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孽归来》 第一章 重生 周家在北京军区几大家属院儿里,也算数的出来的。周老爷子“周宏宇,”在陆军38集团军任副司令,授予上将军衔。 周父“周廉篱,”不惑之年,也是一花一星,少将的军衔,在北京第28集团军任参谋长。 总的来说,不管是家世,口碑,也算不错的,除了周家那被众人,娇惯,纵容,溺爱惯了的大小姐,“周岩馨”这个令人很是头疼,躲避唯恐不及的异数。 周家早年亦属大家,虽乱世从军了,可取名由族谱为依,按字排辈儿这点一直未变,到了这一代是岩字辈儿―― 大儿子周岩冰,北京国防大毕业,出国进修三年后归来,下部队磨练两年,现在华师警备营任营长。 二儿子周岩海,南京华师毕业,意大利留学归来,和父亲,爷爷大吵一架,就是不愿听家人安排走从政从军之路,绝食抗议,最后终是僵持不下,让他得偿所愿。 为啥僵持不下,这还不是周母哭哭啼啼,心疼小儿子受罪呗,只能由着这个逆子。此后周岩海弃政从商,现以二十五岁之龄,已挤身世界五百强之列,从不靠家里,很是羡煞众人。 周老爷子看到孙子小小年纪,这般成就,也是甚感欣慰,况且家里不是还有大孙子顶着么,也就释然了。 要说周家小女儿周岩馨,这可是个不得了的,自小不学无术,娇生惯养,脾气那叫一个蛮横火爆,只要是她高兴,保准往死里折腾,那些个无理取闹,无法无天的事儿,就多了去了。 打小儿家里人就无比溺爱,什么事儿都由着她,家人好说歹说,哄着她,豁着她,好不容易混了个大学毕业,虽是一流大学,可那文凭,也就是靠周家的雄厚家世给后门儿弄来的。 当然,这外人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军政世家,个中的烦恼事儿,只有自己知道―― 周家这几天气氛低沉,乌烟瘴气,老爷子整天黑着脸,瞅谁都不顺眼,动不动就手脚相加,发一顿脾气,跟在他身边的下属,警卫员,个个都是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触了霉头,挨收拾…… 这要说起来,还不是那个周家异数惹的祸,你说她这爱上谁,缠上谁不行,就看瞄上了人太子爷,和人家那小情儿争风吃醋。 她放弃了平日作风,这不打架了,和人拼酒……她是个个么?人家那国际酒店经理出身,还不喝死她? 李卿那是谁啊,就是个混不吝的主儿,一肚子花花绕儿,几坏撒!自始至终坐在一边儿,就那么浅笑着冷眼旁观,一脸的淡定从容,直到周岩馨晕倒,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电话打120,这小太子就是个一肚子坏水儿的妖孽。 得!这一拼不就出事鸟,酒精中毒,吐血,昏迷,到现在这都小半个月了吧,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可不急坏了这一干家人,尤其是把她捧在手心儿疼的周宏宇,几心疼! 按说,周家和李家也算是世交,关系向来不错。周宏宇和李茂又是老战友,打鬼子那会儿一起出生入死,解放后一个分在军政,一个分在总政,职位也不相上下,只是后来李茂比他升的快,比他周宏宇高了那么一级,可这搞政治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噻。 况且,也不能因为这事儿,和老友撕破脸皮不是,何况人李老爷子亲自压着那不孝孙子上门请罪,所以周家就算再气李卿,也只能忍下心中的气儿不是? 老爷子气的咬牙切齿,虎目圆瞪,“好你个小兔崽子,好你个李卿,竟敢……竟敢这么对我的宝贝疙瘩,看我找你好好算账!哼!” 周家书房,周宏宇坐在八仙桌旁饮茶,问旁边的儿子,“篱子,馨儿还没醒吗?” “还没,早上才去看过,孙院长,安主任都说,也就这两天儿了,爸您放心吧,也合该让这丫头受点儿罪,省的她学不乖。(..info无弹窗广告)”周廉篱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父亲道,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怅然,更多的却是疼惜。 “哎……都是咱们把她宠坏了,也罢,希望这次她真能记住教训,哎……”老爷子又是一声长叹,对于这个孙女儿,他是几无奈,几心疼诺!皇宫会馆包房―― 一伙儿年轻的男男女女,妖孽齐聚。男的具是俊美的万里挑一的人物,女子个个放荡妖娆的舞动身体,取悦着这伙儿天之骄子。 灯光暧昧下,音乐嘈杂,印花儿的进口玻璃酒台,昂贵的洋酒错列摆放,水晶杯碰撞脆响,嬉笑调侃,群魔乱舞,间或参杂着一阵阵张狂的笑声―― 俊雅的男子对缠绕在身侧的美女蛇挥挥手,美女识趣儿的起身,关掉嘈杂的音乐,招呼正舞得尽兴的众姐妹走出包房,把空间留给这几个身份不凡的少爷。 “我说卿子,你丫这次也忒狠了点儿噻,把那丫头整的都掉了半条命了吧?听说你家老爷子把你收拾的不轻诺,啧啧……瞧这颓废的样儿,这可不像你哇?”年轻男子细长的眉眼,眉峰上挑,薄唇扯起肆意的弧,一脸欠揍的笑,看着旁边只顾喝酒的李卿调侃着。 “就是啊,卿,你这次也太狠了,就算你看不惯那丫头的蛮横,也得看看周家老爷子的面子不是?”一个军装男子附和道。 “好了,那个周岩馨也是自找的,周家哪个是省心的,也就出她这一个脑子进水的,但凡长脑子的人,谁看不出来卿子讨厌她,自己个儿还舔着脸赶着往上粘,这教训还算轻的。”赋修斜斜的睨了两人一眼,口吐恶言。 “呵呵……”李卿轻笑,眉眼立刻生动了起来,一脸邪气的痞笑,眼底轻荡至极,“看来为了表示心中的愧疚,少爷我明个儿可得去看看她,你们说是不是?” “长的不怎么样也就算了,还那样一副德行,真是……”白城轻抿口杯中的威士忌,一脸讽刺的看向几人。 “呵呵……呵呵……是该去……”几人坏笑着附和。 瞧瞧,这都是几要不得的妖孽哇,个个哪个是省油的灯,一肚子坏水――包房中的四人,哪个家世不是一等一的,他们便是人们口中的八旗党,自小在大院儿里,学校里,那都是霸王级别的活阎王,眼比天高,脾气比鬼坏,那个个都是坏透了的精怪哇,在外玩的那叫个疯狂。 赋修,爷爷是广州军区司令员,授上将。白城,老子是陆军参谋,和周廉篱直属一个系统,一位首长领导,职位军衔同等,授中将。南暂,父亲是武汉军区副司令员,授中将。刘斐然,爷爷是总参后勤处一把手,授上将。 多多少少,家里但凡在世的几个老爷子,和周宏宇,李茂,那都是一阀儿的,官场上来回,这几家就是千丝万缕的联系,干系那叫个盘根错节。 春末的天气,风和日丽,几个妖孽一大早便齐齐出动,目的地,“北京军区总院。” 总院住院部大楼,高二十五层,整个二十五层都属高干病房。每间的装修,典雅高华,设备齐全,能住进这里的,那后台家世自是不用说的,护理人员都是超专业级别的,每次入住的不是首长,就是首长家属,院长主任都得随时待命,这就是权利哇! 殊曼醒来时,神智还有些恍惚,抬眼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洁白的墙,满屋的各色鲜花,参杂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扑鼻而来。 房间寂静无声,一个人都没有,殊曼微微蹙眉――头脑更是恍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恍然―― 良久,殊曼回神,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抬手,手型修长,皮肤白皙,五根纤长的手指,指尖涂着五色炫彩的甲油,雕刻绘制着别致的花样。 殊曼眉头蹙的更深,她从来不喜这些东西,更何况,那炫彩的颜色……别致的花型……她没这个条件来弄这些东西。 不经意间,殊曼扯动了右手,立马传来微微的刺痛,转移视线,只见右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药液,顺着输液皮管一滴滴溶入血管,吊挂在输液架上的药瓶还剩多半儿药液,看来她是在医院了,可这病房…… 正在殊曼思量期间,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殊曼抬眼看过去,与白大褂视线碰撞―― “周大小姐,您可算是醒了,” 白大褂几步到了病床前,查看殊曼的状况,“看来状态不错,我马上去通知首长,院长!”话罢,白大褂一阵儿风似的刮出病房,带着兴奋喜意的声音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主任,院长,周小姐醒了!” 殊曼更是疑惑,“首长?院长?主任?” 再次抬起绘着彩绘的指甲,身处的病房,这高档的病房―― 这所有的一切与殊曼来说,何其的陌生―― 这高档的病房,一看就不是她这种人能住得起的。就算她的意外是公司造成的,可……那个小气的老头子,也不可能安排她住这么高档的病房,那…… 如何解释这一切? 想不出,殊曼就索性不再费神,静静的闭目养神,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无波―― 看刚才那位大夫着急惊喜的样子――答案应该会很快揭晓―― 这是冰冷第一次改变文风,写高干文,希望亲们喜欢,多多收藏,多多送票,偶会很感激亲们滴说! 第二章 改变 病房外,走廊上,五个妖孽互相递着眼神儿------ “卿子,一会儿进去,你可不要太过分了,毕竟……”刘斐然话没有说明,看着沉默不语的李卿,提醒道,可个中的意思几个精怪自是懂得。 “要是不想让那脑子进水的丫头再缠着你,态度还就不能太好。”白城不愧是众人公认的毒蛇,嘴巴更毒,只要出口,绝对没好话。 “呵呵……”南暂轻笑,细长的眼微眯着,眼神几坏的瞟向白城,语气很是温和,出口的话确是轻荡邪气,“白城,难道你怕那丫头转移目标,缠上你不成?” “去你妈的乌鸦嘴,那个女人,切!她敢么?”白城怒,瞪着眼睛盯着南暂,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一脸傲然狂妄。 “行了,都他妈啰嗦什么,废话少说,进去。”李卿出声打断互相调侃的两人,抬脚往病房走去。 几人摇头轻笑,抬脚跟上李卿,他们得跟去看看,接下来肯定有好戏,呵呵……因为……那丫头醒了----- 可他们却不知道,等着他们的却是…… 病房内,殊曼睁着眼,眼球黑白分明,幽深似潭,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心中是自始至终坦然的,不管如何,不管即将面对怎样的情况,亦不关管她还是不是她,都无所谓,不是么? 殊曼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已经死了,这个身体已经不再是她的,虽不知这个身体容貌如何,但身体起码是健康的,也是能说话的------- 从这双不曾沾过阳春水的手,那细腻白皙的皮肤,殊曼知道,家世定是很好的------ 她虽不是什么聪明人,可也算心思通透玲珑,如果这是老天给她殊曼的机会,那么------- 是否就意味着,她可以开始一个别样的人生,以前向往而不得的人生------- 此后的殊曼是健康的,能言的------ 不必再用淡然的外衣掩饰,可以压抑心底的薄凉,与那时刻想要呼之欲出的疯狂--------- 那样的话,真好----- 唇角不知觉的上翘,本是无波的眼底漫上一丝邪气,只是那丝邪气一闪而逝,恍如错觉------- 李卿几人直接推门而入,态度很是强横,走到距病床两米处,几道视线齐齐看向病床上的周岩馨------- 李卿几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刹那间,整个病房变得压抑------- 殊曼看着病房内突然出现的几人,都很年轻,无疑都是极为俊美耀眼的,只是每个人气质不同,不过从几人眼神来看------- 他们定是讨厌这个身体的主人的,因为那眼神,有兴味儿的,有厌恶的,有复杂的,更多的是不屑----- 也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十秒钟都不到,殊曼便转移了视线,继续对着天花板,继续发她的呆------- 当看到床上的人------- 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便转移视线,直接无视他们的存在------- 那眼神……太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看着他们----- 好似在打量------ 在打量一个个陌生人,------ 对他们不理不睬------ 几人疑惑的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心中是同样的认知,“这该死的周岩馨在搞什么把戏?难道是改变策略,故作姿态,想吸引他们的主意?” 无声交流后,几人便达成了统一的认知------- “呵……周岩馨,本事大了啊?本少爷来看你还不理不睬了,啧,侨情上了,嗯?”李卿转身,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温柔的语气带着讽意。 此刻,听着男子轻慢嘲讽的语气,殊曼连转移视线的欲望都没有,看那摸样,来者不善------- 殊曼只是垂下眼睑,闭上了眼睛。这几人,不管是蛮横的态度,还是讲究精致的穿着,一看就是那些所谓有钱,有权的纨绔二代。 那嘲讽冰冷的语气,不屑厌恶的眼神,今日来此,想必也是想嘲笑讥讽这个身体的前主人,她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理睬他们,为难此刻对这个身体的主人一无所知的自己,殊曼可没有和他们争吵的劲儿,她现在浑身无力,胃更是不舒服的厉害。 不过她还是有收获的,起码知道了这身体的主人名叫,“周岩馨。” 几人看着闭眼沉默不语的周岩馨,心中更是疑惑,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蛮横女,她以前的作风,要是见到李卿,不管李卿给她多大的难堪,她依然会笑脸相迎------- “该死的,周岩馨,你搞什么?出啥幺蛾子呐?给老子说话!哑巴了你?”白城冲沉默的殊曼吼了一句,语中满是火药味儿,质问着。 殊曼掩盖在毛毯下的手,在听到那声哑巴的质问时,收紧,心中涩然,可脸上依然淡然------ 他说的很对,她,前世确实是哑巴-------- 只见,病床上的人儿依然沉默,眼皮连眨一下都不曾-------- 几人不由的再对视一眼,无声交流,眼中具是询问,“这周岩馨难道转性了?” 南暂邪气一笑,信步走到病床前,坐到床沿,伸出手摸上殊曼的脸,慢慢的描绘着殊曼的轮廓,动作轻柔至极,带着轻浮,声音却与那轻浮的动作完全相反,温润如风------- “馨儿,睁开眼,” “好么?” 南暂压下身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语气轻柔,他倒要看看这该死的丫头能装到几时? 