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037章初闻内幕


    夷道是一个方圆数里的小城，万剑山莊大肆宣扬的这场大集会已是传得沸沸扬扬。在这夷道城中，人人皆是谈论此事，仿佛整个夷道只有万剑山莊。


    龙昀来到这夷道城，真算是长见识了。这些所谓东汉的江湖中人穿着五花八门，富贵贫贱不已，用的兵器更是乱七八糟，让人眼花缭乱。


    万剑山莊的大集会定与五月初六，龙昀和刘彤等四人早来了三日，却是客栈已满，只好借住在城西门处王屠夫的家中。这王屠夫身高力大，为人很是豪爽，家中也颇为房屋和钱财。龙昀让巩虎给了王屠夫几枚金五铢，他见这些金五铢可够四人吃住兼旬之日，又见四人不是寻常的主子，便好酒好肉的伺候着。


    龙昀比较贪玩，二日内转遍了夷道城的每一处，没事时还经常帮着王屠夫卖肉，大声吼着“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猪肉，大酬宾客了啊”，显得古里古怪的，惹得那些大街上的老妇人小媳妇和过路的人图个新鲜，来看看这异域之人。


    刘彤在一旁笑得肚子痛，龙昀卖肉，她就蹲在肉架下疯笑。


    王屠夫生意本就红火，龙昀再这么一招惹，原本要卖到傍晚的猪肉，却是提早一个多时辰便卖光了。王屠夫无事，让婆娘弄了几个菜，五人饮酒。


    “王大哥，这万剑山莊在夷道的名声怎么样啊？”龙昀知道两日来王屠夫不再心存戒心，便大胆的问道。


    “龙兄弟，你算问对人了，要说知道这万剑山莊事的，除了里面的人，在外面的人就要算是我了。”王屠夫两怀下肚，大大咧咧的说着，见四人一副吃惊的样子，笑道：“嘿嘿，因为万剑山莊一个管事每次都是到我这里来买肉，有时要的多，还得让我送去。不过，我这身份是进不了正门的，都是从后院的小门入。(..info)但是，我知道的事情不比万剑山莊的弟子们少。”说罢，呷了两口酒。


    “王大哥，说下去呀，也让我们长长见识。”龙昀道。


    “王屠夫吃了一大块猪肉，道：“这万剑山莊所有的丫鬟、奴仆、仆人，还有后厨的人，都归一个叫陈财的人管，这事油水太大，我们喊陈财为财爷。财爷是陈大莊主的本家亲，自是本家人。陈大莊主对他极为信赖，便让他干了这档事。


    你们想啊，有些人想吃点好的，必定要跟他套近乎。这一套近乎，自是说一些事情。还有那些端菜上菜的丫鬟，她们为了讨好这主子，将听到看到的事也事无巨细的对他讲。这样以来，财爷就成了八面玲珑的人。这陈大莊主有时想知道点事，他便能一一道来。


    时间一长，财爷便成了陈大莊主的心腹之人。我有时多给财爷些肉，算是孝敬他，这一来二往的，我们倒成了贴心人。他一到我这里，就跟我显摆起来，那是口若悬河，无所不讲。


    现在这年头，人心不古。有老莊主在时，这万剑山莊当算清明，弟子和门客只有千人。可老莊主一死，这两年多来，陈天承好似饥不择食，什么山，什么洞，什么府……有点名气的人都收在麾下，现在弟子和门客已过三千人，至于有人说是五千人，或是六千人，那只是在夸大说词而已。


    唉，这人一多，我看这万剑山莊主变味了。”


    “变味了？”龙昀不解的问道。


    “世上真正的侠客有几个啊？我看大多数人都是去混吃混喝的。这人多了，陈大莊主自然要将租出去的地加赋。这赋税一加，老百姓能没有怨言吗？可是万剑山莊势力太大，百姓敢怒不敢言啊！我虽看不懂天下之事，但是我明白上压下反的道理。.info也许这万剑山莊只是一时昌盛，此不久后便会衰颓。虎父无犬子，可陈天承未必是只老虎。”王屠夫一番感叹，一脸的失意。


    “那万剑山莊这一次能收到江湖侠客吗？”龙昀问道。


    “这也说不准，现在三方争雄天下，天下不稳，有很多人没有饭吃，还是要找一棵大树的。”王屠夫怏怏而道：“万剑山莊上一次的集会因天下不定而没有搞成，这六年的时间，天下总会出能人异士的。”


    “小弟敬王大哥。”龙昀端樽而道。


    王屠夫看了看阴森森的铁奴，又看了看那巨汉巩虎，道：“我们三人同饮一樽。”


    巩虎、龙昀和王屠夫共饮了一樽。王屠夫这樽酒下肚，话匣子又打开了，道：“这次来参加万剑山莊集会的，不仅有江湖侠客，还有商人和看客，故而致使这小小的夷道城无客栈可住。话又说回来，要不是这样，我们怎么有这个缘呢？”


