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出现了一个错误,出使蒙古的叫做鲍崇德,小小的失误,马上改回来。
隆庆五年夏,外蒙古,俺答看着穿着新装的把汉那吉,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的笑了笑道
“以后别耍小脾气了,要不然本汗可是要生气的。”把汉那吉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俺答汗也没有多说什么,小孩子嘛闹一闹脾气是正常的;俺答汗将视线转移到了站在对面的鲍崇德一眼道
“贵使请回去告知大明圣上,就说俺答在此谢过了。”鲍崇德笑了笑瞥了一眼被绑成粽子一般的赵全笑道
“大汗深明大义,实乃是蒙汉两族之大幸啊。”说罢便和俺答汗同时大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俺答汗左手拉着把汉那吉,右手与鲍崇德相握一起向军营之外走去,边走俺答汗便悄声问道
“贵使,你应知道,我蒙古最不缺的就是战马,而大明最需要的也是战马,不如我们两方......”鲍崇德闻言而知雅意,不过却也知道要是当即就答应了,得到的未必是最好的,所以鲍崇德摇了摇头说道
“圣上并未给下官如此之大的权力,贵我两方又有百年的恩怨,这事情确实有些难办。”俺答眉眼之间闪过了一丝失望,但还是问道
“可否传达?”鲍崇德点了点头道
“大汗应该知道,下官是什么人,这些日子以来,下官也更加的清楚大汗的为人了,故此,下官定会将此事呈报当今的。”俺答汗这才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既如此,贵使一路平安,哈哈。”鲍崇德也是一抱拳道
“那下官就回去了,也恭祝大汗身体康健。”说罢扭身和来时的那名军士一起离开了。
望着已经远去的使节队伍,俺答汗轻轻地叹道
“唉...真的希望这位‘天使’能够说动明国的皇帝,开边互市。”站在旁边的中年汉子疑问道
“父汗为何如此说?我蒙古兵强马壮,若那些南蛮不听话的话......”俺答皱了皱眉头打断道
“你懂什么?汉人军队确实孱弱,可是除了当年成吉思汗如此的雄才伟略,花了近百年才将南边的大好江山打下,为此还死了一名大汗,你觉得我胜得过成吉思汗吗?为了我蒙古百姓能够不再受到天灾之苦,就是向大明称臣纳贡那又如何?”中年汉子被俺答汗一阵抢白便低头不再说话了。
俺答汗叹了一口气道
“你早晚都要继承我的位子的,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南边的汉人,别看他们孱弱异常,可要真的遇到灭国毁家之战,我蒙古根本就不是对手,汉人又有比我们蒙古强大的装备与战阵军策,除非再一次出现成吉思汗那样的雄主,否则,我们除了称臣就只能像现在这样靠天吃饭;若是称臣纳贡的话,每到灾年大明为了面子也要支援我们的,去了一个名声换了百年的利益,你说哪个好?”中年汉子想了好一会才无奈道
“称臣好。”俺答点了点头道
“知道就好,别把你自己的感情夹杂在蒙古的兴亡之上,否则的话大汗的位子可是有好多人都眼红着呢。本汗也不仅仅有你一个儿子。”说罢拉着把汉那吉离开了。
中年汉子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缓缓转身离开了。京师,东宫,申时行看着眼前的孩子,内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太子殿下早慧这是满京城的官员都知道的事情,为此还悄悄讨论过,皇家无私事,太子是未来的国君,自然也没有私事,太子殿下画的那幅画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太子一共花了两幅画,第一幅被皇上珍藏了起来,后来被嘉靖皇帝悄悄地要走了,现在藏在皇宫大内之中,另一幅一模一样的《冬雪赏梅图》却不知怎么的就流传开来,这一幅画唯一缺少的是当今圣上的御印,其他的都没有变化,因此此图一出便就被抢来争取最后却不知去处了;这幅画就在这位申时行申师傅家中,当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的时候申时行的第一印象便是
“这是冯保代笔,根本就不可能是太子,太子太小了。”申时行怀疑冯保也是有原因的,冯保虽然是太监,可是一手字一手画那是名满京城堪比国手,因此申时行有此怀疑,不过申时行在成为太子的师傅的时候终于相信了。
今日太子殿下将一整本的《论语》背了出来,申时行自然是万分高兴,正高兴间朱翊钧对着申时行问道
“申师傅,学生有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申时行心情正好自然是点头允诺了,朱翊钧开口问道
“国朝以孝治天下,以孔孟治天下,既如此太祖为何将孟圣人之灵牌搬出孔庙?”旁边的冯保听了浑身一哆嗦马上跪了下来道
“殿下慎言。”朱翊钧没有理会而是一眼不眨的看着申时行,申时行这下也傻眼了,这个问题怎么答?
