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帝都东城门方启。.info[]
“驾!”一骑当先而入,载着两名青年疾驰而过。身后传来几名守城士兵骂骂咧咧的声音,马上乘客不以为意,头也不回的去了。
经过整整五天的奔波,东方玉挟着东方奇共乘一马终是风尘仆仆地到达了帝都,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东方玉纵马第一个入城,晃过守城士兵按照东方奇指示的路线直奔东方世家所在的府邸。
“吁……”在一座宏伟壮阔的府邸前,东方玉勒马停下,望着门前金色牌匾上所书的“东方世家”四个大字,心潮一阵起伏。这里便是他的“根”,可惜如今他却不属于这里。这几日从东方奇的口中了解到,二十年前他的父亲东方复因为一件忤逆之事被世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爷爷东方腾逐出了家门,眼下他虽然也姓东方,可是却已非此门中人。
东方玉闭着眼睛平息了一下心绪,抓起东方奇跃下马来,大踏步走向府门。
是非自有公道,东方世家认不认他是一回事,为冤死的百姓伸张正义却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世家不能秉公,那说不得今日他只好替天行道,亲手击毙东方奇于世家府邸了。
“砰!”东方玉一脚踢出,眼前紫檀木做的两扇府门轰然而倒,重重地摔落在院内。兴师问罪谈不上,但这一脚东方玉却是有意为之,当年父亲被逐,今日踢倒这两扇象征世家威严的大门,正好为父亲出口恶气。
东方奇见他胆敢对世家如此行事,一双眼睛顿时瞪圆了,指着东方玉道:“你……你……不想活了!”
“哈哈……”东方玉大笑,抓起他昂首迈步而入。
今日东方玉是以被逐出家门的外人身份而来,为的是伸张正义,才不会理会什么世家的规矩。
大门倒塌的声音惊动了府中一干人等,不少人匆匆地出现在大院中向东方玉围了上来,一名四十来岁的汉子更是瞪着一双怒目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毁我府门,擅闯官宅!”。而后此人在看到了东方奇之后面色一变道:“二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奇努了努嘴,没发一言转头望向东方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东方玉扫了那人一眼道:“我要见你们家主,或者来个能做主的也行。”
那人冷喝道:“放肆!我家家主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毁我府门,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说着手掌并指成刀,向东方玉抓着东方奇的那只手臂削去。此时他也看了出来,自己家的二少爷似乎正为这个不速之客所擒。
东方玉看他身法,已知此人不过后天中期境界而已,远远不是自己对手,当下冷笑一声,空着的一只手臂轻轻一拂,一股磅礴的先天真气直接将他扫退,口中淡淡地道:“你不是我对手。我说了,请你们家主来见。”
那汉子蹬蹬蹬连退五步方才拿桩站稳,只觉胸口气血翻滚险些便受了内伤,脸色立变,惊骇道:“好深厚的内力!阁下究竟是谁!”
“内力?”东方玉莞尔,也懒得和他解释,更是闭起了双目,等待能做主的人出来。自己的先天真气居然被此人说成是后天高手的内气,难道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先天高手吗。
那汉子见识过了东方玉的厉害,不敢造次,朝一旁使个眼色,命人进内院禀报去了,自己则带领数十名护卫抽出兵刃将东方玉团团围在核心。东方玉眼睛虽闭着,却将众人的行动掌握得一清二楚,心底只是冷笑,真要动手的话,这些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片刻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内院传来,东方玉睁开双目,见数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被一帮青年簇拥着来到了院中,这些人衣饰华丽,一看便是府中的主子身份,只是按年龄应该有七八十岁的家主却未出现。
“什么人竟敢来我东方世家撒野!”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居中而立沉声喝道。此人剑眉入鬓,长须及胸,一副不怒自威久居人上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府中的掌权人物。
“爹!”东方奇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高呼起来:“爹,快救我!”
“嗯?”东方玉双目精光一闪,立时知晓了此人身份。这几日他在路上听东方奇介绍过世家的几名重要人物,知道这人正是父亲的大哥、自己的大伯东方兴。(..info好看的小说)这位大伯身为世家长子,爵赐顺天侯,将来更是要继承家主王位的,在世家中身份可谓高贵之至。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挟持我世家子孙!”东方兴眼见本该在边关军中效力的儿子被眼前这人擒回帝都,神情更是愠怒。
东方玉有心考校一下这位大伯能否秉公行事,当下也不说破自己身份,朗声道:“在下在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犯了王法,屠戮无辜百姓数以百计,不知前辈以为应该如何处置。”他称东方兴为前辈,而不称侯爷,一来是因为他以江湖人自居;二来在他心底,依然默认了自己是东方世家的子弟
“嗯?”东方兴脸色微变,望向东方奇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奇攸地尖声叫道:“爹你别听他胡说,孩儿身为守边将领,岂能做出此等恶事!此人居心叵测,先掳我在前,今日又毁我府门直闯入内,定是与我东方世家有着莫大的恩怨。孩儿虽落在他手上,却不会因为贪生怕死便随意遭他诬陷,士可杀不可辱,孩儿就算死在他手上,也决不会让世家的名声遭受半分损伤!”