南暂的触碰让殊曼心中不适,不禁微微蹙起眉,她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压下心中的不适,殊曼睁开眼,映入视线的便是眼前男子俊美无筹,温柔深情的眉眼。 殊曼眼神平静,沉默着,淡淡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任他的手指在脸上肆虐,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试探?疑惑? 所以调戏她?轻薄她?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故作姿态,因为男子的眼底有掩饰不了的厌恶------ 剩下的四人看似漫不经心,坐在那儿抽着烟,可隐在烟雾后的眼,却是时刻注意这那两人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眼神都不曾错过,看到她平静儿陌生的眼,几人心中讶异,难道她真的转性了?还是故作姿态? 对上殊曼淡然的眼,那眼底深幽如古井,无一丝起伏波澜,南暂不由的心中一怔,这------ 眼前的女人,还是那个骄纵蛮横,花痴无理的周家大小姐周岩馨么? “馨儿,怎么不说话?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我们唤你馨儿的么?”南暂浅浅一笑,语气更加温柔的问着眼前一脸淡然,让他们感到无比陌生的女子。 殊曼轻浅一笑,那笑如一阵风般拂过南暂的心,让南暂的心咯噔一下,手更是霎时僵住------- 他敢肯定,眼前的女人,不是周岩馨,因为周岩馨不会拥有这如风般,让人心为之一颤的笑-------- “怎么了?你的手变的冰凉?”脸上笑意更甚,殊曼大大的眼直直的看着眼前男子,男子脸上早已经没有了笑,眉眼间也没了那刻意故作的温柔深情。 第三章 新识 “你是谁?”李卿起身走到病床边,一把拽开怔愣当场,一脸呆滞的南暂,目光犀利的看向一脸浅笑如风的殊曼,声音清冷。 “你不是看到了么?我就是我。”殊曼背靠着枕头,眼神不变,笑容不减,一脸的淡然,回视着李卿犀利的眼,轻声反问着,“你在怀疑什么?能住在这里的还能有谁呢?” 李卿猛的欺身上前,两手撑在殊曼身体两侧,俊脸靠近,呼吸喷洒在殊曼脸上,却没有一丝暧昧。 两人的眼相互凝视着,李卿眼中满是探究,殊曼眼中有的只是波澜不惊。 “你怎么会是那个花痴,根本一点儿不像!”白城插话,也走到病床前,疑惑惊奇的,视线在殊曼身上上下游移,打量着这个由里至外,言谈举止,变得完全陌生,不一样的女人。 “呵呵……”殊曼笑的很淡,很温和,极轻的声音好似呢喃,“人么,总是会变的,不是么?” 眼神流转,越过近在咫尺的俊颜,看向他身后的几个男子,唇角勾起,眼底笑意加深,抹去淡然平静,漫上丝丝邪气,嬉笑出声,“呵呵……难道,你们对口中所说的那个花痴周岩馨,感情很深,深到眷恋不舍么?” 看着眼前女子眼中泛出的邪气,看着女子的脸庞因为那眼底的邪气,霎时变得明媚艳丽,虽然她此刻脸色是病态的苍白。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铃铛脆响------ 看着那样明艳耀眼的笑脸,听着那清脆的笑声,刘斐然几人顿觉呼吸一窒,心不自觉的漏跳一拍,视线也跟着模糊了------ 心跳加快,李卿心中更多的,是百般滋味参杂,他已经不认识眼前的女人,更无法看头眼前的女人,眼前的她与他,与他们来说,都太陌生。 可眼前这张脸,明明------- 又确实是那个周岩馨,只是眼神变了,笑容变了------可此刻她的陌生却是事实------ 难道仅此就那么不同了么?好似换了一个人,心底,是疑惑,好奇,还夹杂着丝丝兴奋----- 他这是在兴奋些什么?兴奋她的改变让他产生了一丝探索的兴趣么? 李卿起身,一身优雅从容,眼底也随之染上浅笑,好似刚才那般犀利的冷清的不是他------ 回身,李卿走向沙发坐下,看向刘斐然几人,几人眼中有和他一样的兴味儿,妖孽之间的默契,自是无言自明----- 此刻,他知道,明了----- 他们也知道,明了------ 有什么他们未预料的事情发生,她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以前那个白痴的一看就透的女人已经不存在了么? 心中明了,几人同时玩味儿的勾起唇角,何必计较探究,这样的改变不是另一种新奇的体验么?真像,总会揭晓不是么? 刘斐然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面带温和柔暖的笑,漫步走到病床前,看着殊曼,轻声问,“馨儿,你难道不记得我们了么?我是谁,你还记得么?” 殊曼亦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色手工休闲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儒雅,满身的书卷气,身上散发的气质,那温和的笑,很容易让人亲近,不可否认,眼前的男子很是有令人赏心悦目的本钱。 可殊曼也知道,越是笑容温和,看似温润可亲的人,越是会伪装,这种人和她是一种人,血液里生长着薄凉,天性中带着疯狂,心底的暗黑侵蚀了整个心房,体内蛰伏着一只魔艳的孽,妖艳的鬼。 心底的孽与鬼没有苏醒,没有展现本相,只是没有遇见那个让他们感兴趣的,对味儿的人,事,物而已------ 他们这种人都喜欢把内心所有的真实掩藏,埋葬------- 他掩藏在温润的笑里,儒雅的外衣下----- 她掩藏在淡然的外衣下,如如沐春风的笑颜中----- “该记得么?不记得不是更好么?”殊曼坦然的对上男子的视线,脸上依然是如风的笑颜,一如前世,只是眼底染上一丝不解。 “以前的一切,已经过去了,不管是开心的,惆怅的,伤心的,所有的一切,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不是么?”话罢,殊曼浅笑着看着眼前的儒雅俊男,等着他的反应。 “当然,该忘记的,还是忘记好。” 只见面前的男子温润依然,连眼底都未有一点儿波动,始终与殊曼对视着,语气温和如昔,殊曼心中暗道,果然和她有得一拼,演技不俗啊! 心底更是生起找到同类的兴叹,眼前的男子,在将来,在殊曼披着周岩馨的外衣下,他和他们,将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呢?殊曼期待----- 赋修几人看着刘斐然尽情的演戏,心中只能叹一个“服!”字,不愧是他们一群人中腹黑之最哇----- “容我重新向馨儿介绍下自己,在下刘斐然!”话罢,刘斐然修长的手已伸到殊曼面前,语气认真,眼底满是真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漆黑的瞳孔中,真诚背后却掩藏着探寻的深意。 殊曼又怎会看不出他眼底真诚背后的深意,从容一笑,伸出手回握住男子的,话中满是坦诚,语气却轻慢,“我以后可以叫你斐然么?我喜欢你的温润儒雅,这样的你,无论……”话到此处,殊曼突然停住,眼底那丝邪气一闪而逝,“无论是内在还是外表,或是身体,或是其它……真是让人有探索的欲望。” 松开男子的手,殊曼眼中的邪气已经隐匿,心道:“刘斐然,想试探我么?在招惹我么?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的功力深厚,你的底线又是什么呢?” 你心底掩埋的是魔呢,还是鬼呢?更或者是和她一样的孽? “呵呵……”刘斐然愉悦的笑出声,朗然道:“让馨儿有探索的欲望,真是斐然的荣幸。” 刘斐然心底不可抑制的兴奋了,眼前的女子真是令他刮目相看,她尽是能看清他的本质,刚才的对视,她那个眼神,眼底的探索,仿佛在瞬间碰触了他的灵魂,活了二十八年,无人可触碰的灵魂。 今日,她触及了,这还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是无意呢,还是刻意? 那个或许能成为知己的人,那个或者能成为对手人,会是眼前这个女子么?这个完全陌生的周岩馨? 敢向他下战书,虽是无言的。那他就接招喽,这个新发现让他从心底兴奋不已,这一刻她到底是谁,是不是那个周岩馨,与他刘斐然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两人的视线再次交错,碰撞出别样的火花,其中的意味只有彼此心知肚明----- 第四章 家人 “馨儿,爷爷的宝贝!” 伴随着浑厚沧桑,带着疼惜,惊喜的呼唤,一身军装,器宇轩昂,很是精神的老者出现在病房门口,后面跟着一对中年夫妻,亦是满脸的疼惜之色,想来是周岩馨的父母吧。(..info好看的小说) 周宏宇虎目扫视了一圈病房内李卿几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卿,这才迈步走向病床,中年夫妻紧随其后。 “爷爷!爸,妈,你们来了?”殊曼浅笑着看向走到床边的老者,和那对中年夫妻,招呼道。 他们以后就是她殊曼的亲人了么?如若他们知道他们疼宠的孙女儿,女儿,早已身死魂去,这具活着的躯体内栖息着一缕陌生的幽魂,会如何呢? 周宏宇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手牵起殊曼的手握住,眼中满是心疼,柔声安慰着,“宝贝儿,让你受罪了,瞧这小脸儿苍白的,让爷爷几过不得哇!”正说话间,周宏宇突然转过头去,狠狠的横了那个罪魁祸首李卿一眼。(..info) “放心,爷爷定会收拾这些个兔崽子,馨儿放心。”周宏宇话语的字里行间,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儿,一脸的憎恶。 李卿几人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听着老者数落,脸上具是浅笑,心中玩味儿,暗道:“老头,接下来可有惊喜等着您老呢,呵呵……” 看着老者愤然的脸,殊曼心中感觉甚为好笑,只觉得这个周家老爷子还蛮好玩儿的。 殊曼看着眼前珍惜疼惜周岩馨的老人,微微笑道:“爷爷不要生气,都过去了不是么?以后馨儿会听话的,再也不让您操心了。” 看见孙女儿如此的懂事,周宏宇心中甚觉诧异,这------笑得浅淡甜美,语气淡然,安慰着他,说要以后听话的孩子,是他家骄纵的无法无天的宝贝儿么? 手不自觉的附上殊曼的额头,老者满心疑惑,满眼的不解,“馨儿,你……怎么了?这也没发烧啊?” 殊曼笑意瞬间退却,眼中下一刻凝满雾气,泪水呼之欲出,好似马上要落下来般,语气很是可怜,微微哽咽,“爷爷……馨儿醒来后……发现根本不记得任何以前的事儿了,要不是爷爷刚才唤馨儿,馨儿连爷爷和爸妈也是认不出的。(..info)” “啊?”老者与中年夫妻诧异惊呼! “馨儿,你说什么?”周母急忙上前,一脸惊愕,直直的盯着殊曼问道。 “馨儿,你再说一遍,爷爷……”周宏宇刚从惊愣中回神,出声再次询问,他要确定…… “爸,您别急啊,把院长他们叫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么。”话罢,周父转头,眼神询问的看向门外未进门的几人。 只见,外穿白大褂,里面穿着军装衬衫的几人,前后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老者头发花白,跟在老者身后的是两个中年医生,与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 其中的那个中年白大褂,是苏曼先前见过的,那么,另外这令两个,老者,也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院长,那个身体发福的中年人想来是主任了,那个年轻男子……能跟在这几人身边,应该算是这医院的青年俊才了吧。 “首长,您别急,这几天,早晚的检查,周小姐身体状况一直很稳定,这种情况……等我们再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看出原因。”花白发的院长出声,果断拿出处理意见。 “是啊,首长,我们马上为周小姐做全面的身体检查,脑部扫描,确定结果,” “小陈,你下去安排。”安闲转身对跟在身边的年轻男子吩咐着。 “嗯,”叫小陈的年轻大夫轻应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孙院长,一切交给你了!”周父与老院长轻轻握了下手,看向旁边的胖胖的中年人,“安主任,麻烦了。” “应该的,应该的,”安闲眉眼皆笑,眼底闪着奉承的谄笑。 坐在病床边的周宏宇,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话语强横,语气铿锵,仿若对下属的命令,“我等会就要结果,两个小时!” “是!首长!”几人立刻双腿并拢,立正,对周宏宇行礼个标准的军礼,除了那个孙院长。 “馨儿,不怕,爷爷保证,一切都会好的。”老人轻声安慰着可怜兮兮的小人儿。 “嗯,”殊曼很是懂事的轻点头应道,“馨儿就知道爷爷最好了。”话罢,送了老者一抹浅笑。 “就算馨儿不记得了,爷爷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疼你。”老者温暖厚实的大掌,轻柔的摩挲着殊曼的发顶。 “馨儿,任何时候,你都是我们周家的小公主,妈妈最爱的宝贝,不要费脑经去想,忘了就忘了。”周母哽咽着,一边抹泪,一边安慰着殊曼。 温暖细腻的手轻握住殊曼的手,传达着属于母亲的爱,与老者一左一右占据了病床的两侧。 周父周廉篱看着眼前这温馨和谐的一幕,看着突然变得温柔,懂事,很是乖巧的女儿,心中很是欣慰。他觉的,其实这样不是更好么?女儿不在娇惯蛮横,想到此处,越看此刻温柔浅笑的女儿,越是窝心,越是顺眼。 第五章 出院 今日,是殊曼出院的日子,周老爷子亲自来接,一大早,不过八点过半,车已停在军总门口,一身肃容军装的司机恭敬的等候在车门处。(..info)殊曼挽着老爷子的臂弯,唇角弯弯,眼底,脸上,一直缠绕着一丝笑,淡入风,裹着蜜般的笑,让任何人见了都觉身心舒畅。 其实距几个妖孽的轻慢,对她的百般试探,家人对她的失忆,却是抱着担心,更多的是疼惜。不过只过了短短一夜,她便可以走出医院,殊曼平生最讨厌的地方,前世因为身体孱弱去的最频繁的地方。 各种检查做了一圈儿,全是国内最先进的医疗仪器,专家亲自操作,把好每个细节,生怕疏忽了,检查结果,当然是无果。各项检查完毕,院长专家探讨了小半个钟头,最后得出结论,意见一致,可能是刻意遗忘性失忆症,是周岩馨自个儿,受了一定的刺激,在潜意识里,反射性的排斥,自主的摒弃了那些令她心伤的,不愿记起所有的往事,以及生活点滴。 总之,这个结果对殊曼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以前的那个周岩馨已经死了不是么?