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你怕不是早就希望她死了吧?
汤柔奸门泛着暧昧的潮红,细纹交错杂乱,透着桃花暗气。
鲁国公同样奸门暗红,眉尾散乱,说话间却下意识瞥了汤柔一眼,脸上带着相同的桃花浊气,属于通奸之相。
苏徽暗中咋舌,好家伙,这古代就是玩的花啊。
“先不提她,你身后这人是谁?”鲁国公前段时间去外地帮圣上做事,听到了秦王大婚后苏醒的风声,却没有亲眼见过秦王妃。
汤柔也看到了裴灵身后的苏徽,她眼眸微变,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恨意,却躲在鲁国公身后垂着首不说话。
那缕恨意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但还是被苏徽捕捉到了。
她心中嗤笑,这是恨上她了?
苏徽没将汤柔的恶意放在心上,身侧的玉竹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家夫人是秦王妃,今日听闻鲁国公夫人生了病,特来探望。”
鲁国公脸色微变,迅速反思方才说过的话,确定自己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才冲她行了一礼:“老臣鲁国公,参见秦王妃殿下。”
穿书这般久,苏徽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正儿八经地行礼,反应极快地微微颔首:“国公免礼。”
鲁国公直起身,温声道:“王妃,内子缠绵病榻多日,劳王妃挂怀,实在惶恐。府中简陋,不敢委屈您,王妃请移步前厅稍歇?”
苏徽眉梢微挑:“不必麻烦,我直接去内室看夫人便可,国公无需陪同,只管如常便是。”
鲁国公闻言,忙抬手引道:“王妃仁心宽厚,内子若知晓,定感激不尽,臣为您引路。”
苏徽毫不怯场,迈步跟了上去。
裴灵和裴宇昂对视一眼,一同跟了上去。
两人直接将汤柔无视了个彻底,仿佛她是什么垃圾。
汤柔垂落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尖狠狠刺入柔嫩的掌心,借着掌心传来的痛意保持冷静。
她神情阴翳地看着内室的方向,喉间溢出一抹古怪的笑。
一进内室,苏徽眸子半眯,打量着这个房间。
好生浓郁的煞气,都要把整个房间填满了。
苏徽看看这煞气,再看在前面引路,看起来毫无知觉的鲁国公,心中冷笑一声,曼声道:“夫人病重,鲁国公看起来倒是半点都不担忧。”
还有闲情逸致搞东搞西。
鲁国公神情有些尴尬,讪笑道:“我心中自然是担心的,只是我也不是大夫,再担心也无用。”
他解释:“宫内的太医我都已经请过了,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下只能盼望着她睡够了能够自己起来了。”
“说实话,我与她年纪也已经大了,若是不慎睡梦中没了……那也算享福了。”
默不作声跟在二人身后的裴灵和裴宇昂愣住了,两人不可思议地看向鲁国公,像是第一次见他。
说话间,苏徽已经来到鲁国公夫人床前,她嗤笑道:“太医都还没说她会死,你这个做夫君的倒是先给她下了定论,觉得在睡梦中死去是一件享福的事。”
“你怕不是早就希望她死了吧?”
这话鲁国公哪敢接,连声道:“这自然没有,只是生老病死乃是常事,做人总要豁达些。”
苏徽视线落在躺在床上的鲁国公夫人身上,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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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能这么豁达。
搞出的人命债全转移到鲁国公夫人身上,可不是能豁达地说生老病死乃常事吗?
裴灵急急地凑上前,忐忑不安地开口问:“王妃,怎么样?我娘亲身边有……那个吗?”
鲁国公听着有些糊涂,一头雾水地看向她:“什么这个那个的?”
“没什么,接下来有些私房话,不方便让鲁国公听到,你请出去吧。”苏徽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冷声赶人。
鲁国公不敢顶撞苏徽,没有多言,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走出内室时,他鬼使神差地转头看了一眼苏徽,心口像坠着一块大石头,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很快他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做那些事的时候,他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暗卫都瞒着,不会有人知道的。
只要熬过七天……
鲁国公掩下眼中情绪,转身大步离开。
待鲁国公离开,内室静了下来,裴宇昂看看她,再看看裴灵,迟疑道:“需要我回避吗?”
苏徽:“不用。”
裴灵心中着急,忙问:“王妃,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苏徽没正面回答裴灵的话,反而问她:“整个鲁国公府总共有多少个公子小姐?多少妾室?有没有妾室死亡?有没有妾室被打过胎?”
前面的问题尚好,后面的问题多少私密了些,裴灵再三斟酌,才开口答:“府中总共有四位小姐,五位公子。”
“其中两位小姐一位公子是其他房生的,剩下的,是……”裴灵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有些难堪,她抿了抿唇说:“是父亲的妾室生的。”
“至于有多少妾,”裴灵顿了下才说,“应该有个七八位吧。”
“是否有妾室死亡,我并不知晓,因为她们都归我母亲管,平日没有资格来到前院见我们。”
“打胎这事是万万不可能的。”裴灵道:“我母亲心善,知道女人怀孕生子不易,平日有姨娘怀孕,都会好生安置,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来。”
苏徽眉头微扬:“是吗?”
她看着鲁国公夫人的床榻:“既没打过胎,那这床上的婴灵是哪来的?”
“除妾室之外,鲁国公在外恐怕也有不少外室吧?有些外室还不得善终。”
裴灵懵了,茫然道:“我、我不知道。”
她一个未嫁人的女儿家,这些阴私鲁国公夫人自是不会同她说太多,她只知道,从她记事时候起,家中父母的关系就格外平淡。
裴宇昂了解一些,脸色当下有些尴尬,他挠挠头,支吾道:“外、外室自是有的,但不得善终应当是不可能。”
“那些女人不愿跟着父亲的时候,都会好好拿一笔钱打发她们的。”
“是吗?”苏徽从腰间荷包拿出一张符篆点燃,伴随着浓郁的焚香气息,原本仿佛水面一般平静的虚空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躺在床上的鲁国公夫人身上缓缓出现两个鬼影。
裴灵脚下一凉,低头一看,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孩正抱着她的小腿,朝她咧嘴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