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书屋

字:
关灯 护眼
青藤书屋 > 大明万历 > 第五十五章:尊号(二)

第五十五章:尊号(二)

    “绝无可能!臣不能奉诏。”高拱愤怒的捡起纸条怒气冲天的对着朱翊钧说道。


    朱翊钧其实也没准备跟高拱争什么,只是想试试而已,却没有想到高拱得反应却是如此之大,一时间就是以朱翊钧两世为人的经验也有些手足无措,就是习惯了军队的那种直来直去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可那是对待敌人用的,别说在共和国军队熏陶下成长起来的朱翊钧,就是我们这些平常人在面对一名年岁足够当自己爷爷的人也基本上是手足无措吧。


    看着犹如怒狮一般的高拱,朱翊钧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于是他不得不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授业恩师张居正,谁知张居正却是闭目养神的模样,手中还端着早已无水的茶杯,这摆明了就是准备袖手旁观;可是高拱却不知道朱翊钧是在向张居正请求支援,而是以为朱翊钧能有这样的条子是张居正暗中指使,高拱灵光一闪猛然转头对着张居正怒吼起来


    “张太岳!说!这到底怎么回事?”由于高拱矛头突然转向把火气撒到了自己身上,张居正也开始傻眼了,不过略一思索他就明白了,原来是皇帝陛下那求情的眼神闹得,张居正内心里面苦笑一声


    “得,黄泥巴掉裤裆,跳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张居正还是起身潇洒的一笑道


    “肃卿兄,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若是肃卿兄不同意可以慢慢商量嘛。”高拱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张居正的话一般,而是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张居正,就好像张居正要是不拿出一个说法就要割袍断义一样。


    张居正被高拱的眼神逼得没有办法了只得趴在高拱耳边小声道


    “肃卿兄,一会咱们再说行么?现在先把一些小事收拾完可以吗?”高拱点了点头黑着脸又重新坐了回去,然后开口道


    “陛下,册封尊号一事太过重大,臣以为应该放到大朝之时再另行讨论,不知陛下以为如何呢?”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朱翊钧听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拿起边关奏报与高拱和张居正讨论起来。


    朱翊钧身边的冯保此时却有些诧异了,册封尊号之事事先他竟然一丝风声都没有收到,不过冯保也知道此事恐怕在皇帝内心里面埋下了对高拱的愤怒了,于是冯保悄悄地对站在一旁的一名内侍使了一个眼色,那名小内侍也是聪明便悄悄地转身向着慈宁宫跑去。


    半个时辰后,一些比较重要的奏疏终于讨论完毕,因为高、张二人是辅政大臣,所以在皇帝十六岁以前,所有的奏疏基本上不用皇帝御批的,只有特别重要的奏疏才会由皇帝经手,不过那也是一种场面做做样子而已,在皇帝不到十六岁的时候一切奏疏皇帝只有预览的权力,批示权力基本上被内阁和司礼监分掉了,因此养心殿内高、张二人带来的奏疏基本上都是比较重要的奏疏,以用来培养皇帝对于天下大事的处理能力,而皇帝也没有辜负两位辅政大臣的愿望,对处理这些事情很有见地也上手很快,就是一些不太重要的奏疏的批示,近几天来也是皇帝独自批示送内阁勘定之后明发的,从文笔上看高、张二人已经完全的挑不出毛病了,不过重要的奏疏还是他二人批示之后交给皇帝御览的。


    眼看着奏疏已经讨论完全,冯保却又呈上来一本,高、张和朱翊钧都是一愣,三人都有些疑惑地看着这本新呈上来的奏疏,冯保笑了笑开口道


    “万岁爷,这本是通政司刚刚递送进来的,说是急递内阁。奴婢看二位阁老都在就擅自做主呈进来了。”朱翊钧点了点头接过了冯保手中的奏疏翻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朱翊钧面色有些难看的放下了奏疏,他看了看两位辅臣然后对冯保努了努嘴,冯保会意将奏疏拿起交到高拱手中,高拱轻轻地翻开了这本奏疏,只见上面写着(以下内容属友情提供)臣云南巡按王志彦参云南总制李宗云贪渎王法折:臣王志彦深受国恩,奉天巡按云南……至云南年许有余,查知云南总制李宗云上任以来,贪赃枉法、强抢掳掠无恶不作,几至云南土人反叛朝廷,虽然,幸有总兵官秦明努力维持……然而云南之地几成其一家之言;其名为大明之臣,实包藏祸心之辈今,臣携证物一十二卷,人证四五名经千辛历万苦终将人证物证安全送至,全赖大明圣皇之恩德,臣虽万死不辞矣。


    看完这些,高拱脸色就有些不对了,李宗云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能闹这么大,从奏疏中看,王志彦恐怕根本就没来京师,奏疏来了人没来这意味着什么?