就算医疗水平在世界尖端,又能如何?身体已经易主,能硬掰回来么? 现在拥有鲜活生命的是殊曼,她以后要恣意而活,肆意释放心底掩埋的黑暗,挥霍灵魂中蛰伏的疯狂,魔艳,做妖,为孽! 她不怕任何人看见她的本性,就算他们怀疑,疑惑,惊讶,那又何妨,他们想改变?能改变么?事实摆在所有人眼前,这个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 此刻,殊曼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即将付诸行动冲动,心中的魔鬼在不断叫嚣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走出总政住院大楼,金色的阳光霎时铺盖而下,笼罩殊曼全身,那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下意识的抬手遮住眼,张开指缝迎上那亮的刺眼的光,虽刺眼,虽有些炙热,但殊曼喜欢。 “宝贝儿,上车吧!”老爷子温软溺爱的声音响在殊曼耳侧。 “嗯,爷爷,您先上,坐里面。”殊曼边说,便扶着老爷子上车。 “呵呵……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爷爷喜欢我的宝贝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周宏宇一脸欣慰的看向孙女儿。 待殊曼上车,司机关好门,转到左侧,坐上驾驶位,转动钥匙,引擎启动,黑色奥迪a8急速划出,车速快而平稳。路边的风景急速倒退着,马路两边高大茂盛的树,林立的高楼大厦,数不尽的商铺,倒映在车窗上,斑驳陆离,自成一道瑰丽的风景。 慕然间,殊曼仿似被那些斑驳破碎的景所吸引,整个思绪刹那陷了进去,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宁庵堂。仿佛又看到了慧妮师太慈爱的脸,那脸上的沟堑皱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不清晰可见。她与师太静坐在佛堂,盘腿打坐于蒲团之上,唇开合,诵读着一卷卷佛经。 佛经引人深慧,深思,反省着自己活在世间的罪孽。她那时虽口中念读着佛经,脑中流转而过的也是经文,可心底深处早已飞到了她向往的尘世。 犹记得那日,慧妮师太将她叫到禅房,面色平静如海,眼皮紧阖,自始至终,直到她走出禅房那刻,也未睁开过。 “殊曼,你的心从未静过,不安于现状,青灯古佛,佛经,不是你想要的。” “你天生口哑,身体孱弱,亦是佛祖令你修行的一种方式,庵堂已无法桎梏,感化你心底的孽,” “今日,老尼便放你下山,去吧,你的命运,我佛早有安排,望你早日顿悟,重归我佛门下。” “阿弥陀佛!”念声佛号,老尼僧袍轻挥,“去吧……去吧……” “宝贝!宝贝!你怎么了?” “额?”老者的呼唤打断了殊曼的思绪,猛然醒来,近在咫尺是老者担忧的脸。 唇角扯起笑颦,笑已经成为殊曼的一种本能,“爷爷,我没事儿,只是有些恍惚。” “嗯,没事就好。”老者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叮嘱,“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千万别瞒着,听到了么?” “嗯,”殊曼点头。 转头,再次看向窗外,车已经进入一座大院,路的两面,栽种着巨大的法国梧桐,枝叶搭起深绿的枝叶凉棚,树影憧憧。 “首长,到家了!” 警卫员速度极快的下车为老首长打开车门,殊曼自己开门下车。入目的是一幢两层小楼,栅栏上藤蔓缠绕,雕花镂空的大铁门。门两侧,身姿笔挺,军装整洁的卫兵站在大门口的岗亭下,见到老者齐齐敬礼问好。那对中年夫妻已经等在门口,身边是两个英俊的青年男子,相貌有七八分的相像。 “馨儿,回来了,快进屋吧!”周母上前来,挽住女儿的手臂,一脸温柔宠溺的笑。 “妹妹,”那个较成熟的男子轻声唤了声殊曼,语气生硬,没有热络,唤的有些敷衍。另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子,态度冷傲,索性沉默,连眼神也吝啬的,不愿施舍给她。 “妈,爸,”殊曼唤了声中年夫妻,这个身体的父母,随后转头看向两个青年男子,笑容微甜,“大哥,二哥!”换来两人一时的怔愣。 随后殊曼便随周母往小楼里走去,她知道那两人为何怔愣,唇角弧度加深。 周岩海与周岩冰对视一眼,心想,看来爸妈说的是真的,他们家这个令人头疼的异数,确实变了,“失忆么?” 第六章 哥哥 二楼小书房内,周家两兄弟坐在落地窗下,姿态慵懒,各自占据沙发的一角,原木茶几横成在中间,人手一杯咖啡,静默无言。 周岩冰看了眼弟弟,打破一室静默,“阿海,你说那丫头真的?” 周岩海很没风度的,眼皮一翻,直接送了他哥一个白眼,“哎,我说老哥,医院全套的检查,最好的专家,你要学会相信科学好吧。” “真不知道,你那三年在美国是不是白呆了,美国那先进,你咋就……我看你是当兵当傻了都。” “扣扣!”敲门声在此刻响起。 两兄弟不由默契的对视一眼,均看向门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周岩冰轻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身水红色棉布休闲衫的殊曼走了进来,看向窗下沙发上的两个男子,大大的眼晶亮璀璨,带着暖暖的笑,“大哥,二哥,我想看几本书,妈妈说我可以来这里拿,可以么?” 两人看向女孩儿凝满笑意的眼,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排斥眼前这个人,不自觉点头。 “谢谢哥哥!你们继续,不用管我。”道谢后,殊曼径自走到高极屋顶的书架边,由低层开始,找自己想要看的书。 身后的两道视线如影随形,一直缠绕在殊曼身上。 “岩馨,”周岩海看着女孩儿的背,轻轻的叫了声。 “嗯?”殊曼转身,看着两个男子,“怎么了?” “哦,没事,你……毕竟……”对上女孩儿晶亮的眼睛,周岩海忽然间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该怎么继续,下意识的抬手扒了下头发,“以前你从来不喜欢踏进书房的。” 殊曼无语,心中腹诽,那是以前好么? 站起身走到女孩儿身边,这样的她,让他不由的从心底生起一丝好感,话不经思考间已脱口而出,“你想看什么书,我替你找。” “嗯,谢谢二哥,”殊曼越发笑得甜美,声音温软,“馨儿想找戈力的‘死魂灵’还有西德尼、谢尔顿的,‘隐情’先就这两本吧,有原文的最好,没有的话译本也可以。” 如果说刚刚眼前的女孩儿令周岩海怔愣,那么,听了她这番话之后,那就是震撼了,来自心底的震撼。她竟是要看外国名著,还----原文的更好,她看的懂? 可她的眼底满是坦荡真诚。 “咳,”轻咳一声,掩饰心底泛起的震撼,“岩馨,你看的懂原文么?” 听着两人的对话,周岩冰也好奇的走到两人身边,探寻的看向一直浅笑怡然的女孩儿,他很期待她的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殊曼低笑,眼中闪烁着皎洁,语气戏谑反问,“二哥,难道馨儿在你心中就那么无用么?就该是什么都不懂的么?” “那到不是,只是你从前极度厌恶读书,要知道你自小到大,考试没有一次及格过。”周岩冰起身走到两人身边,语气清冷,出口的话很是直白,几乎可说是有些残忍,他在揭开他的妹妹,“周岩馨”内心最不愿让人碰触的伤疤,也是在提醒她以前的“不学无术。” 周岩冰、周岩海,眼神专注的看着仍是笑容不变的女孩儿,更是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说他这个做大哥的刻意为难也罢,他很好奇,他也很期待,她如何应对----- “哎……”殊曼低叹,声音委屈,眼神哀戚,“以往的馨儿,在哥哥们眼中真的那般不堪么?想来馨儿定是周家的耻辱吧?那般的……” 大大的眼已蒙上一层水雾------ 殊曼伸手,牵住正专注看着她的两个男子,向窗下的沙发走去------ 周家两兄弟亦没有挣脱牵着自己的手,任她------ 坐下后,殊曼便望向窗外,春末夏初的阳光透过窗投射在她脸上,身上----- 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静谧的,飘渺的,温暖的纱幕------- 她唇角始终带着笑,浅浅的------ 此刻的她是那般的安静,美好,吸引着他们的视线------ 书房很静,除了彼此的呼吸,只能听见女孩儿,低低的嗓音,在柔柔的低诉------- “馨儿不记得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那些难堪的,蛮横的,骄纵的,脑海中已没了所有的记忆,只是想到什么,便去做什么……” “不管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性格有多么恶劣,多么的不讨喜,” “我只希望以后,我和爷爷,爸爸妈妈,哥哥们,能好好的相处,不要再用异样的,探究的眼光来看我,好么?” “我毕竟是和你们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你们的妹妹,不是么?” 女孩看着他们的态度,坦荡,真诚----- 语气极为诚恳----- 那细腻的小脸,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唇亦是浅粉中有些干裂-----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隐着丝丝忧伤------ 周岩冰眉头轻蹙,看着女孩儿,他们的妹妹,她此刻的表情,语气,是那么自然,好似她本就该这样。 周岩海已伸出双臂,轻轻的抱住了-----此刻让他倍感心疼的女孩------ 他只觉得,此刻他已接受了这个女孩儿,以后她就是他的妹妹了,他会疼她,宠爱她------ 以前的他,以有那样一个妹妹为耻辱------- 现在的他却很容易接受了改变后的她------- 殊曼依偎在男子带着清香的胸膛中-------- 这个胸膛充满阳光的温暖,有着令她喜欢的安全感------ 真好, 这么容易的,几句无中生有的话,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就赚取了,那个进门时还分明厌恶她的哥哥的改观------ “呵呵……”殊曼心中冷笑,“还真是很容易呢。” 在男子怀中蹭着小脸,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殊曼勾起唇角----- 眼底的笑意很深,自然的漫上邪气------- 只是两个男子一丝也未察觉女孩儿身上已变异的微妙气场------ 第七章 相处 皇宫会馆位于极为繁华的香港路中段。会馆内装卸奢华至极,里面魑魅魍魉横行,吃喝嫖赌抽样样齐全,是个下作至极的场所,来这儿玩的都是些号称玩家的富二代,或是大院里的那些八旗党。 总之一句话,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包厢内,没有往日的嘈杂,音乐也没有播放,五个妖孽姿态优雅,做在沙发上,端着酒杯轻啜慢饮,都没有说话的欲望。 这样的寂静从下午三点进门,一直保持到现在,整整小俩钟头儿。 几个妖孽是无聊的紧,骨头都在叫嚣着,要疯狂,要释放,可这皇宫几本都已是他们的大本营了,里面的东西早玩了千百遍不止,真不知到还有什么能让他们觉得刺激。 “真他妈无聊,在这么处着,老子都要捂的长毛了。”白城愤然的嘟囔出声。 其他几人见他的模样儿,摇头轻笑----- 赋修眉目一转突然看向旁边的刘斐然,冲南暂不住费眼,显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南暂收到,横了一眼习惯把他当枪使的赋修,好整以暇的搁下酒杯,不怀好意的看向一身优雅的刘斐然------ “斐然,那天,那丫头不是坦言对你很是感冒,为何到现在也没给你打个电话?”南暂细长的眼眯缝着,注视着一脸温雅的某人。 “她的改变不是有目共睹么,你问我,我问谁?”刘斐然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酒杯轻言,故作不知。 “那个,我说,要不给她去个电话?”赋修赶紧凑上前提议道。 “嗯,我觉得不错。”李卿浅笑掺和。 “切,我说你们几个,就他妈吃饱了撑的,那丫头好不容易不缠着你们,你们倒是开始犯贱了,主动去招惹她。”白城一脸轻蔑,扫视了一圈众人。 “呵呵……”南暂轻笑出声,看向白城,眼中精光闪耀,“这你丫就不知道了吧?自是有趣儿噻,那丫头可是明目张胆的向斐然挑战呢。” 白城一脸的茫然,看向具是一脸了然玩味儿的兄弟,心思一转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伙人谁不是一百个心眼儿,鬼精鬼精的玩意儿。 “他妈的,没一个好鸟,感情都是明白人,就瞒着兄弟一人,忒不够意思。”白城撇撇嘴抱怨一句。 “那……意思,我打个电话给她?”刘斐然温润一笑,看向众人欠揍的明知故问。 顿时收获几枚白眼------心中如是说,“就他妈你丫的会装逼!” 刘斐然自裤子荷包掏出电话,拨弄了几下按键,电话附在耳际----眼皮垂下,唇角上翘------ 几个妖孽心中骂着,眼睛可一直注视着已经掏出电话的刘斐然----- 周家------- 殊曼一身慵懒,舒服的蜷缩在窗下沙发上,头枕着抱枕,脚伸在周岩海怀里。殊曼正在看一本外文原著,茶几上,两杯花茶清香扑鼻,还冒着热气----- 周岩海靠着沙发背,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有时抬眼看看那慵懒如猫的人儿,往怀里拢一下人儿搁在他腿上的小脚,笑意不自觉在眼底蔓延,带着宠溺------- 这样的岩馨,真让他打心眼儿里喜欢的紧------ 有时他也会想,也会自问,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亲密变得那么自然呢------ 每次想这个问题,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便会出现在脑海,一遍遍回放------- 自从那日她出院,到书房第一次相处,到今日已小一个月了,她似乎很喜欢这儿,老是窝在这二楼的小书房看书,他不去公司时也爱在这,几乎每次都能碰见她。 刚开始每次见到,也只是笑着打个招呼,互相唤一声,相处下来,他觉得和她在一个空间,似乎很不错。 她的安静,脸上那淡浅的笑,如清风抚过脸颊,很舒服,很容易让人亲近,产生好感,想靠近。 