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索里安躺在虎皮椅上,侍女的青葱细指捻了一颗新鲜葡萄放入他口中,年龄比她祖父还大两岁的老头吃着葡萄,一口轻轻咬住她的手指。(..info无弹窗广告)
姿色绝佳的曼妙侍女愣了愣,一抹羞红浮上脸颊,矫揉地说了句老爷您坏,半推半就地抽出手指,面无表情地压下心中厌恶,刚要退下,冷不丁地被一只长满老人斑的枯槁手臂揽入怀中。
老墨索里安在侍女丰硕翘臀上使劲捏了捏,弹性十足,浑浊双眼直勾勾盯着侍女胸前那对壮硕,咽下口水,对这个想不起名字地侍女说到:“美人儿,今晚陪老爷睡吧。”
侍女扭动着细腰作势要逃,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脚下一滑,又重新跌坐在老头怀里。
书房的厚重雕花檀木门上传来轻轻叩门声:“大人,菲力大人求见。”
老头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侍女识趣的站到一旁,整理凌乱衣衫,老头咳了咳,埋怨道:“大晚上的,让他在大厅里等着。”
“可是,菲力大人说是急事。”
“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就他事情多!”老墨索里安骂骂咧咧,“告诉他我马上就过来。”
“是,大人。”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急促脚步声,仆人显然是跑开的。
老墨索里安站起来,从精致银盘中捻起一颗挂着水珠的葡萄丢到嘴里,临走前还不忘在侍女翘臀上拍一把,惹来一阵娇呼。
上百只银白色蜡烛将大厅照的恍若白昼,擦拭的如镜面光亮的地板反射着烛光,菲力站在大厅的中央,焦躁地踱着步子。
风吹雨斜,雨拍窗台,仆人匆忙关上了窗户,再回过身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看到被淋成落汤鸡一般的菲力大人,心里一阵烦躁,念叨着等会儿又要擦地板了。
良久,大厅的门被推开,老墨索里安终于慢悠悠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垫了三四层毛绒毯的大椅上,没好脸色的说道:“菲力,要是你没个让我满意的缘由.”
“大人!”还未等老墨索里安说完,菲力猛地冲了过去,“出大事啦,梅克斯少爷,梅克斯少爷他.。。”
铁甲男子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丢入火中,掀开帘子,望向雨暮中的雄伟主城,咧嘴浅笑。
???
祖尔克斯晃了晃脑袋,依然是晕晕乎乎的,尼亚递过来一个酒囊,关切地问道:“祖尔克斯哥哥,还要么?”
祖尔克斯一个劲儿地摇着头,脸颊上满是红晕,他本来就不习惯喝酒,才被娄乐歌灌了几口,只觉得头晕眼花,他伸出手接过娄乐歌递过来的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打了个喷嚏。
娄乐歌要去拿尼亚的酒囊,小女孩却连忙把手收了回去,“大哥哥你可不能再喝了,酒都快被你喝光啦!”
娄乐歌讪讪地收回手,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给他喝,不给我喝?”
尼亚鼓起腮帮子,道:“祖尔克斯哥哥这么冷,喝酒能暖身子,以前冬天太冷的时候,阿爸出去打猎,总是带几囊酒呢。”
娄乐歌连忙从行礼里扯出来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故意抖啊抖,厚着脸皮说道:“哎呀,我突然也冷起来了。”
太假了,小姑娘白了他一眼,把酒囊紧紧抱在怀中,不搭理他。
骏马拉着板车,车上装着帐篷和行礼,长长的队伍一路向东而去。几十号的风虎骑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沿途有几次遇到其他部族的半兽人,也只是远远地看着,丝毫不敢靠近。
尼亚坐在板车边缘,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裙,瘦小的身子沉默着,像是草原土丘上引路的石堆,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宿命。
艾伦抱着小羊羔坐在板车后面,悄悄从发呆的阿姐身上偷过来酒囊,递给了娄乐歌,笑了笑,憨态可掬。
娄乐歌竖起了大拇指,灌了一口酒,觉得味道有些熟悉,这才想起是老族长珍藏多年的虎骨酒,上一次喝的时候还有斯蒂芬那个胖子商人在场,那次吃的是什么他倒是记不清了,但是对这个虎骨酒的印象尤为深刻,他突然有些想念那个大大咧咧的老族长了。
“这是最后一囊了吧。”他想着,舍不得了,把酒还给了艾伦,小家伙拿着酒囊,偷偷摸摸抿了一口,连忙吐着舌头,显然是辣到了。草原人爱喝酒,成年半兽人喝酒就如喝水一般,但是这虎骨酒比一般的酒要烈很多,就和啤酒跟二锅头一般,两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那一次自吹尝遍天下美酒的斯蒂芬一顿饭的功夫就被老族长灌趴下了,第二天走的时候还晕乎着。
艾伦刚要把酒囊放回去,却被土拨鼠拿过去了,也只有酒能堵住这个话唠的嘴了,他张开大门牙,咕噜咕噜几口,酒囊瘪了,然后意犹未尽地望了望艾伦,小男孩耸耸肩,示意没有了,他这才调转马头,是到别处找酒喝去了。
艾伦两只脚悬空,来来回回摇晃着,破旧的板车吱吱呀呀地响,他摸着小羊羔的脑袋,转过头,盯着娄乐歌,问道:“大哥哥,我们还能见面么?”