    “就是，一看王大哥就是爽快之人，我敬王大哥。”巩虎说着，又端起酒樽。


    王屠夫摆了摆手，道：“不行了，这明日单是万剑山莊要的肉就够多的，虽隔一天便是万剑山莊的大集会，但这些吃喝的东西则是明日就得全部办好。财爷说了，陈大莊主叮嘱好几遍，一定不要让江湖诸路英雄嗤笑万剑山莊小气了。”


    “王大哥有要事办，这不喝在情理之中，还是办正事为主。”龙昀笑了笑，道：“万剑山莊最近没有大事发生吗？”


    “兄弟们是异域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王屠夫脸色一变，故作谨慎，轻声道：“老莊主原来四大亲侍之首的‘龙首’铁奴杀了‘豹尾’韩固和万剑山莊中七十四名弟子门客逃走了，陈大莊主大怒，后来将赏钱悬赏到了二千金五铢。可后来听闻那铁奴又杀了聚龙山三四十条汉子，却被他们捉了。


    那基古大王本想来领赏结交，可刚要返回时听闻那铁奴被人救走了。基古大王急忙返回聚龙山，山寨却被人毁了，无一人幸免，并发现了铁奴烧得模糊不全的尸体，当是听说他身边还有一柄断剑，看来是与聚龙山二当家同归于尽而葬身火海，此便确认是铁奴无疑。


    基古大王又返回万剑山莊，兄弟们几乎全死了，山寨又被人杀了，听财爷说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伤心欲绝。陈大莊主见此状，便让他做了万剑山莊的三莊主。


    这不——财神透露给我，说是集会的第一天，便是双喜临门。一是向天下公示基古大王已为万剑山莊三莊主，二是英雄台。”


    “那万剑山莊的二莊主是谁？这英雄台又是怎么一回事？”龙昀紧言相问。


    “明天，万剑山莊会在西城门外将各路英雄记录在册，然后第一天的英雄台，就是让诸路英雄在台上亮相，自是每人亮一手。如果万剑山莊看中了，便会收在其门下，或是成为其门客。若是人多，往往持续要好几日的时间。这便是第一步，之后便是较技，也就是相互切磋一下武艺。其接下来便是擂台比武定亲，这可就有看头了，前两步之后，那些年纪大的，功夫不行的，就挨不着他们的事了。可那些符合年纪的人可就得拚命一博，只有将全部对手打败，便成了万剑山莊的乘龙快婿，也不失威风。”王屠夫吃了一大块猪皮，道：“至于那个万剑山莊二莊主，听说原是陈天承的一个门客。陈天承做了大莊主之后，近来才让他做了二莊主。那个名字怪怪的，还一时想不起来了。”说罢，一只油手直挖着头，一脸的苦思。


    铁奴暗中向龙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了。


    龙昀呵呵一笑，道：“王大哥，今晚就到这里，改日小弟请你到醉风楼，我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这醉风楼的酒宴太贵了，怎得让兄弟破费？”王屠夫嘴上说着，却是一脸的迫不及待。


    龙昀朝王屠夫摆了摆手，笑道：“兄弟之情，岂是这几个钱能来定论的？”


    “兄弟真是爽快之人，日后若再来这夷道城，不要住什么客栈，就住在愚兄的家里，这里有酒有肉，我们一样痛快逍遥。”王屠夫醉熏熏的说着，却是站起身来，一步三歪的走了，边走边道：“诸位兄弟，愚兄先睡下了，明日我们再喝。”


    王屠夫走了，四人来到龙昀和刘彤的房间，铁奴将门紧闭。


    “三弟，您歹也是龙昀的主人，一方的有名之士，怎得为一个屠夫卖起肉来了？”铁奴言语间有一丝的不满和不解。


    “闲得无聊嘛。”龙昀呵呵一笑，道：“再说我听到这王屠夫不经间说出一事。他说这夷道城中的小混混都被万剑山莊收在麾下效力，这说明了什么？陈天承在极力的扩充势力，可见居心不良。”


    铁奴苦笑一声，道：“三弟，不如明天我们陪您到城外记名，您也到英雄台上一显身手。另外，我们顺便趁机收几个能人异士，让他们到龙府效力，如何？”


    “收几个人这主意倒是不错。”龙昀眉头一皱，道：“不过，二哥不去记名吗？如果二哥不去记名，怎么能得到玉娇？”


    “唉，我已经想通了，这身皮囊能吓死人，又何必去吓玉娇呢？我真心希望有能人异士能娶了玉娇，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受丁点的伤害。但我更希望能娶玉娇的这个人是三弟。”铁奴说罢，低头不语。


    “二哥，你——”龙昀气得用手一指铁奴，却是说不出话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