“这就没事了?”两人有些迷糊的问道。老李头狠狠地点了点头兴奋地答道
“大人,没事了,万岁爷讲这件事情顶下来了,说锦衣卫收平安钱,那是因为饷银不济,又加上多年来锦衣卫巡街总是横行霸道,还不如画出一个道道来,这平安钱就是如此。按照道上的规矩,那就是一刀下去,每年是多少就是多少。绝不许多要。”
“呵呵,老李头,你怎么这么说?难道万岁爷回这么跟着那些夫子们这么说?”邹义如释重负的笑了一声,然后打趣道。
“公公说的是,呵呵……”老低头摸了摸脑袋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行了,事情解决了,咱家也可以回去了,回去后说不得要挨一顿骂了,许兄弟明日再会吧。”邹义见事情已有结果也不再过多的停留,而是对着许海波一抱拳拱手说道。
“好,老哥明日里,再见。”说着起身相送。许海波跟着邹义,直到邹义走出了院门这才折返,进屋之后许海波重新坐到凳子上对着仿佛空气一般的屋子说道
“你也出来吧,是不是带来了万岁爷的旨意了?”许海波说得极为坚定,就仿佛屋子中真的有人一般。
就在这时,屋子的空气仿佛出现了一阵波动,一个人影缓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然后轻轻地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自认要想隐匿起来莫说是人,就是狼犬那也休想发现我的。”听声音,赫然是一名女孩子。
许海波耸了耸肩膀,打眼看了一眼因穿着黑色劲装而显得婀娜多姿的女孩打趣道
“因为我一进来就闻到了一种香味,一种你也发现不了的香味,所以就知道你来了。”女孩听了一愣,然后地透着少少的思索了一番,然后再次抬头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从来不撒香料的,也不佩戴香包的,不应该有味道的。”‘……’许海波有些无语了,不过看着眼前苦苦思索的女孩子,他只得随便说了一句
“你长年身处皇宫,身上自然带着一股子麝香味,虽然这种味道很淡,可是你看看这里,这里因为是男子的房间,而且我也没有点香炉的习惯,你身上那淡淡的麝香味自然就成了暴露你的最大的破绽。”
“真的?”女孩有些不信的问道。
“自然,说说吧,万岁爷究竟有什么旨意?”许海波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哦,差点就忘了,呶~这是万岁爷给你的。”女孩一捂小嘴轻声的说了一句,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交给了徐海波说道。
“多谢!”许海波接过带着淡淡幽香的信封轻轻地道了一声,然后看到对方似乎有站起来的打算赶紧说道
“哎,姑娘还是别藏来藏去的了,我这又不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就坐在这里吧。”
“呃~~我还是比较习惯当影子的。”女孩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坐了回去然后轻声说道。
“呵呵……”许海波笑了一下,然后便展开了信封,信封里面的内容不出他所料,正是说有关于‘平安钱’的问题的。
里面提到了许多问题,尤其问到对于‘平安钱’,应该如何管理、应该怎么才能够做到让人信服,尤其是现今锦衣卫已经开始有些不好的名声的时候,应该怎样做才能扭转京师人心。
而且在最后朱翊钧更是问到,对于勋贵在锦衣卫管理的地方触犯了规矩应该怎么办?
林林总总的很多问题,朱翊钧要求他必须在精武武馆再次开课的时候拿出来一个章程。
然后给他看看。看完了这封信,许海波十分苦恼的揉了揉头发对着面前一句话不说的影3道
“姑娘,你就不能说句话啊?”影3猛地一愣神,然后转眼明白了许海波在跟自己说话,然后清冷的说道
“我是奉圣旨保护你的,你说我还能说什么?”
