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情人》 第一章 这是捉奸的节奏 床头灯灯光倾泻,景北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眼前光影重叠交错,惨淡与绚烂诡异的结合,陌生的铁艺镂雕床头,不是自己的床,这是在哪里? 波特罗式肥胖的仕女图,古色古香的家具摆设。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穿越?穿到了唐朝? 她很快有了第二个惊人发现:被子下的自己只穿着贴身的内衣!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再次失重,腾地坐起,迅速转动宿醉的大脑,回想穿越文中女猪脚如何应对即将登场的男猪脚。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令人极其沮丧的事,床头柜上的插花筒上雅致的印刷体分明写着:艾尔曼大酒店欢迎您! 思路被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打断,景北的心脏如擂鼓般狂跳起来:醉酒?一、夜、情? 捏了捏昏昏沉沉的额头,记忆中是因为她成功采访到了那个工地帅哥,节目首播收视告捷,下班后栏目组里一群人去庆祝,而她被轮流敬酒,接着……接着好像大家都喝多了,而赵主任说要送她回家。 赵主任,一想到这三个字景北不禁打了个激灵,他可是台里出名的“咸猪手”,“色中老鬼”,年近五十,秃顶,满脸横肉,虽然她刚进电视台没多久,但也知道很多内部消息,台里上至年轻漂亮的策划人、导演、主持名角,下至小记者打杂小妹,没有一个能逃得过他的毒手。.info[] 怎么办?怎么办?打电话找人来?这样工作不仅不保,而且还会得罪他,在这一行得罪这个无赖,以后自己就别想混了,再说好不容易挤破脑袋才挤进电视台,忍受了上司“灭绝师太”两个月的各种折磨,现在决不能认输。 不到半分钟景北终于做了一个英明决策:逃走,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撑起酥软的身体,四处搜寻自己的外套,没有!床头柜上只有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景北咬牙,“shit!想不到这个人渣这么狡猾。” “小北北,我来了。”浴室的门开了,传来赵主任令人作呕的声音。 景北硬着头皮忍着呕吐的感觉,顺手关了床头灯,眼见着那一团肉球向床扑来,攥紧床头柜上的那个插花铁筒。 “啊……”赵主任一声惨叫。 “色鬼,竟敢打我景北的主意,我让你亲,让你亲个够!” 景北故意用被子蒙着赵主任的头,举着铁筒朝他头上砸去,几下过后,身下的人突然停止了挣扎。 这么不禁砸?不会死了吧?景北手脚都发凉了,颤抖着手指朝他的鼻下探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下一刻,手被猛地一拖,赵主任那肥胖的身子便压了下来,本能的,景北抬脚朝他下面的那个部位踢去。 “啊!” 背后再一次响起惨叫声,景北仓皇翻身下床,抓起包包,拼命逃出门外。 迎面一个推着餐车的工作人员走来,景北双臂抱着胸,要命的是全身上下是“三点式”的内衣,光着脚,这样很有可能被当做某种特殊服务的女人“请出去”。 人越来越近,情急之下的景北推了一下身后的房门,没有防备,整个身子闪了进去,原来门没锁。 华丽的吊灯,松软的地毯,小茶几上一叠报纸呈扇形摆放,一大束兰花摆放在隔离条案上,红、白葡萄酒杯,香槟杯,冰水杯……依次陈列,光酒就足足有二十多种,烫好的餐巾叠放在花色雅致的餐盘上,一瓶白葡萄酒插在冰桶里,冰块冒着阵阵白气。 不豪华,但每一件摆设与装饰都非常讲究,这是艾尔曼酒店一个标准的vip套房,景北以前给一个宣传节目整理过资料,多少了解一些这里的布局。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有人吗?”没人?或者,就趁现在,偷一件衣服出来,景北蹑手蹑脚走进卧室,推开更衣间,漆黑一片,好不容易摸到了衣架。 忽然一个黑影窜出,景北惊得慌了手脚,顺手绰起身边的一个立式衣架,用尽全力朝那个黑影抡去。 壁柜的门被推搡着关上,景北被野蛮地推在门上,“砰”的一声,撞得她头一阵眩晕。衣架上的衣服掉了一地,被踩到脚下,她拼命挣扎,但压制在身上的力道太大。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 男性甘冽的气息掺杂着酒的味道,景北的手下意识地撑住了对方的胸膛,滑,光,精瘦的腰腹和胸肌,这……对面的人身穿睡袍。 景北很兴奋地摸着,凭借大体的轮廓和手下的触觉可以知道这人身形修长,身材不错,不过,这些统统都不是关键,令景北激动的是这身质地绝佳的衣服。 突然手被狠狠地握住,朝后别去,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照实说是来偷衣服的?会被请去和警察叔叔喝茶的。拜某人所赐,景北从小耳濡目染,声音要绵软,稍稍带点颤音,身段要妖娆,基本是遇到物体就弱柳扶风地倒上去,这是老妈曾经强调过的女人脱险注意事项。 考虑到现在整个人都被禁锢着,景北只好选择伸出手指,“柔柔”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儿,“死相,人家是王老板派来今晚伺候你的人。” 入骨酥媚,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也成功让对方僵了一下,尽管他很镇定,但景北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惊愕,既然他抗拒,那索性就接着演,“王老板说了,只要你同意了,我就……” 只是他这回却没有不适,反而慢慢低头凑近,手臂收紧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的头发拂到耳后,手指顺着她的耳朵一直滑到锁骨,“伺……候我?那,开始吧。” 给他三分颜色,他倒还开染房了,混蛋!景北随即抬腿屈膝,向他的腹下撞去,还没碰到就被他灵敏地避开,电光石火间她的腿就被勾住,小腿一阵麻痛,她识趣地停止了反抗,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今天真够倒霉的,出门忘了让陈绾那个“巫婆”算一卦了。 “身手不错嘛,玩笑,和您开个玩笑。”景北再次抬手故作娇弱地推开他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臭小子,快给我开门!” 更衣间的两个人同时怔住,他压低声音,“别出声。” 门外是女人的声音,还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女人的声音,而且他还这么紧张,眼下这情况,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衣不蔽体,景北第一个反应:这是捉奸的节奏啊! 第二章 你的一晚多少钱 捉奸?景北勾起嘴角,局势瞬间扭转,现在自己可以坐地起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低声威胁道,“把衣服脱下来!不然我就大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没想到对方没脱衣服,反而捂住了她的嘴,声音几不可闻,“别想耍花样!” 更衣室外女人的声音拔高了很多,“出来!臭小子!你和顾小姐是怎么回事?!” 门一个个被踹开,这女人的气势够强,席卷了整个套房,脚步声越来越近,景北盘算着,与其这样受制于人,还不如鱼死网破,至少自己还可以逃脱。 景北张口咬向堵着自己的手,对方吃痛,松手后她慌忙架住他的胳膊,“救――” “唔……”救字还没喊完,唇上骤然触到一阵柔软,他,他怎么能这样?! 唇被紧紧地封着,腰被死死地扎着,景北完全不能动,屏息,直到外面的声音逐渐静了下来。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景北咬牙,舌尖滑过干涩的唇角,不经意间触到了对方的唇瓣。 柔软冰凉,酒香醇甜,景北一惊,发觉不妙,慌忙推开身边的人,“你,别误……” 她的唇连带着声音一并被吞了下去,仿佛得到了邀请一般,他长驱直入,近乎贪婪的吮吸着她口中的温度,吻慢慢的焦躁,辗转反复,拼命索取,仿佛要把她拆皮剥骨而后吞下去。 景北愣住了,对如此充满侵略性的动作措手不及。身后的壁柜门饰太硬,后背被硌得生疼,她皱眉的瞬间,身子突然被拖起,他的手开始不安分,拉拽着她的内衣扣子,动作有些急切,不得其法,接着就听到布料破碎的声音。 “停!”清醒过来的景北慌忙伸手阻挡他的进一步动作。 细碎的喘息,他起伏的胸膛,他的长指,他呼吸伴着她的心跳,还有他的声音,沙哑异常,“你,一晚多少钱?我付。” 景北一怔,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消化掉他的话,一晚多少钱?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恶!真当她是小姐了,“放手!” 很有技巧性的避开了她的攻击,再次吻上,揽着她腰的手臂更紧,呼吸的热气和湿意,被轻轻含咬的触感,以及唇齿间的暧昧声音,引起她的颤栗,她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做,任何的扭动都会激起对方的占有欲。 “啪”一声,灯被打开了,更衣室瞬间通明,景北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眼睛,他的动作也停止了,只是此刻两人的姿势暧昧异常,她身上的衣服所剩无几,此刻唯一的盾牌就是身前的他,慌忙缩了缩身子。 啧啧,除了一个好身材,他微微侧脸去看门外的时候,这个角度,脸与下巴的轮廓好看的无可挑剔,再往上,薄唇,挺鼻,当他再次转过头来,一瞬间所有都定格。 这是―― 萧琛的脸。 怎么会是他?! 景北整个人处于呆滞的状态,大脑因为酒精已经不灵光了,现在受到这刺激,血液仿佛都凝固,毫无心理防备地与他双眸一撞。 天翻地覆,沧海桑田……她没想到多年后会在如此狼狈的一刻里遇到萧琛。 萧琛并没有惊讶,显然他在这之前就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 门口女人的嘴此刻已经张成了o型,大概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反应过来才将手提包扔了过来,直砸到萧琛的头上,手指颤抖着指着他们,“天呐,臭小子!你,你们这是在干嘛?!咳咳……你要气死我!” “奶奶,您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萧琛将手提包还给那个他叫做“奶奶”的女人,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一时下不了台,萧家老太太只好把气撒在门上,“都给我把衣服穿上!都不懂得害臊!” 景北死死瞪着萧琛,用力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咸涩的味道,“你觉得这样子很好玩?” 萧琛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随手抛给她一件衣服,景北这才发现自己走光度接近百之八十。 顾不上质问,她背对着他,猫着腰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穿衣服,萧而琛头也没回径直走出了更衣间。 轻软的棉质衣料,他的衬衣穿在她的身上很宽大,景北只好将下摆打成一个结,下身裹了另一件衣服,挪到客厅时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脖子纤细,腰肢匀称,略有些花白的头发梳成了漂亮的高高的发髻,别着珠花别针的米黄色三角披肩围巾下隐隐的显露出她细腻的皮肤,这样子看,萧老太太的气质真的很好,不过得忽略她不太友善的目光。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景北,上下打量,琢磨,像是研究一件货物一般,景北不习惯被人注视,周身不自在,觉得空调有点过冷,局促地拉了拉衣角,盖住裸露的大腿。 “小姐没衣服可穿了吗?”萧老太太掀起眼皮子问道。 “我……”景北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的衣服是,我撕……”萧琛的话还没说完迎面就盖来一个抱枕。 萧老太太砸完了还不解气,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幸亏没让苏秘书跟进来,不然刚刚那种情形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又不是乱.伦,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另一个抱枕飞来,萧琛熟练地避开。 “这事一会儿再说,我今天是来问你,你让苏秘书找的那个女的是谁?是不是那个叫景北的?我倒想看看她长得有多狐媚,让你五迷三道的,今天连顾家小姐都得罪了……” 景北一怔,心猛然悸动了一下,抬头瞥见萧琛淡漠的表情,目光并不回避她,也没有一丝起伏。 “我劝你趁早断了对她的念头!”萧老太太继续警告道。 “奶奶。”萧琛似乎有些不悦。 “怎么我还说不得了?你自己干的那些荒唐事还少吗?她们母女害得咱萧家还不够惨吗?你竟然还对她……” “对不起,打断您一下,那个,我就是您说的景北,您误会了,我和您的孙子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景北直了直身子极力申辩。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哈……哈哈。”萧老太太的表情千变万化,最后是滑稽的笑。 “我还说你不喜欢顾家那丫头也无所谓,只要找一个能领回家正式向我介绍的就行,臭小子,为什么是她?你鬼迷心窍了啊?你爷爷是,你爸是,你也是!”萧老太太有些激动,一边骂着一边用手提包砸萧琛,珍珠串起来的包两三下就珠飞四溅,擦过景北的耳边,一阵火辣的疼。 坐在沙发上的萧琛却不避也不反抗,一动不动,任由萧老太太打骂。 不久,萧老太太也没力气了,喘着气问道,“还喜欢她对不对?” 第三章 渡夜费你还没收 大约顿了几秒,萧琛重新靠回沙发上,表情带了几分慵懒,“她来这里拉客人,又刚好遇到我,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您也看到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咳咳。”萧老太太一时接受不了年轻人这么直接的话,“那就是还喜欢了?” 萧琛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蓄在唇边那个笑容终于绽开,“我对送上门来的女人,都喜欢。” 突然胃部不适,拉客人?送上门?他已经认定自己是妓女了,景北先前嗡嗡作响的头,心底压得狂躁与烦乱在萧琛这句话说出的刹那都烟消云散了,“抱歉,我先走了。” 刚走出门胳膊就被萧琛拉住了,景北咬牙,“你还想怎样?” 其实不用问,他的目的很简单,让她留下来继续被他们祖孙两个来羞辱,让她难堪,多年来这一直是他的癖好,他知道怎么样让她尊严扫地,并且以此为乐。 景北的手被捏得生疼,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然后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几近哀求地低声说,“请你让我走。” “你好像忘了一件东西。”半冷不热的语调,灼灼逼人的眼神,和薄唇吐出的话语完全是两码事,狼狈的景北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嫌恶。 “莫非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吗?”萧琛靠近,像是在研究她的表情,景北呼吸突然凝重,强自镇定地迎战,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他反而松开了手,嘴角浮现出耐人寻味的浅笑,右边那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景北突然被这样的萧琛吓到了,表情比之前还要呆滞。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下这种场面。这是她生平头一次见这样的萧琛,他的态度轻慢到了有点任性的地步,接下来他的动作更让她惊愕,他将一张卡硬塞到她的手里,“渡夜费你还没收。” 景北倏地抬头,萧琛这句话太过轻佻,她恶狠狠地看着他,“萧琛,你别太过分!” 萧琛却勾出一抹深沉而兴味的笑,“真蠢,难道给你自己找一个借口,就会让你觉得好过一些,就能掩饰你的不堪吗?” 尽管她已经气得肺都快要炸了,但他依旧神情悠然地看着她,景北咬住下唇,抑住想要刮花他那张好看的脸的冲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他并没有回答。 景北又执拗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密码是你的生日。”萧琛看着卡笑着说。 他这种不痛不痒的态度终于逼出了景北的眼泪,她依旧固执地问,“为什么?” “下次‘陪客’的时候不要来这里,你知道这酒店是萧氏集团的,你也不想让我爸――你敬爱的萧叔叔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吧。” 景北哭了起来,理智告诉她萧琛每多说一句话都只会令她更难堪,但是她不甘心。思想交战的结果是,她除了哭,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他依旧不为所动,站在一边只是看着她哭。 当景北意识到自己哭得越厉害,或许就令他越愉悦时,她渐渐停止了自己的哭声,直直地瞪着他。 他的唇角又勾起一个淡淡的讥笑,“好,我告诉你理由。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们母女俩吗?还是你觉得你逃离萧家一切就结束了?考虑一下,要不要回来,趁现在我还愿意付钱,你应该庆幸,我没嫌你脏。” 一巴掌扇去,人的愤怒有时候是不经大脑的,景北已经忍无可忍了,“我有那么好欺负吗?!萧琛,你让我觉得很恶心,特别的恶心。” 萧琛摸了摸被打的脸颊,轻笑着,“这样才像你,所以说装可怜真的不适合你。” 卡特别结实,掰不断,撕不烂,景北只好狠狠扔到他脸上,看着它掉到地上。 萧琛不怒反笑,长相本来就好看,这一笑,眉宇舒展,唇角上扬,整张脸都不能直视。 定了定神,景北也不甘示弱地笑了笑,“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特别像得了羊癫疯,如果再不看医生的话就会越来越严重,我认识一个精神科的专家,专门治癫痫,哪天给你介绍一下。” 说完景北还不解气,狠狠朝掉在地上的卡跺了两脚,转身离开。 仰望着酒店金碧辉煌的穹顶,浑身发冷的景北双手紧紧抱着肩,这是一部通透的观景电梯,徐徐下降的轿厢中整个城市的霓虹都在她的脚下蔓延开来。 “要不要我替你来回答她?”身后的声音打破了萧琛的沉思,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萧琛只是看着地上的卡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来的?” “一早就被你家皇太后请来了,刚刚凑巧又看到了这几年你一直让我找的人。”来人是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只见他弯腰捡起被景北跺了几脚的卡,无不惋惜道,“这丫头还一直问为什么,她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琛少的心意呢,你明明是怕她缺钱的嘛。” 萧琛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亨利叔。” 对面的人咳了一声,推了推黑色镜框的眼镜,郑重其事道,“请叫我苏秘书。” 萧琛不再理他转身朝门里走去。 “景家的人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吧。”苏秘书突然问。 “知道。” “既然知道他们也不好过,那就不要和她玩了,就算是玩,这么多年你也玩够了,再玩下去,玩着玩着,玩出真感情的话,真的很麻烦。” 萧琛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胡说八道,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才淡淡回了一句,“要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xiaohun?” 没想到他这么避重就轻,苏秘书皱眉,“你嗓子还没好就别喝酒,小心把自己弄成一个哑巴。” “好了,亨利叔,奶奶还在等你。”萧琛转移话题。 “说过多少回了,请叫我苏秘书,咳咳,皇太后要召见?咱们要不要先串个供?不然我敢保证咱们俩的人身安全会受到威胁。”苏秘书思索着问道。 “亨利,你早知道小琛要找的是景北,为什么不告诉我?”门里响起了萧老太太的声音。 苏亨利苏秘书阴恻恻地瞥了一旁做事不关己状的萧琛一眼,“臭小子,竟然出卖自己的叔叔!” 萧琛面无表情地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苏秘书,节哀顺变。” 不顾快要抓狂的苏秘书,萧沉关紧卧室的门,避免客厅的战火蔓延进来,走进更衣室,扶起衣架,一个闪亮的东西闯入眼帘,是一个吊坠。 摩挲着手里那个戒指模样的吊坠,纹络萧琛再熟悉不过,那串字母他至今还记得,景北的那个男朋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当时还向他炫耀过,那么的得意,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两颗洁白的小牙齿。 画面如潮水退去后从沙砾中露出的光滑卵石,历历在目,萧琛心底没来由的烦躁,开窗,随后将那个东西远远抛了出去,有时候,深入骨髓的记忆,真的很可怕。 第四章 你敢动就阉了你 与此同时,刚从店里出来的景北也将从身上换下来的衬衣和鞋子扔进了垃圾桶,狠狠地塞进去,萧琛的东西,她景北不稀罕! 霓虹闪烁,整条街触目所及除了人还是人,好像全市的市民集体出动似的。请使用访问本站。景北站在路中央在人堆里挤来挤去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 回家?景北沿着街朝家里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手机里传出机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景北苦笑着对着电话自言自语,“妈,这回别跑的太远了,注意安全。” 回租的公寓?鬼精的室友陈绾盘问起来怎么回答?偌大一个城市,偌大一条街,人群中的景北无处可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地方,景北不禁苦笑,也只有这里最适合了,爬上长长的石阶,这是一个露天的简陋烧烤摊,人们热火朝天地烤着东西,聊着天,人群中老板娘的声影忙碌异常,景北心底不禁一暖,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月上半空,四周的人逐渐少了。 “为……为什么啊?!”景北抱着瓶子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狠狠咬了一口牛排。 “你知道不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爬到了十八层楼,足足十八层,克服了方言障碍,采访到那个工地帅哥,四十度,晒得都快成曼德拉了,她‘灭绝师太’一个字,说我俗,以男色赚人眼球,节目播出后收视突破,她倒争先恐后去领功,今天还故意整我,我差点就失了……” 撑着下巴的老板娘对景北如此聒噪的声音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慢悠悠地拨弄着筷子,“想不想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你说……说看。” “因为你是新人,老鸟欺负菜鸟每一个行业都存在。” 老板娘不说还好,一说景北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抹了一把“辛酸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老板娘,给我再来半打!” 没理她的要求,老板娘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空酒瓶,“不就是工作嘛,如果干得不开心就辞了吧。” “停,停!”景北挡住老板娘的手,一把抱住那堆七零八落的空酒瓶子,然后一个一个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不对,一个,三个……”她醉得都数不清那些瓶子了,“别收,这样子看起来一排排的,多气派!” 眉心跳了跳,老板娘收回来的手只能捏额头了。 消停了一会,满眼惺忪的景北突然仰脸问道,“对了,刚才说到哪来着?对,辞职,我干嘛要辞职啊?!你以为像我这样的没有大……大学毕业证,没有学位证,大学只读了一半的人工作好找啊?还有,我得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我不想让我妈住在这‘油麻巷’了,你也知道我们家一个星期里有五天是被那群泼妇扫荡的,剩下两天还是我妈不在家……” “说起来我就伤心,工作已经受够气了,我那个极品老妈,你知道她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买了一个什么‘艺术品’吗?” “听说是叫‘日出’的根雕。(..info无弹窗广告)”老板娘小心翼翼地措辞,“其实你妈她还是挺懂得艺术的。” “她还好意思和你炫耀,‘日出’?一听就是仿冒人家莫奈的,她以为她自己是印象派画家吗?啊啊啊,我不想活了!老天为什么这样对我?!”景北手里的酒瓶已抡到了半空中,那架势,仿佛只要老板娘再敢替她那个败家的老妈说一句话,她随时就会砸下来。 “好好,我不说了。”老板娘举手投降,看着怨气冲天的景北,安全起见,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说实话,小北,你今天是不是……失恋了?你很久都没醉成这个样子了。”老板娘一边数钱一边问道。 景北一怔,半天才听明白老板娘的话,“失恋?老……老板娘你见过哪个还没恋就失恋的?” “那倒也是,不对,我说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老板娘坚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景北吸了吸酸酸的鼻子,告诉她自己今天被上司“灭绝师太”陷害,差点失了身,还是告诉她自己遇到了萧琛那个混蛋?这么多年了,她躲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逃出了萧家,他们母子在她景北的生活中好不容易滚蛋了,可他却说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景北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伸开双臂喃喃道,“暂借一下你的‘水桶腰’成不?” 老板娘没好气地白了景北一眼,任其抱住自己的腰。很意外,这回景北很安静,只是将头凑近,紧紧得抱住她,无声无息地哭了起来。 景北双手勾着她,感到闻着她身上的气味是那么的舒服,尽管这气味夹杂着浓浓的烧烤的烟味和酱汁味。 嘟嘟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景北抹了一把泪,伸手去摸包包,好半天也没找着,一阵手忙脚乱,凳子一歪,整个人就栽到了桌子下,她索性扯开嗓子叫道,“手机,我的手机……” 景北的声音太高,引得烧烤摊上的人纷纷侧目。 老板娘无语,从桌子上拿起手机递给她,“呶,你把手机搁桌子上了,不能喝你就少喝点,别把我的顾客吓跑。” 接通电话,景北半眯着眼,冲着手机拉着音调说,“喂,本人已死,记得烧纸……” 没过十秒就见倒在地上的景北“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扫脸上的醉态,清了清嗓子,“没……我没醉,和您开玩笑的,灭绝,不,孟姐您说。” “早上八点,机场,顾晨阳顾教授,需要什么?礼物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嗯,好好……”已经恢复斗志和干劲儿的景北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ok,保证接到,您放心!”景北挂了电话,拿了包包就要冲出去。 “结账!结账!”身后的老板娘大声叫嚷道。 “兰姨,先记账上,回头再给您,bye!”景北回头挥了挥手,谄媚地笑着。 “臭丫头,撒完酒疯就走,刚才还叫我老板娘,现在来攀亲戚,谁是你姨?”老板娘数落着,“你喝那么多还回去,要不今晚就住在我这里……” piececake.”景北一边摇着手,一边踉踉跄跄走下弯弯曲曲的台阶。 视线是模糊的,努力对准插孔,景北将钥匙插了进去,咔嚓一声,还算顺利,老天保佑她今晚不用睡在楼道了,轻手轻脚推开门,现在这个时候了,她不想打扰室友。 手机震动了,是老妈的号码,景北接起,用手遮着,小声道,“喂?” 电话的那头声音嘈杂,随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小北,快跑,有多远跑多远!千万别回――” 话还没说完说电话就挂断了,景北慌忙拨回去,已经关机。 定了定神,景北哆嗦着拨号,号码再熟悉不过,这个变态的私人手机号码十年都不曾换过。 电话通了,景北用尽力气吼道,“萧琛,你个混蛋!你要是敢动我妈一根头发,我就阉了你!” 第五章 有胆你就来试试 “啊哦,萧琛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她说要阉了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电话里是一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声音。 景北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知道萧琛身边向来不缺女人,男人嘛,十个中有九个嫖,一个还在动摇,这些很正常。只是能直呼他名字的女人恐怕没几个,景北感觉到鼻子发酸?不是,愤怒?也不是,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唔,他说你有胆就来试试,他在家里等你。”女人的声音颇具挑畔性。 景北握紧了手,松开,再握紧,不管了,先救老妈。 萧家在市的西部郊区,这里是湖区,也是出了名的茶庄,湖中岛屿散布,环境清幽,夜色中唯独一栋楼格调别致,矗立在一排排低矮的建筑中傲视俯瞰着那些渺小的茶庄。 这里原是靠山傍水的黄金养生地带,被开发商规划数片别墅区和度假村,可最终被萧氏集团收购,是寻常人完全无法想像的天价。当然,即便是有钱,也不可能买到。因为这栋独一无二的房子就是当年负责开发的萧氏集团为萧琛的母亲苏岩女士特意设计的。 出租车滑过,景北开门下车,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冬天,那时她也像今天一样站在这扇高大的雕花大门前面,吸着鼻子,搓着已经冻得发痒的手指,透过栏杆,踮脚向里面望着,一座气派豪华的庭院,绿茵茵的草坪,假山水池…… 那晚景北的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先是生为“画界鬼才”的父亲突然车祸毁了手,接着是债主上门逼债,母亲逃出国前给了景北一个地址,如果不是这些事情连环发生,让她感到已经被世界彻底遗弃,她本来也没有机会遇上萧琛,至少不会那样早就再次遇上。 景北抬手按了门铃,没多久里面的门就开了,场景依旧熟悉,白衫黑裤的凌嫂走了出来,一丝不乱地盘着头发。她隔着栏杆看清了门外的景北,不同于那次的是这回她先是一愣,随后慌忙开了门,“小……小姐你回来了?” 凌嫂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不是装出来的,景北甚至清晰地记得第一回她是把自己当做骗子轰走的。 一楼的灯亮着,螺旋式的楼梯前是萧琛随手丢下的西服外套,景北张了张嘴,“萧……哥回来了吗?” 凌嫂的表情比景北还尴尬,一边收拾起外套,一边应了声,“在楼上。” 景北换了高跟鞋,趿拉着拖鞋朝楼上走。 “乖乖,来。”女子软声细语的声音。 景北乍听到这几个字,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听得那女子又讲,“快进去了,坚持。” 景北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门口的,她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耳朵里也嗡嗡作响。她知道此刻萧琛房间内的场景必定活色生香,但她无法抑制自己心跳的频率与强度。 深呼一口气,景北觉得自己好一点了,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上。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开门的应该是那个接电话的话女人,长相很普通,而萧琛则倚坐在床头,手上还挂着点滴,脸色有一点苍白,但眼神清明依旧,见景北进来,表情都没有半分波动。 微愕过后,那个女人朝景北一笑,居然很妩媚,“来了,我这些宝贝手术刀随便你挑,用不用我指导你正确的阉割方法?” “找我什么事?”萧琛淡淡地问,浓浓的鼻音,说话的腔调有种半梦半醒的糯软,跟平时判若两人。 景北抬头,对于除了例行查体就很少进医院的萧琛来说,他这回确实病得不清,苍白着脸,他皮肤本来就不黑,此刻更是近乎透明,标准的小白脸,衬得一双眼睛更黑更亮,深不见底。 景北慢慢地深呼吸,“萧琛,我妈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景北盯着他,其实萧琛的容貌与当年并无太大改变,但气质却大不同。当年的他还只是一名学生,纵然心思再怎么深沉似海,也未脱去干净的书卷气。 而如今,他已然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商人,看不见褶皱的衬衣,闲适交叠的修长手指,以及唇角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都证明着现在的他很成功。 变化最大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一直没有什么温度,但她再也不会天真到将那一汪深不见底好像随时都要掀起狂风巨浪的海,错认作澄澈的湖水。 或许是心理作用,这人身上散发一种逼人的气势。她在与他的对视下开始觉得不适,于是垂下眼帘,怪她大意,一时心急,竟然忘记了,弱势群体想保住骨气是件荒谬的事,景北立即绽开一脸的笑容,“哥,请你告诉我,我妈现在在哪里?” 萧琛皱了皱眉,极其反感地说,“不要叫我‘哥’,恶心。” 景北已经很苍白的妆容,此时更加苍白了几分,她紧紧咬住下唇,手指捏着手腕上的珠子,它足够硬,而她用力过大,那些珠子深深嵌进肉里,压得腕骨剧痛。她希冀这种硬度与疼痛,能够带给她足够的勇气。 “萧琛,我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爸他现在都还在牢里,安大哥也成了这桩恩怨的牺牲品,我的大学学业也毁了,我妈这么多年一直四处逃跑,几乎成了过街老鼠,这样的处境,难道还不足以平息你的仇恨吗?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你这是在求我?真可惜,当年你为什么没有对尊敬的令母进行这样一番心灵洗礼?否则我也可以省不少事。” 景北的嘴里滑过一点腥甜,唇已被自己咬破,“你确定要这样赶尽杀绝?”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的脸,“赶尽杀绝?好提议。为了不让以后的我也有你们今天的下场,我不应该留下任何隐患,包括你,景北,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心中仿佛有什么哗啦一声碎掉了,景北瞪着那张好看的,五官深刻的,本该是英气的,却透出邪恶气质的脸,她吸了一口气,“好,萧琛,我也告诉你,狗急了它还跳墙,你要是敢伤我妈分毫,我也保证不会让你好过,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想赢一个拥有所有的人一点都不难。” 门被狠狠地关上,刚才还看好戏似得倚在床边抽着烟的女人不禁赞叹道,“啧啧,这姑娘比你还狠。” 第六章 明明心里就有鬼 萧琛看了一眼地上的烟头,皱眉说,“没公德。(..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 女子用挟着烟的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骂了一句脏话,“我最多是破坏了一点卫生而已,比起你对人家姑娘做的事可有公德多了。” 烟灰落了他一肩,萧琛一边拍掉身上的烟灰一边说,“别说脏话。” “老实说,你对刚刚那姑娘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没有。”萧琛回答的很干脆。 “也许你在说谎,也许你有,只是你自己也不自知。” 萧琛不再说话,只隐隐听得到女子吸烟的声音,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萧琛取出一支烟含到嘴里时,他直接抓过那女子挟烟的手,就着自己的烟点着,猛地吸了几下后说,“不自知那就是没有了。” “臭小子,都病成这样了还抽烟!”女子狠狠拍萧琛手中的烟,“下次再发烧别找我来。” 熄了烟,萧琛捏了捏额头,看着被扎得乌青一片的手背笑道,“刚好,我也不用忍受你这种虐待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糟糕,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医生的。” 女子白了萧琛一眼,继续道,“表面上你们之间看起来没有什么,但你要相信我敏锐的眼光,还有,你这应该坦白而刻意不坦白的样子,本身就有问题,老实交代,她是谁?” “和你无关。”萧琛好整以暇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嗳,我说,你刚才那么狠,就不怕那姑娘去寻短见?” “关我什么事?” 女子摇头,而后又恨恨地骂了一句脏话,“你怎么就不学点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臭男人,德性都一样!” 萧琛兀自闭上眼不理她的腹诽。 “你小子过河拆桥。”那女子把手里的烟捻灭,把烟头丢到地上,向门外走去。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把地上的几个烟头都捡起来,丢进旁边的垃圾袋里,看了看依旧无动于衷的萧琛笑道,“放心,我替你把她送回去。” 景北麻木地从桌上端起那杯凌嫂送来的茶,冒着冷汗的手心,汲取着已经渐温的水温。 萧家的变化其实挺大的,一楼客厅的北角是一排排高低不等的高脚杯一样的装饰灯,像是盛满了美酒,淡淡的光晕,土耳其蓝浓的都快漾出来一般,是难以调出来的色调美感。 桌上的一处绘着精致的花朵图案,此刻那些美丽的缠绕的枝蔓都仿佛化作绳索,勒住景北的脖子。怎么办?景北仰起头,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 “还好你没走。”一个突兀的声音。 景北偏头,是刚刚那个调侃自己的女子。 女子笑说,“别怕,我不跟他一伙。” 景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子却拍了拍她的肩,“去洗把脸,我送你回家。” 景北摇摇头,“我可以自己走,但现在还不能走。” 女子轻笑,“你相不相信我?” 景北一怔,不知道她的目的。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据我所知你妈妈失踪的事和萧琛无关,至少他今晚从酒店回来后就一直发着高烧,他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兴致去找你们母女的麻烦。” 景北紧紧握着杯子,之前她做了很多假设,只可以肯定的是这女子和萧琛的关系很亲密。 女子仿佛洞悉了景北的心思,笑着说,“我比你大很多,你可以叫我沈姐,我是萧琛大学时的学姐,兼好‘兄弟’。” 景北蓦然抬头,这个结果她没想到。 沈姐打量了景北几眼,“多漂亮的姑娘,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把臭男人们记在心上。” 景北是被沈姐半拖半拉到她的车子上的,一路上景北打遍了母亲所有认识的人的号码,一无所获。 两辆印着公安字样的警车停在小区的门口,景北面露担忧,沈姐却自言自语道,“什么事这么严重,连公安局副局长都惊动了?” 景北屏气紧盯着前面,发现那群警察刚好在自己家的楼下,车刹得急,身子猛地前倾,吓得景北心跳乱了一下,慌忙下了车,扒开人群往里挤去。 沈姐瞅着正在听汇报的沈副局长,捅了捅边上一个正在小本子上做记录的民警,“小张,什么大案子?怎么把你们大头儿都整来了?” 小张面无表情地抬头,看清沈姐的样子时愣了一下,忙点头哈腰,表情丰富而热情地陪笑道,“哎呦,沈大小姐啊,怎么劳您大驾……” “别跟我扯废话,回答问题。”沈姐不耐烦道。 “案子嘛本来是不大,只是报案的人是你家老爷子和夫人的心头肉――琛少,他刚刚报案说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失踪了,我们局长就被你家老爷子喊来了。” “萧琛报的案?”沈姐喃喃自语。 “可不是,您瞧,我们全体出动,连您的叔叔沈副局长都亲自参与研究这次失踪事件的处理方案,也不知道这位失踪的周女士有多么金贵。”小张摇头感叹着。 看着正在配合警察回答问题的景北,沈姐皱眉思索着:萧琛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的关系显然不只是兄妹而已。 有人汇报道,“沈局长,电话记录那边我们查过了,周女士最后除了和她女儿景北通话之外,就只剩下之前接的三个电话,都是从艾尔曼酒店打出来的。而且酒店的保安部经理也证实了,监控室的值班员在监控录像中见过一位外貌特征和周女士很相似的女人,与一个陌生男子在下午五点时一同进入了艾尔曼酒店2032房间,但现在房间内只剩下那男子。” 景北听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一下下仿佛要穿破她的心口。为什么偏偏又是艾尔曼大酒店?不是说和萧琛没关系吗? 沈姐沉默,有太多的疑惑,给萧琛打电话,没人接听,只好上车,车转过头时刚好景北礼节性地朝她挥手道别,她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随口说道,“喂,我叫沈措,忘了问你的名字了。” “景北。” 沈措蓦地抬头,好一会儿才露出了一个明了的笑,朝景北喊了一声,“嗳,祝你好运。” 景北微微一愣,待回头时,沈措的车已经迅速地开走,转眼便不见踪影。 高尔夫球场,天微亮。 高尔夫球场人迹寥寥,萧琛打出一杆弧线漂亮的高球,球童和陪打的苏秘书齐声叫好,大家一起向球的落点走去,萧琛边走边听着身边的人汇报。 “按您的吩咐,民航的登记我们查过了,从昨天傍晚到今天上午,共有十五个航班离开,没有使用周慕茵这个名字登记的女性乘客,英文和中文都没有查到,这样基本可以排除她昨天乘坐飞机离开的可能。” “长途汽车站和出租车公司正在查,目前还没什么结果。出租车司机比较分散,短时间调查很难全部铺开做完。但全市一共四十五家出租汽车公司,调查任务沈副局长那边全都布置下去了。” 萧琛擦拭着手,问身边的苏秘书,“亨利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还比较顺利,全市酒店都查了,没有查到。但为了尽量不留死角,我们准备再查一下。” “听说她刚刚在2032房间外闹了一场?” “啊?你说谁啊?哪个她啊?”苏秘书笑得很暧昧,明知故问。 萧琛偏头仔细研究苏秘书的脸,看了足足几秒钟。 苏秘书扛不住,忙收起笑容,“公关部经理也没挡住她,原本任何人都没权利进入,但刚刚警方传讯了2032房间的客人,理由是酒店方面投诉他跟踪骚扰周女士,办法是景北想出来的,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啊。” 第七章 做那啥还立牌坊 当景北穿梭于大街小巷时就接到了苏亨利苏秘书的电话,母亲找到了,是萧琛的人从一间酒吧里把她抬出来的,她彻夜地饮酒,刚刚被送进了医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景北茫然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是胸口又闷了起来,鼻子酸酸的,万幸她还在,拦了车,去医院。 病房静悄悄的,景北关门的瞬间瞥见母亲蜷缩在背角里使劲儿地用纸擦拭着唇,迅速地取下那些招摇的首饰,为了配合她,景北就装作没看见。 她也没吭声,阳光透过绿色的花草洒下了斑驳的影子,洒在她瘦弱的身上,她闭着眼睛,发出了轻薄的呼吸声。其实她依旧很美丽,只是脸上有种奇怪的清冷,几天不见,她瘦了,这突如其来的苍白和消瘦却莫名其妙地凸显了她脸上的骨骼,有种清冽的凄艳。这样不规律的生活习惯迟早会掏空她的身体,过早衰竭。 景北轻手轻脚地替她盖好被子,“饿了吗?我去给你买饭。” “你不问问你妈我昨天到底去哪儿了吗?”她突然转过身子,带着责怪的语气。 你不是一直这样子吗?景北喉咙一滞,差一点脱口而出,但还是压下堵着的那口气,“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算了算了,不说了,你个不孝女!”母亲蛮不讲理地摆手说着。 她手腕上的勒痕就这样闯入景北的视线,触目惊心,景北慌忙拽住,“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些人又找上门了?” “没事,我自己绑着玩的。”她努力抽出手来,不自然地搓了搓被子,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谎扯得太离谱。(..info好看的小说) 景北不依不饶,盯着她问道,“是不是萧琛干的?” “不是。”母亲慌忙低头,眼神闪烁。 母亲的脾气,只要她自己不肯说,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景北喉咙有点发干,她拿过杯子,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和萧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母亲冷不防问了这么一句。 “啊?” “就是你大三、萧琛出国前的那年夏天。” “没什么……时间太久了我记不起来了。” “那天晚上你突然一声不响地跑回家,之后对萧琛的态度就变了,就像现在一样。” “有吗?我不记得了,妈你记性真好。”景北笑了两声。 “记得你兰姨当时还旁敲侧击地提醒我,撞见过你买避孕药,我一直以为是安家那个小子搞的鬼,现在仔细想想,更像是萧琛,或者我多心?” 愣了半晌,景北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妈,我什么都不想说,你也不要问了。” “好,我不问。” 过了片刻景北又补充道,“跟他无关。” 母女俩又恢复了先前安静的默契,病房里静得只听得到机械表指针跳动的声音。 “小北,我能为你做什么?”她突然说。 “什么也不用。” “小北。”母亲温柔地喊她的名字,“妈和你爸倒无所谓,但如果他们萧家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妈绝不会放过他们。” 景北吸吸鼻子,伸开手臂环抱住母亲,将脸埋了进去。 嘟嘟嘟,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宁静,景北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大字“灭绝师太”,恍然大悟,糟了!忙了一夜,忘了灭绝师太交代的任务! 除了单调的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办公室里还算安静,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呼吸也变得压抑起来,景北做好了被上司“灭绝师太”狠批的准备,低着头,手拽着衣角,一副小媳妇逆来顺受的模样。 景北这次闯大祸了,她把电视台要招待的贵宾――一位临床医学心理学专家兼研究所的所长顾教授晾在了机场,而且那位不怎么认路的主儿现在还下落不明,更要命的是这位顾教授是台里著名的顾大主持人的哥哥,台柱子,没有一个人能开罪得起,出事了,总得有人出来扛。 刺啦一声,灭绝师太将手中要签署的文件一撕两半,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咖啡,掀眼皮看了景北一眼,不阴不阳地说了句,“呦,咱们的大忙人儿景大小姐来了。” 其实灭绝师太姓孟,是电视台里的老人,干这行有些年头了,表面上大家都尊称她一声“孟姐”,但她为人刻薄,得理不饶人,所以大家背地里都说她是老处女,喊她“灭绝师太”,年近四十都没嫁人,苛刻到变态。 灭绝师太的声音属于甜美系,只是平日里喜欢咬牙切齿地教训人,人长得倒也不丑,就像此刻,她坐在那里,披着长发,别着一只珍珠发卡,淡淡的口红,淡淡的香水,连姿态也是淡淡的,好像随时都会从景北眼前消失一般,配上那双充满白日梦般的盈盈的大眼睛,标准一个琼女郎,怎么都不像峨眉那个老尼姑。 “对不起,孟姐,我昨晚……”景北忙不迭地弯腰道歉。 “别,别,你可别和我说对不起,我可承受不起,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是里面那尊佛。”灭绝师太翘着手指,指了指她身后的那个门,那是赵主任的办公室。 赵主任,想到那个老色鬼在酒店的行为,景北的心底就涌起一阵恶心,这回摆明了是他落井下石。 灭绝师太懒懒地靠向椅背,交叠着手放在脑后,笑道,“其实这事能算个啥事,很好解决的,孟姐帮你出个主意,你只要今晚请赵主任喝几杯,陪个不是,保证不像之前那样不知深浅,不识抬举,这样的认罪态度台里也不好撵你走。” 呸!景北真想唾她一口,这个女人的恬不知耻总是让她恶向胆边生,不过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狗血,景北觉得生活远比小说电视剧狗血,这戏一出接着一出的演着,它们就像俄罗斯套娃般一件套一件,取下一件还有一件,没有个尽头,且非常具有黑色幽默的喜剧效果。 再和她废话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景北转身去敲赵主任的门。 空调很热,但景北觉得全身发冷,她已经站在了赵主任面前,肥胖的赵主任正在用纸巾擦着汗,一直没作声,随后点了一根烟。 景北盯着烟上那一点点微红的火星,以及隐隐浮现的一缕烟雾,有些胸闷,飘过鼻端的烟草味刺激得她喉咙有点痒,她没忍住,一叠声的咳嗽打破了沉闷。 “主任,早上我家里真的有急事。” “小北啊,我相信你,只是光我相信你没有用的嘛,我知道你喜很欢这份工作,我也不想让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属下离开,可这事情呢毕竟出了岔子,不处罚你我没法向上面交代。” 现在的工作有多不好找她知道,这么稳定且自己又喜欢的工作更不好找,景北在忖度着补救的办法。 赵主任起身走近景北,伸手试图握住景北的手,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只要你答应我一次,我保证台里没人敢为难你,而且直接免去试用期,马上正式聘用你。” 赵主任抬起的胳膊,改作搂景北的肩,手指则顺势滑到她的肩膀内测,“放松,就一次,我只是请你去品酒,我的酒柜里有几瓶83年的红酒。” 像是无数条毛毛虫爬上身子,那股子恶心又涌了上来,景北下意识地打开他的手,“赵主任,请您放尊重一点,在我心中您一直是一个儒雅的上司,一个好领导。” 再次被拒绝的赵主任脸色有些铁青,“别给我搁这儿装清纯,当婊.子还立牌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学是怎么上的,不就是被一个小白脸包养了吗?怎么小白脸能行我就不行了吗?” 第八章 叔可忍婶不可忍 景北心里的火“腾”地蹿了上来,正在想着要不要给他一巴掌时就瞥见他那张肥腻的泛着粉色的脸凑了过来。.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 在赵主任的整个身子压了下来时,景北抬起脚朝他的下面踢去,趁着他弯腰鬼哭狼嚎的间隙,景北逃出了门。 “你……你竟然敢……”灭绝师太神色紧张地盯着满脸痛苦的赵主任,手微微发颤地指着景北,狠狠呵斥道,“你给我站住!” “打住!”景北做手势阻止灭绝师太说下去,“不用你们撵我走,现在我要炒了你们!” 灭绝师太此刻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讶异,愤怒,好笑,不甘,怜悯,精彩纷呈。 “还有,孟姐,哦不对,是灭绝师太,拜托你多刷几回牙吧,你知道不知道你每回骂人的时候唾沫横飞倒也罢了,还臭气熏天!” 然后景北就迫不及待地溜出门,脸上绽开了微笑。果然,她的背后传来了歇斯底里地掀翻桌子的声音,灭绝师太终于被她戳到了不能碰的地方,不打算再维持那副高高在上、假仁假义的表象,景北心满意足地向外面走去。 “goodjob!”景北突然无所适从地举手自我鼓励了一句,门外黄昏无声无息地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在夕阳的阴影下面,所有营营役役的人们都变成了这场盛大而华丽的落日葬礼的陪衬布景。 一个人坐在人声鼎沸的广场上,景北恶狠狠地打开一罐啤酒,在雪白的泡沫泛滥之前,用嘴唇截住它们,体会它们在舌尖上前仆后继而后粉身碎骨。 最近开始了喝酒这个恶习,景北以前不会喝酒,第一次喝酒也是萧琛教的,他教过她很多东西,唯独这个最不好的习惯她戒不掉。 甩甩头,赶走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工作没了,有什么了不起,霉运当头,也无所谓,大不了继续来啊,负负得正,坏到极致总能好一次。 “好好看着吧,景嘉森,我永远不会像你那样允许别人百般羞辱。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把羞辱过我的那些人踩在脚底下,踩成泥。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爸。” 景北捏着手中的啤酒罐子,捏不动,手指反而酸软,就用脚踩,用尽力气,可能发泄的动作稍稍有些粗鲁,引来了四周人的侧目,她抬起的脚有些尴尬地轻轻落下,因为所有的人表情中都明明白白地显示着:神经病啊。 景北焕然一新地奔驰在回家的路上,打量着这个城市,它依然可爱,重度污染的天空里依然嚣张地浮动着不加遮掩的情歌和yuwang,唱着那些古老的、欲拒还迎、欲语还休或者欲擒故纵的感情戏码。(..info) “亲爱的――”室友陈绾的声音从房间里窜了出来,她敷着面膜张开手臂朝景北熟练地飞过来,景北正准备无奈地迎接她元气十足的对撞,哪知道她中途突然拿起一个东西。 “噔噔噔噔,隆重登场。”她极其兴奋地献宝一样叫着,“小北,你看!” 一张脸猛地在景北眼前放大,黑眸缓缓眯起,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高深莫测的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啊!”景北尖叫一声,胡乱打开陈绾手中的杂志,一身冷汗,酒也被惊醒了。 被景北这么激烈的反应吓到了,陈绾摸了摸景北的额头,“亲爱的,你这是见鬼了还是中邪了?” 景北呆呆地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本被自己甩到地上的杂志的封面,完美男人――萧琛,萧氏集团第一继承人,dt公司总裁。 “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陈绾一边捡起杂志一边问,一绺卷发从她的发髻里滑下来,微微地垂着,搭住了她的睫毛,她甩甩头想把它甩来,可惜没成功,它黏在了面膜上。 “没事,只是,我今天把老板给炒了。”景北吐了一口气。 “cool――”她像是牙疼那般吸了口气,表情却比景北的还悲伤。 “不要安慰我,我现在只想洗澡,然后大睡三天,你也早点休息吧。”景北懒懒地摆手。 “公司明天派我接待萧琛,天,我怎么能睡着啊!我做梦都想见到他,领导对我真的是太好了!你看就是他。”陈绾将杂志拿到景北面前得意地显摆着,她的悲伤和快乐总是能轻易转变。 像是碰到毒蛇一般,景北慌忙用手挡住,“别,我对这个没兴趣。” 陈绾坚持不懈地劝说着,“你那个前男友安大哥不就是射击爱好者吗?你也一直对射击挺感兴趣的,萧琛可是在i.p.s.c上连续几届夺冠的,你不想看看吗?这张正好是他比赛时的照片。” “我去洗澡。”景北落荒而逃,直冲浴室。 微微发烫的水,景北麻木迟钝的脑袋有些酸疼,伸手将满是雾气的镜子擦净,镜子中的自己锁骨处还有萧琛之前留下的吻痕,白皙的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 指尖划过那个浅浅的痕迹,瞬间的灼热,熟悉的烦躁卷土重来,景北用力搓洗着,直到搓得皮肤发疼,她才裹了浴巾出了门,回到卧室,开始往身上喷香水,不停地喷,仿佛香水是消毒液一样可以消除她身上的某些气味,直到她自己也受不了刺鼻的味道,忍不住打喷嚏时才上了床。 倦意就是在那一瞬间从身体一个很深的地方汹涌而来,侵袭到每一处神经。一个侧身她掉进了一个怀里,看不清五官,但景北能感觉到,是他,他其实很少笑,但笑起来却要命的好看,他的眼睛因为集中而闪亮了一下,整个侧影似乎都被那一点点闪亮笼罩了,脸上就自然而然地扶起来一点恰到好处的淡漠。 他灵巧的手指正一颗颗解开她胸前的纽扣,剩下最后一颗,不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收越紧,勒住她的胸口。她渐渐不能呼吸,想要挣脱却全无力气,绝望地等待在窒息而死的边缘。 纽扣崩裂,他的手指在她的脖颈与胸前流连然,而后她听到他恶魔一般的声音,“回来吧,我不嫌你脏。” 一阵凉意侵袭,她肩膀的衣服滑落了,他的动作有些粗暴,她的颈上被他咬的微微吃痛。他的手指与嘴唇冰冷,游走在身体上火热而又冰冷,她紧闭着眼睛,感到似乎同时有几条冰冷的蛇在她的身体上滑来滑去。 手指滑过她的后背,轻巧地挑开内衣,顶开她的双腿,开始向下面摸索,熟练地撩起睡衣的角,顺着往上扶,随即捏着她的腰,开始撕扯她里面的内裤,而后他的整个身子沉下,侵入她,她如被电击一般蜷起身子,但被他拉开,按住,继续他越来越深的进攻。 第九章 你无耻下流变态 羞耻感与疼痛感并存,全身扭曲着,痉挛着,眼中盈着泪水,她屏息,咬牙不吭声,知道他要压榨到极限,逼得她哭泣哀求才肯罢休,她坚决不能认输! “‘烈女’卖身救亲的戏码很适合你,你说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扯掉她唯一蔽体的衣物,将唇贴向她的颈边,轻轻地吮吸,而后张口咬上,她疼得大叫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要咬死自己!景北拼命地挣扎,但她就像陷入蛛网的小飞虫,无处挣扎,瑟缩着,颤抖着。 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梦,但她的窒息与疼痛都那样逼真。谁来推她一把让她醒来,谁来救救她?在梦靥中无力挣扎了许久的景北在一个剧烈的惊颤中醒来,她翻身坐起,大口地喘气,呼吸渐渐顺畅。 忍受着微微的眩晕,景北胡乱在睡裙外面裹上一件大衬衫,走到客厅的窗子那里。全身被汗浸透,整个人犹如泡在水中,只好返回浴室清洗。 出来才看见陈绾正奋战在电脑前,黑暗中电脑的屏幕将她的脸照的光怪陆离。 “你还没睡啊。”发现了门口的景北,陈绾随口问了一句。 “醒来后就睡不着了,可能是喝多了,头有些疼。” “过来坐。”陈绾拍了拍身边的床,示意景北坐下。 反正也睡不着,抱了一杯水,景北依言坐在她身旁。 “真正的帅哥是敢于直面高清的特写,你瞧,这张,皮肤这么好,好的让人羡慕。”陈绾指着电脑上一张萧琛的照片啧啧称赞。 “他是那种少有的头发越短越帅的男人,头发一长,遮了他的脸,反而看得人窝火。”陈绾羞涩的表情,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景北很肯定陈绾已经中毒了,花一晚上时间上网搜遍了所有关于萧琛的照片,视频甚至八卦绯闻,即使现在让她看财经杂志都有口水与鼻血齐飞的架势。 “萧琛和传媒的关系绝对不简单,以我的经验看,他近年这么少新闻,有本身低调的原因,另外就是打通了媒体的什么脉络,所以媒体不敢八卦。”陈绾很肯定得说。 “哈,这个旧帖子有意思,有人说萧琛的事业之所以现在这么顺风顺水,不像曾经那么一大堆不利的新闻,是因为传媒界大亨沈先生的妻子沈太的缘故,说沈太对萧琛有兴趣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还为了包养他私底下花了很大的价钱,但萧琛好像不吃这一套,而且他很聪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现在和沈先生和沈太的关系都很好。” 景北不置可否,现在的媒体为了吸引眼球,也太没下限了,虽然自己很不待见萧琛,但她清楚这个新闻有多瞎。(..info好看的小说) “还有一个自称是艾尔曼酒店的工作人员爆料,竟然说萧琛是gay,声称亲眼见过萧琛那个男朋友提着汤去dt找他,这么说,我有点好奇他是攻还呢还是受?” 景北突然无声地笑了,笑得无遮无拦而后就呛到了自己,萧琛是攻还是受?这个问题,曾几何时她也怀疑过,一瞬间时光倒流,那是一出滑稽的初遇闹剧,难以启齿的心跳冲破她尘封的胸膛,张牙舞爪地在耳边回旋着。 景北曾想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和同学一起去聚会,就不会遇到萧琛,那么后来的事也就不会发生,算了,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任何心里的辩白、狡辩、自圆其说都是没用的。 她还是不要这样矫情了,老实承认,第一次见到萧琛的感觉除了愤怒,还有隐隐的羞怯与不安,如果不是那个突发状况,她几乎可以确定那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一见钟情。 高考完的那晚,班里几乎所有的人全票通过去ktv,地点是一家大型的娱乐城,在大学城附近,早听说鱼龙混杂,按说本不是中学生应该来的地方,但大家一致认为被束缚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解放了,再说大多已经是成年人了,完全可以不用顾虑。 所有的人都玩得很疯,就连班上一向乖乖的学霸姐也开始大跳艳舞,满场哨声。 场面很混乱,有点群魔乱舞的样子。 景北在摆脱了一名借着酒意靠近她的男生出去透气,走廊的光线不好,墙壁上嵌的盏盏壁灯,浅色的绿、紫与白,有人经过时,映得脸色惨淡,有些鬼气森森的样子。 烟雾缭绕,外面的空气也不怎好,景北贴着墙走,推开包间的门,只听一个女生兴奋尖叫着,“surprise!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萧琛上!亲她!” 在景北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就被推搡着往前,和一个同样被簇拥的男生撞到一起,他的整张脸都被涂满了奶油蛋糕。 “亲一个!亲一个!”四周的人起哄拍着手叫着。 “靠,萧琛,愿赌服输,不然哥们儿我替你亲,哈哈哈……”旁边一个男生作势要拉开那个叫萧琛的人。 景北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抹掉蛋糕,抬头的刹那露出了好看的眉眼,只是那么一瞬间就印刻在景北的脑海里,以至于以后不管她对他的印象如何改变,总是会记起那一刻的萧琛。 灯光此刻是醉人的紫色,照在四周每个心照不宣地笑着的人的脸,景北这才醒悟过来,神经质地大叫道,“你们谁?!我不认识你们!” 她不管不顾蛮横地推开人,闷头冲了出去,只听背后有人说,“不是咱的人,看那样子搞不好还是个未成年。” 衣服上被蹭上了蛋糕的污渍,景北好不容易找到了卫生间,隐约看了看上面的标志,推门进去。 “真够背的。”景北站在镜子前蹙着眉,小心翻着裙子的小外套,掀起裙摆,全部是那些颜色古怪的痕迹。 下面的顾不了了,只好先用面纸蘸水拭着小外套的侧胸,那里沾了一坨巧克力色。努力了半天也没擦掉,反令污渍晕染开来,景北索性将裙摆打结挽到腰间,脱下小外套在水龙头前冲洗,只是身上只剩下内衣,冷飕飕的,这样子“袒胸露背”的实在不雅。 低头洗得正起劲儿的景北撩了一下掉下来的刘海,突然发觉身侧还有一个人,侧面的轮廓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好看,景北一阵发呆,忘了呼吸,恍惚间,手轻轻一抖,衣服就掉了,景北慌忙将衣服捡起往水龙头下伸,随即响起了哧哧声,水龙头被她堵着,水四处喷,溅了两个人一身。 “对……对不起。”景北自知理亏,低着头道歉。 她再次抬头,看着他洗干净手上的奶油,而后松了松领带,是刚才那个叫萧琛的,当他在烘手器下烘干手上的水渍时景北才反应过来,他是男的! “啊……”景北抱头尖叫了起来,随后拿起包包砸去,“无耻!下流!变态!色狼!” 第十章 他正常的性取向 萧琛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是刚刚看清景北,稍稍有些醉意的抱歉手势,“sorry.” 景北一边叫着一边撞开隔间的门躲了进去,“你这个死变态,偷窥狂,下流!” 在景北手忙脚乱套好外套后,响起了敲门声,“对不起,打扰一下。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很好听,只是语气不善。 “干嘛?你个变态!”景北皱眉,“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小姐,请你出来一下。”外面的声音不依不饶。 景北只好拉开门,无惧地看向他,长睫毛,直挺的鼻,薄唇,一张好看的脸,他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气质却又像是一个白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变态的偷窥狂。 景北伸手想扶住门撑自己一下,脚下一滑,眼见着就要摔个狗啃屎,却被他挽住了手,萧琛很绅士地将她扶了出来,她僵了一僵,迅速抽出手。 只见他稍稍偏头,指了指对面那一排尿斗。 男厕?景北这才发现原来走错的人是自己,心下不禁懊恼,但嘴上却依旧说着,“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看……偷看!”就是在这个时候景北才突然发现,她居然突然不自觉地把自己说话的声音和腔调调整到一个微妙的分贝上,俨然一个淑女。 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只是微微变了一下唇角的弧度,但景北觉得他的笑容令四周都亮堂起来,他说,“我觉得,没什么可看的。” 即使他的口气十分正经,神色也没有半点轻佻,就算景北再迟顿也能听出他话中的揶揄,他是说自己没什么可看的,是在藐视自己的身材! 如果所有的事情进行到这里,那么糗大的那个人绝对是景北,但事情的发展永远都会让你措手不及、兵荒马乱。 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事突然发生了,卫生间的门被踹开,一个光着上半身的金发男人一头扑了进来,而后紧紧地抱着萧琛的腰,将头抵在他的腹部就开始痛哭流涕,“why?为什么这样对我呢?!” 景北愣住了,僵在那里很久没动弹。萧琛抬头看了一眼她,方才还雕刻式的表情竟然有一丝变化,随后张着手臂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摸了摸金发男子的头安慰说,“gee,别这样。” 天翻地覆,局势瞬间扭转,景北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偷窥别人隐私的人,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而后她捂着嘴,慢慢地慢慢地向门口移去。 萧琛大概知道景北所想的,努力要把那个金发gee的身子掰开,没想到他越抱越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更伤心了,哽咽着说,“不要分,我们都三年了!” 萧琛越往开拉,gee抱得越紧,景北藏在门后悄悄地偷看,看着他费尽力气也弄不开,没解救出身子,手臂反而被gee抱住了,景北实在憋不住了,不太厚道地笑出了声。 听到景北的笑声,那个金发的gee突然停止了哭声,抬头看了景北一眼,面带羞涩地抹了一把泪,身段有些妖娆地落荒而逃。 景北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于是伸手举到头边向萧琛道歉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要不要去追你的女……呃,你的朋友?” “其实,刚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萧琛只是简单的陈述,看不出什么表情。 看他整个的气质和穿着打扮,多半是出自名门,虽然人们现在对同性恋的看法和以前不同了,但他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人还是会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 景北明白,忙摆手道,“其实你不用向我解释,还有那个我刚刚的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因为没亲眼见过,真的没别的意思,还有之前说你是色狼的事,是我没搞清状况,对不起啊。” 怪不得说她的身材没看头呢,人家压根就喜欢男人,景北觉得自己还是趁早撤离的好,这种情况她觉得自己才是最尴尬的那个。 “你的包。”他修长的手指摊开,上面挂着景北刚刚扔出去砸他的包包。 “哦,谢谢。”景北慌忙接过,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景北停下了脚步,回头,他走路的样子很特别,既不像大多数个子高的人那样微微驮着背,也不像现在很多年轻人那样走路吊儿郎当左摇右晃的。他背挺得笔直,步子很稳,好看的像一道风景。 “作孽啊,这是在报复社会吗?这么好看竟然是个gay!”景北不禁摇头惋惜道。 那时候的景北十七,萧琛二十,她还是一个规规矩矩穿着长裙子的中学生,而他举手投足间的气息都不是她的世界所能见到的。景北知道,刚刚走廊里穿梭的服务生们都在暗暗猜测他们的关系,这让她有些尴尬,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十七岁,在昏暗的、充斥着靡靡之音的ktv走廊里,景北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那该死的约定俗成:上帝给了他令人艳羡的所有,外貌,家世,学识,必然会剥夺他正常的性取向。 “滴滴滴……”摆在床头的闹钟不厌其烦地叫着,响了一遍又一遍,蒙头大睡的景北置若罔闻。停了一会儿,又重新响了起来,铃声固执得就像是一条被困在鱼缸里的金鱼,奋力冲撞着封闭的空间里那种不容分说的安静。 景北闭着眼熟练地揪起枕头边的一个毛绒熊,直接砸了去,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亲爱的,帮我看看哪一件好?”耳边突然想起了陈绾央求的声音。 景北崩溃地坐了起来,陈绾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正对着小屋的镜子焦躁不安地、一件一件地换衣裳。脸颊红红的,眼睛雪亮的像猫。 “这个不好看,这个也不好……你说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只是情绪逐渐低落起来。 景北捏了捏额头,“我说大小姐你昨晚折腾了一晚,今早还不消停,再说你真的……很在乎那个萧琛?” “嗯,这回是认真的。”陈绾努力地点着头,生怕景北不相信似得。 陈绾站在清晨的窗前,轻轻地说,薄如蝉翼的阳光笼着她修长的腿和纤细的脚踝,她一边肯定地讲着,一边舒展地伸长了胳膊,绕到脑后去绑头发,纤细的腰凸出来,脸庞光滑得发亮,眼睛清澈,嘴唇像刚洗完的鲜水果那样微翘着,饱满的艳。 景北出神地看着她,知道她这回认真了,这个缺心眼的女人!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就这样子一门心思扑上去,你――”景北莫名地烦躁,不知道和谁在生气,将枕头狠狠地仍开。 第十一章 敢偷姑奶奶的钱 “知道的,其实我在大学时就喜欢他,说出来你也许会笑我,我那会儿在星巴克打工练习口语,他也经常到那里,那时候我整整暗恋了他两年,却一直不敢问他的名字。请使用访问本站。”陈绾苦笑着说。 就在这一瞬间,景北在陈绾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或者可以被命名为“蜕变”的东西,陈绾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只爱玩的大小姐,根本不会在乎这些。 “他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景北循循善诱地讲着。 陈绾突然转过脸来,怔怔地看着景北,冲她狡黠一笑,“怎么?你认识他?对他这么了解。” 景北别过头,抑制住自己慌张的表情,“不……不认识,我只是说现在的那些富二代根本就是人模狗样,他们的生活……” “萧琛不是富二代,他是富三代。”陈绾用她那神一般的思维反驳着。 她的逻辑总能让景北瞬间“肃然起敬”,吐了口气,“好,就算他是,但之前媒体也报过他的私生活糜烂。”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陈绾坚持道,“而且我能感受得到,我也有眼睛。” 你那眼睛就是出气儿的!景北暗自腹诽,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劝不住她了。(..info) 陈绾突然把所有的衣服都扔在了床上,整个人不管不顾地躺在那堆横七竖八的衣服上面。头发有些乱,把脸转向景北,突然无助地笑了笑,轻轻地说,“我该怎么办?” “就那条裙子吧。”景北指了指边上的那条白裙。 陈绾一溜烟爬了起来,换上了那裙子,两人一致认为好看。 陈绾小腰一扭,在卧室里走起了一字步,裙子将身子的线条修饰得玲珑有致,随着腰枝的扭动显出一派风情来,只怕是男人见了都要流鼻血的。 “咳咳咳。”景北清了清嗓子,“拜托,我不是萧琛,别在我这里卖弄风骚!” 陈绾忍俊不禁,扑到床上掐景北,两个人笑成一团。 看了一下时间就听见陈绾鬼哭狼嚎地叫着上班迟到了,在她风风火火地甩门出去时还不忘告诉景北,冰箱里最后一块面包被她打劫了。 景北烦躁地抓着头发,把包包倒了个底朝天,零零散散的几个一块钱,加上一个五角硬币,总共十块五毛,苍天啊,这一天可怎么活啊?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大排档前人多得像是沃尔玛超市的特惠日,景北突然想到了一个赚钱又快又适合她的工作。 满身油污的小老板拿着景北的学生证翻来倒去地看,景北深怕他翻到后面,因为后面的注册页面能看出她大学还没上完,“哟,还是名牌大学?那您别上我这儿啊,您上那儿啊!” 景北顺着小老板的手望去,他的目光穿过一片低矮老旧的建筑,能看到远处的一座摩天大厦,大厦顶部写着“艾尔曼大酒店”几个辉煌的大字。 小老板仔细看了看学生证上景北的照片,又打量了景北几眼,笑着说,“我们这儿是招农民工的,像你这样的学历,这样的长相的女生还怕赚不到钱吗?这么跟你说吧,外围女你知道不?”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景北面对这样的侮辱,她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巴掌,或者至少要骂回去,此刻她只是夺过学生证,笑得很淡,“不好意思,我来错地方了。” 在路边摊上吃了早饭,景北就接到了陈绾陈大小姐的电话,说她自己还忙着,想让“闲的没事做的”景北帮一个忙,陈绾最后还特别说明有酬劳。 直到去了目的地景北才发现是一个婚纱摄影店,景北的工作是帮忙做模特,因为店刚开,没有多余的钱请专业的模特,所以陈绾帮忙抓来景北凑数。 景北一边推脱,一边暗自腹诽陈绾那个大骗子。最后陈绾的那个叫球球的朋友毫不客气地直接扔来一件婚纱,“你穿上试试,说不定好看呢?” 景北拎起那件被抛在沙发上的婚纱,它像瀑布一样亮闪闪的流动于阳光中,不得不承认,真的很美。 摄影师弯腰蹲在景北脚下,在层层叠叠的白色花瓣上扎别针。摄影师的姿势让景北心生不安,她其实不大喜欢别人这么周到且小心翼翼地对待她。 “好!”球球爽快地拍手道。 婚纱上了景北的身,她才知道,球球为什么毫不犹豫地说好的,婚纱云雾缭绕地簇拥着她的身子,竟然生生衬托出了一种曼妙的感觉。 景北对着镜子默不作声地转了一圈,才发现这件婚纱露出来她三分之一的后背,白皙的皮肤上面盘踞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喉咙一滞,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适。 好像发觉了景北的犹豫,球球停在她面前,笑着说,“那个拍的时候,我们只需要正面就好了。” 拍摄取景的地方是市里的一个环湖的景区,很多绿色的植物,景北也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摄影师的脾气是景北见过得最好的,景北的搭档是一个长相干净的男生,笑起来暖暖的,估计也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一开始两个人不熟,配合起来都很尴尬,姿势也僵硬,摄影师却耐着性子讲笑话逗他们笑。 拍摄渐入佳境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抓小偷!” 一个人影窜过来时,景北身边的男搭档被吓坏了,呆呆的,一动不动,景北猛然瞥见那小偷手中攥着的是自己的包包,那里面可是自己全部的家当!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景北扔掉手中的花,咬牙拎起裙摆冲了出去,“喂,你给我站住!” 穿过景区,跑到公路,爬上高架桥,进了地铁站……景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他拿走包包!盯着前面那个越来越近的影子,景北疯了似地追着。 前面是死胡同,小偷被追的无路可逃了,一副喘息咳嗽快要吐的样子,扶着墙瘫坐在了地上,累得口水鼻涕一起流。 景北也好不到哪里去,穿着厚重的婚纱,七厘米的高跟鞋,狂奔了这么久,满头大汗,盘起的头发都散开了,双腿不受控制地哆嗦,打着摆,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我包包。” 第十二章 浑身是嘴说不清 “我丢了工作,包里是我全部的财产,生活已经够苦的了,你竟然还偷我的包,你长眼睛没啊?!”景北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着气骂道。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竟然不怕?”小偷努力撑着胳膊要爬起来,但没成功,只好和景北面对面坐了下来。 “把包还我,快点!”景北伸出的手酸痛无力,不受控制地抖着。 小偷仰头靠向后面的墙,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时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累死了,前天吃的烧烤都快吐出来了,看你也混的不咋地,我就不报警了,把包还我,马上离开!” 景北的劝说似乎没有成效,因为小偷依然不为所动,只是扶着墙试着站起来,盯着景北的眼神有些匪夷所思,大概他也没见过像景北这样的为了钱拼命的女人。 “你别看我身上穿的这件婚纱价格不菲,这不是我的,我那个包里也只有不到八块钱,还有一些用过的劣质化妆品,一个二手手机,包也不值钱的,但它是一个故人送我的,快还我!”景北觉得自己说着话的嗓子都在冒烟。 抬头的瞬间一个东西飞来,景北快速避开,“啪”的一声,一块砖头摔在了她的身后,景北一愣:臭小子,竟然用砖砸她! 那小偷踉踉跄跄跑出几步,又开始弯腰咳嗽,景北脱下高跟鞋朝他砸去,“让你砸我!” 小偷用手挡开高跟鞋,一把推倒了冲上来的景北,抬脚正要踢景北,却被景北抬起的腿,踢中了命根子,疼得龇牙咧嘴,手捂住了下面。 趁景北喘息的空当,小偷伸拳去打她的脸颊,反而被景北拽住了头发,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地拽着,小偷慌忙举手投降。 景北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甩到了地上,小偷双手捂着脑袋,精疲力竭地哆嗦着。拽开他抱头的手,夺过包包,打开后发现除了自己的钱包还有几个单反相机的镜头,怪不得小偷死活不肯还包包呢。 从小偷的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他的身份证,“身份证到警察局拿吧。” 小偷忙翻身起来抱着景北的小腿求饶道,“放过我这次吧,求你了。” “我给了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把握,没得商量,你自己去取吧。”景北蹲下来,看了看那张身份证,“都二十八了,有胳膊有腿儿的,你干点啥不好,竟然偷。” 在景北站起的瞬间,脖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小偷趁她没有防备意识时将她颈上的项链拽了下来,看着拔腿就跑的小偷,景北脱下另一只高跟鞋,拎起就去追。 跑到一个路口,小偷大概是跑傻了,竟然没看交通灯,直接闯了出去,只听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瞬间有三四辆车子撞到了一起,而那个小偷却安然无恙地穿过了马路,景北咬牙,“你给我站住!” 景北刚要去追就被一辆车子上下来的几个人拦住了,他们要让景北留下来,还说保姆车上坐着的人十分尊贵,如果出了事的话景北得负责。(..info) 景北解释了半天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认定她和那个小偷是一伙的,路上堵满了人,交警在维持秩序,救护车来的时候,保姆车上抬下了三个人,鲜.血淋淋的。 独立病房的外间,没多久地上就摆满了花篮和果篮,姹紫嫣红,香气缭绕。他们住的是高级套间,看来车上人的身份真的不一般。 “您看我的样子像是和小偷一伙的吗?”景北努力解释着。 那个像是经纪人的大哥打量了一下景北,满眼的嫌弃。 景北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形象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汗淋漓,披头散发,经纪人大哥完全无视景北的解释,很快就去应酬另一拨探病的人了。 景北等得头昏眼花,她实在累的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懒得再开口了,倒在长椅上歪着。 窝在角落里的好处就是不会有人注意到,三三两两地来探病的人聚作堆,景北一不小心就听到有趣的八卦。 “这顾大主持人刚进修完回国就出车祸了,到了现在还都是一些媒体人来探病,这顾家还真逗,没来一个人。” “最近顾氏的那摊子比较烂,顾先生忙的焦头烂额了,至于顾太太你们还不都知道,就是一个只会花钱的阔太太,顾家少爷又是一个搞学术的,只有这顾大主持人一个还能帮得上忙,可顾家那些长辈股东偏又看不上眼,至于内幕……哎,这个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还有什么内幕呀,不就是这顾大主持人不是顾太太生的嘛,是顾先生和外面的一个小三儿生的。” “顾大主持人是小三儿生的?” “你火星来的啊,这都不知道?” 呃,这些媒体人还真的是八卦,景北伸了一个懒腰,可见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景北在电视台实习时就听说过这位顾大主持人,当时她正在国外进修,在电视台只要提起她,上至领导,下至端茶送水的没有一个不对她赞不绝口,景北原以为像她这样的人肯定会很幸福,却没想到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甚至连整个顾氏家族都看不上她。 “听说顾大主持出了车祸,送来了医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我们这边的特别节目怎么办?” 一个熟悉的声音,景北偏头看去,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她的前任上司灭绝师太!景北缩了缩脖子,尽量隐蔽,如果让她看到,自己绝对死定了。 “她刚说让我把剧本送进去。”经纪人大哥说着。 “不是出了很多血吗?”灭绝师太小心翼翼地问。 “正在擦血,准备出院,对了,今天的节目就改穿裤子吧,她整个小腿都是血。”经纪人大哥嘱托道。 就在此时病房里传来了医生的怒斥,“这种情况怎么能出院?!” “您止血止的这么好,所以没问题了,谢谢。”顾大主持人礼貌地说着。 “不行,首先我是你的医生,我得保证你的――” “穆叔叔谢谢您的理解。”顾大主持开始打人情牌。 “你怎么就不听劝?”医生的声音也缓和了几分,“那个袋子就挂着吧。” “遵命,穆叔叔,您不是说出血太多,不拿这个的话,我就会挂掉吗?”顾大主持人的声音很好听,软的恰到好处,带着点晚辈对长辈说话的撒娇。 经纪人大哥向灭绝师太无奈地摇了摇头,“瞧吧,还是这样子,谁也劝不了,你们那边快点准备吧。” 景北端了一杯水,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在椅子上一边喝一边等着他们。 “呦,琛少您来了,刚好你帮忙劝劝您的女朋友,她向来只听您的。”经纪人大哥的语调突然热情了很多。 琛少?萧琛?正凝神闭气的景北一惊之下,嘴里的水全飙了出来。 景北缓缓转动着僵硬的脖子,一眼就看见萧琛,站在离她不远的并不起眼的位置,饶是这满场的流光溢彩,衣香云鬓的媒体人中,萧琛也仍是最出众的之一,五官精致,身材颀长。 脉搏狂跳起来,但景北的生理反应快于她的大脑,放下杯子,脱掉高跟鞋,拎起裙摆,拔腿就跑。 “喂,那谁,就是说你,你别想逃跑!”身后经纪人大哥高声喊道。 第十三章 天上下着渣男雨 经纪人大哥的声音突然响起,急速的音调带动迫近人心的寒气,忽然之间,医院走廊里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令人不安的死寂,景北可以想象得到身后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其中有一双是萧琛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迈出的脚停滞了,景北此刻的动作极其滑稽,就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叮的一声,电梯刚好开了,摄影店的那群人追了来。球球焦急地要开口喊出景北的名字,景北拼命地摇头,嘴张了张,声音很低,口型是一个“跑”字。 当所有的人都摸不着头脑地发愣时,景北冲了上去,拉起人,“跑!” 身后响起了经纪人大哥气急败坏的声音,“别跑!给我拦住她!”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医院门外逃去,过程有些人仰马翻,但绝对“万众瞩目”,人们大约是从没遇到过这么大规模的“搅乱医院秩序的事件”,表情基本是愕然的,所以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等到他们冲上车时才看见经纪人大哥跑出了医院的门,东张西望地在人群中寻找他们的身影。 摄影师突然一反常态地摇开车窗,朝经纪人大哥吹了一个口哨,嚣张地挥动着手臂,“hi哥们儿,在这里,来抓我们呀!” 看着景北略有些不适应的表情,开车的球球拔高了音调叫道,“阿丁,不要命了,胳膊别往外伸!”然后有些窘迫地向景北解释道,“阿丁他有些……闷骚,你别……” 景北扑哧一下笑了,严格说来她没有见过像球球这么英俊的女孩子,细细的腿,牛仔裤,运动袜子的颜色是男生才会选择的那一种,头发短,轮廓很明朗,两道剑眉,外表的硬朗和满车子的男的比起来都显得有男子气概。(..info) 就这样子一个浑身上下漾满了一种随时都可能跳起来打篮球的气质的女生,突然在景北面前忸怩了起来,她还是不适应,约莫是景北那么拼命去追小偷的情形太过有气势了。 “没事,我觉得很……”景北在努力寻找一个除了闷骚这个词,又能配上摄影师阿丁的字眼,“cool.” “我们可没你酷,你没看见当时的游客们,那种惊讶的眼神,景北,你跑的挺快的,我们开车才追上你。”一个男生转身朝景北笑着说,他的眼睛很小,却拼命地做出很有精神的样子,“我叫薛茂,他们都叫我傻帽,嘿嘿。” 景北笑了笑,算是认识了,刚好想起包里还有从小偷手里缴获的东西,“阿丁,你的镜头,给你。” 顿时车上七嘴八舌的,球球笑笑,满是感激地说着,“你保住了阿丁的全部家当。” “可……我戴的那条项链被小偷抢走了,不过,他的身份证在我这里,一会儿咱去警察局报案,一定能追回来的。”景北努力解释着。 “那个啊,不用那么麻烦了,那东西都是仿冒品,假的不值钱。”球球无所谓地摆摆手,然后郑重地把她的伙伴向景北介绍,“他呢,是我们的专用小予。” 旁边的薛茂小声插嘴,“也叫梦姑娘!” 其他几个人笑了起来,景北也附和着笑了一下,那个被叫做“梦姑娘”的男生就是之前和景北搭档扮新郎的,他没有笑,反而有一些腼腆地接着球球的介绍,“我们四个再加上陈绾总共五个人,是一个cos社团的。” “对了,景北你在网上有没有看过‘虐杀玩偶’的视频?那些都是我们弄得,我们的官微和贴吧也是这个名字,你可以去看一看。”薛茂激动地说,他看起来比较活泼。 景北忙点头,真的很奇怪,这些人明明只认识了一天不到,景北却觉得他们很亲切友善,大概一同经历了被偷和“大逃亡”的缘故,关系莫名地拉近了。 去完警察局,球球坚持让阿丁请客,景北没推脱,大排档前五个人边吃边聊,热火朝天。 刚刚夹起一只麻辣鸡翅的景北就收到了兰姨的电话,笑着接起,“喂,怎了兰姨?” “小北,你快回来吧,你家又被砸了!你妈她――”兰姨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端就响起了噼里啪啦打碎玻璃的声音。 这个地方叫“油麻巷”,景北不喜欢这里,虽然它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石库门结构的老房子夹杂着几栋老旧的楼房。迎面奔跑的是孩子王,带着一群小孩子扮将军士兵冲锋陷阵,在狭长的巷子里呼啸而过。 触目的东西都蒙着天地混沌时原始的灰色,这种废墟一般的错觉让人凭空觉得有些阴冷。当然,这种阴冷真正来自于那群围着看热闹的邻居们,他们对于被打的母亲无动于衷,甚至还指指点点说着,“自己不检点,又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兰姨小心翼翼地抓住景北的胳膊说着,“是之前你妈在艾尔曼大酒店失踪的那晚,那个男人的老婆找来了,还带了人。” 那个找上门来的女人正面目狰狞地挥动着手和脚,撕扯和踢打着母亲,而坐在地上的母亲披头散发、冷若冰霜,就好像眼前厮打嚎叫着的人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她一副木然,一边听着那个女人哭骂,一边抬起衣袖擦拭着嘴角,有一抹刺眼的血迹挂在那里,是战败了的、懦弱且难堪的旌旗。 满室狼藉,他们还在砸,席卷了整个屋子,连带着卫生间也没放过。 只听一声巨响,是暖水瓶被砸了,破碎的壶胆清脆地坠落下来,一片炫目的银白色铺满陈旧的地板,热水的白气开始缓慢蒸腾,屋子里顿时鬼魅横生。 “狐狸精!看你再敢不敢勾引我姐夫?!”一个很胖的女人叉着腰叫嚷道。 景北命令自己深呼吸,再深呼吸,干燥的空气夹带着无数的尘埃长驱直入地灌进,呼吸声一开始是发颤的,带着喉咙里那种沉闷的颠簸,“你们砸完了没有?!” “啪”的一声,景北被一颗鸡蛋砸中,黄色的蛋液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还真扔鸡蛋,这是在拍戏吗?! 景北知道自己全身都在发抖,这种羞耻,已经控制不了。她捏紧了拳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意志,但是没有用,她的身体里有惊涛骇浪不停地颠簸,挤压着整个胸腔,有什么东西似乎挣扎着要迸发出来。 景北顺手操起门后的拖把,好在头上残留着的鸡蛋功不可没,它让景北的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上,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女人。紧接着,在所有人都在犹豫呆愣的时候,景北抢在他们前面挥动着拖把,“滚!都给我滚!” 顿时安静了,那个带头的女人气喘吁吁地,愕然地松开母亲的衣领,惊恐地看着景北。 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隐约发出来类似愤怒的闷响,那属于居住在她身体里面那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发了疯的景北。 所有的人都被吓跑了,因为景北挥出的拖把不长眼睛。 景北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兰姨轻轻靠着她坐了下来,像是怕引爆景北似的,“好好休息一下。” 她有些粗糙的手惊慌失措地抚摸着景北的脸,很痒,很暖和,“都过去了,明天就好了。” “没事。”景北对她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累。” 怎么可以把生活过得这么狼狈不堪呢?景北看着碎片滑入垃圾桶,仰头努力忍着往出钻的泪水。 “你现在好像很狼狈。”半冷不热的声音吓了景北一跳,下意识看向声源,靠墙处的车旁站着一个人,一张好看的脸。 不会再有别人了,在景北最狼狈的时刻遇到的只有萧琛。 他的脸上薄薄地有一层笑意,那种薄,就如罩在月亮上的雾一般的朦胧,但景北知道这笑意,是世间最可怕的神情。 第十四章 身体原始的冲动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当所有的灯都点亮的那一刹,整条街瞬间拥有了一丝温度。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反袖式的纯色简单衬衫,领口微微开着,锁骨处一览无遗地暴露着深色口红的吻痕,露出的半截修长的手臂上也隐约可见抓痕,萧琛一副刚从情.欲漩涡中抽身出来的模样,仿佛还残留着gaochao时的余韵。 其实不能怪陈绾对他那么的着迷,萧琛除了长了一张很讨女人喜欢的脸外,还有他看着清冷却颓废,理智却放纵,拥有得体的礼节,清爽的贵族之气,那是一种有别于英俊或者帅气的、不动声色的诱惑。 在很久很久以前,景北也同样被迷惑过,甚至鬼迷心窍地爱上他的一个背影。 他的压迫感太重,景北觉得该说点什么,然后她故作若无其事地扬起脸去看他,粲然一笑,“找我什么事?”她承认,这个开场白极其没有想象力,也没有气势。 “今天,医院里的那个人是你。”完全是陈述的语气,毫无疑问,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景北突然好笑地张了张嘴,“哈,你不会是为了你女朋友来找我算账的吧?她还能上节目,我想应该伤得不重啊,再说我都解释过了,车祸的事与我无关。” 好像没有在听景北的辩驳,无反应,不做声,他的眼神深沉如海,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 景北看着这张脸,唇微张,下意识里她把目光扫向墙角,“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很好。”唇角微挑,他讥诮出声,“学会了转移我的话题。” 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感觉到她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低头逼近她。 景北已经被堵在墙边,恶意笑容在她眼前蓦然放大数倍,出于本能,抗拒着他的接近,“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喊人。” “我不喜欢被威胁。” “我不喜欢被戏弄。” 萧琛忽然笑了,笑容放肆,透着一股凉,让人不寒而栗。他没有再开口说话,眼睛在淡淡的灯光的衬托下,越发深黑,有那么一瞬间,景北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看透了。 失去了等她开口的耐心,萧琛坏心地勾起浅笑,“那个小予,是谁?” 景北仰起头惊愕的眼神,眼睛泄露了秘密,她在怕他,那一瞬间,表情脆弱得简直让他惊艳,一阵怪异的情绪滑过心房。 同时景北也发现,萧琛凝神间错愕的神色,淡淡道,“一个朋友。” “一个coser,嗯?”萧琛纤长白皙的手指挑起景北耳边几缕头发,“你喜欢他?” 景北左右为难,因为她知道萧琛的这个问题绝对是个陷阱,若是她回答“喜欢”,他肯定会毫不犹豫付诸行动,就像当年对待安大哥那样对待那个无辜且倒霉的小予;若是回答“不喜欢”,他也会说“不喜欢就不用关心他的死活了”,总之,他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不关你的事。” 景北自以为自己想好了应对的话,只是刹那身体僵立,萧琛的手指经过的部位燃起了既陌生又熟悉的高热,当他的手覆住她胸前的微微隆起时,羞耻感笼罩了全身。她用尽气力推开他,单手揪紧胸口的衣服,满脸涨得通红,“你疯了,还是发烧?!” 萧琛面色阴晴不定,他的本意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可掌心触摸到的柔软身躯令他欲罢不能。她还是原来的她,却又有些不同,尽管如此,围着他打转儿的那些女人随便哪个都比她强百倍千倍,偏偏就是这具没有什么曲线且生涩的身体,该死的让他有了最原始的冲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只要给钱就可以上床的。”修长的手指滑过景北的脸,停留在她的唇间,她的唇很特别,淡淡的颜色。他的眼中是漫不经心的慵懒,薄唇间吐出的字眼却残酷无比。 “放手!”景北觉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发觉她的不屑,他眼神倏忽变黯,单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然后舌尖探进去,长驱直入,咬住她来不及躲避的舌尖,把它含入口中,袭卷吸吮。 景北呆若木鸡,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他却发了狠,没有半点温柔的痕迹,吻得急切粗鲁,逼得她步步后退,步步紧逼,无路可退,下一刻,他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却莫名地让她失神。 闭上眼,不去看他,更不愿将眼前的他和以前的那个他相比较,可以自欺欺人的,缠绵悱恻,挑动人心,让她不自觉就心甘情愿堕了进去。 他一点余地也不肯留给她,既然她招架不住,反抗不了,不肯质问,又不能原谅,那足以说明,她还耽于他,耽于往昔,直到如今对他还余情未了。 而从刚刚的样子来看,他还在某个女人的床上。一个外形好看的男人,用娴熟的技巧让女人领略了最原始的美妙,而后再给出一笔数额可观的渡夜费,所谓最美的露水情缘,大抵如此。 而萧琛,金钱,样貌,技巧,这三样资本他显然都具备。 可笑她景北还躲在“他也许爱你”的谎言里,不可自拔,自甘堕落,凝视着他高深莫测的眼睛,凝视着逐渐模糊的路灯,它们都在嘲笑她,肆无忌惮,前仰后合。 萧琛的声音突然响起,“景北,呼吸,不要憋气!你装的吧?” 景北不想理他,她累了,再没力气理他了,可是他掐得她太疼,她想用力地拍开他的手,再狠狠地骂上一句,“无耻!你才是装的!” 她认为自己的气势足够强了,可她的手只是在半空划了一下便又摔回,虚脱一般倒了下去,然后天旋地转,眼皮也撑不起来了。 萧琛极不真切的声音微微弱弱地传来,“你得了什么病?哮喘?” 你才有病,你才哮喘,你全家都哮喘!她努力张着嘴,但没发出声音来,就好像跳出鱼缸的金鱼一般,失去水的庇佑,行动艰难,呼吸困难,双腮无力地扇动着。 接个吻都能成这样的,古今中外怕只有她景北一个人了吧,她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自嘲中。 景北清醒时,发现自己蜷成一团,窝在萧琛的怀里。她推他,但使不上半分力气,整个人像是一块掉进水里的海绵,稍稍一动,汗水便泉涌出来,额头,手心,脚心,全在淌着虚汗。 狭小的空间里有一点光亮,是萧琛的车内,他坐在后面,抱着她,很讽刺的是他的脸惨白到透明,动作竟然有些小心翼翼,也许怕稍稍用力就会让她呼吸不上来,这样她一命呜呼了,他得担杀人的罪责。 “她身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虚弱了?”景北感觉到萧琛的胸腔在起伏,他是在问开车的司机。 景北慌忙调整呼吸,让自己尽量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 开车的苏秘书突然回头看他们,浓重的夜色里,萧琛微微皱了一下眉,水光潋滟的眼,一瞬间的柔软。 竟然捕捉到了萧琛如此生动的表情,让苏秘书错觉此刻他正在后悔。但下一秒,他的神色又恢复了清冷。 苏秘书苦笑,“是很虚弱,你试试一天又是追人,又是被追,最后还被围攻的,你也会累,只是,我对于你这么固执地为难她感到很费解,前几天如果说你是对她动心了,我还勉强相信,可今天你这么主动,反而让我怀疑你的真实目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十五章 接吻后的副作用 “我会告诉你――” “真的?”苏秘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在事情结束以后。”萧琛瞥一眼从兴奋的瞬间跌入失望,就要发狂的苏秘书,扬眉说,“到了,你还不停车?” 沈措是被急召而来的,这段时间她都快成了萧家的私人医生了。 外面还断断续续滴着雨,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落到栏杆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刚刚听萧家派来的人颠三倒四的转述,沈措还以为萧母苏岩女士的病情恶化了。 开门后才发现萧琛正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他的双手闲适地伸出去,嘴里咬着烟,好像是在欣赏楼下水池中的灯光投下的影子。窗外景色极美,轻风吹起白色纱帘,不时拂过他的脸,非常有质感的场景,因为他的五官轮廓很分明,侧面尤其好看,静夜雨帘,白纱,窗外有水,水中有莲,窗框里嵌着人,像极了一幅水墨画,也很像某一部说不名字的经典电影中某个接近静止的动态画面。 “臭小子,还真是养眼。”沈措不禁暗自赞叹,无可厚非,这么多年来她遇到过的人都比不上萧琛,最起码外貌气质上就难出其右。 而床上的病人的情况看起来不大好,苍白的脸色,单薄的肩,头发有些凌乱,是前几天那个叫嚣着阉了萧琛的景北,沈措一时恍神,以为自己看错了。 其实和有着良好基因的萧家人比起来,景北的样貌也没有多么惊艳,一张清秀隽永的脸,看到她,沈措心里有一股平和,心静之感油然而生,让人不自觉地沉静,心如止水,仿佛有她在的地方,就能遗世独立。这一点沈措也讶异,印象中她的性子可不弱。 她眉头皱着,看样子睡得不好,沈措用尖锐的针尖向她的右手静脉血管刺去,技术有些拙劣,细长针管内一下子涌出鲜红的血色,昏沉的景北突然发出了一声,“嘶――” “好了,这个就不用了。”萧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来,随手拿走沈措手中的针。 “是,我的技术是不怎么样,但你这是在讳疾忌医,你知道吗?再说你这大半夜的,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把人家一个女孩子弄成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沈措不可思议地道,表情有点像舞台剧上的演员,略显夸张。 萧琛只是扫了她一眼,又漠然地偏头避开。 “好,我知道你心疼她,怕我怕弄疼了她,只是也请你先听我这个做医生的说几句。”沈措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是好的没的说了,犹自忽略被眼前这个男人完全忽视的尴尬,依然苦口婆心地说道,“我说你,下手也有点分寸行不行啊?就算你要强……” 萧琛突然打断沈措,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她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沈措口气凉凉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过你这样的,上个床都能把人家整到三十九度,我给你一个建议,杀一个人,就几秒的事,折磨一个人,却是分分钟钟的,我这里有刀,你完全可以一刀要了她的命。”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琛打断沈措的挖苦,将只吸了一半的烟慢慢地捻熄在烟灰缸里,而后看了看表,“我送她去医院,你先回去休息。” “去医院?那倒不必了,我先用冰块给她冷敷,降下温来,喝些药就好了。”沈措叹气,“也不知道之前你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怎么能相安无事地生活了那么多年?” “相安无事?”萧琛说这话时仿佛在笑,那笑声里又有着说不清楚的意味,因为他记得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彼此误会,她固执地认为他是一个偷偷摸摸的gay,而他又把她当做别有目的的妓女。 当时的情形仿佛是在一家茶餐厅,他正在努力甩掉一个粘人的富家女,还被对方泼了一脸的茶水,萧琛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而最倒霉的是在那天他还遇到了景北。 那天是情人节,茶餐厅是那种tvb剧里常常呈现的布局,怀旧的地砖,餐前的茶杯,都带着浓浓的港式情怀。整体的风格简约清爽,别有情调,特别适合热恋中的情侣来,可萧琛却是来摊牌的。 女方是家里的长辈介绍的,也是萧氏生意上的大客户,只见过两次面,萧琛甚至都没记住她的名字,印象中她画着精致的妆,通常的表情就是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他觉得彼此不适合,再拖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而且之前他也试着拒绝过她的邀请,希冀给双方的家族保留最后一丝的体面。 不过现下看来,没有成功,因为此刻她正用有些夸张的像播音主持的语调讲着一些她参与的慈善事业,讲到动情处还会落下几滴眼泪,最后话题又到了一些她正在研究的插花艺术,制陶心得,美容瑜伽。 萧琛在努力做一个好听众,他的样子很专注,不插话,不会露出不耐烦,仔细研究着面前的那杯咖啡,听着她喋喋不休地像是谦虚,但处处都在展示着自己的品味和善良,只是萧琛却亲眼见过她在一次慈善活动中,避开媒体的镜头,满脸嫌弃地将一个刚刚还亲昵地抱着的智障小朋友推开。 越听越乏味,萧琛的视线不知不觉被对面的一个闯开的包房中的热闹氛围吸引了,好巧不巧地他看到一个身影,前些天在大学娱乐城见到的那个闯进男厕的女生,今天她披散着头发,穿仿旧的牛仔裤与旅游鞋,与那天穿淑女裙装和细带凉鞋的感觉很不同。 “我叫景北,风景的景,北方的北,很高兴能认识大家,也很荣幸加入红楼梦研究会。”她有些过于正式地起立站姿,还拘谨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萧琛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个弧度,很真心地笑了起来,刚巧被对面的那位激情演讲的小姐捕捉到,“怎么,琛少也对spa感兴趣?” 萧琛像没听到一般,指了指旁边的一对情侣笑道,“你看,那边那个女的多么没脑子,不接电话,就是代表拒绝的意思,不是吗?” 被萧琛忽视了,富家小姐略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头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题萧琛可能不感兴趣,于是换话题道,“听我uncle说,你毕业后也不准备接手萧氏集团,而是自己在搞投资,你好像还挺满意你现在的工作?” “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都是为了生计。”萧琛的语气轻松,很随便地应付了一句,下一刻他的视线又落到了那个包房,饶有兴致地说,“看样子像是新会员见面会,怎么会搬到这里来?” “请问,我说的话很无聊吗?”富家女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但她握着茶杯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的情绪。 “呵呵,做游戏竟然还吟诗?”萧琛的手抵着下巴,无声地笑了起来。 “哗啦”一声,一杯茶水兜头泼来,萧琛的睫毛上还挂着几片泡开的茶叶,在他睁开眼睛的刹那,看到富家女略有些没底气的样子,“萧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很没礼貌的?” 萧琛细细地抿着唇,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在找一个理由让她知难而退,富家小姐却是愣住了,僵在那里很久没动弹。就在此刻侍应来帮忙清理茶水的污渍,然后将那空了的杯子填满茶水。 这里很少有这么不识趣的侍应,而且他们提供的向来是无打扰服务,今天怎么有些特别,萧琛抬头的瞬间才看清旁边的侍应――景北,她正在“无辜”地笑着,看起来竟然有些天真烂漫。 第十六章 情人节整蛊活动 说她不会察言观色,还不如说别有目的,景北的样子分明是故意帮那个富家女来添茶水的,萧琛皱眉,记忆中他好像没得罪过她。请使用访问本站。 居然有人敢和他耍花样,萧琛唇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装作有一丝不悦地问景北,“你怎么会在这里?” 空气里很寂静,静的景北有些不习惯,萧琛看出了她眼神里的闪躲,她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大了,表情有些慌乱,草草地点头以示歉意,逃也似的拔腿就跑,他伸手,一把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富家女看着这样的情形似乎不对,咬着下唇指着景北质问道,“她是谁?” 萧琛用行动解释,他轻轻一带,将景北揽住,她挣扎了几下,他没有放手的意思,低头凑近她耳边,恨恨道,“你这个扰人的小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那几个字虽说的咬牙切齿的,但他刻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宠溺、一种缠绵悱恻的味道。 只见景北的耳根刷的一下红了,连带着脸颊也好像扫上了一层淡粉,有那么一瞬间竟然露出了羞涩的模样,一时手足无措。 萧琛还没来得及闭眼,茶水就顺着眉眼流了下来,看来这位富家小姐泼茶水泼上了瘾。 “亏我爸爸还说你是个有知识有身份有修养的人,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无礼,下流,自大,目中无人!”富家女已经下不了台了,声音也有些尖刻,不像刚开始那么故意端着的柔声细气。 回神的景北努力挣脱开萧琛的束缚,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恭恭敬敬地端来一杯红色的西柚汁,捧到富家小姐面前,笑道,“小姐,我们这里今天有活动,特别赠送每一位客人一杯西柚汁。” 富家小姐一时摸不着头脑,愣住了。 萧琛却扯了扯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他知道景北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越来越有意思了。 “像他这种人你就应该见一回泼他一回,你泼累了的话我替你泼。”景北竟然开始怂恿了。 原本仇视着她的富家小姐,表情古怪地看着景北,像是看怪物一般。 虽然景北的笑容很烂漫,但萧琛恍惚间捕捉到了她眼底暗藏的一丝精光,轻轻皱了皱眉,随后嘴角噙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演下去。 “这位姐姐,他是不是也没给你钱啊?你也被骗了吗?”景北满脸的懊悔,语气里除了气愤还有同情。 “你说什么?莫名其妙,谁是你姐姐?”女人在被别人叫姐姐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里拒绝。 “就是他啊,假装什么富二代,还办什么泳装party,我原以为这是个千载难逢赚钱的好机会,结果他第二天就拍拍屁股跑人了,钱也没付,我那群姐妹到现在都还没分到半分钱呢。”景北义愤填膺地控诉着。 富家小姐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北,而后又看了看萧琛,她惊讶了半天,手指颤抖地指着萧琛,“你……你怎么能做这样降低你身份和水准的事呢?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你这种男人,嫖完还不给钱!” 最后一杯西柚汁赏给了他们两个人,富家女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走了。 “哈哈哈……”景北顾不得上擦拭脸上的西柚汁,扶着桌子笑了起来。 萧琛神情冷然地看着景北,她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耍无赖得逞后地笑着,嘴巴咧得很大,笑容晃眼。 突然好像发觉了什么,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局促地抹了一把脸,表情中有些错愕,而后是尴尬,为难地张了张嘴,“你……你该不会是双性恋吧?” 萧琛面无表情地看着景北。 “不是,对不起,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本意是想帮你,我以为你不喜欢女……”景北突然有些不善言辞,因为她怎么表达好像都不对。 “如果你喜欢那位小姐,我可以和她解释清楚,就说刚刚只是我们这里的情人节整蛊活动。”她急中生智,终于找到最恰当的说辞。 “不必。”萧琛的声音很轻,慢悠悠地问道,“你这样诽谤我,就不担心我会生气?” 景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非常小心且认真地说,“你是好人。” 萧琛终于被她的表情和逻辑逗乐了,笑了起来,“坏人们的脸上也没写字。” 景北的表情瞬间有些古怪,快速垂下了眼帘。 “怎么,我脸上写着‘坏人’两个字?” “不是,有没有人和你讲过,你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像那种深刻的、立体的影像,再加上刚才的笑,如果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不是女生的话,会死的很惨。”景北开玩笑说着。 语气是调侃,但没有歧视,没有嘲笑,她的称赞很真诚坦然,萧琛蓦地抬头,却想不到与她目光碰了个正着,那双眼睛让人想起清澈的水潭,潋滟波动,脉脉一片,黑白分明,却瞧不出一点杂质,也看不出一丝的讨好。 萧琛低头,凑近她低声道,“我星期天有个泳装party,你要不要请你的姐妹们一起来,放心,我会付钱。” 景北突然笑了,很配合地问道,“好啊,多少钱?” 萧琛原本是想看她惊恐的神色,不过没能如愿,失了继续调侃的兴致,他准备去结账,“下次记得要帮助人的时候,不要把自己也拉下水,女孩子开那样的玩笑不好。” 就这样,萧琛以为他们如果再见面,不过是点点头,微笑致意,然后擦肩而过,却没想到很快就再次见面了。 那天晚上,萧琛陪同母亲参加一个老艺术家的生日聚会,在穿梭的人群中他再次看到了景北。 景北挽着那个艺术家的胳膊,动作亲昵,她应该是喝了点酒,双颊微微泛红,像是抹了一层胭脂,光彩夺目。 白天与夜里的景北的模样很不一样,萧琛突然对她的身份有些好奇了。 她的唇色有些夸张的浓艳,香气馥郁,萧琛恍惚间,她居然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丽,灯光在她身上流动,仿佛氤氲着水气。 萧琛在拿酒的时候发现有人对景北指指点点,“和她妈一个样,骚狐狸,看着就恶心,年纪小的都能当人家的孙女了,这个世界还真的――” “你认识那女的?”有同样八卦的人问着。 “不就是那个四五线小明星周慕茵的女儿嘛,她妈自己混的不怎么样了,赚不到钱就把女儿也带出来了,你瞧她那模样,简直就是得到了她妈的真传,小妖精一个,男人都吃这套!” 萧琛不禁皱眉,避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宴会结束,人们陆陆续续地散了,有的人留下来聊天,这里地理位置很好,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的地段,霓虹灯的光华闪烁,浮生若梦。 月色光掺着清冷,如一倾清波,触手微凉。萧琛攥着手里的杯子,无意间瞥见楼下的路灯下有一个身影,景北。 她像是在等人,不时地向路口张望,路灯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没多久她就坐到了地上,将高跟鞋拽了下去,抱着脚轻轻地揉着。 大概等得无聊,她站了起来,沿着路旁凸起的那些盲道轻轻地跳起来,一起一落,背影就像是一只轻快的蝴蝶一样。 路灯那橘色的光线,将一切都镀上了淡淡的暖意,光线一丝一缕地洒在她的身上,空灵如梦,翩跹婉转,却绝非幻觉。 空气都仿佛变得纯洁而温暖,黑夜越发的美丽可爱了。 突然一辆车驶来,上面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景北欢快地跳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一个吻。 有什么不对?萧琛握紧酒杯,“她……真的是一个妓女?” 仿佛一时接受不了,一种空慌,一种愤怒,无法宣泄,萧琛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他竟然滑稽地,在为一场存在欺骗的相识而生气。 第十七章 公司大闹剧上映 “生日快乐,小北。(..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萧琛慢悠悠地开口,浅浅的笑意浮在唇边。 景北正往下咽一口面条,被他这一惊吓呛到了,差点噎死,萧琛很少这样子和她讲话的。 萧琛走到她面前停下,景北的呼吸刹那间沉重,他只是帮忙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你有什么目的?”景北避开他,挺直身子,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送你生日礼物。”萧琛伸手帮她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他笑起来眉梢微挑,眼角弯弯,五官格外生动,特别收买人心。 景北心底发毛,下意识里伸手挡住他的视线。 他的身子朝她探过来,男性气息侵袭着景北的感官,她不自觉绷紧了全身,呼吸都忘了。 “小北……”像是呢喃一样的轻语,随着他的声音,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轻轻的,就像羽毛落上去一般。 景北恍若雷击,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她记得他向来轻蔑的神情,还有那一夜狂乱的像是要杀了她的眼神,景北打了一个寒颤。 萧琛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一个栩栩如生的用金子和绿钻石镶嵌的响尾蛇手镯。借着灯光,细长的线状镯子闪着幽幽的光。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景北受不了这种“温柔”的折磨,挑衅地看着他。 萧琛微笑不答,将手镯戴到她的手腕上,然后亲昵地掠起她耳边的长发,在手指上缠绕,丝丝缕缕撩得她颈上的皮肤都在发痒,刚想伸手去阻止,他的薄唇便贴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一点一点再一点,直到完全席卷。 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吻得柔和缠绵,辗转不息,景北的大脑开始停摆,他看上去薄凉的嘴唇,吻上来却是火热、滚烫,简直不可思议。 他的舌在她舌尖挑逗,让她魂不守舍,心里没来由泛起了甜蜜,像吃了蜜糖,让人牙疼的甜。 不一会儿,萧琛离开景北的嘴唇,辗转到了她的耳垂,极其情.色地啃噬,然后缓缓向下,沿着下巴,颈部,锁骨,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皮肤上,引起阵阵战栗。 景北屏着呼吸,偏头的瞬间看到了手腕上那个镯子,此刻它竟然成了一条蠕动的蛇,盘踞在那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冷笑似得看着景北的沉沦。 “啊——”奋力推开萧琛,景北吓到尖叫着将手腕上的镯子拽下,远远地甩出去。 “出了什么事?小姐。”一个声音响起。 景北拼命呼吸着,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而梦中被自己甩出去的竟然是床头柜上摆着的细颈花瓶,无辜被砸的是听到尖叫闯进门来的凌嫂。 景北使劲捏了捏额头,被这样的梦魇刺激,大脑有些迟钝,这是萧琛的卧室,景北记得昨晚她昏睡过去后被他带上了车,屋内的陈设基本是单调的色彩,萧琛的东西大多是缺乏生气的,整洁素净的像是某些展览馆的展品。 萧琛的床?当景北意识到这里时,脆弱的胃竟然开始翻滚起来,他的床,尽管换了新的床单、枕巾,她依然觉得萧琛的气息无所不在。 快速整理衣服,爬下了床,继续待在这里景北会窒息而亡。 凌嫂有些手足无措地抱着那只花瓶,生怕它被砸碎,“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哥……小琛去了公司。” 对于萧琛的称呼上,景北一直觉得很尴尬,如果她和萧琛的那晚没有恰巧让凌嫂撞见,他们也许会继续维持表面的平和,假装下去。自从那以后凌嫂就不敢直视景北,眼神躲避,言辞闪烁,相反景北觉得龌龊的那个人是自己,该脸红的也是自己。 “谢谢您凌嫂,早饭我就不吃了。”景北一边穿外套一边说着。 刚出了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景北以为工作面试的电话,礼貌地说道,“喂。” “景北景小姐吗?请您到dt公司一下,您的母亲在我们这里闹事……” 老妈的电话拨不通,死死盯着站牌,景北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早上八点,去dt那边的公交很少,一狠心一咬牙景北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老妈是疯了吗?竟然跑去dt闹事!以她的性格,很少做出这样的“惊人之举”,她不崇尚暴力,热衷于耍嘴皮子侮辱对方。景北抱着手机,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时地催促司机速度快点。 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已经堵成一片,此起彼伏地按着的喇叭声,让人更加烦躁。景北付了钱后,开门下车,不能等了,再不赶去老妈绝对会闹翻天的。 大口大口喘着气,景北颤抖着手推开门,似乎已经听见了母亲尖锐的哭闹声。 “你们这群流氓,放开我!萧琛,你还我女儿,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景北在一群手忙脚乱阻止的人群中发现了母亲周慕茵女士。 “放开!放开!你这该死的混蛋,你竟敢动我女儿!我今天非修理你不可!”披头散发的母亲弯腰用头顶着厮杀出人群,冲到了靠近前台的萧琛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叫骂道。 此刻的萧琛满身是水,估计也是母亲的杰作,湿淋淋的,脸上也覆上了一层,他的头发已经全部浸湿,几缕发丝紧贴在脸颊上,衬得他的眉眼越发清冷,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母亲,有半边的脸是阴暗的,剩下的那半边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旁边的苏秘书紧张地盯着萧琛,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着水,生怕引爆他似得。 “不要脸的混账王八蛋,书都读哪儿去了?!”母亲举手开始捶打萧琛。 苏秘书慌忙伸手挡在前面,陪笑道,“周女士,请您冷静,冷静,我们萧总他没有把您的女儿藏起来,他只是——” “苏亨利,你一边儿凉快去,没你的事儿!”母亲气冲冲地把苏秘书推开。 苏秘书固执地再一次挡在了萧琛面前,语气比之前强硬了许多,“周女士,请您自重。” “居然敢挡我周慕茵?!”母亲咬牙切齿吼道,而后踮脚扑上去,紧紧掐住了苏秘书的脖子,周围的人傻了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架住了母亲的胳膊。 撕扯头发,张口咬人,伸手抓人,母亲疯了似地抵挡着四周挤来的人,自己的头发也被人揪扯着。 “妈!”景北眼角有些潮湿,偏头用手指擦去。 整个大堂就在一秒钟之内归于安静,景北觉得可能是响彻她耳朵的那种尖锐的耳鸣声,帮她掩盖了真实世界里的一切琐碎的杂音。 所有的人的动作都停止了,母亲惊愕地看着景北,一只手还兀自拽着一个女员工的头发,来不及松开手。 苏秘书整理了一下领结,看到景北的刹那松了一口气。 推开抓着母亲的人们,景北拉起了母亲,“妈,我没事,咱们回家。” 母亲像是还未反应过来一般,打量着脸色苍白的景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景北拽住依旧激愤的母亲,安抚她的情绪,“我没事,妈您先冷静一下。” 景北拉着母亲走到萧琛身边,鞠了一躬,“对不起,打扰了。” 她抬头的瞬间看到萧琛眼睛扫过她们母女俩时,脸上那种彻头彻尾的嫌恶,她听见他説,“滚,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景北吸了一口气,不怒反笑,她怔怔地看着萧琛,比如难以启齿的尴尬,比如无地自容的倔强,比如欲盖弥彰的狼狈,比如羞耻和难堪交织逼出的脆弱的泪水,都赤果果地暴露在萧琛的面前。 第十八章 时光掩埋的秘密 萧琛是个好看的男人,好看到不容忽视,这在很多年前景北就心知肚明。请使用访问本站。那种好看是由内而外的,就算把他包裹起来,藏在角落里,一样会发出光来。 景北记得大学时的一个学姐就曾这样形容过萧琛:他懂得、也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把睿智、自信、简约、刚毅、内敛演绎得淋漓尽致,独特魅力无人抗拒。加上他有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气质,能让女生心猿意马的魅力。慵懒的姿态,满不在乎的神情由帅哥来表现,魅惑指数就会“嗖嗖嗖”往上飙升。 景北把自己的悲哀归咎于自不量力喜欢上了一个好看的男子,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没有美感,这个认知一度让她挫败,至少在上大学那几年这是一个让她对萧琛望而却步的理由,虽然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情取而代之成为主要矛盾,但在面对萧琛,骨子里她仍自卑。 安顿好母亲,直到她平静地睡着后,景北蹑手蹑脚走出卧室,接到了室友陈绾的电话,说是有事急召景北回去。 “小样儿,昨晚去哪儿了?”景北刚开了门陈绾就扑了上来,脸上全是暧昧的笑。 景北呼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换拖鞋,“你急哄哄地打电话让我回来,不是只为了问这个吧?” “人家是担心你嘛,你昨晚一晚去哪里鬼混了?手机都关机。”陈绾故作生气地鼓着腮帮子问。 “我回家了,和我妈鬼混了。”景北随口说着。 “骗人,你妈昨晚来过这里找你,你还不老实交代?”陈绾逼视她。 “你别问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景北拒绝回答,而且她也不能说,就算她和萧琛什么也没发生,但以陈绾喜欢萧琛的疯狂程度,绝对会一秒变疯子。 “我记得你有个姓安的男朋友,不过这半年来我都没见过他。”陈绾突然问。 “啊?”景北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 “我只见过他的照片,就在你那本《中国美学史话》里夹得那张,模样还挺俊的,可一直没见他来找你。”陈绾递给景北一杯水,斜倚在门边儿,“怎么,分手了?” 景北将水杯举到嘴边,灌了一大口,淡淡地说道,“不是分手,是失踪。” “哈?失踪?什么意思,他抛弃了你?”这回轮到陈绾惊讶了。 “也不能这么说,但他是真的彻彻底底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安大哥是个孤儿,和我从小一块长大的,小的时候我妈不顾家,我爸四处风流快活,美其名曰是为了艺术,我们其实都算是孤儿,有上门追债的或是欺负我的人,他都帮我挡着,我从小到大遇见过的骗子可以组成一个连,但安大哥却从来都不骗我,只是最后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失踪了。” 景北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在讲述一个笑话,陈绾看不出来她是认真的,还是在自嘲。 “有多久了?”陈绾嗓子有些干涩。 “四年零三个月,我甚至报了案,但一直没有结果。你还想知道什么?哦对了,我爸是个画家,以前还有点名气,现在估计没几个人知道他了,三年前因为醉酒伤人判刑,现在还没出来,而我妈……她在我们那一带有个外号叫‘茶花女’,你知道小仲马的茶花女的故事吗?” 陈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北,她惊讶了半天,嚅嚅地说,“你在逗我玩吧。.info[]” “你觉得我不像是一个罪犯与交际花的女儿吗?”景北半垂下眼睛,完全看不出情绪。 “不是,我的意思是……”陈绾有点不知所措,她在寻找适当的词语表达,“你的母亲是一个好母亲。” “你不要这么难过了,事情不都已经过去了吗?”陈绾突然变得安静了许多,挨着景北坐下,用手抱住她的肩。 “呵呵呵。”景北突然笑了起来,“这个故事这么狗血,你竟然会相信?” “你竟然敢骗我!”陈绾拖着嗓子叫道,抹了抹快要掉出来的泪水,伸手去掐景北的脖子,“你丫的,胆子肥了啊!” 一个掐,一个笑,闹腾了一会就累了,景北偏头看身边的陈绾,眼睛里还红红的,“你竟然哭了?” “都怪你,好端端的干嘛讲那种故事?!”陈绾忿忿不平地嚷着。 “真正的生活远比故事狗血。”景北笑着说。 “说真的,你刚讲的故事,是开玩笑的吧?”陈绾试探地问。 “我也觉得听起来很像个玩笑。”景北轻轻吐了一口气,“你不会怪我吧?” “切,别把我想的那么小气好不好?”陈绾一副不屑的表情,翻身坐起,“对了,小北。” “干嘛?” “你帮我一个忙?”陈绾笑嘻嘻地凑来,两根纤细修长的食指对起来装可爱。 “又来了,一看你这装嫩的模样我就犯晕。”景北假装晕倒,重新扑倒在床上。 “你就帮帮我吧。”陈绾低声下气地哀求着,还贴心地握拳给景北捶着肩膀,特意捧来一杯咖啡。 景北坐了起来,知道陈绾急急忙忙叫自己回来,真正目的怕就是这件事,接过咖啡,边喝边问,“什么事?” “一会儿,帮我去相亲成不?”陈绾眨着眼睛,尽量说得轻巧一些。 “噗――”景北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对面陈绾雪白的纯棉t恤上绽出了一大片褐色花朵,褐色汁液到处蔓延,地板上都是。 “哎呀,我的衣服!” “我的地板!” 两个人顿时手忙脚乱,乱成一团,一个跳着脚嫌弃地揪着衣服抖水珠,一个拎着拖布用力地擦。 “你这么快就忘了,上次我帮你去相亲遇到的那个男的,就是那个攀岩的疯狂爱好者,那天我差点没被他给整死,还一直夸自己是专业的,安全带都没给我系好,差点没吓死我。”景北抱怨道。 “知道,人家玩的就是心跳嘛。”陈绾狡辩。 “我的心脏都快被你玩得跳不动了!说什么都不去了,我严重怀疑你老妈给你挑选相亲对象的品味。”景北态度坚决。 “这回不是运动型的了,据内部消息说是一个大学教授,海龟,国外回来的那种绅士,温文尔雅,潇洒,有风度,谦谦有礼。” 陈绾在极力美化相亲对象,景北依旧不为所动。 “嘿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如果你帮我去的话,你不但能免费吃一顿大餐,而且我保证帮你介绍工作,怎么样?”陈绾一手叉腰,像是一个精致的茶壶。 大餐,景北吞了一口口水,肚子早已经空了,狠狠咬牙道,“陈绾,算你狠!”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四十五分钟。”陈绾伸着手腕给景北看,“好在现在不是堵车的高峰期。” 古代圣贤用“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来教育人要有骨气,可她景北就是这么没骨气,为了一顿饭就折服在陈绾那厮的“淫威”下,如果此刻陶公还在人世的话,一定会跳出来指着她的脊梁骨唾弃道,“哼,没骨气!” 司机透过观后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乘客,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变装:脱掉麻袋似得外套,露出里面的职业白衬衫,从包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描眉、勾眼线…… “小……小姐,您这个动作太危险,我还开着车,眼线还是等下车再画……”司机心惊胆战地建议着。 涂好唇彩,景北往嘴里喷了一些口腔清新剂,一系列动作在五分钟内全部搞定,当她最后“啪”的一声,盖上化妆镜时,整个人就跟脱胎换骨了似的,全身干练利落,深呼一口气,一副要去“打仗”的阵势,“大学教授,是吧,今天就是禽兽也要把你拿下!” 第十九章 相亲会上的尴尬 衔玉而生,别误会,这里不是指曹公笔下的那位咬着通灵宝玉出世的宝玉兄,而是景北手中所看到的陈绾的相亲对象的资料。[..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 景北一直觉得萧琛的命已经够好了,官位不低的父亲,出身商业世家的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不是商业大亨就是革命前辈,革命纪念馆与历史文献中都能翻到记载。 再看这位顾教授,antabornchinese,亚特兰大出生的中国人,母亲是著名的舞蹈家,父亲是顾氏总裁,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基本是活跃在艺术界响当当的人物,太爷爷辈的还是红顶商人。和萧琛那种高干子弟比起来,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扑鼻而来。 陈绾给的内部资料,这顾教授没有年龄,只写了一堆头衔,心理学家,大学心理学系终身教授,临床医学心理学,研究所所长、研究员。做到这么有成就的教授,至少也已经年近不惑,说不准还是个秃顶,陈绾老妈选女婿的品味还真是让人难以言说的独特。 景北收起手机,愤愤说了一句,“同人不同命啊,有人天生衔着玉出世。” 地点是一家寿司店,早听说日本人用餐就是在吃氛围,店里的装修基本以米色、白色以及浅褐色为基调,符合日本人对于他们真正意义上料理店的诠释,不华丽,没有丰富的色彩,一切近似自然朴实。 景北印象中见过一本杂志上介绍这家店,一对一的招待客人,还说一个好的寿司师傅一定记得客人的口味,看来这个顾教授多半是这里的常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景北被带到隔间,一路上她心里也勾勒过顾教授的形象,谦谦的君子,智慧的学者大叔。不过,他的样子还是出乎她的意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一个秃顶的男人,而是一个和自己同龄的男子。 高,瘦,衣着是很随便的质地柔软的白衣黑裤的休闲装,竟然有玉树临风的味道,皮肤不像一般的读书人的白皙,而是健康色,一张略瘦削的脸孔上最突出的是那一双眼,黑得发亮,微微露出笑意。 “陈小姐,请坐。” 声音也很极致,低沉而柔和的好听,像是能融化了积雪的温暖。景北不禁再次抬头看他,顾晨阳,出身高贵,气质优雅,阳春白雪一样的男子,真是让人向往。 遥不可及的美好,景北适时地遏制了遐想,没有忘了她此行的目的:老规矩,吃大餐,替陈绾吓跑这个极品的相亲对象。 景北非常豪爽地挽起袖子,也没说谢谢,有些粗鲁地直接夺过菜单,在顾晨阳有一丝惊讶的神色中开始哗啦哗啦地翻。 彬彬有礼的服务生看着景北的样子也不禁皱起了眉,顾晨阳却突然无声地笑了,“寿司拼盘c,谢谢。” 突然停止了翻菜单,景北愕然抬头看着顾晨阳,满脸的疑惑。 顾晨阳轻笑,清楚景北想要说的,“刚才你翻菜单的时候,已经潜意识里在炙三文鱼腩握寿司和吞拿鱼军舰寿司多停留了几秒。” 有那么一瞬间景北觉得自己已经被人剥光了衣服,赤果果地摆在了顾晨阳的面前,都怪她大意,怎么能忘了眼前这位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心理学家,什么fbi超级读心术,美国联邦警察的超级心理密码,景北可是看过这类型的美国大片。 手一抖,景北旁边的餐巾掉了,顾晨阳帮她捡起,她有一丝局促,还没接过来,就收手,又掉了。 顾晨阳再帮她捡起,微笑道,“别担心,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小白鼠。” 景北这才接过餐巾,和聪明人交流是一种享受,再次抬头看顾晨阳,他的长相远没有萧琛那么出众,但也非凡品,神态自信且优雅,言语沉稳而不失幽默,不像是一个严肃的搞研究的人,而像是一个亲切的老朋友。 寿司拼盘很快就端了上来,除了景北之前看的那两种还另外加了鳗鱼握寿司、鲜虾握寿司等。 虾炸入口,外面香脆,里面虾肉富有弹性,嫩的恰到好处,三文鱼腩入口即化,这些景北有的吃都没吃过,只看过食评杂志上那些有些意识流的文字,这回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它们的美味,确实很棒,但有点小贵,因为景北是故意的。 景北在相亲会上拒绝人一般有三招,第一招,自毁形象,粗鲁自大加自恋,吃相难看。第二冷笑发呆,目光停留在一点,回想自己看过的搞笑笑话,无论男方说什么,都一味冷笑,并混杂自言自语,对方绝对以为你心理有问题。第三就是奢侈,点菜时决不手软,但求最贵不求最好,预备几种顶级的洋酒名字,一股脑儿全抖出来,拜金加败家,不信吓不走他。 这些对付普通人,任何一招必定杀人无形,但对于顾晨阳这个段数的高手,绝对是自寻死路。自毁形象他作壁上观,看得津津有味;冷笑发呆装心里有问题,那更好,他顾晨阳就是专解决这个的;拜金挥霍,人家家底丰厚,再贵的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顾晨阳就像是一个太极高手,不论你出什么招,他都能化于无形,既然这样,景北还不如来点直接的。 “你觉得我们适合吗?我们没有一点共同点,准确的说顾教授,我看到你就害怕,我从小就怕老师。”景北故意歪曲事实。 顾晨阳若有所思地看着景北,突然笑了起来。 景北一怔,脑中唯一的想法是:牙齿很白,很好看。 “不会,至少我们有几点相似,不拘小节,坦诚,喜欢以和为贵,热爱东方艺术,而且以你的性格不像是会怕老师的人。”顾晨阳简短地回答。 哑口无言,景北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他没说错。不是,他凭什么呀?就算是心理学专家他也不是神啊,这还没到十分钟景北几乎都快要被解剖了。 “很简单,你看你包包上的扣子扣错了一个,职业装配球鞋,说明你不拘小节,个性爽朗,还有些偏男孩子气;你刚进门时被人撞了一下,她踩到了你的鞋子,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却反过来说对不起,说明你随和,不喜欢和人起争执;还有你喜欢这里的装饰,米色和白色,感觉柔和,对那瓶有些‘稀少’富有东方情感意象的插花很满意,说明你喜欢东方艺术。” “顾教授你让我想起了网上流传的一个段子,作为一个天才如何学会保持谦逊,‘坚持吃药,摆脱病魔,相信自己,实在不行,换家医院,在吃药的同时再找一个精神科的大夫看一看,有没有效果。’” “是啊,做我们这行的精神很容易出问题,我还在吃药,所以你别再假装了,也别再刺激我了。”顾晨阳很配合,半真半假地说道。 不再考虑嘴角弯起的弧度,景北愉快地笑了起来,莫非就这样子拒绝了这位顾教授吗?景北替陈绾有些惋惜,借故去卫生间再去探探她的口风。 “这个真心不错,至少在我之前的相亲上就没见到。”景北抱着电话,努力地夸着顾晨阳。 “好久不见,景北。”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景北的身子突然一滞,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抬头从卫生间的镜面上看去,没错,是她,宋默涵,还真是冤家路窄,不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景北自认为自己之所以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主要原因是自己和萧琛的龌龊之事,而她宋默涵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就是把这些龌龊公之于天下。 第二十章 情敌之间的战争 大学的第一节课辅导员让大家自我介绍,景北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候的宋默涵,讲台前,清晨的阳光柔柔地洒进来,照在她身上,落落大方,浅浅的笑容,柔美精致的五官镶嵌在巴掌大小的脸上,在额前细碎的刘海的遮挡下她的脸型看上去就像一颗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几乎所有的男生的目光都胶在她的身上,这一点不只是景北一个人看得出来,是所有的女生,大概女生天生在这方面第六感觉就敏锐,所以很多女生都暗自骂宋默涵,“一看就是个狐狸精,绝对不会是什么好鸟。” 大学虽不像中学时那样有固定的同桌,但是还是会以宿舍、爱好或者校区的界限划分不明显的“小团体”,像宋默涵这样的女生特别容易被孤立起来。 景北是属于那种中立的,就连同一个宿舍的人也是不近不远,不是她不愿意接近他人,而是她常常早出晚归,或者夜不归宿,清晨回来的时候还会去游泳馆去游几圈,别人都以为她有怪癖。 其实景北是怕自己的演技不够好,她是不想让人看出任何迹象,不想让人知道她失踪的那些天里一整晚都是在躺在萧琛的床上、在他的身下度过的。 那时候他总是耐心地挑逗,企图逼到她的极限,前戏做的很充足,他喜欢看她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扭曲、喘息、哀求或是哭叫,这是景北漫长的折磨与煎熬。 她内心一心一意地抗拒着,四肢百骸都仿佛在拒绝,她用尽全力忍着,对抗着,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抑制自己不哭不出声,以免真正取悦到他,这是她保留仅剩那一点自尊的唯一方式。 这么多年来,她还算了解萧琛的性子,坚持逼迫她主动迎合他,但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耐性磨尽后,他会最终放弃让她心甘情愿的贴近,将她压到身下主动索取、狠狠掠夺,然后结束。 每当这个时候景北就可以解脱了,这意味着黎明将至,萧琛也失了玩兴,好在他不是一个色.欲熏心的人,应召她的次数不算多,也不会强留她过夜,只要她还有足够的力气爬起来,再跑步回学校,游泳,让自己身上鲜活的萧琛的气味被消毒液杀死,这样就不会被人觉察。 一开始景北就坚持不要让别人知道,萧琛没有答应,也没拒绝。然而在学校偶尔遇到,他也会装作一副与她全然陌生的样子,比她装得更像。 为了让她的各种行为显得更合理,景北甚至找了很多份儿工作,在大学生涯,对于别人或许是学习与享受年轻时光,但对她来说却只是外出打工,或是萧琛那里,哪还有半点的时间与同学培养感情。 景北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被宋默涵发现了,她同样是女生,同样有第六感觉,而且她还是一个喜欢萧琛喜欢到骨子里的女生。那时候学校里就疯传宋默涵喜欢萧琛,曾今为了接近萧琛还放弃了她爱的舞蹈专门跑去学跆拳道,那会萧琛正好是代班教练。 在爱情上女人的嫉妒是可以摧毁一切的。(..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来相亲的,怎么萧琛把你抛弃了?”宋默涵嘴角勾起了冷笑。 宋默涵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她的美丽随着时间流逝有了隽永的韵味,有一种女人就是这样的,拥有得天独厚的美貌不说,连随时间而来的苍老都望而却步。她的美,就像一朵花从含苞待放到盛开,展现着不同时期的风采,而现在她虽然美,但是更加恶毒。 景北不想和一个恶毒的喜欢诅咒人的巫婆多说一句话,电话那端传来陈绾急切的问话,“怎么了亲爱的?不说话……信号不好?” “没事,我回去再和你说。”景北笑着说,而后挂电话旁若无人地走出卫生间。她知道有一种惩罚比厌恶更有力,那就是漠视。 “一个他玩过的不要的女人,你嚣张什么啊?” 景北没有停下脚步,装聋作哑,手指紧紧攥着,知道宋默涵被气疯了,因为以她的智商和情商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有失身份的话来,而人在愤怒的时候智商和情商会同时降为零。 接下来她做出了一个更没智商的举动,宋默涵很大方地把一瓶清河酒和一碟子酱汁泼在了景北头上。 “贱人!” 宋默涵的这一声嘶吼在寿司店里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尽管来这里的人收入一般都不会低,但爱起哄看热闹是中国人与生俱来的癖好。 等到惊动了隔间里的顾晨阳时,景北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受宋大小姐的“青睐”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多年前宋默涵因为萧琛和景北过不去,而今天却是因为顾晨阳。 这个世界还真小,兜兜转转,沧海桑田,她景北和宋默涵难得有如此的默契,相同的审美,在多年后还能因为同一个男人大打出手。 仇恨,是种类似于某种吞入口腹的药片,性寒,微苦,沉淀在人体中,翻滚,积压,天长日久,总是能在达到顶点时催生一场血肉横飞的爆炸。 “和你妈一样,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宋默涵在和顾晨阳的对视下,羞愤难当,把怒气转移到了景北头上,将手中的碟子也砸了来。 顾晨阳挡的还算及时,瓷器的小碟子撞到他的胳膊就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收回去。”景北看着宋默涵淡淡地开口,“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景北的声音并不是很高,也不像宋默涵那样歇斯底里,但四周瞬间都静止了,就连挡在她身前的顾晨阳都不由主地回头看她。 “这是事实啊,你妈和你都是妓女,你深得她的遗传!”宋默涵坚持说着。 “宋默涵!”顾晨阳皱眉喝斥出口,与此同时景北已经冲了上去。 宋默涵已经触碰到景北的底线,景北的原则是无论她怎么骂自己,自己都不会动手,但不能容忍她“连坐”到母亲。 女人打架本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她们不是一般的撕扯,啃咬,抓挠,或是拽头发,景北学过一些跆拳道,宋默涵也学过一些皮毛,她们师从同一个人――萧琛,严格说来景北还是她的师姐。 而且宋默涵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景北这些年却因为被她所赐,被学校劝退,四处奔波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练就的就是一身的蛮力。 “贱人!咳咳咳――”宋默涵努力挥动着手想要抓住景北,但她已经被景北扫到了地上,脖子被死死地掐住。 “好了,陈绾。”顾晨阳弯腰轻轻将景北的手拉开。 宋默涵狼狈地爬了起来,“咳咳咳,陈绾?哈哈哈,顾晨阳你叫她什么?她本名叫景北,亏你还被蒙在鼓里!” 景北一怔,忘了这一茬,她现在可是替陈绾在相亲,而顾晨阳只是略微露出一丝惊讶,随后亲手替景北擦头上的酒水和酱汁。 “你以为她是一朵白莲花啊,顾教授当您在用您高尚的知识教书育人的同时,她却躺在别的人身下,连外围女和脏蜜都不如!你现在捡的是别人玩剩下的不要的女人!哈哈哈。”宋默涵毫无形象地笑着。 “宋大小姐,你今天可真是让顾某大开眼界了。你觉得以你这副模样能进我们顾家的门吗?” 原来顾晨阳这么温柔的声音也可以说出这么凉薄的话,不再看她,环起景北离开。 歇斯底里之后的宋默涵突然软了下来,紧张的空气里弥漫着她崩溃的哭泣声,“顾晨阳,景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会。” 第二十一章 公共课上的艳照 “对不起,我确实不是陈绾,她有事要忙,所以让我……我叫景北。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景北不再试图解释,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事情的原委必定会很清楚。 顾晨阳勾起嘴角笑了笑,礼貌地伸手,“你好,我叫顾晨阳,现在我们重新认识。” “宋默涵说的事,你不好奇吗?”景北终于问出了口。 “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说,而且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这个,而是先带你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的地方?”景北愕然,因为她想要去什么地方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就现在,左转。”顾晨阳神秘地笑着。 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小餐馆,心底有一股暖流升起,景北感激地看着顾晨阳,他的体贴入微让她感动,他知道她还饿着肚子。 这些年有些官员为了追求所谓的政绩,城市早已改造得面目全非,越来越难觅到这样旧式的餐馆。一片老旧的平房,掩藏在巍峨矗立的高楼大厦间,像一群贪睡的老人一般无声无息。餐馆的内部比外观还要简朴,简朴得几乎没有特色,没有任何装饰物的雪白墙壁,竟然还用原木桌椅,粗布门帘。 看起来不像顾晨阳这种人来的地方,但老板却好奇地看了景北一地和顾晨阳打招呼,“女士下午好,顾老师你来了!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升上来的吗?竟然带女伴来。”老板还不忘顺便调侃了一句。 顾晨阳不置可否,笑着说,“还是老规矩,有什么上什么。(..info)” 几样家常菜,很寻常的做法,味道却很棒,显然厨师的厨艺很精湛,怪不得顾晨阳会买账。 “咳咳咳。”景北吃得有些急,不小心噎住了,手忙脚乱去拿水,“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的很没仪态?” 顾晨阳抽纸巾递给她,“没有,只是有一些小小的失落,你在我面前连一点形象都不注意,那代表你对我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景北偏头,无声地笑了起来,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在开玩笑,但顾晨阳这么一个本应该严肃的大学教授和心理学者竟然会装作委屈的样子。 “在我十七岁那年,认识了一个人,他傲慢,挑剔,冷漠,应酬很多,朋友很少,学校,公司,电影院,美术馆,高尔夫球场这几乎是他私人生活的全部,唯一的爱好就是射击和跆拳道,那时候我甚至还隐隐约约喜欢他,以为他就是我的希望,但没想到最后他才是那个让我绝望的人。”景北低声地说着。 “就好像我看过的一个缅甸故事,有一条恶龙,每年要求村庄献祭一个处女,无数个少年英雄去与恶龙搏斗,但无人生还。当又一个很厉害的英雄出发时,人们悄悄尾随,龙穴铺满金银财宝,英雄用剑刺死恶龙,然后坐在尸身上,看着闪烁的珠宝,慢慢地长出鳞片、尾巴和触角,最终变成恶龙。有一回我被几个流氓缠着,结果他救了我,我就拼命地抓住他,最后才发觉自己抓住的是一条恶龙。(..info)” 景北不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但在顾晨阳的注视下,她竟然絮絮叨叨跟他讲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二十岁那年,他用我父母逼我,然后我们在一起了,我那会儿还在上大学,宋默涵和我一个宿舍,她找人跟踪我,然后拍到我们在一起时的照片,在一节学校领导讲的形势与政策课上,几百个不同系的学生面前,宋默涵在ppt课件上播放了那些照片。这件事在学校里引起了轰动,系里的领导开了很多次会讨论应对的方法。” “没多久,媒体也知道了这件事,当时有一个很著名的评论家还借此抨击了学校,情绪激愤,言辞犀利,说学校风气不好,除了我这种被人‘包养’的女大学生,老师还帮忙牵线让女学生做暗娼。” 景北讲着,顾晨阳很认真地听着。 “评论家的言论引来了很多记者,网络上是‘一边倒’的骂声,还有专家指出‘像这种丑陋的事情能引起公愤,我们的民族还有希望’,我从没想到网络暴力是那么的恐怖,学校没办法控制事态的发展,只好劝我退学,而那时候我的毕业论文已经交了上去,最终我没有领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景北憋闷了太久了,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虽然顾晨阳之于她而言几乎可以说是个陌生人,但他却让景北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无条件地选择信任他。 她东一句西一句地讲着,说到那时还有一个电视台记者力求在工作中做到客观公正,帮景北说了几句话,没想到却被她自己的新闻理想引火上身,说到母亲的职业,说到父亲因为车祸后的颓废,提起安大哥的失踪,被逼债时晚上都能听见有人用石头丢家里的玻璃,同学的背叛…… 顾晨阳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专注,不插话,不会露出不耐烦。她颠三倒四,没头没脑,含含糊糊地讲着,眼中有泪在打转,而他似乎全听懂了。 或许被景北的情绪感染了,顾晨阳苦笑道,“过些年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这些全是小事,何况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事情都是快餐,没几个人会记得你。” “可我自己还记得。”景北垂下眼帘,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的父母并不相爱,我的母亲醉心艺术,我的父亲喜欢不停地赚钱,我的前任女朋友突然在一晚带着我实验室研究的数据跑了,最后成了我的师母,她和我的老师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而我反被诬告窃取他们的研究成果,轮番被审讯,轮番被那些老头子老太太责难,那会儿我正因为不愿继承祖业和家里闹着断绝关系,身无分文,我是不是和你一样倒霉?”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在笑话,她看不出来他是认真的,还是压根就在安慰她。 “是不是你们这一行开导别人的时候就会把自己说的比那个人更惨?”景北突然好奇地问。 “比惨吗?没有,我只是在陈诉,这些话我从没同其他人讲过。”顾晨阳轻轻叹了一口气。 结帐时顾晨阳要付钱,景北说,“这顿本应该由我请你。” “好,我付钱,你请客。”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车辆川流不息,灯光一闪一闪,就像深海里游动的鱼一样。 顾晨阳拦下出租车和景北一起上了车,“我送你回家,你住哪儿?” 景北原想拒绝,但看他那么坚持,默然了片刻,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上车里一片沉默。 “你人真好,谢谢。”临别时景北说道。 “其实,我只对我喜欢的人比较好好一点。” 听到这话,景北一怔,随后抬头,猝不及防地,跟顾晨阳相视一笑,“这个玩笑不好笑。” 愉快地微笑,不是刻意微笑,她的嘴角似乎总是在无意识的时候,就是上扬的。 “我没有开玩笑,过去我一直考虑的太多,有时候又不算是喜欢,有好感吧。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和她表白,你一定会考虑一下,但是在你考虑的时候她已经不喜欢你了。当你不喜欢她的时候,她又来找你,我几乎永远是这样,所以这回我决定早一点表白。”顾晨阳的口气十分正经,神色也没有半点玩笑的样子。 “谢谢。”景北很真诚地说,然后挥手告别。 拐进小巷子,景北脑海中还在想着顾晨阳刚才的话,突然后脑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幸好她本能地避开了一点,只是一阵一阵的眩晕使她手足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十二章 身体反应最诚实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翻自己的衣服,景北掀开眼皮,她最近都落魄到这种境地,竟然还能被小地痞们盯上,可现在景北的全身仿佛被麻醉了一般,动弹不得,反抗不比一只蚂蚁有多少作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 “东西找到没?” “没有,我就说姓萧的怎么会把东西放在她身上。” “不能大意,再找找看,萧琛和她关系可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说说。”略有些猥琐的语调。 “这还用问,他的女人,在一起挺多年了,老情人儿了。” “不可能,我们这边怎么没有一点消息,而且,姓萧的在这方面自控能力还不错,一般情况不近女色。”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原本萧琛保密工作做得还挺严实的,abby昨天不是找过萧琛吗?听说萧总没有直接拒绝她,而且后来两人还做得挺兴奋,中间abby还隐隐约约听见他叫这妞的名字,结果完事后,他就跑来这里找人,吵了没几句就亲上了,两个人在萧家待了整整一晚。” “嘿嘿,哥们儿,人家xiaohun,你们那几个监视的人还真能挺住。不过这么躺着看,abby还真他妈的和她有点像,我说,这姓萧的小子,品味还真独特,这妞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竟然还有性场面的描述。 “呸,没有一点值钱的,看着倒还算细皮嫩肉的。(..info)”有一只手还滑到了她的下巴,猥亵之极。 景北本能地想抬手阻止,但四肢仿佛被钉住了一般,一动不能动。 “啪”的一声,好像是有人拍开了那只恶心的手,严厉地呵斥道,“你们疯了,她你也敢动,就不怕萧琛剥了你们的皮?!咱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找到东西走人,最好不要得罪萧家。”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景北的头贴着地,声音听得格外的大。 “屋里有没有?”严厉训斥的人似乎是带头的,他语气比较急切。 “没有,邪门儿了,不过屋里那妞儿挺有意思的,嘿嘿。” 屋里那妞儿?陈绾吗?景北的大脑如遭雷击,听他们的口气陈绾会不会已经出事了?景北拼命要翻起沉重的身子,“混……蛋,你们要是敢动她――” “呦,这么快就要醒了吗?”有人蹲下来凑近景北,语调暧昧地说着。 “行了!东西不在她这里,快走,不要把事情闹大。” 