因为那如风的笑,因为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平和,安然,总是那么舒心,慢慢的他也开始对她绽放笑颜,不像以前那么吝啬言语,开始相互交谈。 久而久之,肢体开始碰触,就显得自然。不知何时,她开始喜欢粘着他,好似他在她心中是特别的。 她总喜欢在看书,或是小睡时枕在他腿上,或是把脚放进他怀里取暖,虽已是春末,可她的手脚却总是冰凉的。 记得自己当时碰着她冰块似地手,便问她,“馨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难道你冷么?” 她却是笑了一下,笑的天真,又略带些自嘲着说,“我是冷血动物噻,所以很冷啊,血液里透着薄凉,那不是很正常么?所以手脚冰冷是理所当然的啊。” 他当时一笑了之,也就不再提,只是每次在一起带着,习惯帮她暖手,暖脚------ 殊曼看着他不在意的样子,心道:“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从不骗人的,所说的可都是真的呢,我真是薄凉冷血的呢。” 第八章 种子 端起桌上的花茶轻抿一口,殊曼瞟了眼径自沉入思绪的男子,眼中邪笑闪过。.info[] 她很清楚,这个男子此刻一定是在回想,她给他那不一样的感觉,或是他们这一个月来相处的点滴。 殊曼心中轻笑,“呵呵……看来自己对他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如果她再进一步,他会如何反应呢?” 一会,就让她来试探一下吧!挑战人的理智,人内心深处的道德底线,那是殊曼最喜欢的,人性的黑暗与阴霾,血液中的贪婪,每个人都习惯隐藏,掩饰不是么? 体内魔艳的鬼狂躁着,在叫嚣着,让她行动------ 众所周知,周岩海是周岩馨的哥哥,可不是她殊曼的哥哥不是么? 为何非要是周岩海,而不是周岩冰呢?这个很简单,因为他不仅样貌清俊,身材修长,性格更是清冷傲然,这些都让殊曼甚觉喜欢。 周岩冰就不一样了,虽精明英俊,也许因为当兵长期训练的结果,身体太过健壮,性格也强悍霸道,不是殊曼喜欢的那一型,所以殊曼自然选择自己喜欢的那一型,放过了周家大少。 前世的殊曼压抑的太久,身残口哑的桎梏让她活的太累,所受的折磨太多,生活也太过乏味,所以,重生后的她,心底那只魔艳的孽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宣泄,刺激。 你说,她就是个几要不得的妖孽哇,简直就是想要人命诺! 乱鸟,马上就要乱鸟,妖孽已经修养生息够了,要出笼鸟! 可以说殊曼是一个无视世俗与道德的人,只有她想,什么都做得出来。 此刻,她就想看到,当周岩海察觉自己爱上了自己妹妹,被世人唾弃的禁忌之恋在心底生根发芽后,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清冷傲然在瞬间破裂,那时的精彩该多么令人向往啊! 殊曼邪气的眸子注视着唇角微弯的男子,片刻后,又转移视线继续看手中的书------ 这边,周岩海仍陷在思绪中没有察觉那人儿异样的眼------- 周岩海喜欢她对自己表现的亲密,因为这种亲密她只给了自己,和大哥却和以前没什么差别,有时他想,或是不熟悉吧,毕竟大哥多在部队,回家很少。 可心中的甜蜜,窃喜又是为何?他不想去探究,这样不是很好么------- 有时是她和他,有时大哥在家时是他们三个------ 一杯茶,一本书,她安静的窝在沙发上,慢慢研读,就能过一天,她的改变令他惊奇------ 真是不可思议--------他的文件,一般是在办公室处理的------ 可呆在她身边,他总是觉得心是从未有过的静,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微妙,好似多么燥然,不安,只有有她在身边,都能消弭----- 这一点,他和大哥居然是默契的有同感,此后,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公司的文件,他便习惯拿回家里来处理,最主要的一点-----能够和她在一起,在一个空间------- 呼吸彼此的呼吸-----感受她带给自己的安静平和------- 书房很安静,只能听见偶尔反动纸张,书页的刺啦声------ 一阵优美悦耳的旋律打破了一室安静----- “如一叶扁舟,入景随风,看江边渔火……” 殊曼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与漫不经心,“喂……” “是你啊,在家……怎么了?哦……好……” 思绪被铃声打断,周岩海有些茫然的看着一脸平淡接听电话的殊曼,等她挂断电话问道,“馨儿,谁?” “哦,没事,刘斐然打电话说他们在皇宫,约我去玩会儿。(..info好看的小说)” 一听是刘斐然,周岩海眉头不悦的蹙起,语气也变得不再温和,带着明显的不满,“馨儿,以后少和他们来往,你要记得,这次你是因为什么住院。” 殊曼给了周岩海一个坏笑,起身一下扑到男子身上,抱住周岩海的脖子,腻在男子怀中撒娇,“二哥,不要担心好么,馨儿已不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了,会把握分寸的,放心吧!” “二哥,就让馨儿去吧?好么?这一个月,馨儿天天窝在家里,除了看书,还是看书,都快闷坏了……”殊曼一脸的可怜加讨好。 周岩海摇头,一脸无奈样儿,眼底的宠溺却那么明显------- “好吧,不许玩的太疯,结束后打电话,二哥去接你。” “嗯,谢谢二哥!”殊曼眉眼皆笑,小脸凑上前去,在周岩海唇上“吧唧!”印上响亮一吻,粉嫩的舌尖舔舐了一下男子有些凉的唇瓣,看着猛然怔住的男子,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殊曼口中溢出。 殊曼唇角挂着得逞的贼笑,转身出了书房,不理会仍一脸呆滞的男子------- 安静的书房,独留男子一人,修长的指尖抚摸着女孩儿刚吻过的唇,摩挲着------ 空气中还残留着女孩儿身上的馨香,唇角仿佛还能感觉到女孩儿唇的温软细腻------ 心不可遏制的紧绷了,还带着丝丝不自知的喜悦,激动,白皙的俊脸悄然爬上一丝红晕--------- 有什么在瞬间不一样了呢? 此刻的周岩海不明白,这个万里无云,一片晴好的下午,他的心里一颗名为“孽”的种子已经种下,只能等着那为他种下这颗种子的罪魁祸首来浇灌。 那颗名为孽的种子便会发芽,疯狂的成长,直至把他吞噬,将他拖入地狱------- 皇宫会馆门口,刘斐然长身玉立,身体斜靠在乳白色的浮雕廊柱上,修长的手,两指间夹着一只点燃的烟。 俊美的男子,儒雅中带着不羁,说不出的潇洒帅气,令过往的行人不由的将视线停住,恨不得眼睛长在男子身上,心中更是忍不住赞叹:好一个儒雅俊逸的帅小伙儿! 啧啧,你说说,这就是个穿着儒雅外衣的妖孽哇!几害人噻! 第九章 较量 殊曼一下车便看见了那个儒雅俊美的男子,唇自然上翘,眼底凝满邪气,迈开修长纤细的腿走向男子,细尖的鞋跟敲击着地砖,嗒嗒脆响,仿佛敲击在人的心尖。(..info无弹窗广告) 男子的视线之内,只见高挑美貌的女子在阳光的沐浴下信步而来,身姿婀娜,眉眼弯弯,腰肢款摆,说不尽的风情,参杂着丝丝魅惑,妖娆。 眼睛在这刻好似被迷蒙了,心亦跟着有些恍惚,虽只是刹那,清醒时,那人儿已到了眼前,馨香萦绕鼻端,温热的气息,软糯的声线就在耳边。 “斐然,这么好么?下来接我?” 回已温和一笑,伸手挽起女子的细腰,姿态自然优雅,靠近女子耳垂,伸出的舌尖一舔,勾引挑逗的意味十足,声音磁性低沉,“当然,来接我的妖精,那不是荣幸么?” 殊曼任男子搂着,脸上笑意未减,手臂环过男子的腰,人们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殊曼两指一掐,转动三百六十度,感觉男子身体微僵,殊曼笑意更深,身体更贴近男子,几乎挂在了男子身上,唇凑近男子耳际,声音很轻,“真想吸你的血,”鼻尖故意使劲儿嗅了两下,深深的吸气,声音更加软糯,带着you惑,“我闻到了,真香!” “呵呵……”刘斐然笑出声,胸膛震荡起伏,与殊曼的眼对视,声线带着一丝沙哑,“斐然的血能得馨儿喜欢,荣幸之,妖精,欢迎随时品尝。” 换来殊曼娇笑几声---------- 华丽宽阔的大堂,人来人往,众人不约而同的被那相拥的人儿吸引了,目光跟随他们而去,看着肆无忌惮调笑亲密的人儿,口哨声顿起。 只见两人相携而来,俊雅的男子,精致漂亮的美女,具是极美的人儿,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电梯到达二十三楼,刘斐然绅士的为殊曼按开电梯,深处右手做了个请的的动作,“有请,我美丽的妖精!” 殊曼浅笑着,挽住刘斐然的手臂走出电梯,向几人所在的包房走去。 包房内,剩下的几个妖孽正在喝酒,不时的调戏下身上如蛇般缠绕的女郎,手蹂躏着女郎呼之欲出的美乳,美女们更是大胆的跨坐在男人们的腿上,妖娆的扭动着腰肢,磨蹭着男子敏感的部位,动作放荡轻浪,娇艳的唇溢出声声细碎的呻yin,手已经伸进了衬衫,抚摸着男子性感精瘦的胸膛。 殊曼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放荡色情的一幕。 几个妖孽眯缝着眼,邪气玩味儿的,直直的看着进屋的人儿,手上动作未停,更是加剧了蹂躏的动作,坐在腿上的女郎放荡的尖叫着。 灯光晦暗,彩灯闪烁,女郎表情浪荡,淫靡的场景生生的撞入眼球。 看到几人的眼神,殊曼心中冷笑,面色从容淡定,浅笑依然,挽着身侧的男人径自往空着的沙发走去,她怎会不知他们的目的,想给她难堪么,想看到她的羞怯么?估计他们要失望了,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前世,殊曼见过的场景,比之眼前的这一切要刺激百倍不止。她前世是做什么工作的,说出来恐怕没人不惊讶,“监制,”色情电影公司的监制。 那些隐匿在繁华都市,埋藏在底下的黑暗电影公司,经营着诸多,数也数不清的情色场所。在那里,每天上演的,逼良为娼的,不计其数。 每天她面对那些色情的皮肉撞击,依然能浅笑淡然,冷眼视之,眼中没有鄙视,没有厌恶,也不觉恶心。不是所谓见惯不惊的麻木,不是所谓的为了生存而生出的冷酷,是她压根觉得那是一种工作,三百六十行的一种。 公司的同事说她是怪物,可那个残忍的老头子却很欣赏她的淡然以对,平和不惊的心态,更欣赏她的口不能言,所以不介意她知道很多机要,暗黑的秘密,所以她能跟在他身边七年而没有被灭口,直到她因意外死的那刻。 她能学习多门外文,能接触那些高档奢侈的事物,全赖于那老头子对她的欣赏。 记得那个老头子曾经对她说过,“世上的人太虚伪,其实他们心底的肮脏比咱们这些他们口中的罪犯,毒枭,渣滓,更为恶心,成日里披着高洁和道德的外衣,满口的仁义道德,假惺惺的正义感,做的却是那些禽兽不如的下作事儿,起码咱们还是真实的。因为咱们敢把内心的贪婪表现出来,是真正的禽兽,渣滓。” “殊曼,活的真实些吧,你看我,尽情的享受,肆意的挥霍,虽然我的钱不干净,手段不光明,可那是我赚的,所以我心安理得,就算死后下了无间地狱,起码活着的时候我享受了。” “你知道为何我这个十恶不赦的渣滓,没有满腹的经纶,没有出国留过洋,我这样的人,在外面却被人们选为议员代表么?因为钱是看不出脏与不脏的,只要你拥有。” “我喜欢你,所以高兴给你什么,就可以给你什么,假如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因为我有这个资本与实力。” “所有人中,你跟在我身边算是最久的,知道为何么?不是因为你身残,口哑,而是因为你和我同样拥有一缕躁动不安的灵魂,无视世俗,没有道德底线。所以,你能活到现在,可以说我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么纵容。” “在人们眼中我很小气,你不知道,那是因为我吃得苦太多了……太多了……” 老人说这些话时,语气凄怆而苍凉------ 殊曼觉得受益匪浅,老头子说的很对,这就是这个现实的社会,丑陋不堪心灵,这就是残酷的世情----- 第十章 心思 “要喝什么?” 耳边传来男子温雅的声线,抬起头,殊曼对上的就是男子满眼的笑---------- “jameson”殊曼浅笑轻声回道。.info[] “哦?馨儿还知道jameson?”刘斐然笑,这个女人给他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呢。 殊曼慵懒的靠着沙发,眯缝的眼睨着眼前一脸趣味的男子,淡淡一笑,那笑带着桀然,带着一丝不羁。 殊曼薄唇轻启,声音朗然清脆中不失柔软, “jameson威士忌驰名中外的原因,始于它的创始人ohnjameson先生。他的一生,承载了太多传奇般的故事,以及爱尔兰威士忌本身就已饱经沧桑的历史感。两者相溶,使能够品尝它的人好似看到了那些沧桑与传奇。” “懂得酒的人都知道,酒如知己,如盛宴,如风情的女郎,要用心,用感情去品她,去读,去感觉。当那芬芳的酒香扑鼻而来,令人陶醉而充满幸福感,极其柔顺的口感,如丝,如绸,丝毫不带一点杂味。(..info无弹窗广告)回忆起它精湛的酿造工艺以及悠远的历史,醇厚的威士忌令懂它的人更为迷恋,或者说是痴迷。” “难道那刻,你不觉得它已拥有了鲜活的生命么?不为她感动痴迷么?” 不知何时,音乐已经停了,包厢已经不再嘈杂,那些妖艳的女郎也不知所踪,整个包厢里只有殊曼轻柔的声音,回响着。 也许几个妖孽并没有发现,此刻,他们的视线已经缠绕在那个,昔日令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女人身上,听着她的清朗软糯的声音,侃侃而谈,看着她专注诉说的情态。 此刻,他们眼中的女子,每一个情态,专注的,向往的,沉迷的,眼中好似蒙上了一层薄纱------ 迷蒙晦暗的灯光下,女子身上充满着魅惑的风情,那么的瑰丽,魔艳,让他们不自觉的注视,着迷------- “啪啪……”刘斐然赞赏的鼓掌,眼中满是惊喜的看着身边的女人,“馨儿,你真是让我惊喜,呵呵……看来我真是找到宝了!” 拍掌声惊醒了几个妖孽,看着殊曼的眼中的迷茫退却,已开始凝满复杂------- 对于男子的赞赏,殊曼浅笑,视线转向其他几人,“你们把我叫来,不是玩儿么?那开始吧,要玩什么?” “好玩的多了,看你想玩什么?”李卿看着殊曼,眼神复杂。 “随便。”殊曼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呵呵……”南暂笑,邪气非常,“既然你说随便,咱们划拳喝酒,谁输了就得和赢得人激情热吻,你看如何?” “好,这个好!”赋修附和。 “我不同意!”白城怒瞪着提议的南暂,“你丫的就没安好心,他妈谁不知道,老子划拳十回九输。”