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讪讪地笑：
“过年嘛，亲戚朋友凑一块儿，不喝不行……”
古长风瞪了他一眼，“再喝下去，您这肝就成酒精泡的了。回去把酒戒了，我给你开三副药，吃完再来。”
在村里待习惯了，跟乡亲们太熟，习惯性说起教来。
跟之前端个架子的神医判若两人。
好在这些患者吃这一套，反而觉得古神医平易近人。
“诶诶诶，一定听古神医的叮嘱。”
老大爷连连点头，拿着方子走了。
自从整个燕京知道圣手阎罗的古生意来旭仁医馆坐镇。
慕名前来的患者比以往多了两倍。
杨旭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地笑。
古长风抬头看了一眼杨旭，没空寒暄，冲他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看诊。
杨旭也不打扰他，转身往里走。
“杨老板早！”
冯国良从药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药罐子，脸上带着笑打招呼。
“早。”
杨旭微笑颔首。
“旭哥！”
林悦抱着一摞病历本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昨晚没回来住啊？柳姐说你出门办事了。”
这丫头性子活泼，也自来熟。
说白了，就是有点没心没肺。
平时医院里，就属她让冯店长头疼了。
见她没大没小，冯国良瞪了她一眼。
林悦直接无视，一个劲儿朝杨旭问个不停。
杨旭喜欢她的性子，一点不介意，冲她露出爽朗地点头：
“嗯，办了点事。”
林悦嘿嘿笑地也不再多问，抱着病历本跑远了。
冯国良见杨旭一点老板架子没有，失笑摇摇头。
心说这样也好。
至少医馆里热闹，不像以往那般死气沉沉。
杨旭刚抬脚往里走两步，孙浩从药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碗。
里头是刚捣好的药膏。
他看见杨旭，跟林悦一样热情地打招呼：
“旭哥，你吃早饭没？后厨有粥，我给您盛一碗？”
“不用，吃过了。”
杨旭摆摆手。
孙浩也不勉强，端着药膏走了。
张明远坐在诊桌后头，正给一个女病人看诊。
他戴着金丝眼镜，白大褂穿得板板正正，一副儒雅名医的派头。
但挂他号的病患，比以往少了一半。
其中不少老患者，都该挂古长风的号。
面上毫不在乎。
实则心里又嫉妒又恨。
正好杨旭从他诊桌前路过。
他抬了一下头，脸上挂起标准的职业微笑：
“杨老板早。”
杨旭睨了他一眼，淡淡应声：
“早，辛苦了。”
张明远笑了笑，“应该的。”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给女病人写方子。
杨旭看得出这小子是个心思深沉的，没多看他，抬脚往楼梯口走。
只要这小子老实留下干，自是不会找他麻烦。
他边想着，边走到楼梯口。
刚要抬脚上台阶。
嘎吱。
药房的门忽然从里头推开了。
一个人影急匆匆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药匣子。
低着头看路，压根没瞧见前头有人。
杨旭反应快。
脚下一顿，侧身想躲。
但那人的速度也不慢，两人肩膀擦了一下。
“哎呀！”
那人被带得身子一歪，脚后跟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后仰去。
手里的药匣子脱手。
哗啦一声。
里头的瓷瓶滚了一地。
杨旭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她的后腰。
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一带。
那人整个人撞进他怀，两只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杨旭低头一看。
是赵雨清。
她今天脸上没化妆，皮肤白净，五官清秀，看着挺舒服。
赵雨清整个人贴着他，身前的柔软压在他胸膛上。
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到那处丰盈的弧度。
跟柳梅的比。
啧，至少小了两个码。
杨旭心里咂了咂嘴。
不过两个人的姿势不论咋看，都有点暧昧。
他搂着她的腰，倒是没啥反应，反正搂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况且又不是故意揩油。
“下次别慌慌忙忙的，注意哈。”
他说完刚要松手。
赵雨清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把推开杨旭，往后退了一步。
差点又被地上的药瓶绊倒，手忙脚乱地扶住墙才站稳。
脸上却唰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又抬头瞪着杨旭，眼里又羞又恼：
“你……你走路怎么这么急啊？”
这一嗓子声不小。
走廊里的几个员工都往这边看过来。
“？？？”
杨旭有些懵逼地指了指自己。
嘿，是他走路急？
他刚才明明站在楼梯口没动，是她自个冲出来的好不好？
这女人还反咬上了。
但他没解释，也没生气。
毕竟人家姑娘被搂了一下，脸皮薄，不好意思也正常。
他就着手挠了挠头，讪讪笑了一下：
“得嘞，怪我怪我，走太急了，没撞疼你吧？”
说完，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胸口，只是投去好心的关心，并非是要占便宜。
可赵雨清不这么想。
她看见杨旭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脸上的红晕更红了。
她咬着嘴唇，低骂了一句：
“流氓！”
“哈？”
杨旭更懵了，张嘴想解释：
“不是，我咋就……”
赵雨清没给他机会。
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药瓶捡回匣子里，抱起来转身就仓皇走远。
杨旭站在原地，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又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我不是故意的啊……反应也太大了吧？”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啥也没干啊。
不就是搂了一下腰吗？
至于骂人？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抬脚准备上楼。
眼角的余光瞥见诊桌方向。
张明远正看着这边。
他手里捏着一支笔，指节捏得发白，脸上还挂着那副标准的职业微笑。
但笑意只停留在嘴角，眼底闪着被抢走什么心爱东西的怨恨情绪。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张明远心虚低下头，继续给病人写方子。
杨旭看着他这反应，心里头忽然明白了。
哦。
原来是这样……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当回事转身上了楼。
张明远坐在诊桌后头，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杨旭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他又看了一眼赵雨清刚才消失的方向，手里的笔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