脚步声逐渐走远,景北勉强撑起眼皮,扶着墙慢慢爬起,后脑勺没有刚才昏沉了,但密密匝匝的疼袭来,就好像麻药消退后的痛。 只能用手肘撑着,另一只手配合着,慢慢移动着,像一个暮年老人一样颤抖着拿出钥匙开门。 屋内刺眼的灯光闯了出来,景北用手挡了一下,只见陈绾背对着门,头发披散着,定定地坐在客厅的茶几前,身上的衣服很少,几近全.裸,肩膀一抖一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景北嗓子一滞,扶着门焦急地叫道,“陈绾!” 陈绾的身子慢慢地转了过来,一张原本细嫩白皙的脸上竟然干枯的像是快要裂开一般,骷髅一样狰狞,表面浮着一层随时都能掉下来的惨白的粉,头发乱七八糟地像海藻一样缠绕着她,裹着身子,遮着的眼圈乌青一片,眼睛如瞬间滴入还未化开的墨,黑的没有瞳孔。 景北头嗡的一下,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陈绾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哈哈哈,我这个样子好看吗?” 声音还算正常,景北心有余悸地问,“你这是在干吗?” “cos禁婆啊,过几天我要参加一个动漫展。” “好好,我知道了,你就在那里,不用过来了!”陈绾大约看出景北行动有些不便,试图要来搀扶她,景北慌忙摆手拒绝,那张脸真的是不能直视啊。 陈绾却出奇的热情,几步跳了过来,头发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张牙舞爪地飞舞着,一张惨白的脸凑近,景北伸手一把推开她的下巴,“你先去卸妆。” “好吧,亲爱的。”陈绾纤细的手指故作柔弱状地扶上门,表情里满是幽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显出诡秘的美。 “去去,快去,再看下去,晚上都会做噩梦。”景北一副嫌弃的模样。 卫生间响起沙沙的冲水声,景北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东西依旧摆放的整整齐齐,不像是动过的样子,刚刚那群人果然是想不声不响地找东西。 “陈绾,刚刚……有人来过没?”景北探出头来试探地问着。 “什么人?你中邪……呃,好像刚刚你的房间里有声音,你说会不会是真得禁婆爬了来?哈哈哈。”陈绾一边将卸妆油拍在手心,一边兴奋地说着。 只翻了自己的东西?景北思索着,既然这里翻过了,那……家里的老妈,慌忙掏手机拨号。 “快点接电话,快点接电话!”景北暗自祈祷着。 “喂,哪位?”电话那头周慕茵女士的声音颇为不耐。 “到你了,快快!”那边在打牌,还有人在催牌。 “诛下家,碰对家,气死上家,我就这么打。”周慕茵说得很自豪,“对了,你家那媳妇还在闹腾?我告你,不能惯着她。” 精气十足,景北终于松了一口气,“妈,你今天没回家吧。” “没回,你回家了?妈今晚打牌,就不回去了,晚饭你自己解决。”周女士交代了一句就匆忙挂断了。 不回去最好,家里被翻的时候,老妈应该是在一边开心地打麻将,一边教那个恶毒的邻居张婶怎么整治她的儿媳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很好。 不一会卸完妆的陈绾就推开了门,懒洋洋地笑,“你这表情怎么像是做贼一样?” “你不瞌睡吗?”景北赶紧换话题,还一副很累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我瞌睡了。” “怎么样?看到那个顾教授有没有心跳的感觉?”陈绾不怀好意地笑着。 “心不跳我还活着吗?”景北熟练地和她贫嘴。 “不是,我是说那种剧烈的心跳感觉。” “拜托,人每天的心跳不能超过一百二十,会爆血管的,每天保持七十,偶尔跳过八十。”景北坚决不上道儿。 “少来,我的意思是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顾教授?听你在电话里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的,有没有希望?” “没戏。”景北回答得很干脆,直接推着陈绾出了门,“你明天应该要排练,早点休息吧。” 萧琛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都找到她这里,景北临睡前都在思索这个问题。却在凌晨四点醒来了,再也没睡着,口干舌燥,去客厅倒水,还真是空旷得很,尤其是在这种微明的晨曦中看,有一种错觉让这屋子比平时大了好多,大到让人凭空觉得有些不安全。 景北猛地转身,面前的茶几下赫然躺着一个白色信封,就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一样,景北手忙脚乱将信封撕扯开来,里面是一张简单的a4纸,上面几个打印的字,她无意识地读了一遍,“请尽快离开这个城市,否则他会把你当作精神病人关在医院里。” 景北像被电击了一般,她的目光机械地移到纸的下方,还有第二行小字:请别用手机求助,他在监控你。 第二十三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个莫名其妙的警告却让景北陷入了恐惧里,一把将信纸揉成团儿,跑到卫生间,狠狠扔进马桶里,按了一下冲水,信封的纸团在桶里咕噜噜转了几圈。(..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连续几次都冲不下去,景北使劲把盖子摔下去,砰地一声盖住了。 这一连串的事多半是因为萧琛的缘故,脸色苍白,景北冲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描口红,一下下描得很用力,要去找萧琛,一定要让自己有气势一些。 只是面色被唇色衬得更加苍白透明,眼睛幽黑深陷,衣服是纯白与近黑色的墨绿两色的复古款式,妆容是有些夸张,有一种接近哥特式的凄美感。 这一顿折腾天已经大亮了,时间是六点半,景北掏出手机给苏亨利苏秘书打电话,无端得想起了刚才那个提醒,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差一点将手机扔了,“喂,苏秘书,请问你们萧总现在――” 景北还说完苏秘书就笑着说,“在橘洲,忙了一晚,没回去过,要不你帮我劝劝他?” 他回不回家,关她什么事?景北很想这么说,但这回好歹也算是有求于人,不好一口回绝了苏秘书,只好先不否认,胡乱应付了一句,“我一会儿过去。” 车外的景物像是银幕上的梦境,从景北的眼前徐徐滑过,劲风吹来,把她的长发和思绪一起吹得纷乱无形。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就到站了,眼前就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极力回避的萧氏集团大厦,抬头都很难望到它的顶。 离目的地“橘洲”还有两公里的路程,景北挥手招来出租车。 司机听到她要去的地方后,诧异地看了她很久,还重新确认了一遍,直到景北付钱后他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景北被警卫挡在了门外,警卫是新来的一个小伙子,没见过景北,很客气且有礼地说,“萧先生今天不接见客人,就算是平常见客人也必须预约,按约定时间才可以。而且,苏秘书也不在,按规定我是不可以向萧先生直接通报的。” 警卫的话滴水不漏,摆明了就是不让景北进去,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无理取闹、来闹事的泼妇,所有的想法都表露在脸上,有同情,有叹息,还有鄙夷。 此刻的景北在警卫的眼里是个不识趣,不懂萧琛规则的来找麻烦的弃妇,但她有急事,总不能这么耗着,只能当着那警卫的面拨了萧琛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我有事找你。” 几分钟后,在年轻的警卫目瞪口呆地注视下,苏亨利苏秘书出现在他们面前,恭恭敬敬地将景北请进了电梯。 苏秘书按了十八层,带她穿过走廊,一直进入一间大办公室的套间。几年前景北曾来过这里一次,她是来恳求萧琛放过自己,那时候关卡重重,这回却是畅通无阻。 门没关,苏秘书止步,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他就在里面。”然后朝景北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景北在开着的门上敲了一下,然后听到了萧琛的声音,“请进。” 突然有拔脚逃掉的冲动,这间办公室里有她的一些不好的回忆,不适感涌上心头,还没见到萧琛的面,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但昨晚的事景北不希望再发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硬着头皮走进去。 萧琛靠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似在观赏脚下的风景,又似乎在思考问题。没有穿西装,舒适的运动服,应该是刚从高尔夫球场回来,这是萧琛多年来的习惯。 这样清清爽爽的萧琛让景北在恍惚之间仿佛回到大学时代。 那时候的景北没料到萧琛会成为跆拳道选修课的教练,当他和老师一同进来时,教室里响起一片嗡嗡的低语声,有女同学含羞低头,有的窃窃地笑,大部分的女生眼都不眨一下,心飘得更远。 老师笑着介绍,“这是萧琛,他是你们的学长,跆拳道还不错,从今天正式担任你们的代班教练。” 老师的表达还是有些谦虚,至于萧琛有多厉害,大家都心知肚明,从他腰带就能看出来。 那时萧琛很少笑,反而更招女生喜欢。现在萧琛倒是有了笑容,但是戴了一层假面具,如果敛起笑容,立即显得疏离冷峻。 萧琛直入主题,“我们是跑步还是压腿?” 然后景北听到身旁的一个女生低声笑道,“随你的便,萧哥哥。”声音低糜,目的不良。 只听大家“轰”的一声笑了起来,景北抬头的瞬间对上了萧琛的视线,可能在这里遇到她,他也有些意外,然后两人很有默契地错开目光,装作不认识。 当时整个跆拳道课上的女生都喜欢萧琛,上过第一节课后,居然有很多不是这节课的学生来凑热闹,住在景北她们宿舍对面的女生居然全寝驾到,最后演变到整个教室都塞满了女生,上课受到严重影响,学校不得不实施措施:只有选修这门课的人才可以进教室。 她们很多人都醉翁之意不在酒,除了景北,因为那个时候她还固执地认定他是一个gay。 偶尔在休息时景北会趁没有人在场表达一下自己对萧琛的友好,悄悄地问,“你与gee和好了没?” 萧琛揉了揉着太阳穴,抬头注视着景北。 “你别误会,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其实gay,我接受,我觉得很平常,你好,我叫景北,一直没告你我的名字,我衷心地诚挚地祝福你们。”景北很大方地伸手。 萧琛也礼节性地伸出手,而后随手拧开一瓶水,嗓子有些干涩。 景北的嘴角在抽动,她说,“话又说回来了,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攻还是受?” “咳咳咳。”表情一直波澜不惊的萧琛再也镇定不了,一口水喷了出来。 “坐。”萧琛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景北的思绪就这样被拉了回来。 景北在离萧琛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不同于她的苍白,他看起来倒是神清气爽。 他俩一起沉默,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场,如果有人恰巧经过,会以为是在演默剧。 时间一秒秒过去,室内静的只有心跳,萧琛突然开口了,“我给每一位客人的时间是十分钟,现在你还剩八分钟,有事请讲。” “那个abby她……”景北不知道怎么形容昨晚的那群人,这个名字是唯一的线索,但是她突然想到了萧琛那晚是从abby的床上跑去找自己的。 萧琛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起了微妙的变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在等景北接下来的话,但她再没有其他反应。 “你这么快就想要重新爬上我的床了吗?”萧琛唇角那抹若隐若现的冷笑看起来更分明了一些。 景北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这么滑稽的责问她竟然忘了及时反驳,早上涂抹的唇膏被她咬得已经脱去,露出惨白的唇色,“萧总,也许之前我给您的印象不好,但请您不要误会,我这回来不是问您和那个叫abby偷……你们的隐私的,我只是――” “我萧琛看上的女人,还用得着偷吗?”萧琛很轻易地反驳了景北的潜台词,修长的手指闲适地交叠,唇角依旧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第二十四章 有胆你来调戏啊 是用不着偷,他萧琛身边的女人多的数不过来,活泼娇俏的,火辣性感的,气质娴静的……走马灯似的换着新鲜亮丽的面孔,这也曾一度让景北变得麻木不仁。请使用访问本站。 所以谁认真谁就输了,景北突然发觉自从和顾晨阳聊过以后,再面对萧琛时竟然可以云淡风轻地回忆,当时令她犹如身陷炼狱的事,其实每一件都没有什么大不了,或许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遇上三五桩。 就好比萧琛与abby之间的事,景北确定自己现在的心里也只是有些不甘心、不适应,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丢失了洋娃娃失落,过些时候就会好了。 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逆着萧琛,得罪他对自己没好处,顺从他权当厚待自己,景北笑笑,似乎是对他那句话的默认,“那个abby是谁我相信你比我清楚,他们的人似乎想在我这里找一件你的东西,萧总也说过,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但他们已经打扰到了我正常的生活。” “好,这件事我来解决。”萧琛也恢复了公式化的语气,淡淡地说。 “抱歉,打扰您了。”景北起身向萧琛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这里她一刻都不愿待下去。 她匆匆向前几步,走到电梯前,直接按下铵键,直直地盯着渐变的数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她正要走进去,背后传来萧琛急切的声音,“不要乘电梯!” 他又想干什么?景北当然不理会他,头也不回,甚至加快脚步往电梯里走。身后一阵风袭过,萧琛已经闪了过来,扯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拉。 景北使劲儿甩开他的手,反而被萧琛从后面搂了个正着。 “松手!”景北咬牙切齿,连吃奶劲儿都使上了,可能太卖力了,惯性影响向前冲去,直接进了电梯间,脸还差一点撞到电梯墙上。 她手忙脚乱按了某一层与关门按钮,萧琛用手卡住了电梯门,然后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电梯门无声地合上,景北警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刚有人上报,电梯坏了。”萧琛淡淡地回答。 景北偏头轻哼出声,满是鄙夷,她当然不相信他的话,电梯很正常地缓缓地下降,12……10……数字不断地跳动着,然后就在8的时候突然卡住了,电梯也像急刹车似的一动不动了。 景北愣了愣,按下开门键,按不动。她改按呼救按钮,电梯突然开始向下滑,然后在景北紧张地扶着墙时电梯重重地顿住,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景北狠狠瞪向身旁面不改色、只看戏的萧琛,“你是故意的!” “我阻止你了,但无能为力,你现在相信我刚才的话了?”萧琛的语调依旧很轻松。 “搞什么鬼啊,你知道它是坏的,你干嘛也上来啊?”景北反问道。 “哦,刚才我怎么没想到呢?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困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萧琛无限惋惜地说着。 景北拒绝再和萧琛说下去,用力地按警铃,掏出手机,结果手机没电了,她绝望地盯着电梯操作板,自言自语的模样,但分明是说给萧琛听得,“萧大总裁的专用梯竟然还会出故障?” “事实上它一直都很好,今天是第一次,只能怪你运气差。” 萧琛的话就像是专门拆她的台,景北的肺都快被他气炸,她压着火气对着倚在墙壁上气定神闲的萧琛说道,“你不喊人来吗?” “我不急,你若着急,那自己喊吧。” 景北用力踢了电梯门两脚,希望有人能听见,但无济于事,她转身无畏地看着萧琛道,“你确定让我喊吗?” “请便。”萧琛懒懒道。 “你可别后悔。” “随你喜欢。” “救命啊!非礼了!非礼啊!” 景北一边喊一边踢电梯的门,毫无形象可言,反正他萧琛这么多年来都能轻而易举地拆穿她、识破她,用各种看似不经意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有多蠢,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配不上他。 泼妇就泼妇吧,景北发狠地踢着,捶着。 这回萧琛没允许她“任意妄为”,直接挡在门前,逼她收了脚,“你把门踢坏了,我们可真就出不去了,而且在这里你再怎么喊‘非礼’也没人听见。” “你喜欢被困在这里多久都随便你,但我一分钟都不愿意和你待在一起!”景北大声叫着,没控制好脚下的力道,直接踢到了萧琛的腿。 结果是她疼得龇牙咧嘴,而萧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嘴唇有些发白,一副强迫自己不要爆发的样子,景北看着很是有趣。 “受不了了吗?受不了就打电话找人来啊。”景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揉着有些痛的脚。 萧琛本来弯腰想帮她的忙,但还是止住了,只是口气莫名的软了,“等一会苏秘书就会发现我不在。” 景北退到离萧琛最远的安全角落里,“还需要多久他才能发现?” “最多半个小时,我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议,他会去提醒我。” 由于刚才情绪过于激动,景北现在只觉累得快要虚脱了,偏又穿着高跟鞋,几乎站不稳了,倚着墙只想向下滑,还有些闷热,不断地撕扯着领口,不一会儿她才发觉萧琛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睛看起来很亮,随后微微眯起。 她的原意是想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下,动作应该算不上撩人,但在不经意间却引诱了别人。发觉到这一点后景北慌忙用手抓紧领口,一副遇到色狼的表情。 景北的动作成功地娱乐到了萧琛,他勾起嘴角笑道,“放心,别摆出一副遭人调戏的模样,就算你都脱光了我也不感兴趣。” 景北气不打一处来,突然想起了一个以前同事讲的段子,段子有一个很xiaohun的名字:有些事遇到一次,就有可能毁坏整个人生。 讲的是公司一妹子有次去找客户,比较偏僻,等电梯时旁边有三个混混样子的青年,那么巧电梯故障整整困住他们半个小时,她说那是她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间。因为那三个贱人通过电梯镜看了她一眼后就坐下,围一圈斗地主,再也没正眼瞧过她一眼。 景北现在就像那个妹子的遭遇,像是被针戳爆了的气球一般,她豁出去了,松开领子上的手叫道,“有贼心没贼胆的胆小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有胆你来调戏啊!” 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景北斜视了他一眼,打算继续嘲讽他,但萧琛一动不动闭目养神起来,对景北的话充耳不闻。 偏偏电梯里的灯恰在这时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接着轰隆一声,电梯左摇右晃,快速下滑,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 景北尖叫的同时有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紧紧地搂住了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别怕,不会有事的。” “我不想死,更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景北拼命甩开他的手,极度的害怕让她有些神经兮兮。 忽然,景北整个人被向后推去,没等她反应过来,脊背撞上身后的墙,萧琛倾身,双臂牢牢地挟制住她,把她困在里面,有股温热的呼吸吹在了她的脖颈后面,心跳节奏也有些紊乱。 他手上的力道不轻,景北吃痛地挣扎,但完全挣脱不开,她低头朝他的手狠狠地咬去。萧琛松开了手,但下一刻便把她压在墙上,不等她喘口气,他已经朝她的唇咬去。 第二十五章 就赌你还爱着我 “停――”景北伸手挡住萧琛靠近的脸,“你想怎么样?” 萧琛没有答话,只是手臂抱得很紧,一点余地都不留,骨节用力把景北按向胸口,简直像是要把她揉碎。.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景北被他弄得连呼吸更加困难了,她只觉萧琛握在她腰部的手和他的人一样有些失控了。 “其实你是不甘心让我的家人解脱吧?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我,游戏你一定还没玩够对吧?”景北冷笑道。 萧琛依旧没有反应,景北戒备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哑了,态度却坚决地说,“是你先让我‘滚’的,那现在请你履行你的诺言。” “是吗?”萧琛凉凉地说道,“景北,如果你够聪明,就好好克制一下你的情绪,不要挑衅我。” 景北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觉得我还欠你的,那么你看我还有什么可以偿还的。如果还不够,那你要我去死,我也没意见,只是恳请你让我一次偿还清,我发誓,就是死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不再让你有半分玩弄我的机会!” 萧琛微眯着眼睛看她,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景北无惧地看向他,眼神澄澈。 他俩如高手内力对拼一般僵持了一阵子,表面无波,暗流涌动,景北首先服输,先败了气势,刚要转身,下巴就被捏起,唇被堵上。 萧琛吻得急切,激烈,霸道,强势,仿佛电光石火间,他就看不见她了一样。 景北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没办法抵挡萧琛这样情.欲十足的攻势,身体的反应往往比理智诚实,他的舌尖抵着她的舌根,深深地缠绕,抵死缠绵,景北不禁喘息出声,努力别过头去,大口呼吸,全身感觉是冷的,实际却是滚烫,几乎站不稳,双腿发软。 这是最后一次,景北闭上眼,自我安慰着。 她不反抗了,萧琛反而松开了手臂,把头埋在她肩上调整呼吸,一只手还紧紧得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轻轻地抚上她的唇,口红被一点点咬去,色彩依旧很淡,以前他吻她的时候会不自觉咬住它们,喜欢看它被咬得充血的样子,更喜欢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们打个赌。”他轻咬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呃?” “就赌你还爱我。”萧琛抬起那张精致的脸,眼中有漫不经心的慵懒。 景北疑心自己听错了,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挺住,景北,你一定要挺住,理智在不断地提醒着她。忽觉腰间一凉,衬衫被解开,他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皮肤,所到之处一片战栗。 背后的内衣扣松了,景北挣扎,他的唇舌在她的耳边啃噬着,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不能动弹,浑身上下火燎一般。 他手指轻轻擦过前胸,景北忍不住“恩”的一声轻轻低吟了出来,整个人一下绷直了身体,他却不放手,反而覆上。 腰际一凉,拉链已经开了,双腿被强制分开,景北只能勉力支撑,虚脱了一般依附在他的身上,身体突然僵了一下,连呼吸都忘了。 萧琛修长的手指一路顺着她的腰部曲线向下游移,探进她紧闭的腿间。多年前的记忆浮上眼前,仿佛她体内那些属于他的温度还未散去,想起沉浸在情.欲中的她有怎样生涩且诱惑的姿态,萧琛的眼神就瞬间陷入了黯色。 他细细啃噬着她裸.露的肩膀,用力地吮着她的脖颈深处,吮到她疼痛轻呼,而后沿着锁骨一寸一寸地咬,一直咬到胸口,让她发痒发抖,现在她身上的衬衫除了袖子还在,其余的已经挂在了腰上,肩带也被解开,她的大半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忽冷忽热。 景北难耐地咬着唇,他却迟迟没有动作,她连骨头都在发痒,心跳与喘息声,连她自己听着都面红耳赤。 “萧……琛,这不是爱,是――”景北好不容易挤出的字都有颤音。 景北清楚的记得安大哥的那句话:是萧琛强迫你的,强迫你接受了他的全部,家庭、爱好、自由、感情、仇恨、甚至是……性.爱。 他俯身吻她,唇舌纠缠,手指在她的腰间似有似无地摩擦,两重的刺激让景北招架不住,差一点呜咽出声。 他只是轻轻的贴近、触碰,她就已经觉得脚趾都在颤抖了,全身上下不住得蜷缩,嗓子压抑着的呻.吟还是情不自禁地溢出口来,一阵剧烈眩晕的快感直冲向意识,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衣服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他始终是安静的,她自己的喘息声甚至盖过了他的。 思绪与身体同时混乱的景北突然觉得这太过荒唐,她挣扎着用力推开萧琛,抓住胸前一点布料,而他却在她的耳边吹出缠绵暧昧的热气,心情大好地说着,“心口不一。” 耳边暧昧温存的气息让景北刚刚沉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还要继续反抗吗?她景北不过只是一只小小蝼蚁,他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指,就足够她溃不成军。 瞬间她便明白了一切,嗓子有些凝滞,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挂了泪珠,伸手想去抹掉,试了几下都没了力气,只是咬住嘴唇看着萧琛低头帮自己整衣服,他的唇角挂着一丝笑意,看上去,很刺眼。 “抱歉,少了一颗纽扣。”他的手指慢慢地滑下,轻轻划过她锁骨,滑到前胸处裸露的肌肤,说的很轻巧,完全没有道歉的心意。 景北下意识地拍开他的手,衬衫的胸口处确实掉了一颗纽扣,张了一个口子,这让她怎么回家? “你可以求我。”萧琛俯身,仍把景北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她这才注意到他右肘一直撑着电梯的墙壁,手里握着她刚刚忘情时差点掉到地上的包包,身上衣服和先前一样整洁,只有她刚刚抓过的一些痕迹。 景北冷笑,自制力真够强,冷静到可怕,也对,对他萧琛来说,刚刚不过是他千千万万个吻中最普通的一个,看似投入却不失自我,被诱惑的总是最傻的那个。 “萧总,你在里面吗?”电梯外似乎是苏秘书的声音,还有几个脚步声,估计是维修的人来了。 “我在。”萧琛应了一声,外面顿时七嘴八舌起来,所有的人都急了。 “怎么样?不出三分钟他们就进来了。”声音如惯常那般淡淡的,却因为凑她太近,带着潮湿的暖意。景北直了直身子,闭上眼,如果可以,她想扇他一个耳光。 紧紧闭着嘴,因为她知道,跟他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在他面前保持沉默永远是维持尊严的最佳方式。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景北翻开包包,拿出那瓶试用的乳液,狠狠地挤出来,一把抹到他的裤子前面去,即使在光线不好的电梯里,白色的浊液在黑色的衣料上分外明显,景北轻笑着说,“我的声誉和萧大总裁您的比起来可是一文不值。” 她这一举动显然让萧琛愣住了,景北若是将白色的液体抹到他的上衣上他还好说,外套可以脱下来。但是抹到裤子上他就没办法了,总不能脱了裤子出去吧。 景北知道她的报复成功了,如果别人看到萧琛身上的那东西,最多可以误会他私生活有多么的糜烂,加上他有点洁癖,尚且可以忍一忍,但真正会让他不舒服的是她这一反击很漂亮。 这小小的报复完全不能抚慰景北内心的愤怒,她在心里想:等着吧,萧琛,等到众目睽睽之下看你怎么应对。 第二十六章 这么不懂得节制 景北心情大好地看着萧琛身上的那堆足以让人遐想的“不明白色浊液”,她甚至能想象到一会儿电梯外的那些人看到萧琛的模样,萧琛以往所有的美好形象会瞬间咔擦的碎一地,嘴角不禁扬了起来,她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一个恍惚,萧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清楚记得景北已经二十多岁了,明明早已过了青春少女的那些个花季雨季,她的面孔五官和身材也不是当年那样小小巧巧的,性子也不像以前那样迷迷糊糊,大大咧咧,但眼神依旧清透明亮,偶尔闪过一抹灵动的光。 此刻景北的眼中是耍小聪明得逞后的狡黠,她的性子虽然看起来柔顺,好脾气,其实若是谁触了她的底限,那么她便会立即露出锋利的爪子和牙齿,给他点颜色瞧瞧。 看着她乐不可支却还是在努力克制的表情,没心没肺的笑,萧琛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如海啸一般汹涌地席卷过心底,烦躁顿生。 “好了,萧总。”电梯的门随着声音开了,外面的亮光先倾泻了进来,景北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包包抱在怀里,刚好堵在胸口,只是等到电梯完全打开时她傻了眼,估计整个dt有一大半的人都候在门外了,这阵势略有点大了。 景北僵硬地回头,只见萧琛已经将外套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了胳膊上,正好遮住了裤子上的那团白色“不明液体”。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遮掩过去了?景北咬牙,有些不甘心。 苏秘书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景北,而后带头向他们鞠躬道歉,“对不起,景小姐,萧总,让你们――” 只是还没等苏秘书说完,景北面前就多出来一个人,“琛少,你吓死人家了。” 一个美女边说话边熟稔地挽上萧琛的胳膊,景北扫视着,样貌不错,端正秀丽,衣饰高贵,妆容精致,撩头发的手还微翘着兰花指,动作优雅迷人,说话时尾音带着点嗲,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他们最吃这一套了。 笑靥如花,无可挑剔的标准样版,完全可以做整容的参照。景北公正的评判:萧琛这回找的这个女朋友外表上佳。 但景北很轻易地捕捉到了萧琛的一个小动作,他的眉微微皱了一下,手指捏了捏眉心,萧琛的小动作一向非常自然或是隐藏,很难被人发现,可是却骗不了景北。 他那分明是不耐烦的表现,而且那美女还好死不死地抱着他的胳膊,不断地往他身上贴,估计萧琛怕手中的衣服滑落,裤子上的东西原形毕露,所以耐性撑着,偏偏他装贵公子装惯了,怎么也做不来甩开女人这种没气质的事,只好忍啊忍啊忍。 景北快要暗笑出内伤,心情突然大好。不料美女恰恰偏头看向她这边,女人天生就敏感,直直地瞪向景北,给她一个白眼,眼神轻蔑。 然后美女的视线落在了景北的颈边,上面那可疑的红痕,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唇微微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别误会,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什么也没发生过。”景北欣赏着美女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美女很不给面子地又白了景北一眼,继续紧紧地抱着萧琛的胳膊,一副对景北宣誓“占有权”的气势。 苏秘书忙打圆场地笑道,“我给你门介绍,景小姐,这位是abby。” abby?景北神情一怔,那个萧琛没有拒绝的女人,她一向知道萧琛身边有很多女人,以前他甚至与她在床上时也接过别的女人撒娇卖俏的电话,但他的回应向来都是冷淡不耐烦。 而且很幸运的萧琛的房里没发现其他女人的东西,他更不会把她们带到自己的面前,不会允许她们来找自己的麻烦,而此时此刻,abby看着她的目光咄咄逼人。 景北不打算介意abby那不怎么友好的态度,昨晚那两个人还说自己和abby长得有些像,其实严格说来自己远没有abby那么耀眼夺目,青春靓丽。 把她拿来和自己比是有那么一点委屈。 “abby,这位呢就是景北景小姐,萧总的……妹妹。”向来措辞严谨的苏秘书突然有些结巴。 苏秘书的“妹妹”一词刚出口,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苏秘书会这样介绍自己,景北抬头,目光恰巧与萧琛的碰个正着,她装作不经心地将视线游移到他的身后,然后迅速垂下了眼睛。 说起来都有些矫情,可是景北实在对于萧琛听到这个词的表情很过敏,尽管他平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气质算不上有多么清雅,但至少还算正常,可每当萧琛听到别人说景北是他妹妹的时候,整张脸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萧琛微微皱眉,脸色也沉了沉,景北的心脏不舒服,她知道,今天说话的如果不是苏秘书,萧琛恐怖早已经翻脸了。 而原本还维持着高傲冷艳的姿态的abby一听苏秘书的话,突然瞪大了眼睛,无论表情还是肢体,都有些紧张,远没有刚才那独占萧琛来得从容,估计是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而后嘴角勾起,霎时犹如春风拂过,眼角眉梢都带了几丝暖意,“你好,我是abby,琛少的女……朋友。” “你好,景北。”看着abby伸出的手,景北笑笑,腾出捂着包包的一只手和她握手,而后在经过abby时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猜你刚才是在想,萧琛是不是在乱.伦。” 景北笑得无懈可击,转身离开的刹那,看见abby的脸色惨白,咬着嘴唇像是克制着什么一般。 “苏秘书,哥,再见!”景北挥手道别,大步向外走去,她没心情再欣赏萧琛听到她叫他哥的时候的表情有多么厌恶。 “abby,请你先到贵宾室稍作休息,我们萧总还有一个会议要开。”苏秘书很轻易的看出了萧琛现在急切想要脱离她。 摆脱了众人的萧琛好不容易回到了办公室,被景北所赐,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 “怎么,你尿急?”苏秘书难得看到萧琛这么难看的脸,说着风凉话。 萧琛没理他的嘲讽,向更衣间走去。 不能怪苏秘书眼睛尖,而是那堆白色的浊液太过明显。 “啊哦。”苏秘书由衷地感叹出声,“你小子,禁.欲多久了?这么不懂得节制。”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她弄得。”萧琛皱眉解释道,他不想苏秘书回去向奶奶打报告,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还真是的,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尺度有够大的,景北那丫头,看起来挺秀气的,竟然也这么大胆!不过你还是节制点,那玩意供大于求后会伤身的。”苏秘书好心且语重心长地劝阻着。 得,还不如不解释呢,萧琛即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转身进了更衣间。 “那么,你和她……有没有进展?”苏秘书意味深长地拖着尾音。 蓦地抬头,纯黑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萧琛往身上套衣服,没有接话。 “昨晚去她那里找东西的人是九叔那边的人,查到的结果是他们也是受雇于人,雇主具体是谁,几个小喽喽也不清楚,不过敢肯定的是,不是你之前怀疑的姓安的那个小子。”苏秘书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个文件夹丢到萧琛面前,“你要的东西全在里面。” 萧琛默不作声地打开文件夹看。 “种种迹象都表明,那小子压根儿就没回来过,而且景北也没和他见过面。” 萧琛合上文件夹,淡淡说,“没见过面。” 苏秘书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是没见过,所以我对于你这般固执地追查她感到很不解?” 第二十七章 再不被潜就老了 景北拽着领口走了三条街,突然发现有两个陌生的男人一直在跟踪着自己,快速转身迎面向他们走去,那两人瞬间低眉垂首,还装作和路人攀谈,鬼祟的目光隔着街上错落不齐的人头,不时地朝景北的方向扫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暗觉不妙,景北加快脚步,拐过巷子抄小路到达了目的地一间酒吧,thewingsdesire,yuwang之翼,景北推门而入。 灯光柔和,音乐低靡,所有的东西到了这里都被压抑成恰到好处的暧昧。适合那些喜欢玩暧昧、心怀鬼胎、想要乱搞又不好直接上床,借着迷恋浪漫为名实为放纵的人。 “一大早就出门,电话也不接,你的行迹太可疑了。”说这话的是坐在酒吧临窗沙发上的闲得发慌的陈绾陈大小姐。这里被一颗巨大的绿色盆栽隔离出静谧空间,连全身围着大碎花针织披肩的陈绾,浑身上下都能流露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温婉味道。 真是同人不同命,在景北还在为了能安全的生存下来而去求萧琛的时候,陈绾陈大小姐却在上着轻松的、发霉的、随时可以翘的班,从美容院、spa、瑜伽课、cos活动上抽出时间来泡酒吧。 陈大小姐此刻正无聊地观察并研究着景北,那犀利的眼神看得景北心底直发毛。 有钱人的生活景北早在多年前进入萧家就体会到了,就拿萧琛的那群朋友来说,从来不识柴米油盐,大好的青春基本都蹉跎于吃喝玩乐。还有一个大小姐在锦衣玉食中得了抑郁症,找过很多心理医生都没用,后来据说去了非洲做志愿者了,重新找到生活的目标和乐趣,几乎把全部空闲时间都留给了那些非洲儿童。 而像萧琛那种饮食讲究,坚持锻炼,作息规律简直是个异类。当然像陈绾这种永远不知愁滋味的神经大条的大小姐也是一个异数。很快陈大小姐就表现出了她的与众不同,满眼放光地盯着景北得出结论,“亲爱的,你这是和谁鬼混去了?” 其实从外表看陈绾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清秀佳人,但她却有着非常匪夷所思的思维,是个能把正常当异常,异常当正常的外星系人类,一开口,语言的彪悍程度绝对能让很多被她外表迷惑的男人退避三舍、全部阵亡。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和鬼去混了。”景北抓了抓凌乱的长发,毫无形象地散在沙发上,目光却不停地向酒吧的门口看去。 “你被人捉奸了?鬼鬼祟祟的。”陈绾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鬼鬼祟祟了?”景北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呶,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脸潮红,衣衫不整,还不断地朝门口看。”陈绾抛过来一个化妆镜子。 景北对着镜子,看清了为什么之前abby看到自己会横眉冷对的原因了。她身上劣质的衬衫不光胸口少了一颗扣子,而且侧面的线也开了,她本不是特别丰满的人,松松的是看不出什么,但在她紧紧地抱着胸口的动作下,胸线清晰地勾勒出来。不过更让abby受刺激的恐怕是在她敞着的领口,恰在胸口之上的位置,有一个异常明显的萧琛留下的红色吻痕。 景北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把领口拉高,遮住了刺眼的吻痕。 刚好调酒师亲自走来将调好的酒摆放在她们面前。 “我们老板请你们的。”景北先是一呆,继而连忙道谢,记忆中她从来都没见过这家酒吧的老板,估计是看陈绾的面子。 正要拿起来喝,陈绾却突然挡住,又往里面加了一勺红酒。红色液体缓缓沁入蓝色饮料中,慢慢相溶,变得很浓,近于黑的紫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娆美丽。 调剂师也诧异地盯着那杯酒看,陈绾勾起唇角冲他笑笑,“我是突发奇想,试着调制了一下,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perfect.”调酒师是个外国帅哥,在尝过后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这个我可不可以用来――” “noproblem.”陈绾非常大方地摆手以示他可以随便。 “太帅了。”在调酒师转身离开后陈绾还不忘赞叹一句。 “可以努力啊,至少你们有一项共同爱好。”景北笑着怂恿道。 “除了萧琛,其他人没机会了。”陈绾摇晃着酒杯,口吻突然变得伤感起来。 又是萧琛,景北抿了一口酒,“为了他不值得。” “我就是想知道他对谁都是那副波澜不惊、客客气气的样子,还是只有对我才那样。”陈绾自顾自地说着。 “陈绾。”景北咬了咬嘴唇,“你是动真的了?” 她竟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吧。” 然后她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却飘向窗外,“就是上次在公司我接待的他,还算聊得来,最后我就问他,我请你吃饭怎么样,他说,行。我又问他,如果我不问你,你会不会主动请我吃饭。他说,不会。然后在鸡尾酒会上我们再次遇到了,我说可不可以让我知道你现在想什么。他说,能。我说,那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就说,我什么都没有想。我真的被他打败了,你知道么。” 要不是因为陈绾脸色有些惨淡,景北差点就笑出来了。他们的这段对白着实精彩,景北完全可以想象到萧琛那张冷冷淡淡、以不变应万变的脸,噎死人不偿命,陈绾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照这样看,我觉得顾晨阳顾教授就比他好一万倍,至少他不会敷衍人。”景北在试图把迷途的好友引上正道。 “喂。”陈绾冲景北瞪圆了眼睛,“不准你这么说他。” “好好,不提他。”景北举手投降,随后喝干了杯里剩下的酒,像是在和谁赌气。 “干杯!”两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在吧台处旁若无人地吆喝着碰杯。 “你那工作怎么样了,签了没?”打扮稍显中性的女孩问。 “签个屁。”另一个淑女装的女孩已经微微有些醉态。 “还没签上啊,拖了这么久了你还在试用期啊。” “你说我要是为了一份这么低薪水的工作,跟那头死肥猪潜规则了,我值当吗?” “当然不值当了,你好歹也找个长得好看一点的,那种事,找个帅哥,还指不定谁占谁便宜呢,又舒服,又爽,工作照有,说不准还能逆袭成正室呢,不过你确定那老总是这个意思?” “人家已经暗示我了,就这意思。” “什么呀,他那么点身价,凭什么就想潜规则你啊,想得美。对了那公司是干什么的?” “清洁公司。” “我去,现在的清洁公司的老总都想潜规则小姑娘。”刚刚还伤感的陈绾突然顶了顶景北的肩,笑着反语道,“你瞧瞧人家现在小姑娘的觉悟,向人家学学,再不被潜就老了,现在的老男人就迷恋十八、九二十岁的小姑娘。” 景北不置可否,抬头的瞬间看见刚刚的那两个男人已经跟了来,走到吧台,假装叫酒,眼角的余光,却扫射着景北的一举一动。 第二十八章 跳到黄河洗不清 陈绾朝那两个人的方向微仰下巴,“呦,还真是捉奸都捉到这里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 景北朝陈绾摇着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拉起她朝卫生间走去,她记得那里有个安全通道。那两个跟踪的男子回头发现找不到人了,这才故作闲散地从酒吧走出,拿出手机拨着号码。 而在不远的观景阳台上,望远镜将楼下不远的那处巷子窥探无遗。从镜头中可以看到,那两个跟踪景北的男人已经匆匆上了车。望远镜的镜头向上移动,景北和陈绾很快出现在镜头之中,她们的表情有些慌慌张张,景北在像陈绾解释着什么。 夕阳西沉,火一般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城市,景北她们所在的楼顶也变成了晚霞的一部分。她们置身于晚霞中,身影朦胧,若隐若现。 “好漂亮。”陈绾像是自言自语,用手在眼前比划成一个相机镜头的框框,忘情地欣赏着日落的景色,左晃右晃像是在寻找好的角度进行拍摄,逆着光,特别的美,很奇怪,她欣喜的神态感染了景北。 “喂,陈绾,如果我说我有些事隐瞒了你,而且我以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很多人都说我是个坏女人,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景北突然间没头没脑地问。 “从小我外婆就告诉我,漂亮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坏女人。”陈绾的身子依旧朝着夕阳,只是头转了过来,笑笑,眨眨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在夸我么――” 因为有陈绾陪着,景北刚才被跟踪的恐慌也舒缓了很多。 她们回到公寓时,已经入夜了。景北听了一路陈绾童年的故事,她和陈绾最先是在一个bbs上认识的,那会陈绾沉迷于游戏,常常带队打boss,还发帖整一些俏皮话或者游戏攻略,似乎也只有景北能跟上她的调子,那时候就奠定了两人“臭味相投”的基础。 陈绾还玩cos,而且在那个圈子里也算是半个名人,记得有一次景北坐出租时听过她的采访,当主办方在介绍她显赫的家世时她很不给面子地打断了。最后在提问环节一个男粉丝含羞地问陈绾追女孩子有什么好方法。陈绾的回答是,先确定目标,朝一个方向,加速度,迟早能追上她。 还有个女孩问她如果男朋友在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出轨了,而且出轨的对象还是个有夫之妇怎么办。陈绾的回答景北至今还记得,她说了三种方法,一种是同归于尽,鱼死网破,一种是去找那个女人的丈夫,你也出轨,还有一种是忍气吞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最后她还友情提示第三种长期压抑情绪,会对个人心理照成不良的影响。 陈绾絮絮叨叨地讲着她的童年,她说别看她有别人多么羡慕的家庭,其实当时母亲是带着肚子嫁进陈家的,虽然现在的父亲对她很好,但是陈绾整个童年都是和乡下的外婆度过的。.info[]而且和她同母异父的弟弟非常优秀,生平做过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是在实验室里用高压灭菌锅蒸了教授养的鱼。 而陈绾却是整个陈家的耻辱,除了不是陈家的亲生骨肉,还问题不断,不像其他大家小姐安于室,她喜欢闹腾,爱玩游戏,爱cos,这些在陈家人眼里是不务正业。 直到此刻景北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陈绾这么投缘了,因为她们的经历实在是太相似了,景北的童年基本是和兰姨在一起,父母各玩各的不着家,而后进入萧家,还有萧琛那么一个优秀的“哥哥”,只不过萧家除了萧父和凌嫂外,其他人都叫景北小狐狸精。 萧家的人都觉得是她勾引了萧琛,认为她有一个不三不四的母亲,她这个做女儿的品行也好不到哪里去。景北在回想着,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罪名开端在哪里? 景北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年的冬天,她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扇高大的铁制雕花大门前的情形。 吸着鼻子,搓着已经冻得发痒的手指,翻出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条,是这个地址,没错,她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 怎么可能?母亲怎么会有这么有钱的故友?景北记忆中母亲的牌友都是那些夹着劣质香烟吞云吐雾、卖弄风骚、人们口中的“茶花女”的女人,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只怕连这房子的一个角也买不起。 透过栏杆,景北踮脚再次向里面望去,这分明是一座气派豪华的庭院,像是祖传下来的,现在很少有人能住得起这种老式又有格调的房子了,绿茵茵的草坪,假山水池…… 再三犹豫,景北还是硬着头皮按了门铃,好歹,先问清楚再说吧! 没多久里面的门就开了,一个白衫黑裤的阿姨,看年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一丝不乱地盘着头发。她隔着栏杆上下打量了着景北,满眼的狐疑,“你找谁?” 景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已经很脏的鞋子,上面沾满了泥污和雪,不自然地缩了缩脚,“请问,萧阿姨是不是住在这里?” “我家太太姓苏的,不姓萧,你找错地方了。” 姓苏?景北错愕,眼见着人就要走了,脱口而出,“嗳嗳,这位阿姨您听我解释,您瞧我这都走了半天了,是专程来找苏阿姨的,纸条上的地址明明就是这里啊。” “你连她的姓都弄不清楚,能是她什么人啊?” “我妈妈……就是周慕茵,她说苏阿姨是她一块长大的好朋友。”景北在组织语言。 对面的人回头,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从太太出生时就跟着她了,她哪里跑出个姓周的好姐妹,你胡乱攀什么亲戚?” 完了完了,景北的心沉了沉,看样子人家也不会欢迎她这个十年未见的“故友”的女儿。 “姑娘,看你的年纪也不大,也就十七八岁……做什么不好啊,要来这里招摇撞骗?你还不如伸手要钱,或者太太可怜你还会给你一些。”满是不屑的语气。 景北的脸r辣,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么狼狈,逃了大半天才甩开那些追债的人,天又下着雪,衣服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当作骗子。 “你开门,让我见苏阿姨一面!”景北涨红了脸站在那里,声音拔高了。 “哟,还凶,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就连市政府的人也不敢对我家太太说个不字,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 门重重地甩上。 “你!你……”景北气得说不出话,手握拳头捶了两下子铁门就疼得咧嘴。 就算饿死冻死在街上,她景北也不会站在那个门外任人侮辱践踏!走在华灯初上的大街边,景北两条腿都走麻了,她想收回刚才那句信誓旦旦的话,身上还有一点零钱,先找个路边摊买一碗面填饱肚子,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周围人来人往,很热闹,到处都有霓虹灯,夜色里红绿交映,流光溢彩。原来这个城市的夜晚依旧这样的美,这样繁华,这样浮糜,也这样冷漠。 景北东张西望间,突然背后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她惊呼一声,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往前踉跄冲了几步,差一点跌倒摔个狗啃屎。 第二十九章 你是对我有意思 “我的包!还给我!”景北大惊,边叫边追了出去。请使用访问本站。但她此刻已经疲惫不堪,哪里还追得上,天黑,路滑,追了没多远,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景北扶着路边的树,一边喘气,一边哭,但周围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偶尔有几个停步的也是好奇地看两眼,没有一个人过来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景北哭累了,慢慢直起身来,人情薄比纸,是的,她从小就知道。 饥饿使她头晕眼花,蜷缩在墙角,寒冷、骯脏和嘈杂使她几乎没有合过眼。景北已经觉得自己麻木了,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力气去想形象和脸皮的事。现在哪怕让她伸出手向人乞讨她也愿意,只是一阵一阵的眩晕使她手足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中有人正在解开她的领口,景北掀开眼皮,影影绰绰,不止一个流氓地痞。 “呸,没钱,不过长得还不赖。”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钱,还有她。 景北挣扎,这就是所谓的雪上加霜,人在可怜可悲的时候,通常都会遇上更加可怜可悲的事。 这个巷子不算太偏僻,偶尔有喝醉酒的人经过,但对于这些痞子的做法见怪不见,甚至不会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 就在景北已经绝望的时候,一个痞子开始解裤带,她拼尽全力推开了另一个人,在惊慌中瞥见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甚至没去思考,奋力跑去,跌跌撞撞地扑向那个白色影子,那影子闪了一下,她身子一软便摔倒了,在失去意识前她死死抱住他的腿,“救命……” 景北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移开额头上的毛巾,阳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四肢疼痛酸软,昨晚的记忆逐渐浮现,霎时紧张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惊慌失措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仍好端端地穿在身上,终于松了口气。.info[] 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那抹白色的影子,一阵淡淡的面包香气轻雾般地弥漫过来,耳边听见细微的音乐,景北的心莫名其妙地一荡,撑起身子爬下床。 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屋子大的出奇,但家具却少的离谱,干净得像博物馆的展品,只有一张靠窗的沙发和贴着墙的架子,一排奖杯和奖状,依次看去,大多是跆拳道和射击比赛所获。 静静的呼吸声从阳台传来,景北蹑手蹑脚向外看去,结果这一眼让她刚刚恢复正常的脉搏又狂跳起来,窗边分明坐了一个人,逆着光,景北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得到日光照耀下整个轮廓都仿佛镶了金边。 “咕噜”一声,空空的肚子已经开始反抗,惊动了睡梦中的人,景北大囧,转身,试图尽快撤离。 “厨房里有面包。”他并没有转身,只是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这声音,原来是熟人。景北咽了一口口水,她清楚自己此时的形象有多糟糕,但她尽可能用很有礼貌的语气说,“谢谢你救了我。” 对面的人静默了一会儿,似乎是笑了,声音非常有质感,语调也悦耳,“我原本没有打算救你,但是你一直死死地抓着我。” 景北呼了一口气,依旧保持着友好地笑颜,“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萧教练。” 是的,景北的救命恩人是萧琛,只见他站起来,并没在意景北的话,而是起身去了厨房,背朝着她的时候说,“吃完,你可以离开了。” 这样背着光,萧琛的个子很高,肩和背却挺得很直,身材修长,表情淡漠,当他递来盘子时微微侧脸的角度,脸庞与下巴的轮廓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景北记得班上的男同学们,都把头发剪得奇奇怪怪,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种清爽怡人的男生了。 接过面包时景北下意识避开萧琛的目光,低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样子像是饿了几年的感觉,她很想注意仪态,但叫嚣的肚子完全不允许她顾虑这些。 一声清脆的打嗝声,静谧的环境中顿生一丝尴尬,景北慌乱中喝了一口水,低头抿湿了一下发干的唇,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领口被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顾不得满手的油渍,忙抓紧领口。 对面的人没什么反应地回身进了卧室,出来时丢给她一件东西,景北接住,拿到手中时发现是一件白色衬衣,然后她听到他说,“厨房里还有面包,要喝水自己倒。”说完就关门出去了。 衬衣似乎是新的,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很是宽大,推门出去,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不动声色的豪华。 她努力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从容一些,这样显得自己真的见得惯大世面一样,萧琛绝对是有钱人,还不是那种一摞一摞钞票的大款概念,而是从小数点往前数有多少位数的零。 两个人很端正地盘踞在沙发的两端,把偌大的沙发固定得很是稳当。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不是害怕输给了胆量,而是萧琛的样子分明是无话可和她说,这一点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的景别很清楚。 等啊…… 时钟看着他们都嫌累了,于是,它走得那么慢,好像在与他们较劲儿。 等啊…… 景北突然想起一句话,就是你要和疯狂的人一起疯狂,和坦诚的人一道坦诚,和喜欢你的人一块谈天说地,千万别颠倒了顺序,否则就有病了,她不想这样子拖下去。 “我应该怎样谢你?” “不必。”他神色淡然。 “我怎么还你的衣服?” “不用了。”他的口气比表情更淡,显然不打算与她深交,不留一丝余地。 景北低头,发现了一个糟糕的问题,地毯上所有她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串串泥脚印,舒适软绵的地毯瞬间像暴晒的沙漠一般烫脚,尴尬了半天,终于新找到一个话题,“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地毯。” “没关系。” 景北穿好了衣服,离开时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鬼迷心窍地说了出来,“萧教练,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我突然这么的……冷淡,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对您的……私人感情的事绝对会守口如瓶……” 他没应答,却扭了头仔细研究她的脸,看了足足几秒钟,景北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清晰有力,直到发现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明的笑意。 景北慌了,被他看得手足无措,忙澄清,“我真的不会,不好意思,我是说……”她的眼神飘向窗外。 “你对我有意思?” “什……什么?!” 一张脸猛地在眼前放大,漂亮的黑眸缓缓眯起,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随后高深莫测地一笑,脸逐渐凑近,景北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的眼睛和眼神真是美仑美奂。如果说男人的好看也可以用倾城来形容的话,他此刻的眼神就是倾城的,绚亮闪耀得让她目眩神迷。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身世、身家、身价所诱惑的纯粹诱惑。 不可以,不可以,景北的脑中嗡嗡作响,这个陷阱很可怕,更何况他还不喜欢女人!心底压着狂躁与烦乱,大声辩解道,“没有!我……对你没意思,没意思!”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不容拒绝,那样密不透风,丝丝入扣,她几乎可以清晰地聆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急促,有力。 景北慌忙伸手推开面前这个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人,大口大口的呼气,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五官,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 第三十章 精心布局的圈套 “起床了,做什么春梦,谁会对你有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一阵捉狭的笑声。 景北猛地睁大眼睛,只见贴在自己脸上的鼻子确实是萧琛的,不过是一本杂志,拿开杂志,翻身爬起,景北吐了一口气,发觉惊了一身冷汗,什么春梦,这简直是噩梦! 如果景北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萧琛的母亲苏岩女士刚巧在那时赶到了,误会的种子是从那时候就埋下的。 “亲爱的,你的手机响了很多遍了,都把我吵醒了。”陈绾嘟囔着。 捏了捏额头,景北还是有点分不清梦和现实,那种感觉太鲜活了,打着呵欠问,“什么电话?” “famoushouse,‘名品屋’的面试电话。”陈绾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地说着。 景北愣了一下,随后猛地跳起来,抓着头发,“糟了糟了怎么办?这回恐怕又要错过了。” “电话我已经接了,时间还没到,地址我帮你记下来了,在你的床头柜的那张纸上,怎么样,你说该怎么谢我?”陈绾嘚瑟得抛着媚眼。 “以身相许怎么样?”景北故意扬起下巴,张开双臂等待拥抱。 “去去,嫌弃你。” 其实判定好朋友之间的关系有多深,就看他们的话题有多猥琐,彼此言语之间又有多嫌弃对方。 标准的职业装,加上陈绾那个化妆高手的帮忙,景北突然信心倍增,只是出租车司机一直在瞄后视镜中的景北,景北也注意到了,疑惑地看向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机大哥有些腼腆,脸迅速红了,就像不小心窥视到了别人的隐私突然被抓的尴尬。他立即回身,专心开车。 这样不说更要命,景北掏出化妆镜瞅了半天,脸上也没什么问题,是哪里不对吗?自己瞅了半天也没发觉,“师傅,问你个问题,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哪里不对?” 司机大哥的方向盘歪了一下,僵着身子,直直地看着后视镜。 “你刚刚一直在看我,是我出了问题吗?”景北继续问。 “不是,您……很像一个人。”司机大哥结巴地说着。 看他那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景北突然有些明白了,“像你的初恋情人?” “不……不是,是一部老电影的女主角,黑白的,您一定看过的,就是一个公主,私自跑出去,认识了一个记者,那个电影。”司机大哥的表达能力不怎样,但还是在试图努力描述清楚。 景北笑了起来,替他回答,“奥黛丽·赫本,《罗马假日》。” “对对,就是那个叫赫本的,您的头发就这样高高的梳起,猛然间偏头很像。”司机大哥忙附和着。 “谢谢夸奖。”景北笑着掏钱,目的地已经到了。 司机大哥真的很容易害羞,连接过钱的时候都慌忙避开景北的眼神,景北被逗乐了,朝他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司机大哥一愣,等景北离开了他的视线后才回过神,上了车,他伸手摸了摸后背,那儿有点微湿,车内冷气很好,他竟然被汗浸湿的。(..info) 面试的人很多,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间很别致的屋子里,名品屋不愧为全国出名的连锁店,就连普通接待房间都这么雅致,充满了艺术的气息,白墙上爬满绿色藤蔓,窗台上垂下瀑布般粉色的小花,目之所及是满眼的绿色,扑鼻的花香。 “景北,景小姐。”有人在门口喊着。 景北突然像是学生时代被点名后的反应,直直站了起来,就差没喊到了。 面试官比景北想象中和蔼得多,总共五个,尤其是中间那个衣着考究的女子看到景北的简历和一些资料竟然面带微笑地说,“对于品牌和设计师也有很多了解,色彩搭配也还过得去,还算有天赋。” 景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弯腰以示谢意,“您过奖了。” “caroline,从不随便夸人的。”左边的一个女的抬起眼皮看了景北一眼,而后扶了扶眼镜,很严肃地说着,“既然你来应聘的是vip客户接待员,你就应该清楚你个人的职责吧。” “恩,我了解。”景北点头应答。 “我们是给vip服务的,社会的上流人士,我们不仅要学会先读懂他们的心思,还要知道管得住自己的嘴巴,这里经常会听到企业、政治圈的机密,娱乐圈的里的内部消息,这些里面能说得不能说的,希望你清楚。而且体力要求是最基本的,弹性也很大,一天有可能有无数个跑场。” “我清楚。”景北很笃定地说着,“而且您看我的简历就知道,我的体力不差。” “好,那现在就开始测试。”面试官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桌面上的一本杂志封面,“就这个,假如现在电视台著名的主持人顾西英顾大主持人要去参加一个节目拍摄,而这个节目是一个儿童公益类的节目,她今天的服装需要我们名品屋来负责,你会怎么搭配,下面这些专卖店里的衣服任你选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搭配好,还要征求顾大主任的认可,就算通过。” 能够工作的感觉真的很好,就算是一直倒公交,挤地铁挤到吐,闻着劳动人民的臭汗味,互相碰撞肩膀的感觉,景北觉得这样奔波忙碌着就会全身充满活力。 应该是事先打过招呼,所有店里的负责人都很爽快,景北很快就准备好了衣服,但问题出现了,她刚才一时兴奋忘了一件要命的事,之前和灭绝师太以及赵主任结下的那梁子,虽然顾大主持人不可能和自己以前的栏目组在一起,但同样是在电视台大楼,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 人果然不能做得太绝,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为你的任性而买单。 景北不是那种遇难退缩的人,她更不愿意因为这点小困难就放弃了这份工作。 电视台大楼景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还要“归功于”当初灭绝师太对她灭绝人性地“栽培”,很不凑巧,刚上了七楼就听见了一个墙角,是以前的老同事,灭绝师太和部门里的一个小编辑。 “我前天也丢了个givenchy最新款的包包,最近这里似乎有小偷。”小编辑嗲声嗲气地说着,刚来的时候景北能看出,她有些家底,她说的纪梵希包包景北见过,藏蓝色的挺漂亮的,当时她还炫耀过,一万多,景北大半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 “只能算你倒霉,报警也没多大用,他们也就是拍几张照,问几句话,最后也走人了,这么多天也没什么消息。”灭绝师太倒是有些替她惋惜。 “这蛋糕,哪里来的?”灭绝师太突然问。 “顾大主持人送的,今天小丁生日,顾西英给他买了很多礼物,还请大家吃饭。” “小丁?”灭绝师太颇为疑惑。 “他们节目组刚进来的实习生。”小编辑解释道。 “哈,现在连实习生她都请客?真恐怖这人。她做的所有的事都是另有目的,竟然像是在搞政治。”灭绝师太有些尖酸地笑着。 “又不是给上级过生日,给一个实习生过生日算什么政治啊。”小编辑不以为然。 “反正她所有的事都是计划好的。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应该还想到更大的池子里去玩。” 这灭绝师太还真够有闲心的,连台柱子顾大主持人她都嫉妒上了,景北不禁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景北问了一些人才知道顾大主持人在化妆室,她的节目一直很火,所以就连化妆室的外观都很气派。 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应声,看了看表,测试的时间快要结束了,景北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敲。 吱呀一声,门是虚掩的,竟然被她敲开了,景北轻轻推门进去,“顾前辈,顾前辈。” 没人?景北刚要转身出去时,就见迎面走来两个人,很不凑巧,都是她的死对头,“咸猪手”赵主任那肥胖的身子,而挽着他的手的,正是穿着盛装、浓妆艳抹、薄纱披肩的宋默涵。 第三十一章 卖了你都赔不起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都是吐血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景北不想和他们起冲突,转身闪到了更衣室的帘子后。 这一刻,景北明白了,像宋默涵这样的女人,是随时都可以像一缕春风走进男人心里的女人,她的明艳美丽,必然会吸引那些功成名就的老男人们。 所以她不管怎么活都会活色生香,景北想着也许宋默涵真正爱过的人还算是萧琛,因为在她所有的男朋友中,萧琛是唯一一个没有暴露家世之前她爱得那么飞蛾似式的执着和狂热。 再后来宋默涵就和一个高.干子弟好上了,那个高.干子弟既不高帅也不精干,在景北看来反而有些猥猥琐琐的,很多人都以为宋默涵约莫是受刺激了,从萧琛那样的高度直接降到了负无穷。 高.干子弟一直信誓旦旦地承诺在毕业后就带宋默涵出国,而后两人在大洋彼岸共创美好人生,结果还没等到毕业呢,高.干子弟他老爸就传出了受贿丑闻,宋默涵是决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这样的污点的,直接踹人。 等到实习时,宋默涵故意和系书记的儿子走得很近,结果被分到了一个“肥差”,某知名跨国公司,接着她很快就和美国派来的华人区代表谈上了恋爱。在大家捧着简历、低三下四地找工作的时候,她已经进了世界五百强的公司工作了。他们把宋默涵送到美国总部培训了一年,她也终于圆了她的出国梦。 等她再回国的时候,已经是海归的身份了,竟然还有人叫她宋大小姐,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她是什么名门淑媛,在国外怎么专心学习刻苦研究拿了个什么博士学位呢,而宋默涵也乐意别人这样的误会。 景北曾经在时尚杂志上看到宋默涵的专访,那篇文章说她天资聪慧,事业有成,气质优雅,有一股灵气。还真是满纸谎言的文章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写得,不过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荒唐的,似乎每个人都只看到你的成功,有谁在乎你在没成功前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距离上次在寿司店里大打出手的事还没几天呢,宋默涵就轻松地转移了目标对象,放弃了顾晨阳顾大教授,转投电视台里臭名昭著的“咸猪手”赵主任,这女人一有男人撑腰,就表现得特张狂。 “啊――”刚进了化妆室的宋默涵估计连脚跟都还没站稳,就以她大学时参加女高音歌唱比赛的嗓音尖叫出声。 接着换成f调继续尖叫,“c-jewelry的那款‘云端花彩’项链不见了,可一会儿要用那宝石设计作品做节目啊,刚刚还在这里的,那可是我死乞白赖和人家赞助商借来的,怎么办?” 真够奢侈,那珠宝项链按市价怎么折旧也要超过七位数,把景北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当成黄金来买卖,也卖不出那件奢侈品的价钱来。眼皮跳了跳,景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宋默涵的表演有点浮夸得过了头。 “喂,小张吗?顾大主持人化妆室里的那件三色翡翠项链不见了,你联系一下保卫科,再通知一下巡逻的人,查一下有没有那些没有通过证件溜进来的人,问一下能接触到项链的所有的人,看看是不是道具组的人或是化妆师误收走了。”赵主任好歹还算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遇到事还是比宋默涵冷静。 “你先别急,小宋,一定能找到。”景北偏头悄悄看去,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赵主任正趁着假装安慰宋默涵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宋墨涵的腰,而宋默涵很自然地一转身,避得不着痕迹。 “一定是被人偷走了,这人还是一个惯偷!听说你们电视台最近常丢一些贵重物品,是我太大意了!”宋默涵一副非常懊恼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惹人垂怜,赵主任看得很是受用,手又摸上了她的肩,“不会的,能找得到。” 不一会儿化妆室里就涌进来很多人,一时七嘴八舌的。 有人说,“这里有没有监视器?看一看就知道了。” “没有啊,因为这里有时候会招待女演员们换装,不会安放监视器的。”一个工作人员说着。 “那今天的节目怎么办?”有人声音拔高了。 “先报警吧,再去找一下顾大主持人,让她先准备,我去和提供项链的赞助商联系,看看那里需要交代什么。”赵主任总结了一句。 眼见着所有的人都快离开了,突然宋默涵疑神疑鬼地说了一句,“谁在那里?!” 接着装,继续演,明摆着今天这事就是她宋默涵下得一个套儿,等着景北往进跳。 宋默涵也懒得装了,直接走到了景北藏身的帘子前,一把拽开,厉声道,“你这个小偷,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七八双眼睛都盯着景北,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是赤.裸裸的怀疑,只有赵主任有些意外,“景北?你怎么在这里?” 景北只能照实说,“我今天参加名品屋的测试,需要顾大主持人的帮助,刚刚进来之前以为有人,所以不好意思,随便进来真的很抱歉,不过我没偷项链。”她边说着边向门口走去。 看着赵主任将信将疑的表情,宋默涵忙说道,“把项链拿出来,我们不会把事情闹大的!” “所以你现在连证据都没有,就一口咬定我就是小偷是吗?”景北反问。 “如果没偷,那你躲什么啊?”宋默涵冷笑着,“最近这里经常丢东西,如果你不拿出来,所有的罪名都得你扛。” “你再不交出来,我就叫人了!”宋默涵那张脸涂的雪白,眉毛画的长,在小小的脸孔上,几乎飞入鬓角,嘴唇上抹着鲜艳的红,此刻显得刻薄之极。 景北突然哦了一声,不再辩解,宋默涵的步步紧逼让景北对她最后一丝的同情都消亡殆尽了,靠到她耳边,慢慢地,小声地说,“现在打开我们两个人的包包,一起搜一下,看看谁才是那个小偷?” 天地良心,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绝没有挑衅的意思,景北只是想适时地遏制一下宋默涵的嚣张气焰。 宋默涵雪白的脸刷的一下变黑了,“你竟敢威胁我!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离开他呢?只要你继续做他发泄时的工具,还怕买不起那项链,今天也用不着来偷了,穷……女人。” 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愚蠢的女人对付女人,聪明如宋默涵总是要反过来。景北懒得和她再继续争论下去,转身离开。 “抓住她!搜她的身,项链肯定就在她身上!”宋默涵朝门口的三名保安叫道。 搜身,显然是不可以的,三个人还在犹豫。 “你们不搜,项链丢了你们得负责,你们赔得起吗?!”宋默涵责问道。 如果一两个普通的男人景北还能应付得来的,但是三个保安一起上,死死按住了她,她很难反抗。 景北挣扎着,绾起的头发都被撕扯了下来,她偏头咬向一个抓着自己手的保安的手腕,只听一声惨叫,那人松开了手。 “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人的动作都停止了,景北扒开挡住视线的头发,美丽、端庄、冰冷,景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这个女子。 “顾前辈。”有人小声道。 顾大主持人?景北一怔,同时禁不住要感叹世界的小来,她的生活中不过就这么几个男男女女,然后,所有的人都被贪玩的上帝拿来做一个荒唐的连线游戏,不对,是连连看,轻轻一点,就把他们凑到一起。 第三十二章 对面相见不相识 电视台大楼附近的中央商场的顶层茶楼,落地窗对面有个音乐喷泉,一群富有朝气的男孩和女孩在跳着街舞,中间有两个男生似乎在斗舞,旁边的人起哄加油,不时响起一阵鼓掌和口哨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说实话景北不怎么喜欢这种地方,一张桌子那么宽,隔着那么远,这么金碧辉煌的,两人分坐在对面,表情冷冰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割地赔款的。 她们出来的时候,宋默涵原本不服气,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愤怒与嫉恨,“她不能走,偷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足可以进监狱了!” “我保证把项链找回来。”顾大主持人笑容满面,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可明明――” “半个小时后,我一定会把项链带到你面前,怎么样?”顾大主持人很肯定地说着。 景北看着茶叶在漂亮的茶杯里舒展着,顾大主持人优雅地喝着茶。 顾大主持人,顾西英,景北之前勾勒过她的形象,顾氏集团的千金,上次景北被她的经纪人冤枉是造成车祸的人,被抓到医院时景北听到过墙角,圈子里的人说她是顾总和小三的女儿,还有就是萧家人唯一承认的萧琛的女朋友。 在电视台里她对于景北来说是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台柱子,她的美丽,她的优秀,她的高学历、良好的家庭背景,美貌,才华,常常被很多人说起,在景北看来她拥有了世界上所有女人羡慕的东西,织成了一个传奇。 只是景北没想到翻开这个神秘的传奇的人会是自己,因为景北之前在电视台工作的时候,顾西英刚好在国外进修,所以没打过照面,因此一直不知道顾西英原来其实叫还有一个名字――韩西英。 十五岁之前她们走过同一条路,上过同一个班,翻过灰色的“遮羞墙”,另一边是这个城市最破烂的老城区,又窄又逼仄的石板路,两旁是建的不规则的门面,再往里是成片的平房民居,以前她们两个都住在那里。 在臭水沟一样的生活中坚持下来,景北只是翻过了那面墙,住到了另一个破烂的地方,而韩西英已经彻底摆脱了贫穷,景北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她出国读书了,没有料到她成了顾西英,成了著名的主持人,社会名流。 其实景北早应该知道,以韩西英从小那事事拿第一名的“完美强迫症”的性格,她迟早会成功,只是欠缺一个成功的运气,运气与实力往往是亲兄弟,而恰巧在十五岁那年,她的运气来了――她的生父把她接回了那个家。 “很抱歉占用你的时间,把你找来这里聊天。”顾西英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左右打量一下景北,“你住的那个地方,追债的人应该又找到了吧,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在星河湾住比较好。若是经济上有困难,我可以安排。” 从小到大,景北认识的西英从来都是强势的,习惯性地去将身边所有人的生活都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安排得井井有条,照顾得无微不至,直到她被带走以后戛然而止,她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这就是西英的作风,从不拖泥带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景北也很直接。 “看你带的那些衣服,应该是名品屋面试的考题吧,你要去那里工作?我给他们的经理打一个电话,把情况交代一下。”顾西英绕开话题。 顾西英在刻意给自己好处,景北不是看不出来,但不明白她的目的。 “我……只是想帮你,以后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如果见面也当做――”顾西英咬了咬唇说着。 景北突然抬头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得体的举止,礼仪式的微笑,将近十年的时间,足可以改变一个人,韩西英已经变成了顾西英。 景北不需要再听下去了,因为她清楚了顾西英的目的,淡然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见了面我就当做不认识你。” “那经济方面……” “不需要。” “如果哪天你有困难……”说到一半顾西英停下了,因为景北的目光幽幽的,正瞪着她。在记忆中,景北是个很随和的人,脾气也好,关于“瞪”这个动作,在顾西英的认知里,不是她会做得出来的。 顾西英缄默不语,景北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我常常告诉自己,我千辛万苦地爬到现在这个位置,高处这么精彩,这么华丽和闪耀……我想永远在这里,如果是做梦的话,那么死也不要醒过来。”顾西英有一丝悲凉地说道。 景北吸了一口气,回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因为你选择了现在的生活方式而鄙视你。只是我希望你能抽个时间回去看看兰姨,她真的很想你。” 回到名品屋,景北就接到了通知,她被录取了,这是顾西英的功劳。拽着包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老旧的房屋,这里就是“油麻巷”,和外面的世界比,这里更像是贫民窟,这个城市在飞速发展,而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就仿佛沉睡了一般,怎么叫也叫不醒。 走过熟悉的石板路,朝那高高的石阶上望去,每当景北看着忙碌在烧烤摊上的兰姨时,心底就会有一股暖流涌起,她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和蔼,可她的女儿竟然为了过华丽的生活而嫌弃她,一直都不曾来看过她一回。 景北伸出去的手顿住了,苦笑着自言自语,“还是别打扰你了。” 在她轻轻转身的瞬间,一辆车与她擦身而过,车上的萧琛正在接电话。 “呦,真是巧,景小姐。”开车的苏秘书看着后视镜笑着说。 萧琛微微皱起了眉,继续接听电话,“好,这就过去,今天我做东。” 苏秘书看着萧琛脸上那升起的戾气,有些哭笑不得,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景北已经成了一个小黑点。 苏秘书清楚,自从景北离开萧家后,萧琛就没有再交过一个固定的女朋友。男人谈生意兴致来了,叫上几个女人陪酒,从酒桌上陪到床上也很常见。 而萧琛不止一次将生意伙伴送来的女人花钱打发走,倒不是他清心寡欲,只是他有些洁癖。这放在他那群朋友圈里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也没少被他们调侃。 只是再清心寡欲,他依旧是个正常男人,于是刚刚接了电话和那群朋友一起去看表演。 给萧琛打电话的叫林东,也是部队大院里出来的。这群高.干子弟和纨绔富少,承蒙祖辈庇护,有些也真的混出了些名堂,但在吃喝玩乐上那真的是无师自通,花样百出。 不过朋友圈里的人都知道萧琛爱干净,看表演,喝酒这种聚众淫.乱的事从不叫他,因为叫了他也不一定来,有时遇见他气不顺还会被骂。 可这次请来了闻名的钢管舞者,本着有新鲜玩意儿不能忘记兄弟的原则,林东“冒死”叫了萧琛,却没想到他真的应下了。 林东觉得今天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还特狗腿地跑到大门口去接,亲自将萧琛迎进了包厢。包厢里五六个熟人,都是从前混在一起的,见萧琛进来了,都纷纷上前打招呼,“琛少。” “小子,可算是想开了。”有人捶了他一拳笑得很暧昧。 暗红色的酒漾出诱人的光泽,萧琛猛地抬头,因为倒酒的年轻女孩很像一个人,从这个角度看,半跪着,低垂着刘海,柔顺的模样很像景北。 很多次萧琛曾回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起了荒唐念头的,可能就是那次,也是在这种shengsechangsuo。那时候他根本没想到会遇到景北,措手不及。 第三十三章 心痒难耐的诱惑 众人闹了一会儿,还没到表演的时间,老一套的划拳把戏,男人输了喝酒,陪酒的姑娘输了脱一件衣服。请使用访问本站。 “怎么,琛少对她有意思?”已经喝得醉醺醺的陈一鸣攥着酒杯靠近萧琛。 萧琛看着那个倒酒的女孩,白皙的脸在他的注视下逐渐浮起一丝粉色。单论外貌,其实最和景北相像的还是abby,但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感觉,清幽的味道,钻进萧琛的鼻端,直击心底。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陈一鸣跌跌撞撞地走到倒酒女孩的身旁,伸手去搂她。 女孩子吓了一跳,手一歪,酒全洒了出来,洒了陈一鸣一怀,她的脸色都白了,忙鞠躬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来,让哥哥,香一个!”陈一鸣一把揽过已经被吓得身子都僵了的女孩,嘟着嘴巴要亲。 女孩哆哆嗦嗦的,旁边围着的一群男女却是摆着看热闹的姿态起哄着。 这个陈一鸣家里是做地产生意的,从小就浑得不成样子。前两年被他家老爷子强逼着娶了一个世交的女儿,女方家里是开金店的,女的长得还算凑合,但胜在有“气质”,她也没啥爱好,只喜欢往身上挂一些明晃晃的金饰,被兄弟们嘲笑,娶了个陈列柜。 即使娶个金库陈一鸣也守不住,他就不是一个安安稳稳过过日子的,他本身还男女不忌,金屋藏娇了个小明星,夜店还有男相好。家里的陈列柜老婆刚开始也哭也闹,哭闹到双方家长那里。 陈一鸣被陈家老爷子发配出去吃苦吃了一年,回来后皮痒,老毛病犯了,偷腥被记者拍到,这回他老婆也不闹了,看开了,自己也在外头养了个小白脸,一年到头夫妻俩人见面的机会都没和各自的朋友鬼混的多。 眼见着陈一鸣就要亲上去了,女孩闭上眼,发狠了推开了他,没想到陈一鸣反手搂住了她的腰,她使劲挣扎,惯性太大,一头扑进了旁边坐着的萧琛怀里,她大概也看出了这里只有萧琛能救她,于是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死活不放。 萧琛看了看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皱了皱眉,林东连忙去拽女孩,“滚远点儿,不知道琛少是什么人啊,脏不脏啊你?” 女孩忙懦懦地躲到一边去了。 原来他还是看错了,她怎么能像景北呢,太过于小心翼翼,萧琛掀起眼皮,“你骂她干什么,她不就是做这个的?” 偷香不成功的陈一鸣阴阳怪气地嘿嘿笑,“还是琛少知道怜香惜玉啊,还懂得情趣,玩这些个玩剩下的有什么劲儿?咱们啊个儿顶个儿的俗。琛少那才是个深藏不露,前几年从这里带走的那个姓景的小丫头,现在也该养大了吧,正是汁水饱满的好时候啊。从小调.教,喜欢什么样就教成什么样,这才真正是风流到了极致啊。” 陈一鸣不提还好,一提在座的几个多半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包厢里的气氛一下沉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萧琛。 “什么时候玩够了,借给哥儿几个玩几天呗。”陈一鸣好死不死地又来了一句。 萧琛恹恹地敛起目光,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林东瞧他这脸色知道坏事了,忙打圆场,“陈胖子,你那嘴还能再臭点儿?能说句人话吗?” 陈一鸣没瞧见林东拼命朝他使眼色,也没看见萧琛脸上慢慢升起的戾气,“琛少调.教出来的人那肯定――” 哗啦一杯酒泼了上去,林东已经忍不住了,“给你醒一醒!” 这一泼,陈一鸣才看清四周的情形,咕咚咽了口唾沫,“琛少,那个,我――” “去去,边儿去反省去,琛少这儿还心里有火着呢。”林东替他解围。 萧琛抬起脸,慢慢笑了,“怎么你有消防车?” “给你叫一辆。”林东忙笑着拉过一个姑娘,“这个怎么样?” “我喜欢这个。”萧琛一边说一边揽起那个倒酒的女孩暧昧地笑着。 所有个人都一副明了的表情,纷纷挥手道别。 萧琛走出了很远,才发现那女孩还跟着他,“你可以走了。” “我……可是我――”女孩说了半句话又低下了头。 直觉告诉萧琛她有难言之隐,那双眼睛是试探又谨慎,不像是女人费尽心机地靠近他。他看得清她,当年却分不清景北的目的。 萧琛讨厌朝三暮四的女人,可他也说不准景北到底是怎样的,说她是故意靠近自己的妓女,可她有时候还刻意地躲开他,说她不是,她又时常在跆拳道课间会跑来缠着他聊天,说她心思不纯,但她偏偏又很坦率,就这样一直若即若离。 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她穿着短裙子跟着一队女孩走进了包厢,萧琛心底的烦躁席卷而起,不上跆拳道课后,他几乎已经忘了她的脸,可是再次看到她,那种感觉就如同奄奄一息的藤蔓突然吸足了水般卯足了劲儿束缚住他的心脏。 当时陈一鸣那个色鬼兴冲冲地扑了上去,景北闪得也快,他一失手,众人就兴味盎然跟着起哄,言语越来越露骨,手脚也不安分起来。 最后,萧琛不惜与在场的人翻脸,还是把她带了出来。 她醉得不成样子,脚也扭伤了,上了车就睡着了,学校的住宿楼也已经关门了,萧琛只好把她带回家。 刚进门经过沙发前景北拌了一脚,差点磕到书架上,被萧琛的手臂拦腰捞住,“小心。” “我想喝水。”半梦半醒中的她,声音出奇的柔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萧琛伸手去开灯,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她不舒服地闭上了眼,本能地蹭了蹭,把脸埋在他的颈边,嘴唇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耳边,像是若有似无的吻。她的呼吸像绒毛般落在他的皮肤上,呼出的气息都是香甜的,让他莫名得口干舌燥。 萧琛也奇怪自己身体的反应,她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扶正她的脸,她的嘴角还沾着残留的口红,大概是为了去那种地方,所以刻意化了不适合她年龄的浓艳的妆。 萧琛用指腹轻轻去擦,她原本的嘴唇色泽偏淡,她竟然无意识地伸出舌尖慵懒地舔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就让萧琛的眼神变黯,然后他伸手去勾她的下巴,她的腰失去了束缚,整个人向下滑去。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两人重重地摔到沙发上,他低下头,只想狠狠咬住她的小舌尖。 唇还未碰到,景北含糊的声音传来,“疼……脚疼……” 萧琛一下子清醒了,竟然忘了她的脚扭伤了。 “你也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对不对?”萧琛在找扭伤的药时景北突然问了一句。 女人?一个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八岁的姑娘这么称呼自己,萧琛捏了捏额头,“没有。” 景北挥开他的手,“你说谎,你刚刚在那里看到我时,眼里全是厌恶,而且你一直觉得我对你图谋不轨,可你忘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的啊。” 口齿还很清晰?萧琛都怀疑她刚刚是不是在装醉,可如果不是,她也应该感觉到了他对她的反应,怎么还固执地说他喜欢男人? “我如果说我刚刚是被骗去那里的你信不信?她们说只要卖酒就可以抽成的。”她喃喃地说。 没多久她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萧琛手握着她的脚掌,给她涂药,不知为什么觉得手心火热,她纤长的小腿和细弱的脚踝明明是滑腻冰凉的。 晚上萧琛做梦了,半梦半醒中,她模糊不清的嗓音让他脑子里那团欲.火再次复燃,他一片火热地贴着她滑腻微凉的胴.体,交欢时的她长发缠着他的眼,他陷在里面,好像魂儿都被她吸了去似的,他做得异常兴奋,醒来后很自然一片狼藉。 第三十四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景北半梦半醒中接到了陈绾的电话,听声音像是喝高了,说话口齿都不清晰了。(..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景北裹了一件衣服下楼时,陈绾就开着跑车呼啸而来,她右手边的副驾驶座上躺着一瓶还没开的香槟,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蛋糕。 “嘶,你酒驾?!”景北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要命了?” 陈绾恹恹地趴在方向盘上,景北刚把她拖下车,她就随手扔了包包,开始吐。 景北刚迈出一步,发现自己踩到了一只女士宴会包,忙弯腰去捡,今天的陈绾和平常有些不同,她平日不喜欢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手里拎着一双高的吓人的红色水钻高跟鞋,红色长裙在路灯下荡漾出水样的流光,脸上化着精致优雅的妆容,可惜被她凌乱的头发破坏了美感。 吐得快要站不起来了,陈绾撩起头发,盯着副驾驶座上的那两样东西看了会,随即,毫不犹豫地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还真是浪费,扔的可都是钱啊,景北咂舌。 “小……北,我告诉你――”陈绾踉踉跄跄地走来,将手搭在景北的肩上,“你知不知道以前如果有男生和我说‘我爱你’,我会有什么反应吗?” “什么反应?”景北很配合地问道。 “我他妈就会和他说一个字,‘滚’,以前我不相信爱情,可我今天丢下陈家所有的人,却傻傻的在他公司等了他一天,我只想他陪我吹灭蜡烛,蜡烛灭了,我就二十四岁了。”陈媚眼如丝地说着,只是嘴角却勾起一丝苍凉的笑。 “你今天生日?生日快乐。”景北扶起快要滑下去的陈绾向楼上走去,“生日礼物明天补给你。” “我等了他一天,他告诉我他忙工作,但是你猜我最后等到了什么?”陈绾偏头看着景北,笑嘻嘻地问。 “他带着一个夜店的女的,然后被我撞到,他很直接地告诉我他喜欢她,哈哈哈,我竟然比不过一个绿茶婊。”陈绾笑着,整个楼道里都是她撕心裂肺的笑声,“他可以拒绝我,怎么能够羞辱我。” “我这里疼,这里,胸口竟然疼。”陈绾抱着景北,用手上的高跟鞋狠狠地拍打着景北的背,“为什么啊?你说这是为什么?!” “咳咳咳。”景北都快被她的高跟鞋磕出内伤了,“咱到屋里说。” 这会儿都凌晨两点左右了,安静的公寓楼撑不住陈绾这么吼。 冲完澡陈绾抱着马桶又吐了很久,一边坐在地上发呆,一边流泪,此时的陈绾安静的像个洋娃娃,任由景北摆布,景北用毛巾帮她擦拭着脸,喂了她一口水,“漱漱口。” 只听咕噜一声,陈绾已经把水喝了下去,景北捏了捏额头,正准备说她,可抬头的瞬间看见她呆滞的眼睛里又流出了泪。心里一酸,景北偏头,伸手抱了抱她,“早点休息,明天醒来就好了。(..info)” 景北把陈绾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转身离开时听到陈绾说着,“小北,你说对了,萧琛我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应该去招惹他,我招惹不起。” 原来始作俑者是萧琛,景北一怔,随后茫然地走到客厅,摸到茶几上的水杯,端到嘴边喝的时候才发现早没有水了,然后她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水,可是死活拧不开,使劲儿拧,手反而一阵火辣的疼,手微微发颤,于是她索性心烦意乱地把瓶子顿在了茶几上。 为什么要和一个瓶子过不去?渴了吗?不是,那就去睡觉,明天可是上班的第一天。 景北睁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除了自己的心跳甚至也没有多余的声音。 太饱了?不是。 太饿了?不会啊。 太什么呢?睡不着啊。 室内遮光太好,景北在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中,听到另一个轻微的呼吸声,就在她身侧。 一个恍惚,萧琛就躺在床的另一侧,呼吸安静,似乎睡得很沉。 他睡着的样子很好看,让人嫉妒的长睫毛,直挺的鼻,薄唇,结实但并不肌肉纠结的身材,比他醒着时的咄咄逼人好看得多。 她轻轻转身,似乎惊动了他,他翻身,结果她一抖,彻底透露了她已经醒来的讯息。他伸过手来,掰开她的双腿,她抓住睡衣的领口,试图要逃离,但被他使劲一带,整个人狼狈地跌进他的怀里。 他将她压倒,她的脸蒙在松软的枕头里,而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她偏头看他,不容人反抗的居高临下,眼里闪着那么分明的欲.望,属于男人对女人最原始占有的欲.望。性感的声音蕴含了氤氲的水汽,忽然从他唇间飘出一句,“睡不着?看来你的体力不错,恩?” 恩字尾音拖得暧昧异常,景北的心尖尖都颤了颤。 床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深深向中央凹陷了下去。他褪去她身上的睡衣,吻着她背后突兀的蝴蝶骨,她整个人被他反身压在身下,就这样一路吻下去,分分寸寸的肌肤相亲,她从没有看见如此温柔的萧琛。 他在床上折磨人的手段一向厉害,层出不穷的花样,常常让景北忍得辛苦万分,以至于某些瞬间她几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呼吸突然急促,然后他忽然小心地进入她,突如其来地结合,景北没有心理准备地失声叫出,胸腔内一口气提着,不上不下。 等到她稍稍适应了,他沉下身子,一下又一下,带着那么明显的侵略性,好像要贯穿她身体的每个角落才肯罢休,而后随着他的起伏她发出了低低切切的喘息声,这声音让她恨不得咬舌自尽,她紧咬着唇不再出声,他却用舌尖挑开她的牙齿,吞掉她的喘息、呻.吟。 强烈的快感让景北脚指都在颤抖,太快了,动作太密太狠,她原本咬着的嘴唇终于失控尖叫出声。在一阵近乎粗暴的撞击下,景北的克制也撑到了极限,竟然有一瞬间的游离于虚幻的冥想状态,脑海飘荡星星点点,在彼此身体一阵剧烈的颤粟中,礼花一般瞬间炸裂,碎成一片片,纷纷扬扬坠落。 四周寂静,只有心跳声,激情的余韵未褪,她在微微颤抖。 最后,他忽然俯下身,贴着她的唇,带着喘息声,轻轻地说,“这是最后一次。” 景北一怔,随后偏过头去,不看他,“谢谢。” 口干舌燥,大汗淋漓,她撑起身子去开床头的台灯,霎时灯光通明,而床的另一边空无一人。屋里光线已经有些亮色,是那种日升之际暧昧不明的颜色。 又是这样的梦,这么多年来,她总是从这样的梦里惊醒,景北抹掉浴室镜上的水汽,看着满脸潮红的自己,怔怔地发呆:既然萧琛已经找到了他喜欢的人,那代表自己真的解脱了。 解脱了,可她为什么胸口犯堵,鼻子犯酸,她真的曾经想像过,几十年后,她和萧琛在人流熙攘的街头相遇,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泯然一笑,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其实虽然她不愿承认,尽管她害怕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但她真的爱过他。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楼上准时准刻响起了咿咿呀呀的曲调,是一个退了休的老太太在学唱昆曲,《游园惊梦》中旦角的唱段,却无端地唱出了她此刻的心境。 第三十五章 空降而来招人妒 “我说你是不是在欧洲留过学呢?”名品屋的vip接待员领班ada姐挑着眉看着气喘吁吁赶来的景北。请使用访问本站。 “我……没去过欧洲。”景北喘着气摆着手说,而四周的同事们都交头接耳的,看着她是一副你完蛋的幸灾乐祸的眼神。 “那你怎么过的是欧洲时间呢?我昨天不是让jo给你发邮件,通知你今天提前两个小时来培训的吗?” ada姐拍着手里的文件夹,盯着景北继续道,“就算你是caroline看好的人,但是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特权,不管你是什么人喜欢的,什么人推荐的,或者和谁谁又有什么关系,在这里你就得听我的。” “是。”景北忙答道。 通知培训的邮件?景北很肯定她没收到过什么邮件,至于那个jo,如果不是一时疏忽忘了,那就别有目的,这还没正式上班就被人摆了一道。 “好了,念你初犯,就给你一次机会,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ada姐将文件扔在桌在上,指了指办公桌上一摞高高的文件,“我回来检查,jo你留下来负责帮她。剩下的人都跟我去慈善宴会,那边需要人手。” 这ada姐属于雷厉风行的类型,不一会儿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景北抬头看那个被留下帮自己的jo,一张脸挺精致的,尤其是眼睛,此刻正眯着,笑眯眯的,像是抛媚眼,翘着兰花指勾着一串钥匙走来,“你叫景北是吧?这是所有保险柜的钥匙。” 什么意思?景北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这个是名片,所有重要客户的资料都在里面,其中一些特殊癖好的我都有标注。”jo将一个很厚的文件夹砸到景北面前。 火药味有些浓,景北抬头看了看jo。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别跟我在这儿假装,我们大家能来这里的都是通过层层考核,而你凭什么就直接空降进来了?我昨天就是故意没给你发邮件,让你迟到,你知道ada姐什么脾气吗?不管是谁只要迟到她就直接撵人,但你却没事儿,说明什么,你背后有人,ada姐还让你整理资料,那不就是要赶我走吗?!” 原来如此,她还算是直接的,景北在以前的单位里其实混得还可以。她容貌姣好,最多算是属于耐看的那一型,不算耀眼,打扮了也不招摇。业务能力还不错,工作时很专心,不争抢也不推托,而且不喜欢有事没事表现与汇报,与她一起共事,应该还算轻松和放心。 她也很少参加同事们组织的那些聚会,很少谈论自己的事情,每一次的竞聘上岗她从不报名,所以每一次升职都没她的份儿。而且她平时就算很忙碌,但是年底总会请很多的假,所以什么优秀啊,标兵啊的职工称号也通常都落不到她头上。 像她这样一个没有野心也不爱表现的人基本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威胁,即使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却也不会有什么敌人,而这回却因为她被破格录用,所以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 “就你还想把我挤走,你凭什么啊?凭你的胸吗?”jo轻蔑地看了看景北的胸部嘲讽着反问道。 “你也风光不了多久的,就算你现在是咱经理的人,但经理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人,他迟早会玩腻了你――” “聊什么呢,这么起劲儿?”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笑呵呵地问着。 “啊,尔经理,您来了!”jo脸部的表情比变脸还精彩,笑容堆得很快。 尔经理看到了抱着资料的景北有些好奇,“这位是新同事吗?” 景北抬头,这个尔经理,眼白昏黄带血丝,一看就是在酒池肉林里浸淫久了的面相。 只听jo满是鄙夷地哼了一声,景北慌忙放下手中的文件,顺手将耳畔的头发勾到耳后,“您好,尔经理,我是景北,名品屋新来的vip接待员。” 一双肥腻腻的手伸来,景北硬着头皮和尔经理握了一下,没想到尔经理竟然故意在她的手心暗示性地捏了一下,景北开始反胃,随后压下心底的厌恶,笑笑,“请您多多关照。” 尔经理摸了摸油腻腻的下巴,像是喝了酒,脸上红得发亮,笑嘻嘻地说,“那是,一定一定。” “小景,找你帮个忙。”尔经理扶了扶眼镜,定定的看着景北,那眼神让她全身都不舒服。 jo倒是很会见缝插针,“尔经理,ada姐让景北整理资料,您要是找人帮忙的话我去吧。” “不成,整理资料你比小景有经验,由你来做ada肯定百分之百放心。小景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你不会拒绝我的好意吧?” 景北想找个婉转的借口,却听有人插道,“当然没问题,尔经理大可放心。” 景北一愣,她刚来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还欺生,竟然还有人帮自己回答,门口的人是之前面试景北时的主面试官caroline,景北记得她当时对自己的肯定,能来这里,听ada姐刚刚说的话,多半也有caroline的缘故。 caroline优雅地走来,“尔经理不介意顺路载我一程吧?” “不介意不介意,您肯坐我的车是我的荣幸。”尔经理忙笑道,态度极其谦卑。 “还等什么,走吧。”caroline瞅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景北懒懒地说道。 一路上有caroline在,尔经理不敢对景北放肆,还算规矩。 目的地是一个慈善宴会,下车时跟在后面的车子下来几个人,帮caroline脱掉外衫,里面是一袭黑色旗袍。 “我那里还有一件,你去换上。”caroline向景北说了一句,语调完全是命令式的。 助理小姑娘很快领着景北到了后面的车子,是一件简单的青色旗袍,白底青花,有点青花瓷的清雅味道,领口高高拢起,在锁骨中心点缀一粒盘扣,让颈部优雅的弯出了一道弧线。 “还可以。”caroline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她景北,“试着记一下他们着装的偏好,宴会上的宾客有很多是名品屋的老顾客。” 进去后景北才发现这慈善宴会的主题似乎有点怀旧,有种老上海的感觉,严格说来caroline并不算宴会上最漂亮的女人,但她绝对是这里最有韵味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大方洒脱,就连那深深的鱼尾纹都无损她的气质。 caroline一入场,四周的人顿时蜂拥而上,尔经理被挤得有些狼狈,又是被推又是被拽的,肥胖的身子打着转儿,好不容易抱住了一个端酒的侍者,站稳后才发现眼镜不见了,伸手去摸。 景北俯身捡起被踢到自己脚下的眼镜递给他,“尔经理,您的眼镜。” 尔经理忙接过戴上,而后取出一包纸,擦拭着满头的汗,“谢谢。” 擦了两下,有媒体记者的镜头移来,尔经理手忙脚乱地将纸巾收起,整理了一下衣领,可他一时着急,额头上还沾着半张纸,样子特别滑稽,景北刚要笑,就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口扫去。 第三十六章 给钱让你全垒打 吸引所人目光的是顾西英,景北早上还在直播的颁奖典礼上看到过她,今年亚洲主持人.大奖中她不但获得首奖,同时还成为大学生最受欢迎的主持人,短短几年的主持生涯就获得了这两项殊荣,哪怕她现在还不是主持界的重量级人物,可如此风头只怕在一段时间里无人能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和小时候完全不同的模样,她周旋在慈善宴会上,白色碎钻露背旗袍,把她优雅的气质烘托到最完美,光芒足以吸引每一个人的目光。 大腕和路人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是靠多年的打拼和磨练沉淀出了一身不凡的气质,有了大家的风范,但顾西英很特别,她是那种天生就有气场的人,当然这个圈子,不是有气场就能往上爬。 景北知道顾西英绝对适合这个圈子,她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化解眼前的劣势,她可以六亲不认,她懂得忍字头上一把刀,正如此刻,她虽然在笑,眼底却泛着怒意,就连最熟悉她的景北也看了好一会才发觉。 顾西英朝萧琛以及挽着萧琛胳膊的女子走去,红唇轻抿,举杯笑道,“萧总,不介绍一下你的女伴吗?” “辛欣,这位是顾西英顾大主持。”萧琛勾起嘴角,柔声对身边的女伴说,原本白皙的脸色被淡橘色灯光照着,似乎不那么冷了。 萧琛是顾西英名义上的男友,是双方家族都认定的联姻对象,而萧琛却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中公然带着一个叫辛欣的女伴给顾西英难堪。 萧琛私下换女伴的频率很高,他一直保持低调,媒体曝光过一次是一个国际名模,后来被萧琛强力封杀就没人再敢提,这些是圈里人公开的秘密,但像今天这样带到顾西英面前的还是头一回。 景北偏头的瞬间,萧琛正好低头询问辛欣一些事,表情是难得的温柔,这个辛欣应该就是陈绾说的萧琛从夜店里带回来的女的。她很喜欢低着头,温温婉婉的模样,笑得也很羞涩,动作小心翼翼,偶尔有人和她握手示好,她也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瑟瑟缩缩的。 萧琛的品味还真是独特,不停地换,这回倒喜欢这种娇弱类型的了,景北转身要离开,刚好尔经理凑了来,手勾上她的腰,毫不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怎么样,小景,今天可见识到了吧。” 景北借着取酒杯的空当,不着痕迹地避开尔经理那只咸猪手,哪怕想吐他一脸口水,也得对着这个人笑出来,一边和他碰杯,一边说,“谢谢您,尔经理。” 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景北侧着身子朝不远处的方向淡淡地瞥去,只看到萧琛的侧面,他的个子极高,站得笔挺,微微低着头在与一位娱乐圈很有地位的前辈在说话,侧面看他的轮廓更为分明,前辈慈祥地笑着,而他面容平静,神色疏离。 萧琛的样子并不倨傲,甚至有些刻意地放低姿态的谦虚,但仍显得高高在上,把对方的气势比下一大截。 大概感觉到自己被注视,萧琛朝景北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尔经理又伸手来揽景北的肩,景北下意识地抬头,不期然与他的目光对上,他只淡淡的一瞥,目光清冷。 景北的脸火辣辣的,就好像是被捉奸了的别扭。 摇头晃掉胡思乱想,景北向盥洗室走去。 站在镜前微蹙着眉,景北小心地将左耳上的耳钉取下来,轻揉着耳垂,耳朵敏感,戴一会儿就痛。她仔细看着自己穿上旗袍的模样,白色脱俗,青色淡雅,与宴会中各路名媛淑女的珠光宝气衣香云鬓相比,略显平淡,刚好不招眼。 刚从盥洗室里出来,景北的胳膊就被人从后一把拽住。 “这样能赚多少?” “不关你的事。”景北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使劲儿抽出手来, “只要给钱,什么人你都不会拒绝?” 景北转身,与萧琛短暂地对视,他的眸色深沉,没有情绪。 “只要能赚钱,我是不会拒绝的。”景北故意不解释,只为膈应他,萧琛的表情越是鄙夷,她就越是笑得漂亮。 “这些够了吧,拿了钱给我滚蛋!”萧琛将钱递给她。 还真是,每当面对她时,萧琛的所有教养和绅士统统都丢到了爪哇国,景北故意嘲讽道,“对我都这么照顾,怎么对顾大主持人这个前女友这么无情?” “前女友?”萧琛终于把视线调转到景北的脸上,不阴不阳地嫌恶道,“你少给我恶心。” 他们彼此早就看清对方不是什么善类,所以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必要伪装。景北暗道,什么完美绅士,什么女人最想嫁的钻石王,所有的人怕是都瞎了狗眼吧。 “看在钱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景北接过钱,而后踮脚靠近萧琛的耳边,还故意轻轻吹了一下,“既然你给了钱,我就让你全垒打,怎么样?” 不出她所料,萧琛浮起了一丝厌恶,景北笑着离开,走到一半时转身用萧琛给的钱给了他一个飞吻,“thankyou!” 在激怒萧琛这一件事上,她景北可是天赋异禀。 看着粲然而笑的景北嚣张地离开的背影,靠在窗边的陈一鸣一阵失魂,手中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头,咧了咧嘴扔掉烟头对身旁的人笑道,“怎么样?我说这姓景的天生就是个尤物吧,这小东西还真会勾人。” “陈胖子,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小子,她勾走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魂儿。”林东拍了拍陈一鸣的肩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萧琛。 走廊的光线并不怎么好,两人的视线滑到墙上的印象派油画,然后扫到门边一道静止的人影,萧琛很少有这么冷的表情,虽然他并不喜欢笑,但也不会表现出像这样一副“生人勿进,熟人勿扰”的模样。 萧琛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含在口中,昏暗中只有烟上那一点点微红的火星,以及隐隐浮现的一缕烟雾,与门框和墙也构成一幅线条不错的图,不可思议地营造出油画一般色调的画面美感。 “我说……琛少今天不是把夜店里的那个叫辛欣的妞儿给带来了吗,他怎么吃着锅里的还看着――”陈一鸣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别怪我没提醒你,萧琛心里想着什么我是不清楚,但你看他那样子,至少他现在还惦记着她,你趁早打消你的那些个歪念,你之前心里不是一直还为上次看表演时的事过意不去吗,非要好好请他吃个饭下火。” 陈一鸣一听,随后拍了拍胸脯,豪爽地保证,“那是自然,我可是诚心来赔罪的。” 参加宴会的女的着装几乎都是旗袍,月白紫镶边旗袍,湖绿暗花绸旗袍,浪纹斜线唐红镶边旗袍,灰底蓝花樱草黄间纹旗袍……再搭上各种珠宝首饰,景北看得有些目不暇接,默默地记下。 景北搜寻着caroline的身影,她正举着酒杯和四周的人聊着天,“旗袍是最挑人的,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穿出味道来,旗袍是有灵魂的,仅仅有身材还是远远不够的……” 其实这个宴会对于景北来说原本是很无聊的,但被萧琛刚才那一出的折腾,景北突然觉得只要她还在这里,萧琛就会不高兴,他一不高兴了,她就特别高兴。 第三十七章 就是想让你吃醋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话题,不过她们的说的都是与景北的生活甚为遥远的话题,只是有一个名字顺着缥缥缈缈的音乐一起传入她的耳朵。请使用访问本站。 “你见过萧琛本人吗?萧氏集团继承人,听说他向来就很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出现,而且我还听说他很年轻又很帅。” “刚刚还在,这会儿不在了,其实他对家族企业很少关心,他很擅长投资,有自己的公司,还有就是帮沈先生和沈太打理寰宇,别看娱乐圈现在的掌舵者还是沈先生沈太,其实他们基本都功成身退了,幕后操纵的人是萧琛。他之前跟我家那位还有业务联系,算上今天我也只见过两回,只能说,现在在场的人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比较吸引眼球的绝对是他,萧琛除了厉害的手段,加上过硬的身世背景,基本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过硬的身世背景?我还听说他的父亲是高官。” “你连萧琛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萧书记。” “省里的那个?” “可不是,还有哪个啊。” “只不过他怎么找了那么一个女朋友,一副小家子气。” “哪个女的那么好命啊?” “你认识的,而且很熟。” “少来了,我很熟的朋友都结婚了。” “辛欣,你还记得这名字不?” “她?这个小妖精怎么还没死呢?”那女的咬牙切齿,突然提高声音说,“天呐,萧琛看上她什么了?一个小骚货。” “呵呵,她不就跟你抢了一次男人嘛,都哪辈子的事了,你还恨到现在啊?刚刚见她挽着萧琛的胳膊,我差点认不出来,她现在简直从里到外都像是个淑女,说起来,她当年读书的时候还不是闹得你家那位差点和你――” “你不知道她最擅长的就是扮可怜,偏偏男人们都吃这一套。”鄙夷的语气,有点类似于良家妇女对青楼女子的不屑。 景北以前也不是没听过萧琛的八卦,不过这么应景而又戏剧的八卦,她倒是第一回遇上。 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那萧琛这回很有可能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女人。 “关我什么事呢?无聊的八卦。”景北摇摇头,找了个最清净的角落,专心地享受美食,顺便留意四周的阔太太们的着装风格。 据说这是一次高级的慈善晚会,主办方邀请的人很有规格,几乎是各个领域中最顶尖的人物,不过要数最有分量的却是主持人公布的即将被请出的萧琛,他今天是代表娱乐圈掌舵者沈先生和沈太出席的。 主持人用激情的语调宣布欢迎萧琛时,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定鼓掌。与景北擦肩而过时,萧琛装作一副与她全然陌生的样子,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景北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还真会装。 在女伴辛欣上台时,萧琛很细心地挽起她的手,还不时地和她亲密的耳语,辛欣那张年轻美丽的面孔泛起一点嫣红,满脸的幸福洋溢。 景北下意识地去看顾西英,她看似是不在乎的,还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上两个秀恩爱的人。 “西英啊,恭喜恭喜,颁奖典礼上你可是最风光的一个。”一个有些面熟却说不上名字的女主持人,笑着和顾西英打招呼,却在转身就撇撇嘴,“切,一直还说她后台硬,给她点面子,有萧琛帮她在背后打点好所有的事,这回看来,也成了个下堂妇了,人家又有新欢了。” 一旁很快有人附和道,“我也听说她后台很硬,是萧琛给她撑腰,好像之前就是和他潜规则才得奖,这才多久的事,就被抛弃了。” 她们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话题也越来越猥琐,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下流事。 景北不禁摇头,一个女人再好,要是她得不到异性的爱,也就得不到同性的尊重,女人们就是这一点最可悲,自己得不到还要嘲笑别人。 这些八卦不是景北故意要去听得,是它们硬要往她的耳朵里乱撞乱闯,硬生生把原本惬意她搅得心烦意乱。 不过都是些男人女人之间的那点破事惹的祸。 景北小心翼翼地将蛋糕切开摆放在盘中,最后夹一颗樱桃作点缀。 “你觉得萧琛那个叫辛欣的女朋友怎么样?”那个女主持人继续酸溜溜地说着。 “什么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说我和那个女生比,有什么不同啊?” “这个……不太好说。”明显是不想打击她。 “论身材,我的胸确实比她的小,她真的比我好对不对?不要怕,直接说吧。” “说实话她是比你好一点啦。” “继续说。” “男人都这样子啦,都喜欢一手掌握不了的女人,你的那个太好掌握了。”那女的还故意伸手在对方的胸前比划着。 “也是,然后呢?” “但是论脸呢,凭前辈您的脸呢,十年后你肯定会反败为胜的。” “怎么说?”那个不知名的被称为前辈的女主持人突然很兴奋地问。 “因为一个女人变化最快的是二十岁到三十岁,从一个少女成为一个大妈,但前辈您就不用害怕了,因为您已经是个大妈了。” “噗――”景北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刚咬到嘴里的樱桃就飙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幕太戏剧性了,景北嘴里的那颗樱桃实实在在地打到了人,正是挽着萧琛的辛欣的额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景北忙鞠躬道歉,伸手要去扶捂着额头的“被袭”的萧琛的那小女朋友辛欣。 萧琛却抢在景北之前,甩开了她的手,一边细声安慰,一边紧张地搂着辛欣。 一个刹那,景北胃里翻江倒海,纠结到一起,一直延伸到心脏。景北看了看萧琛拉住辛欣的手,突然觉得很刺眼,内心涌起莫名的反感。 所有积压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我不是故意的。” 四周的人都也发觉了气氛有些不对,都不禁朝这个方向看来。 萧琛脸色都没变,揽着辛欣离开,在经过景北时在她耳边低言,“我说过让你滚回去。” 心里堵着,景北穿过迷宫一般的重重走廊,一直走到后院。这里是一处僻静的停车场,没有灯光,据说极少有会员能进入这里。 “吃醋了?”停车场内原本是诡异的安静,此刻却多出一个戏谑的声音。 景北懒得转身,嗤笑道,“开玩笑,不过还是恭喜你,新女朋友挺漂亮的。” “你恭喜我?”萧琛反问。 “对啊,突然发现你们确实挺般配的。” “哦,那这么说,你刚刚一直在看着我。” 景北觉得他的话太好笑了,“拜托,长着眼睛的就能看见,你今天带着她到处转。” “我是故意的,故意带着她转给你看,我想看你吃醋的样子。”萧琛凑近景北,微微眯起眼,黑色的瞳孔将灯光吸尽,把她惊慌失措的神态装进眼底,很深很深。 “有病!”景北突然发觉这样的反驳还不够,于是凑到他耳边轻笑,“或者我亲爱的哥哥,你是突然发烧了?” 萧琛的神色瞬间僵硬,眯起了眼,“你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敢的?”景北踮起脚,勉强与他平视,轻巧地笑着,清清楚楚地说,“哥。” 萧琛面沉如水,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一般,全身上下都是骇人的寒气,光是被他看着,就不寒而栗。 第三十八章 我在回忆里等你 萧琛盯着她,穿着旗袍的景北慵懒而优雅,与平时截然不同,那种于若隐若现之中,恰到好处的勾勒出的身体线条朦胧至美,不同于宴会上的那些女人,宛如一朵盛开的玉兰,淡雅、脱俗,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可是她却依旧改不了陋习,和一个老男人勾勾搭搭。 景北无畏地迎上萧琛的目光,如果他的怒气是一颗炸弹,景北很容易就能找到导火线,她知道他的难堪。 景北曾想过在父亲出车祸、母亲潜逃的那晚她去萧家找“萧阿姨”帮忙,其实和母亲一块儿长大的并不是萧琛的母亲,却是萧琛的父亲,所以景北从一开始就错了。 接下来错上加错,改变了景北一生的可以说是萧家老爷子,萧琛的爷爷,老爷子当时是市里驻军军区的总司令,景北记得小时候跟着母亲去探望过他,他是一个非常严苛刚毅的老人,每次见到他景北都会情不自禁地立正站好。 然而严厉的萧总司令对母亲却出奇的好,比对自己的子女还好,据说是老一辈人的缘故,一切的变故都始于母亲的一篇震惊全市的报道,当时萧总司令被气得半死,强行将景北带到了萧家,执意让萧琛的父亲萧清远认景北做女儿,还说景北跟着自己的母亲迟早会学坏。 萧总司令的命令不但在军区很有效,在萧家堪比圣旨,没有几个人敢反对,在公布消息时老爷子把阵势搞得有些大,除了在国外的萧老太太,其余萧家的人都必须全部到场,也就是在那次景北才知道萧琛真正的家世背景。 在老爷子的介绍下,景北挨个向萧家长辈问好。(..info无弹窗广告)萧叔叔,景北还不习惯改口叫他爸,虽然他对自己很和蔼,当时他刚刚升职调回市里,话题一直围绕着本市的一些基础设施建设的话题。 萧叔叔的妻子,苏岩,一个气质高贵的美丽女子,听旁边有人说她的儿子长得很像她,从她的外表也能推测出她的儿子必定好看。她不但外表出色,声音也极为动听,说话语调慢悠悠的,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风范。 景北一直安安静静的,因为和萧家人吃饭,一半是坐姿端正肃静的军人模样,一半是对话优雅礼让的名流情形,在这里可以充分体现中国礼仪之邦的风采。 景北在埋头吃饭时还顺便恭听着萧家人进行的本省最高层次的座谈会,其内容涵盖军事时政经济直至科学技术等等。 “小琛,这里,怎么现在才来。”有人招手叫着。 景北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嘴里叼着的一个丸子啪嗒一下掉到了盘子里。 “小北,叫哥哥。”萧老爷子笑呵呵地说着。 萧琛的惊愕不比她少,饶是他那么一个平日面无表情的人,都很明显。 “哥……哥。”景北突然发觉自己的喉咙被卡住了。 萧琛只是抬了抬眼皮,径自坐下,在整顿饭上,坐在对面的萧琛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更没有眼神的交流。 景北一直不明白她进了萧家后为什么萧琛对她的态度就全变了,而且最讨厌她叫他哥,但在那回“抢枪事件”中她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在萧家,他玩他的,她玩她的,互不侵犯,互不干扰。 直到有一天,他拿着一把战斗手枪仿真模型在房间玩的时候,吸引了景北的注意。 “在玩什么?”景北用很轻松的语调问道。 萧琛没有答话,非常熟练地将手枪拆开,而后将每个部件都细心地擦拭干净。 这段时间以来景北已经习惯了被当做空气,自顾自地凑上去看桌子上的零件,用手指着,低低地念着,“套筒、枪管、枪口帽、复进簧及导杆、连接座、击发机构及底把……” 大概没想到景北会这么准确地说出每一个部件的名字,萧琛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景北还是有些得意的,这还要归功于安大哥的那些宝贝杂志,而且这只模型枪真的很仿真,每一个部件都标准得和军事杂志上的分解图一样。 “没人跟你说,不理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景北很义正辞严地说着。 “喂,你到底说不说话啊?” “萧教练,我们是不是有误会?” “萧琛,都三个月了,你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就算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可你不会这么幼稚吧?” 他突然抬头瞪她,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他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她再说下去,他随时都可能把她拎着丢出去。 为了萧爷爷,她忍!景北堆起笑,及时闭嘴看他把拆开的枪重新组装,他的手很漂亮却很苍白,纤长灵活,动作麻利娴熟得和那些玩魔方的高手一样,快得她几乎看不清步骤。 景北忍不住惊叹道,“啧啧,模型玩具做得这么精致,简直和真的一样。” 纯黑的颜色表面像是漾着水光,非常漂亮,枪口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芒,双排双进弹匣,扳机护圈前有防滑凹陷,“哇,手感应该不错。” 景北忍不住抢过模型枪,好重! 原本对她爱答不理的萧琛忽然扑上来就抢。 景北把枪藏在背后,哈哈,这回他终于有些反应了,她跳着躲开他的争抢,笑道,“我就玩一下。” 以萧琛的身手,其实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抢回去,景北想到一个办法,把枪紧紧抱在怀里,这样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能亲自动手来碰她。 景北实在太低估萧琛了,他只是拎起她的领口,她挣扎着抵挡,他趁势捏住了她的手腕。 “啊――好疼!”景北的手腕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手一松,枪就掉到了萧琛的另一只手里。 不甘心!气愤!可景北的个子只到他的肩头,她使劲儿扑上去,萧琛没想到她有这么一身蛮力,被撞得向后退了一大步,两个人重重摔到了沙发上。 沙发很软,两个人同时陷了进去,景北还不忘寻找他的手,拼命地扳开他的手指。 扭动,纠缠,摩擦,突然萧琛一动不动,似乎有些僵硬,任由她从他手中把枪夺走。枪拿到手景北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虽然最近时常都能见到他,但这么贴近地看他的脸还是第一次,五官好看的无可挑剔,尤其是鼻子堪称完美。 她的头发都散了开来,瀑布一般垂了下去,扫到了他的脸上,太过用力,她的脸上氤氲着一层看不真切的绯红。 黑发轻荡,活色生香。 只是他此刻的视线停留在……景北低头才发现自己衬衫领口有些大,她骑坐在萧琛身上,正好俯着身,胸口那两抹诱人的弧度一览无遗。 景北的脸通红,羞耻感笼罩了全身,慌忙扶着沙发的靠背试图爬起来,哪料到沙发的皮太滑,景北再次跌坐了回去。 “啪”景北手中的枪掉到了地上,明显感到身下萧琛身体的某个部位起了变化,燃起了陌生的高热,景北的大脑轰的一下,她被吓到了,萧琛的眼神也在一瞬间沉得吓人,呼吸声急促,她一动不敢动。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凌嫂推开房门,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地跑上来,“哎哟,这是在干什么?你说说你们都老大不小了,竟然还打架。” 在凌嫂的印象中萧琛一直对景北冷冷淡淡的,所以还以为他们是在打架。 景北被凌嫂扶着爬下了沙发,萧琛也翻身起来,整理一下衣服,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枪,抬起脸,五官精致得出奇的脸上已经全是冷然。 等到凌嫂离开后,景北为了化解尴尬,咬了咬嘴唇笑着,鬼使神差道,“和gee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攻还是受?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我叫你哥的话,我们做‘姐妹’也可以。” 人在紧张的时候说的话是不经大脑的,就像此刻的景北。 第三十九章 分分钟钟打趴你 景北的话音刚落,萧琛原本没有温度的眼底突然浮起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走近她,低下头来,嘴角满是玩味和轻佻的笑。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呼吸绕着呼吸,心跳混着心跳,气氛像极了情人之间tiaoqing似的暧昧,景北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萧琛却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轻一带,将她拉近,景北吓得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在她耳边轻笑着低言,“我是攻还是受,刚刚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一想起刚才的情形景北的脸再次烧红了,呼吸无端的急促了起来,然后她的心跳在一瞬间又归于平静,因为萧琛随手甩开了她,他说,“在这里不要给我耍手段,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去勾三搭四,萧家丢不起这个人。” 满脸的鄙夷,声音里都是厌恶,被甩回到沙发上的景北火气蹭蹭地往上冒,谁勾三搭四了?谁又耍手段了?! 随后的日子,景北也终于找到和他相处的方法了,那就是不停地惹怒他,让他发火,这样至少让她清楚萧家还有一个活人,人前景北端庄装乖,萧琛谦和有礼,他们也尽量配合大人们的期望来演戏,一副友好和睦的样子;人后,井水不犯河水,如若犯了,那就可怜了凌嫂,虽说不至于全武行,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景北原本就不是淑女,萧琛也没必要装绅士。 景北还很得意,人情淡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一个人这么讨厌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死寂昏暗的停车场里,景北的呼吸也变得压抑,虽然她之前对萧琛为了护着他那小女朋友而甩开她手让她滚蛋的局面感到无比的愤怒,但她觉得“哥哥”的称呼也已经刺激到他了,一比一,大家扯平了。 但脑中依旧有两种思想在交战,其中有一个鼓励她:继续,继续,看他爆发后是什么模样。另一个声音提醒她:低头吧,适可而止,得罪他没什么好处。 她一边纠结一边仰着头瞪着他,萧琛终是动手了,他伸手大力地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头掰到一边,他的手劲太大,她疼得叫了一声,随后被他重重按到在身后的车前,后背撞得生疼,他随之低下了头。 景北毫不怀疑,萧琛现在咬她的可能都有,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没有被掐,也没有被咬,景北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仰躺在车前的自己和萧琛之间突然横出一只胳膊,是体态胖的xiaohun的喝得醉汹汹的尔经理。 “哎哎,打住!我……我跟你说,你小子……甭打小景的主意,你没戏!”尔经理扶着车子好不容易支撑住了摇晃的身子,另一只手伸着手指在萧琛眼前晃。 这又是哪一出?景北愣了一下,随后瞥见萧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忙从他们两人之间钻出身子来,拉开尔经理的胳膊,笑着说,“尔经理,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误会个屁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他这表情,这动作,还在这里黑灯瞎火的,还不是想对你图谋不轨?!”尔经理甩着胳膊,避开景北的手,言辞凿凿。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对她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分分分钟钟断了你们家的命脉资金链!”尔经理摇晃着身体凑近萧琛,一手拽住萧琛的领带,一手指着萧琛的鼻子骂道。 景北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这一幕太惊悚了,这么久以来,景北还没见过谁敢这样拎着萧琛的,没想到尔经理还有这么大的勇气,不过以尔经理现在的实力想断了萧琛家的经济命脉资金链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尔经理的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车里的人,只见车上下来两个人,打头的一个是跳下来的,身手利落,走近时景北才看清,她见过几面,和萧琛从小一块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兄弟,叫林东,上大学前先去的部队历练,接着又上的军校,景北原以为他会成为一名像他父亲一样出色的军人,但后来听说出了点状况,和家里长辈闹掰了,所以现在出来自己创业。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林东的身手景北也见识过,那年萧家老爷子萧总司令因为她和萧琛的事,一气之下差点没把萧琛给拆了,当时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林东急了,一个人撂倒了老爷子几个一等一高手的警卫员冲了进去。 景北也听凌嫂笑说过,那个大院里出来的孩子们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如果谁家的孩子被打了,或者找上门来,两家大人也是旁观,只要不闹出事来,基本就是打啊,谁打赢了谁就对,谁打输了自认技不如人。 如果说从那种环境下出来的萧琛还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但这个林东,景北就不敢保证他会不会随时一脚将尔经理直接踹飞。 景北不想刚找的工作就这样子没了,甚至还闹出事儿来,努力将尔经理手中萧琛的领带给揪出来,挡在他们之间,对着萧琛陪笑鞠躬道,“对不起啊,我们经理他喝多了。” 景北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萧琛的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没有一丝温度了,只是他却笑了,笑着看着景北。 而林东也似乎看出来一丝端倪,只是摊摊手靠边站,一副观望的态度。 “你瞪,呦,你还敢瞪我?你以为找了帮手来我就怕了你了?!信不信我分分钟钟把你打趴下!”尔经理开始挽袖子,准备要扑上去。 尔经理还没扑上去就被一旁的另一个人架住了胳膊,这个人景北倒是不太熟,但肯定是萧琛一伙的人,只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 “放手!你……你放手,我打趴下他!”尔经理的身子被架着,挥动着手叫嚣着。 林东忽然扑哧一声笑了,摆了摆手,“陈胖子,放开他,让他去,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把琛少打趴下的。” 景北总算看明白了,这林东是故意挑事儿的,就算尔经理他体型再怎么庞大,但那也不够挨萧琛一脚的。 看着萧琛的眼神,尔经理突然吞了一口口水,但还是恶狠狠道,“我什么场子没见过啊?你那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我要让你变成一堆狗屎,没有任何妞踩你,你信不信小白脸?!” “哈哈哈……”林东已经笑得脸部抽搐的快要僵了。 “呦呵,还挺有胆量的。”陈一鸣也附和了一句。 尔经理撑不住他们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怂恿,闷头冲了来,景北硬着头皮挡在了他前面,怕萧琛真的动起手来,那样最惨的还是尔经理。 只是景北没想到喝醉酒的尔经理肢体动作不好控制,还没冲上来了就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摔倒之前失手推了挡在他身前的景北一把,景北的身子直直向左前方倒去。 所有的人都惊了,景北摔下去的那里是停车场里修缮了一半的灯饰,顶部是尖尖的栅栏,这样撞上去,即使不死景北也会毁容! 没有疼痛,景北睁眼,是萧琛及时将她捞了起来,她的脸最终触到的是一个温暖的手掌,在那一刹那景北觉得自己看错了,因为萧琛的眼神里是焦急和惊恐,他在担心自己? 一股血腥味儿,景北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脸,手指上沾了血,她肯定这血不是她的,偏头去看,微微皱眉的萧琛,他的右手已经染满了血,此刻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第四十章 恋人还是旧情人 血一滴一滴地溅到了地上,景北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说心底没有触动那是骗鬼的,此刻萧琛的整张脸都惨白了,就算他有什么目的,但这苦肉计也使得有点过了。(..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的手――”景北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哑,第一次不顾礼节地这样失措地抓起萧琛的手。 他的手指已经浸满了血,景北的心脏和大脑都在一跳一跳的,无数东西纷纷乱乱地涌来,将她淹没,胸口犯堵,鼻子犯酸。 “靠,琛少受伤了!”原本还愣在原地的陈一鸣第一个反应就是抢步上去,一把拽起地上的尔经理就是一拳。 “怎么样?”林东也焦急地问了一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这幺蛾子闹得,以萧琛的身手不会这么狼狈的伤成这样? “没事。”萧琛皱眉忍着痛。 “怎么会没事?血还在流,都止不住。”景北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一边按着他的手,一边手忙脚乱地帮他堵伤口,再深一些就要穿透了。 可血却越来越多,他的手也越来越冷,脸色也越来越白,景北突然像个孩子一样一遍遍重复,“不能废了,这只手不能废了,不然你以后还怎么……” 看着景北的表情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恐慌,眼角竟然有泪珠滚落了下来,林东也怔住了,心底有那么一根弦突然颤抖起来,抬眼看之前还皱着眉的萧琛,此刻竟然有那么一丝丝软化了,眼底情绪浮动着,只听他慢悠悠地说,“别哭了,哪容易这么就废了。” 萧琛的话音刚落就见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出了什么事?” 抹了一把脸,景北抬头,发觉是caroline,应该是宴会散了,她此刻正横眉冷对着抡着拳头打尔经理的陈一鸣。 “看看他干的好事!”陈一鸣朝萧琛的方向扬扬下巴。 caroline偏头,只见景北抱着萧琛的手,眼睛红红的,脸上也满是血,“萧总这是――” “血都流成这样子了,还不快去医院!”caroline看到萧琛的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萧琛看起来只是脸色有些白,竟然没吭一声。 景北和林东这才反应过来,景北慌忙掏手机打电话。 “别打120,东子,你给沈措打电话,让她直接到我家。”萧琛简单地吩咐了一句。 林东打完电话就去帮忙开车,萧琛瞥了一眼已经花了脸的景北,而后上了车。 陈一鸣临走时还补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尔经理。 “朝后门走,前面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没散呢。”caroline看着走出不远的车叮嘱到。 “臭小子,你别跑,信不信我分分分钟钟――”尔经理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清了面前站的是人caroline,慌忙狼狈地爬了起来,有些尴尬地挡了挡被打得乌青的眼睛。 “走吧,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caroline看都没看尔经理,朝景北说了一句。 caroline的司机开车十分稳,引擎声都几乎听不到,车内一片沉静。 “给你。”caroline递给景北一张纸巾。 “恩?”景北一时没反应过来。 “擦一擦,满脸的血和泪。”caroline摇头轻笑着。 “哦,谢谢。”景北慌忙接过来,朝后视镜里看自己的脸,她现在的模样确实有些狼狈。 “萧琛,萧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dt总裁,是你什么人?恋人?旧情人?”caroline点了一支烟,语调轻松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的好坏。 有些胸闷,不时飘过的烟味刺激着景北的喉咙,没忍住,倾身咳了起来,她用纸巾捂住嘴,模模糊糊地说,“不是,他……他是我哥。” “哦,我说呢面试时见你第一眼就觉着眼熟,还是几年前在一次鸡尾酒会上,当时就是萧琛带着你,那时候大家都说你长得挺不错,还听说萧家老爷子很喜欢你,说你性子也好,还有人说去和你攀关系呢。”caroline回忆着当日的情形笑着说。 景北满脸的茫然,她对caroline所说的鸡尾酒会没有任何印象。 “那会儿我还是一个小设计师,你应该不会记得我。”caroline苦笑着说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那时也很少参加那些宴会――” “哈哈哈,不用解释了,知道你没那个意思。可惜了沈措那傻丫头,我还以为她守着萧琛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今天看来她是没可能咯。”caroline你捻灭烟叹息道。 caroline的话刚说完,车里突然间静悄悄的,有些沉闷。 “萧琛他换女朋友比较快。”为了缓解尴尬,景北只好接着说。 “切,你说的是今天的那个女伴还是说顾西英顾大主持人?那还不是带出来给人看的吗?恕我直言,你和他不是亲兄妹吧?”caroline偏头向景北问道。 “不是。”景北摇头。 “那就对了,他的心思都在你这里,沈措没机会了。”caroline很快下了结论。 景北捏了捏额头,有些恍恍惚惚,像是听那些劣质音效的音乐,耳鼓膜都在发胀,她选择性失聪,“什么?” 可景北的掩耳盗铃并未成功,caroline这回说得更清晰了,“我说,萧琛喜欢的人是你。” 生活真的很像戏剧,越怕什么狗血桥段,就偏要来什么桥段。 就好比一对相遇的男女,突然有一天他们发现彼此竟然是对方的仇人,接着他们致力于相互报复对方,然后一个人把一个人伤害到千疮百孔,你突然告诉她,那个伤她的侩子手变态地喜欢上了他折磨了很久的仇人,瞧,多么荒谬! 静默了片刻,景北平息了心绪,放缓语气,笑笑,“我想您是误会了。” “我可没误会,刚刚在宴会上我怕姓尔的那个色鬼对你不轨,所以一直留意着你,你猜我看到了什么?”caroline的兴致突然好得出奇。 景北没接话,caroline自顾自地说着,“我发现萧琛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看到你和姓尔的拉拉扯扯,脸都绿了。” 轻笑出声,多少有些嘲讽的意味,景北没有反驳,她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萧琛脸色难看,很正常啊,那是他看到自己最正常的反应,这么多年来怕早已经形成了惯性,景北现在都能轻易地想象到他的样子:紧抿的唇角,冷冷的神情,心情好了还嘲笑挖苦她几句。 “那个,尔经理怎么办?”景北这会才想到尔经理还在停车场。 caroline嗤之以鼻,“那个蠢货,就让他留在那里反省反省,赶明儿他要是知道自己喝醉酒后把萧琛的手搞出那么一个大洞的话,还指不定怎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跪地求饶呢。” 景北住的地方快到了,caroline突然笑着说,“明天下班后和我去一下寺庙,你也顺便替你家老爷子祈个福什么的。” “祈福?老爷子?”景北愣住了, “对啊,萧老爷子,听说半年前不是已经行动不便了吗?” 车门刚开,风呛到了景北的嗓子,传来尖锐的痛,她扶着车门歇斯底里地咳起来,用纸巾捂住嘴。 caroline取走景北手中的纸巾,将干净的重新塞入她手中,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拍着拍着,caroline的动作突然僵住了,紧扣着的景北的肩似乎在发抖。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caroline问道。 “没事,可能是有些晕车。”景北慌忙摆手澄清。 第四十一章 袖扣引发的醋意 “萧老爷子,听说半年前不是已经行动不便了吗?”caroline的话不断回荡在景北的耳边。(..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 萧老爷子出了事,萧家原来遭遇了如此变故,怪不得就连萧老太太都回国来亲自主持大局了。 天色泛青,还没大亮,景北就爬了起来,陈绾的房间空空的,她昨晚打电话说最近忙着cos比赛的事,没时间回来,景北知道她在用忙碌来缓减失恋的烦恼。 公交车猛地停了下来,景北整张脸都贴到了车窗上,触到了一片冰凉,整个人也清醒了,军区大院就在眼前,很多年没来了,但它的外观依旧没有变,变的只有那些不停地轮流执勤的军人。 应该是有什么军事接待活动,岗哨处的纠察像一杆标枪站得笔直,戴着白手套,检查着出入的证件,低下头时军帽下刚巧露出那么半截儿不苟言笑刚毅的下巴,散发着军人硬朗的气质,偶尔几个从家属区里进出的年轻姑娘们看了都低下头一副娇羞的模样。 一辆首长军牌的轿车驶过,一个利落的放行手势,一个标准的军礼,不知怎么的,就算是相貌一般的男人,穿上军装都特别的帅气。 景北徘徊在门外,刚从她身边经过的两个人已经被拦在岗亭外面登记、打电话、等候接领人。 这里景北其实不熟,别看它坐落在这个城市里,但景北觉得那里面的生活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譬如军车违反了交通规则,那些“熟记要害部门,权要人物车牌”的交警也只能将违规车辆交纠察或部队相关部门处理,不能擅自扣车、扣人或罚款。.info[] 景北来过的次数统共加起来也就六七回,小时候是母亲带着她,之后是萧琛,而在军区大院的东南角,最幽静闲雅的地方,有几座三层的欧式建筑,独门独院,鸟语花香。 其中就有萧总司令的那幢花园首长楼。 没有多么豪华,只是很别致的院子,设计的像个园林,精心种植着各种花草,搭着葡萄架,好看的盆景,掩映着墙角的几树桃花,绕过去是一池金鱼。 景北最后一次来,就是萧老爷子知道了她和萧琛的事,萧老爷子坚持认为是萧琛强行玷污了她,老爷子是一位老革命,虽然宠着孙子,但他也是一位正直严厉的老军人,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这回连军管处的报告纸都没用,他亲手处理这个不肖孙子。 那晚萧家几乎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外,萧琛是萧老爷子唯一的孙子,他只有个叔叔还是领养的,所以可以说是萧家人的宝。 而景北独自一个人站在那一池金鱼边站了一晚,池子里的寒气让她的骨头缝都在泛凉,因为经过的萧家人看她的眼神活脱脱就是看一只勾人的狐狸精、红颜祸水。 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觉得景北才是整件事的受害者,除了萧老爷子,可如今他老人家出了事,景北却不能去看望他。 景北晃悠了几圈,四周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再晃下去,说不准会被拎去喝茶。看看时间,不早了,该去上班了。 换好工作服,推开门,就见jo原本喜欢眯着的眼睛都有些幽怨了,小眼神儿狠狠瞪着看热闹的同事。 “没听见吗我就要她挑的这个款式,还有吗?”声音优雅而从容,景北很熟悉,抬头一看,果然算是熟人,竟然是abby。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们店里每样东西真的是只有一款,您还是看看别的吧。”jo很有礼貌地说着。 “那我就要她拿的这副袖扣,我付双倍的价钱。”abby很嚣张地指着旁边女子手里的东西。 abby指着的人竟是萧琛的新宠,他昨天带到慈善宴会上的女伴辛欣。 景北懵了两秒,乖乖,很明显,这是情敌之间的叫板,不过苦的还是她们这些小接待员。 景北突然发现萧琛还真是有些变态地在集齐各类女人,正牌未婚妻社会名流顾大主持的顾西英,守着他对他此身不悔的学姐兼好“哥们”的沈措,来路不明但明艳照人的abby,夜店娇娇弱弱的小妹妹辛欣,真是莺莺燕燕,各款各型,品类齐全。 幸好今天只来了两个,不然非把这名品屋的屋顶给揭了不可! 不一会儿景北就听出了个大概,就在这个明媚的早上,萧琛的新宠辛欣小美女走进了名品屋,为萧琛选了一款johnhardy的袖扣作生日礼物,jo给她提供了三款,辛欣一口选定了一副椭圆型款式的,jo除了赞她眼光好,还夸她爽快利落。 接着呢,abby美女,暂且把她定为萧琛的前女友,刚巧,也暂时就说成是碰巧,不是跟踪之类什么的,也来为萧琛买袖扣,接着她就非常霸道地要辛欣之前挑好的已经包好了的袖扣。 “这……其实这位小姐选的这个款式挺普通的,这副袖扣是我们的设计师从国外挑回来的,所以找不到一样的,您看我们这里还有几十款呢。”jo小心翼翼地劝着。 “可我只喜欢她挑的这款!所以,麻烦您。”abby坚决不松口。 扑哧一声,景北忍不住笑出声,慌忙捂住,这样太不厚道,抬头是看见领班ada姐刚好走来,她朝景北扬了扬下巴,“你去解决一下。” 噎住了,景北半晌儿说不出来话。 好吧,不向强权低头是她向来的准则,但识时务者为俊杰更是景北的行事纲要,能屈能伸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咳咳咳,清了清嗓子,她狗腿似得微笑,“ok,领命ada姐。” 辛欣已经开始眼眶发红了,泪光盈盈,说不出的楚楚动人,abby却视而不见,还露出一副鄙夷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她们根本不是在争夺袖扣,而是在争夺人,景北的脑子里迅速思索着对策。 “这个,johnhardy最新款,款式简洁大方,做工又考究,黑白两色,繁简有致,应该很适合您要送的人。”景北将一副方形的袖扣轻扣到框台上,冲abby盈盈一笑。 在这里看到景北abby显然有些意外,但她也被那精致的袖扣吸引了,勾了勾嘴角,懒懒道,“好吧,我就这副了。” “那谢谢你啊小姐。”ada姐长舒一口气,眉开眼笑,“我给二位都算九折。” “嗳,景北对吧,我有话想和你说。”abby开口叫了一声景北。 而一旁的辛欣也露出了一丝惊讶,抬头看了看景北。 得,有钱的就是大爷,还得陪聊,谁让她干的就是这工作。 “其实夺人所爱,我也不好意思,不过有你帮忙选的这个,肯定比那个小贱人的要好,因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萧琛的了。”abby靠坐在vip休息室的沙发上得意地说着。 说的就和景北是萧琛什么人似得,景北捏了捏额头,“装饰品而已,选哪个不都一样呢?” “那还是谢谢你。” “这是我的工作,您不必介意。”很多时候客气不是用来礼貌而是来制造距离。 景北让人帮忙端了一杯卡布奇诺的咖啡,abby也笑笑说,“再来一杯,和这杯一模一样。” abby抢先将景北的咖啡端起,她态度坚决而强硬,“对不起,我刚才说多了话有些渴,先喝了。” 好吧,这位抢东西抢上瘾了。 “萧琛最近是不是见过你?”abby笑着问。 “在慈善宴会上倒是见过,不过他那会有辛欣小姐陪着。”景北斟酌着字句。 abby突然站了起来,隔着桌子,探身到景北耳边,笑得很惬意,“我猜你们私下里有见过面,因为,他……想你都想疯了。” 被她笑得心底都发毛了,神经病!她是无聊了还是脑抽了,简直莫名其妙! 第四十二章 目无王法的绑架 树荫移动,浮云掠影,景北坐在caroline的车内,车驶在前往山庙的路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脑海中依旧是上班时abby和她说的那些话,本来是几句很无聊的话却让她现在还心绪浮动,闹心,堵心,烦心。 在abby说了那句萧琛想她想疯了的话后,景北当下就起身准备离开,就算是为了工作她不得不陪着abby聊天,但也不打算这样被玩弄戏耍。 但景北的无声退让并没有换来abby的沉默,那姑娘捏着咖啡杯,无限轻柔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我真正最大的情敌可是你。” “上一次我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但是请你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景北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气。 “玩笑吗?我不觉得我在开玩笑啊,你说一个和我上着床都叫着你名字的男人,他有多可怜,而且,你不觉得我也很可怜吗?不过就是和你长得有那么一点相像,就被当做了替代品。” 噗,景北没忍住,不怒反笑,这么文艺的段子,也不知道abby是怎么编出来的,萧琛这个人呢适合各种格调的片子,恐怖片,悬疑片,犯罪片,动作片,时装片,伦理片等等所有的类型,就是不适合这么矫情的文艺片。 “你不觉得我很无辜吗?你与萧琛之间的事,你应该去找他沟通。或者你找他的现任辛欣也行啊,我没有办法替你解决任何问题,就算证明了你可怜,但你又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景北很无奈地替她分析道。 “哦,你是很无辜,你只不过是我前男友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却是让他刻骨铭心的情人与精神出轨的对象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景北无言以对,因为她发现abby的情商远高于第一次见面时她在萧琛面前的白痴模样,还高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样子,这个年龄应该是被她这种老女人说教的年龄,而不是这么咄咄逼人,步步为营,有理有据,一点也不可爱。 “你应该反驳我啊,就说‘你的前任男友呢可是我深爱的情人啊,所以我也有足够的理由讨厌你,我跟你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我跟萧琛才不是情人关系!我也不爱他!”景北忍无可忍地拔高声音反驳。 景北的话音刚落,abby便笑了起来,还眨着眼睛一副一切都明了的样子。于是景北知道,自己就这么被戏弄了。 她十分恼火,可不能发作,就像一个哑炮,憋得难受。本来也不是特别强势的个性,不习惯也不怎么擅长与人争吵。当然,除了和萧琛对峙的时候的战斗力极强,那是例外,且无师自通,天性使然。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和萧琛的关系,就算她自己再怎么否认,但也改变不了她躺在他身下的那些日子的客观存在,所以有一点心虚。 看着景北陷入难堪的局面,abby那满腹的不满与嘲讽忽然转成一点同情,拎起包包,发泄完不忿后准备离开,却在走了一半时返了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在景北耳边说了一句,“哦,对了,还是告诉你吧,不要难过,其实萧琛只是在喝醉酒的时候抱着我时无意中叫你的名字,我和他没什么,之前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才那样说,就算是替代品,他也没瞧上我。” 景北一怔,突然搞不明白abby的逻辑和目的,她到底是来找麻烦的还是来撮合自己和萧琛的,不过她那毫不掩饰的讨厌以及坦诚,景北还是讨厌不起来,这当然也不是因为她没和萧琛上过床。 “到了,下车吧。”caroline的语调都有些轻松愉悦。 景北的思绪被拉回,眼前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车子上不去,接下来得步行爬上去。 寂静的山间,空灵无人,树枝紧闭遮天,几缕阳光从缝隙间渗透进来,给黄昏的树枝镀上了一层接近黑色的法国蓝,偶尔传来几只乌鸦沙哑聒噪的叫声,就像是希区柯克那只站在雪茄上的乌鸦扑棱棱飞了来,这山静得有些诡异。 而且景北总觉得身后跟着几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可转头时又看不见半个人影。 到了目的地景北才发现竟然是一座尼姑庵,古色古香,屋宇巍峨,大树参天,观音大殿肃穆宁静,还有一位老尼姑在佛台前为长明灯添加灯油。 caroline抬头仰望观音的玉面金身,目光里充满了向往、虔诚,这点还是让景北很吃惊的,caroline作为一个国际知名的设计师,别看她的年龄快五十了,但她平素的打扮时尚前卫,没想到她还信这个,而且她今天的着装也很素雅,几乎没化妆。 不管信与不信,在佛像面前终归是不可以不敬的,景北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看着caroline跪在佛像之前双手合十,嘴里默祷,不一会她紧闭的双眼,竟然有清泪垂下,景北有些惊讶,但还是没开口探问。 给庵堂捐过钱后,一个老尼姑陪着caroline在尼姑庵曲径通幽的庭院中漫步观赏。caroline和尼姑边走边聊着一些“当垆卖酒,比卓文君”,有些年头的上好锦笺,技艺精湛的没骨梅花画,顶烟旧墨等等,一个瞬间,景北觉得自己突然脱离了那些钢筋混凝土的快节奏的令人烦躁的现代生活,穿越到了闲适优雅的古代。 橘色的夕阳把她们的身影投映在竹林曲径的青石板上,景北跟在她们身后亦步亦趋。 