殊曼只觉好笑,看来这个男人是怕自己占了他便宜,最吃亏的是她好么,她一个女人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 不过想想也是,以他们以往对自己的厌恶,反感,觉得吃亏,也属正常不是-------- 索性殊曼也不搭话了,这个游戏本就很烂,无论输赢都要被吻,输了被他们吻,赢了要吻他们,既然意见有分歧,还是自己人提出的,不玩最好,这个暴躁的男子反而是帮了她不是么。 白城一出声,几人就心中暗叫不好,铁定要坏事------ 赋修几人只觉头痛不已,这个白城,就他妈不长脑子,从不知道把话过下脑子再说,他接受不了可以不参加噻,出来搅什么局,真他妈欠揍! “白城,人馨儿都没意见,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南暂起身,边吼,边和他打眼色。 “额?哦!那我不说话,你们玩吧,我不参加。”看到南暂冲自己打眼色,白城这才回过味儿来,赶忙声明自己的立场。 殊曼心中腹诽,这个白城还没傻透,不过也无所谓,玩就玩,她岂是玩不起的主?话说,这几个确实长得不错,容貌身材都是极品。 不过,便宜是双方互占,她也不是好相与的,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就是了。 “馨儿,你怎么说?”刘斐然看着殊曼平静的脸问。 “随便,不过,只有一点,”话说一半,殊曼看向几人,眼中闪着狡黠的笑,唇邪气的勾起,“输的人喝酒,咱不论杯,论壶,纯的,不掺软饮,你们看如何?” 众人惊!然后便是了然,轻蔑-------- 看样子,这丫头记者上次的仇呢,不过,她行么------- 哪个行-----是划拳----色子-----还是酒量------- 也不看看他们是谁,横行四九城,圈子里的拳王,色王,酒量更是没得说------ 这京城里,哪个圈子他们不是玩到腻----- “成,没问题!”赋修一口应下,好似生怕她下一刻反悔似的------- 殊曼笑,“我不会划拳,就玩最简单的吧,色子,多人色子,咱们五个人一起玩,十五个起叫。” “行,都听你的,”话罢,赋修已迫不及待的从酒台下拿出色盅,色子,分配好放在每人面前。 第十一章 迷乱 色子摇好,殊曼掀起色盅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又瞟了一眼其他几人,“十五个三!” 殊曼心中很是明白,色子这个东西就像赌博,玩的是心里战术,全靠忽悠,似真似假,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对手看不清你的表情,摸不着你心里在想什么,那就等于赢了一多半儿。 不过这几个,眼前这几个,瞧着就是把这些个东西玩儿烂熟的,也都是些声色复杂,夜店场所混的鬼精的人物,定是不好忽悠的,所以殊曼索性来个全忽悠,一句真话没说,看他们有没有胆子开她。 那句话怎么说,越是聪明的,精通此道的人,越容易想得多不是,他们定不会想到,她有这个胆子全忽悠他们,她喊十五个三,其实自己半个都没有,连个幺都没有,一副顺子二三四五六,玩色子行规,顺子归零。 他们定是认为她,起码也是个半真半假,结合自己的色盅,他们不会开她,她是第一个喊噻,后面还有四个呢------- 几人互相看了眼,没人开殊曼的色盅------ “十五个四!”赋修喊,见没人说开,“继续下一个!” “十六个三!”刘斐然浅笑,还是一副儒雅的样儿。 “十六个五!”李卿跟上了赋修叫五。 “呵呵……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看一眼云淡风轻的殊曼,南暂道:“十七个三!” “开!”殊曼叫,之后揭开自己的色盅,“顺子,归零!” 好整以暇的看几人面色各异的脸------- 殊曼知道,如果她不说开,他们谁都不会开口,因为他们只会开自己的色盅-------- 色盅一个个揭开------- “啊!搞什么飞机?他妈的!”南暂看着几人的色盅,懊恼的叫喊。 “便宜你了,真是!”赋修嘟囔。 “小馨儿,你不地道哦?一个没有都敢叫?”刘斐然抬手,刮了下殊曼的鼻尖,调侃。 南暂看着浅笑的殊曼,吧唧一下嘴,一副任人蹂躏的欠揍的样儿,好似让殊曼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馨儿,来吧,你赢了,吻我吧!” 殊曼邪气一笑,“吻你,那是我的战利品,不过……”殊曼瞟了眼酒台中间那盛满洋酒的玻璃壶,“那酒,可得喝的一滴不剩哦!” “没问题!不过可是热吻哦……”南暂一口应下,蛮豪爽样儿,还不忘提醒殊曼。 殊曼浅笑起身,面色平静,绕过身边的刘斐然,走到南暂坐着的沙发,纤长的腿一跨,坐上了南暂的大腿,手臂环上了南暂的颈项。因动作太大,高叉的膝裙中,白嫩的大腿顿时暴露在空气中,性感魅惑。 附身上前,呼吸喷在男子脸颊,唇贴近,舌尖舔舔唇瓣,轻点下男子的唇,迷离的灯光下,女子身姿朦胧,媚眼如丝,那情,那景,让看着的几人不由的口舌发干,喉头发紧,喉结滚动,咕咚咽了声口水。 唇与唇相贴,粉嫩的舌描摹着,舔舐着男子紧抿的唇瓣,殊曼的手捧住男子的脸,“张开嘴,好么?”轻柔的声线,婉转动听,诱惑着男子开启紧合的牙关。 此刻,南暂已被眼前的女子迷惑,配合的张开嘴,滑腻的舌便探入口腔,搅动,试探,轻触他口中的每一寸皮肤,与他的舌纠缠,嬉戏。 呼吸越来越快,缠绕的舌在口中翻滚,男子的手臂已环上了殊曼的腰,紧紧的将那温软的娇躯梏进怀中,吻狂野而炙热,南暂已反被动为主动,肆意的吮吸着女子口中的香甜。 看着的人更是口干舌燥,下腹发紧------ “嗯……”南暂痛哼出声。 只见,殊曼已挣脱男子的桎梏,一下就跳出了男子的怀抱,站在那,眼中清明,浅笑的看着脸色晕红,眼神迷离的男子。 南暂的一只手臂还伸在半空,下意识的,像是在挽留什么,他不舍,不舍那娇软的身躯脱离自己的怀抱----- 几个男人看到南暂如此,再看看那自始至终也未沉迷其中,眼底满是清明,一脸浅笑的女子,心中颇不是滋味。 心底,懊恼,复杂,痛恨,不爽,不甘,种种情绪参杂,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懊恼自己怎会如此,痛恨自己的无用,不爽自己此刻的心思,不甘她吻得为何不是自己------- 南暂更是懊恼的想死,不是懊恼自己的沉迷,是懊恼自己还没有品尝够她口中的香甜,人儿却早已不在自己怀中。 他们怎能被迷惑,只是个吻而已,只是个他们以前分外嫌弃的贱货而已---------- “喝酒吧,吻已经结束了。”殊曼笑着提醒那个一脸懊恼不已的男子。 “哼!”低哼一声,南暂起身,捞起酒台上的酒壶,“咕咚,咕咚!”几声,几口就将壶中的洋酒干了个底朝天。 放下酒壶,看着殊曼,“继续!” 色盅再次摇动,新的一局开始------ 男人们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或期待,或玩味,或愤恨,或酸涩----- 第十二章 乱了 按玩色子的规则,输者先叫,众人摇好色子,齐齐看向南暂----- “十五个六!”南暂喊 “十六个四!”南暂身边的李卿接道。(..info) “十六个五!”殊曼上家是李卿,所以接道。 殊曼话音刚落, “开!”刘斐然和南暂齐声喊开,一个温和,一个朗然略带些急促。 殊曼笑着看向两人,低喃,“这么迫不及待么?我可是真的呢。”话罢掀开色盅,一碗儿的幺。 “你是真的,我可没有哇!”南暂揭开色盅,笑的志得意满。 “馨儿,这下你输喽,我也没有!”李斐然的笑还是那么温和,“就算卿和修全是满碗,加上你的也不够十六个哦?” 赋修与李卿揭开色盅,加起殊曼自己的却是不够---------- “看来确实输了,”殊曼低喃一句,看向南暂与刘斐然,睫毛忽闪,眼珠晶莹剔透,犹如猫眼石,“那你们同时喊开,算谁赢呢?” “当然都算!”南暂下结论。 刘斐然没有说话,只是低笑着看向其他几人,无所谓的样儿,自是成竹在胸------ “这个结果我不依,反正怎么说都是我吃亏。”殊曼摇头。 “那你说怎么解决?”李卿看着摇头的殊曼,一脸的玩味儿,问道。 “要不你选一个?”赋修掺和,就怕不热闹。 白城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再扫,冷眼旁观,但看的趣味十足。 “好啊,”殊曼看看一脸期待的南暂,又看看温和怡然的刘斐然,葱白莹润的食指一伸,指向刘斐然,“我选斐然!” “为什么?”南暂面色不甘。 “因为我说过,我对斐然感兴趣,无论是身还是心。”殊曼巧笑嫣然,眼神坦荡,犹带着邪气。 话罢起身,正准备去拿酒台上的酒壶,酒壶已到了面前,抬眼------ 只见白城站在面前,居高临下,戏谑的看着她,有些俯视的味儿。虽殊曼也站着,身高也不低,因有一米六五以上,可白城却足足比她高了一头有余。 殊曼保持浅笑,伸手,接过白城手中的酒壶,举起,一口一口的喝,不快也不慢,十几分钟后,酒壶见底----- 酒精的作用下,殊曼俏脸微红,唇艳丽,眼迷离,身子有些发晃的走到酒台边,放下酒壶,睨向那个时刻都保持着儒雅温润的男子,心中暗叹,“他还真和自己是一类人啊!” 冲刘斐然勾勾手指,殊曼媚眼如丝的注视着他,声音软绵的好似飘飞的羽毛,“斐然,过来!” 男子笑着靠近殊曼,长臂一伸,把人儿揽进怀中,呼吸轻抚着殊曼的脸颊,“妖精,你这样魅惑的情态,想勾引谁?还是说,在场的你一个都不想放过,嗯?” “呵呵……”脸埋进男子胸膛,殊曼笑的花枝乱颤,“我谁都不想勾引,就想把你……” 抬起一片嫣红的脸,双臂攀上男子的颈,拉下他的头,迷离的眼与男子对视着,蜻蜓点水般碰了下男子的耳垂,伸出舌头轻柔的舔着,“就想着,怎么能把你骗上床,任我为所欲为,行么?” “妖精!”刘斐然低喃一声,直接欺上殊曼红艳欲滴的唇,狠狠的吻着,与平日里的温润完全相反。(..info无弹窗广告) “嗯……”殊曼痛哼出声,没有挣脱,反而迎上男子,两人吻得疯狂,吻得忘我,更吻得投入,炙热----- 房间的温度瞬间上升,那忘我拥吻的两人,制造的高热,像是要把周围的人都烤干,烤化------ 殊曼的手滑进男子的衬衫,找到那颗小小的果实,揉捏着,拉扯着,换来男子身体瞬间的僵直----- “额……妖精,你想让我在这儿要了你么?”刘斐然呼吸紧窒,急促,放开殊曼的唇,喘着气,大掌抓住殊曼正在他胸前作乱的小手,看着她的眼,深幽,黑沉,仿佛漩涡,引人深陷。 他此刻在警告怀中的人儿,望她适可而止,他不是什么君子,不会坐怀不乱,如若她再继续,他不介意在此处,这么多人面前,要了她。 殊曼岂能不知,这些妖孽都是什么主儿,她会怕么?会在乎么? 此刻,她只想释放-------浑身好热-----心底那只魔艳的鬼在吞噬着她的理智---- 热的诡异-------她知道,有人在她酒力掺了东西------- 不理会刘斐然,踮起脚尖再次攫获男子的唇,轻柔的摩挲着,舔舐着,舌尖描摹着那好看,薄软的唇形------眼神氤氲迷离,好似蒙了一层雾,声音轻的好似猫咪呜咽,“斐然……我喜欢你,斐然,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 高耸的酥胸紧贴着男子,揉着,蹭着,指尖穿梭在男子的发间,迷雾般的眼底只映出男子俊逸的脸,深幽的眼,让刘斐然以为,此刻,她----眼前这个艳的彷如妖精的女人------眼中只有他------ 抱起怀中这个不住惹火的女人,走向宽敞的沙发,直接将女子压在身下,唇已吻上了她的唇,颈,蔓延往下,印上一枚枚艳丽的玫瑰,种下属于他,刘斐然的痕迹------ “好热……斐然……嗯……”殊曼扭动着身体,撕扯着身上的衬衣,莹白圆润的肩头暴露在暗沉暧昧的灯光下。 刘斐然看着身下失去理智,眼神一片迷乱的女子,看着那双小手不断的撕扯自己的衣衫,扭头----- 看到几人兴味儿,与兴奋的眼,心中了然-------显然他们经常这么玩儿------ “馨儿,你……”拍拍人儿已滚烫的脸颊,低声唤着,“馨儿,馨儿,清醒些……” “斐然,带我走,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保持脑中最后一丝理智,殊曼唤男子将她带离这里,她没有想到这药,这般霸道。 “好!” 听到男子的回答,殊曼放心了,脑中最后一丝清明也被吞噬--------- 刘斐然整理好殊曼扯开的衣衫,抱起沙发上扭动的人儿-------- “斐然,你来真的?”李卿看着刘斐然,不可置信的问道。 其他几人更是惊愕,他----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斐然么?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冷血薄凉的刘斐然? “我对她感兴趣,所以她是我的了。”语气轻描淡写,面色从容。 话罢,抱起殊曼步出包房,不再理会放在心思各异的几人--------- 第十三章 忧伤 包厢里很静,几个妖孽围坐在一起,面色阴晴不定,手中摩挲着酒杯,显然没一个心气儿顺的,手中的酒杯一下下骤起,杯中暗褐色的酒液一口懑下肚子。 “卿子,你真不去?那我们可去看了。”搁下酒杯,赋修剑眉上挑,看向面色阴郁的李卿。 “你们就那肯定他一定会去楼上房间?”白城一脸的吊儿郎当。 “那药性猛烈且霸道,再说――药下的什么量,你丫的不比谁清楚,他想走的远些,那也得能噻。”南暂坏笑着,眼睛骨碌碌直转,显然肚子里正打着坏主意。 “如果斐然知道咱们……”话没有说完,白城有些担心的看向几人。 “现在担心有个鸟用,当初提议的时候,你他妈吃屎去了?”南暂怒骂。 “走!”,狠狠的吸了口烟,掐灭后,李卿起身往包厢外走,其他几人互相飞眼儿,随后跟上,把刚才的担心早就抛到了脑后。 乘电梯直达皇宫六十八楼――妖孽们的巢穴―― 刘斐然想到了,这几个混账哥们儿会随后追上来,但他不知,他们居然敢背着自己,在他的房间装针孔摄像头! 几人算是在一个大院长大,一阀儿的发小,打小儿的情谊,家世也是相当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学毕业的那几年,几人也分散了几年,各自到不同的国家去呆了几年,出国回来后,有的入了部队,有的恣意晃荡挥霍。 晃荡够了,当兵的也入了机关,几人又凑到了一起,合伙出资注册了个房地产公司,也做得过得去。 前年,公司小赚了一笔,几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由公司出钱,在这皇宫顶楼一人买了套楼中楼。 这套房子,刘斐然极少在此留宿,留在这儿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 那几人倒是常带些女人在此逍遥,作乱,有时玩儿的很是狂野,浪荡,淫靡! 刘斐然不好这口,所以他们之间的那些个色情浪荡场面,他一般不在,即使在也是冷眼旁观,当做看一场活体春宫。 可是这次的活体春宫,主演却是他自己。知道后,那心里,能舒服得了么?那几个妖孽,总有他们受的,这刘斐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宽敞的客厅,装修的雅致,大气,墙上挂着一幅幅画作,国内外的都有,整个房间以卡其色为主,显得分外干净。