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心中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时忽听那李师伯冷笑道:“原来是这位传说中的第一天才回来了,你难道忘了门规森严,掌门人已将你逐出师门了么?也好,今日我便一起将你和那歹毒的小子废了,补上当初执法长老未尽的职责。”
“哼!”东方玉面色转冷,冷哼一声道:“你也配?”
场中众人闻言,无不大吃一惊,均未料到他如此狂妄强势,记得一个多月前他被掌门逐出燕山派时修为只是先天境界刚刚入门而已,与那“李师伯”先天中期的实力相差甚远,此时这般激怒“李师伯”,待会定有苦头吃了。
陈江蓦地厉喝一声道:“你胡说什么,还不向李师伯磕头赔罪!”
韩菲也拉了他一把忧声道:“玉儿,你怎可说话这般没轻没重,李师伯毕竟是你长辈,你怎能对他如此无礼,还不快去!”
东方玉听得师傅师娘责斥,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担心,怕自己真的惹怒那李师伯吃了大亏,当下不忍拂他们好意,真的向那李师伯拜了三拜起身朗声道:“李师伯你是长辈,我听师傅师娘的话给你赔罪,可你若是还要与他们为难,休怪师侄待会动手不留情面。”
【一卷终】
“嗯?”场中众人这下可真是懵了,万万料不到他赔罪之后仍是这般狂妄,不由个个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那李师伯怒极反笑,本来见他磕头赔罪给足自己面子,心中怒气已稍稍舒缓了些,可此时又听他又说出这么一番更为狂妄的话来,当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把朝东方玉丹田抓去,口中冷声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废了你,替你师傅师娘教你如何做人!”
陈江韩菲夫妇骇然间想要救下徒弟,奈何与二人相隔甚远,眼看已是出手不及,不由惊骇交集怔在当场。
东方玉不闪不避,任由那李师伯一把抓在胸腹之上,面色冷峻双目寒光直射入那李师伯眼中,冷声道:“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那李师伯一怔,原料想这一掌抓在他丹田外,他势必出口求饶,那时羞辱他一番再废去他修为也就出了自己心中这口恶气,没想到到了此时东方玉仍是这般硬气,甚至双目寒光直逼入自己心底,那股凌人的气势给自己造成很大的压力,仿佛被抓住丹田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一般,当下心中一狠,掌中真气蓦地发出,直逼东方玉体内丹田。
东方玉目中猛地精光绽放,护体真气霍然而发,口中道:“我已经给了你机会”。
那李师伯开始只觉自己发出的真气甫一进入对方体内便如同撞到了一堵墙一般反弹了回来,惊骇之下正欲运功抵消这股反撞之力,却猛然间发现在这股力道之后更有数重排山倒海不可抵挡的滔天巨力从从对方体内涌出,直向自己扑面而来。他骇然大惊尚未来得及惊叫出声,立时便被这股巨力卷起抛向远空。
场中情势急转直下,众人本以为东方玉丹田必废无疑,转眼间却见那李师伯忽然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身形尚未落地,口中热血已是大口大口地狂喷而出,显然伤势重的出奇。
这一下大出众人所料,李师伯门下一干弟子骇得惊呼出声。但下一刻所有人更是匪夷所思地发现,在东方玉身周竟然出现了一圈半黑半白的护体气罩,从气罩中散发出的气息雄浑至极,直给人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压。
韩菲惊疑道:“玉儿,你竟可真气外发化无形为有形,莫非……已是进入了先天巅峰不成?”