太阳跌入山岭,天边尚留一丝残红,景北靠在大殿外的廊柱上,偏头的瞬间发现另一个柱子后有人朝这边看来,鬼鬼祟祟的,景北加快脚步,走过去发觉没有人,她都疑心自己今天出现了幻觉。 天色很快就晚了,没法下山了,两人在斋房住下,木桌上摆着茶水和几盘素巧的点心。望着caroline餐前双手合十默祷的样子,景北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您真的信佛?” caroline看了景北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的目光落到那些还没有剃度但身穿素袍的,应该是俗家弟子,看着她们心甘情愿地在此提水扫地,劳作修行。 景北留意到门外还有很多为些善男信女端茶倒水的人中,除了尼姑之外,还有一些身穿佛袍留着长发的女子,向那位老尼姑问,“她们也是佛家的弟子吗?” 老尼姑答道,“哦,她们都是俗家的施主。这些施主其实很多是市里面的上班族,时常会来庵里住上几日,为了图个清静。在这里念念佛,修修身,心里就清静了。而且这山里的空气好啊,能养人治病。” 山里的虫鸣声就仿佛在耳边一样,景北闻着泥土的清香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摇晃,脑子一片混沌,身子发软,没有一点力气,她想翻个身,可是手脚就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不能动弹。 “得手了没?”一个粗哑的男人的声音。 “盯了这么多天了,加上里边还有人,再不得手就不干这行了,哈哈哈。” “你们几个先出去躲几天,避一避风头,过几天再回来。” 扑通一声,景北好像从什么地方被人抛了下来,撞到了地上,全身钝钝的疼,鼻子被灰尘呛到了,让她的意识稍微清醒了点,努力撑起眼皮。 恍惚的视线,破旧的木箱,凌乱的原木,满地的树枝,昏暗的光线,像是一个旧仓库。 一道手电光线扫到景北的脸上,非常刺眼,她条件反射地偏头避开,一张猥琐的脸,最突兀的是他左边嘴角的那颗指头大小的黑痣,“呦呵,醒得倒是挺快的嘛。” 第四十三章 躺在别人的身下 呆若木鸡,景北的脸上忽地血色尽消,虽然不认识人,但她很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是上次在公寓附近袭击过她的那些人其中的一个。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从缝隙透进来的光线判断,天还未亮,她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那同一个斋房里的caroline呢?带走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没一点声响,莫非是下药? “会不会出事?”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担心道。 “这河水流那么急,两边都是峡谷,暗礁又多,谁找抽来这里啊,再说这妞儿――”黑痣男人笑得张狂,狠狠捏起景北的下巴,“反正给咱信儿的人说了,只要萧琛那小子把东西交出来,人就凭咱们哥儿几个处置,送上门来的点心,就这样浪费了难道不可惜吗?说什么我也得好好享用一番。” “还是东西要紧。”另一个胖子补充了一句。 “滚蛋,老子还不知道吗?别他妈的扫兴,滚出去给我守着!”黑痣男人抬脚踹了那胖子一脚。 “别,别介,黑哥,别和那傻子过不去,他刚来不懂得咱这规矩,在这里当然听您的了。”瘦子狗腿似得劝说着。 “不错,完事了,就赏给你了!”黑痣男人拍了拍瘦子的头,而后又弯下腰看景北。 “小脸蛋儿嫩滑得就跟露水养大的花骨朵儿似的,这粉红色的小嘴儿,亲下去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萧琛那小子,可真有福气,这么多年了,日日夜夜都不知道有多xiaohun。”黑痣男人的话露骨下流,语调颤抖着,有种难以抑制的异样兴奋。 带有薄茧的大拇指粗鲁地压上景北的嘴唇,轻轻地摩挲揉弄着,压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景北伸出牙齿,还没咬到他手指,就被他另一只手掐得呼吸不畅。 “滚――”景北吃力地张开嘴巴,手腕上脚腕上都被皮带绑缚得结结实实,黑痣从背后探进她的衬衫,一把扯出了她的内衣。 拎到她面前,他的手指描摹着内衣的边缘,还故意在景北面前用手去捏那弧度,景北的血液凝固,此刻的衬衫里空荡荡的,未着寸缕…… 大力的撕扯,牛仔裤被褪到脚跟,衬衫难以将她的身子完全包裹起来,而她此刻的样子却是被人捆绑成一种撩人的蜷曲姿势。衬衫刚好撩到大腿根儿的位置……若隐若现。 yinmi,荒诞,色.情。 “唔,很香。”黑痣男人粗暴地抓起地上的景北,极其变态地凑近景北的头发,闻了起来,唇沿着发梢慢慢向上,然后停在她的耳边,“要命,妖精似的勾着魂儿,真他妈现在就想要了你!” “把摄像头对准点给我,从现在开始给萧琛计时,让他把东西交出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女人是怎么在我身下伺候的我舒舒服服,怎么浪.叫的。” 心头一突,景北两肩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哆哆嗦嗦向后侧身。 “小妞儿,别挣扎了,跟着咱黑爷,吃香的喝辣的――”一旁看戏的瘦子吹着口哨。(..info好看的小说) 瞄准方向,在他凑近身子时,景北迅速肘击,快速并腿屈膝,砰的一声,黑痣男人一头栽倒在地。 “你还来劲儿你!”黑痣男人狼狈地爬起,一掌狠狠甩来,咆哮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左颊上一阵钝痛,巨大的外力顷刻间将景北掀倒在地,嘴里似乎有些腥。差点痛昏过去,多久了?景北模模糊糊地想着,十分钟?二十分钟?她无法做出确切地估算,因为现在的时间对她来说太漫长了。 “起来……”黑痣男人冷冷的声音。 景北实在是没有半分力气了。 “嘶拉”一声,景北身上的衬衣竟被撕开一个口子,顿时,一阵凉意袭来,禽兽! 灯光昏暗,四周鸦雀无声,景北睁着眼绝望地看着屋顶,有一只小虫黏在了蜘蛛网上,一只蜘蛛正向它爬去。 景北的嘴唇被自己咬破,她握紧的双手慢慢松开,就连眼睛也慢慢失去神采,呆滞且空洞地看着屋顶,灵魂游走,虚无,飘荡。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现实永远如此,没有英雄救美,没有奇迹…… “黑……黑哥,有两个人朝这边来了……”门外的胖子闯了进来。 “滚!”黑痣男人裤子的拉链拉了一半,烦躁地吼道。 “不,不是,是真的有人,你自己去看看。”胖子的脸涨得通红,有些不服气。 黑痣向旁边的瘦子示意,瘦子忙不迭地跑到屋子的一角,从一个小孔往外看,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有两个人边走边聊着,瘦子一咧嘴,“嘿,还真他妈的新鲜,一个尼姑和一个男人,估计是跑到这没人的地方偷男人了,没什么。” “呸!”黑痣唾了一口,“连尼姑都守不住。”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人吗?”女的声音,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守不住清规的尼姑。 “遇到过,不过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尼姑的姘头,他的声音却出奇的好听,而且景北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瘦子张嘴压低声音,“黑哥,我去把他们――” “蠢货!这里是个废弃的仓库,谁能注意到,别出声,不要再给我节外生枝!”黑痣低声骂道。 “除了她,你还遇到过这样的人吗?” “好像是遇到了,但又好像没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声音,没错,是顾晨阳顾教授的声音,景北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一般的错觉,猛然间从呆滞中醒了过来。 “人生悲苦,所求不得,愿菩萨保佑你吧。”尼姑叹息道。 “救――”景北的嘴被一双肥厚的手堵住,痛苦地张大嘴巴,想大喊想大叫,却又不能发出声音来。 脚步声似乎又远了些,景北摇着头,拼命想要挣脱,黑痣狠狠瞪着她警告她不要出声。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景北咬牙,扑起,撞开了黑痣,“救命!救命!” 她双脚早已经麻了,身体摇晃,就像摔倒前的一个趔趄,最后还是结结实实地向前跌去,撞翻了一个木箱子,上面的几个盘子和酒瓶叮咣摔在地上。 一片死寂,仿佛四周都失了声一般的死寂,仓库里和外面顷刻间,都没了声音。 不一会儿,外面再次响起顾晨阳的声音,“谢谢开导,下午还有课,我先告辞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远,黑痣走来伸手搓摸着景北的手臂,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中沾染了浓浓的欲.望,景北努力地想支起身体,可是刚刚那一扑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她缩在那里起不了身,绝望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眼泪就这么滑出,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身子被拎起,重重抛下,后背尖利的痛楚,让景北反射性地弹起身来,跪在那里瑟缩发抖。 “不舒服……”景北声音微弱。 “不舒服?”他拽起了她的头发,“很快就会让你很舒服的!腿夹得这么紧干什么?别装得象贞洁烈女似的,被萧琛那小子上的时候不是挺乐意的嘛?!” “咣当”一声巨响,大力的踹门声将景北拉了回来,失神的双眼缓缓转去,是顾晨阳冲了进来,黑痣狼狈万分地提着刚刚褪下的裤子,朝那两个呆愣的人呵斥道,“都是死人啊,还不快给我动手!” 第四十四章 生死之际的求婚 景北醒来时,日正中天,刺目的阳光从破旧的屋顶射了进来,照得她两眼泛花,空气中木屑的味道唤回了她的神志。请使用访问本站。 意识一清醒,之前的记忆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周身骨骼都在叫嚣,酸软侵蚀着她的身体,一伸手,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 景北崩紧的心弦松懈下来,缓缓撑起身体,赫然发现顾晨阳竟然被绑在了椅子上,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领口。 “他们没碰你,是一个婆婆帮你穿的衣服。”顾晨阳立刻会意。 “你怎么不报警?”景北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一副懊恼的表情,这下可好,绑一送二。 “来不及了,妙音应该去报警了。”顾晨阳说的应该是那个尼姑,“我进来之前观察过四周的情况,这个仓库的后面是一条河,不过水流太急,又没有救生衣,想要逃出去的话,恐怕――” “先出去再说。”景北举了举被绑着的手脚。 顾晨阳瞅了一眼门外的人,然后努力向下撑身体,整个人连着椅子佝偻着站了起来,慢慢地移到景北身边,背对着景北,用被绑着的手帮景北解手上的皮带。 吱呀一声,门开了,两人同时愣住了,景北连呼吸都忘了,只见顾晨阳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遮挡住已经解了一半的皮带,俯下身就在景北的鼻尖儿上咬了一口。 没有太用力,也不是很痛,可这种小动作像极了情人之间tiaoqing似的暧昧。 景北的脸瞬间烧红一片,本能地叫道,“你干嘛?” “咬你。”顾晨阳故意将语调拉得暧昧邪恶。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这样邪魅的表情在顾晨阳这样谦谦有礼,谈吐和举止都很优雅的人的脸上,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推门进来的胖子唾了一口出去了,“呸,还有闲情逸致调.情!” “我怀疑那小子是骗咱们的,他真的是顾氏企业的公子哥?还有那个女的,不是说是……的情妇吗?怎么突然又成了他的未婚妻了?”瘦子疑惑地问道。 景北向门外扬了扬下巴,用眼神问顾晨阳他们的话的意思。 顾晨阳笑笑,在她耳边说道,“我和他们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如果放过你,我可以告诉家里人,他们会得到多一倍的钱。” 耳边的呼吸暖暖的,景北一怔,怪不得那些人还找一个婆婆给她穿衣服,原来是顾晨阳的要求。 “好了,快帮我解开。”思绪被顾晨阳的声音拉回。 “先别管这些,还是把人看紧点,我进里面守着,你在外面等着黑哥。”胖子说道。 胖子的头伸进来时,结结实实的挨了顾晨阳一棍子,瘦子闻声而来,景北就地转身,一只脚飞旋起来,又高又快,在空中闪电般地画了个弧,砰的一下击中瘦子的头,人“哎哟”一声倒地。 顾晨阳愣了一下,景北这才意识到,在这样应激的状况下自己竟然做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后摆腿”。 瘦子还有反应,顾晨阳又给他补了一棍,完美配合,活动完筋骨,景北习惯性的小动作就是拍拍手,痛快。(..info无弹窗广告) 抱起那些被没收的东西,两人夺路而逃,拼命地狂奔,树林开处,河滩上竟然有七八个人,看样子像是来远足的游客,艄公,导游,还有漂流筏。 运气不差,景北和顾晨阳相视一笑。 游客们身上都已经穿好了橙红色的救生衣,依次上筏,顾晨阳和导游去交涉,返回时拎了两件救生衣,帮景北穿好,扶着她上了筏子。 等到他们坐稳后,顾晨阳突然发现筏子上又多了两个人,那两人低眉垂首,坐在后排,鬼祟的目光不时地朝这边看来。 顾晨阳感觉不妙,马上俯身贴在景北耳边,低声说道,“好像有人跟了来。” “咱们先下去,我先下,你马上跟上!”顾晨阳说道。 背部有些僵硬,景北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岸边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人在四处张望着,下意识地又坐了下来,拽了拽顾晨阳的衣袖,“岸上还有。” 这时,艄公吆喝了一声,“大家坐好,开船喽!” 很快,拴着筏子的绳索被解开,艄工用竹竿使劲地撑了一下,筏子离岸,在景北和顾晨阳进退两难的时候,转眼间皮筏已经漂至河中,随着平缓的河水顺流而下了。 景北紧紧抓住筏上的粗缆,手心都汗湿了,顾晨阳的胳膊护在她的背后,悄悄安抚道,“没事,你别回头,一会儿一到岸上,就大喊救命。” 河水渐渐湍急起来,漂流筏的速度忽的加快,高低起伏地拐过一处河滩,朝着旋涡快速冲去,筏上的游客们有的捂着耳朵尖叫,有的兴奋惊呼起来。 随着筏子的颠簸,景北借势回身向筏尾瞥去,那两个人不知道混到了哪里,再回头,身子猛然被人一推,不受控制地跌入激流。顾晨阳下意识地伸手拉她,可是还是迟了。 筏上的游客都尖叫起来,艄公也急了,导游吓得面色如土。所有的人都还没缓过神来,顾晨阳纵身一跃,跳入急流。 顾晨阳奋力向景北游去,紧跟着,救生员也跳入水中。筏子上这才有人喊出声来,“救人啊!快救人……” 皮筏上的人惊恐万状地看到,景北被浪涌冲向岸边的巨岩,救生员的也在水里沉沉浮浮,一个漩涡席卷而来,与她擦身而过,越冲越远了。 不一会儿导游就发现他们已经不见踪影,只有救生员还在波涛中偶见沉浮,导游绝望地蹲坐在筏子上,面色煞白。 一道浪劈来,景北耳朵里已经灌满了水,相较于刚开始的疼痛,现在已经麻木了,只是身子不受控制地打着摆,无力的手突然被一只手拉住,而后一起随波逐流地向岸边漂去。 浪头扑来,景北被推着向一块巨大的岩石撞去,迷迷糊糊中有一个身体垫在了她的背后,两人一起撞到岩石上。 顾晨阳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岩石凸起的棱角,另一只手将景北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在急流中坚持着。 景北努力睁开眼睛,顾晨阳头发也不若往常整齐,垂了几绺贴在额头上,顶着巨浪的拍打,情况比她还糟糕。 “顾晨阳,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景北苦笑着问道。 “你会不会唱myheartwillon?”顾晨阳的腔调比往常都要幽默,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开得出玩笑?”景北在颠簸中头晕眼花,有气无力道。 “你不觉得再加一扇漂浮的门板,我按着门板的边缘,不过,我应该庆幸你没有rose那么重,一块门板应该还能容纳的下我们两个人。”顾晨阳依然笑着说。 “你真的是顾晨阳吗?我以为你吃错药了。”景北也笑着说,“而且你越开玩笑,我就越觉得我们活不了多久了。” “我以为开玩笑你就不会害怕了。” “对不起,连累了你。”景北突然仰起脸认真地说。 “如果,我们真的不能活着回去,你愿不愿意与我到另一个世界做夫妻?” “顾晨阳!都说了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顾晨阳的目光笃定,语气认真。 就在景北不知怎么应对时,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喊着,“景北!景北!” 景北将手搭上额头,迎着太阳看去,逆光中有一只筏子起起伏伏卷在波浪里,是caroline。 第四十五章 就是故意整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从办案民警那里辨认过疑凶的照片后,caroline还紧紧抱着景北说对不起。.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景北已经解释过很多遍,这件事不是她的责任,但是caroline依旧内疚不已,说到激动处不禁落泪,景北稍稍有些不适,大概搞艺术的人都比较多愁善感。 顾晨阳执意让景北陪着他去医院,到了医院才发觉,他是为了拖着她,帮她检查,顾晨阳就是这样,明明你已经受惠于他,但他还能巧妙地让你觉得他这样做是应该的。 背部有划伤,医生小心地清理了伤口,嘱咐景北洗澡时要小心,以免感染。 从医院出来,在公园漫步期间顾晨阳的电话不断,从西雅图、旧金山、芝加哥以及温哥华和多伦多,问候之声不绝于耳。 也许只有嫁娶、葬礼和出了状况这种时候,才最能看出顾家人在整个北美华人圈中的影响力和根基。这影响和根基是漫长的历史造就的,绝对速成不了,这种地位也让很多人艳羡不已的。 顾晨阳始终和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看着顾晨阳得体有礼地回应着那些人的问候,景北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清醒,他们之间相差的不仅仅是那些表面的家世和学识,还有根深蒂固的习惯和文化。 就算有那么一刻他们同生共死过,但是美梦一醒,所有的都回归到原来的位置,顾晨阳美好的让景北觉得靠近都会自惭形秽,她高攀不起。.info[] 顾晨阳转身时就见景北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神游太虚,她头顶的阳光从树枝头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雾一样的朦胧和光芒。 他看得有些发呆,她的轮廓很美,脸的细部无法看清,也许是越模糊的美越有神秘感的缘故,所以那朦胧反而更加让他心慌意乱。 他很确定,景北在相亲时就给了他很深的印象,而此时此刻他则承认很喜欢与她在一起,喜欢看她笑的样子。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就应该坦白,顾晨阳笑着走向景北,刚巧她迈步要走,直接撞到了他胸口。 “对不起。”景北慌忙道歉。 “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或者在你的追求者行列里,让我先插个队,来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顾晨阳不像是那种挟“恩”要挟的人,景北以为他又在开玩笑,笑笑,“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傻乎乎地一头撞到我身上的样子,喜欢你在其他同事都纷纷躲闪时,你却耐心地陪着一位挑剔无礼的顾客,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你却依旧笑着,或许是更早一些的时候,早到……” 看着顾晨阳认真的模样,景北委婉地开口,“心动可能也只是视觉上的一种错觉,或者内心的一时迷惑,可是两人在一起需要互相了解,而你并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那就给我一个机会来了解你,别躲得那么快。一次的心动也许是迷惑,但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这大概是在劫难逃。”顾晨阳苦笑道。 如果这段话换成萧琛来说,景北一定会嗤笑他吃错了药了,突然矫情起来且目的不纯,但由顾晨阳来诠释,景北却不知如何应对。 刚开始景北对顾晨阳的一切都不在意,顶多是替陈绾惋惜一下,她错过了一个好的相亲对象,当他对她的好感表现的越发明显时,景北发现自己有些不了解他了,而且他这么一个聪明人用客气和礼貌是敷衍不了的。 因为萧琛的缘故,景北从来没有真正地在心中描画过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的,很简单,只要是一个男人,长得不要太妨碍市容,有份正当职业,喜欢她,没有大的人品问题,足矣。 而顾晨阳,各方面都明显超标得太厉害,所以她不能奢望。 就在此时顾晨阳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打破了僵局。他接起,而后又递给了景北,“找你的。” 景北微愕,找她的电话竟然打到了顾晨阳手机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ada姐压得极低的声音,“景北,尔经理让你马上回来一下,有事让你解决。” 搞什么?早上明明是他准的假,还很乐意的模样,休息不到半天就要让她回去卖命,还真是资本家啊。 这个时段不好打出租,顾晨阳很体贴地开车送她回名品屋,下车时景北笑着和他挥手道别。 门口竟然有人替她开门,莫非是总部的大领导来视察?景北朝他微微欠身行一个答谢礼,低声说,“谢谢。” 进去后景北发现气氛确实有些不对,有点类似如高压过境,尔经理习惯性地用面纸在擦汗,擦完了又有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模样。 “尔经理,您急着找我回来是――”景北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尔经理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扑了上来,拽住景北的手,“小景……这回全靠你了。”刚说了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又慌忙松开景北的手,“帮帮忙。” 景北愕然,这是什么状况?她向四周看去,几乎所有的人都看着她,眼神说不出的怪异,还有几个年轻的接待员眼睛不断朝里面飘去,面色含羞。 景北快步向里走去,门是半掩的,休息室里外也站了几个人,全身的黑西装,搞得和拍黑帮电影似得。景北敲了敲门,几乎所有的人都朝门口看来。 只有一个人依旧怡然自得地立于原地看着墙上的油画,是萧琛,他今天像中了邪似得,竟然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据景北所知他的视力很好,根本就不需要。 而表情是少见的悠闲,加上眼镜的效果,仿佛连五官都似乎柔化了一些,与他平时的风格迥异,竟然有那点斯文的样子,就这么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就把尔经理他们吓成了那样。 其实是景北不太情愿地回忆,她刚遇到萧琛时,他也是这种气质,只是少了那副装腔作势的眼镜,还有他手上的白色绷带,让他原本能和油画融为一个色调的气质美感大打折扣,显得有点滑稽。 看到景北到了,原本坐立不安的ada姐也松了一口气,弯腰向萧琛说道,“萧总,您要找的景接待她来了。” 萧琛头也没回,只是懒懒地说了一句,“那好,开始吧。” ada姐向景北使眼色,景北却觉得莫名其妙,“开始什么?” 一旁的苏秘书苏亨利扶了扶眼镜,手握拳堵在嘴边,努力忍着微微抽搐的嘴角,“咳,帮我们萧总挑选衣服。” “咳咳咳。”景北一口气呛住,怪不得苏秘书的表情不自然,鬼才相信萧琛是来买衣服的,依照他的习惯,根本没有这份儿闲情逸致来这里抛头露面地干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莫不是脑袋被什么踢过了?不就是挑衣服吗?反正他变态的事很多了,也不在乎多再这么一件。 景北规规矩矩地跟在萧琛的身后,他一件一件的指着衣服,她就狗腿似得跑去帮忙拿,直到衣服堆到堵住了她的脸,她快要拿不下为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萧琛是在整她,所以也没有人敢上来帮忙。 第四十六章 你还真是折磨人 通常情况下,萧琛的笑几乎不带什么温度,摆摆样子,而此刻,他却很轻松随意地指着那些衣服,眼睛先有了笑意,然后逐渐漾到眉梢,染上唇角。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如果他不是这么无聊地来折腾景北,她会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好看得像画儿,纵然是稍纵即逝的笑,那也足以让那些挂着的各款帅哥代言人失了灵动。 “早饭没吃吗?有气无力的。”不阴不阳的语调。 多么好看的一张脸,多么可恶的一张嘴!景北咬牙,宁愿把他框起来,整成为一副静止的画! 好在情况还不算太坏,看样子萧琛的心情也不算太糟,不然他要是真心和她过不去,绝对不会这么悠闲自在地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景北一直觉得萧琛是偏冷色调的人,狠起来摧枯拉朽。所以这顶多算是小惩大诫,只是这回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罪了他。 景北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帮他来拿衣服,萧琛纡尊降贵地亲手将衣服扔来,她抱的太多了,衣服从她的头顶哧溜一下滑下,掉到了地上。 苏秘书刚要上来帮忙,就被萧琛的手势阻止了,他还心安理得地指着景北,“这是她的工作。” 看了看四周看好戏的人,景北忍住将所有的衣服甩在他脸上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衣服艰难地蹲下,屏着呼吸,终于拿到了,站起来的刹那脚下一崴,整了人向后仰去,面朝天躺在地上,衣服乱七八糟地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同事里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副模样还真是难看。”萧琛在她身前蹲下,淡悠悠的声音传来,口气中似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景北死死地抓着衣服,他的脸就在上方,眼底竟然还有笑意,压下不快,再深呼吸,妩媚一笑,“那正好,萧总您不是最喜欢看到我‘难看’的样子?哦,我说错了,是‘难堪’的样子。” “原来,我的话你还记着。”他的话里带一种冰冷却又暖昧的调子,让刚刚狼狈地爬起来的景北别扭至极。 吞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景北弯腰去捡那些衣服。 “十秒,到更衣间。”萧琛显然不打算让她好过。 景北将衣服一件一件有递给更衣间里的人。 “谢谢。”竟然还有心情说谢谢。 “不客气。”景北淡淡地答话,她要忍住,在他爆发前一定要忍住。 直到最后一件衣服拿出来时,景北整理好,打算脱身,萧琛没阻止她。可是当她刚站直,便发现胳膊被从后勾住。 “松手!”景北压低声音警告道,但被他使劲一带,整个人都狼狈地跌进了更衣间,哗啦,衣服掉了一地。 吻铺天盖地落下,是萧琛一贯的强势作风,压迫到窒息,再给一点甜头,刻意地引诱她,然后让他欲所欲求,在景北神魂颠倒差点失控之际,他的薄唇轻轻吮吻过她的唇,轻衔着,看着它由原来的淡色逐渐染成娇艳欲滴的深色,“不接电话,你还真是折磨人。” 真像是一句绵绵的情话,景北常想,是他太过高明了,还是自己太傻了,对于这种话她毫无辨别和抵抗力,心神摇曳,瞬间沦陷。 明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戏弄自己,可她的头开始晕眩,她想推他一把,让自己好有一刻喘息的机会,“我的手机掉到河里了,还没买新的。” 发觉景北冷冰冰的解释是在拒他以千里之外,萧琛单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舌尖挑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吻陡然激烈起来,侵略性十足。她又推了一把,没推开,她认命地闭上眼,任他剥夺自己的呼吸。 余情未了,声色渺渺。 萧琛放开她的时候,也是景北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们分开一点距离,她不敢看他高深莫测的眼神,这个男人总能让她在顷刻间失控,景北讨厌这种失控,用力撑开他的身子。 “我们再赌一回,这次我加码。”萧琛的嘴角挑起了一抹深意的笑。 还要赌吗?第一次已经让她输得一败涂地,现在不管她怎么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怎么表现得光鲜靓丽,端庄圣洁,但也掩盖不了她曾经是一个游魂一般的玩物,在这个男人的身下没有尊严地流泪流汗呻.吟喘息,就算她有多不么的心不甘情不愿,但终究要愿赌服输,屈从地去承欢。 “呵呵。”景北没有答话,突然笑了起来,轻轻抬起下巴,“萧琛,都这么多年了,你莫非没发觉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吗?以你的性格不是更喜欢那些不好掌控的惊险的游戏吗?而且,你不觉得和我说话都是在浪费时间吗?” “如果我输了就放你走,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你们母女的世界里。”萧琛说这话时仿佛在笑,那笑容里又有着说不清楚的意味。 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这个赌注太诱人了,果然是萧琛,不论何时都能看透她的心思。 “那我需要什么赌注?我一无所有,你这是在做赔本的买卖。”景北自嘲地笑笑。 “如果我说赌注就是,你输了的话,我要你……”有暖暖的呼吸拂过景北的耳畔,有一点点痒,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烟草味,低语般的声音,“我要你。” 景北一怔,脸色苍白,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神情呆滞地看着他那张带着邪恶微笑的脸。 萧琛重复了一句,“和之前一样,我只要你。” 他声音仿佛滞了几秒后才传入她的耳朵,又过了很久,她才渐渐能够消化掉。 他已经突破她的容忍极限了,景北狠狠瞪着他,咬牙,压低声音地诅咒,“萧琛,你会得到报应的,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她想伸手给他一巴掌,却被他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固定在镜面上,从他漂亮的眼睛里景北看到自己瞳孔似乎在紧缩,而后再次涣散,那是愤怒后最深切的绝望,深吸了一口气,景北闭上眼淡淡道,“你还是杀了我吧,与其那样疯掉还不如死了算了。” 发觉他并没有接话,停了一会儿,景北疲倦地说,“萧琛,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虽然不像你预期的那样,但我和我爸妈,也没有什么再可失去的了。只是那样子的日子我不想再回去了,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甚至麻木到没有感觉,所以,请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萧琛嗤笑了一声,“你可以尽管地走,但你不妨用你那漂亮的小脑袋想一想,像昨天尼姑庵那样的事你接下还会遇到多少次?那样你就可以带着你那母亲四处逃亡,再或者和她一人一根绳子一起吊死?” 他原来是知道的,知道了还任由那些人那样的羞辱自己,景北原以为自己已经费尽力气了,可在面对萧琛时,总能激发她身体里最深的潜在的战斗力,“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可恶的脸!” 萧琛似乎很欣赏她的抓狂,“啧啧啧,你居然比我还要狠,自生自灭,你真的有办法去对付他们吗?让你的母亲置身于危险之中,还真是不孝,还有你那待在牢里疯了的父亲,你不怕等到有一天他出狱了,首先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吗?” 景北不言不语,萧琛却耐心地补充道,“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会言而无信,你之前随意终止合约和人私奔,已经违反约定,我不需要你双倍偿还,那我们就试着回到一开始,我的原计划是让你的父母名誉扫地之后,余生也在狱中度过对吗?我现在不介意再把它执行完。” 第四十七章 关键部位不能碰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景北看着萧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的话触碰到她两个痛.一个是私奔.一个是除了伤害她的父亲外.他还不放过她的母亲. “萧琛你究竟还是不是个人.你还有沒有人性.我妈她已经都那样子了.还有.你为什么连一个待在牢里疯掉的人你都不肯放过..” “其实很多年之前.我也一直想问问你的父母.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沒人性.尤其是你的母亲.她怎么能做出那样恩将仇报的事呢.”萧琛云淡风轻地说着. “可是我又做错过什么.我有对你做过什么让你这么恨我的事吗.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景北捂住嘴.克制自己不要哭出声來.免得让更衣间外面其他人听到.更不想让他看着舒心. “如果你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跑來扰乱我的生活.我就不会有那些荒唐的想法.如果你沒有处心积虑地把那段视频交给我爷爷的话.我也不会和你订立那个莫名其妙的约定.如果你沒有和姓安的那小子私奔的话.我也许会放过你.这一切都沒发生的话.我们也许还真有缘分做一辈子的兄妹.不过.很可惜.它已经发生了.”萧琛一字一句地说着.嘴角牵起了淡淡的嘲弄. “我沒有.那段视频不是我给萧爷爷的.不然当初我就不会..”景北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她要怎么说.莫非要当着他的面.说当时尽管他侵犯了自己.她却只是有些难以启齿的羞耻和不安.自甘堕落地喜欢他.所以才不愿公之于众.他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只会认定她更有勾引他的动机.那样只会让她更加难堪.自取其辱. “好好想想.那天你是借着去探病动的手.根据爷爷的警卫员所说.你是早上八点到的军区大院.早上八点半时你还和爷爷在小花园聊天.张阿姨可以确定你在八点四十分钟左右进过爷爷的房间.因为张阿姨正在阳台上浇花.她很清楚地看着你手里提着水果篮.而下午三点时爷爷就是在那篮子里发现的信封.接下來的事正如你所计划的.你也知道那里一般人根本进不去.而且沒有几个人知道爷爷的习惯.我说的对吗.”萧琛平静地陈述着.像是在告诉她.已经铁证如山.她不必再装模作样下去了. 景北觉得自己很快变成了一尊雕像.一言不发.狭窄的空间里仿佛只有萧琛的呼吸声.她开始咬嘴唇.对.是她主动去勾引他的.他是最无辜的.所有的悲愤和难堪积压.但又不能宣泄.只有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儿. 萧琛静静地看着她哭.甚至还刻意吩咐靠近更衣间的那些黑衣人走远一些.直到景北哭累了.准备用衣袖擦拭的时候.他才伸手去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当他擦到她的唇边时.景北抓住时机.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她用尽力气咬.不肯松口.萧琛停下手中的动作.与她对视着.他微微皱眉似乎有点疼.但沒有挣脱. 她拼命地咬.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出來.咬了很久也沒尝到血的味道.反而咬得自己牙痛.偏偏目光瞥到萧琛修长的手指下的手掌裹着厚厚的绷带.她那颗该死的天性富怜悯的心又柔软下來.不想给他造成二度伤害.最终还是松开了口.有两行泪水滑出眼眶.顺着脸颊一直流进脖颈与嘴角.又咸又涩又凉. “好点了沒.”萧琛状似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是在想怎么样才能不犯法.咬断..”景北一时沒注意便把心里话说出來了.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不过她说与不说差不多.萧琛很轻易就能猜出她的真实想法.“再怎么说.我这也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至少应该露出一点关心与感激的表情.” 景北懒得理他.她又不是演员出身.沒必要在他面前卖笑. “新的赌局考虑的怎么样了.给你五分钟.”萧琛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开始计时. 景北最怕他这样.每回他这样给她计时她就焦躁不安.“我不答应.” “好.那后果你自付.”萧琛轻哼了一声.“或者你现在可以提出你的条件.只要合理.我会答应你.” 景北偏头.她怀疑他另有阴谋.绝不是这么简单地來戏弄自己.以他的能力捏死自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沒必要这样耐心仔细地和她谈条件.而且还特地爱心泛滥地搞个“优惠活动”. “如果你答应了.我会摆平那些人.不让他们找你们母女的麻烦.我会将你们欠的那些债全部还清.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萧琛不管她愿不愿意.已经抛出了他能给她的优惠条件. “还差一分钟.过时不候.”萧琛将手腕伸到景北面前. 噌噌噌.表的秒针跳动的声音清晰异常.在指针跳过十二前.景北脱口而出.“我要给合约加个期限.反正和你赌.我只有输的可能.所以我要加期限.” “可以.等到我的事情解决了.我就会放你走.并且加上之前的那些条件.我一并答应你.”萧琛突然很大方. 他突如其來的好心让景北更加不安.“你的概念太模糊.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完.如果你说一辈子解决不了.我不岂不是要一辈子留在你身边.” “初步估计用不了两年.但如果超过两年.我也可以让你离开.” 景北怔了怔.萧琛今天脑袋铁定是被驴踢了.所以才这么仁慈.“我要在合约了里加上一条.在这期间我可以配合你完成任何需要完成的事.但是你不可以碰我..”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尤其是关键……部位.不可以碰.” 萧琛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讥诮的笑.声音里带了戏谑.“你身上.有哪个部位我沒碰过.” 脸轰的一下红了一片.沒有比这个更嚣张和无耻的嘲讽了.景北咬着唇狠狠瞪着他. “我不做善事.也不做赔本的交易.” 第四十八章 选择套套自助餐 请使用访问本站。“能够伺候萧总您的女人必定是极品中的极品.像我这种次品.岂不是太委屈您了.”景北在自我挖苦的同时也在嘲笑他. “委不委屈不是你说了算.”萧琛的回答很干脆. “还有.我想以您的品味.不会对仇人的身体一而再再而三地感兴趣的.这对您自己也是一种辱沒.” “最近闲得无聊.很乐意跟你玩下去.”萧琛波澜不惊地说.表情随即又恢复成淡漠. 景北偏头看他.不像是为了一时羞辱她而开的玩笑.深入骨髓的寒意就这样涌了上來. 萧琛将撑在镜面上的胳膊收回.一把揽过景北.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亲她.慌忙捂住了嘴.却听见他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笑出了声.“除了‘不能碰你’那条.其它的都通过.协议达成.明天晚上八点之前搬进橘洲.钥匙我已经让苏秘书快递到你现在的住处.然后乖乖地在那里等我.” 景北脸色苍白.自信满满.独断专行.这就是萧琛.他从做出决定那一刻起就确信所有的事情必定会依照他的意志进行. 然后萧琛很利落地抽身.推门出去.临走时还朝尔经理略一颔首.一副道貌岸然的绅士模样.差点沒把受宠若惊的尔经理吓得趴下. 直到回到公寓.景北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和魔鬼做了交易.无力挣扎.无法逃脱.就这么生生地耗着.这种把自己摆放在砧板上等待人宰割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寝食难安. 睡梦中有一只狮子在追她.她拼命地跑啊跑啊.接着就到了悬崖.在狮子扑过來的时候她也跌下了悬崖.不过幸好她抓住了一条树的藤蔓.当她喘息着往上爬的时候.发现自己抓着的藤蔓竟然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然后景北就醒了.在黑夜里胆战心惊.睡衣里全是汗.仔细确认了一下.她手里拽的确实不是什么毒蛇.只是被角. 景北爬起來打开了房间的门.想去厨房找水喝.客厅里有光.还有隐约的声音. 陈绾在客厅里席地而坐.她在翻东西.准确的说是在翻景北常用的那个靠窗的书桌抽屉.她用嘴巴咬着手电筒.轻轻地却有些急躁地翻着里面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用不用我帮忙.”她的样子看起來很急.景北随口问道. “啊”的一声.陈绾大叫了一声.随后才抱怨了一句.“你怎么都不出声儿.吓死我了.”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景北抱着杯子笑道.“怎么不说说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來翻东西.有什么明天天亮了再找.” “对了.我记得你的那张照片就是夹在书里的.可我怎么死活找不到啊.”陈绾依旧不死心地翻着. “什么照片.你这问題沒头沒脑的.” “就是你的那位安大哥啊.我今天在‘yuwang之翼’酒吧看到了他们的神秘老板了.你说巧不巧.他也姓安.而且.我看着侧面有点像你的那位安大哥.不过年龄看上去却有四十來岁的样子.所以..” “所以你就想找照片來再确认一下对不对.”景北抓了抓头发.“你肯定看错了.安大哥他只比我大三岁.怎么能是四十岁.好了.快回去睡觉吧.你最近不是忙比赛吗.好好休息.小心你的黑眼圈.” 陈绾怨念地白了景北一眼.“恶毒的女人.竟然咒我.”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晚安.”景北朝她挥了挥手返回了卧室. 刚到名品屋景北发觉就连前台都在和她打招呼.每个迎面而來的人都满面春风.还沒坐稳就接到了人事部的调动通知.她竟然在几天之中就被提拔成为总经理助理.专门负责协助尔经理. 助理在景北的印象中有点童话色彩.让她想到了狐假虎威.如果是公司里一把手的助理.那可就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可以耀武扬威.又不必承担多大的责任.偶尔还可以进进谗言. 应该是忌惮萧琛.尔经理现在规矩多了.别说不敢动手动脚之类的.和景北说话都很客套.景北明明是他的助理.却搞得像是总裁的助理.工资接近八千.一天里舒舒服服的.什么事情都沒有. 在景北心烦意乱地收拾行李时陈绾就跳了进來.满脸的哀怨.“亲爱的.你这是要和我彻底断绝关系吗.” 景北扑哧一笑.放下手中整理了一半的衣服.“拜托我只是住进公司给员工准备的宿舍.” “天呐.有情况.你竟然穿这种衣服..”陈绾惊讶地扑了过來.纤细修长的手指挑着一条内裤.举在那里摇啊摇的. 陈绾说着不禁又瞟向了景北的行李箱.在隐蔽处的打包袋子里竟然抽出了避孕套.“还有这些.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你不会是对你的床伴说.‘mydear.來吧.避孕套自助餐.选一个么.’” 景北抖了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你终于想开了.要和哪位高富帅共筑爱巢.缠缠绵绵..” 景北的脸“腾”的红了.手上叠着的衣服也來不及管.跳过來一把夺过了内裤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袋子.“瞎说.这不是单身女性防狼必备吗.万一敌不过还能用避孕套保护自己嘛.” 陈绾咂着嘴巴啧啧有声.“害羞什么.敢做还不敢承认.你说你这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还犹抱琵琶半遮面羞羞答答的.不过这内裤是有点老土.平时看你外面的衣着打扮方面品味还不错.也挺精致的.” 陈绾边说边把一条玉腿向前迈了半步.微微弓着身子.用手缓缓地撩起睡衣的下摆.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裤的一角.肩膀前倾.身子微微后仰.一甩头发.朱唇微张.眼神魅诱.风情万种.“瞧瞧吧.你那太小儿科了.” “噗..”景北差点沒笑喷.“是.是.绾女王.你最性感.最无敌.男人们都会臣服在你那既性感又xiaohun的黑色蕾丝内裤下.” 第四十九章 就这么迫不及待 [..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少來.”陈绾飞起一腿.景北慌忙避开. “我这可是为自己穿的.什么‘女为悦己者容’都是狗屁.倒是那句‘士为知己者死’倒挺贴切的.你看看多少人的男朋友都出柜了.应该这么理解.女人精致在内在.为了取悦自己而打扮.这样子自信了.才能去勾引男人.” “又來了.晕倒.”景北假装晕.倒在床上.看着陈绾作势要扑上來掐她.眼睛有些潮湿.其实虽然和她相识沒多久.但景北还是有些舍不得.以后恐怕很难听到她的这些歪理了. “要不我给你卜一卦吧.”陈绾满眼的兴奋.还沒等景北答复就迫不及待地爬下床.去做准备. 陈绾玩塔罗牌有个习惯.那就是要把自己清洗的干干净净.指甲剪掉.妆卸了.不戴任何首饰.就差斋戒了.搞得太隆重.像是洗礼后要参加什么仪式一样.刚开始的时候景北也不习惯.时间长了就好了.每个人都有她的执念.这沒什么. 过程看着复杂.其实景北只是随便说说和指一指.结果等到陈绾翻起來那张牌的时候.景北看见她迅速放了回去.陈绾打哈哈地说.“重來.重來.这张不算.” “thedeivl.上面写的应该是这个吧.”景北很肯定地说. 陈绾捏了捏额头抱怨道.“你什么眼神啊.这么毒.” 她的眼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担忧.就好像她们俩在一起看一本书.可是她趁景北离开的时候偷偷地翻看到了不好的结局. 行李打包好.出门前景北仔细地洗澡.每一寸身体都细细地清洗.故意把水温调得高了一些.好让自己麻木的身体有些感觉. 闭眼想着陈绾刚才用最婉转的说法解释那张牌的意思.“thedeivl.狰狞可怕的恶魔却有着动听的声音.它引诱人成为它的奴隶……人已经被恶魔诱惑.占据心灵的完全是赤.裸裸的原始欲.望……” “正位解释.被束缚、堕落、屈服、yuwang的俘虏、不可抗拒的诱惑、不可告人的秘密、私密恋情;逆位解释.逃离拘束、拒绝诱惑、爱恨交加的恋情.” 景北以前从來都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今天却发现陈绾那巫婆的占卜竟然和自己现下的情形诡异地吻合. 抹上沒有香味的润肤液.对着镜子涂唇膏.喷香水.把头发挽起來.这些都是为了迎合萧琛的习惯. 再次研究了避孕药的性能.在出门前找水服下.也许萧琛在其他方面还会尊重她.但在床上他懒得尊重她.而且在那方面他向來随性的很.只要他性致一來.才不管什么防护措施什么安不安全期.所以她得做到万无一失. 临出门时陈绾还兴高采烈地抱着景北说加油.“亲爱的.去吧.支持.撒花.” 景北不禁苦笑着摇头.这时才发觉能一直和陈绾这个活宝住在一起原來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刚下了楼就接到了萧琛的电话.淡淡的语调.沒有什么起伏.“我今晚可能要晚一点回去.如果可以的话.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这样的情形像极了一对平常的夫妻.丈夫要工作到很晚.所以打电话向家里的妻子报备.这个念头突然恶心到了景北.她本能地想说“不”.但是心念一转.却说了“好”. “我让苏秘书去接你.晚上见.”电话那端的萧琛很干脆地挂了电话.沒多说一个字. 说“不”那多傻.如果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昂着头的话.那就一直昂着好了.可是如今已经选择了低下头.选择了屈服.荣辱说到底是一瞬间的事.之前已经让自己不堪了.那就善待一下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要忤逆他. 苏秘书苏亨利从后视镜中看着有些麻木的景北.她的整张脸被一个硕大无比的墨镜遮着.露出的几乎只有一个尖尖的下巴.脸色有些苍白.快透明了.即使是表情呆呆的都很好看. “借我一支烟好吗.”景北的声音打破了苏秘书的思绪. 苏秘书腾出一只手一边取烟一边劝说道.“萧琛他估计不喜欢你吸烟.” 景北拿烟的手指稍稍一滞.随后还是夹了出來.苏秘书又将打火机递來.她猛地吸了一口.咳了起來.烟雾弥漫了整个视线.“苏秘书.我想问您一个问題.” “您请说.”苏秘书很客气地说. 景北懒得纠正他对自己的那个“您”的称呼.严格算來.他才是长辈.“如果.您有一个女儿.她要是像我这样子.被人当做情妇圈养起來.您会怎么想.” 沒想到景北会这么直接地问他.苏秘书有些措手不及.“我沒有女儿.这个假设不成立.还有.不是你想的那样.萧琛.他可能……可能喜欢你.” 烟味太呛.景北的眼睛有些干痒.不一会就湿了.她沒有开口.就仿佛沒听到苏秘书的那滑稽可笑的话一般. 橘洲在市郊的新区.属于昂贵地段.购房者富人居多.入住率并不高. 最高层.开了门.房内的空间大的出奇.风格简约.梳理台.餐桌.低垂的窗帘与纱缦.每一件摆设与装饰都非常讲究.基本是素白.空旷.冷冰冰的.缺乏人气儿.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美术馆. 书房里除了萧琛读的一些经济学类的书.竟然还有一些景北喜欢的文学类的.只是景北翻了几页还是静不下心來看.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沒作用.起身去找來一瓶红酒.大口大口地灌进去.她宁可麻醉自己一点.这样接下來或许就能够忍受萧琛的碰触. 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景北抱着书蜷缩在沙发上.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头有点疼.身上出了汗.爬起去浴室清洗. 浴室有一个很大的浴盆.如果兴致好的话足可以爬进去游泳.但景北不想用萧琛的东西.总感觉全是他的气息. 门突然被拉开.景北一惊脚下一滑.扑向了浴室门口. 萧琛虚扶了她一把.景北慌忙直起身.然后她发现萧琛的目光已经由她的脸上转移到她的身上.她不自然地转身避开.“怎么不敲门..”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上我的床吗.” 第五十章 欲拒还迎的拒绝 知道萧琛说这话的目的是让自己难堪.景北反而轻松了一些.只是发觉自己刚才那样遮遮掩掩的有点矫情.萧琛又不是沒见过她不穿衣服的样子. 幸好他关门关得足够快.否则景北一定会忍不住将那些洗发水、沐浴露的瓶瓶罐罐砸到他脸上的. 浴室里只有萧琛的浴衣.她别无选择余地穿上.然后在拉开柜子才发觉她的也有准备.如果不是尺码和款式都是她喜欢的类型.景北都要怀疑萧琛还带别的女人來过这里. 擦拭头发的时候景北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萧琛刚刚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厌恶.对的.她应该沒看错.他地滑过的是厌恶. 莫非每次和他那啥的时候是她太缺乏主动性了.所以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以往的每次她都尽量揪着床单.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碰触到他的身体.或许真的是她失策了.或者一会出去就一下子扑过去.死死地搂住他.贴着他.作出一副很投入很积极很享受的样子.让他倒足胃口.这样他是不是就会放过她. 萧琛将领口的领带扯开.走到阳台去透气.明明已经控制好了情绪了.可是看到茶几上那吸了半截的烟.他还是有些窝火.极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去掐她的脖子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抽烟. 想法在一定程度上和行动是有一定差距的.景北其实还是不敢挑战萧琛的极限.轻轻推开门.朝客厅看去.只是一眼便让她刚刚恢复正常的脉搏又狂跳起來.萧琛闲适地坐在窗边.月上中天.勾勒出他好看的轮廓.生理反应远快于她的大脑.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清晰有力. 景北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这不禁让她开始怀疑萧琛今晚让她來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和她上床.他只是想羞辱她一下.其实他的目的早已经达到了.从他打开浴室看到她那一刻.就足以证明她是个软骨头.禁不住他的威胁. 还有些紧张.景北慌乱中点了烟.狠狠吸了一口.手上的烟忽的被夺了去.景北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萧琛.她连忙把心底的慌张逼下去. “萧总.晚上好.”景北依照之前的计划.调皮地把最后一口烟圈喷在他脸上. 萧琛皱着眉将烟捻灭.厌恶地挥挥手赶走那些烟雾.“女人吸烟很难看.” 景北无所谓地笑笑.“不吸就不吸好了.” 萧琛微眯着眼睛看她.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仿佛过了很久.其实钟表上的分针只是跳了一格.萧琛沒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景北觉得有些冷.起身走去把空调的温度升高了两度.抱着抱枕坐在离萧琛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将电视打开. 一个怀旧的频道.竟然在播卓别林的喜剧.沒有声音的默片.只有图像却能轻而易举地表达出剧情.不像现在有些电影.讲一大堆台词.越想要表达清楚一个道理.却越让人摸不着头脑. 卓别林头戴圆顶礼帽、手持竹手杖、足登大皮靴、走路像鸭子.笨拙的动作.景北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才意识到萧琛还在她身侧.她瞥了他一眼.尴尬地笑一笑.当做沒看见他. 浴室里传來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萧琛在洗澡.接下來要做的事.显而易见.景北的手紧紧地握着水杯. 回过神时.屏幕已经换了另一部电影.男主为了报复自己的上司女主平日变态的折磨.在她有求于他时让她跪下來向自己求婚.当女主问出“甜心.你愿意和我这颗树顶端的小樱桃结婚吗.”.男主一脸嫌弃地抽身离去.女主由于高跟鞋太高站起时的样子很狼狈. 景北看到这里时不禁又笑了.仿佛感觉有什么在靠近.转头的刹那.恰好萧琛俯身來要和她讲话.他们的唇一不小心便碰到了一起.柔软又潮湿.有一丝冰凉.很清爽的一个吻却让景北的脸烧红了. 轻轻的.像是一个玩笑的吻.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无声地走到她的身后的.瞬间呆若木鸡.萧琛却伸手來勾她的下巴.辗转着要加深了这个巧合的吻.景北慌乱中偏头避开.他再次低头寻找.她继续躲开. 为了避免尴尬.她回头继续看电影.然后发觉男女主角竟然光着身子撞到了一起.这里应该是电影的一个小gaochao.老实讲景北根本沒心思看电影.只是做出她很认真的样子.尽量忽视萧琛那逼人的目光. 她笑得身体微颤.却发现萧琛再次俯身.表情里有些恼火.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來.景北想避开.但他辗转深入的吻进去.勾住她的舌尖大力地吸吮.吸得她舌根直发疼. 就这么几下纠缠.景北身上的衣服领口已经歪到一边.露出了光滑白皙的肩膀.那已经半开的领口.将胸前那两抹弧度欲盖弥彰地勾勒出來.手沒法遮掩.也只能努力回避他暗沉的眼神.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禁锢着她.唇贴上她的肩头.沿着她的脖颈蜿蜒.含住了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不喜欢你现在喷的这种香水的味道.以后换一种牌子.” “好..”景北拼命忍着.深怕撕碎的声音暴露了她的煎熬.但她手指的颤抖却出卖了她.他再次将她的头掰到最适合的方向.将唇贴上.水汽.烟草味和酒精味.还有隐隐熟悉的男性气味. 他的唇所到之处燃起一团火.灼烧着她.景北的手无力地向后托去.沙发靠背又凉又滑.手无处着力.她仿佛漂在海上的独木舟.时时担心自己沉入深渊.这种错觉很恐怖.最后她只能搂住他的肩膀. “转移注意力.转移.不要带有感情.让自己麻木.不要瞎想.像机器一样就行了.”景北不断自我暗示着. 可能她太过专注于自我催命了.好一会才发现萧琛的动作已经停了下來.贴着她的唇.逼视她.“怎么.现在和我做.你不能接受是不是.” 他露骨的话让景北的脸瞬间染上了一片红.但他语气下那丝暗含的怒意更让她惊慌无措. “你在想谁.那个顾教授.”忽然从萧琛的唇间飘出一句冷冷的问话. 景北的脸色瞬间白了.明明刚才她已经将温度调高了.她却忽然有种全身冰冷的感觉.在萧琛面前.她瞒不住任何秘密.所以不要试图做任何徒劳的隐瞒.不狡辩.不否认.这是唯一能保护顾晨阳的方法. 作者有话说文里面讲的那个男女主光着身子撞到一起的电影叫《假结婚》,很逗得一个电影,很多人应该看过,没看过的亲们有时间可以翻出来看看,记得是之前英语老师为了让我们练口语,在课上放过的,期间笑声一片。(..info好看的小说)(..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第五十一章 做情人该做的事 请使用访问本站。“沒有.他只是在之前救了我.”景北努力寻找合适的字眼.希望不要激怒了他. “我不喜欢你和聊天的样子.”萧琛垂下眼帘.淡漠的语气. “我……我们只是在闲聊.”对于他的霸道她有些不快. “我不喜欢.”继续面无表情.很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解释. “我和他总共只见过三面.我们..” “我不喜欢.” 景北努力想从萧琛身上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因为他今晚的很多表现都让她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他……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吧. 景北甚至忘了从他身下逃脱.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了很久后.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眼中沒有什么情绪.身上的浴衣与刚从浴室里出來时一样.连带子都沒散开过.越來越昏沉的大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警示.提醒着她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萧琛怎么会喜欢她呢.. 只是萧琛今晚的表现像极了电影某些慢镜头的那种细微伸展.他的怒气.他的厌恶.他的不喜欢.每一丝情绪都被放大.让大脑不太灵光的景北都能感觉到. 不能和他长时间对峙.景北觉得吞咽空难.口舌干燥.努力从萧琛支起的手臂下钻出去摸到茶几上的水杯.“我们不是要一起吃饭吗.” “我不饿.”背后是萧琛冷冰冰的声音. “可是我饿了.一开始不是你说的要让我..”景北的话还沒说完.萧琛的手臂已经从身后勾住她的腰. “我不会让你饿的.”声音说不出的邪恶.另一只手的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曲线轻轻滑到她的腰窝.随后双手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仿佛在测量她腰围的尺寸. 景北的手颤抖着.杯口一歪.水洒了出來.从她的颈部向下流.白皙的皮肤.盈盈的水珠.让萧琛的眼神瞬间暗了下來. 俯身.唇就着水珠.停留在她的喉咙处.感受到她难耐地吞咽口水的动作.以及不受控制的轻微的颤动.他的舌尖在那里轻划一圈.随即重重地吮吸了一口. 水珠顺流而下.他拦腰将她抱上了沙发.然后抓起她的双手向上.在她上方扣住她的手.一个动作.就让她的胸部突然跳出了敞开的领口.全然高耸在他眼前.刚好水珠蜿蜒而至.在璀璨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亮光.红.白.透明.微微颤抖.交相辉映.一瞬间美的窒息.他低下头.唇舌覆上去.一点余地也不留. 记忆深处的软腻触感强烈地翻涌上來.刺激着他全身的热血都沸腾.然后召唤着关在身体里那只蠢蠢欲动的猛兽. “不……要……”她的声音被拉扯到断断续续.有些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娇娇媚媚. 这简直比任何手段高超的勾引都要來得xiaohun.萧琛仔细探索怀里的水做骨肉.她依旧倔强地忍着不呻.吟出声.长发凌乱的粘在脸上.两颊的红晕若隐若现.牙齿微微咬唇.看向他的眼神媚的滴水.说不出的诱惑. 脑中炸开白色的光亮.世间万物都瞬间消失.只剩他和身下压着的乖巧魅惑的人儿. 他被情.欲感染的眉眼就越发冷峻.长久的忍耐已经让他心口都在发疼.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强迫她又何妨. 让她在他的攻势下化成最柔的水.软在他的身下.予取予求.让她惊慌.抱着他汗涔涔的背在他耳边无力地媚声求饶.剧烈地起伏.让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连话也说不出來. 狠狠的一下下.一下下……让她十指揪紧了床单.小腿无力地蹬着.让她的身体在他身下扭成最曼妙最诱人的姿势.让她又羞又累地哭出來.声音低下去.低下去.连求饶都不能…… 占着她最柔软的地方.诱哄着她低喃自己的的名字.抵死缠绵.最后让她因为他的折磨而哭出來.小鼻子通红.他心疼地轻轻吻她的鼻尖.身下速度加快.让她身不由己地跟着他一起爆发.看她白着的脸.听她很轻很弱地哼出声.微张着红肿的唇.失神的看着他.应该做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这才是分别多年之久的情人之间该做的事.浑然天成的鱼水之欢.迷乱疯狂的激情旖旎. 哪怕……哪怕和多年前一样.她有再多的算计.他也依旧将计就计.只是这一瞬还是被她诱惑了. 欲.望來得如此突然.即使他尽力克制.也溺毙在了她水淋淋的眸子里.撕扯衣服.大片大片皮肤的贴合.滑腻的触感.她修长的双腿无助地晃动着.某些隐秘部位似有似无地碰触.他着魔般地想要她. 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滑到了他的手背.冰凉彻骨.胸口的那团火就这样被浇灭了. 他的动作停止了.她的泪.反而更多了.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不断地涌出來.心头一滞.像是被她的泪水浸淹沒.潮潮的.湿湿的说不出的难受. 萧琛轻轻地将她压在身下的睡衣替她裹上.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耐心地安慰.过了很久.她才带着哭意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抱上了楼.放到床上. 萧琛听过一句很矫情的话: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yuwang.那叫喜欢.但是他若是为这个女人忍住yuwang.那叫爱. 刚想到一半.萧琛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抽了.他努力告诫自己:这样做不是爱她.只是他萧琛还不至于强迫女人做她不愿做的事. 其实景北根本就沒有睡着.眼睛处有软软的触觉.她在他亲吻她的泪痕时悄悄睁眼.看到他温柔的侧脸.顿时心尖都颤了起來. 直觉告诉她.一个男人只有陷入深爱的时候.才会有如此杀伤力的温柔表情.可现在的萧琛不同于往日.他在想什么.让她看不透.不像那个时候.曾几何时.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他最真实的感情. 时光重叠回旋.恍惚过后.咫尺之间萧琛好看的眉眼依旧. 景北不得不承认在和萧琛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那些年.她身体里不屈不挠的因子复活了.通常有什么意见不合的时候.萧琛是不会让她.她自然也不让他. 每次看到他阴森森地瞪着她的样子.她就会莫名其妙的心情好.有段时间萧家的亲戚朋友看萧琛面无表情时.就会大赞景北.接着很自然且毫不意外地就能看到萧琛满脸的鄙夷. 她原以为他们一直会保持着这样的相处模式直到生老病死或者自然离世的那一刻起.却沒想到一件事情打破了这种局面.那是景北的初吻.至于萧琛是不是.景北不得而知…… 第五十二章 光源氏养成计划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景北与萧琛的相处模式不像是兄妹.萧家很多人都知道.因为他们两个都是萧老爷子的心头肉.所以为了讨好老爷子的那些人也曾试图从中调解过.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于是时间一久.那些亲戚们也就习惯了.有时候还会为了不让萧琛见了他们毫无表情.觉得被无视了.总是不厌其烦地说类似这样的话.“小北.你最近交了男朋友了吗.真俊的小伙子.和你很相称.” “啊.” “最近经常送你回家的那个啊.以前只是远远的看见过.沒见着人.昨儿遇个正着.看见我们朝他笑.还有点害羞呢.对了.挺帅的.” 原來是安苏禾安大哥.其实是他们误会了.景北哪里交了什么男朋友.只是偶尔安大哥來找她.正好被撞见.景北笑笑.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他……是一位朋友.” 然后萧琛很自然而然地皱起了眉.那些亲戚们就很满意很欣慰地点头. 在萧家那个诡异的地方.一切都不可思议.所以景北当时还蛮得意的.毕竟她的存在还算是有意义.能让萧琛这么一个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人讨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好笑和天真. 所有的转变都起源一次射击比赛. 景北在抢过萧琛的那把组装的枪后就一直沒见过他再玩那东西.虽然见过很多萧琛的射击比赛的奖杯.但她一直觉得他是因为有钱家世又吓人.所以那些人故意巴结他才让他得奖.他只是徒有虚名. 这也不能怪景北.萧琛一出生就拥有一切.家世好.皮相好.脑子好.从小就如众星捧月.沒有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玩着跆拳道随随便便就能捧几个奖杯回家.如果他射击上也能比得过安大哥.那老天真的是不公平. 安大哥.安苏禾.他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平和.温文尔雅.景北自认为他的各方面不比萧琛差.只是沒有萧琛那么好命. 大概每个人都有埋藏在心底最深的记忆.就如景北对安苏禾的依赖大概就源于她在见他的一面时.他就充当了保护她的角色. 那是在景北很小的时候.被追债的人逼得钻进了安家的大院.刚巧遇到了安苏禾在大声地朗读课文.等到那群人快要闯了进來.他把慌乱中的景北藏了起來.之后有数不清多少次.安苏禾帮她挡过了无数次的麻烦.所以说与萧琛相比景北觉得安苏禾反而更像是她的哥哥. 她还曾一度在暗地里腹诽萧琛只会拿着玩具枪玩.不像安大哥那种有真才实学的经常去参加各类比赛.直到在一次比赛中景北亲眼见过萧琛后.她才知道自己一直错得多离谱. 景北记得那是个周末.天气是她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最明媚的一天.她陪着安大哥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才到了赛场.入目的是绿茵茵的草地和一些布置场地的人. 景北按照赛场的要求在指定的地点就坐.也有一些拿着望远镜來观看比赛的射击爱好者.虽然比较靠近.但也得站在警戒线外.工作人员再三强调观众不要到禁区.以免发生危险. 只听一声高喊.“场地戒备.请肃静.” 比赛场地外原本的大声喧哗声瞬间停止了.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屏着呼吸.深怕影响选手的注意力.影响正常发挥. “选手就位.比赛规则都清楚了吗.”裁判员再次确认地问道. 景北看着准备就绪的安苏禾点了点头笑着说.“好了.” “子弹可以上膛了.选手准备.”裁判员按下计时器. 眨眼间安苏禾便身手敏捷地翻过草坪上的铁架、汽油桶、轮胎以及木栅.踏入模拟的沒有屋顶的房子内.消灭那些假的敌人.在最后一个以活动靶时稍做停顿.然后正中目标. “清空枪膛.”口令发出.比赛结束. “嗳.打得不错哈.”景北看着裁判员笑着对安苏禾说.“场地开放.” “五个钢靶全中.” “第二区.三个纸靶全中.分数六个a.” “第三区.三个纸靶全中.活动靶报成绩.两个a.” “确定吗.”总裁判员显然也有些吃惊.重复地问了一句. “确认.”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第四区全中.分数两个a.” 一连串的成绩报完.总裁判员有些兴奋地宣布成绩.“113号选手安苏禾.时间是32秒61.中靶分数175.射击系数5.366.打破记录.” “太棒了.”观众堆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阵掌声. 看着返回來的安大哥.景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递给他水和毛巾的时候.口令再次响起.“场内请保持肃静.” “这回冠军.绝对是你的了.安大哥.”景北压抑不住兴奋. 安大哥手指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景北转头的瞬间看见了萧琛. 当计时器按下的一刹那.萧琛飞速冲出.射击的动作简洁凌厉.很潇洒.仿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过程玩得很惊险刺激.非常不符合他优雅贵气的外表.却让人感觉兴奋、紧张到窒息. “场地开放.”口令一出.观众们已经不由自主地集体向前倾身.所有的目光都看向第四区的枪靶.景北旁边的一个扛着超长焦镜头的哥们儿已经呆掉了.喃喃道.“天才.” 直到裁判员宣读结果时.景北才反应过來.“117号选手萧琛.时间是32秒30.中靶分数175.射击系数5.417.再一次打破纪录.” 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不断涌起.此起彼伏. “哇.这么厉害.”一女生激动地将身边的男朋友的胳膊掐着转了一圈.“太帅了.” 男朋友沒好气地嘟囔了一句.“能不厉害嘛.我们俱乐部里他都连续四年拿冠军了.早知道他來就换个赛区.” 安苏禾和景北使了个眼色.笑笑.“你那个哥哥.不上去打个招呼.” 景北不情不愿地走向萧琛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恭喜你.家里又要多摆一个奖杯了.” 萧琛刚擦了一半的脸.还沒來得及说话.旁边立即有人讪笑.“琛少.这谁啊.新认识的女朋友.” “别瞎说.他妹妹.”有知情人说道. “什么妹妹.琛少是独子谁不知道啊.借口吧.瞧那害羞的小模样.我看琛少你是想学光源氏吧.” “谁是光源氏.” “沒文化真可怕啊.” “靠.你才沒文化.不就是少女养成计划吗.讲的是男人把女的抚养长大.将她培养成自己理想中的女人的样子.然后那啥..” 第五十三章 初吻是这样没的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萧琛背着光和工作人员讲公告什么之类的.景北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他被阳光照耀下的修长身体.轮廓像是镶了金边.他由着他的那些朋友口无遮拦.无动于衷. 周围的人笑得越來越肆无忌惮.扫在景北脸上的目光都有些暧昧. 萧琛这才接过瓶子喝了一口水.笑骂.“一群禽兽.” “呦.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看吧.他就这个意思.” 这话一出.又是一通起哄的笑.景北的脸色越來越红. “滚.”这一回萧琛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來. “如果想要证明你的清白.就把她介绍给我.怎么样.”那男的还不死心. “你恐怕沒希望喽.”旁边有人唏嘘着示意他朝对面看.安苏禾正抱着奖杯满眼关切地看着景北. “不会吧.便宜那个卑鄙的小子.上次就是他在琛少的枪上动的手脚吧.不过幸好就算是琛少出了状况那小子也沒赢.千年老二的命.”语调里满是嘲讽和不屑的语调. “我先走了.”景北朝萧琛说了句.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狠狠瞪了那个胡乱诬陷的人一眼.她突然发觉自己为什么和萧琛不能和平共处了.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天生就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嘴脸实在是难看.别人有一点成绩都不行.也要被他们污蔑是通过下三滥的手段得來的. “别说了.”萧琛冷冷地制止了一声. 景北转身离开时看到萧琛身边那个污蔑安大哥的人笑容挂在脸上.继续也不是.收起也不是.就那样尴尬地僵着.特别解气. 偏偏又有一句话钻进了她的耳朵.“哈哈哈.真是一物降一物.琛少平时一副什么都与他无关的样子.沒想到还会在乎那么一个小丫头的感受.会不会真的是兄妹.瞧那翻白眼鄙视人的表情.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哈哈哈……” 正巧有一个女工作人员上去叮嘱萧琛.打断了他们的哄笑.“琛少.记住枪和子弹分开放.最近很多会员都记性不大好.不遵守规定.” 那群人便又开始起哄了.“呦.美女.要不你亲自过來检查一下呗.从身上开始.來个十八摸.找找那个蛋……呃……我是说子弹.琛少快过去.” “一群人渣.”景北不禁皱眉出声.然后拽着安苏禾可以反光的奖杯看着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我真的跟他长得有点像.” 安苏禾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转了一圈.笑笑.“我觉得.嘶……应该是耳朵最像.你俩的耳垂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这话有够无厘头的.景北噗一下笑了出來. 安苏禾很认真地补充道.“据说很多夫妻生活了一辈子后.容貌就会越來越像.夫妻相.你和萧琛大概也相处得太久了.生活习惯饮食相似.刚刚站在一起.那感觉倒真的有点像亲兄妹的样子.很和谐.” “少來.如果是论认识的时间.我认识你超过十多年了.他才几年啊.” 安苏禾微微抿着唇角.半真半假地问着.“这么说我和他比.你是相信我的对吗.” “那是当然的了.”景北很痛快地回答道. “如果……小北.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你会不会..”安苏禾吞吞吐吐地说着. “沒有如果.”景北很肯定地抬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安苏禾迟疑地开口.“小北.你是不是喜欢萧琛.而他又不清楚你的心思.”他说完这一句后急急地解释.“我沒有别的意思.如果是真的.那至少你可以试着让他知道.” “沒有.”景北既沒有慌乱.也沒有羞恼.她眼神坚定地看着安苏禾.“真的沒有.我只希望以后我们的关系能够缓和一些.”景北再次看向萧琛的那些簇拥在一起去庆祝的朋友们.“不过.这个可能不大.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景北能想象到萧琛他们去庆祝的地方有多么热闹.不是什么演艺大厅.就是什么红酒屋.今天是景北的生日.可安苏禾透支了好几个月的生活费才能來参加这个射击比赛. 安苏禾拉着景北的手跑到蛋糕屋.掏出了衣兜里全部的钱.只够买一个巴掌大的蛋糕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他找了很多地方.买了一盒火柴.在蛋糕上插了九根当作十九岁的生日蜡烛. 景北许愿的时候.路边的风吹着小小蛋糕上微弱的火苗.安苏禾用手护着蛋糕.让她快点说出愿望. 景北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地许愿.然后一口吹灭了火柴.安苏禾这才松了口气.笑着看她.正好听见附近教堂里的钟声.晚上六点. “你许了什么愿.”他只看到她的嘴巴在动.却听不见她的声音. 景北低着头.很认真地将火柴一根根拔下.“这个不能说.说回來就不灵验了.” 她拿起蛋糕咬了一口.然后又递给安苏禾.一人一口分着吃了. 景北沒有说.当时她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希望母亲平安.另一个就是希望给她的童年带來唯一暖色的安苏禾能一生幸福. 景北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房间里堆得是那些巴结老爷子的人送來的生日礼物.凌嫂忙着替她准备晚餐.饭后景北一个人抱着水杯去阳台上透气. 夜空非常晴朗.月亮已上中天.映得万物一片光华.四周的星星反而看不太清.微风拂过.方向不定.时而夹着暖意.时而带着凉爽. 萧家的阳台是露天的.面积很大.景北特意在那里摆了一个藤编摇椅.饭后來这里歪着很惬意. 可今天那摇椅却被萧琛霸占了.他现在的姿态和平时很不同.懒懒地半躺着.枕着自己一只胳膊.一只脚蹬在外形像树桩的矮桌上.眼睛半阖着.似睡非睡.很颓的样子.老远就闻到了酒味.喝多了. 桌子上有一盒烟.景北粗略地看了一遍.十六支.萧琛已经抽掉四支了. “喂.萧琛.”景北低低叫着. “沒礼貌.”萧琛突然说了一句. “喊你名字你嫌我沒礼貌.叫你哥.你又不舒服.你可真难伺候.”景北沒好气地说. “女孩子不应该这么晚回家.”萧琛忽略她的不快的语调. “你今天醉得不轻吧.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來了.”景北故意弯腰凑近他.满眼的嘲弄. 原以为她会很有气势的.结果起了变故.因为在景北撑手上去时.一滑.摇椅一歪.她和萧琛两个人同时摔到了地上.萧琛在下.她在上.最要命的是在景北调整不适的姿势偏头的瞬间.她的唇擦过了他的唇角. 第五十四章 就教你怎么接吻 冰冰的.凉凉的.软软的.景北愣住了.一动不动.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萧琛.他缓缓掀着眼皮看了她一眼.眉梢原本的倦意和慵懒也在瞬间一扫而光.恢复了清明.漆黑.不带杂质.仿佛什么东西掉进去都会被全部吸附蛊惑. 他纤长分明的指节托着她的肩.下颌的线条像是漾着旖旎意味.可下一刻他轻笑的样子就蛮横地撕碎了她心中细微的暧昧. 慌忙伸手撑起來.景北下意识地用衣袖去擦拭唇角.沒几下后她才发现身下的萧琛正注视着她.月光映照下他浅色的嘴唇泛着柔润地微光.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随后高深莫测地一笑.轻飘飘的.“不会是第一次吧.” 窘迫.闷慌.羞愤.景北狠狠瞪他.“你……你才是第一次.” “或者……刚刚的那个需要和我收费.” 这话说得轻佻.分明是在嘲弄她.景北对上他的眼睛.可以看得见他黑眸里的点点光华.冒昧地逼视着她. 景北咬了咬唇.不怒反笑.“让我算算.按你的身家背景脸蛋身材呢.我是该免费奉送的..”再次低头直视他微微眯起的眼.“不过.依你的技术……恐怕还需要很多钱..” 忽然.他的手臂环到她的腰间.沒等景北反应过來.整个人已经被他翻身压在身下.他倾身.牢牢地把她困住.动弹不得.灼热的呼吸缭绕在耳旁.“刚才的吻是小孩子的吻.那我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吻.作为你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景北静静地看着他.表面一片镇定.内心早已溃不成军. 接下來的事情逐渐偏离了景北最初的目的.她去招惹萧琛.只是想像平常一样.让他难堪.而且以她对萧琛的了解.即使在酒醉中.他也是偏理性的.绝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的. 可是等她迟顿呆滞的大脑突然动了动.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时.一切都已经乱了.她使劲地挣扎.但已经晚了.一下一下.蜻蜓点水似得挑逗. 他含住她的唇瓣.吮吸厮磨.极尽诱哄.她失神的刹那松开了唇.不由自主地接纳他. 正式切入主題.吻逐渐來势汹汹.原本冰冷的唇.变得比火还炙热.烧灼热度.从唇舌渗透进她的意识.霸道.强势.他的舌尖抵着她的舌根.纠缠.让她魂不守舍.她能够尝到他嘴里香甜的红酒味道.仿佛自己也醉了一般. 呼吸尽数被他夺去.景北的脑袋因为缺氧变得一片混沌.就像刚才那样轻轻碰触的吻她都沒有过.如何承受得了他这么狂肆的亲吻. 她只觉麻麻的触感.电流似的从下蹿到脊柱.不由的蜷起双腿.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水. 景北闭眼.这只是一场戏弄的游戏.无关爱. 越來越深的吻.辗转不息.急切.蛮横.疯狂.放纵.赤.裸裸的qingyu.封缄了她全部的思绪.深入她的灵魂里.血液涌入脑中.蔓向全身.汹涌地撞击着.绯红一片. 景北从來都不知道萧琛那清冷的薄唇竟然可以这么炙热.情.欲十足. “小北.你的牛奶热好了.”凌嫂的声音突然传了來. 就好像所有失控的状况被开关突然遏制住了一般.萧琛的动作停止了.他慢慢放开她的嘴唇.紧锁眉头.眼眸里染上的浓重yuwang还未來得及抽离.景北努力地别过头去.大口呼吸.吹來的风是冷的.身体却是滚烫. 他也在调整呼吸.一只手还紧紧地环着她的腰.呼吸扫在了她的耳边.撩拨着她内心的躁动和不安. “小北.小北.”凌嫂的脚步声越來越近. 景北瑟缩着身子.下意识里把头想往萧琛的怀里躲藏.萧琛却抱着她向摇椅的后面滚去. 凌嫂只是探进头來向阳台出看了一下.发现沒有人.小声嘀咕一句.“刚才还不是在吗.一会的功夫就沒影儿了.” 凌嫂一走.摇椅后的尴尬骤然攀升.景北挣扎着要从萧琛的怀里出來.可是她披散着的头发缠到了萧琛的衬衣扣子上.她手忙脚乱地开始解. 越是着急越解不开.景北改用撕扯.疼得她发出了嘶声.萧琛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语调已经恢复了平常淡漠的样子.“我來.” 月色下.萧琛身上仿佛泛著淡淡柔光.却有着一副不冷不温的模样.让人琢磨不透.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局促.他却若无其事.难堪渐渐汇成一条清晰的线.像蛇一样扭曲着.一口口噬咬着她.景北伸手去推他. 仿佛明白了她的意图.萧琛的手越握越紧.弄得她疼得厉害.她一边挣扎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撕扯着头发.但她徒劳如困兽.既挣不开萧琛的钳制.也解不开头发. 她突然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起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來.流了满脸.她边哭边重复着.“我不让你碰.别碰我.” 无声地哭.越哭越厉害.全身都缩成一团. 然后萧琛将她的头发从他的纽扣上分离开來.用手替她抹着眼泪.语气里竟然有一丝疲倦.“别哭了.刚刚是我不对.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现在的景北就是小孩子.得理不饶人.听到萧琛开始道歉.她反而哭得更响了. 萧琛伸手去捂她的嘴.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要把凌嫂叫过來.” 景北张口就死死地咬住他的手.萧琛皱着眉挣了几下沒挣开.任着她去咬.景北咬累了.自己松开口.又呜呜地哭. 萧琛估计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站起來说.“等你哭累了记得回屋睡觉.我有些头痛.我先睡了.” 然后他径自上了楼.楼梯道上的壁灯洒下來.他的背影就融入橘色光华.慢慢的.一点一滴的消失. 景北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十九岁生日那天.她收到两个难忘的生日礼物.一个是安苏禾安大哥的小蛋糕.珍贵无比.另一个就是萧琛的吻.让她如鲠在喉. 萧琛沒有骗她.他不是个食言的人.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他再也沒碰过她.有时候甚至刻意回避与她见面.作者有话说亲爱的们,这个月在新书订阅榜(对我比较重要),撑过这个月,别跳订了,想跳下个月再跳吧,泪目……拜托,拜托。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尤其是那几个老读者,帮个忙哈。 第五十五章 玩出感情就糟了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景北是突然醒來的.然后警惕地朝四周看看.确定自己身处的位置.萧琛的大床.很大很软.不过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來的是..萧琛并不在床上. 景北隐约找到了一些规律.或许就如昨晚那样.萧琛才会暂时放过她.有时候她甚至庆幸.在这方面萧琛的变态程度还是有底线的.她还不至于像某些片子中的女主角一般.被惨无人道的虐待与蹂躏. 还有一样.萧琛有一点洁癖.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会先洗澡.时间允许的话他会做足前戏.不是一见面就将她推倒.在沒失控的情况下他也基本不会弄疼她.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她算是他的玩具.而不是一个发泄性.欲的工具. 窗外晨曦中的天空竟然弥漫着大雾.静谧.详和.明知沒有未來.明知即使天亮了也仍是摆脱不了的黑暗.此刻却还是忍不住期待一点点的光明. 景北蹑手蹑脚下了楼.萧琛歪在阳台的椅子上.姿态慵懒而优雅.外套都沒收起.挂在了椅背上.白色衬衫.闲适.简约版.沒有繁复的修饰.很普通甚至朴素的衣着.可他却能穿出贵气. 他睡得似乎不舒服.皱着眉.景北从苏亨利苏秘书那里借來的几根烟被他一晚都抽光了.烟灰缸里堆了一堆烟灰. 睡着的萧琛要比醒着的时候养眼的多.用陈绾那最俗气的说法就是宽肩窄臀细腰长腿.加上那口水和鼻血齐飞的架势足可以秒杀现在某些越來越奶油的电影明星. 微蹙的眉头下是高高的鼻梁.如果再无声无息地哭一场.任泪水滑落.除了像景北这样沒心沒肺的.估计是个女人就沒法子不陷进去.景北突然有一个邪恶的想法.他做moneyboy也不错.这小模样.绝对有一大堆的富婆抢着包养他. 意淫着.脑中已经出现了某些香艳的画面与眼前这位有款有型的男人形象重合起來.她无声地笑了起來.越想越乐不可支. 抬头的瞬间就对上了萧琛的清醒的双眸.大概她在他面前极罕见这么真心的笑容.所以萧琛也稍稍愣了一下.景北却來不及收回笑.就那样不上不下地挂在唇角. “笑什么.”可能是被景北的情绪感染了.萧琛的语调也有些轻松. 景北当然不会告诉萧琛她为何而笑.“沒笑什么.” 接着整个屋子都沒有了声音.他们各自忙各自的.景北在换衣服.萧琛在打领带. 看着他不断地解开再打.接着再解开.景北走近.“让我來.” 权当是为了昨晚霸占了他的大床的内疚.还有他沒有强迫自己而感激他的行动. 萧琛沒拒绝.乖乖地站着.景北坐上流理台.然后接手他完成一半的工作.是一条藏蓝色桑蚕丝的领带.红色点状.h型提花.不太像萧琛喜欢的类型.随口问了句.“是要去见不想见的人吗.” 仿佛对突然有点热情过头的景北不适应.萧琛低垂着眼看她.想要读出她的目的. “不说算了.”景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觉得你不太想去.” “和心理学家呆久了竟然连这个也猜得出來.”萧琛嘴角划过一丝嘲讽. 景北想说这和顾晨阳沒有半毛钱关系.他脸上明明写着三个字“不愿意”.但是还是闭上了嘴.开始低眉顺眼地打领带.话題再接下去恐怕会有人遭殃. 手指轻轻一抽.工作完成.萧琛看了看镜子.由衷地赞赏了一句.“看起來不错.你学过.” 景北跳下流理台.拍了拍手.自嘲且轻松地语调.“就是这几年啊.我跟一大堆男人好过..”说到一半突然发觉萧琛的眉已经皱了起來.于是笑笑.“是我爸啊.他沒进监狱前很喜欢在星期天打着领带去写生.就算是沒有什么好的西装.但还是喜欢打领带.有时候他的那些颜料把很贵的衬衫弄脏了他都不在乎.但是只要领带上沾上那么一点.他就很生气.像个小孩子..” 景北兴高采烈地说着.神情和声音都很温柔.眼神有一点迷离.似陷入很美好的回忆.萧琛却沒兴趣听下去.径自走了出去. 景北吐了一口气.她发觉自己的话有点多.可能是她不习惯和萧琛这样子单独相处.以前他们更多的是在床上.而且天还沒亮.她就离开.几乎不像是刚才那样.你一句我一句.像是一对小夫妻在拌嘴. 刚有这个念头.景北就打了个激灵.努力晃着脑袋.甩掉那该死的想法.转身时看见了萧琛之前放在茶几上的礼物盒.应该是忘了带. 苏秘书苏亨利摇下车窗.就看见萧琛身后的景北提着礼物盒追了出來.她喊萧琛时沒留心脚下.差点踩空一级台阶.刚好萧琛及时扶住她.舒展了眉头笑.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景北的脸顿时沉了下來.萧琛却笑得更幸灾乐祸了. 景北远远地朝苏秘书打了个招呼.就转身上了楼. 萧琛刚坐稳苏秘书就笑了起來.感叹道.“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什么意思.”苏秘书笑得有点让萧琛不自在. “我是说景北.还和当年一样那么顽强.换做是一般的女的.这么多年早被你折腾得不疯也傻了.”苏秘书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却沒发觉萧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依然自顾自地说着.“索性就娶了她吧.你和她在一起时明显比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时开心.” 车内突然安静得有点诡异.苏亨利这才从后视镜中注意到身后的萧琛正看着他.唇微微抿着.面无表情. 苏秘书打了个寒战.下意识里去摸着开热气.这才反应过來.现在还是夏天.车子开了很久后他才开口.这回是语重心长地说.“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还是那句话.别玩着玩着玩出了感情.” “既然你现在做的有些事情沒有办法控制.那就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好了.别最后把自己和对方都弄的痛苦..” “亨利叔.你最近是不是在陪着小姑看韩剧.”萧琛突然打断了苏亨利的满腹深情的劝说. “我说.臭小子.我沒和你开玩笑.”苏亨利恼火叫嚷着. 第五十六章 一只勾人的狐狸 (..info好看的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其实苏秘书对景北的态度还算中立.如果不是他对萧琛太忠心.景北觉着完全可以游说他叛变到自己的阵营來.说不准还可以从他那里问出萧琛的目的. 刚巧电话响了.景北习惯性地拿起.夹在下巴和肩膀之间.手里继续整理东西.“喂.你好.” 彼端一片沉静.如果不是有呼吸声.景北还以为对方已经挂了. 良久.那边再次响起声音來.“景北..” 直到听清声音的那一刻景北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她怎么能在这里随便接电话呢.这可是萧琛的住处.他们之间的事本來就是见不得人的.尤其是不能让萧家的人知道. 一大早在萧琛的家里像女主人一样接电话.一个简单的行为.就能暴露一切.她连掩饰的余地都沒有. “你给我滚出萧家.趁早离小琛远一点.”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吼出这话的人是萧琛的小姑萧止水.她当年可是军区大院里通信连的女兵.萧家人的底子又好.萧止水长得又俊俏.男兵们私底下都叫她“军中绿花”.一身骄纵的脾气估计是那时候给惯出來的. 萧止水平时眼睛就长在头顶上.谁也看不上.年近四十了也沒嫁人.而且自从发生那档子事儿之后脾气更怪. 萧琛之前说景北和安苏禾私奔.其实真正私奔的人是他的小姑.和一个警卫连纠察.在大院里这种男女兵的事在机关里是条绝对不能踩的红线.当然私底下偷偷摸摸的也有.可是逮着就出大事了.当时萧止水怀孕了.两人私奔还沒坐上车就被逮着了.事儿闹大了.双双被隔离起來调查.最后那纠察被退了兵. 景北也是听人说的.原以为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凄美爱情故事.再不济也是什么剧情紧张.激烈的爱欲戏码.结果都不是.萧止水倒是沒事.只是违纪处分.风头一过又到了军区医院.可怜那个纠察.打酱油的戏份都不够. “听到沒有..我叫你滚出萧家.”萧止水听不见景北的回应.再次警告道. 景北将电话稍稍撤离耳朵.让她滚.她倒是想滚.可是他们萧家的那位祖宗萧琛威胁她……或许萧止水倒可以帮她的忙. 尽量放柔语调.“小姑.您..” “你个狐狸精.你还想要把小琛害多惨.当年就害得他差点丢了命.这些年你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吗.半死不活的.好不容易好点了你又來祸害他.你们一家子是要把我们萧家毁了才甘心吗..” 萧止水越说越激动.景北都能想象的到她瞪着那双绝美的眼睛.眼皮上的那颗红痣让她生气起來都显得妖娆风情. 再加一把柴.让火更旺一些.景北陪笑道.“小姑.瞧您这话说的.我和哥是真心相爱的.您不能..” “狐……狐狸精.你给我等着.”萧止水大概是气结了.有些结巴.其实她也骂不出更难听的话了.毕竟受家世教养的影响.骂起人來也不怎么擅长. 接着啪的一声电话挂了.景北呼了一口气.对着萧琛的照片挥了挥手.笑笑.“拜拜.” 天空中的雾气还沒有完全散去.潮潮的.苍茫一片.色泽不是蓝色.也不是白色.凝重中蕴含着一丝自由自在.她的心情也像流水般的风一样.开阔.畅快.满身轻松地去上班. 景北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萧家的女人的办事效率.她怎么就忘了萧止水虽然外表柔弱.但她还是个可以一个冲攀就纵身跃上高高的墙头.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都不带喘气儿的女军人. 萧家的女人不管外表多么柔弱纤细.行事都是雷厉风行.景北还沒下班了.就有人找她.是个帅哥警卫员.萧止水派來的.拎着景北的行李箱.还承诺帮她送回她原先的住处. 毕竟萧止水还是干部子弟.为人处事还算通情达理.顾全面子. 景北就这样被打包赶出了萧琛的住处.新警卫员虽然穿着便装.但那硬朗的身形和四周的男生格格不入.之前的那些景北认识的应该早提干.或上军校.转士官了.这些首长跟前的警卫员表现机会多.提干特别快.不然她还真想打听一下上次萧琛说的那个水果篮的事. 新兵.年纪又小.有什么想法都表露在脸上.看景北的眼神都有些古怪.鄙夷夹杂着同情.然而景北脸上并沒有露出他所期待的悲伤.或者是弃妇的幽怨.反而很愉快地和他说谢谢. “亲爱的.帮我个忙好吗.”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景北转身就见jo满脸讨好的笑.有点不适应.尤其是jo这种人.突然对她这么友善.非奸即盗. “之前听caroline不是说你很厉害的嘛.这回想让你帮忙给阮老师挑几件衣服.她是个画家.审美要求有点古怪.所以我想..”jo可怜巴巴地看着景北. 景北也不是什么职场新人.知道这些不该是自己职责的事不应该管.做得好下次她还会來找你.做十次八次沒人说你好.但你只要做错一次或者不做就都会怪你. 拒绝的话还沒说出口.jo就笑着将一张纸硬塞给景北.“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就这个地址.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ada老远就看见景北在那里皱眉.正要叫她就见她转身离开了.拐过茶水间听到几个人在聊天. “就她爱表现.这下子可有她好受的喽.jo你这招可真够毒的.谁不知道你才是阮老师专用的接待员.” “你说阮老师会不会让尔经理把景北给开除了.之前不是有好几个可怜的接待员了都被这样赶走了吗.哈哈哈……” “谁让她抢我风头.这回让她趁早滚蛋.”jo懒懒地说.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这么蠢.把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的客户拱手相让.还有风头不是随便能让人抢走的.有实力的人也不会怕别人抢了风头.” ada姐的声音冷冷的.jo的脸色惨白.另外几个接待员也瞬间尴尬无比. 第五十七章 连门卫你都勾引 .info[](..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阮老师阮美罗的大名景北在学校时就听说过.学校美术学院专门从国外聘请回來的客座教授.给她高薪她不要.开的选修课里的学生还坚持自己亲自挑选.而且心情不好就让看不顺眼的学生滚蛋.上她的课.她喜欢的学生会很惬意.她不喜欢的简直是噩梦. 传闻中有个美术学院的忧郁男就因为她的羞辱跳楼自杀了.当然这也只是传闻.但景北却亲眼见过她训一个男生.因为那个男生对着人体模特流了鼻血.阮美罗说他不是一个真正会画画的人.也不配是.不懂得尊重人体模特这种纯洁和高尚的职业.那么一个大个子男生面红耳赤的.最后把头都快要低到画板下面了. 阮美罗总结起來就一个词.任性.因为谁也不知道她那颗富有艺术的心何时是愉悦的.何时又是暴躁的. 到了目的地景北有些傻眼.单独的别墅.白灰泥墙.连续的拱门.陶砖.海蓝色的屋瓦和门窗.午后的阳光扫过屋顶.蓝色的屋顶与天一色相接.有种纯美的浪漫. 不愧为搞艺术的.连住的房子都是艺术品.但阮美罗可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景北深深呼吸一口.伸手去摁门铃. 出來的是门卫.一个胖嘟嘟的大叔.胖得皮肤都泛着粉色的光晕.把眼睛都挤到了一块.眼睛特别小.就像是一个大白馒头上点了两粒芝麻.看到景北时努力睁着眼睛.装作很精神的样子.“小姐.请问你找谁.” 景北忍着笑.他这样子特别像迪斯尼的某部动画电影里的人物.胖的很可爱.“你好.我是名品屋的vip接待员.今天和阮老师约好了四点见面.我把衣服送过來了.” 门卫大叔看了看景北.然后拨了号码.“喂.阮老师.门外面有个接待员说是和您预约好的……不是.好像是新的.好……好.我知道了.” “阮老师说她约的人不是你.而且她的专用接待员我也认识.好像是一个叫jo的小姐.”门卫大叔满眼狐疑地看着景北. 又被陷害了.景北咬牙.还真是防不胜防.jo是阮美罗的专用接待员.怎么能不了解她的爱好.jo还真是每次都在挑战最低劣的陷害底线. “我是jo的同事啊.今天她刚巧有事所以让我來帮忙送一下.或者你帮忙拿进去交给阮老师也行.”景北讨好地朝门卫大叔笑着. 景北一边鞠躬一边说着.“拜托您了.” “呦.小姐回來了.”门卫大叔突然笑着说道. 景北转身看去.沿着爬满花草的巷子.萧琛和顾西英手拉着手并肩而來.顾西英右肩处被拥挤的花簇掩映.花朵儿蔓过细琢的肩线.流畅辗转至她的颈边.明艳妖娆地怒放着. 而她旁边的萧琛.颈微弯.伸手将顾西英颈边的花撩开.手指从她的耳畔掠过.缓缓无意识地扫过白皙的颈.那一抹玉色.浸润在花朵里.藏了香.掩了羞.撩了人心. 然后两人相似一笑.景北怔怔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的画面只是出现在某一部美术和制作都很优良的电影里面的片段.郎才女貌.郎貌女才.怎么衬都很合适.根本不像之前在慈善宴会上两人冷冰冰的模样. 会不会萧琛喜欢的人就是顾西英.但为了某些原因在公开场合又不得不装作和她很疏离的样子.这个想法一在脑里回旋景北就几乎肯定了.萧琛那一刻的眼神景北看得很清楚.有一丝丝怜惜. 吧嗒.发呆的景北手中提着的袋子突然掉到了地上.她慌忙捡起來.这种情形太尴尬.景北准备低头离开.结果慌不择路.踩到了一块石头.整个人向后摔去. 景北闭着眼等着着地.却沒想到被身后的门卫大叔撑住了. “你沒事吧小姐.”门卫大叔心有余悸地问了句. “沒……沒事.”景北慌忙站起來.摆手说着. 这样一來萧琛和顾西英同时朝这边看來.三个人.六目相对.除了景北.眼底都有些意外.尤其是顾西英已经用眼神责问景北为什么会在这里. 景北差点就忘了.之前顾西英就交代过她.就算是不得已见了面也要装作不认识.景北忙笑笑说.“顾大主持人.我是名品屋的接待员景北.帮阮老师來送衣服的.可是门卫先生..” 原本就是混迹于娱乐圈的.加上又是主持人.顾西英反应很快.马上进入表演状态.微微一笑.“白叔怎么回事.” 门卫大叔有些为难.“阮老师说约的人不她.我怕..” “妈应该是怕骗子.但是位景小姐我之前在电视台见过的.我可以确定她是名品屋的接待员.让她进來吧.”顾西英带着点撒娇的声音. “好好.听小姐的.”门卫大叔无奈地摇头笑道. 景北紧紧跟在顾西英身后.萧琛在最后.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回避着与萧琛对视.明明被“捉奸”的人是他.但害怕的竟然是她.真够荒谬讽刺. “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门刚开就传出了一个女人刻薄的话. 景北一怔.随后才感觉到身旁的顾西英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她似乎很怕阮美罗.但她很快压下不适.笑着去挽阮美罗的胳膊.亲昵地说道.“妈.她不就是一个接待员吗.是來给您送衣服的.來让我看看您又买了什么好看的衣服.” 阮美罗却很不给顾西英面子.当下把胳膊抽出來.冷冰冰道.“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來说话了.我说过不让她进來就不让.连一个门卫都勾引的女人.不配站在这里.给我滚出去.” 阮美罗最后一句话是冲着景北说的. “抱歉阮老师.初次见面.您可能有些误会.我沒有勾引门卫..” 阮美罗挑了挑眉.“感觉有些面熟.哦.想起來了.大名鼎鼎的周慕茵的女儿.在十几岁就被带出做援交了.敢做不敢承认.我都替你害臊.” 心在那一刻仿佛溺入水中.连耳朵边的声音也消失了.景北紧紧咬着嘴唇. 第五十八章 找茬儿的女魔头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还站在这干什么.你不嫌自己脏我还嫌你脏呢.滚出去.”阮美罗沉着脸.指着景北的鼻子骂道. “妈.她只是來给您送衣服的.您..”顾西英依旧保持着笑意.撒娇似得去拉阮美罗的胳膊. “为什么你擅自决定带她进來.浪费我的时间.你怎么就像只鹦鹉一样只懂的念别人写的稿子.完全不动脑子.”阮美罗斜眼冷冷地看了顾西英一眼. 景北的眉心跳了跳.还真是好笑的谩骂.顾西英是主持界的名角这谁不知道.接洽节目.独当一面.政治经济文化.甚至是国内外的演艺界的消息都能随时掌握.奔走担任各个大型活动的司仪.这对很多人來说都是一个神话.阮美罗竟然说她只是一只会学舌的鹦鹉.还说她沒头脑. 顾西英脸色白了白.但嘴角还是挂着歉意的笑.“妈.对不起.是我一时好心..” “你这种永远都只会爱强辩和找借口的个性.不知道是像谁.是像你那个低贱的生母吗.不过还真是讨厌.直接认错不就好了吗.”阮美罗粗暴地打断顾西英的话.“把她给我轰出去.我的家里不欢迎这种女人.” 景北抬头.只见顾西英的眼底划过一丝窘迫的神色.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沒了笑容.淡淡地说.“好.” “好.你竟然说好.心里一定在骂我.却敷衍我说好.你可真够阴险.” 景北吐了一口气.这个阮美罗还真是蛮不讲理.骂完自己骂顾西英.还捎带着西英的生母兰姨.在景北心里兰姨的地位可不比母亲差多少.心里的火又“腾”地蹿了上來.正在想着该用什么方法看似不动声色地给阮美罗一下回击.突然胳膊被人从后面碰了一下. “阮姨.” 景北身后的萧琛轻扬的语调适时地打破了这焦灼的僵持.站在门口的景北被迫给萧琛让路. 看到萧琛阮美罗那含着冷光的眼睛竟然笑了起來.刚刚一副晚娘的面孔突然來了一百八十度地转变.霎时犹如春风拂过.眼角眉梢都带了几丝暖意.“是小琛啊.你什么时候想起來看我了.” 还真是难以置信.像阮美罗这种人还能有这么温柔的表情.她对萧琛的态度和对景北以及顾西英简直有云泥之别. 顾西英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刚好來找西英.而且不能过门不入吧.有好久沒來看您了.”萧琛笑着说.不同于平素清淡疏离的礼貌姿态.反而有一丝真诚的意味. 刚刚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的阮美罗看着萧琛竟然露出了亲昵的模样.“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管怎么说.我对你这个女婿还是挺满意的.虽然让你挺吃亏的.但好在我们也算一家人了.” 他们几个有说有笑地坐下.景北被晾在了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应该是來给阮姨送衣服的吧.还不快拿來.”萧琛眸色淡淡地瞥向门口的景北.沉声说道. 顾西英抬头看了看已经喜笑颜开的阮美罗这才朝景北招了招手.“正好.萧琛.你也帮忙挑一下.你的眼光不错.” 自从进门以來阮美罗一直在贬低顾西英.不断抢白她.这句话倒还是认同. 景北躬了躬身.又朝西英微微地点点头.将袋子拎到阮美罗面前. 阮美罗掀起眼皮.生硬地拽过袋子.满脸嫌弃地抽出一条黑白印花的真丝半身裙.冷笑道.“这种货色也给我拿來.我看名品屋该换接待员了.” 萧琛却歪在沙发上.修长的腿.脚点着地.悠闲的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散漫的模样.好看得厉害.却也让景北讨厌的厉害. “哼.图纹还是黑白花卉植物.你当我是菜市场卖菜的大妈啊.这我要穿着这个上课.一定会让学生们笑掉大牙.”阮美罗冷哼出声.满脸的鄙夷. 景北无语.菜市场大妈谁会穿着一条上万的裙子去卖菜.再说她穿上还指不定有沒有人家大妈穿上好看呢. 接着是一款黑色无袖收腰大摆连衣裙.阮美罗依旧是嘲讽的模样.“我是黑寡妇吗.全身黑.死板.沒有一点搭配常识.还是你本來就是色盲啊..” 景北只能继续无语.暗自腹诽:这世上哪有黑白色盲.更何况黑寡妇都沒你恶毒. “哈.黑白世界终于展示完了.又飞來了一只大花蝴蝶.”阮美罗脸上堆起的是极其滑稽和难以置信的笑.像是景北拿來的衣服真的有多糟糕一样. 景北知道阮美罗是在故意找茬.其实她手上的那件白色桑蚕丝无袖衬衫.白色条纹很独特.前后摆不一.时尚典雅.蝴蝶袖淡雅飘逸.能极巧妙地勾勒出腰身的轻盈曲线. 当阮美罗翻开鞋盒.拿出那双棕酒红的尖头高跟鞋时已经懒得再看下去了.直接朝景北扔去.“沒见过比这个颜色更难看的鞋子了.” 眼见着鞋子朝额头飞來.景北下意识里用手去挡.但那鞋子是高脚杯式的.加上镂空扇形格子上镶嵌着黑钻石.砸中了的话手会非常得疼. 在景北做好准备迎接时.一只手伸來截住了鞋子.只见萧琛修长的手指握住那只跟鞋.“也不是很难看啊.这镶嵌的黑钻石打破暗色的沉重感.既时尚又大方.还能体现出您强势的女性魅力.” 阮美罗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萧琛将那些抽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捡起.“这些虽说选得保守了一些.但也不错的.很配您优雅的气质.再说她一个小小的接待员.您也沒必要和她生气.” 阮美罗盯着萧琛的脸.“小琛.你今天是怎么了.还是头一次这么夸我.就为了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萧琛端正地朝阮美罗躬了躬身.敛起微笑.“阮姨.其实.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我..” 情人吗.蓦然间.景北耳中轰鸣.那种怕把龌蹉被公之于众的恐惧压迫着她的胸腔.想办法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接着她听见自己说.“哥.你别说了.” 第五十九章 见不得人的关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静悄悄的.窗外的微风吹着花藤沙沙作响.屋内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瞬间凝滞了.顾西英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萧琛.阮美罗却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滑稽的笑话. 萧琛沒有接话.看着景北.眉眼泛起寒意. “哈哈哈.我还真沒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啊.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抱着莫老的胳膊叫爷爷.骗了他老人家一幅最名贵的画.这回又换成叫小琛哥哥.你莫非事先沒打听清楚.萧家可就他这么一个独生子.从哪儿跑來你这么一个妹妹.咳咳……”阮美罗笑得咳了起來. 顾西英忙帮她拍背.顺了顺气.阮美罗好一会儿才缓过來.伸手去拨电话.“喂.老白啊.你进來一下.把刚才进來的景小姐请出去.” 景北吐了一口气.萧琛如果不开口.自己说什么也是徒劳. 不过景北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阮美罗了.当年天性派画家莫老在开画展.他承诺谁要是能说出画中的玄妙就将画赠给谁.当时景北还很天真.胡乱说了几句最直接的心底感触.结果却得到了他老人家的赏识.所以赢得了那幅画. 不知内情的人都说是母亲和景北预谋着骗了莫老.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谣言久了人们就信以为真了.阮美罗就是听信谣言的人. 忽然一个白影跳过.景北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开. “汪汪……呜呜……”一只西高地白梗扑到了萧琛的怀里.雪白的一团.很卖力地往萧琛身上蹭.他竟然任由它在自己的身上瞎扑腾.看來他确实常來这里.连狗都和他很熟稔. 狗狗雪白的毛上有血红色.萧琛低头看它的小爪子上斑斑的血迹.眼神霎时变得温柔起來.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脑袋.“我说卤肉.叫你不听话.遭了罪了吧.啧啧.还伤了爪子.活该.” 卤肉极通灵性.看着萧琛.委委屈屈的表情.用前脚抱着小脑袋.乌亮的小眼睛汪着泪.可怜巴巴的. 萧琛笑了.眉梢微微上挑着.瞬间生动了起來.只是语调里带了几分散漫.“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就这点出息.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你还敢玩心计离家出走.翅膀硬了啊你.” 眉心突突地跳.景北知道萧琛这几句话不是和狗说的.而是讲给她听得.显然他小姑已经把事情闹大了.说不准还是萧老太太勒令萧琛把自己扫地出门的.不然也不会专门派个警卫员过來.这样萧琛就沒有回旋的余地. 他在怪她玩心计将了他一军.所以萧琛今天是打定主意不会替她说话了. 门卫很快推门进來.阮美罗用眼神示意让他将景北带出去.门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景小姐.请.” 景北瞥了一眼继续和狗玩得萧琛.顾西英也低头看着咖啡杯.假装沒看见.景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沒说.转身离开. “把你带來的这些垃圾给我拿回去.”阮美罗随手将袋子扔來. 景北还沒來得及接住.那袋子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全散了出來.她只好弯下腰去捡. “你们在讨论什么.这么热闹.”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由外传來.來人与景北擦肩而过.走到萧琛面前.很熟稔地捶了他一下.“我说呢.是你小子.我们家可有些时日沒这么热闹了.” “宝贝儿.你今天这么早下班.”阮美罗笑着说道. 这个称呼太让人恶寒了.景北抬头.刹那间对上了被称为“宝贝儿”的人.眉眼清醇.眸光温和.顾晨阳. 世界是很大.但到了景北这里却骤然缩小.她突然明白了.是自己沒搞清楚.顾晨阳.顾西英.本來就是兄妹.可她怎么就沒想到呢.当初在电视台工作时.灭绝师太就让自己去接顾大主持人刚回国的心理学家的哥哥.那个人就是顾晨阳. “景北.你怎么在这里.”顾晨阳有些意外地看着景北.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來.我正式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 顾晨阳说着将景北拉了过去.站在大家面前.“妈.西英.小琛.这位是……还不是我女朋友.不过我正在努力地把她追到手.” 景北一怔.她沒想到顾晨阳会这么直接.她自认清白又无辜.但还是甩不掉那种被萧琛“当场捉奸”的心虚感.以及有些不忍看阮美罗此刻的表情.估计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有点解恨又有点心虚. “哎呦.我的头.”阮美罗捏了捏额头.顾西英忙扶了她一把.“妈.您怎么了.” “别……别碰我.顾晨阳你给我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阮美罗伸手挡开顾西英的搀扶.直直地站立起來.颤抖地责问自己的儿子. 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对.但是顾晨阳依旧坚持道.“景北是我现在喜欢的..” “我不同意.顾晨阳.你给我听着.不管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结束.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只破鞋吗..人尽可夫.她就是个..”阮美罗一定是被气坏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有失身份的话. “妈.” “阮姨.” 顾晨阳和萧琛几乎是同时制止了阮美罗说下去. 景北的脸色已经惨白.嗓子里犹如卡着鱼刺.她已经不知道此刻是难堪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萧琛起身绕过顾晨阳.拉起了景北.“对不起阮姨.景北她……是我的妹妹.我想先带她离开.其他的事等您冷静下來再说.” 萧琛的话刚说完.景北就看见顾晨阳明显一个趔趄.死死地看着她.眼底逐渐浮起了绝望. 直到被拽着出了顾家的大门.景北才甩开了萧琛的手.“你和顾晨阳说过什么..” 听着景北拔高的语调.萧琛凑近.笑得莫测高深.他明明在笑.眼底却冷冷的. “顾晨阳两年前是我的心理医生.他那时候就知道我被我的‘妹妹’.也就是你.设计上了床.接着我们就成了见不得人的情人关系.” 第六十章 牺牲自己的色相 请使用访问本站。景北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最让人不耻的事情.不过是在年少无知时轻率地献身给了萧琛.但这么些年她已经为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以为自己遭到的报应已经足够了.可为什么沒有尽头呢. 她怔怔地看着萧琛.他那张好看到难以挑剔的脸.运气好的话.稍稍偏头甚至能看到一个醉人的酒窝.上天还真会开玩笑.雕刻了他完美的外表.却一不小心打了个盹儿.给了他一颗恶魔的心.景北闭眼.不想看他.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卑鄙.无耻.” 萧琛勉强牵起一丝笑.捏起她的下巴.脸近在她眼前.“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且我更不喜欢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我玩弄手段.你要和我玩游戏.也要看看自己手里的牌有沒有胜算.不懂游戏规则.却每次都这么嚣张.” “那就会必死无疑.”萧琛一副忍耐至极的模样.话音一落就将景北的脸推开.“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还有.不要怪我沒有事先警告你.顾晨阳的主意你最好不要打.因为.你、不、配.”萧琛一字一句地说着.嘴角带着笑意.但比不笑还要冷漠. 费了很大的力气.景北才能用虚浮的双腿支撑起摇晃的身子.刚靠上后面的墙.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她用力地去抓墙上的花藤.低声呼叫了一下.原來最美丽的花藤是有刺的.似乎有血流了出來. 萧琛迅速俯身握住了她的手.小小心翼翼地扯离那堆花藤.她的身子也被虚扶了起來. 他微抿着唇.表情漠然地研究她的手.其实沒有流血.只有几个细小的孔.看起來像几个小小的红点. “这么点痛都忍不了.”嘲讽里带着责怪. 这算什么.打个巴掌再给一颗糖吗.景北的唇色已经苍白.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她无力地笑笑.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出來.眼泪就滚了出來. 这么多年到底是谁以仇恨或是爱的名义给她建造了一座迷宫.让她这么久都走不出來.都找不到逃出來的路. 就是眼前这个人. 景北常想就算是孽缘它也是缘. “萧琛.”他看着她.言语淡淡.满眼嫌恶. “景北.”她笑了.眉目清澈.心存感激. 那时.她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名目喊他的名字.因为她是名义上的哥哥.他与她经历了无数次无心的相遇.终于相识.她不曾预期.他也沒有费心. 她的十七岁.满了六旬;他的二十岁.差了三月. 正当年少. 恰恰.狭路相逢. 原是一场好戏的.可惜逃不过命运. 景北承认在刚刚的那一刹那她觉得生不如死.她甚至想要扑上去狠狠掐他.和他玉石俱焚.一了百了.但她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眼前这个人.得罪小人他不见得能把她怎么样.但是得罪萧琛.他绝对有能力玩死她. 兰姨也曾对她说.如果想哭的时候那就大声地笑出來.这样就不会让那些看你笑话的人痛快.景北伸手狠狠抹掉泪.仰起头.咧开嘴角.绽放一个最美的笑.“配不配也轮不到你來说.那要看晨阳的意思.” “晨阳.”萧琛微微皱了一下眉.垂下的眼帘再次掀起.看着景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嘴角微挑.满是讥诮.“叫得倒挺亲热.” “这也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景北面对他连装笑都懒得.转身离开. 景北刚走出几步.身子就被大力地向后扯去.整个后背撞上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在她要甩开他的时候.萧琛已经从身后死死扣住她的腰. 他的声音仿佛蕴含了水汽的氤氲.忽然飘进了她的耳朵.“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既然已经决定和你做交易.就不会轻易地放你走.” 一瞬间.景北都忘了挣扎.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转头去看他.他的眸色看起來很平静.但眼底似乎正酝酿着暴风雨.这让她感到压抑而沉闷. 他不再说话.低头凶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直到唇上钝钝的疼传來.她才清醒过來.拼命推开了他.呼吸有些紊乱.“萧琛.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羞辱我.让我生不如死.那你有很多种方法.沒必要这么牺牲你自己的色相.” 萧琛抬头.轻轻用手指摩挲着自己唇角.因为刚刚吻过她.景北觉得他这个动作说不出得轻佻.可他的脸上却浮出一丝奇异的表情.有些古怪.有些好笑.用看珍奇动物的眼神看着景北.好像她说的话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我是实话实说.如果是……咳咳..”景北用咳嗽來掩饰尴尬.“某方面的需要.但以你的条件.只要你愿意.绝对有一大堆的女人投怀送抱.环肥燕瘦.有经验的.沒经验的.冷艳的.高贵的.小家碧玉.名门淑媛.前凸后翘的.随便你挑.还不用你付费.倒贴都有一大把.你何必找我这么一个要长相沒长相.要身材沒身材的.人老珠黄的..” 萧琛突然嗤笑出声.“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景北咬了咬唇.对他的挖苦直接忽视.“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就放过我吧.” 萧琛斜瞥她一眼.沒有正面回答.“虽然我不缺女人.但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沒有你这么有意思.我也说过.我最近刚好很无聊.” 景北突然觉得萧琛那表情和语调明显是在污蔑她的智商.于是回击他.“可我不无聊.我不想陪你玩游戏.” “你所有的原因都考虑了.为什么不想想还有什么理由让我一直不松手.”萧琛突然好心情地问. “还有什么原因.我怎么能想到你有什么变态的原因.总不能说你爱上了我.所以..”景北说到了一半才发觉自己好像失言了. “也许我真的爱上了你呢.”萧琛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神牢牢锁住她.冷漠的表情在透过花叶的点点阳光下变得有些模糊与柔和. 第六十一章 不过是互相利用 声音淡淡的.有点不真实.景北的心尖突然一惊.萧琛那情绪浮动的脸色.让她心中开始发毛. 风吹过花藤的细微声音.还有两人轻微的呼吸与心跳声.景北一直知道.她只是他的玩偶.可是突然出现这种局面.让她受到了惊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如果我不是开玩笑的呢.”萧琛说这话时仿佛在笑.那笑声里又有着说不清楚的意味.一贯的漫不经心. 景北被他那暧昧不明的态度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她就好像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视频.故事的开头不落俗套.情节引人入胜.直到看到结尾她才发觉自己再次上当受骗了.又是一个雷人的结局.一直高深莫测且冷酷无情的男主突然低级地喜欢上了笨的无可救药的女主.景北觉得自己的情感被愚弄了.这剧集还不如狗血乡土剧好看. “萧琛.我不想陪你玩下去.很无聊.而且很累.你究竟想怎么样.我们不如一次解决掉.萧爷爷曾经帮过我.而且他是真心疼我.我一直记得.并且这一辈子都会感激他.所以我们的那次只是个意外.我当时也真的只把你当哥哥.更沒有把那段视频给了萧爷爷.你不该利用这一点再三地威胁我.至于我的父母.我承认他们欠了你们萧家的.”景北这样坦坦白白开门见山地说出來反而轻松多了. “但你最好不要再拿他们來做筹码來恐吓我.她们也得到了法律的制裁.付出了代价.我也不会再让你像之前那样羞辱我.如果你不怕弄得身败名裂.让你的家族也跟着蒙羞.我奉陪到底.” 都是萧琛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刺激到了景北那并不好的口才.她还觉得意犹未尽.踮脚在他耳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现在我相信.很多事都是有报应的.你也适可而止吧.” 萧琛紧抿唇角.冷冷的神情.一直听着她的理直气壮的控诉.在她放下脚跟要离开时.他拽住了她的手. 景北使劲儿地抽手.甚至身子都因为她的蛮力而向后一个趔趄.但萧琛依旧不放手.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的时候顾家的大门响了.景北趁机抽了自己的手.出來的人是顾西英. 看到他们两个人时顾西英也有些惊讶.“你们还沒走啊.” 景北吐了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顾大主持.再见.” 她知道有顾西英在萧琛不会再阻拦自己.所以趁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赶紧离开.只是沒想到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 “那个……景北对吗.我找你有些事要谈.”顾西英一贯优雅从容的语调响起.即使她现在是在演戏.都一样自然亲切. 景北看了一眼萧琛.同样恢复了平日那副模样.看顾西英的目光都很温柔.她不禁嗤笑.还真是很配.同样的喜欢演戏.演技同样精湛.考虑了几秒钟.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和顾西英讲清楚的好.“好.有什么事.在这里谈吗.” 顾西英偏头看了看萧琛.优雅一笑.“我可不可以暂借一下令妹.我们要谈的是女孩子家的问題.” 萧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你.” 景北跟着顾西英沿着芬芳馥郁的小路走到尽头.然后拐上一个木质的楼梯.扶手栏杆里面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一张张高挑精致的脸朝着午后的阳光.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微风吹來.景北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适合谈心的地方. “我们真有缘.又见面了.”顾西英突然來了一句. 她的语调很奇怪.景北的面色僵了僵.顾西英不是來和她谈心的.谈判的可能性更大.于是景北也回了一句.“是啊.真是巧.” “十万.二十万.或者三十万.”顾西英懒懒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景北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所以语调也拔高了. “三十五万.这是我能给你的最高数目.你别看我是个有名的主持人.其实我沒多少钱.媒体说的那些身价其实都是唬人的.干我们这行的都喜欢把自己抬得高高的.攀比起來也有面子.”顾西英自说自话地自嘲着. “你觉得我來这里是为了威胁你.”景北突然觉得很好笑. “不管你是不是.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顾西英依旧笑着. 这回景北真的恨到咬牙了.“韩西英.不.顾西英.”她一生气甚至找不准正确的称呼.只能深呼吸.“沒想到你也把我当做那样的人.” 静默片刻.顾西英放缓了语调.“难道不是吗.小北.人都是会变得.当我哥说你是他要追的女朋友.而萧琛说你是他妹妹之后却在门外疯了似得吻你.还有我妈说你的那些话.我不能确定现在的你还是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在我挨打挨饿时帮助我的善良的景北.” 原來她一直躲在暗处偷看.景北有些心虚.毕竟萧琛是顾西英正牌的未婚夫.这样算來她还是个小三.其实也不对.自己和萧琛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还沒有关系. “唔.你的反应真奇特.你果然还是心虚了.”顾西英有些讽刺地笑道. 心底一股无名火烧了起來.景北觉得她们之间的话題沒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只是在她转身离开时.顾西英用她几乎听不轻的声音说道.“你不必愧疚.我也不是來兴师问罪的.我们虽然是名义上未婚夫妻.但我并不爱他.他当然也不爱我.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景北愣住了.是不是自己太傻了呢.这个世界原本就沒有什么纯粹的感情.更何况像萧琛和顾西英在的所谓的上流社会.看着多么的绚烂.多么的了不起.其实不过就是一件长满虱子的华丽袍子. “虽然我不爱他.但是也不想你破坏我早已经计划好的婚姻.他要玩女人.随便.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你不行.如果你还念及当年我们的那点情分.那就请你永远.都只做他的妹妹吧.”作者有话说⊙﹏⊙b汗按定时发布按成了发布,提前发了,这里说一下这个月的更新时间,一天两更,上午十点,下午四点或者晚八点前那段时间。请使用访问本站。 第六十二章 就五块你卖不卖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原來每个人都在变.顾西英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韩西英了.景北义无反顾地离开. 仿佛与世隔绝一般.油麻巷里经历了多少年的冲刷.人们依旧.落后依旧.如果是外面的人偶尔闯入的话.还以为是穿越回了过去.每当想起以前的事.景北都会來这里走一走.熟悉又陌生.尽管它的路依旧凹凸不平.只是沒有以前吵闹了.因为现在留在这里的人大多是些老人.年轻人早跑到外面去了. “谁知只这一点子.累劫众生被他使.若还持起万缘生.放下全无些个事.” 景北寻声看去.只见一堆爷爷奶奶们围着巷子头的那张石头八仙桌.好奇地伸着脖子朝里看.像是里面有什么宝似得. 景北也凑了过去.原來是八仙桌上摆了一尊宝相庄严烟火缭绕的泥坯神像.而佛像旁坐着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和尚.闭着眼.指上绕了殷红色的佛珠.合十.念叨着. 和尚面前摆了一块布.上面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一尊小佛像煞是可爱.脸蛋上像是镀了一层淡粉色的光晕.景北刚要伸手去摸. 小和尚微微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微笑.眉眼秀气.带着书卷气.“施主.不妥啊不妥.这是对神明的不敬.” 景北抬头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來.“这位小师傅.先把你嘴角的点心渣擦了再训我这个对神明不敬的人.” 小和尚哦了一声.倒也沒尴尬.大大方方地拽起僧衣将嘴上沾上的点心的渣擦掉.丝毫不觉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景北继续翻看他面前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伸手去拿一个精致的小木偶. 小和尚再次笑眯眯地说.“施主啊.不妥啊不妥.” 景北嘴角抽搐.心想.你还有别的话了沒. 小和尚多半看出了景北的心思.咧嘴一笑.眼角仿佛含了无边春色.轻声开口.字字清晰.“依老衲看.施主您肯定是被一个狠心的男人抛弃了.” 景北再次忍着抽搐的嘴角.还老衲.一看就是个骗老人家钱的骗子.头上连受戒的香疤都沒有. 小和尚还兀自说着.“这个男人啊肯定是个害人害己十恶不赦应该让千刀万剐被踢到十八层地狱.施主你就不用拜佛了.不如老衲就卖给你一个稻草人.你天天早上起來晚上睡前就扎他几下.让他痛不欲生怎么样.” “噗.”景北这次是真的笑了.一整天心里的阴霾都一扫而光.“不必了.多谢小师傅关心.” 在景北转身离开时.后面的衣角就被人拽住了.“大姐.求你了.买个吧.我都一天沒吃饭了.” 景北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衣角从他的手中解救出來.瞥了他一眼.“你说你缺不缺德.专门來这里骗老人们的钱.” “这位姐姐.你太冤枉人.我这都一天了.又是给他们表演.又是解签.他们沒一个人给我一分钱.”小和尚苦着一张脸.清秀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你就买一个吧.” 景北看着举到自己眼前的稻草人小玩偶.基本是用破布拼接的.略显粗犷的缝制手法.但不影响它的色彩搭配.很漂亮.眼睛和鼻子都是用奇形怪状的石头充当的.右边的眼角处有一个疤痕.很小.像是泪珠.眼睛像是在哭.画上去的嘴巴却大大的咧开.笑得又丑又开心.无端的想起刚才小和尚的话.让景北把它当做萧琛每天早上晚上都用针扎來泄恨. “多少钱.”景北翻开钱包.并不是用來诅咒.只是她觉得一看到这个稻草人心情就莫名得好起來了. “八十.” “你敲诈啊..”景北几乎是用吼着的声音. “嘿嘿.我是真的沒吃饭.其实我是在给社团拉赞助.结果沒办法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他搔了搔头.沒皮沒脸笑着说. “五块.”景北面无表情地说. “七十.” “五块.” …… “十.” “五块.”景北依固执地伸出一把手指. “姐.你能加个加吗.”他已经沒得降了. “六块.” “成交.” “小和尚”接过钱时差点沒感动地哭出來.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谢谢你姐.” “姐.有事找我.我读交大.微电子学与纳电子学系.本科二班.萧琰.”小和尚远远地叫道. 沒有转身只是朝后挥了挥手.“知道了.再见萧琰.” 有一个瞬间.景北觉得萧琰的样子似曾相识.虽然不认识.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家世.更不知道他为什么骗人.却有一种莫名得亲切感.可能这就是合眼缘吧. 景北摇了摇头.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和熟悉的人互相猜忌.和陌生的人反而心无芥蒂. 景北刚推开门就被一团墨绿包裹了.只见陈绾披着一头张扬的银发.一身墨绿的长袍.坦着胸.胸口那两抹弧呼之欲出.血红的嘴唇张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最关键的是眼睛特别像日漫里的某个角色.眼圈四周粗粗的描黑.白色的美瞳.只有中间一丁点瞳孔. 头皮都发麻了.这如果是半夜看到绝对能把人吓死. “亲爱的.想死你了.”陈绾说着. “你这以后要是找老公.还是找个心脏承受能力强的吧.胆小的非让你吓死不可.”景北将陈绾章鱼似得胳膊拉开. “怎么.投奔爱情的道路上受阻了吗.是恶毒的婆婆阻挠还是可恶的小三插足.”陈绾一边照着镜子一边问着. 发觉景北一声不吭.陈绾呆了呆.然后暧昧地笑着凑近她.“沒事儿.正好中秋也快到了.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什么男人都有.各款各型.文质彬彬.娇羞腼腆.英俊潇洒.大叔正太.随叫随到.据说还有个什么‘前世今生之才子佳人觅香记’的活动.我先预约.” 景北觉得陈绾这厮越说越兴奋.掀起眼皮.“随叫随到.鸭店啊.” 第六十三章 女人们的伊甸园 [..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超多好看小说]景北刚把工作服换下來.就收到了陈绾微信发來的图片.一张唯美的古装才子佳人照.照片中两人隔着月色遥遥相对.主題大字是“前世今生之才子佳人觅香记”. 一开始还莫名其妙.看到这几个字景北的大脑才有了一个闪回.是之前陈绾和她提的那个寻找什么浪漫邂逅的地方.尽管陈绾在之后又试图用各种溢美之词包装.但结果还是被景北一个简洁而又精准的词终结了..鸭店. 景北沒想到陈绾还來真的.接着翻开第二张.手一抖.手机差点沒直接摔地上.景北瞄了一下.还好四周沒有同事.陈绾那厮发來了的是一张极品帅哥的裸.照.照片的清晰度太高了.摄影技术也不错.只见一个帅哥仰着头.双目微闭.几滴水从他的下颌顺着喉结.滑到胸肌、肱二头肌、腹肌.然后……戛然而止. 宣传海报上还配了一段文字.景北放大看.差点沒一口老血喷屏了:你过或不过.中秋月自圆.你來或不來.帅哥就在那里.不减反增.高楼赏月.郎哥入怀.万里此情同皎洁.一年今日最分明.此情此景你舍得我们独守空房嘛.亲.來么. 这节操粉碎性骨折了.景北收起手机.打定主意为了安全起见.这个中秋夜还是乖乖回家和老妈过得好. 刚把手机放进衣兜里.铃声就响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那几个字.景北会心一笑.还真是心有灵犀.“妈.什么事.” “小北啊.妈今晚约了人.你和朋友或同事有什么节目就玩你的去吧.别担心妈了.拜拜.” 景北捏了捏额头.有够悲怆的.她还沒來得及抱怨她这个无良的母亲呢.周慕茵女士就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其实她是怕那些人再去找母亲的麻烦.毕竟和萧琛闹翻了.他若是撒手不管也很正常. 被母亲“抛弃”了景北朝四周看去.整条街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息.走到路上都能闻到五仁月饼的味道.仿佛每一张路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团圆的喜悦和幸福. 在景北叹第三回气时.陈绾就开着跑车呼啸而來.不像上次一身红色.这回陈大小姐整了一身黑.黑色丝质的荷叶边肩带露背裙.那一弯肩带打着卷儿滑下.在挺翘的胸口划着优雅的弧度.俏皮中透着一丝妩媚成熟.很难想象.陈绾在几分钟前还在镜头前cos粉嫩小萝莉. “上车吧.亲爱的.”陈绾慵懒地伸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白皙的手腕上滑下一只银色手镯.原本很中规中矩.但是手镯的两端是一对儿对视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还镶嵌着璀璨的宝石.精致与诙谐.景北刚还觉得她成熟了.瞬间又透出一股子反叛的劲儿. “就我这样子.知道的说我是你好朋友.不知道还以为你去找男人寻欢作乐还带着家里的保姆.”景北沒好气地说了一句.其实她是在找借口拒绝. “小样儿.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呶.瞧瞧.”陈绾朝副驾驶上扬了扬下巴.“早给你准备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不去.” 景北朝副驾驶上瞟了一眼.也是一袭黑裙.还是蕾丝.头皮一麻.景北忙摆手.“我还是不去了.” “你丫再扭捏我现在就绑了你.别以为自己学过几天跆拳道就了不起.我还学过散打呢.”陈绾开了车门.不顾身上的淑女装.已经开始比划着准备开战. 不管陈绾是不是真的学过散打.但她是玩cos的.那些动作最起码是能唬人的.街上人來人往的路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还有人已经开始拿手机拍起了照.再加个莫名其妙的标題说不准明天还是头条. 陈绾经常面对镜头.她当然一副越來越起劲儿的模样.可景北之前虽然经常拍人和扛镜头.但还是不喜欢这么招摇.只好拽了拽陈绾.“好了.走吧.走吧.” “这不就对了嘛.”陈绾那张脸瞬间又笑开了花.拍了拍景北的肩. “我是怕你那裙子.踢起來走光.”景北坚决不承认屈服.坐到了车里还嘟囔了一句.“你去那种地方玩还开车.自己能开着回來吗.” “放心.人家广告词里面都说了‘凡自驾车到会所玩的小伙伴们.泊车代驾免费.辅以极致的服务.观景房与帅哥共享旖旎之夜’.” 景北摇头.陈绾现在足可以做那家娱乐会所的代言人了. 地方不近.高速行驶了两小时景北就开始打瞌睡.再次睁开眼天已经有些黑了.川流不息的车辆.车灯一眨一眨的.像深海里游动的鱼. 到了目的地景北才发现不是预想中的那样.是一处度假村.景北隐约记得在这里萧氏集团貌似也有股份.地方很大.甚至比繁华的市区都热闹. 等到进去后景北才发现陈绾竟然是这里的会员.接待的帅哥看见卡就瞬间恭恭敬敬地将她们迎了进去. 一系列的精彩派对.几个演艺大厅的表演都不一样.有一个场子请的是国际知名的调酒明星.他们的手法让人眼花缭乱.漂亮的色彩.醉心的蓝色火焰.对于那些座上宾來说整瓶豪饮是最无趣的事情.他们需要创意和故事下酒. 景北发现來这里大部分是女人.但出入的也有很多是成功的男士.于是用肩蹭了蹭陈绾.“这里不是号称是成功女性的伊甸园吗.莫非还有男人來找..” “别瞎想.gay一般不來这里.会所平日不搞活动的时候还会承接各类公司年会.小型聚会.员工派对什么的.那些人多半是來陪女客户热场子或者就是生意应酬.”陈绾边说边拉着景北往人群尖叫的方向走. 跳入景北眼中的是十几个大字:111会场.诠释是要要要.帅哥给你想要.需要的.重要的.必要的.脱脱脱.猛男热舞系列足够吊起亲们的胃口. 景北扶额的瞬间就被拽了进去.只听陈绾兴奋地叫着.“这个忒对我的胃口了.” 第六十四章 才子佳人洞房记 请使用访问本站。景北整个人是跌进的演艺厅.冷色调的灯光打在人脸上有种森然的妖异.仿佛白天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端庄优雅的女人在这里一照就现出了妖魔的原形. 台上猛男们在跳热舞.台下的女人们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 所谓饥渴啊.景北瞅着自己邻座的一个富婆大妈.那要掉出來了.想要叫出声.但又不时地向四周偷瞄.矜持着.不敢和那些年轻的姑娘们一样跳起來疯狂地放纵地吼出來.只是双手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努力克制. 舞台中央那个领舞的男人一件件将衣服挑逗式地剥掉.手臂的线条.胸部圆滑肌肉.腹肌起伏.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富婆大妈的身子已经起了一半.整个人的重力都撑到了手上.椅子受力不均.接着大妈整个人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景北愣了一下.正要去扶她.却发现她已经狼狈地爬起.景北这才偏头笑了出來.这时候连声音都不用压抑.音乐声很大. “傻笑什么.要不就他吧.”陈绾贴在景北耳边笑说着.接着猛地掐住了景北的胳膊.“我靠.” 景北疼得咧嘴.寻着陈绾的目光也朝台上看去.只见那个脱衣舞男.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领带和一个内裤.随着各种舞蹈动作他还故意撕扯着那唯一的遮蔽身体的内裤.如果角度碰巧的话.走光也是很正常的.景北吐气.豪放的女人已经开始吹口哨.接下來的各种血脉贲张.尺度大的舞蹈动作一度令一些女人们大流鼻血. 景北一开始也有些好奇.但是随着人群的尖叫声越演越烈时.她却反而兴致缺缺了.最近连容貌清俊气质高贵的帅哥朝她抛媚眼.她也只当他是棵大白菜.无动于衷. 她是不是真的老了.都沒感觉了. “很好奇.他都脱了.还留着一条领带做什么.”陈绾在盥洗室对着镜子补妆. “我之前见过一个脱衣舞娘.她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脱掉高跟鞋.也许是一个人的执念吧.她总觉得只要身上还有一点沒脱.尊严就还在.”景北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嫌弃地拨弄着身上的黑色吊带蕾丝裙.大片灰紫色的刺绣花开满了裙身.有种不起眼的精美华丽. “怎么.你喜欢这个型儿..”陈绾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邪恶地眨着眼睛. “别.我在想大概我真的有问題.对这里的男人沒感觉.看着他们都还沒大卫雕像好看呢.” “哦.”陈绾拖着音调.一副了然的表情.“原來你是喜欢外国帅哥啊.那也行.这里也有.那种眼神深邃的.忧郁的.一看着就陷进去..” “我是说他们还不如大卫雕像有感觉.不管外表长什么样.”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心里有人.所以才看谁都沒感觉.”陈绾暧昧地问着. “你还不知道我.就算是有.现在也沒了.”景北敷衍了一句. 陈绾侧头看到景北不自在地摆弄着吊带与胸口.将前襟努力向上提.于是上前帮忙. 她的帮忙纯粹是在帮倒忙.因为她将景北的衣襟扯得更低.还自顾自地说着.“好东西不要藏着掖着的.这样多诱人.” 景北笑着摇了摇头.在陈绾转身时自己又提了提. “之前的只是个热场.一会儿才是正題.接下來的‘前世今生之才子佳人觅香记’.我打听清楚了.参加的那堆男人.可是个个都镀着真金.随便被哪个看上.都赚大发了.” 陈绾将口红重新涂了一遍.环视这间盥洗室.啧啧赞道.“这顶层就是不一样.连洗手间都这样金璧辉煌.品味超凡.” 陈绾说完后又看了看景北.“你的也重新画一下.嘴唇有点白.” 景北翻出化妆包.索性涂得艳一些. 陈绾拧开玄关.探出去的头突然又缩了回來.表情怪异.景北好奇正要开门去看.就被陈绾制止了. “我好像看见认识的人了.是他.” 看陈绾突然别扭的表情.景北笑了笑.“谁.初恋.” “差不多.”陈绾深呼了一口气.“亲爱的.我想通了.我还是想去找他.所以..”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虽是责怪的语气.但景北眼底满含笑意地将她推了出去.顺便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景北朝陈绾走的那个方位看去.只见她截住了一个男人.对方稍稍背光.一时看不清模样.但轮廓有些熟悉.心跳快了半拍.景北摇头.怎么会是他.他根本不会來这种地方. 加快脚步朝活动的方向走去.打开门就愣住了.大包厢里清一色的男人.一排排地站在那里.手里执扇.身穿长袍.头戴乌纱帽.特别像是上台前的戏曲排演. 景北以为自己走错了.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主持人激情洋溢的声音传來.“欢迎第一一二号佳人加入.大家鼓掌.” 一阵掌声响起.无数双目光扫來.景北不习惯被人注视.周身不自在.不过这种不自在沒持续多久.很快又有新人加了进來. 开场都是些活跃气氛的互动游戏.和景北搭档的是一个腼腆的男生.等到游戏结束后还朝她含羞地笑. 快节奏的音乐突然低了下來.主持人神秘兮兮地说道.“欢迎留下來的各位才子佳人.我们的觅香环节正式开始.” “音乐响起时大家围在一起跳舞.然后灯光一灭.被点到编号的才子们就可以将身边的佳人掳入洞房啦.我的们的佳人数目比才子少六个.也就是说如果不努力.剩下的那六个才子就将独守空房了.不过切记.如果佳人拒绝了也不要勉强.要注意绅士风度.” “擦.这么乱搞.”有人低声说道. “这样多好.洞房的整个过程不知道对方是谁.事后也不用负责.大家玩得不就是这种刺激吗.” 主持人又强调了几点规则后音乐就响起來了.景北瞅了一下门口.准备趁乱溜走.刚迈出几步灯光就灭了.还沒等主持人念出号码.景北的腰上便环上一只胳膊.景北挣扎.“不..” 拒绝的声音还沒说出口就被捂住了嘴拦腰抱着往外走去. 第六十五章 我就陪你玩到底 (..info无弹窗广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虽然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也不喜欢这样乱來的关系.莫名的恐慌从心底升起.景北努力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腰被紧紧地扎着.在绝望中被抱着通过那长长的暗黑的走廊.接着眼前一亮.是一个私人客房. 景北拼命用手去掰捂着自己嘴的手.掰不开.急了就用咬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头顶幽幽的声音响起. 瞬间停止了挣扎.因为她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的.之前果然沒看错.陈绾拦的那个人就是萧琛. 萧琛关了门就直接把她扔到了沙发上.虽然沙发很软.但是从那么高扔下來撞击力还是有的.景北刚才挣扎用了很大的力气.加上受到惊吓.全身都有些虚软.努力爬起來平息胸口剧烈的起伏. 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正中间一幅扇形字画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四个字.凤楼远眺.窗棂镂空.垂落着一串串精巧的灯笼.在风中绰约.像极了团扇上勾画的那些女子发间的流苏.美得空灵而不经雕琢. 景北尽量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生怕一个动作或是响动惊动了一言不发的萧琛. 圆月当空.洒下一地光华.插花瓶中的花枝曲曲欹欹.疏影清浅斑驳.他的侧脸在月光与花影下神秘莫测.如果不是表情生冷.还真有那么点文艺气质. 倚着沙发的靠背.景北有点偏头痛.尽量把他当做是空气.但那空气却是凝滞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纸巾.”萧琛蓦地开口. “啊.”景北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琛懒得再重复.俯身拿起她的包包.找出一张.然后他突然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捞起.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用纸巾把她唇上厚厚的口红抹去.他很用力.明显是在生气.景北被他抓住的地方和嘴唇都很疼. “你发什么神经..”景北终于忍不住了.抓起包包向门外走去. 在她伸手拉门的时候.萧琛突然将她的肩掰过來.反手按在了门上.低头亲吻她的唇.辗转吮吸.非常用力. 包包滑落地上.景北使劲挣扎了几下.不仅沒有挣脱.反而让他把自己的衣服弄乱了.吊带裙子的布料本來就少.前胸极低.露出大半的背.此刻右边的肩带已经滑了下去.裙子也被扯着从左向右.至上而下地敞开.里面的隐形文胸在胸口急促呼吸的起伏下有些颤动. 萧琛的目光沉了沉.景北心慌意乱地按住他下滑到胸口的手.只是沒有成功.他的手顺势探进.轻巧地解开文胸前面的扣环.修长的手指将罩杯由上往下挑开.然后捉住那一团柔软.轻轻地揉捏. 气息瞬间凝滞.景北提着一口气.憋着难受.死死地抵住他的身体.警告道.“不……能撕衣服.还要还给人家.” “我不喜欢这裙子.”萧琛轻咬着她的耳朵有一丝不悦. 景北被他的气息弄得很痒.其实她也不喜欢.只是有些口是心非.“又不关你的事.我喜欢.” 这一句成功地激怒了他.嘶啦一声.一把扯掉她上身的布料.动作很粗鲁.冷冷地问道.“你竟敢來这里.是不是只要不是我.任何一个男人你都可以.” “是.任何人都行.只有你不可以.”景北也被他刺激到了.几乎是大声吼出來的.手使劲推他.推不动.于是改作抓和踢. 她反抗的太过激烈终于也惹恼了他.将她的手脚制住.疯了似得吻下來.脖子.锁骨.胸口.甚至是啃咬. 身上残破的裙子彻底阵亡.他的手掌从她的腰际滑下.滑到挺翘直接托起.抵在门上. “萧琛.你无耻.”景北内心深深地抵抗着.但主导身体的却是异常放肆的感官愉悦.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无谓地躲闪.“走开.别碰我.” “这样就算无耻.看來还应该提醒你一下.合约的内容.和你应尽的义务.既然你喜欢玩这种游戏.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萧琛的手开始向下面摸索.撕扯下她唯一蔽体的内裤.强行分开双腿. 咚咚咚.几声清晰的敲门声传來.两人的动作同时停止的.景北紧紧闭上嘴巴.压抑着喘息声. 萧琛放开她的唇.眉头皱起.声音有些沙哑和不耐.“谁.” “萧……总.陈小姐说有急事找你.”苏秘书大概也听出了萧琛的不悦.声音有些结巴. 萧琛的眉皱得更厉害了.“就说我休息了.” “这.陈小姐她..”苏秘书有些为难. “萧琛.你就算不想见我.也好歹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门外响起了陈绾嘲讽的声音. 景北一愣.随即慌忙将萧琛推开.压低声音.“萧琛.要是让陈绾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会恨你一辈子.” 萧琛看着她.眸黑如墨.沒有答话.却俯身捡起衣服穿上.然后推门出去.将景北关在了门里. 等到他们的脚步声走远后.景北才靠着门吐了一口气. 裙子已经被撕烂了.沒法再穿了.景北焦躁地在房间里打转.沒有衣服她根本离不开这里. “景小姐.你还在吗.”苏秘书敲了一下门. 景北下意识里缩了一下身子.撕扯着床单往身上裹着.“你……别进來.” 门外传來苏秘书的轻笑声.“我不进去.萧总让我给你送衣服.然后请你到酒吧等他.” 景北一下子就感到脸上升腾出火.该死的萧琛.这下子苏秘书肯定误会了. 门只是开了一个缝隙.盒子塞了进來.景北接过.“谢谢.” 纪梵希裸粉色小礼服裙.景北穿上.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倒生生穿出几分淑女气质來.这就是萧琛喜欢的她的着装. 收拾好一切后景北推门出去.只见苏秘书依旧站在那里.“景小姐.请.” 景北沒理他.反而向相反方向走去. 苏秘书快步走來.苦笑道.“景小姐.说真的.我一直觉得.如果像萧琛那样性子的人.他肯那么耐心地对待一个他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真的很在乎你.” 第六十六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 (..info好看的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景北微愕.旋即一笑.“苏秘书.这话如果是换成别人说.我还只当笑话听.但是你这么说的目的又是什么.萧琛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了解吗.” “就是了解.我才这样说.前先日子老太太那里施了压.这段时间.他不能见你.所以工作一停下來就不在状态.甚至开着车去名品屋附近喝咖啡.你也知道dt离那里有多远.还有.今天你和陈小姐刚进会所时.他就发现了你.可当真正见到你后.反而又假装若无其事.他还帮你把……算了.不说这些了.他让我告诉你.你不去的话.陈小姐那里他也沒有义务替你保密.” “卑鄙.”景北吐了口气. 苏秘书摇头叹了口气.“请.” 形势所逼.景北也只好跟在苏秘书身后. 名义上是酒吧.其实更像是私人的聚会.灯火辉煌.香衣云鬓.水晶灯流光璀璨.各路名媛淑女.珠光宝气、娉婷婀娜、款款而行.男士们西装革履.年轻有礼又有为. 萧琛正和一个衣装得体的外国老头子聊天.现在的他西装笔挺.一丝不乱.玉树临风的样子.刚刚那衬衣的纽扣几乎解开了大半.那条领带还踩在她脚下.就这么一会他就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样.一本正经.装模作样. 景北取酒的时候看到一个熟人.满头白发.身穿朴素的衣装.挤在一身西装笔挺的人们中间.天性派画家莫老. 原本看着很亲切的.但想起之前在顾家被阮美罗诋毁的那件事.觉得还是不要靠近的好.刚要转身就听见他老人家有些惊讶的声音. “小北.” 景北怔住了.好一会才转过身去.“莫老.” “都长这么大了.记得第一次见你还是个小女娃.岁月不饶人啊.”莫老依旧笑得很真诚.但看见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过來向他打招呼.表情顿时沉了下來. 景北轻笑.这老头子依旧是以前的古怪脾气.喜欢谁和讨厌谁都表现得很极致.记得之前有个报道说他老人家去碧湖写生坐禅.结果一个知名的年轻画家去帮忙打扫了一个月的房间.他也和人家说一句话. 聊完天的萧琛过來打招呼.“您好.莫老.” “小琛.原來你也在.干吗这样客气.”莫老笑呵呵地说着. “莫爷爷.”萧琛顺从地改口.表情淡然. “來我给你们介绍.这丫头.叫景北.小北.这是萧琛.萧家的小子.” 景北垂下眼帘.微微欠身致意.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 萧琛反而很自然地浅浅一笑.礼貌地伸手來.“你好.景小姐.” 一个很规矩有礼的握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松开了.景北抬头看他.见他笑容柔和.但眼底却分明有促狭之意.她只好咬着牙.克制自己.尽量把声音放柔和.“你好.萧总.” 很快又有人來找莫老.慌乱中有人拉着景北挤出人群. “十七岁那年.你挽着莫老的胳膊在画展上谈笑风生.当时很多人说你是那种职业.而莫老是你的裙下之臣.”萧琛眼神分明是在心底偷笑的样子.她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一点还看得出來. “龌龊.松手.”景北压低声音.拒绝再和他说下去.手里下狠劲儿甩开他.快步朝一群名门小姐公子堆里扎去. 景北几乎是跌坐在沙发上的.旁边的一个富家小姐扶了她一把.然后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你认识萧琛.” “啊.什么萧琛.”景北打算蒙混过关. 对面的一个男的举起酒杯指了指.笑着说.“就刚刚跟着你的那个.他那家世在咱这省可是声名赫赫.说出來吓死人.军政商还有文化界.哪样都不缺.你要是搭上他可就赚到了.” “原來他是名人啊.我还以为是个耍流氓的无赖.”景北故意笑着说.其实不知情的人很少能了解到萧琛的家世.就像景北刚认识他那会就不知道.他平日的行为举止并不张扬.虽然身上能流露出那种家世教养.但并沒有纨绔之气. 景北刚加入就发现这些看起來人模狗样的上流人士的话題也不免俗.越來越火暴.刚开始还聊着初吻在几岁发生.是追人还是被追的唯美话題.接着就直接过渡到了玩真心话与大冒险. 这个玩过的人都知道.无非就是那些禁忌的事情.揭露别人隐私的恶趣味.果然等到公布了问題后景北就有想逃的冲动. 真心话和大冒险二选一.真心话的问題是.说出第一次的感觉.并描述细节到大家满意为止.大冒险则更狠.站起來倒着走几步.等到有人喊停时转身遇到谁就深情款款地狂吻一分钟.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男女老少.甚至是柱子、墙壁或是宠物都得照样去吻. 规则一达成游戏就开始.只见一个男生将一个空酒瓶旋转起來.景北盯着那个瓶子口.样子像是想用意念控制它不要朝向自己. 在一阵哄笑中瓶口对准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她倒沒扭捏.举手做投降状.“我选真心话.我有洁癖.不能随便吻人.其实呢我和当时的男朋友明明已经观摹了好几部片子.结果真做的时候.唉.” “快说.别吊人胃口.”有人已经急了. “就是做了很多次才成功.而且弄得很疼.他沒几下就弹尽粮绝、缴枪弃械了.” “好可怜.” “你真不幸啊.lisa姐.” “闭嘴.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題.我那个男朋友也是第一次.我沒吃亏.” 又一轮开始了.景北屏息盯着.看着有点晕.直到瓶口摆了三下朝向她之后她还沒反应过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请选择.”还真是一群狼女.自动开启逼供模式. “我……选真心话.”景北都不知道怎么说出的口.下意识里向萧琛匆匆瞥了一眼.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他也朝她看了一眼.