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038章义收岑牛
刘彤眼珠一转,从床沿上起身来到龙昀身边,在他耳边嘀咕好一阵子。
“嘿嘿,二哥,这事小弟就答应你了。不过,你到时不要嫉妒我美人在抱?”龙昀嘻皮笑脸的说着。
铁奴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但见刘彤一脚踹在龙昀的屁股上,直踹得他尖叫了一声。
龙昀捂着屁股,夸张的蹦了几个高,转身对着刘彤嬉笑道:“你不要动真格的好不好?这二哥都答应了,我命中注定会在这东汉有两个老婆,这就当成全美事。”
刘彤看龙昀装得还真像,忍不住扑哧一笑,道:“算是便宜你了。”
“刘彤,你这事办得就不漂亮了。”龙昀一笑,道:“你瞧二哥,趁我们到山上修炼的空闲,一人便去了聚龙山,将明哨暗哨,还有山寨里的那些人全部杀了个精光。最绝的是还找了个替身,事情做得滴水不露。以我看了,二哥就是一个绝顶的杀手。”
“铁二哥还没有谢我呢,不是我给他从石陀的金库里找到这乌金连环面罩,现在还怎么敢走在这夷道城的大街上?”刘彤说时,一脸的得意之色。
铁奴赶紧道了谢,可巩虎和铁奴不是傻子,他们看得出来这二人虽是岔开话题,但其中必有诡计,可也猜不出什么猫腻。二人各有所思,告辞而回房睡觉。
二人刚走出门,但听龙昀和刘彤一阵大笑。
铁奴心里清楚,一个公主听说自己的大将军丈夫再娶,决不会这样的开心的笑,可这个精灵的公主到底在玩什么古怪精灵的把戏?还真猜不出。
翌日,铁奴一直想到四人在街道上乱逛,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主子,您看那个魁梧的大汉。”巩虎忽然走到龙昀的身边,用手朝一个饭莊一指。
龙昀顺手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扛着一件奇怪的兵器在饭莊摆在外面方面路人而食的陶甄面前驻足不前。陶甄里面的蒸米和蒸肉正热气腾腾,米香味和肉香味有些诱人。
东汉时已有石磨,北方之人多食小麦,而其中的麸子却是分离不出,故而做面食时连同麸子一起掺和在面中,只有贵族和有钱人才能吃到无麸子或是少麸子的白面,因为此时还未发明“罗”。那时也无馒头,馒头是后来诸葛亮发明的。而南方多米,已用陶甄蒸米蒸肉,味道很香美,龙昀非常喜欢吃这种陶甄做成的饭菜。
“主子,那是那人的兵器是牛头镏金镗,此兵器最少重约二百余斤,镗长而重,非天生神力者使而不能使用。这种兵器因为太重,大汉鲜能见到。”铁奴沉声说着,嗓音沙哑,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者。
龙昀知道汉时的十八般兵器,其中就有镗,只是第一次见这种重兵器,心中自是一惊,知道遇上了大力之人,其神力也许不在巩虎之下。
“此人穿着麻布,当是一穷苦之人,看他满头的汗水,像是匆忙赶到夷道。我看此人身上无钱,恐怕是连个米糗都买不起。”龙昀看了巩虎,却轻声道:“大哥,你给那人卖一陶甄米,再卖一陶甄肉,然后给他一些钱。他追随不追随我们,千万不要强求。”
“主子真是好心。”巩虎也从那个饿时候走过来,知道那种挨饿的滋味,心里不免同情起那个汉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们要这么多金银做什么,没有了,就再杀一个像石陀这样的人,一切又都全有了。”龙昀压低声音,犹带着几分笑意。
巩虎走过去,那饭莊的小二正在向一边撵那汉子远点。龙昀看巩虎和那小二交谈了几句,小二变得和颜悦色,但见那大汉转过身来,竟向自己走来。
巩虎随后而至,边走边道:“那就是我们的主子。”
那大汉比巩虎略矮,两步并做一步走,手执如此重的兵器,竟若普通人提着一把单刀。
“小的岑牛拜见主子。”岑牛说着,纳身便拜。
龙昀知道此时的人好这一手,早已将岑牛扶住,连忙道:“岑大哥,此礼使不得。”
“一饭之恩,当一生为报。若是主子不嫌弃,岑牛愿为主子牵马背刀。”岑牛双目有神,流露一脸赤诚之色。
“如此神力之士当做兄弟。”龙昀正色道。
“不敢。”岑牛扶镗施礼。
“好了,赶紧吃饭,挨饿不是滋味。”龙昀道。
