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景北加重了手肘的力道。萧琰有些吃痛地皱起了秀气的眉。还真是生的一副好皮相。越越像当年的萧琛了。
“你……让我说什么啊。”萧琰有些吃力地扭转着头向她。
“你爸的名字。还有。老实交代上一次在油麻巷扮和尚靠近我是什么目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叫什么。”萧琰很认真地说着。还有些委屈的样子。“你……非得把别人对你的善意都扭曲成恶意我也沒办法。”
“那好。东西你也别想要了。”景北松开手。提着萧琰的领口将他拽了起來。而后还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拜拜。”景北冷笑一下。转身离开。她走了十几米。身后有风声。一回身。萧琰已经追上來。
萧琰拉住她的衣袖。带了点天真的孩子气。“我乱讲的。你别生气。东西还是给我吧。”
景北轻轻拂开他的手。“萧琰。你真该去演戏去了。我都分不清哪一种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我沒演戏。哪一种都是真的我。信不信由你。”萧琰赌气地说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表情。那口气。倒像是和萧琛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info)怪不得景北第一次见他时觉得面善。
着景北依旧沒有任何表情。萧琰这才放软语调。“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爸叫什么。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只是从小我上学的匿名支助人。他坚持不肯见我。我们也只是在msn上聊过几回。”
“从小。几岁。”景北趁机试探。
“五岁吧。”萧琰思忖着。
“五岁……加上十几年……”这个人至少在三十岁快到四十岁的光景。这样至少排除了是萧琛故意玩她才这么做的。虽说大半的怀疑解除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认识萧琛吗。”
“认识啊。萧琛谁不知道啊。”萧琰笑着说道。抬头景北盯着他那狐疑的眼神。瞬间低下了头。蔫了。“也不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我们学校有他成立的奖学金。偶尔听学校的领导提起他。不过我还沒见过他。只在电视上报纸杂志上见过。”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景北将包里的那个香水瓶子递给他。“这个给你。机票拿來。回去告诉让你來的人。另一样东西等我亲眼见到我妈安全了再双手奉上。”
萧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取出了和景北交换的东西。
抽出他手中的快递袋子。景北转身离开。走出小餐馆时那两个跟踪她的人还在人头攒动的街上徘徊。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样貌属于那种一百次忘九十九次的类型。完全沒特色。据说这种长相的人最适合做特工。
悄悄溜回之前的那家旅店。景北办了入住的手续。坐在床上拆开那个快递袋子。扫过里面掉出來的机票。巴厘岛。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不是被人牵着鼻子找老妈要紧。景北想她现在应该兴奋才对。
凌晨五点。星光熹微。景北拉着行李箱鬼一样飘出旅馆。路上空寂无人。只有偶尔的几声醉汉的叫骂。路灯惨淡。影子很长。
其实景北最擅长的就是摆脱追踪。当年从萧琛那里逃出來去了一个小县城。就算萧琛再怎么神通广大。祖国的领土又这么广袤。一个人如果有意要消失。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可以不留丝毫痕迹。
到了机场景北给安苏禾与陈绾分别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们说自己要去旅行。让他们别担心。她不敢给他们打电话。这么突然他们一定会追问。她怕自己会露出破绽。
办理好行李的托运。约莫四个小时后到达香港机场。办完转机手续。继续飞行。透过舷窗景北俯视着像光的葡萄串一样散落的宝石一样发光的夜景。十一点半。准时到达了巴厘岛。
按理说不算是最好的季节。但机场此时却人满为患。來自各国的游客操着各国语言。景北跟随着大队人马和指示牌去办落地签。
巴厘岛。这个东经度。南纬8度。面积632平方公里的地方。风格独特的传统绘画和雕刻为西方当代艺术家提供了无数灵感的艺术之岛。对于景北來说是它如此的可怕。就像是有无数个未知的陷阱等着她自动掉进去。
接机的是个当地热情的大叔。在机场外已经等候多时了。景北的英语口语不是很好。也问不出什么來。就被动地被带到了住处。不是酒店。而是一处民居。
推门而入。入眼的是精巧的庭院。绿树分置两边。绿草在空气中散发出特有的清新味。横断草地的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石径两旁点着几盏漂亮的灯。镜头连接着一处石板桥。桥下是循环水池。缓缓的水流声在空寂的夜空下格外清晰。
跨过桥。便是一个宽敞的开放式客厅。景北突然停住脚步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因为客厅里正有两个人在翩翩起舞。
女性舞者用金色锦缎紧裹着上身。肆无忌惮地裹出诱人的曲线。身躯呈s形。舞蹈时躯干变化不大。所有复杂的变化都在手臂、手指和眼神。
伸开的手臂如同鸟翼扇动。手指颤动如羽片。眼睛圆睁。随着如月光下流水般的音乐节奏快速变化。连绵不绝。柔美而妩媚地攀附着身旁男子的脖颈。动作极其火辣撩人。
景北偏头。吐了一口气。进退两难。悬了那么久的心直到此刻才彻底地放了下來。只是几分怨气又生了出來。
就算那女性舞者穿着极具特色的华丽服饰和画得几乎都认不出脸來的夸张的舞台妆。但景北还是能凭借一举一动认出她來。亏得自己不远千里找來。还以为她过着被人威胁囚禁的日子。沒想到她竟然这么惬意地跳着舞。还勾搭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像是牛郎的男人。
知道老妈向來不靠谱。景北能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觉得有多意外。只要她沒事就好。刚抬头视线就与正在热舞的老妈周慕茵女士相撞了。只见她突然拼命地朝景北眨着眼睛。手也开始不跟着节拍挥动了。那样子特别像是让景北快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