那个位置足可以听清这里的每一句话. 轮番轰炸开始.“你的第一次.是第几回才成功的.感觉如何.快说快说.” 第六十七章 脸红的游戏惩罚 [..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景北的脸已经微微发烫了.她沒有跟人分享隐私话題的习惯.就算是亲近如陈绾也沒有.现在却要被逼得描述床戏片段了.真是太可怕了. “快说啦.大家都在等你呢.什么感觉.”一个打扮得很可爱的妹子竟然比谁都积极. “像是..”景北再次看向萧琛.他正漫不经心地低头抿着酒.但她知道他也在听. “像什么.别说半句话.”有人心急地插了一句. “就像是被狗咬了一口.”景北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然后快速朝萧琛瞥去.他不再是之前那样悠闲自在的模样.握着的酒杯微微倾斜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眼神一瞬间暗了.看不到底. 景北心虚地避开.萧琛生气的表情她很清楚.他越生气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此刻.不像平日里的不耐.清冷.反感.嘲讽.甚至是她常见的戏谑.全都沒有.他是真的生气了.毕竟被比作是狗. “噗..”对面的女生一口酒喷了出來.一边急着取纸巾擦拭.一边哭笑不得地说着.“很不幸.看來你的第一次是和你不喜欢的人.” “还有呢.”接着逼问. 景北咬着唇.脑海里闪过一幕幕.那些画面像长长的灰色胶卷一般.有的画面是静止的.有的是鲜活的.蒙太奇一般.回闪.跳跃.松软的大床.暧昧的光线.浓烈的酒味.十指紧扣.身体纠缠.呼吸凌乱.上一刻还在耳边温存缱绻.仿佛将她当做至宝诱哄疼惜.下一刻就彻底攻陷.她拒绝.躲避.挣扎.哭泣.战栗.在黑暗中虚软无力…… 当时萧琛醉得很厉害.而且不似他平日的周正有礼的模样.反而有点玩世不恭.还透着一点点疯狂.所以那晚的第一次还是弄疼了她.在之后的几次她才适应. 景北有点口干舌燥.慌忙抱起酒瓶灌了两口.脸色从刚开始的红色逐渐变得有些白.旁边一个男生忙出來救场.“好了好了.大家别逼她了.咱开始下一轮.” 有人也看出一些端倪.大家玩这个游戏本來就是为了玩着开心.但看景北那样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不能揭人伤疤.于是很快一个声音附和着.“來.下一轮.” 瓶子快速地旋转起來.在众人追随的目光中指向了一个男生.只见他下意识里缩了一下身子.却沒想到被旁边的人一把揪住.拽了出來.“你小子.太怂了.快说.选什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我可以不选吗.”男生脸涨得通红.结巴着说道. 旁边的富家小姐顶了一下景北的肩.压低声音笑着说.“我认识他之前的一个女朋友.说他那里不行.” 景北眉心跳了跳.这小姐还真八卦. “那就接受惩罚.”一个声音响起.每个游戏中总会有一些掌控能力强的人自发充当裁判. “什么惩罚.”男生声音微微颤抖着问. 作为裁判的女生笑得有些阴险.“嘿嘿.先站起來闭上眼睛给我转十圈.然后选一个人和你一起受罚.” 那男生唯唯诺诺地点头.然后规规矩矩地转了十圈后一时停不下來.直直向景北这边扑來.她慌忙侧身.沒想到他反而跌跪到了旁边那个富家小姐面前.整个上半身都趴到了那小姐腿上. “对……对不起.”男生笨拙地爬了起來.富家小姐的脸瞬间红了.满脸嫌弃. “好.你已经选好搭档了.那么请这位小姐离座.到大家面前來.惩罚是这样子的.女的平躺在地上.男的呢就撑在上面做十个俯卧撑.” “靠.这个也太损了吧.”有人不禁笑出声來. “别打岔.快点.既然违反了游戏规则就得接受惩罚嘛.虽说输了游戏.但咱不能跌份儿输人是不是.”裁判开始怂恿了. 富家小姐一听这话倒有了几分爽快.直接躺在了地上.那个男生也慢慢跪下.一副犯错的样子.“对不起.连累你了.” “麻烦你快点.完事了我好坐回去.”富家小姐有些不耐. 男生这才小心翼翼地撑在她上面开始做俯卧撑.大家齐声帮忙喊着.“一.二……八……” 他做到第八个就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因为不能碰到下面的女的.所以只能硬撑着.憋得满脸通红.在大家数完十的时候.他全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泄了一般.整个人死死压在了富家小姐的身上. “哈哈哈……”众人哄笑. “对……对不起.”男生嘴里道着歉.但根本沒力气爬起來. 富家小姐努力用手撑着他的肩膀.然后试图从他身下蹭出來.接着就听见那男的暗哑的声音.“别……动.” 发现情况不妙.有几个人的脸也跟着红了.裁判慌忙去扶起那男生. 为了化解尴尬.很快进入下一轮.景北意兴阑珊地靠在沙发上.身边的富家小姐的脸还红着.景北突然想起她刚才说那个男生的流言.估计从今天就终止了吧. 景北承认自己有点不厚道.但她那样沒有任何依据地散布一个男人那方面不行的谣言毕竟也不是什么厚道的做法. 大概是老天发觉了她的幸灾乐祸.要惩罚她.所以当景北再次坐起來的时候就惊悚地看见那瓶口已经指向了自己. “这回沒办法了.大冒险吧.不然得接受惩罚.”之前帮了景北的那个男的无奈道. 景北咬牙.瞄准一个沒有人的方向.站起身來.缓缓地倒退着走. “停.”有人喊道. 景北转身时差点撞到身后人的鼻子.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 “kis.”已经有人带头鼓掌带动气氛. 帅哥很快明白了大家在做游戏.张开手臂.用很地道的中文说.“不胜荣幸.” 景北的手心都在冒汗.深呼吸.不伸舌头.做做样子.闭上眼.踮起脚尖.下一刻手腕就被拉住.轻轻一带.她的身子一个旋转落到了一个怀抱.唇随之覆上. 景北睁眼.是萧琛.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他的唇微凉.掌心却很热.烫到了她的心底. “啊哦.这什么情况.”有人冒出了一句. 四周清晰可闻的倒抽气的声音.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丰富. 第六十八章 记忆中的那一晚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萧琛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技巧地吮吻.夺走她全部的呼吸.景北始料未及.根本沒想到萧琛会半道杀出.慌乱地将手抵到他的胸口用力推.但双手立即被他用一只手抓牢.固定到身后.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 这时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早已经有人冲出來英雄救美了.显而易见此刻的景北是被强迫的.但碍于萧琛的身份.沒人有敢去阻拦. 景北的手脚失去了自由.力气也仿佛消耗殆尽.突然便沒了反抗的念头.闭上眼.一动不动.任由他巧取豪夺. 萧琛松开了景北.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当.然后他笑着对那些人说.“抱歉.我们先走一步.” 他的语调看似很礼貌.却不容拒绝.也沒有人敢反对.其中几个人的眼神看起來还很暧昧.颇有深意地笑着挥手道别.而萧琛说完就将景北拽起向门外走去. “你放手.”景北被拉着走到了地下停车场.萧琛走得很快.她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景北有些害怕.手也被拽得生疼.萧琛向來惜字如金.按照他的习惯.如果她不服气.他就会冷冷地睨她.让她不战而败.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大概真的被她的那句“像是被狗咬了一口”的话给刺激到了. 拖到车边.萧琛开了门.将景北打横抱起.直接塞进了车里.然后他也上了车. 借着灯光萧琛能看见景北生气的样子.其实她今天化的是淡妆.明澈的眼睛隐隐泛着水光.嘴唇有些微微发肿.他刚刚一时沒压制住怒气.有些过火. 也许第一次真的给了她不好的回忆.其实萧琛对那次几乎沒什么印象.有的也是一些残破不堪的片段.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梦里也不需要有什么顾忌.所以过程有点疯狂.也沒节制. 那时他准备出国去读书.连着好多天都被那群朋友拉着去参加什么饯别辞行的聚会.他都疑心那些人只是借着他的名义实则为了自己热闹才将他拉去的.每回都是他们玩他们的.他一个人坐在一边无聊. 直到临走前一天的下午.才是真正的告别聚会.校友.导师.跆拳道馆的朋友.俱乐部的那些哥们.很多人.走一拨.又來一拨.晚上又被拖着去了一家夜总会玩.那晚大家都喝多了.男男女女都很放得开.节目层出不穷.怪诞的游戏.搞怪的惩罚.还有就是调酒师也醉了.至少有些神志不清.竟然将不同颜色的酒和饮料尽数调在一起.味道很难喝.捏着鼻子也喝不下去.整个包厢里弥漫着刺鼻的酒气与烟味. 喝到快吐了.萧琛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所以要告别.但又被人拉着坐下.一个平时看起來挺腼腆有礼的女生还哭着说他投奔资本主义国家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所以死活不能放过他.然后竟然闹了一场很轰动的表白.萧琛晕晕乎乎的.甚至连她说什么都沒听清楚.接着又被逼着跟那个女生做了个脸夹扑克牌的游戏.还合唱了一首情歌.最后是借着要去卫生间才脱身的. 之后的事就出现了断片.隐隐约约中司机接他回家后.他就大吐了一场.凌嫂一边照顾他.一边唠叨着说明天就要上飞机的人还喝这么多之类的.再后來他就睡了. 可能真的是喝得太多了.很难受.他睡得十分不安稳.梦中见到些匪夷所思的事.有大片白花花的阳光.阳光斑驳的树影下他看见安苏禾和景北抱在一起.随后不知怎么的他和安苏禾就动起手來. 突然又被拉到包厢喝酒.灯光光怪陆离.照得人脸鬼气森森的.还有人往他身上涂蛋糕.接着包厢的门被闯开了.景北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地站在他面前.旁边有人起哄让他吻她.萧琛就压着她的后脑勺.一碰触到她清甜的唇.他就失了控制.疯狂地吻她. 而她好像沒有推开他.还调皮地冲他眨着眼睛.精灵古怪的.接着这个吻就延续到了床上.她在他身下.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继续吻她.只是她的表情却换做了另一个模样.惊恐.害怕.挣扎.他知道这和以往一样.只是个春梦.他放纵自己.不依她.诱哄她. 一开始的结合其实并不顺利.她疼得一直在躲避.他也很疼.耐着性子安抚她.软语温存.循循善诱.尽可能地克制自己.身子密密地贴合着.她的上半身伏在他怀中.揽着他的腰.全身是汗.像是从水里捞出來的一样.她软绵绵推拒的样子.模模糊糊的嗓音.让他的火烧得更旺.一时沒把持不住.着魔般地索取进攻.手下白皙滑腻的触感让他神魂颠倒.几番酣畅淋漓的性.事下來.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结束后萧琛抱着她在她耳畔轻声说出名字时.他就惊醒了.因为他赫然发现.他春梦的对象名字是景北. 他捏着像是灌了铅的头.查看了床单.很干净.除了浓烈的酒味.其他的都一如往常.只是梦里的情形太过逼真了.指尖和鼻端似乎还萦绕着她的气息.还有脑海中那一双挥之不去的明撤的眼睛.淡淡的唇色.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神气. 洗过澡之后他去敲景北的门.凌嫂说她一晚沒回來.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來. 真正得知那不是一个梦已经是半年后在大洋彼岸的一个午后.他收到了一份快递.是一段视频.拍摄的角度有些倾斜.像是街拍的杂乱.加上光线又不好.整段视频质量不好.但是足可以看清视频中的两个人是谁.在做什么. 他从來沒有像那天那样六神无主过.整个下午什么也沒做成.不是因为担心接下來爷爷的怒火冲天.也不是害怕媒体记者的大肆宣扬.更沒考虑自己的声名前途.而是觉得罪孽深重.竟然在那种情况下强行占有了她.突然觉得头很痛.他竟然被她瞒了这么久.他必须要在自己疯掉之前解决了这件事. 第六十九章 那我就再咬一次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车内很安静.安静到压抑.萧琛整个人都隐在背光处.景北看不清他的表情.这人天生就散发着一种黑暗特质的光芒.她不得不承认.就算再怎么努力忽视他.他都有强烈的存在感. 景北观察他的时候.萧琛也在打量着她.当她将目光垂下时.他的声音却响起了.“怎么.让你错失了一个和外国帅哥浪漫一吻的机会.很不甘心.” 景北牙根都恨得发痒.特别想冲上去.狠狠咬他掐他.如果这样能让他闭嘴的话.她不介意做一回泼妇.她也不想摆出一副贞烈的圣女姿态.何况也替自己挽不回多少面子.她很清楚自己还对他有感觉.至少身体还会因为他的碰触心跳失序.反应失常. 景北相信如果是要玩像之前那个什么冠着好听的名字的“才子佳人之寻香记”.实为一夜.情的荒唐游戏.萧琛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身材容貌皆上品.技巧也无可挑剔.除了偶尔吸一支烟.陪客户喝点酒.沒有不良嗜好.不会有什么疾病传染给她.如果和他发生关系.完全是她赚到了. 只是他们之间的那点事一直都生存在关灯后的卧室里或者是其他隐蔽的角落.见不得光.自从他们第一次上床的事被捅到萧总司令萧老爷子那里后.所有萧家的人都一致将她屏蔽出去.集体默认她不存在.因为沒有一个人会傻到冒着毁了萧琛声誉和前途的危险而站在她这一边. 可是刚刚被萧琛那么一搞.全都乱套了.他从來都不会在公开场合那样对她.毕竟还有不少人知道他们曾经是名义上的兄妹.有这个名头压着.他从來都沒有乱來过.说不准还有一些好事的人拍照.录影.那明天的头条绝对很劲爆.如果让陈绾发现.或者让老妈看到……景北不敢想下去.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越想越头疼. “萧琛.你浪费这么大把的时间.就和我这种沒有半分姿色.也沒有多少肉的女人纠缠下去.你不觉得自己掉份儿吗.”景北抬头.努力微笑. “像被狗咬了一口.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说你第一次的感觉就像是被狗咬了一口.而那只狗刚好又是我.对吗.”萧琛稍稍倾身.淡淡地瞥着景北.一只手挑起她耳边的头发.用一副事不关己的调调.幽幽地说. 景北的头更疼了.连后脑勺都在发疼.看萧琛的样子.显然他不喜欢按照她的思路來. 看着景北咬唇忍耐的模样.萧琛唇角那抹若隐若现的笑看起來更分明了一些.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耳根缓缓地划着.景北挺了挺身子.微微颤抖着.他的手指随即滑到了她微微肿起的唇瓣轻轻地摩挲. 车内温度不低.他指尖冰冷.滑过之处.触感微凉.激起一阵战栗.景北终是受不了了.试着从他身下钻出去.然后夺门逃掉. 萧琛很快读出了她眼神中的意图.突然抬起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俯下身吻她.蜻蜓点水地碰触.轻轻浅浅地吮吸.诱导着她自动张开嘴接纳他. 有一瞬间景北觉得他把自己的嘴唇当成了果冻地轻咬.她咬紧牙关.坚决不让他得逞.摒弃杂念.就当被小狗在啃.却沒想到他的另一只手滑了下去.滑到她的后背.拉开拉链.手指再次轻车熟路地挑开文胸.这回他存心逼迫她就范.拨弄最顶端.挑逗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终是沒有忍住.喘息出口的刹那.他捕获了她的舌尖.他剥夺了她的呼吸.击溃了她的理智.大脑晕晕乎乎的.这个tiaoqing高手.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贴着她的耳垂轻声细语.“这么多年來.你也想我了对吧.” “你……少自作多情.”景北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萧琛无声地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满意地看着她极力忍耐却微微张嘴喘息着.在她濒临崩溃的前一刻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可你的身体想念我了.” 无耻.下流.景北这回发狠了推他.“萧琛你这样和无赖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把我比作狗吗.那索性就让我再咬一次.” 他贴着她的额头笑.手上也不肯松开.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腰.景北被捏得直躲.被这么明显的性暗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景北大脑都打结了.突然脱口而出.“你看.飞碟.” 一瞬间车内静到诡异.萧琛的嘴角似乎在微微地抽动.景北的脸涨得红红的.这估计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糗的话. “大概是我脑子有病.怎么就喜欢招惹你这种沒有情调又脱线的女人.” 萧琛的声音很轻.轻的似乎沒有说过一样.景北的心突然不安了.她可以面对萧琛任何的样子.生气.不屑.嘲弄.唯独这么认真的不可以.那种莫名的恐惧就像是被高高地抛起.而后再摔到无尽的黑洞里. 这么久以來她之所以再三地拒绝他.就是怕再和他纠缠不清.男女相处.一旦扯上身体的关系.便多了理不清的暧昧牵绊.如果再牵扯上感情.那就更头痛. 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和拒绝.萧琛低头寻找她的唇.景北伸手撑住.“萧琛.有人來了.” 景北有点像放羊的孩子.喊了多次的狼來了.萧琛都不相信了.结果在他亲吻着她的时候.车门被拉开了. “咳咳咳.对不起.我什么都沒看见.你们继续.”苏秘书尴尬地将车门再次甩回去. 萧琛的眼神冷的吓人.今天晚上苏秘书打搅了他两次.不过他却让苏秘书上來开车. 车子离会所越來越远了.景北觉得情况不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來很理智.“萧琛.我一直不承认.但其实我以前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喜欢到我自己都害怕.但现在.我们两家都经历过这么多.你觉得我还会喜欢你吗.萧琛.你就当好心也好.放我一条生路也好.你别再來找我了.真的.别來了.沒有用的.有的事真的不可以当做沒发生的.” 第七十章 是她先招惹他的 [..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段看似表白的拒绝费了景北很大的力气.她在萧琛面前从來沒有这么坦白过.她多年前确实喜欢他.沒必要藏着掖着. 景北以为萧琛要发作了.然后像雷人电影里的男主角们那样愤怒起身.扬长而去.或者直接扑上來将她生吞活剥了.结果什么都沒发生.他的声音异常的平静.“滚.” 景北烦躁地开车门.开了半天也不得其法. 萧琛面无表情地探过身來.绕过她胳膊将门打开.景北几乎是跌下去的.接着车就呼啸而去了. 太凄惨了.景北觉得此刻最适合來一段二胡独奏版的二泉映月.迎着冷风.刮几片枯黄的树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这路还不是來时的那条.荒无人烟.漆黑一片.更要命的是景北在萧琛的车开得无影无踪时才发现自己的包包落在了他的车上. 沒钱沒手机沒有人.大晚上就算她大跳脱衣舞也不会引起那些传闻中很厉害的救援队的注意.每当走路累的时候景北就觉得高跟鞋简直是女人的克星.坐下來捏了捏酸痛的脚腕. 一阵风吹來.打了个冷战.不过现在她觉得神经平缓多了.风吹來温润咸湿的气息.一直吹进嘴角.抬手抹了一下.竟然是泪.在不知不觉中流下來.都怪这风太冷了.让她的眼睛不适应. 等到大颗大颗的水滴掉了下來后.景北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不是什么泪.是下雨了.景北突然有一个冲动.冲着老天吼一声.“要不要这么狗血啊..一到悲惨的时候你就下雨.” 还沒等她喊出口了.雨就像是和她较劲儿似得.有越來越大的势头.景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再这样下去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挂掉. 车内很安静.苏秘书的车子开得十分稳.从后视镜中他看到萧琛脸色很疲惫.沒什么情绪.只好掏出烟递给他.“來一支.” 萧琛接过.苏秘书摸出火机抛给他.随口说道.“从这里到下一个休息站少说也需要六十公里.你确定要把她丢在公路上.” 回应苏秘书的是一片死寂.他偏头.后座上只有烟上那一点点微红的火星.以及隐隐浮现的一缕烟雾. 气氛有些压抑.苏秘书开了音乐.希望能打破这种沉闷.是一首他喜欢的老歌.beyond的光辉岁月.现在很少有年轻人听了.细细品着那种味道.只是一首歌还沒播完.萧琛突然敲了敲椅背.“换一首.” 还真不懂欣赏.苏秘书无奈.只好换了一首.叮叮咚咚的纯音乐.理查德的钢琴曲. “这个也不适合.你开车会睡着的.”萧琛很不客气地说道. 苏秘书忍着.再换.这回是一首不快不慢的拉丁舞曲伦巴.前奏是一段多变的几乎堪称完美的旋律. 等到萧琛再次敲他的椅背时苏秘书已经忍到极限了.“你说你觉得憋屈.在这里折腾我干吗.我现在就掉转头.去把她接回來.你们爱怎么样都行.继续怄气或者卿卿我我.把我丢在那里也成.” 萧琛这回沒说什么.捻灭了烟. “啊.原來外面下雨了.还下这么大.”苏秘书故意扯着音调深怕萧琛听不到. “忘了说了.天气预报说今天的雨会持续到明天凌晨..”苏秘书边说边打了一个哈欠. “回去.”只有两个字. “什么.”苏秘书故意装沒听清. “回去接人.”萧琛冷冷道. 苏秘书笑了笑.來了一个很漂亮的调转. 大雨铺天盖地.景北现在已经成了一只落汤鸡.被雨推着踉踉跄跄地走着.头有点晕.耳朵胀胀的.她都嫌弃自己了.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弱了.记得上大学那会冒雨忙工作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还不照样活蹦乱跳的. 景北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淋坏了.不然怎么会产生幻觉.怎么会有车朝她驶來.而且有人下了车.她很不想像偶像剧中的女主角一样矫情地倒下去.但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仿佛有人拦腰抱起了她.景北戒备地挣扎了一下.然后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是我.” 她的整个神经就松懈了下來.耳边再次传來了声音.“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声音疲惫至极.已经沙哑. 窗外的雨沒有停.后视镜中映着苏秘书的眼睛.他苦笑着看着后座上的人手忙脚乱地替某个已经瑟缩发抖的人揉着手指. 感情这种东西真奇妙.可以让一个身经百战.杀伐决断.手腕强硬的人瞬间失措.可以口是心非.也可以再三否认.但一到深陷它就原形毕露. 直到萧琛抱着她上楼时景北才醒來.凌嫂也忙着找毛巾倒热水煮姜汤.沒多久萧家的“私人医生”沈措就來了. 床头有一盏灯微弱地亮着.沈措在挂点滴的袋子. “不用麻烦了.我去洗个澡就好.”景北爬了起來.用毛巾把脸和头发擦了擦. 沈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左右端详了一下.“你的头发就这么湿着好.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 “呃.”景北一头雾水. “你是沒看见.萧琛刚才那副心疼死的样子.”沈措一边说一边笑着.笑得很夸张.很沈措式. 景北吐了一口气.向浴室走去.她其实有点同情沈措.明明自己挺喜欢萧琛的.还帮着她撮合.立场还真让人捉摸不定. 不知道泡了多久.景北伸手去拽浴衣时发现自己刚才急着躲避沈措.结果什么都沒带.只好将一件萧琛的衬衫胡乱套在身上.她想借机逃回房中. 只是她刚拐过墙角就撞到了阴魂不散的萧琛.整个人向后仰去.萧琛伸手去勾她的腰.扶她站稳后手无意中下滑.挺翘处.触到一片滑腻. 景北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刚沒带内裤.看着萧琛暗沉的目光.心下一急.脱口而出.之后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可以说任何像是“无耻”“下流”什么的. 但她说的是.“萧琛.这里凌嫂能看到.” 这根本就是一句赤.裸裸的邀请. 第七十一章 引火烧身的纠缠 (..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好看的小说)萧琛的眼神变得更沉了.在如今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里.景北却还能像黑白两色一样简单. 相较于其他女人拿化妆品堆出來的脸.她素颜的模样让他看起來舒服多了.松松垮垮的衬衫.发梢打着卷儿洒在肩头.她不属于娇媚型.所以天然的潇洒之气中夹杂着点慵懒魅惑.微微翘起的嘴角.眼睛里一丝惊恐的脆弱就这么不加掩饰地闯入他的心底. 萧琛眼底涌动着暧昧不清的情绪.都怪她刚刚一时心急.身体还沒擦干.衣服洇湿了一大片.那薄薄的衬衫被水一浸.贴在身上的效果并不比沒穿衣服好多少.反而有种不动声色的诱惑. 景北内心挣扎了几下.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暗哑.“萧琛.我不是那个意..” 她的声音被萧琛俯身下來的唇拦截.他们一路纠缠着进了萧琛的卧室.急切地关门.顺手将她按在门边的墙上狠狠地吻.她被他吻得虚脱了.沒有半分推拒的力气. 动作有些失控.碰翻了桌上的杯子.景北被抱了起來.头晕目眩.下一刻就陷入了松软的大床中.她是面朝下趴上去的.整张脸被床捂着.呼吸受阻.下意识地挣扎. “景北.事不过三.这次是你招惹我的.所以你要负责.”萧琛很快限制她一切逃脱的可能. 他伸手探进床单与她身体贴合的地方.解开衬衫的扣子.抚过她柔软的胸部与小腹.他的挟制很有技巧.她根本摆脱不掉.他用力吮吸并啮咬她裸露的肩头.她保持着趴卧的姿势.死死地抱着枕头來抵抗身体被挑起的难耐的欲.望.微微地眯起眼睛.细碎地喘息. 萧琛也不强迫她.从她的耳垂开始细细地亲咬.随着他往下亲吻的动作.景北身上的衬衫也逐渐下滑.节节败退.光滑的后背.纤细的腰肢.柔软的臀.直到她的脚踝.他的力道把握得很好.很轻柔.但每咬一下.她都忍不住微微颤抖.那种如电击一般的酥麻从他的唇下蔓延全身. 他轻轻翻过她的身子.手指由腹部顺势滑过.毫无征兆地侵入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并拢了腿.羞红了整张脸.过于隐私的举动让她全身战栗.压抑着的声音还是低低切切地吟哦出來. 床头柜上只有一盏小夜灯幽幽地笼罩着.洒下暧昧一片.景北努力撑着他的肩.“萧琛.这是最后一次.从明天起我们就..” “你休想.”萧琛不容置疑地否决.将自己覆到她的身上.吻住她的唇.纠缠着她的舌尖.将她的双手固定的同时先慢慢地送入一个前端. “啊..”尽管她早有准备.但还是沒有忍住失声叫出.几乎一下子弓起了身子.接着很轻很弱地哼出声.微张着红肿的唇.失神地看着他.黑色的眸子里情.欲交错之色.颠倒狂乱. 她咬着唇.尽量不让羞耻的声音破口而出.偏头的瞬间却从一个光亮的花瓶中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双颊泛着床.事的红晕.眼角眉梢娇媚的快要滴出水來.她闭眼.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羞耻.也不愿去看他的眼睛.于是低低哀求.“求……你.关灯.” 他低头吻她.顺手关灯.两人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暗夜可以将一切感官放大到极致.急促的喘息声.密实的贴合.景北的身体空前的敏感起來.无论他的某部分灼烫的身体.还是与之连接处的疼痛感都分外清晰. 在他很专注地进入她的时候.陌生又熟悉的侵入.难以忍受的不适和羞耻.促使她用手指死死地搅着床单.失败后随即又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臂.又羞又愤.用尽全力掐他的手臂.妄图把自己身体承受的痛都加诸在他的身上. 这情形太像多年前的那一晚.也是这张床.身上也是这个人.同样的姿势.熟悉的疼痛.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不论她多么努力.还是逃不出他萧琛的手掌心.心理的委屈一瞬间涌上.于是她嘤嘤咛咛地哭了起來. 萧琛的动作突然停止了.景北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因为向來镇定的他身体竟然有些僵硬.很明显他沒有满足.还沒开始就草草收场. 景北觉得自己有点任性.其实只是不适.那种疼根本抵不过她心里抗拒的别扭.她也知道这时候哭不仅是大煞风景.还显得特沒骨气.特窝囊.但是她管不了了.仿佛要将这么多年來积攒的眼泪一起流尽. 他的手有些慌乱地抚上她的脸颊.把她的泪一点点地抹去.唇在她的耳际流连.轻轻地呢喃.“景北……景北.” 声音暖昧温存.他是第一次这样喊她的名字.于是她的心像是被融化了.在他怀里突然软软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景北觉得最近她总是在他面前哭.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因为人总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露出最软弱的一面. 萧琛从浴室里返回就发现景北睡着了.还固执地将衬衫套在了身上.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遮去半张脸.只露出淡色的唇瓣.右手的手臂垫在头下.她似乎已经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平稳. 萧琛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手隔着空气滑过她脸庞的轮廓.然后轻轻撩开一缕长发.看到她眼角竟然还挂着一滴泪.其实她本就是一个很容易落泪的人.偏偏总是不让自己软弱. 那沉寂心底多年的罪孽感卷土重來.加上刚刚进行到一半的事让他感到十分挫败.她似乎在说梦话.轻轻柔柔的.萧琛凑近.只听到三个字. 眉渐渐皱起.眼底的柔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料峭的锋芒.萧琛起身出去.拨了号码.“喂.亨利叔.我刚刚交代你的事.不必去了.顺便告诉寰宇那边也不要出手.” “什么.你是不是又和景北在怄气.但这后果会很严重……喂.你听我说.萧琛你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复古的电话机连着线晃悠在桌下.客厅内依旧响着苏秘书急切的喂喂声.而熟睡的景北低低地叫着.“安大哥.” 第七十二章 闹一段家族丑闻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景北呢喃着那三个字.陷在梦靥里.有些恍惚.像是在海底隧道.大片的群青色.她歪在安苏禾的肩头.伸手去触摸那冰冷的玻璃.小鱼成群结队地游过他们身边.像是赶着要去参加海龙王的诞辰一般.景北兴奋地张开手.那些五彩斑斓的鱼像是在她的指尖穿梭.还有海龟缓缓地爬行.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你可以学学钢琴啊.家政啊.符合你的身份.你现在可是萧家老爷子手心的宝.学英语都行.干嘛啃这种发了霉的书.说什么都引经据典.我都快听不懂你说什么了.而且思想也奇奇怪怪的.”安苏禾一边笑着一边将她膝盖上的书移开. 景北完全忽视他.继续乐此不疲地和海底的鱼玩耍. “还有.我知道你一对人好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啊肺啊掏出來给人煮汤喝.和我一个德行.但是你怎么就不能和你哥好好相处呢.毕竟人家才是萧家未來真正的继承人.” “安苏禾.”景北故意拉着音调.“我再次强调.他不是我哥.你才是.” “我觉得萧琛对你挺好的.你沒见过他平时对其他人是什么样.即便是俱乐部的那些队友他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安苏禾不以为然地说着. 景北像背书的音调.“你是不是也想说.他喜欢了我二十年.从我一出生就喜欢上了我.一直等着我长大.连他之前交往过的那些女朋友都是我的替身.还故意让萧爷爷把我认养成孙女.然后他好下手.接着我们來个什么轰轰烈烈的生死孽恋.闹一段家族丑闻.还有那见鬼的什么光源氏养成计划……” 安苏禾的脸色白了几分.“小北.你最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流言.” 景北吐了一口气.看着那些游动的鱼.轻轻道.“安大哥.最近我听到很多人这么说.这么荒唐的事他们也能编出來.萧琛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喜欢我.更可怕的是现在连萧家的那些亲戚都好像听了一些风言风语.看我的眼神都别扭.害得我现在都不敢回去.而且萧琛可能也是为了避风头.参加完这次比赛就要出国了.” “萧琛要出国.”安苏禾有些意外. “是啊.出国留学的签证都办好了.”景北随口说着.却发现安苏禾的眉眼笑得更舒展了.有些好奇.“他出国你这么开心.” “哦.他走了.你不就可以远离那些流言蜚语了吗.”安苏禾笑道. “那倒也是.” 镜头一晃就切换成了暧昧的色调.大幅的花鸟彩绘屏风后充斥着低低靡靡的低吟.痛苦却愉悦的欢叫.这种场所不想也知道包厢里面是什么.每到夜晚.到这里寻欢作乐的人特别多.鱼龙混杂.常常有斗殴事件在深深的巷尾发生. 景北不断地拉开那些屏风.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随后就是一阵骂骂咧咧.但她也顾不上了.直到拉开最里面的.就看到两帮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场面有些凌乱.她也看不太清楚.只看到了几个影子.身形矫捷.动作狠戾.是军区大院里的几个干部子弟.景北记得他们和萧琛的关系不错. 黑衣的那个拽着安苏禾的领口.瞪圆眼睛.骂骂咧咧.“他奶奶的.你连老子的兄弟都敢碰.不想活了是吧.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老三.你还和他磨蹭什么呢.快点儿.”一个白衣的男生拍拍手.清清爽爽.走了过來.微微露齿. 景北认识他.他叫林东.和萧琛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大院里很多干部子弟都听他的. 眼见着那个老三手拿起酒瓶.黑着脸朝安苏禾砸去.景北抬脚踢去.噼啪一声.玻璃飞溅.老三看着墙角碎裂的酒瓶愣了神儿.随后才反应过來.一步冲上來.“哪來的丫头片子.敢坏老子的事..” “老三.住手.她是景北.”林东制止道. “老子管他景北景东的.今天..” “咳咳.琛少的那个妹妹.”林东再次强调.语调在暗示. 还是这句话管用.那个老三瞬间露出一个笑脸.“哎呦.我说呢.怪不得身手这么好.你看这大水冲龙王庙了.” “这是干什么..”一声吼传來. 景北刚刚支撑住安苏禾的身子.被这声音吓得一个哆嗦.偏头一看.是几个巡警. “怎么又是你们.”带头的巡警将帽子摘了有些头疼地看着林东他们. “张警官.张叔叔您好.”林东第一个反应过來.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别跟我这套近乎.都给我上车.”张警官挥挥手.示意他们几个上警车.后面还有巡警骂骂咧咧.“妈的.我们这都快成了这帮兔崽子的保姆了.这叫啥事.” “老老实实都给我站成一排.”值班室里张警官敲了敲桌子下令.然后就发现了排在末尾的景北.“姑娘.你谁呀.你这凑哪门子的热闹.快回家去.” 景北看了看受伤的安苏禾.摇了摇头. “你们认识她吗.”张警官偏头问那一排人. “不认识.”异口同声. “列位大院的英雄好汉们.说说今儿这又是怎么回事.”张警官捏了捏额头. 老三忿忿不平地指着安苏禾叫道.“就那小子.整下三滥的手段伤了琛..” “老三.”林东沉声道. “呦.东子.你这命令比我的还厉害.”张警官斜眼看着林东. “哪里.张叔叔您这不是忙吗.我们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哪能劳驾您费心.”林东忙赔笑. 张警官一顿训斥.照常作了记录.才放他们离开.那个老三临走时还威胁安苏禾.“你小子最好安分点.别当咱们军区大院儿都是琛少那么好脾气的.” 景北一边给安苏禾擦碘酒.一边皱眉.“一群痞子.” 景北擦着擦着眼角就流出了泪.越流越觉得憋屈.“安大哥.你等着.我找萧琛算账去.” 景北不停地朝梦中的自己喊.别去.别去.那样就不会有人说你是故意去勾引萧琛上床了. 第七十三章 到底谁诱惑了谁 (..info好看的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景北拼命地喊着叫着.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冲出了安家的大门.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她一定是气坏了.出门时都忘了给司机打电话.而是直接跑了回去.安苏禾被那群无法无天的干部子弟伤得行动不便.根本沒法阻止她. 景北按着门铃的声音都有些焦躁.凌嫂开门后还疑惑地瞥了她一眼.她却喘息着问.“萧琛呢.” 凌嫂也愣了一下.然后才指了指阳台的方向.因为景北很少直这样呼萧琛的名字. 萧琛在景北闯入的一瞬间侧着脸看她.月光正照在他的脸上.月色下他的脸有点像雕像.看不出什么表情.脸色苍白.几乎透明.嘴唇也毫无血色. 他修长的手指上正挂着一条项链.一边听电话.一边把玩着.细细的金链上.坠着一枚平安扣.劣质的玉.却镶着好看的金质图腾.是安苏禾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在他手里. 景北正要夺回时就见萧琛皱眉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他笑着对电话里的人说.“那好.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再联系.” 景北知道他在和谁说话.萧家人给萧琛介绍的新女朋友.某个高官的侄女.才貌双全.名牌大学毕业.他们一致认为她作为萧琛未來的妻子很体面.其实景北知道那位小姐.很漂亮.但这年头越是漂亮、越是有背景的女孩子故事就越多.随便搜罗一下.都能整成一部爱恨情仇的电视剧.上百集都不一定演得完. 萧家人大概真的怕萧琛和自己有点什么.所以这回介绍女朋友很仓促.而萧琛这次也一反常态.沒有拒绝.照单收下.还像模像样地约过几次会. 挂了电话萧琛才侧眼看景北.“怎么.你打算就用这副仇视的表情來和我辞行.” 一定是自己出现了视觉误差.他一向冷漠的表情竟然有些柔和.但景北不打算这就这么罢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镇定一些.“萧琛.我一直以为你和那群人是不一样的.但我还是看错了.” 萧琛收起手中把玩的项链.一副很乐意听她声讨的模样.“我觉得你应该先把事情讲清楚.再向我兴师问罪会好一点.” “安大哥他哪里得罪你了.你总是和他过不去..”景北脱口而出.声音有一点颤抖. 萧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缓缓地勾成一个嘲弄的弧度.“你的安大哥怎么了.你们闹别扭了.” 景北心底涌上一股怒意.“萧琛.安大哥都伤成那样了.你还用这种无动于衷的嘲讽的语调说他.” “受伤.”萧琛轻轻皱眉.取出手机拨了一个键.“东子.你是不是找过安苏禾.” 景北冷笑了一声.“你不用再假假惺惺地演戏了.” 萧琛顿了顿抬头看她.电话那头是林东的声音.“那小子太猖狂了.死性不改.还伤了你的手……不过这回可是他自己跑來找茬的.” 萧琛挂了电话.看着景北.“你觉得他的伤是我让人打的.” 景北咬紧了嘴唇.不否认既是默认. 萧琛突然站了起來.身子有些不稳.直到此刻景北才发现他喝醉了.慌忙侧身躲避.结果却被萧琛逼到了角落.他的姿势特别像“tiaoqing式”.一手撑墙.低头看着她.“在你眼中我就是只个会动拳头的人吗.你相不相信.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他不只是受那么点小伤小痛.毕竟现在他还是一个活人.” 景北脸色白了白.她相信他的话.萧琛要伤害安苏禾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我可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毁了他最热爱的比赛.毁了他最心爱的你.”萧琛挑起了景北的下巴.嘴角满是调笑的意味. 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景北慌忙偏头避开.苍白的脸倏忽红了起來.垂下目光的同时看到了萧琛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只是掌心处有一条很长的伤痕.伤口是新的.还沒完全愈合.她最怕看见这些.看见伤口与血都会心底发颤.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的安大哥我从始至终都沒动过他.至于其他人.我也沒那心思去管.不过.只要他安分一点.东子他们也不会随便去找他的麻烦.”萧琛思路清晰地说完这些话后就转身上了楼梯. 景北发觉她怒气冲冲地跑回來就只是和萧琛吵了一架.而且还沒占到什么上风.还有他最后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北敲了敲门.屋里沒开灯.她轻轻推开门.床上有一团朦胧的影子.“萧琛.” 他沒有应声.景北走去将床头柜上的灯打开.只见萧琛外套都沒脱.领带也沒解开.整了人趴在那里睡着了.她下意识地摸一下他的额头.热得发烫. “萧琛.” “别碰我.”他推开她的手.蒙了头继续睡. “你在发烧.要看医生了吗.或者我把凌嫂找來.” “那你把衣服脱了再睡.”景北放柔了声音. 依旧沒有反应.刚刚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却连一点自理能力都沒有.景北吐了一口气.爬上床替他解开衣服的扣子.只是萧琛极不配合.她只好按住他的胳膊. 睡梦中的萧琛出于本能反应抬手抓住挟制自己的人.顺势将她扯倒在床上.欺身压上. “萧琛.你..”景北手足无措.手臂在她倒下时不巧被压在了身下.这个姿势是非常糟糕.因为她沒办法推开他.不过这样也不妨碍她问问題.“萧琛.你的手是不是真的是安大哥..”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三个字.”他突然有些恼火地说. “不是.我是想问安大..” 还沒等她说完.他就捏起了她的下巴.用嘴唇堵住.狂肆地亲吻.铺天盖地地夺走了她所有的声音. 她被这这突如其來的吻吓到了.任由他舌尖抵着自己的舌根.抵死缠绵. 他慢慢放开她的唇.灯光将他的脸修成油画般的剪影.朦胧到温柔.温柔到放肆.放肆到撩人.声音沙哑异常.“如果我现在就想要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刹那间.景北不知所措. 第七十四章 醉酒后的那点事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超多好看小说]显然萧琛不打算只停留于简单的吻.他的手不安分地移向景北的背.摸索着要拉开裙子的拉链. 景北一惊.下意识里按住了他的手.“萧……琛.你认得我是谁吗.” 萧琛突然偏头看她.向來淡漠的眼睛在一瞬间清亮而有神.清晰地吐了两个字.“景北.” 景北再一次顿住.心尖尖都颤了.莫非真的像传闻中那样.萧琛喜欢她.不对.他已经醉了.还烧得一塌糊涂.“萧琛.你听我说..” “太吵了.”萧琛不悦地皱眉.嘟哝了一句.低头找到她的唇.不容分说地吻住. 他的手指灵巧地从裙子的下摆滑进.顺着景北的腰际两侧蜿蜒而上.然后解开内衣的系扣.缓缓覆上.陌生的触碰激起一片战栗.景北倒抽了一气.努力扭动身体.试图躲避.腰部却被他另一只手紧紧扎住. 他的手恶质地在那敏感异常的点上轻触、摩挲.景北紧绷着身体.牢牢闭着的嘴巴突然溢出轻哼.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慵懒的笑. 景北原本想义正言辞地拒绝的.但刚刚张口.声音就变成了低低切切的喘息声.裙子被他扯开.露出一边的肩膀.他的唇随即贴了上去.一点一点地轻咬.啃噬.浑身像是着了一把火.每寸肌肤都在叫嚣.纵情的.欢愉的.难耐的. “景北.”他眼睛直视着她.低笑一声.魅惑狂肆.像是诱惑着她做些什么惊世骇俗的坏事.“要不要试一试.” 不得不承认.醉酒后的萧琛不大像他平日那副周正有礼的模样.景北的脸顷刻间烧红一片.忽然退却了.她知道他说的试一试是什么意思.挣扎着想要摆脱他手的束缚.却沒想到被他反握了过去.景北急了.刚想说出“等等”的时候.他猝然地吻下來.手指被他扣的牢牢着.不容躲避.不容挣扎.他吻得那么深.那么缠绵.景北渐渐失去了挣扎能力.融成糨糊的脑子渐生迷离. 衣服已经半褪到腰际.他从她的锁骨一路吻到腰间.游走的手指在她的胸前撩拨起大片的欢愉.接着滑到后背.一寸寸的下滑.滑到挺翘.捧着她的下半身.欲流澎湃翻滚.她完全沒法思考.口中断断续续地轻吟出声. 朦胧中.肌肤相亲.濡湿的淫.靡.紧紧贴合.等到她意识到时他的一根手指已经开始轻轻地试探.一股羞耻感涌上.景北咬住嘴唇.努力撑着.他的舌尖却在耳边逗弄.“你可以出声.不必忍得这么辛苦.” 景北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徘徊.恶质的挑逗和暗示性的步步为营地深入.在他手指撩起的热潮再度席卷而來时.她拱起腰身.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來忍住难耐的快感.只是在她的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时.他手指忽然撤去.身体却欺身而下.危险地顶住下方湿热缝隙.忽的送了一个前端. “疼……”景北的双腿用力的蜷缩.身体本能地排斥他的进入.“不要了.求你.放……” 或轻或重地摩擦、试探.直到这时候景北才真正的害怕了.接下來后果会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只能恳求他.似欢愉的祈求.还有难忍的焦躁.“不要.萧琛.我们不能这样.” 然而她的两手却被强悍地捉住.嘴唇被堵住.狂乱肆虐.她本能地后退.腰却被揽起.他彻底攻陷. “嗯..”声音被撕碎. 先是浅浅的几下.让她适应与缓和.然后再出其不意重重地攻击一下.给足了她.接着再浅浅地进出.如此反复.似有似无.虚虚实实. 萧琛在床上绝对是个中高手.中间的几次景北记不清了.但最后一次做得比之前的都激烈.她用力咬着枕头的角.眯着眼.他则一次次用力把她撞向床栏.撞得她头晕目眩.像是飘荡在茫茫海中的独木舟.摇摇摆摆.无依无靠.手无处着力.只好紧紧地抓住床头的栏杆.用力过度.指节泛白.萧琛则在她又一次闷哼之后.将她咬着的枕头抽出.垫在她的腰下.手掌覆到她的头顶.替她挡住床栏的碰撞. 他扣住她的手.压住她的唇.在一阵近乎粗暴的撞击下.与此同时景北也撑到了极限.耳边传來了他像是无意识的呢喃.“景北……景北……” 他的声音连同她的全部的感官汇成一片.激起一阵剧烈眩晕的快感.直冲向大脑.死亡般的欢愉将她卷向另外一个时空.虚虚幻幻.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高高低低的起伏的身影.不断地重叠.不断地交融.大片大片光划过.接着礼花般瞬间无声地炸裂.碎成一片片.纷纷扬扬从高空坠落. 他倾身覆上.把她搂进怀里.感受她还尚未从gaochao的余韵中缓过來的微微颤抖.吻了吻她的唇.景北快化成了一汪水.沒有力气推他.只能任由他搂着自己. 她想上帝是睿智的.它让女孩在变成女人的那一刻起.伴随着疼痛.在流泪中接受人生的一场蜕变.提醒她珍惜这稍纵即逝的感觉.每次想到最初的那份疼痛.都会想到带给她疼痛的男人.无论花多少年也无法忘怀. 景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依旧浓黑一片.是怎样一个混乱的场景.光裸的身体交缠.之前的情形又浮到眼前.羞耻的情.事.张扬的yuwang.在这炎热的夏日.一并铺陈.毫不掩饰. 景北绝望地发现.她能够清楚地记得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她知道是自己偏要招惹醉酒的萧琛.爬上了他的床.而后和他发生了关系. 身后萧琛睡得很沉.但看起來并不舒服.轻轻皱着眉.景北嗓子仿佛火燎似的干渴.想去找水喝.慌乱套上衣服.双腿抖得厉害.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紧张. 腿间的潮湿还沒褪去.她才想起应该先去洗澡.热水冲刷着酸痛的身体.闭上眼睛想理清思绪.她失身事小.但眼下的问題是.等萧琛醒來以后.他们要怎么面对彼此. 作者有话说最近严打,不能撒开细致的写,所以就这样子吧,捂脸…… 第七十五章 买避孕药的糗样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脑子混乱不清的景北呆呆地在浴室里站了很久.直到呼吸困难时才出來.天空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她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卧室.换衣服时才想起内衣还在萧琛那里. 醍醐灌顶一般地清醒了.轻轻地推开萧琛卧室的门.他的睡姿很好.窗外渐亮的天色映着好看的五官.竟有些温和.经过昨晚的事.现在看他都百味呈杂.景北捡起地上的内衣.然后鬼鬼祟祟地检查在床上还有沒有自己的东西.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沒有.临走时却瞥见了压在他身下的衬衫上有一点血.触目惊心. 景北几乎被吓得跳起來了.以最快的速度抽出那件衬衫.神经质地团在一起.然后她替萧琛把衣服和床单都稍稍整理了一下. 抱着那件衬衫景北不知所措.她想过各种以最快速度把它“毁尸灭迹”的方法.最后觉得还是把它带走的好. 景北悄悄地下楼.还好客厅里空无一人.她快速换鞋.趴在门上贴耳听了一会儿.沒有脚步声.于是拉开门.却撞到了一个人.凌嫂篮子里的西红柿滚了一地.景北顾不得了.连对不起都沒说.直接冲向大门.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火急火燎的.不是说今天沒课吗.”凌嫂嘟囔了一句.弯腰去捡西红柿. 停了一会景北又无声无息地返了回來.帮凌嫂捡起最后一个西红柿.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凌嫂.如果……如果萧琛问起我的话.您就说我昨晚沒回來过.” “你昨晚不是在阳台上和他说过一会儿话吗.”凌嫂较真地说着. “他喝得那么醉.估计一醒來就什么也想不起來了.”景北低声嘀咕. “小琛可不好骗.你们俩个到底怎么了.闹别扭.他今天都要出国了.你还和他赌气.这以后想赌你恐怕都找不着他了.”凌嫂一边感慨一边开始摆架势劝景北了. “我知道了凌嫂.就是他昨天说话太过分了.您就告诉他我沒回來过.就是让他担心一下.”景北说谎都不眨眼睛.还语带撒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对了.他下午四点的飞机.记得去机场送他.你这怄气也别太长了.”凌嫂最见不得晚辈们撒娇了.只好妥协. “谢谢您.知道了.”景北刚说完就快速撤离. 天蒙蒙亮.景北自从进了萧家以后.还是第一次这么早路过这个巷子.找了一个垃圾桶.趁沒人的时候将那件衬衫塞了进去.全身都轻松多了.一些饭店的女服务员在门口花枝招展地和路人打着招呼.眼神里像是和谁打情骂俏似得.像极了电视里的那些青楼老鸨. 整条巷子都弥漫着景北熟悉的小吃香气.她记得小时候就是挎着书包吃着它们去上学的. “妈.开门.”景北叫道. 破旧的门哗啦一下就拉开了.一股子刺鼻的烟味.景北摆了摆手.嘟囔了一句.“又在家里玩牌玩通宵了.” 周慕茵女士愣了.抓了抓杂乱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眼睛里都是惊讶. “妈.我回來了.”景北叫着.像是三年前那样. “小北.你怎么回來了.”周慕茵愣过后就瞥了女儿一眼.“萧家人让你回來的吗.” 景北垂了下眼帘.摇摇头. “你偷跑回來的..”周慕茵皱了眉.声调突然上扬.是生气的前兆. 景北不吭声.杵在门口.屋里母亲的几个牌友开始看着她窃窃私语.她尴尬的手脚不知往哪里摆. “你这死丫头.”周慕茵气得脸色发青.抓起门后的扫帚就抡了來. 景北咽了口水.吓得侧身避开. “嗬.我就说.人家萧家人是什么人家.怎么着能瞧得上她那丫头.瞅瞅.这不还被人给退了货.”屋里那些搓着麻将的女人说着风凉话. “你才是被退了的货.”景北吸了吸鼻子很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还得避开母亲不断挥來的扫帚. “谁叫你回來的啊.你不知道三年前我就把你卖给萧家了吗.我不认识你.你给我滚.”周慕茵越说越生气.一把扔了扫帚拎起景北的领口.“走.给我走.这个家已经不是你的了.” 景北眼角已经流出了泪.却反过手來死死抱住母亲的腰.“妈.我就是回來看看你.看完我就走.” 屋里的那些女人也觉得周慕茵有点太狠了.忍不住插嘴了.“哎呀.我们也只是说说.你就别为难孩子了.一大早回來看你.你还不让她进屋.” 牌友们给了周慕茵一个台阶.她这才松开了手.沒有再拦着景北.不过她打牌的兴致也沒了. “妈.你想我了沒.”景北抱着母亲低低地问. “不想.”母亲的手轻轻摩挲着景北的头.而后有一下沒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小北.是妈对不起你.” 景北的背僵了一下.随即.紧紧搂住母亲.“妈.又不是你的错.” 景北躺在自己家的小床上翻來覆去.身体和大脑都极度疲累.但就是睡不着.心下惴惴不安.她深怕萧琛会打电话來质问她.躺了一会才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就是萧琛昨晚和她做的时候沒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她打了个激灵.爬起來上网查了半天资料.找了一副母亲的大墨镜带在身上. 鬼鬼祟祟地绕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家不怎么起眼的药店.戴上墨镜.还刻意朝门上的玻璃上看了一下自己.应该沒有人认得出來.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地开口.“买……药.” “什么药.”售货员不耐烦地说道. “避……孕药.”景北压低声音结巴道. “事后的还是..”售货员的音调拔得很高. 景北将墨镜压了压.忙打断她的话.“事后.” “二十四小时补救药.房事后应该立即服用一片的.对了你这超过十二个小时沒.”售货员抬头问道. 景北忙低头.“还……沒.” 售货员这才发现景北有些不对.见怪不怪的轻哼了一声.“小姑娘这药可不能经常喝.” 景北抓起药盒就走.自从那以后她再也沒走过那条街. 第七十六章 抵抗恶龙的骑士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也许每个女孩在第一次后的感觉会惆怅或欣喜.但景北担心的却是被萧琛发现.做贼心虚一般.她沒有去机场送行.她怕面对萧琛时不自然.自露马脚.那担心一直持续到萧琛在大洋彼岸给家里打來的一通电话后才渐渐平息.因为他在电话里对景北的问候很平淡.一如往常.沒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噔噔噔.清晰的脚步声震动着景北的耳鼓膜.砰地一声.门开了.景北正要撑起身子时.一阵刺骨的凉. 一桶凉水浇了來.景北下意识里挣扎着起來.一下清醒了.眼前的不是梦境.她努力回忆.从会所回來时她被萧琛丢在公路上.接着下了大雨.最后萧琛又将她带回了萧家.他们在床上不怎么愉快.后來她就在萧琛的床上睡着了.而此刻整个床上都是水.她的全身也被淋湿了. 迎着光.景北几乎看不清站在面前人的样貌.用手遮挡了一下阳光.高高挽起的头发一丝不乱.光洁的额头.眉毛淡淡的几乎看不出來.她的整个身子沐浴在刺目的阳光中.恍惚不真实.让景北有一刻以为是梦里见到的人. 她很漂亮.这么多年都沒变.能生下萧琛那么好看的儿子的母亲必定美的不可思议. “苏……阿姨.”景北全身被冷水浸透了.冷得直哆嗦. 啪的一下景北的左边脸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她还沒來得及捂住时.又一个巴掌甩來.景北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多年前的那个温婉大方的苏阿姨. 此刻的苏岩眼中满是怨毒.看着景北疼得捂着脸.嘴角竟然勾起一丝泄愤得逞后的快意的笑.“沒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又來勾引小琛.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坏.虽然沒有血缘关系.但我那些年真的有把你当做我的女儿.沒想到你恩将仇报..” “我……沒有.苏阿姨.您误会..”景北一边说一边抹去从头发上不断滴下來、集聚到睫毛上的水珠. “滚.给我立刻滚出去.”苏岩粗暴地打断景北的话.情绪激动.胸口都在剧烈地起伏.只是忽然捂着胸口微微向下弯去. “苏阿姨您怎么了..”景北跪着蹭到床边试图要去扶她. 沒想到苏岩猛地伸手一把将景北拽下.沒有任何防备的景北整个人摔到了床下.额头磕在了结实的床头柜上.一阵眩晕.还未等她爬起.苏岩就拖着她向门外走去. “滚.你给我滚出去.”苏岩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手上的力道出奇的大.景北的胳膊被撕扯的很疼. “苏阿姨.苏阿姨.”景北试图在叫醒苏岩.她就像中了邪一般.不管不顾地将景北拖着下楼. 景北整个身体就像是被肆意扭动的布偶一般.腿和脚都被扭着朝不同的方向一节一节地滑下台阶. 直到她被拖到门口时凌嫂慌忙冲了來阻止.“夫人.夫人.别这样.您这样会伤到她的.” 凌嫂废了很大的力气也拉不开苏岩的胳膊.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药在哪里.” 凌嫂一慌将药箱打翻在地上.顿时一堆瓶瓶罐罐和盒子散落了一地. “还说沒勾引小琛.你这身上穿的是谁的衬衫..你个狐狸精.百年不遇的烂货.跟你妈一样.这水蛇腰三两下就把男人缠上了床.” 苏岩狠狠地掐着景北的腰.一边掐着一边将她推出了萧家的大门.然后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滚.你休想再进萧家的大门.” 景北几乎沒有爬起來的力气.但看着同样跪坐在门里的苏岩死死地瞪着自己.口中念念有词.这才发觉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有些呆滞.而且她的手好像控制不住地在发抖.嘴角划过的笑也有些诡异. 沒多久就见凌嫂匆匆忙忙跑了出來.往苏岩嘴里塞了几颗药.递上了水杯.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进屋休息一下吧.” 随后凌嫂转身看了看满脸疑惑、欲言又止的景北.叹了口气.“你还是先回去吧.等她的情绪稳定了再说.不过她这病好了很久了.这回恐怕……总之.你先回去吧.” 景北咬了咬唇.还想说什么凌嫂就关了门.在景北努力撑着墙爬起來的时候一双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景北抬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一张不染尘埃的脸.是顾晨阳.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总能见到他.一件外套落在了她肩上.“我们去医院.你的伤口需要包扎一下.” 景北怔怔地看着他.嘴角牵起一丝清冷的笑意.“你怎么來了.你不是都已经知道我和萧琛的关系了吗.” 顾晨阳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色.随后苦笑道.“对.我都知道.” “刚刚你也看到了.苏阿姨的话你也听到了.”景北明知故问.自嘲地说道.“你不怕我把你缠上床.” “她那是疯话.我向來不把疯话当真.”顾晨阳很快恢复了波澜不惊. “顾晨阳.你还是走吧.一面对你就会让我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不堪.有多么的龌龊.有多么的低贱.”景北无力地摆摆手.满脸的疲惫. 地上的石子硌着景北光裸的脚底.她皱着眉一声不吭地继续走着.还沒走几步就被身后的顾晨阳拦腰抱起.只听他在她头顶说.“景北.就让我做那个把你从恶龙身边带走的骑士吧.” 景北嘴角翘起.刚要嘲笑他还幼稚的玩什么公主骑士的游戏时.才明白顾晨阳话里真正的意思.她记得在见他第一面时讲过一个寓言故事.当时她把萧琛比喻成那个最终化成恶龙的英雄.这样说來……顾晨阳是要帮助她脱离萧琛的掌控. 与他们擦肩而过驶來一辆车.车内的萧琛看着苏秘书看着车窗外时怪异的表情.然后随口问了一句.“出了什么事.” “沒……沒事.”苏秘书言辞闪烁. 萧琛回头朝苏秘书刚刚的方向看去.只见顾晨阳正抱着景北.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与此同时车内静得让苏秘书发寒. 第七十七章 岛国片看多了你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其实景北并不讨厌医院.这里除了有万年都不变的消毒水的气味.清澈、凛冽.还会让她发现原來生活中还有很多人在和病魔与死亡抗争.这样一想景北就会觉得健健康康的自己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顾晨阳下车后依旧抱起景北.尽管在走廊里引起了百分百的回头率.但他还自顾自地将她身上的衣服裹紧.懊恼地说.“差点走光.” 在來的路上景北就和他提议要先去买一双鞋.但顾晨阳坚持先來医院给她包扎额头上的伤口.看似温和实则很固执的他理由也足够的充分.“你已经有一股子傻劲儿了.再不看脑袋说不准会更傻.” 顾晨阳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亲昵.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开心起來.但景北还是略感不适.回了一句.“顾教授.请问傻子现在可以下车吗.” “你这样的傻姑娘.外表像清水一样.眼睛里却有故事.最让男人有保护欲.” 顾晨阳的眼睛黑白分明.澄净坦然.如清泉.似乎一眼就可以看到底.景北原本还想调侃几句.突然心软了.她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 女医生在给景北清理伤口时下手有点重.她就拼命皱着眉头.而顾晨阳在一旁就像是一个医学教授在监督一个实习生的工作.很不客气地说道.“轻点.轻点.我真怀疑你以前是不是干兽医的.” 景北很少见顾晨阳以这种口吻和别人说话的.他一向谦和有礼.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題.他和这个女医生的私交不浅. 大概看出了景北的疑惑.女医生笑笑.“别误会啊.我和顾晨阳是校友.最主要是我已经名花有主了.他沒法來松土了.”然后说完又朝顾晨阳皱眉道.音调自动切换成冷嘲热讽.“你歧视兽医啊.兽医也是医.更何况我们对待小动物要像小朋友.” “会不会留疤.”顾晨阳看着女医生并不温柔的包扎过程有些担忧. 女医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够了啊你顾晨阳.你要是再嫌弃我.我还就不管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转院.自私地看着你喜欢的人疼痛不止.第二.闭上嘴巴.别打扰我的工作.” 其实女医生误会了.还以为景北和顾晨阳是情侣关系.景北原是想解释的.但看着顾晨阳一副欣然承认的样子.她觉得再强调反而太驳了他的面子.说不准这女医生还是他大学时代沒追上的心仪对象.那更要自己现在來装一下他的女朋友來给旧爱看.江湖救急撑面子嘛.景北懂得. “伤口怎么会这么深.撞到了哪里.”女医生百思不得其解. “床头柜.”景北乖乖地回答. 女医生一听这三个字脸色突然白了.扶了扶眼镜.斜眼看着顾晨阳.像是看怪物一样.“顾晨阳.还真沒看出來.你平时人模狗样的.怎么到了床上这么禽兽不如.你还性.虐恋..” 景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床上一个光裸的女人被五花大绑着.顾晨阳手拿皮带抽打.女人还异常兴奋地呻.吟着.这场景太过荒诞不经所以很搞笑.也许外科医生说话都这么直接且幽默. “枉你还给别人做心理咨询.我看你自己就需看心理医生.岛国片看多了吧你.这样她很容易受伤的.”女医生还不打算放过顾晨阳.“还有.你看这锁骨都被你咬成青紫色的了.你还真变态.” 景北下意识里捂了一下领口.脸突然涨红了.其实顾晨阳是白担了名.除了额头上的伤是苏岩把她拉下床撞的.其他的都是萧琛造成的. “许安安女士.刻薄会让你很快变老的.”顾晨阳不痛不痒地说着. 景北甚至能感觉到许医生的手抖了一下.但她脸上笑容依旧.且无比狠毒地來了一句.“是.你们男人啊迷恋永远的十八岁少女.甚至是更小的萝莉都能下手的禽兽.潜意识里就有洛丽塔式的恋童癖.” 最后许医生轻轻摘下口罩.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注意身体.不要吃辛辣.不要吃腥.”完了还眨了眨眼补充了一句.“还有.为了根治.你最好换一个男朋友吧.如果你沒有受虐癖.会受不了他的.” 景北偏头就看见顾晨阳微微抽动的嘴角.直到出了门后景北才爆发了笑.“这个许医生不会是你大学时追求的女生吧.” “如果我说事实上正好和你说的相反.你信吗.”顾晨阳突然很认真. 景北点头.开玩笑道.“相信.许医生刚刚话里的醋味盖过了消毒酒精的味儿.” 门刚推开.猛然间涌來很多人.还沒等景北看清楚.顾晨阳已经迅速将景北的脸压到了怀里.按原路返回. 如果景北刚才沒看错的话.很多的镜头.娱乐记者.但是他们的目标向來不是影视明星吗.上至天王巨星.下至刚出道的三流小星.说什么话、干什么事、吃什么饭、穿什么衣、用什么化妆品.谁酒后骂人.谁怕耗子.谁喜欢什么颜色.甚至某个明星的猫肥了、狗瘦了.都是他们的话題.可她一个普通人身上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新闻.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景北在他的怀里闷声闷气地问道. “先别说话.我们从后门离开这里.一会儿向你解释.”顾晨阳匆匆回了一句. 顾晨阳和许医生借了两套白大褂和口罩.还特意开了她的车才离开了医院.绕过大门口时景北才发现整个医院的外面已经挤满了记者. 对于记者的事顾晨阳一直闭口不谈.还带景北到了一个很偏僻的餐馆吃饭.沒想到的是有人把电视机打开了.娱乐新闻的女主播装腔作势地说着.“中秋派对激吻.疑是早先年的……” 顾晨阳仰起脸.“麻烦换个频道行么.”用筷子指指景北.“我女朋友想看偶像剧.” 然后他听见景北淡淡地嘲讽着.“不用了.这比偶像剧都精彩.” 第七十八章 人神共愤的小三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无弹窗广告)餐馆老板的目光在景北的脸上顿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看那段视频旁边截出來的人物特显.连着看了几圈.但见景北面无表情的样子.终是沒敢开口. 直到此刻景北才明白那些平时只追踪采访知名人士.艺人.政治人物.体育明星的记者怎么突然开始围堵她了.都是被萧琛所赐. 视频不是很清晰.像是狗仔队**的效果.但后期刻意淡化了背景中的那个外国帅哥.而萧琛一只手紧扣着景北的手.另一只搂着她的腰.闭着眼.旁若无人地忘情地吻着. 就在此刻娱乐主持人适时地用夸张且调侃的语调说着.“萧琛顾西英恋情告急.酒吧神秘女横刀夺爱.网友们纷纷表明再一次不相信爱情了.而顾西英的粉丝还扬言一定要挖出这个无耻的小三.但据知情人的爆料.那个小三就是多年前的周慕茵的女儿.这个爆料者还将周慕茵现在的住址……” 景北呆呆地盯了电视机几秒钟.随即发疯般地打开包包找手机.包包掉在了地上.东西散落了一地.她跪在地上捡手机.手机却滑得拿都拿不住. 顾晨阳蹲下來.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景北.你不能乱.你若乱了.你妈她还能依靠谁.” 但景北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着.只知道点头.“对.我不能乱.不能乱.”眼泪无声无息地涌了出來.仰头看着顾晨阳.“她绝对不会出事.对吗.之前那么大的事她不也挺过來了吗.那些流氓这回也找不到她对不对.因为她经常不在家.” 虽然顾晨阳根本不知道景北说的那些陈年往事.但他还是抱住了景北.很肯定地说.“她不会有事.” 他的胳膊充满了力量.景北的心稍稍安稳下來.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喂.妈.” “小北.什么事.” 母亲的声音传來的那一刹那景北的心终于落了下來.但并不意味着她接下來还会安全.“妈.你现在在哪儿.” “泰国啊.帮一个老朋友忙摄影挑战赛.你听.四周都是那些热情的声音.刷我滴卡.哈哈哈.”周慕茵一边说一边兴奋地笑着. 景北都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起已经远离了麻将桌.竟然开始工作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什么时候回來.” “半个月后吧.不过可能会更……小北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那些流氓又去你那里追债了..”周慕茵声音焦急. “沒有.就是想你了.听一下你的声音就好了.拜拜.”景北一口气讲完挂了电话.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接着电视上的镜头切换.一群记者蜂拥而上.堵住了从萧氏集团大厦走出來的萧琛.只见他一身灰黑色的西服.剪裁简单.回应记者们热情的问題的是他一贯的面无表情和不耐.其实能看出那些记者都有些顾虑.不敢强行追问和拍摄. 因为知情的人都知道这些年萧琛其实是娱乐圈幕后真正的操纵者.所以媒体很少有他的绯闻和不好的报道.这回猛然间爆出这么一个视频.事态反而走向另一个极端.就像是被压抑久了的种子突然吸收了大众的阳光.开始疯狂地发芽.肆意地扩散蔓延. 景北的视线紧紧地锁在萧琛的脸上.她知道这段儿视频是他默认甚至是故意放出來的.因为现在还沒有哪家不长眼的媒体敢沒经过他同意报道他的私生活的. “顾晨阳.你们这些做心理咨询的一般是不是就是心理扭曲和变态的人的吸尘器.” 顾晨阳看着景北自嘲地笑着.知道她话里有话.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是用浓硫酸还是匕首什么的才能毁了他那张脸.你说我是不是内心特别阴暗.”景北像是自言自语.“不过我再阴暗也比不过他.他就是个恶魔.” “景北.你需要休息一下.我先送你回去.你打电话到名品屋请个假.既然那些记者能追到医院.那名品屋那边自然不会放过.索性你就多休息几天.或者我带你出国旅游几天.避避风头.现在媒体的消息來得快.去得也快.” 景北摇了摇头.“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 回到公寓时景北才想起另一个要命的问題.这下子陈绾一定知道了自己和萧琛的关系.景北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的门.“陈绾.” 沒有人应声.然后景北就看到茶几上的留言纸条.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亲爱的.比赛要开始了.我要参加团队的封闭式训练了.一个星期后见.下面的落款日期是昨晚十点. 原本以为两个即将爆炸的隐形炸弹都安然无恙.这让景北不禁松了一口气. 滑动着鼠标一行行往下看.“萧琛与酒吧女热吻半小时.专家称该女子肺活量极高”景北看到这个标題就觉得无厘头;“名嘴顾西英嫁入豪门已无望.揭秘名门四大花花公子情史”.里面是萧琛历任的绯闻女友;“萧琛中秋私会**.停车场上演车震门”.景北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当模特的潜质.旁边的配图有些模糊.是**的.正是萧琛和她在车里接吻的情形. 图片下面是一段描述:萧琛与顾西英在一起两年的时间.两人的形象一直很正面健康.他们的恋情也一直备受众多媒体的关注.可是在两人感情进入稳定期时.萧琛就被网曝出火速勾搭上某名神秘酒吧女.忘情地热吻后在会所车场上演了大尺度车震门. 景北简单地浏览了一下评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和同情顾西英.责骂景北这个小三.甚至有一个名人出面号召要和她这种小三斗争到底.而事情的主角萧琛几乎沒有人提到. 还有很多人刷屏就几个字.小三去死.人肉出來.人神共愤. 景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四那年发生的事似乎又要重演了.她仿佛已经陷入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第七十九章 这么快就求饶了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好看的小说)景北颓然地关了电脑.那些娱乐新闻的标題也基本是互相抄袭.内容大同小异.秉承了一贯的大胆假设.甚至是沒有底线的假设.娱乐记者本來就能够捕风捉影.只有你想不到的.而沒有他们捏造不出來的. 如果再任事态发展下去的话.明天打倒景北这个小三的舆论就会愈演愈烈.娱乐媒体永远不嫌弃肉麻、露骨、争吵、过激与暧昧的语句.观众大部分也不进行任何逻辑判断与概率计算.他们相信的是谎言与多数人的评论. 嘟嘟嘟.手机的震动瞬间将一室的死寂打破.景北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來.翻出电话.一个陌生号码.“喂.您好.” 电话那端传來一个沙哑的男声.轻轻地笑着说.“景小姐.别來无恙.还记得我吗.” 景北心突突地跳了起來.尽管隔着电话那声音有些变化.但她仍然很清楚地记得这个声音.就是上次绑架了她的那个嘴角有黑痣的男人. 景北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下意识里按下了电话录音的键.那头的熟悉男声已呵呵地笑起來.“我还活着.你不恭喜我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景北干巴巴地问道. “我他妈还能干什么.有萧琛在我能动你吗.” 景北耐着性子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在他的床上浪.叫几声.谁他妈敢伤了你.下了他的床.你照样能以清纯淑女的姿态钓上有钱的男人.嫁入名门.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命好呢.”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景北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最后那句话的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说我就挂了.”景北越听越莫名其妙. “听说你榜上顾氏的顾大公子了.我这不是來恭喜你一下嘛.”他顿了顿.“但是.你别忘了顾家是什么人.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一定希望未过门的媳妇的历史清白是不.就算沒有国外那些唬人的硕士学历也沒关系.但是过往不清白那可就有问題了.何况和你不清不楚的还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萧琛.” 景北终于听出了他的目的.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呢.拿这个威胁她沒有任何作用.更何况她真的沒有意图嫁入顾家. 听到她的笑.对方的声音突然狼狈了起來.“你以为我手里沒有筹码就來找你了吗.我手里有几年前你和萧琛在床上亲热的视频.那个放到网上可比今天的热吻视频要有看头的多.尺度大的就连那些片子都..” 景北不打算听下去.“对不起.我沒兴趣听你胡说八道..” 对方先打断了她.“我胡说.萧琛原來就打算要玩死你父母.结果一半就收手了.还帮了你父亲一把.如果不是因为和你交易了.那又是为了什么.我早就猜出來了.雇了人用特殊的摄像机在萧琛别墅对面的山上等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了你进去.对了.当天你穿了一件黑裙子.虽然拉着窗帘.但屋里发生的一切摄像机却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们一开始是在沙发上做.接着是钢琴上.后來是卧室.萧琛那小子一整晚可爽死了.要不要我给你描述一下姿势.” 他说得兴致盎然.语调比他描述的场景更让人恶心.景北的脸色已经苍白了. “我只想活命而已.如果不是因为你.萧琛也不会把我逼到今天这一步.” “你要多少.”景北冷冷道. “呵呵.我就喜欢说话干脆的人.三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带子.我拿着钱就去东南亚某个小国去生活.我若失信让我不得好死.” “你太高估我了.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钱.”景北自嘲地说道. 听到景北完全不配合.他有些气急败坏.“那好.给你打个折.二百五十万.不能再少了.再说.你的身价在萧琛那里可不低.两天.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否则你就等着大后天你和萧琛的性.爱视频给天下的网民们观摩了.” 景北被他这个打折的说法给逗乐了.“从一开始你就完全找错了人.你应该事先打听清楚.我是身无分文.如果你实在缺钱的话就去向萧琛要吧.” “对了.提醒你一句.勒索是刑事犯罪.”随后景北挂断了手机. 至于他说的那视频.景北有些相信是真的了.因为他刚刚说的都沒错.她那天是穿着黑裙子.沙发.钢琴.卧室.不只是地点清楚.甚至连顺序都对.不过该來的总要來.躲得过一时却躲不过一世.那些龌龊的事总会大白于天的.只是突然间像是扒光了被人看.异常的难堪. 景北打算给萧琛打电话.按照黑痣男刚才的说法.他极有可能是萧琛的宿敌.而且应该早就认识.不然也不会对景北和萧琛的那些陈年往事这么了解.她拨了几个电话萧琛都沒有接听.她只好换成苏秘书. 很快就接通了.苏秘书礼貌地语调响起.“喂.景小姐.什么事.” 还真会假装.景北吐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正常一些.“苏秘书.请你帮忙找一下你们萧总.” 苏秘书却很抱歉又有些懊恼地说着.“今天萧氏集团和dt同时发生了一点棘手的事.萧总一直在开会.看來要熬到深夜.而且明天一早他就要出差.只怕连一个小时睡觉的时间都沒有.他估计抽不出时间..”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景北很快挂了电话.她知道这回萧琛不打算放过她了. 漆黑的夜里她坐在藤编的摇椅上.晃來晃去.夜里沒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她也沒开灯.也不敢到阳台上.只能窝在角落里. 她坐了很久仍无睡意.起身去客厅找手机想看时间.却见到屏幕显示了三个未接电话.是萧琛的号码.那几个数字和他的人一样都让景北过敏. 景北刚要关机.号码再次闪烁起來.只好接起.“喂.” “怎么.刚过了一天就撑不住了.这么快就求饶了.” 第八十章 做我萧琛的女人 (..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恶魔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景北不得而知.但萧琛此刻的声音比恶魔还要让人心底发寒.她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他此刻在她面前的话.一定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闲适地一笑.那种闲适是自信.他吃准了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玩火自焚.”景北习惯占他语言的上风. “听起來你的情况不是很差.相反精神还不错.还不忘奚落我.我以为接下來你会乖乖地爬上我的床來祈求我的原谅.你的表现让我的期待落了空.这可真叫我失望.”萧琛这话拖着慵懒的尾音.连惋惜的话都能用调笑的语调说出來. 脑中一片空白.景北久久说不出话來.她甚至都忘了反驳他.“萧琛.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既蠢又无知的人了.我怎么会天真的以为爬上你的床.你就会放弃报复我和我的家人.” “你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不管用.”萧琛充满诱惑地提议.“而且现在很多媒体都说我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刹那间景北心跳如擂鼓.不是因为他说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话.而是她害怕他接下來还会利用媒体做一些她无法预料到的事.手心都在冒冷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终于想起打电话找他的目的.“我今天找你是说另外一件事.一会发一段电话录音给你.很抱歉沒能如你所愿.拜..” “给你两个选择.一就是你跟了顾晨阳.我保证你们一定会是一对儿百年难遇的苦命鸳鸯;另一个就是回到我身边.继续我们之前的协议.我可以当做之前的事都沒发生过.” 景北试图挣扎.“如果不……上床……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工作.” 萧琛凉凉地打断她.“我不缺保姆.而且.你在我这里的工作永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做我萧琛的女人.” 景北一愣.完全沒有反应过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气的有点儿发抖.她发誓.这个男人要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上去赏他两巴掌.把他那自以为是的笑容打到烂掉. “你……你……你去死.” 景北对着电话吼出这辈子最恶毒的诅咒.气的挂断电话.将手机摔在床上. 等到冷静下來.景北觉得自己有点欠抽.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呢.沒事干嘛老招惹萧琛那恶魔.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处境下.她完全可以迂回着和他讲.但是这就像是她与生俱來的本能.就好比两只斗鸡.被人摆在那里一看到对方.瞬间的反应就是脖子上的毛炸了起來.义无反顾地跳上去决斗到底.也不对.不能把自己比喻成鸡.毕竟这个字对于女人來说还是有歧义的. 景北很少去反思.因为她一直觉得她的过去惨不忍睹. 她也从來沒想过.如果当初逼她卖身的不是萧琛.而是一个啤酒肚、满脸横肉的糟老头子.她是不是还会做同样的选择.毫无疑问.按她的个性.那样的话她现在很可能已经是一堆白骨了.她会宁死不屈. 如果顺着这种思维推下去.那么.她当年在答应萧琛的时候.虽然心底已经把他当做仇人.恨透了他.但肯定还有另外一些可耻的原因.比如.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对他.她真真实实的心动过. 一种深深的可悲感蔓延全身.压得她透不过气來. 手机再次亮了亮.是一条短信.顾晨阳发來的.只有几个字却让景北莫名心暖.“明天八点你家楼下见.晚安.” 景北翻來覆去睡不着.强制自己眯了两小时.匆匆地洗澡.刷牙.因为精神看起來并不是很好.她喝了一杯浓咖啡提神.还化了个妆.掩盖一下黑眼圈. 刚好在她收拾完一切后手机就响了.顾晨阳应该到楼下了.景北出了门后突然又返了回去.特意找出一副大大的墨镜.将自己的整张脸遮住.这样或许更安全一点. 很奇怪整栋公寓楼都一如往常的平静.景北以为即使沒有大批的记者.也至少有那么几个藏头缩尾的狗仔队什么的.一个都沒有.静得有些诡异. 顾晨阳还沒到.景北就沿着那条路走.只是在拐弯儿处看到一棵树.她的全身就僵住了.因为她在路的对面看见了一个人.獐头鼠目的样子.不是记者而是昨晚给景北打电话、之前绑架了她的黑痣男人. 黑痣男先是藏在树后四下里看了几眼.沒发现什么人.然后朝景北快步走來.景北下意识里拔腿向來时的路跑去. “等等.景小姐.”黑痣男人叫道.“我是來给你一样东西.” 景北又不傻.沒有停下脚步.只是沒跑几步就被拽住了胳膊.“你放开.救..” 黑痣男人却朝她露牙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大信封塞到她手里.“也沒什么感谢你的.毕竟因为你我才得到了一笔巨款.就是想送你件小礼物而已.” 景北呆呆地攥着那个信封.感到诡异至极.她暗暗观察四下.对面的小餐馆里面两名店员忙着整理桌椅.并沒人关注他们这一角. “什么意思你.”景北压低声音问道. “我总不能只拿钱不做事吧.这些东西对我來说和垃圾也沒区别.沒价值.但对于你來说可就不一样了.它能让你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回去好好看看吧.”黑痣男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景北醒悟过來时黑痣男已经走到了街的对面.身子摇摇晃晃的一副得意的模样.估计他这回真的得到了不少钱. 突然一辆摩托车呼啸着从景北的身边掠过.她被迫向后狼狈地倒去.下意识里握紧了手中的东西.接着摩托车上的人弯腰.她手中的信封瞬间被扯开.她手里只剩下一个可怜的小角. 景北有不详感.抬头朝对面看去.其实只是一瞬间.却突然像是慢镜头一般.那摩托车朝黑痣男人直直地撞过去.将他撞飞几米远后.接着很快驶來一辆大货车准确地又撞了过去. 第八十一章 忽如其来的变故 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无弹窗广告)景北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想要拍下那辆摩托车.却发觉它根本沒有挂牌.它飞速拐进了一个小胡同.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而那辆大货车撞翻了垃圾桶.又冲向了辆路旁停着的小轿.将车头压成了扭曲状.最后也停了下來. 看情况不对.景北慌忙跑到黑痣男人的身边.蹲下身看他的伤势.小餐馆的服务员和途径的几个路人也匆匆跑了过來. 黑痣男人竟然还清醒着.四肢抽搐着.看着景北满眼的渴望.努力撑起身子像是要和她说什么似得. 景北弯下腰.只见他嘴巴张了张.嘴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怎么都说不出话來.断断续续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字.“钱……钱……” 人围的越來越多了.连途径的车辆也都停了下來.七嘴八舌.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但沒有人敢跑來动黑痣男. 黑痣男人的手突然颤抖着伸到自己的衣兜.努力地掏.只是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了.怎么也取不出來. 景北低声问他.“你要拿什么.我帮你.” 黑痣男人固执地伸手掏着衣兜.景北伸手帮他拽出. 是一个染了血的黑色钱包.景北有些疑惑.而黑痣男人努力眨着眼睛.“给我……” 景北将钱包塞到了他的手里.“你是要这个吗.” 他却紧紧地握着手.只是摇着头.景北打开钱包.赫然看到一张支票.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指了指那张支票.声音有些发涩.“把这个交给你的家人.对吗.” 黑痣男人的嘴角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就连那颗黑痣都仿佛带着笑意.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來.景北的手一抖.钱包掉到地上.一阵风吹过.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纷纷扬扬地向四下飞去. 趁人不备.快速抽出那张支票后景北将那个钱包重新塞到了他的衣兜.“好.我答应你.” 很快有执勤的交警赶來.封锁现场.黑痣男人被抬上了救护车.景北眼前的人影不断地晃动着.來來往往.她被撞都几乎站不稳. “你是伤者家属吗.”只听有人问. 景北好一会才反应过來.慌忙摇了摇头.“不是.” 景北不能马上离开.她是车祸的第一目击证人.必须留下來配合警察的调查.做笔录.期间赶來的顾晨阳一直在外面陪着她. 其实景北原本打算在黑痣男人把视频爆出來之前和他说再见的.她一直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更何况萧琛昨晚已经放话出來.她不想顾晨阳因此而受到任何无谓的伤害.却不想仅仅在几分钟就遭遇如此变故.完全扭转.诡谲而离奇. 景北快速将支票塞到包包里.希望不要露出什么马脚.她如实地向警察交代了她见过那黑痣男人.不过不熟.甚至连他的名字她都不知道.他是上次绑架了自己的人.前因后果都讲得清清楚楚的.但她沒有提到昨晚的勒索电话.还有那张染血的支票. 面对询问时景北看起來十分冷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都是冷汗.兴许再來一个厉害老道的警察就能看出她那副故作镇定的表情下的某些细节.或者搬出测谎仪检查.结果或许能测出她就是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 “伤者最后的几句话是和你说的吗.”警察接着问道. “是.”景北连忙点头.绷紧的神经还是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扶上桌子.差点碰翻了上面的水杯. “别紧张.只把你知道的照实说出來就行.”看出了景北的紧张.警察轻笑着安慰了一句.毕竟她近距离目击了一场交通事故.太冷静反而不正常. “他只说了家人两个字.就说不出话來了.可能是担心家里的人接受不了.当时我还帮忙掏出了他的钱包.里面有些钱.估计想要交给家里的人.”景北沒有说谎.她只是隐瞒了一些事.以及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匿了那张可能是证物的支票. “现在伤者还在医院接受抢救.仍在昏迷当中.目击证人景小姐说还有一名开摩托车的肇事者跑了.现在正在拼图.阿钟你带a队去调查那辆货车司机.查清底细.罗强你负责b队.跟进所有的证物.这是我列的表.细节你们自己看吧.我就不多说了.”那个警察的头儿条理清晰地说着. 当听到证物两个字的时候景北的心底下意识里颤了一下.努力使自己镇定下來. 她偶尔听到隔壁的警员们的讨论.隐隐约约的.什么黑痣男人本來就是道上的混混.而且他妻子在东南亚的一个小国也不安分;他最近犯了几起绑架案.闯了大祸.所以才想逃.如果今天的车祸不是纯粹的交通意外.那就是和这些有关系. 笔录一直做到晚上.景北出來的时候已经很疲惫了.顾晨阳也一天沒离开过.直到她出來后给了个温暖的拥抱.安慰着.“别多想了.回去喝杯热牛奶.睡不着就吃一片安眠药.” “我想去医院看一下.”景北偏头在征询顾晨阳的意见. “好.”顾晨阳起初的眼神中是疑惑.随后很干脆地答道.“我开车送你去.” 景北原以为顾晨阳一定会好奇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但他什么都沒说.无条件地支持她的做法. 他们到了医院.人还在急症室.医生在抢救.门外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人.应该是黑痣男人的家人.其中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神情呆滞地看着急症室的门一动不动.景北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包包.摸向那张支票. 突然有护士和医生推着另一个受伤的人途径走廊.景北被迫向后退了几步.一时间.乱糟糟的.她脚下一滑.神情有些飘忽.只见顾晨阳满眼惊恐地叫道.“小心身后.景北.” 景北的运动细胞向來不好.第一时间的反应是闭眼抱头.突然觉得一股大力将她拉入怀中.随后是另一个更为焦急的喊叫.“萧琛.” 第八十二章 演得她筋疲力尽 (..info好看的小说)直到撞到了萧琛的怀里景北都还沒搞清楚什么状况只是被他紧紧地抱着不一会景北伸出的手指就触到了一丝温热血鲜红的血将萧琛的浅色的西装洇湿了一片 哐当一声一把银饰的藏刀沾满了血色掉到了地上很快有人扑上去将他们身后的那个持刀的人挟制住 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來年纪也超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脸偏瘦病态的白整个头都被按在了医院走廊的墙上后依旧不安分挣扎得很激烈脸被墙壁挤压的十分扭曲眼睛流露着怨毒阴冷嘴里不满地叫着“不要脸的小三不要脸” “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很疼”很难得萧琛连着问这么的问題 景北也被这声音唤回了意识看他依旧很有型地站立姿势应该沒什么大碍她一身冷汗地试着推了一下他但沒推开“我沒事谢谢” 被人捅刀的戏码很快就结束了一切回归宁静她这个三流女主角也是时候该走出戏剧的氛围回归现实了不过先让她安定一下情绪静下來才好演接下來的戏 景北再次试着推开萧琛努力强调道“我沒事了谢谢” 大概顾晨阳也看出來她的意图快步走了过來很客气诚恳地说“萧琛你先去看看伤势小北这里有我” “我沒事”萧琛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景北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景北几乎是跳到顾晨阳身边的动作很快像是急切地要避开萧琛一样而顾晨阳看着她露出一丝宠溺的笑“你还真傻刚才那么危险只懂得抱头真不省心”他的语气嗔怪而亲昵 “对不起”景北很配合地小声说着 仍然站在原地的萧琛似乎在看她她也看了他一眼两人距离不是很远但他背着光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有地位有身份又高贵兼优雅的萧琛萧先生在这家医院的走廊里为了救景北被人捅了一刀虽然他只是微微皱眉看起來有点疼但样子一点都不狼狈而院方的领导甚至是院长在大晚上几乎到了一大半脸上基本是诚惶诚恐的模样坚持要让萧琛住院 萧琛的态度却很明确只是包扎了一下很礼貌且不容辩驳地自称沒有伤及筋骨拒绝医院的好意 刚好白天负责交通事故案件调查的那个警察也赶來了医院吩咐人将那个持刀伤人的小伙子拷到了警局而后瞥了一眼萧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呦遇到贵人了萧先生您看这事闹的要不我调几个兄弟保护您的安全” “那倒不必不劳烦路警官了”萧琛淡悠悠地回了一句 “您可别客气需要的时候随时吩咐一声萧先生给我们国家交了那么多税保护好您是应该的”路警官依旧笑着目光在萧琛脸上流转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看景北“景小姐也在” “我……”景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越说得多越容易露出马脚 “哦我带她來检查一下今天白天她被吓坏了刚好路过这里”顾晨阳笑笑解释道 景北沒想到顾晨阳会说谎而且眉头都不皱一下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清爽自然 “顾教授不用担心我不是來查案的只是过來看看伤者的情况怎么样遇到你们就随口问一下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萧先生会在这里”路警官很会打太极问題很快又回到了萧琛身上 萧琛在应对上本來就是长袖善舞顾晨阳也不弱两个超级人精哄路警官一个应该还能应付得來 苏秘书却很快接住问題习惯性地替萧琛敷衍性地回答“路警官我们來” “我來看她刚下飞机就过來了听说她也在车祸现场所以担心她受伤”萧琛打断了苏秘书的那些打马虎眼的说法直接地坦坦荡荡地说出了他身在这里的原因 路警官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景北景北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那个路警官萧琛他是我哥他是担心我” “嘿嘿你看这还真是巧景小姐呢是本案的第一目击证人萧先生又是景小姐的哥哥看來我刚才有些误会抱歉十分抱歉那你们忙”路警官笑笑转身离开 其实这一列看似合理但根本经不起推敲的说辞也只能勉强掩饰一下眼前这种尴尬的场面路警官看样子已经开始怀疑萧琛和这起车祸的关系了估计碍于沒有证据所以只能暂且放过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说谎是一件很费力又劳神的事景北有些累顾晨阳扶着她柔声说“不舒服就坐一会儿” “我们还是回去吧”景北有些撒娇地语调 “不是要等伤者的情况吗我想你哥他也不会介意我们在这里多留几分钟的”说罢转头看向萧琛等他回应 “当然”两秒钟后似乎在神游太虚地萧琛突然回过神來看向顾晨阳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景北有些站不稳顾晨阳扶着她坐下帮她把一绺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而景北笑笑看他的衣领不够熨贴便抬手替他仔细地抚平 “咳咳……咳咳……”苏秘书的嗓子似乎不太舒服不断地咳着 急症室的门推开了长椅另一端的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景北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病人由于车祸出现脑出血导致大脑损伤……” 医生的陈述景北沒怎么听清楚但是她听到了一个关键的词就是昏迷不醒 “老人家别激动别激动您先坐下”医生说到一半就见那个白发老婆婆已经虚软地倒下去忙伸手搀扶着她 “妈你别急你沒事吧”旁边的人焦急道 景北的身子晃了一下最后撑住了墙她缓缓朝萧琛看去“萧琛你说当一个人长期对着枪靶开枪会不会潜移默化地增加了他的杀戮性呢” 第八十三章 我不是你的玩物 [..info超多好看小说]景北不断地自我暗示这起车祸和她一点关系都沒有可她当时竟然鬼使神差地藏起了那张支票签名她看的很清楚只有两个字萧琛笔记是她熟悉的苍劲清瘦别人模仿不來 她在试图说服自己沒有潜意识里帮萧琛逃避罪责只是对黑痣男人所说的看清某个人的真面目感兴趣但她怎么也劝服不了自己心里那点还残存的良心尤其是看着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绝望的眼神即使黑痣男人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但他始终是一条人命她心底的内疚感无法平复只能转移到萧琛身上 景北刚刚问的话虽然声音刻意压低了但她相信萧琛能听得到而且也明白她的意思 听到景北的话萧琛皱了一下眉随后朝她微微一笑口型分明说的是“很好你竟然怀疑我”然后那笑意越來越浓冷冷冰冰的样子比不笑的时候更淡漠接着转身就走 苏秘书捏了捏眉心摇头看了景北一眼叹了一口气随后去追萧琛 景北咬唇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真的错怪了萧琛自从他进來的那一刻起她就沒给他半点好脸色她知道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不屑于说谎 “我送你回去”顾晨阳扶了一下景北的肩膀轻柔地说 景北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长椅上发呆的老人她很想走过去将那张支票塞到老人手里但她现在还不能这样做她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只是现在景北觉得有必要和顾晨阳讲明一些事“顾晨阳我和萧琛……” “我说过我知道你们的事但我对那些事情沒兴趣” 他这么直接的态度景北反倒不知该怎么往下说了 顾晨阳走到她身前眸中尽是心疼“要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其实我明明比他更早认……算了我不纠结过去”他笑笑又说“如果你非要坦白地讲出你们的过去那我也不得不把我过去恋爱的故事讲给你听其实我那段很难堪难以启齿所以我也不想你讲出來” 其实顾晨阳一直很善解人意但景北今天突然发觉他也是个不可琢磨的人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一句都讲不出口了只能垂下眼睛看着光滑的地板 顾晨阳的手机突然响了适时地打破了尴尬是学校里的事他今天一直陪着景北估计实验室出了些问題看他那样子似乎问題还挺严重的 “我现在送你回去再回学校”顾晨阳挂了电话后坚持道 “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景北觉得她已经占用了他很多的时间了刚刚他能陪自己在萧琛面前演戏她就已经想对他磕头谢恩了 “不行万一再遇到一个拿着刀子找你麻烦的人怎么办”顾晨阳不轻易让步 “你们别争了顾教授你忙你的事我回警局顺路带景小姐回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的路警官笑着说 路灯一晃一晃地闪过景北的脸庞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坐警车那种感觉怪怪的景北总觉得能“享受”这种待遇的一般是干了坏事被抓了的人手上再配一副手铐 “有些不习惯吧”开车的路警官突然笑着问景北“记得那年有一次急着送我女朋友回学校直接开到了她们宿舍楼下结果别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你放心一会快到了我就把你放下去免得认识的人误会” 景北抬头看了看后视镜直到这时候她才留意到这位心细如尘的路警官他有一双很英挺的剑眉长相其实算是普通但那双眼睛一看就知道很精明 “谢谢”景北轻笑着说道 “我之前一直好奇像萧琛那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就只在乎你这么一个 景北忙解释道“路警官您误会了我和他 “那些骗骗别人还成你大概还不知道其实在多年前我就认识你那会儿我在跟一个案子和萧琛有些关系暗中调查了他的一些事当时你还在上大学吧样子和现在也差不多”路警官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这倒让景北有些惊讶原來今天做笔录之前他就知道她和萧琛的关系 “你和现在大多的女孩子都不太一样像是一朵静静地开着的兰花我也说不上來就是有一种让人莫名心静的感觉大概这也是萧琛喜欢你的原因” 沒想到这路警官话这么多虽然他说的话景北不怎么认同但他都已经说她像一朵静静地兰花了她总不能去反驳他好歹也要装出几分恬淡的样子所以只能尴尬地笑笑 “在医院拿刀子捅你的傻小子是那个顾什么英的粉丝今晚也喝多了幸好萧琛沒大碍不然他非吃牢饭不可” “谢谢”景北下车后再次很客气地道谢 看着那警车拐过弯儿后景北才松了口气刚转身一辆车滑过 “上车” 景北愣了一下抬头确认了一眼整辆车和车上的人融在夜色里沒有一点违和感这人天生就具有黑暗属性景北当做沒听见一般继续向前走沒走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 景北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心跳完全失了序心脏像是被人揉了一般有些皱巴巴得疼她挣扎了一下他依旧沒松开 在无边无际的烦躁里景北竟然生出了一丝怒气特别有一种想反扑过去掐死他的**但人贵有自知之明 “萧琛放手” “我耳朵沒聋你用不着这么大声” 景北忽然觉得很累懒懒地将萧琛的一只胳膊掰开 萧琛继续环上 景北固执地把另一只掰开他又抱紧景北还想扯开他索性扎紧她用力拉怎么都拉不开苦苦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大声哭了起來“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不是你的玩物浑蛋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 第八十四章 绿帽子戴上了床 [..info超多好看小说]萧琛你究竟为我做过什么我还为了维护你而违背自己的良心将证据藏起來为什么啊 景北很想这样大声地责问他但她不能问说不准四周还有路警官的人到最后景北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开始捶打他 萧琛把她向他怀里拽去牢牢地圈住了她景北的胳膊虽然动不了可仍然在又踢又掐她打着打着突然就沒了力气撒气的动作倒像是撒娇 也哭累了景北哽咽着说不出话來萧琛伸手车上的苏秘书很配合地将纸巾盒递來景北抽出來擦了一盒纸巾就被她用完了这些天一直压抑的情绪也发泄完了景北承认自己很沒风度沒气量很小气不是一个理智的人更不像路警官所说的那么文静闲雅她就是一个会哭会笑会闹的普通人 用最后一张纸巾狠狠擤鼻涕反正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破罐子破摔吧按照她的习惯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这么失仪与失态的她很擅长隐藏情绪不会随便和谁发脾气不过这个谁不包括萧琛 很快景北就发现自己的狼狈模样已经娱乐到了某人萧琛眉宇间的笑意里全是嫌弃 景北朝车子的后视镜中瞥了一眼此刻的自己披头散发脸色惨白鼻子和眼睛红红的看萧琛的眼神还有些幽怨落魄的像只女鬼 “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沒恶心到你萧大总裁”景北觉得已经都这样子沒必要维持什么狗屁的淑女形象了 “我见过你更丑的样子”萧琛说着俯下身來帮她撩起了凌乱的头发 景北伸手挡开怔怔地看着萧琛她怎么也想不出他这样一个有钱有地位长得赏心悦目又不缺女人的人会喜欢上一个像她这样糟糕的女人更何况他向來心思深不可测如果她还是十七岁也许会相信但如今她早过了看偶像剧和做白日梦的年龄了 景北吐了口气“萧琛我问你几个问題不用你全部回答你只回答是或者不是” “问”萧琛的兴致似乎也被她挑起來了难得好心情地陪着她玩这么无聊的问答游戏 机不可失失不再來景北脱口而出“你故意让媒体报那段视频不是为了逼我而是另有目的对不对” “是”回答的很快连眼睛都沒眨一下 “刚刚你去医院不是……不只是为了看我是不是”景北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语 “是”萧琛轻轻皱了一下眉 “今天的车祸和你有关对不对”景北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題 “是”萧琛的语调依旧沒变很干脆地回答 景北冷笑哼了一声“你还真够诚实不过萧琛即使他有罪也轮不到你來宣判那是一条人命” “宣判景北我说最后一次这次的事不是我让人干的他那种人不值得我为他背负违法的罪名可你也不要对我的道德期待过高对于一个几次三番陷害我和我身边重要的人的无赖就算他现在断了气我也不会表示出任何同情”萧琛保持着一贯的冷冷淡淡的语调 景北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沒有因为替他私藏证据而犯法但刚才她问他车祸和他有沒有关系时他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你还给他五百万为什么你的道德突然失衡了” 萧琛不说话了 景北嘴角突然划过一丝嘲讽和不以为然“你做这些不会都是为了我吧” 萧琛沉默地看着她她抬头看他他的视线却猛然间移开像是在躲避她景北突然呆了一下垂下眼帘转移话題“可我昨晚只是给你打了个电话我也沒给发那段电话录音并沒请你替我摆平这件事你这善事做得也太莫名其妙吧” 萧琛突然起身然后又重新保持和景北同一个视线高度一副极至忍耐的样子“景北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一些什么浆糊圣母的怜悯他绑架你勒索你你却跑到我这儿來替他伸张正义你愿意保持你崇高圣洁的心灵我不介意但我不想跟你一起发神经” 果然即使她沒有告诉萧琛他对自己的事情也了如指掌景北全身升起一股寒意她今晚一定要检查一下房间她疑心有监控不过以她的水准极有可能也找不到“萧琛你真卑鄙你监控我” 可能是她的不可理喻彻底击败了他萧琛略带鄙视且好笑地说道“放心我沒那么无聊地去监控你昨晚他给你打威胁电话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刚好被我的人听见了” 他的人景北四下里看了看连半个鬼影儿都沒有虽说沒安什么监控但派人盯着她也会很紧张 “你以为你这两天的清净日子是怎么來的沒有他们盯着不单是记者顾西英那帮粉丝都不放过你” “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萧琛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一手策划好的只要你离得我远远的我的生活就很清静”景北终于还是被他激怒了大声说道 “景北你有沒有想过我为什么突然爆出那段视频我沒事儿吃饱了撑着我喜欢应付那些让我头疼的媒体我很享受股东和家人的责难连动用媒体这种无聊荒唐的事我都做了这些根本不在我的计划之中是你一次次让我做这种血压飙升的事” 景北愣愣了不是在消化萧琛的这番话而是他的态度很奇怪因为在以往不论他有多么生气都不会这么沒风度沒逻辑地和她吵 萧琛轻抬一下胳膊揽过景北的头在她耳边低笑着说“你不是在我的床上喊他的名字吗那我就帮你把他找出來” 哪个他她喊过谁的名字景北的后背都在发寒不过打死她都不相信萧琛这么做只是在为她给他把绿帽子戴上床而生气 第八十五章 被他保护的感觉 景北努力搜寻着大脑中的记忆,她在萧琛的床上喊其他人的名字,现在想起萧琛刚才眼中的锋芒都浑身不舒服,她口中叫的人会是谁,顾晨阳吗,不对,萧琛说要替她找出來的人, 莫非是安大哥,景北猛然间坐了起來,思索再三,得出了结论,萧琛这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沒有这么好心, 突然想起了黑痣男人给她的那个信封,虽然被人抢去了大半,但好歹还剩那么点,爬起來找包包,伸手去摸沒摸着,一时心急将包包倒了个底朝天,那一小半的卡片飘到了床下,有些紧张,景北小心翼翼地捏起, 当她扫过那卡片时,看到背面用钢笔写了一串字母和半串数字,看着像账号加密码, 爱画画的父亲向來就喜欢研究这些纸张,景北也略懂一点,这张像是名片的卡片纸在国内很难买到,翻到了卡片的正面,那行云流水的小小几笔勾勒出的logo正是萧氏集团的标志,加上被撕扯的剩下了一半的萧字, “萧琛,”景北的手指顿住了,这种种迹象都表明黑痣男人给她的信封和萧琛脱不了关系,但只有一半她也确定不了, 屋里沒开灯,只见电视屏幕上人影攒动,声音很低,模模糊糊,景北的困意渐渐袭來, 朦胧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还是在她小时候过生日的时候,穿着层层叠叠的蓬蓬裙,爸妈都围在桌子前,一家人其乐融融,安大哥捧着一个小蛋糕走來,低头吻她的额头,“我们的小公主又长大了一岁,” 场景转瞬却换成了一个鸡尾酒会,虚幻空灵的画面,主人的面容有一点模糊,但整体的轮廓她却很熟悉, 茫然四顾的景北忽的被一个人拉住,轻轻一拽就掉进了一个怀抱,他虽然抱着她,但是头却别开了,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就朝前方的镜子瞥去,他竟然沒有任何成像,她就这样子被拉着走來走去,脚下有种玩太空梭时的失重超重感, 吊灯华丽,流光溢彩,人们穿梭來往,女士们在八卦,男士们在谈生意,有个为了讨好女孩子的男生在变魔术,把一枚硬币从一个富家小姐的耳后取出,周围围了一圈女生,看得兴致勃勃,接着变魔术的男生将一块黑布抖开,突然一把枪对准了拉着景北的人, 砰地一声,拽着景北的人缓缓倒下,溅起的血色染满了她白色的衣裙,晕染出一朵朵瑰丽的红花, 景北蹲下,颤抖着手要掰开他握着自己的手指时才发现,他竟然是她多年沒见的安大哥,而拿着枪的那个人,微微侧脸,那不知从何而來的光映到他好看的惨白的脸上,正是萧琛, 萧琛看着她,露出的是胜利的笑意,微微动唇说了一句话,“谢谢你帮我把他引出來,” 萧琛用纸巾擦拭着修长的手指,而后对着神情呆滞的景北冷然一笑,只一抬手,轻轻一挥动,眼前的景象就轰然碎裂,起初是墙壁,桌子,接着是酒会上的那些人,他们的笑容仿佛都定格了,然后宛如那些拼图的小碎片纷纷扬扬地裂开,大片大片跌落,奢华的如行为艺术表演,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景北和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的萧琛, 景北突然惊醒了,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她整个噩梦的恐惧感,竟然被萧琛的那一抹微笑给抚平了,只是梦中的情形历历在目,每个画面都清晰无比,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虽然对噩梦景北还有些心有余悸,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最近以來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她决定还是出门的好,既然萧琛说派人跟着自己,那代表她目前的人生安全应该还有些保障, 景北爬上附近大厦的最高层,可以俯瞰整个市区,当一个人站在至高处俯瞰那些小的不起眼的芸芸众生时,一切的红尘俗世就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了, 她穿过广场,看着那些慢悠悠打着太极拳的老人们,将吃剩的面包分给鸽子们,一时间她整个人被鸽子簇拥着,就在这个时候广场上的大屏幕电视上切换成了新闻, “萧琛,萧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从十七岁就开始步入投资界,自创dt,在多家企业融资、上市渠道受阻的形势下,萧琛凭借资金、资源以及同行竞争中的先发之势,通过购买、入股有创新力的团队,快速提升企业在行业内的市场份额,被业内一致认定为天才……” “将近十年來萧琛的感情生活却一直相当低调,包括之前公布的与著名主持人顾西英订婚的消息也被很多人猜想成是两家企业的‘联姻’,而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酒吧热吻视频,视频中的酒吧女也显得颇为神秘,就在网民们纷纷猜测那名女子的身份时,今天她就走进了大家的视线……” 景北不禁愣了一下,手撒面包渣的动作也停了,这么快就查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她就是寰宇最新签约的模特abby,据知情人证实那段视频是很多年前的,当时萧琛与abby是男女朋友,所以网友们认定的那些……当然也不排除寰宇为了给新人出道造势而炒作……” 新闻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景北听着却像是一出滑稽剧,折腾了这么多天,景北以为这已经是一个死结了,却被萧琛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果然是危机处理的能手, 沒有小三,因为那视频推前到了abby和萧琛交往的时候,萧琛也沒有出轨,因为它发生在公布他和顾西英订婚消息之前,至于视频的发出者直接推到了媒体炒作,沒有人会怪罪明星炒作的,景北发现,这事突然从头到尾都和自己沒半毛钱关系了, “怎么样,被他保护的感觉如何,”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景北的头顶传來,不过先闯入她眼帘的是一条蓝色的真丝复古罗马式连衣裙的裙摆, 景北抬头,眼前的正是來者不善的替罪羔羊abby小姐, 第八十六章 不过是炮.友一个 (..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只见abby向远处那辆车上的人招手.不一会儿一只箱子就摆到了她和景北面前.來人正要俯身打开箱子.abby阻止道.“我自己來.你滚回车上继续补觉去.” “怎么样.我们來杯鸡尾酒吧.我以前在酒吧打工时经常喝的‘sidecar’.据说你也喜欢.所以准备好了带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abby笑着说. 景北顿时觉得有些头大.别说一大早喝酒对身体不好.而且还是在这人声鼎沸的广场上.亏她能想得出來. abby不理景北那不情不愿的表情.自顾自地从箱子里掏出两个鸡尾酒杯.一小瓶白兰地、一瓶白橙皮酒、一瓶柠檬汁和一个冰桶.让景北掉下巴的是她最后竟然还掏出一个雪克壶. 接着abby就熟练地把液体按比例倒进雪克壶里.摇匀后倒进玻璃杯里.淡黄注满了两只三角形酒杯.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景北身边.自己举起另一杯.轻轻地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景北觉得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识抬举.拿起杯子.只是沾湿了唇角. “味道怎么样.沒有那么辛辣吧.”abby的语调像是老朋友间的闲聊. 景北觉得她沒脱下高跟鞋砸自己就已经算是很善良了.居然还请自己喝酒. “你沒有什么话可说的吗.我这个白担名的前女友替你当了炮灰.你至少也应该说一句谢谢.”abby的声音轻柔悦耳.只是言语间有些不甘心. “抱歉.”景北稍稍偏头.避开她的逼视. “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你到底是哪里让萧琛着迷了.长相.不会.因为我和你长得可以说是很相像.性格.你的性格说实话.说你温婉吧.你还有点小脾气.吃软不吃硬的臭毛病.还很固执.不怎么讨喜.身材.”abby还故意瞟了一下景北的胸部.而后嗤笑道.“显然也不是.那为什么.” 这个abby还真不客气.将她奚落的一无是处.景北捏了捏眉心.有种直接站起來走人的冲动.手中的动作一停.等不及的鸽子就跳到了她的手上悠闲自在地自己吃起了面包. “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过分..”abby还是有些年轻气盛.实在撑不住景北这样子把她当空气的对待.将玻璃杯顿在了地上.用來增加气势. “你让我说什么.这些你应该去问萧琛.”景北淡淡地回了一句.看着手上的那只鸽子.嘴角勾起了一丝明朗的笑. “我问过了啊.他昨晚突然來让我帮忙的时候.你知道吗.能让萧琛求人的这个世上恐怕就只有你景北一个人了.而我的条件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你.你猜他怎么回答.”abby再次凑近景北.试图挑起她的兴致. 景北的手一顿.虽然她也满心好奇.但又不能表现出來.只能按之前和abby交锋得來的经验.如果她开口问.反倒得不到答案.做个好观众.任由abby演独角戏.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他说……他和我说了个秘密.”abby眨着眼睛.一副捉狭的笑. 景北终于抬头看她.佯装很自在地笑笑.这个abby果然不按常理出牌.鬼一样的精. “为了惩罚你这种明明心里就有鬼.却老是拿我还有顾大主持人这种炮灰做垫背.來证明他有多么喜欢多么在乎你的人.这个秘密我偏不说了.就留着给你自己去琢磨、煎熬吧.忘了.补充你一句.你真是一个不知道惜福的笨蛋.” abby颇有些为了替所有被萧琛拿來做挡箭牌的那些女友出头的阵势.义正言辞地指责着景北. “來.让一让小姑娘.”广场上一个拎着扫帚的清洁工大妈对着趾高气扬的abby皱着眉说.还看了看景北.摇头道.“好好的姐妹两个人吵什么啊.有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说吗.” “喂喂.老太婆谁和她是姐妹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姐妹了..”abby气鼓鼓地朝清洁工大妈叫嚷道.好像和景北是姐妹的话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 不知怎么的.景北扑哧一声笑了出來.清洁工大妈略有些尴尬地嘟囔了一句.“不是吗.看起來挺像的啊.” 景北有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阿姨.她喝醉酒了.眼神儿和脾气都不大好.” “用不着你來道歉.虚伪.”abby白了景北一眼.弯腰去整理箱子.然后搬起箱子就往停车的方向走.她的样子确实是醉了.不是因为那一杯鸡尾酒.估计是昨晚就在什么庆功宴上喝多了. 景北原本想帮她搬的.但被她很不客气地一提腰撞开了.而后abby很豪气地将箱子扛上了肩膀.那细细的胳膊上竟然还有肌肉.景北扶额.但愿四周沒有记者.不然明天的头条会出现一张极其不雅的照片.归类的标題为:那些明星们做梦都想要删掉的照片. 等到abby上了车后景北才想起來还有事问她.加快脚步走去敲了敲车窗. 司机将玻璃窗摇开.满脸疑惑地看了看景北. “我想和abby谈谈.”景北说着便瞥向后座的abby.她正在和人讲电话. “景小姐啊.您找我什么事.”abby突然摆起了谱. “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景北看着司机有些为难. “成.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題.”abby下了车.“告诉我你和萧琛的关系是什么.情人吗.” 景北吐了口气.说实话有些难堪.“我和他现在沒关系.以前的话……情人是需要感情基础的.我们.准确地说只算是炮.友.”她不想说自己是被强迫的. “哈哈哈……”abby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扬了扬手机.幸灾乐祸.“你完蛋了.你猜我正在和谁讲电话.” 景北一怔.abby就把手机凑到了她的眼前.景北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因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两个字是:萧琛. 第八十七章 电梯之春光乍现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景北宁愿早上遇见abby的事是之前噩梦的延续.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坐立不安了.她那样讲她与萧琛是**的关系.比当面和他说更要命.因为人总会相信背地里说的话才是真的. 原打算下午提前销假去名品屋上班的.结果被abby这一出给闹得什么心思都沒了.她还想从abby嘴里打探的黑痣男人的事情也忘了问.狼狈地告辞.就这样惶恐不安地渡过了一个下午. 嘟嘟嘟.手机突然响了.景北吓了一大跳.看清來电显示才松了一口气. “亲爱的.快來.八点钟我们的比赛就开始了.我给你留了一张票.地址发你邮箱了.” 陈绾火急火燎地说了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景北记得她之前留言说过要一个星期才能“闭关修炼”完.怎么比赛突然提前了. 景北翻出衣柜.找了一件浅色的棉质衬衣和牛仔裤.把头发扎成马尾.也懒得化妆.样子看起來像是一个学生. 公交车突然停了下來.前面乱哄哄的.整车的人都向车外张望着.但路上基本是人头.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搞的.到底走不走啊.”车上已经有人开始抱怨了. 有人下车选择绕道走.景北朝窗外看去.满是霓虹的夜色里竟然有一道火光冲天.像是滚着浓烟的艳丽的火烧云一般.司机向大家解释说前面有一家酒吧失火.引起相邻的商业区大面积火灾.消防员和医护人员正在灭火救人.所以造成了交通拥堵. 由于浓烟太大.直升机也沒法靠近.盘旋在半空.消防车.救护车忙得不可开交.景北隐隐约约看见有人爬到了阳台上试图往楼下跳.那人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像是假发.心底一惊.强烈的不安涌上. “请问前面着火的地方是不是会展中心.”景北的一只手紧紧握着前面的椅背.样子看似很镇定.其实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对啊.还说今天的比赛能多拍些好玩的东西.”前面的摄影发烧友男生扬了扬手中的相机.表情颇为惋惜. “什么比赛.” “本市第四届cos大赛啊.”男生随口答道.还喃喃地补了一句.“希望我喜欢的那些coser都能平安……” 男生的话还沒说完就发现景北眨眼的功夫就下了车.疯了似得朝前面奔去.人们基本是朝外走.而她的方向完全相反.一个一个地掰开挤在一起的人.却在冲到最前面时被警戒线挡住了. 景北焦急地踮脚朝里面看着.一时间有点乱入的感觉.抬出來的担架上多半是coser.被烧的满身是洞的“格雷尔”扶着的“塞巴斯酱”.疼得龇牙咧嘴地初音家族.掉了一只耳朵的“犬夜叉”.一直喊痛的“小哥”.鞋子都不知道飞哪里去的“雪女”彪悍地背着“高渐离”和那把水寒剑…… 景北始终沒找到陈绾他们社团的人.陈绾的电话也沒人接听.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猛然间想起陈绾之前一直在练习禁婆的化妆.于是冲过去一把揪起依旧在鬼哭狼嚎的“小哥”.焦急地问.“你见过cos禁婆的陈绾沒.” “小哥”斜眼看着景北.被熏得满脸的黑色.倒还有几分姿色.不过这么怂太不符合景北心中小哥的形象了.只见他咧了咧嘴.努力指了一个方向.“‘虐杀’社团在那边.你自己去问他们吧.” 景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三个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景北第一眼就瞧见了呆呆地站在旁边神游太虚的帅气的球球.她反串小哥.样子十分神似. “陈绾不在吗.”景北气喘吁吁得跑近. 球球摇了摇头.有些懊恼.“陈绾原本是和我们一起來的.那时候已经起火了.但她坚持先要上去.” “会不会已经……”摄影师阿丁的话只说了一半就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看见景北的脸色越來越白. 一身黑衣的小予之前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茫然地看着那些站在高高的云梯车上的消防员不言不语.看到景北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薛茂急得转來转去.嘴里还不断抱怨着.“都说不让她上去了.她偏要去.还说是看到了什么人一定要去……” 陈绾真的还在楼上.景北仰头.楼上那些火光亮得刺痛了她的眼睛.有烟随风吹來.眼睛不知不觉间变得模糊起來. 经过消防员的努力.现场的大火基本被扑灭了.有的消防队员已经进楼道收拾残火.搜救参赛选手和那些裁判. 景北趁乱随着人群涌进了失火的大楼.整栋大楼现在基本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那么硬的材质都被烧得扭曲变形了.楼道里也是黑乎乎一片.都是烧焦的气味. 搜救人员的手电光扫过时.有人在角落里守着废墟哭.有个小女孩闭着眼睛抱着门死活不肯跟着消防员走.说是妈妈还在大厅里.景北向里瞥去.大厅里已经沒有什么东西了.都化为灰烬了. 景北四处搜寻着陈绾.一层一层.都沒有. “不会.不会的.”景北默念着.陈绾平日是多么精神的样子.从认识她起.她就嬉笑怒骂、神采飞扬.整个儿一混世女魔王.她怎么会出事. “陈绾.陈绾.”景北失声叫了起來. 偶尔路过的一个人看着不忍.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景北狠狠瞪着他.“你说谁死了.你说谁死了..” 那人吓得连连说.“沒死.沒死.” 直到最后一层.依旧沒有.景北跌在了地上.突然觉得很累.身子软得一丝力气都沒有. “电梯里还有人.”有人叫道. 电梯的门被缓缓打开.映入景北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萧琛.还有他怀中披着他外套的陈绾. 蓦地抬头萧琛的目光与景北的相撞.一时愕然.手中压着的陈绾肩头的外套滑落.除了包裹着身子特殊部位的头发.她全身光裸. 景北麻木地看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时热一时冷. 第八十八章 谎言需要谎言盖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好看的小说)灯光聚集而來.很明亮.可那些残留的缭绕烟雾将一切都笼上了灰暗色.景北原以为在遇到陈绾幸存的一刹那.她们一定会抱头痛哭.但她做梦也沒想到是眼下这种情形. “这个是我的宝贝.从小到大戴在身上的.现在就当作聘礼.把你家女儿嫁给我儿子.” “如果我生儿子呢.”景北故意和她唱反调. “那我儿子就是攻.” “切.最多是只小受.” “老子的儿子是攻.”陈绾扑了上來.嘶啦一声.刚买的裙子由于她的大幅度动作扯了一道口子. 景北笑得前仰后合.“行行.你儿子是攻.” …… 她们在***闹时的情形历历在目.在这偌大的城市里.陈绾不仅仅是她的朋友.还是如同姐妹的亲人.她们一起笑过.一起哭过.一起成长. 凌晨时景北做了噩梦.可以抱着枕头蹭到陈绾的床上.陈绾会陪着她直到天亮;在她哭的时候.陈绾会默默地坐在她的身旁递來纸巾.和她一起骂那个得罪了她的人.尽管那个人根本沒招惹她陈大小姐;在地铁她被一个猥琐大叔盯上.陈绾飞起九厘米的高跟鞋.狠狠踢了对方下面一脚.拉着她就跑…… 就在景北以为这世上的友谊都绝迹了.人情淡薄到让她心寒的时候.陈绾张开了怀抱迎接了她. 太多的点点滴滴.景北不能想象如果她的世界沒有陈绾会是什么样的.她也许还像多年前那样形单影只地在无数冷漠麻木的人中挤來挤去.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随便是谁都行.为什么偏偏是萧琛.景北的胸口骤然一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景北.把他赶出脑袋.赶出去.现在唯一需要记住的就是:陈绾她还活着. 景北挺直腰板.带着微笑走去.沒走几步陈绾就扑了过來.一把抓住她.“还能见到你太好了.小北.真的太好了……” 直到此刻景北才发现陈绾并不是光着身子.只是穿的肉色内裤和胸贴.很容易产生视觉误差.景北拍着她的肩安慰道.“沒事了.都过去了.” 因为沒受伤.所以萧琛对那些消防员礼节性地感谢了几句准备走.陈绾这才反应过來.脸上竟然染上了一丝难得的羞涩.“小北.这就是我常和你说的萧琛.萧琛这是我的好朋友兼好姐妹景北.” 景北嘴张了张.其实我们早就认识.对不起.之前不应该瞒着你……” 陈绾突然愣住.脸色微变.似乎萧琛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景北看不太清楚.轻快地说.“萧琛他是……我哥.”先发制人永远比事后解释更占优势. 萧琛的表情渐渐分明.被他冷冷的目光一扫.景北心虚.慌忙偏头避开. 陈绾的表情却在一瞬间从震惊到恍然.随后嘴角微微一翘.微笑地睨着萧琛.“怎么搞的.不会是你们兄妹一开始就商量好了來玩我的吧.” 景北忙解释道.“沒有.沒有.” 萧琛则一言不发.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眼睁睁的看着景北难堪地挣扎.看她怎么圆这个谎.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我先认识你.然后又认识了你哥.这么难得的缘分.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喝一杯庆祝一下.”陈绾很快接了景北的话. “好……好啊.”景北心里一片空慌.都不知道自己在胡乱说什么.不过只要不冷场就好. “怎么样.去不去.”陈绾巧笑倩兮地问萧琛. 萧琛眼底有景北读不懂的情绪.他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看着景北.他今晚一直就有些淡淡地疏离.好像是一个旁观的人在看她和陈绾两个人在精疲力竭地演戏. 景北觉得这样下去迟早会露出马脚.慌忙劝道.“萧……我哥他公司里最近比较忙.所以就不要..” “好.地点你们选.我让苏秘书开车带大家去.”在景北试图要摆脱这种三人约会的尴尬时.萧琛却很爽快地答应了.仿佛就是和她作对似得. “景北.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萧琛.”陈绾笑着问道. 眼中闪过几丝尴尬.景北用笑意掩饰不安和紧张.“哪有.谁敢得罪他啊.” 陈绾冲出大楼和社团里的成员抱成了一团.而后还特别向大家说明就是因为萧琛她才逃过一劫.所以他们每一个人看萧琛的目光都有些感激和暧昧. “还真是诡异.景北和萧琛竟然是兄妹.是分别跟着母亲还有父亲姓或者是同母异父.”薛茂好奇地问. 车里突然陷入了另一种尴尬的境地.因为萧琛根本沒有开口回应的意思.景北也不知道怎么说.突然听见开车的苏秘书笑了一声.“他们是表兄妹.” 车子划破了夜晚的霓虹.向着夜色深处奔驰.车厢里再次静的只有引擎的叹息声. thewingso之翼.陈绾常來的酒吧.灯光昏暗迷离.每一具身体都在尽情地放纵着.光线扫过黑暗的角落里.男男女女肢体纠缠.充斥着末世的狂欢味道. 景北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有几个着装暴露的女孩借机凑上來用身体摩擦着萧琛.景北嗤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占谁的便宜.萧琛轻笑.无惧她们的挑逗性动作.既不拒绝.也不主动.完全一副应对自如的模样. 陈绾却很快靠近萧琛.微微眯着眼.烟视媚行地看着那几个女孩.她们只好悻悻地扭动着身体去另寻猎物. 陈绾侧着头对萧琛笑.手指掠过发丝.眼中溢满了幸福.猝不及防.景北慌忙低头.灯正红.酒正绿.她的心却瞬间亘古荒凉. 空气仿佛是凝滞的.景北的胸口有些沉闷.慢慢挤出人群.跑到了楼顶花园.总算能大口呼吸空气了.等到她转过身的时候.萧琛已经斜靠在了她对面的栏杆处.他的身后灯火辉煌.万里繁华.他却仿佛傲然独立.一身冷清.双目萧瑟. “是不是这些日子我太纵着你了.所以你才敢这么放肆.”他的语调一如往常.带着几分危险的慵懒. 第八十九章 他最另类的表白 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无弹窗广告)“yuwang之翼”的楼顶花园对面是一家豪华的酒店.灯火通明.包间大厅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高架桥上的车灯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弯弯曲曲.流云暗夜.天上人间.竞相辉映. “萧琛.不管怎么说.视频那件事还是谢谢你.”景北尽量作出一副柔弱无助但又无畏地样子.不会让萧琛产生不快的情绪.也不至于让自己失去自尊.她心中忐忑不安.并不知道要说什么.既能打动他.又不会触怒他.那索性就向他道谢.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萧琛的手指轻叩着栏杆.淡悠悠地问. 那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哒哒”声把景北紧绷的神经拉到了极限.她努力吐出一口气.“我和陈绾是好姐妹.请你不要陷我于不仁不义.” 仿佛听到了一件极为滑稽的事.萧琛突然无声地笑了.即使是笑也沒减弱他眉梢的料峭寒意.唇边浮现出景北熟悉的讥讽.“好姐妹.陷你于不仁不义.景北.你对陈绾到底了解多少.” 这话听起來很有玄机.话里有话.景北挺了挺身子.警惕地说道.“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不是你能动摇的.” “你知道陈绾的母亲是谁吗.” “就是陈绾的妈妈啊.”景北不以为然地说道. 萧琛挑了挑眉.“不错.你多年前的幽默精神又回來了.” 景北沒说错啊.她是知道陈绾家境不错.但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她们认识以來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急速回闪着.当初她们是在网上认识.臭味相投.别人觉得她们怪癖.但她们却非常聊得來.半年前景北说要回到这个城市后.陈绾就來接她.她们一起租房子.一起吐槽.一起逛街.一起旅游…… 陈绾有时候还会逼她请客.说她赚的钱多.有一回她们在淘宝上买东西.为了几十块钱和卖家死磕了一个晚上.景北了解陈绾的饮食习惯.很随便.知道她的衣橱.沒有多少名牌.偶尔几件晚礼服也只是小贵的.首饰虽然也有奢侈品牌的.但价钱也不会让人咂舌.最值钱的就是那辆跑车.但她说那是向人借來的. 她们相处的方式很轻松.对方愿意讲.就听.不愿意讲.也不会逼着去追问.即使陈绾喜欢玩的cos化妆.每每都能挑战景北的审美底线.但也不影响她们在一起讨论哪家餐馆的饭好吃.哪个品牌的化妆品实惠. 所以景北很快就得出了结论.不管陈绾的家世如何.都不会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就算她是什么富几代官几代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姐妹之情.” “你还真敢高攀.真看得起自己.”萧琛凉凉地说了一句.他的整张脸都映在灯光下.挺直的鼻子在脸上洒下了阴影. 景北故意忽略萧琛的嘲讽.无所谓地笑笑.“我高不高攀和你沒关系.不过你不要误会陈绾.她和你的想法可不一样.她不是为了你的家世才喜欢你的.而且她也喜欢你很多年了.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景北刻意不去看萧琛的目光.只是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出神.冷不防后面有一阵清甜的酒气传來.还沒回头.手腕就被死死地钳制住了.她不由地皱眉.“萧琛.你是不是喝多了.” 萧琛却沒有理会景北的挣扎.将她的身子转过.低头吻上她的唇角.一句平静得不像话的威胁.“收回你刚才的那句话.” 景北一怔.咬着下唇.知道他说的是哪句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她还在犹豫间.肩上猝然发痛.双肩被萧琛捏住.整个人被按在了身后的花架上.刚要叫出声.萧琛就用力朝她的唇瓣咬來.力道不轻.粗暴直接.是惩罚的吻.景北有些吃痛.手无助地拽住了花藤.想要躲避.反而被他拥得更紧. 松开她.萧琛的手顺着她的下颚往下滑.停在了她的颈边徘徊.“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景北努力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先..” 下一刻.萧琛不容分说地将她拦腰抱起.动作粗暴.不顾她的推拒.他们的方向是楼顶花园的那一出栏杆. 景北心再次剧烈跳了起來.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忍不住挣扎.拍打他的肩头.“萧琛.你放我下來.” 萧琛沒停下來.对她的叫喊置若罔闻.一脚踹开挡路的花架.强烈的危险直觉让景北惊叫了起來.“萧琛.你要干吗..” 景北被迫向后仰去.努力想要抓住什么.但是抓不住.身子悬在半空.恐惧到绝望. “萧琛.你住手.”冲上了楼顶花园的苏秘书惊恐万状地叫道. 因为他看见景北半个身体已经被萧琛悬空在了栏杆外面.萧琛沒有给她任何抓住救命稻草的机会.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从顶楼直直坠下去. 苏秘书很快冲來抓住了景北.将她拖了上來.狠狠瞪了萧琛一眼.“你疯了..” 瘫软在栏杆边.景北已经沒有半分力气了.全身颤抖着.冒着冷汗.湿透了她整个人.很快冷风吹來.她打着冷战.蜷缩成一团抱住了自己.尽管已经害怕到极点.但她不想让自己看起來更狼狈. “知道我这一晚是怎么过的吗.”萧琛冷冷地问. 景北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半个字. “那种感觉就是你刚体会到的.当我接到电话说你在会展中心.当我看到那该死的大火.而我发现我用尽一切办法都无能为力.我的心就悬空了.不上不下.找不到任何支撑点.原來你已经能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 萧琛冷冷清清、波澜不惊地叙述着他今晚的感觉.就仿佛在念一段事不关己的产品说明书. 景北从胳膊里露出头來.看向他的脸.他眼波沉静.脸上也沒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她轻轻偏头.眼泪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掉了下來. 感情是一道刑.入住心牢.无期徒刑.任何人都沒法逃脱. “如果你还让我去爱你那个什么姐妹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下去.” 第九十章 半是假戏半真做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说要把她扔到楼下. 萧琛的这句看似威胁的话.却让景北的泪水更加止不住了.她相信每个人的宿命里.都有这么一场.因为爱上.所以才更容易受伤. 她终于不可遏制地哭了起來.不顾形象.抛却理智. 不是因为萧琛将他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而害怕的哭.而是因为他的那些话已经彻底攻破了她这么久以來筑起的坚实的心底防线. 夜色里.微风吹过凌乱的花架.枝头上绽放的那些不起眼的小花朵欢快地摇头晃脑.景北哽咽的声音四散在风里.断断续续. 萧琛抬眼.眼中的暗色褪去.神色一瞬间缓和.“我找了你一整晚.而你却……” 他的话还未说完.景北的眼泪就滴在他的手背上.冰凉.迎着光.晶莹剔透.璀璨夺目. 萧琛不是你想的那样.景北心底在辩驳着. 这么多年的锤炼.景北觉得.任何大喜大悲都已经离她很遥远了.每个人看到的景北已经修炼到了波澜不惊.即使内心有痛.她都可以掩饰得毫无破绽.笑一笑接受.打落牙齿和血吞.这几乎是她学会的唯一的生存本能. 看着景北越哭越委屈.萧琛在一刹那心软了下來.俯身把她抱起來.小心翼翼搂入怀中. “对不起.”他抱着她.在她耳畔低声道歉.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柔软.“我不该那样威胁你.景北对不起……” 景北抬手捂住了嘴. 指缝间都是泪水.沾了满手.也流到了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她说不出话來. 她很清楚.自从认识他以來.萧琛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也从不向任何人道歉的.而现在.这样一个会向她说对不起的萧琛就站在她面前.存心诱她对他再次动摇.继而沦陷.贪恋到底. 深陷在他的胸口.景北失声哭了起來. 哭累了.她终于累了.累得连继续假装下去的力气都沒有了.静默了一会儿.她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讲出來.“萧琛.你知道在电梯里你和陈绾抱在一起时我在想什么吗.我在努力劝自己用平常心对待你们.但沒有办法说服自己.甚至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有那么一刻.我心底竟然升起了一丝可怕的恨.我沒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介意不去想.那种感觉很累.因为一个人而和自己的姐妹心存芥蒂.是一件很累的事.所以我不想那样……” “这么说.你吃醋了.”萧琛突然听懂了她这一段凌乱的内心独白.只是还有些吃不准地问道.傻啊.两个女人爱上同一个男人.自然会心存芥蒂.你是人又不是神. 突然被他调笑的语调激起了心底的烦躁.景北言不由衷地说道.“想得倒美.能让我吃醋的人还沒出现.” “那你觉得顾晨阳怎么样.”萧琛试探性地问道. “啊.”萧琛的问題太跳跃了.景北一时沒反应來.反应过來后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萧琛沒有让她继续耗费脑细胞去思索.直截了当地说.“他现在在追你.” 景北想了想.“顾晨阳是个好人.不过.感情上我沒办法回应他……” 说完她就试图避开萧琛的目光.他却突然笑了起來.身后璀璨的光华齐齐坠到他身上.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敛去了那股倨傲的神采.好看的脸就在她眼前.有种非现实的美感.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滑过.“原來这个道理你也懂啊.” 景北这才反应过來他说这话的意图.为的是让她换位思考.为什么她一直以來接受不了顾晨阳.那原因和萧琛不接受陈绾一个样. 扑通一声.似乎是不远处的花架倒下的声音.景北正要转头时萧琛便固定住了她的后脑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在她耳边低言.“现在不要回头.帮个忙.” 景北努力偏头看去.楼梯的拐角处有一个身影.心里便明白了几分.沒好气地低声道.“风流债.债主找上门來了吗.” 景北挑衅地看着他.萧琛却掠起她耳边的长发.他的薄唇贴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一点.再一点.深入.再深入.景北模模糊糊地问.“非得搞成这样.不是还可以借位的吗.” 就在景北还在喋喋不休时唇上就被萧琛轻轻地咬了一下.吃痛.他在她耳边严肃道.“专心点.” 其实景北不敢太投入了.他的吻柔和缠绵.辗转不息.稍不转移注意力大脑就会失灵.他的舌在她舌尖挑逗.让她魂不守舍.她尝到他嘴里香甜的红酒味道.像是跌入了蜜糖里. 原本假戏.实则真做.游走在暧昧的边缘.不进不退. 萧琛放开她的唇.唇瓣分开的声音很清晰.景北顿时羞红了脸.急着低头避开他.他的唇却辗转到了她的耳垂.极其情.色地啃噬.然后一路向下.沿着颈到锁骨. 景北努力保持清醒.承受两重火热的煎熬.虽然看不清那个角落里的人的视线.但是背后还有苏秘书在.他的方向看这里必定很清楚. 景北低声道.“苏秘书还在.不要太……” 萧琛愣了一下.随后笑得很坏.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亨利叔.景北说你看着她会害羞.所以你暂且转一下身.” “咳咳咳.”苏亨利狠狠地咳了几声.景北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必定是尴尬异常. 亏他能说得出來.景北嗤之以鼻.伸出手环住萧琛的脖颈.他微微怔住了.景北顺势附在他耳边.唇角若有似无地触碰着他的耳廓.“那位美女会不会冲上來.给我们一人一巴掌.” 萧琛嘴角勾起一丝笑.眼眸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不会的.他想见你还來不及呢.” 景北一怔.因为他捕捉到了萧琛眼底一丝隐约的寒意和嘲讽.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鼓掌声.“萧总演得一场好戏.精彩绝伦.” 景北偏头.整个人从萧琛的身上滑了下來.她呆呆地看着.一个人笑着走來.刹那间景北不知道该怒还是该喜.喃喃地说.“安大哥.” 第九十一章 阴暗角落的小丑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景北记得她应该是在“yuwang之翼”酒吧的楼顶花园里.萧琛为了引安大哥出來.再次利用了她. 可现又是在哪里.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模模糊糊的声音.像是年久失修的cd机发出來的.忽远忽近.刺啦刺啦. 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像是在清吧里的轻柔音乐.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逮到你了.看不出來你还是个情种.”沈措的声音.一贯的漫不经心和张狂. “过奖了.”是安大哥的声音. 景北努力皱着眉.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安大哥和沈措怎么可能认识. 沈措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嘲讽.“我有些不明白.景北究竟有什么好.你竟然为了她把这些年藏头露尾的心血都废了.” “这个问題.也许去问你喜欢的那位会更好.”安大哥轻笑着说. 沈措冷笑.“你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干了这么多见不人的事果然都是在报复萧琛吧.” “沈措姐.我们也算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总是这么看扁我.萧琛对我而言沒那么重要.当然了.如果我在赚钱的同时还能让他不舒服.这一点我很乐见其成.” “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想当初.你也不过只是在射击比赛上为了赢萧琛.动点小手脚.如今却更卑鄙了.” “年纪大了.心思自然沒那么单纯了.我们各有各的私心.当年是谁为了萧琛差点毁了容.不对.不仅仅是毁容.连清白都不顾了.哦.我差点忘了.我和你也处过一阵子.你不用这么厚此薄彼吧.” “安苏禾.你不只是害人的手段越來越卑劣.连说话的嘴脸也越來越难看了.”沈措的声音拔得很高. “你倒是沒怎么变.还是这么偏袒他.你的萧小弟不管是作奸犯科还是逼良为娼在你眼里那也是漂亮的.他对景叔叔和周阿姨的那些肮脏的手段.我还真沒看出來他的嘴脸比我的有多好看.” “你别总拿这点事來揪着他不放.你沒有资格和他比.他从來都是光明正大.明着出招.他出身放在那里.学不会你那些卑鄙无耻.背后给人使绊的阴损毒辣的狠招.” “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今天來应该是有求于我的吧.你不应该是來讨价还价吗.我劝你.把姿态放低一点.如果不是萧琛还在背后撑着.你们沈家那个空壳子可真端不起你这大小姐的臭架子.” “哎呦.你瞧我这记性.谢谢你的提醒.我差点忘了正事.來.我们就讨价还价.说吧.要怎么才肯吧景北交出來.”沈措笑着问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绑着景北似得.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件物品.” “我可警告你.如果你要是对她说了不该说的.或是鼓动她对萧琛……还有.安苏禾.夜路走多了.小心遇上鬼.” 安大哥笑笑.“你这算是在要胁我吗.怎么会呢.景北是我最疼爱的妹妹.还有什么走夜路.哪一件事.你找出证据來.” “我倒忘了.你这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丑.每干一件事都会利用一个白痴來为你做替罪羊.医院里的那个不是还沒醒吗.醒來了不就真相大白了.”沈措呵呵笑了两声. “你这是为萧琛叫屈吗.他不也出手了吗.而且手段不见得比我有多磊落.不过他这回输在为了保持他那狗屁气节和虚伪的风度.既然他拱手相让.那我也只好坐享其成.” “你明明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他沒你那么沒人性.竟然连景北……” 声音突然压得很低.景北想要听清楚.但是他们的声音竟然有些飘渺.她怎么也听不见. 景北似乎听明白了大致的意思.按沈措话里的意思就是.安大哥这么多年來一直在暗地里和萧琛作对.而且安大哥是个阴险的表里不一的人. 沈措冷哼道.“你也别拿景家的事做遮羞布了.萧琛虽然对他们做了些过分的事.但那也是一报还一报.那是他们景家人应该的.但他沒损害过你什么吧.说到底.就是你自己受不了他比你优秀.出身比不过他.射击比不过他.做生意比不过他.不论哪方面你都赢不了他.所以你一直在嫉妒他.” 景北不在乎沈措说什么.但是她为了包庇萧琛.竟然说“是他们景家人应该的”.这让景北有些不舒服. 安大哥只是轻哼了一声.“萧琛在你心中永远都那么完美.可惜了.他不喜欢你.” “你别以为这话可以激怒我.我劝你最好收敛一点.萧氏集团的事.你也最好不要伸出你那邪恶的手搅和.别把事情弄得大家都很难看.你当真以为我们抓不到你的把柄吗.” “既然你提到了.那就说一说是什么把柄.” “你当我不知道.是谁借了胆子给那个人渣.绑架她.勒索她.來逼萧琛.还故意误导了她怪罪萧琛.还有昨晚那场大火.你到底有沒有人性.你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了多少人的命.你晚上睡觉不怕他们來找你吗.” 安大哥突然笑了起來.“我说沈措.你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吧.连新闻都说了是工人焊接时的火花引起的意外起火.你为了塑造萧琛的光辉形象也不能这么诬陷我吧.还有.在我面前你就别演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说你干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小北离开了.你不是更能接近萧琛了吗.这不就是你这么多年來一直渴望的吗.” 景北蓦地睁开眼.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梦见自己醒了.还是真的醒了.一阵阵浓重的消毒水味道飘进鼻子.手一动.觉得痛.才发现连着一根输液管.哪有什么音乐.哪有沈措.果然是在做梦. “小北.你醒了.” 景北偏头.安苏禾正安静地坐在她的床边.目光柔和.修身的浅色西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劲瘦纤长的体型.一脉平和的细致.和周围素白的颜色十分相称. 第九十二章 来的真不是时候 .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超多好看小说]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打在安苏禾的脸上.一瞬间.景北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的眼眸中有一丝忐忑不安.等到她定睛一看时.他正勾着唇角.微微地笑.“小北.” 景北怔怔地看着安苏禾.他的样子变化很大.烟灰色的西服熨贴舒服.不像她记忆中穿运动装的他.那时全身都散发着少年的清爽干净.而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男人.更主要的是他的脸似乎有些变化.正如陈绾之前和她提到的.他脸看起來要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不过沒有她说的四十岁那么夸张. 仿佛读出了景北目光中的意思.安苏禾眼底划过一丝痛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苦笑.“我这个样子很难看.” 景北一愣.知道自己刚才的惊讶有些太过明显了.她不怎么会安慰人.目光不知该往哪儿放. “其实这样也好.我的衰老就会比别人慢.他们十年后会有很大的变化.而我十年后还会是现在这样帅气英俊.”安苏禾笑着揉了揉景北的头发.安慰她. 景北轻笑.她以为自己会有些生疏地避开.沒有.身体本能的不会抵触他的亲昵动作.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安苏禾有一个地方依旧沒变.他的黑眸温和恬淡.和以前一模一样.年轻和衰老两种极端不协调的气质在他身上融为一体. 景北仰起脸笑着.“沒关系.安大哥就算是再老也是个很有魅力的老帅哥.” 一听这话安苏禾佯装很生气地皱起了眉.凑近逼视她.“我很老吗.很老吗.” “呃……要我说实话吗.”景北也假装一本正经地思索着. “嗯哼.你要小心说话.”安苏禾眯着眼.假装威胁.伸出了手指.“小心我的安氏‘龙爪手’.” 只是很不凑巧.安苏禾刚伸出手指.头部就“中招”了.是几个路过打闹的小朋友将医用绷带扔到了他头上.那一卷儿绷带特别像卫生纸一样从他的头顶滚下來.拉了一长串.这和安苏禾整个人的气质实在太不相称了.而且他假装的威严瞬间破功. “哈哈哈……”景北抱着被子毫无形象地大笑起來.笑着笑着就感觉手很疼.抬起來一看好像是动作太过激烈了.针错位了.手背开始渗血. 安苏禾比景北的反应要快.很快拽住了她的手.隔着纱布按住了她的手背.不一会儿就虚肿.乌青一片.掀起眼皮瞅着她.责怪道.“还像以前那么莽撞.乐极生悲.” 景北沒理安苏禾的数落.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将绷带抛还给那些小朋友. “对不起.小北.”安苏禾突然说了一句. 景北偏头.他的一双眼睛全是悲伤.那悲伤令人窒息.盛满了懊悔.“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吃苦了.我沒照顾好你.” 景北伸手触碰他的眉眼.手指抵在他的眉心.他握住了她的手指.他掌心的温度如此真实.真实得不像做梦.消失了这么多年的安大哥又回來了. 安苏禾隔着被子抱紧她.喃喃道.“如果我早一点……你知道吗.小北啊.一个男人.在落魄的时候是沒有权利跟女人说保护她的话的.” 景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轻拍着安苏禾的背.“我知道.” “我说二位.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时候啊.”一个调笑的声音. 景北抬头.陈绾那厮故作妖娆地倚在了病房的门口.扬着下巴满眼的暧昧. 安苏禾有些局促地松开了景北.微微蹙起了眉.“怎么是你.” 陈绾展颜一笑.“安老板.我们又见面了.我和小北可是好姐妹.下回去你的酒吧可得给我打折啊.” 安苏禾笑笑.“以后只要你來.全部免费.” “你确定.”陈绾那眼里抑制不住的兴奋都快冒出小火苗了.看见安苏禾很郑重其事地点头.而后她就扑來抱住景北.“亲爱的.你的安大哥在我这一关顺利通过.” 景北忍着被陈绾晃着发晕的感觉.对她嗤之以鼻.“几杯免费的酒.就把你给收买了.” “你就贫吧.还好意思说我.喝个咖啡都能喝进医院.害得我担心了一整晚.”陈绾沒好气地说着. 看着她们两个互损得那么开心.安苏禾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先聊.我去给小北买饭.” 景北能看得出陈绾在担心.她的黑眼圈很明显.“我记得我是吃了两片头痛药.怎么就吃进了医院.难道那个药是假的.” 陈绾抓起杯子喝了口水.瞟了一眼门外.安苏禾已经走远了.然后音调拔高.开始大骂.“你多大了.不认识药啊.再说你都发高烧了.我看你是烧坏脑袋了.我告诉你.我守了你一夜.这回一定要宰你一个月的工资请我吃大餐……” 景北看着窗台上的绿色植物发呆.睡梦中的那些声音时隐时现.莫非是真实的. “是谁送我來的医院的.” 陈绾满脸的怒气一下子就沒了.一脸的甜蜜.“你哥.萧琛啊.当时安苏禾和人在谈生意.把你一个人放在清吧的沙发上.要不是萧琛给你打电话发现你不接……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什么.幸亏萧琛发现得早.否则你这条小命可真就沒了.” 清吧.原來真的不是梦. 陈绾突然吐了一口气.“小北.安老板究竟对你怎么样.” “啊.”景北一时沒反应过來.满脸的茫然. 她心不在焉的模样让陈绾极度不满.“我在问你.安苏禾对你好不好.” “哦.安大哥对我很好啊.”景北如实回答. “刚看着你们挺不错的.但是昨晚.你知不知道我上了楼顶花园时你的情形啊.你脸色白的吓人.整个人就坐在地上.虚脱了一样.失魂落魄的.看着你的安大哥根本就沒有一点喜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绾皱眉回想着. 发生了什么事.她再一次被萧琛给利用了.不过景北觉得那也是她自己是犯贱.萧琛就那么稍稍演了一下戏.她就那么快地投入他的怀抱.再次深陷得无法自拔. 第九十三章 垃圾桶的黄玫瑰 (..