“饭罢,容岑牛拜主。”岑牛颔首,转身用饭去了。
龙昀心里知道自己这样做未免太不地道,四人轻步走开,沿街溜达。
刘彤见龙昀闷闷不乐,过了好一阵子,才轻声问道:“龙哥哥,你心软了。”
“这样不太好吧,一顿饭而已,何必让人跟着我们一生。再说了,日后我们若是回去了,还真有点对不起人家。”龙昀沉着脸道。
“龙哥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在这东汉,又年年打仗,很多侠客能食可果腹,这就不错了,很少有机会吃到这么好的米肉。他若是一个弱女子,你这样待她,她则甘心为你做奴婢,天天伺候着你。”刘彤说罢,噘着小嘴,还故意把鼻子抽动了一下,一脸的顽皮。
“顺其自然吧,他若是吃完后追上我们,算我们有缘。我便收留他在身边,多一个人,总会多一份照应。”龙昀无奈的说着。
龙昀心情不畅,回身再返往西城门。四人正轻声轻语的说着,但听后面跑过几匹快马,吓得众四散。为首的是一个白色锦衣少年,看上去很是俊俏,骑着一匹白马,显得傲气十足。后面七八个大汉,正快马加鞭的吆喝着。
龙昀不情愿的躲开,心里直骂着这公子哥和这帮恶奴才,刚走几步,但听一马“嘶溜溜”了一声。
众人回身相看,只见岑牛一手摁住白色锦衣少年所骑那匹白马的马头,那马奋蹄而不得行。
“敢拦本少年的白马,看剑。”那少年在马上抽剑,直刺岑牛额头。
岑牛用牛头镏金镗一挡来剑,“当啷”一声脆响,竟将少年手中的剑颤得脱手而出,身子一斜,险些歪身掉下马来。
刘彤见状,急忙声道:“龙哥哥,岑牛一定是在后面追我们,这才与那少年碰了个正着。”
龙昀不搭话,径直跑了过去。此时,那少年和后面七八个大汉已经纷纷下马,将岑牛围在了中间。
那少年颜面尽失,脸色通红,下人给取回剑,手指岑牛,怒道:“你这头蛮牛,惊我白马,该当何罪?”
“小兄弟,你骑马在城中横冲直撞,怎得反怪气我来了?若不是我摁住白马,那白马岂不伤我?”岑牛理直气壮的回应着。
一个壮汉气势汹汹的指着岑牛大喝道:“大胆,你等下贱之辈,敢与当近皇后贵戚称兄道弟,还不赶紧跪谢其罪。”
刘彤近龙昀之身,伏在他耳边,轻声道:“郭皇后的弟弟郭况为锦蛮侯,我曾听说过郭况的妾氏有这么一个弟弟,在他府上效力,虽无什么名势,但仰仗他姐姐的关系,倒是有些骄横跋扈。郭况为人耿忠谦和,还真拿他这个小舅子没辄。”
岑牛一听是这人是皇后的亲戚,知道自己惹不起,但自己并无理亏之处,自是不愿意下跪受辱,只好欠身施礼。龙昀窜身向前,一伸手,将岑牛双臂托住。
“自古以来,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我听闻郭皇后温和恭谦,母仪天下,你一个皇后的亲戚,竟托皇后之威,如此飞扬跋扈,真是丢进皇后之颜面。”龙昀怒视此人,道:“你在这夷道城中放马驰骋,如此狂傲,而毁皇后声誉,不知该当何罪?”
龙昀这么一说,众人随声附和,纷纷指责那少年。那少年一时礼亏,对着管闲事的龙昀敢怒不敢言。
那少年怒视了龙昀几眼,看样子狠得牙根有些痒痒,纵身上马,拍马而走。围观众人自是不敢得罪这位皇后亲戚,只得让出一道。龙昀不愿意得寸进尺,也未加阻拦,任由他们仓皇而去。
众人见无戏可看,便各自散去,岑牛纳身便拜道:“多谢主子再援贵手,如果主子不嫌弃,小的愿为主子提剑背刀,效犬马之劳。”
“岑大哥客气了。”龙昀边说边将岑牛扶了起来,道:“如果岑大哥不嫌弃,便与我们称一声兄弟。”
“兄弟在心中,礼数不可废。”岑牛抱着牛头镏金镗,欠身施礼。
“岑大哥,不必多礼了,我们一道去记个名如何?”龙昀笑道。
岑牛一摸头,脸一红,笑道:“我既已追随主子,何图万剑山莊门徒之虚名。主子若是去,我陪主子去便是。”
龙昀笑了笑,却是瞄了一下铁奴,见他还是那副冷如霜雪的样子,随即高声道:“好。”
刘彤忍不住直笑,铁奴不知二人到底要搞什么鬼,他知道龙昀的脾气,亲如兄弟的妻子,他是决对不会娶的。可他心里真心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娶了自己以前的意中人,救她脱离苦海,免遭最终的伤身之祸。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