答不上太子觉得自己没学问,答上了那个是犯忌讳的;正踟蹰间朱翊钧开口笑了笑道
“皆因为‘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一句话罢了,在学生看来孟圣人比孔圣人更加的适合圣人之称,孔圣人之学说秉承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孟圣人这一生说的便是‘民重君轻’孤昨日读《二十一史》深有感触今日才有一问,万望申师傅海涵。”申时行这一次真的哑了,这个徒弟在搞什么?
不尊孔圣人却说什么孟圣人比孔圣人更好,这......不过毕竟申时行还算是老狐狸并没有说话而是轻声道
“殿下,刚刚臣忽觉得一阵耳鸣,殿下说了什么臣并未听清楚,殿下,臣今日实在是乏了该回去了,还请殿下准允。”朱翊钧看了申时行一会儿对着冯保道
“送送申师傅,顺便请御医给申师傅看看。”冯保赶紧起身答道
“是,申先生,请吧。”说罢带着申时行离开了;朱翊钧看着远去的两人小声道
“不愧是一代首辅,确实有些本事。”冯保领着申时行走到了东宫门口对着申时行歉意的笑了笑道
“申师傅,今日里没吓着您吧?”申时行苦笑的摇摇头道
“没吓着,不过冯公公,这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殿下竟说出如此震撼的话来,这要是国朝初期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件。以后还望冯公公多提醒殿下一下。”冯保苦笑了一声道
“申先生,您以为咱家不像啊?殿下是个明白人,谁要是想糊弄他那就是找死。别看殿下平时叫我大伴,那是看得起我,今日这一句问话我劝了没有?那已经是明着劝了,殿下不还是问了?”申时行低头沈思了一会趴到冯保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冯保听了并没有惊讶而是趴在申时行的耳边轻声道
“这事,圣上怎么能不知道?这太子东宫到处都有东厂镇抚司的人,申先生有些话咱家不便说,但是也提前提个醒,一些犯忌讳的话题千万别提,殿下是最不忌讳这些的,可是圣上的耳朵却在这儿呢。”申时行听了面色一变,随即便恢复了原样,对着冯保拱手道
“冯公公,殿下让臣后日过来也不用这样趴到耳边说吧?后日下官一准儿过来,告辞。”说罢便疾步离开了。
冯保抹了抹冷汗喃喃道
“幸好幸好。”这时朱翊钧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幸好啊?”冯保一听马上回身跪在地上回道
“殿下,没什么。”朱翊钧这才趴到冯保耳边道
“东厂镇抚司的人有不少都在这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说出来你就死定了,不过我不杀你,记得了,有些事情父皇不需要知道。你明白么?”冯保浑身打了一个寒战道
“殿下放心,今日的事情奴婢绝不外传。”朱翊钧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父皇那里还是要说的,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漏下一点儿,知道么?”冯保赶紧的点了点头,朱翊钧这才起身信步离开了。
冯保等到朱翊钧离开之后才缓缓的起身对着不远处一丛草丛挥了挥手,草丛就仿佛是听到了一般猛然动了一下,从里面钻出来一名大汉,大汉走到冯保面前拱手道
“冯公公。”冯保嗯了一声然后道
“告诉下面那些奴才,今日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一点儿,立刻打死!”大汉点了点头转身消失了,冯保这才揉了揉膝盖喃喃道
“真是的,这次算是倒了霉了。”说罢缓缓移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