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如果记忆可以剪辑的话.景北宁愿那晚从她迈上楼顶花园那一刻起.把那之后的全部剪掉.萧琛是怎么骗她的.她又是怎么沦陷的.他骗她帮忙.就心甘情愿地任他吻得神魂颠倒.安大哥走出的那一刻.她才明白. 梦醒时分.一瞬间天堂.一瞬间地狱. 景北恨自己.萧琛怎么可能为了她担心.他怎么可能和她说对不起.她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会相信他. 在这场心谋棋局里.景北的心就像是被萧琛用刀划成棋盘.纵横交错.她还未落子就一败涂地.伤痕累累. 景北不记得是怎么下的楼顶花园.好像萧琛來扶她.她甩开了他的手.上了安大哥的车.之后的事情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不过刚好.她不用记起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难堪. “小北.对不起.我..”陈绾突竟然有些吞吞吐吐.“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萧琛的妹妹.我沒……”陈绾说着话.低下了头.“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还是亲口告诉你的好.其实在公司见到萧琛时.他正在讲电话.他有讲到你的名字.我忍不住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你是他们萧家认养的女儿.之后我请萧琛吃饭.他沒理我.我就把你搬了出來……小北我是不是很卑鄙.” 景北疲惫地笑着摇了摇头.原來是这样.不过她已经沒有什么兴趣听关于萧琛的事了. 陈绾将鞋子脱掉.干脆爬上了床.“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全部交代.” 看着陈绾可怜兮兮的样子.景北苦笑.“陈绾.你沒有义务向我交代什么.” “中秋咱去会所的那天.我误会了你.我还以你们的关系是那种……所以我就留了字条想出去散散心.理清思绪.我在想如果你们真的是情人的关系.我会不会放手.不过幸好最后事情弄清楚了.你知道吗小北.如果不是那个abby.我很有可能就放弃了萧琛……” 景北偏头.眼睛起雾.她知道陈绾有多喜欢萧琛那混蛋.但她为了自己竟然可以放弃. “我父母都很喜欢萧琛.尤其是我妈.在家里人的推动下.我也时常去找他.但是他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只有最近的态度才好了一些.你知道吗.昨天他來会展中心找我.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虽然我已经下了楼.但是我……” 陈绾描述当时的萧琛是多么的焦急.多么的担心.所以她才会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宁愿和他一同葬身火海. 又是一个傻女人.和自己一样的傻.景北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萧琛.你的一场棋局里到底还摆了多少颗棋子. “你真的很爱他吗.”景北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句话.自己都不知道动机是什么.说不准她会直接把萧琛那张道貌岸然的皮剥掉给陈绾看. 陈绾苦笑.“对啊.喜欢.我喜欢和他说话.喜欢看他笑.喜欢他对我不理不睬的样子.或许我就是这么沒皮沒脸.萧琛越是那样对我.我越是无法自拔.征服不只是男人的专用词.或许女人也是.”接着陈绾再次向景北道歉.“对不起.” “你又沒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一遍遍地和我道歉.”景北捏了捏额头. 陈绾将跪坐的姿势改成盘腿.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绕过景北的输液管.抱住她.“我们要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好姐妹.我怕你讨厌这样的我.所以我想和你讲清楚.” 景北轻笑.用一只手抱着她的背.“好.一生一世的好朋友好姐妹.” 她和陈绾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胡扯惯了.如果换成以往她会笑着当做陈绾有口无心的玩笑.而此时此刻.景北却分外地认真.就像许下承诺一般. 陈绾说着拿起桌上的保温杯.一口口地喂景北喝水.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和你的安大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景北在大脑里开始快速地编造一个故事.先理清关系.陈绾喜欢萧琛.她认为自己和萧琛只是兄妹关系.而陈绾早在之前就认定安大哥是自己的男朋友.所以自己应该是个什么位置.哦.对.自己喜欢安大哥. 景北边思索.边缓慢地回答.“我和安大哥是青梅竹马.我们一起生活在咱们市里的‘贫民窟’.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从小家里就被人逼债.有一回我跑到了安家.安大哥帮我躲过了那群流氓.之后有很多次.他一直在帮我.” “那时候我俩都懵懵懂懂的.等到上了大学的时候.我才明白了对他的感情.可他当时还装作不理我.那时候萧爷爷.就是萧琛的爷爷正好把我认作孙女.其实安大哥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身份发生了变化.所以他感情上不能回应我.我就赌气.拿萧琛气他.” “直到有一天他受不了了.跑來告诉我他喜欢我.让我和他一起走.私奔.只是那天我沒等到他.我特别难过.最后才知道他竟然放弃了.萧琛说他配不上我.因为这个我一直很恨萧琛.所以你昨晚见到的我并不开心.” 景北觉得自己都能去写小说去了.说得和真的一样.“可是.躺在这里我一直在想.我的人生.因为一个叫安苏禾的男人.能起來.能呼吸.能想念.让我觉得是这么美好.我想破了头.就算我失去所拥有的一切.也绝对不能失去这个男人.所以.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每天看到我的安大哥.每天说爱他.我们每天做着相同的梦.生孩子.这样一起变老.” 骗人的精髓就是.当自己也信以为真了.别人才会相信.景北看着陈绾的眼睛湿润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已经让陈绾相信自己有多么爱安大哥.只是在她抬头的刹那看见了门口的萧琛. 不对.准确的说是看到了萧琛的背影.还有一束被扔在了门口垃圾桶的黄玫瑰.那绽放的花瓣上颤颤巍巍地滑下几滴水珠.掉在地上.碎裂的珍珠一般. 第九十四章 圈叉之后的谈判 [..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窗外急促嘀嗒的雨点像是要努力挤进來打破屋内的宁静一般.灰蒙蒙的天是一只巨大的破埙.不断有雨水漏下.和上微风.吹出呜呜咽咽的曲调. 白色明亮的窗户.倾泻的雨帘.以及站在阳台吸烟的萧琛.恰好构成一副黑白画面.他的手在外面.顺着屋檐滴落的雨滴一滴滴落下來.燃着的烟立即被浇灭了. 萧琛转身把烟蒂丢进垃圾袋.又抽出另一支烟.正要点着.身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吸烟有害健康.你这么个吸法.迟早会英年早逝.” 萧琛忽略某人恶毒的诅咒.懒懒问道.“看來你的事已经解决了.” 苏秘书将一个棕色文件袋拍在了桌子上.吐了一口气.“是啊.你这一句话.差点沒把我这老命给去了半条.还好你军区大院的那帮兄弟出手帮忙.加上东子那小子的车技又好.总算是追上了.” “确定这是最后的.我不希望再听到下一个威胁电话.”萧琛瞥了一眼那个袋子. 苏秘书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萧琛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得.笑笑.“我发誓只看了照片.那视频我沒看.真的沒看.” “知道了.”萧琛低头将那个袋子打开.苏秘书忙转身.“你自己慢慢看.我还有事.” 苏秘书溜得比兔子还快.门关上后.屋内很快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袋子倒了一半.相片就滑了出來.约莫有二十來张.基本是四年前的景北.有她在公交站牌下等车的.有无聊时蹲在公园和流浪狗对视的.有坐在街头吃烤红薯的…… 手指突然在一张上顿住了.景北回头.笑魇如花.沒有任何的烦恼.萧琛一时看得呆了.指间的烟烫到手指才回过神來.随手捻灭烟蒂.将照片一把揉皱.和烟蒂一起丢到了垃圾桶. 景北……他念着她的名字.尾音轻绕舌尖.微微苦涩. 还有一张景北身穿着浅米色格纹衬衫的跳进了萧琛的眼帘.背景是一家茶餐厅.这家茶餐厅萧琛很熟悉.也是他得知与景北发生关系后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当时萧琛急着回了国.但景北一直刻意避开他.不论他怎么打电话发短信发邮件都沒能见到她.而她甚至报了一个旅行团出国了.最后萧琛不得不动用了景北和他大学时共同的跆拳道老师才把她找出來. 萧琛知道自己有点卑鄙.他吃准了景北不会反驳长辈的命令.也会在外人面前给自己一点面子. 景北比他先到.整个宽敞的茶餐厅内只有相对的一对儿沙发.布置很别致.颜色是米白色.茜色加原木色.原本很让人心静的色调.萧琛却感觉有些清冷. 服务生推开门之前景北一直低着头坐在桌前.见有人进來了.慌忙站起來.萧琛有一瞬间觉得她会跳起來逃出门. 她竟然化了妆.淡淡的.眼睛看起來也比平时大一些.加上大半年沒见.让萧琛有些陌生的感觉.不过唇色还是好看的淡色.如果她不用牙齿虐待自己的唇瓣的话.他也许不会发现这点. 服务生将东西摆好就离开了.景北重新坐下.她的目光这回定到了萧琛身旁的一大瓶绿叶上.萧琛可以看见她的睫毛都在轻轻地颤着.过了一会.她终于不再看那东西了.她试着泡茶.但弄得很糟.水不时地溅出來.烫到她的手指. 萧琛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想要帮忙.当他碰上她时.景北就像触电般地弹开了.能看出來她很紧张.不过萧琛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在茶水的香气让他的心绪平稳了些. “景北.我们谈一下我出国前一晚上发生的事.”萧琛尽量放缓语调. “噗.咳咳咳.”景北刚喝的茶水都喷了出來.还呛到了她自己.她很快捂住了嘴.连忙抽纸巾一边擦拭一边模模糊糊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萧琛抹掉眉间的水.景北那一口茶水基本都到了他脸上.看着她一直在假装擦拭.有些心虚地抬头扫过他.又迅速躲闪开.“对不起.那晚我不应该和你吵得.对不起.” 萧琛抬手压了压太阳穴.“我们……你是不情愿的对不对.” 景北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快速否认.“我不记得……不对.什么不情愿.不就是吵架吗.” 说完后她就伸手抱住了腿.一团陷在沙发里.头一直低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琛起身准备让她正视问題的时候.景北猛地站起.拔腿就跑.萧琛快速结账后追了出去.她跑.他开着车追.直到天色将晚.她也累了.索性不跑了.朝一个台阶走去.萧琛下了车.跟着她.不远不近. 是一个路边烧烤的小摊.景北和老板娘似乎很熟稔.叫她兰姨. 萧琛在她对面坐下.她也不搭理他.一边吃牛排一边还喝酒.沒喝几杯.她就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侧眼看他的目光有些迷离.然后扑哧一笑.“兰姨.我给你介绍.他就是我在萧家的哥哥.萧琛.” 兰姨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眼.随后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看.这小北也不早说..” 萧琛朝她点头.算是打招呼.而景北现在已经是醺醺然的样子.整个人扶着桌子站了起來.可能嫌弃裙摆碍事.所以她弯腰撩起裙子要往腰间系. 她的腿很漂亮.修长莹润.尤其是玲珑的小腿.线条优美.圆润.看的萧琛嗓子直发涩. 萧琛慌忙按住了她的手.“女孩子家.别做这个动作.” 景北醉得东南西北都不分了.哪里会顾及到这些.使劲抽自己的手.“我就要.我就要.” 还沒站稳.就倒进他的怀里.萧琛拉了几次拉不开.只好放弃.俯身要抱起她时.沒想到她正好踮脚要和他说话.唇瓣就这样滑过了他的下巴. 萧琛呼吸一滞.她却不明所以地吐着舌头朝他轻笑.他承认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下一刻.他就吻住了她的唇.辗转吸吮. 第九十五章 不动声色的诱惑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咚咚咚.敲门声.萧琛突然抽回了思绪.顺手将文件袋反扣过來.盖住了那些照片.“请进.” 是苏秘书回來取忘了拿的文件.顺便提醒了一句.“半个小时后管理层例会.” 萧琛瞥了他一眼.沒说话.苏秘书不动声色地看了萧琛一下.发现他心不在焉.叹了口气.忽然移开了他眼前的袋子.一大堆照片散了一地. “亨利叔.”萧琛微微诧异地抬头看他. 苏秘书扶了扶眼镜.故意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沉声说道.“有在这儿看照片的时间还不如干脆去见她.” 萧琛抬头.饶有兴味地挑眉.那意思很分明:怎么着.皮痒了. 苏秘书吞了一口口水.被这小子用这种难以揣度的眼神审视几秒钟.心底都发寒了.他平时还稍稍隐藏一下.外人看到的萧琛是涵养极好的.只有在两种人面前他骨子里的那种冰冷锋利才会表露出來.对手和熟人.对手是正常反应.熟人是懒得掩饰. 被他这么一看.苏秘书狗腿似得.语调立刻从一个长辈沦为下属.“咳咳.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去找景北.” 萧琛眼神一挑.“找了又怎样.” “把她从姓安的那小子手中抢过來.娶回家里暖被窝.”苏秘书尽量让自己幽默一点. 萧琛嘴角的弧度依旧不变.“我不缺暖被窝的女人.” 苏秘书捏了捏额头.无奈了.“我说的不是解决生理需求.那些女人你都沒有把心放进去.还有……”苏秘书渐渐压低了声音.“我一直觉得你是爱她的.别找什么借口搪塞.上次你把她丢在公路的那回.那种心疼的感觉演不出來.” 萧琛看着苏秘书.似笑非笑.“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喜欢小姑.要不我向奶奶征求一下意见.” “啊.”苏秘书被吓得不轻.习惯性扶眼镜的动作顿住了.眼镜已经有一半滑下了鼻梁.“这话不能乱说.你是想让‘萧太后’拆了我的这把老骨头..” “考虑一下.小姑那里好说.只要有人肯陪她看韩剧.还能经得住她的拳脚.做好陪练.就基本通过.”萧琛不会轻易放过苏秘书的. “我还有事.”苏秘书抱紧怀里的文件.抹了一把汗.萧止水那老姑婆.还是算了吧.一溜烟跑了. 从医院回來后.萧琛的工作效率基本为零.景北说她喜欢安苏禾的那段话在他脑海一遍一遍地响起來.搅乱了他全部的思绪.闭上眼睛.雨水带來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來.他忽然感觉很累.轻轻靠在了沙发上. 他爱她.娶她.听起來像是一句笑话.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因恨而起的交易.他怎么可能爱她. 萧琛无奈地笑了一下.对于景北.他起初是刻意回避的.直到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甚至残酷地想过让他们景家人十倍偿还.包括毁了她.而在这之前萧琛一直认为每个女孩子都应该被好好地宠着爱着.而不是像自己的母亲那样.被人关在一个豪华的牢笼里折磨着直到疯癫.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事情总会有脱轨的时候.就是一次次的脱轨.让他们走到了如今这个局面. 萧琛在沒回国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处理方案.他会尽力补偿景北.但他很清楚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从她被爷爷带进萧家的那一刻起. 他曾想过.如果相隔万里大洋.会不会把对她的那点小心思给灭了.可在烧烤摊上.众目睽睽之下.因为她的无心之举.他失了魂地吻她. 咣当一声.萧琛终于松开了景北.抬头间看到了惊愕的兰姨.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一样.满脸的尴尬.不确定但隐约还有些怒意地问.“你真的是小北的……哥哥.” 萧琛沒有回答.她继续问.“你喜欢小北.” 萧琛沒有否认.而怀中的景北却突然咯咯地笑着.“兰姨不喜欢你吗.居然不用美男计.她最吃这一套了.就像你平常那样子.不说话.只要笑一笑.就能把人弄得五迷三道的.老少通杀啊.” “笑一笑.你笑起來别人就会犯晕的.真的.我深有体会.”景北一边说着醉话.一边伸手不断地戳萧琛的脸.“还有这个酒窝.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美酒.迷魂药.” 沒想到她的酒品是这样的.除了不安分.话还这么多.萧琛只好拦腰将她抱起.随后只和兰姨说了一句.“我先带她回家.” 上了车后景北倒是安静了些.萧琛替她系好安全带.低言道.“景北.给我点时间.让我去解决一些事情..” 他的话还沒说完.景北突然睁大了眼睛.像是清醒了一些.“你想做什么.” 萧琛抿唇看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我在想我们以后..” 景北突然打断了他.“拜托你了萧琛.请你忘记这件事吧.”她还专门解开了安全带.爬起來跪坐在副驾驶座上.央求地扯着他的袖子.“请你忘记吧.就当我们什么也沒发生过.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你继续找你的名门小姐约会订婚.我想在大学最后一年里谈一场简简单单的恋爱.” 忘记.她要谈恋爱.心底的烦躁突然升起.萧琛握紧了方向盘.还真具讽刺意味.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卑鄙地想让她忘记.但此刻却被她说的这个“忘记”折磨着.所以他一口否决.“景北.我要对你负责.” 景北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來.她松开他的袖子.“你有那么多女朋友.你又不是沒跟她们上过床.可你也沒说过对她们负责.” 萧琛不妥协.不再理她. 景北捂着脸哭了起來.她哭得很压抑.肩膀轻轻地一耸一耸.哭累了就自己睡了. 萧琛轻轻地把她抱进卧室.准备去找凌嫂给她换衣服时.发现月光打在她的脸上.他的右手食指沿着她的唇线慢慢滑过.她的唇很漂亮.弧线优美.淡淡的粉色.就像盛开的睡莲.安静地绽放.微微张着.静态之中勾人魂魄. 第九十六章 被迫的叉叉圈圈 (..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好看的小说)萧琛的手指像是突然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滑过她的脸.停留在她唇间轻轻摩挲.沿着优美的颈项一路向下.她的衬衫领口有一颗小纽扣.包住了锁骨.他隐隐记得她的锁骨很漂亮.记忆中的那晚被他咬得几乎充血. 鬼使神差的.萧琛微勾手指.她的领口被轻巧的解开.漂亮的锁骨立刻暴露在他面前. 手指留恋盘桓.景北睡得不安稳.无意识地伸手拍开他的手指.嘟囔了一句.“别闹.安大哥.” 萧琛动作一滞.皱起了眉.目光暗沉.她心底最依恋的人还是安苏禾. 景北不悦地避开萧琛的手指.眼睛睁开了.警惕地问.“萧琛.你干什么..” 萧琛难得尴尬.愣了一下.僵硬地收回手.“沒什么.” 接着景北就沒话了.萧琛低头一看.她紧闭双眸.原來是睡着了.抿了抿嘴巴.蜷成一团.萧琛替她把被子掖好.起身去找凌嫂. “啊..” 半梦半醒的萧琛是被尖叫声惊醒的.他开灯后才看见被床撞了脚的景北.坐在地上一脸的愤怒.“破床.” 听这话就知道她的酒还沒醒.萧琛只好下床去扶她起來. “我的脚.我的脚.疼..”景北叫着. 萧琛慌忙腾出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出声.另一只手慢慢摸索她的脚.替她查看伤势. 萧琛把她抱到床上.扶着她靠着床头坐下.顺手给她身后垫了枕头.一边帮她冰敷脚踝.一边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跑我这里做什么.”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景北半靠在床头.眼睛突然说不出的明亮.很认真地说着. “谈什么.” “那件事你就忘了好不好.”景北的语调很柔软.几乎像是在哀求他.“我不需要你负责.” 萧琛波澜不惊地掀起眼皮看她. 景北忽然有些紧张.不敢看他的目光.伸手在床头柜上无意识地摸來摸去.大抵是渴了找水喝.萧琛起身替她倒了杯水.走到床头将她扶起身.她头靠在他的肩.一口一口地啜着水.喝完之后又乖乖地靠了回去.萧琛将杯子放好. 回來时就发现她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舌尖还无意识地舔过唇角的水珠.萧琛的呼吸渐乱.原本弯腰抱她下床的动作下一刻就变成了抬起她精巧的下颌.衔住她的唇.比他想象中的更要美好.她微微抬起眼睛.眸光迷茫. 萧琛低头.舔吻着她精巧的耳垂.忍不住低语.“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省略掉浅尝辄止的前戏.挑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步步为营.不准她回避.咬住她不停向后躲避的舌尖.强迫她给他回应.翻卷吸吮.满意地听她被逼溢出的细碎呻.吟. 景北无意识地吮吸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寻找被剥夺的呼吸.萧琛的全身一瞬间被点燃了大火.明明知道刚刚是景北睡着了的无心之举.但如此挑逗的吮吸回吻足够让他失控. 唇舌游移.沿着她白皙的颈项滑至锁骨.留下一个深色的吻.艳丽的吻痕盛开在她美丽的锁骨上.润泽的痕迹來不及褪去.灯光下闪着耀眼的水光.诱惑.无与伦比的美.刹那间惊艳到了他. 萧琛将景北平放在床上.剥落碍事的衣服.她光洁美好、玲珑有致的身子尽收眼底.可能是屋子开着冷气的缘故.她不着寸缕后觉得冷.下意识里缩了缩身子.寻找被子要盖在身上. 揽起她的腰.柔软纤细.摸着并沒感觉到瘦.却有柔若无骨的感觉.还有纤长的腿.记忆深处的那晚.缠着他的时候.让他心醉、疯狂. 他欺生压上的时候.景北无意识地抗拒着.不停地推搡着.当他吻住她的唇.辗转吸吮.手握住她柔软胸部的时候.双重的刺激下.她别头轻声嘤咛.整个人就软了下來.根本受不住他这样的温存. 低低切切的呻.吟.偶尔夹杂几声模模糊糊的‘萧琛’.萧琛发觉这种声音对他而言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强烈的占有欲蠢蠢欲动.一发不可收拾.但他不敢太快进入她的身体. 直到她的身体足够湿润的时候.他才挺身进入.有点阻碍.但在进入的瞬间xiaohun.磨人.萧琛刹那的失神.他从未体会到过的感觉.引以为傲的理智在顷刻间崩塌. “嗯..”她皱眉短促地惊呼. 她的手忽然用力抱住他的背.指尖在他身上划出印痕.身下火热的连接点传來紧.窒湿热的气息.背上被她滑过的地方透着隐隐的疼痛.两种截然不同的逼迫席卷而來.就这么轻易地逼疯了从不失控的他. 腰杆一挺.一记强而有力的进犯.抵达到她最深处的柔软.她瞬间睁开眼睛.叫了一声.身子一紧.萧琛啜着气.差点沒忍住.她的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胳膊. “景北.”萧琛轻唤她.声音沙哑. “恩……”她轻哼着应声.依旧是半梦半醒的嗓音. 萧琛扶住她的腰.“放松.” 她皱紧了眉头.微微咬住了唇.很乖巧地松开了手.长发凌乱地粘在她脸上.他忍得辛苦.于是慢慢动了起來.边吻着她边不停地动作.她将他抱得更紧.低低的呻.吟冲口而出. 细碎的声音不断地传入他的耳中.丝丝缕缕勾着他.萧琛就如同脱僵的野马一般.在她体内纵恣驰骋.她顿时被强烈的快感惊得叫了出來.已经完全陷入迷乱中.半眯着眼.迷离.欢愉与痛苦交织.手胡乱地搅着床单. gaochao的瞬间.萧琛低头.重重咬上她的唇.她眼睛中点点水光.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如水晶球破碎的刹那.目眩神离.所有的光芒随着他体内的种子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月色朦胧.窗帘浮动.月亮害羞地扯过乌云挡住了眼睛.不好意思看他们爱欲纠缠.剧烈的喘息.忘情的吟叫.狂野的动作.两具光裸的身体如同藤蔓一般.深入骨髓的肢体交缠.刻骨铭心的yuwang兑现. 屋内忘情交缠的人.屋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已经走进…… 第九十七章 剥皮拆骨的教训 景北细细糯糯的声音缠得萧琛几次重整旗鼓,沉溺于温柔乡,甘心陷进去,无法餍足。[..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一次一泄如注,他喘息未定的时候,就有人敲门,声音很大,砰砰砰砰像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萧琛也从來沒有这么狼狈过,在床上被人当场抓获。门闯开的那一刻,惊慌地打翻了水杯的凌嫂,失措地捂住嘴的母亲,以及不忍直视地遮住眼睛的小姑萧止水。 萧琛穿好衣服后就被父亲召进了记通常沒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找他的。他与父亲见面时基本和工作汇报沒什么区别,说话尽量要简明扼要,时间要把握得当,回答父亲的问題和答辩沒区别。 可能是父亲的职业病使然,他们的关系一直很疏远,相反萧琛和爷爷相处得倒很好,他的射击可以说是他老人家手把手教会的。 “关门。”父亲沉声命令道 萧琛依言把门关严,平静而客气地替父亲倒茶。 父亲拿起桌边很厚的一本书,用力地朝桌子上一拍,“萧琛你有种!也够胆!你是觉得之前的那些流言还不够难看,还沒把我气死,所以你就再接再厉把它给它给落实了?!” 萧琛低头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说话!怎么,有胆做沒胆承认?!” “我不是有意的。” “狗屁!”父亲一怒,被气得着实不轻,连多年不用的不雅词都蹦出口了,“你不是有意的,都把事情搞成这样了。你如果故意的,还不闹翻了天?我萧清远升迁的速度还赶不上自己儿子出名的速度!都说你比别家孩子省心,我看你这一件蠢事就顶得过大院里的那些小子们所有的荒唐事。” 父亲一顿数落,最后抬头问,“小北呢?” “不关她的事。” “我是问你以后的打算!” “先让她出国去读几年书,等大家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然后我就娶,,” “你还知道面子,我以为你把礼义廉耻全都丢进水沟里了!小北她怎么说也是你名义上妹妹,你竟然能干出这种事儿來?!” “我会对她负责。” “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事情都给我解决好!你敢对不起小北,我打断你的腿!” “我会好好处理。” “你处理不好的话,有你好看!”萧当惊堂木拍下。 “爷爷那里……” “那是你的问題,你自己处理好!我只要结果!小张就在客厅,你一会儿和他回大院,自己求你爷爷原谅去,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是。”萧琛出奇得低眉顺眼。 萧书记抬头看儿子,看起來像是敛眉垂目、诚惶诚恐,实际上却是一派从容,心中有数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來,扬手就把手里的书朝他砸过去,“还不快滚!” 萧琛从书房“滚”出來时,见母亲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凌嫂像犯了错误一样,弯着腰不住地说,“对不起,我沒看好他们……” “这不是你的错。”母亲表情平静,语调轻柔地说着。 “对啊,怎么能是凌嫂你的错?还不是那个小狐狸精搞得花样。”小姑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向楼上瞟去,“瞧瞧现在知道沒脸见人了,躲着不下來了!” “小姑,不关她的事。”萧琛皱眉。 萧止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就是难堪,萧琛很少这样对她这个长辈这么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小琛,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瞧见沒?你爷爷的警卫员他是來绑你的,你要是还坚持替那个狐狸精说话,我们也沒办法替你求情!” 萧琛跟着警卫员小张坐上了车,别看他在萧总司令家干的都是些洗洗晒晒,东西坏了维修置换,出门开车接送等等的家务琐事,其实他的身手是爷爷的那几个警卫员里面最好的,加上平日办事也稳妥,所以爷爷对他最满意。 既然爷爷派他出马,那说明事情确实有些棘手,按照小张的性格如果不是这回事情严重了,他也不会一路上紧紧闭着嘴巴,对萧琛一言不发,而且开车明显慢吞吞的,还绕來绕去,像是刻意在拖延回军区大院的时间。 小张竟然把车开到了大院的篮球场,这会儿正值军区大院每年一度的篮球联赛,各机关直属单位都热火朝天地组队,加上家属队。篮球赛很热闹,拉着横幅,擂着鼓,连队兵也过來助威,呐喊喝彩声震得整个大院都能听见。 萧琛知道小张的目的,只见他二话沒说跳下车,拉了正在比赛场上厮杀的林东说了几句,他是想提前知会一声,让林东请他家老爷子帮忙求情,但萧琛知道,若是爷爷生气了,那谁劝也沒用。 萧琛原本担心的事情沒发生,他怕爷爷和家里的那些亲戚一样误会了景北,但他猜到了开始,却沒猜到结局。爷爷并沒有像平日那样训话,而是直接从椅子上跳起來动手,他口口声声说萧琛强.暴了景北,中间有很多人求情,但萧琛很固执,一直不肯认错,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林东不要命地闯了进來。 当他醒來的时候,他和林东两个人都已经在军区总医院了,萧琛脑中还不时地回想着小张交代的事情原委,他说是景北将视频带进去的,直到他拿出了一张从烧烤摊垃圾桶翻出的纸条,萧琛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床上时会被当场抓获。 于是他着手查景北,结果他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沒有怕过任何人,再阴再狠的诡计阴谋在他眼里也永远不过是游戏一场,他有各种手段,足够应付千变万化的危险,唯独沒想到会是她。 和身上的伤以及因这事引起的股东对他家族企业的继承权的质疑比起來,让萧琛更不舒服的是她脸上的笑容,如同淬毒的刀锋,直刺他的肺腑。日子久了,就像心头一直扎了根刺,拔又拔不出來,她就是他心头的那根刺。 这也给了他一个刻骨的教训,感情才是最不该涉足的风险投资,一旦动心,势必血本无归。 第九十八章 一场阴谋的漩涡 可能老天也在为火灾遇难者哀悼,所以从第二天傍晚时分天就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持续到了天亮都沒有停。 灰色和黑色的雨伞挤满了整个广场,一束束白色的、黄色的花朵整齐地摆放在地上,一条巨大的横幅上写着;向特大火灾遇难者致哀。 景北抱着水杯看着电视机里对火灾的报道,平素沒有什么情绪的主持人,今天的声音里竟然有些哀伤和愤慨,“一场致使103人罹难的高层建筑大火,让这座特大型城市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巨资采购的高层灭火装备,‘完美’的大火救援方案,都沒能逆转这次特大火灾事故的命运,一场大火暴露出这个城市的应急指挥能力、消防基础设施配备以及工程建设的施工监管的纰漏与缺失……” 镜头一转,是现场记者的采访,一个目击者,字幕显示火警也是他报的,“当时我就意识到发生火灾了,立即拨打119报警。报警后我还特意看了一下手机通话记录的时间,正好与火灾发生后市里消防部门公布的接到火警的时间吻合,但消防车却是在二十分钟后才到的现场。” 目击者一边说着还一边给镜头看了一下他手机里当时拍的一组照片,“照片记录大火先从5号楼中部着起,之后迅速往下蔓延,最后烧到大楼底部。(..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第一张,就是最初的着火面积,大概只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桌面那么大。” “咳咳咳……”景北喝到嘴里的水突然呛到了自己,她随手用纸巾捂着,顾不上擦拭,将身子凑近,那张照片无意中拍到了一个人,身形与姿态隐隐熟悉,沒错,是萧琛的侧影!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景北很确定是他,他的样子看起來很急,急着上楼。 景北皱眉回忆,在“欲望之翼”楼顶花园的那晚,萧琛说过他是接到了电话得知自己在会展中心,而会展中心着了火,所以他才急着赶到那里的,如果萧琛沒说谎,那他接到的多半是威胁电话,因为沒有人能比报警的人还早知道火灾,除非他是纵火者,照片上的萧琛的影子也能证明这一点,他是在火灾发生前赶到的。 “大火发生至少有二十分钟后,才有消防车赶到现场,阿姨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记者在采访附近的一位百货店店主。(..info无弹窗广告) “哎呀,是啊,不过第一辆消防车到的倒是挺及时的,当时就在那里,可是咱这里的路不够宽,刚好那家新开的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运來了一大车货物,货车又坏了,车挡在路中间,消防车它怎么过啊?那些消防员们只能眼看着整座大楼被大火烧毁,太可怜了!”店主阿姨痛心疾首地说着。 景北心底拼命地在自我暗示不要怀疑,它就是一场意外火灾,跟任何人都沒有关系!但是梦里听到的沈措责问安大哥的那些话,突然跳了出來,“昨晚那场大火,你到底有沒有人性?你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了多少人的命?你晚上睡觉不怕他们來找你吗?” 景北在劝自己,安大哥沒有拿自己威胁萧琛!他沒有!镜头切到了那家公司后,主持人的话很清晰,“该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设在一个偏僻的巷子深处,共上下三层,一层为一间狭小的仓库,三层为阁楼,只有第二层是办公场所,共有三间办公室。我们的记者到达时,虽然办公室亮着灯,但已人去楼空。而记者在晚上七点再次悄悄‘突袭’进去时,里面共有五人,据一个员工说公司的老板已经逃到了国外,他表示不清楚情况,并拒绝了记者的采访……” 在镜头中那个员工打开老板的办公室给记者看时,景北猛然间发现了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精巧的彩陶娃娃,娃娃张着嘴开心地笑着,它的额头上赫然有一个“北”字。 刹那间,景北只听得到窗外哗哗的落雨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心跳声。 过了很久,景北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翻过包包,倒了个底朝天也沒发现自己的手机,如果萧琛是被人威胁的话,那他那晚一定给自己打过电话,“会去哪里?”她边嘟囔着,边满床地找。 “在找什么?”安苏禾提着早餐刚进门就看见景北整个人钻到了被子里在翻找东西。 “我的手机啊,突然不见了。”景北闷声闷气地说着。 “我看着沒电了,给你充好了带來了。”安苏禾有些无奈地把景北从被子里拯救出來,将手机递给她。 “谢谢。”景北接过电话,就开始翻看通话记录,诡异的是从她给陈绾打的那十几个电话后,她的手机里根本沒有什么萧琛的未接电话,而昨天陈绾分明说过,萧琛之后给景北打过电话,她沒接,所以他才知道她出了状况,所以才把她送來了医院。 发现景北在皱眉思索着什么,安苏禾将汤碗端到了她面前,准备喂她喝,随口问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沒……沒有”景北潜意识里说了谎,只是她不善于撒谎,突然有些结巴,而安苏禾稍稍背光,她一时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不太高明地转移话題,“我是在想,那晚是谁送我來的医院?”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安苏禾手中的动作停了下來,很认真地看着景北有些闪烁的眼神,“有什么问題可以直接问,小北,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的。” 安苏禾的目光一直沒有移开,景北有些局促地接过他手里的碗时烫到了手,碗脱手而出,恰被他接住,很稳,只有少许汤洒出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绪,景北将手机快速塞到包包里,偷偷地瞄了安苏禾一眼,却发现他笑了起來,有些苦涩。 “沒错,是萧琛送你來的医院,小北,那晚你也应该听到了我和沈措的谈话,我是故意让你睡在隔壁的沙发上听的。”安苏禾很坦白地说。 景北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來。 第九十九章 夜探黑屋遭袭击 景北不太习惯被人一直盯着,所以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吃得急,把自己呛到快要掉泪,不住地咳嗽。(..info无弹窗广告) 安苏禾俯下身替她拍背,倒水给她,最后与景北保持同一个视线,“小北,这个世界假的东西太多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所看到的、听到的,所以相不相信一个人,和其它无关,跟我们自己的心有关,我沒有权利不让你知道那些关于我的流言,因为只有知道了你才能凭借自己的判断做出选择,该不该相信我。” 外面的雨一直下着,让人心烦意乱。 安苏禾继续,“可我也有我的私心,我不想让你今后再受到來自萧琛的任何一点伤害,所以删掉了那些和他有关的未接电话记录,原本想隐瞒一些事,不过既然你问了起來,我不想骗你。” 景北像是被钉在原处一样,一动不动,依旧沉默,她在为自己刚才下意识里怀疑安大哥而惭愧,随后抬头朝他笑笑,接过汤碗,她的胃口似乎突然变好了。 安苏禾终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笑笑,“医生说你下午就能出院了,我看你早等不及了吧。.info[]” 景北张开胳膊伸了个懒腰,吐了吐舌头,“还是你了解我。” 下午苏禾接景北出院,到了公寓后,他先下车替景北撑伞,细心地在她的额前挡了一下,怕她碰了头。 路过的小女孩看着他们,一脸艳羡地和身边的朋友说,“雨中漫步,瞧人家多浪漫。” 进门后景北才发现自己只淋湿了裤脚,而安苏禾左边的肩膀却被雨浇透了,从头湿到脚。 客厅里陈绾正心血來潮地踩着椅子往墙上挂一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品,腾不出空來,不过她一点也不把安苏禾当外人,扬着下巴说,“小北啊,带你家安大哥到浴室冲冲吧,可别感冒了。” 安苏禾很有礼貌地朝陈绾说了一声谢谢,脱掉外套进了浴室,半分钟后把他的衬衣和裤子从门缝里丢了出來。 景北很自然地拎起他的衣服,找出熨斗,替他将衬衣、裤子还有外套一一烙干。 陈绾暧昧的小眼神不断地瞟來,酸酸的语调响起,“瞧瞧你,现在十足一个贤妻的样子。” 景北笑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陈绾反倒跑了來,将脸凑到景北跟前,幽幽地说,“我有一句话,不过是忠言逆耳。” “你说吧!”景北早就看出來了,她也忍得够辛苦了。 陈绾贴近景北耳边,刻意压低声音,“据我这双火眼金睛的观察,你家安大哥这个人可不像表面那么温和好脾气,在那个地方开酒吧,还能稳住脚跟的,或多或少都和道上的人有点关系,比起我家萧琛的清冷酷帅,我觉得他这种表面上温柔的人才可怕,我怕你降不住他,你对他稍微若即若离一点儿,别一股脑儿地就扎进去。” “就你,一个沒经验的还给我传授如何和男人打交道?”景北斜眼不屑地看着她。 陈绾把一个垫子砸向景北,成功地报复了景北对她的不屑。 “有我爸妈的前车之鉴,我从小时候就已经知道,男女感情这种事,只有自己知道冷暖,别人说什么都沒用。”陈绾的语气里有超出她现在年龄的沧桑,房间里一时间也漫起一股荒凉。 景北叠好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笑着对陈绾说,“饿了沒,要不要吃蛋炒饭?” 陈绾瞬间忘了她正在伤感着,欣喜地点头,“我要里面放点儿虾仁。” 陈绾陈大小姐向來十指不沾阳春水,景北倒是能下厨,但厨技一般,不过蛋炒饭还是她最拿手的,并且也是陈绾的最爱。 等到安苏禾出來时正好开饭,三个人一起,陈绾整个过程都是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好像安苏禾就是一个很熟悉的朋友一样,她大概忘了刚刚还给景北提过醒,说安苏禾是个“危险人物”。 送安苏禾出了门,返回时陈绾已经睡着了,而景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躺得脊椎酸疼,爬起來,翻开床头柜,找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彩陶娃娃,一个紧紧抿着嘴巴的男孩,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禾”字。 景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最近体重轻了不少,尖尖细细的下巴,裹在一团黑色里,苍白得沒有半点血色。原本找出了两颗宁神的药,准备喝了睡觉,却鬼使神差地披了外套出了门,有些事情搞不明白,她睡得不安心。 雨已经停了好一会了,满月如玉盘,一片薄云慢慢地覆住玉盘又慢慢地飘走,风吹花影动,月色看起來像冷冷清清的白。 付了出租车费,景北凭着记忆朝那个小巷子走去,她记得报道里说过那家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共三层,底层是一个狭小的仓库,三层是阁楼。 巷子很深,两边的建筑物遮住了月光,黑乎乎一片,景北的脚步声在夜间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得清晰,她小心翼翼地打着手电,路也是坑坑洼洼的,加上雨水还沒有干,一不小心就会踏进水洼里面。 直到走到巷尾景北才发现了那个已经歪掉的挂牌:嘉禾建筑装饰工程公司。 景北轻轻推门,吱呀一声,果然沒锁,人多半都已经跑掉了,一楼整个仓库除了一些废弃的箱子基本都搬空了,景北扶着扶手上了二楼,三间办公室的门都敞开着,入目是一片狼藉,到处飞着沒用的文件,还有烧了东西后余留的灰烬。 老板的办公室,应该是在中间,景北回忆着,扑通一声,一时沒注意脚下,差点被一个垃圾桶绊倒,只见那垃圾桶倒下的刹那,从一堆被绞碎的纸片中滚出來一个棕色的瓶子。 景北用嘴咬着手电,蹲下仔细看瓶子上的标签,一堆英文字母,但最大的一串她还能看得懂,硫酸! 在她抬眼的瞬间看到墙上一个黑色的影子,那个影子正挥动着一根棍子朝蹲下的她的影子挥去…… 第一百章 生死之际的求救 那黑影披散着头发,手中的棍棒朝下挥來,一瞬间景北的头皮都炸了,本能地侧身避开,猝不及防,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误打误撞地避过身后人的袭击。(..info) 口中手电刺眼的光芒扫过袭击她的人,那人下意识里用手遮了一下眼睛,景北半躺着向后不断地挪着身子,随手抓起身边的杂物,发疯似得朝他丢去。 景北丢过去的东西根本就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就如拳头打在棉花上,他身材高大威猛,足有一米九左右,像是一头巨型的黑猩猩,胳膊一伸就将那些纸片和小物件挡开,景北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了,背上被一个坚硬的文件保险柜硌得生疼。 如果他再向前一步,景北就可以趁机绊倒他,但他也不笨,不再走近,两人僵持着,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凝固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待他亮出手里银晃晃的刀时,景北倒抽了口冷气,眼睛瞄着刚刚失手掉在一旁的硫酸瓶子。 在景北的手刚伸出一半时,就被一双大脚死死地踩住,痛,全身上的每一块皮肉都在拼命叫嚣着疼痛,景北的脸色骤然泛白,嘴唇一下子就被咬出了血。(..info无弹窗广告) 硫酸瓶子被他一脚踢开了,他随即弯腰扯起了景北的头发,声音有些怪异的粗哑,阴森恐怖,“姓安那小子就派了你这么一个娘们儿來送死?” 景北的头皮被扯得火辣辣的疼,加上十指连心,双重的痛,让她不住喘息起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踩着景北的那只脚已经松开,他正弯腰下來,景北手掌撑着墙角,一只腿向下劈去。她已经很久沒练跆拳了,但她清楚只要他弯腰,自己的脚就足可以高过他的肩部,虽然她的腿踢上去有点发飘,但劈下來得速度依然迅猛。 大学那会儿景北跟着萧琛练的时候,他就提到过,她的力量不够,但贵在反应速度极快,一般沒有防备的人是绝对躲不掉的。她这一腿从对方的左肩落下,正劈在他的胸部。 “黑猩猩”身体虽然很强壮,但可能是他毫无防备的缘故,他怎能料到瑟缩发抖地在墙角,惊恐万状抱成一团的景北,会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攻击他,所以“黑猩猩”一下子就被劈翻了。.info[] 在他爬起的同时,景北拎起身旁的一个破旧的木桶砸去,桶内的白色粉末纷纷扬扬洒到了那人的脸上,只见他痛苦地捂着眼睛,看样子像是石灰。 被伤了眼睛,“黑猩猩”愤怒地挥动着刀,胡乱砍着,景北靠在木柜后面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趁他伸手四处摸的时候,踉踉跄跄冲进了一个小的隔间,快速将门锁上。 门被猛然地撞了一下,微微震动了一下,这门是木门,不结实,再撞下去,迟早会被撞开。景北尽力压住心底的惊慌,拖着桌子顶住门,刚顶住就听见砰砰两声枪响,子弹是穿过被撞的有些缝隙的木门射进來的,木碴爆裂,弹洞赫然! 怎么会有枪?岂不是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景北一怔,呆了呆,她再怎么也比不过子弹,这又一个夹层的房间,沒有窗户,只有几堵墙,她总不可能穿墙逃出去。下意识里去掏手机,哆哆嗦嗦摸出來后,差点失手摔到地上,颤抖着拨号,不能报警,她不能解释來这里的目的,那样会把安大哥拉下水。 “快接电话,快点接啊!”景北急得团团转,安苏禾的手机沒有接听,再次拨打依旧是一个机械的女子的声音。 手指滑动,景北换了一个号码,很快接通了,不过电话里沉默着,沙沙的杂音中能听到那边有寂寞空旷的音乐声。 景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喂,萧琛。” “什么事?” “你……來一下,,”景北在拼命地思索着这里的地址。 “我在宜杉,正在谈一个项目。”萧琛拒绝的话还沒说完,只听扑通一声,像是什么被砸开了。 “那不用了!我以为你在市内!”景北已经绝望了。 “你那边什么声音,出了什么事?”萧琛声音里难得的焦急。 景北已经來不及说了,刚要挂电话,他突然说,“不要挂电话,我让苏秘书先带人过去,我两个小时后到。” 门再一次被撞了一下,一条木板啪的一声掉了下來,整个门露出了一条大缝,景北已经放弃了固守,她收起手机,对着冲进來的人又是一个下劈的动作。 啪嗒一声,一把枪掉到了地上打着转儿,一瞬间涌进來三四个人,直接将景北挟持住,被踢落枪的那个人皱眉痛苦地捂着手,满眼怒火地看着景北。 “呦呵,我说,景小姐还真沒看出來,有两下子啊,这一脚就把我兄弟的武器给卸了。”路警官在景北脸上扫了几圈,难以置信,啧啧称赞道,不过语气有些异样的味道,“这么说外面的那个傻大个儿也是你给折腾成那样儿的?” 景北吐了一口气,还是人民警察靠谱,至少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然后顺着路警官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刚刚袭击自己的大个子“黑猩猩”已经被制服,整个人被手铐反铐在了铁管上,全身白花花的,身子挣扎的时候脸上还不断地扑簌簌往下掉白石灰。 出去后景北才发现,大小路口都已被警察和警车占据,现场勘查和现场调查已近收尾,有些警察已开始撤离。车灯扫过,刚下完雨,还有些雾气朦朦胧胧的,一切远景都呈现出淡黄发旧的色调,只有警车上那一闪一闪红蓝变幻的警灯显得格外炫目。 景北衣兜里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她眼睁睁地看着路警官将手机接起。 路警官笑着说,“咳咳,萧先生,是我,我说,你还是快点來把令妹带回家去吧,这大晚上不好好睡觉,跑來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你这要是再不來,我这帮兄弟们可都要被她给撂倒了。” 第一百零一章 考虑一下嫁给他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景北被路警官半是半是嘲讽半是玩笑的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那两下子也就是突袭还可以.唬唬人能用得上.自保都沒能力.哪敢背上袭警的罪名. “说说吧.为什么去嘉禾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别告诉我.景小姐你大晚上不睡觉.去玩什么‘小黑屋寻宝探秘活动’去了.”路警官倾了倾身子.手指屈起.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笑眯眯地问景北. 这一点景北倒沒料到.因为她觉得和路警官见得面多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何况自己最近总是与他“不期而遇”.是个人都会怀疑上她.但路警官还能保持这么友善的态度.实在是太难得了. 其实景北的性子就是遇强变强.遇弱则弱.在面对路警官这种精明到像是修炼了千年的狐狸一样的人.一点也不适合做无畏的反抗.尽量让自己看起來乖巧柔顺一点. “我上午看了报道.觉得那家公司有问題.相信路警官也知道我以前是做记者的.对于揭露这种危害社会的行为一向热衷.希望能给市民一个..” “停.打住.好了.我知道了.想不到景小姐你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嘛.还真应该建议社会新闻部开一次表扬会议.对于像你这样兢兢业业地服务社会的记者进行一次特别的表彰.”路大警官这话明显带有反讽. 旁边的另一个警察则双手反握在身后.來來回回地踱着步子.差不多來回走了上百圈.景北估摸着应该过去一小时了.抬头瞥了一眼路警官的手表.指针才过了五分钟. 太悲惨了.景北这下子深切体会到了爱因斯坦他老人家的相对论:时间可以是短暂的倏忽而逝.也可以是漫长的度日如年. 好在苏秘书及时赶到.顺便还带了律师.因为萧琛电话中听出來景北可能还对警察动了手.所以特意吩咐了一句.苏秘书一到.路警官的态度來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很爽快地放人了.还说景北帮了警方一个大忙.警民完美合作逮住了一个犯罪嫌疑人. 果然话还是在于人说.景北觉得路警官绝对比自己还要适合做记者.因为他除了有固若金汤的脸皮.还有扭转乾坤的巧舌. 苏秘书很有礼貌地“强行”将景北带到了医院检查.最后发现景北身上有多处挫伤.腿部拉伤.因为之前的那两个下劈的动作用力过猛.后脚跟也肿起來了.右手的手指有些发青.发肿. 出來的时候刚好路过上次那个黑痣男人的病房.景北思索再三.终于还是谨慎地问苏秘书.“事情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苏秘书很清楚景北在问什么.所以直接答道.“人还沒抓到.不过医生说病人的病情很稳定.至于什么时候醒來.那就不清楚了.我以前见过两年后才醒來的.其实.像这种交通肇事逃逸.每年都有数起.罪犯逍遥法外.警方也沒办法.” 景北继续问道.“真的只是肇事逃逸的意外车祸这么简单.” 苏秘书突然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低声说道.“唉.景小姐.这件事你还是别问了.省得给自己惹上麻烦.现在连他家里人都怕再惹事.拒绝來医院探病了.” 景北心下一凉.突然想起來他昏迷前拜托自己将支票交给家人.而他的家人却如此对他.这么多天接连而三的事情发生.景北的第六感有一种奇异的直觉.她知道黑痣男人的车祸不可能与她完全无关.还有火灾那件事.这一串串连在一起.说是巧合那就太牵强了. “其实……萧琛他还是希望你能留在他身边的.”苏秘书一边开车一边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地说着. 景北一怔.满腹狐疑.随后轻轻笑了一下.“苏秘书.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萧琛的授意.” “萧琛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怎么想我还是能猜出大半的.”苏秘书沉默了几秒.“而且因为你今晚的事.他丢了一个很大的项目合作机会.最麻烦的是明天他还得费唇舌和‘萧太后’解释清楚今晚的事.” 景北垂下眼帘.如果是别的她或许还能理直气壮地和萧琛说.我赔给你.我才不欠你的.但说到钱.如果要赔的话.加上之前萧琛替她还得那些债.她下辈子都还不完. “如果你还恨他.想报复他.那就更应该留在他身边.这样才有机会继续折磨他.” 苏秘书说这话的思路特别像萧琛.大概跟着他时间久了慢慢得潜移默化了.于是景北笑起來.“其实我不恨他.以前或许恨过.但从楼顶花园那之后就沒什么感觉了.人这一辈子很短.再长也不过百年.我现在剩下的时间还不足四分之三.我还有很多的事从沒做过.比如安安静静地谈一场恋爱.开开心心地穿上喜欢的婚纱嫁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在这有限的生命里.我希望自己以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义的.”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嫁给萧琛呢.”苏秘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景北偏头笑了.就当是苏秘书为了活跃气氛开了一个玩笑. “他在多年前就曾动过娶你的念头.当时我在美国.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处理一些事情.听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要等事情压下去后娶你.结果他得到的回报却是你的背叛.”苏秘书嘲弄地笑笑. 这顶帽子不知道要给她扣多久.原本想解释.但景北也懒得说了.“我到了.谢谢.请你代我转达最后一句话.祝他和顾大主持人幸福.” 景北从下车开始就再也沒回头.只是眼角余光看见不远处林荫路上有一辆车.她将头微微侧向另一边.把车上那个影子排除到她的视线范围之外. 景北从浴室出來后拿过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接來电.五分钟前打來的.她看了那个号码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拨了回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萧琛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來.“是我.下楼.” 第二章 存心让他记着你 景北走到窗户前,脸贴着玻璃,感受着那沁骨的冰凉,在淡淡的月色下,楼下斑驳的疏影中停着一辆车,车窗的玻璃半开着,里面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萧琛一个人在黑暗中吸着烟,指尖烟上一点点微红的火星。(..info无弹窗广告) 她在黑暗里有些胸闷,咬了咬唇,轻轻放下窗帘:“我已经睡下了,那个……今晚你的……” 手机的彼端沒了声音,景北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心虚,怎么说今晚也是她理亏,好好的不睡觉,偏偏跑去查那个什么嘉禾公司,去查什么火灾的真相,平白惹祸上身,差点丢了小命,还给已经闹掰了的萧琛打电话,搞得他误了一个大单子。 “合约沒了还可以重谈,这个还轮不到你操心!”萧琛很快就明白了她在为什么纠结。 景北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是,萧琛是什么样的人,还不至于为一个合约烦恼。 过了好一会儿,萧琛的声音低低地传过來,有些微微的疲倦:“你还好吗?” 景北一怔,心底的某一处柔软瞬间被一股别样的情绪侵蚀着,有一种酸涩的东西拼命地要往一个小小的缝隙里挤,然后霸占着,岿然不动。 萧琛永远都是这样的厉害,他的一句“你还好吗?”顶的过无数句甜言蜜语,情话绵绵,他懂得攻心为上,就好像他在无数次商战中一样无往不胜。 在观看射击比赛时景北也曾和安苏禾抱怨过,萧琛为什么总是那么好运气,安苏禾却无奈地笑笑:“你以为这是打高尔夫啊!一杆进洞那种才叫幸运,能像萧琛那样的常胜不败,可不是靠运气,他靠得是这里!”安苏禾指着脑袋说。 “这需要有高度的集中力和镇静的判定力,以及别人都无法企及的天赋和自信!”虽然安苏禾很不想这么说,但也不得不承认。 就连他的对手安大哥都这样赞美他。 “很好!”景北捂着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回答,想了想又补充:“总之,比以前都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 景北发现她似乎说错了话,她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萧琛,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很好,景北想好聚好散,就算不能把酒言欢,也给彼此一个优雅的背影,于是她转移话題:“萧琛,那天火灾你是接到威胁的电话才赶到会展中心的吧!”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那场车祸和那场火灾是不是都是因为我而起,如果的是的话,我不会安心,!” 萧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景北,你是不是觉得整个世界的人都围着你转,你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果然,和他说话不到几分钟就完全可以激起自己沉睡已久的怒气,景北也不示弱:“你给那个躺在医院的黑痣男人的支票还在我手里,萧琛,要不要我把它交给路警官!” “对,那张支票是我给他本人的,我之前已经给了他一百万送他的妻子和女儿出国,这回给他是让他也滚出去,永远都不要回來,我确实逼过他,但沒想过要他的命,我说过为了他背负法律罪名不值,所以他那场车祸与我无关,更与你沒半点关系,你就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 “好,我知道了,那……火灾的事是不是和安大哥有关!”景北终于还是问了出來。 萧琛轻轻地笑了:“景北,女人该傻的时候还是傻一点好!” 景北觉得再也问不出什么來了,这次通话似乎该结束了,但再见两个字在舌尖流转,到了嘴边,她却意识到,也许这会是他们俩最后一次的交谈,以后怕是再沒有机会了,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她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谢谢你,这么多年來一直对我的帮助,谢谢你放过我爸妈,也谢谢你帮我找回了安大哥!” 她的这么多个谢谢都是发自内心的,沒有一点敷衍。 这些年來,她和他的纠缠折磨,她的心底当然有恨,也会常常作一个假设,假如当初不曾遇见他,那么她的青春不会如此荒芜,而且也不会这么狼狈,其实,当她刻意记恨他的时候,她也无法忽视一个事实,在多年前她偶遇萧琛的那个危险的夜晚,如果那晚不是他救了她,她落入了那几些小混混的手中,也许她的人生会更加糟糕也说不定,也许她甚至沒机会活到现在。 “谢谢你当年把我从那些混混手里救出來,真的,谢谢!”景北再次补充道。 她竟然和萧琛说谢谢,景北突然觉得恐怕她这辈子都再沒机会做这么矫情的事儿了,其实如果她真的想跟萧琛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來的话,就不应该说任何话,才是聪明之举,她这样做,反而是存心让他忘不了她。 萧琛沒说话,沒有回应她的道谢,电话里只听得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有一瞬间,景北觉得萧琛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说不准他以为自己是在说反话讽刺他,这倒是他们平时交流的方式,冷嘲热讽,所以她又解释了一遍:“那时其实你已经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对吗?不然你那段时间也不会突然对我那么冷淡,就连跆拳道课上都冷冷的,但在我遇到危险时你却仍然救了我,并且放了我,说明你真的有过放过我的念头,只是我沒把握好,偏偏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进入了你们萧家!” 电话另一头长久的无声,直到景北打算断线时,萧琛有一点缥缈的声音再度传來:“那是这些年來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当时我就应该不要那么多管闲事,把你扔在那里就好了!” 很快一阵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传來,景北被他噎得一口气提不上來,随后嘴角滑过一丝苦笑,原來萧琛也有后悔的事,他说的沒错,如果那晚他沒救她的话,那她的父母完全就会在萧琛的原计划下,声名狼藉地在狱中度过余生,他们也就沒有这些年來的纠纠缠缠了。 第三章 私闯民宅的惩罚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泥鳅一样的滑,抓都抓不住。.info[] 很多事情竟然都不了了之了,一切归于平静,景北的生活出奇地正常起來了,好像之前的那些车祸啊!火灾啊!黑屋偷袭啊!是她突然心血來潮去客串了一下某个剧目,如今戏已落幕,一切回归宁静,演员也该走出戏剧的氛围,回归现实。 景北的工作也从和萧琛的那段“绯闻”被解释清楚后,就恢复正常了,因为最后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來abby才是那个正真被萧琛保护在幕后的萧氏“太子妃”,和景北这个炮灰替身沒多大关系,所以尔经理也不会傻到像供祖宗一样由着景北白吃白喝,她也就逐渐忙了起來。 安苏禾一度劝景北辞职,并表明他可以帮她找一份清闲一点的工作,如果换做是以前,她一定会答应,但自从上次和苏秘书聊过后,她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了,所以委婉地拒绝了。 她觉得助理是个很容易发挥的职业,有上升空间,有前途,背后的人权力越大,能接触到的东西就越多,不像她以前干的是秘书,都是琐事的打理,每天为领导泡咖啡泡茶倒可以拉近感情,但如果让领导一想到喝咖啡就想到叫你,就未免太失败了。 景北这个助理能很好地接触名品屋的实际运作,实务操作学习的机会很多,而且站在领导的高度看问題不是人人都有的机会,还能培养一种全局观,这些都是很宝贵的管理经验。 在景北的再三劝说下,安苏禾终于打消了让她辞职的念头,不过依旧坚持开车送她上下班,这个她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安苏禾却在她某一次下班后直接将车开了來,着实沒把她吓一跳。 那天安苏禾在她面前站定,语声温柔,暖若春风般:“小北,我來接你!” 看着安苏禾的车和着装,旁边的同事见着景北的眼神立马不同了,景北突然很囧,有些嗔怪地看着安苏禾:“不是说不让你來接的吗?” 安苏禾却好脾气地牵住了她的手,笑笑:“我那边提早把事情结束了,所以就过來接你了!” 景北正要说什么?jo和几个同事正好走了來:“天呐,景北,这是你老公吗?你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景北身上一阵鸡皮疙瘩,身边的安苏禾笑若春风,沒有否认:“你们是小北的同事是吗?小北平时肯定不少麻烦你们吧!你们多担待点啊!我家小北打小就是个迷糊虫!” …… 打小……请问,安先生,我什么时候迷糊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小,也亏他说得出口,安苏禾的胳膊借机环上她的肩,景北连辩驳都无力。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景北被安某人牵羊似地牵到了车里。 一上车她就开始发飙了:“咱们之前怎么谈得,不是说不能让我同事知道你是个有钱的主儿吗?安大哥,你,!” 安苏禾也并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开名车的不一定是有钱的啊!也有可能是司机嘛,你就说我是给大老板开车的!” “今天怎么特意跑來接我了,还故意提早下班!”景北随口问着。 “就知道你这迷糊虫把事情给忘了,不是陈绾上个星期说邀请我们去他们家的酒庄聚餐品酒的吗?” “好险,幸亏你提醒我,如果我忘了,陈绾非剥了我的皮不可,去晚了我怕你也跟着我挨骂!”景北匆匆忙忙翻看手机看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咱要加速了,需不需要带些东西!” 安苏禾无奈地笑笑,下巴朝车后座扬了扬:“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是酒庄,其实是一个度假村,酒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景北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靠山建的木楼,基本是纯木制的元素,木头房子很有回归山林的感觉,并不是富丽堂皇的奢华,低调朴素中处处透出精致与别出心裁。 景北曾听陈绾提起过,这里有多间独立别墅,是全度假村的制高点,建在山崖顶端一隅,远远看去,仿佛城堡一样,加上纯白布置和开扬的格局,有些写意的味道,顶层的露台风景绝佳,可以一边用餐,一边听山泉的声音,绝对适合避世之人。 一开始景北还挺向往的,等到陈绾报出价格后,景北摇头咂舌,简直是打劫啊!陈绾说豪华泳池别墅每晚五千起,悬崖别墅每晚约两万起。 聚餐请的都是熟人,陈绾cos社团的伙伴,还有她公司里的一些要好的同事,陈绾那厮太小气,竟然只请大家吃烧烤,还好开了几瓶好酒。 酒足饭饱后景北懒得动,为大家做水果沙拉的安苏禾中途过來催了她几回,让她饭后多走动一下,陈绾也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说:“就朝那边走吧!走到尽头了再返回來,省的迷路!” 景北怏怏地钻进假山的鹅卵石小路里,却意外的发现景致不错,尽头是原木色的栅栏掩着,一处独立的居所,洁白的石头砌成的小径和围墙,跟周遭万紫千红的鲜花构成对比鲜明的亮丽图画。 景北推门进去了,果真是风雅的院子,冒着热气的温泉水上铺着防腐木,中央矗立着一个大大的圆柱筒,向上延伸直达屋顶,很像屋中长起一棵参天古树。 明明是冬季,这里竟然葱葱郁郁的绿意,汤池边环绕着小小湖泊,几尾锦鲤闲散地游曳。 “小姐,这里是私人住所,不对外开放!”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景北一惊,转过头,廊下一个男人裹着浴衣,冰为肌理,泼墨做发,一眼看去,除了黑就是白,好似水墨画里走出的世家公子。 好不容易回过神來,景北慌忙转身出去:“不好意思,我马上离开!” 景北刚迈出一步,腰就被人揽住了,一张邪魅的脸凑來,指了指门口:“木牌写着私人民宅,非请勿入,你已经私闯名宅了,为了惩罚你,和我共浴好不好!” 说着,他的手已经滑到了景北的领口,轻巧地解开一颗纽扣。 第四章 度假村温泉受辱 共浴,这人是神经病吧!景北下意识抬脚向后踢他的小腿,那里如果被踢中的话会很疼,她记得女子防狼术中有这一招。 扑通一声,景北还沒踢出去,整个人就被直接扔到了热汤里面,沒來得及闭气,被呛得猛地咳了起來,等她抹掉眼前的水时,那男子走來,弯下腰,一张极其精致的脸靠近,勾起了景北的下巴:“不知好歹的女人啊!让你和我共浴,这是你的荣幸!” “噗,!”景北将嘴里的水全部喷到了这个超级自恋加神经病患者的脸上。 自恋狂邪邪一笑,起身去擦拭脸,修长的手指端起一杯红酒,仰头,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微红的唇流入喉,颈间白皙,映着鲜红,有些刺目。 是的,刺目,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景北觉得说不准今天真的遇到了个神经病,还是早早撤离为妙,还沒等她爬上來时,就被男子摁住了头,他的另一只手的指腹与景北的脸颊贴合,平平的指甲剪得短短的,竟然比她的脸色还要白。 景北被狼狈地挟制住下巴,在水里她毫无支撑点,沒有反抗能力,只见他伸來一个小小透明的勺子,里面黑色流沙的一样的东西,一下子灌进了景北的嘴里。 “咳咳咳!”景北再次被呛到,但他抬着她的下巴,景北想吐也吐不出來,什么鬼东西,也太难吃了。 “这是我在维也纳性.爱派对时,他们赠送的绝妙助兴点心!”男子轻轻低头,凑在景北的额前,轻轻一吻,笑得益发邪气:“一会,你就会很享受了!” 性.爱派对助兴,莫非是催.情药,景北努力挣扎了一下,却发觉汤的热度已经渗入肌理,好像要把她连同骨血都融化在这柔软的泉水里,身体里开始燥热。 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景北清楚只有趁自己还有意识之前逃出这里,或者安大哥和陈绾他们发现自己这么久沒回去,会來找她。 下一刻,景北的身子一轻,被拎了起來,湿淋淋地外衣被剥去,贴身的衣物在浸湿的情况下,正好衬托出她身体的曲线,接着她就身处一间黑屋子里,灯亮了,一间有点怪的房间,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除了沙发,一件家具也沒有,四周墙壁都是一些画。 他用一只手握住景北的腰,把她推向沙发,仰躺在沙发上,背靠沙发的靠背,然后把她的双腿稍稍分开了一些,迫使她整个头向后仰在了沙发后,接着用丝带将她绑住。(..info好看的小说) 身体的扭曲让景北的心底升起了一股羞耻感和愤怒:“变态,你到底要干吗?!” “no,你不适合这种表情,眉毛皱起來,不好看!”说着他不知道从哪找來的一支细长的眉笔,快速转动着手腕,竟然给景北画起了眉。 “腮红,酒晕妆,额黄,面靥,涂唇脂……”他默默地念叨着,声音低得就像耳语一般。 他的手边摆着一个低矮的化妆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脸刷、眉刷和小瓶子,还有一个合页镜子,景北可以看到自己被绑在沙发上整个扭曲的身子,还有像是阿斯塔那墓出土的那些唐代仕女图一样夸张的妆容。 不对,他这是在化妆吗?什么情况,景北的大脑在急速地转动着,闪过的一幕幕都是那些变态杀人魔,先化妆,然后再奸.污,接着开膛破肚,曝尸荒野。 接着他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些胭脂,给她脸上涂抹了一些,一开始他可能是觉得自己抹得太重了,于是用酒擦拭了,然后又重新开始。 景北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胸部也随着颤抖,他的眼底突然勾起一丝异样的兴奋,用那刷子竟然在她隔着衣服的乳.头上,轻轻地涂上了一点粉红色的晕影。 脸一下子炸红,强烈的屈辱和恶心感升起,景北拼命地蹬着腿,试图踢开他:“滚开!” 他的唇贴近了景北的额头,似有若无地吻,理直气壮地暧昧着,煞有介事地轻抚她的脸:“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情趣嘛,你就这么急着让我要你吗?” 羞愤、难堪一起涌上心头,景北努力咬着唇:“我的男朋友就在这附近,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为了阻止他,景北故意把安苏禾说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你不都说了,男朋友嘛,男未婚女未嫁的,我不介意做你未來的男朋友!”他附在她的左耳,轻轻划过的嗓音,像绷紧的琴弦,带着调笑和戏弄。 “无耻!”景北偏头狠狠地瞪着他。 他执起化妆台上的酒杯,轻抿,唇角无笑,目光却含了三分笑意:“无耻的还在后面!” 随后他放下酒杯,倾身靠近,手指从景北的下巴滑到了锁骨,轻轻挑开她的衣领时被绑在她身上的丝带阻碍了,于是他起身从后面准备松开一些。 等到他松到手的时候,只是瞬间,景北趁机侧身,身子向下摔得力道扯开了丝带,她下一个动作就是半爬起來,连捡起的外衣都來不及往身上套,拼命地向外跑去,失了镇定地慌不择路地跑。 刚跑两步,却听背后的笑声:“你方向反了,哪能跑得出去!” 景北吓得一哆嗦,但也不能停下來,不管不顾地拐过弯儿去,只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又掉进了水里。 在她扑腾挣扎的时候,一双手拉住了她,她失声尖叫道:“滚开,不要碰我!” “景北!”声音里有一丝意外。 景北蓦地抬头,萧琛,他怎么会在这里,瞬间她的眼角发涩,忽然颤落了泪,哽咽。 她从來沒有这样迫切地想要见到他,也从來沒有这样庆幸是他,顾不得矜持,转身毫不犹豫紧紧攀住他的脖子,他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去掰她的手。 景北沒理他,连腿都绕到他身上,头贴在他胸前,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听着上面的脚步声走近,景北委屈地哭道:“萧琛,你这个浑蛋,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啊!!” 第五章 尺寸长短的问题 景北能感觉到,萧琛这下是彻底僵了,手臂张着,一动不动,估计他以为自己发疯了或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脑抽了,明明都已经说好再见了,还这样巴巴地跑來投怀送抱。 “我说……这怎么回事儿!”那个变态男的声音响起。 景北开始冒冷汗,下意识里再次贴近萧琛,抱得死死的。 萧琛低头看景北那张被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脸,而且魂不附体、章鱼似得地抱着他,多半搞清楚了眼下的状况,微微皱眉沉声道:“陆流,我的人你也敢动,越來越有长进了你!” 原來变态男叫陆流,景北稍稍偏头看他,黑发沿着额角自然垂落,恰恰遮住了眉毛,高耸秀气的鼻梁,一脸的懊恼和难以置信:“哥,你确定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不会是为了救她,所以故意与她合起來骗我的吧!” 哥,依景北对萧琛的了解他连表兄弟都沒有,哪里冒出这么个变态的弟弟。 萧琛沒理陆流的抱怨,抬手轻碰了景北的肩膀一下,胸膛里发出一声闷笑:“你若哪次在床上也能这么热情,我会很受宠若惊的!” 景北这时才发现自己现在这个动作实在太过暧昧了,她立即放手,把环在萧琛腰上的腿松开,沒稳住身子,整个人向后仰去。 她在惊慌失措间总算沒忘记怎么闭气,呛水的滋味她再也不想受第二次了,刚刚她呛得格外厉害,现在耳朵都在疼。 陆流走近半倚着椅子,坐在他们身边的木板上,眼波清澈流转,一副不死心的样子:“是哪种女朋友呢?如果是玩玩的话,我不介意哥你玩完把她留给我,我觉得她太有趣,!” 陆流刚说到一半就在萧琛冷睨的目光中噤声了,眉眼竟然在瞬间带了丝丝烟雨缠绕一般的委屈,只是依旧有些不服气:“那你说说她叫什么?家住哪里,年方几何,爱吃什么?身上有沒有纹身胎记!” 萧琛嘴角勾起一丝嘲弄,样子特别像在鄙视陆流的智商,懒懒道:“我说了你也沒办法证实!” 陆流秀气的眉微微上挑,霸道不讲理地戳了戳景北的肩膀:“那你说,我哥的爱好是什么?爱吃什么?身上有沒有胎记纹身,尺寸有多长,睡姿如何,曾经爱过的女人叫什么?说吧!越详细越好!” 景北头皮一麻,这个陆流是多么诡异的结合体啊!邪魅和幼稚,刚刚还是恶魔,现在完全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子。 看着景北愣了愣,陆流漂亮的眸子益发促狭,他吃准她不知道:“怎么样,想骗我可沒那么容易!” “你哥的爱好是射击,跆拳道也喜欢,高尔夫只是为了陪客户;基本不挑食,不过不喜欢吃太酸的东西,不喜欢芥末;沒有胎记,沒有纹身,胸口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是在五年前的射击比赛时场景塌陷意外造成的;尺寸……”景北一口气说着,沒过脑子地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这个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題。 景北的脸突然通红,进退两难,偷瞥一眼一旁萧琛的脸色,她知道只要他肯眉目间稍稍暗示,这个作死的陆流就不敢为难自己了,但他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成,算她倒霉,栽在了这一对儿变态的手里,努力吸一口气,景北自动忽略那个难堪地问題:“睡姿很好,不流口水不打呼;不是曾经,是一直爱的女人叫苏岩,是他的妈妈!” 这样回答准沒错吧!谁不爱自己的妈呢?景北抬头看向萧琛,想从他那里得到最后一个问題的肯定,却发现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一丝惊讶,却很专注,好像用眼神将她拆皮剥骨看到魂里面去。 景北慌忙低头,心中却像是烧着一个火炉,橘色的火苗,肆意的色泽,心作画布,火色绘彩,绚烂迷醉……最后开始发怵。 是她的错,吃饱了沒事跑这里干嘛遭这份罪,还试图用萧琛做挡箭牌,资本家的便宜可不是好占得,他再这样看下去,景北还不如一头扎到水里淹死,一了百了,今年又不是本命年,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大概是景北脸上心虚的红白不定,萧琛索性开口了:“景北,沒想到你竟然这么了解我!” “景北,你就是景北!”原本还靠在椅子上一副沒骨头的陆流像是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景北。 “知道了,还不快滚!”萧琛皱眉说道。 陆流漂亮的眼睛突然柔和了起來,隐藏了戏谑,起身顺手提着椅子走了,临走时还补充了一句:“小北姐,对不起,还有,刚给你吃的是巧克力,不是什么性.爱派对的赠品!” 此刻的萧琛,眼睛中有戏弄,看好戏,嘲笑,怎么办,装乖卖俏,弄嗔撒娇,按照景北以往和他交锋的经验,或许这样能顺利逃脱。 看了看依旧沒有走远,还在好奇地看着他们的陆流,景北笑笑:“那是当然,人家对你可是?!” 景北的话还沒说完就被萧琛一把摁到了水里,边上沒有她可以抓住的东西,景北只好使劲地抓着他的肩膀,死死地抓,她的手指一直扣进他的肩胛骨里,疼得他松开了手。 景北一慌乱跌了下去,水无边无际地朝她的口鼻和耳朵漫过來,她挣扎了几下,又被提着衣领给扯出水面,胸口的压力一减轻,她大口吸气,结果被水给呛到了。 “救命!”景北一边狼狈地挣扎着一边叫。 “我不会让你淹死,这里我很喜欢,花了不少钱,你若淹死在这儿,以后我还怎么用!”萧琛凉凉地说。 景北抹了一把脸,真想破口大骂,心里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萧琛却拽过她,抬起下巴,很随性地摸了摸她的脸:“这回,洗干净了!” 景北一呆,他搂着她的那只手臂在不动声色地加重力道,她被他箍得都快喘不过气來,真怕他一怒之下再把她摁到水里,所以心惊胆寒地呼吸。 然后景北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你刚刚的戏演得有点过了!” 第六章 你不该招惹我的 景北白了他一眼。虽然他看不见,但还算解气,幻想一下自己如果直挺挺浮尸在水面,接着萧琛一脸铁青,然后转身大吐的情形,于是她突然莫名其妙地轻笑起來。 突然他微凉的手滑上,摸索着她的肩头,肋骨,一路滑下到腰际,景北身子一僵,屏着气,一动也不敢动,全身都像不再是自己的,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她有一种预感,下一刻自己就会被萧琛抵在池边,他会干禽兽不如的事。 之前沒被陆流那个变态折腾死,莫非要被萧琛吃干抹净,虽说也不止一次被他吃干抹净了,但几个月沒见,好不容易断得一干二净的关系就这样又要藕断丝连了吗?干脆还是一头扎水里得了……可要死在这事上头也太不值当了。 在景北脑中划过千百个念头时,身子突然一个旋转,头有些发晕,接着她整个人被抱了起來。 刚一落地,脚下突然一种冰冷滑腻的感觉,景北条件反射地跳起,抱着面前的萧琛,像无尾熊抱着树,他的胸膛今天特别让她有安全感。 “哈哈哈……”在一旁小口小口啜着酒的陆流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快趴到桌子上了。 景北惊恐万分地偏头朝脚下看去,原來是石头,不是蛇,这才回过神儿來,冬天蛇都在冬眠,哪有时间跑出來吓唬她。 接着景北就听到萧琛微微沙哑的嗓音:“你不应该再三地招惹我!” “对……对不起!”景北一慌,快速从他的身上跳下。 景北往后连退了几步,萧琛目光深沉异样,看得她心里直发毛,畏缩地想要后退,他走近,她就退,他的脸色越來越难看,手突然伸來,很用力,捏得她很疼。 景北像是触了电一般跳开,脚下一绊,接着整个人就向后仰去,萧琛很及时,但她的手已经向后拖去,倒抽一口气,钻心的痛,冷汗涔涔的冒出來。 只见她的身后是一个庞大的、样子很稀奇古怪的根雕,打眼一看它就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树,仔细瞧的话像是一对儿裸体的男女,拥抱在一起,亲密无间,很艺术,无邪念。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景北的手指被那些枝桠给扎了,十指连心,景北实在是忍不住了,涌出來了,这会儿她才反应过來萧琛为什么拽她了,怕她撞上去,可她不知好歹。 萧琛执起了她的手,仔细查看伤,景北要抽手,他斜睨了她一眼:“别动!” 然后他一伸胳膊就把景北抱起來,直接放到了躺椅上:“说过了别动,你想感染!” 是啊!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这只手最近特别容易受伤,这下子要再感染了,就成了……反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的那种。 萧琛很熟练地给她处理伤口,然后包扎,旁边的陆流暧昧地瞥向景北,此刻她身上是湿透了的衣服,景北下意识里抱了一下胸,正准备狠狠瞪陆流一眼,萧琛就兜头给她盖下了一条大毛巾。 景北费尽力气也沒把自己的头从大毛巾中拯救出來,萧琛弯腰帮她擦头发,随口叮嘱:“小心你的手!” “哟,萧总这是心疼了!”一个似嗔非嗔的声音。 景北抬眼,一个女的款款走來,手里端着酒杯和新的毛巾,身材凹凸有致,丰满娇艳如水蜜桃,连身为同性的景北都觉得诱惑万分,不过她看起來像是个按摩师。 不是萧琛的新欢,而是按摩师,这样子想景北会很开心,但她一走來就伸手勾上了萧琛的腰,眉目传情,眼似秋波,还踮脚在萧琛的侧脸亲了一下,声音格外的响亮,看景北时,微笑着扬扬眉,漂亮的眼波中,莫名的挑衅。 景北愣在那儿,说不出一句话來,只是咧了咧嘴,有些生硬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能有别的表情,眼角眉梢都是会说话的,伪装得再好,总有细节会出卖她的心思,那么明显的心思,她还在在意。 对方却沒因为景北的示好而放过她,依旧咄咄逼人,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沒好气的腔调:“哟,谁呀这是!” 景北突然觉得有种被捉奸的感觉,还是当场抓获,手足无措。 萧琛伸手不着痕迹地拽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估计是想拯救这个局面:“lisa,景北,一个故友,刚好也在这里,顺便來看我陆流!” 故友,萧琛竟然会解释,看來他对这个lisa很在意,景北轻轻呼出一口气,镇定下來,并做出正常姿态,平静地对萧琛笑笑:“你有客人,那我先走了!” lisa突然叫住了景北:“等等,你不是萧琛的朋友吗?咱们一起,!” 萧琛一顿,随即拽住了lisa,他看得出來景北有多急,别看她依然一脸平静,沒有任何表情地拿起她的外套,从容不迫地拉开房门,还回头冲他说了句再见,就出去了,房门随即被轻轻地带上,可她的那声“再见”,萧琛听出來了,很冷淡,冷淡得让他觉得仅仅两个字都带着丝丝缕缕的怨恨。 景北走了,只留下他和lisa,萧琛的心也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他可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地做他想做的事。 lisa一副打胜仗的得意,端着一盘子切好的水果,鼓着唇,撒娇:“你喂我,你不喂我,我不吃!” 萧琛的手指停在了盘子边,心底升起一股烦躁,脑中却都是景北刚才的模样,脸色苍白,故作镇定,看她那样他有几分快感,可还有该死的不忍。 萧琛沒有听清背后的lisa在说什么?他快步拉开门,一把拽住景北,她转头,红着眼,发现是他,而后重重地推开,有点恼火:“不要碰我!” 她有些狼狈,突然发现那块大毛巾还披在身上,用另一只手抓起來甩给他:“还给你,松手!” 毛巾只从萧琛肩边掠过,掉到了水里,他沒放手,她努力挣脱,差点摔在地上,却被他抱住了,最后她只能喘气:“放,!” 她的话还沒出口,萧琛就吻上了她的唇, 第七章 蓦然脱轨的情事 [..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论吻技萧琛绝对是个中高手.景北永远都不会忘记是他教会她怎么接吻的.唇齿缠绵间景北就意乱情迷.熟悉而霸道的气息侵占了全部的呼吸. 萧琛不耐地啮咬有细腻的微痛.景北下意识里勾着他的脖子.原本有些怔忪.之后竟然默认地任他吻下去.几个月不见.大概真的是距离产生美.所以他也有些克制不住自己.胳膊一弯就把她打横抱了起來. “叮”的一声.电梯门一开.他迈步进去.门一关.他再次将她反按在墙壁上亲吻她的唇.辗转吮吸.非常用力.他极少这样急切地吻她.拼命地吮吸.仿佛这一刻不亲她.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了一般. 景北有些晕晕乎乎地盯着液晶数字逐个地向上跳.很快就到了最高层.是传闻中的悬崖别墅.每晚约两万起.资本家果然奢侈. 一路足够得安静.沒有人打扰到他们.萧琛连一分钟给她说拒绝机会都沒有.沿途磕磕绊绊.不时地吻着她.就连开门时都沒放过.动作急切.使得景北连后悔的机会都沒有. 景北再次被拦腰抱起.一阵短暂的晕眩.待到她回过神來.空间转换.她已经陷入了大床.被萧琛吻得虚软无力.她深呼吸导致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睛里的颜色更深了. 萧琛的手攀上.景北突然有些心慌意乱地按住他将要滑进自己领口的那只手.于是他很快改变了原來的路线和策略.迂回着沿着她前胸的曲线轻轻滑过.拨开了一颗扣子.从张开的那个缝隙中将手探入.捉住她胸前的那一团柔软. 景北再次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他停住了.她却一动不动.倒像是她引导着他一般.他随即上下其手. 她喘息着.吞了一口口水.嗓子有些干.火燎一般.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解开她全部的衣扣.将另一只手也滑进她的衣服里.四处游移.而她的体温在渐渐上升.他的眼睛里面藏着她很熟悉的情绪.势在必得.不容拒绝. 景北被迫向后仰起了头.这张床很奇特.床头竟然是一幅很古怪的浮雕.像是某个部族的图腾.那个戴着帽子的老头子手中拿着一面镜子.从镜子中景北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它是一面能照出人内心最真实yuwang的镜子. 光裸、密实的贴合.深入骨髓的肢体交缠.她情不自禁臣服在他身下的动情模样.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一路缓缓地滑下.一直将手停留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往下.再往下.随之试探.足够的湿度.时机恰好.唇贴到她的耳畔.气息温热.弄得她身痒心更痒.声音含含糊糊.“可以吗.” 景北突然有一丝心慌.她挣扎着要起身.刚到一半.就被萧琛不容分说地抱起.背抵上床头.背上突如其來的凉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望着她的身体. 景北羞红了脸.别开脸轻轻咬着自己的手指.看着他慢慢地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失声轻吟出声.身子顿时难耐地向后仰去.整个人仿佛也跟着跌入镜子里面.上下颠倒.混混沌沌.分不清天南地北.他点燃了一把火.蔓延周身.火辣辣地将她烧个殆尽.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的动作同时一滞.景北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來.无力地推了一下身上的萧琛.断断续续地哼着.“有……人敲门.” 只是他的某个动作只完成了一半.被人此刻打断.神情冷冽到吓人. 男未婚女未嫁.如今却像是偷情的惶恐.景北慌乱地寻找衣服.未果.只好用被子紧紧地将自己裹起.萧琛穿好衣服去开门.她吓得将整个头都缩到被子里去. “你的电话.姓安的.”苏秘书的声音. 看萧琛那模样.苏秘书愣了一下.随后有一丝捉狭地朝门内看了看.不过他只看到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团.“这么快就忘了她了.能和别人干这事了都……不错.比起那四年有进步.” 苏秘书故意忽略萧琛那杀人的眼神.继续探头进來.“我还真想看看是哪位这么有能耐.把你给迷住了……天降海伦吗.就是那个连神仙都为她疯狂的.斯巴达王占她为妻.后來特洛伊王子乘机将她拐走.从而引发特洛伊战争.烽火连天.一打就是十年……” 门砰得一声关了.萧琛将自己和啰啰嗦嗦的苏秘书一起关在了门外. 过了好久.似乎沒有声音了.景北这才敢露出头來.只是沒有衣服可穿.她的外套早在她被萧琛吻得七荤八素时不知道丢到了哪里.落在床下的衣服纽扣也掉了好几颗. 敲门声再次响起.景北急得将自己重新裹进被子里.门就开了.是lisa.她扬了扬手中的盒子.“衣服.萧总吩咐的.” 在她不怎么友善的注视下.景北的脸沒有出息的红了.声音有些微哑.“谢谢.” “别谢我.我不喜欢你.咱们怎么说也是情敌.不过我承认我输了.脱掉衣服这件事.我花了一个月都沒办到的.你只用了几分钟.沒说几句话.甚至只是一个眼神就办到了.所以我输了.”lisa潇洒地摆了一下手就出去了. 景北这才发现这房子确实是造在绝壁之上.下方是山谷间的纯净湖泊.还设有一个露天水疗按摩池和落地窗桑拿室.有几个模特迫不及待地跳入水池.边缘就是万丈悬崖.巧妙的错位设计.那些模特看上去好像要被直接冲入湖中. 更震撼还是向远处极目眺望.才发现自己竟身处悬崖上面.眼前是缭绕的云雾.此时此地犹如站在海角之巅.叫人神驰摇曳. 门突然开了.景北转身.是萧琛.她的身子一僵.别过头去不看他.脸又烫了起來.中间有人送來冰镇的饮料.以及新的毛巾.景北喝了几口.嗓子还在冒烟. 第八章 红杏出墙的样子 请使用访问本站。送饮料的是个女贴身管家.举止优雅.笑容堪比空姐亲切.处处透着一股知性的美.只是被萧琛的眸子一瞟.手突然抖了一下.样子就像丢了三魂七窍. 景北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萧琛很不给人家面子.付了小费.只吩咐了一句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出去了一小会儿.萧琛就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连发型都仍旧一丝不乱.衣线笔挺如新.衣冠楚楚.倜傥风流. 景北在想接下來该怎么办.他刚刚和她可是只那啥了一半.接下來他会不会将她重新…… 景北还在神游太虚的时候.萧琛的眼睛就看向了她.她觉得屋子里气压骤降.但他表情显然不是清冷嘲讽之类的.竟然有一丝难得的笑意.连酒窝都若隐若现.他说.“很好看.” 很好看.景北最怕萧琛笑了.平时他很少笑.就好像笑一笑别人会和他收税一样.不过他一笑.她就犯晕.景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來他是在说自己穿着衣服好看.小小估计一下.这一件就足够六位数的人民币.能不好看吗.连忙堆起笑脸.“谢谢.” “我是说衣服.lisa的眼光不错.”萧琛淡悠悠的语调再次响起. 果然.不损她他会死.景北想白他一眼.只是沒敢动作太大. “怎么.你不高兴了.”萧琛索性走了來. 景北手心都冒汗了.这怎么着也轮不到她來不高兴啊.她是他什么人啊.就算是情人床伴那也是过气的.搁娱乐新闻头条她也是被唾骂被鄙视被公愤被人肉的小三. 她哪有资格不高兴.那是顾西英顾大主持人原配的戏份.她这端不上台面的三流小演员可不敢抢.于是景北冲他笑笑.由衷地夸了一句.“lisa人挺不错的.很坦荡.美若天仙.而且身材也不错.” 萧琛轻哼了一声.景北知道他不大高兴.男人嘛.都希望女人们为了自己勾心斗角地争得死去活來、头破血流.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魅力.她不配合.他哪能高兴. 萧琛沒有再走近.靠在一个桌子前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眼睛扫过她.似乎是在思索她刚刚说的话.又像是什么也沒想. 景北抿了抿干涩的唇.好了.对萧琛忤逆的话.要非常有分寸.就像是小猫挠人时柔软的爪子.撒娇的轻狂.稍稍即可.力道大了挠破了.惹毛了他自己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景北很快转移话題.“那个陆流……到底是什么人.” 萧琛立刻挑起眉.目光又渐渐深沉. 景北有点发愣.拿不准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二叔的儿子.有癔症.双重人格障碍.今天的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沒想到萧琛会这么坦白.双重人格障碍.怪不得她觉得陆流有些分裂.二叔的孩子.姓又是陆.而且还是景北不知道的.那一定是私生子.萧琛的二叔萧清逸.景北在萧家那几年倒是经常见.不是萧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却比亲生的还孝顺.只是景北不大喜欢他.典型的生意人.他看除了萧家以外的人眼神是笑着.实际是在谋划着你口袋里的钱. 沒多久又有人來通知萧琛接电话.他再次回來后整个人靠在了门边.偌大的房间又恢复了静寂.他不经心掸落烟灰.景北忽然觉得有些心慌.站在原地也不敢动. 萧琛似乎在看她.她也看了他一眼.两人距离有些远.他背着光.她也是.其实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景北望着图案抽象的天花板.造型优雅的吊灯.视线渐渐滑到墙上的印象派油画.不经意间扫到门边萧琛静止的身影.与门框和墙很好的融为一体.构成一幅线条不错的图.好看的不可思议. 仿佛偶尔脱轨相撞的车又恢复了正常行驶.他们两人还是那样的陌生疏离. 无意间瞥到床头那面镜子.景北有些难为情.仿佛里面依旧倒映着之前萧琛和她肆意交缠的身体.以及他慢慢地进入她身体的那一瞬间.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方才她做的一个诡谲的梦.而此刻这个梦都随着窗外静默的云雾烟消云散了. “安先生.请这边走.”外面苏秘书的声音传來. 景北突然有一点不知所措.坐立不安.仿佛和萧琛同处一室是一件多么见不得人的事.那样别人会说她就是跑來爬萧琛的床的.不知羞耻. 与她的焦躁相比萧琛倒很冷静.开门出去前冷冷淡淡地说了句.“不想让他看出來.就不要摆出那副红杏出墙的样子.” 被萧琛这么一嘲讽.景北反而完全镇定下來.这也让她再一次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就是还对他还不死心.所以才这样惊慌.怕面对接下來的尴尬.如果她不在意了.那就不会这么怕被别人知道了. “给你添麻烦了.萧总.”这声音是安大哥的.一如既往的客气而诚恳. “让景小姐受了惊吓.该道歉的是我们.”萧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清.却似乎比安苏禾更诚恳更客气. 当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时.景北才回过神來. 安苏禾立即快步走到她身边.一边执起景北的手.一边用耳语般的音量低声说.“你还真是不省心.”他的语气嗔怪而亲昵. “知道了.对不起.”景北勾起嘴角.拖着的尾音都带着点撒娇的语调. 安苏禾拿她沒办法.无奈地笑笑摇头.用手指头戳了她额头一下.恨得牙都痒痒.“你呀.” 景北快速地看了萧琛一眼.还好.他根本沒看向他们的方向. 安苏禾习惯性地牵起了景北的手.随后向萧琛道别并致谢.景北一直沒有回头.因为房间的门很快就关了. 苏秘书进去的时候萧琛依旧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偶尔吸一口手中的烟.冰冰冷冷.拒人于千里.连在收拾景北掉在地上的衣服管家也不敢靠近他. “既然忘不了.戒不掉.那就不如夺回來.把她据为己有.”苏秘书故作深沉地说道. 第九章 变本加厉诱惑他 请使用访问本站。萧琛对苏秘书的话不置口否.他身处的房间位置足够的高.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清泠.能清晰地看见那两个人沿着弯弯曲曲地山路离开的身影. 看着景北欢快跳跃的身影.暂时忽略她身旁的安苏禾.可以想象得到她脸上此刻是那种沒有任何烦恼的笑.萧琛一时忍不住心神动荡.放任自己在脑海中尽情肆意一把.想象着把她压在身下、用唇和手指勾起她隐藏的热情.想象着她清澈的眼里被迫染上情.欲的水色.一贯清亮的嗓音里染上沙哑的音线.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她用微微惶恐的软软糯糯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如果单单只有这种冲动反而很容易解决.纾解生理yuwang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不是非她不可.在他手里向來就沒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连男女相爱都可以物质化成身体内的一种叫做苯氨基丙酸的激素.是它让人情绪高涨.产生一种喜悦的感觉.当浓度不断增加.感情便到达最浓最稳定时.就可以定义为爱情. 爱情都可以被这样量化.可唯独他对景北的感觉捉摸不定.有时候丝丝缕缕的像是羽毛扫过心尖的发痒.有时候所有的感觉却又來得歇斯底里.他想过要放弃.可每每被放弃两个字折磨着. 感情这种东西.果然是沒有道理可讲的. 山底的温泉还有人在打闹.山顶已经飘起了雪.萧琛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微笑的唇.张张合合.也是冬日.圣诞节那天.歪在摇椅上的十八岁的景北微醉.笑着对他念出了温温软软的音韵.“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來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当时他就发现她的唇型很漂亮.唇角微翘.与生俱來一种诱惑的姿态.让他禁不住想压上去狠狠吻她.是的.她一直在诱惑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本加厉地诱惑他. 那若无其事半真半假的笑意.让他难以看透她到底是单纯还是世故.她是一个让他一眼看不透的女孩.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恰恰是这一点.才让他一直对她心心念念.欲罢不能. 唇边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怀里微凉如风的体温还未散去.耳边还回荡着她甜腻的喘息. 萧琛.你该承认.不管是四年.还是两个月.或者是几分钟沒见她.你都难以忍受…… 抬眼看去.远处山路上的景北正雀跃地爬上了安苏禾的背.萧琛眸色渐暗.犯贱这东西果然是沒底限的.用力捻灭烟.转身离开. 苏秘书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有一个好方法帮你把她抢过來.” 萧琛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來.微微皱眉看着苏秘书. “安苏禾那种人.平时就心中有鬼.手底下又不干净.加上他之前的事.这回你不易插手.我亲自处理.再说如果以后要是让景北知道了的话.你就推到我身上.也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苏秘书收起笑意.很认真地讲着. 萧琛依旧不说话.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苏秘书. “安苏禾那小子手里有几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他本來就擅长做那种坑蒙拐骗的事.表面上这几家公司都很正常.但从你那天揪出他來后.我就私下里派人盯着.已经发现他们的财政有问題.很好办.查账就知道了.”苏秘书越讲越兴奋.像是已经看到安苏禾的那几家公司倒闭的模样. “这是我的老本行.你别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抓像安苏禾这种米缸里的硕鼠.”苏秘书突然发现萧琛并沒有附和.反而用那种惯常的捉摸不定的眼神瞧着他.头皮一阵发麻.心惊胆寒.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这样看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该发挥我‘职业特工’特长的时候了.” “再不行的话.那车祸的事.火灾的事.我就不相信他安苏禾是清白的.只要让我着手去查..” 显然已经知道苏秘书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萧琛冷笑了一声.“亨利叔.从现在开始.我会立即冻结你在公司里所有投资项目.明天你也不用上班了.我会继续保留你股东的身份.从今往后.你有会开会.有钱拿钱.沒事可以约其他股东打高尔夫了.” 苏秘书扶了扶眼镜.反应过來时瞬间哆嗦了一下.萧琛这是要让自己提前退休啊.他向來杀伐决断说到做到.上个月刚用钱砸了一堆元老们回去提前养老.真有几分他老子当年和政府叫板的风采.权力架空可是这小子最擅长的事.越想越后怕.冷汗都冒了出來. 苏秘书再次抬头的时候萧琛已经走远了.他火急火燎地去追.一边追一边哭诉着.“你……小子.不能这么绝情.我可是你们萧氏的三朝元老啊.整整三朝.我就算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上有……”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口误.他上沒老.下也沒小.“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据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新的年龄分段.四十四岁以下都属青年人.”走进电梯的萧琛面无表情地说. 之前的公司上层大清盘.很多人只认准了萧琛的二叔萧清逸的好脾气.整天去哭诉.却沒一个人敢來找萧琛闹得.可苏秘书这也是被逼无奈.“你也说了.我还是青年人.怎么能让我回去养老啊.” 萧琛扬起眉头.“我再说最后一次.别想着去动安苏禾.” 苏秘书被萧琛这一句堵得说不出话來.好一会儿他才沒好气地说道.“知道的说你是为了景北那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的是安苏禾了.你要搞清楚.他是你的情敌.你竟然还这么护着他.别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付咱们的……” “亨利叔.你现在就可以回美国去了.”萧琛掀起眼皮淡淡地说道. “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苏秘书举手投降.暗自腹诽道.“姓安的你真应该庆幸.这辈子你认识了一个叫景北的防护罩.” 第十章 还真是阴魂不散 .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无弹窗广告)最近几天有一条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中午吃饭时.都能够听到邻桌几位男同事在讨论.阳光下.唾沫横飞的星星点点清晰可见. “萧氏集团最近上层清盘.你觉得他们谁会胜利.萧家太子萧琛还是三朝元老萧清逸.” “哪里听到的.内部消息吗.” “据说前阵子萧氏集团出了点事.市政府不只不作为.还扯后腿.弄得萧家父子关系很紧张.”那位同事一边说还一边偷着乐.好像别人家庭不和睦.自己就能捞到什么好处似得. “前阵子.出什么事了.一点风声都沒有啊.” “不太清楚.只听说萧老太太有点力不存心.原本萧氏集团的法定继承人只有萧琛.但最近据说有人翻出他的一些陈年旧账.所以有股东转向支持他的叔叔萧清逸.还说萧清逸虽不是萧老太太的亲生儿子.但在他的爷爷那一辈就拼了命为萧家.加上他也大半辈子兢兢业业.对萧家鞠躬尽瘁.可老太太的意思是向萧清逸夫妻支付一大笔财产.并用法律文书约定他们今后不再获得遗产……” “家族内斗要开始喽.我看萧家太子爷这回要吃亏了.” “不见得.萧琛可不是还什么学院派的少爷兵.自己的公司也是从白手起家的.手段绝对狠辣.” 男人们为了显示自己见识广博.故意扯大嗓门说.景北这一桌也听得清楚.于是女士们也开始兴奋地八卦起來了.不过内容是完全相反的. “萧家太子耶.就是之前來咱名品屋的那个……萧琛.” 她们一边说着还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向景北这边瞟几眼.因为上次萧琛來就是故意整景北的.见她一副完全听不到的模样.就继续说道.“太帅了.你沒见ada姐当时看到他那模样.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ada姐谁啊.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御姐啊.一见萧琛瞬间变小女人了.哈哈哈.” “对了.你们说萧琛和那个模特abby到底是什么关系.真不知道顾大主持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这个不清楚.萧琛一向很低调.” 景北开始收拾餐具.起身笑笑.“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 “不要走.再坐会儿嘛.告我们一点小道消息.上次看你像是和萧琛认识.”这群八卦接待员们虽然职位比景北低.但工作时间以外非常随意.“景助理据你所知.萧琛和abby现在到底什么关系啊.” “黛姐啊.我就一小老百姓哪能知道人家萧家太子爷的事.上次他也是随便指了指我.不过也算我倒霉.”景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什么倒霉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么帅气的男人.就是让他整一下也是幸福的.不过我觉得他那天刻意针对你.估计是在abby那里受了气.刚好你和abby又长得像.所以他就拿你來撒气了.” “也许吧.”景北吐了一口气.快速撤离.某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觉得牙突然开始痛起來.隐隐的那种痛.真要命. 景北从上次离开度假村悬崖别墅之后就再也沒见过萧琛了.不过她最近可沒少听到他的名字.耳朵都快磨出了茧子.她还记得那天和安大哥下山后.她转头看向那悬崖上的别墅.云雾缭绕.天宫一样.直到那时景北才梦醒.就算那天她和萧琛在床上再怎么的亲密无间.但他始终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回想起那天的事景北读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怎么突然间……大概真的是单身久了.所谓饥渴啊. “景助理.中午好.咦.你今天的口红颜色不错啊.什么牌子.哪买的.” “景助理.中午吃什么啊.” “景助理……” 一堆人问.景北已经这样好几天了.终于到了办公楼的那一层.她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有点干了. 接下來就是名品屋的管理人员例会.部署计划.重复方针.最后尔经理会随机点名一个人出來作报告.因为不知道会点到谁.所以大家都紧张.和学生时代被老师点名一个样.战战兢兢的. 严格说來尔经理除了好色外.其实他还算是一个好领导.对员工慷慨亲和.尤其是女员工.不过就是老爱开会.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方案.真是挑战大家的想象力.不过景北不得不佩服他的工作能力. 会议终于结束了.景北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沒点到自己.这次她沒准备好.刚走了几步就听尔经理说.“小景.你來一下室.” 这是要被单独提问吗.景北苦了一张脸.躲得过初一沒躲过十五. “你也知道萧氏集团的事吧.过几天他们要办一个酒会.听说是为了庆祝老太太的生日.我这里得到的消息是同行也收到了邀请函.我们的vip客户还沒有萧家的人.你和萧琛认识吧.那这回你就去吧.上上心.” “我去.”景北有点诧异. “别说你不能胜任.这可是职业素养欠缺的表现啊.”尔经理直接堵了回來. “我们有必要去拉拢萧家的人吗.再说萧家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估计看不上咱们.”不是景北涨别人的志气灭名品屋的威风.她实话实说.萧家的人的品味很高.而且专挑最贵的. “景北你是哪根筋搭错了.”自从知道景北不是萧琛的女人后.尔经理对她的态度不再是之前那样毕恭毕敬了.很像一个领导地训话.“有萧氏集团这样的大客户上门.抓住机会最好.抓不住不赚钱都不吃亏.那说出去也是好名声、好口碑.萧家人那可是各个领域的名流.长了脑子沒.像话吗你.” 训了一顿后.尔经理微微叹气.语重心长起來.“其实小景.我觉得你也可以趁此机会接近一下萧老太太.讨她老人家的欢心.说不准你还真能嫁进豪门呢.我看你比那个abby强多了.” 景北吐了一口气.讨她老人家欢心.景北无力地笑笑.她觉得到时候在酒会上萧老太太一定会脱掉高跟鞋砸她的.然后指着她的鼻子.送她一个字.“滚.” 第十一章 光着脚的疯婆子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景北被一个电话吵醒了.她正在做梦.一个极度可怕且荒诞的梦. 梦里她身穿紫罗兰色真丝裙.腰部宽宽束起.下摆微微张开.领口开得有些低.有一圈镂空紫色小花压着.香肩就变得若隐若现了.脸蛋水灵灵的.拧一下估计都有水. 音乐曼妙.空气芬芳.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她來到酒会.璀璨的灯光照射下.她的耳钉都变成了七彩的宝石.她被那光芒炫得气都喘不过來. “景北.”一声怒吼.音乐戛然而止.无数双眼睛刷刷地射來. 萧老太太怒喝一声.一拍桌子.脱掉了高跟鞋冲了上來. “你这个狐狸精.我让你勾引小琛.我让你勾引.”萧老太太在人流穿梭的酒会上.手里拿着高跟鞋拽着景北的头发.打一下骂一句. 景北拼命挣扎着.裙子被撕扯开了.露出了一半的肩.绾起的头发散开了.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一边哭一边爬着.四周无数双眼睛都看着她.有可怜.有鄙夷.有冷嘲.有唾弃…… 说着萧老太太就端起一杯酒.哗啦一下.全倒到了她头上.红色的液体从眉毛上滑下.景北擦着眼睛.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接着萧琛突然出现在人群中.景北可怜巴巴地向他伸手求救.然后他俯身.看到她的模样.脸色突然骤变.随后冷笑着对她张了张嘴. 景北分明听见他说.“你终于恶心到了我.” 啊啊啊.景北憋不住了.不干点坏事.她会爆炸的.于是扑上去要撕他的脸. 嘟嘟嘟.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震动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就差一点就要抓上去了.就差一点.景北闭着眼睛摸了半天的手机.才摸到.接起.“喂.” “小北吗.我想请你帮个帮.” “什么忙啊.用得着这么早说吗.你社团里的事吗.”景北迷迷糊糊地问着. “你把我当成谁了.我是顾西英.”对面一声轻哼. 顾西英.景北在脑中搜索着.不是陈绾那厮.是顾西英.顾大主持人.萧琛的正牌未婚妻.她找自己什么事.不是已经约定好了以后假装不认识吗. “咳咳.顾大主持人.什么事.”景北已经清醒了大半. “叫的这么生分.别说我们还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就说你还是萧琛的妹妹.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了.你就叫我西英吧.”顾西英笑着说. 看來顾西英这回真的有求于自己.不然她应该知道自己和萧琛的关系.是哪门子的妹妹啊.更何况自己刚刚在梦里还要和他大战.毁他容來着.幸好他未來的老婆解救及时. “你说吧.什么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话.我会尽力而为.”不管她们现在的关系如何.景北好歹也要给兰姨一个面子. “萧氏集团的酒会快到了.萧老太太的礼物我准备好了.但是萧琛妈妈苏阿姨的我拿不定主意.想让你帮个忙.毕竟你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年.她的喜好你多少也知道点.”顾西英也不兜圈子.直接说了出來. 苏阿姨的喜好.过去的那个优雅端庄的苏阿姨.景北确实了解.无非是一些名画啊.瓷器啊.首饰衣服什么的艺术品.但上次见到的苏阿姨.歇斯底里地把自己拖下楼的模样很可怕.景北还真不知道她现在的脾性. “这个你可以咨询萧……我哥.他很清楚苏阿姨的一切喜好.或者你找他一起去买.再说我哥的品味也比我好.”景北很不想这么夸萧琛的.但他的眼光确实好.这是事实. “我倒是想找他.可最近老联系不上.或者你帮我打给他.”顾西英的语调有些落寞. “好.什么时候见.我去找你.”景北见不得人示弱.更怕和萧琛见面.即使是打电话也怕. “八点.你來电视台找我.”顾西英挂电话时还说了个谢谢. 景北抓了抓头发.突然有种被坑了的感觉.晃晃悠悠地晃进浴室.莲蓬头下冲了几分钟后.才算彻底清醒.想着梦里的情景.忍不住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她记得梦里萧老太太的模样和电影《功夫》里的包租婆竟然是一个造型.满头发卷、口咬香烟、身穿丝质睡衣.凶神恶煞. 果然是荒诞不经的梦.别说萧老太太原本就是世家小姐沒那么粗野.还有自己怎么有胆量扑上去找萧琛的麻烦.她要是真有那胆子.她就有出息了. 日出醉人的红色已经溅满了公交车的窗.这天蓝的真忧郁.几乎就要滴下几滴眼泪來. 再次來电视台大楼景北百感交集.还记得上次來给顾西英送衣服时.结果被宋默涵冤枉偷了那串价值七位数的三色翡翠项链.也不知道顾西英最后用什么办法收了宋默涵那只妖孽的. 她们约在了天台见面.景北提前十分钟到达.观赏了一会风景.估摸着时间快到了.就听见广播叫着.似乎是某个助理沒有及时把衣服给节目直播的主持人送去.重复播了三遍. “玎玎.刚刚广播上叫的人是你吧.”顾西英的声音传來. 景北从楼梯的拐弯向下探头.看见顾西英正在和一个打扮靓丽的年轻女孩说话.语气里能听出來有淡淡的责备. 那个玎玎嘴里还嚼着东西.看到顾西英后吓了一跳.左手里提着衣服.慌忙将右手里的吃得背到了身后.“是……是西英姐.” “那你还不快去送衣服.跑着去.”顾西英微微皱眉. 玎玎脸一红.慌忙加快脚步朝演播室的方向走去. “用跑的.”顾西英再次强调道. 玎玎苦着一张脸.她的高跟鞋太高了.哪能跑啊.这岂不是为难人. 接着景北就吃惊地看到.顾西英弯腰脱掉自己的高跟鞋.一把拽过玎玎手中的衣服.光着脚朝演播室跑去. 玎玎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电视台人來人往的走廊中顾大主持人就这样光着脚疯婆子似得跑着. 景北偏头轻轻笑着.“还是这么拼命.” 第十二章 配得上他的女人 (..info无弹窗广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不知道是哪个主播手下的不靠谱的助理了.景北能想象的到如果顾西英就那样光着脚冲进去.不只是那个节目主持人会吓一跳.就连他们整个制作团队都会吓到.因为在电视台还沒有哪个人敢使唤顾西英顾大主持人的.还是光着脚让她跑着去. 一定有人会说顾西英是在作秀演戏.其实景北了解顾西英.她就是这种个性.如果不能强求人的话.那她就以身作则.和别人的闲言碎语比起來她更容忍不了工作上疏忽怠慢的人.她从小就有完美强迫症. 刚从演播室出來的顾西英就被人叫住.说是电视台今年新招來几个见习主持人.希望听她这个前辈讲几句话.学习一下.顾西英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景北.景北笑着朝她打手势.让她先忙. 景北索性也去凑热闹.坐到一堆英俊潇洒、青春靓丽的新人主持人中.台上一个清秀的男生在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播报着. “你犯了播报失误.请回坐.”顾西英站起來总结.然后示意他回去坐下.她落落大方地走到台上.“以即兴台词填补三分钟的空当真的很难吗.就算是作为新來的沒有实战经验的菜鸟.你们也太离谱了.” 下面有几个见习主持人互相交流眼神.估计嫌顾西英毒舌.也有人抱怨道.“是很难啊.要说什么.到了那个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你又不能预测到节目进行到那里时的主題.所以就算提前准备也无济于事啊.” 顾西英笑着接过话題.“不管出现哪种主題.也要有本事独撑三分钟.政治经济文化.甚至国内外演艺圈的消息.都要随时掌握.这就是我们主播应该学的基本能力.接下來我就即兴说几句.”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女主播顾西英.国内的大型活动的司仪大部分由我來担任……” “我们要将理论化的思考变成会话表达出來.如果有人要接洽节目.你要有野心把节目做得更好.不能整天坐在那里等稿子.要陪他们熬夜.这样以來你就明白什么是企划.也能和整个制作团队产生互信……” 清晨的阳光洒在顾西英那张微笑的脸上.她自然大方地自由发挥.流畅的语言表达.赏心悦耳的声音.肢体停顿很好地控制了节奏.景北相信这一刻.自信的顾西英是舞台上绽放的最美的花朵. 她出色的才华和个人魅力征服了台下所有的人.弯腰鞠躬说谢谢的同时.下面响起了激烈的掌声.还有一双双仰慕和赞叹的眼睛. 这样的顾西英让景北想起了小时候她站在油麻巷的尽头朝着整个巷子叫着.“我.韩西英.发誓.一定要凭自己的努力走出这该死的地方.” 那时的回音仿佛还在景北耳边回荡着.如今她做到了.顾西英凭借自己的努力.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油麻巷一无所有的韩西英了.她的优秀足够配得上萧琛. “走吧.在想什么.被我的无敌魅力折服了.”顾西英走來露出她主播时的招牌式微笑. “切.就你那两下..”说到一半.景北愣住了.因为她几乎下意识里地把她当做了那个从小和自己一块长大的韩西英.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损她. 顾西英也愣了愣.随后笑笑.吐了一口气.“小北.我为我之前的做法向你道歉.我太怕失去这一切了.太想被人认可了.所以……” “我很好奇上次你是怎么找到的那串三色翡翠项链的.宋默涵怎么会乖乖地拿出來.”景北知道此刻能化解顾西英尴尬的只有尽快地转移话題. 顾西英盯着景北的眼睛.发觉她眼底有笑意.偏头笑了笑.“事情发生后监控室的人查看.从门外的摄像头中发现在你之前只有她一个人进过化妆室.东西一定是她拿的.她还贼喊捉贼.所以我那期节目临时安排了个魔术师配合.表演瞬间转移的魔术.就说已经变到她的包里了.见证奇迹的时刻一到.对着观众和镜头宋默涵就自己从包里把东西拿出來了.” “你狠.”景北说的时候还在笑. “我已经够善良了.沒有当众拆穿她.不然她可得吃牢饭了.以后她还能继续上她的时尚杂志访谈.继续老黄瓜刷绿漆不害臊地装她的永远的二十岁.”顾西英依旧发挥着她毒舌本性.不过笑意更深.语调更婉转. 顾西英说这些话的时候样子看上去依旧很有涵养、很斯文.很大气端庄. 宋默涵很“不幸”.她的那些个人奋斗的故事中碰巧和萧琛多少沾那么一点边儿.她的活色生香会搅得顾大主持人心烦意乱. 都是男人女人之间的那点破事惹的祸啊. 然后她们一起笑了.互相看着对方的脸.看到彼此的眼睛里面去.不知为什么.越笑越开心. 很奇怪.有那么一刻.景北突然释怀了.开心总是猝不及防地让人在某个瞬间可以和任何人化干戈为玉帛.与谅解无关.与宽容无关. 当景北和顾西英正在一条丝巾和一个胸饰上犹豫不决时.就听到到店内一片惊叫声.夹杂着有粗嘎的喊叫声.“都趴下.不许动.”慌乱之中有枪响. 景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來.蹲下的同时一把摁下好奇地回头去看的顾西英. 留在这一层的.包括几个美女店员在内.基本都是妇女与儿童.有人已经害怕地尖声哭起來.很快引起更多的人的哭声.接着另一个声音喊.“哭.再哭老子全崩了你们.” 瞬间所有的人都吓得噤若寒蝉了.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景北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打劫.什么人跑这里打劫.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奢侈品店.把这些东西都卷走了也不值多少钱. 不一会儿一个人就拎着一个小男孩走了出來.小男孩脸色煞白.抖得像筛子一样. “沈执.”赫然听到一声尖叫.应该是孩子的妈妈.已经软倒在地. 景北还沒看清楚状况.只见身旁蹲着的顾西英突然冲了出去.冲向了那名抓着孩子的歹徒. 第十三章 不在乎是种惩罚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无弹窗广告)景北沒來得及抓住顾西英.只听砰地一声.枪在顾西英的脚下响起.接着她就被人揪着头发扯了起來.“找死.” 景北尽量让自己的身子佝偻下去.慢慢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顾西英已经被扯着头发叫出了声.那个小男孩更被掐得快喘不过气來.脸憋得青紫.小男孩的妈妈已经倒在了地上.沒有血.可能是吓晕了. 手指颤抖地拨号.景北转头的瞬间却看到窗外已经围满了警车.根本不需要报警.看來这两个人多半是被警察追捕围堵到这里來的.沒法逃脱了.所以抓人质. 景北心里捉摸着.抬头就发觉挟持男孩的那个歹徒正背朝着自己.正要起身.眼前一黑.突然一个影子抢先窜了过去.只见是一个体型肥胖的阿姨.手里举着灭火器砸了过去. 咣当一声.灭火器摔到了地上.胖阿姨整个人被绊倒在地.歹徒凶狠地执起了枪对准了胖阿姨的头.景北快速飞起一脚.歹徒和枪都掉到了地上.很快有个趴在地上的人拿起了枪.对准了歹徒.“不许动.” 耳边响起另一个歹徒穷凶极恶的喊声.“你们再敢向前一步.我一枪打死这孩子.” 男孩虽然自由了.但由于惯性狠狠地摔到地上.他爬起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可能是吓傻了.景北朝他喊.“快跑.” 只听有人疾呼.顾西英挣脱了歹徒扑向了小男孩.将他压倒在身下.但顾西英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地上.身边流出了一滩血.她却固执地紧紧地捂住了小男孩的眼睛. 歹徒失了人质又失了枪.很快就被一涌而上的武警制伏.哭声.喊叫声.救护车的声音.顾西英被人抱着上车.小男孩也被抬上车. 景北的伤势很轻.只是胳膊擦破了一点皮.但她担心的是顾西英.所以急着要去医院.刚沒走几步就看见了一个熟人.路警官. “景小姐.咱们又见面了.”路警官笑得很古怪. 那感觉特别像景北当初看柯南时的心情.总觉得那些宴会啊活动啊.就不应该请柯南去参加.请他一准儿会出命案.所以路警官那种眼神特别像:哎呀.景小姐.又见到你了.见到你准沒什么好事.你看还真的出事了. 景北也是从路警官那里了解到那两个人是流窜犯.在被警察围追堵截的过程中.甚至杀了一名警察.夺了一把手枪.逃到了这里.就挟持了小男孩做人质.想突围出去. 从地上拿起枪的人也是一名警察.因为是休假.穿了便装.所以才能趁乱混进人群.伺机出手制服歹徒.景北这回可真正的是警民合作. 傍晚时分景北赶到了医院.顾西英为了救小男孩胳膊中了一枪.沒有生命危险.小男孩沒事.只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小男孩的妈妈却因惊吓诱发了隐藏性心脏病.正在做手术. 当景北从顾西英的手术室门外转过弯去看小男孩时.突然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背影太熟悉.他穿得一身整齐.衬衣笔挺.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仿佛在专注地看着手术室里的情形.从景北的角度看.能看出他在凝眉担忧. 景北顿了一下.突然就觉得有点胸闷气短. 听到四周聚集來探视的人在说着.“希望沈太太这回能脱离危险.” 这时恰有一名女子走向男子.女子穿着白色的大褂.身段窈窕. 女子轻扯男子的胳膊.微侧着脸.凑近他说了几句话.然后肩膀抖了起來.景北的位置恰能看到她那哭花了的脸.然后她紧紧地抱住了男子.男子仍保持着原來的姿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着她. 隔着一层不太透明的玻璃幕墙.他们并沒有人发现被景北窥视.夕阳洒在那玻璃上.扯出來一片晚霞.人和晚夏交相辉映.他们的背影显得异常的登对和协调. 景北放轻呼吸与脚步.她准备悄然离开.直到她走到走廊的尽头.萧琛和沈措都保持着刚才的那种姿势.他们好像要一直就那样抱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景北在手术室门外低头吃着水果披萨.当她吃的痛快的时候头顶就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咳咳咳.”景北吃下最后一口披萨时就被这声音惊得噎住了.忙拿过水瓶灌水.喝到见底.冲萧琛璨然一笑.“萧总好.我來看顾大主持人.今天她是和我一起逛街的.所以……” “那是血.”萧琛皱眉看着景北的胳膊. “啊.这个啊.沒事.一点小擦伤而已.已经消毒包扎了.你的……未婚妻受的伤比较严重.”景北有些不自然地撩了撩头发.然后指了指手术室里的顾西英说. 萧琛不做声.面无表情.看着她.目光瞬间冷下來. 景北只当沒看见.低头细细地用纸巾拭着嘴角和手指.控制好自己.尽量让动作优雅而从容.“顾大主持人今天真的很勇敢.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能冲出去.她……真的能配的上你.” 萧琛不动声色地盯了她几秒钟.连异样的表情都沒有.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透着丝丝凉意.“她配不配我.用不着你來提醒.” “抱歉.我失言了.” 接着无话可讲.沉默的气氛太压抑. “既然顾大主持人这里有萧总陪着.那我就先走了.再见.”景北想.幸好她吃得足够的饱.所以此刻觉得有力量.连底气都很足.完全可以抵抗对面阵阵袭來的寒意. 努力吸了一口气.景北转身离开.其实今天还是她失了气质.偏要在这个时候故意招惹他.都怪她自己太矫情.何苦呢.何苦.这么言不由衷.都沒什么关系了.还给他添堵.到底还是沒有好聚好散. 刚好走廊里路过的一个人的手机铃声响了.竟然是一首粤语的《不如不见》.看着夕阳中景北的背影.萧琛嘴角勾起一丝自嘲.多么应景.比戏剧更戏剧.荒谬至极…… 第十四章 自编自导自演戏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第二天起來媒体就铺天盖地地报道了昨天劫匪挟持人质的事.头条新闻都是最美女主播顾西英勇敢从劫匪手中救出人质小男孩.身中一枪而住院的报道. 从镜头中景北能看出來顾西英现在的状况好多了.虽然在病床上.但能端庄得体地微笑着向媒体点头致谢了. 这件事之所以能在各界引起这么强烈的反响.除了事情的主角是著名的女主播顾西英外.还有一个原因.同时也让景北有些意外.就是顾西英救的那个男孩是传媒大亨沈先生的独子.沈执. 萧琛向來和沈家交好.所以才会赶去医院探望.所以景北才会在医院的走廊里看到沈措和萧琛抱在一起.原來躺在手术室里的是沈措的母亲. 主流媒体对这件事极度赞誉.毫不吝啬溢美之词.然而还有一些人却在唱反调.说顾西英为了抱上沈先生这棵大树向上爬.连命都不要了.景北觉得现在“争议”这个词完全可以用另一些词代替.火了.红了.出名.它会让二线的明星走到一线.让一线的明星走向前线. 不管怎么说都得去探望一下顾西英.最初出门的时候天有大雾.迷迷芒芒.途中便依稀看得到朦朦胧胧的楼影与树影.再然后.渐渐透明.变成薄纱状.等到景北到了医院已经消散不见了. 刚要敲门景北就听见里面有声音.她沒有听别人墙角的爱好.正准备先走开却听到好像是沈措的声音.鬼使神差地收住了脚步. “你以为会是谁來看你.萧琛吗.他最近很忙.抽不出时间來.”沈措懒懒地说着. “沈大小姐有何贵干.”顾西英开门见山地问. 沈措的语调里有一丝诧异.“是个人都知道我可不是什么沈大小姐.或者你也可以喊我一声‘沈姐’.我比你年长不少.你不吃亏.别起來.你还是躺在那儿的好.要不别人会说我恩将仇报.还欺负病人.” 景北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沈措态度必定很温和.其实她和萧琛在这一点上还真像.就是越温和越是生气的前兆.不过沈措不是应该來致谢的吗.怎么反倒像是來找顾西英麻烦的. “那.沈姐.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顾西英也笑了.很有礼貌地问道. “你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是被拆穿了有点不好意思了.”沈措嘲讽地问. 景北这才听出來.病房里还有别人. “嗯.”苏秘书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我不明白沈姐您在说什么.”顾西英依旧很镇定. “瞧.到底是媒体工作者.表演功力就是不一般.我呢今天也不想打扰你休息.但还得把话说明白了.其实只要你安安心心做你的主持人.别闹这些乱七八糟的幺蛾子.如果景北那傻姑娘还要继续和萧琛别扭下去.你的萧夫人的名头谁也抢不了.毕竟萧老太太很喜欢你.萧琛也不好逆她老人家的意.” “沈姐您有话请直说.”顾西英毫不客气地打断沈措的奚落. “西英.你现在不如以前那么可爱了.”沈措优雅地叹着气.“至少那时候的你是敢作敢当.娱乐圈真的是一个大染缸.既然你不想听我的忠告.那我就简单地说明一下.这次的事我暂且看在萧老太太的面子放过你.幸好我妈和我弟都沒事.如果他们真的有个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 顾西英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沈姐.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我冲出去救了你弟弟.你竟然颠倒是非黑白说我..” “顾大主持人.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可你自编自导自演这出戏的时候拖着景北就是你犯得最大的一个错.你觉得萧琛会让你单独见景北吗.你真的觉得他会因为你救了我弟弟而感激你吗.算了.言至于此.再会.小西英.” 在他们开门前景北慌忙转弯避开.等人走远了景北才转出身.抬眼看了一下病房里的顾西英.将手中的花随手插在了门口的垃圾桶. 坐上出租车时景北看见人行道上有一对儿女孩手拉着手很开心的样子.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北.你要等着我.等我做了大主持人.我一定买一间大房子.我妈.还有你.我们三个人永远住在一起……” “小姐.您要去哪儿.” 出租车司机的问话打断了景北的回忆.她偏头擦去眼角的泪.然后报了地址. 景北刚回到公寓就收到了一份礼物.两名保全人员小心翼翼地亲自交到她的手中. 她打开一层层的包装与精致盒子.便被眼前的礼物吓到了. 深蓝色丝绒之上.静静躺着一颗硕大的翡翠链坠.色泽温润细腻.翠色与翡色巧妙流畅.宛如吹拂的春风.清新灵动.采用古法花镀“绵云”.云朵在风中摇曳.繁简有致.浑然天成.曼妙焉然.正是之前景北在电视台被宋默涵冤枉偷了的三色翡翠项链. 七位数字的礼物.景北揣在手里都觉得沉甸甸的.抬头看了看送來的人.“你再说一遍.这玩意儿是谁送來的.” 帅哥保全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萧琛.萧先生啊.” 景北愣了一下.随后觉得非常可笑.这种情况以前倒是也有.不过那会儿是每回在他们上完床.他就会送她一些珠宝首饰.香水之类的东西.很像是银货两讫的感觉. 不过这会儿送她这礼物干嘛.分手礼物.这么贵的.他也太抬举她了. 正沉思着陈绾突然跳了过來.“咱们国人的造假能力真的是出神入化啊.这翡翠链子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 景北慌忙点头. “不对.越看越像真的了.瞧这成色与工艺.”陈绾拈起坠子仔细看.“就算是仿制品.这个也不便宜吧.” “还好.”景北语意模糊. “这些东西你向來不喜欢.哪天戴烦了.还是割爱给我吧.” 景北有些为难.“这回不行.这是朋友送的.” “安苏禾送的.” “一个很熟的……男性朋友.”景北斟酌着字眼. 第十五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 景北给苏秘书打了个电话.约他在名品屋附近喝茶.借口是想和他叙叙旧.其实是骗他的.景北出门时特地把自己折腾的很寒碜.用一个很简单的背包背了一堆盒子. “景小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苏秘书一边看着景北泡茶.一边笑着问. 景北沒有答话.从包包里翻出一个盒子.慢慢地推到苏秘书面前. 苏秘书狐疑地打开.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萧总送你的礼物.你要转送给我这个老头子.” 景北轻笑.知道苏秘书在开玩笑.“如果我说让你帮我还回去.你会觉得我特别矫情吗.” “不会.”苏秘书补充说.“不过我觉得你这是犯傻.这东西转手卖了也挺值钱的.” 景北沒听他的.从随身背的大包里又掏出几个小盒子摆在苏秘书面前.是这些年來萧琛送她的全部贵重的礼物.“请你帮我这一次吧.” 苏秘书伸手按住了额头.青筋都开始突突地跳.“景小姐.我是否曾经不小心得罪过你.” “沒.”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今天要是把这些给萧琛带回去.他非让我卷铺盖滚回美国去不可.” 景北坐在沙发上脑袋里还回响着早上苏秘书的话.他说他不能帮她这个忙.要还东西她自己亲自去.而且他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说.只要萧琛对她还沒断了念头.那她还了东西也沒用. 和陈绾比起來景北对于萧氏集团的酒会邀请提不起半分兴趣.在陈绾翻箱倒柜地寻找衣服配首饰快要耗尽力气时.景北还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发呆.大脑空白地换着频道.突然发现电影频道正在播《功夫》. 景北被吓得不轻.直接拔了电源插头.幸亏沒看到包租婆.她清楚地记得接下來星爷会和包租婆有一段羞煞地球引力的赛跑比赛. 真是的.多好一个电影.都被那个荒诞的梦给毁了.搞得她神经兮兮的.竟然对包租婆过敏. 其实景北在萧家的那些年.萧老太太基本不在国内.依稀记得有人提起过说是萧老太太和萧家老爷子闹别扭一气之下出了国.所以之前她们根本沒见过面.除了她被赵主任那个老色鬼带到酒店的那晚.逃出來误打误撞遇到了萧琛.恰好又被萧老太太“捉奸”的那次.她们根本沒见过. 但从那次萧老太太和萧琛对话中足可以领略到.她和萧家人对自己的态度是保持高度一致的.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个红颜祸水.专门勾引她宝贝孙子的狐狸精. 如果酒会上见面那势必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萧老太太出身高贵.自然不会脱了鞋子砸自己.但她想要不声不响地让景北在阴沟里翻船.不费吹灰之力. 景北还在为自己的人生安全担忧时.迎面被陈绾那厮盖來一条裙子.“别说我小气啊.这裙子你得给我保证穿着出去.完好无损地穿回來.” 一听这话.景北脸就红了.幸好有裙子挡着陈绾瞧不见.她这话让景北想起了中秋时陈绾借给她的那条裙子.就是在会所里被萧琛那禽兽给撕烂了. 景北怏怏地拽下裙子.新一季黑色的经典款.无袖收腰大摆连衣裙.双排扣前襟飘带领.简约时尚.不错.景北喜欢.最主要是它很普通.不出挑.这样就不会轻易被萧家人捕捉到. 艾尔曼大酒店的宴会厅内张灯结彩.火树银花.大厅前的主席台两翼.摆放着两台大屏幕投影电视.现场嘉宾云集.每个人胸口都佩戴着很精巧的礼花.众多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跑來跑去.镁光灯的闪烁在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长长的冷餐台已经布置妥当.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务生托着酒水穿梭在主宾之间.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忙于记者的安排和嘉宾的接待. 景北和陈绾是提前到的酒会.陈绾是有些小激动.景北是想先來勘察现场情况.也好趋利避害. 陈绾的大红裙子显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有些媒体记者也认出了她.她大小也算个名人.于是被迫不停地和人合影留念. 景北替陈绾端着饮料.见她偶尔空闲.就端过去给她喝上一口.接着又有两位男士拿着相机走了过來.景北连忙从陈绾手中接过饮料.然后默默地闪到镜头外面. 陈绾一时半会也闲不下來.景北避开众人溜到自助餐台前.小心翼翼地用盘子盛了一大块蛋糕.这盘子真的是太小了. 刚要转身就被一个人撞上.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杯破水流.景北和那人不约而同地蹲下身子.想要拣起玻璃的碎片. “不要紧吗.让我來吧.” 景北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刚道完歉就发现收拾碎片的人竟然是顾晨阳顾大教授. “不用客气.你沒割伤手吧.”直到一个服务员见状过來帮忙.顾晨阳才放手站起身來. 好久不见.景北有些尴尬.之前为了躲避萧琛拿他做挡箭牌.等到安大哥回來了.就一直沒再联系他.顾晨阳也沒來找她. 看着顾晨阳微笑的模样.景北这才意识到其实他的出身教养就不一般.进退有据.礼貌得体.加上他很善解人意.压根就不在意她心里那点小别扭. “顾教授.能帮我拿杯饮料吗.”景北笑笑. 顾晨阳眼中有些疑惑.因为以景北的性格很少麻烦人.何况是这种小事. 景北却冲他呲牙裂嘴地笑.“我都拿了很多回吃的了.人家都开始注意我了.” 顾晨阳笑了.淡淡地说.“你最近瘦了.连大笑的时候.眼底都是忧伤.” 景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教授.你是心理学的专家啊.多少人的心理健康还有赖于你.你突然整这么忧伤的文艺腔我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两人相视一笑后顾晨阳就向景北身后的方向举了举酒杯.笑着对她说.“看來有人想找你谈话.我就不打扰了.”作者有话说明天歌空的文联赛要上场了,大家有空的可以帮忙点一下每一章下面的顶。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能点多少算多少,人多力量大,跪谢。 从早上七点开始,约莫两个小时一章。 第十六章 调制毒药的巫婆 [..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当沈措走來拍她肩膀时.景北差点沒一口酒呛到自己.这女人还真是神出鬼沒.和萧琛果然挺搭的.连走路都一样悄无声息. 景北一直觉得沈措身上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气质.最近才发现她整个人像是散发着京戏的韵味.乍一听风情万种、哀而不伤.其实悲凉和爱都在骨子里.她爱萧琛就是爱到骨子里.所以才能付出那么多. 正当景北牙酸觉得自己的形容矫情了.沈措就优雅一笑.“小北.我们真有缘.又见面了.” 说实话.景北一点也不想见她.不是因为她那天在医院里和萧琛抱在一起.就是觉得她和萧琛是一类人.在他们面前景北总能轻易地成为玩意儿.就像罐子里的蟋蟀.被不时地逗弄一下.还呆头呆脑嚯嚯地叫着.供他们闲暇时玩赏. 沈措明显是得了空.但景北不想被戏弄.礼节性地朝她挤出一点笑容.“是啊.真巧.” 说完后景北就走开.借取酒的空当想甩掉这个麻烦的女人.沒想到手却被拽住.众目睽睽下被沈措挟持.在酒会上其他人眼里她俩是亲密地相携而去的. 安静的包厢里.景北尽可能保持心平气和. “你是不是觉得.我阴魂不散啊.”沈措笑得很惬意. “沈姐.你有话就请讲.我今天來酒会有公事在身.所以不能陪你一直坐下去.”景北觉得还是对她礼貌些好.权当厚待自己. “别紧张.我找你也沒什么.只是聊一聊.”沈措笑着.恰好服务生送上两杯咖啡.她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试一试.挺好喝的.我上学那会常來.就是为了蹭这里的咖啡.” 看着景北一动不动.沈措嘴角勾起一丝像是舞台剧的夸张的笑.“你不会以为我下毒了吧.你的安大哥肯定和你说了我很多坏话.他一定把我形容成了一个专门调制毒药的巫婆.” 景北差点被她逗乐.有被害妄想症吧.“沒有.你要是想毒我的话.早在之前就做了.还有安大哥沒有说过你任何坏话.反倒是你们那次在清吧讲的话我都听见了.” “真沒想到.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丑竟然还敢见阳光.你的安大哥还真不是吃素的.越來越懂得玩心理战术了.”沈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皱眉放下.“这是什么音乐.难听死了.” 是小野丽莎的《玫瑰人生》.景北反倒喜欢.弦乐知音.果然和她不是同一类人. 景北并沒回应她的自说自话.于是沈措只好继续讲.“你真的要和你的安大哥结婚生子.” 沈措的语调里满是嘲讽.景北再好的脾气也撑不住她这接二连三的讽刺.但看她有些苍白的脸.加上前几天她家里发生的那档子事.所以对她满腹的不满转成了一点同情.景北放缓语调.诚恳地说.“沈姐我挺钦佩你的.能为他牺牲那么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是个好人.好人会一生平安的.” 沈措突然笑了.有些不可思议.“好人.你这是在反讽我吗.我生平最大的乐趣就是做缺德事.就像你现在很幸福.我就想破坏一下.因为我见不得一个小姑娘被那么一个不堪的男人骗了.还有.凡是招惹过我的人.我也一定会让他更不好过.” 与她沟通真的是很困难.景北只好放弃.站起來道别.“沈姐.谢谢你的咖啡.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替我给你的安大哥带一句话.走的夜路多了小心鬼.” 景北实在是忍得太辛苦了.“你这样挑拨我和安大哥的关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换个角度说.人非圣贤.谁还能沒过失.安大哥是有他的缺点.但这不影响我和他在一起.” 沈措冷哼了一声.“缺点.小北.我承认爱情是盲目的.可是你不会连嗅觉也坏了吧.莫非你闻不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吗.即使他做人阴险.连你都要利用.你也可以选择性失明吗.” 沈措字字句句都戳中景北的痛处.虽然她偏袒安大哥只是不想怀疑她一直信赖的亲人.“我们的立场不同而已.你喜欢萧琛.所以你觉得他是最好的.但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安大哥也是最好的.而且我想得很简单.一个疼爱的我的人.给我一个安定的家.” 沈措有些意外.“咦.你只要这些吗.那萧琛完全可以给你啊.只多不少.而且你不觉得从任何一个角度讲.他都比你的安大哥强吗.他比你的安大哥更帅更有钱.家世又好.做事比他有格调.最主要的是他要比姓安的更爱你.” 景北几乎要被沈措奇怪的立场搞崩溃了.撮合她这个旧情人和萧琛复合吗.都不知道这样为了萧琛她自己会得到什么.真够伟大的. 景北吐了一口气.“我承认.萧琛是很好.他的优秀安大哥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企及.但爱不是比较值.更不是我爱你.你就必须要爱我.而且你所谓的他爱我.不过就是他把我当成个宠物圈起來.情人.说的是好听的.我连妓女都不如.人家那还是一种职业呢.我什么都不是.现在我离开了.他纯粹是为了较劲.和我玩一场类似猫捉老鼠的游戏.” 当景北一吐为快后.沈措终于放过了她.不再用嘲弄的表情看着她了.只是在她转身离开时.用她几乎听不轻的声音自言自语.“傻瓜一个.还不知道谁是猫谁是老鼠呢.” 景北头痛欲裂.懒得再去想她那话中的含义.甩甩头.努力忘记.迅速离开. 拉开门.黄昏悄无声息地降临了.走廊突然给景北一种安静下來的错觉.错觉而已.晚霞很奇妙.能把寡淡的生活变成舞台剧的场景.很多暧昧的事就在这绚烂的场景中发生着.就如它的尽头里那对纠缠的男女. 那男的和几天前一模一样.好看的紧.也一模一样混蛋的紧.怎么能在抱完沈措后又在这里啃小姑娘呢. 男.沈措刚刚口中的那个貌似很深情、很爱景北的萧琛;女.不明.有一张精致的侧脸.青春洋溢.灵气逼人.萧琛挑女人的眼光向來不错.不对.这回是女孩.还真是禽兽…… 第十七章 观摩亲密真人秀 (..info无弹窗广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梦与现实果然是相反的.在來酒会之前景北连做梦都是包租婆形象的萧老太太拎着高跟鞋砸自己.声色俱厉地叫骂着.“你这个狐狸精.让你勾引小琛.我让你勾引.” 真见了鬼了.怎么会遇到萧琛.而且还是在他做这种勾当的时候. 进退两难.暧昧的喘息声溢出.景北很沒出息地脸红了.就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捉奸了的一样.也不对.人家也沒偷情.光明正大的.更何况捉奸也轮不到她啊.这是萧琛正牌未婚妻顾大主持人的戏码.再不济还有个红颜知己沈措. 想要放轻脚步溜走都不行.他们该死地就堵在了唯一的通道.景北总不能上去说.“喂.你们等会再亲热.先让一让.让我过去一下.” 景北若是有那个胆.她还真就长进了. 其实景北觉得她和萧琛的关系沒沈措说的那么美好.她不过就是萧琛的一个旧情人.瞧吧.人家猫沒几天就找到了一只小巧玲珑的白鼠.才懒得和她这只灰了吧唧的小鼹鼠玩“猫做老鼠”的游戏. 怎么办.返回包厢继续听沈措奚落.还是留在这里看浪漫唯美爱情片里的亲密戏. 绝对高清.绝对无.码无删减版.平日就是看剧情紧张.爱欲戏码激烈.男主角面孔身材都沒得挑.按陈绾那厮的说法那叫作惊天地泣鬼神的完美.景北都能睡着.不过今天的这一对儿确实养眼. 晚霞勾出了女孩曼妙的身段.滑过细琢的肩线.流畅辗转至白皙的胳膊.吊在萧琛微弯的颈上.漾出了一片刺眼的绚烂. 萧琛双臂紧紧拥着女孩.景北的角度有点不佳.不过可以脑补一下.他的唇齿正与怀中的人纠缠.女孩墨色的长发从耳畔掠过.不经意地扫过白皙细腻的颈.玉色一抹.浸润在光影中.藏了香.掩了羞.撩了人心. 年轻就是好啊.真令人羡慕.涨了年纪也不差.若是依景北以前的那点道行.看到这种场景一定会极为尴尬.低头逃离.可现在却大喇喇地站着.磊落细致地看着他们. “嗯……”女孩发出脸红心跳的低吟. 景北咂舌.捏了捏眉心.一阵挫败.受不了了.还是回去听沈措的冷嘲热讽得了.就在景北刚抬脚轻轻走了几步后.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女孩慵懒的尾音拖着.娇嗔无限. 饶是景北这个同性听着都觉得心尖尖像是被羽毛轻轻地扫过.微微发痒的舒坦. “知道.”萧琛跟个皇帝似得淡悠悠地回了俩字儿. “那好.你要多少.”那女哧溜一下滑下萧琛的胳膊.抬手将裙子撩得很高.拿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晃晃悠悠地夹在纤细的指尖.踮着脚伸到萧琛面前.“我现在只有这一张.成不.成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开房.” 什么情况.约炮.这姑娘是把萧琛当成了鸭子.这情形还真是太惊悚太诡异加太好笑了.难得有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竟敢这么约萧公子的. 萧琛背对着景北.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不过她光是用想的都忍俊不禁.真是越來越有趣了这戏码.激动万分啊. “女孩子不要做这个动作.”萧琛伸手放下了女孩的裙角.挺严肃的语调里竟然有几分难得的宠溺. 女孩才不管萧琛说的话.很任性地将裙子再次撩了起來.轻轻一跃.坐到了楼梯的扶手上.将修长白皙的腿故意露出來.在萧琛面前晃啊晃.“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我这是第一次啊.你也不亏的.我找你也是心甘情愿的.还有.我觉得找个有经验的不会弄疼我.” 景北咬着唇差点沒笑出來.哭笑不得.现在连小姑娘都懂的这么多.想当年自己上大学那会.辅导员在班会上用香蕉教大家正确使用避孕套的方法.景北那脸和烧着了火一样.那阶段吃香蕉都有心理阴影.暗自赞叹:小小年纪.眼光还不错.一眼就看出萧琛是个中高手.千锤百炼出來的技术. “莫筠筠.那个应该留给你喜欢的男人.”萧琛完全是一副和小孩子讲话的语气. “切.你什么年代的啊.我这不是学好了经验才能……不对.我就喜欢你.所以你就答应我吧.”叫莫筠筠的女孩伸手撒娇似得摇着萧琛的胳膊.接着又挂到了他的身上.树袋熊一样. 这怎么看都养眼啊.景北感叹.大叔配软萝莉.这年头不是最流行的吗. “你的胸太小.”萧琛语不噎人死不休. 萧琛这句够恶毒的.景北以为他会摆出什么大道理教训人.真是的.也不怕给小姑娘留下心理阴影. “不小啊.不信你摸.再说我这不是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嘛.而且我看过你喜欢的那个老女人的照片.她的也不大啊.”莫筠筠不但沒受伤.还很不甘心地嘟囔着. 希望莫筠筠看的不是自己的照片.景北暗自祈祷.她不想被人叫做是老女人.虽然确实比人家老了不少. “我就喜欢她那样的老女人.”萧琛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莫筠筠听完后立刻扑了上去.开始对萧琛拳打脚踢.“那老女人有什么好的.说我的小.她的还是飞机场呢.” 萧琛的躲闪略有些狼狈.一边试图避开莫筠筠的拳脚.一边还得护着她怕她摔下楼.萧公子竟然还有应付不了的女人.说给谁都不信.景北恨不得拿出手机拍下來. 越看越乐不可支.这回沒忍住.景北很不厚道地笑了出來.她是笑出來爽了.可是忘了还有俩被她笑的人. 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來.一瞬间景北这个偷窥者有些不好意思.很适时地收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干脆光明正大地绕过他们下楼了.她还好心情地顺便说了一句.“你们继续.”只是连语气里透着心虚. 还沒等景北走下一个台阶就听莫筠筠轻蔑地吐出了一个词.“老女人.” 谁家的孩子这是.会不会说话啊. 景北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此刻陈绾那厮在的话.一定会掐着她的脸.笑容友善.咬牙切齿.“小妹妹.乖.你叫谁老女人呢.”心里却在想:你丫的.敢叫老娘老女人.今儿个非把你的瓜子脸掐成土家酱香大饼子. 第十八章 酒会遭遇咸猪手 (..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景北当然不敢把莫筠筠水嫩的小脸蛋儿掐成大饼子.她能在萧琛面前使性子.那说明她和萧琛的关系非同一般.凡是和萧琛沾上边的.哪怕是他身边摇着尾巴的小宠物景北都不敢怠慢.于是含笑回头.用一种原谅她童言无忌的眼神仔细打量着莫筠筠. 十六七岁的脸蛋水灵灵的.眼睛很漂亮.不是纯黑色.有点隐隐的灰.脸庞轮廓略有些深邃.细得让人提心吊胆的腰.竟然还是个国际友人. “看什么看啊老女人.”莫筠筠好死不死地又來了一句. 景北什么场面沒见过啊.连亦舒都说过.忍无可忍.从头再忍.嘴角依旧保持着笑意.“你好.莫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更喜欢你叫我景北.” 只见莫筠筠朝她天使般地笑了一下.接着翘起了嘴角.满眼挑衅.特别嚣张地摇晃着小脑袋.“我就喜欢叫你老女人.你能把我怎么样.” 好吧.景北还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不管是老女人还是小女孩在面对情敌的时候都是个嫉妒的女人.不过自己可不能当了替罪羊.“算了.随便你怎么叫好了.不过你别误会.我现在和萧总可沒有任何关系.我被踹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景北最后一句有些揶揄.很意外萧琛竟然沒反驳.眼神飘忽.看她的样子若有所思.他脑袋一定是被这鬼怪似得小姑娘给折腾坏了. 莫筠筠呆呆地看着景北.景北却轻笑着朝她眨眼.“你还有机会.加油.” 萧琛瞥了景北一眼.“胡说什么.” 不妙.看情况萧公子今天是要拉自己下水.景北挺了挺身子.极力撇清.“我沒胡说.实话实说啊.” “你人都是我的.怎么就沒关系了.”阳光的照射下萧琛的嘴角勾了起來.笑得像中了风一样. 其实萧琛笑起來挺好看的.还挺要命的.景北是为了催眠自己才这样想的.她也不和他急.故意伸出手指算了算. 萧琛皱眉打断.“你算什么.什么时候和陈绾学了这一套.和巫婆似得.” 景北不理他的讽刺.“不是.我在算啊.就是这五年里.咱们只上过……一次.两次床.两次还都是你可能有点神经错乱的时候.而且都是马马虎虎.半途而废.你说我这名儿担的多冤枉啊.” 其实严格算來萧琛很少发脾气的.他一怒.那可见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那个人一定不可原谅.罪大恶极.现下他脸色都白了.景北都不知道他生什么气.莫筠筠挽着他胳膊的手也不管了.直接将景北拽了上去. “你……干嘛.”这回景北是真的急了.因为萧琛已经拦腰将她抱了起來. “补偿你.” “补偿什么.”景北有点发愣.吃不准他这话里的意思. 萧琛不耐烦了.“不是说五年里只上过两次床吗.还沒满足.那我今天就补偿你.省的你担了虚名.” 萧琛你大爷的.演戏也不带这样子的.景北的头是倾斜九十度的.看着莫筠筠那双纯真如孩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不禁打了个激灵.这下仇恨算是拉大了. “人早走了.放我下來.”景北一边叫着一边挥手拍打着萧琛.试图把自己被挟制的腰解救出來. 萧琛倒是放她下來了.只是慢慢松开的手.却摩挲上了她的脸.专注地看着她.就像是她的脸能开出一朵花來.而且他从來都沒用这种眼神看过她.被看得有些发毛了. 景北悲哀地发现.不是心虚.而是心脏本身残留着过去的记忆.胸口处那种生猛的悸动一瞬间翻出來.皱眉压住.知趣地咧嘴冲他谄媚地笑笑.“刚刚我也是一时心急.你就当我脑抽了才说的那些话.” 萧琛的手一顿.看她的眼神有点古怪.景北的笑僵在了嘴边.算了.还是不笑好了.大概真的恶心到他了.只好扯扯嘴角.“再见.萧总.” 景北走得很急.深怕下一刻萧琛就拽住了她.其实她想多了.等她走到走廊的尽头.小心翼翼地再回头时.萧琛已经不在了.大概进了包厢会红颜知己沈措去了. 七点多.酒会正好到了一个小gaochao.柔和的灯光打在大厅一角的圆形小舞台上.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音乐.把整个酒会渲染得很有氛围.演奏就餐轻音乐的是音乐学院的教师和学生们.萨克斯.单簧管.钢琴.小提琴.很有情调. 各界精英荟萃.满城权贵云集.知名媒体人、房地产业政府主管部门、广告界人士、海归派在本市创业知名人士.除了这些人景北还遇见了几个熟人.有她以前工作时的顶头上司.一直对她关爱有加的一个老太太.见到她笑容亲切和善一如既往.不过就是还喜欢用手掐她的脸蛋.景北有些感慨也有些惭愧.唯有敬酒. 还有电视台的“色中老鬼”赵主任.那次之后他竟然沒有对她赶尽杀绝.挺大度的.景北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可以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与仪态摆脱了他.然后就瞥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萧琛正与顾晨阳站在一起.正望向她的方向.想必将她刚才甩开难缠的赵主任的样子都看在眼里了. 萧琛和顾晨阳两人站在一起.真的很养眼.绝对吸引大把女人们的目光.加上他们都有一副淡然的气质.外形潇洒举止优雅.连身高都很相仿.倒真是绝配.景北在脑里冒出一个不纯洁的念头. 当她正在窃笑的时候有一个人笑眯眯地盯着她.名品屋的vip客户.华奥的少东家邢少.客户是上帝.更何况还是一只肥羊客户.景北不能装清高.硬着头皮款款地走过去.露出一点点礼貌的笑意.“邢少.” “好久不见.”邢少笑笑.恰有侍者走过.他取下两杯红酒.递给景北.轻扬嘴角.“景助理越发的美丽动人了.” 这个邢少向來油腔滑调.在名品屋时就常对女vip接待员动手动脚的.他明着夸赞景北.但手却借着递酒搭上了景北的手腕.根本就是道貌岸然地调戏. 沒想到这色胚的手顺着滑向了景北的腰.竟然不重不轻地暗示性地捏了一把.一阵恶心涌了上來. 景北下意识里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萧琛.他正站在一幅抽象的油画前看画.其实他比那幅画要养眼.已经有好几位女士都在看他了. 大约觉察到了有人在看他.所以回头朝景北的方向看來.发觉了邢少正在骚扰她.只是攥着酒杯轻抿一口小酒.竟然一副不动声色看好戏的样子. 第十九章 你这是欲擒故纵 (..info无弹窗广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人.见死不救的小人.景北狠狠瞪了萧琛一眼.随后才反应过來.是自己一时沒转换过角色來.她现在是萧琛什么人啊.她连他的一个玩意儿都不是了. “邢少的嘴也越來越甜了.”景北笑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咸猪手.但这酒她却是逃不掉.酒会的常态.赔笑陪聊陪酒.所谓的三陪. 邢少瞬间眉开眼笑.也不恼景北避开他.竟然又端了一杯酒來.“今儿难得遇到你.再喝一个.”他说得好好的.另一只手又摸了上來.十分亲昵地凑近她的耳边细语腻声地说了一句.“这酒会上就属你好看了.” 景北咬着唇努力撑着脸上的笑.真想抬脚用高跟鞋狠狠踩他一脚.但不能.她这一脚下去恐怕这工作也得丢.只好再次避开.却沒想到被他顺势一拉.强行搂住.得寸进尺地再次摸上了她的腰. “身段也数你曼妙.”邢少恬不知耻地继续笑着. 景北皱眉.原本说说笑笑的.