娄乐歌打了个嗝,道:“谁知道呢,世界这么大。”
艾伦捏着鼻子一阵猛扇,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天空,满脸羡慕地说道:“要是以后也能像大哥哥一样去外面的世界冒险就好了。”
娄乐歌笑道:“你这个小身板,还是好好长的壮实一点再考虑这个问题吧,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小家伙顿了顿,道:“艾伦想学刀。”
娄乐歌瞥了瞥挂在他腰间的那把弯刀,说道:“那个大门牙叔叔不是教过你两招吗?你学会了?”
小男孩赌气道:“艾伦才不要学他的刀呢,一囊酒换一招,等艾伦学会了他的刀法,家里都要穷死啦。”他突然悄咪咪回头看了看尼亚,然后把身子靠了过来,贼头贼脑地小声说道,“喀秋莎婶婶今天早上来找姆妈,领过来一个小哥哥,说是要给姐姐提亲的。”
“哦?”娄乐歌的八卦之火燃烧起来了,“给哥说说,怎么回事!”
“大哥哥你小声一点,”小家伙气急败坏道,“别给阿姐听见啦,不然又要打艾伦的小屁股了,姆妈笑呵呵答应了,但是阿姐好像有点不高兴。”
“这又是为什么啊?”娄乐歌问道。
“肯定是因为那个小哥哥长得不好看,比大哥哥还丑,脸上好多雀斑的。”艾伦正说着,冷不丁被一只小手拧住了耳朵,转头一看,却是两眼瞪的老大的尼亚。
“呵呵。”娄乐歌看着要吃人一般的尼亚,三两下把衣服脱了下来,捂在祖尔克斯身上,“小歪啊,你现在还冷不冷啊,哥再给你加衣服。”他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小妮子,松了一口气,小母老虎终于转过身去了。
那个脸上满是雀斑的少年,娄乐歌想起来了,正是用计谋刺杀梅克斯的那人,有些时候,结局总是让人意外。
长长的队伍向东边行去,人们压抑着心中的惊讶、兴奋还有一丝恐惧,终于来到了古戈河河畔的一个渡口,远远地就看见了渡口忙碌的景象。
“可以雇几条船,”麦尔斯停了下来,指着渡口的方向,道,“再往北三十公里,就能到达我们的领地了。”
喀秋莎轻轻抹了抹眼角,对麦尔斯和他身后的风虎骑弯腰行礼,活下来的人们,老弱妇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跟着喀秋莎弯着腰,神情肃穆。
“你们该谢的人不是我,”麦尔斯指了指斜靠在板车上,用长刀刮手指甲的娄乐歌,道,“是他。”
娄乐歌看了过去,挥了挥手,艾伦抱着小羊羔跌跌撞撞跑过来,张开了双臂,娄乐歌弯下腰,被亲了一口,他笑了,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将他抱了回去,交到他姆妈怀里,再小跑回来,翻身上马。
“艾伦要把那只宝贝小羊羔送给你,”祖尔克斯说道,“你为什么不要?”
娄乐歌笑道:“太小,还不够塞牙缝呢。”
祖尔克斯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明显不相信他的话。娄乐歌拍了拍马屁股,板车晃晃悠悠向北方驶去,自言自语道:“小羊离开了羊群,活不下来。”
祖尔克斯想了想,点点头,笑了,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狗尾巴草,学着娄乐歌的模样叼在嘴里,看着雨后的天空,空气中满是青草的味道。
娄乐歌拍了拍马屁股,问道:“小歪,什么时候教教我呗,就是你那个医疗术,挺好用的。”
“可以啊,”祖尔克斯躺在板车上,念叨着:“&**……**&¥”
“你在说什么?”娄乐歌扭过脑袋问道。
“这是咒语,”祖尔克斯说道,“学会三百五十九个发音,你就完成了第一步。”
“呃,”娄乐歌的眉头搅成了一团,“你再念一遍。”
“&**……**&¥”
“.。”
“很简单嘛,别泄气,你仔细听,第一个音要用舌头盯着下颚,再呼气,第二个音就有点复杂了,要用小腹的力量,舌尖抵在右下方的第二颗大牙上.”
“还是算了吧,我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