(..info) 整个大厅是开阔式的,与卧室只打了半高的隔断,浴室是整面的进口印花水晶玻璃,厅顶的吊灯,精致,漂亮。 浴室,阔气奢华的浴缸里,衣衫完整的殊曼泡在冷水中,身体内狂躁的热已经冷却了些,意识仍有些恍惚。 刘斐然靠着玻璃墙,修长的指尖夹着只烟,两腿交叠,姿态优雅,闲适。眼神淡淡地看着浴缸里闭着眼,压制着药劲儿,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 “馨儿,还好么?” “斐然,叫我殊曼,好么?”殊曼仍闭着眼,气屡不稳,气若游丝。 “殊曼?” “嗯,” 良久,刘斐然一直盯着面色潮红,想看出点什么,可那女人却仍是一脸淡然,“为何?” “在你面前,斐然,我只是殊曼,只想做殊曼。”在这个男人面前,这个同类面前,她不想做替身,此刻她只是殊曼。 此刻,她好累,身与心,伤感在此时攫获了殊曼的灵魂,忧伤来的如此突兀,将她打得猝不及防! 名字也许只是个称谓,可殊曼却对自己的名字情有独钟,这个名字的寓意很契合她的灵魂,精致,温雅,野性,魅滟! “很适合你,” “我总觉得,你不是她,可这样的你,怎么说,我喜欢。”刘斐然浅笑着,慢慢上前,温热的指尖轻触着殊曼的脸,勾画着她的轮廓,眉眼,艳唇,一遍,一遍,好似带着迷恋,眷恋,心疼。 殊曼没有反驳,亦没有说话。 她能承认她不是她么?恐怕她说了,他也不会信。 “佛说,前世有因,今生有果。所以一个人在出生前,就已注定了她今世的一切,注定好开始,亦注定了结局。”殊曼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俊容,呢喃问,“斐然,你信么?” “嗯,不知为何,我就是信你,信你所说的,殊曼。”男子的眼很真诚。 “师太说,我曾是佛前的一盏青莲,所以会与佛结缘。” “前世明明灭灭,生活荒诞,灵魂苍白,心灵枯竭,最后逝去,心终是存着不甘的,所以今生,我才会拼尽了全力,也要绽放自己的璀璨,哪怕过程短暂,哪怕下刻就油尽灯枯,也是甘愿的,起码我璀璨过,虽是一瞬间。” 女人幽幽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浮沉间,那嫣红的脸带着仿佛来自久远的忧伤,惆怅,彷徨,潋滟,印刻进刘斐然的心底,亦印刻进另一间房中,那几个妖孽的心。 “也许,我能有这一世,能拥有这一具健康的躯体,鲜活的生命,只是为了等待一份约定,完成一个夙愿,甚至是游走在一段段空无的情中,独自体会内心的魔障,独自品尝血液中的薄凉,独自煎熬埋藏在体内的艳鬼,直到它们随着我生命的消逝而枯萎――消弭――” “人生的渡口,人们只需要按着宿命的安排,一路或急或缓地走下去,深味生命过程带来的甜蜜与痛苦,在平淡的流年里,看尽春花秋月,承受生老病死。” “那便是一生了,是么?” 女人的声音空洞,眼底平静无波,面色惆怅,忧伤。 “殊曼,殊曼,殊曼,殊曼――”刘斐然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一声声唤着她,抚摸着她,让她感受他在她身边,起码此刻她不是寂寞的。 殊曼好似感受到了男子的心意,手臂框上男子的颈,“斐然,抱我出去。” 第十四章 情迷 沙发上一对儿艳妖-----湿透的衣服紧贴在女人身上,凸显着女人高耸的浑圆,细细的腰肢------- 湿发还滴着水,一滴滴溶入厚厚的羊毛地毯中-------- 女人跨坐在男子身上,手框上他的脖子,唇一点一点从他的颈项开始往上吻起,在他的喉结处打着转儿,又吮吸着往上。 “嗯――”压抑的啜息,男子意乱情迷,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动作猛烈,唇饥渴热烈地烫下来,额角,鼻尖,脸颊,还有那唇―― 手游走在女人的身体上,揉捏着-------须臾------衣衫尽落-------灯光下------女人肌肤如玉------晶莹----光滑-------曲线妖娆------- 吻-----狂野------欲望来的如此猛烈-------带着毁灭的味儿,欲仙欲死------ 唇,艳红欲滴,分开------唇角拉出透明的丝线,------------淫靡,浪荡,色情-------- 殊曼扯起嘴角,笑的邪气,眼蒙薄雾,迷离的能滴出水,手,摩挲着男子的发------ “斐然,你是我的-----现在-----是我的------”女人声音甜腻,轻荡,眼神儿仿佛带着勾,要勾出男人的魂儿---- “殊曼-----妖精,你就是要人命的妖精-------”刘斐然急促的喘息着,体内欲火攀升,翻腾----- “你不喜欢么?”殊曼笑的色情,笑的妖艳------ “呵,看我难受你就高兴?嗯?”手指点上殊曼的额,几宠溺的味儿,“说吧,我该怎么惩罚你?” “最好------明天都不要下床------”殊曼笑的像只偷腥的老鼠-------换来男人狂野的吻------ 修长的手臂缠上殊曼柔软的腰肢,唇若有若无,轻擦着她玉白的颈侧------- 男人起身,殊曼裸着雪白的身体,双腿缠上男人的劲腰,就那么敞开的挂在男人身上-------- 一对儿浪荡的人儿,以如此淫靡的姿势,参杂着呼之欲出的情欲-------几步就到了卧室的床边------床铺深陷,男人将女人压在身下------激情的吻流连着彼此的唇------- 男子的吻带着侵略气息,吞噬着殊曼口中的空气-------- 女人的手框上男子的颈项,抚摸他的后颈,象安抚一只狂躁的幼兽,一边衔住他的上嘴唇,呢喃着,轻唤着,“斐然----斐然-----我要你----------” “殊曼-----殊曼-------”刘斐然重复低喃着女人的名字,这个专属于他的名字------ 舌慢慢探入彼此口中,寻到对方的舌,反复勾着,画着圈儿,描摹着,交融中只有默契,契合―――― “殊曼……”压抑的低吟。 “嗯------斐然------”诱人的呻yin------- 雪白的床单------交缠翻滚的艳鬼-------厮磨着------蹂躏着------ 殊曼轻轻抚摸着男人健硕精瘦的胸膛,轻吻着--------撕咬着------- 男人双手紧紧环绕着怀中人儿的腰,抱着她。吻的激情,吻的投入,粘着的两片唇,纠缠在一处的舌,是那样缠绵。 ――――呼吸缠绕-----身体摩擦――――“殊曼,”男女紧紧的拥抱着彼此,好像要把对方揉碎在怀里!溶入彼此的身体-----血液-------灵魂-------- 分开的两片唇,男人眼底是翻腾的赤红火焰,仿似要将眼前的女人烧灼熔化------- 牵起她的手,附上他身下火热的坚挺,隔着薄薄的单裤-----摩挲着,揉搓着,----呼吸粗重----- 衣衫在瞬间-----七零八落------男人修长挺拔的身体-------映入殊曼眼底------- “身材很棒-----”殊曼笑的轻浮------手指伸出-----隔着空气描画着男人剑拔弩张的欲望------食指微弯,轻轻一弹-----调戏意味十足---- “该死的小东西!!”刘斐然笑骂,一个狼扑,男人把那笑的色情的人儿再次压在身下-------- 男人美丽的脸庞红艳妖娆,象那梦里最绚烂迤逦的色彩,“殊曼,我要进去---现在,此刻----”低沉沙哑的声线,昭示着汹涌的欲望。 放柔身体,殊曼任由眼神蒙上薄雾,欲望吞噬神智----- 氤氲中看着男人乌黑的发顶,匍匐在胸前,顺着她的胸口一路轻吻下去------ 身体战栗着-------任由他白皙的指尖游走与肌肤之上---- 此刻的殊曼,媚眼如丝,妖艳风情一览无余------红艳的唇轻啜着气,双峰起伏跳跃着。 潋滟,慵懒,享受,沉迷,堕落,那模样――――美艳如妖,要吸尽眼前男子的精血,吞噬他的魂魄。 刘斐然痴迷的将女人每一个表情,收入眼底,魂里------ 魔魅的,妖艳的,魅惑的,此刻-----这个女人令他疯魔------ “殊曼------”随着男人压抑的低吼,火热的欲望进入紧窄的幽密------试探着----挤进----- 却-----刘斐然怔住------愣愣的看着面色嫣红的人儿------他遇到了阻碍------ “殊曼-----你------” 殊曼也有些震惊,她没想到,这个身体还是处子-------可此后,这个身体已是她的了,不是么----- “斐然-----我愿意-----给你------” 不期然的,心涌上喜悦------眼前这个女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不得不说,男人都是骨子里犯贱的贱骨头-----再玩得起,放得开的男人,对女人的第一次,都有着想象不到的情节-------不管那个女人是否会成为他的老婆------ 动作变得温柔------刘斐然试探着,有些艰难的前行着-----一个猛冲----突破了那层障碍------这个女人---是他的了----- “嗯----”疼哼出声,殊曼轻皱着眉,疼如期而至------ 炙热的紧箍,暖暖的包围,窒息般的收缩-----那种紧致的感觉,令男人几乎疯狂的想肆虐自己的坚硬------ 可是他不舍,他必须忍耐,因为不想让她受伤-----不知为何,他不想看到这张脸上漫上忧伤------- 不自觉的,他心疼她,想从此后温柔对她,因为她说她是他的殊曼------ 她说她喜欢他-------他是否也已经喜欢她了呢-------- 刘斐然克制着冲撞的欲望,静静的等她适应他------- 僵硬的身体慢慢放软,体内的异物有些过于巨大,殊曼调整着身体,想让自己适应男子的欲望-----却----- “嗯……殊曼……别动……” 拉下男人的头,殊曼轻碰了下男子的唇,这是无声的顺从于默许----- 得到许可,欲望再也无法忍耐,男人由浅入深,由轻到重-----释放者-----撞击着眼前魅惑如妖的人儿----- 进入,深入,抵死纠缠----- 当高潮来临------那种接近死亡的快感-----酣畅的窜遍全身-------游走在肉欲中-----不可自拔----- 身体悬空------肉体堕落------魂魄飘零------- 深含,浅荡,沉醉,飞翔,沉迷,入醉------ 在这场极致的激情中,心放飞于九霄,肉体沉沦于情欲,是肉与灵的完美结合,是一种至爱的销魂蚀骨―― 夜漫长,激情缠绕的一对儿艳妖,淫靡,放荡,沉伦----- 第十五章 心动 风透过开启的落地窗吹进来,沙发上------四个妖孽面色各异------分散坐着-------视线盯着前方墙壁上,巨大的显示频---目不转睛----- 室内回荡着男人的粗喘,女子娇声的吟哦------ 男人们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压制着体内被挑起的欲望--------每个人的两腿间,已经支起高高的帐篷,昭示着他们体内叫嚣着释放的欲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屏幕上,那对男女纠缠翻滚在床上,火热的画面,色情---淫靡,激情-------尽情演绎着------- 里面的主演却是他们熟悉的,刚才还在一起的,一个是他们一直不屑的,看着就厌恶的白痴货----- 一个是和他们一起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哥们儿------- 这极为色情-----肉欲的画面,在他们眼中,就如喝水般平常-------- 可现在的画面,却是不同,因为那画面中演绎的,是真实的情欲----没有虚伪做作----- 画面中的男女很投入,那是灵魂与肉体的完美契合*------高潮迭起------欲望沉浮----- 那是引人的共鸣的灵魂共舞,那些浪荡,里面的艳丽,魔魅,来自他与她真心的相容----- 他们看得出来,感觉的到,那个男人,那个他们认为永远也不会有这一面的男人,此刻有多投入----- 那个女人,那次的相见,他们试探后,颠覆了心底对她的所有认知------- 愿以为,也只不过是颠覆而已----- 却------今日,她的每一个笑容,动作,不管是轻浮的,浪荡的,艳丽的,色情的,都那么直白,不加隐藏----- 他们开始迷惑,却不知在迷惑的同时,她的身影,笑颜,已刻进眼底,心里------ 洁白的床单上,渲染着点点鲜红------那是处子破身后的落红------- 他们没一个想到,她----尽然还是处女-------一个在床上-----男人身下--------妖冶,狂野,浪荡的如妖精般的处女。(..info) 他们喜欢外表清纯,高傲,床上浪荡,色情的女人,因为那样才能玩儿的尽兴,玩儿的刺激------ 可-----看着现在的画面---为何,此刻,他们觉得心里很是不舒服,那画面那般刺眼------- 画面中的女人,魔魅,艳丽,妖娆,狂野,每一个表情------那氤氲的眼睛,低声的啜息-------都那么的诱惑人的眼睛,身体,她漂亮的无法想象------妖娆的身盘儿-----艳红欲滴的唇-----雪白高耸的丰乳------ 李卿眯着眼,看着几个面色阴郁的伙伴儿,看着他们腿间鼓胀的欲望,心底自嘲-----估计,现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希望,与画面中的女子纠缠的,是自己吧! “真他妈够味儿,老子玩儿了那多女人,咋就没一个能艳成这样儿的?”南暂拍着大腿,懊恼的叫嚣着心底的不服,不甘。 “哼,不说你,老子玩儿的少?不一样没碰上?”赋修狠吸口烟,斜睨了眼南暂,显然他也是很不爽地。 “以前老子那讨厌这个傻逼,今个儿这么一瞧,啧啧,真他妈骚,改明儿定要把这贱货弄上床,干死她-----让她浪---在老子身下可劲儿的浪!!”白城狠狠的瞪着画面上的女人,恨恨地往地毯上呸了口唾沫。 “呵……”李卿笑,看着具是向往与不甘的几人,“不记得下午斐然说什么了?你们觉得他会让?除非他玩儿够了------” “跟他明说呗,老子就不信他刘斐然为了个贱货,和咱兄弟红脸。”白城一脸的无畏样儿。 “你觉得那个女人------还是以前的那个白痴?你他妈长不长脑子!!”南暂指着白城的脑袋,直接开骂,“要是她还以前那样儿,你---我们---刘斐然----能想着上她?还一个个上赶着干?” “一个人,就算失去了记忆,就算再变,漫进骨血里的东西也不会变------更不会知道她原本就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她那是变化么,现在的她,彷如脱胎换骨,重活了一回。”李卿一脸深思,回忆着那次后周岩馨的所有。 “她说师太------说自己是佛前的青莲-----说前世因-----今生果------那种凝满沧桑的语气-----好似自己已活了两辈子,她脸上不经意晕染上的忧伤,惆怅,她刚说的每句话------这样的她让人不由的心里发疼,那一刻,也让我开始-----从心底迷她,想要她----不是上床,是想让她在自己身边。” 赋修望着窗外,语气很轻,眼底从迷茫逐渐转为清明------从画面开启到现在,他一直没说话,那是因为心思太过复杂,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复杂,原来他要那个女人。 