酒场上的习惯.热热闹闹.谁也不能翻脸.但这回实在忍无可忍了.还沒等她动手.迎面就撞來一团粉色. “哎呦.不好意思啊.对不起.”是莫筠筠.只见她忙不迭地弯腰道歉.一边惊恐万分地说对不起.一边还偷看着景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姑娘还真够狠的.一大盘鸭肉汤和一杯奶油布丁全部赏给了邢少那件名贵的西装.从头到脚.连领带上都沾着一片鸭肉.邢少狼狈地跳起來抽纸.一边擦拭着一边叫道.“怎么走路的你.长沒长眼睛.” “筠筠.又调皮了.还不快向人家道歉.” 还是莫筠筠厉害.能搬得动萧琛.他就这么闲闲地说一句.邢少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原來是萧总的人.眼拙.一时沒认出來.对不起啊.小妹妹.” 莫筠筠眨着眼睛看着谄媚的邢少.很天真地一笑.“你就这么怕萧琛吗.明明是我撞了你.不应该是我向你道歉的吗.” 邢少原本的笑突然僵在了脸上.但抬眼看了萧琛一下还是沒敢发作.只是讪讪地借口去换衣服.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看着邢少离开的背影.莫筠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咧嘴阴冷地一笑.“胆小鬼.” 景北头皮发麻.这个莫筠筠还真是有着天使一样的面孔.里面却住着一只性情古怪的小妖.怪癖地喜欢让人难堪.自己还是早点撤离为妙. “老女人.我帮了你.你都沒说谢谢.”莫筠筠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暗.阴沉沉的. 景北一顿.勉强笑了笑.“谢谢.莫小姐.” “要不要來一杯.”莫筠筠突然又笑了.恢复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调皮模样. 还沒等景北反应过來.她已经咕咚咕咚把一整杯酒都喝下去了.这下子景北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扬了扬空酒杯.莫筠筠笑笑.“道谢自然是要敬酒的对吧.” 这小屁孩.怎么喝酒都跟喝水似的.太不可思议了.这苗头一看就是冲着她來的.开弓可就沒有回头箭了.景北进退两难.偷瞥一眼萧琛的脸色.估计也只有他能收服莫筠筠这只妖. 萧琛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发表任何言论.不使任何眼色.分明就是在纵容莫筠筠. 在莫筠筠示威的眼神下景北大感不自在.举杯喝光.接着稀里糊涂又被灌下去了好几杯.虽然是红酒.但它也是酒.景北的脸开始发烫.晕晕乎乎. 再这么下去景北可真要醉了.身子发软.胃里更难受.连手都有点发抖了.终于借着酒劲.大着胆子在莫筠筠身后拽了拽萧琛的衣袖求救. 萧琛也沒有看景北.他根本沒那么好心替她解围.“筠筠.你别灌她了.她酒品不怎么样.” “怎么.你心疼老女人了.”莫筠筠斜睨着萧琛.沒好气地说.“你要是心疼.那这杯你就替她喝了吧.” 萧琛笑笑.“听你这口气.我哪还敢替她喝.” 小人.简直就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说的跟真的似得.景北咬牙.酒劲往上冲.心底却不知为什么发寒.手也不听使唤.从莫筠筠手中拿过杯子就说.“沒事.我能喝.” 景北一口气喝完.莫筠筠还拍手叫好.马上又给她斟上一杯.走马灯似得地灌.最后景北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彻底高了. 景北是扶着墙进的洗手间.一进去就搜肠刮肚地吐了起來.腿一软就倒在了马桶旁.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來.坐着都天眩地转.像是太空飘游的感觉. 好不容易缓过來一些.扶着墙开了门.恹恹地吐气. “你和萧琛认识.”邢少不知从哪冒出來的. “呃.”景北沒太听清. “你今天看萧琛那表情.就好像他欠了你钱似的.”邢少调侃地说.“你看今天酒会上那些大小姐小媳妇老太太们见到他不惜长皱纹也要笑.就你一个人不一样.” 景北一怔.难道真的有那么明显.看着邢少有些落寞的样子.都是被莫筠筠整的.竟然生出一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每个人都在对他笑.包括你.又不差我一个人.” “你这就不懂男人的劣根性了吧.全世界都对他笑也沒用.他就只会在乎那个给他脸色瞧的人.” “少來了你.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一样色胚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果然口无遮拦. 邢少笑得分外亲善.“不过.景助理啊.有个词儿叫做欲擒故纵.知道不.如果你是存了心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我看你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什么意思啊.”景北口齿不太清晰.摇摇晃晃站不稳.邢少的手借着扶她的名义又开始不规矩了. “沒什么意思.”邢少笑笑.一把扛起了景北向走廊另一边走去. 景北晕晕乎乎的.突然醒來.触目是一片黑.挣扎着坐起來.好像有人在关门.接着一个黑影撞來.动作太急.正撞在她的小腹上.撞得她生疼. 接着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景北使劲推一把.“你是谁.你想做什么啊.” “景助理.你今晚挑起了我的火.怎么着也得灭一灭吧.” 第二十章 有胆爱没胆承认 [..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萧琛正在台上致词.莫筠筠就一阵风似得跑來.朝他拼命地眨眼睛.她粉色的裙摆翻飞.漾成一朵莲花的形状.萧琛轻笑.沒有在意她的搞怪动作. 莫筠筠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什么.发现萧琛根本沒有理她.整张脸都拉了下來.突然提着裙角向台上走來.萧琛示意旁边的苏秘书将她拦住. 苏秘书伸开胳膊挡着莫筠筠.满脸笑意.“抱歉.莫小姐.请稍等.萧总他现在不方便..” “走开.”莫筠筠冷冷扫了他一眼. 苏秘书当然不会让她过去.不管她怎么闹. “老女人被那个胆小鬼带走了.她醉得那么厉害.别怪我沒提醒你.哼.”莫筠筠在苏秘书再三阻挠下沒冲上台.只好扯开嗓子叫道. 顿时整个酒会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朝台上那个紧抿的唇角.冷冷神情的人看去.接着又看了看台下捣乱的女孩.下一秒就见萧琛和苏秘书交代着什么.然后很快结束讲话. 萧琛拨打电话.提示一遍遍说.对方已关机.失神片刻.心中凉了一下.酒会上最舒缓神经的音乐都能让他心浮气躁. 莫筠筠看着萧琛向自己走來.嘟起嘴反而转身不看他. “在哪里.”萧琛抬手看了看腕表. “你说什么啊.”莫筠筠朝他眨了眨眼睛.开始装模作样. “筠筠.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萧琛皱眉间眼角的余光朝景北刚刚离开的方向看去. “嗳.你现在这副样子.明明就喜欢人家.却不承认.真别扭.”莫筠筠说完后.咬了一口苹果卷. “房间号.”萧琛沉声. “我只是好奇.你对老女人既然这么上心.连人家去鬼混你都想掺和.难道你就从來沒想过把她娶回家吗.那样你就可以真的名正言顺地去管她了.”莫筠筠故意踮起脚尖.将苹果卷端到了萧琛的面前.“受不了她和别的男人上床吗.” 萧琛轻轻地皱皱眉.“乱讲什么.” “你对她还是有感觉的吧.”莫筠筠凑近捉狭地笑. “房间号.”萧琛答非所问. “我就是想知道你对她到底还有沒有感觉.”莫筠筠毫不让步. “亨利叔.你那边查到沒.”萧琛不再搭理她.直接拔打电话. 莫筠筠愣了愣.急急忙忙扔下手中的吃的.用手指夹着一张登记卡递给萧琛.“不行.这是我发现的.1025号.” 萧琛接过登记卡.“谢谢.”转身时勾起嘴角将根本沒有拨打过号码的手机收起. 莫筠筠在他身后大喊了一声.“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少年时的萧琛就觉得这是无奈的被动的期待.他更喜欢把所有的事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最近的事之于他是一道多元的计算題.不同的选择.就会通向全然不同的结果.但他做惯了只有一个明确答案的題目.而且他擅长用最简洁明了的方式去解决难題.可如今他混乱.仿佛身陷泥泞.什么都做不了.越挣扎.越陷入泥潭.处境越糟糕. 一辆餐车推过.萧琛惊了一下.差点撞了上去.这才意识到竟然走神了.私人电梯正在维修.正好有一部电梯的梯门徐徐关上.萧琛伸手去按按钮.但已经來不及了. 萧琛尽量让自己冷静下來.随即向厨房快步走去.刚好一位餐厅经理匆匆经过.沒看清萧琛.顺口命令道.“你去叫几个人把会议室收拾好.萧总一会儿马上就要用.”但他沒有料到萧琛居然像沒听见似的.头也沒回地转身跑开. 餐厅经理伸着手.“嗳.说你呢……” 萧琛飞奔着穿过俱乐部长长的走廊和人來人往的茶座.无视领班和从酒会中跑出來透气的客人们的惊诧.快步冲进依然忙碌的厨房.差点撞歪了一个端菜的厨师.顾不上道歉便冲向厨房里面的职工电梯. 一部职工电梯的梯门恰巧打开.有几个端着空盘子的员工还沒出來.人满了.萧琛把名片往最胖的厨师长手中一塞.将他拽出.自己挤了进去.“抱歉.借过一下.” 一脸错愕的厨师长半天才反应过來.气愤地喊.“有钱就可以这么嚣张啊.” 萧琛快速关闭了电梯.厨师长扫了一下名片.是酒店的标志.挥动着勺子.气得大骂道.“嘿.这小子.刚來的吧.马上去给我告诉张经理.让他滚蛋.” 周围的厨师也沒见过如此莽撞无理的.纷纷控诉般地议论.“是个实习生吧.这么不懂规矩.不想干了吧.” 厨师长忿忿地摊开两手.“张经理.张经理.人呢.” 张经理急急忙忙地被招來.听着厨师长的叫骂.接过名片一看.愣了一下.随后吞了一口口水对厨师长结巴地说.“这……个人我沒法让他滚蛋.” 厨师长斜睨着张经理.“怎么.是个有后台的.我厨房里可不要这种人.后台是谁.我亲自找他去.不行我和老太太说去.” “可……老太太的孙子.萧总.您能让他滚蛋吗.”张经理嘴角有些抽搐. 厨师长原本扬起的下巴突然顿住了.手上的勺子差点沒拿稳.发现四周有人在低低地笑.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面子上下不來.只能对着厨房的人骂骂咧咧.不过气势明显沒刚才强烈了.“笑什么笑.干活干活.”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萧琛沒等梯门完全打开就冲了出去.电梯里那些端着盘子的人愣了愣.莫名其妙地看着萧琛飞快地跑去.纷纷探头探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一个人突然醒悟道.“萧总.那是.” 其他的人纷纷插嘴.“发生了什么大事.” “天呐.会不会是老太太病危了.她老人家那么好.可千万别出事了.”有人苦着一张脸. “别瞎说.我刚刚送酒的时候还看见她老人家正和云老师跳拉丁呢.” 萧琛很快找到了1025号房间.抬手敲门.房内无人回应.只听邢少淫笑着说.“小心肝儿.你这太紧了.我很疼.松一点.松一点……” “紧一点好.你会更喜欢的.”景北笑着回应. 萧琛的脑中突然空白一片.仿佛只等待一个结果. 刚好苏秘书也带人赶來了.驻店经理急急忙忙将门打开.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萧琛扭开玄关.门一开.一个黑影闪來.作者有话说我对定时发布彻底失望了 第二十一章 把你的老二废了 (..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人影闪过.萧琛下意识一避.拖着踢來的腿.轻巧一带.将人顺势摔出去的同时意识到什么.又拉了回來. 还未拉近.黑影飞起一脚.只是沒站稳.硬生生摔到了地上. “哎呦.”与痛叫声同时发出的是一个瓷器花瓶碎裂的声音.无数的瓷片和凌乱的花瓣一起向四面飞溅开去. 屋内的灯亮了.景北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她沒想到还有人能躲过她的偷袭.人家沒事.她自己倒是被迫向后趔趄了一下摔在了地上.一阵钻心的痛.火辣辣的直往脑门儿上窜.摔到了瓷器碎片上. 原本被酒精麻醉的大脑竟然有一丝清醒了.抬头朦朦胧胧看见一个人向她走过來.走近才发现竟然是萧琛.景北这一吓.受惊不小.慌忙向后侧了一下身子.背下尖利的疼痛再次让她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别动.”萧琛已经蹲了下來. 看他那眼神.景北再次躲了一下.萧琛一把拽住她的手.一伸胳膊.轻轻将她抱起.查看伤势.景北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鲜红的血滴在地板上.和那雪白的瓷器上.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就瘫软在了萧琛怀里. 苏秘书这才回过神來.一见这情形也吓了一跳.连忙让开路.吩咐人去开车. “小心肝儿.好了沒.要绑多久.”一个声音响起. 苏秘书回头.只见床上光着上半身的邢少.双颊酡红.双手被景北绑在床头上.说话舌头都伸不直.醉得不轻. 萧琛皱眉向身边的苏秘会意.很快挥手让人进屋.“把邢大少给我请出去.” 邢少这才发现景北已经被人抱到了门口.而且还有几个人向他走來.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起來.“哎哎.你们干什么.哎……” 沒想到这个邢少竟然还有几下子.反手拽住了一个拉他的人的肩膀.苏秘书眯眼.用一只胳膊砰的一下顶在壁柜的门上.这一肘顶得非常有力.撞上了邢少的背.整个壁柜的木门发出巨大的震响. 邢少吓呆了.光着上半身就被几个人强行抬出了酒店.他一路大声嚷嚷着.最后被扔出了门.连滚带爬地起來.大冬天的.冻得龇牙咧嘴地叫道.“我要投诉你们.不对.我要找人……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不.” 说完他就哆哆嗦嗦地开始拨号.接着嘶声大吼.“喂.是你邢爷爷我.听不出來吗.你找几个人..” 苏秘书伸手按住了打电话的邢少.冷笑.“邢大少.你该庆幸你沒碰她.萧总沒废了你那玩意儿就够便宜你了.” “谁……谁.你说谁敢废了邢爷我.”邢少不服气地冲到了苏秘书的面前.揪住了他的领带.但他自己醉得不轻.整个人站不稳.摇摇晃晃的.基本是拽着苏秘书才能站稳. “萧琛.我是说萧琛.”苏秘书在邢少耳边一字一句说着.然后抽出了领带.伸手挥了挥.试图驱散鼻子前的那股难闻的味道. “萧……萧琛.萧……”邢少突然呆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酒被惊醒了.头有些僵硬地向抱着景北的背影看去.大脑似乎还有些断片.“景……助理和萧琛.她不是说沒有关系吗.不可能……” “过了今天最后的这几天.他们认识也该有九个年头了吧.”苏秘书叹了一口气. 邢少突然双手抱头.脸色死灰地靠墙站着.紧张地看着上车的两个人.车子从他面前滑过.渐渐远了.邢少这才吐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顺着墙坐在了地上. 景北再次醒來时.手脚都麻了.四周仍然一片漆黑.一时反应不过來这是何处.她试着动了动.手脚果然动不了. “叫你别动.” 听这语气就知道是谁了.景北只好继续装乌龟趴在萧琛怀里.车子每一次细微的颠簸都有一丝丝的痛袭來.刺激着她不怎么敏感的大脑. 疼痛让她体内的水分和力气一起流失.心跳和呼吸声充斥着整个空间.萧琛的是强劲有力.而她的已经虚弱无力.但频率渐渐趋于一致.还是有些不舒服.景北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萧琛伸出一只手与她微微颤抖的手十指相握.然后一起被她的汗水浸湿. 景北抬眼看了看.萧琛的脸似乎惨白到透明.可能是路灯的原因.才让她产生了视觉误差. 见她睁开眼.萧琛只替她抹一把额上的汗.低声说.“再撑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景北张了张嘴.她用尽力气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我会不会变成蜥蜴啊.”那些碎片划伤的地方一定惨不忍睹. “活该.” 因为他背着光.景北看不清他的表情此刻是幸灾乐祸还是嘲弄.如果换做平时景北一定会回他一句.但现在她沒有半分力气.而且她还在他车上.万一他一生气把她直接扔下车.那自己这条小命可真就玩完了. 景北不作声.她在萧琛面前从來就是“弱势群里”.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才发现.这些年來活得真可悲. 大概是有些热的原因.景北胃里开始不舒服.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萧琛的浅灰色衬衣.认识他这么久.景北从未见过他身上出现过除了黑色、白色、灰色.或者相近色系的这几种之外的颜色.如果不是他的唇色与正常人的颜色一样.整个人就是一张黑白的水墨画. 袖扣很漂亮.淡淡的五角花纹.天然黒木的.景北听说过.制作工序很复杂.而且保养也很麻烦.用温水清洗或者酒精擦拭.还得避免强光暴晒.太娇贵了.景北真对不起这娇贵的袖扣.她差点就吐在它上面. 苏秘书很快把车停下來.景北就蹲在路边吐啊吐啊.车也停在那里.萧琛将纸巾盒递來.最后塞进她手里一瓶水.盖子已经打开了. 景北的手有点抖.但还是紧紧抓住那瓶水.只是不知该如何送到嘴边. 仿佛过了很久景北依旧一动不动.萧琛轻轻皱眉.然后走去俯身将她的身子扳起.蓦然手中一凉.抬头看她.果然.已经泪流满面了…… 第二十二章 你求我我就答应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景北咬住唇.正要开口萧琛就将她抱上了车.“先去医院.有话回來再说.” “还有她背上的那条疤.也一起去掉……” 景北听着萧琛和医生交代着.她趴在床上已经沒有力气了.萧琛果然嫌弃她背上的那条丑陋的疤痕.不过她现在又不是他的人.有沒有疤和他有什么关系. 进了手术室打了麻药.景北的意识就渐渐模糊.其实那条疤痕是萧琛留给她的.现在看虽然只是浅浅的一道.但盘踞在白皙光滑的后背上却异常的丑陋难看.它源于他们做交易的第一晚…… 记忆就像一张被撕成碎片的纸片.飘飘扬扬.零零落落.但每一片上的内容都可以提醒着景北发生过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 景北和萧琛在床上当场被抓获后.萧老爷子将萧琛打了个半死.接着萧家人将景北赶出了家门.一切又恢复到她沒上大学前的样子.景北再次努力适应自己的生活.就像耗费数小时摆好的多米诺骨牌.不小心碰倒了一张牌.结果弄乱了她的人生. 她是在那之后的半年再次见到了萧琛.物是人非. 父亲被告上法庭.他醉后强.暴了画室里的一个女学生以及人体模特.模特还是先奸后杀.因为父亲是名人.当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各界的舆论施压.法庭极有可能将死缓改为死刑.母亲又被签约公司追债四处逃命. 所有的事都好像是有人在幕后策划一般.噩梦像是俄罗斯套娃.接连而三.在最后景北终于见到了策划链终端的人.萧琛.景北知道凭她的手段根本查不出这些來.是他故意透露给她的消息. 谈判之前景北把自己收拾的既要看上去落落大方又要略带几分憔悴的楚楚可怜.她要充分激发出萧琛的同情心.保护欲.或者是他男人的满足感.尽管她向來揣摩不出他的心思.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弄巧成拙. 当一个人恐惧到了极点.反而会无所顾忌.什么都不怕了.景北毫无阻拦地进了约定的地点..射击俱乐部. 景北一度以为自己见到萧琛后脸色会变得苍白无色.但途径玻璃门时发现自己的状态看起來良好.她甚至还试着动了动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射击俱乐部的底楼是一个颇有情调的怀旧酒吧.景北却被带到了楼上.屋里光线不错.以至于她走过一段暗色的走廊后直接被明亮的光线照到眼睛.一时沒有发现萧琛人在哪里. “请坐.” 萧琛的语调里透着冷淡.辩识度很高.景北猛然间朝身后看去.迎着光.她并沒看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有些陌生.还有几分客气. 景北沒有坐下.与他坦然对望.容貌和半年前比并无太大改变.但气质却大不同.可能相由心生. 如今.他已然是操纵着她父母生命的人.休闲的服饰更能修饰出他修长的身形.唇角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景北总觉得这样散发着黑暗特质光芒的萧琛会随时朝她开枪. 当景北在观察他的时候.萧琛也在打量着她.随后她的目光就垂下.他的声音却响起.“你把头发剪了.更瘦了.我还以为见错了人.” 以叙旧开始.挺好的开场白.景北抬头.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最近在忙期末考.每回一考试我都像个疯子一样.索性把它都剪了.”她希望自己自嘲的幽默感能打动对面的人. 啪啪啪.连着三声枪响.景北下意识里缩身.真正经历枪响不比看电视剧或是电影的过瘾畅快.尽管外表努力保持镇定.但脊背都在发寒. 萧琛看了她一眼.把玩着手枪.在手指间灵活地转动着.向休息区走來.闲适地倚在椅子靠背上.“我给每一个访客的时间是十分钟.景小姐你现在还有七分钟.” 景北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以一种谦恭的姿态开口.“我想要起诉我爸的那封匿名信的原件.还有那个受害的女学生现在的住址.” 萧琛唇角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冷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打扮成这副殉葬的样子來这里.是要和我同归于尽的.” 景北自嘲.“我沒有那么自不量力.何况那样也解决不了问題.我知道恶有恶报.可是.我爸他最近几年常常酗酒.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你毁了他一生的名誉.已经是给了他最致命的打击.又何必补上最后一刀.”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除非他被症断出有精神上的问題.否则就无法逃避法律的制裁.” “萧……萧总.你比我更清楚.现在是谁在幕后操纵.我爸他根本不会做出那种事.而且就算是.那也罪不至死.”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无畏无惧. “罪不至死.所以.那个女学生的清白就不重要.而那个人体模特就死有余辜.”萧琛笑着反问. 景北一时被堵.她不是那个意思.片刻后又抬起头.眼中已有了凄然的神色.“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爸的错.他不该沾染毒品.更不该怂恿我妈去骗你们萧家的钱.但萧爷爷也已经毁了我爸的一只手……我妈后來那样做也只是对萧爷爷的专制霸道表示反抗.时至今日.我爸已经身败名裂了.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萧琛目光冷冷地扫过她的脸.蓄在唇边那个笑容终于绽开了.“原來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而且你竟然还觉得你的父母是无辜的.” 嘴角被自己咬得有一丝腥甜.景北慢慢地抬手擦掉唇上的血.慌乱的情绪镇定下來.“如果你是说之前我们的那件事.我只能告诉你.我沒有勾引你……上床.沒去告密.也根本不知道萧爷爷会那样对你.更沒料到你会因此失去萧氏集团的继承权.” 萧琛突然起身.隔着茶几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景北一怔.努力挣脱.挣了很久也沒挣脱.只有狠狠瞪着他.“你……放手.” 或许是她的紧张取悦了萧琛.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几分.景北原先涂抹的厚重的口红被她自己咬得已经脱去了大半.露出惨白的唇色.他伸手轻轻将残留的擦去. 萧琛的这个动作太过轻佻了.景北顿时又羞又愤.伸手努力要扯开他的手. “你不是來求我的吗.那就做出一个求人的姿态.” 第二十三章 不可接吻的协议 景北忍了很久才缓缓闭上眼.将眼底泛起的泪花逼下去.一动不动.她不再反抗.萧琛反倒松开了手.从抽屉里找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将碰过她唇的手指擦了一遍. 很庆幸他有洁癖.景北张了张嘴.声音微哑.“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爸.” “我想你应该换一种说法.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律是不会放过你父亲的.而不是我.违法者受到处罚.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吗.”萧琛又恢复了他一贯似有似无的笑. “他的精神最近已经不太好了.身体状况也很糟糕.我怕他撑不住……”景北还在继续努力.“我并不敢奢求你能放过我们.我只求你留他一条命.” “怎么办.我一向最敬佩孝顺的子女.”萧琛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戏谑.“可是既然要做交易我就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你用什么來换取你父亲的一条命呢.” “草木画室的一砖一瓦.以及莫老的那幅价值不菲的画现在都是你的了.或者我们家还有什么是你需要的.” 萧琛无聊地将手中的枪拆开.而后再熟练地摆弄着那些零件.表情带了几分慵懒.“我以为今天的见面会上演一出烈女卖身救父的戏码.究竟是电影里瞎扯.还是你的思维策略异于常人.” 景北蓦地抬头.咬着唇看他.“我记得你曾经提醒过我.不要相信那些小说上写的乱七八糟的骗人的东西.我一直牢牢地记着.” “你不试一下怎么就觉得我不会放过你的父亲呢.”萧琛半真半假地笑着. 景北的心剧烈地跳着.好像一不小心它就会跳出嗓子.“我以为……你不会对我这种人有兴趣.再说那也是对你自己的一种侮辱.” 景北在來之前不是沒想过这种可能.但她以为依萧琛的性子.他们之前的那两次不过也是萧琛喝醉了酒.一不小心才脱轨的.他不会对自己有多余的想法.更何况他们现在还牵扯到仇恨.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或许可以想.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呢.”萧琛不咸不淡地说着又将枪管卸了下來. 他在羞辱她.景北心中仿佛有东西哗啦一声碎掉了.她瞪着萧琛那张好看却透出邪恶气质的脸.这个魔鬼.恶魔.他永远有办法在一秒钟内让她失控.让她痛恨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景北用尽力气呼吸.才能控制自己不歇斯底里地扑上去和他同归于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父亲的性命还在这个恶魔手里.于是挤出一丝苍白的笑. 他讥诮地笑笑.“笑不出來就别笑.比哭还难看.” “我们來打个赌.我就押你父亲再过半个月会被判处死刑.你可以选择他还侥幸能保住一条小命.如果我输了.我就替你把你们家欠的那些债全部还请.如果你输了就做我的人.” 这是一个景北根本就不敢下注的赌约.她输不起.于是眼泪终于流下來.安静无声地流着.“如果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放过我的爸.” “当然.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绝不干扰司法公正.而且那间草木画室与那幅画我也不会动.以及帮你母女还清债务.” “我不需要那么多.我只要我爸能活着.”景北用微弱的声音说着.那些债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赚钱还.她不想更看不起自己.“你对我也不会有多久的兴致.所以.还是定一个期限.等时间一到.我会带着我妈离开这里.” “你要搞清楚.我是甲方.规则我说了算.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门在那里.” “我不值那么多钱.那幅画你还是收下吧.”景北拒绝道. “对于我來说你父亲的命一文不值.所以那些是你应得的.”萧琛补充.“你的父母得罪过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本性就喜欢落井下石.还有那些借高利贷的债主.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用很‘文明’的手段來对付你的母亲.” “你策划了这么久的报仇计划.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景北现在很疑心他诡异态度的背后有新的阴谋. “我沒想到一向狡猾恶毒的景嘉森大画家和周慕茵女士如此的不堪一击.把他们就这么玩坏了我沒有成就感.这游戏我玩腻了.换换口味也不错.”萧琛看着景北再次煞白的脸就像看戏似得. 景北手心冒着冷汗.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温度.那些打在枪靶子上的子弹仿佛在顷刻间逆向而來射中了她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琛嘴角噙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时间已到.”萧琛冷冰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景北心中一惊.下意识里咬紧了唇.有一丝血腥的味道.但她感觉不到痛.“不可以接吻.我要在协议里填加这一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什么.既然和他床都能上.还在乎这个干什么. 萧琛微微皱起了眉.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景北缓缓地解释.“接吻是相爱的人之间的交流方式.我不想和你..” 景北那套莫名其妙的理由还沒说完.萧琛就扯过了她.一只挟制她的腰.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贴上她的唇.慢条斯理地吻她.极尽耐心地引导她张嘴.继而占领.舌尖滑过.灵巧一勾.强迫她和他纠缠在一起. 他搂着她的腰.压住她的手.阻止她的一切挣扎.她越挣扎.他吻得就越激烈. 当他放开她时.景北整个人极度缺氧.憋红了脸.微微喘息.踉跄了一步差点沒站稳.被他扶了一把.耳边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这是相爱的人之间的交流吗.荒谬至极.” “给你一周的时间好好考虑.要不要接受.在这期间我不会对你父母有任何行动.我希望你也不要有.免得我们大家都不愉快.如果你一定要挑衅我的底线.那我劝你做得漂亮一点.” 萧琛起身整理弹夹.在离开之前对秘书说.“找人把景小姐安全送到家.” 他起身离开时沒看景北一眼.景北也沒抬头看他.作者有话说谢谢s10719的呕吐(凹凸)票票啊,我刚刚看到,么么。.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 第二十四章 交易后的第一晚 (..info)(..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一个星期不长但也不短.景北每一天的分分秒秒几乎都在和自己拔河.她甚至想过和萧琛同归于尽.但在最后期限的前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父亲被人蒙着黑色头套处决了.她惊醒时一身冷汗.凌晨三点颤抖着手指给萧琛发了一个短信说她同意和他的交易. 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他的快递.一个地址加一串钥匙. 果然夜晚才是人最脆弱的时刻.但事到如今她后悔也來不及了. 洗澡换衣服.翻出从萧家被赶出來时唯一穿在身上的那件黑色褶皱吊带裙.沒化妆.清清淡淡的.她知道萧琛不喜欢. 生怕别人发现.景北提前付了出租费.下车后自己沿着花径走.沿途有几座雕塑.虽然奇形怪状.但抽象生动.创意十足.约莫十分钟才到了目的地. 别墅正对着一个明澈的湖泊.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从四周通透的玻璃落地窗能看到月亮从幽静的峡谷间跳了上來.如果是情侣间的约会.这是一个绝妙的地方.只是景北不是去赴心爱的人的约.她是自动送上门的萧琛的玩物. 门锁响起的那一刹那.景北被自己吓到了.房子太大.所以有种空寂的感觉.屋内悄无声息.萧琛应该还沒回來. 沒坐几分钟景北就觉得口干舌燥.起身去找喝的东西.厨房足够的大.足够的漂亮.但一看就是展览品.估计都沒做过饭.最后景北在吧台找到了一瓶香槟. 有钱人就是奢侈.房子有足够大的空间才会修建吧台.浅卡其色的主色调.其中一面墙壁却是不规则的石头纹饰.打磨的光滑细腻.看起來有原始的粗狂.但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框.浅淡的笔触勾勒.细腻中衬托出几分艺术氛围. 在整个暗色的空间里.吊灯发出淡淡微微的透明的蓝色荧光.像是一只深海里自由自在浮游的水母. 这份静谧突然让景北失常的心率渐渐平稳了下來.暂时忘了她接下來会被萧琛怎么样折磨. “吃过晚饭沒.”身后突然一个声音. 景北手中的杯子失手落地.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转身.柔和的灯光下.萧琛穿着浅色睡衣.手里拿着一叠图纸.似乎在看广告的创意.还带了一副黑框的眼镜.看來他一直就在房间里. 他低头看向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 “对不起.”景北慌乱弯腰.一急手指不小心触到碎片.渗出鲜红的血.一滴滴涌出來.与香槟融到一起.变成一缕缕细细的粉红色. “你别动.”萧琛给她找來医药箱.纡尊降贵地亲自收拾残局. 景北清理了一下伤口.贴了一个创可贴.想起他之前问的吃完饭的问題.“我不饿.”刚说完.偏偏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下. 萧琛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你吃什么.披萨还是牛排.” “有沒有水果布丁.”景北突然问.说出后她就有些后悔了.萧琛向來很少吃这些.哪里会有. 在她惊讶中萧琛将她要的东西从冰箱里找了出來.丢了一句.“我洗完澡之前要吃完”就进了浴室. 景北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将一整块儿布丁塞到嘴里.只剩下一颗樱桃的时候.萧琛就出來了.浴袍半敞着.露出半个胸膛. 估计只是冲凉.时间很快.景北尴尬地笑一笑.将最后一颗樱桃塞到嘴里.抽了面纸拭擦手指.“我去清洗一下.” 经过萧琛时.他突然伸手将她搂过.唇贴上.撬开她的牙关.将她嘴里剩下一半的樱桃卷到了他自己的嘴里.景北瞬间呆若木鸡. 他不是有洁癖的吗.在她发怔的时候.萧琛将她的头掰过.再次将唇贴上.她嘴里的葡萄.樱桃.草莓.猕猴桃.各种水果的气味.夹杂着他口中淡淡的烟草味和酒精味.还有隐隐熟悉的男性气味.一起扑入她的鼻端. 景北一把将他推开.难以掩饰的尴尬.低声地说.“再等一会好吗.刚吃完东西.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好.”萧琛甚至还绅士地替她开了电视.并且坐下來陪着她一起看. 在落地钟的指针指向十的时候.萧琛终于沒有耐心再陪着景北看无聊的电视节目.反手把她按倒在沙发上.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她的内衣.随手丢在地上. 他吻她的唇.她避开.他再次低头时.直接用手卡住了她的下巴.吻她.手指和嘴唇一寸寸地滑过她的肌肤.从头到脚.每一处隐密都不放过. 景北又恐惧又难忍.轻微地颤抖着.咬着牙忍耐着.生怕自己低吟出声. “你知道不知道每个人的肩胛骨正下方有一条神经.一直通往骨盆底……”他一边说着.手指滑一边顺着她的身体滑下. 毫无征兆地用手指侵入她.瞬间景北像是如被电击一般蜷起双腿.又被他撑开.继续越來越深的侵略.她全身扭曲着.眼中盈着点点泪光.手指无助地攀着沙发背.却又一次次滑下來. 她宁愿他粗暴一些.直接强占她.用最野蛮的方式.都好过他这样“温柔耐心”的折磨.他在一点一点消磨她的意志.他要让她唯一一点可怜的尊严都要丧失殆尽. 他的手指突然抽离.她半眯着眼看她身体里羞耻的汁液沾湿了他的整只手.脸一红.闭上眼不去看. “去清洗一下你自己.”萧琛淡淡地开口. 景北颤抖着爬起來.把吊带裙子的肩带拉上.才发现萧琛身上的浴衣与先前一样.带子都沒散开过. 景北不敢在浴室里待太久.她怕他等得不耐烦.将全身汗水和脸上的泪水冲洗干净她就出來了. 寂静的屋子里一阵淡淡的钢琴曲.流淌出一阵失落感.就像这首曲子背后那个故事.主角沉溺梦中不可自拔.心爱的人的婚礼.他不是新郎.梦醒的破碎.热闹的婚礼沒有人看到.对面的人群中.一支弓箭对着新娘子.他为守护她.箭穿过身体.倒下的那一刻睁开眼.她穿着婚纱.含笑看着他…… 萧琛修长的手指在在黑白的钢琴键上飞舞.景北的脸突然红了.想起刚刚那手指还在她的身体里肆意地挑逗. “过來.”萧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景北依言走去.下一刻身子一轻.整个人被萧琛抱上了钢琴. 萧琛用手托着她的后脑.轻轻地说.“把头发留长.我不喜欢你短发.”说完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脖子、肩膀与后背一直滑到她的腰际. 然后他猛地揽起她的腰.噔的一声.钢琴的低音部分发出沉闷地喘息着.他就以这种让她备感屈辱的方式攻陷了她…… 第二十五章 爱不是做出来的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与平时刚好相反.景北的左手托着琴键的高音区.右手按着低音部分.随着萧琛的力度的轻重和进攻的深浅.她不断地按向琴键.高高低低.高音清脆低音雄浑.微微喘息加上间或的琴音.谱出了一支断断续续的曲子. 景北手下的重量完全可以泄露她难耐的克制在逐渐瓦解.只好向上托.努力地将手指攀上.想获得一点支撑的力量.但那钢琴滑不溜手.她整个人向下滑去.刚好迎合了他的进攻.一次深深的结合.逼出她一声惊叫.疼痛、羞耻夹杂着战栗的欢愉. 她惊慌中胳膊攀上他的颈.这样像救命稻草一样地贴近.让她的身体空前的敏感起來.无论他的某部分灼烫的身体.还是游走在她身后的手指.触感异常清晰. 他是故意的.先是浅浅的几下.然后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再出其不意重重地深入到底.接着再浅浅地进出.如此反复.深入浅出. 被他虚虚实实地折磨到快要失控.她别过头去.咬着唇不去看他.他却恶质地将她的脸转过.固定.低头吻她.她固执地躲避.他身下用力一撞.趁她失神的刹那强硬地吻上她的唇. 突然后背一阵尖锐的痛.景北倒抽了一口气.瑟缩着.模模糊糊地吐出.“疼……疼……” 萧琛一顿.手指抚上她的后背.湿热.血色染满了手指.扳过她的肩查看伤势.发觉她撞上了钢琴支架后的一大瓶插花上.雪白细腻的背上被一枝斜逸出的花藤所伤.蜿蜒着血珠.触目惊心. 他抬手将她抱进卧室的床.然后打电话找医生來.女医生看着景北身上的可疑的痕迹.还有微肿的唇.眼神暧昧地处理完伤口.包扎后嘱托了萧琛几句. 景北恹恹地趴在床上.虽然背上有隐隐的痛传來.但她庆幸受了伤.这样萧琛倒了胃口.就不会碰她了.今晚她能躲过一劫了. 还沒等她松一口气萧琛就开门进來了.走到她身后.景北从床头柜的镜子中能看到他眼里闪过暗色.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滑过她背部的曲线. 景北轻皱着眉.他指尖带过的地方.似有电流穿行而过.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光裸的背部.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唇只要稍稍靠近.就能吻到她. 萧琛的手指停在她背部的肌肤上.沒有再动.随后将她扳过.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她要叫也叫不出來了.背上肌肤一阵阵被绷紧.疼痛袭來.她沒敢挣扎.挣扎也不过是让自己更疼. 从窗帘的缝隙中可以窥见.今天晚上有月亮.稍带长圆形的.像一颗剥的白净的莲子似得.四周白蒙蒙的发出一圈月晕.特别好看.景北也一样.衣服都被剥去.白白净净的.任他上下其手. “等我的伤口好一点了再做可以吗.”景北按住他的手央求道. 萧琛一边扯掉浴衣一边说.“不可以.” 景北转过头去.拒绝看他赤.裸的身体. 萧琛的技术真的很好.他向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了得.就算在床上也如此.他要是心情好.足可以让人欲.仙欲死. “疼……”她低低的声音溢了出來. 他将她抱坐在身上.轻轻啮咬着她精巧的锁骨.眸中yuwang轻染.景北扭了扭身体.很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身体某一部位的反应.慌忙伸手推他.“不舒服……” 他根本沒有在意她的拒绝.沒有继续刚才被中断的缠绵前戏.猛地进入.她受不住就叫了一声.姿势太别扭.她羞红了脸. 而且他的动作还不轻.景北又羞又气又怒.努力反抗也沒用.他偏偏两只手正好卡在她的腰间.动弹不得.她恨声道.“萧琛……你要是实在欲求不满的话.你可以随便叫一个按摩……” 他根本沒理她的抱怨.惩罚性地加重动作.她的胸口因为喘息在微微地颤抖.他低头吻住她高耸的顶端.景北身子轻轻一颤.受不住他这样. 他是打定主意.不弄得她死去活來就不甘心.她只能咬着唇忍着不出声.头难耐地向后仰去.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颈前的项链耀人眼目.和胸前曲线.将她美好的身材修饰的恰到好处. 每一个空气分子都沾染着原始、淫.荡的气息.这就是男人.耽于床上运动.只关乎欲念不参杂爱恋.景北的心底越來越凉. 他的动作渐至激烈.她细碎的低吟不断地流泄出來.传入他的耳中.他看着她的脸.迷离.欢愉.痛苦交织.双手捧住她的脸.她懒懒地掀起眼皮.身子稍微一动便叫他按住.力度稍重.将她抵得更深.一动不动. 他看了看她.突然问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沒想.”景北闭上眼.身子柔软.像一滩水似得.说话声音糯软.沒几分力气. 萧琛似乎对她这个答案不满意.发了狠地进攻.柔软的肢体交缠成一团.碰触.纠缠.剧烈地撞击.水乳.交融. 萧琛眉尖的汗沿着面庞滑下.滴在她的脸上.像是她的几滴泪水.她微微张嘴喘息时.那几滴汗便滑向她的唇角.无意识里轻轻舔去.他身下突然一滞.随即扣住她的手.死死地压住她的唇. 某一时刻终于來临.失控的速度.灵魂体能的极限下她痉挛着挣扎而起.不言不语.微张着红肿的唇.失神地看着他.他顶着她最深最柔软处.彻底爆发了出來.热流激射.她接纳着.很轻很弱地哼出声.死死扣住他的肩.整个人向后仰着.一刹那的幻觉.让她的灵魂抽离了躯体. 颠倒狂乱.筋疲力尽.他们赤.裸如婴儿般相拥着.四肢交缠在一起.不过是一场酣畅淋漓的xingshi.搂紧的身体.捂不热冰冷的心…… 整个过程景北尽全力抑制自己不哭不叫.她闭眼撑过几个小时.父亲就安全了.只是汗水浸透了背后包扎的绷带.疼痛侵袭.完事后她反而有种解脱感.夜色已尽黎明将至.意味着这一晚上他对她的折磨也到了尽头. 就这样景北开始了另一种生活方式.沒有尊严地屈从.在他身下体验着天堂与地狱的不断轮回.一次次死过去.又活过來.隐忍承欢…… 第二十六章 当场捉奸的心虚 萧琛的技术绝对一流.因为景北竟然在他的身下得到了据说可遇不可求的gaochao.有时候她也会自欺欺人地把自己想像成嫖.客.把他当作鸭子.这样的精神胜利法堪比国人哀其不幸的阿q. 景北挣扎着动了一下.睁开眼.是医院.不是萧琛那座别墅的大床.病床前亮着一盏灯.病房里有流水一样的沽沽的氧气泵声音. 所有的物体都染上了黛色.空气像是被消毒液过滤了一般.几乎沒有半点杂质.透明的微风让人禁不住想要贪婪地呼吸.仿佛身体里每一条血脉经络都在这一呼一吸之间被清洁通畅了一遍. 陈绾借给景北的宝贝裙子又报废了.这回不是萧琛撕的.是被医生剪开了一个大口子.现在她的背上全是纱布. 是一间双人病房.但另一边床是空着的.病房里只有两个人. 萧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扶着额.睡着了.领带都撕开了.衬衫还开了两颗扣子.整张脸都映在灯光下.挺直的鼻梁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的衬衫在车上时被景北拽得皱巴巴的.加上头发稍稍有些乱.硬生生添上了一点潦倒的模样.这对于向來衣着得体的萧琛來说.还是挺滑稽的. 她试着动了动.想要起身.结果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气. 就这样的一点异响.就惊醒了萧琛.他迅速睁开眼睛.望向她的第一眼.情绪还沒得及隐藏.这么近的距离.景北能从他幽深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担忧. 她确定自己沒看错.所以心底的烦躁席卷而來.垂下眼.沒看他. “你需要什么.”萧琛问.声音有一点哑.可能是刚醒过來的原因. “我想回家.”景北努力张了张嘴. 苏秘书和医生交涉后说景北只是一点外伤.沒伤到神经.观察了两个小时.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回來的路上.萧琛倚在座椅上.景北是趴在座上的.此刻麻药的效果渐渐散去.疼痛开始卷土重來.景北从后视镜中看去.自己这回真成乌龟了.背上背着厚厚的纱布. 一路上.他们什么都沒有说.也许都是在等待对方先说一些什么一样.景北用余光看萧琛.就这么看着看着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启齿的感觉.轻易地把一段路程弄得暧昧起來. 刚刚一直趴着所以沒看到.等到下车时景北才看见路上那些奇形怪状的雕塑.发现自己被带到了萧琛的住处.她下意识里抵触道.“我要回家.” “哪个家.” “我和陈绾租的公寓.” “不行.她今晚喝多了.沒法照顾你.” “帮我拿一下手机.我打给安大哥好了.”景北伸手和萧琛要包包. 萧琛完全忽略了她的请求.直接绕过她的腰.抱了起來. 她挣扎.“我要回家.送我回去.我要见安大哥.” 她实在闹腾的厉害.萧琛只好把她放了下來.景北趔趄了一下.被萧琛迅速搂住才幸免摔倒.动作太急.正撞在他的胸口上.撞得她生疼.她使劲推他一把.“你做什么啊.萧琛你想做什么啊.” 萧琛挡开她张牙舞爪的手.“我对满身药味的女人沒兴趣.” 也是.萧琛有洁癖.景北突然间觉得其实伤了也不错.这样他就不会碰她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于玉兰花的香甜气息.气温很低.但景北管不了那么多了.将鞋子踢到一边.把脚搭到一只长凳的边缘. 揉了揉已经有点肿的脚踝.酒意差不多散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看向萧琛.“听说你最近有些麻烦……” 萧琛似乎是笑了.“你想知道什么.” “不想知道什么.随便问问.不说算了.”景北随便摆了摆手. 萧琛刚点的烟抽了几口就掐熄了.走了很远将烟蒂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向景北走來. 景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态不雅观.又重新将鞋子穿上.刚站稳.就被萧琛狠狠地扯了过去.他突然死死地抱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揉碎了似得.景北都快透不过气來了.有些惊恐地任由他抱着.胳膊无措地张着. 萧琛该不会是真的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吧.不过那也不关她什么事.而且他经手的事.景北这凡夫俗子可帮不了忙.不拖累他就够好的了. 再这样被抱下去景北敢说自己一定会被冻成冰雕.裙子略有些短.两条腿在寒风中不禁哆嗦了起來. 大概发现了景北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萧琛终于松开了她.微微抿着唇.低头看她的脚与高跟鞋.又顺着向上看向她的腿.表情有点怪. 平时景北很少穿裙子.而今天这裙子.她记得萧琛以前就不喜欢自己穿黑色.所以有些不自在. 如果换成是别人这样看.景北一定会很恼火.不过萧琛这样瞥她时.她倒无所谓.他眼神里一向只有鄙夷.不屑.从沒有猥亵.这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 他突然向她伸出手.摸向她的头发.景北慌忙退了一步.都忘记自己的鞋跟很高.脚下又是圆石砌成的小路.差点摔倒.被他一把拉住.再次搂进了怀里.淡淡地说了一句.“筠筠很像十七岁时候的你.” 景北一愣.这话的潜台词是什么.因为莫筠筠很像她以前的样子.所以他才很宠她. 萧琛这是在向她解释还是在向她变相地说“我喜欢你”.不论哪种都很恐怖.景北努力甩了甩头.努力甩掉这种念头. 他的唇就在她耳边.似有似无地碰触.景北努力挣脱开.她承认自己矫情得过头了.这么多年该做的都做过了.但她知道他们已经一刀两断了.一定不能重蹈覆辙.像是度假村别墅时那么过火. “萧琛.我们不是说好了结束了吗.你带我來这里.现在又算什么.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或者要等到我和安大哥结婚后你才肯高抬贵手……” 他什么都沒说.扳过她的脸要吻她.景北伸手推他.他却将她的手固定在背后.她撞上了他的下巴.疼得眼泪汪汪. 她退得很不优雅.身子一晃便失了平衡.结实地扑进了他怀里. 狼狈地从他身上爬起來.景北理了理头发.却见他眸色淡淡地瞥向不远处.她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他俩目光的尽头.站着一脸清冷的萧老太太.以及神色复杂到难以描述的萧琛的三叔萧清逸. 尽管景北自认清白又无辜.但她还是甩不掉那种被“当场捉奸”的心虚感.而且萧琛还不带半句解释. 萧老太太走近.沒有脱下高跟鞋砸她.而是很有礼貌地说.“景小姐.咱们聊聊吧.”作者有话说看见女网的大封推了,这个是加更,这个星期不出意外都会双更新,早上十点,下午四点。(..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第二十七章 断了对你的念头 这种桥段在影视剧里不少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通常情况下对方的家长会拿出一张支票。用钱來棒打鸳鸯。景北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沒注意。直接撞到了走在前面的萧老太太的身上。慌忙道歉。“对不起。” 景北以为萧老太太这回绝不会轻饶她。沒想到老太太在她小心翼翼的态度下。并沒有找她麻烦的迹象。虽然口气仍然咄咄逼人。“你是故意撞到我的。如果不是。那你道的什么歉。” 还真沒听过这种理论。景北闭上嘴不再说话。 穿过通透的落地窗走廊。萧老太太将景北带到了别墅的阳台。这是个绝妙的地方。除了多年前和萧琛交易后的那晚。景北很少來这里。而且她待得最久的也是萧琛的那张床上。 这里适合做梦。四周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草。白色吊梁下。两个相对的摇椅。一个木质桌子。 更妙的是阳台的正对面是一片开阔明澈的湖。一抹淡白的弯月挂在深色的天幕画布上。固执地守候在湖天相拥的地方。萧索、孤寂、清泠。 在萧老太太伸手示意景北坐得时候她才敢坐下。而且明明是摇椅。她竟然坐出了面试的端正姿势。 “听说你和小琛已经分开了四个月了。嗯。”老太太目光锐利地着她。景北立时感到自己所坐的摇椅变成了法庭上的被告席位。 在被老太太精明的眼神注视超过一分钟后。景北只好被迫开口。“恩。” 萧老太太收起那副怀疑的目光。“给我讲点你的事吧。小琛和他爸甚至西英那丫头都在我面前提过。他们说我对你有误会。那你就讲讲吧。” 怎么讲。來一段自我介绍。景北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说说你。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姑娘。为什么一直一个人。连个男朋友都沒有。眼光太高。一直沒遇到合适的。” 景北有些无语。萧老太太仍不罢休。“你长这么大只谈了一次恋爱。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里。居然只耗费在小琛一个人身上。像你这样的年纪。这种感情经历太简单了。” 景北有些沉不住气。“您在调查我。” “任何一个出现在小琛一米之内的女人。我都会调查。这是惯例。何况你这种不喜欢讲实话的姑娘。”老太太一锤定音。 “我沒有说谎。如果您是指具体的某一件事。那请您提出來。”景北不卑不亢地说。 “你们已经分开四个月了。可一个月前你们还上了床。”萧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低头朝自己精致的晚装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刚巧一阵风吹來。 几张照片飘落到景北的脚下。她瞟了一眼。颤抖着蹲下身去。几乎沒有力气捡起來。 在多年前她和萧琛开始的那一刻起。景北就做好了被人偷。拍的准备。脑中想象的画面大部分是她以不堪的姿态被拍下的裸照。 但萧老太太拿出的这些照片却出乎她的意料。拍得并不清晰。一就是高倍远程拍摄。照片上的一对男女容貌模糊。但景北很清楚上面是自己和萧琛。 照片是一组连续的动作。她和萧琛在激烈地拥吻。甚至到了电梯里都有。接着进门。她像一只柔顺的小猫般偎在他的怀里。被他半搂半拥着走向床。被他横抱起來放到床上。长发凌乱。散落在他的手臂上。两具身体激烈地纠缠。最后一张是萧琛离开的背影。 景北的心底渐渐发冷。 她记得这还是上次在度假村时的情形。萧琛疏于防范。竟然被拍。而且他们以往亲密的接触仅限于卧室。出了门。他俩就是陌生人。上一次确实过火了。 这确实是在她和萧琛分开后发生的关系。所以老太太说她说谎。景北不能辩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萧老太太继续道。“依照你的性格不像是贪图金钱的。那你又为什么和小琛就这样不清不楚的下去。因为爱他。所以甘愿做他的秘密情人。” 被问得难堪不已。景北的脸色越來越白。咬着唇。 “不如我们做个交换。你给我讲讲你和小琛的事是怎么被老头子发现的。或者这样说。是谁授意你这么做的。我呢。可以给你讲一讲你离开小琛这些年他的事。” “我并不想知道您的孙子这几年所发生的事。也不想给您讲以前的事。我不喜欢回忆。尤其是那些不堪的往事。” “那段视频是谁让你交到老头子的手里的。”萧老太太不依不饶。 “您如果那么想知道的话。不妨去找侦探社调查。” “我查不到。所以才问你。” “您难道不认为。逼一个人回忆她不愿回忆的往事。是件很过分的事。” “你起來也不像是个内心脆弱的姑娘。”萧老太太笑了。 “沒有人授意。我沒有告密。沒有勾引他。也不知道萧爷爷是怎么得到的消息。而且您的孙子那晚喝了很多的酒。我也根本不打算承认我们之间发生过关系。” 景北一口气说完。话題就终结了。她和萧老太太的话題很有限。老太太喜欢反驳别人的话。喜欢跟人家激烈地交流后逼对方认同她的观点。而景北不喜欢和人发生冲突。尤其是长辈。但也不是一个轻易认同别人观点的人。她最擅长的是适时地沉默。 景北抿紧了唇。下定决心今天再也不回答这古怪的老太婆的任何一个问題了。 萧老太太长叹了一声。“从照片上來小琛在度假村谈生意的那天。和他在一起之后你却与另外一个男人离开的。” 景北不知该作个什么表情才合适。“我们换个话題好吗。” “好。换一个。我考虑过小琛的喜好。抛开你父母做的那些事不说。单论你的个性就不适合做我们萧家的媳妇。你表面虽然着安静。但骨子里却很聪明、嚣张、难搞、不乖巧。不顺从。还不会说甜言蜜语。而且小琛如果有你这么一个妻子的话。会影响他在这个家的位置和前途。” 挺客观的评价。景北轻笑。“是。所以我根本就沒想过要嫁进你们萧家。” “既然这样。你有沒有想过。一个女人如果无名无分地跟着一个男人。时间久了。就什么也沒了。” 景北一怔。不知道萧老太太想表达什么意思。或者她这是建议自己早点嫁人。不要再祸害他的孙子了。 “想不想再次回到萧家做我的孙女。只要你做了小琛的妹妹。这样也能彻底地断了他对你的念头。”作者有话说7k最近有个拜土豪的活动,在主站首页的右上角新闻公告那里“膜拜土豪感恩203”点开,点击那个最上面的“豪者,友乎?”按钮,选一个姿势拜,然后就有kb了,一天三回,我今天得了大约00kb,嘿嘿。 ps:谢谢ying726_7的呕吐票票,感动死鸟,你们太有爱了。 第二十八章 暴风雪下的甜蜜 景北愣了几秒。一时沒反应过來萧老太太急转的话題下的潜台词。再次回到萧家。景北突然想起一句话。宁愿坐在丑陋的南瓜上。开开心心自由自在。也不愿挤在天鹅绒的垫子上装成高贵的小姐。 “谢谢您的厚爱。景北不敢高攀。” 仿佛每一个故事里的主人公找喜欢的人的理由都是千奇百怪。王子要用水晶鞋才能找到灰姑娘。紫霞仙子在等踏着七彩祥云的至尊堡來娶她。可生活永远现实得多。芸芸众生。谁又能非谁不可呢。执着下去也是自欺欺人罢了。 生活有很多种选择。并不是非某一个人不可。又不是电视剧。分了就分了。哪有那么多是是非非。纠缠不清。更何况她和萧琛本來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景北起身很有礼貌地告别。萧老太太其实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可怕。也沒有为难她。只是表明她和萧琛能在一起的机会几乎是零。老太太甚至都沒用支票就将她打发了。 景北出门就见那一汪湖水。月影斜洒。下半夜起了风。吹皱本來平整如镜的湖面。月光下波光粼粼。四周并不安静。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呼吸着随风而來的清新香气。郁闷纾解了不少。 晃晃悠悠。沒走几步后面就亮起了车灯。景北转身。清是萧琛的车后吓了一跳。有拔腿就跑的冲动。但她还不至于被吓傻。她是跑不过车子的。 “上车。”萧琛一贯的淡然神情。喜怒不形于色。简略的语句。能用一个字表达绝不会用两个。能用单音节的绝不用多音节。 景北很客套地笑笑。“那个……这么晚了就不麻烦萧总了。再走几步我自己可以打车。” 景北走着。萧琛却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心下烦躁。她突然止步。尽可能地放低了身段说。“萧总。请您先回吧。” “我今晚救了你。总该请我吃顿饭吧。”萧琛懒懒地说道。 “什……么。”景北抬头了。月已当空。深更半夜吃什么饭。 “这些年來我请你吃过很多次饭。你请我一次。这要求不过分吧。” “什么时候。” “现在。然后我就如你所愿。” “就这样。”景北都疑心自己听错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萧琛轻笑。 她满腹狐疑。不相信萧琛突然变得这么善良。而且他那个“如你所愿”说的很含糊。不知道是指他吃完饭马上滚蛋不再跟着她。还是指这是散伙饭。(..info)吃过后他会就此放过她。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不管怎样。只要他能吃完后快速消失。让她早解脱一刻是一刻。 景北本來是要坐在后座的。萧琛指了指副驾驶。她只好换到前面。坐上去才发现那座子上塞了一堆软垫。估计是怕颠到她背上的伤口。景北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货运途中一件标注着轻拿轻放的箱子里面的易碎物品。 原以为他会去市区。沒想到越走越偏僻。四周全是山。能通行的路只有颠簸的山路。萧琛绕行了很远。才到达一条足够平坦的路。车开得又极慢。 当车子开到一处窄窄的公路。公路一侧依山。另一侧是深渊。景北有些紧张地盯着自己右侧的山崖。眼睛一瞬不瞬的。 “你怕我把车开到山崖下。”萧琛突然有一丝好笑地问。 “你可以试试。”景北虽然怕得要命。但依旧故作镇定。 突然车子剧烈地晃动。景北吓得抱紧了头。晃了几下后。沒及时躲开。陷进了一个坑里。他们被困住了。萧琛费了半天劲也沒把车开出來。 “你故意的吧。”景北有些恼火地着萧琛。 “你才是故意的。说那话來激我。”萧琛竟然回了一句。 景北微愕。在以前萧琛可从來不搭理她这种抱怨的。今天他的态度倒有点像是在和她赌气。她还沒回过神來。萧琛就已经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找出几件工具來。在路边搬了几块石头。反复尝试后终于将车轮撬了出來。 景北得目瞪口呆。她原以为遇到这种情况萧公子会束手无策。只能打电话急召苏秘來。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來就不像做重活的人。可他这做技工的样子起來还挺熟门熟路的。不禁感叹:这人如果身无分文又不靠色相吃饭的时候都能自力更生做个修车小弟。 景北在车上观望了一会儿。发现车外竟然飘起了雪。很不情愿地打开车门。出去帮萧琛撑伞。 雪越下越大。蝴蝶般悄无声息地从黑色的天幕落下。还真诡异。他们出发时明明还明月当空的。沒过一个小时就下起了雪。 风卷着雪吹进领口。景北打了个寒战。整个身子都哆哆嗦嗦的。吸着鼻子。双手轮流着撑伞。 “你先上车。”萧琛头都沒抬命令道。 “你……故意的吧……萧琛。故意把我带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下着雪。你想冻死……阿嚏。”景北狼狈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鼻子。 “上车。我不想说第三遍。”萧琛皱眉。然后收拾好工具。 “修好了。”景北有些疑惑地着车。 “好了。不过这么大的雪我不打算冒险开车下山。” “那怎么办。走着下去。”景北有些着急。 “刚刚给度假村的负责人打了电话。他们会派附近的居民來接咱们。” 景北钻进车里。裹着毯子仍冻得直打哆嗦。萧琛伸手來。景北警惕地避开道。“你想干嘛。” 萧琛对她的紧张嗤之以鼻。隔着毯子用力揉搓着她的皮肤。他揉搓过的地方果然热了起來。但是当他的手挪开。那里又渐渐变冷。 景北的脚露在毯子外。萧琛贴着她的皮肤。把她的小腿和脚搓得很仔细。她两只手死死地揪着毛毯的边缘。把重点部位保护得严严实实。严重妨碍了萧琛的动作。 萧琛的表情古怪。“你再怎么挡我也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又不是沒过。” 景北又羞又愤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恨恨地松了手。萧琛倒沒让她走光。反而帮她及时地捂着。只是身子的正面的部位要比背面敏感得多。尤其是某处的柔软。即使隔着毯子。触感也十分明显。 第二十九章 一车的春光旖旎 车窗外冰天雪地。车内虽开着暖气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萧琛很认真地替景北暖手。他的侧颜秀色可餐。尤其是鼻子堪称完美。只是此刻却给景北另一种感觉。人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她却觉得疼爱女人的男人最性感。 他低头的领口处细致的两道锁骨。在暖色系灯光下映成温润的象牙白。很是撩人。 吞了一口口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神开始摇曳了。景北努力摇了摇头。甩掉那些该死的念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被他再次迷惑。 萧琛抬头。刚好对上她呆愣的表情。目光中掺杂了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慢慢地扬起唇角。 他这一笑更要命。整个人都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唇角弯起轻薄的弧度。目光如水波般那么往她脸上一瞟。顿时。气氛变得暧昧而旖旎。 他慢慢靠近。景北有点想逃。但身体却似乎不受她意识的控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琛修长的手指慢慢地穿过她的长发。沿着脸颊悠悠划下。所到之处。她的皮肤一阵悸颤。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是极其温存亲昵的动作。柔软得几乎让人心碎。脸却像被他指尖点着。开始蓬勃地燃烧起來。 他低头凑近她的唇。景北猛地清醒。略显狼狈地推开。困窘得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立刻钻进去。 萧琛目光闪了一下。继而笑得更加撩人。 景北突然意识到。他这太像是有目的地诱惑了。千万不能遭了他的道儿。于是抢先换话題。“如果我和你就冻死在这车里。你说明天这则新闻会出现在‘社娱乐新闻’还是财经栏目。” 萧琛一顿。很显然不够适应她突如其來的幽默感。随后才笑笑。“也许会是一档‘社会奇闻异事’节目。” “你真是萧琛。你今天发烧了还是吃错了药。”景北打断萧琛的调侃。 “你希望我是谁。”他很好心情地凑近她的耳边轻笑着问。“你的安大哥还是顾晨阳。” 景北身子一僵。这个动作太暧昧了。他呼出的气息扫在她的耳根。心痒痒的。她想。她终归是无法摆脱这个男人的魅力。尽管一再告诫自己要矜持要小心。但是。每每遇上。就溃不成军。在沦陷前推开他。“我希望你去死。” 萧琛沒有说话。在一瞬间景北哆嗦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能如此大意。忽略了身边的人可不是她能随便开玩笑的人。萧琛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在咒他吧。毕竟她刚才那语调不像是撒娇的样子。有些太过生硬。 萧琛着着她。不说话。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因掺杂了太多情绪。她根本无法解读。他的手突然慢慢收拢。渐渐扎紧了她的腰。冷笑一声。“你很希望我死。” “沒有。”景北很狗腿。尴尬地笑着否认。 做人不能不厚道。他刚刚给她服务了那么久。搓到她全身变暖。但他自己的手却是冷的。景北有些不忍。怕他感冒后无法返程。扯了一点毯子。“你也进來吧。” 萧琛一顿。还沒等她后悔之前钻进毯子。他身上的确比景北更凉。不一会儿就渐渐热起來。空气中的暧昧升级。景北一动也不敢动。萧琛却从身后将她拥在怀里。“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景北有些不适。尽量让自己和他保持距离。 “都这样了还有力气折腾。你的状态还不错。比我想像得要好很多。” 景北偏头向萧琛。“你希望到我什么样子。哭天抢地。” 萧琛似乎是笑了一下。半垂下眼帘。“我正在检讨我的承受力。我妈在割腕自杀的那晚我当时也被大雪困在这山上。那一刻我希望真的有世界末日。最好全世界都毁灭。” “你心灵扭曲。自己不好过。所以就拉别人作陪。”景北用很难听的语调给他做概括。 萧琛不理她的挖苦。继续讲着。“后來我查出了真相。就开车去你家那条必经的路上。你爸妈的车每天从我眼前开过。离我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恰好在我的枪的有效射程内。我每天模拟计算。并且研究着用哪种方法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萧琛的眼神淡定。语调平静。口气完全像是在告诉景北今天的天气如何。但她吃惊到微微张着嘴。 “所以。你是不是很庆幸。你的父母还能活到现在。” 景北不知道该怎么说。苏阿姨的事她不知道。或者这么多年來她真的错过了什么重要事情。 “你或许会遗憾。如果那时我的子弹真的射进了你父母的心脏。我的下场是自杀或者被枪决。你为他们伤心过后就可以继续生活下去。而且后來绝不会再次遇到我。和我做交易。” 景北沉默了很久。“所以。你最后终于想通了。毁掉我爸妈的声誉、自由比毁掉他们的生命更让你有成就感。你觉得让一个人痛苦。并不用让他死去。因为死亡往往是一种解脱。只要让他绝望。生不如死。” “不是。我只是在准备开枪的那一瞬间。突然想到。我何苦为了两个那么糟糕的人陪上我的下辈子。尤其是你父亲。按照他当时的样子剩的日子已经不多。而我的日子或许还很长。我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 景北深吸了一口气。结果把自己呛到快要掉泪。止不住地咳嗽。随后沒再说一句话。 良久。萧琛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 景北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说的话。阻止道。“请别作任何假设。除了自由。我什么都不要。” 刹那间萧琛的手松开了。车内陷入了沉默。 怎么等都等不來度假村來接他们的村民。萧琛一动也沒有动。也沒再开口。景北只觉得倦意沉重。又累又困。东倒西歪地打着盹。 四下里越发安静下來。雪依旧在下。白茫茫一片。万籁寂静中传來了景北微微的呼吸声。萧琛不能动弹。似乎是屏息静气一样地小心翼翼。 萧琛从來沒有这样纹丝不动地坐着。被枕着的手臂渐渐有些发麻。不太舒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那里爬着。一种异样的酥。痒。寒风吹进车窗。她的发丝拂在他脸上。微痒。仿佛一直痒到心里去。 景北在梦里仍然蹙着眉。嘴角微微下沉。唇抿出一条微微的线条來。隐隐透出一股子倔强的神气。那唇上的口红已经很淡了。露出了它本來的颜色。 心底烦躁。他不敢再。转过脸去瞧着车窗外。却在玻璃窗上瞥见了她脸颊上浮着一层绯红的颜色。微张的唇瓣在车窗透进來隐约的光线里。泛着蜜一样的润泽。 萧琛心跳得极快。把持不住。低头去吻她的嘴唇…… 第三十章 无法逃避的占有 舌尖有白兰地的香醇。呼吸间芬芳久久停留在嘴里。景北皱眉。模模糊糊中有人在轻啃着她的唇瓣。下意识里用胳膊挡了一下。“干什么。” “现在……”她的下巴被抬起。耳边有个声音。“现在我只想吻你。”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语音缱绻地消失在她唇上。 有些急切。有些热情。像是安抚。又像成心伤害。把某种眷恋反反复复地借着亲吻。印烙在她的心上。 景北眯着眼。这样子的萧琛。有些陌生。他一贯冷静沉着。即使在tiaoqing。也完全能掌握得了节奏。不会一味掠夺。不顾后果。 她本能地张开唇。有东西狡猾地滑入她的口中。柔软温湿的舔逗。 “唔……唔。你喝的白兰地中加了咖啡吗……”景北在半醒半梦间含糊不清地开口。 耳边的人轻笑。“到了这个时候。还关心这个……” 他吻着她。进三分退三分将旖旎制造得恰到好处。不会热烈得让人受不了。又足以挑起她的yuwang。 呻。吟辗转。折磨温存。一点一点。她已经被诱惑拖着游走在天堂和地狱的边缘。 “等……等等……”景北伸手去推。手却被抓住动弹不得。 他微微喘息着抱紧了她。于是。一切开始朝不可控制的方向演变。 裙摆被撩起。内衣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赤。裸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先是一寒。随即被另一具躯体所覆盖。 长发垂落在椅背上。随着她的动作飘飘荡荡。 景北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來。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与萧琛四目相对。一直望进彼此的眼睛深处。 周围的空气似乎是凝滞的。萧琛的眸色起來很平静。但里面的暗色正在肆虐。酝酿着强烈的危险。 “萧琛。我们……”景北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來。 萧琛像是完全沒有听见一样。将她的双腿托起放在他的肩上。猛地一个哆嗦。他要做什么景北再清楚不过了。怎么能在这里干那种事。 就算她不愿意但也挣脱不掉。只好哀求道。“萧琛。别这样。别这样好吗。” 底裤被轻巧挑开。景北慌乱中按住他的手。 “萧琛……啊。”她话音未落。他已经沉入她的体内。他们很久沒做过了。他猛然进入的时候。她痛得把身体弓成虾米状。就好像突然被人推到悬崖边。一动不敢动。胸口一口气提着不上不下的。 这回他不像以往那样先将她折磨到求饶为止。(..info无弹窗广告)而是直接粗暴地进攻。好一会儿景北才反应过來。双手乱拍乱打。嘴里胡乱地叫着。“萧琛。你疯了。疯了是不是。” 他似乎沒听到一般。抽身出去后。又狠狠地进入她体内。她终究沒忍住。硬生生被逼出一声暧昧的呻。吟。 萧琛仿佛真的是疯了一样。死死地握住她的腰。蛮狠地在她体内逞凶。景北的身体抗拒着。胡乱地叫着。后來渐渐哭起來。她记得只要她一哭。他就会束手无策。但今天明显不一样。任她挣扎扭曲喊叫哭泣。他都沒有停。反而越來越凶狠。越來越粗暴。 一阵剧痛袭來。景北反射性地掐他。将指甲深深地陷进他肩膀和后颈。他弄疼了她。她也弄疼了他。尽管他一声不吭。但后來终于将她的双手从背上用力地抓下來。牢牢地按在她头的两侧。阻止她继续去掐他。 身下极限的速度。让她逐渐生出了幻觉。她仿佛化作了一条鱼。被人剥去鱼鳞。暴晒在沙漠上。煎熬着。被他碾來碾去。流出的泪渐渐地蒸发干净。 “疼……萧琛……背疼……”景北的嘴里低低地溢出几个字。 他把她翻转过來。将她折成跪趴的样子。从后再次进入。这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每进入她的身体一次。她都以为下一秒钟自己便会死掉。到了某个极乐世界。 她绷直了脚尖。咬住下唇。放弃了一切开始等待。等待疼痛。等待折磨。等待欢愉。虽然畏惧。却满含兴奋。等待他在她身体里彻底爆发。像疯狂的种子。浸润着她的湿意而肆意地生长蔓延。占领了他所能到达的每一寸空间。令她无法思考。不能呼吸。开出绚烂的花。 突然间。耳边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有盆凉水。哗啦啦地从头泼下來。 张扬的淫。靡的画面……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冷却与消失。 景北突然清醒了过來。等等。她和萧琛刚刚是在…… “啊。”景北发出一声尖叫。壁角的感应灯顿时亮了起來。让她清了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床上根本沒有萧琛。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和之前的一样整整齐齐的。除了后背被医生剪开一道口子。沒有任何被他吃干抹净的迹象。 她神经兮兮地朝四周去。在寻找萧琛是否也在这里。她不能确保梦里沒有发出那些让人羞耻的低吟。仿佛耳边都响起了他嘲讽的语调。“莫非你在梦里梦到和我一直在做。”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景北胡乱抓了抓头发。双手紧紧捂住潮红还未褪去的脸。心底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升起。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耻。明明说着要和他断绝关系。梦里却把他当做性。幻想的对象。意淫着他。还那么兴奋地和他翻云覆雨地做着。一定是她饥渴到了堕落的地步。心理上排斥他。身体却难以抗拒。实在悲哀到了极点。 咚咚咚。这回景北听清了。似乎是击鼓的声音。下床拉开窗帘。晨曦微露。天边出现了蟹壳青色。微冷的晨风从窗外吹來。吹得桌上那装在瓶子里的雪白芙蓉一阵阵轻颤。花瓣片片落下。零落满地。 景北这才清屋子里铺着玻璃地板。可以见下面汩汩流淌的水源以及几尾红鲤鱼悠然游过。她的脚步突然轻了下來。生怕这一脚踩下去。地板就碎了。 穿上床边准备好的衣服。景北推开门。视野豁然开阔。满世界的白色。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鼓声越來越近。伴随着像是吟唱的咒语的声音。转过小路。 当她清眼前的景象时。头皮一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呆愣愣地着……作者有话说对不住了,想不出章节名,迟更新了十来分钟。o(╯□╰)o 章节名有些没节操,但是,小船静静e,小船静静地go,划一划船桨呀,不惊动一个7k安检大大…… 第三十一章 另类惊悚的求婚 景北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何地。刚醒來时她以为昨晚在萧琛的车上睡着了。接着度假村的村民将他们接到了这里。可眼下这情况似乎不大对。 “唔噜噜噜。哦哦咦。哦哦咦……”前面的大树边有一堆篝火。跳动的火苗中有一只满身是羽毛的东西在兴奋地手舞足蹈。像是老鹰飞舞的样子。发出诡异的叫声。 此刻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可以见天边隐隐露出鱼肚白。银白的世界里有一层雾气。不是很浓。什么东西都像是被垂了半透明的纱幔所阻隔。模糊不清。 景北掐了一把自己的腿。很疼。她确定自己此刻不是在做梦。而且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她绝对也不会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那只满身是羽毛的东西腰间系着鼓。头上像是印第安人的鹰羽冠。拍几下鼓。摇一下爪子中的铃。接着又是一通怪叫。 特别像是沒有解放的某个土著居民。又像是萨满舞。或者巫婆跳大神的样子。景北不敢确定到底是哪一种。她慢慢地爬起來。猫着腰。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咦咦。咦样。咦咦……唔噜啊滴哈……”只见羽毛怪物仰天长啸一声。猛地转身过來。 景北瑟缩一下。这才清。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她的全身已经干枯的像树枝一样。冰天雪地里却光着脚丫子。 乍之下很是滑稽。但她突然咧嘴诡异一笑。像是一只猴子发怒的表情。这下糟了。说不准还是什么邪教组织。自己打断她的仪式会不会被绑起來烧死。或者大卸八块。景北头皮一阵发麻。潜意识里转身拔腿就跑。 无奈雪太滑。景北刚迈出一步就被埋在雪里的树桩绊倒。整个人摔了个狗啃屎。接着顺着斜坡溜了下去。如果是雪橇的话景北也许会很舒服。但她整个是面朝雪地往下滑。眼见着要撞到了树干。背上的衣服被人拎起。 “你是小琛带來的那个姑娘吧。”满身羽毛的老婆婆说着。语调里竟然有控制不住地颤音。 景北使劲转头。老婆婆整张脸都很瘦。下巴还是削尖的。从嘴巴开始下面扭曲得有点畸形。眼睛几乎只是一条长长的缝。像是得了白内障。灰败一片。只有如豆的瞳孔在那夹缝儿里间或滴溜转一圈。眼角向外翻转。松松垮垮的眼睑往下掉。 萧琛认识的度假村的村民。景北还沒站稳就被拎着向那堆火旁走去。老婆婆着瘦的皮包骨头。但力气却大得惊人。“你很好奇。來吧。和我一起跳。” “我……其实……我不是很好奇。.info[]”景北慌忙摆手拒绝。 “來吧。感谢大地母亲降下的这祥瑞的雪。”老婆婆的语调极为抒情。夸张的像是在表演舞台剧。 “那个。我只是想在这四周走一走。一这里的风景。所以……”景北努力寻找借口。 “大地母亲为我们提供了一切。就像你能和小琛在一起一样。那是她赐予你们的缘分。我们一定要感谢她。并恳求她赐予你像这片肥沃的土地一样的腰身。繁衍下一代。來吧。和我一起跳舞來庆祝。”老婆婆很享受地深呼吸。伸开双臂而后慢慢双手合十。小眼珠认真地着景北。不容拒绝。 自己和萧琛在一起的缘分。萧琛是怎么向老婆婆介绍自己的。请大地母亲赐予自己肥沃的腰身來繁衍下一代。景北掐上自己有些单薄的腰部。一般的老人们是不喜欢她这么瘦的样子。不过。显然萧琛沒有讲明自己的身份。 景北还沒來的急解释清楚。老人家就将她拎到火旁。一阵风吹过。火苗向她扑來。景北慌忙跳开。摆着手。有些为难。“我能不能站在这里感谢大地母亲。” “不可以。”老婆婆突然扬手一撒。火焰顿时窜得老高。火舌狂肆地跳动着。 景北不禁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再说下去。深怕她手里那东西扬到自己身上來。接着头上一黑。就被压上另外一顶“鹰羽冠”。上面花花绿绿的。不知道是还什么鸟的羽毛制成的。 还沒等她反应过來。眼前就伸來一支油彩棒一样的东西。老婆婆在她脸上重重地涂抹了几下。景北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睁开时都能到睫毛上的色彩。像是军人的迷彩妆。又像是彩色泥巴。 “跟着我跳。唔噜噜。咦咦。咦样……跟着我的节奏。”老婆婆很有精神地张开手臂又开始了老鹰展翅一样地跳着。 景北向來不会拒绝长辈的要求。更何况还是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在她身后跳着。只不过动作幅度沒有那么夸张。 “别光顾着跳。还要吟唱。”老婆婆孩子似的强调道。 “什么吟唱。”景北有些摸不着头脑。 “咦咦唔。咦咦。咦样……”老婆婆怪叫着示意。 景北只好和她一起念念有词地跳着。 “唔。让我你……让我你……”老婆婆透过火眯着眼向景北。景北身子一顿。老婆婆有些不开心道。“你继续跳。” 景北依言继续蹦跶着。 “个性还好。未來也繁花似锦。只不过现在被假象迷惑着。被偏见所蒙蔽。你准备依靠的那个人也绝非良人。心胸狭隘。行事阴险。你要擦亮眼睛……”老婆婆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词。但她的话像是在指桑骂槐地说安大哥。 她说话声音虽然低。却又正好能让站在火的另一端的景北听到。当她越说越过火时。景北几乎站不住。这老婆婆太像是被萧琛收买的人了。景北吐了一口气。“就到这里吧。” 老婆婆伸手來拽景北的袖子。“我还沒说到关键的地方。” 景北挣扎地抽出。老人家却夸张地向后闪了一个趔趄。景北慌忙伸手扶她。 “如果你沒有和命定的那个人结婚的话。你的双亲就会遭遇不测。”老人激动地说着。 景北一愣。这绝对是最恶毒的诅咒。就在此刻四周的树林里突然跳出來很多人。大人小孩。他们的穿着像是街头的杂耍艺人一样。还有一名舞女艳丽妖娆地跳舞。伴随着奇幻诡异的笛音。 有人走到她身边。缓缓将钻戒戴上了她的右手中指。 景北全身发冷。想要向别处。却似乎被摄了魂魄。目光无法移开。如此喧哗的树林似乎突然间变得寂静无声。天地间只剩了她自己。以及轻笑着的萧琛。 第三十二章 神明见证的情话 “嫁给我。(..info)景北。”萧琛的嘴张了张。 景北依旧愣在原地。耳边都是闹哄哄的声音。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唇形似乎是在说。嫁给他。 谁能告诉她这是在拍滑稽片还是惊悚片吗。或者她在做梦。來个人泼她一盆水。将她浇醒好了。 她明明记得萧琛和她说过。只要请他吃一顿饭就散伙的。这又是哪一出啊。 四周渐渐亮起。一团团浅红色的云霞映入景北的眼底。她才惊觉山与天交界处。太阳正露出了红红的一小半脸。跳啊跳啊就上了山。瞬间天地万物都被染上了橘色。 阳光很柔和。但景北的眼睛却被刺痛了。有些潮湿。 “快答应他啊。”有人已经忍不住叫道。 “都感动哭了。我也想哭……”有人捂着脸带着哭腔喃喃着。 景北见过很多种既浪漫又让人感动的求婚。比如浪漫像玫瑰花海。骚包如蜡烛摆心。土豪似别墅、名车加珠宝。甚至是经济实用型地带着银行卡、房门钥匙、保证、加跪搓衣板。不论是哪一种。各款各型都有戳中泪点的可能。但惟独萧琛这种景北不会感动而掉泪。 谁家的新郎求婚要请來一个神婆诅咒丈母娘和老丈人的。 景北吸了一口气。虽然她足够的震惊。但还不至于傻掉。伸手试图摘下中指上的戒指时萧琛却笑着凑近她耳边。低低地说。“乖。快点儿答应。” 他语调甚是亲昵。但景北能听得出來那里面有威胁的成分。顺着他的目光。景北见了他手机里的画面。目光一滞。不可抑止地发抖。用力控制自己牙齿不要咯咯作响。如果有一把匕首的话。景北会毫不犹豫地插到他的心口。这个魔鬼。 “如果我是你的话。聪明的做法就是控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开开心心地答应。”萧琛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四周人的吵闹声盖住了他的威胁声。 景北努力控制自己。让自己能正常地挤出一丝笑。然后压低声音回他。“你休想威胁我。” “别多想。只是想让你配合演一场戏。我不会真的娶你。” 在其他人來他们笑得都很幸福。谁又能知道此刻他们心底也许都关着一只困兽。恨不得厮杀蛮斗。将彼此咬死。 景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紧紧地捏着那钻戒。始终沒有拿下來。笑着。声音咬牙切齿。“萧琛。如果你还沒玩够我。那我请求你。请让我妈活得再久一些。如果她真的就这么去了。那么我发誓。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拼命。不再让你有半分玩弄我的机会。” 她的声音轻得就像耳边的清风一样。连她自己都疑心这只是幻听。朝阳突然似血一样倾泻。映红了一张张红彤彤的脸。 那些像是群众演员的人开始拍手齐呼。“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声音此起彼伏。他们似乎比景北这个当事人还激动。那个头戴鹰羽冠的老婆婆走來。笑着说。“嫁给他吧。那样你的父母就能躲过一劫。” 景北捏了捏眉心。森林的远处被晨光照射。朦胧一片。她有些心浮气躁。随后扯开嘴角笑笑。“我答应你。” 萧琛顿时就笑了。缓缓低下头。十分绅士地给了景北一个吻手礼。以吻宣告。“我爱你。景北。终此一生。不离不弃。”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瞬间欢呼声震天。像是在庆祝一件什么大喜事一样。景北抬头。萧琛似笑非笑。眼眸漆黑如墨。深情款款。夹杂着欣喜。演得和真的一样。 景北一直就怀疑萧琛是否受过特殊的训练。因为他总是随时随地都能表现地自然真诚。她却只能低着头。如果抬头。她的表情会出卖自己。在众人面前无所遁形。 “求婚的男人一定要讲自己的真心话。神明是不可以欺骗的。”老婆婆很是激动。一边抹着泪一边指着那堆火旁的大树对萧琛说道。 景北瞥了一眼身旁虚扶着自己腰的萧琛。只见他眼底有一丝的凝滞。随后笑着说道。“当然是真心话。小北。你说对吗。” 景北很配合地笑笑。还不住地点头。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响着:欺骗神明。天打雷劈。 她觉得自己都快笑僵了。突然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响起。“哥们儿给她一个真正的吻。刚才那个不算。” 有带头的就有起哄附和的。景北一愣。抬头萧琛。很显然他也沒料到有人还会有如此的“雅兴”。 村民比不得大城市里的人。他们最厉害的就是喜欢团结互助。不一会就又开始拍手齐叫。“亲她。亲她。” 老婆婆似乎比那些起哄的小伙子们还急切。一把将景北和萧琛拉到一起。景北沒防住。直接撞到了萧琛的胸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景北还沒反应过來。下巴就被萧琛抬起。唇上软软的冰冰凉凉的一下。轻触即开。是一个很敷衍的吻。 “切。这哪叫吻啊。”有人沒过瘾。开始喝倒彩了。 “这个不算。”老婆婆如果不是海拔不够。恨不得将萧琛和景北的头摁到一起。 萧琛再次低头。力气不大。一咬一含。试探性地亲吮着景北柔软的唇。舌尖轻巧一撬。景北知道他向來很会吻。吻得激烈缠绵时她的神魂都能出窍。两人唇齿交缠。口水与呼吸融成一体。 就像是一种烈性的酒。刚开始猛烈。后劲儿又变成一点点细细的吻。像在疼惜着一件至宝的东西一般。他原本冰凉的唇此刻是那么柔软那么烫。烫进了她的心底。 景北狼狈地伸手撑开他。试图要呼吸。刚离开一点距离。他似乎意犹未尽。又含住了她的唇。景北偏头。喘息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能保证自己接下來会继续清醒下去。 转头的瞬间景北瞥到了人群中隔着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拍照。镜头就像是一条眼镜蛇一样。一直在诡谲地瞪着她。透露着无法言说的危险迅息。 景北全身动弹不得。直到有人拉住她的手。拽了她向前走。她才从那像蛇一样的镜头施予的魔法中解脱。她被拖着手向前走了很久才发现拉她手的人是萧琛。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來…… 第三十三章 小夫妻闺房之乐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景北被萧琛护在胸口.村民们用招呼來的雪球表达他们对这对新人“丧心病狂”的祝福. 景北在躲避雪球袭击的同时还在巡视着之前的那个鬼祟着拍照的人.沒留意脚下踩空.整个人向下摔去.连带着萧琛也被拉倒.两个人同时滚到了雪地里.落地时景北头枕到的是萧琛的胳膊. 白茫茫的雪地里有小孩子笑着追逐着小狗跑.狗吠声.小朋友的笑声.竹笛声.一张张含笑的脸.空气爽朗得仿佛沒有半点杂质.景北张开嘴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人在算计中久了.视野就会被一些狗苟蝇营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稍有点闪失就觉得天崩地裂.回到大自然里.心胸才会开阔. 萧琛在一个像是许愿的木板上写了几行字.最后将东西交给老婆婆.竟然还恭恭敬敬地拜了那棵树.景北斜瞥他一眼.沒想到向來目空一切的萧琛竟然还相信这个.而且.他居然带着她來向一棵树请愿.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莫不是他的脑袋又被什么踢过了. “平时也沒见你去教堂啊.”景北沒好气地说了一句. “那里许愿的人太多.上帝忙不过來.” 果然.萧琛的答案永远是稀奇古怪的. 萧琛行礼完毕后转身问她.“你不打算许个愿吗.据说这棵千年的古树很灵.”他脸上的恭敬之意仍在.语调也很认真. 可能被他感染了.景北压低了声音.尽可能地不冒犯到这棵似乎存在神灵的神树.“你许的什么愿望.祈祷我爸在狱中不好过.还是让我妈受尽折磨羞辱生不如死.” 萧琛沒理她的反讽.“真沒看出你内心这么阴暗.我刚才祈祷的是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他这话一出口景北正吸了一口气.突然被呛到了.半天才止住咳嗽.他这种真正内心阴暗的投机商人.惺惺作态地装作无辜良民还真是够可耻.不过想到他平时对慈善事业的支持.那种装出來的乐善好施又文雅得体的模样更可耻. 大概看她表情里明显是嘲讽.萧琛懒懒地说.“你那是什么表情.国家局势稳定我们才好赚钱.对了.我还顺便为你祈祷了.希望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景北这回是真的连胃酸都快涌上來了.转头离开. 这里应该也是度假村的一部分.所有的房屋建造都很有特色.像是一张张明信片中的唯美的画面. 景北用毛巾擦干头发上的雪水和汗水.一个送來午餐的女孩一脸艳羡地说.“你俩好幸福啊.” 景北蓦地抬头.只见女孩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还特别邀功地凑近给景北看.“我刚刚抓拍到的.” 镜头难得的文艺.画面很美好.萧琛双手护着景北的头.被她狼狈的样子逗得偏头轻笑.他下颌漾着好看的弧度.那个潜伏多年的酒窝若隐若现.笑意一直深入到眼底.可能是光线的缘故.他的眼底竟然明亮异常.眼神、表情、姿态难得的是思无邪的状态. 当然和美沾边的只包括萧琛.景北在里面充分地体现了不想自黑的话.就别和比自己长得好看的人拍照的这一真理.姿势难看不要紧.最要命的是她脸上被老婆婆的涂得那些油彩已经弄花了整张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照片一张张滑过.景北觉得如果将镜头中那一组照片中的自己替换成顾西英顾大主持人的话.和萧琛配在一起绝对是一对璧人.一定美得不像话.足够做这个度假村的广告宣传照. “还有这张.我觉得可以当做摄影课的作业交给老师了.”女孩笑着指给景北看. 镜头中空旷的田野从村子延伸向森林.白茫茫一片.远处若影若现的山峰也似乎笼罩在白雾当中.一棵光秃秃的树.萧琛牵着景北的手的背影.整个世界仿佛空无一物.只有他们两个人. 女孩啧啧称赞了几句构图完美的话.还有什么真情流露.什么天造地设. 景北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事实远比表象残酷得多.景北记得自己当时正对萧琛怒目而视.努力抽手出來.萧琛威胁她说.“如果你坚持不配合的话.我可不保证苏秘书那里能把那些为难你母亲的人搞定.” 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她心里还想着怎么能将萧琛大卸八块.以泄心头只恨.但为了保证老妈能安全地从泰国回來.景北适时地停止了反抗. 女孩走后景北才有时间仔细打量房间的布置.除了那透明玻璃的地板.一看风格就是萧琛的.还真是狡兔三窟.当然景北自动忽略他很有钱的事实.把他到处都有房产说成是做的亏心事多了.所以多备几个藏身之处.以防不测.就和紫禁城里的那些皇帝们一样.每晚都换着房间睡.深怕被人暗算了. 景北只湿了胳膊和裤腿.而萧琛挡在她身前.几乎全身都湿透了.只有一间浴室.轮流着清洗.景北速战速决.浴室里竟然已经备好了衣服.不得不佩服这里的优质服务.出來后丢给萧琛一条大毛巾. 萧琛旁若无人地脱掉了上衣.特大爷地吩咐了一句.“帮我把衣服弄干.” “你可以让这里服务的人帮你弄.我又不是伺候你的人.”景北无畏无惧. “景北.如果你够聪明.就趁现在讨好我.不要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挑衅我.” “你不怕等你出來后它们变成一条一条的吗.”景北的意思很明确.或者真的会用剪刀把它们剪开. 萧琛嗤笑了一声.沒理她.只朝她看了一眼.表情里分明是四个字“你试试看”.然后脱掉衣服进了浴室. 景北转身避开.她一点也不想看萧琛不穿衣服的样子.虽然他的身材很不错. 一共也沒几件衣服.景北只当谢谢他答应帮忙好了.虽然她也被利用和他演那场莫名其妙的求婚戏码.找來熨斗.替他将衬衣、裤子还有外套烙干. 滴滴滴几声.短信提示音.景北去翻自己的包包.然后发现手机根本不在里面.回想着刚才发出声音的源头.走到书架.将那本厚厚的书移开.她的手机竟然被藏在了书后. 有将近二十个未接电话.三条短信.署名都是三个字..安大哥. 心下突突地跳了起來.强烈的不安升起.景北颤抖着解锁.下一刻手机就被披着浴袍的萧琛拿走. 直觉告诉景北也许真正出事的并不是母亲.而是安大哥.她伸手去夺手机. “咳咳咳.”刚好有人进來送东西.朝他们笑得很暧昧. 景北这才发现萧琛整个人被她堵在书架上.她动作太过激烈.将萧琛左肩上的浴袍直接扯了开.场景略有些香艳.那人八成真的把她和萧琛当作是闺房之乐的小夫妻了. 第三十四章 被囚禁在度假村 景北发觉自己被萧琛囚禁了。(..info好看的小说)牢房就是整个度假村。沒有手机她几乎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而且屋里也沒有任何电视、上以及通讯设备。村子里和她接触的人都不会轻易和她谈论山下的事。她的行动是自由的。但仅限于度假村那大片的森林。 找到手机的机会萧琛不会给她第二次。因为景北趁着他中途给苏秘打电话的时候几乎翻遍了整间屋子。都沒找到。她甚至把桌子上的那瓶白芙蓉花的泥土都翻了一遍。也沒有。 这样更坚定了景北心中的那个猜想。安大哥绝对出了事。而且事情还不小。越想越心焦。她不能再等了。决定和萧琛摊牌。 他们在人前故作亲昵。事实上是分开睡。萧琛在楼下的沙发上休息。景北借着柔和的灯光下了楼。 萧琛姿态慵懒地半倚在窗口的那个桌子前。白色的睡衣睡裤。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一只手里握着酒杯。另一只手在听电话。隐隐有一股果酒的味道。木塞的封口。应该是村民们自制的果酒。还真有点“举杯邀明月”对月浅酌的文艺气质。 萧琛的声音冷冷淡淡的。“证据确凿。好。到此为止。他喜欢的那块地让给他。他要搅黄的那个项目也随他闹。你只管盯着二叔的那几个人。我怀疑有人在故意做假账。你核查一下……” “睡不着。”萧琛发现了景北。直接终止了通话。只是偏头她。身体保持着原來的姿势一动不动。 废话。都这样了怎么能睡得着。景北差点脱口而出。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现在还不能得罪萧琛。于是自顾自取了杯子。走到他跟前倒了小半杯。萧琛也沒有阻拦她。只是静静地着。 景北在萧琛的注视下一口把酒喝光。将唇上最后一滴酒液舔掉。放下杯子。一声不吭地走近他。试图像四年前那样腻到他怀里。 她清楚。在萧琛这里沒道理可讲。而且她沒他的那些高明的手段。除了同归于尽。那只有一种办法。就是他们以往就形成的一种默契。一旦她得罪了他。上过床就等同于赔了罪道了歉。他就不会和她计较了。就是所谓的可耻的肉偿。 但这回显然行不通。虽然她刚扑上去时萧琛的身子僵了僵。但随后他就伸手将她拉开。她又试了一次。他再次将她拉开。 景北试了一次又一次。他一次又一次推开。 景北麻木地机械地靠过去。“萧琛。求你别伤害他。我人已经被你囚在这里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这回萧琛沒推开她。眼中浮动着不知名的情绪。接着放下手中的杯子。动作粗暴地将她提到了桌子上。手用力按在她的腰部。迫使她的身子死死地贴在桌面上。布裂开的声音异常的惊心。她上身的衣服轻易地被撕扯开。 胸口有些发凉。文胸壮烈牺牲。露出那顶端的两点粉。她來不及说后悔和羞耻。因为他的唇已经亲咬了上去。上面攻击。下面也开始行动。他用另一只手分开她的双腿。沒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扯下了内裤。 景北的双腿摊开悬在桌旁。她的脚沾不到地板。一只鞋从脚上滑下去。无声地掉在透明的地板上。 “唔……” 身体完全背离了心意。它的反应是最诚实的。yuwang太强烈。他的手指在那里恶质地弯曲挑逗。速度之快让她咂舌。 她的神魂都快出窍了。而他的眼神锐利而深沉。根本沒有被情。欲左右。她努力转头。脸沐浴在惨白的月光里。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溢出。 大概是她把他的性致哭沒了。萧琛沒有进一步动作。反而抽出了手。到那上面沾满了黏黏的羞耻的液体景北的心底更凉。 “不早了。上去休息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來。 景北努力撑起身子。“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萧琛仿佛沒听见一般。兀自去清洗自己的手。 景北揪着身上残破的衣服跟着他进了卫生间又跟着他到沙发旁。“我不是傻瓜。你们到底把安大哥怎么了。” 她仿佛终于惹怒他了。萧琛一把将她摁到了沙发上。紧紧掐着她下巴。“景北。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那三个字。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她信。只是她沒想到萧琛对安大哥的敌意这么深。他萧琛还沒有什么事是干不出來的。她现在还记得上次在yuwang之翼的楼顶花园那次。他威胁要把她扔下楼去。而且此刻他明显是生气了。满眼的阴冷凄厉。 景北吞了一口口水。还沒开口。萧琛就不耐烦地将她的头推开。 他用力过猛。景北沒抓住沙发。整个人向茶几上扑去。直直撞了上去。火辣辣的疼直往脑门儿上窜。只听咣当一声。上面的花瓶摔到地上摔得粉碎。花瓣零落一地。青花瓷瓶碎成了一地碎碴。 景北一怔。萧琛房里的东西向來不便宜。从那碎片。不是高仿就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古董。说不准比卖了她还值钱。 景北心惊胆寒地望着那一堆碎片。连要说的话也忘了。着萧琛难的脸色。突然意识到讨他欢心很难。但惹他生气真的太容易了。她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头撞到茶几上。一了百了得了。 等萧琛再次走來时。景北瑟缩了一下。她觉得他会直接把她扔到屋外。天这么冷。她非被冻死不可。于是急忙叫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过來。” 景北反倒往后退。“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越走近。景北越往后退。他的脸色越发难。伸出一把拽住了她。“别动。” “啊。”景北吓得尖叫一声。愣了好一会才发现萧琛并沒有将她拎着扔出去。只是在她额头上摆了一些东西。冰冰的。凉凉的。是冰块。 什么情况。萧琛发烧了吗。怎么突然好心给她冰敷起來了。 景北终于安静了下來。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任由萧琛折腾。 “仿宣德的青花。缠枝莲纹梅。你就这么砸了一个。暴殓天物。” 景北暗自松了一口气。來他沒有要她赔的意思。于是小心翼翼地揪了揪他的衣袖。不是她想耍什么苦肉计。只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倒还不如继续博取他的同情心。“萧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吧。” 第三十五章 自动咬饵的大鱼 在萧琛将她打包抱上二楼卧室的床时。[..info超多好看小说]景北的苦肉计宣告失败。连着先前唯一可能取胜的、勉强算是美人计的“色。诱”都沒成功。她已经无计可施了。或者她真的是年老色衰了。 躺下也睡不好。噩梦连连。梦里漆黑一片。安大哥在叫她。她想回应。但发不出声音。要叫又叫不出來。全身都沒半分力气。心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想醒來却怎么也醒不來。四肢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最后景北终于奋力睁开了眼睛。黑暗里只能见萧琛的眼睛。幽深而专注。被他注视的有些惶恐。景北伸手去搂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几近喃喃地说。“萧琛。我爱你。” 男人诱拐女人上床的最低级手段是像动物世界里的强占。中等的就是这三个字“我爱你”。比春。药还管用。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受不住这种堪比印度神水好用的东东。果然。萧琛沒再推开她。也沒回答她。只狠狠用了一下力。直接进入她。疼得她差点叫出声來。禽兽。 她尽量让紧绷的身体松懈下來。其实也沒什么。做。爱不过是不断地给一个气球做活塞运动。累死累活卖力地动作。只为等待一个刻骨欢愉的爆炸极点。 只不过此刻的萧琛有些失控。有些疯狂。景北啜着气。“轻点……” “你夹得太紧。我动不了。”在这样的黑夜里。又在这样的情形中。他的声音沙沙哑哑透着无边的暧昧。 景北羞得面红耳赤。身子一颤。绞得更紧。感觉到他闷哼出声。随之动作更加激烈。 景北痉挛着抓着他的头发。用尽力气咬住他的肩头。在一阵剧烈的颤粟中仿佛见到美到极致的光。 当景北从短暂的昏睡中醒來时。她仍然与萧琛密密地贴合着。上半身伏在他怀中。腰被他揽着。全身是汗。 萧琛熟睡着。景北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她胸口上的手。动作比羽毛还要轻。怕惊醒了他。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在那张办公桌上找到了萧琛的手机。正当她要拨号时才发现设了密码。 她急得团团转。脚下一绊。整个身子向下扑去。却像是坠入无底深渊一般。她伸手紧紧地抓住桌子的边缘。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她抓的并不是桌子而是床头。下半身已经掉到了床下。 手里沒有手机。萧琛也不在床上。景北扭着身子爬起。(..info好看的小说)胡乱抓着头发。实在可悲。她竟然只能在梦里才能对萧琛**成功。 一身冷汗。下楼去浴室清洗。走到一半楼梯才发现萧琛竟然还睡着。沙发下文件散了一地。烟灰缸里一堆烟蒂。一晚抽了那么多烟。也不怕抽死。 她走过去将那些文件一一捡起來。梦里某个片段忽然一闪而过。景北悄悄地起身。从那堆文件里面翻找。身后人的呼吸声突然停止了。她慌忙转身。只见他微微皱了下眉。调整了一下睡姿。沒有醒來。 在景北快要翻到底的时候门就“咚咚咚”响起。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快速站起去开门。是昨天负责送餐的那个女孩。门一开她就一阵风似的刮进來。“今晚有个烧烤晚会。参加的都是像你们一样被大雪堵在山上的路人。你们要不要去。” 景北还沒开口。就听见萧琛模模糊糊不耐烦的声音。“景北。一大早你开什么门。” 女孩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脸瞬间红了。忙不迭地往后退。直接退出了门。很急。差点绊倒。“哎呀。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你们继续。继续。” 继续什么啊。景北还沒來得及说。门就扑通一声关上了。 所有的误会都起源于那个连刚醒來都能随时演戏的萧琛。不过那女孩也为景北带來一个好消息。烧烤晚会。她才不关注烤什么。但她清楚只有要有不听命于萧琛的陌生人在。她就极有可能脱离他的魔爪。 景北仔细地抹粉底。涂唇膏。洒香水。把头发绾起來。打开衣柜。毫不意外地见为她准备好的衣服。刚开始她还赞叹度假村的服务优质。现在來根本就是萧琛早有预谋。 萧琛洗漱后出來就坐在沙发上打量她。眼底似乎有了笑意。“你不像是喜欢参加这种无聊晚会的人。莫非是另有目的。” 景北的脸色微微地变了。但迅速恢复了镇定。她随手抽出一件裙子。在他面前她也懒得矜持。当着他解开纽扣换衣服。身上只有三点式的内衣。对着镜子了。不怎么好。脱了。再换上另一件。 如果在昨晚之前的话。景北觉得这种动作无疑是诱惑。万万是不能做的。但他都嫌弃她了。所以她再这么做就是藐视他。萧琛那么聪明。不可能会错意的。 是谁说女人在换衣服时永远不会嫌累的。那是她衣服不够多。景北依次换下去。还真是个体力活。 “就白的那件吧。挺好的。”景北的手指在白色和紫色间徘徊时。萧琛淡淡悠悠地评价了一句。 景北偏不如他愿。随手将紫色的拿起。只听背后一阵轻笑。她猛然觉得自己上当了。手中的衣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将白色的那件穿上。 萧琛突然心情很好。“其实。两件都不错。” 景北暗自咬牙。 烧烤晚宴是在一个临湖的别墅举行的。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给远处的山峰染上了绯红。 参加烧烤的大约有三十來个人。基本都很年轻。除了度假村的村民们。还有很多景北不熟悉的面孔。应该就是被大雪困在这里的客人们。 食材很齐全。这些无所事事的有钱人围作一个圈边烤肉边聊天。村民们穿梭其间替他们服务。 萧琛的加入毫无疑问地成为这群人的核心。景北对这个不意外。在本市还沒有人不认识萧琛的。所以每个人对他都很客气和恭敬。相反度假村的村民倒是敢和萧琛开玩笑。 景北刻意和萧琛保持距离。否则别人不敢靠近她。顺便审视着在场的每个人。寻求一只自动咬饵的大鱼。 不出她所料。很快就有鱼上钩了。那人时不时将眼神瞟向景北。还自我感觉良好地给她暗送秋波。景北吐了一口气朝他笑笑。今晚算你倒霉。 第三十六章 把衣服给我脱了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勾搭人”这种事情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景北得眼观六路.尤其是防着萧琛.如果被他觉察到了.那么她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此刻萧琛在她的两点钟方向.一副淡然的神情.喜怒不形于色.别人都很愿意和他攀谈.但他只有遇到稍感兴趣的话題才会多说几句. 萧琛看似专注地盯着那个刻意靠近他侃侃而谈的小姐.其实是在走神;他低头漫不经心地喝酒时其实是在仔细听那个满脸洋溢着幸福微笑的孕妇在讲话. 景北忽然发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从何时起竟然如此地了解萧琛了. “我计划在这里投资建主題公园的那个提案遭到你二叔的反对.你会站在我这边吧.”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应该是萧氏集团的股东.竟然趁这个烧烤晚会來套萧琛的话.更或者是在这萧氏江山争夺战中表明支持态度、拉拢靠山一样. “我也不会同意.”萧琛很简短地回应. 他这话听得别人云里雾里的.那人却被拒绝的尴尬.朝萧琛笑了笑.表情复杂. 不过他还不死心.掏出一张图纸摊在萧琛面前.“这是规划图.这里是娱乐区.这边是森林动物园.这边是购物区……我们的一期投入只需要一些基本的土地、设施.向国外购买游乐项目、知识产权的费用.如果这个公园全部建成后.它将是世界最大的主題公园.而且韩方投资人对这个项目的态度非常积极.公园一旦建成.可以成为长久性的旅游资源.效益一定非常的可观.” “这个设计费用大概需要五千万.不过.我相信二叔拒绝你的理由绝对不是资金的问題.你那份计划书自身有些问題.再说我喜欢这里原生态的环境和淳朴的民风.”萧琛给出的理由很简单.看着有理有据.但归根到底就一句话.他不喜欢.不愿意. “我亲自去洽谈过.韩方愿意给我们提供最优越的条件.因为他们急需要用技术换资金.我想现在是个好时机.错过就可惜了.而且……” 萧琛轻描淡写地打断喋喋不休地说话的人.“换个话題吧.我想女士们对这种事情可不感兴趣.” 萧琛边说边看向景北.他看不要紧.但是一瞬间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那眼神中的暧昧和嫉妒险些让景北招架不住. 那个试图劝说萧琛的人也似乎看出來一些眉目.竟然笑眯眯地走近景北.很有礼貌地说道.“abby小姐.我想请你再劝劝萧总.你说哪有人像他和钱过不去.” 景北哑然失笑.“您认错人了.我不是abby.” “你瞧.还和我开玩笑.以你和萧总的关系.这算不了什么事不是吗.”那人谄笑道. 他这意思是让她吹吹萧琛的枕边风.可惜萧琛枕边现在的人可不是她.她昨晚百般投怀送抱.人家愣是不要她. 萧琛却替景北解了围.笑着说.“曾叔.你这回可真认错人了.abby现在应该在巴黎.” 那个曾叔终于放过了她.景北随手拿起烤肉.一边瞥那只上钩的大鱼.一边胡乱往上撒胡椒粉.突然身后伸來一只手阻拦她再洒下去.只见萧琛低声在她耳边说.“差不多行了.你背上的伤还沒好.” 之前送餐的那个女孩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來.笑着说.“哇.幸福死了.小琛哥可从來沒有这么体贴过.” 萧琛抬眼瞟了她一眼.“唐心.今早搅了我的美梦还沒和你算账了.” 原來她叫唐心.只见她笑得很心虚.下意识里躲在景北背后.“咳咳.你们多吃点.好好补充体力.明早我一定不打搅你们.小琛哥你加把劲儿.赶紧和嫂子生一个漂亮的小宝宝让我拍照玩.” 景北将烤好的肉刚送入嘴边.听到“生宝宝”和“嫂子”这些字眼.手一抖.肉就掉到地上了.而萧琛本來正专注地盯着他自己的烤肉.此时却突然眼神锐利地看向景北. 景北慌忙低头去捡时萧琛已经很自然地将自己手中已经烤好的那一串递给她. 唐心啧啧一笑.故意捂住眼睛.“你们这样秀恩爱最可耻了.” 萧琛顺手将另一串递给唐心.來堵她的嘴. 景北瞄了一眼刚才给她暗示的那个男人.奈何萧琛就在她身边.沒法行动.只好慢慢移到曾叔旁边.低声笑着说.“曾叔.其实您可以对萧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那人表面看起來挺冷淡.但很珍惜亲情的.您不妨从这方面入手去说.” 那曾叔虽然听得半信半疑.但还是对景北千恩万谢的.沒多久就又缠上了萧琛. 萧琛脱不了身.景北笑着从餐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趁机溜向别墅最底层的卫生间.她走得不急.故意让后面某个人跟上她. 沒想到底层沒有灯.好在月光明亮.映得走廊一片白.景北刚要关上门.只见一个高大身影卡在门边.这人虽然高.但很瘦.有点像长颈鹿. 景北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你干嘛.” 门口的人笑起來.还吹了个口哨.将她推搡着进去.而后关上门.快步到她跟前.“哟.瞧瞧这是谁.美人儿啊.” 他一靠近.一身浓烈酒气.眼神不明.“你刚刚在勾引我.” “先生您误会了.”景北佯装急欲摆脱他的样子.却被他准确地擒住手.凑到唇边.“别害羞啊.”他嘴上的胡渣扎到景北的手背. 心底一股厌恶.努力甩开他的手.景北不甩倒好.她的反抗倒成了tiaoqing剂.那登徒子顺势搂了她的腰.捂住她的嘴.笑得很猥琐. 景北估摸着差不多了.不能让他占了便宜.轻轻抬脚朝他的腿上狠狠一踢.那人吃痛地闷哼一声.松了抓她的力道.她立即抽身出來. 那人反应倒快.立即捉住了景北的手.他反剪着她的一只手低声笑着.“你越挣扎越容易挑起我的兴趣.”说罢就低头作势要吻她. 景北一抬肘部.将他的下巴顶开.抬脚踢向他某个重要部位.那人疼得弯腰.景北乘机将他摁住.拿出水果刀抵在他的咽喉处.“把衣服给我脱了.快点.”作者有话说上一章那个是“印度神油”不是神水,一时手快打错了,知道这个东东的人笑笑,不知道的问度娘去,o(n_n)o哈哈~ 第三十七章 逃脱与追捕游戏 强行逼着男人扒光衣服这种活儿景北还是生平第一次做。所以过程稍有些尴尬。不过被刀指着的人还算老实。虽然喝醉酒动作有些不熟练。但还是规规矩矩将衣服都脱光了。 端坐在马桶上的、实际已经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上面的色狼。嘴被宽胶带封住。全身上下只有内裤。和一条领带。光着脚。努力交叉着腿。瑟缩的模样。表情委屈。活像景北要非礼他似的。 全部搞定。景北拍了拍手。捏着地上的衣服。倒出里面的东西。手机。jaegerlecoultre的简洁商务款式、显示时区的手表。刻有纪念徽章的打火机。名贵的金笔。沒出來他还算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在他注视下景北只捡起了手机。将其他贵重的物品如数都放在了他脚下。然后景北掏出化妆盒。开始给自己脸上补妆。 化妆完毕。景北照了照卫生间的镜子。活脱脱一个舞台妆。脸上五颜六色的。两块鲜红的面颊。两只乌油油的眼圈。猛地一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绝对不会有人认出她是谁。 啪的一声合回化妆镜。景北转身朝蹲在马桶上的人挥了挥手。“再见。长颈鹿先生。” 被叫做长颈鹿的男人着脚下的东西。再抬头景北。神色从害怕转成了疑惑。 景北推了一下门。门沒动。觉得不对劲。她又重新拧了一下玄关。依旧不动。卫生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从外面被反锁了。 就在此刻门外传來了一阵脚步声。景北大感不妙。耳朵贴到门边探听。希望不是萧琛发现她已经不在烧烤会上了。正在派人全力搜捕她。 “餐饮部的厨师们也急了这回。火急火燎地更换巧克力和水果点心。绿化科的也匆匆忙忙地搬鲜花。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还有那么多人都挤在工作间里耐心待命。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这个度假村的最大的股东。萧氏集团未來继承人萧总。对了。我们这边也不能怠慢。未來的萧夫人也在。她的口味你也熟悉一下。先上开胃菜和汤。都放在这种展示盘里。然后上主菜。主菜盘由唐心从厨房直接送过去。她和他们夫妇比较惯。汤和主菜中间你负责上爽口的小吃……” 听这话倒像是度假村酒店的私人贴身管家在吩咐服务人员的话。萧琛未來的夫人。说的该不会是自己吧。景北有些咂舌。之前的求婚戏码果然演过了。 “今天酒水要预备充足。不知萧总会点什么。甜点也按苏秘刚刚提供的单子走。还有。你别忘了。上主菜前要撤掉展示盘和配菜。如果夫人点牛排……牛排的烹制熟度由我來问。鸡尾酒杯今天不一定用得上。这些是葡萄酒杯。小的是装白葡萄酒的。大的装红葡萄酒……还有。你一定要留意杯子里的冰水。少于三分之一的时候。要主动加水……” 停了一会他又补充道。“那些灯饰一定要检查好。确保万无一失。我从美国康奈尔大学酒店管理学院毕业以后回国等了三年。希望借此机会能到行政楼工作。” “这个明白。苏秘不是说萧总准备给未來夫人一个惊喜吗。这个万万不能出了错。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另一个人笑着问。 “有什么不知道赶紧问。我现在就告诉你。还有一个半小时萧总就会带着夫人來。不过你别紧张。我们两个人会被指名进房服务。房间外面还有后援接应。到时候操作上我会指点你的。” “不是操作的问題。我只是很好奇。萧总的未婚妻那些主流媒体不是都公布了是顾西英顾大主持人吗。怎么突然又换人了。” 景北轻笑。果然还有一个不算糊涂的人。知道她和萧琛不是什么未婚夫妻。 “我和你讲过多少遍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什么。与服务无关的事记住要做到不闻不问不言。更何况萧总的未婚妻由他來决定。他说是谁就是谁。” “知道了。先让我那个惊喜是什么。”那人好奇心不减。 “刚刚说完。你又犯错。这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个女人都会感动的……” 让所有女人都感动的东西。景北思索着。莫非是钻石。很大颗的钻石。按照萧琛以往的习惯。很有可能送她一些珠宝首饰香水之类的东西。 等到她回过神來那两个人的脚步已经走远了。景北慌忙敲门。大声叫道。“喂。请问外面有人吗。帮我开一下门好吗。” 很快有人走近。将门打开。景北迅速闪出门。用身子挡着关上。生怕被人到卫生间里被绑的人。抬头笑着说。“谢……” 景北的谢字只说了一个。因为她面前齐刷刷站了三个黑色西装的人。带头的那个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景小姐这边请。萧总请您共进晚餐。” 请。说得好听。这分明是逼着她和他吃饭。景北恨得直咬牙。不情不愿地被带进了一个客房。 门很快被关上。不管她怎么敲门。外面的人都不应声。景北无计可施。只好观察了一下她身处的环境。房间是二楼。窗户向外。月光如水。窗外附近沒有人。而且大多数人集中在四楼玩。此刻还有喧闹的音乐。只怕她喊人也沒人能听得到。 她深吸了几口气。探头去。估量一下从窗口爬出去的可能。远处依稀有保安在巡逻。景北觉得自己如果爬下去。就算不摔伤。也会被那几个保安当做小偷先给抓起來。这样只能是再次被带到萧琛身边。 景北用抢來的手机给安苏禾打电话。听到的是机械地说着关机的字眼。 刚刚那个贴身管家讲过一个半小时后萧琛会带她去吃饭。现在马上就快到了。景北已经紧张到极点。手向后托去。无意中摸到一个东西。一个很结实的玻璃瓶子。 景北咬一咬牙。扬手奋力将瓶子砸到窗户的玻璃上。瓶子砸碎玻璃。发出哗啦一声响。在夜晚里非常明显。 门很快被打开。景北靠近窗口。“你们若是再向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第三十八章 死里逃生的逃亡 听到响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楼上的那些人依旧玩得酣畅。只有一个人探出头了一下。说着醉话。“这是哪位哥们儿不开窗就丢酒瓶。等酒醒了。就罚他亲自來镶玻璃。” 破门而入的三个人满眼惊慌。景北已经将大半个身倾向窗口。带头的那个妥协地举手做投降状。“好。景小姐。我们不会不应声了。也不会再向前。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來。” 这三个人一就是职业保镖。各个都是好手。景北硬拼肯定会吃亏。楼上那个听到声音的醉鬼开了个玩笑就沒了后续。但远处的几个保安人员听到声音很快赶了过來。 景北了窗口下的保安。猛地朝他们眨眼睛。为了给他们暗示。她转身再次大声呼叫道。“别过來。你们三个大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三个人对景北突然的喊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出半分钟。那些保安人员就冲上來踹开门。虽是以众敌三。但也很费力气。景北不等他们停手。趁乱溜出门。向夜色里奔去。 景北狂奔着跑出别墅。不管脚下的雪有多滑。只是沒跑多久她就傻了眼。她似乎跑错了方向。眼前触目的都是树。又密又野。覆盖着厚厚的雪。一望无际。 一个个齐腰的警告牌子竖起。上面写着:危险。切勿行进。如遇意外。后果自负。 大大的血红的惊叹号。怎么办。后退只能被萧琛再次囚禁。前进很有可能就迷失在森林里。这么冷的天。说不准她的这条小命就挂了。 在景北犹豫不决时背后已经划过了一束手电的光。她下意识里躲在一棵树后。 “我隐约记得她是朝这个方向跑的。”一个人搔着头说。 “对不起。你这事闹的。这人要是出了事。我们也沒法和萧先生交代。”其中一个保安忙道歉。 冲在前面的保镖捏了捏额头吐了一口气。“别说你们。我们三个也要倒霉。就说陆少上次不就是和景小姐开了一下玩笑。现在还被萧先生关着。好吃好喝供着他。就是不让他再碰那些他喜欢的画笔。差点沒把他逼疯。比杀了他还难受。” “别说了。再找找。分头找。” 景北屏着呼吸。衣摆拂到树枝上。缠在一起。她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解下來。不敢用力地挣。等到人都四下散开后她仔细检查了一下。沒有留下什么线索。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树林深处走去。(..info) 景北朝着一个方向踉跄地走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觉胸腔里扩张着的肺叶几乎都吸进了冰冷的雪。她呵出的气很快被湮沒在无尽的白里面。恍惚中觉得自己的过去和未來也逐渐变得空白一片。 越來越冷之后就麻木。她怕自己在雪中会逐渐失去了知觉。掏出手机。还好有信号。再次拨打安苏禾的号码。依旧是机械的女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号码。哆嗦着手指拨号。 “喂。你好。” 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景北差点掉出泪。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尽量控制好自己颤抖的音调。“是我……景北。你能不能……” “啊。”景北还未说完。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山下滚去。 不知道滚了多久。她一头扎在了雪里。手中的电话里还有焦急的“喂喂”声。不远处依稀传來了悉索声。 “叮铃铃……” 风里传來了隐约的银铃声。清脆悦耳。铃声从远处的山谷里飘來。黑暗把这一切都增强。放大。雪簌簌地落下的声音。甚至是自己的呼吸声。脉搏跳动的回音。原來在这寂静的世界里。竟有这些不为人知的喧哗。 月光的触角缓缓落到树梢。延伸至整片森林。像是一座攀登天国的皎亮阶梯。四面山峦波纹般微笑环围着黑夜里的寂静。景北的意识渐渐模糊…… 耳边充斥着呜呜咽咽的风声。晨光扫來。景北模糊的视线渐渐地清晰了。努力撑起身子正好对上一块黑色的小木板。上面用白色的粉笔斜斜地写着:洋葱。香菇。牛腩。包子十五分钟等。 像是一个杂物库一样。墙角杂乱地堆放着威化饼。早茶饼。香梨等的箱子。 这是哪里。景北努力坐了起來。额头上的毛巾就掉了下來。发现头的上方有一个柜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歪歪扭扭地写着:醒來后你可以到对面那个“999人家”的柜台前要吃的。然后把药喝了。你的腿不方便。沒有办法离开。我去接你的男朋友去了。 景北动了动腿。一阵酥软无力。好在还能动。下床后慢慢移到门口。推开门。十几户民居全傍湖而建。每户的家门前几乎都竖着牌子。写着:旅社、酒吧。 景北以前听说过。像是这些旅游区的居民的旅店。经营者大多属于外地专善投资的有钱人。当地的村民沒有独立的条件和能耐。于是把自己传统的住屋搬迁至旅社附近。形成一种独特的现代与传统之间的结盟经营方式。 敲了门。很快就有人应声。“请进。” 一间不大却很有情调的旅社。老板娘是一位似约莫三十芳龄的女人。体态婀娜。浓眉大眼。一袭乌黑的长发及腰。见景北时。很亲切地笑了一下。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欢迎光临。”老板娘说着。 景北张了张嘴。还是沒说出话來。毕竟长这么大她从來沒张口向别人要吃的。 老板娘倒好像出了景北的为难。拍了拍额头笑道。“你瞧我这记性。你就是玎珰救回來的那个游客吧。你稍等。我马上吩咐人给你准备早饭。” “谢谢。”景北有些不好意思。“等到我的朋友來了。再……” “你别谢我。昨天是这家伙跑出去。大伙儿是为了找它所以才及时把你救了回來。”老板娘指了指木椅子上的一只黑了吧唧的小狗笑着说。 景北瞅着那傻乎乎的黑狗。只见它的脖子上挂着一只铃铛。虽然吐着舌头起來有些二。但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只听外面有人高呼。景北透过筑起的木刺围篱见一辆车驶來。从车上下來的人犹如朝阳一般温暖…… 第三十九章 被蒙在鼓里的事 景北努力了很久才终于将腿拖了出來。(..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做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吃力。顾晨阳伸手搀扶她。并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出來送行的老板娘一脸暧昧的笑。 山道随着被雪覆盖着的山腰盘曲而下。景北的左侧紧靠着绝壁。悬崖下是树海密布的针。路途尚未逾半。山地气候的明显不同就体现了出來。 闭上眼睛就仿佛能到萧琛那晚开车把她带到这里的情形。当时外面飘着大雪。他体贴入微地替她暖手脚。他在神树下向她求婚。所有的所有都像是她做的一个梦…… 景北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朝开车的顾晨阳瞥了一眼。发觉他依旧那么善解人意。除了之前问过她身体是否还好。就一直沒有开口问其他的事。她稍稍松口气。缓缓地将萧琛套在她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原本想打开车窗扔出去。想了想还是收了起來。 “顾教授。可不可告诉我这些天山下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先答应我做好心理准备。我就如实告诉你。”顾晨阳语调缓慢。 景北却异常平静地问。“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对不起。(..info)我并不是有意要挖你的**。只是在某一天一位姓安的先生突然跑來。他通知我不要让我再去介入并打搅你的生活。你知道我生平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所以我打探了一下……”向來波澜不惊、进退有礼的顾晨阳说话的语速竟然快了起來。像是要极力解释清楚什么一般。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顾教授。可能是安大哥误会你了。他和萧琛有些私人恩怨。连带着萧琛身边的朋友他都不怎么喜欢。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景北很真诚地做了一个弯腰道歉的动作。 顾晨阳的眼帘突然垂了下去。睫毛洒下一点阴影。语调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只是似乎夹杂着一点失落。“相比于顾教授我更愿意听你叫我晨阳。还有你也不必替你的安大哥向我道歉。你这么做更能说明我只是一个外人。” 景北张了张嘴。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晨阳在她面前向來都是有教养。谦和有礼。谈吐举止优雅。就算遇着恶意批评都会幽默地回敬对方。恰到好处地给人一个台阶下。永远让旁人感觉舒服。此刻她却听出了他有一丝的不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也让她更加确信。顾晨阳是个表外似温和。但骨子里极强势的人。 长久的安静使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顾晨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來。他却置若罔闻。集中精神开车。 景北倾身替他将手机掏出。顺手接起伸到他耳边。“是我。嗯。她在这里。嗯。好。”他抬头景北。“你接。找你的。” “我。”景北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明白找她的人怎么会打到顾晨阳的手机上。而且知道他们认识的人可不多。心下一颤。会不会是萧琛已经知道她现在和顾晨阳在一起。 顾晨阳却出了她的担忧。轻笑着说。“是陈绾陈小姐。” 陈绾。景北來不及思索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虽然他们本就应该早就相识了。如果景北沒有代替陈绾去相亲的话。 “喂。”景北接起。 “是我。景北你是要吓死我吗。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和安苏禾差点儿把整个市都翻了一遍啊。”陈绾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景北偏头。眼角已经潮湿了。她很庆幸在这个世上她还有这么一个好姐妹。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很轻松。“我不就是和顾晨阳出來玩几天嘛。你们大惊小怪什么。” “小北你还想骗我是不是。你和顾晨阳出去玩。他昨天早上还和我们在一起找你。我们去名品屋问。那里的人说你沒去上班。而且对你的行踪也是一问三不知。反过來质问我。给你打手机。你一直关机。而且给你……妈……安苏禾猜测你被萧琛关了起來。给他打电话。也是关机。你就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后來我们实在沒有办法了。才拜托顾晨阳。是他去找苏秘套的话才发现了一些端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小北。萧琛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沒有。”景北慌忙打断陈绾的话。“我只是……” 随后她的嗓子发干。说不出话來。陈绾却急得直叫。“景北。你死了。你说句话呀。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沒事。现在在顾晨阳的车里。沒病沒痛。活蹦乱跳。”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陈绾的声音有点儿紧绷。“小北。你的安大哥现在……不太好。他……” 顾晨阳突然停下了车。从景北手中把电话拿过去。“陈小姐。我是顾晨阳。这件事由我來向景北说可以吗。” 景北听不太清楚陈绾在说什么。只听到顾晨阳很客气地说。“好的。沒问題。我会照顾好她。尽快带她回去。好的。再见。” “安大哥出了什么事。”景北尽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据说警方已经追查到了会展中心的那场火灾的纵火者。而安苏禾现在已经被起诉了。还有。之前我们的那起绑架案据说他也牵扯了进去了。而且名品屋的设计师caroline已经对此事供认不讳。” 景北强忍着自己的面部神经才能让自己不笑出來。她觉得现在听到的一切实在是太好笑了。 “还有你妈从泰国回來下了飞机后就……”顾晨阳停顿了一下。确定一下景北的表情才继续说道。“失踪了。” 景北恍惚了一下。失踪。这个词的含义她突然有些陌生。那是什么意思。她忽然想起萧琛在带她上山的那个晚上讲了苏阿姨割腕自杀的事。他当时说的话她现在明白了。他是要让自己也尝一尝母亲遇难时自己不在她身边时的那种感受。 也许因为景北过于镇静的表现太不正常。顾晨阳有一些担忧地伸手去握她的手。 景北突然甩开了他的手。疯了似的胡乱拧着车门的开关。不得其法。始终开不了。她使劲拍着门嚷。“萧琛。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第四十章 吃饱了才好迎战 “景北。[..info超多好看小说]别这样。你妈她只是暂时找不到了。她不会有事的。”顾晨阳努力抓住她景北的手。不让她再这样自虐下去。 景北侧头呆呆地盯了他三秒钟。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翻找手机。手却一直在抖。触屏的解锁都打不开。 顾晨阳倾身过來。紧紧地握住她颤抖的肩膀。“据当时的媒体记者讲。参加摄影大赛的人回來后。赞助商接走了几个表现优秀的模特进行封闭式训练。说不准你妈也被请了去。你别急。先别哭。” 景北的身子抖着。只知道点头。“我不急。我不哭。我妈沒出事。我不能哭。”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涌了出來。喃喃道。“她不会有事的。” 顾晨阳紧紧地搂住她的肩。再次肯定地说。“她会沒事的。就像上次一样。她只是有事刚好手机又关机。” 车绕过迷宫一样的山路行至山脚。高速上來來往往的车辆将整个路照的灯火通明。景北脸色苍白地打着电话。依旧沒有人接。手哆嗦着再次去拉车门。顾晨阳慌忙停车阻止。但她这回用力过猛。加上腿已经麻了。哗啦一下整个人摔出了车门。 顾晨阳赶紧下车。将景北半抱了起來。她却挣扎着。(..info)他皱着眉。“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随时都可能沒命。” 景北抬头怔怔地他。咬着牙说。“我得去见萧琛。我不能在这里空等。我等不起。我要去见他。要杀要刮随他的便。如果还不够。要我去死。我也沒意见。我去求他放过我妈。” 她几乎是吼出來的。嗓子干哑。抑不住地咳嗽起來。咳到嗓子与肺有撕裂感。边咳嗽。边流眼泪和鼻涕。说不出的狼狈。她掩唇侧身。倒不是怕在顾晨阳面前失态而尴尬。只是不想把自己最软弱的一面暴露在他人的面前。 顾晨阳帮她擦眼泪。轻声问她。“你确定现在要去找他。” 景北突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晨阳的脸点头说。“确定。” 景北踉踉跄跄还沒走几步。就听见一阵刺耳的紧急刹车声。有司机探头出來骂她找死。 顾晨阳快步走去。一边悬空将景北抱起來。一边向司机道歉。“对不起。她受了点儿刺激。” 景北被抱着向车的方向走去。她用力向后踢。“顾晨阳。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顾晨阳把景北抱上了车。才放下她。她转身去推他。有些不分青红白。“谁要你多管闲事。” 顾晨阳忍着。把她向他怀里拽去。用两只胳膊牢牢地圈住了她。一手紧紧抱着。一手轻拍着她的背。景北打着打着。突然就沒了力气。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失声痛哭。 景北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哭。或许她觉得自己太可笑太滑稽了。在山上的时候她还以为萧琛在帮她。她以为即使他可耻地威胁她。但他一直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会再次放过她的母亲。她甚至幼稚地觉得萧琛之所以还在和她纠缠。是因为他或许真的喜欢她。 这么多年尽管她从心理尽力去厌弃萧琛。摆着一副清高的姿态不逢迎他。不接受他的钱和物。可是她也在利用他。利用他摆平父亲的那起官司。利用他的荫庇來躲过那些上门找麻烦的人。可如今她还剩什么。即使现在冲去找萧琛。和恶魔做交易需要付出诱人的条件。她又有什么可以拿出去。他甚至对她的身体都已经沒有了兴趣。深深的自弃感和绝望升起。 顾晨阳伸手将景北沾着湿意的头发挽到耳后。温柔地说。“你不是孤单一人。” 景北愣愣地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一种同情。还是一种安慰。 顾晨阳却一直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说。“乖。不哭了。”他就如同哄小孩子。可也许正因为这个动作触动了她童年深处的记忆。抚慰了她的伤心。仿佛有奇异的魔力。景北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了。 景北突然觉得好累好累。身子软得一丝力气都沒有。“谢谢你。顾晨阳。”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明明意识是清醒的。景北甚至知道自己正蜷成像是在母体内的婴儿状。清楚地知道顾晨阳将车开上了高架桥。开到了一处住所。他抱着她下了车。上了楼。她想说她要回家。可她的嘴和四肢好像停止了工作。只剩下一点点意识的可怕游离状态。 她尽力让自己放松。希望这种状态能尽早结束。然后她的神志渐渐迷幻。身体陷在一个无边无际黑暗的空间中。身边潜藏着无数的黑洞。随时都要将她吸收入内。 景北是被淡淡的饭菜的香气给熏醒的。半梦半醒间。就有阵阵香气扑鼻。沒闻到还好。一闻到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直响。一个激灵坐起來。一边用鼻子使劲地嗅。一边犯晕。陈绾什么时候学会下厨了。 等到她清四周的环境后。不太灵光的大脑才想起昨天的事。这是顾晨阳的家。 她扶着墙拉开卧室的门。顾晨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刀工好的让景北都脸红。他的架势很娴熟。景北披头散发地瞪着他发呆。说道。“洗漱一下就可以吃饭了。卫生间的橱柜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景北又扶着墙。摸进卫生间。满嘴泡沫的时候。她抬头从镜子中自己整个样子落魄得像个女鬼。她用清水使劲地冲脸。迫使自己清醒过來。 景北出來时顾晨阳已经脱掉围裙。在布菜。他见她笑起來。“睡了一觉。脸色起來好多了。” “谢谢。”景北扯起嘴角笑了笑。端着米饭碗。一阵风卷残云。顾晨阳一开始目光里还有些诧异。最后只能不停地说。“慢点儿。慢点儿。饭菜绝对足够。你不用和我抢。” 景北顾不上说话。只是埋头往嘴里不断地塞饭。本來就饿。菜又实在美味。就连普通的西红柿鸡蛋。他都炒得色香味俱全。 突然抬头发现顾晨阳她的眼神有些古怪。景北伸手在他眼神晃了晃。“你别为我担心。我这不是在补充体力。吃饱了才好去作战嘛。”作者有话说昨晚偶这个吃货吃坏了肚子,一晚上冒冷汗,肚子疼得直打滚,半夜被整去医院吊瓶子,帅锅医生说我还挺能吃的,囧,可怜我除了体检已经老多年没去过那个地方了。 大家记得别吃得太饱,还有柿饼不能和海鲜一块吃啊,惨痛的代价啊。 用绳命在更新着%_% 第四十一章 爱是性的附属品 华丽的吊灯。(..info)笔挺的廊柱。巨大明净的落地窗。仿佛把时光逆流回十八世纪。金色的窗幔随风舞动。被金色滤过的阳光朝雾一般飘荡着。宽大的楼梯向两侧伸展。两尊古罗马神雕守护着梯口。在阳光分割的阴影中凝重地沉默。 清一色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从一开始的目不斜视到最后的双腿发抖。在主管的一个锐利的目光扫过瞬间又挺直了腰杆。目光凝视前方。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就算一个酒店的服务再怎么上乘。但他们也是人。不是机器。主管抬手了手表。朝不远处接了无数次电话的苏亨利苏秘瞥去。 他刚接完一个电话。趁着空当。主管向他走去。微微欠身。小心地问。“苏秘。您这晚餐……还要不要继续。”他发现说晚餐有点不合适。天已经大亮。恐怕早餐也有些晚了。 苏秘抬头了大厅天穹的上方。突然叹了一口气。朝主管摆了一下手。“你们也累了。站了一晚。回去休息吧。” 瞬间所有的人都仿佛是被解放了一般。快速且微笑着依次退了出去。 萧琛被忽然通明的亮光闪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他难以适应地眯起双眼。到窗口苏秘被映亮的脸。捏了捏眉心坐了起來。 苏秘目光无意中扫过萧琛面前桌子上的那个盒子。神色复杂。萧琛却随手拿起。然后用打火机将它的一角点燃。 苏秘一惊。忙要冲上去拯救。却见萧琛抬头他的冷然的表情。最终还是沒有具体行动。它慢慢燃尽。 苏秘抬手扶额。遭受着双重的凌虐。第一重是钱。这臭小子。最近一直和钱过不去。烧的东西可是大把大把的钱。第二重是心意。他自己全心全意准备的礼物。心意无价。不可估量。就这么付之一炬了。 萧琛从容地坐回去。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不动。苏秘翻出一包烟。将烟盒与打火机一起从茶几上滑到萧琛面前。 “來一支吧。”苏秘的语气特别像是说。吸一口。镇定一下你自己。 萧琛点了一支。吸了几口。在烟雾袅袅中开口。“她现在在哪里。” 苏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已经下了山。” “是怎么离开的。” 苏秘擦了一把汗。扶了一下眼镜。尽量用舒缓的语调。“不小心迷路。走进了树林。最后被一家小旅馆的人救了出來。”他当然不能说景北是自己跑进去的。决不能透露出她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离开这里。 萧琛眼睛望着窗外。沒有半点情绪。眼前仿佛闪过一个宁静的背影。长长的黑发。她终于转过脸。嫣然一笑。朝他挥了挥手。下巴轻巧地扬起。“再见。萧琛。” 她目光里有一丝狡黠。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自从她开始诱惑他那一晚起萧琛就发现了景北的变化。四年前她是不会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而那晚她却为了安苏禾主动引诱他。他在把她抱上楼后嗓子还有些干涩。连着喝了几杯酒才稍稍好了一些。去洗了个澡。又坐着发了会儿呆。等着头发被风吹干。躺下后。翻來覆去睡不着。心烦意乱。黑色凝滞的夜空加白色月光让他更烦躁。 萧琛起身上楼。坐在她的床边发了会儿呆。半小时过去了。她睡得越发沉。沒有要醒來的迹象。摸出烟來。走到窗外点上。抽了一口。回头熟睡的人。觉得不妥。掐灭了烟。检查了一下她屋里窗户。为她留了一盏夜灯。 她皱着眉无意识地呢喃着。像是说梦话。他试图要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猛然间。景北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是种凄楚而甜美的表情。 说真的过去他从不觉得她漂亮。只觉得她很特别。但此刻她就像个小妖精。突如其來的妩媚让他发现了她的蜕变。接着她便伸手來揽他的颈。唇角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边。很小声地。几乎是底气不足地说。“萧琛。我爱你。” 萧琛一怔。全身几乎都僵了。我爱你。这句话萧琛听过无数人对他说过无数次。越听越多。他也渐渐不明白它的含义。而且也沒有一句是出自景北的口中。 他注视着她。想要清她是在说梦话。还是另有目的。她却突然有一丝不好意思。这样的目光像极了无辜的小强盗。蛮狠地抓住了他的心。 沒有比这更完美的邀请了。萧琛沒推开她。只是狠狠用了一下力。直接进入她。她闷哼了一声。 突然地结合让她有些不适。轻轻皱着眉头。咬着唇。只是死活不出声。这也是她最厉害的一点。明明疼着。却强忍着。这会让他自责。更加心疼她。毫无原则地妥协。 他尽量克制自己。让她适应体内他的存在。虽然这种隐忍让他心底痒得发疼。偶尔一下的进出会失控。逼出了她的喘息。以及低低切切的带着点嗔怪的呢喃。“轻点……” “你夹得太紧。我动不了。”他自己的声音都哑的不像话。 瞬间她害羞地低头埋入他的胸口。身子一颤。绞得更紧。他啜了一口气。既然想要索取地更多。那就得抛出诱饵。他的唇舌游移。沿着她***的颈项滑至锁骨。留下一个深色的吻痕。 他抱紧她。平滑的小腹。柔软的腰。骄傲的高耸。他至今犹记第一次凝视她身体时那种巨大的感动。只是那个时候她的身体沒有此刻这么邪美的让人悸动。 那么來吧。加速。不要克制。冲着她撞过去。她被强烈的快感惊得连连叫出声來。主动迎合他。缠着他。等待着性。gaochao的來临。所有纵情的战栗的感官都叫嚣着一个字而已:爽。 再加速。像是飞翔。说到底人也不过是动物。**的极限和精神的完满在刹那间可以合二为一。他什么也不想。也不愿意想。身体因为速度而脱缰。灵魂也是。 有人说过。所有的爱情不过是性。爱的副产品。爱情受控于原始性。yuwang的支配。那么就让这原始的yuwang再猛烈些。让它发生质的飞跃。转化成爱吧…… 第四十二章 不正当男女关系 “爱情。是在性。欲的基础上。体会到性快感的奴隶。是人在那个过程之中。制造出无比甜蜜无比快乐的短暂的幻想。你会去想爱情真的是永恒的吗。我敢断言。所谓爱情的永恒是不存在的。爱情的保质期是遵循自然法则的。人类绝对无法摆脱这个限制……” 电视中一个偶像剧中的帅哥男主角一本正经地讲着这一段话。如果是以前的景北一定会嗤笑这太偏激。为了塑造一个不屑于爱情的男主。所以才会如此说。但直到遇到某个人。她才明白这段话的真正含义。弗洛伊德大师的理论还真的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再一次无情地打了她的脸。 为了配合警方调查母亲失踪的案件景北昨夜回家很晚。但是当窗外微亮时。她就早早爬起床。洗漱一番。换上运动装沿着小区的小路慢跑半个小时。顺便买了两份早餐。一份自己吃。一份给陈绾。这几天她为了陪自己。到处跑也累了。 洗澡。吃饭。化妆。换衣服。安苏禾联系不上。景北决定坐车去找负责为他辩护的律师。 自从景北十七岁那年起上帝就开始爱和她开玩笑。爱捉弄她。一切的导火索是一心想要成名的母亲的那则“坐台”公然卖。[..info超多好看小说]淫的丑闻。轰动整个娱乐圈。闹得沸沸洋洋。把萧爷爷气个半死。 景北被带进了萧家。接着她和萧琛意外发生了关系。而后萧爷爷知道了这件事将萧琛打了个半死。她被赶出了萧家。父亲多年前的毒瘾又重新犯了。到处欠债。 景北在悲痛中把这一系列的事件只当作不幸的巧合。却从沒想过。这只是个开始。 很快父亲遭遇了一场车祸。毁了一只手。景北半夜爬起想悄悄替父亲去加一床被子。如果不是她蹑手蹑脚地开门她就不会听见父亲的电话内容。 她沒想到自己眼中原本伉俪情深的父母。他们的结合不过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甚至瞒过了所有的人。当景北听到父亲和电话中的人讨论和算计萧家人的时候。才知道父亲已经为了萧家的财产费尽心思。她沒忍住歇斯底里地冲出去。说不会原谅他。 如果不是受到这样的打击。景北就不会半夜三更和父亲大吵一架后跑出去。然后她发现了更为不堪的事实。原來母亲另有私情。对象是她一直敬重的人。 父亲越來越消沉。(..info无弹窗广告)整天酗酒。在一个晚上将画室的一个女学生和一个人体模特强。暴了。最后还将那个模特杀了。 如果不是这些事情如此密集地连环发生。让她觉得走投无路时。景北是不会在父亲审判前去找萧琛的。 萧琛的条件只有一个。却也是这么些年來景北最为不耻的。他让她躺在他的身下。每当陷入他的大床后她常常有一种错觉。好像他随时都会在失控之下变身为狼。将自己连皮带肉地生吞掉。來报父母以及她对他们萧家人的伤害之仇。 在那之前她做了心里建树。但真正与萧琛做的过程中。并不好受。他一点点地慢慢地消磨掉她的意志。尊严。倔强。不是砍头或者枪决那种速战速决的活。而是如凌迟那样的酷刑。将她挤來压去。每每把她压榨到极限。直到逼得她啜泣哀求才肯罢休。 她一直在想。萧琛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呢。能把内心和外表完全剥离。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又算是什么。就好像每次gaochao的时候。她在泪光中着死死地搂着自己的人。他那张令人惊艳的脸。都会觉得那么得好笑:两个人明明每晚都做着最亲密的事。却在天亮后各奔东西。犹如陌生人。 也许这就是女人最大的弱点。她们做不到性和爱的分离。终于她对萧琛保留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一点点消磨殆尽。景北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去找了安大哥。他决定带她离开。 用了四年的时间。景北终于战胜了自我。她慢慢学会了遗忘。学会了憧憬将來。所以她决定再次回到这座城市。重新开始。只是她想得太天真了。萧琛根本不会放过她。 “说起火灾相信大家对今年发生在市区会展中心的那场大火还心有余悸。当时遇难者多达一百零三人。其中还有三名消防官兵牺牲了。随后在警方调查中发现这场大火起因是人为纵火……” 景北的思绪突然被车上的广播打断。外面堵车。充斥着刺耳的急躁的喇叭声音。景北忙对前面的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能把声音再调大一些吗。” “好咧。”司机倒很爽快。 “这起案件已于前天在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警方指控。犯罪嫌疑人安某当日指示人潜入会展中心的地下仓库。用事先准备好的浓硫酸浇在了……火灾后安某又命其装修公司的员工开着货物车挡在途中。阻止了及时赶來的消防车进行的营救活动。严重地……” “控辩双方的辩论非常激烈。还传唤了当时在火灾现场的路人作证。而当现场放火灾的画面时。牺牲了的消防员家属一度哭得泣不成声。沒有当庭宣判。但根据我国的刑罚规定。犯放火罪严重的可被判无期徒刑。” “才判无期徒刑。这么沒人性。判他死刑也不为过。”出租司机狠狠说道。随后还朝景北征求意见。“您说是不。像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死了也该下十八层地狱不是。” 景北的脸色白了白。沒有应声。继续凝神听下去。 “警方的律师表明。第一次出庭只是为安某指定辩护人。最后决定安某可以交押金保释。外面候审。而最新的证据则表明原來指正嫌疑人的重要证人可能有精神病。加上他们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 不正当男女关系。景北一怔。据顾晨阳之前的说法。是名品屋的设计师caroline对安大哥做出指控的。景北突然觉得这则报道太滑稽。caroline对景北算是有知遇之恩。而且她已经年近五十。怎么会和安大哥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现在连新闻都这么胡说八道。这简直是诽谤。太过分了。 第四十三章 床上的功夫了得 景北刚走近。前台妹子就一口咖啡喷了出來。一边抽纸擦拭一边报纸。还用眼瞄着景北。活像见了外星人。 景北扫了一眼。配图有些模糊但报纸的标題很香艳:雪地惊现活春宫。名模野战萧公子。 应该是无聊的八卦。萧琛向來不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而且他沒有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的癖好。再说冰天雪地的身体可真的扛不住。景北轻笑。“你好。我叫景北。找周律师。事先约好的。” “哦。你就是景小姐。”前台妹子不好意思地笑着给景北指了指左手边的台阶。“三楼左转第二间。周律师请你上去。” 有点怪异。景北也说不上來。因为每个途径她的人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打量着她。 直到景北在接待室坐下后才用化妆镜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沒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來之前她也查了一下。这是一个国际知名律师事务所的中国办事处。主要是从事商务律师的工作。大多是帮助一些在中国投资的大型外资机构做各类法律文件。也为国内一些有实力的机构來打一些维权、反倾销一类的商业官司。 他们从沒有做过像安大哥这类的案子。何况这种“站在非正义方”的案子基本是吃力不讨好的结果。.info[] 门啪嗒一声开了。景北起身。刚伸出去的手突然顿住了。 “周律师。”景北有些吃惊地着眼前这个人。尤其是那张堪称完美的脸。怎么说呢。这是景北见过的最惊心动魄的美。饶是她这种经常被萧琛那张脸“荼毒”的人也沒经受得住的冲击力。无关性别。只有美。 “你好。景小姐。”对面的人笑笑伸出手很礼貌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景北眉心跳了跳。尽量别开头不他。如果可以用红颜祸水形容男人的话。非他莫属了。 这位就是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本杰明·周。英籍华人。以他的智商和情商。绝对是那种人精和人尖一类的人物。再加上这外貌。实在是太妖孽了。 他在律师界可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据说收费标准也高得惊人。标底一小时收费已经冲破了六千。即便如此。來聘请他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其实周律师多么优秀都不会让景北好奇。匪夷所思的是如此优秀的一个人会主动为安大哥做辩护。这又不是法律援助。而且以安大哥的生活圈很少接触到他这种人。难道是顾晨阳帮的忙。 “我已经联系了法院。据最新的证据來这个案件可能会拖更长时间。那个设计师caroline的精神病将会是我们成功为自己辩护的理由。我们要证明她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导致她不能自主地控制自己。精神压力太大。所以才对媒体说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周律师和景北谈了很久。简单说來就是纵火的人已经逃了。只要证明唯一的证人caroline患有精神病。那安大哥就得救了。 按照他的时薪计算。他们的这次谈话已经超过了两万人民币了。他当然也沒叫景北付费。免费请她喝咖啡。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朋友之间不必太客气。 从律师事务所出來后景北就给caroline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她决定去名品屋找一下她登记的住址。顺便也为前几天自己沒去上班做一个交代。 其实忽略那些媒体的诽谤。景北自己也觉得caroline有些可疑。之前庙里被绑架的那次她的种种迹象都不合常理。她怎么会突然找自己陪她去拜佛。而且为什么单单只有自己被绑了。最后她的内疚也有点过了。 换过衣服后就准备去找尔经理。结果路过休息室时景北听到几声笑声。原本她沒注意。只是她们聊天的内容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几名vip接待员无聊地翻着桌上的报纸。谈天说地。 jo的声音阴阳怪气。“还真的和咱们景助理长得挺像的。瞧瞧这眉头紧皱。双唇微张。又是痛苦又是享受的表情。是在叫。床还是已经gaochao了。瞧瞧那两条腿把人家死死地缠着。这回新拍的电影又要得奖了吧。” “什么。”很快有人凑了上去。“就她啊。动作这么激烈也不怕自己的下巴把那假的胸部戳破。” “让我。”另一个接待员也凑上脑袋了起來。 年纪稍大点的黛姐沒去凑热闹。但也不由说道。“呵。这个abby刚出道风头就这么旺。真不一般啊。不过连这种照片都放上來。还真是三俗。” jo一边忙着报道。一边评价道。“她现在可真的是很红。不过明眼人一就知道她是被潜规则才进的寰宇的。不知道爬了多少人的床了才到今天。” 很快有人附和。“那是。她长得又不是很漂亮。娱乐圈的水多深呐。多的是想出名的人。不爬床她凭什么上去啊。” 黛姐突然从侧面了那张报纸。皱起了眉。“我说。你们觉得景助理长得像这个模特。可我总觉得这上面的就是景助理。” 景北心突突地跳。这才顺着黛姐的目光去。只见报纸上的照片。那确实是自己。还是在度假村。当时她和萧琛同时摔到了雪地上。她整个人都狼狈地跌进他的怀里。 姿势很容易让人误解。萧琛坐着。她骑在他身上。拍照的人捕捉到了她的四十五度角。而且她的手抵着他的胸口。上半身微微向上撑起。特别像是仰着头在做某种上下的运动。而且刻意拍了他们两个人。把其他的人都忽略了。 “切。黛姐你老眼昏花了吧。” “你们好好想一想。景助理这几天沒有來上班。这极有可能就是她。”黛姐辩解道。 jo着脸上竟然有些红晕的黛姐嘲笑道。“您怎么想的。他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人家萧总怎么能上她。” 黛姐揪住了报纸又了。“我确定。这个就是景助理。你这里。手腕上不就是她常戴的那串手链吗。 jo也愣了一下。随后不敢相信地说。“还真的是。” “真的假的。”另一个姑娘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两下。“景助理的长相也一般嘛。怎么能攀上萧总。” jo嗤笑道。“哼。这个嘛长相根本不重要……床上的功夫了得就行了……” 第四十四章 浴缸里的设计师 “就她那年纪怎么说也快人老珠黄了。(..info)最近她那个安大哥的事。萧琛这回有出面帮她摆平吗。沒有吧。我觉得他们的关系根本是景助理刻意做出來给别人的。我猜这个报道也是她自己放出的风声。为的是给法院那边施压。” jo的话音刚落。几个人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相视一笑。一副心照不宣。 自己故意放出这种照片。景北冷笑。她们还真不了解萧琛。他的绯闻不多。那是因为如果有人敢造他的谣。还未有风声就先被强力扼杀。 当年也曾经有人爆料过景北的照片。又对她这个萧家干女儿的身世进行了诸多猜测。沒出几天。那家报社就销声匿迹了。自然是萧琛做的手脚。 开罪萧琛会死无全尸。景北不会傻到让自己尸骨无存。 景北转身就发现身后的ada姐要推门。景北按住她的手。两人轻轻走过。离开休息室。 “你就这样任他们诬陷你。”ada端起咖啡吐了一口气。 景北反倒很淡定。无所谓地笑道。“这种事ada姐应该比我都见得多。又何必当真。而且她们说得也沒有错。我本來就不是什么无辜的清纯少女。再说你觉得像我这么一个原本不到两千薪水的人。半年都不到。名品屋为什么会给我三倍的钱。那肯定不是我自己的能力高到这个地步。” ada姐一愣。随后笑笑。“这么坦白。” 景北勾起嘴角。“从我來这里起ada姐你一直对我就很坦白。我说一句实话还不行呀。” ada姐笑笑。“尔经理昨天开会还夸了你。” 景北眼中有一丝疑惑。“夸我。你确定。我已经快一个星期沒上班了。” “他早给你请了长假。”ada姐懒懒地说道。 ada姐口中的那个“他”很显然是萧琛。景北也沒再问下去。和ada姐道别后。去人力资源部找员工登记的资料。 景北沒想到caroline这么一个大设计师的住处却选在了热闹的商业街。一般从事艺术类职业的人基本很敏感。喜欢独居。睡眠也不好。这个地方显然太过吵闹了。 景北抬手按门铃。沒人应答。 “在家吗。”景北换做用手敲门。突然门自己开了。这才发现门是虚掩的。 屋里竟然有一股寒气扑來。换了拖鞋轻轻走进去。一边四处找人一边叫着。“我是景北。caroline。你在吗。” 花瓶也倒了。衣柜里面的衣服凌乱不堪。好像被人翻过一般。地上到处散着乱七八糟的珠宝首饰的设计底稿。 莫非遭贼了。景北心下一惊。转身才发现浴室的门开着。缓缓走去。这个角度只能到一部分。浴缸外一头乌黑的长发铺陈开來。随着风飘荡着。 “caroline。”视线慢慢范围慢慢大了起來。只是下一刻景北的头皮一麻。一个踉跄瘫软在了门框上。好一会才反应过來。扶着门站稳。 只见全。裸的caroline双目紧闭。表情虽然宁静。但身体却是扭曲着趴在浴缸里。整个身子都被水泡的有些浮肿。 景北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她的鼻息。还好。有呼吸。 “caroline。醒一醒。”浴缸里的水已经凉得透心。景北努力推了推她。但毫无醒來的迹象。 景北尽量让自己慌乱的心镇定下來。想起应该找救护车來。挂了电话后。她又去找了几件衣服给caroline穿上。顺便带了她包包里的证件和手机。 坐上救护车景北才想起联系caroline的家人。掏出她的手机。手瞬间就顿在了屏上。因为那上面显示着二十几个未接电话。而那些电话的署名是。安苏禾 景北猛然间想到在出租车上听到的那则新闻。“加上他们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不要瞎想。他们也许只是认识。景北不断地自我劝慰。 别caroline是一个大设计师。但电话薄里面可联系的人很少。亲人里面只有一个署名“宝贝儿子”的号码。 caroline被推进了急症室。医生说她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能不能醒來都很难说。 景北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缩紧了脖子。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在沒见到caroline之前。她想的是怎么说服她放过安大哥。但她沒猜到这样的结局。 心底有丝丝缕缕的悲悯升起。景北用自己的手机给安苏禾发了一条短息:安大哥我是景北。caroline吃了安眠药。现在昏迷着。如果你找她有急事。就來医院吧。 景北把医院的地址一并发了过去。而后将手机丢到了包里。整个头埋在了双臂里。一动不动。 “现在情况怎么样。”一个声音响起。 应该是caroline的家人赶到了。景北慌忙答道。“她吃了安眠药。医生正抢。”景北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她的大脑有些不太灵光。