东方玉收回真气,将那护体气罩撤掉恭声道:“弟子那日离开师门,后又得了不少机缘,是以此时得以进入先天巅峰,先前未向师娘和师傅说明,让你们担心了。”
陈江夫妇互相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匪夷所思的神情,同时也为东方玉的机缘感到欣喜不已,这时只听那李师伯的一名弟子惊呼道:“师傅不行了……”
众人向那李师伯围拢过去,只见他此时双目紧闭气若游丝,面色苍白的可怕,任凭一众弟子呼唤就是昏迷不醒。
东方玉一怔,试着将真气度入他体内查看了一番,微微笑道:“无妨,我只是震伤了他的经脉而已,最多只会让他三四个月起不了身,无法参加那长老会大选。至于这昏迷不醒,则是他气怒攻心所致,待会便可好转。”
李师伯门下弟子闻言心下稍宽,暗想师傅虽不能参加长老选拔了,但总算是性命无忧。此时他们已将东方玉惊为天人,对他是既羡且惧,甚至心底里连一丝嫉妒的感觉都不敢涌起。其实也不怪他们,那李师伯作为他们的师傅,更是先天中期高手,平日在这些弟子们眼中那是圣人般遥不可及的存在,可如今面对这位仅仅修炼了三年的同门师弟,竟然一个照面便重伤惨败,东方玉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深了。
一个月前东方玉一夜之间从一个永远无法进入先天境界的废材成为一名真正的先天高手,已经让这些人着实惊骇嫉妒了一回,而此时展现出来的实力,更是让他们惊憾不已。几名先前跟着那杜师兄起哄辱及陈江夫妇的弟子面如土色,惊惧的目光游移不定地在东方玉身上打转,唯恐东方玉与他们为难。
这些情形怎能逃脱东方玉的眼神,他伤了李师伯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念在同门三年的情分上也不愿意与他们为难,不动声色地道:“抬着你们师傅和杜师兄走吧,这样的事我不希望以后再次发生。”
一众弟子们唯唯诺诺忙不迭地抬起人走了,其中一名姿色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女子随着众人迟疑地走了两步,似乎犹豫再三才下定决心转身对东方玉苦涩地道:“东方……师弟,我……”
东方玉记得这女子是位姓周的师姐,这些年来她似乎对自己颇有些情意,但一月前自己参与内门弟子选拔出局时她却曾当众言道,像自己这样的废材她才不会喜欢。此时看她神色,已知她要说些什么,忙插话道:“周师姐,日后我离开燕山,还请你多多照料一下我师兄,别让他再受人欺负了。”
那姓周的女子一怔,方知他终将还是要离去,心下一阵失望,点了点头默默转身而去。她心中起伏不定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日得知东方师弟永远无法踏入先天境界,我是很失望,只觉得他再配不上我,可他第二日被逐出师门时我却感到失去他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直到今日再次重逢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他奇才绝艳的武学天资。如今我和他站在一起,竟觉得他是那般的遥不可及……倘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我给他一些安慰,今日他是否会对我好些……”
看着这些人离去后,鲁行迫不及待地给了东方玉一个热切的拥抱,兴奋地道:“师弟你回来真好,以你现在的修为,我看长老会那帮老家伙一定乐意让你重归门墙,以后我们师兄弟又能在一起了。”
东方玉心头苦笑,轻轻拍了拍他后背没说什么,转过身来重新拜倒在师傅师娘身前,黯然道:“师傅师娘,弟子这次回来其实是向二位辞行的,此后弟子将离开这个尘世,到另一片天地中去探寻武学的巅峰,师傅师娘三年来的教养之恩弟子无以为报,日后还请多多珍重。”
韩菲一呆,之前的满腔欣喜顿时化为忧伤,惑然道“怎么玉儿你还要离开我们燕山派么?你说的另一片天地又是哪里?”
东方玉知道对于师傅师娘来说,那东胜神洲飞天遁地的神通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自己若真说出来,反倒惹得他们疑心自己找借口离开,当下也不解释,只将自己的家族身世告诉了他们,至于自己将要去的地方,他搪塞说是与大燕帝国隔海相望的另一片陆地。
韩菲犹自担心不已,陈江已点头沉声道:“大丈夫自当四海为家,不断进取才是正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枉我费心教导了你三年,况且今日我观你修为已到瓶颈巅峰,是该出去闯荡闯荡了,我和你师母再活个大几十年仍是绰绰有余,你不必挂念。”
东方玉心中一阵感动,又自磕了三个响头,方才与三人挥泪而别。正可谓相见即为别离,端的让人愁上心头。此去东胜神洲前途渺茫,又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东方玉心里实是一点头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