是的,他想要她,让她在自己身边,虽然她此刻再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可他不介意------ “你想要就要?你以为斐然会放?我们只是从画面上看,从喇叭里听,可斐然就在她面前。”南暂提醒着眼前这个显然已入魔障的男人。 “呵呵……”赋修俊逸的脸紧绷著,刚毅的眉上挑,看着一干好友,霸道强横的宣示,“他不放又如何?只要殊曼没有结婚,我就有资格要她,就算她结婚了,老子也要抢过来。” “我看你他妈是鬼附身了,魔怔了,那个女人,就算送给老子,老子……”白城冲赋修咋呼,前半句挺横,后半句却没音儿了。 因为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心底是什么想法,他现在只是想上那个女人,可-------- “说啊,怎么不说了?显得自己有多清高,多不屑,你敢保证,发誓,不对殊曼有想法?那你怎么不继续?”赋修看着突然住声的白城,一脸讽刺的呵斥。 “好了,争什么,你们现在争个鸟,那个女人现在在他刘斐然的身下-------” 李卿一句话便终止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屋中霎时陷入静默,男人们低垂着头,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想明白的在想,怎么把那个女人夺过来-----还没想明白的,脑中正来回冲撞-----想明白心里的不甘,愤怒是因何而来。 李卿闭目,把自己整个身体陷进沙发,想着自己的心事------- 赋修起身关掉了墙上巨大的夜晶电视,点根烟靠着墙,发呆----- 南暂索性骑做在开启的落地窗上,俯视着脚下的整个城市,夜色中霓虹灯闪烁,脚下行驶的车如甲壳虫般渺小------ 白城闷头抽着烟,一会眉头紧皱,一会舒展,显然心情很是复杂,难明------ 第十六章 沦陷 凌晨时分,殊曼听见身边悉悉索索的响声,她知道昨夜跟她销魂,厮磨了一夜的男人起身了------ 殊曼翻了个身,伸展了下酸痛难忍的身体,唇角习惯上翘,看来这就是一夜纵欲过度的结果------ “殊曼,再睡会吧,等会我叫你过早。”男人凑过身,轻吻了下殊曼的额,轻言细语的说------ 他已穿戴整齐,口中有清新的薄荷味儿,很好闻,一切说明他已洗漱完毕了。一身卡其色休闲服,包裹着健硕修长的身体,显得帅气清爽,脸上凝着让她觉得温暖的笑,他看着自己,墨黑的瞳孔映出殊曼略有些憔悴苍白的脸。 “不了,斐然,我想去山里走走-----很想----很想去------” “那种很茂密,有着参天大树的山,可以在林中,透过头顶的缝隙,看见一点儿蓝天白云的山。”殊曼看着男子,眼中却只有他模糊的身影,剩下的满是对她口中所说,那山的向往与眷恋,好似此刻她已身在此山中。 刘斐然把眼前这个女人抱进怀中,下巴摩挲着她柔软的发,这样的她,孤单,无助------带着一种凄凉的寂寥,恍如一个迷路的孩子,让他心中梗塞,心生怜惜。(..info) “我的殊曼,我的小妖精,只要是你,斐然总是愿意的……” “来,穿衣服,我们今天就走,你说去哪儿,只要你说。”男子一边说话,一边动手为殊曼穿衣,那轻柔的声音,好似在哄着一个不能自理的孩童。 “谢谢!斐然!!” 穿妥衣服,斐然吻了下殊曼的唇,也不让她下地,直接抱起她,往浴室走,轻轻的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开始动手为她倒刷牙水,挤牙膏。 看着眼前的男子,表情专注的做着手中的工作,殊曼忽然间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一个男子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享受他的宠溺似乎也不错。 可她也知道,他与自己是同一种人,冷眼看着身边一切嬉笑怒骂,不会融入其中,心内不由嘲讽的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晚的激情缠绵,一点的温情呵护,便要失去自我么? 像自己这种人,怎有资格要求被人宠溺,疼爱,呵护?真是可笑------- “殊曼,刷牙,一会咱们就走。” 男人的呼唤打断了殊曼的思绪------ “嗯,”殊曼轻应一声,接过男子递过来的漱口杯,殊曼径自梳洗,把脑中刚想的一切掩埋------- 没有过早,两人便开车到了机场,买了去云南的机票,直飞云南,只是登机前给周岩馨的二哥发了一个简讯------- 当天夜里,他们便到了昆明。第二天,两人又转几次车到了一个边远的江南小镇,一个名为阿萨克的小镇。彼时,小镇正在下雨,烟雨朦胧中,古旧的建筑,竹质的小楼,青石板小路,处处充斥着淳朴的气息。 他们住在当地的老乡家里,是一座三层的竹楼。雨已经没那么大了,两人出了老乡家,共撑一把大大的油纸伞,漫步在细雨中,脚下是布满浅水洼的石板路。 时值黄昏,雨中的街上没有行人,寂静中带着安然,清新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心在此刻好似圆满了。漫步在这样古旧的街道,隐身于重重木楼中,殊曼走出伞下,闭上眼,伸展双臂,深深的呼吸,感受着朦胧的细雨,打在脸上,身上。 此情,此景,与殊曼来说,如同神迹。 “斐然,你知道么?我最爱这样的地方,这样的雨,置身与这样的地方,你会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行其是,不被窥探,不与人知晓及猜测。你不会在世界上的任何城市,看到这样的雨水。它会成为你所能感受到的神迹,与你拥有过的任何东西迥然不同,它们是被佛庇佑的暗示。” 此刻的刘斐然,已经被眼前的女子的美震惊了,她安静的沐浴于雨中,面色平和,身上散发着神圣,圣洁的气息。她就那么喃喃的细说着,不理会世事凡情,好似这个世界独有她,仿佛那有些单薄的身子会随时隐去,消失。 心在刹那间慌了,带着不期然的惶恐。他不知自己为何要慌乱,惶恐------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行动。 刘斐然扔掉手中的伞,几乎是跑到了殊曼面前,紧紧的将她揽进怀中,一声声执着地唤着怀中人儿的名字,他要她回应他,他好怕她下一秒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在雨雾中,消失在他眼前。 “殊曼……殊曼……殊曼……殊曼……” 殊曼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男子有些苍白,慌乱的脸,恐慌的眼神,心疑惑着,他-------怎么了? 对上殊曼疑惑的眼,刘斐然直直的望进殊曼眼底,好似要从眼中望进她的心与灵魂------- 刘斐然执拗的说着,强调着,“殊曼,答应我,不要离开,不要离开,好么,好么?” “斐然……你……怎么了?”殊曼轻声问着。 “答应我殊曼,答应我,”刘斐然眼中是魔怔般的执着。 殊曼浅笑着摇头,“斐然,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离开,消失在这个世界,也许是十年,也许是几十年,也可能是一个月,或是几天也不一定。” 男子把殊曼抱的很紧,紧的好像要把她的腰也勒断了。耳边只有他一声声的低喃,“不会的殊曼,你会活的好好的,你不是喜欢我么,我陪着你,陪着你,一直陪着你,那样你就不会走了,是么?” “也许吧……” 第十七章 心定 夜,像一块漆黑的幕布,当头罩了下来。雨早已经停了,看看时间,夜里十一点。兜兜转转间,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回去的路上殊曼才注意到路的转角,有一座很大的院落,从模糊不清的轮廓上看,应该是一座古老的祠堂,或是庙宇。 顿住脚步,殊曼想看清它的样貌,可是天很黑,小镇上又没有路灯,现在这个点儿,小镇上不比大城市,夜生活丰富,大部分人想必早已经休息了。更何况,在这种少数名族,祠堂,庙宇,在部族人心目中都是庄严神圣的,也不会那么轻易让人参观,莫说深夜。殊曼只能作罢,明日再来。 “殊曼,回去吧,如果想看,我们明天再来。”刘斐然将怀中的人儿,已经冻得冰凉的身体,往胸前紧了紧,环紧。 “嗯,回去吧!” 到了租住的老乡家门前,那个慈祥的老者坐在廊道上抽着烟叶,见到他们回来,只冲他们笑了下,挥挥手示意他们上楼休息,便起身去栓门,没有说话的意思。 回到房间,殊曼直奔窗下,坐在窗下的摇椅上。阖上眼,脑中一片混沌,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可就是没有一丝睡意。 此间,刘斐然打了热水,放到脸盆架上,扭头,看到窗下的人儿,她那般静默,那般美好,唇不自觉划出弧线。 抬脚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指尖轻触她有些苍白的容颜,“殊曼,累了么,起来洗把脸休息,明天还要爬山不是么?” “嗯,有点累,只是懒得动。”殊曼没睁眼,声音绵软,慵懒。 “不想动就不要动,等着……” 刘斐然起身,把毛巾浸湿,拧干,再次走到殊曼面前蹲下,动作极轻,很细,很温柔的擦拭着殊曼的脸。 “嗯……”皮肤上温热的触碰,小心的擦拭,让殊曼舒服的喟叹出声。 睁开眼,眼前的男人,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的浅笑,眼中柔如一汪秋水,粼粼微波。那小心的动作,宛如殊曼是一件绝世珍宝。那动作,那般自然,好似他已为她做了千百遍。 “斐然,”殊曼凝视着他,情不自禁的,话已脱口而出,“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刘斐然疑惑的看着眼前突然发问的女子。 “为何对我这么好?” “呵,没有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殊曼。”男人的声音极轻,一脸的很理所当然。 屋中霎时陷入沉默,殊曼不知如何应对,就因为她是殊曼么?心在瞬间烦躁,不安起来------这些躁动------不安-------来的突兀-------从何而来------难道是因为眼前的男子么? 她与他,从开始便只是一场游戏,互相挑战对方容忍与底线的赌局--------他依然平淡温润-----她的心却开始了躁动------不安-----这样脱离自身掌控的感觉让殊曼觉得不好-------很不好-----那感觉糟透了------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克制-----要克制心底的躁动-----越是想压抑,克制-----那种感觉却越发的强烈------- 殊曼轻摇了下晕胀的头,此刻----她需要些什么来缓解-------对------烟-----或者酒-----现在,她需这些,来刺激脱离掌控的身体-----心----血液------ “有烟么?” “额?哦,有,”殊曼的话突兀而至,让刘斐然有瞬间的愕然与怔愣。(..info好看的小说) 自衣服荷包内取出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点燃-------直接放入殊曼的唇瓣间------ 烟味儿窜入鼻息,抬起手,两指夹住烟身,殊曼狠狠的啜吸了一口,烟雾自口鼻中挣脱出来------将殊曼的脸隐埋在白色的烟雾中--------五官霎时模糊起来------殊曼舒服的叹了口气------心中的燥然瞬间缓解了------ “殊曼,怎么了?怎会突然想抽烟?看这小模样儿,还蛮享受,呵----就像是在吸毒----”刘斐然笑看着眼前,蜷缩在摇椅上,整个身体缩成一团,表情贪婪,享受烟香的女人,瞬间舒坦的样儿,像只慵懒的猫,那满足的表情,更像是久没有吸食大麻的瘾君子,久旱逢甘霖---- “没有,只是突然想抽了,身体觉得空的慌,也有些乏------” 殊曼继续狠抽两口,手垂在身体两侧,蜷缩一下身体,找了个更舒坦的姿势,眼睛懒懒的半眯着,透过烟雾看着对面-----被烟雾隔离的男人-------却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脸------灯光下反光的镜片------ “以后少抽点儿,对身体不好。”话罢,刘斐然便走到脸盆架边,摘下眼镜,径自开始洗漱。 刘斐然自然出口的关心,那情态----极为自然,一时,让殊曼心绪难明------有些复杂-----心在微妙的转变,只是那微妙来的太快,殊曼还来不及捕捉,它便隐去了。 最后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只剩下烟蒂,随手掐灭在地板上,殊曼阖眼-----继续脑中的空白------ 洗漱完毕,刘斐然走到摇椅边,眼前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此刻的她很安静,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呼吸轻浅,微弱,刘斐然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提了起来,不由把手伸到她鼻下,想要试探-----她是否还有呼吸------ 感觉到她鼻下那缕温热的气息,提起的心突的就放下了,将手搁在女人的胸口,感觉那儿的微微起伏----- 要不是那缕温热,那丝起伏--------他真的会以为-----眼前的女人------是不是一具没有生命------精致的布娃娃----- 随之-----刘斐然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讽然的笑-----笑自己的小题大做-----笑自己的小心翼翼----- 何时,自己已经那么在乎她了呢?是那场彻夜的纠缠,销魂的艳事儿。还是看到她脸上的忧伤,眼中的惆怅,或是雨中她身上散发的,那种飘渺的圣洁-----更或者,是她给自己那种随时要离开的不确定? 或许都有吧,毕竟那时,看着雨中那样的她,她的美让他惊叹,迷离,心动-----那刻,心底顿生的慌乱与惶恐是那般真实,骗不了人的。 与眼前女子的种种,一一回味,刘斐然想通了,毕竟是心思极为通透的人。脑中瞬间清明,心豁然开朗了。何必去追究到底是何时,反正她已走进了自己薄凉冷硬的心,结果都是无法改变的,他也不想去改变。 他们既然拥有相同的本质,身体里都隐藏着一颗与黑暗有来往的心灵,一只躁动不安的艳孽,那他又何必执着那些荒谬的虚伪。 此刻刘斐然决定了,他要她,以后都要与她纠缠在一起,厮磨,牵扯,他不放她,她也别想放开他,逃离他。 一段羁绊的孽就此开始-------心底的黑暗被唤醒,是伤了彼此-----爱上了彼此------还是伤了他人------ 抚摸着人儿嫩滑细腻的肌肤,他知道,自己已被眼前的女人捕获了,心甘情愿。