呆呆地着眼前的人。 两个人。一个是萧琛。一个是陆流。 景北双手依旧是抱着腿的姿势坐着。歪头着萧琛。走廊变得宁静。宁静得令人窒息。 在这里到景北。萧琛也有一丝诧异。着她疑惑的目光。他指了指身边脸色苍白的陆流。“caroline是陆流的妈妈。” caroline是陆流的妈妈。陆流是萧琛二叔的私生子。那caroline岂不是二叔的那个见不得人的情妇。好一会景北才反应过來。既然她的家人都已经到了。自己也应该走了。于是起身。“我有事。先告辞了。陆流。希望你妈妈能好起來。” 萧琛蓦地抬头。深深地了她一眼。景北慌忙转身。快速离开。 黑暗中。突然有人从不知哪个角落冒出來。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拖到楼梯的拐角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景北还沒清对方的长相。但现在她的脑海里惊恐地闪过一个念头。她遭人挟持了。 萧琛他们就在不远处。这个距离他应该听得见。就在她想要呼喊的时候。那人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景北条件反射地挣扎。却被那人按住拉到怀里。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嘘。别动。” 景北的心脏似乎停了一秒。随即疯狂地加速。作者有话说最近卡文,卡得十分小hun,觉得这个星期更新的这几章都很烂,但又不太敢修改剧情,等文完结后再小修吧。 这个文不会写长,最晚下个月底就完结。答应大家不会为了全勤拖剧情,该完结的时候就直接完结,也不会凑字数,和那点全勤比起来我更在乎文的内容。原本也不靠稿费过日子,写着开心。如果写番外的话还是免费的,不写就当我没说。 第四十五章 天使里住着魔鬼 月亮从朵朵云层后偷偷爬出來。(..info无弹窗广告)洒下淡淡的光辉落在安苏禾长长的睫毛上。又从睫毛的缝隙落下。揉进了漆黑的瞳孔中。映出一片担忧、温柔的光芒。在那里面景北到了自己一脸惊慌失措。 “小北……小北。他用你威胁我。我以为会失去你……”安苏禾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梦里的呓语一般不清晰。 她僵着沒动。然后他更紧地抱住她。轻柔的吻在她的额头上一点点落下。温柔得不可思议。细细碎碎。缠绵。持久。像是永远不会有尽头。 景北头昏昏沉沉的。身体逐渐放松下來。她的手被他握在怀里。贴在他胸前。感受到在这之下有力又快速的心跳。他好更像是极有耐心地不知疲倦地把那份不再掩饰、眷恋的感情一点点地传递给她。 “等等……” 他的亲吻从景北的眉心到了鼻尖。即将到唇。她突然醒悟过來。微微侧过头想要说话。正好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那眼睛一直着她。透着淡淡的忧伤的笑意。她愣了愣。他却低头重新要吻她。 还是不习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來。做过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拥抱。(..info无弹窗广告)突然这样子景北有些接受不了。一把推开他。侧过身掩饰自己通红的脸。尴尬地整理了下衣领。身边的人也不出声。她更尴尬。只好硬着头皮回过头强装着笑笑说。“安大哥。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听周律师说你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你是來找caroline的吧。” 安苏禾的脸在夜色包围下***如玉。似会发光。他也淡淡地笑了下。带着一丝苦涩。“嗯。我找她是有些事。不过我更担心你。所以想來你。” 景北有些狐疑。“所以那些报道是真的。你认识caroline。” “认识。而且认识了很多年了。”安苏禾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景北愣了一下。抬头他。直觉告诉她安苏禾和她分开的这些年里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而且多半是不好的事情。 “小北。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吧。”安苏禾拉起了景北的手。 转出楼梯的弯道。景北不自觉地回头朝急症室门外去。萧琛背对她立在门外的窗边。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修长挺拔的身材。大概感觉她在她。他回头。瞥见安苏禾的瞬间。(..info好看的小说)清冷的眸光射向她。平添了几分凌人的气势。随后皱眉偏头。淡淡的表情沒有一点起伏。 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行人。景北被安苏禾拽着穿梭在人群中。她脑中思绪纷乱复杂。很快两个人就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夜色里的大剧院像是一滴从天而降的巨大的泪珠。颤颤巍巍地伏在这个城市的心脏部位。莹莹剔透。淡淡的紫罗兰色外壳上零星点缀着白色的灯光。像是仙女洒下的一颗颗珍珠。 “小北。当年我能有那么多钱去参加射击比赛。你沒有怀疑过我哪里來的钱吗。”安苏禾轻声问道。 景北一怔。这确实让人怀疑。像萧琛那样的出身才能支付起比赛消耗的大量的费用。而安苏禾的养父养母连普通的工薪阶层都不如。基本靠四处打零工领着微薄的工资。 “那是有一个人卖身给有钱人。供我读她认为最好的学校。” 景北听到这一句时神色诡异地了他一眼。下意识里认定这个为了安苏禾卖身的人是caroline。因为她现在就是萧琛二叔萧清逸的情妇。 着她脸上阴晴不定地变化着。安苏禾吐了一口气继续道。“不是caroline。她不是你表面到的样子。心肠也沒你想的那么好。之前她还设计绑架你。” “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景北脱口而出。因为新闻上说的那句“不正当男女关系”一直困扰着她。 “小北。你当时为了你爸妈跟萧琛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会觉得很恶心吧。每次你在他身下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生不如死。如果我跟你说。为了得到今天的这一切。为了有报复萧琛的资本。我做过比你所做的更恶心的事。你会不会觉得好受一些呢。” “对不起……”景北心中一乱。竟说出了这么奇怪的一个词。但她知道安苏禾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准备离开的那晚。我被萧琛的人打断了腿。就被扔在那下面的垃圾堆里。”安苏禾眼底含笑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高架桥。语调淡然。像是讲着别人的故事。“那里以前不是桥。是一个垃圾处理站。我就被仍在那里。如果不是caroline那晚刚好经过。我估计会被冻死。” 那是他们计划好的“私奔”。但夭折了。景北记得那晚她也不好受。那天萧琛回家特别早。她措手不及。他的神色起來很平静。但里面酝酿着暴风雨。她尽量小心翼翼地笑着。避免挑起他身体里那种不安的危险。 她无法脱身。只好躲在浴室里给安大哥打电话。萧琛突然闯了进來。猛地把她推到墙面上。扯开她身上的浴袍。迅速攻陷了她。非常的疼。他比任何一次都粗暴。每进入她的身体一次。景北都以为下一秒钟自己便会死掉。她知道萧琛是在惩罚她。 她紧紧地攀住墙面。想获得一点支撑的力量。只是水冲刷过的瓷砖滑不溜手。哗哗的水流声。因为楚痛而发出的呻。吟与呜咽仿佛现在都回荡在耳边。 “caroline是个表面很善良很有才的设计师。真实的她让我恶心。这么多年來……”安苏禾轻柔的语调里竟然有些清泠。 “别说了。安大哥。我知道了。”景北很快打断了安苏禾的话。她不忍他再继续揭伤疤。 “我饿了。要不要请我吃饭。”景北轻笑着转身已经走在了前面。 “吃什么好呢。是你喜欢的蜜汁排骨。还是吃我喜欢的酱牛排。不管了。既然你结账。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说是不是。”景北自顾自地说着。身后的人一直沒应声。 “啊。”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伎俩。”景北咬着嘴唇轻笑着转身。只是在她清后面的情形的瞬间。脸上沒了血色。惊恐地叫道。“安大哥。” 第四十六章 求你留他一条命 一瞬间景北觉得自己到景象在晃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五六个身穿黑衣的人挥动着棍棒朝安苏禾身上招呼而去。 那些人挥动着的棍棒和不断踢出去的脚。浓重的血腥之气在空气里弥漫开來。一切都太过突然太过血腥太过暴力了。场面触动了景北记忆深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蓦地失了神。愣愣地站在那。 怎么办。怎么办。四周人很少。即便偶尔有人也都被吓跑了。沒人会出手帮忙的。景北大脑的应激反应是给在附近医院里的萧琛打电话。 嘟嘟嘟的盲音。电话接不通。景北急得团团转。 “他***。你这只缩头乌龟。连二爷的地皮你都敢抢。不想活了是吧。老子今天成全你。”左边一个凶横的声音拉回了景北的神思。那人正往安苏禾身上死命地踹着。眼中充着血。额角的青筋极是明显。 “我呸。小白脸。敢动二爷的女人。今天不把你整死。以后就不在道上混了。给我削了他的手指。”一个像是带头的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阴厉。阴恻恻地笑着。 带头的人的话刚说完。两个打手便挟制住安苏禾。其中一个打手抓住了安苏禾的左手。紧紧按在墙壁上。 太过残忍的画面。景北下意识地踉跄一下。靠入了身后人的怀里。那人顺势将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景北的手机被夺走摔到了地上摔成两半。 那人另一只胳膊卡主她的脖子。将他自己的下颚搁上了景北的肩胛。轻笑着问。“美女。你说我们把这小子碰过你的爪子都削了。这样对他。你满意吗。” “等他成了废人了。你就跟着哥哥我呗。”说完他就朝景北的耳边吻去。 景北被卡的快要喘不上气來了。费尽力气挣扎了起來。一口咬在他挟制着自己的手背上。血腥之气涌入口中。男人吃痛。下一刻就粗暴地拽起了景北的头发。将她死死地摔到了地上。 景北眼前一黑。只听嘶啦一声。衣服的碎裂声。身上被压上一个人。 “放开她。你们这群畜生。”脸色惨白的安苏禾挣扎地很激烈。两个打手又抓住了像是困兽一般的他。 安苏禾双要挣脱的瞬间。一个打手抽出了一把刀。棱角尖利泛着冷光。 “等等。”景北大声叫道。 “噗”一声响。像是划破了生冷的空气。手起刀落。那把刀刺向了安苏禾的腹部。夹杂着点点殷红血迹。 安苏禾紧紧捂着腹部。然后像是脱了线的木偶。顺着墙壁毫无生气地滑到了下去。倒在一片血泊中。雪白的墙上留下的是安苏禾鲜红的血滑下去印下的夺目痕迹。那把刀还在他的身上。刀口还流溢着血…… “安大哥。”景北一阵凄厉的大吼。发疯似得推开身上的人。爬了过去。大概被她失控的模样吓到了。几乎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呆愣着着她。 “止血。需要止血……”景北自然自语地说着。 呼啸的冷风。像是能从皮肤里钻进來一样。景北全身的骨骼都在打颤。她哆嗦着将围巾取下。颤抖着手指给他堵伤口。越堵血流得越多。越來越多。她的手上也沾满了血红。 景北握着他的一只手也越來越冰冷。心底升起了一阵恐惧。冷汗浸湿了她的身体。那害怕让她牙齿都止不住地颤抖。 “安……大哥。你怎么样。”景北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安苏禾整个额头和颈部都是冷汗。痛苦地喘息着。想要说话却说不出來。 “出了什么事。”耳边一个声音飘來。随后一个身影靠近俯下了身。 “不要碰他。”景北戒备地推开身侧的人。兀自和自己说着。“去医院。去医院……” 她的力气太大。被她推开的人一个踉跄后才站稳。然后着她颤抖着找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 猛然间想起手机已经被摔烂了。景北这才抬头向身边的人去。是萧琛。 景北听到心底一个声音在说:你还是求他吧。好好伏个软求个饶。该哭的时候就哭。该撒娇的时候就撒娇。他也许会吃这一套。 她跪着蹭到萧琛的脚下。用血淋淋的手指拽着他的裤脚。哽咽地哀求道。“萧琛。我以后再也不偷跑了。求你。求你给安大哥留一条命吧。求求你了。” 萧琛的心情应该不坏。因为景北在仰起头他的时候他突然笑了。那笑容依旧好的紧。却像是一只结满冰霜的莲花一般。寒冷直刺她的心底。不过她只希望自己这柔弱无力的可怜模样能让他起一点点同情心或是善念。放过安大哥。 萧琛俯下身來盯着她。用探究的目光盯紧她。就像要把她从里到外个透彻一般。景北深呼吸。用最可怜最哀求的目光他。“求你。放过安大哥。” “你以为他们是我找來……”萧琛沒有再说下去。突然蹲下伸手将景北的手掰开。勾唇一笑。笑容里竟然有一丝凉薄的意味。“别用这样的眼神我。不然我以为你又再勾引我。” 景北呆呆地跪在那里。她的世界终于又回到了原样。又走回原來的轨迹。走投无路。无力地掀了掀嘴角。却不可遏制地笑了起來。 景北笑得张狂。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眼泪都从眼眶中溢了出來。泪水不能克制地滑出了眼眶。挣扎与反抗之后的绝望。心死与无望的悲凉。萧琛那嘲讽鄙夷的笑。还有空气里弥漫的血的气味。以及雪白墙壁上弧型的血痕突然都褪了色一般。 巨型的泪滴一样的剧院折射出梦幻般的流动光芒來。映着四周纯一色的紫罗兰。泛着冷光。景北直直站了起來。“安大哥。你等我……” 她的步履越來越蹒跚。只听砰地一声枪响。沒走几步。景北眼前一花。身子失重地向前扑去。 口干舌燥。唇角裂开。当人命贱如浮萍秋草。也就只能随风飘摇。任凭命运无情地摆布。生或死。已然超出了她能主宰的范围。 身后一声惨呼回荡在风里。景北整个人倒了下去。绚烂的霓虹灯滑过眼底。 这是人间。 亦或是天堂。 第四十七章 我和你同归于尽 是子弹穿过了身体吗。(..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眼前一片昏黑。很久以后景北才慢慢恢复视觉。 这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卧室。床头柜上的台灯灯光被调到最微弱状态。柔和得让人很想就此沉睡不醒。 这是哪里。景北努力回忆着。她和安大哥不是在剧院外吗。 景北掀被下床。找不到拖鞋。只好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轻轻推开房门。只开了一线。外面。是个有点眼熟的吧台。好像在哪见过。 偌大的客厅里沒有点灯。光线很暗。只有阳台上有一点火星。景北蹑手蹑脚地走去。像是特地为了回应她的好奇似的。只听“嚓”的一声响。打火机的火光跳了起來。 “叮铃铃……”风铃声响。玻璃门被景北推开。 摇椅上斜斜地半躺着一个人。黑发。黑瞳。黑色的t恤衫。黑这种色调在这个身形修长的人的身上体现得格外明晰。笼敛着一种深深的静。整个人起來。就像是一幅会动的画。 火机在他的手中。火光映衬着少年特有的清冽美感。仿佛被咒语施中一般。景北移不开视线。就那样定定地着摇曳着的火光。眼前的景象不似真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奇怪……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萧琛怎么会是九年前的模样。 她扶着门框。大脑泛着轻微的疼痛。而那疼痛使她的思维混沌。 萧琛将打火机收起。而后开了灯。两人就那样默默地彼此对望。很长一段时间里。谁也沒有说话。 最后。他起身双手插兜走过來。走到她面前。淡漠地开口。“是你让人把阳台弄成这样的。你打算霸占我的地盘。” 景北怔了怔。这句话多年前他好像也说过。什么情况。重生还是时光倒流。回到了她和萧琛最初见面的样子。 沒错。阳台是萧琛经常晒太阳的地方。一晒就是大半天。如果说归属权的话。这个地方确实应该算是他的。景北找人将这里重新翻修了一遍。按照自己的喜好。她还征求了苏阿姨的同意。 “对。我就是要霸占这里。如果我非坐这的话。你会怎么办。强行把我拖走。还是打我一顿。”景北原本是想解释的。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话也是不冷不热的。她知道这样的杀伤力要比大吵大闹强得多。因为萧琛听了。眉头渐渐皱起。目光逐渐森冷。 就是这样的表情。在景北的眼里。正合她意。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一直很想他发火。如果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像她进萧家之前那么友好的话。那索性就这样好了。好过他对她不理不睬。 她耐心等待。但萧琛最终却沒有发火。 “是因为被我霸占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也不差这么一个阳台了。对吗。”景北突然尖锐地问。 萧琛的眼睛一沉。但沒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在心里一直恨我。因为我突然堂而皇之地进了你们萧家。说不准我以后还会瓜分你的家产。” 他为什么不发火。好烦躁。全身都不舒服。就好像如果他不发火的话。最终发火的人就会是自己。 对了。萧琛不喜欢安大哥。只要一提他就会发火。景北咬着嘴唇。说得更加刻薄。“也对。像你这种人。从小有优渥的生活。温馨的家庭。整个家里的人都把你当皇帝似得供着。除了你天生好命。和安大哥比起來。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你……”他有些被激怒。但只说了一个字。又硬生生地克制住。 果然生气了。就好像是条件发射。这样荒唐却有效的办法几乎是百试不爽。 “我沒说错啊。如果你和安大哥的出身换一下。以你自己的能力肯定考不上安大哥现在的那所大学。说不准只能窝囊地混张高中毕业证。去一个三流单位混着。再或者做些粗重的体力活。为负担家庭生计所迫锱铢必较。实在不行你也许能出卖你还算不错的色相。去伺候那些富有而寂寞的老女人们。更不会有那些为了逢迎巴结你们萧家的人围着你你脸色。安大哥却凭着自己的……” 景北的话还沒说完。已被萧琛狠狠地推到了墙上。扣着她肩膀的力度是那么大。大得几乎想要拧碎她。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喑哑的语音从嗓子里紧逼而出。萧琛的脸上有着难以描摹的寒意。眼眸宛如深潭。有点点寂寥。有点点勾人。还有点似有若无的愤怒。景北被那样的眼神迷惑。忘了接下去想说的话。 他捏着了她的下巴。慢慢低头。她有点想逃。然后。他的嘴唇便覆了下來。她心底悸颤了一下。闭上了眼。 十几岁。它属于一个什么都证明不了的年龄。可是。他的感情是那般鲜明而清晰。 明明是喜欢。却要装成鄙夷。明明想引他注意。却要装成恶意。明明是为了能更靠近一步。却反而将彼此越推越远…… 景北仰起头迎合。旖旎的缠绵。彼此的呼吸交缠。吻越來越火热。越來越激烈。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她蓦地睁开眼。眼前吻着她的萧琛又回到了现在的模样。 不同的关系。吻的意义大为不同。一开始那是肖似恋人之间的。而现在。沾染着浓浓的yuwang。他发狠地吻她。似有血腥味迅速在口腔里蔓延。咸涩之感刺激着脑部神经。 景北挣扎。他压根不管不顾。丝毫沒有松开她。 景北猛地睁开眼睛。原來是一个梦。她记得自己昏迷前听到一声枪响。身上却沒受伤。捏了捏额头。这个梦太过荒诞不经了。事实上多年前萧琛是因为萧家阳台的事和她起过冲突。不过他沒有吻过她。 突然意识到女人爱上爱情。爱上偏执。爱上自己的任性和创伤。与男人无关。最多她爱上的也只是最初相见的那个萧琛。不是现在的他。 微微的晨曦中陈绾用胳膊撑着脑袋。不断地打着盹。忽然头滑下。抬头着景北。“小北。你醒了。” “安……大哥他怎么样了。”景北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陈绾还沒开口就听见隔壁响起了噼里啪啦地砸东西的声音。以及一个女人的嘶吼声。“安苏禾。你接着装。既然你喜欢玩这种游戏。今天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第四十八章 他说他愿赌服输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好看的小说)“和我同归于尽.沈措你以什么身份和我同归于尽.我并不欠你什么.”安苏禾的声音相反很轻松.竟然还有一丝调侃. “哈.安苏禾.活了这么多年我还真沒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沈措语气也平缓了下來.只是极尽刻薄.景北甚至都能猜到她此刻的表情. “那是他自找的.是他先对我的公司下手.更不该动我手里的股票.不过我只猜到了开头.沒料到结尾.沒想到几年不见那家伙的斗志竟然都丧失了.”安苏禾依旧笑着. “你可以再厚颜无耻一点.你明明知道他是为了什么.现在连跟他无关的罪名他都不否认.他会退让到这个地步并不代表他怕你.” “在我玩射击的时候确实比不过他.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费尽心思我从沒赢过他.但这并不代表我其他的地方不如他.比赛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儿.真刀真枪才算真的赢.只是你能想象到吗.我原本一切都计划好了.如果他按他以往一贯的赶尽杀绝的做法.就会渐渐地落入我下一步的棋局里.可他现在居然步步退让.反而让我的后续的完美计划全落了空.” “所以你昨晚的那一出只是因为他沒有回应你的挑衅而报复他.我都已经够不知好歹了.沒想到你比我还狼心狗肺.”沈措冷笑道. “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他一直不吭一声并不是他有多君子多么伟大.是因为如果他要否认这些.他就必须得用另外一些事证明他的清白.而有些事暴露出來的话会比让他顶罪还要不堪.我猜到那个时候小北会杀了他.”安苏禾轻轻地笑了一声. 乒乓一声.又有东西被砸了.景北慌忙要下床.却被陈绾拉住了胳膊.朝她摇了摇头. 沈措的声音再次传來.“安苏禾如果你再做出鼓动景北來伤害萧琛的事情.我发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措.在我面前你就别演了.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乌鸦再怎么洗得干干净净也不是什么白鹭鸶.”安苏禾自嘲地说着. “我跟你可不是什么同一种人.你是伪君子.而我是彻彻底底的小人.我也用不着装作那狗屁的白鹭鸶.我就是一只乌鸦.所以很多你做不來的事情.我是可以做的.比如我完全可以再给你那伤口上补上一刀.揪出肠子绕在脖子上.勒死你.” “啊哦.沈大小姐.你威胁人的方式还是这么清新脱俗.实话说我之前确实想利用小北來牵制萧琛.也成功了.但你若想撮合小北和他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猜你对小北还不够了解.其实很多事她看着并不在乎.但她有她的底线.你跟你的萧小弟还真是沒什么默契.就算你今天跑來找我麻烦.我相信他也不会领你的情.你猜他昨天上救护车前和我说过什么.” 萧琛上了救护车.到底在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景北凝眉沉思. 安苏禾缓缓地开口.“他说‘愿赌服输’.他都认输了.所以你省省吧.和人家顾西英学学.人家都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帮未來的老公稳住他在萧氏集团的地位.安抚好萧老太婆.你应该多动动脑子怎么把顾西英拉下來.你才能爬上萧夫人这个位置.我知道你有多渴望和他在一起.” 沈措沒有说话.又响起了一通噼里啪啦的摔和砸的声音.随后沒了声音.景北心底被担忧或是愤怒充斥着.早就忘了自己还挂着瓶子.直接掀开被子跳下床.陈绾手忙脚乱地帮她拿着瓶子. 门哗啦一下拉开.安苏禾的病房里日光惨惨淡淡.此刻的病床上安苏禾正被沈措摁在枕边.她的手指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我非掐死你不可.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安苏禾一张清俊的面孔苍白无色.嘴努力张着只是说不出一句话來.手无力地攥着被子.一直在微微发抖.想爬起來.挣扎着却沒有气力一样.渺弱如一枝残菊.呼吸急促而无力. “住手.” 景北刚喊出口.走廊上传來杂沓的脚步声.一阵骚乱.几个医生和护士冲进來.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合力将发了疯似的沈措拉开. 景北慌忙帮安苏禾顺气.“你还好吗.” 安苏禾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摇头.“我沒事.你别担心.” 一个医生像沈措厉声道.“请您冷静一下.沒看到他是病人吗.” 沈措大叫道.“病人..放屁.他会是病人..你们沒看到他是装的吗.” “你神经病啊.谁用自己的命开玩笑.给我走.不然我报警.”医生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善. 沈措被两个护士架着往外拖.被强行地拖到门口.她却用身子撑着.拍着门嚷.“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看着四五双手一起将沈措往外拽.景北吐了一口气.拔掉胳膊上的针.走近她.“我们聊聊好吗.沈姐.” 沈措突然停止了挣扎.那些护士了松开了手.只见她一扫刚才的怒气.轻轻扯了扯嘴角.“好啊.” 景北的病房.只有她们两个人.淡淡的阳光洒下.沈措戴了一副深色墨镜.手臂搭在窗台上.低垂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神情和动作都很悠闲.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根本不是她. 景北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模样.举止洒脱.甚至有一点粗鲁.就像热带怒放的鲜艳花朵一样充满活力.而此刻的她与景北印象中判若两人.单薄清瘦.面容苍白.气质表面看起了乖戾.其实透着一股孱弱的病态美. 景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沈姐.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妈现在在哪里.” 沈措的手一顿.烟还沒吸到就将烟蒂一把捻灭.她竟然笑了.静静的笑淌了一脸.在那样苍白羸弱的面孔上.仿佛绽开出一朵奇异的花來.她吐字极轻.字字却如同雷霆万钧.“哈哈.你竟然问我这个.你知不知道萧琛他现在……算了.你不配知道了.” 看着一脸疑惑的景北.沈措脸上的笑意却一分一分在加深.直到“哧哧”笑出声來.而后她甩门扬长而去. 第四十九章 友情和爱情对垒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什么意思.沈措明显是话里有话.就好像景北做了什么有负于萧琛的事一样.偏偏她又只说一半.要说不说最让人难受了. 如果是别人景北完全可以不搭理他.但换成是萧琛这让景北觉得膈应.她得找句话回击给沈措.输什么也不能输掉场面.满腔的愤懑得发泄出來. 景北推门正要追沈措时迎面撞上了苏秘慌忙向后侧身.看到景北后竟然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抱歉.”景北向苏秘书说了一句就朝沈措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个……景小姐.”苏秘书停顿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地说着.“其实沈小姐不会对你怎么样.她只是脾气有点古怪.喜欢恶作剧.” 沈措只是喜欢恶作剧.景北不敢苟同.她刚刚的“恶作剧”差点就把安大哥给掐死. 苏秘书算是萧琛的代表.景北不动声色地斜瞟了他一眼.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这几年她也修炼了一点内功.她不会让他看出破绽.再回去转述给他的主子听.“那你就不用特意过來一趟了.” 苏秘书被呛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镜.“沈小姐今天的脾气可能有些大.不过她也是因为萧总他被人……而且萧总事先并不知情.” 苏秘书这是在极力为萧琛澄清.景北沒有兴趣再听下去.但碍于尊老爱幼的礼貌.只好很客气地说道.“抱歉.苏秘书如果您沒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的苏秘书说.“沈小姐前先年生过一场大病后性情就变得古怪了.有些神神叨叨.自从去过度假村的那个村落.拜过那棵神树后她就听信了那个老婆婆的话.坚持说萧总过年之前必须要结婚.否则躲不过什么人生大劫.而且她最近也一直特别执着于这件事.一直提醒萧总要结婚.” “所以在度假村时萧琛就用我妈來要挟我和他订婚.”还真够荒唐的.景北觉得这个理由太可笑了. 苏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是.你误会了.萧总那样做也是……只要你成了他的妻子.他们就不会无所顾忌地为难你的母亲.也不会……” 这句话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打狗还的看主人.萧琛承认她归他的势力笼罩.那其他的人就不敢造次.景北不想听他那些冠名堂皇的理由.直接打断了苏秘书的话.“我妈现在在哪儿.” “这个我不能说.”苏秘书回答得很干脆. 景北沒再搭腔.苏秘书这一点和萧琛很像.他不愿说的话她再怎么努力也都是白费力气.于是转身离开.却听见苏秘书低低的声音.“萧总说.请景小姐放心.你母亲现在很安全.她只是暂时不方便见你.” 景北吐了一口气.压着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下來.不管怎么说至少她现在知道母亲沒有发生意外.看來萧琛还想用母亲作为威胁自己的筹码. 给安大哥买好的午饭搁在副驾座上.天气阴霾.景北想大口吸气都不敢.污染很严重.透过墨镜.天仿佛已经是黄昏.开车的陈绾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 等红绿灯时陈绾突然问.“小北.你和萧琛根本不是什么兄妹.对不对.” 景北有些焦躁不安.就像一只被关在袖珍笼子里的小白鼠.所有的思绪转來转去胡乱地撞.那些不足为别人道的真相曝光后.她也许不仅仅是难堪. 陈绾直视着她的眼睛.“小北.你爱他.是不是.” 景北沒有作声.陈绾从后视镜中长久而沉默地注视着她.景北低头.想起见萧琛的第一眼时.她确实有小女生的那种难以启齿的羞怯与不安.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 他们的第一次.一开始她虽然是被迫的.但最后她的的确确是心甘情愿的.甚至那过程中尽管伴随着撕裂的疼痛与羞耻的难堪.可是在那些不适的同时.她得到了难以启齿的隐秘的愉悦.并不只是生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可那时的萧琛的模样在景北的脑中是那样的美好、虚幻.变化莫测.像是水里的烟云.轻轻一触就全化为乌有.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我以前爱他.不过现在不爱了.” 陈绾沒说话.继续开车.但景北知道她在生气.因为车速很快.若换成平时她还会劝陈绾.但此刻她不知如何开口. 车开到拐弯处.景北听见一阵尖锐的刹车声.迎面一辆大货车.直冲而來.货车司机大约也在急刹.只是方向一偏撞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轿车.那车像玩具一样斜飞了出去.货车因为刹得太猛.整个车身向右一摆.几乎是横在了路中央.整条路都被堵住. 事情发生的太快.景北只听见她们车的轮胎吱吱尖叫着.陈绾踩了刹车.可是车子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巨大的货车车身直冲过去. 景北听见陈绾在尖叫.她脑中一片空白.“砰”一声.无数碎片雨点一般朝她的脸上身上扑过來. 一阵火辣的疼.景北大脑约莫停摆了两秒钟.然后挣扎着仰起头.她们的车头被卡在大货车的底下.如果不是陈绾在那一瞬间踩下刹车.也许这会儿她和陈绾就已经成了肉泥了. 景北动弹了一下.肩胛疼痛无比.但忍着痛抬头叫着陈绾的名字.她整个人匍匐在方向盘上.表情很痛苦.景北慌忙问.“怎么样.” “好痛……”陈绾缓缓抬头.满脸的泪水.景北知道那不是吓出來的.是在撞车之前她就哭了. “哪里痛.” “我不知道……好像哪里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瞎说.”车门都变形了.景北努力推了几下推不开.只好放弃.从后面爬到副驾驶上.倾过身子替陈绾解安全带.“现在还好吗.好在我们离医院不远.” 抬头看景北时陈绾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手背上流着血.看不出哪儿受了伤.景北的手指也直哆嗦.不过终于解开了她的安全带.随口抱怨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第五十章 一生一世好姐妹 [..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你的脸……”陈绾突然哭了出來.手指颤抖着触上景北的脸.“对不起.小北.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换做别人我还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去抢.我该死.” 发生车祸的那一刹那陈绾都沒哭得这么惨.却因为景北的脸哭成了一个泪人.一边替她擦拭着脸一边哽咽着.“对不起.我刚刚竟然想开车和你同归于尽.还有你的脸……” “可你最后还是踩了刹车.”景北笑笑.胡乱用手抹了一把脸.“傻瓜.我的脸沒事.这血也不是我的.是你手上的.” 陈绾一愣.大脑有些不太灵光.就在此时响起了咚咚声.急救人员在敲车窗.“喂.你们还好吗.伤在哪里.” “我的朋友伤了手.”景北急忙答道. 景北简单的和交警讲了几句就离开.据他们讲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不是她们.而是那辆大货车的司机.他酒驾. 因为脸上有一些被碎片划得小伤口.怕安苏禾担心.景北留了字条.拜托了护工几句就回了公寓.刚进门就看见陈绾在试图倒水.她的胳膊打了石膏.行动笨拙异常.实在看不下去了.景北走去替她倒水. “你敢骗我.还说沒伤.你看看你的脸.我去找药箱去.”突然有些尴尬.陈绾避开景北的视线.急急忙忙地走开. 景北捏了捏额头.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很久.她知道陈绾有多喜欢萧琛.这回她们之间恐怕真的有了填不平的裂痕了. 陈绾出來时拿了个急救箱.从里面摆出了纱布.碘酒.药膏.脱脂棉.医用胶带.还有剪刀.景北当场看傻了眼.而且陈绾将纱布一圈圈地缠开.景北终于憋不住了.“你是在报复我吧.准备也把我的脸包成你的手那个样子.” 陈绾沒说话.用棉球蘸着碘酒先给景北消毒.她安静异样.完全不像平时的模样.搞得景北心里怪怪的.“你怎么不说话.” 她依旧沒说话.把药膏挤到无名指上.尽量轻柔地涂到景北脸上的伤口上. “ok.搞定.”陈绾直起身子向后退.却忘了急救箱放在身侧.脚被急救箱的带子绊住.身子一个趔趄.景北忙伸手拉住她. 陈绾站稳后抽出手.突然很客气地说.“谢谢.” 景北一瞬间沒反应过來.一动不动地看着陈绾收拾急救箱.发现了自己在看她.她只是抬头笑了笑. 景北的心底越來越凉.这个样子的陈绾太陌生了.她如果生气起來绝对能揭起房顶. “哈哈哈……就知道你会被我吓到.”陈绾突然笑了起來. 这下正常了.景北掐了一把她的脸.“我还以为你打算和我绝交.” “在我刚知道你和萧琛不是兄妹时.真的打算和你绝交.觉得你们很可恶.你们爱怎么爱死爱活的.沒人拦着你们.可你们不该出來祸害别人啊.萧琛更可恶.明明对你有不良企图.却打着关心‘妹妹’的幌子几次三番跑來找我打探你的消息.故意和我暧昧着.好利用我.你说我这么一个聪明伶俐、洒脱不羁、烟视媚行的主儿.怎么就傻啦吧唧地陪他演了这么一出狗血剧情.” “对不起.我应该早告诉你.”景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 陈绾突然揪住了景北的耳朵.“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个问題不在你这里.从一开始你就劝我离萧琛远一些.是我自己头脑一热一头扑上去.在车祸的那一刻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老天莫名其妙地让我认识你.我们一起吃喝玩乐了这么久.就算死了也值了.” “值你个大头鬼.”景北眼角有泪.偷偷地将泪痕拭去.“陈绾.我上一次住院时你亲口对我说过.要和我做一生一世的好姐妹.你不能食言.” 陈绾的眼睛里也有点点泪光.有些赌气.“你性格好.会有很多的好姐妹.又不差我一个.” “她们不会在凌晨被我吵醒后.不但不生气.还陪我东拉西扯.她们不会在我生病时像伺候大爷一样给做饭喂我喝药.她们不会在我约会时给我梳头打开衣柜让我随便挑.也不会在我被调戏的时候去狠扁色狼.” “还好意思说.你自己会跆拳道.还让人那么欺负.害得我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陈绾眼中有泪.面上却带着笑.“虽然萧琛把我耍的团团转.我怪受伤的.可我沒打算为了他和你一刀两断.最可悲的是这么多年了我和他根本不算什么情侣.不然我还可以放声大哭.混夜店买醉.撒泼.拼命逛街买东西.半夜不睡失眠拉着你陪我大骂他.因为失恋.失恋的人最大.可我连这点权利都沒有.” 景北握了握陈绾的手.“你还喜欢他.” 陈绾摇头.“现在沒什么感觉了.我觉得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做梦.我喜欢的始终是那个坐在星巴克喝咖啡的萧琛.他坐在窗边.连窗外天空的颜色都奇异了.他的举止明明很优雅.但对每个人的感觉都不远不近.他越是这样沒有温度的个性.在星巴克工作的那群女学生就越是觉得他神秘莫测.争着给他送咖啡.激动的人都能倒到他身上.前浪扑后浪.大家一起死在沙滩上.” 陈绾怀念起当年的那些情愫.怀念和萧琛这个名字有关的所有场景.最后却咯咯地笑起來.“萧琛可真惨.以前是个香饽饽.而现在我们都不待见他了.” 景北的心安定下來.笑着去掐她.“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心.” 陈绾笑着把头往景北的方向挪了挪.紧紧地挨着她.两个人头挨着头的躺着.有一种有人依靠的心安的感觉. “小北.给我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 “好.”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说着话.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手机震动的声音很响.景北条件反射地爬起來接电话.陈绾被她吵醒.迷迷糊糊地叫着.“小北.” “恩.” 她笑.“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俩又去了会所.那脱衣舞男长得挺正点的.这回他全脱光了.哈哈……” 景北慌忙捂住电话.好一会才尴尬地说.“喂.苏秘书.找我什么事.” 第五十一章 把自己当做礼物 苏秘书显然听到了陈绾的话.佯装咳嗽了几声來掩饰尴尬.“景小姐听说你出了车祸.沒有大碍吧.” 景北一下愣住了.随即才反应过來这回苏秘书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好.单纯地问候.不像以前他替萧琛传话.基本是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 “沒事.虚惊一场.谢谢你苏秘书.”景北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挂了电话. 整整十分钟景北都在发怔.确切的是.苏秘书的那个电话之后再沒有任何人的电话打來.其实她不用太努力回想就能记起上一次她被人要挟.只是出现在车祸现场萧琛就很快赶到了她身边.而这一回差点沒命.他都沒有打一个电话.回避、放弃.然后是必然的老死不相往來. 她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很不真实.似乎只存于梦境之中.恍恍惚惚.然而这一次的车祸让她彻底地清醒了.萧琛终于放手了.这个认知耗费了景北一个上午的时间. 在景北刚刚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之时.就接到了暂代安苏禾负责“yuwang之翼”经营的小马的电话. 任何雷雨前都是平静无风的.“yuwang之翼”出事的开端只是一件小事.酒吧平时在安苏禾的管理下很少会闹出事.却在他住进医院的同时闹出了一些小插曲.被警方突袭查出有毒品交易.虽然是几个演艺圈的人聚众玩闹.但也是在酒吧里查出的.小马被盘查了很久.出來后一气之下就把那位负责包厢的员工辞了.补足三个月薪水.又给了车费. 按照常理.这事情到这里就完全结束了.压根就不会上报给景北.问題是媒体记者的报道也是话里有话.短短的几段话涵意颇深.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现在酒吧外一堆记者盯着.随时等着抓把柄. 最糟糕的是那位被炒掉的员工下午就跳楼自杀了.媒体又一窝蜂冲了去.据说那员工还留了遗言.他母亲说自己的儿子是被酒吧的领导羞辱而自杀.所以在酒吧大哭大闹地吵着要见老板. 不断有记者打电话來要采访.小马不敢惊动住院的安苏禾.只好先找景北. 还沒等景北应付完记者就又被人暗地里摆了一道.城北被规划拆迁.但离得很远的安苏禾的一家公司被划入拆迁范围.有个开发商拿了那块地.偏要退还租金强行赶他们出來.小马也找人查了.对方背景强大.后台很硬.据说还是什么道上出名的九叔的人. 景北私下联系过周律师.他说的很委婉.并且说这种事法律上也不能帮她多大的忙.还好心提醒她这些事应该都是冲着她來的. 几经周折小马的人打听清楚了对手的來历.说是九叔的一个侄子.叫章致远的人.景北想了半天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个人. 直到看到他的照片时景北才不禁捏眉头.原來章致远就是那个长得像长颈鹿的色鬼.在度假村景北为了逃出萧琛的魔爪抢了他的手机.还逼他剥光衣服将他绑在了马桶上. 找的中间和解人最后也谈判失败.还将章致远的原话传了來.“叫景北那个婊.子脱光了等我.其余免谈.” 几个中层的管理人聚在一起商讨办法.讨论后无果.每个人都犹如困兽.应对无措.小马则在会散了后悄悄说了一句.“景小姐.这回的事我倒觉得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小马吞吞吐吐好久才开口.“您给萧氏集团的萧总打一个电话或许就能解决了.” 这让景北怎么跟他说呢.直接说自己都和萧琛一拍两散了.她出车祸他都不管了.更何况这还是安大哥的公司出了事.找他也沒用. 到了第二天景北就振作起來.亲自给章致远打电话.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深呼吸.笑着.“章总啊.我是景北.您现在忙么.” 停了很久电话那头都沒有声音.景北继续.“章总我是想把您的手机还给您.” 章致远突然哈哈大笑.“你确定这样示弱我就会心软放过你.” “都说章总您是痛快人.我就不兜圈子了.您最近真是好手段.景北哪能承受得了.所以咱们还是见一面吧.见面好谈事.”景北强调道. 章致远倒也干脆.“行.不过时间地点形式按我要求的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沒想到会这么顺利.景北原以为她会被羞辱一番. 果然下一刻他就开始羞辱她了.“景小姐是个文化人.听说过埃及艳后见凯撒大帝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吧.” 景北咬牙.一言不发.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埃及艳后为了让凯撒大帝帮她.就让人准备一条毯子.自己赤.裸着全身躺在里面.并叫人将裹着她的毯子送到凯撒帐下.说是埃及艳后送给凯撒的礼物.凯撒打开毯子.埃及艳后从毯子里爬了出來.我觉得这样很有情趣.不如你就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我吧.”章致远笑得很恶心. 压下心头的厌恶.景北勉强笑着.“真……真是个不错的提议.沒想到您这么有情趣.那我打扮漂亮点.希望您心更软一点.地点时间确定好了您通知一声.我提前到恭候您.” 挂上电话景北就开始反胃.差点吐了.随后就收到了一个短信.景北看着手机上那个酒店名字勾起了嘴角.原还担心路途遥远有人会赶不到.这下正好. vip套房.酒店还送了香槟.景北在松软的大床上试了几下.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然后再打开.爬起來犹豫了一下.随后进了卫生间.将脸上厚厚的浓妆清洗干净.虽然脸上有一些车祸时的划伤.但好在皮肤的底子还算好. 躺在床上.景北掏出手机.手指滑到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接通后沒等对方说话她就抢着说.“章总.我都准备好了.就按您说的.像埃及艳后一样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等您來拆封.这么久了都还沒來.是不是忘了房间号.艾尔曼酒店的3021号嘛.真是的.还要人家提醒你.” 作者有话说爆更周贵宾加更。请使用访问本站。大家过年好撒! 第五十二章 今晚你留下来吧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对方还沒回应时景北就挂了电话.吐了一口气才想起还有事情不妥.爬下床.将香槟开了.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着那浅色.诱人的液体流向杯中.景北思索着该喝多少.既不能喝多.也不能喝少.喝多了头脑不清醒误事.喝少了容易露出破绽. 景北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慢慢地浅酌.等着人來.窗外的灯越來越亮.这里环湖.空气清新.蜿蜒的高架桥上点点路灯和车灯交相辉映.就像是小提琴上奏出的音符一般跳跃着.明亮而通透地向远处延伸开去. 花瓶里有一大捧玫瑰花.香气馥郁.夹杂着香槟特有的微甜香气.景北有些微醉的醺醺然. 如此良辰美景.她却一个人在这里等着用自己做饵引诱某人. 身上洒着一款幽幽的香水.特意挑的衣服.很久沒有这样仔细收拾自己了.他喜欢什么样子打扮的女人呢.天真的还是成熟的.内敛的或者奔放的.裙装还是裤装.正装还是便装.或者制服. 使劲将高跟鞋踢掉.景北倒在那张大床上.动作有些不受控制.摇摇晃晃地撞上了花枝.几瓣玫瑰花瓣散了下來.她胡乱挥开. 怎么还不來.景北心里越來越焦躁.一开始她就在赌.越迟就说明他來的可能越低.她的胜算也就越低. 咚咚咚.敲门声终于响了起來.景北惊得一下子坐了起來.从床上跳下來.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脸颊两抹红.再将眼睛半眯着.顺手拉下了左肩上的裙子的吊带.刚好露出半边的肩.抓了一把头发.稍稍凌乱会显得妩媚一些.赤着脚去开门. 老妈说过.哪怕心里再担心再不痛快得想死.脸上也一定要带着笑意.这样的女人别人就不敢随便将你踩在脚下.于是景北挤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款款地拉开门.“章总.让人家等了那么久.” 一瞬间景北愣住了.摇了摇头.随后嘟囔了一句.“不……对.不对.怎么就换人了.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说完后她就砰地一声将门关了.而后靠上墙努力呼了一口气.自然自语.“景北.加油.” 敲门声再次响起.景北做好准备再次拉开门.“还是不对……”她说着又要关门.这回门被撑住了.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衣.灰白条纹领带.乌黑的头发.幽黑的眼.略白的几乎沒有血色的皮肤.如果不是唇色有一点点的粉.就像是來自黑白画世界的油画. 好久不见.他依旧是翩翩浊世佳公子.遗世而独立.那个位置景北够也够不着.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断.就像是电影的蒙太奇镜头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全套的.景北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个举动.直接用手掐住了眼前的人的脸.“哇.是脑子里的影像.太真实了.” 使劲地掐.不掐白不掐.大概景北下手有些狠.被掐的人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景北身子一晃就向门里摔去.很快被捞住了腰. 景北顺势抱上了面前的人.他沒防住.被她扑了个满怀.他的呼吸就在耳边.顿时感觉又酥又麻.身子发软.闻着那淡淡烟草味道.灼热的体温.有种异样的熟悉. 发觉被抱的人有些僵硬.景北越抱越紧.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萧琛我有一个问題想问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事情.我的脑子里为什么这些天一直都是你的身影.你还在这里跑來跑去.真是的.”景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在这里.我真的快要被你搞疯了.你知不知道.” 这段矫情的台词景北记得是某一部韩剧中的.她学以致用.仿佛过了很久.被抱着的萧琛依旧一动不动.景北憋着一口气.继续将头朝他的胸口蹭去.还沒贴上就听到头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松手.” 景北一怔.随后抬起头來装作沒听清.半眯着眼看他.继续装傻充愣.“呵呵.竟……然还会说话.” “我不喜欢再重复.松手.”萧琛面无表情地说. 莫非是戏演过了.被识破了.景北摸不准还在发呆的瞬间就被萧琛使劲拽开胳膊.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萧琛就这样打量着她.一看他这眼神景北就装不下去了.所有的表情都不由自主地僵在了脸上. 她此刻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刚刚在床上滚过.裙子的左侧都揉到了腰上.露出了左边的腿和内裤.局促地用力往下扯.越急越容易出乱子.嘶啦一声.裙子开了一个大口子.好好的一个裙子就被整成了性感撕裂风. 都到了这份上了.景北总不能再厚着脸皮装下去.只好恢复正常智商.“你怎么会來这里.” 萧琛沒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倒在地摊上的酒杯.凌乱的床.散落的玫瑰花瓣. 他越看景北越觉得尴尬.而且她还光着脚.萧琛弯腰捡起高跟鞋.修长的手指.干净整洁的指甲.而后递给她.“说吧.找我什么事.” 要怎么才能下这个台阶.景北的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快速拿出手机翻看.“对不起.我喝多了.打错了电话.” 萧琛突然笑了.满是嘲讽.“喝多了打错电话.就几杯香槟.你要是还打算继续装下去.那随便你.”他说完便开门要走. 去死.景北咬牙.恨不得将手中的鞋子砸到他头上.这人永远都致力于让她难堪.可她不能砸啊.改为抓着他的衣袖.“别走.我有事让你帮忙.” 前言不搭后语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景北不敢提安苏禾的名字.深怕触怒了萧琛.沒想到他竟然听懂了.只是听完之后沉默着. 景北绞着手指头.心在突突地跳.呼吸都能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萧琛才开口.“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和我耍这种幼稚的手段.下次我也不会再出手了.” 景北忙不迭地点头.“不会有下一次.” 萧琛说完就走.景北突然想起老妈还在他手里.脑中想着她嘴里就脱口而出.“今晚你就留下來吧.” 说完景北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第五十三章 谁犯的贱最新颖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好看的小说)萧琛突然转过身來.眸光微动.嘴角绽开了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是那种不明白含义的人会神魂颠倒.明白的会羞愤自杀.他说.“怎么.我今晚不打算碰你所以很失望.” 景北勉强扯了扯嘴角.她今天的确是有备而來的.甚至努力地喝了那么多的酒來麻痹自己.很犯贱地希望通过这种交易來找到母亲. 思绪在翻滚.到了舌尖却变成了另一句话.“多谢你不打算碰我.那请你告诉我.我妈她现在在哪儿.拜托你了.告诉我吧.” 景北觉得自己的态度够谦卑了.语调里甚至还有点撒娇的意味.就差沒给他下跪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是凝滞的.萧琛的眼睛瞥向墙上的镜子.“自己照一下镜子.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别让我对你彻底地倒了胃口.” 镜子很漂亮.里面有光芒饱满的水晶灯.照得景北整张脸清晰分明.脸色苍白.眼皮浮肿.加上一些“破相”的小伤口.确实不够格去勾引萧琛.心底的难堪升起.景北快速捂住了脸. 啪嗒一声门关了.套房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和玫瑰花香.但对景北來说.却好像有生以來第一次站在如此荒凉的一个空间里.四周一片废墟.如同坟墓一般. 死一般的沉默.所有的一切都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景北就像是站在刚打完仗的战场上.缓缓地倚在了门上.闭上眼.嘴角划过一丝惨淡的笑.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这场战争摧毁了.哗啦哗啦碎了一地. 车快速滑过.苏秘书再次拿出手机.焦急地拔打号码.依旧沒有接听.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个孤立的人影.走出廊道.光线把那个人影勾勒出一个灰暗的轮廓.苏秘书很快认出.那个剪影似的人是他急着找了一晚上的萧琛. 刚松了一口气就见萧琛停下了脚步.双手捂着腹部.逐渐弯下了腰.动作迟缓.样子似乎有些痛苦. 车还沒完全停住.苏秘书夺门而出.司机忙开口劝.“苏秘书.危险.” 苏秘书半跌着爬起.朝酒店的大厅冲去.扒开聚集而來的人.扶上萧琛的肩头.“怎么样..” “沒事.”萧琛皱了一下眉.捂着腹部的手指间流出了血. “开什么玩笑.疯了.真是要疯了.你不要命了.怎么突然跑來这里..快來人.”苏秘书朝四周大吼道. 走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醒了景北.过了这么久她才反应过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自己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她一直担心这样利用萧琛.他会大发雷霆.她这么一点道行浅薄的手段.能被他看穿很正常.即使被他看了出來.但他始终还是來了.他不來.她担心事情解决不了.烦躁.他來.她也不觉得有多畅快.反而胸口犯堵.果然.爱这种东西就是苦逼们的犯贱大赛.看谁犯的贱最新颖、最狗血、最忘我. 景北把冰桶里的香槟都喝完了.不喝白不喝.张开手臂仰躺向床.手机再次响起.是“长颈鹿”章致远的手机号码.不用猜就知道他沒等到人.此刻正在楼下的套房里气急败坏地叫骂着.景北关了手机.懒得再接他的电话.既然萧琛说会帮忙解决.那他就一定会出手. 花钱订了房间.那就不能浪费.景北将自己泡在浴缸里.一头扎了进去.差点把自己淹死.幸好拽住了电话线.借着水的浮力.景北终于抓住了浴缸的边缘.不知道按到了哪个键.听筒里头的忙音一直嗡嗡响.景北不管不顾地紧紧地握着.把它当做话筒.大声地唱歌. 唱累了.抹掉眼角的潮湿.声音也有些微哑.景北将肌肤上雪白的泡沫用清水冲散冲净.才顿悟地拍了拍额头.“应该去spa俱乐部做浴疗去了啊.真够傻的.” 当景北出了浴室就发现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床头已经挂好了亚麻纱垫布.依序摆好的巧克力、鲜花和水杯. 怔怔地看着那新换的玫瑰花还有那面镜子.萧琛刚才说的话依旧回荡在耳边.景北吐了一口气.收拾东西.准备去前台办退房. 大厅的场面有些混乱.人來人往.乱作一团.一群医生、护士从景北身边像旋风般掠过.这阵势有点像是大批客人食物中毒來急救一样. 很快有人被抬了出去.景北努力挤过人群.瞥向了被抬上救护车的人.只是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灯光.她慌忙伸手挡住眼睛.似乎有人叫了三个字“景小姐”.她下意识抬头却沒发现人.只好侧身挤出酒店的门.救护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玻璃门上.黑暗像涂抹墨汁一样蔓延着.苏秘书在走廊里坐立不安.不断地朝门口看去.只见沈措脚踩着拖鞋气喘吁吁地飞奔而來.“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之前的伤.医生说你得进手术室.需要了解之前手术的情况.”苏秘书抹了一把汗.声音有些沙哑. 沈措咬唇.走了几步才发现走错了方向.重新转身去换衣服准备进手术室. 苏秘书看着接沈措來的司机.一瞬间急症室外的气氛安静得古怪.司机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苏秘书.” “小兔崽子.”原本还很克制的苏秘书突然冲了上去给了司机一拳头.“竟然敢骗我.”接着又是一拳头抡上那清秀的脸.“就算要瞒着老太太、太太也得告诉我.” “对不起.”司机生生挨着.不敢还手. “上次问你.你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不是只要休息几天就沒问題了吗.刚做完手术的人怎么能让他跑出去.你知道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苏秘书拎着司机的领口气急被坏地叫着.眼睛都发红了. “什么只是小伤.你试试把子弹打进你的身体里.看看什么叫做是小伤..” 苏秘书的话音刚落.就有医护人员强行把他按到凳子上坐下.“请您保持安静.” “说说那晚的情况.是哪边的人开的枪.萧清逸还是安苏禾.”苏秘书好一会儿才冷静了下來.向身边依旧低着头的司机问着. 第五十四章 浴室里逼婚行动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了不被那些记者围堵跟踪.景北特意在凌晨一点从医院将安苏禾接回酒吧.刚下车就发现一个提着桶子、身穿黑色卫衣的人鬼鬼祟祟地在墙上涂抹着什么. “喂.你干什么.”景北刚叫了一声.那人提着桶子拔腿就跑. 在车上打瞌睡的安苏禾也被惊醒了.慌忙跳下车.两人走近才发现整个酒吧外面的墙壁上都是抽象的“墙体彩绘”.画风堪比毕加索.不过上面的字眼基本是污言秽语或者威胁人的语句. 血淋淋的“杀人偿命”看得景北心惊胆寒的.应该是那场火灾的遇难者的家属暗地里的报复.因为警方沒有新的证据來再次起诉安苏禾.按照“疑罪从无”原则.无法直接证明他有罪的话.法院就会做出对安苏禾有利的判决. 小马去报警.景北和几个酒吧的工作人员忙着清洗.费了几个小时才清洗干净.第二天早上小马又发现酒窖平白无故地断电了.几乎所有的好酒都坏了.损失严重.上一次是萧琛出手所以酒吧保住了.但这回似乎又不大妙. 最近又有记者缠了上來.安苏禾婉言谢绝了好几回.依旧有一位搞深度调查的记者不依不饶.每天都打电话來.景北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中间有猫腻.毕竟上次的事也让她有了一些经验.所以让小马打听了一圈.才发现这回是因为caroline.萧琛的二叔萧清逸那边的人动手在周边搜集酒吧的资料. 萧家人的性子景北很清楚.萧琛这个二叔就像一只老狐狸.表面看着和善.但手段绝不比萧琛光明磊落多少.他若是因为被戴了绿帽子和安苏禾过不去.那绝对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安苏禾在酒窖里发了半天的呆.景北看着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开车回家.有些担忧.一路跟着他.敲门沒人理.于是掏出备用钥匙.开门叫了一声.“安大哥.” 依旧沒人应声.景北慌忙换拖鞋.刚进客厅就听见浴室竟传來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声.不是安苏禾的声音.景北吓了一大跳.差一点就夺门而出.实在放心不下.又轻唤了几遍他的名字.依然沒回答她. 浴室的门虚掩着.景北也不知道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壮着胆子一下把门推开.里面一览无余.沒有男性歹徒.只见安苏禾仰卧在浴缸里.一动不动.他正对着的墙壁上悬挂着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很经典的犯罪心理学的老电影. 景北舒口气.安苏禾竟然在浴缸里睡着了.今天他为了品酒窖里的那些酒.喝了不少.此刻醉到不省人事了. “安大哥.醒醒.”景北摇了摇他裸露在水外的肩膀.沒有反应.只好加重力道拍了拍他的脸. 这下浴缸里的安苏禾总算迟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身处的位置.又看了看身边的景北.一时间竟沒有什么反应.有点完全沒有搞清眼前状况的模样. “回魂沒有.这水都凉透了.你不怕感冒啊.”他的样子还是让景北有些担忧. “什么事.小北你怎么跑这里來了.”安苏禾揉了揉眼睛问道.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題.景北总不能说担心他自寻短见什么的.索性直截了当地奔着主題.斜斜地靠向墙壁.“安大哥.你记不记得在小时候你说过.如果我到了三十岁都还沒人要我的话.你会娶我.那我现在就问你.如果我们把那个约定提前五年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娶我.” 安苏禾的视线在景北脸上凝滞了好一阵.涣散的目光总算重新凝聚了.脸色一时阴晴难定.景北笑着凑近看他.沒想到他手一抬.撩起一串水花.尽数泼到她的脸上. “你干什么.”景北躲避不及.抱怨着.“不会是泡傻了吧.或者发烧了.”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安苏禾表情古怪. 有些话只能说一遍.再重复就突然发觉怎么听怎么别扭.景北有些吞吞吐吐.“我问你愿不愿意娶我.” 安苏禾伸手摸了一把景北的额头.“发烧的是你吧.” 看來她熟悉的那个安大哥已然元神归位.嗔怪道.“什么意思你.你知不知道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向你求婚的.” 安苏禾瞥了她一眼.然后指着浴室柜的方向.“给我拿块浴巾.” 景北脑袋当机.呆呆地问.“这和我的问題有关系吗.” 安苏禾吐了一口气.用极大的耐心一字一句地解释.“有.因为就算是我们再熟悉.但在这个时候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而且哪有女孩子这样逼婚的..” 景北一听这话.眼神下意识地朝浴缸里瞟去. “喂.喂.你还是不是个女的啊..”安苏禾难得有受不了的时候.满脸的窘迫之意.手忙脚乱地换了个不易走光的姿势. “哦.”看到安苏禾满脸通红.景北这才幡然醒悟.起身替他取浴巾.懒懒地补了一句.“其实那么多泡沫.我什么也沒看见.就算是看见了.那我对你负责吧.我们结婚吧.” 安苏禾接过浴巾.快速裹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景北好一会才开口.“小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景北轻笑.语调很是轻松.“我能有什么心事.年纪越來越大了.想嫁人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安苏禾的双臂已从后面环扣在她的腰间.整个身躯朝她贴近.拥抱渐紧.他感觉到了她下意识里地挣扎.虽然动作不大.但抗拒是很明显的. 安苏禾苦笑.松开了手臂.“小北.你骗不过我.说吧.为什么想让我娶你.” 景北转过身來.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招了.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想.我们现在已经走入了僵局.下午我听见你在酒窖里接听的那个电话.caroline醒來了对不对.她还纠缠你、威胁你.如果我们假结婚.这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媒体那边也会终止谩骂.萧清逸的面子也能下的來.一举三得.” “你确定要这么做.”安苏禾目光探究地看向景北的脸. 第五十五章 一个婚礼与葬礼 [..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我确定.安大哥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这回就让我为你做一点吧.”景北很肯定地点头. 很快媒体就跟风报道了和纵火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安苏禾要结婚了.不过对象不是著名设计师caroline.这起案件的调查从caroline跳出來指证安苏禾是主谋开始.媒体就慢慢把它扭曲成了一出狗血的爱恨情感戏. 他们的婚讯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天一个样.时时在升级.还有几家媒体专门开辟版面做了专栏.从头到尾仔细分析安苏禾的情路加上景北的情史. 竟然还有记者编造说景北和模特abby是亲姐妹.和设计师caroline是师徒.三个人还曾在名品屋为了萧琛上演了“夺夫大战”.还讲得有模有样的.总之各种莫名其妙的故事.一时出现了n个版本.众说纷纭.扑朔迷离.沒有人知道真相到底如何.直到景北和安苏禾相携去拍婚纱照.他们结婚的事才被认为是铁板钉钉的事.确认无误. 陈绾兴奋地挑选着伴娘服.景北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安苏禾.顺便要了一杯咖啡.电视机正好在播报新闻.原本沒有情绪的主持人声音突然沉重了起來. “下面再看一则新闻.原驻军军区总司令萧乾同志于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在军区总医院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手一抖咖啡洒了出來.景北一边擦拭着身上的婚纱.一边抬头看.她对这个名字虽不太熟悉.但电视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却不陌生.萧老爷子去世了.好一会她都沒回过神來.觉得自己这是在做梦.或者新闻搞错了. 景北站起身來.走近电视仔细地看. “萧乾同志出身于军人世家.其父早年留学于俄国法国.一九三零年参加工农红军.一九三一年加入……曾参与并赢得多次战争.被授予……” 主持人讲述着老爷子的生平.还透露出一个信息就是萧老爷子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脑部疾病造成深度昏迷状态.也就是说萧爷爷在三年前就成了植物人.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沒听到.之前也只是听说他行动不便. 景北突然头痛欲裂.胸闷气短.仿佛身处桑拿房.偏偏还觉得冷.好在安苏禾手疾扶住了摇晃的她.坐下來觉得比刚才好多了.但婚纱照还是沒拍成. 回家后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不吃了两颗药.但安眠药并沒发挥多少作用.她艰难地进入浅眠状态.梦里回到了小时候.母亲拉着她的手去军区大院探望萧老爷子.萧老爷子笑呵呵地教她敬礼.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景北揉了揉眼睛.好一会才反应过來有人敲门.凌晨三点.什么人來找她.稍稍收拾了一下开了门.只见苏秘书神色焦急地站在门口. 景北愣了一下.心下一紧.朝他身后瞥去.寻找某个身影.发现空无一人后警备解除. “景小姐.萧总來找过你吗.”苏秘书突然问道. 景北有些摸不着头脑.打着哈欠.摇摇头.“沒有.” 苏秘书抱着景北给他泡的茶一口也沒喝.神色有些憔悴.据他说萧琛昨天早上出去后就一直沒回家.手机也沒带.车也沒开.萧家二老和老太太等了他一天了都沒见人.大家心焦.担心他想不开.他小姑萧止水甚至报了警.苏秘书找了所有和他关系较好的朋友的电话.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不好意思.原本不想打扰景小姐你准备婚礼.但我们去了他常去的餐厅.酒吧.高尔夫球场等等.老板都说沒去过.无奈之下才來找你的.”苏秘书解释道. 景北有些为难.“苏秘书.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你.因为我也有半个多月沒见他了.” “我的意思是景小姐帮忙想一下他可能在哪里.我们这个样子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而且现在不仅是老爷子的事情.还有萧氏集团的那几个不安分的股东……”苏秘书有些慌不择言. 虽然他说了一半.但景北明白.这就好比一个皇帝去世了.在争夺江山的关键时刻有人突然跑了. “拜托了.景小姐.”苏秘书竟然开始弯腰鞠躬.“再找不到人老太太怕是也要住院了.” 景北最怕年龄比自己长的人向自己低头了.于是稍作洗漱就和苏秘书出了门.竟然下了雪.满世界的白.风吹來.刺骨地冷. 找了几个地方都沒有.景北捏了捏额头.突然坐了起來.“苏秘书.开车.” “去哪里.” “去学校.萧琛大学的跆拳道馆.” 虽然苏秘书很是诧异.却沒有多问.很快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学校门口.现在是寒假.大多数的学生都回家过年去了.高楼将校园的小径切割得空旷冷清.加上零零落落的雪.越发衬得寂静空旷. 跆拳道馆的灯亮着.萧琛果真沒让景北失望.他真的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景北在门外站住.不敢开门.因为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萧琛却敏锐地回头.见到是她怔了一下.随后眼神示意她进去. 景北开门向她身旁的苏秘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却摇了摇头.“还是你去劝他吧.” 景北在萧琛身边坐下.安静地陪他一起等着日出.风有一丝凉.她瑟缩了一下.朝萧琛的方向靠了靠.然后惊觉不妥.又向外挪.萧琛却伸手轻轻揽住她. 天边由一丝亮线逐渐到布满红色的朝霞.然后火红的一轮圆球终于艰难地跳出了地平线.一瞬间光芒万丈.景北心里一酸.眼角有些潮湿.下意识地低头.眼前闪过一点光亮.抬头去看.是萧琛的眼泪.亮晶晶的.顺着眼角无声地滑出.璀璨夺目. 蓦然间景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张开手臂像搂小孩子一样将他搂住.下一刻萧琛就吻上了她的唇. 景北一僵.萧琛的那一滴泪便打在她的脖子上.滑过她的锁骨和胸线.凉冰冰的.滑到她的心脏.这一刻.景北觉得是他们真正的最靠近的时刻.超越了曾经无数个夜晚身体的亲密接触. 第五十六章 一室的春光旖旎 请使用访问本站。被萧琛感染了.景北之前打包的泪水突然就还这么哭了出來.除了母亲.也许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就是萧爷爷了.老天却偏偏也将他带走了. 其实她哭起來并不好看.尤其是在萧琛面前.不哭也沒他漂亮.当年他大约唯一觉得她顺眼的地方就是色相.现在可好.连这一点资本也全沒了. 景北哭了很久.因为萧琛已经点了第三只烟了.他平时很少抽烟的.只有应酬或是有烦心的事才会点一支.今天她坐在这里一劲儿哭.可能真把他无聊到了. 眼皮火辣辣的.景北用手轻轻一按才发现已经肿了起來.只好拿湿纸巾按在眼皮上.嗓子发哑.“我沒事.你先走吧.我过会儿再走.” 说实话.景北需要缓口气.她从昨天开始神经就绷得太紧了. 萧琛捻灭了烟.“我送你回去.” 景北摇了摇头.坚持拒绝.萧琛不说话.安静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嘲讽地笑笑.“欲擒故纵这一招.可别一直用.” 他说话永远这么刻薄.本來就挺难堪的.他偏偏会让她更下不來台.景北懒得解释.本來是好心安慰他的.倒成了有心來勾搭他了.索性不再拒绝.还能搭个便车. 不管怎么说萧琛还是有点风度的.在她出门前把外套披到了她身上.原本开车來的苏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好由萧琛开车.景北很少坐这么大牌司机的车. 等绿灯时车内静到极度压抑的时候景北接到了陈绾的电话.这厮兴奋地讲着发现了一件很漂亮的婚纱.一定要景北去看一看.景北下意识里瞥了一眼身旁的萧琛.表情冷漠.眉眼清淡.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陈绾坚持问道. “不……不用了.我……我在家里.你给我地址.我一会儿自己去.”景北很快挂了电话.她明明是和萧琛在一起.这样撒慌就像是偷情一样. 很快有短信发來.景北匆匆看了一眼就收起了手机.此刻萧琛正敲着方向盘.绿灯都亮了.他还沒有换档.跟在后面的车纷纷按着喇叭. “已经绿灯了.”景北指着路灯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萧琛这才继续开车.一直到公寓楼下.萧琛把车停稳了.景北道了声谢.推开车门正打算下车.却被他猛然间拽回去了. 就这样整个人到了他怀里.背上的方向盘硌得她生疼.她直直地望进他的眼晴里.想看清他到底要做什么.却沒想到萧琛突然低下了头.要吻她. “萧琛.你疯了..”景北努力用胳膊撑住.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 萧琛却冷笑一声.“你不是一直在诱惑我吗.那就让你如愿以偿.” 景北大口地吞了一口口水.心里好像有无数只蚂蚁爬过.痒痒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强自镇定.生硬地反驳.“你可能误会了.我已经准备和安大哥结……” 婚字还未出口.唇就被他堵上了.景北推了他一把.沒推开.她认命地闭上眼.任他剥夺自己的呼吸. 景北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车.因为被他一直吻进了电梯里.她甚至都忘了电梯里有监控.萧琛的吻实在是让人意乱情迷. 开家门锁的时候都在哆嗦.因为萧琛已经把她衣服的拉链拉掉一半了.然后迫不及待地抚上了某个部位.两人纠缠到卧室.景北竟然还记得用脚把门给关上了. 萧琛的吻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深沉得让人害怕.难测得令人心慌.还有一点隐忍.收敛起过于浓烈的感情. 他抵着她的额头.唇瓣慢慢地分离.微哑的声音响起.“还玩吗.” 景北一愣.瞥见镜子中的自己唇色嫣红.眼神迷蒙.胸口不住地起伏着.看着他.几乎都说不出完整的话來.而他衣装得体.表情淡漠.像是什么也沒发生一样.无名火一下子从心底窜起.她强压下剧烈震动的胸腔.极其夸张地擦了擦嘴唇.冷冷道.“如果你现在马上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了你刚才失控的行为.” “我沒有失控.”萧琛淡淡地说着. 景北一顿.这话是什么意思.抬头看他莫测高深的眼神. 他却微微眯起眼睛.用手抚上她的脸.鼻子.嘴唇.脖子.然后是她的胸口.用力地捏住.景北羞愤地挣扎起來.只是完全挣脱不开.她低头朝他的手狠狠地咬去.萧琛巧妙地避开.一个倾身把她压在了门上.不等她反抗.他就用力地吮向她的脖颈深处.吮到她疼痛轻呼. 手娴熟地解开她胸衣的暗扣.一个瞬间就让她全部坦诚在他眼前.无视她羞窘万分的表情.他低头咬上她的胸部.唇舌滑过高耸的顶端.低吟溢出口的同时她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开门声. “有人进……啊……”景北的声音猛然停止了.完了.也晚了.已经被他彻底地进入了. 果然有人进來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景北听见陈绾的声音.“小北.在吗.” 景北哪里敢应声.陈绾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抱怨道.“刚刚明明打电话说在家里啊.” 然后是安苏禾的声音.“沒关系.也许她出去散心去了.看婚纱有的是时间.” 景北的心瞬间提到喉咙.天哪.老天怎么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某个人偏在这个时刻不安分地动了动.一波快感冲向四肢百骸.她倒抽了一口气.紧贴在门板上僵直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來.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了即将冲口而出的呻.吟. 景北狠狠地瞪着他.他眼底竟然是恶质地笑意.她几乎把嘴唇咬出血來.萧琛.这个恶魔. 陈绾和安苏禾的脚步声越走越近.萧琛的动作也越來越快.感官的刺激迅速地在她的身体中集聚.景北觉得自己快要紧张到晕倒了.一面担心自己发出声音被外面的人发现.一面拼命忍着他的侵犯和折磨. 咚咚.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景北的心跳霎时停止了.听见陈绾在轻轻地问.“小北.你在里面吗.” 第五十七章 诱他入局局中局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景北胸口提着一口气.喘都不敢喘.萧琛更深地进入.她终究还是沒忍住.逼出一丝低低切切的暧昧吟哦. “小北.是你吗.”陈绾又问了一句. 景北慌忙伸手捂唇.萧琛却抢先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吻技向來很好.并沒有用力.她已经难以呼吸了.下身攻陷的动作粗暴而猛烈.存心叫她经受身体和道德的双重折磨. 萧琛满意地看着她辗转呻.吟甚至是不成句子地低声哀求.在她频临崩溃前一刻.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你的身体想念我了.” 他的声音连同她的感官瞬间在她的身体里炸了开來.让她的小腹一阵痉挛.一股白光一样的快感直冲脑际.连接处剧烈地有节奏地收缩起來.就这样.在陈绾的敲门声中.景北被萧琛送上了极致. 嗓子中溢出断断续续压抑着的呻.吟.极度地忍耐让她将唇瓣咬得失了血色.身体正在液化.软成一汪水.软在他怀里. “我再给她打个电话.说不准我们正好走岔了.”陈绾向安苏禾嘟囔着. 身子一颤.景北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儿.努力挣扎着寻找手机.此刻它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能爆炸.将她那点可怜的尊严炸到粉身碎骨. “怎么搞的.关机了.”陈绾有些急躁地说道. “别打了.按你刚刚给她发的那个地址.我们再去找找.”安苏禾也有些担心了. 直到传來锁门的声音景北才松了一口气.她仍与萧琛密密地贴合着.上半身伏在他怀中.揽着他的腰.全身是汗.像刚从水中被捞出來一般.衣服原本松松的看不出什么.但现在半解开來.将她胸前的景致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來.比闯开着还暧昧. 努力推开身前的人.既然已经走光.再遮遮掩掩就矫情了.他又不是沒见过她不穿衣服.景北只是转身将背朝向他.她不怕他看见正面.只是不想看他.她拉开了门.不说话.意图很明确. 他不为所动.她在镜中与他的视线短暂交集.隔了一米多的距离.他俩四目相对.各怀心思.整个卧室被烦躁的沉闷塞得满满. 多有趣.这就是如今的成年男女.几分钟前做着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现在却可以把空气僵持成森冷的凝固. 时间一秒秒地溜走.他终于开口.恢复了惯常的镇定.但是冷冰冰的.“后天苏秘书來接你参加爷爷的葬礼.” 景北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但一句话也沒说.将沒电的手机充上.刚打开就发现了一条短信.手指一顿.停在了上面. 景北握紧了手.然后又松开.快速侧身将手压上开门的萧琛的手上.而他的目光从她手上轻轻滑到她的眼睛.她靠着门板.朝浴室扬一扬下巴.“要不要一起.” “你在邀请我.”萧琛突然笑了.慵懒异常. 她的心思正百折千回地转着时.浴室的门被拉开.花洒的水流被开到了最大.浴室里蒸腾着水汽.氧气严重不足.视线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琛的手指顺着她身上的水流.从她的脖子、肩膀与后背一直滑到她的腰际.因为水够热.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手. 感觉到他的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景北努力控制自己.但还是沒忍住.拉开门.逃出了浴室.外面的空气好多了.她的呼吸终于顺畅了.湿淋淋地去翻找衣服.只找到一块大浴巾.恰好萧琛擦着头发出來.于是她把浴巾朝他头上使劲扔过去.被他用很潇洒的动作接住了. 萧琛擦着头发.看到景北的头发还滴着水.有些顺着她的身体滑下來.有些落到地毯上.她被他看得局促.转身进了卧室. 景北发了一会呆.眼角余光瞥见了萧琛裸露着的小腿与脚踝.她索性将身上的浴袍脱下.浴袍哧溜一下从光滑的肩头滑到脚下.被她胡乱踢开. 她低头走近萧琛.装作镇静其实很慌地去解他的浴巾.他很配合地一动不动.唇角微抿.睫毛长长.修长匀称的身体.细腻光洁的肌理. 不曾想怎么解也解不开.景北抖得更厉害一些.萧琛的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引导着她继续完成接下來的动作. 坦胸相对.萧琛的眸色渐渐深沉.半跪到她面前.用手捏住她细细的足腕.缓缓地向上抚去.一直探入、触到她细腻滑嫩的大腿内侧.她轻轻哼出声时他覆上她的唇.一路滑向她的脖颈和肩膀. 不等他动作.景北翻身起來.她要占上风.坐到他身上.把他的手用自己的睡衣缠到床头上.她其实绑得并不紧.但萧琛很配合地并不挣脱. 扭动着身子.慢慢地进入.她的头发随着动作的起伏拂着萧琛的脸.她刻意不动.他突然抬起身來张口含住她的一只高耸的顶端.一大口.好像要吞下去.用力按下她的腰.是一个很深的结合.随后他的动作也激烈起來.不肯再按她的规矩來. 景北挣扎着退开.把他的手拉开、压住.浅浅地进出.很得意地看着他因得不到有一点扭曲的表情.喘息着说.“萧琛.你现在的感觉如何.终于有事情不在你的完全掌控之中了.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在被景北逼到了癫狂的边缘时.萧琛突然将她反压在身下.发狠地要了她几下.把头抵在她的脖子上.抑着呼吸说.“偶尔这么一次两次也还不错.” 在她喘气求饶之后.他抬起她修长的腿.缓缓进入.他们就像是两只打滚的狮子.啃咬.纠缠.谁也不肯放过谁.而萧琛在床下的优雅与高贵.并沒体现在床上.加上萧老爷子去世后他心底积压的情绪.都在这床上爆发了. 景北都不知道一个男人在最后一刻可以惊艳到如此程度.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一开始并不察觉.直到最后才会恍然震惊.定格.那种停滞的绝美.因为是一个慢性剧烈的过程.时间越久.余味越浓.引得她浑身发颤. 从床上到沙发.从沙发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床上.不知餍足.夕阳西下.漫漫长夜.正好用來不知羞耻. 第五十八章 你们俩又好上了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欲.仙欲死这个词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真是太妙了.不过这样放纵的夜晚会让人折寿.而且.再次证明萧琛的确不能够容忍有人挑战他的权威.尽管只是在床上. 此刻的萧琛侧身躺在景北的身后.胳膊半揽着她的腰.手从腰际滑到她胸前横竖揉捏着她.她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一动也不敢动.再后來.他均匀的呼吸拂在了她的后颈上.尽管手还留在她的心口. 她的心跳渐渐静下來.这人终于睡着了.她数着他的呼吸.数了一百下后.才轻轻移开他的手.小心地把自己向前挪了几寸.脱离他呼吸可以辐射的范围. 只是还沒等她下床.他的手便按在她的肩头.不知道是半梦半醒的缘故.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声音竟然还有几分宠溺.“别闹.” 过了好一会景北才慢慢爬下床.借着微弱的月光翻找着地下散乱的衣服.找到了萧琛的手机.仔细研究了一下它的结构正准备拆开时.身后的人似乎翻了一下身.景北呼吸瞬间停止.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景北反应过來.将萧琛的手机不动声色地放下.转头时他正半支起头.犹有睡意.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景北只好轻手轻脚再次爬上床.他依旧看着她.看得她心里都有点发虚了. 景北强自镇定地伸出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轻佻地问.“公子.现在可否想沐浴更衣.让小女子侍候一番.” 她这么不要脸的邀请太明显了.要搁以前.萧琛估计早就翻脸或者讽刺她几句.大约真的是因为萧爷爷去世伤心过度脑子不清醒了.他眉毛都沒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沒兴趣.” 就这样被拒绝了.景北有些局促地收回手指.萧琛却若有所思地偏头向她刚才蹲在床下的地方看去. 景北吓得差点跳起來.努力抱住他的头.深吸一口气.吻他的耳朵.他沒有动.吻他的脖子.他沒有动.吻他的眼睛的时候他抬手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得.非常嫌弃. 景北也不管了.只是一味地吻他.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她根本不懂得如何取悦一个男人.但凭着记忆中和他多年的“临床经验”她多少还了解一些萧琛身体的敏感区. 含着他的锁骨.轻轻地啜着.似有似无地咬着.手指慢慢地在他的手腕内侧轻柔地划着圈圈.果然.萧琛的身体明显一僵.唇离了她的耳边.沉默地看她.然后很快掌握主动权.把她脸抬起來吻她. 很轻很柔.小心翼翼.他很少这样吻她.细致缠绵.景北一边回应他.一边朝床下某个位置看去.萧琛却在她嘴唇上狠狠咬了一下.痛得景北差点叫出声來.一抬头撞在他下巴上.他倒沒生气.反倒嘴角微扬.语气轻狂.“专心一点.” 这个意识混沌的男人终于沒把持住.在他进入自己的一刹那.景北皱着眉.但嘴角有一丝笑意勾起. “笑什么.”一下惩罚性地深入到底的进攻. 景北沒忍住.叫出声來.萧琛额上有一滴汗.滑过眉尖.缓缓的往下淌.眼看就要滴到他睫毛上去了.她伸手替他把那滴汗抹去.说.“笑你的体力还不赖.” “小骗子.”又是一下. “嘶……嗯……”好吧.还是不要惹怒他.让他吃饱.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欲求不满的时候脾气最古怪. 她不说话了.他的动作却越发的莽撞了.甚至有点痛.她经受不住.双手不由自主狠狠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快要嵌了进去.“唔……你轻点.” “求我.” 景北狠狠瞪了他一眼. 身上的人也用速度与力量回应她的不屑.撞得她的眼直发花.抑制不住叫出声.呜咽.啜泣.他的呼吸也渐粗.到后面再也压抑不住口中的喘息之声.双手失控地紧紧握住了她的腰.一泄如注. 觉察到体内一股洪流.全部倾泻进她深深的欲壑里.淹沒了所有.声音.视觉.触觉.所有的感官都集体消退. 萧琛的技术真的很好.尤其当他有心取悦人的时候.真是让人瞬间天堂瞬间地狱.她睡意逐渐朦胧.最后无障碍地睡着了. 景北再次醒來的时候连骨头都酥掉了.全身酸软无力.半窗明月照进來.映在地毯上.像降落了一层薄薄的霜.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在做梦. 景北怔怔地看着熟睡的萧琛.他们俩的关系.包括每一次有进展.其实主动权从來也不在她这里.她根本左右不了萧琛.至多能死撑着自己的尊严而已.如今连尊严也沒有了. 皎洁如水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依旧好看的不真实.这张皮相对不熟悉他的人來说还真是致命的毒药.事实上他挑剔、刻薄、尖锐、冷漠、阴险……她只想找个简单的人过简单的生活.萧琛显然不适合. 今天的这一碗迷魂汤他终归是喝了.但下一次就沒这么简单了.景北得速战速决.撑起身子轻轻爬下床.将萧琛的手机拆开.抠出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金属片.然后再重新装回去放好. 她起身替他重新盖好被子.又去浴室冲洗了一下.在水流的冲刷下.看着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那么不知羞耻.突然有东西上涌.胃很难受.但是她吐了半天.什么也沒. 人在紧张或压抑时也会有呕吐的感觉.但此刻她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倚在浴室的墙壁.痛哭失声.很快流水将她的眼泪一起冲走.水流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哭声. 出來后天已经微亮.景北收拾起地板上散乱的衣物.他的外套.他的衬衣.他的领带.他的裤子.他的内衣.统统都是萧琛的味道.景北一股脑儿全塞进洗衣机.而后才反应过來.又将他的外套给捞出來.这个得干洗. 景北换好衣服.化了淡妆.收拾几件衣服塞到旅行箱里.然后给苏秘书打电话.“喂.苏秘书.你过來接萧总时拿一些他的衣服.” “好……你们俩又好上了.”苏秘书突然问. 什么叫又好上了.这话听着特别像是奸夫淫.妇. 第五十九章 可怕而浪漫的爱 .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景北不能和苏秘书计较.因为还有求于他.“苏秘书.我听说在度假村时萧琛要送给我一个保险箱.它现在还在银行的保险箱库房.我想问一下密码是多少.” 电话那头苏秘书突然沒了声响.就在景北以为他已经挂断时他才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一直都沒打开那个保险箱.也就说你一直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对吗.” 其实景北一直想不通里面会有什么.如果只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她还真的不感兴趣.里面兴许是吓唬她的东西.如果她再可以高估一下自己.想象里面是一张萧琛的表白信加一只钻戒.想想更不靠谱.这么普通且犯二的表达爱的方式不像是萧琛能做出來的.但如果有一些她更不想看到.她不想被扰乱心绪.所以一直沒想着打开它. 面对苏秘书有些惊讶的指控.景北也懒得解释自己的顾虑. 原以为苏秘书会责问她.不料他竟然只是叹了一口气.“他真正的想法其实在一个小盒子中.在你逃出度假村后他就烧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看看吧.你们还有多少时间浪费.” 景北觉得苏秘书越说越莫名其妙了.倒是被他突然勾起了看那个保险箱的yuwang.“好.我现在就去.把密码传过來.” “ok.我给周律师打个电话.你需要在他的陪同下打开保险箱……” “不……不用麻烦周律师了.我自己就好了.”景北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身边有人.那她的意图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发觉. “不麻烦.这是他的职责.”苏秘书很快答道. 直到挂了电话景北才反应过來苏秘书刚才说的是周律师.原來周律师竟然是萧琛的人.那他为安大哥辩护的目的又是什么. 拽起萧琛直接问他.可等她打开卧室的门时勇气就少掉一半.恨不得跟驼鸟似的把头埋在沙子里.萧琛有什么目的.和她再继续下去.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个喜欢吃回头草、拖泥带水反反复复的人.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关门出去.将洗了的萧琛的衣服打包.然后在一张纸片上写了“对不起.再见.后会无期”的字.压在桌子上. 走到门口时.她想起干洗的钱还沒给.于是在旁边的笔筒下压了一张五十块钱.然后又写了一张“多出來的请找零.谢谢.”.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拎起箱子离开. 景北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基本一样的布局让她有些晕头转向后才被请进一间会客室样子的房间.只见周律师和一个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打过招呼后景北在琢磨着怎么避开周律师拿出保险箱里的东西.而周律师则郑重其事地将一份文件从层层保险箱里取出來.恭恭敬敬地呈给景北.她有些疑惑地打开.很快看了一眼.扫到了最大的几个字中的两个..遗嘱. 在一瞬间景北哆嗦了一下.莫非是萧爷爷的遗嘱.他会有什么遗产.打胜仗时的战利品还是收藏的革命先烈的宝贵遗物.再往下看.签字和盖章.景北的大脑完全空白了.过了好久才张了张嘴.“萧琛的遗嘱.” 周律师笑着点头.“萧先生多年前就立了遗嘱.每隔几年会增加新的内容.最近一次增加时他提到了景小姐的名字.遗嘱上说若是在萧先生去世后.景小姐会收到萧氏集团一笔股权馈赠.这笔股权比例足够能掌握公司的控制权.” 说沒吓到是骗人的.景北的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不只是因为萧琛把股权转让给她这匪夷所思、脑袋被驴踢了的做法.而是他还这么年轻.却已经立了遗嘱.就像随时就预备着自己要死掉一样.果然是变态.景北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思绪千头万绪.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中.加上之前苏秘书的那句“你们还有多少时间浪费”.他不会有癌症吧.或者是再狗血一点的白血病之类的绝症.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所以才会立遗嘱.再想想昨晚.一个精神那么好的人.应该不会有绝症吧. 周律师很简单地解释.大意是除了萧氏集团的股权.景北和萧琛的母亲苏岩女士可以得到相同的遗产.并且数目吓人. 自己留遗嘱还提到母亲.周律师越说景北就越觉得萧琛快不久于人世了.于是突然烦躁地打断他.“萧琛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題.或者是人生安全受到了威胁.” 周律师脸上绽开了一个极美的笑.“据我所知萧先生身体健康.而且想要威胁他的人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景北吐了一口气.握了握已经冰凉的手心.说实话如果萧琛真的有生命危险.她接下來的事情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好了.谢谢你周律师.这个不用念了.” 然后她又向那个很面善的工作人员问道.“请问保险箱里还有其他东西沒.” 那个胖胖的工作人员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看着景北.“沒有.只有这份遗嘱.” 景北不禁皱眉.“你确定.沒有什么像是记忆卡或者类似于迷你u盘的东西.” 工作人员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然后从里面取出來一个精致的瓶子.很小巧的一个香水瓶.造型并不古怪.晶莹剔透.方方正正挺大气的. 景北怔忪了一下.看这材质.价格应该不低.她接过來对着灯光仔细地瞧.沒有什么刻字或是标签.里面似乎有东西.一股诡异的感觉滑过心头.景北将香水瓶收起.起身向周律师告辞. “沒想到景小姐对遗嘱不好奇.相反只喜欢那只香水瓶子.还真是特别.”周律师突然开口了. 景北不置口否.轻笑着说.“周律师.再会.” “你一点都不感动.”周律师再次好奇地问.“若是换成任何一个女的都会被这种表达爱的方式感动.景小姐竟然无动于衷.” 景北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此刻的想法呢.若是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萧琛给解决掉.或许真的能拿到这笔遗产.但这个可能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于是她只是笑笑.“我更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第六十章 五十块买他一晚 门被轻轻地合上。萧琛睁开双眼。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躺在景北的床上。床头的钟显出微弱的荧光。清晨六点半不到。 卧室里有一整面墙的架、桌与椅子。以及桌上的一台电脑。架上密密地排满了。不太像一般女孩子喜欢的布置。一切还算正常。唯独和他翻云覆雨的那个人却从床上逃离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萧琛随手接起。苏秘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來。“萧总。我三分钟后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听觉出了问題。萧琛总觉得苏秘的话暧昧异常。 昨天当景北的手压上他的手上。他撞上她的眼神。那时萧琛就明白了。但他宁愿那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于是接受了她的邀请。共浴。只是想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当花洒洒下的水珠和她洁白纤细的身体晶莹到一块儿。他的手指不禁抚上她的背。她在水雾里闭上了眼睛。身体在微微颤抖。当他的唇贴上。不出所料。她还是沒撑住。落荒而逃。 萧琛无法想象景北刻意引诱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因为难为情和焦灼。所以笨拙异常。 平滑的小腹。柔软的腰肢。(..info好看的小说)挺翘的胸部。连颈也泛起了淡红。宛如猝然绽开的红花。故作娇媚的眼神。轻轻地咬住嘴唇。羞怯地颤抖。她抱紧他。吻他。不再是梦里熟悉的那种带着清甜的吻。萧琛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清纯介于妩媚。最是诱人。最终他们还是做了。 直到那一刻萧琛才真正体会到了“性”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与占有无关。与堕落无关。与隐讳无关。与狎昵无关。当两个人真的不分彼此的那一刻是一种完满地填补。 他在持续不褪的剧烈欢愉中放弃了克制。身体以一种优美而蕴含力量的姿态有节奏地律动。速度失控。灵魂都飞到了洪荒。在她咬住嘴唇苦苦压抑那份快慰的震颤中。他尽情释放了。 然后印证了他的猜测。她从一开始就太过主动。目的是他的手机。萧琛着手机。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它拆开。到一个不属于自己手机的东西。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和原來的晶片几乎一模一样。 原來她一晚上极力地讨好他。只为的是将这个东西掉包。萧琛嘴角勾起一丝嘲弄。手指轻轻弹出。那一小片东西轻轻地在半空滑了一个弧度。沉默片刻。萧琛走去将那一个小卡片捡了起來。再次放进了自己的手机里面。 能出苏秘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连门都沒敲。直接打电话让萧琛帮忙开门。就好像萧琛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遮遮掩掩的。 在萧琛换好衣服时苏秘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笑得中了邪似的。肩膀颤抖不已。嘴唇向一边歪斜。仿佛吊了上去。盯着桌子上的东西。而后再瞟一眼萧琛。 萧琛不适应他那突如其來的怪笑。很不客气地皱眉扫了他一眼。苏秘低头咳了一下。在萧琛开门要离开时苏秘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景小姐好像给你留了字条。你不一下吗。” 萧琛伸出去开门的手继续也不是。收回也不是。他想了想。示意苏秘读出來。 “多出來的请找零。谢谢。”苏秘模仿者景北的语调。憋着笑。抽出笔筒下的五十块钱抖给萧琛。最后还是沒忍住笑了出來。“请……请问萧总。你这一晚的廉价劳动后景小姐该付你多少钱。或者我该给她找多少零。” 也不能怪苏秘笑。他还沒见过有哪个女人给萧琛渡夜费的。再说五十块钱买他一晚的人的胆子还真够肥的。沒想到她还让找零。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景北敢做这么嚣张的事且不用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了。 只见萧琛的嘴角似乎在抽动。随后恢复了正常。 苏秘扶了扶眼镜。再次咳了一声。在萧琛开门的瞬间苏秘松了一口气。将握在手中团成一堆的另一张纸条扔进了垃圾桶。露出了四个字:后会无期。 苏秘从后视镜中着车后座上的萧琛。只见他神情专注地盯着手机。随口打趣了他一句。“在等景小姐的电话。” 萧琛靠回椅背。表情慵懒。“尽快把公司的射频辨识系统重新修改一下。权限设置成暂时阻止我进入。” 苏秘愣了一下。萧琛这话題转变的也太快了点。随后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收起了笑。惊愕地问道。“你手机里的身份晶片被盗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心里想的说了出來。“是景小姐偷走的。” 不然谁还能从萧琛的手中拿走那么机密的东西。苏秘想起了为了避免萧琛受伤、被自己私自扔了的那张纸条上写着的“对不起。再见。后会无期”。突然发觉自己一直都低估了景北。对她太疏于防备了。她这分明是使用美人计。萧琛还是第一次这么被动。 “我手机里现在有窃听器。以后关于萧氏的事你亲自和我讲吧。” “好。知道了。”苏秘吐了一口气。还是有些疑惑。“景小姐她的目的是什么。那个东西也只是萧氏相当权限的核心人能进去的特殊地方。莫非她也对萧氏感兴趣。” “她沒兴趣。有人有兴趣。”萧琛说这话时仿佛在笑。那笑声里又有着说不清楚的意味。 苏秘很快就明白了。快速拨号。“喂。昊克。是我。盯紧景小姐。最近几天不管她和谁见面都要及时汇报。” 从车上下來的萧琛穿着很清爽干净。不带半分憔悴落魄。脸上只是沉静。并不见悲哀。 其实明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葬礼仪式。今天却到了很多本城的有头有点的人物。有人唏嘘感慨。有人惆怅万千。将萧老爷子的离世称作英雄的陨落。基本都是语重心长地向萧家的人说着节哀。 萧琛扶着立于灵堂一隅的奶奶。机械地对每位陌生來宾行礼。强忍着自己的面部神经才能忍住不笑出來。因为现在的状况有些滑稽。灵堂上二叔萧清逸带來的那些人像是排练好了似的。突然哭得惊天动地。 第五十一章 竟然被如此玩弄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十字路口红灯.景北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大电视上播放着娱乐新闻.只见一众记者一哄而上将从车上下來的顾西英顾大主持人围堵.顾大主持人不施粉黛.用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对着镜头既不躲避也不迎合. 看位置像是萧琛位于三环的一处房子.这块地离萧氏集团和dt都比较远.开盘时也不是那种贵的让人咂舌的楼盘.景北当年就问他干嘛选那么个地方.他却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慢悠悠地说.“风水好.” 她记得自己还对他嗤之以鼻.鬼才知道那么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会有什么好风水.反正这个变态的人变态的事多了去了.多一件少一件也无关痛痒. 顾西英夜探萧琛的别墅.应该是绕了远道.但还是被记者逮了个正着. “请问.顾大主持.萧家老爷子的守灵仪式你会不会出席.” 这个记者试探的意图太明显了.萧老爷子的守灵仪式已经对外公布过了.只允许一些至亲的人参加.这分明是在怀疑顾西英这个萧家未來孙媳妇的身份. 顾西英沒有应声.只是撩了撩耳边的头发.露出苍白的脸色.以及一丝疲倦的样子.时不时假装无意地看着手腕上的表. “对不起.让一让.”工作人员已经帮她挡掉一大半前赴后继的记者. “你是专门空出档期來陪未婚夫萧琛的.”有记者见缝插针地问道. 顾西英依旧沒回答.只是有礼貌地点头.苍白的脸上扶起來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淡漠. 看着顾西英走进萧琛的住处.景北别开了视线.这样的事自己都见怪不怪了.也正因为屡次做这种让人产生不良联想的事让顾西英几乎把潜规则这一名号给再次坐实了. 胃突然开始抽搐.一阵恶心涌上.景北狼狈地掏出纸巾.依旧是干呕.如果不是很确定时间不对.她几乎都以为自己怀孕了.这也让她想到了昨晚最后一次和萧琛做的时候他沒有做防护措施. 买了避孕药喝完.将剩余的东西塞到路旁垃圾桶.景北拽起行李箱毫不犹豫地伸手招來出租车.司机按照那条陌生短信的提示的地址开去. 景北拉着行李箱行走在陌生的街道.它有一个很香艳奢靡的名字.叫胭脂巷.触目所及的东西都打上了旧时代烙印.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有许多夜夜笙歌的人买着各自的醉.竟然还有卖唱的人.拉着二胡、唱着小曲.他们身上透着落魄的风尘味道.与摇曳的红色灯笼一起组成了有别于这个城市的高楼大厦的另一道不夜的风景. 背后有人影闪过.景北皱眉.这么偏远的地方都能跟來.转身推开一个小旅馆的门.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好.稍等一下.”柜台的人忙着接电话.只是做手势阻止景北进入.“是.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办事你放心好了.这小事一桩.ok的了.不会.不会麻烦……” 景北灵机一动.掏出手机佯装着打电话的样子.“喂.我到了啊.哪个房间啊.我知道.知道了.马上就來了.吵什么吵啊..” 柜台的人疑惑地看着景北火急火燎地走进去.她边说着边朝门外看去.两个跟踪她的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被拦住了.沒能跟进來.然后她快速将手机关机. 将行李箱寄存.再次走出时换了衣服.混在几个喝醉了酒的人中走出旅馆.看着那两个人四处搜索着.其中一个嘴里还嘟囔着.“定位显示最后的位置明明就在这里.怎么找不到人.” 约定的地方是一个老旧的餐馆.景北比约定的时间晚了.里边最隐蔽角落里的一张桌旁此刻正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眉眼秀气.带着书卷气.抿着唇角.垂着眼睛.正在专注地看书. 当景北看清了他的样貌时顿时愣住了.怎么会是他..一直威胁自己的人竟然是他.景北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觉得今天见到的人很有可能是萧琛的二叔萧清逸.或者是之前那些绑架自己的人.只有这些人才会对萧琛手机里的晶片还有他送给自己的东西感兴趣. 为了避免发生误会.景北不声不响地在另一处角落里坐下.叫什么名字來着.上次急着告别都沒记清楚他叫什么.唯一的印象就是他为了拉赞助扮小和尚卖东西.还建议景北买个稻草人來扎.诅咒萧琛. 那人正看向她所在的方向.景北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身旁.她的周围再无别人.那么他是在看她了.于是她也不再假装.很快起身走去.不客气地问.“你到底是谁.” 他却突然双手合十念叨.“贫僧是來之东土大唐去往西天取经的油麻巷里的小和尚.” 景北用手撑着桌子.倾身到他的面前.目光直逼向他.“说.你到底是谁..” 只见那男生咧嘴一笑.略带古典的细长眼眯成了一条.眼角眉梢泛着仿佛能融化了冬雪的温暖.很干净.不带一点杂质.“我是萧琰啊.你忘了.上次在油麻巷里我扮成和尚.卖给你一个稻草人.” 萧琰.莫非是萧家的人.和萧琛争夺萧氏集团的继承权的人.景北狐疑地看着他.“你在这里干吗.” “等人啊.”萧琰吐了一口气.“准确地说是等你.好了.东西拿來了吗.给我吧.” 景北再次石化.她生平第一次见这么理直气壮地威胁人的人.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要先知道我妈现在的情况才能将东西交给你.” 只见他皱起了眉.不解地问.“那个.你拿东西给我和你的母亲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哪里不对.这个萧琰好像不知道内情.景北反问道.“是谁让你來拿东西的.” “我爸啊.”萧琰随口答道. “你爸是谁.”景北步步紧逼. “不知道.” 接着萧琰的头就被景北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摁到了桌子上.开玩笑.竟敢玩弄她. 第五十二章 老公主与小牛郎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景北加重了手肘的力道。萧琰有些吃痛地皱起了秀气的眉。还真是生的一副好皮相。越越像当年的萧琛了。 “你……让我说什么啊。”萧琰有些吃力地扭转着头向她。 “你爸的名字。还有。老实交代上一次在油麻巷扮和尚靠近我是什么目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叫什么。”萧琰很认真地说着。还有些委屈的样子。“你……非得把别人对你的善意都扭曲成恶意我也沒办法。” “那好。东西你也别想要了。”景北松开手。提着萧琰的领口将他拽了起來。而后还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拜拜。”景北冷笑一下。转身离开。她走了十几米。身后有风声。一回身。萧琰已经追上來。 萧琰拉住她的衣袖。带了点天真的孩子气。“我乱讲的。你别生气。东西还是给我吧。” 景北轻轻拂开他的手。“萧琰。你真该去演戏去了。我都分不清哪一种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我沒演戏。哪一种都是真的我。信不信由你。”萧琰赌气地说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表情。那口气。倒像是和萧琛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info)怪不得景北第一次见他时觉得面善。 着景北依旧沒有任何表情。萧琰这才放软语调。“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爸叫什么。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只是从小我上学的匿名支助人。他坚持不肯见我。我们也只是在msn上聊过几回。” “从小。几岁。”景北趁机试探。 “五岁吧。”萧琰思忖着。 “五岁……加上十几年……”这个人至少在三十岁快到四十岁的光景。这样至少排除了是萧琛故意玩她才这么做的。虽说大半的怀疑解除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认识萧琛吗。” “认识啊。萧琛谁不知道啊。”萧琰笑着说道。抬头景北盯着他那狐疑的眼神。瞬间低下了头。蔫了。“也不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我们学校有他成立的奖学金。偶尔听学校的领导提起他。不过我还沒见过他。只在电视上报纸杂志上见过。”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景北将包里的那个香水瓶子递给他。“这个给你。机票拿來。回去告诉让你來的人。另一样东西等我亲眼见到我妈安全了再双手奉上。” 萧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取出了和景北交换的东西。 抽出他手中的快递袋子。景北转身离开。走出小餐馆时那两个跟踪她的人还在人头攒动的街上徘徊。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样貌属于那种一百次忘九十九次的类型。完全沒特色。据说这种长相的人最适合做特工。 悄悄溜回之前的那家旅店。景北办了入住的手续。坐在床上拆开那个快递袋子。扫过里面掉出來的机票。巴厘岛。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不是被人牵着鼻子找老妈要紧。景北想她现在应该兴奋才对。 凌晨五点。星光熹微。景北拉着行李箱鬼一样飘出旅馆。路上空寂无人。只有偶尔的几声醉汉的叫骂。路灯惨淡。影子很长。 其实景北最擅长的就是摆脱追踪。当年从萧琛那里逃出來去了一个小县城。就算萧琛再怎么神通广大。祖国的领土又这么广袤。一个人如果有意要消失。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可以不留丝毫痕迹。 到了机场景北给安苏禾与陈绾分别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们说自己要去旅行。让他们别担心。她不敢给他们打电话。这么突然他们一定会追问。她怕自己会露出破绽。 办理好行李的托运。约莫四个小时后到达香港机场。办完转机手续。继续飞行。透过舷窗景北俯视着像光的葡萄串一样散落的宝石一样发光的夜景。十一点半。准时到达了巴厘岛。 按理说不算是最好的季节。但机场此时却人满为患。來自各国的游客操着各国语言。景北跟随着大队人马和指示牌去办落地签。 巴厘岛。这个东经度。南纬8度。面积632平方公里的地方。风格独特的传统绘画和雕刻为西方当代艺术家提供了无数灵感的艺术之岛。对于景北來说是它如此的可怕。就像是有无数个未知的陷阱等着她自动掉进去。 接机的是个当地热情的大叔。在机场外已经等候多时了。景北的英语口语不是很好。也问不出什么來。就被动地被带到了住处。不是酒店。而是一处民居。 推门而入。入眼的是精巧的庭院。绿树分置两边。绿草在空气中散发出特有的清新味。横断草地的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石径两旁点着几盏漂亮的灯。镜头连接着一处石板桥。桥下是循环水池。缓缓的水流声在空寂的夜空下格外清晰。 跨过桥。便是一个宽敞的开放式客厅。景北突然停住脚步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因为客厅里正有两个人在翩翩起舞。 女性舞者用金色锦缎紧裹着上身。肆无忌惮地裹出诱人的曲线。身躯呈s形。舞蹈时躯干变化不大。所有复杂的变化都在手臂、手指和眼神。 伸开的手臂如同鸟翼扇动。手指颤动如羽片。眼睛圆睁。随着如月光下流水般的音乐节奏快速变化。连绵不绝。柔美而妩媚地攀附着身旁男子的脖颈。动作极其火辣撩人。 景北偏头。吐了一口气。进退两难。悬了那么久的心直到此刻才彻底地放了下來。只是几分怨气又生了出來。 就算那女性舞者穿着极具特色的华丽服饰和画得几乎都认不出脸來的夸张的舞台妆。但景北还是能凭借一举一动认出她來。亏得自己不远千里找來。还以为她过着被人威胁囚禁的日子。沒想到她竟然这么惬意地跳着舞。还勾搭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像是牛郎的男人。 知道老妈向來不靠谱。景北能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觉得有多意外。只要她沒事就好。刚抬头视线就与正在热舞的老妈周慕茵女士相撞了。只见她突然拼命地朝景北眨着眼睛。手也开始不跟着节拍挥动了。那样子特别像是让景北快速撤离。 第五十三章 巴厘岛葬身鱼腹 老妈的表情不像是因为自己打扰了她勾搭小牛郎的好事而生气。眼神越來越惊恐。直到景北感觉到后脑勺一阵闷疼。摔倒的瞬间到了身后那个接机的大叔。目光炯炯地着她。仿佛是在说。“欢迎你自动跳入陷阱。” 景北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圆满了。一个人一生中像遭遇绑架如此小概率的事件。她还能经历两次。如果以后她可以活到白发苍苍写个回忆录什么的。她将有多少狗血事件可以一一写來。 她们就近被关在这幢房子里。干净整洁。几个当地人模样的绑匪也算文质彬彬。沒有做出什么粗鲁行为。 景北一直沒怎么搞清状况。晕晕乎乎觉得像在拍戏。以至于连害怕的神经都有些迟钝。迷迷糊糊中听到老妈咬牙切齿的声音。“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而且你要的东西也跟我女儿无关。放她走。” 景北条件反射地爬起來。“我不走。”不是她多勇敢。而是把母亲单独留在这里自己会更担心。 “沒你的事儿。”周慕茵一把将景北的头按到床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倒霉孩子。缺什么不行怎么就缺心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挖苦自己。景北固执地再次坐了起來。“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然后绑匪不顾周慕茵的叫骂。开始打电话。他们说很快的方言。偶尔夹杂着几句英语。景北只听懂几个单词。按照常理推测应该是报告情况。或者威胁对方不许报警。否则他们要撕票。 景北一直在追问老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手中有什么东西是绑匪非要得到的。周慕茵含糊其辞地敷衍她。 就这样一老一小两张肉票很安静很合作。不哭不闹不逃跑。足足待在这里一个星期也沒见他们有什么行动。景北有一种错觉。他们只是想把自己和母亲困在这里。并沒有什么恶意。 房子靠近海滩。落日沉入深黛色浮动的海水之中。霞光满天。天与海随着太阳的不断下沉变幻着色彩。夜深人静时躺在床上听海低语的声音。 “我和你爸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以前可沒这么商业化。现在虽说便利了很多。却沒当年的味道了。”周慕茵低低地说着。像是梦话。 景北转头着母亲。多年前的那些浪漫仿佛都涌了上來。晕染到她的眼底。泛起一片旖旎。安静地听着。母亲很少说父亲的事。记忆中他们几乎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都很情绪化。(..info)一件小事都能引起战争。 “当时我一个人來这里散心。出了海神庙沒找到司机。最后才发不只是司机。连我去兑换店兑换率都被骗了。你也知道你老妈我的英语水平。幸好当时遇到了一个会说中文的人。是他帮忙我才回到了酒店。” “第二次无意中在乌布皇宫遇见他。之后发现护照落在了酒店。我返回去取时又在情人崖遇到了他。一连三次不期而遇。最后分别时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他当时还送了我一个鸡蛋花的花环。你见过那种花沒有。” 景北摇了摇头。在她的认知中蛋花是喝的东西。 “很漂亮。花瓣就像是煮熟的鸡蛋竖着切开。蛋白带着蛋黄。” 景北隐约记起母亲最喜欢的那本杂志里面夹着一朵她描述的鸡蛋花的标本。原來那花是父母的定情信物。 灯光朦胧。景北的眼前浮现出母亲描绘的画面。锣鼓喧天中父亲和母亲穿梭在人群中当地人的祭祀家庙活动。他们讨论木雕。把玩椰壳餐具。品评巴厘岛的风情画以及勃朗哥的绘画。乌布皇宫的夜间。装点着一个神秘的舞台。以石门为背景。以鲜花为妆点。拉开帷幕后就是著名的巴厘岛舞蹈表演。一位长者抛洒祝福的圣水拉开序幕。在神明的见证下他们手牵着手走到了一起。 母亲絮絮叨叨地继续着。讲到他们即将结婚时。向來疼爱母亲的萧爷爷却突然极力反对。固执地说身为画家的父亲心术不正。意图不轨。又生性浪荡不羁。母亲向來倔强。毅然决定嫁给父亲。 萧老爷子派人去找父亲。名义上是谈判。暗地里却纵容司机开车撞了喝醉酒的父亲。父亲毁了画画用的手。开始潦倒。还沾染了毒品。 母亲说到这里语调中依旧有恨意。景北突然打断了她。“妈。你……还不知道吧。萧爷爷他已经……去世了。” 房间里突然静到压抑。只能听见海浪的声音。夜色带來的凉意渐渐将她们包裹。景北轻轻地用手拍了一下母亲的肩膀。“妈。你还好吗。” 周慕茵挥手嫌弃地拍开她的手。嗔怪道。“去去。靠边去。别靠我太近。怪热的。” 无意中碰到母亲的手。冰冰凉凉的。湿意一片。景北一怔。那是泪水。原來不管嘴上有多么怨恨萧爷爷。但母亲依旧还会因为他老人家的离世而难过。死亡是一种最奇特的化解仇恨的灵药。人们通常只会怀想起离开的人的一些好处。从而原谅他。 景北伸出胳膊将母亲搂住。一开始她还挣扎嘟囔着骂人。景北笑而不语。将头贴向母亲的胸口。“妈。你还有我。” 母亲的身子一僵。随后伸手笨拙地摸着她的头轻骂道。“真沒脑子。眼巴巴地跑來被人关起來。” 景北紧了紧胳膊。当做沒听到。 第二天早上景北和周慕茵是被门外的脚步声惊醒的。当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來人直冲向她们俩时。景北本能地挡在母亲身前。用英语问了一句。“你们要做什么。” 那人一呲牙。说了一堆景北听不懂的话。边说边伸手推搡着景北和周慕茵向外走。 热带气候特有的树木繁茂地交织在路上。几乎堵严严实实。景北母女二人被催赶得很狼狈。母亲中途还摔了一跤。 天越來越热。又累又渴。她们一直被驱赶到海边。海水浩荡。潮头涌起时。一条条细长的海浪堆银砌雪。 眼见着这么多天都沒动静。会不会是那个被威胁的人不肯交出东西。如果被推入这大海。那就只能葬身鱼腹了。景北脑中盘旋过一些可怖的画面。被挟持的恐惧感一bobo袭來。 第五十四章 死亡游戏的体验 漫无边际的海接着沙滩。天地只有两种颜色。海滩上的浪涌至小腿时有着细腻的触感。那些來旅游的爱美的姑娘们此刻应该在海滩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享受着彩绘指甲或脚底按摩。还可以和小商贩讨价还价。买一些喜欢的东西。 而此刻景北却觉得海的颜色非常奇怪。透出诡异的墨绿。波浪如同一座座小山汹涌地撞來。那么凶狠的波浪瞬间在沙滩上消散。化为泡沫。 他们将景北和周慕茵赶到一艘船上。司机大叔招手下令。很快那六七个人一拥而上。用两张大渔套在了她们母女二人身上。 烈日当头。景北竟然打了个寒战。她的预感应验了。这群人果然要把她们扔到海里喂鱼。 他们用渔将人全部扎紧。而后用长绳绕过一个滑轮的装置。景北的手被绑着。根本沒法反抗。挣扎间只听扑通一声。周慕茵已经被抛到了海里。 “no。no。”景北急忙叫道。还沒说完身子一轻。整个人也被抛下了船。沒防备。咸涩的水冲入眼耳口鼻。她用尽全力地想要探出头來。然而汹涌的海浪裹着她。呼啸的长风扯着她。恶狠狠的在每一次她露头的时候把她扯回海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景北费尽力气时拽着渔的那根绳子又被拉起。她整个人被高高吊起。一口海水吐出。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救……命。小北……” 等到海水顺着眼睛流下。景北才勉强清楚海面的情形。不禁失声叫出。“妈……妈。” 母亲不断被拉起再抛下。她的影子淹沒在海水中。然而每一次海浪把她卷起的时候。景北都清楚地听见她在微弱地唤着自己的名字。手脚还在动。用力地踢着水。尽力挣扎着想伸出头來。然而她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每次刚露出头來时潮水就毫不留情地将她吞沒。 “妈。”景北的脸色苍白。嘶声大喊。这些人都疯了。混蛋。 船上的司机大叔却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笑着将镜头对准景北和周慕茵。像是给被威胁的人“实况转播”一样。 她和母亲轮流被抛到海里再拉上來。加上入水时被水压的拍打。景北一开始被勒得火辣辣疼得手脚已经越來越沒知觉了。低垂着头喘息着。连呼吸的力气都沒有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在她拼命朝着船靠过來那个瞬间。一个大浪卷來。那个浪大的出奇。远远來普通至极。然而推移到近处。却居然有数丈高。船身晃动。几乎湮沒在水里。 景北再一次向海里的母亲时才发现拉着她渔的那根绳子已经被扯断。可怖的巨浪像是翻腾着的一条白色巨蛇。母亲随着离去的巨蛇一起一伏消失在茫茫的海里。 天地瞬间失声。景北呆愣愣地着海浪起伏的海面一动不动。良久才反应过來。嘶哑大吼道。“妈。” 景北疯了似的挣扎着想要扑向大海。直到她精疲力竭也挣脱不掉绑着自己的渔。渔吊在绳子上依旧晃动着。她绝望地着海面。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渗透到血管。又迅速弥漫到全身。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沒了知觉。 景北伸手胡乱推着。吱呀一声。竟然是一扇门。白色的光芒射來。另一派天地。梳理台。低垂的窗帘与纱缦。统统是素白。给人的感觉是空旷与寂静。 梳妆台前母亲笑着正在给五岁的景北梳着头发。扎着小辫子。这回她分外的温柔且有耐心。不像她以前笨手笨脚。或者是根本沒心情替她梳头。 “等我们出去了。妈带你四处瞧瞧去。做你的导游。” 这是母亲昨晚临睡前和她说的话。景北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失声哭出來惊动了眼前温馨的画面。脸上有什么东西。湿湿的。咸咸的。泪水。不是。是海水。 景北猛地惊醒。她掀起沉重的眼皮。炎热的太阳挂在当空。船上有两拨人对垒。她隐约地模糊地见一道背光的剪影。蓦地神情滞在那里。逆着光。面容模糊。不清表情。但样貌她还是很熟悉的。 空气中带着热带海岛独有的咸涩气息。海风吹透了皮肤上晶莹的水滴。海浪拍打声正逐渐离她而去。景北仿佛堕入了另外一个虚幻的世界。那个身影就这样突如其來地印在她的灵魂上。剥夺了她所有的感知。流金般灿烂的阳光。碧蓝纯净的大海。冒着热气细白的沙滩。铺成开一幅无与伦比的画卷。 这不是……不是她的幻觉。是萧琛。 交易正在进行。景北也被慢慢放了下來。有人替她解开渔。苏秘提着箱子走到中央。一步步很稳。他打开箱子。取出一叠文件。一页一页翻开让那个司机过目。合上。后退。很快有人用枪抵住他。 “接着。”苏秘将箱子扔过去。绑匪将景北推向他。沒想到他中途却改变了方向。朝左猛地一推。景北的身子像脱了线的木偶一般向船下歪去。一头扎到了海里。 “景北。”一个身影跟着一跃而下。 浪头猛地拍落下來。天地洪荒的力量迎面撞來。冲得景北向后跌去。模糊的视线中萧琛在汹涌波涛间乍隐乍现。海水无孔不入地钻到她的口中、耳中。她用力扑腾。可脚下的虚空让她毫无立足之地。眼着她就要被浪卷走。一双手用力抱住她的腰把她托了起來。 她一动不动。情愿海水将自己和母亲一起冲走。突然一个吻压上。她瞪着眼睛无法动弹一下。他的双臂弯成优雅的弧线。修长分明的指节托着她的下巴。下颌是带着致命旖旎意味的线条。明明被水扭曲的影像。却因着窒息的美蛮狠地闯进了她的心底。那种感觉再清晰不过。几乎冒昧地窥视到了她的悸颤的灵魂。身体像是被无数铁链锁住。 萧琛的吻如同静止的风。只是轻柔地停在她的嘴唇上。她贪婪地呼吸着他口中的空气。身体得救了。心却又堕入无底的漩涡…… 第五十五章 被捉奸了的尴尬 萧琛微微眯起眼。(..info好看的小说)黑色的瞳孔将阳光吸尽。替她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在她耳边低声问。“还好吗。” 景北眼神古怪地盯着他发呆。从这个角度过去。不到他的表情。只到他眉峰冷峻。样子像是很生气。 沒得到景北的回应。萧琛微微皱起了眉。快速查她的身子。“哪里受了伤。” 景北摇摇头。萧琛这才将她托上了船。她却兀自转头望着茫茫的海面。刚才的变故太突然了。她现在还在怀疑母亲被海浪冲走的画面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阵海浪打來。景北才回过神來。只是当她还沒來得及走到船边已经被两个人强行架着往里拖。她大声嚷着。“我要找我妈。放我开我。” 景北不知道哪來的力气。那两个人也被她突然的蛮力折腾得很狼狈。手一松她便跌在了甲板上。 她身子软得一丝力气都沒有了。但依旧固执地朝船边移去。只感觉有人把她悬空抱起來。她呆呆地抬头。是萧琛。他就这样把她抱向船舱的方向。景北用力向后踢。“萧琛。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景北的动作太激烈了。萧琛终是放下了她。她伸手推他。他却把她向他怀里拽去。用两只胳膊牢牢地圈住她。她开始踢他。 远处传來急促尖锐的鸣笛声。有人惊叫道。“警察來了。” 猛然间景北的身子一晃方向调转。身前被严严实实地挡住。耳边有几声枪响。她心一凌。人也重重一抖。压住她的人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她的大脑空成一片。 然后在遥远的异国他乡的船上。萧琛为了救景北差点被流弹所伤。动作有些仓促狼狈。不过他依然站得很稳。表情很镇定。起來就像刚刚擦肩而过的不是子弹。只是几片落叶而已。 又一阵枪声响起。景北被紧紧地抱在了萧琛的怀里。直到四处安静的只剩下海浪声。她才抬头。只见萧琛的唇色和脸色都有些白。很快她发现鲜红的血将他的浅色衬衣洇湿了大片。 景北颤抖着手指去翻伤势。这样的场景似乎有过很多次。过往的种种忽明忽暗地浮现在她眼前。泪珠不自觉地盈上了睫毛。她努力地眨眼睛。将眼泪眨掉。 泪水顺着脸滚落到萧琛的手上。他一怔。抬头恍惚地着她。景北正低着头他的伤势。仍有湿意的头发垂在脸侧。萧琛伸手替她将头发撩到耳后。.info[]“我沒事。血不是我的。” 景北却像是沒听到一般。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开始疯狂地坠落。将脸埋进他怀里。越哭越大声。渐渐的。将克制隐忍全部丢弃。释放了所有积压的情绪。像个孩子般号啕大哭起來。“萧琛。我……我妈她……” “我知道。已经派人去找了。她不会有事的。”萧琛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哄小孩子地低声说。“乖。不哭了。不哭了。” 不管萧琛这是同情。还是安慰。但有一股奇异的魔力。景北的情绪在慢慢地平复。 和警方交涉后景北坐上了车。一路地势走高。浓密的树林之间是生机勃勃的梯田。 酒店渐渐近了。像是被拥抱在海天一色的蓝色里。浅黄色的岩石台阶。墙壁上坠满一簇簇不知名的粉色和淡粉色的花。大堂里有人在演奏当地人独特的音乐。 专门负责接待的人将钥匙交给苏秘。临走前还兴奋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透明玻璃的教堂。操着不太标准地普通话对他们说。“这里是著名的结婚和渡蜜月首选地。萧先生真是挑对地方了。”说完又朝萧琛身边的景北挤了挤眼。“你们真的很浪漫。” 汗。被误认为是小夫妻來渡蜜月的了。景北朝她尴尬地笑笑。慌忙转移视线去那个玻璃教堂。靠海边栏杆的白色风帆随风飞舞。很是圣洁梦幻。 萧琛倒像沒听见一般。那人自知沒趣地走了。 通过一段海栈桥。走上私人的沙滩。绵软细腻如绸缎的沙子亲吻着脚踝。落日的余辉已经将沙滩染成了金黄的颜色。 尽头左转。视线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稻田。石径上茂密的灌木斜织。比海滩边凉爽多了。再加上荷花池。小桥流水清新的微风拂在身上格外凉爽。构成一副妙不可言的风景画。 绿色的植物顶端若隐若现一个白色的别墅屋顶。曲径通幽。只是当景北推开房门时突然傻了眼。 萧琛那神情估摸着也很意外。因为客厅里铺天盖地的都是红色的玫瑰。就连房顶下垂挂的吊灯也围绕着朵朵玫瑰。或怒放或含苞。这么浓烈的风情让人一下子无法招架。 苏秘很快意识到了问題。马上吩咐人开始清扫。而萧琛则面不改色地对景北说。“你休息下。一会是晚餐。” 景北原想拒绝说自己沒胃口。但萧琛很快就出去了。可能也受不了这刺鼻的玫瑰花香。 景北在沙发上合了一会眼。起來后就有两个当地的妇女将她簇拥着带走。她们听不懂英语。景北也不会讲印尼语。只能由着她们折腾。被剥得只剩内衣。又给她套上当地柔软松快的服饰。绣工精美雅致。上面镶满了珍珠。 她们给她化的妆有些夸张。不过挺好的。最后被引领到餐厅。景北觉得这种感觉特别像自己是古代后宫的嫔妃。被梳洗打扮后带去让萧琛宠幸一样。 餐厅的华丽程度让景北不禁咂舌。金碧辉煌的。刺绣精致的餐布。菜色眼花缭乱。只是景北挑了几口。最后放下餐具。然后匪夷所思地着苏秘很有礼貌地用印尼语和那两个妇女道谢。 萧琛唇角闪过一丝笑意。“菜不合胃口吗。” “我不饿。”景北用餐巾边擦手指边说。 萧琛抿了一口酒。“如果我告诉你。你妈被两个冲浪的游客救了起來。而且她只是受了点惊吓。你会不会就有胃口了。” “她在哪里。我现在。”景北猛地站起。沒注意脚下。一个趔趄向后闪去。刚好跌到了萧琛怀里。 “來形势大好啊。”一个嘲弄的语调响起。 景北抬头。到來人。脸刷得一下白了。难堪局促地推开萧琛的手。 第五十六章 三人晚餐的冲突 摘下墨镜。.info[]顾西英顾大主持人走到他们面前。直直逼向景北的眼底。轻扬着下巴。正巧是漂亮的四十五度角。好的恰到好处。少了几分凌然的尖刻。多了一丝脉脉的风情。 像是被顾西英的笑容灼痛了一般。景北慌忙推开萧琛。他却依旧保持着半拥着她的姿势。别扭至极。她只好压低声音。咬着牙。“放手。” 第一次见出轨出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手心都冒了汗。萧琛终是松开了手。很绅士地轻轻搭了她手一下。“小心一点。”而后勾起唇角对顾西英打了个招呼。“你來了。” “我和你哥來这里度假。沒想到你也在。真是太有缘了。”顾西英笑着伸手拿果汁。手背上绽着一朵黑色的鸢尾花。应该是在沙滩上绘制的幸运图案。用植物特质的黑色颜料。像她的人一样。带着倨傲的气质。 景北如坐针毡。特别像是一个第三者。只是“嗯”了一声便低下了头。 “听苏秘说你受了点惊。现在好点了吗。”顾西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惯有、自信的笑透出一股无形张力。的景北有些心虚。 “沒事了。谢谢。”景北很客气地答道。 每一道菜肴都美丽绝伦。.info[]装饰出精致的造型。餐具是绘制着奇怪花纹的陶制品。只是景北吃的却索然无味。把筷子放到桌上。只干坐着。 萧琛倒不介意。只是顾西英有些不下去了。终于问道。“菜不合胃口吗。这些是我之前吩咐人做的。这里的特色菜。尝一尝。还不错。” 顾西英似是在因为自己订的餐不符合景北的口味儿而内疚。但在景北听來却是在宣誓主权一样。分明是在说:晚餐可是由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订的。 萧琛也不抬头。只是插了一句。“她不舒服。不用管她。” 景北手中的杯子一晃差点洒了出來。萧琛这句话直接把顾西英给堵了。 气氛一瞬间微妙起來。顾西英却沒在意萧琛的话。继续关心地问景北。“或者需要点别的什么吗。我可以再吩咐他们做。” “不用了。谢谢。”换作平时景北还可以装作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但现在她心情与身体都差。实在沒有多余的力气去配合他们这对共进晚餐的情侣。 萧琛仿佛发现了景北急着要逃离的意图。笑道。“莫非你忘记了今天是个很重要的纪念日。(..info无弹窗广告)” 景北咬着下唇本想克制住。但终究还是沒忍住。瞥了一眼对自己未婚夫和别人暧昧都无动于衷的顾西英。狠狠瞪了萧琛一眼。“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萧琛嘴角噙着笑。状似惋惜地轻轻叹一口气。“往事不堪回首。是么。” 景北咬住下唇。抑住继续跟他强辩的冲动。淡然说道。“我不会去回忆那些既天真又愚蠢的往事。” 萧琛并沒因为她的沉默而缄口。嘴角的笑几乎要溢出來了。“让我想想。那时的你虽然又傻又天真。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在顾西英笑得越來越如沐春风时。景北觉得自己周身袭來一阵透骨的寒。景北太了解她了。知道她眼底闪烁的笑意意味着什么。直到此刻景北才明白自己敢情被当做棋子使了。萧琛这分明是故意做给顾西英的。 自己本來就是个前女友。不对。前情人。标准的女配戏份。萧琛生生要拎出來让她做这狗血剧情的主角。景北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于是转身离开。 顾西英忍住冷笑的冲动。因为萧琛已经放下了餐具。黑眸慢慢抬起。了眼景北消失在一丛花尽头的背影。表情阴晴不定。脸色却白了白。根本不像他平时那样冷静自持的样子。 “萧琛。”顾西英起身用手轻掩着胸口。俯身在萧琛耳边轻笑着说。“你真是可怜。” 顾西英自以为这回给了他最好的回击。这是对萧琛这顿饭一直给她难堪的报复。有力且恶毒。 萧琛皱眉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你也别忘了。來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哦。如果我沒记错。要不是我的话。老太太恐怕真的不会同意你來这里。”顾西英故作潇洒地转身离开。鼻子开始泛酸。眼睛发涩。努力张了张嘴最。扯开一个胜利的微笑。 景北徘徊在沙滩上已经半个小时了。她此刻的处境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回之前那个房间。那里应该是萧琛和顾西英的地方。所以才会装点那么多玫瑰。想起來就好笑。她刚刚竟然还为这个脸红了。 黑乎乎的沙滩上有两个人影走來。景北愣了一下随后向那个瘦一点的扑了上去。“妈。” “别靠近我。脏兮兮的满身是沙。”周慕茵嫌弃地叫嚷着跳开。 景北继续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她。“你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沒事嘛。” 苏秘很贴心的为她们母女二人重新安排了房子。还说明天她们可以到处逛一逛。全部的费用由萧琛支付。 轻柔的光线从木制镂空灯柱里漾出來。笼得满室温雅。布置房间的samuel。是之前的那个误会景北和萧琛來渡蜜月的服务生。此刻他多半已经知道了萧琛的未婚妻是顾西英。可不是她。不过他的话依旧很多。 他让她们叫他sam就可以。最可爱的是他背诵了她们母女明天早餐要点的所有英文菜单。一举俘获了周慕茵女士的喜爱。 一夜好眠。景北早上醒來。一拉窗帘。鸟语花香。碧海青天一望无际。一切都是大自然最纯粹的颜色。美得让人心醉。 sam很守时。准时准刻赶到。见景北时就忍不住笑出声。在她感到莫名其妙时。他抬手触上她的鬓角。 景北下意识要躲避。sam却扣住了她的肩。她一时有些发怔。呆呆着他。 “沾上花瓣了。”他从她发间取下花瓣。竟放到自己的鼻端轻轻地嗅了一下。“好香。” 整个过程自然而流畅。那张青春明净的面孔笑得很阳光。 景北彻底傻了。 玻璃被人敲响。景北忙探出视线。是苏秘。而他的身后某人脸色不善地着他们。 第五十七章 酒后的投怀送抱 瞬间沉闷像是厚重的云絮填满了整个空间。.info[]连呼吸都变得压抑。景北下意识地瞥向萧琛。他却已经向别处。侧脸清俊冷漠。 景北松了一口气。笑着对sam说。“谢谢。” 她的话还沒说完。萧琛突然伸手來将她的肩环住。似亲和地和sam介绍说。“你就是今天的导游sam吧。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景北。” 女朋友。景北猛地一下僵住了身子。萧琛这唱的哪一出。偏偏他还很自然地拨开她的刘海。虽然脸上始终沒什么表情。可不经意间透出來的亲昵和温柔潜入景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记忆中。他们从來沒有过这么亲昵的时刻。还真是破天荒。 景北原本要脱口而出的“你吃错药了”几个字深深被逼了回去。严重内伤。 sam一脸惊讶地了已经在车上的顾西英。一时搞不清楚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失礼了。” 景北不着痕迹地避开萧琛的手。朝sam笑笑。“别误会。我哥他和你开玩笑的。他未婚妻是那位。顾西英。国内著名的女主持人。” 已经够诡异的气氛陡然冷到冰点。 “哈哈……哈。原來如此。”sam尴尬地救场。 苏秘也帮忙打圆场。“景小姐。请上车。时间差不多了。” “哈。我就不去凑热闹当电灯泡了。准备和我妈逛一逛。sam昨晚就说好了帮我们带路。”景北慌忙拒绝。 “景小姐。这……”苏秘有些为难地了一旁的萧琛。在试图读出他的态度。 萧琛那雕刻式表情渐渐有了变化。嘴角缓缓地勾成一个带着嘲弄的弧度。擦过景北的肩。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随便。” 着他离开的背影。景北愣了一下。他这是在和她赌气。还真是。莫非脑袋又被某种生物踢了不成。 巴厘岛的天空澄澈明净。云浮在天上透着上好丝绸的质感。天空、海滩与海水最美妙地搭配。大自然最纯粹的色彩让景北不禁忘记了沉闷心情。和萧琛他们分开旅行果然畅快。 可能是工作关系。sam很健谈。他是这里的华裔。虽然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嘴甜。一路上又是冰毛巾。又是冰饮料。还用鲜花“贿赂”周慕茵女士。说她唱的歌好听。还教了她一首当地的民谣。沿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sam把周慕茵哄得连连说要是有这么一个好女婿就好了。(..info)景北笑着敷衍。当做沒听到。 去过海神庙后在一家小饭馆休息。饭馆在高高的梯田上。从观景台上可以到四周一望无际的绿色稻田。生机勃勃的。 最有意思的是绑在柱子上的竹筒。这个东西和中国古代的客栈的“前台服务”工作模式很相似。因为小饭馆沿着梯田一路下降。景北他们坐的小包间离下面的吧台比较远。点餐的时候就敲敲竹杠。很快就有人上來提供服务。这种最原始的交流方法很是有趣。 车开在梯田间。sam和司机耳语了几句。随后朝景北母女笑道。“带你们去咖啡园喝咖啡。” sam让司机朝着一座大桥走去。桥那边青山巍峨。山的色泽偏青黛色。就像是一副刚刚画好的水墨画。还带着些力透纸背的湿意。他们就这样走进了画卷里。 入目的是大片的绿色。掩映着饱满多汁的红色咖啡果。树上长树。藤蔓攀附缠绕。茂密异常。最惹人眼球的。就是麝香猫和猫屎咖啡的采集加工。 偶尔有几只表情略囧的可爱的麝香猫吊在树上啃着咖啡果。据说这里产的咖啡是最昂贵的。野外获取的天然咖啡豆。不同于人工培育的。 sam很快和负责的人交涉好。然后就在园子中单独加一张桌子。忽略奢华的包装。置身于晾晒等一系列加工的过程中。喝着咖啡别有一番风味。 精巧的玻璃咖啡杯里盛着或浅或深的咖啡。着景北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咖啡。sam轻笑着问。“想喝。” 景北还沒來得及说。sam的手就伸來。虽然肤色是长期呆在热带的偏暗色。但手指挺漂亮的。他的咖啡杯朝景北的嘴唇而來。她顿时嗅到股淡淡的清香。 “沾到了嘴边。”他很宠溺地用纸巾擦过她的唇角。 景北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正好撞上了母亲暧昧的眼神。于是将目光移向更远。随后意识到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sam应该沒有别的意思。她无所谓地勾起嘴角笑的时候。嘴里还未來得及下咽的咖啡就呛到了自己。 某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在这里都能遇到。景北明明记得他们出发时路线是相反的方向。 木质无窗的房子。窗边点缀了几星像是新绿的藤蔓叶子。萧琛端坐在一张桌子边。抿着唇。浅浅地品着咖啡。他对面坐着顾西英反而笑着朝景北他们摇着杯打招呼。 大概是绿色植物衬托的缘故。让人感觉到特别的青春。景北怔怔地发呆。这样的萧琛她莫名地熟悉。时空仿佛穿越回十年前。那时的他也是同样的沉静姿态。身穿白色的短袖衬衫。 只是那时。她青涩。天真单纯。而他也那样年少。好的让周遭的一切美妙事物都黯然失色。 景北摇手打了招呼。沒打算和他们会和。反而催着sam早点离开。只是接下來的行程中几乎都能不经意间遇到萧琛和顾西英。这一度让景北失了游玩的兴致。 一天的行程结束。入住酒店后景北和母亲在天然的浴池里泡了一会。sam介绍了一家特别出名的酒吧。执意让景北和周慕茵去。 酒吧健在海边的岩石上。一边喝酒一边还能听海水冲击敲打岩石奏出的音乐。别有情调。游戏输了后景北被强灌了几杯酒。sam还不放过她。 景北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在落日余晖的沙滩上。一边跑一边回头陪笑着求饶。沒防住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对不。”景北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为此刻她在萧琛的怀里。 酒意混着咸湿的海风气息扑鼻而來。萧琛的手捏上景北的脸颊和脖颈之间。瞳色深邃如渊。她下意识地侧头避开。他灼热的吻就从她鬓间擦过。 第五十八章 吃醋后果很严重 “离那个sam远一点。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忍耐力。” 萧琛突然在景北的耳边说了一句。像是威胁。但又像是在说梦话。景北呆呆地着沙滩上他那被夕阳拉长的身影。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什么意思。顾西英不在的情况下还和自己玩暧昧。景北平静的表情下一直压抑着一种冲动。把眼前的人直接踹到海里喂鱼的冲动。 萧琛突然笑了起來。样子冰冰凉凉的。“这次又是你主动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只不过是出來喝一杯。又多在这沙滩停留了一刻钟。你就突然跳出來了。跳进我的怀里。” “啊。”景北装作如梦初醒不在状态的样子。反正萧琛此刻约莫也在发烧。不然他不会说这种特别像是吃醋的话。只是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沒什么起伏。平平淡淡的。 sam刚好追了來。手里还摇晃着一瓶酒。喘着气笑道。“小北eon。coughitup。” “你作弊。”景北不满地辩驳。 sam摊手。做无赖状。“那是战术。” “不行。再來一次。”景北不甘心地说着。她承认自己是故意忽略身后的萧琛才这么和sam说的。只是沒料到萧琛从身后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景北又羞又愤。使了大力向外扯。挣了很久也沒脱身。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萧琛脸色由白转黑。样子森冷。景北倒见过不少次他生气的样子。可沒有一次像现在这么可怕的。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面对危机生理反应快于她的大脑。“你刚刚说什么。” 沒有语言交流。景北的头直接被压着撞上萧琛的胸口。始料未及。她挥舞着手臂。“有话你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萧琛微微眯起眼。黑色的瞳孔将落日的余晖吸尽。唇形完美的嘴唇缓缓开合。近乎于自语地低喃。“景北。我真……不该宠坏你……” 海风夹着海浪。洒在皮肤上晶莹的水滴。她的头发已经被吹得四处乱飞。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但景北觉得自己貌似幻听了。脑门发懵。 萧琛的手指扶上她的下颌。景北的心脏紧缩。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口。莫名的念头在脑中闪过。她不理会心里的悸动。凝神去抓萧琛的真实意图。他清醒吗。还是失败了。 就在这时。萧琛突得抬起她的下巴。景北只觉唇上一热。被强吻了。 浓烈的酒味。(..info)來萧琛也喝了不少。他的唇在景北的唇上磨着。舌尖使劲撬着她的嘴唇和牙齿。得不到回应。他便开始蛮横地咬了下去。她吃痛。松开了口。他的舌尖肆无忌弹地闯入她口中。绕上她躲闪的舌。重重纠缠。 醉酒的人下手沒轻重。景北的唇被吮的发疼。只是她怎么也推不开他。踹了他一脚。他却把她扎得更紧。 sam似乎也被他们这样的举动吓到了。一时呆在那里进退两难。 景北连着踢了几下。萧琛才松开她。她喘息着用手背使劲地在自己残留着湿漉的唇上狠狠地擦。 “不准擦。”耳边响起萧琛的警告声。 景北只说了一个字。就把他秒杀。“脏。” 萧琛眼底的神色骤暗。再次俯身捏着她的肩吻上她。这是个不顾后果的吻。一味地掠夺。深深探入她口里。缠绕吮吸。狂肆而蛮横。 夕阳坠入大海。焚烧了海面。直至最后大海闪耀着迷人的幽蓝光泽。海风声像是海妖引诱人犯错的歌声。魅惑的钻心噬骨。景北游走在抵抗与沉沦的边缘犹豫不决。正当她就要抵抗不了心中的向往和诱惑的时候。才意识到了就如这瑰丽表层下凶狠无情的海浪风暴一样不能光表面。事实上萧琛醉了。他也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回过神來的景北被萧琛吓一跳。他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住手。”景北去抓他的手。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她怔怔地着他。手指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她知道事情会向不可预料的地步发展。努力推开他。用力过度。结果自己反而一屁股坐到了沙滩上。 景北平复呼吸后才对旁边想要插手却畏惧强权的sam说道。“抱歉sam。我想单独和他谈一些事。一会儿再去找你。” “你还ok吗。”sam正要伸手來拉景北。她却被萧琛直接抱了起來。 景北一边拍打着萧琛。一边胡乱蹬着腿。但他始终沒放下她。直到走近他住的别墅后才将她扔到了沙发上。 “萧琛。别这样。sam和我……” 景北的话音还未落。她的手臂顿时一痛。等她反应过來时。她已被萧琛整个按压在沙发上。 他下手很狠。她清楚感觉到他在生气。她自觉自己已尽可能说地礼貌客气。沒料到他的怒意会突然升级。 景北学的跆拳道近身不占优势。而萧琛还会一些柔道。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横躺着的锁技。所以她被死死地扣着。“萧琛。你别忘了你的未婚妻顾西……” 萧琛低头一边吻她。一边去解她的衣服。yuwang赤。裸裸的毫不掩饰。激烈。直接。他听见她在叫他的名字。让他住手。还说了一些其他的话。但每一句都让他更加生气。只想紧紧抱住她。吻她。要她。 他的唇隔着她的衣服轻轻地咬住她的胸口。她身心颤栗。随后他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入。一路直上。顿时。她的胸前一松。扣子被他扯得七零八落。内衣也被解开。胸前的莹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他的手指飞快探了进去。狠狠揉捻她胸前的***。强行打开那柔滑修长的双腿。它们微微颤抖着蹭着他的身体。无心又无声的诱惑。 肌肤在互相碾压厮磨。他手往下探。用力扯掉了她最后一丝屏障。他的某个危险部位抵向她身下湿热的缝隙。景北几乎尖叫起來。“萧琛你是不是疯了。” 景北反抗的动作太过激烈。连带着萧琛整个人向下摔到了地摊上。她成了骑坐姿势。 萧琛托着她的腰。几次想送入。景北努力向后撤身。始终不肯让他如愿。 第五十九章 让你成为萧太太 景北毫不妥协地撑着身体,偏偏他的两只手正好卡在腰间,她动弹不得,恨声道,“萧琛你如果实在需要,可以让苏秘书给你找,活体充气娃娃多得是!” 她的这句话似乎惹怒了他,萧琛将脸颊埋入她胸口,重重啃噬,景北沒忍住唇角溢出模糊不清的低吟,猛然间一下被他用力按住,直直坐了下去。 刹那间仿佛四周的所有都失了声,唯独进入的声音格外清晰,景北顿时羞红了脸,双腿条件反射性地紧夹住他,让他们的结合达到极致,两个人同时战栗,克制不住地哼出声。 景北睁大眼睛,淡蓝的夜色把萧琛的轮廓镀上荧蓝的边,颤抖不稳的气息,光滑的皮肤贴合,辗转炙热的抚摸,黑暗催生出身体最原始的欲望。 “乖,动一下。”萧琛微哑着诱哄她。 “不要。”景北皱眉拒绝,声音却被逼出几分软糯几分媚态,身体酸涨得难受。 萧琛似乎在低笑,然后抱着她的身体,配合他身体的动作,开始了动作。 像是电流窜过引发的轻颤,景北伏在他的肩头细细喘息,然后支撑起身子撤离,却又被他重重压下,如此反复,就像是欲拒还迎,半推半就,反而让他达到了进出的目的。(..info好看的小说) 逐渐战火蔓延,势不可挡,欲望这东西,轻轻一碰,就泛滥成灾…… 由于景北的不配合,萧琛似乎不尽兴,反身将她压下,把她线条优美的双腿扶到腰侧,顺利地攻占,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她。 强而有力地进犯,送入她的最深处,呻.吟冲口而出,刚刚还反抗的景北已经陷入迷乱中,手胡乱地抓着地毯,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 动作渐至激烈,景北口中细碎的声音情难不自禁地不断地流溢出來,传入他的耳中,看着她脸上痛苦和欢愉交织,一时沒把持住,再次撞入,力度稍重,将她抵得更深。 萧琛感觉自己真的快疯了,她的双目染着一层薄薄的雾,睫毛微微颤动着,渐渐的主动和节奏对他來说简直要命,超出他的掌控,不能随心所欲,偏偏又深陷其中无法餍足。 “景北……”萧琛模模糊糊地叫着她的名字,她披散下來的头发,使得丰盈半掩半露若隐若现,他难耐吸气,压住她后脑,强迫她的唇不离开,将所有的欲望都交付于唇舌间的纠缠。 双重的刺激景北受不住,身下一紧,他的面色一滞,按住她,一阵猛烈动作后急喘着难以自制地溢在了她体内。 她想离开,他立刻扣住她腰,紧紧抱住,两人的身体还在颤抖,尚未从激情中退离。 黑暗中景北目不转睛地看着屋顶,身体的欲望得到宣泄,可是心里的荆棘在缓缓蔓延,顽固地刺痛着她。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萧琛起身去洗澡了,有洁癖的男人真可怕。 当一切归于宁静后,景北精疲力竭,用手捂住了脸,指缝逐渐湿了,这算什么?心动了,沉溺了,难以自控,天人交战后失魂落魄?她是应该仓皇逃走?或者羞愤交加地指责他?再或者崩溃地大哭一场? 从两人的衣服中找出自己的穿上,犹豫了一下,景北走到浴室的门口,抬手敲了一下,轻轻一碰门就开了,除了哗啦的流水声沒有其他动静。 景北皱眉,随手开了灯,只见萧琛靠坐在花洒的墙壁处,水不断地洒在他身上,他这个洁癖不愿意用这里的浴缸,即使浴缸洁净如新,纤尘不染。 “萧琛?”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完全沒有醒來的迹象,顿觉得有点奇怪,他的唇色不同往日,有些异样的嫣红,脸色白的吓人。她走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热得烫人。 这人平时连咳嗽流鼻涕的样子都很少见,竟然因为喝了几杯酒发烧了。 “最好把你的脑子烧坏!”景北暗自诅咒,她觉得自己整个就是斯德哥尔摩情结上身了,关了花洒,伸手去摇他,摇醒后好让他穿好衣服,再通知苏秘书找医生來。 萧琛这回烧得有点迷糊,不管景北怎么摇一直都沒醒來,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任着她摆布,不挣扎不拒绝,非常乖巧。 这么大的男人景北也推攘不动,只好认命地用毛巾替他擦一擦,擦脸时她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还很贱格地拧了一下他那好看的鼻子。 权当自己在为一尊手感超好的仿真人体雕塑在擦拭,只是多少有些尴尬,得小心避开他身体的某些部位。 约莫是擦拭让他觉得很舒服,萧琛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展开了,景北朝他的腹部擦去,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伤疤,一瞬间顿住,这么多年來他的身体她还算了解,显然这是新留下的。 景北的手轻轻触碰那处伤疤,忽然间迷糊着的萧琛一下子按住她的手,漆黑的眸子盯了她一会儿,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儿?” “你发烧,所以我……”景北又气又想笑,算了不解释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强行抱來的。 萧琛瞟了她一眼,她身上薄薄衣料沾了浴室里的一些水,贴在身上成了半透明的样子,避开他的目光,景北慌忙要抽出手來离开。 一个踉跄,还是被萧琛拉了回去,他的手慢慢松了,却反而摸上了她的脸,轻轻摩挲着,就好像她脸上有朵花似的,那种眼神,很奇异,景北也说不准是什么感觉,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景北终于忍不住了,挥手要挡开他的视线,“既然你醒了,那我先走了。” 萧琛沒回应她,把她的脸径自扳过去吻她,轻轻浅浅,似有似无地碰触,然后他非常温柔地咬着她的耳朵,声音清雅无比,“景北,回到我身边。” 景北一怔,恍然雷击,她能感觉他手心还是凉的,应该沒有发烧了,可为什么会说胡话呢?只是他凝视着她的目光专注又真切,那双墨黑深瞳分明望不见底,此刻却偏偏是明净的,如果他是在演戏,那么这演技绝对符合道家哲学,委运任化,复归自然,纯粹,毫无杂念。 “还有,做我的女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成为萧太太。” 第六十章 刻骨的欲望兑现 萧琛这语气特别像在说“今天晚上天气很好,我吃了两个馒头两碗粥”似的悠闲,但这气场又该死地比泰山还可信。 他是在向她求婚?好一会景北才消化了这句话的讯息,在她发呆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吻住她,景北身子轻轻一颤,受不住他这样心理和身体的轮番攻势。 为什么作死地留下來帮他呢?让他烧傻了最好。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答应我。”萧琛有些孩子气地说,邪邪地笑着,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极其温暖柔软,就算有一片雪落上去都能化了,景北疑心是错觉,或者他是被什么附身了吧?太惊悚了。 被他亲得很痒,缩成了一团,胡乱点头,他却不肯放过她,“要说!” 景北犹豫之间他已提起她双腿,将她抱在腰间,惩罚性地猛地进入,干脆利落快准狠,她倒抽了一口气,呼吸紊乱,紧紧咬住下唇,突來的灼热让她难以承受,“你……这个刚刚还在发烧……” “说,你愿意。”他固执地又是一记顶弄。 景北一边推拒,一边像哄小孩一样随口哄他,“好,好,我答应你……你先出去。” 希望这个答案能蒙混过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的萧琛就像不知餍足似的,贪得无厌。(..info好看的小说) 萧琛却十分不满,盯着她的眼睛,“骗子!” 沒必要和醉酒的人一般见识,景北硬着头皮说道,“我沒骗你。” 萧琛的睫毛在微微抖动,眼睛盯着她,一瞬也不瞬,看得景北心底直发虚,他非常非常温柔地吻她的耳垂,“小骗子,一定要惩罚……” “嗯?”景北听得云里雾里,萧琛却坏笑,凑过去贴着她的耳朵说,她倏忽脸红,又羞又窘,一个拳头砸过去,他伸手接住,黑眸暗晦深沉,声音低沉性感,“你不配合的话,我自力更生。” 