    高拱苦笑了一声将奏疏递给了旁边的张居正,张居正才看了一半脸色也变了,有些愤怒的说道


    “国之蛀虫,誓杀之!”朱翊钧闭上眼想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问道


    “李宗云是嘉靖朝丙辰科的探花郎吧?”高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张居正则是苦笑着道


    “陛下好记性,确实如此。”


    “那就说,徐老先生是他的座师了?”朱翊钧再次问道。高、张二人同时点了点头,朱翊钧回头对着冯保吩咐道


    “这份奏疏留中,派锦衣卫和东厂一明一暗去云南调查。”


    “遵命,奴婢想问一下,若是查有实据的话该怎么办?”冯保小心的问道。


    “若是查有实据,就地抓捕送京师法办。”高拱毫不迟疑地说道。他身旁的张居正也是点了点头道


    “因为老师面子在,下官还是不说了,不过若是查有实据就按国法办吧。”朱翊钧看着冯保道


    “听明白了?按国法办吧。”


    “遵命。”冯保这才转身离开了养心殿吩咐手下去了。朱翊钧这时已经完全的没有了看奏疏的心思,又加上实在是不想看俩老头子发呆,于是道了一声乏。


    高、张二人也是聪明人,也就起身向朱翊钧请安告别。出了养心殿,高拱一把就拉住了张居正虎着脸问道


    “太岳,陛下请封皇太后的意思,是不是你教的?”张居正苦着脸道


    “肃卿兄,我是那样的人吗?若我要唆使圣上给太后请封会这么明显?肃卿兄真真的冤枉小弟我了。”说着张居正也不管周围有人没人对着高拱就是躬身一礼。


    “太岳这是干什么?快别如此。”高拱也不傻见张居正如此若受了他一礼那才坏事了,所以他赶紧避开然后伸手搀扶张居正,对于张居正是否唆使皇帝为太后请封也就不在意了,不过高拱还是有些疑问的道


    “太岳,你跟我交个底,到底是不是你?”张居正这下才是真的无奈了,不过没办法谁让现在人家是老大呢,于是张居正认真的看着高拱道


    “肃卿兄,小弟绝没有唆使圣上。”这是张居正第一次如此真诚的展示自己内心,不过也就是一闪而逝罢了。


    “那你说是谁?这事总不可能是圣上想的吧?小小的十岁孩童,知道什么是圣旨么?”高拱有些疑惑的说道。


    他说的话虽说有些偏颇,不过却也是实话,毕竟皇帝还小就是再怎么聪慧也仅仅是知道明面上的东西,至于其他的高、张二人要是不提醒一番指不定圣上还理解不了呢。


    这也是高拱疑惑的根本所在,不过张居正并没有接话,而是轻轻地拉了高拱一下,然后对着疾步而来的张诚努了努嘴,高拱这时也看到了张诚对于张诚,高拱并不厌烦因此收了话头对着他点了点头就算过了,张诚笑着对二人道


    “两位阁老,这是?”


    “没什么,对一些问题的解决方法有些不同意见而已,张公公这是怎么了?怎么跑这么快?”张居正微微一笑对着张诚笑着问道。


    “还不是咱家那个该死的义子?成天就知道惹事,这不咱家现在来求万岁爷来了。”张诚也不在意这种事情被他们二人知道,点了一下对着他们拱了拱手然后抬步就走进了养心殿。


    看着离去的张诚高拱拍了拍张居正道


    “太岳,咱们外臣还是不要和这些内侍走得太近的好。”


    “肃卿兄,小弟知道了。”张居正轻轻地一句话回答了高拱,然后对高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高拱也不推辞率先离开了,张居正这才跟着高拱一起离开了乾清宫,只是谁都不知道张居正眼角那一丝带着恨意的光芒。


    慈宁宫,李太后(此时她还不是,不过在称呼以前的称呼似乎有些不对,所以提前称呼了)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内侍轻轻地挥了挥手,她身边的宫人杜鹃会意的开口道


    “太后有旨,赏。”小内侍高兴地磕了一个头道


    “谢太后娘娘的赏。”说罢赶紧起身离开了;李太后看着离开的小太监笑道


    “杜鹃,这小家伙挺聪明的,竟猜得到哀家的意思。”杜鹃轻笑了一声道


    “娘娘您也不想想,能在乾清宫伺候的内侍,那个不是聪明伶俐的?要不怎么在这禁宫之中生活?”


    “也是,好好注意他,尽量拉拢,皇上那里不能没有哀家的眼睛,明白了?”李太后平静的吩咐了一声然后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


    “哀家这个孩儿啊,还是心急了,他还太小国之重器岂是现在的他就能掌控的?告诉冯保想办法劝劝皇上,不要那么早就把野心暴漏出来,他还嫩着呢。”杜鹃轻轻地点了点头道


    “是,奴婢这就告诉冯公公去。”说着也不打招呼转身就小跑着离开了,李太后看着杜鹃跳脱的身影摇摇头笑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养心殿内,朱翊钧抬头看了看跪着的张诚笑道


    “张伴伴来了,起来吧。”听到朱翊钧的称呼张诚暗地里轻呼了一口气然后起身笑道


    “万岁爷,奴婢这几日有些懒散了还请万岁爷治罪。”朱翊钧摇摇头笑道


    “这个再说吧,不过你的那个义子却是憨傻的可爱,能说说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藏于昼夜 元尊 武炼巅峰 当年塔里九本书 帝霸 一剑寂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