“呃~~~姑娘,能否问一下你芳龄几何?家住何方?高堂是否安好?”许海波愕然了一下,然后小声的问到。
影3被许海波文的一愣神,然后黯然的低下了头没有开口说话。看到女孩这样的表情,许海波也知趣的改变了话题,问道
“影3能不能根我说说你么平时是怎么保护万岁爷的?还有啊,你的这身功夫是怎么练的啊?”影3谈性并不算高,只是抬起头问道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这可是机密。”说着再次的调整了状态变的清冷起来。
“得,算我没问。”许海波郁闷的说了一句,然后便专心的思考起该怎么回答朱翊钧这一大堆的问题了。
至于影3则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人,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沉寂而又枯燥的沉默中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许海波苦思对策的时候,朱翊钧却在慈宁宫内有些忐忑的看着李太后小声道
“母亲生气了?”李太后闻言哼了一声道
“哼~~哀家哪里敢生皇帝的气?皇帝今儿在早朝上也算是意气风发了,哀家还真想不到,皇帝人不大,胆子却那么的大。”
“呃~~母亲,儿子只不过是不想寒了他们的心,应该不算是什么大事吧?”朱翊钧小心的陪笑道,然后不动声色的拉了拉身旁弓着身子的张诚。
张诚浑身一激灵,马上习惯性的就要站出来为皇帝辩护,却谁知李太后早就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马上开口道
“张诚,你给哀家站好了,哀家还没找你的麻烦呢,皇帝做这么大的决定,你怎么不对哀家说一声?怎么着?觉着哀家老了、脑子不顶用了,想不出好注意了?”
“啊?娘娘啊,奴婢不是给您说了嘛?”张诚有些委屈的辩驳道。不过直起的身子却又再次的弓了起来。
“行了,先不说你,皇帝,你怎么解决这事情?”李太后轻易地放过了张诚,然后再次对着朱翊钧问道。
“呃~~~母后啊,儿子以为,可以从长计议不是?”朱翊钧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哦?从长计议?怎么个从长计议法啊?说来让母后听听。”李太后仍不肯放过朱翊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咕嘟,母后放心,儿子过几日就拿出一个章程,绝不会让母后等得急了。”朱翊钧咽了一口口水,陪着小心的说道。
“恩,那也好,就当作是考考你最近跟着张师傅学了些什么吧,好了哀家也乏了,皇帝国事繁重哀家就不留你了。”李太后看再怎么说也就这样了,于是大大方方的放开了朱翊钧淡淡的开口‘送客’。
“那,母后要保重身体,最近天气愈发的热了,母后宫中冰块是否够用?儿皇平时所费不多若有需要,母后可以吩咐一声,儿皇让张伴伴全力办妥;儿皇告退了。”朱翊钧看李太后头上见汗小声的关心了一句,然后轻声的告退了。
看着朱翊钧缓缓退后的身影,李太后有些激动地攥了攥右手,然后喃喃的开口说道
“他是在关心哀家?长这么大了,他是第一次真心的开口关心哀家,这…真好……”原来世间所有母亲所求的不过是儿女一句真心的关爱。
同一时刻的张府,张居正笑容满面的对着申时行和张四维说道
“二位觉得今日间陛下的表现如何啊?”申、张二人也都笑了一声道
“可圈可点,有明君风范。”张居正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表示,沉思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
“难道你们就不怕再次出现嘉靖年的情况吗?群臣操于一人之手,雷霆雨露具是君恩那种时期可是很有可能出现的。”听到张居正如此说,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便默然不语了。
然而张居正怎么会允许二人默然不语?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茶杯因此二人的主意,然后便眼神犀利的看向了两人。
两人看到张居正如此犀利的眼光都有些坚持不住的浑身出满了冷汗。然而两人深知此事不是他们能够议论的,所以二人在张居正强大的压力下仍然坚持着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一刻钟的时候,就在张四维有些坚持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的时候,张居正陡然的收起了气势开口淡然的说道
“你们知道分寸,这是很好的,都回去吧,告诉你们的学生、同年、同乡、同窗,都精明一点,要是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捣乱的话,莫要怪本官辣手无情!你们听明白了?”听着这浓浓寒意的话语,两人怎能不知?
张四维马上直起身子恭敬地说道
“还请元辅放心,下官保证在此期间下官的同窗、同乡、同年和学生们安安分分绝不越雷池一步!”而站在一旁的申时行则稍显淡然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受话。
张居正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
“你二位也辛苦了,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这就不送了。”说着便端茶送客了。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了一声告辞便急急的离开了。张居正这冷冷的看着两人的身影对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游七吩咐道
“告诉刘守有,好好地看着这两位,要是他们在这时候有什么动作的话,不用告知我,直接送到陛下那里,这两人不简单啊,不过…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