抗议无效,她被压在浴室墙壁的一面镜子上,他的动作猛烈而深入,仿佛因之前的事在惩罚她,看着她无力地低喘,他愈发孟浪。 人体的构造真的很神奇,肢体的弯曲也有无数种可能,景北惊讶于自己身体柔软度的极限,她的背抵镜子,脊背上突如其來的凉气让她不自禁的打着颤,她瑟缩着向前倾,姿势别扭至极,他慢慢地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 她目睹了整个过程,轻轻咬着下唇,脸不知是因为难耐还是害羞染上了绯红,仿佛两人同时跌入镜子里面,混混沌沌,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幻影,大火焚烧了全部的认知。 “啊……”她失声叫出,双手攀紧他的肩,大脑的所有思维都被结合处传來的战栗愉悦占据。 他着了魔一样在她身体里进出,快感爆炸的瞬间,她的身子紧绷,双腿夹紧了他的腰,头向后高高地仰过去,呜呜咽咽不受控制地啜泣出声。 几下冲刺,他急喘着释放在她体内,被半压在墙上的人闭着眼,颤抖过后是满脸餍足的慵懒。 “冷……”景北在萧琛唇边低喃,他伸手托起她,将她跨抱在自己身上,朝楼上走去。 深怕掉下去,她用腿夹紧他腰身,搂着他脖子,萧琛偏头來缠吻她,她亦激烈地回应,两人的身体在楼梯上摇摇摆摆,几次都差点摔倒。 萧琛摸索着开了楼上的门,到底还是沒有站稳,低喘着与她一起摔在了床上。 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不容人反抗地居高临下,眼里闪烁的是属于男人对女人最原始占有欲望,性感的声音蕴含了水汽的氤氲,忽然从他唇间飘出,“为了你,我动用了这么多手段……” 景北再次石化,这是情话?不过男人床上的情话多半不靠谱。 他再度吻她的唇,从一边的唇角到另一边唇角,用舌尖勾勒着她柔软的唇形,然后缓缓厮磨,再探入口中,辗转吮吸。 夜床铺的很专业,灯光柔和的恰到好处,漂亮的帐幔随着清风飞舞,鸡蛋花静静地绽放。 “景北……”萧琛唤她,声音沙哑。 景北睁眼,目光无意间瞥到了他腰腹上的伤疤,萧琛却像是故意避开一般,狠狠地进入她,转移她的视线,她叫了一声,身子一紧,他啜着气,扶住她的腰,“放松。” 景北顾不上脸红,手抚到他的腰处,半眯起眼看,抵不过她,萧琛索性将她抱起,靠着床头,私密处仍紧密贴合,景北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细细的喘息,问他,“什么时候留下的?” 萧琛的身子微僵,眸光温柔,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明知故问。” 景北恍然,心里一阵颤动,原來上一次,怪不得沈措要去医院闹,怪不得她明明听见了枪响自己却沒事,竟觉得喉咙口发不出声音。 其实在过往的无数次都是他强迫她接受着她人生中的一场场男女欢爱。而此刻景北是实实在在受到了蛊惑,所以即使面对这样的他,肆意的,放纵的,狠戾的,在她的眼里,却也是绝美的,性感的,震撼心底。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景北别扭地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真丑!” 身子猛地被抱起來,她的心跳极快,萧琛不说话,像是发了狠,低下头攫住她的唇就是深吻,吻得粗暴且狂烈,逼得她沒办法不回应他。 一时间两人的欲念之火席卷而來,他步步紧逼,她无路可退,下一刻,他捏起她精巧的下颌,强迫她和他对视,他眼中的神情在一个瞬间几乎快要将她逼疯掉。 扶着她的肩动作起來,每一次都又重又深,直抵灵魂,景北掩饰不了内心的慌乱,萧琛是想向她说明什么?可他从來都沒和她说过那三个字。 尽管有空调送风,他们的身体依旧泌出细汗,床榻发出声响,她的指尖陷入他背部的肌肉,舒服地喘息连着低吟,不由自主地溢出唇畔。 漆黑的长发在床上散开,以激情的曲线缠绕着他们,到底多少次?谁都不清楚,也不会去理会。 永夜般绵绵无绝期的刑,冲击的眩晕如同罂粟的美与毒,一旦沾染就难以戒除。她竟然不知有这么一天,自己也会沉溺这种身体欲望的漩涡。 第六十一章 鸡飞狗跳捉奸战 景北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清新的空气充斥在鼻端。天空像是经过无数次淘洗后呈现出纯粹的淡蓝。正要伸懒腰时发觉萧琛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胸口。他还在安静地睡着。瞬间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自己胸口上的手。 萧琛睡着的样子十分无害。优雅长腿。十指修长。如墨发丝。英挺鼻梁。眉目入画。长睫毛。薄唇。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死角。眉睫轻敛低顺。给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感。像是神话传说中的睡美男。这样还是睡着的好。他清醒的时候太咄咄逼人。 轻轻翻身。有些酸痛。 “简直是禽兽。”她暗自腹诽。手恨恨地在他的脖子上方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然后又将手摆成一把枪的形状。在离他的太阳穴几公分的地方比划了一下。 着他依旧毫无戒备地睡颜。景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指轻轻在他脸的轮廓处隔空地勾勒描摹。 景北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激动有一点。兴奋有一丝。这种心情特别像她十几岁那会刚开始喜欢他时的样子。总是有意无意地经过他的房间外。悄悄瞄他的身影。牵肠挂肚。辗转反侧。 那时她到他会兴奋。不到就惆怅。他她她会局促。他不她她会烦躁。他的一个鄙夷的眼神足可以让她沦入地狱最底层的无望。 昨晚他的求婚还算不算数。是酒后吐真言。还是酒后失言。乱七八糟的念头让她一瞬欢喜一瞬忧伤。低头着眼前熟睡着的人。景北的心绪突然变得宁静。甚至有些期待。期待他睁开眼的那一刻的表情。 突然想起來自己此刻必定是披头散发。然后她轻轻地下床去冲洗。在他醒來之前收拾好自己。花洒的水洒來。钝钝的酸痛渐渐从周身泛起。她却匆匆冲洗了几下。生怕萧琛醒來后发现她特意地打扮过。 对着镜子抹乳液。然后用口红淡淡地涂了几下。着镜子中那个眉眼弯弯的自己。她在想自己有多久沒这样开心地笑过了。随后对上自己现在用的那只口红。怔怔地了浴室里的化妆用品。意识这才清醒了。这是顾西英的东西吧。自己怎么能就这么被冲昏了头脑。 爱这个东西太可怕了。景北不禁苦笑。自己现在是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但她刚刚从醒來的那一刻却分明像是一个十五岁刚恋爱的小姑娘的手足无措。欢欣雀跃。 是在患得患失吗。还真是越來越活回去了。心口犯堵。越发觉得在浴室里呼吸不畅。景北将涂抹在唇上的口红擦去。意兴阑珊地出了浴室。 推门而出。大片的蓝闯入眼帘。(..info无弹窗广告)走在沙滩上。海面把天地倒转。凡人无法碰触与触摸的空灵。一朵朵一堆堆的云在捉迷藏。轻佻地游离。轻飘淡抹。无欲无求。 深深吸一口气。突然感觉到左下腹有点隐隐的疼。在附近的亭子上坐下。既然是瑜伽厅。那干脆就做瑜伽。 试过几次还是有些微微发疼。只听耳边一个声音笑着说。“youha/vedderinfection。” “恩。”景北偏头去。是一个当地的阿姨。她满脸暧昧地朝景北笑着说。样子蛮朴实的。但她语速很快。景北沒听清她在说什么。何况她讲得还是英语。 “monafternos/ex。thentoomuchs/exytime。”她接着又说了一句。 这回景北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这句很简单。她可真的是听懂了。妇女阿姨的意思大概是说她这样。是因为长时间沒有性。爱。然后突然间这么频繁造成的。 还真是直接。景北尴尬地笑笑。仿佛她和萧琛昨晚的事被赤。裸裸地公之于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一般。 沒想到阿姨还不罢休。又补充了一句。“everyonegetslikethatatbeginningofrtionship。wanttoomuchhappinesstoomuchpleasure…untilmakeyourselfsick。” 景北努力去听。她约莫是在说。每个人呢在恋爱初期都是发疯的。怎么爱都爱不够。就像你这样折腾出病來。 景北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烧着了。或许阿姨后來这句是为了缓减她的不适。沒想到适得其反。景北努力地朝阿姨笑笑。最后落荒而逃。 逃回屋里景北就开始慌乱地收拾东西。刚整理到一半时听到有手机震动的声音。手机在楼上。然后等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时就见压根沒睡清醒的萧琛接起了电话。“喂。” 下一刻就见萧琛轻轻皱眉将手机稍稍撤离耳边。对面一个气急败坏的高分贝的声音传來。“萧琛。这不是小北的手机吗。怎么是你。小北呢。” 萧琛了手机。又了站在床边石化的景北。捏了一下眉心。将手机递给景北。示意她接电话。 景北恍然醒悟。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跳开。朝萧琛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使劲吸了一口气。却把自己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几乎要把肺咳出來。然后紧紧捂住了嘴巴。 “你们在一起。一大早就……昨晚你们在一起。混账王八蛋。你把我女儿怎么了。”周慕茵声嘶力竭地骂着。 景北听得心惊胆战的。慢慢走近。捏起手机用手指一滑。将电话挂断。然后她开始坐立不安。急躁地抓着头发。母亲一会若是冲來一定不会放过萧琛的。想起上一次萧琛被泼了一身的水。那样难堪的还是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景北苦恼地捂着脸。然后拽起被子。真想一盖就像魔术一样将萧琛变沒。她搜寻着房间里哪里能藏人。目光瞟向了床底。 顺着她的目光萧琛的眼神古怪。随后闪过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讥诮的笑浮上嘴角。“你就这么怕你妈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花花,明天歌空要联赛上场了,米错,传说中的爆更要来了!为了报答歌空今晚绞尽乳汁码字,你们明天就把花花都撒给我吧。 收藏,还有那些只不收藏的,明天妥妥地都给我收起来,明天收,大后天下架都行,其它花票票的章子贵宾什么的就算了,省下来多几章文。 点顶,有时间的亲们帮忙点顶,一定要点顶!就算觉得写的不好那也给我先忍一忍,别闹,千万别点踩,过了明天,随便踩。 最后,不听话的拖出去怀孕三分钟… 第六十二章 爱得深的输不起 “我……”景北一时语塞,严格说來她和萧琛男未婚女未嫁的,可她就是觉得见不得人,尤其是不能让母亲知道,否则那将是她这辈子最可怕的噩梦。 萧琛沒再说话,景北也不敢乱开腔,于是陷入短暂的冷场,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此刻他眉眼低垂,微明的晨曦中整个人有层淡蓝色的绒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在乌布市场买的一个小皮鼓钥匙扣。 哪怕他们昨晚睡在同一张床上做着最亲密的事,但景北还是觉得他是她够不着摸不着的。 原本她想自欺欺人地不去计较他们的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萧琛这么一提,那难受的劲儿倒上來了。 这么美丽的地方,有情人的世外桃源,可他们的关系偏偏又不是普通的情人。如果她鼓起勇气向前踏半步,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这半步的前面是大海,一踏就落了空。 假装在意一个人太难,假装不在意一个人更难,可眼下她却只能装作自己假装不在意。 不管了,萧琛是什么人啊,她压根应付不了他,景北转身下楼,一定要在母亲赶來前离开。 “三十……二十九……”萧琛突然好整以暇地开始数数。 景北警觉地转头,“你数什么?” “计时,看你妈二十五秒后能不能走到门前。(..info)” 萧琛淡悠悠说出來的话把景北吓得差点沒跳起來,刚下了一半楼,迅速折回來,脚步还是虚的,有点踉跄。 这房子是健在水上的,和沙滩只有一条栈桥相联,四面是凭海而建的无边泳池,她这么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景北眼下这种急得热锅上蚂蚁的情形根本影响不到某人,他甚至都沒回头看她,依旧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似在欣赏外面海天相接的一线亮光。 轻风吹起白色纱帘,拂过萧琛的脸,他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外面罩一件白色衬衣,沒系扣子,衬衣下摆被晨风拂起,羽翼一般。 说实话还真是一幅非常有质感的画,这样的人,这样的景,白纱帘,窗外有海,海中近处栈桥、远处船,窗框里还嵌了个人,细节、留白,无一不考究,画面干净、用色纯正、诗性意境,真是浪漫美学的集中体现。 只是画面中的萧琛锁骨处隐隐透着吻痕,修长的手臂上指尖紧握过的痕迹也清晰可见,景北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人本來就生了一副好皮相,现在又像是刚从情.欲的漩涡中抽身而出,性感來不及散去,平添了三分妖。 景北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胸口与锁骨处有明显的青紫,吻痕或者咬痕,他不是妖孽,在床上他是禽兽。 虽然萧琛在床上懒得尊重她,但床下还算依着她,譬如她一直不希望身边的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萧琛沒答应,但也沒拒绝,他不主动给她打电话,她有要紧的事又不愿意时他也不强留她过夜,他不介意换时间和地点让她双倍偿还,所以这么多年了母亲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沒捉到。 可现下他似乎不打算帮她隐瞒了,他知道怎样能让她尊严扫地,并且以此为乐,所以才这么悠闲自在。 咚咚咚,拍门声响了起來,声音很大,活像是打家劫舍,景北好似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跳了起來,能想象到母亲此刻气急败坏的样子。 景北一定是被逼疯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直接冲上去拽住萧琛的领口,脱口而出,“床底和窗外,二选一,快!” 萧琛的嘴角似乎有些微微抽搐,毕竟以他的身份,为了躲避被捉奸而爬床底或是跳窗,这种事必定是生平第一次,况且也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他那表情太高深莫测了,景北也懒得去揣摩,再次重复道,“爬床底或跳窗?” 萧琛微眯着眼睛看她,看得景北心底发虚,慌忙松开他的领口,干巴巴笑了两声,“跳窗吧,现在这么早,外面也沒有人。” “开门!快开门!”周慕茵女士元气十足地吼叫着。 霎时景北紧张得全身汗毛都竖起來了,惊慌失措地走到了床边,弯下腰后又直起身,径自走到窗口,抬脚就往上爬。 哪料背后的萧琛不阴不阳地來了一句,“还真能折腾,看來你今天体力不错。” 敏感话題,景北拒绝回答,何况到了这十万火急的时候,她豁出去了,“你不跳,我跳!” 景北的身子还未倾出窗口,就被萧琛一带,整个人狼狈地跌进他的怀里,她刚站稳,只听扑通一声,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景北愣了好一会儿都沒回过神儿來,他就这么跳了?搁以前那还不得她割地赔款卖身求他他也不见得答应。 把凌乱的床整理好,景北深呼吸,现在她应该做的就是打死也不承认。 当景北冷静地站在玄关处,看着站在门口安静的出奇的母亲,如果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她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尖叫着朝自己扑过來。 “抱歉,小北,我是來找萧琛的,不是有意……”顾西英彬彬有礼地说着,只是看她们母女这情形,不禁露出尴尬的神色。 “那个,我來的时候萧琛就不在。”景北机警地回答。 顾西英的目光却从景北的脸滑到胸口,起初还算自然,只是好像看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随后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笑,“哦,他不在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女了。” 景北下意识低头看,这才知道让顾西英失态的原因,她早上洗完澡套了一件衬衣,因呼吸不畅,所以沒穿胸衣,此刻轻薄的衣服将胸线清晰地勾勒出來,比穿着睡衣还暧昧,不过顾西英受刺激的应该是在她敞着两颗扣子,恰在胸口之上的位置,有一个异常明显的吻痕。 景北暗骂自己蠢,一把抓住了领口,抬头再看母亲,是她从來沒见过的样子,她宁愿母亲像往常那样歇斯底里地彻底发作,而不像现在这么冷静地看她,失望、愤怒、悲伤、怨恨、屈辱,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幻化作无数的利剑,刺向她的心。 慌乱中景北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妈,你别误会,我的手机只是……只是恰好被萧琛捡到……” 忽的母亲兜头扬來一堆东西,景北的眉心被打中,皱眉忍着疼痛,一张张照片纷纷扬扬洒下,她的大脑瞬间空白,眼前闪现过无数画面,原是很普通的她和萧琛的合照,但现在看來姿势却是那么的不堪。 有一张飘落到景北的胸口,她颤抖着伸手,几乎沒有力气拿起來…… 第六十三章 真相往往最不堪 向來暴脾气的母亲此刻的样子却格外镇定,只是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愤怒,“如果我沒记错的话这是五年前,那时候我被逼得走投无路,你爸因为那案子就快被法院判了死刑,你看着我,再和我说一遍,你跟萧琛这个人渣什么关系也沒有,你敢不敢说?” 景北张了张嘴,声音哽在了喉咙里,铁证面前她沒有勇气再说谎。(..info) 满地凌乱刺眼的相片连成了一个完整的情形,萧琛从酒店里把她半抱出來,她猫一样腻在他怀里,然后他们上了车,他的眼睛看起來有些恍惚,可能是焦距沒大对准,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鼻子,嘴唇,脖子,然后是她的胸口。 他用力地捏住,她吃痛地挣扎,挣脱不开,就朝他的胸口狠狠地咬去,他松开了手,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身下,不等她喘息的功夫,他用力地吮向她的脖颈深处,吮到她发疼,她连连求饶,嘴角是嗔怪的笑,嘴里却弥漫着苦涩的味道。 其实那晚景北从萧琛手里拿到了对父亲非常不利的一件证物,过程足够屈辱难堪,她根本不愿回想起,却沒想到,多年后那一夜的记忆竟是以这种方式重新呈见在她的面前。 此时此刻面对母亲的诘问,她却无法辩驳一个字。.info[] “你难道不知他是谁吗?那个生下他的贱人害得我身败名裂,他的爷爷毁了你爸一只手,而他把你爸弄到了监狱里,最后还害得他……你明明都知道,你竟然还跟他厮混在一起?景北,你还真够贱的!” “妈,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景北摇着头,嗓子里犹如卡着鱼刺,她想说清楚,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讲清楚。 “不是我想的哪样?你妈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害得?你爸到底又是谁让他生不如死的?”母亲的怒火几乎从眼中迸出來。 母亲说得沒错,她那件轰动全市的丑闻多半是萧琛的母亲苏阿姨操纵的,女人之间的嫉妒是最可怕的;父亲画室的那起特大强.奸案景北经过多方打听,造成那么强烈的舆论谴责、给法官施压的人的确是萧琛,但他最后也因为和自己的交易答应摆平了那件事,父亲才沒被判死刑。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但现在,你又毁了我唯一的希望。我从沒想过要你多优秀,但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你就那么害怕跟着我过穷日子?你就那么贪恋在萧家过得那些个好日子?他们把你扫地出门你还不甘心,就用身体去换,那你等我死了以后再做啊,你想和他怎么样我都管不着,可是现在我还活着!还活着!景北,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和他鬼混,你还不如从我身子上直接踩过去!” 胸口像是被人重重地锤了一拳,景北曾想过无数种可怕的结果,却沒想到母亲这么看自己,把她看的这么不堪,把她想成是一个只为了贪图富贵而卖身的娼妓,她这么多年來的屈辱,她的隐忍,却只换來这么一个结果! 面对她的无声应答,母亲的眼睛里竟然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是泪光,景北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猛然往后退了一步。 “我管不了你了,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母亲满是疲倦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失望。 景北眼泪不听使唤地掉下來,在母亲转身要离开时扑上去抱住她的腿,“妈,不是这样,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好吗!”那一瞬间,景北什么也不顾了,她一定要解释清楚,她不要让母亲误会! 母亲拖着走了几步,但腿被景北抱得死死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不是为了虚荣才卖身给萧琛的?那又是为了什么?因为他长得够帅?因为他爱你?或者你爱他?” 她的那句“你爱他”的语调抑扬顿挫,仿佛把最滑稽的心情都放了进去,景北一边哽咽着一边说,“我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一开始我是有点喜欢他,可后來你被人逼着要债有家不能回,爸的那件案子,是萧琛答应我不再阻挠司法公正,帮忙周旋,所以爸才沒被判死刑,我是真的因为这个才和他……真的,请你相信我!” 母亲惊愕地转过脸看着景北,把腿从她的环抱中狠狠地挣脱开,她的怒气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大了,甚至失声笑了出來,“是萧琛帮忙救了你爸?你知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受害的女学生她现在还被萧琛包养着,而那个已经被‘先奸后杀’的人体模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你知不知道你爸他日子不多……” 景北迟钝地松开抓住母亲裤腿的手,呆滞地看着她,她在说什么?她是因为恨极了萧家人所以才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萧琛吗?拜托外面的海浪声不要这么吵,害得她听不清。 母亲离开时看她的那一眼,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景北有些六神无主的空慌,那种不堪的、狼狈的滋味让她的身体在突如其來的寒战中蜷缩成了一团。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身边的人都能好过一些,有这个作为精神支柱,转嫁自己的自我鄙弃,她甚至觉得是自己在利用萧琛,利用他摆平母亲的无赖经纪公司,利用他保住了父亲的性命,可现在突然被告知她这一切的做法有多可笑。 就好比她快要被一条恶龙吃掉,然后她奔向一个勇士,卖身给他后求他保她平安,而在最后一刻她才发现那个勇士就是那条恶龙所化,她就是个大笑话!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热带的雨來的极为迅猛,房子就像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窗沒有关,风挟着雨水斜灌进來,屋檐处大雨如瀑,哗啦啦垂下。 风雨带來一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景北甚至觉得整个海上只剩下这间屋子,四处荒芜,她无路可逃,即使有海啸席卷而來,她也只能无力地等着,区别不过是睁着眼或者闭上眼。 她现在就可以去找萧琛,只是她一点儿力气也沒有了,任由自己坐在地板上,身体不听使唤地变得麻木和倦怠。 静一静就好了,静一静她就有力气了,景北慢慢地挪到茶几边,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喂,sam吗?我是景北,帮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嗯,最快的,下午两点半,好,谢谢。” 暴雨停歇,天蔚蓝而宁静,淡白流云,连着景北身后的那栋“水上屋”,构成了一副绝世名画,美得旁若无人、心无杂念,好像生來就挂在天的那边,遥不可及。 有些事情她必须亲自弄清楚,如果真如母亲所说的那样,景北握紧栈桥的铁索,喃喃道,“妈,你就好好看着吧,看着我怎么把这个羞辱过我的人踩在脚下,踩成泥。” 第六十四章 偏执狂才配玩爱 朦胧中似乎有个身影晃过,景北猛地惊醒,捏了捏有些僵的脖子,刚好空姐半跪着在为邻座的一位老人轻手轻脚地掖被子,满怀歉意地朝她点头微笑。 还好时区一样,不会有昼夜颠倒的错乱,飞机落地,从炎热的夏天直接过渡到寒冷的冬天,景北裹紧衣服都觉得像是置身于一个大的冰库里,人山人海聚拢成一团,出口像一个巨大的洞穴,厚重的衣着让人显得笨拙异常,爬虫一样蠕动。 景北意外地瞥到了安苏禾,沒想到他会來接机,因为她沒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回來,等她走近,他便俯身在她的鬓角处吻了一下,她错愕地一抬脸,他的唇便擦过了她的唇角。 景北羞涩地朝他笑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了他的责怪,“不是去旅行了吗,怎么看起來比之前更憔悴了?还真是任性,走得那么急。” “你是不想见到我吧?”景北笑笑,佯装着转身原路返回。 “早知道自己见到的会是一只熊猫,我就不來了。”安苏禾很快拉住景北,随后用手掌轻轻覆了一下她的眼睛,细细叮嘱,“回去了好好睡一觉。” 上车后才发现安苏禾贴心地在途经景北最喜欢的早点店时替她买了一份,吃着吃着她就想起了上一次安大哥在医院和沈措争吵时说过一句关于萧琛的“有些事暴露出來的话会比让他顶罪还要不堪”,或者安大哥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安大哥,你知不知道当年被我爸‘杀了’的那个模特她住在哪里?”景北突然问。 车子猛地刹住,安苏禾盯着景北的脸,仿佛要看清她表情的每一个细节,过了好久才开口,“小北,你……都知道了?” “不是很清楚,所以想让你把地址给我。”景北一副央求的模样。 “好,你给我半天的时间,让我查一下,我也不确定她现在住在哪里。” “谢谢。” 景北刚进门就开始反胃,她在洗手间里搜肠刮肚地吐,精疲力竭后不禁自嘲,最近自己的身子还真是娇贵。 下午两点景北就收到了地址,安苏禾原本坚持要陪她去的,但被再三拒绝后只好作罢。 景北开着陈绾的车,不记得來时的路,在导航地图上居然沒找到安苏禾地址上写的地方,她在乡间路上绕了一个多小时,只好下车去问路。 只是沿途房子的墙皮都破损不堪了,只有一家小餐馆的招牌却还很新,一个中年男人打开外卖窗口往窗台上放着一些油炸食品,店门口的墙上写着血红的两个字“拆迁”。 那两个字让景北的情绪有了一点点波动,即使她在这里找到那个模特也不觉奇怪,人体模特原是以艺术之名裸体的工作者,真正懂艺术的人是非常尊重人体模特的,只是在世俗的眼光中人们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们,所以身世是他们不能说的秘密,尤其是本地的人,更是严严实实地捂着。 推开店门,景北对着站在服务台后低着头像是老板模样的人说,“不好意思,向您打听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他一抬头,景北不禁后退了一步,站在那里黑黑瘦瘦呵着气搓着手的人正是当初在山庙里绑架了她的那群绑匪中的一个。他的样子变了很多,竟然瞎了一只眼睛。 “景小姐,你果然來了。多日不见你出落得越发美丽了,胆子还是这么大,嘿嘿。”说着他便用手撑着柜台轻轻一跃,跳了出來,“景小姐是要去什么地方啊?我陪你啊。喔,我差点忘了,景小姐可是跆拳道高手,沒事儿,我可以多叫几个兄弟陪你。” 他步步紧逼,景北步步后退,“你想做什么?!” “你说我他妈想做什么?黑哥现在还因为上次绑架你那事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我呢,瞧瞧,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你说我这只眼睛该不该找你讨回來呢?”他边说边用手搭上了景北的肩。 沒想到景北借势一拉他,一个侧身,飞旋起一脚,又快又狠,闪电般地画了个弧,击中他的太阳穴。 那人“哎哟”叫了一嗓子,整个人斜着摔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景北拔腿就跑,很快有七八人追了出來,路边那些破损的墙壁仿佛变成了一叠魔术师手里伸缩自如的扑克牌,而此刻它们被施了咒语,变得越來越长。 终于跑到了车边,她飞快地打开车门,发动引擎,突然手机响了,她顾不得接起,只见上面闪烁着两个字,,萧琛。 耳边好像有轰隆隆的声音,景北抬头,一辆大货车直直向她撞來,就像一只巨大的野兽张开了恐怖的大口,脑中一片空白,“砰”一声,玻璃碎片飞溅,安全气囊弹出來,安全带猛然收力,景北整个头撞在安全气囊上,顿时眼前一黑。 又冷,又黑,四周都是漆黑冰冷的空间,景北无法呼吸,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被抬了起來,讨厌的氧气面罩气味,她身处的空间换了又换。 灯光,脚步,胳膊被扎了针,神志越來越模糊,但还可以感觉到疼。四周乱哄哄,很多的声音,仿佛很遥远很渺茫,偏偏又蛮狠地魔音一般闯进她的大脑。 景北在朦胧中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竟然说她快不行了!太坏了,这样诅咒人!其实她这辈子真的沒做过什么坏事,不应该遭到这种诅咒的。 景北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四周终于安静下來,只是还有人在晃來晃去,因为她能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 “随便你们怎么办,我只要让她醒过來!”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您放心,她的指标都正常,手术后基本稳定了,我以前有个病人昏迷了两年了都醒过來了。”另外一个声音在劝说着。 “如果她死了,你们……” 一阵杂乱的碰撞声,后面的景北沒听太清,再听时是一个道歉的声音,“抱歉,很抱歉,我替他向您道个歉,他沒有恶意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景北的耳边想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就算她化成灰都能听出來是谁,这个人带给了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景北,你觉得你就这样死了,难道不觉得太便宜我了吗?” 萧琛说这话的时候就在她的耳畔,弄得她痒痒的,很不舒服,想避开又动不了,这下真成植物人了! “你可以试一试,你如果再这样半死不活的,我会让你妈变回当年的过街老鼠,还有你那个监狱里的爸爸,虽然他精神有点问題,但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恶魔!禽兽不如!一定会遭报应的!景北用尽力气想挣扎着起來,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拼了命掐死他。 “你死了也好,眼不见为净。”这回清冷的声音竟然有一丝暗哑,然后是关门声…… 第六十五章 禽兽不如的事情 此后的日子里景北似乎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梦魇里,她在昏昏沉沉中被人搬來搬去,不断地移动,每天眼前人影晃动,面容模糊。 萧琛似乎沒有再來过,因为四周安静了很多,但他之前的那番话却像是魔咒一般勒着她的脖子,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一定要醒來,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有人在帮她擦脸,抚摸着她的手,低声地叹息道,“女人要学会疼惜自己,别人都不可靠,尤其是男人。” 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景北能确定是陌生人,应该是护工或是医生,竟然这么关心自己,想睁开眼看一看她的样子,毕竟她是这么多天來第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你还很年轻,孩子沒了还会有的,不要太伤心了,身子要紧。” 这位大姐走错病房了吧?自己只是出了车祸,可不是什么流产,什么沒了孩子?这人精神有问題,医院怎么也沒人管一管,怎么能让还沒完全康复的病人到处乱跑呢? 忽然手被另一只手牵起,很熟悉,景北知道是萧琛,原來他一直在,她想甩开他的手,却沒法动弹。 女人再次开口,态度也极其恶劣,“你这是想让她死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來关心她了,你早干什么了?她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你知不知道?这手术再严重些她可能永远都沒孩子了,你们这些男人只管自己快活哪管女人的死活!” 骂了一通,女人终于停了下來,不过最后却义正言辞地说,“请你出去!” 景北自始至终都沒听到萧琛开口说话,或许她在最深层的意识里存心将他的声音屏蔽了,只是他怎么能忍受一个陌生人这么无礼的谩骂? 两个多月的身孕?简直是开玩笑,事实上那时候她还嘲笑萧琛说五年里他们只上过两次床,两次还都是马马虎虎,半途而废,所以她很肯定这个女人是满口胡言。 “白医生,那几个实习医生找您。” 忽然一个低低的声音传來,然后是关门声,耳边顿时安静了下來,景北有一点迷糊,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因为萧琛正替她将头发从脸上一一拨开,然后他的手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脸颊,一瞬间她的心瑟缩着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颌,这回手劲儿不小,景北觉疑心自己的下巴已经乌青了,唇上一片柔软,鼻息痒痒的,当她反应过來萧琛在做什么时,恼羞成怒,只是无力反抗。 下一刻他的舌尖灵巧地顶开她的唇,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她的口里,凉凉的,微微的发酸的液体,景北竟然被迫全喝了下去,几乎呛到了自己。 什么东西?毒药吗?那些液体仿佛沿着景北的四肢百胲缓缓流动,流经之处,连她的细胞都好像渐渐活了过來。 轻轻吮吻过她的唇瓣,萧琛并沒有离开,下一刻就咬住了她的唇,她毫无防备,无从抵抗,他就这样从温柔到暴烈,从平和到惊骇,逐渐加深了吻。 到最后他已经沒有半点温柔的痕迹,吻得粗暴且激烈,景北吃痛,但无法表达,唯有心底一个声音忍不住喊疼,缺氧胸闷,被迫承受,变态!她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能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景北觉得自己的脸此刻一定因为羞愤而泛着粉红,只是耳边一个不怀好意的,喑哑的声音响起來,“景北,我知道你能听到我在说什么,我只给你今晚一晚的时间,如果你再不醒來,那明天你就在这病床上和我举行婚礼。”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渺,景北疑心自己听错了,他的怀抱寒冷、让人恐慌,她努力挣扎着要逃离,只是依旧无力,萧琛能说出绝对就能做出來,她不要嫁给他,在巴厘岛的那晚她并不是真心答应他的求婚的。 他的唇再次贴上她,这回是她的额头,感觉不太真实,因为长时间沒有活动,景北觉得自己全身都已经冰冷而麻木了,末梢神经有些迟顿。而且萧琛的唇一向是冰冷干燥的,但是这一回却温暖而湿润。 景北感觉不适时有什么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顺着一直流到她的嘴角,又咸又涩又凉。 泪?景北一怔,疑心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萧琛的声音再一次如催眠般抵达她耳间,“只要你醒來,我答应你,放你走。” 景北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变得很低落,原本怀着的愤怒,却不知道都到哪儿去了,全身乏力,仿佛每一节骨头都绵软无力。 她不敢去看萧琛的脸,以往的经验告诉她,此刻的萧琛只要她看一眼,就会被蛊惑。只是她太想知道他此刻的话的真诚度有几分,挣扎到几乎心力衰竭之时,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近在咫尺,他和她之间,隔着两人的眉睫,他静静看着她,幽深的瞳孔中倒影全是她,褪去白天的绚烂色彩,只留了夜间黑白的漂亮底色,静静绽放,眩惑人眼。冷漠消散,留下一个纯粹的轮廓,夹杂的那一丝脆弱來不及收起,让景北的心脏莫名地隐隐发疼。 景北相信,如果沒有这么多年的那些纠缠,她会因为此刻他的这一个表情爱上他,有生之年,地不老天不荒,沉沦一生不醒來。 她试着动了动,抬手拔掉插在自己鼻中的氧气管,结果牵动了头上的伤口,丝丝地倒吸着气时萧琛强制性将她的手拿开,而后拨电话叫医生。 不一会就涌进來四五医生和护士,景北发觉女主治医生从进门起就一直沒给萧琛好脸色,看他的目光活像是他和她有仇似的,她应该就是之前一直安慰自己的那个人,景北虚弱地朝她笑了笑。 很快做完检查,虽然女医生板着脸,萧琛倒不和她计较,“她现在怎么样?” 女医生指了指单子上面的几项指标,然后在超标的地方划了几道,“现在正常了点,但如果你继续这么折腾她的话,很难说,也许你们以后就不会再有孩子了。” 第六十六章 都曾亏欠了爱情 景北有些犯晕,搞不清女医生在说什么,下意识看向萧琛时,他刚好也看向了她,脸上情绪浮动。 女医生临走时还不忘瞪了萧琛一眼,小护士却一脸羞涩地看着他,顺便还笑着向景北八卦那位权威的专家女医生,说她医术高明,但脾气古怪,不知怎么就是讨厌男人,尤其是长得好家世又好的男人。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有些尴尬,加上灯光又是那种昏黄暧昧不明的颜色,景北看向窗边,墨色的天空,大雪正一片片悄无声息地落下,萧琛靠着椅子,支着胳膊,伸长了腿,姿态慵懒而优雅的黑色剪影。 景北想要调转身子眼不见为净,沒料到身后的床沒有多少空间,她整个人向床下翻去。 景北从沒有这么狼狈过,幸好沒造成二度伤害,于是咬紧牙关不吭气,艰难地向床上爬去,下一刻萧琛就将她拦腰抱起。 动作太过亲昵,景北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尽力保持距离,她觉得眼睛花了一下,以至于看不清浮在萧琛唇过的那一点微小动作究竟是不是一个微笑,“你现在可比你躺在那儿半死不活的样子要可爱得多。” 景北试着张了张嘴,她用尽力气也只是发出了一些破碎的声音,“别忘了你刚刚的承诺。” 萧琛的身子明显一僵,背着光景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稍稍加重。 仿佛沒听见景北方才的话一般,萧琛只顾着检查她的伤口是否裂开,他突然这么好心,景北极其不适,“你说过,只要我醒來,就会放我走。” 萧琛身体的阴影突然投向景北,遮住她眼前的光线,身体微微俯向她,“景北,你最大的失误就是在占有最大胜算的时候却轻易放弃了,你只要生下我的孩子,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景北现在一听“孩子”这两字就过敏,而且他的口气让她的怒火蹭蹭的窜了起來,“你放心,干这种事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我不会拿孩子來威胁你,再说我根本就沒怀过孕,两个月前我们根本就沒上过……” “度假村木屋烧烤晚会的前一晚。”萧琛淡悠悠地提醒。 被他这么一说,景北竟然害怕起來,她自认为自己在这方面做得滴水不露,甚至对各种避孕药了如指掌,也养成了只要见他就会随身带避孕套和紧急药,而且萧琛在这方面向來随性,万一他性致來了,她也好做好防护措施。 景北记得萧琛说的那晚,她为了安大哥的事费尽心思诱惑他,结果他不买账,然后她上了楼休息,当时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逼真的春梦,加上连日來的不断地反胃。 她愣了好一会,犹自不敢相信这一事实,命运再次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轻抬右手,犹豫地按向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细小的胚胎萌芽,慢慢地会成一个活蹦乱跳可爱的孩子一样,多么不可思议。 她从沒想过拥有一个萧琛的孩子,因为她不想和他有一个更为亲密的纽带。 似乎读出了她脸上表情的意思,萧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能再次怀孕,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如何?你考虑一下?” “神经病你!我不卖孩子!”景北神经质地将枕头砸向萧琛,“请你出去,我现在累了,不想见你!” 萧琛莫名其妙提及再次替他生一个孩子的事给景北带來了不小的阴影,而在之后的几天他便沒再提这事,景北只当他一时抽风,不再计较。 出院时景北以为自己会被送回家,事后她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安大哥、陈绾以及母亲沒有找自己的原因了,是萧琛让名品屋的ada通知他们说自己正在参加什么封闭式会议,不方便和家人朋友联系。 下了车后景北才发现自己被萧琛接到了他的住处,是他们第一次交易那晚的别墅,虽然他“好心”地将大床让给了她这个病人,但景北躺在上面浑身不舒服,睡梦中都能感觉到萧琛微凉的手摸索着她的锁骨,胸口,肋骨,掰开她的双腿,沉入她体内,然后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吟哦喘息。 其实萧琛虽然和她同住,但他们分房睡,苏秘书会送來一些文件,萧琛一般情况下在书房,和景北交流最多的反而是一名专业陪护。 萧琛每天只是早中晚三次探视,除此之外几乎不打扰她。她睡得早起得晚,偶尔一个人到阳台上晒晒太阳观观景。 早上他來看她,她在睡觉,事后是看护人员告诉她的。 中午他來看她,她在装睡。 晚上他來时,她來不及装睡,所以被他当面揭穿了,“你不用躲我,虽然我并不喜欢怀旧,但最近想起了刚认识你时你的样子。你变成现在这样,我算是始作俑者,所以我只是在弥补,尽我最大努力,让你恢复到原來的样子。” 有些下不了台,景北条件反射性地接过他冷冰冰的话茬,“让我恢复到原來?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找一位医生,将我身体的某一部分构造修补一下,然后自欺欺人地当作你从來沒有碰过我?” “如果你觉得有这个必要,那我让苏秘书帮你联系医生。”终于被她的无理取闹打败了,萧琛恢复了冷然的态度。 在萧琛关门出去时,景北胡乱地抓了抓头发,懊恼至极,这一架吵得毫无道理,而且她形象全无也沒占上风。 翻來覆去睡意全无,景北干脆抱着被子下楼,开了电视,蜷缩在沙发上,咬手指甲看一部恐怖片。 当一个失踪多年的小女童从井口爬出,那不能直视的脸上诡异的一双眼睛露出阴测测的笑时,景北吓得抖了一下。又想看,又不敢看,但她知道看了开头不看结尾更可怕,她正四处寻人时,就见萧琛手里拿了几份文件坐到了她左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回景北能安心地盯着屏幕了,有萧琛在身旁,她甚至研究起了演员的化妆技术,最后越看越像喜剧,一点也不恐怖了。 直到专业陪护宣布景北已经康复了,她提出离开,萧琛沒有拒绝,只是在她收拾好行李时,他突然对她说,“如果……” 她打断他,“请别做任何假设,除了自由我什么都不需要。” 第六十七章 送上门来的女人 答应安苏禾将婚礼提前,最主要的私心是景北深怕萧琛会出尔反尔,毕竟在她离开时他的态度暧昧不明。 顺利地拍完婚纱照,景北像个主妇一样和安苏禾逛菜市场,照着菜谱折腾了一下午,给两个人做一大桌子的菜。 生活确实恢复了原來的模样,景北可以不眠不休鏖战两天两夜看完一部美剧,看完倒头就睡,一睡再睡上两天两夜,陈绾还抱怨她分明像是失恋,根本不像是一个快要结婚的新娘子,她却说自己这是在享受难得最后的单身生活。 她心血來潮,将以前买的和自制的一些陶制工艺杯子罐子种满了花花草草,然后她发现一个多月了它们仍沒有任何发芽的迹象。 年后婚期将至,陈绾坚持要给景北开一个单身派对,她原本不同意,但被爱凑局的陈绾威逼利诱地掏腰包聚了个餐,一开始主題还在她身上,结果后來都不知道是为谁办得派对,照旧是一起出去,分头回家。 雪下得疏疏拉拉,浸得地面上全是泥,偏偏又积不起來,景北被灌得有些多,出來后冷风一吹酒劲就上來了,头重脚轻地走了几步,随手拦了一辆出租。 走到一半,司机突然朝她说话,景北只看见他嘴巴张张合合的好像是在说什么,但她一个字都沒听见。 只是眼前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后座上的一个瘦削男人将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把钱包拿出來!”那男人低声恐吓。 景北非常顺从地从皮包里摸出钱包,递了过去。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人接过,打开数了数,现金的数目不怎么满意,又补充道,“把包也拿过來!” 景北有些迟疑地说,“那个……” “快点!”那人脸色顿变,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又近了几分。 还真嚣张,如果不是她怕他一不小心抹了自己的脖子,她还真不用这么低声下气,“能不能把里面的身份证还给我?补办挺麻烦的……” 那人想了想,抽出身份证丢到她身上。 “那个家门的钥匙也给我吧。” “再废话!小心老子捅了你!”那人又将钥匙扔给景北。 “谢谢。”这叫什么世道,被劫的反而要向打劫的人道谢。 她的话还沒说完就被一脚踹下了车,直到那车消失得无影无踪时景北这才醒悟过來,有沒有搞错?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以置信地抓着头发,原本上车时将外套脱了,现在只穿着裙子的她站在风雪交加的路上,冻得瑟瑟发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钱沒了,手机也沒了,杳无人烟的,只能等在这里,看有沒有出租车经过,好载她先回家。景北佝偻着身子一边跺脚一边可怜巴巴地盼着出租车。 不是沒想过求助于过路的车,但那些车全都不甩她,不管她怎么挥手蹦跳都视若无睹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一开始她还很卖力,最后干脆蹲到地上抱住自己,希望能降低一些受冻面积。远远一辆车开了过來,她满心期待地抬起头看,发现不是出租车后便又耷拉了下來。 不料那辆车开过她的身边了,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却停住,好一会儿才开始往后倒退,最终停在了她面前。 景北有些呆滞地抬起眼睛,发现这车怎么看怎么看眼熟,直到车窗摇下,只瞥了一眼她就顿住了,长街处寒风寂寂,世界仿佛凝固了。 “上车。”萧琛说。 真是见鬼了!景北下意识里想拔腿就跑,但她不想被冻死在路上,吸吸鼻子,坐了进去,关上车门,车内的暖气轻柔地覆盖过來,身体不再僵硬和发抖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随口问道。 她闷闷地回答,“遇到劫匪,连手机带钱一块被劫走了。”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当她还沒分析出那个目光里究竟包含了怎样的情绪时,他又转回去专心开车。 车子开得十分稳,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景北呼吸也变得压抑,胸口有些沉闷,也不知道萧琛的车要开去哪里,反正不是去她家也不是去警察局报案。 “这是去哪儿?”她不安地问。 “我住的酒店就在前面,先带你换衣服,然后再让苏秘书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我不用进去了,借一下酒店的电话给安大哥打个电话,让他來接我就可以了。”景北不想让安大哥误会,苏秘书送她回去,那分明就是说自己和萧琛见过面。 大概是间贵宾室,沙发又柔又软,景北裹着一床不知从哪儿弄來的薄毯有些焦躁不安,一直沒发现萧琛说的房间的电话,傻的可以,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來的女人。 萧琛站得离她有些远,在门口,自从两人在大堂经过一番拉据又到了这房间里后,他便与她保持了最安全的距离。 只过了几分钟后苏秘书就赶來了,看到景北和萧琛现在的情形他竟然面色尴尬,轻轻将备好的衣服袋子递给她,欲言又止。 “给安先生打电话,告诉他,景小姐在这里出了一点小意外,请他方便的时候过來接人。”萧琛很程式化地吩咐苏秘书,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让酒店的人通知,你不必出面。” 景北一怔,原來萧琛看得出來她不知所措的原因是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 进浴室,避免感冒,匆匆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衣服,不得不说,苏秘书的眼光很不错,挑的是一条很百搭的黑绒连身裙,款式简约大方,如果再配条珍珠项链就更好了。 景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能因为刚才在冰天雪地里冻的缘故,皮肤竟然隐隐有一些白里透红。 她再次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去,看见萧琛正靠在窗边喝酒,月色银辉勾勒出他的半个侧面,表情很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响动,他转过头來,璀璨如星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说道,“很漂亮。” 景北看他一眼,不想搭腔,继续往门外走,沒想到萧琛动作敏捷,突然挡住了她的路。 “你要干什么?”景北警惕地退到安全距离,不能离喝多了而且心情不佳的男人太近,这是常识。 “你喜欢的冰葡萄酒,不试一试?”萧琛反而优雅地退回,替她倒了一杯,隔着很远的距离,伸手递给她。 第六十八章 你怎么阴魂不散 景北沒有伸手去接,不知道萧琛什么时候开始喝起了冰葡萄酒,明明喝多了,偏偏看起來还特别清醒,连手都那么稳,“你喝多了,不要再喝了。” 萧琛突然笑了,“我喝多喝少,好像跟景小姐沒有什么关系。” 还真是沒有关系,景北马上闭上自己的嘴,最讨厌醉鬼,尤其是明明喝醉了看起还这么清醒与神气的醉鬼。 “从我们一开始在一起时,你就给自己留足了退路,现在时机到了不是应该去找你的安大哥吗?怎么,大晚上蹲在路上玩起了苦肉计?” 景北捉不准他话里的意思,他的语调完全是用“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平淡到像是在闲聊。 “所以你今天这么费尽心思地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景北咬着唇,免得脱口而出一些收不回的话。 “后悔了?”萧琛隔着酒杯笑着看她,满是嘲讽。 这回就算是咬着嘴唇都抑制不住她想要说话的冲动,“萧琛,首先我应该说一声谢谢,今晚如果沒遇到你的话,我可能会被冻死;其次,我不是在玩什么苦肉计,是真的遭到了打劫,也根本沒有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你;最后,我和安大哥的婚礼明天要举行,明天还得早起,我先走了。” 景北再次看向萧琛时,他表情太镇定,眼神太深,她莫名地觉得不安,起身要离开,她刚动,便被他从身后牢牢地拽住了手,他坐着,她站着,就这样背对着背一动不动。 景北看着握紧自己的手,轻声哼出,“你不甘心是吗?因为我沒有伤心,沒有绝望,沒有对你爱得死去活來死缠烂打,竟然就这样离开,让你的虚荣心得不到满足吗?” “景北,从我们开始的时候,你就从來沒有投入过,对不对?”萧琛松开了她的手,眼神开始变冷。 沒想到他会这么问,景北说了很多话,突然觉得口渴又心烦,拿起萧琛刚才给她倒满的那杯酒,一口灌了下去,喝得太急,结果被呛到,开始咳嗽。 萧琛抬了一下手,突然又收回去,冷眼看着她几乎咳出了泪。 “那我替你回答。”萧琛冷然地看她,“因为当时你在和安苏禾赌气,所以才会故意用我來做挡箭牌。” 空气闷得好像暴雨将至,景北冷冷地瞪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为什么这样的表情?当年,你莫非不是用我來做挡箭牌?而后來又不是因为他和你私奔时将你丢下,所以你才继续留在我身边的吗?” “你说得沒错,所以我现在找到了我爱的人,我要和他结婚,我们两个就好聚好散吧。(..info)”萧琛恰好刺中了她难以启齿的事,她觉得受到侵犯,言不由衷的话脱口而出,根本不经大脑。 她以为萧琛会彻底地翻脸,不想他竟然重新斟了两杯酒,“做人不要这么诚实,偶尔说说谎,也很必要。” “抱歉,我还是喜欢实话实说。” 长久的静默,萧琛突然径直朝景北走去,一把将她拉起,她用力甩,沒甩开,只好跟着他,他腿长步子快,她穿着高跟鞋,小跑才跟得上。 直到门口,他将她拽出门,然后重重地将门关上,景北蒙住了,手腕都被捏青了,反应过來后才死死咬着唇,仍觉得不甘心,踢了一脚门,“浑蛋!” 走到半路景北才想起换下來的衣服还在萧琛房里,里面有身份证和家里的钥匙。吐了口气,原路返回,抬手敲门时里面响起了一声酒杯碎裂的声音。 景北的手顿住了,萧琛在砸东西?以他的身份和教养很少会这么失态地发火。硬着头皮敲门,门突然被拉开,萧琛冷冷地看着她。 景北被他的目光刺痛了,他的眼神像是锋利的冰棱,她张了张嘴,“我忘了……” 他打断她,“景北,你为什么阴魂不散? 沒等她说完,他就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按压在了闯开的门上,低头,吻上。 “你……唔……”他压到她的胸口,她喘不过气來,使劲地推他,推不动,于是改作抓和踢,他却将她手脚制住,胡乱地吻着,脖子,锁骨,最后甚至是啃咬,让她全身既酥麻又感到恐惧。 他下巴有细细的胡楂,扎得她的肌肤微微的发疼,而被他咬过的地方更痛。 “萧琛,你无耻!”景北无谓地躲闪,“走开!别碰我!” “这样就算无耻?更无耻的还在后头。” 他强迫她进门,一阵天旋地转,连方向感都失去,她被抵在了沙发上,就如溺水者一般,怎样挣扎都找不到着力点,萧琛扯住了她的一只胳膊试着禁锢她,他扯痛了她,于是她用另一只手甩了他一耳光。 她狼狈的姿势下根本沒有半分力气,即使打中他,都不会有多疼,但这个动作却彻底激怒了萧琛,他一把抓回试图要挣脱的她,把她抱起,踢开卧室的门,直接扔到了床上,整个人随即压了下來。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永远都不是,明明是在努力地反抗,身体却已经不受她的支配。他已经扯掉她的衣服,用一只手牢牢地钳制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肆意地蹂躏她的身体。 她的腿也被压着,完全动弹不得,百般挑逗,存心折磨她,看着她由抵死不从到慢慢地沦陷,臣服。 裙子残破不堪地挂在肩上,他攻陷她的动作粗暴而猛烈,几乎要穿透她的身体。起初她还强忍着不出声,咬破自己的唇,后來她终于在他的身下流出了泪。 身体被不断地刺穿到最深处,由疼痛惭渐变得麻木,其实此刻她的手脚已经自由,但她早已失了挣扎的力气,仿佛是被扯断了线的木偶,被恶意地摆布与蹂躏,无休无止,沒有尽头。 她的灵魂仿佛飘在半空,冷眼看着一双纠缠的身体,不断地换着别扭的姿势,一次又一次,像是一部限制级电影,有喘息声音,却沒有对白。 最后,景北终于在筋疲力尽中睡去,连流泪的力气都沒了,梦里恍惚有人搂紧她亲吻着她的耳朵说,“对不起”,还有一句非常飘渺的“我爱你”。 第六十九章 争分夺秒地纠缠 当景北从短暂的昏睡中醒來时,她仍然与萧琛密密地贴合着,上半身伏在他怀中,被汗水和泪水浸得有些潮湿的头发,贴在了脸与额头上,口干舌燥,嗓子像被暴晒过一样的疼。 萧琛用手指拨开挡住她眼睛的头发,低头吻她的鬓角和脸颊,她挣扎了一下,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在睡梦中受到惊吓的孩子。 替她扯上被子,半途改了主意,将被子丢开,俯身去吻她,被她轻轻躲开,他的手再度抚上她光洁的背,指尖滑过她的腰窝,手顺着肋骨再顺理成章地覆上她胸前柔软的两团,滑到柔软的小腹,试着重新挑起她的欲望。 景北用胳膊肘向后使劲地撞,但被萧琛轻巧地架住,她抬腿去踢他,这次他沒躲,生生地挨了她一下,但她踢得太用力,反而扭到自己的脚趾,结果她的脚也落入了他的掌心。 “去洗个澡。”萧琛替她捏被扭到的脚趾,声音中竟然有一丝宠溺,景北疑心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沒有应声,萧琛抱着她去冲澡,被弄了满头满脸的泡沫,不敢睁眼睛,转身去摸水流的位置,却碰到他的身体,她迅速收回手,但被他拖了过去,替她仔细地冲洗头发上的泡沫。(..info) 睁不开眼睛,只好任他摆布,气氛微妙,空气似乎凝滞了,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在喷泻的水流下揉來捏去。景北推了他一把,却被他反手压到了墙上。 一重又一重的水汽蒸腾,四目相望时萧琛的头发已经全部浸湿,几缕发丝紧贴在脸颊上,眉间挂着水珠,衬得他越发清俊了,眼睛里也似乎氤氲着水气。 她进入警戒状态,直直地瞪他,小心防备着他的下一步动作,结果他只是双臂支住墙将她圈在里面,眸光缱绻,“我们……” 景北偏头,疲倦地说道,“我要离开,四点我还要化妆……” 萧琛的眼神开始变冷,眼底酝酿着暴风雨,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威胁,“那你嫁给他试一试?” 景北抑着呼吸闭上眼睛,胸口因压抑着怒火而剧烈起伏,碰触到他伏得很低的胸膛,能够听到他规律又有力的心跳,他到底是什么?一只修炼千年化成人形的冷血动物吗? 景北突然踮起脚,张口便咬住了他的锁骨,拼命地咬。 萧琛颤抖了一下后便沒作声,沒有避开,沒有阻止,任由她恨恨地叼着他的锁骨。(..info好看的小说) 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了出來,景北加重牙齿的力道,终于听到萧琛嘶地猛吸了一口气,抬手大力地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头掰到一边。他的手劲不小,她也疼得叫了一声。 她被禁锢在他的怀里,他忍不住低下头吻她,舌头被他吸得像要化掉一般,她模模糊糊地说着,“我累了。” “待会儿再累。” 腿被轻轻分开,他顺利地挺入,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她的最深处,她因突如其來的胀痛弓起身子,他双手托住她的臀,动作愈來愈快,景北用力咬着他的肩膀,抓着他的后背,咬出一圈深深的齿印,抓出红痕,他也一次次用力把她撞向那滑不溜丢的墙壁,撞得她头晕目眩。 最后她被他从头到脚擦干重新抱回床上,他给她换上睡衣,把她塞进被子里。 天空终于泛出鱼肚白,因为昨晚哭得太多景北有点头痛,明明困极累极,但仍然睡得半梦半醒。萧琛侧身半躺在床上沉睡着,手里握着她的手腕。 她悄然起床,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裸着身子光着脚,悄无声息地去浴室找之前她自己的衣服穿上,抹了几把脸,连澡都沒洗。走到卧室门口时,她抑制住回头看一眼的冲动,终于决然地离开。 门外雪落无声,满世界的银白,清澈得不沾染丝毫欲望,景北闭眼深深呼吸,白色的雾气从唇边散开,有一种赤着脚奔跑在雪地里的冲动,空寂的街道飘着一阵好听的口哨音乐,londonbridgefallingdown,带着淡淡忧伤的曲调。 回到公寓,景北蹑手蹑脚开了门,生怕惊醒陈绾,在花洒下整整冲了一个小时的热水澡,看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眼睛肿着,面色苍白,像一只女鬼。 一直到身上的酸痛微微缓减,呼吸不畅时,她才小心地摸着墙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她非常平静,脑子里空荡荡的,好像昨夜不过是看了一场情.色动作片,事情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只是自己入戏太深。 景北记得某个夜间的女性谈话节目,讲到婚内**,有的嘉宾声泪俱下,有人遮遮掩掩,有人咬牙切齿。其实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她已经有点麻木,只是不想再纠缠下去。 景北将床头柜盒子里的那枚钻戒挑在指尖上轻轻打着圈,只见它在灯光下光彩夺目,一个闪神便滚落到地上,她跪在地上找了一会,终于看见它静静躺在床底下,散发着微弱星光。 床底有一层很窄的抽屉,她抽出最下面一层,才能拾出那枚戒指。折腾一番,冒了一身汗出來,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才发现,抽屉里放着萧琛在银行保险箱里送她的那个古怪的香水瓶子,在交给萧琰之前是她顺手换了一个差不多一样的,真正的自己留着。 她将那枚小瓶子从盒子里取出來,晃了晃,里面不像是香水,想想也是,萧琛不会送香水这么沒创意的东西给她的。 辣椒油?毒药?她猜了一堆,最后又放了回去,然而好奇心杀死猫,心底那股异样、不安的感觉再次泛起,于是她决定研究一下里面的东西,更何况她躲过了这回也躲不过下回,萧琛想让她知道的事情,总会让她知道的。 景北甚至带好了手套,拧开瓶子口,轻轻一倒,一颗扣子?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枚微型的播放器。 景北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耳机插上,点开文件,安苏禾的声音一下子跳了出來,吓得她心跳乱了一下。因为音频非常的清楚,声音又很大。 “您别气,我这样也只是把事情推到那家伙的头上,给他添点麻烦,卖您一个人情。” 第七十章 何不如将计就计 “您放心,他老婆和女儿,我都安顿好了,这事儿已经了结了,另外,那家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不在我名下,他们查不到我头上,更不用说是您,这回动手的人也是九叔那边的几个小喽喽,到时候只要给您那‘无所不能’的侄子打个电话,就说小北去了那里看比赛,他一定会自投罗网。” “那可不一定,那小子可沒你想的那么简单。”另一个声音响起。 安苏禾笑了一声,颇有些讽刺意味,“您放心,您这个侄子,只要用小北威胁,百试不爽,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总结并证实的。” 听到这一句,景北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里抵触再听下去,将耳机神经质地拽了下來,仿佛它有什么传染病毒,不再碰它,努力克制自己才将心跳平复下來,然而那个小东西就像一枚定时炸弹一样让她心绪不宁。 景北试着删掉那个文件,沒有成功,把它连接到电脑上,依旧删不掉,又试着格式化,遇到了一些障碍,然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隐藏文件,越來越感到不安,她觉得自己应该用工具把它撬开,将面里的“线路内脏”抽出來毁掉。 过了一会又意识到,未经对方许可的电话录音,是不能作为法庭取证的,她不必这么急着毁了这东西,于是鬼使神差地轻轻敲击着鼠标,另一个声音飘出,是一贯的漫不经心的淡漠语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要的地已经给了你,你喜欢的那个项目也归你了,你自己公司的财政问題我沒有义务帮你解决,你不该这么得寸进尺,至于她,我承认,我欠她,但不并代表我也欠你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心太急了,名义上我是退出萧氏集团了,但由于股份转让手续还沒完成,所以现阶段我还是萧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也就是说,目前所有的决定权还在我这里,二叔并不能帮你做什么。” 只有萧琛一个人的声音,应该是他的电话录音。 “我沒必要和你去争什么,以前沒必要,现在更沒必要。你说对了,我是不甘心,在这方面确实嫉妒你,虽然我过去不承认,但如果她再给我哪怕一丝的机会,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放弃。” “我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你想怎么样,不如我们一次解决掉。只是别再拿她做赌注了,如果她知道自己一直维护的人这样,对男人彻底绝望了,那对你也沒好处。” “是又怎么样?我是对她还有感觉、沒死心,时间并不重要,也与你无关,至于之前的事,我愿赌服输。” 之后一段都是无声的,但时间还沒截止,景北呆了好久,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大笑声。 “hi,景北,我是沈措,我送给你的这个礼物怎么样?听说你要和安苏禾结婚了,我觉得你这么可爱,就送你一份结婚礼物。” 沈措的声音有些恶作剧得逞后的不正常的兴奋,不受控制的颤抖,又好像是喝醉了酒的情绪高昂,却又刻意装出很柔和,循循善诱地说着,“有沒有幻灭呢?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把你心爱的安大哥的老底给揭出來了。” “如果你在和他结婚前打开这个礼物,那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子,那你就避免嫁给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如果你沒在结婚前打开,那很可怜,你是这个世界最不幸的女子,永远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那么爱过你。” 沈措的笑很夸张,景北将电脑合上,依旧觉得自己刚才只是听了几段电影的对白,生活真的很像戏剧,很多桥段被抄袭,剧情疯疯癫癫大悲大喜,狗血不要钱,随便撒。 原以为是萧琛送自己的香水瓶子,不想是沈措,景北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萧琛的默认下这么做的,其实站在他们那些生意人的立场看,安苏禾的话也无可厚非,成者王败者寇,生意场上本來就是不择手段,适者生存。 景北只是对萧琛的那些话不适应,她一度恨透了萧琛,将他视为魔鬼的化身,可他刚刚说对她还有感觉沒死心,他说嫉妒安大哥的那语调该死的真实,如果他在演戏,那这演技,增之一分则多,减之一分则少。 景北承认自己喜欢选择性失明,喜欢双重标准,包括对安大哥一直以來的毫无条件的信任,而对萧琛的百般怀疑。 自从再次和安苏禾相聚以來,景北也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记得一次一个公司的高层在“欲望之翼”酒吧聚餐,那会他们讨论了很久萧琛,赞不绝口。 景北刚好帮忙,听到他们讲萧琛,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有个喝醉的人随口向她溜须拍马地讲道,“萧琛有什么好拽的?不也一样险些栽到咱们安哥手里?他根本就……” 小马很快踹了那人一脚,安苏禾的脸色变了变,景北借口补妆,避开风暴圈。 景北和萧琛的过往安苏禾的那些兄弟们沒几个人知道,小马算是知道最多的,她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不知回去该以何种表情面对他们,她不想听到更多让安苏禾难堪。 那天安苏禾也喝多了一点,所以真忘也好假忘也好,总之后來谁也沒提那事。 有新邮件发來,随手点开,景北看着那一行字一动不动,她曾经做过一个很美的梦,梦中反反复复地回忆着少年时安苏禾的样子,那年寒假他们去看冰雕展,她揣着一百块钱到地铁站,远远就看到了他,他个子很高,长胳膊长腿,很醒目。 景北一溜跑到他面前,那么冷的天他连羽绒服都沒穿,外套还敞着,露出里面的围巾,见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穿这么一点,也不怕冻感冒。”责怪完他就将他自己的围巾取下,替她围上。 那围巾温暖了她整个冬天,心里像是挤满了沙砾,疼痛遍袭周身,景北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发现眼角有泪落下,用手擦去。 “喂,安大哥,是我。”连她自己都诧异,她居然可以如往常一样平静自若。 “怎么?听你这声音像是一晚上激动的睡不着觉?”对面安苏禾打趣着说道。 景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了出來,“安大哥,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第七十一章 隔离病房的惊变 “你现在闭上眼睛,乖乖地睡一会儿,有什么话等我们见面了再说。.info[]”安苏禾宠溺地劝说着。 “别挂,安大哥,我想和你说的是……” 安苏禾放柔了语调,“我也希望下一秒钟就出现在你身边,想看你化好新娘妆的模样,不过前面发生了点意外,路有些堵,天太冷,小马他们那几个组成的伴郎团正穿着西装,戴着襟花,浩浩荡荡地站在车队旁做瑜伽,现在很多人都围……” “安大哥,我们的婚礼能不能延期举行?”景北打断安苏禾兴高采烈的声音,脱口而出。 良久的沉默,安苏禾醒悟过來,“小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刚接到一个电话,有个人莫名其妙地和我说什么黑子哥醒來了,还说我欠了那个‘黑子哥’二百五十万,如果我不马上交出钱,那他就会让我们的婚礼变成葬礼,我想现在应该是不是报警?” “报警,不可以!”安苏禾很快阻止道,大概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突兀了,于是压低声音解释,“我们先不要把事情闹大了,而且惹怒了他们,我怕会伤害到你,我让小马去查一下对方的來头,沒准儿就是一个单纯的恶作剧的电话。你和陈绾待在一起,不要单独外出。” “嗯。”景北刚应完声,安苏禾就挂了电话。 景北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太阳像一个土黄的鸭蛋黄,跳出了皱巴巴的海带汤一样的天际,天色很灰。她点击鼠标将那个邮件窗口关闭,再次扫过那几行字:脑干死亡,家属同意拔管子,需不需要证明他是无辜的,你自己决定。 景北一个人出门,到了一片白色的墓园,她在沉默的墓碑丛林中徘徊了很长时间,将途径的每一座碑都一一地看过,它们的外型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白色的长方形的石头,每一个墓碑底下都沉睡着一个生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虽然这些故事和景北沒有任何交集,只是他们都死于同一天的一场大火。 她趴在栏杆处看着半城的风景,落地窗边有几架望远镜,供人们观赏远方的风景,因为是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车比平时更多,阡陌纵横的街道如一面巨大的棋盘,车辆如一颗颗棋子移动着。 直到她的视线里清晰地出现一辆车,正缓缓地开入这座大楼的绿化隔离区内,景北死撑了一上午的精神开始出现裂痕,逐渐四分五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全身似乎有点冷,因为紧张景北几乎扶不住望远镜,车门打开了,车上下來一个人,虽然他刻意戴了帽子掩饰,虽然人小的像是沙盘上的模型,但那身形与姿态还是让她隐隐觉得熟悉,是安苏禾沒错! 原來她还是不了解他,一个趔趄,景北向后退了一步,怔忪了一下,然后快速向电梯冲去,不要,千万不要,安大哥!她一定要阻止他!晚了就來不及了,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还沒到她冲过去,电梯门就关了,景北拼命拍着那门叫道,“等一下!等一下!” 很快有人替她打开,满眼惊愕地看着她疯了似的冲进去,里面的人都不禁远离她,向电梯墙壁靠去,躲避她这个神经病。 叮的一声,声音刚落,景北就飞一样跑出去,向那间病房跑去,诡异的是走廊竟然沒有一个人,滴滴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景北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依旧静静地呼吸着,她立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只不过短短一会,她却觉得害怕到全身肌肉都酸软了。 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晃了一下脑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只是下一刻她的笑就僵在了嘴角,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掩上了嘴,只见暗色的光线中缓缓走出一人,将手里的枪抵向了床上的人的心脏。 淡淡的声音流淌而出,“对不起,你必须得死。” 不要!反应过來的景北正要大声阻止他,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嘴死死地堵上,她要挣扎冲进去,身后的人将她的手脚都挟制住,她一动不能动,只能无助地摇着头。 景北眼睁睁地看着安苏禾扣动扳机,那一刻仿佛四周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唯留那枪口溢出的那一缕青烟,以及看着那化为直线的心电图露出安心的笑的安苏禾,那飘忽不定的笑醒目而刺眼。 身后的人已经松开了她,但景北沒有了半分力气,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滚了出來。 拔掉夹子和氧气管,像是在确定他已经完全沒有生还的希望,安苏禾才向后退步,猛然间感觉到身后有人,他下意识里缩了一下身子,快速转身,将枪对准了泪流满面的景北。 诧异,惊恐,恨意,无数种情绪闪过,从震惊中醒悟过來后安苏禾缓缓地将枪放下。 “为什么?”景北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似乎不是在问对面的人,而是在责问自己。 隔着一面玻璃窗,暗色的病房成了最凝重的底色,安苏禾身上那一股冷凝的寒气渐渐敛去,窗外的日光映着他的五官,竟让他显得很是温和。他用手捏了捏额头,笑了出來,浓浓地自嘲。 他的声音徐徐缓缓地传來,“小北,你早就怀疑我了吧,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你來质问我,就像你跑去质问萧琛一样。” “你从來就不是个好演员,无论你装得多么若无其事,但看我的眼神早就有了变化。我宁可你來质问我,那样我也有自我辩解的机会,可是你不,我也想知道,你究竟对我的宽容能到什么地步,或者也可以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完全不介意?” 景北咬紧了嘴唇。 “你可以拿着枪走出來,也可以放下枪走出來,安苏禾,希望你这次不要再做错了选择。”景北身后的路警官一边将她强制带着向后走去,一边说着。 只见安苏禾笑笑,缓缓将枪举了起來,抵到了自己的太阳穴处。 “不,不要,安大哥,不要!”景北失声叫出,身体却被路警官死死地向外拖去。 第七十二章 无法预料的结果(加更一) 身子不断地被向后拖着,就像有把刀伸进了景北的心窝,一搅,搅得她全身耸然一缩。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一幅剪影画,安苏禾闭上眼的一刹那朝景北笑了一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此刻是嘲弄或者是悲伤,但见他缓缓扣动着手里的枪,在阴影中接近灰白色的窗框里,人形剪影手中的枪突然转变了方向。 咔擦,只有清晰的扣动扳机的声响,景北身旁的路警官中了一枪,向下滑去,她慌忙反手撑住他。 路警官一直往下,滑到一半时景北支撑他的手劲用完了,他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去,摔在了地上,胸部有大片的血迹,脸色惨白,一动不动,景北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路警官。” 沒有应声,大概有几秒钟景北好像失去了知觉一样,蒙了,但很快有冲进來的警察的叫声又让她惊醒。 景北转头看着走廊的尽头,如果她沒看错的话,安苏禾是从那里逃逸的。 一个警察眼睛红红的,直盯着景北,脸在颤抖,他的声音也在抖,抖得有点像要哭出來似的,“人呢?姓安的那个王八蛋去哪儿了?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让人跑了?!” 景北张皇地瞪着一双眼睛,有种神魂离窍的感觉,她张着嘴说不出话來,也哭不出声來,她觉得自己是可耻的,因为在刚才的那一刻,她竟然庆幸安苏禾沒有将子弹打进他自己的脑袋,是的,她竟然松了一口气,就算他十恶不赦,但她还是庆幸,人性果然是自私丑陋的,她自己的也不例外。 景北听不清四周的声音,似乎有人将刚才责问她的那个警察架走,她也弄不清多少只胳膊在扶着她搀着她,把她往走拖。她看见有人抬着一只担架床,很窄很窄的担架床上路警官沒有生气地躺着。 其实在他出现在医院后景北就想责问他为什么不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只是现在好像用不着了,她的双脚机械地移动着。 有人在问她话,景北还沒出声就把身体里剩余的最后一点力量彻底耗尽,身子随即往下一沉,在无数只手臂上,她的知觉飘远了。 她梦见了很多杀人的现场,那些画画太清晰太真实,都是她认识的人,她想逃却逃不掉,想帮谁也帮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想尖叫喉咙被死死地扼住了。 她在一个接一个的恶梦中蹒跚,绝望地正面直视那个杀人的男人,动作轻灵优雅,子弹一颗一颗地飞过,那些人便像是被击中的保龄球一样倒下,溅起的血在杀人者的白衣上晕染出一朵朵瑰丽的红花。 直到剩下景北一个人为止,他微微侧脸,恍惚的太阳光映到他棱角分明的惨白的脸上,看着像是萧琛的模样,但等她定睛一看,那张脸竟然渐渐变成了安苏禾。 安苏禾回身朝她微微一笑,微微动唇说了一句话,“小北,你竟然骗我。” 景北慌忙摇头,她想告诉他,直到他走进医院的前一刻她都一直相信他是无辜的。 然后她猛然间醒了过來,刚才梦中的情形历历在目,每个画面都清晰无比。身旁有人看着她醒來便探过身子看她,嘴里说着,“醒了醒了!” 景北想坐起來,动了一下便被那护士按住,“躺下躺下,你刚打了针不能动的。” 景北眯着眼,伸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偏头问她,“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医院,你得好好休息。” 景北愣一会儿,像在努力回想什么,“路警官呢?” 小护士摇了摇头,只是不说话,景北看她那表情便猜的差不多了,只听门外有人在说,“这是个蓄谋已久的凶杀案,凶手是前一阶段公安机关一直追查的纵火案的嫌疑犯……” 声音还沒落就听见一个女人突然失声痛哭起來,她的哭叫声之哀痛惨厉,仿佛一下就撕碎了景北的心。 景北挣扎着要爬起來,护士连忙将她搀扶起來,她并沒受伤,只是脚步还是很虚软,走廊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嘶裂地哭嚎着。 “路妈,您保重。”平日跟着路警官的那些警察急着将老人家扶着坐下,等到他们看到景北时,表情突然很怪,有一个人低头向哭着的路妈妈说着什么,很快老人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景北。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射來,满满的仇恨,让人不寒而栗,景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路妈就一头向她撞來,她用嘶哑的,断续的,含混不清的诅咒,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市里的头头和医务人员都插不上手來。 “你这个坏蛋!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把他害死了!我杀了你!” 这位年届半百,头发已经花白的母亲可能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拉长了声音把胸中的恶气喊出來,声音大得开始变哑,她喊的什么反而让人听不出來。 扶着景北的小护士也被推开了,景北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路妈扑向她,几乎是要拼命的样子,四周的人一动不动,景北明白那些跟着路警官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其实根本不愿意阻止,也许他们觉得是自己和安苏禾共同害死了路警官。 不知是身上已经麻木了,还是路妈妈的力气已经被大哭耗尽了,景北一点也感觉不到拳脚招呼上來的疼痛,头脑昏昏,一动不动。 突然老人家的哭声停止了,景北抬头,只见有人将路妈的胳膊架住,景北眼花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又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沒看错,是萧琛。 所有的嘈杂声一瞬间都戛然而止,萧琛那清冷的模样横看竖看都有一种屈尊纡贵的不合时宜的味道,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到來,大家才七手八脚把路妈拉开。 萧琛慢慢地俯身,看着景北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不禁皱起了眉,目光扫向那些警察,几乎所有的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只听苏秘书冷笑着哼了一声,“你们把路警官的脸都丢光了。” 第七十三章 不吃醋的女怪物 景北沒有力气再听下去了,只觉得天和地都在旋转,眼前的一切晃來晃去,整个人就像坐在海盗船上,重心不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浑浑噩噩中感觉有人将她抱起,然后到了一个地方,她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了。大约是太疲倦,她睡了约莫十几个钟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雪白的天花板和墙壁,雪白的床与床单,雪白的家具,但这不是医院,是萧琛的住处,他此刻正面朝窗外,欣赏着外面的景色,笔挺的西装,笔挺的背影,白色明亮的窗户,倾泻的光线将他融入一片金色中。 市局刑警大队的人和周律师几乎是同时赶到的,就在床前对景北进行询问、取证。他们每问一个问題都不经意地朝窗口站着的萧琛瞄去,对他的一举一动十分忌惮。从言谈话语中景北能听出來他们对安苏禾的行踪一无所知。 其实他们也沒问出什么有用的讯息來,约莫是萧琛在场,加上周律师这个大律师坐镇,问題都是些例行的,而且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很快就结束了。 景北面无表情地半坐倚着床头,不说话,只是看着萧琛的眼睛,整个房间里,只听得墙上一面老式的挂钟的滴嗒声,以及两人轻微的呼吸与心跳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俩以前也常常这样沉默地对峙,但每次到了最后都是景北落败。这一回她一定不会输了,因为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只是一时呼吸不顺,突然破功,抑不住地咳嗽起來,咳到嗓子与肺有撕裂感。 她掩唇侧身,倒也不怕在萧琛面前失态,只是不想让他欣赏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让他更开心。 她听到萧琛平静地问,“你需要水吗?” 于是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沉默彻底被打破了。 萧琛帮忙倒水的时候刚好有人推门进來,制止了他的动作,“你休息一下,让我來吧。” 进來的女子将手中一束纯白浅紫淡蓝色的花,插在花篮里,素淡雅致,是萧琛惯常的审美。 柔美的语调,温顺的模样,甚至连那小巧的耳朵都很是惹人怜爱,她将水杯递來,羞涩地朝景北低头一笑,看得景北不由得一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桶凉水从头顶灌下來,心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是上次参加慈善晚会的那个叫做辛什么的,她怎么会在萧琛的住处?而且她看起來对这栋房子也很熟悉,沒想到冷情冷面只逢场作戏不喜欢麻烦的萧琛,也会与一个女人保持这么久的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景北向來知道萧琛有别的女人,以前他甚至与她在床上时也接过别的女人的电话,对方撒娇卖俏他都能以冷漠不耐烦的态度应付,其实她根本就不介意的,也介意不过來。 将所有混乱的思绪全压了下去,景北强抑着不去辨别此时她那席卷了全身的情绪,是屈辱,是嫉妒,是愤怒,还是失意?都不是,他这样分明是让自己难堪。 水杯还在对方手里,景北沒反应过來,身体里好像有一处疼痛源,正从她的小腹蔓延到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那女的见状,慌忙放下水杯帮景北将额头上的汗抹去,新的一层汗立刻又冒出來,还好心地要帮景北揉肚子,她不揉还好,只是轻轻地按了一下,景北便惨叫出声,声音凄厉得狠,连她自己都疑心那声音的來源。 萧琛很快到了她身边,扯开那女子的手,她又委屈又惊吓,“我只是想让小北姐疼得轻一些。”越说越急,眼泪都挂上了长长的睫毛,委屈地搓着手,“我不是故意的。” 景北看她那柔弱又委屈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女人,就像那种老掉牙的故事戏码,恶毒的女配角为了陷害善良的女主角而故意在“瞎了狗眼”的男主角面前假装受到伤害了,这么行为恶劣、手段低级的争风吃醋的戏码竟然发生了,自己现在整个就一白雪公主的后妈啊。 景北觉得自己脑壳坏掉了,乱成一锅粥,完全无法思考,所以她咬了咬牙,撑住痛,沙哑着声音说道,“不是你,是我自己的问題” “辛欣,你先回你的房间去。”萧琛终于开口了。 不过他不说还好,一说辛欣原本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就大颗大颗地滚了下來,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张皇地将剩余的花枝收起,却一不小心扎了手。 萧琛很快将她的手执起,他一向拒人千里喜怒不形于色,景北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那好看的脸再配上这样有质感的表情,实在具有秒杀力。 景北那强作镇定的心脏,终于被这把刀子狠狠地戳了个正着,他下刀太狠,并不见血,生生地痛,原本她情绪中的埋怨与排斥,都化为了厌烦和恶心。 等到萧琛送辛欣出去返回來后,打量了景北几眼,看到她那副脸色惨白的模样,眼底似乎有了笑意。 景北的脸色微微地变了,但迅速恢复了镇定,“安大哥现在这样终于如你所愿了。” “是吗?”萧琛凉凉地问。 景北深吸一口气,“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一出戏女主角都走了,也该散场了吧,请你将我送回家,谢谢。” 萧琛轻轻地皱一皱眉,口气很和缓地说,“即使是借來的东西弄坏了,也要修补好了再还回去,何况还是个人。” 被他这话一堵,景北倒无话可说了,空气里突然的沉默再次让她尴尬起來,总得说点什么吧,“那个辛欣跟你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萧琛有些怔仲地看了她一眼,深色中有些古怪,“你想说什么?” 景北倒是豁出去了,想都沒想,有些话就从舌尖直接滚落,“你要真心喜欢人家,就别伤她的心了。再大度的女人,也不喜欢你这样态度冷漠、若离若离,还和别的女人搞得不清不楚的。这世间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好好待人家,别寒了她的心,后悔也來不及了。” 萧琛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自己倒先笑了,笑里透着他惯常有的凉薄,“景北,有沒有人告诉你,一个不吃醋的女人,多少有点病态。” 第七十四章 他们默契过了头(加二) 萧琛最近似乎很忙,动辄一整天不见人影,所以沒有闲时间陪景北耗着,不知怎么的辛欣也沒再出现过,也许萧琛还真怕自己这个恶毒的女人伤了那个我见犹怜的可人儿。 陪着景北的是一个据说很厉害的营养师大妈,精通什么孕妇产后保养知识,很会收拾房间,做菜煲汤的味道也特别好,还说景北沒日沒夜的补眠是因为体质虚弱,所以给她天天炖补品,补得她差点流鼻血。 一般像这种业务专精的人才往往会有些怪癖,这吴大妈的怪癖就是喜欢干活时唠唠叨叨,自说自话。 “萧太太看面相就是个有福之人啊。” 景北正将自己掰成别扭的姿势做着瑜伽动作,身体与腿向后弯成一个圆环的形状,双脚搭到肩膀上,听她这话差点沒控制住,整个人当做球滚下床。 “您误会了,我不是萧太太。”景北将脚从肩上拿下,尴尬地解释说。 “哦,不好意思啊,我看着你们挺默契的,还以为是结婚早的那种小夫妻,原來是男女朋友啊,那你可要牢牢地抓紧,像萧先生这种长得好看的,家世又好,又有钱,又有风度又优雅的男人很容易被其他小姑娘抢走的。”吴大妈一本正经地说着,就好像极力捍卫景北这个“正室”的地位似的。 又一个被表象骗了的女人,景北轻哼出声,她和萧琛这几天不见面还好,见面几乎都是在吵,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但也致力于把对方抢白,这也叫默契?恐怕是默契过了头了吧,“我们有默契?” 吴大妈煞有介事地说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你现在和他闹别扭,不过你们站在一起的感觉就很相配,那种默契说不出來,就像昨晚萧先生喝我送的咖啡时皱起了眉,但你却顺手加了大约四分之一的糖。你说睡前要看书,萧先生问都沒问就拿了你喜欢的书,还有很多,都能看得出來。” 景北不置口否,这个吴大妈也是为了生计才故意讨好说这些的,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冲萧琛撒气,把自己对安大哥满心的内疚转嫁成对萧琛的怨气,也许习惯了和他的这种相处模式。 景北觉得自己再这样躺下去,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本來就不是个娇贵的人,两天不到就恢复的生龙活虎了。 而且她总觉得不论她在做什么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不免有些恼火,本來就不喜欢这种带有萧琛的印记太过明显的地方,虽然她在自己家里也不过是发呆上网,但那是自由空间与牢房的区别。 直到第七天景北向萧琛说她要离开,他沒拒绝,甚至连楼都沒下。 从她下楼开始,萧琛保持着原來的姿势一动不动,窗外松树上积了厚厚的雪,在白雪皑皑的背景中景北整个人显得纤弱,她轻快地跳下台阶,然后上了车,至始至终都沒有回头。 苏秘书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路上雪很大,车子绑了防滑链还打滑。景北以为他要传什么萧琛的口谕,比如“萧总说,你自由了”之类的,但他却一路无声。 “听说今天是陆警官的告别仪式,我想去看看他。”景北打破了沉默。 苏秘书直接将车开到了革命公墓,告别仪式已经结束,路警官已经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一捧青灰。路妈不顾大家劝阻,在火化结束后依旧抱着儿子的骨灰不松手。 景北看到了路警官以前和她提起的那个妻子,那时他讲大学时开警车送她回宿舍,结果四周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此刻的她出奇的平静,在一旁安慰着路妈。 不能再看下去了,景北心底浮上一种奇特的感觉,像有一把柔软的刀子,仔细地划过心口,钝钝的痛感蔓延,看着那些难过的人让景北感到深深的罪恶。 送景北回家时,苏秘书一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索性给他畅所欲言的机会,“苏秘书,有话请直说。” 苏秘书沉吟片刻,“沈小姐送的那个香水瓶子,萧总事先并不知情。” 景北沒回应,车内沉默下來,直到苏秘书熟练地将车子在她楼下停稳。她解着安全带,半天沒解开。 苏秘书突然说道,“沈小姐最近又开始神神叨叨的了,她坚持说萧总已经延迟结婚了,再不结就要大难临头了,而且最近萧总也好像答应了她的建议,所以……” “他什么时候结婚?”景北直接打断了吞吞吐吐的苏秘书。 “可能下个月。” “和你们萧总待在一起时你的话也这么多吗?” “只是偶尔。”苏秘书谦虚地回答。 说完苏秘书就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缓缓地递到景北面前。 景北疑惑,是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她看着那一堆零笑了笑,“这是什么意思?” “萧总的意思,他希望你以后生活得更好一些。”平日和善的苏秘书突然有些淡漠。 很明显,再次劝她无果后,苏秘书就开始了公事公办,执行萧琛的命令了。景北捻起那张支票,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它撕了,扔进垃圾袋,朝苏秘书摊了摊手,“抱歉,我沒忍住,别怪我矫情。” “不会。”苏秘书眼皮都不眨一下,“我会将钱打到你的旧账户上。” 景北捏了捏眉心,这人相处久了是会传染的,苏秘书现在和萧琛一样固执。 “是不是嫌少?那你应该嫁给他?那样一來他全部的财产都会是你的,就算你们以后分开了,你离婚所得会更丰厚。” “听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景北轻笑。 “那你是否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苏秘书很快接话。 “谢谢你的好心提议,不过齐大非偶。” 景北终于解开了安全带,在她下车时苏秘书补充了一句,“景小姐,你爸的那件事不管你相不相信,始作俑者不是萧总,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找abby,不要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景北一怔,抬头看苏秘书的目光很是严肃,随后嘴角划过一丝嘲讽,“谢谢你苏秘书,不过我一直觉得助纣为虐的人更可耻。” 第七十五章 难以低调的婚礼 景北觉得她和萧琛也算是勉强做到了“姿态最好看”的告别,她的生活又回到了几年前的状态,安大哥再次失踪了,她依旧上班,下班,吃饭,购物,读书,看电影,美容,平静而详和。(..info无弹窗广告) 公司活动景北意外地抽中了一张旅游券,原本不打算去,结果发现刚好会路过安苏禾的老家,所以决定去转一转,潜意识里觉得说不准还能见到他。 中间转了几个团,景北几乎游遍了小半个中国,正好穿过那残存的城郭。到达目的地需要先走一条数十米长的索桥,下面是激流滚滚的大江,很多胆小的游客都止步不前。 景北在穿越索桥时举目四望,山和脚下的水仿佛都沒有声响,见不到一个人迹。天上的白云闲散地浮搁在对面的山头,还真是一个幽静的仙境,突然感觉远离世俗的凡尘与喧嚣。 过了桥走了一刻钟,就看到了县城的街市,景北以前听安苏禾描述过,当时她就满目憧憬,现在终于置身其中了,街市古旧建筑居多,古城残址虽然大部分城墙已不复存在,但城门和箭楼仍然临风而立,岁月依稀,风韵宛然。 旅行团里有一对刚毕业的大学生小苗和小李,经过景北观察他们状态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每转一个团时,都会有单身的年轻男子向小苗示好,在途中给她诸多照顾,但都被她委婉得体地拒绝了。 结果在到达镇上时一个新加入的男生向小苗表白,她很意外地答应了,小李依旧陪着他们,三人一起坐观景车,情侣坐前面,情侣男把头靠在小苗的肩上睡着了,小苗也睡了,她的头因为车子的颠簸快要碰到玻璃窗上时,后面的小李就默默伸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头。 看着青春的他们,景北都觉得羡慕,返程的航班中迷迷糊糊中自己倒是真的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学生时代。 梦中的同学们有人废寝忘食做习題背单词备战四六级,有人躲着老师在书桌下手拉手谈恋爱,有人上课睡觉下课生龙活虎打球玩游戏。 梦里景北聚会喝醉了,萧琛來接她回家,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脚下一绊,她顺势倚在一侧的墙上,萧琛的双手抓在她的左腕上,被她往后靠的力道一牵引,摇晃地就往她身上倾,一只手及时撑住了墙壁,她的呼吸就喷在了他的脸上。 “虽然我醉了,但是你有话还是可以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笑着说。 他皱眉,并沒有理她的醉话,直接抱起她,她想捉弄他,便往上蹭了蹭,把脸埋在他颈边,嘴唇无意识地蹭过他的动脉,也许在萧琛看來她就好像被领养的小猫在讨好他。 在她得寸进尺地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锁骨时,他微微皱起了眉,身体终于有了反应,她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抬起头趴在他脸上怔怔看他,真好看啊,好看的过分,让人不由自主跟着沉沦,就在她勾起嘴角的一刹那,环在她腰上的双手骤然脱离。 “别闹了。”他慌乱推开她。 看着他瞳孔的颜色在加深,知道自己总算成功地刺激到他了,景北吃吃地笑了。 他扭过她的下巴,小夜灯幽幽笼罩下,他吻了她,无限温柔的吻半明半昧地在她唇际缠绵流连,温柔,眷恋,就像爱情最初的模样,纯净晶莹雪花一般,无比美丽的结晶体。 景北从梦中醒來,恍如隔世,这是她第一次梦见与萧琛最初时的模样,梦中的情形还真诡异,就算她喝醉酒都不敢这样,更何况他也根本不会吻她。 情绪突然有些茫然,心底空落落的,精神还有些恍惚,于是向空姐要了咖啡和报纸。 景北边喝咖啡边翻开那厚厚的一摞报纸,晨报,落地前看一看长久沒回來的城市有什么新闻也不错。浏览完中内外的大事件,就翻最后的娱乐板块,比不得别人的深度,她喜欢娱乐八卦。 扫过财经版,偌大的标題便跳入眼中:萧琛先生与顾西英女士昨日完婚。 手一抖,咖啡倾斜,洒了邻座一身,景北慌忙道歉,她再次看向那报纸,那几个字似乎只存于梦境之中,恍恍惚惚的,她觉得自己还在梦里沒醒來。 记得之前苏秘书就和她讲过萧琛要结婚了,当时她以为苏秘书只是想试探自己,所以沒当真。 娱乐版块更夸张,婚礼全程播报,某些字眼像一滴墨水一样滴到景北的大脑中枢,渐渐蔓延到心脏,四肢百骸,她从恍惚不真实的半空中渐渐沉到地面,最后终于觉得踏实了。 报纸上讲萧琛是低调接新娘,但跟踪的媒体报道称迎亲场面十分热闹,伴郎团清一色穿灰色西服,打红色领带,围在黑色房车旁,其中林氏太子林东的侧面曝光,伴娘们一律身着粉橙色露肩晚装以及同花色束带。 能看出报道记者的激动艳羡之情,据描述将近三千人亲临婚宴共同见证了这一幸福时刻,婚宴上可谓名流云集,还专门开辟了一个红毯仪式,汇聚了政界、商界、娱乐等各界名流。 婚礼不公开,但媒体以“最高规格”应对,动用了十辆吊车,吊臂高空拍摄,拍到仪式的全过程。顾西英顾大主持人一身蓝色低胸晚礼服,戴钻饰,犹如女王,贵气十足,而萧琛则一身黑色西服,帅气逼人,两人相携迎宾。 新娘身着白色露背婚纱,清丽脱俗,挽著父亲的手,在近百位亲友见证和商界理事会主席的主礼下,与萧琛共谐连理,正式成为萧家一份子。 整个版面都是盛大婚礼的照片,各路明星名人争奇斗艳,却很少萧琛和顾西英这对新人的照片。 版面最底部报道的标題是:萧琛夫妇不理记者起哄,拒绝秀亲吻。 在新人面对媒体时,现场有记者高喊“亲一个!”引起一阵大笑,对于记者的“无礼”要求,这对新人并沒应要求秀恩爱,新娘子一直保持笑容供记者拍照。 最后文下记者评论:萧先生素來低调云云。 景北又浏览了整整六大页的隐性广告报道,果真是很“低调”。 第七十六章 月下老人的红线(加三) 景北回到家才发现顾西英寄來的喜帖,她竟然会请自己,还真是意外。(..info) 姑且不去考虑顾大主持人的目的,或者应该封一个数目合适的礼金包?虽然她嫁给了萧琛可以说什么都不缺,但是礼尚往來,景北至少也该送她一样结婚礼物。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自己酿的那几瓶果酒,是他们夫妇花钱也买不到的,而且萧琛也喜欢,原本都打包好了,最后觉得她这样有和萧琛藕断丝连的嫌疑,所以干脆将那几瓶酒直接交给陈绾一并送于社团的那些人。 景北自认她与萧琛的关系十分龌龊,但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交易,可如果他现在有了合法的妻子,那一切就不一样了。景北可以作贱自己,但她不愿意伤别人。 即使萧琛很可能有许许多多像她这样身份的女人,自己也只是其中之一,但别人是别人,总之她绝对不能成为传说中的那个小三儿。 和喜帖同时收到的是顾晨阳的一份邀请函,他说自己的实验项目现在缺一个助手,希望景北能去帮忙,至于名品屋的工作她早辞了,安大哥的身份很多同事知道,她不想被人指指点点。(..info) 这兄妹俩给她寄东西还赶着趟儿,凑成双,不过顾晨阳提议的这份工作还不错,景北觉得该接受他的好意,她不是那种刻意去巴结奉承的人,但如果能有人愿意帮助自己,她也不会清高地拒绝,毕竟还得求口饭吃。 景北打电话向顾晨阳询问工作的具体内容,他很有耐心地介绍了一番,最后总结说,“我带了几个学生出去做个项目,加上论文,他们的工作量比较重,所以想请你做个助手,具体工作和文秘差不了多少,偶尔做一些心理辅导,这几个校园四周风景优美,不过工作可能会有些枯燥,发放问卷也会辛苦一些。” 顾晨阳把这份工作和盘托出,沒有美化,实话实说,所以景北有点心动,“辅导别人?我都觉得我自己才是被心理辅导的对象?” “所以才觉得你最合适,一边辅导别人的同时,自己也能适当地排解烦闷,加上和那些学生打交道不用你费太多的心思。” 于是景北答应了顾晨阳的邀请,他请她去帮忙,或许同情她想开解一下她。她跟着顾晨阳和几个年轻的大学生在两个月里辗转于几个大学,被风吹,被日晒,能吃能睡,人也逐渐变得健康开朗了很多,看起來精神很好。 过程中景北也帮忙翻译了一些国外的资料和论文,虽然她的英语口语不是很好,但读写能力还不错,加上请教顾晨阳一些专业术语,之后他坚持要帮她引荐,她在顾晨阳参加的心理中心获得了一份轻松又稳定的工作,环境好,工时短,待遇也不错,每天面对的是一群朝气的大学生,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很多。 生活就是这么离奇,你越不在乎的东西,它來的总是这么容易,比如工作,比如追求者,景北工作了两个星期后,有一个男老师为了约她吃饭竟然将整个组织部的人都请了去,给所有的人都送了礼物,唯独沒送给景北,虽然表达方式有些笨拙,但贵在真诚。 萧琛就像突然消失在这偌大的城市里一样消失在景北的生活中,原來人说好不见,真的就可以不见,直到她觉得他们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见面了,沒想到巧遇他是在一次老年人心理健康调查的学术交流会上。 这个和萧琛可以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交流会他竟然会参加,当景北看见贵宾名单里列着萧琛夫妇时,就刻意把自己的接待改成了幕后工作,反正招待萧琛的事有那些青春貌美、活力四射的女学生们來抢着做,她还能卖个人情。 交流会结束后是个小型的酒会,很独特的中国茶配酒的方式,不同的气质、味道混合在一起,这就像一个婉约的中国姑娘邂逅一个外国小伙子,嘉宾们此刻开始联络感情,难得不冷不热,也有人在校园里漫步,重温学生时光。 景北坐在花坛边捏着酸痛的脚,就听见几个花痴的女生感叹,也不知道是瞄准了酒会上的哪位。 “我真想倒在他那d&g衣摆下!帅得沒天理啊!” “对啊对啊,那脸型好看,不是那种正太型,只能在年轻时青春可爱几年的,而是一直可以帅到老的,还有那长腿啊。” “你沒看到那几个校报平时趾高气昂的女记者,今天采访他时那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样子,太逗了,哈哈哈。” 景北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刷成白色的木栅栏里铺着草地,水从树丛里喷射出來,雕刻古怪的石头桌子两侧很协调地放了两把铁艺椅子,椅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一个萧琛。 女生们垂涎的当然不是那位有学问的老教授,是闲适地坐着,听着老教授絮絮叨叨,侧颜无懈可击的萧琛,很多花已经绽放,吹來阵阵幽暗的花香。有些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首诗,低着头就是一幅画。上天太偏心,把有限的美貌都分给了这个人,偏偏他还不只有外貌。 老教授笑着说,“晚上路灯亮了,坐在这里喝杯咖啡或喝杯葡萄酒,真的很不错,能听得到水声和风声。” 还真懂得诗情画意,景北起身离开,免得被萧琛发现,她这“偷窥”被撞见多少会有些尴尬。 “小心!” 只顾着低头走的景北突然觉得身子被大力拉开,整个人朝后跌进了一个怀抱,是萧琛,他说话的唇仿佛就凑在她的耳边,有暖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有一点点痒。 景北触电似的推他,萧琛也很快松了手,这才警觉,自己刚刚差一点走进人工湖里,然后她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甚至连头都沒抬。 在景北要下班时竟然接到了萧琛的电话,她本以为他们这一生都不再会主动联系了。 “能见你一面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景北恍惚了一下,“抱歉,我马上就要走了。” “我知道,所以才想见你。” 第七十七章 若离去相会无期(加四) “我们沒必要再见面了。(..info好看的小说)”景北断然拒绝了他。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讲……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很快就能……” “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欠妥当吗?”景北在萧琛还沒说完话就直接挂掉他的电话。 景北被萧琛这一个电话给搅得紧张兮兮的,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甚至下班顾晨阳送她回家时都四处张望,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唯一坚信的是终于熬出头脱离魔掌了,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黄昏时分,漫天淡霞,天空是奇异的冰蓝色,云翳都变得瑰丽绚烂,美得令人心颤。 景北出神时手机突然响了,吓了她一跳,接着震动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置若罔闻。停了一会儿,又重新响了起來,固执得就像是一只误闯入车内的麻雀,奋力冲撞着让人焦躁不安的寂静。 “你的电话。”开车的顾晨阳提醒道。 屏幕上显示的是“萧琛”,手机不知疲倦地震动,像轰炸机一样在她的脑袋里肆虐,都是成年人了,还玩这套青春的把戏,景北长长吐了一口气,还是接起來。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在她的印象里,萧琛很少这样固执。 “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讲吧。”景北妥协,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明天要出国,也许几年后才回來。” “就这些吗?好了,我知道了,再见。”景北急着结束。 “我希望能当面与你告别。” “萧琛,你和我,其实是不必要告别的。”她故意分开说,甚至都不愿意说“我们”,语调也尽量保持缓和一些,深怕惊动了车上的顾晨阳。 “如果你不愿与我单独见面,那我们在大学娱乐城的thevincicode见面,明天早上八点,那里人來人往,应该不会让你为难。” “我不会去的。”景北一口拒绝,不知道他为什么约在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点。 “我在那里等你。” “我不去。” “我等你。”两人的僵持最终以萧琛撂下一句话挂电话结束。 她始终不是他的对手,总不能再打电话去和萧琛叫板,说自己不去,然后也來个直接挂电话。 看着脸色苍白的景北,顾晨阳试探地问,“不舒服吗?” 景北摇了摇头,车到了她家楼下她还一直呆愣愣地坐着,一句话都不曾说。 顾晨阳替她解开安全带,随口说了一句,“去见见也好,说不准就放下了。” 景北机械地点了点头下了车,她一直对自己说,“我决不上当,我决不会去,我才不会允许你再把我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 但是一整个晚上,她做什么事都一团糟,弄错了很多事,煮面,将蛋液倒掉,蛋壳煮了进去,然后把糖和盐拿错了,一整瓶胡椒被倒了进去,最后她要将那锅“黑暗料理”倒掉时不小心烫到了手。 洗澡后才发现头发上的泡沫沒有冲洗,看电视时忘了插电源,刚坐稳就听见陈绾说她太粗心,回家后连门都沒关。 一连串的事几乎让她快要崩溃了,不甘心,萧琛他凭什么一句话就能左右自己? 临睡前扫了一眼帖子,是几个娱乐记者晒出的红包,最后攀比下,得出最多的竟然是萧琛大婚时给到场的记者们派发红包,烫金色的信封里面封存着四位数的人民币,引來大家火速围观,说着说着,下面就歪了楼,贴了一张记者拍到的萧家后厅,著名模特abby掌掴了萧琛的一个旧情人。 景北从模模糊糊的照片中可以看出被打的萧琛的“旧情人”正是那个娇滴滴的辛欣,萧琛一结婚多多少少会影响到abby在圈子里的发展,虽然很微妙。 有人在下面跟帖说都是不要脸的小三儿,景北快速合了电脑,就好像有人在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 第二天景北顶了一双熊猫眼坐上了公交,她决定还是听顾晨阳的,去了也算有个了断。 路上有些堵车,她到的时候已经八点一刻了,萧琛却不在,学生们熙攘喧闹,据说今天是十周年庆典,免除包厢的酒水费,景北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沒多久后就想离开,她想:再等一会,你再不來,我就走。 景北就坐在一隅,安安静静,冷冷清清,却让她胸闷不已,像是一个约会被放鸽子的倒霉女生一样。快到十点了,她知道萧琛是不会來了,不然他赶不上最后一班飞机。 看着分针走过半圈,景北抬头数着,给他最后的十分钟,时间一到她一定会立即离开,就连他的名字也彻底地忘记。 漫长的十分钟,噌噌噌,那挂在上方的钟的秒针似乎都在响,准确无误地跳到了十二,景北起身离开,萧琛此刻恐怕正在空中得意地笑她吧,笑她傻到现在还痴心妄想着。 但她付过咖啡的钱后又觉得,也许他并不介意这些,她來或者不來,对他而言可能都无所谓,自己在这里折磨了自己半天也都是自寻烦恼,不过她觉得來这一趟也许是对的,因为,她要真的放下他了。 穿过走廊,景北想从后门离开,突然听到“咔嚓”一声,闪电看似近在咫尺,从楼道的窗外映进來,把景北吓了一跳。暴雨哗啦啦下起來,天色骤然黑了下來,雷声一阵紧似一阵。 感应灯因为雷声隆隆,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灯光也十分惨淡,让景北突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片,心口突然很疼,像是被人捏在手里使劲地揉,控制不住的颤抖,最后不得不捂着蹲下了身子。 缓了好久才稍稍好一些,手机突然响了,景北倚着墙接了起來。 “对不起,景小姐,萧总他去不了了。”苏秘书说道。 “沒关系,我知道了。”景北终于释怀一些了,至少萧琛不是彻底地玩她,还派人通知了她。 “景北,,”电话那端突然一个大到可怕的声音,景北听得出來,是萧琛的小姑萧止水,带着极大的怨怼,“你这个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 还真是莫妙奇妙的诅咒,萧止水歇斯底里之后突然软了下來,接着传來了她崩溃的哭泣声,“是你害死了小琛,你害死了小琛!”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挂断了。 第七十八章 只怪那缘分太浅(加五) 景北呆呆地站了一会就推门出去,伸手拦了出租,耳边萧止水的声音依旧盘桓着,她说自己害死了萧琛,她一定是疯了,才这么咒诅自己的侄子。.info[] 正当她腹诽时电话响了,苏秘书的,景北犹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抱歉,刚才萧小姐她有些神志不清,你现在在哪里?萧总有东西要交给你。” 苏秘书的声音沒有异常,景北松了一口气,“我半个小时后到家。” 高楼大厦将街道上方的天空挤压成狭小的一方,刚下完雨的天空蓝得不同寻常,又特别高,仿佛一眼望不到底,景北看不到一会就觉得头晕,低下头时车就到了楼下。 苏秘书已经等在那里,景北有让司机调转车离开的冲动,难以描摹的情绪涌上心头,同时涌上的还有她一上午心口的不适感。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下车。 当她一步步走近时,苏秘书正好转过身,表情和往常一样,还好。他随手递给了她一个信封,真古怪,萧琛好少用信封送礼物的,一般都是让保全人员交给她的贵重珍珠宝石之类的。 景北曾不止一次吐槽过,“不用这么麻烦,折成现金给我得了。” 萧琛通常也淡悠悠回她一句,“俗不可耐,不解风情。” 景北疑惑地打开信封,几张熟悉的纸,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走到苏秘书身边,将那信封快速塞回到他手里,“我不要这个,你告诉他,我不要!”头也不回地走开。 她还未走进公寓,就被苏秘书从后面一把拉住胳膊,他的手劲儿很大,景北吃惊回头,苏秘书很少这样失礼,只见他将那个信封重新塞到了她手里,他说,“对不起,我沒办法告诉他,要说的话你自己去吧。”然后他迅速地擦着她走开,加快脚步。 景北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胳膊,苏秘书今天有些失常,拎起信封,结果有东西滑了出來,弯腰去捡,是一枚钻戒,很简单的款式,但切割打磨的很精致,主钻旁边是五颗小钻陪衬,内壁刻着她名字的字母缩写。 什么意思?萧琛为什么要送她这种让人误会的东西?景北这才发现手背上竟然有一滴水,她抬头看了一下已经晴朗的天,什么时候又下雨了? 在大脑还未做出反应时,身体已经先行一步,迅速去追苏秘书,她跑得气喘吁吁,“苏秘书!” 苏秘书仿佛沒听见,继续向前走。 “苏秘书,你等一下!” 景北加快脚步冲到了他的面前,而他很快将脸别开,她不顾礼节地把他的身子扳回來,果然,他早已泪流满面了。 “萧琛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景北突然出奇地冷静。 “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他。”苏秘书擦了一把泪,深吸了口气说。 景北被苏秘书带到了医院,面前的人被白布蒙得严严实实,景北呆呆地站在那里,时间一秒秒过去,寂静的浓度渐渐形成一种沉重的压力,她低头从信封里取出那几张纸,颤抖着打开,她沒猜错,是萧琛的遗嘱。 “车子从高架桥上冲下來,掉到了山崖,和他相撞的是安苏禾的车,姓安的经过医生抢救已经脱险了。”苏秘书絮絮叨叨地说着。 景北捏了捏头,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抓住了苏秘书的胳膊,“不是车祸吗,那他现在在这里干什么?不应该在急症室吗?” “萧总当场死亡。” 当场死亡?那是什么意思?景北死死握着信封袋子。 “已经告诉他了,姓安的最近在找他麻烦,可他还是不听劝,非要自己开车走那段路,偏要亲手把东西交给你。” 景北沒有再听下去,觉得自己呼吸急迫,心脏被巨大的力量压迫着,假如沒有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 咬了咬牙,走去要揭起那白布,却被苏秘书制止了,“已经面目全非了,我想他也不希望你看到。” “既然……面目全非了……”她吃力地说出那四个字,“那怎么确定就是他呢?” “车上有所有的证件,而且警方做调查的dna也相符。”苏秘书哽咽了一声。 景北有些恍惚,觉得似在做梦一般,该死,怎么还不醒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那具尸体的衣服扒开,褪去他的长裤,这个男人今天出奇配合地沉沉地睡着,修长匀称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细腻光洁的肌理却是冰凉的,她的手指颤抖着触上他腹部的那个疤痕。 头晕眼花,景北撑着床慢慢站起來,呼吸困难,大脑空白,内心深处的某根弦断裂开,连着大脑都在一跳一跳地抽痛着,有什么东西正将她淹沒。 手指轻轻隔着白布,再也描绘不出他脸庞的整体轮廓了,努力想他平时总是微微皱眉的模样,总是紧抿着薄唇的样子,还有好看的鼻子,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总觉得他是在吓唬她,下一刻他就会睁开笑她,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漫长,景北伏下身,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愿你來世远离仇恨,平安喜乐。” 景北想自己应该流泪,就连苏秘书看着她的表情都很古怪,可她就是一滴泪都流不出來,胸口堵得慌。 她早就作了最世俗的打算,她不恨他,过往的总总,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她希望在几十年后,人流熙攘的街头和萧琛相遇,头发花白,泯然一笑,就如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 只是,就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老天都不愿让她实现,已经在沒有可能了。 景北捂着胸口回到心理中心上班,看着那堆文件一动不动,敲门声响起,门被顾晨阳推开了,一股冷风吹进來,呛到了她,她歇斯底里地咳嗽,几乎要把肺都咳出來,周身彻骨寒冷。 看到她这情形,顾晨阳慌忙递纸巾,用手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不舒服的话,我替你请个假,回去休息一下。” “沒有,我沒事。”景北笑笑,只是嗓子又传來尖锐的痛,又咳了一阵。 顾晨阳握上她手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似乎在发抖,“怎么这么冰?我送你去医院!” 景北推开他的手,站了起來,“我沒……”还沒走两步,眼前便一黑,一头栽到了地上。 第七十九章 墓地的吃醋风波(加六) 景北醒來已是第二天下午,睁开眼就见顾晨阳扶着额在病床边睡着了。 门外闹哄哄的,似乎有很多人在争辩什么,只听有个人说道,“据知情人透露安苏禾的供词中提到,当时他发现有问題,所以才紧急刹了车,但还是迟了一步,只有萧先生的车摔了下去,还有检验报告上说,萧先生发生车祸是在凌晨,那里早晨会很多工人,为什么上午九点才有人联系的警方?而我们也是晚上才知道的,我们不想让萧先生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可你不让我们进去,线索怎么办?萧先生电话最后通话的记录可是景小姐。” “对不起,景小姐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接受你的采访,具体的案情你可以找警局的潘队长。”苏秘书的声音。 “那萧先生遗嘱中关于那笔股权馈赠怎么解释?那可是相当于萧氏集团的控制权,怎么会交给景小姐?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交给他的妻子?”又是一连串的问題。 “抱歉,出于对去世的萧先生的尊重,我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題,但我保证转赠协议是合法的,到时候会有遗产执行律师列席,谢谢各位。”苏秘书很公式化地回答。 门开了,是拎着饭的陈绾,发现景北醒來了,满是责怪,“你吓死我了,顾教授把各个科的主任都召來了,全身给你检查了个遍,都正常,你说你,我都沒敢给你妈打电话。.info[]” 景北只是笑笑,用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眼神示意陈绾别吵醒熟睡的顾晨阳,然后又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外面都是什么人?” “八卦记者,你现在可是名人了,什么案件之谜,什么遗嘱风波,外面都在吵这些,你沒见萧琛的遗嘱曝光时他二叔和那个顾西英,脸都黑了。”陈绾颇有些解恨的语调,将饭交到景北手中后坐下用肩膀顶了她一下,“富婆,以后别忘了我这个好姐妹。” 就算景北再迟钝也看得出來陈绾是故意逗她开心的,怕她伤心,只是景北睡了一觉后反倒好多了,思索了一下,苦笑道,“我不会接受的,我以什么身份接受?” “就知道你享不了这个福。”陈绾沒好气地答了一句。 她们谈话的内容刚好被推门进來的苏秘书听见了,他很耐心地向景北解释说,“如果景小姐你不接受的话,这些股权将会按相同的条款转赠给政府,这对公司來说不见得是好事,而且这是萧总对景小姐信任才会……” 萧琛信任自己?景北随口问道,“那为什么不交给沈措沈小姐?” 苏秘书有些迟疑,好一会才开口,“沈小姐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医生说大约只能……今年夏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景北一怔,沈措有病?印象中她任何时候看起來都要比一般人更健康,精力更充沛。 景北出院后刻意避开媒体记者,她自己也几乎闭门不出,不关注任何新闻,以及关于萧琛事故的后续调查她也沒参与,甚至连报纸和电视都不看,她不想看到某些她在努力想回避或是遗忘的事情。 苏秘书最后一个电话是告诉她萧琛的告别仪式就在今天,景北发呆了一上午,心理调查统计的数据一个也沒整理好,虽然她拒绝去想,但从苏秘书的口中可以听得出來,如果萧琛不是赶着与她见面,也许他就不会死。 她要以何立场去参加萧琛的告别仪式?她是他什么人?他的情人吗?或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无论哪种身份,她的出现都会很荒谬。 下午刚出门景北就被三个人拦住了去路,“景小姐。” “对不起,你们认错人了。”景北冷冷地说,转身试图绕开他们。 那些人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景小姐,请合作。” “我沒空。”她快跑了几步,伸手想招出租车,沒想到被抓住了胳膊,挟持着上了车。 景北不知道这些人的來路,但他们除了硬将她拉上车外还算礼貌,她将手抄进口袋,偷偷按下苏秘书的号码。 景北以为他们的目的地会是什么餐厅或是咖啡馆,当车辆穿过一排排如哨兵矗立的白色墓碑时,她心底涌起了一股不安。 “景大小姐你的架子可真大!” 闻声看去,景北看到了沈措,只见她身穿普通vie墨绿领口白色长衫,下身是同款黑色复古高腰宽松裤,装束很帅气,举止洒脱,甚至有一点粗鲁,无理表现在她的语调上,就是刚才的那句颇具讽刺意味的话。 果然也只有沈措才会“别出心裁”地将她“约”到墓地來,景北走近,才发现好久不见的沈措整个人竟然显得单薄清瘦,面容苍白,气质也偏向纤弱沉静,透着一股倔强的病态美。 不过眼睛依旧乌黑发亮,鄙夷人的时候特别有神,考虑到她是个病人,景北尽量放缓语气,“沈小姐找我什么事?” 沈措微微眯着眼看着前面的墓碑,景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清一色的白色,花海堆积簇拥着一座墓碑,上面那几行冷冰冰的字以及那张照片让景北晃了一下神儿,阳光有些刺眼,她不愿多看,将目光移开。 沈措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将手中的一束花放到了旁边一米之外的另一块洁白的石碑上,中央金色的大字刻着的名字竟然是“沈措”二字,刚好与萧琛的墓碑并列紧挨着,而落款的地方也是她自己的名字。 景北猛地抬头看她,很难想象到沈措现在是在用生命的最后时刻,气定神闲地指挥着人为自己修造坟墓,而她脸上依旧带着那一贯高深莫测的笑。她的表情明明像是喜剧,可怎么看都觉得是伤感的效果。 “沒什么事,就是想让你看看,我就要和萧琛见面了,这一回我要抢在你前头遇见他。”沈措惬意地笑着,一扫那病态的纤弱苍白。 心底突然划过莫名的烦躁,随后景北轻轻偏头笑了,她觉得眼下这种状况太搞笑了,莫非自己还要和沈措在这里为了去世的萧琛吃醋不成? 第八十章 迟到的真相大白(加七) 墓园周围安静一片,似乎所有的人都等着景北的台词,她只好挤出一丝笑,“既然我已经看到了,那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景北说完便要离开,还沒迈步子胳膊就被死死捏住,疼得她咧了一下嘴。 “滚一边去!”沈措突然冲那个拽住景北的黑衣男人骂道。 “对不起,小姐。”男人低声说,话音未落,脸上已经挨了沈措一记耳光。 另一个黑衣男人立即上前扶住因打人而晃了一下沒站稳的沈措。 “跟谁说对不起?”沈措的声音竟然温柔了起來,但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对不起,景小姐。”那么大个子的一个男人生生挨了沈措一巴掌,竟然还恭恭敬敬低着头向景北致歉。 景北也傻了眼,这种状况特别像是当街被拉來演戏,整个剧本她都不知道,有些莫名其妙。 只见沈措点了一根烟,莞尔一笑,“我的人不懂事,请你见谅。我想和你聊聊,鬼才知道我能活到什么时候。” 景北原本要拒绝的,但被她这么一说生生逼出一丝伤感和同情。 “别露出那种烦人的同情的表情,我沈措从來都不需要人同情。”沈措吐了一个烟圈,手指滑过墓碑上萧琛的照片,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自说自话一般,“在华人新生迎新会上我就注意到了他,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包括经历生死,可他始终把我当做一个朋友或是亲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在和沈措打交道时景北知道宜静不宜动,否则随时都能自取其辱。 “因为你,你知道我见你第一面时是什么心情吗?我以为能让这小子喜欢了这么多年、甚至把他整到需要心理咨询的人不管是何方圣神,我都得五体投地,只是沒想到竟然是你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題?而那晚也是我第一次见他发脾气,你都不知道这小子平时多臭屁,装得有多镇定多人模狗样。” 沈措的癖好向來是这样贬词褒用,景北微微压下不适。 停了一停,沈措偏头问景北,眼神在阳光里迷蒙起來,“你有沒有爱过一个人,爱到不顾一切,明明知道他是骗你,还心甘情愿?” 景北面色僵了僵,咬着嘴唇,熟悉的烦躁又卷土重來了。 看着景北的样子,沈措却突然笑了,俯下身,像是凑近墓碑上萧琛的耳边轻声的责怪一样,“你傻不傻,萧琛,蠢货,萧琛。” 受不了她这样,身体像一根崩断了的弦,景北花了多日平复的心又开始刺痛,好似被沈措一拳击在伤口上。那样的痛,让她感到对萧琛的辜负,感到罪恶,以及更多难以言说的情绪,强烈地压迫着她的胸腔,堵得难受。 “我不太明白你究竟想做什么,也许萧琛是个好人,而且,他对我好,这些我也都知道。可他也是间接害了我父母的人,他毁掉了我整个人生,无论他做了多少事,这个事实永远改变不了。我可以原谅他,但我绝对不会忘记,谁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就是你一直不答应他求婚的原因吗?也是傻瓜一个,你平时也算是个冷静聪明的人,但一扯上他,你就又不讲理又愚蠢。”沈措脸上的表情很戏剧化,毫不客气地嘲讽,“你知道不知道当年他为什么执意参与你爸的那个案件?那是因为你妈借口去探望萧老爷子,然后推着轮椅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医院外,老人家中风后,不会说话,彻底瘫了。” “你一直说他陷害你爸,那你又不知不知道他也是前几个月才发现那个被先奸后杀的模特就是abby的母亲,那个女人原本就和你那个风流成性的爸爸关系不清不楚,而那个‘受害’的女学生,也就是辛欣,你以为萧琛为什么留她在身边?还不是为了彻底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那案子的幕后策划另有其人,不过很可惜,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萧琛也是因为这个丢了命。” 一个趔趄,景北退了一步,整整十年了,她一直自以为是地将自己当作受害者与殉难者,理所当然地从心底最深处仇恨并厌弃萧琛,认定他是毁掉她青春的罪魁祸首,可突然被人告知说这一切都错了,她怨恨错了对象! 景北怔怔地看着墓碑上萧琛照片,不似他平日冷漠的表情,竟然有一丝清雅气质,在特定角度下光线的半明半暗中变得有一点模糊与柔和,很矫情,她现在对他那张脸过敏。 照片上像是他在微微皱眉凝神听人讲话的表情,她的心脏不舒服。但沒有他惯常的漠然,又不像,她的心脏同样很难受,她终于又多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死了还折磨着她! “什么恩怨,都是些狗屁,如果你也到我现在的地步,你就会知道,这世上沒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沒有什么能比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更无憾。”沈措将手中的烟捻灭,“如果觉得内疚就接受他遗嘱,公司盈利的部分分红是捐给孤儿助学金的,希望你能代他完成遗愿。” 沈措的话音刚落就见苏秘书匆匆赶來,恭敬地朝沈措行了个礼,不卑不亢,“沈小姐,您见医生的时间到了。” “你专程來就跟我说这句话?”沈措掀起眼皮问。 “萧总临走……他特意吩咐我一定要带您去,他已经帮您打过招呼了。” “你怎么也被他传染了?越來越不可爱了,真是无趣。”沈措白了苏秘书一眼,“算了,反正我要说的也说完了,你就把景小姐带走吧。” 景北离开墓地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措,虽然自己一直不承认,但确实羡慕她那样恣意的人生,喜欢那样的个性,看透世事,清醒而糊涂着,一切都按自己的意愿行事,潇洒而肆意。 景北上了苏秘书的车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秘书停了片刻,“她以前找你也是想捉弄一下萧总,沒有恶意。” “你说,萧琛他到底看上我哪儿了?”景北突然问。 苏秘书思索了一下,“我倒是想起了一个电影的台词,男主角小时候很喜欢吃炸酱意粉,很多人问他,你为什么喜欢吃?那东西真的不好吃,又咸又涩,可喜欢就是喜欢。他喜欢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好,什么都好。” 第八十一章 巴甫洛夫追女法 景北去探望安苏禾.这次不同于事故刚发生的时的情形.是他不愿见她.只能怅然而归. 自从接受了萧琛遗嘱上的股权馈赠.景北就成了萧氏集团具有话语权的大股东之一.其实正意义拥有控制权的是萧老太太、苏秘书以及萧琛的二叔萧清逸三个人.但萧老太太明显和苏秘书是一条船上的.她虽是表面上的大股东.但很多人也会给景北三分颜面. 景北偶尔吃几顿免费的午餐与晚餐.见一见这个行业所谓的精英们.有点像传闻中的“名媛”生活.渐渐融入某一些圈子.见过很多像是萧琛一样出身的男子后.她发现自己倒是真的对男人沒感觉了.不论高矮胖瘦.学识渊博还是风趣幽默的她都当是大白菜和卷心菜的区别. 参与了很多慈善活动.出入酒会.等待萧老太太物色到一位合适的人选后.然后自己再功成身退. 大概发现她确实对萧家的财产不感兴趣.所以萧老太太对景北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偶尔还会请她参加家宴.一开始景北还好奇为什么不是萧琛的妻子顾西英.而是自己.苏秘书却旁敲侧击地告诉她.其实萧琛和顾西英沒有登记. 简单而精致的家宴.长形餐桌上只有四个人.景北.萧老太太.苏秘书和萧清逸.这顿饭吃得很尴尬.因为苏秘书和萧清逸两人一直在讨论公事.意见一直谈不拢. 萧清逸指责苏秘书在新投资项目上故意扯他后腿.还暗中拆后台.苏秘书不卑不亢地回他.“我只是按照公司章程履行职责罢了.哪里就敢拆您的台呢.” “你少拿章程來压我.我辛苦劳累地投入这个项目.你动嘴皮子就给我毁了.你就不能闭嘴吗.” “我给您一个好的建议.找一个人开车來撞我.这样我就和小琛一样闭嘴了.” 萧清逸脸色变黑.“你什么意思.” “讲个笑话而已.您别介意.我能有什么意思啊.” 有钱人家的饭果然不好吃.吃了也消化不良.一顿饭刀光剑影的.景北冷出一身的汗.萧老太太最终也听不下去了.用叉子敲着酒瓶叮当作响.“绅士们.请讲一些有助于女士消化的话題.” 看着景北沒胃口.萧老太太皱眉替她布菜.“你太挑食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减肥.瘦的一把骨头.有什么好看.不知道健康.越不喜欢吃的越要吃.” 意外的是景北在生日的那天收到了很多礼物.最特别的是萧老太太送她的手工旗袍.细薄的真丝上手绘的水墨兰花.清淡优雅. 午饭后陈绾一边和社团的人围着打麻将.一边瞅着景北的那身旗袍.“你还别说.虽然萧家老太婆常年在国外待着.审美还是不错的.把你整个人拾掇的有几分仙仙的优雅脱俗的味道.” 景北也不搭理她的挖苦.看着小予说.“我觉得帅哥不应该热爱麻将啊.” “那你觉得帅哥该热爱什么.”球球反问. 景北想了想.“掷骰子吧.” “靠.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高尚的了.”陈绾一边摸牌一边说. 其余的人不禁摇头.一副景北和陈绾两个人都沒救了的表情.在众人的嫌弃中景北接起了电话.“喂.苏秘书.什么事.” 苏秘书突然有些吞吞吐吐.“沒……什么.度假村的那些村民们想为你办一个生日晚宴.所以请你……” 其实严格算來对那些村民有恩惠的是萧琛.景北也不敢贪功.“给我办生日晚宴.有点夸张吧.不过还是谢谢他们的好意.我和几个好朋友庆祝就好了.” “不行.”可能觉得自己说的太突兀.苏秘书又补充了一句.“一定要像萧总以前一样和他们搞好关系.” 与苏秘书熟识以后.景北才证实了自己以前的猜想.这人的本性果然不是表面那样.虽说是个长辈.但有些为老不尊.话多的略显婆婆妈妈.嘴巴和萧琛有的一拼.都很恶毒. 但是他对萧琛的忠诚一如既往.比如有一回景北惹了他.苏秘书又刚好看到一个猥琐的老总强迫景北喝酒.事后就直接抢白她.“现在你知道其实萧总是个好人了吧.你一定很后悔当初拒绝过他吧.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他那样对你的好的人了吧.”其排比句的功力绝不亚于琼瑶剧男主角. 景北可不敢再拒绝了.否则苏秘书会花一下午的时间耐心地说教.不出二十分钟他们就一起向度假村出发. 远远望去山峦叠翠.景北记得前两次來都是冬天.这回温度刚好宜人.空气清新.鸟啼婉转.沿途姹紫嫣红、碧绿垂挂枝头.四周弥散着清甜的果香. 走过弯弯曲曲的青石板小路.横穿了高大的树木.景北到达了玻璃的观景长廊.洁白的拱形顶上爬满绿色的藤蔓.生机勃勃.中心就是那棵许愿的神树. “想不想知道萧先生之前许的是什么愿.”是那个跳舞祈福的老婆婆.还沒等景北答话.就将一块精致的小木板塞到了她手里. 景北下意识地低头.熟悉的字体.苍劲清瘦:虔诚地祈祷.下一辈子一定要和景北相遇.就像普通人那样恋爱、结婚、生子、白头到老. 景北一直在想爱是什么.闻不到.摸不到.看不到.沒味道.怔怔地捏着木板.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她和萧琛两人在雪地里打闹滚作一团.满世界的白.满目晶莹. 今天是她的生日.应该高兴.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來了.拿着许愿笔.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写着字.等惊觉时.她才发现全是萧琛的名字.无数个他的名字忽明忽暗、忽清楚忽暗淡.她的泪盈上了睫毛. 她努力地眨眼睛.将眼泪眨掉.又伸手去抹他的名字.一个一个.玻璃渐渐干净透明.等她擦干净所有他的名字.却发现玻璃窗上浮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心跳加快.几乎跳出了嗓子.她不敢眨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更不敢转身.因为她沒有承受他再一次去世的勇气…… 第八十二章 君子求欢坦荡荡 (..info好看的小说)好久景北才缓缓向后转身.长廊外的阳光突然刺到了她的眼.她闭目深深吸了口气.当再睁开眼睛时.那人正从对面缓缓走來.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 全身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终于.景北朝那个人奔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理性这种东西早跟着矜持私奔了.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 白色的衬衣.肤色苍白到透明.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形成流动的光影.忽明忽暗.景北伸手去触摸.轻轻地.唯恐力气大一些.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接触到的肌肤.温凉柔软.呼吸是暖的.指尖缓缓下移.他的心跳是真实鲜活的. 泪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她一边捶打着他一边哭.他抬手阻止.她便朝他的手腕咬去.根本沒有多少力气.她哭得满脸泪水.好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哪里不对.他的眼神不对.他神色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声音如风一般飘渺.“请问.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景北的心快跳了两下.几乎跳出嗓子.下一秒钟.她眼前一黑.直直坐到了地上.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她几乎沒有站起來的力气.对面的人却很绅士客气地俯身帮她.“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有一点哑.带着特殊的磁性.景北狼狈地避开他伸來的手.自己爬起來.却见他眸色淡淡地瞥向她身后.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脸若无其事的唐心.以及神色复杂到难以描述的苏秘书. 夕阳西下.暮色中湖水将天边的晚霞与远山全部倒转.白天的热气也渐渐消散了.村名们穿梭在晚宴中.将这平民式的生日晚餐搞得十分隆重. 刚刚那人此刻正与唐心伴着当地人的独特的音乐翩翩起舞.景北与他们隔着一丛篝火.偶尔对上他的视线.他也会朝她微微一笑.纵然距离很远看不甚清.但也能感觉到那纯属是礼节性的笑.带着陌生的客气. 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不论从哪个角度看.神情都那样像.景北现在竟然失了面对的勇气. “很像吧.我第一次见也吓到了.要不是知道是独子.还以为是他的孪生兄弟.”苏秘书突然端着酒杯凑來. “他……是谁.”景北摇晃着酒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苏秘书还沒來得及回答就见那人和唐心跳完了一轮.走來休息.场面越來越尴尬.唐心适时地做了介绍.“这是景北.景小姐.现在萧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景小姐.这是苏先生.度假村的新合伙人.” 简单的问好握手后就再也沒有话題了.苏先生却饶有兴致地问.“你也把我当做了他.你每次看我时.目光都是通过我.游离在另一个空间.” “抱歉.你们是有点像.”景北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觉得脸部表情太僵.于是补了一个笑. 虽然是为她准备的生日晚宴.可景北吃得索然无味.直到夜深人静.大家都散去了.她一个漫步在大理石铺成的抽象图案的石阶上.天空像是缀满璀璨珍珠的穹顶.近的触手可及. 汉白玉的石柱上爬满了藤蔓.温泉的水漾出幽幽的水光.金色锦鲤游來游去.睡莲合了花瓣.只有一轮月影沉入池中.有风吹过.微微荡漾.如果她沒记错的话.那个苏先生就住在这个温泉的木屋里. 景北凝神看着水中月时.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她屏住呼吸.脱下高跟鞋.放轻脚步.几乎化入风声与虫鸣声之中.蹑手蹑脚地推开木屋的门. 借着月光偷偷摸摸向卧室摸去.从第一眼见面.她心中已经认定他就萧琛.所以她才会对他又哭又咬的.原來在内心深处.她是希望萧琛还活着.但如果确定不是的话.那就仿佛萧琛又死了回.想到这里.她连心脏都纠结成一团了. 到了卧室.她先悄悄地将耳朵贴上.似乎沒有动静.于是轻轻将门推开.床上也沒有人.景北突然有些焦急.最后决定翻一翻东西.然后跪下來.紧张到将床头柜的抽屉整个拉了出來.翻找一些能证明他身份的文件. 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走近.景北慌乱中将抽屉推了回去.只有一个门.跳窗户也來不及了.于是她当机立断.一头扑向了已经铺好的床. 门吱呀一声开了.景北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但心跳声大得吓人.她努力平复.直觉有人推了推她的胳膊.“hello.醒一醒.” 停了好一会景北才硬着头皮爬了起來.满脸睡容.还故意抓了抓一堆乱草似的头发.“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他懒洋洋地轻笑.“景小姐请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景北佯装着睡醒后迷迷糊糊的样子四处瞅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那个我半夜醒來后……找厕所.我的房间在厕所的左边.对.左边……” 景北一边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着.一边向门口蹭去.试图溜走. 他的眼神里满是玩味.景北只好继续.“左边.右边.抱歉我……”她后面的话.被他突然低头覆过來的唇堵住.他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香.薄荷味和一点点草药味. 景北不可置信地睁着眼睛看着西边天空的那一轮圆月.原本皎洁的月色此时变得朦朦胧胧.它正笼着一层妖气.而贴着她唇的这个人妖气更重.他吻得彬彬有礼.像是一个玩笑.一阵眩晕.她想推他一把.惊觉自己手里还拎着高跟鞋. 直到他松开后.景北喘息时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声音却很冷静.“医院里的那具尸体是谁.” 对面的人眼神一暗.“周律师.那天凌晨他和我准备一起去找你.车子从桥上直接掉到了水库.他当场死亡.我爬了出來.” “是谁怂恿安大哥去找你的.” “二叔和顾西英.不止这些.当年二叔听说爷爷要将三分之一的股份留给你妈.他就让人毁了你爸的手.而你妈探病那次虽然是由她将爷爷推出的病房.但有护士看到她最后将爷爷交到了二叔手里才离开的.所以.是我误会了.” “那个辛欣呢.” “二叔的人.” “abby.” “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爸的案子是他妈自己怨恨你爸.abby沒参与.” “你们竟然合起伙來骗我.”景北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怒气转身离开.刚走一半.脚下一滑就掉到了温泉汤里.无数的水钻入耳鼻口中.她差点呛得背过气去.手忙脚乱地挣扎. 她还未换一口气.突然被人封口.萧琛抱着她的腰.让她靠着他的胸.防止她再掉进水里.等她缓过气來.才发现后颈是似有似无的啮痛.景北敏锐地感觉到危险.还沒來得及逃离.萧琛忽地将她整个身子扭转过來.她心里突突直跳.面上逞强不露惧色.“你想干嘛.” 他的眼睛中似乎燃烧着的一簇火焰.烧着了他.也烧着了她.他俯下身子.她急促地喘息.也向他靠近.明知道投身火焰是焚身之痛也顾不得了. “恩……”她发出不耐的声音.隐隐的羞耻感.很久沒被触碰过的身子很敏感. “为我生个孩子.”他的双眸灼热.紧紧地逼视她.景北别过头去.萧琛将她的脸扳过來对着自己. “你的步骤不对.”景北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地说着. “嫁给我.”萧琛随即改口. 景北皱眉.“我妈那里……” “我去求她原谅.”萧琛补充. 沒人性的人永远不要指望他有人性.干某些事的时候萧琛却是一个步骤都不缺.前戏做足.后戏不断.她被抱回卧室.于是.那个啥.那啥.非礼勿视.反正景北是沒睡成. 这世界真是太不和谐了.瞧.月亮都羞红了脸. .正文全文完. 2014年3月3日 歌空于云冈石窟作者有话说写后面的自己也虐到了点,所以等着写几个欢脱搞笑的以及那啥,就是船的番外治愈一下,等着…… 第一章 造人事业两不误 (猫扑中文)景北和萧琛白天各上各的班,两不干涉。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电视塔的旋转餐厅,音乐弥漫,清风卷起窗帘,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景北和陈绾一人抱着一瓶酒,谁也不打算先开口,因为谁先说就意味着放弃。 两个最好的朋友因为喜欢同一个男人而摊牌,这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这恐怕也是陈绾约她出来的目的吧,但在两人逛完了三条街和旗舰店都只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光这样喝也挺无聊的,咱们玩一个游戏吧。”陈绾突然微笑着说。 安全话题,景北握着一瓶酒站在阳台处,看着街上渺小的人流和车辆,手肘靠上镂刻花纹的银色栏杆,转头问,“玩什么呢?” 陈绾将酒瓶抱在怀里,有些兴奋地说,“我们轮流说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如果听的人也一样喜欢,就必须喝酒,反之,说的人喝酒,做这个游戏要保证诚实。” “ok,有点意思,你先说一个。”景北笑笑。 陈绾歪头想了想,“我喜欢希区柯克的电影。” 景北笑着举起瓶子,“为希区柯克喝酒是我的荣幸。”喝完后她凝望着栉比鳞次的高楼,仿佛随便抬脚一迈就可以跨到对面的大楼,其实下面是相当于七八十层楼高的深渊。 好一会景北才想起轮到自己说了,“我喜欢冰葡萄酒。” 陈绾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喜欢,你自己喝酒。”等景北喝了酒,陈绾继续游戏,“我喜欢穿拖鞋,不喜欢高跟鞋。” 景北轻笑着喝了酒。 她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特别是细节的方面,比如都喜欢买一些丝质的睡衣回来闲挂着,喜欢梵高的画,虽然都说不上来具体他想表达什么,只是凭借感觉喜欢,喜欢罗马这个城市,喜欢白雪皑皑的天气,喜欢辛弃疾和纳兰性德的词,喜欢爵士乐和古典乐,喜欢印度的肚皮舞,喜欢神秘的宗教氛围,尽管不信仰,但也很虔诚,喜欢兵长和塞巴斯酱,连喜欢的电影男明星都一样,对男人的品味相差无几,多么危险的闺蜜。 不一会她们就各自喝掉了半瓶酒,因为相似的地方太多。 景北有些眩晕,冷风吹来,还是很清醒,这清醒真不是个好事情,糊涂就可以大胆讲出来。 陈绾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北,要不要我替你说?” 只见她微妙地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来,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景北的语调,“我喜欢萧琛。” 陈绾原本是很搞笑的神态,但景北一怔,笑不出来,没想到陈绾会这么说,她说出这话的那一刻,眼睛晶莹剔透,景北屏住呼吸,说不清道不明地心慌,看着陈绾将酒杯端起来,放到唇边。 这是景北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犹豫着,舌尖的话呼之欲出时,陈绾突然笑了起来,“哎呦我不行了,演不下去了!” 陈绾笑得几乎止不住,而后走向景北,将手中的那杯酒隔着阳台的栏杆倒向外面,迎面吹来的风带来一阵扑鼻的酒香味。 收起了满脸的嘻嘻哈哈,陈绾说道,“对不起小北,今天我费尽心思地找你出来喝酒,玩这个游戏,说了这些有的没的废话,不是为了喝酒助兴,只是想问刚才的那句话。” 景北不言,陈绾接着道,“你看过张小娴的书没?这厮对暗恋的人太不厚道了,她书中的暗恋对象基本都是非死即伤。” 景北直到此刻才明白陈绾要说什么,手指有些抖,几乎握不住酒瓶,下一刻陈绾的手轻轻覆盖住了景北的,轻轻吐了一口气,“小北,这个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朋友之妻不可欺,姐妹之夫不可夺,” 说完,陈绾将景北手中的半瓶酒接过一仰脖子,痛痛快快地一饮而尽,然后摇摇晃晃地念叨着,“小北,我劝你抓紧时间,像萧琛这样的没有前女友纠缠,不跟女秘书搞暧昧,不屑与小女孩玩哥哥妹妹的奸情把戏。对全世界的女人都狼心狗肺,只对你一人掏心掏肺,这样的老公白天走得出去,晚上带得回来,尤其是‘带的回来’四个字,它意味着一个男人能给你多大的安全感,在这年代这比鱼翅还珍贵,你还想——” 陈绾的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栽到了桌子上,景北扶额,推了几下,一动不动,这都能睡着?给苏秘书打电话让他帮忙。 扶着陈绾七歪八拐地下了楼,车门打开时着实把景北吓了一跳,不是苏秘书,萧琛,如此大牌的司机,西装笔挺,动作帅气,挺像个敬业的车模,不过,人比车还要养眼,已经引起了路过的女性生物的目光。 “不是有会要开吗?”景北随口问了一句。 萧琛搭了一把手将陈绾塞进车里,回答道,“提早把会结束了,奶奶今晚请你吃饭,我顺便过来接你。” 景北眉心突突地跳,压低声音道,“她有什么事要说吗?” “不太清楚,或者是想说让咱们早点结婚,生小孩什么的。这些事跟你说就成了,她知道我忙,肯定是挑两个人中比较闲的那个讲。”萧琛慢条斯理地说。 景北握了握拳头,劝自己要忍,“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合好口供啊,别露馅了。” “露什么馅?”萧琛明知故问。 “等她老人家说起的时候,你挡着,就说你忙事业,暂时没那个打算。” “我觉得我可以兼顾,事业和‘打算’两不误。”萧琛转过来,一本正经,故意把“打算”两字的音调拉得很暧昧,“是你不想嫁给我,不想生孩子,自己找理由堵她老人家,别拿我作挡箭牌。” 景北的脾气就这样上来了,“明明是你拖着不去向我妈……你自己也不想生,要不然你怎么老是说很忙,每次都……”话脱口而出,而后发觉有点口误。 这回萧琛居然将车停下,转过头来,眼底漾着笑意,“每次都……什么,嗯?” 景北真是败给他了!她明明是想说萧琛没有去向母亲提亲的事。 萧琛故作沉吟状,而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最近在配合警方核查二叔的那些有问题的账目,所以有些忙,冷落了你。” “什么……什么跟什么啊?!”景北越来越觉得话题有些邪恶了。 萧琛突然逼近,贴上她的唇,轻轻碰了一下,“景北,我懂了。” 懂什么啊!景北的脸先黑后红,火辣辣的直烧到耳根,就差仰天长啸了。猫扑中文 第二章 摆平丈母娘大人 景北走到窗户前.脸贴着玻璃.感受着那沁骨的冰凉.在淡淡的月色下.楼下斑驳的疏影中停着一辆车.车窗的玻璃半开着.里面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萧琛一个人在黑暗中吸着烟.指尖烟上一点点微红的火星. 她在黑暗里有些胸闷.咬了咬唇.轻轻放下窗帘.“我已经睡下了.那个……今晚你的……” 手机的彼端沒了声音.景北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心虚.怎么说今晚也是她理亏.好好的不睡觉.偏偏跑去查那个什么嘉禾公司.去查什么火灾的真相.平白惹祸上身.差点丢了小命.还给已经闹掰了的萧琛打电话.搞得他误了一个大单子. “合约沒了还可以重谈.这个还轮不到你操心.”萧琛很快就明白了她在为什么纠结. 景北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是.萧琛是什么样的人.还不至于为一个合约烦恼. 过了好一会儿.萧琛的声音低低地传过來.有些微微的疲倦.“你还好吗.” 景北一怔.心底的某一处柔软瞬间被一股别样的情绪侵蚀着.有一种酸涩的东西拼命地要往一个小小的缝隙里挤.然后霸占着.岿然不动. 萧琛永远都是这样的厉害.他的一句“你还好吗.”顶的过无数句甜言蜜语.情话绵绵.他懂得攻心为上.就好像他在无数次商战中一样无往不胜. 在观看射击比赛时景北也曾和安苏禾抱怨过.萧琛为什么总是那么好运气.安苏禾却无奈地笑笑.“你以为这是打高尔夫啊.一杆进洞那种才叫幸运.能像萧琛那样的常胜不败.可不是靠运气.他靠得是这里.”安苏禾指着脑袋说. “这需要有高度的集中力和镇静的判定力.以及别人都无法企及的天赋和自信.”虽然安苏禾很不想这么说.但也不得不承认. 就连他的对手安大哥都这样赞美他. “很好.”景北捂着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回答.想了想又补充.“总之.比以前都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 景北发现她似乎说错了话.她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萧琛.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很好.景北想好聚好散.就算不能把酒言欢.也给彼此一个优雅的背影.于是她转移话題.“萧琛.那天火灾你是接到威胁的电话才赶到会展中心的吧.”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那场车祸和那场火灾是不是都是因为我而起.如果的是的话.我不会安心..” 萧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景北.你是不是觉得整个世界的人都围着你转.你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果然.和他说话不到几分钟就完全可以激起自己沉睡已久的怒气.景北也不示弱.“你给那个躺在医院的黑痣男人的支票还在我手里.萧琛.要不要我把它交给路警官.” “对.那张支票是我给他本人的.我之前已经给了他一百万送他的妻子和女儿出国.这回给他是让他也滚出去.永远都不要回來.我确实逼过他.但沒想过要他的命.我说过为了他背负法律罪名不值.所以他那场车祸与我无关.更与你沒半点关系.你就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 “好.我知道了.那……火灾的事是不是和安大哥有关.”景北终于还是问了出來. 萧琛轻轻地笑了.“景北.女人该傻的时候还是傻一点好.” 景北觉得再也问不出什么來了.这次通话似乎该结束了.但再见两个字在舌尖流转.到了嘴边.她却意识到.也许这会是他们俩最后一次的交谈.以后怕是再沒有机会了.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她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谢谢你.这么多年來一直对我的帮助.谢谢你放过我爸妈.也谢谢你帮我找回了安大哥.” 她的这么多个谢谢都是发自内心的.沒有一点敷衍. 这些年來.她和他的纠缠折磨.她的心底当然有恨.也会常常作一个假设.假如当初不曾遇见他.那么她的青春不会如此荒芜.而且也不会这么狼狈.其实.当她刻意记恨他的时候.她也无法忽视一个事实.在多年前她偶遇萧琛的那个危险的夜晚.如果那晚不是他救了她.她落入了那几些小混混的手中.也许她的人生会更加糟糕也说不定.也许她甚至沒机会活到现在. “谢谢你当年把我从那些混混手里救出來.真的.谢谢.”景北再次补充道. 她竟然和萧琛说谢谢.景北突然觉得恐怕她这辈子都再沒机会做这么矫情的事儿了.其实如果她真的想跟萧琛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來的话.就不应该说任何话.才是聪明之举.她这样做.反而是存心让他忘不了她. 萧琛沒说话.沒有回应她的道谢.电话里只听得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有一瞬间.景北觉得萧琛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说不准他以为自己是在说反话讽刺他.这倒是他们平时交流的方式.冷嘲热讽.所以她又解释了一遍.“那时其实你已经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对吗.不然你那段时间也不会突然对我那么冷淡.就连跆拳道课上都冷冷的.但在我遇到危险时你却仍然救了我.并且放了我.说明你真的有过放过我的念头.只是我沒把握好.偏偏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进入了你们萧家.” 电话另一头长久的无声.直到景北打算断线时.萧琛有一点缥缈的声音再度传來.“那是这些年來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当时我就应该不要那么多管闲事.把你扔在那里就好了.” 很快一阵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传來.景北被他噎得一口气提不上來.随后嘴角滑过一丝苦笑.原來萧琛也有后悔的事.他说的沒错.如果那晚他沒救她的话.那她的父母完全就会在萧琛的原计划下.声名狼藉地在狱中度过余生.他们也就沒有这些年來的纠纠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