“什么?”东方玉一怔,万万没有料到此时这家伙竟会这般“有骨气”,说出这么一番颠倒是非的话来。想来这套说辞在回京途中他早已想好,先说出自己与世家有恩怨,再摆出一副不怕死的姿态来维护世家名声,自然很容易便取信了他人,何况听者都是与他关系亲密之人,就算不存在护短的心思,也定然先信了他几分,自己若摆明了身份,因为先有二十年前父亲被逐的事实,后有方才踢毁府门的壮举,更是坐实了挟怨报复的“罪名”,如何还能让他们相信自己。
果然,此番说辞顿时引得院中众人如临大敌一般将气机牢牢锁定在东方玉身上,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打之势,有几名青年更是出口为东方奇打气道:“奇哥好样的,决不能向这家伙屈服,你放心好了,他既然敢来挑衅我们世家尊严,今日定不会让他好过,我们这便救你脱离魔掌!”
眼看众人听信了东方奇的话蠢蠢欲动,东方玉冷笑一声,心里已打定了主意:待会一旦动手先毙了东方奇再说,之后凭自己的身手,一路打出京城应该不是问题。只要能为冤死的百姓伸张正义,得罪了这些人又有何妨?何况自己早已不属于这里。
“这位小友你既然说犬子犯了王法,可有什么证据?”东方兴毕竟老成器重,抬手挥退众人,紧盯着东方玉道。
东方玉道:“前辈使人快马加鞭去北卫军营走一遭便什么都清楚了,在下虽与贵府有所渊源,却不屑做那种污人清白之事。”
东方兴闭目沉思半响道:“好,就依你所说,本侯这便派人去北卫城走一遭。不过在消息回来之前,你须在我府中暂留几日,待事实查清楚了,本侯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如此甚好。”东方玉抚掌笑道:“事情未处理之前,前辈就是让在下离开,在下都不会走。前辈的品行我自是信得过的,只是帝都距边城何止千里,这一个来回少也得十天半月,这期间难保不会有一些人擅自做主将令郎放走,所以这段时间里我请求前辈将令郎暂时交给我来守护,以免横生枝节。”
“放肆!我东方家的子弟也是你随意挟持的吗?这里是东方世家府邸,可由不得你胡来!”东方兴尚未说话,身旁一名青年已戟指傲然喝道。这人一身锦衣华服,长相与东方奇颇为相似,只是年纪稍大了些,约莫二十七八。
东方玉暗观眼前那位大伯东方兴的神情,见他不置可否,显然是对这青年的话默许了几分,当下飒然笑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事实尚未查清楚,兄台何必这么着急让在下放人。看你与疑犯长相这么相似,想来定是他的兄长东方玄了,你贵为世家长孙,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说话怎生如此颐指气使。怪不得曾经有人跟我说过,东方家的子孙真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这最后一句,却是三年前那黑衣人付方用来说他的,此时照原话搬了出来,他心底也不由暗暗好笑。
不过这句话可是一下子得罪了院中的所有人。东方世家屹立于大燕国数百年,王侯爵位世袭罔替,贵不可言,何曾遭人如此冒犯过,当下便有数名青年拔出了兵刃欲与东方玉拼命;就连东方兴身旁的几名中年长者,也已按捺不住,对东方玉怒目相向;世孙东方玄更是气得浑身颤抖,指着东方玉道:“你……你……”
东方兴忽地仰天长笑,而后抚须沉声道:“小友好锋利的言辞,多谢你代本侯管教犬子,不过本世家子弟是否真的不成气候,还要与阁下一较高低之后方知。玄儿,你便向这位小友讨教几招,让人看看咱东方家的子孙到底不成气候到了何种地步。”言下之意,自是让东方玄与东方玉较量一番,看来此时这位准家主也是动了真火。
东方玉本对当初父亲被逐出家门心生怨念,眼下存心在世家中立威,朗声笑道:“要动手就一起上吧,你们身在世俗中,犹如井底之蛙,何曾见过真正高深的武学。”
“狂妄!”东方玄未满三十岁,便已是后天巅峰的高手,声名冠绝帝都,岂容他人这般轻视,当下一怒拔剑,向东方玉攻了过来。
东方玉这几日在途中勤修阴阳大法,继先天太阴真气之后将太阳真气也融合了出来,阴阳互补之下实力大进,已正式进入先天前期境界,与后天高手想比,实力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在一个档次。面对东方玄当胸刺过来的长剑,眼睛眨都未眨一下,一抬手便已将剑尖紧紧夹在食中二指间,摇头笑道:“太差劲了。”
东方玄脸色一红,使劲抽了几下却未能将长剑抽回,心下骇然,看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想不到力道却如此之大,只用两根手指便将自己长剑夹死,知道远远不敌,锐气顿时消了几分,松开握剑的手掌道:“我不是你的对手,阁下好深厚的内力,佩服。”
东方玉见他自知不敌坦然认输,与方才充满傲气的姿态全然不同,心中不由产生了几分好感,将剑掷还于他道:“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很好。”
周围的数十名世家青年子弟见东方玄只一招便败下阵来,顿感脸上无光,相互看了几眼,发一声喊并肩子向东方玉冲了过来。他们到现在也看了出来,单打独斗无人是眼前这人的对手,想要挽回面子,唯有倚多为胜了。
东方玉朗声道:“来得好!”先天真气瞬间蓬发而出,聚在一只左手上,另一只手仍是抓着东方奇始终不曾放开,面对数十名世家子弟,他还是决定单手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