这场底线与容忍的游戏,他沦陷了,这场赌局他刘斐然输了,心服口服。 细细的轻吻厮磨着女人有些冰冷的薄唇,刘斐然眼中是深深的笑,“妖精---殊曼,你就是妖精,老天专门派来霍乱我刘斐然的妖精。” 轻柔的抱起这个扰乱他心的妖走向床榻,他决定,明天,等她醒了,好好的惩罚她------ 第十八章 清晨 殊曼醒来时,是早上七点多。天色大亮,清朗的天空,雨后的朝霞绚烂分明,从薄纱的窗帘透进屋里,整个房间都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扭动了下身体,正准备伸个懒腰,腰间环绕的手臂猛的一紧,殊曼便被揽进一个结实的胸膛,臀后紧贴着男子坚硬滚烫的铁杵,戳着她,磨蹭着。 轻蹙下眉,殊曼转身,不经意间又与那坚硬摩擦了几下,换来男人几声闷哼。刚转过身,男人热烫的唇已经熨了下来,攫获住殊曼的唇,狂野的啃咬,舌探进殊曼口中,吞噬着她口中的唾液,吸食着她口中的空气。 唇分开,透明的液体扯出一条淫靡的线,连接着四片娇艳的唇-----殊曼贪婪的吸食着空气,缓解肺部的窒息。 两人均是,一脸滟色萦绕,眼迷离氤氲,唇娇艳欲滴,胸脯起伏------昭示着对情欲的渴望----- 紧紧拥住怀中的人儿,“妖精,嗯……它已经为你起立致敬一个晚上了,你是不是该慰劳下它的辛劳,嗯?”刘斐然喘着气,看着殊曼的眼,漆黑深幽,那里面潜伏着一只呼之欲出,邪恶的情欲之兽。 看着男人的眼,殊曼唇角划过浅笑,眼底漫上邪气,靠近男人的俊脸,粉嫩的舌轻舔着有些干涩的唇瓣,故意扫过男人的唇角,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状似无辜,实则调戏的动作,殊曼做的很是熟练。 “斐然……”殊曼轻唤着男人的名字。 初醒的晨间,殊曼嗓音性感诱惑,眼底柔光肆意,参杂着魅惑,吐出的气故意喷洒在男子耳垂上,手突然袭向男人的腿间,一把握住男人的坚挺,揉捏着,极尽挑逗,惹火之能事。 “嗯……”刘斐然闷哼一声,大掌按住殊曼的小手,加快她手中的动作,隔着睡裤,上下套弄着,口中溢出忘我的呻yin“嗯……好舒服……妖精……快点……嗯……我的殊曼……” “咯咯……”殊曼坏笑,突然抽出自己的手,一个转身,动作利索,如滑溜的鱼,一下滑下床,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坏笑着睨视着床上的男人。 刘斐然面色潮红,一脸不甘,欲求不满,眼底染着薄怒,与那站在床下,肆意坏笑的人儿对视着,“妖精,折磨我让你这么开心么,嗯?” “呵呵呵……那是当然,”殊曼掐着腰,得瑟着脚,一脸肆意,眼神轻荡,语气轻慢,“看到你温和的面具被欲求不满打破,那感觉真是忒爽了,”话罢,送上一个挑衅的眼神后,殊曼唇开合,再次溢出一串坏笑,“呵呵……” 笑声还未停歇,男人已扑到身前,修长有力的手臂箍住殊曼的腰,一把便将她抱离地面,身体悬空-----下刻,殊曼已被扔到床上,男人迅猛的欺身而上,她已被男人桎梏与身下,动弹不得。 殊曼也没想要逃离,也闹够了,欲望这种东西,无所谓强求与否,只要顺应身体的身体便可,此刻,她也想要他,那晚的销魂,那种高潮中的奇妙,她也享受,也沉迷。 不可否认,眼前这个看似温润儒雅的男人,在床上,不论是体力还是耐力,技术,都很强悍。 手臂勾上男人的脖颈,拉下男人的头,送上自己的唇,吻上男人的耳垂,喉结,参杂着低低的细喃,“斐然,爱我……” 衣衫破碎,裸裎相见,男人健硕修长,女人玉体横陈------- 男人眼神火热,痴迷-------- 女人眼底潋滟,迷离-------- 他们眼中都有彼此魔艳的脸,漫溢着汹涌的情欲,此刻-----他们需要,彼此溶入,撕扯,撞击----- 男人细细的吮吻着女人细腻白皙的肌肤,不放过每一寸,他要她身体的每一寸都烙下他刘斐然的印记----- 听着殊曼细如猫咪的轻吟,令他体内的欲望之兽更加暴戾,它在时刻叫嚣着,吞噬身下的女人,溶入她的身体,狠狠的,使劲儿的,要她-----要她---- 此刻,殊曼已被情欲淹没,难耐的扭动着身体,细腰高抬,磨蹭着男人炙热的欲望------“斐然,啊……好热-----好空……” “斐然……我要你……” 眼前-----身下的女人,睁开的眼,蒙着雾气,像看着他,可眼中却没有他-------绯红的身体,艳丽的容颜,她整个身体都在散发着妖气,浪荡的,魅惑着他,勾引他啃噬她------- 血液蒸腾,欲望叫嚣,他再也克制不了------坚挺的欲望揉蹭着那方湿润的密地,“殊曼------” 男人一声低吼,劲腰前刺,整个坚挺被湿润温暖包裹,电击般的战栗流进血脉,窜遍四肢百骸----- “嗯!”两人同时闷哼出声,是满足,是惊叹------- 第十九章 薄凉 女人魔艳,妖娆-----腰肢柔软------身体上扬----螓首微摆-----发丝散乱披洒于枕上------ 起伏的浑圆,跳跃着撞入男人眼球------极尽艳丽,魔魅,轻荡,淫靡------ 此刻的她,让刘斐然疯魔般痴迷------,灵魂中的黑暗妖孽疯狂着,躁动着,柔虐她------想听她痛苦中带着愉悦的叫喊------- 进入,深入,浅动,撞击------- “妖精,你要夹断我么?”男人狂猛的动作着,舒服的身体颤抖------- 凑近她,想在她眼底看到自己------那样他才会觉得,她与自己相溶,结合------ 可那里只有一片潋滟------迷蒙------醉色------ 心底失落,酸涩,他不甘,为何自己眼中有她,心里有她,灵魂放不下的羁绊着她------ 而她眼中,心里-----却没有他,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不甘----心疼----酸涩----- 刘斐然狠劲儿的-------幅度更大的------撞击着身下妖娆的女体-------好像要把她撞飞-----戳穿---- 直直的戳进她的身体,心里,眼底,灵魂------让她感觉到自己,心里印上自己------魂里羁绊自己----- “殊曼,叫我……” “妖精,叫我……”每动作一下,刘斐然便强调一次------执着的-----魔怔的-----赤诚的------想听身下的女人喊自己的名字。 他----现在-----她陷在欲海里时------他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明,没有沦陷入欲望的沼泽,就是要听她唤他-----唤他的名-------好似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痛与不甘。 “斐然……斐然……”殊曼回应着此刻有些粗暴的男人----- “说你是我的,说----”刘斐然强调着,他要在此刻,诱导这个没有心的女人,承诺自己的归属----- 今天,他确实不够磊落,说他卑鄙也罢,此刻,他就要她承认,她以后必须是他刘斐然的------ 没有听到回应,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男人更加快速的-----凶狠的-----穿刺着女人的身体,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斐然……”快速的撞击,高潮即将来临,殊曼脑中已经一片空白,男人说什么-----她已无暇去听----- 只能痛苦,舒服的喵呜着,低哼着,“嗯……快……斐然……呜呜……” 关键时刻,男人突然放慢了撞击动作,频率,幅度,开始折磨般的轻磨着-----他知道她即将高潮-----他的身体也在抗议,可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 “嗯……”殊曼不悦的皱起眉头,睁开迷蒙的眼------ 刘斐然就那么看着身下,一脸滟色,不满蹙起眉头的女人----撞击时深时浅,他就要让她难受,再次强调,“说你是我的,说殊曼是刘斐然的,说……” “……”殊曼沉默,头撇向一边,不敢看男人认真,赤诚的眼------她承诺不起-----亦无法承诺------ 看着撇开头的殊曼,刘斐然知道,她不愿回答,不愿承诺------- “你不承诺也罢,可你从今后也休想离开我!!”刘斐然声音很是平静,告知殊曼自己的决定。 动作在话落的下一刻开始变得狂野,比之刚才更加猛烈------简直想把她撞的身体散架,骨架分离----殊曼知道,这个男人在发泄心底的愤怒与不满,愤怒她的沉默,不满她的态度----- 一场欲海沉沦,以男人一声低吼,女人的肢体战栗结束------- 欲望平息,两人无力的并排躺着------没有像上次,相拥,相依------刘斐然看着身侧的殊曼,眼中带着涩然,伤痛,问着她,执着的要一个答案------ “殊曼,为什么?” “斐然,你和我本是同一种人,何必呢?原因你自己何尝不清楚------”殊曼坦然的对上男人受伤的眼,平静的回答。 “呵呵……真是冷血啊……”苦涩的笑着,笑声中满是嘲讽-------他在嘲讽自己------ 男人自嘲的呢喃着,“是啊,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该知道,是这种结果-------” “是我刘斐然活该,没有自知之明,是我活该------” “可是殊曼,你怎么能如此冷血?怎么能……”闭上酸涩的眼,身体里有什么在这刻,碎了------ 以前,那些女人,那些爱他刘斐然至深的女人,自己何尝不是------- 隐藏在温柔背后的,永远都是真实的冷血与薄凉-------像一把看不见的利刃,随时都能把人割得遍体鳞伤。 他,刘斐然,带着温柔的面具,穿着儒雅的外衣,对那些女子的爱视而不见,一个个被他伤的鲜血淋淋。 那时-------他怎么----从不想,自己有一天也会遭遇和她们一样的结果呢,自己也会受伤?-------真是活该啊------- 想必,那些女子被他伤得很重吧,那种被伤害的痛,看不见伤口,却痛彻心扉-------此刻他感同身受了,也许天理循环中,是有报应这回事儿。 他曾经那样的伤害她们,冷眼看着她们哭的歇斯里地,撕心裂肺,听着她们诅咒自己------- 此刻,那些诅咒仿若还在耳边,盘旋着,回响着-------都是对他的讽刺-------- “刘斐然,我诅咒你,你会遭报应的,迟早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人,让你爱而不得,到时,你将比我们痛苦千百倍!千万倍!” 现在报应来了,大概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了,现在就是报应的开始么? 身边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浓郁的忧伤----- “哎……”殊曼低叹,坐起身,靠近男子,抬手,抚摸着那张俊美精致的脸------ 寂静的空间,房间充斥着一股爱欲后的气味儿------ 殊曼起身下床,拾起地板上的内衣,睡袍穿上,光脚走到窗边--------- 第二十章 约定 窗边的女人,只穿着一件敞开式的睡袍,长及脚踝,带子也没有系上,露出里面的蕾丝内衣。大波浪卷得黑发有些凌乱的披散着,修长的指尖还夹着一根烟。 阳光沐浴在她身上,背后是绿叶茂盛的树木,这样的她却不显艳俗,轻浮,只觉得越看她,越是顺眼,舒服,觉得她漂亮的晃眼-------刘斐然看得有些痴迷----- 此刻他看到了另一种美,彷如倒映在河流之中的水仙,清丽中带着孤傲的零落,她却不知晓,现在的她美得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她就那么倚窗而立,细白的肌肤在阳光中显得透明,嫣红的薄唇开合着,一边抽烟,眼睛看着窗外,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 安静的房间,耳边听着她淡而悠然的嗓音,看着她令人动容的美--------那是一种来自视觉的冲击与享受----- “我习惯血液里充斥的薄凉,身体与心的冰冷,脸上挂着如风的浅笑------这就像一种既定的模式,早已在我出生的那刻就设定好了,如若变动,整个模式就会违乱或是瘫痪。” “所以,我----不希望人来融化我的冷,温暖我的薄凉,打破我的笑颜。(..info)” “那样我会感觉到安全,觉得自己像一座岛屿,寂然不动,遵循属于命运的飘移规律,缓慢的应对变化。” “我可以对任何人热情,疏离-------对只见一面的俊美男人,我产生兴趣的男人,绽放自己的美艳,妖气,放浪,与他痴缠,交融-------那是因为我从未用心,所以离开时我也会义无反顾,毅然抽身,没有丝毫留恋------伤害再多的人都无所谓。” “因为,我的离开就代表丢弃,不管是人,还是物-------我会在岁月流年中遗忘他们,不留一丝痕迹,好似他们就不曾存在过-------连记忆都吝啬的我怎么会拥有爱与感情-----” 殊曼走到床边,磨挲着男人的脸,深深的望着他的眼,“斐然,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交心的,做回以前的那个自己不好么?所有人中,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因为你和我一样,心底阴霾满布,但对彼此起码是坦诚的,诚实的,这样很好,让我有了不伤害你的理由。(..info无弹窗广告)” “就让我们保持这样的关系,直到厌倦的那天,或者其中的一个人说分开的那天-------不好么?” “我很喜欢你,喜欢和你上床的感觉,喜欢和你在一起时的舒服------不要逼我离开----好么,斐然?” “你如果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开口的那刻,就代表着动心,沦陷----我不会放手的,绝不!!”男人眼底是可怕的执着,彷如一把刀子,狠狠的扎进殊曼的身体,想将她撕碎。 “哎……何必……你了解我有多少呢?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怕------我有病的---”殊曼手放在心口,看向男子,“这里,而且病的很严重” “你觉得----我会信么,怕么,殊曼?” 殊曼此刻只觉得身体里充斥着满满的无力感,这个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以后------你会知道的,如果那时你还不退却,也不怯懦,害怕,咱们再谈一次,可好?” “好!!”男人一口应下,终于放下了紧绷了一个早上的面具脸,绽放出一丝浅笑------ “那穿衣服吧,我们该出发了------” “嗯!” --------*----------- 眼前的院子,很宽广,占地面积庞大,院墙很高。青砖黑瓦,有古老石雕的壁檐缝隙,生长着茁壮的瓦松。古老陈旧的建筑,纯木结构,里面供奉着整个纳彝族人的祖先。据说是两千年前一个王族的分支,落魄后,逃亡到此繁衍子孙,便有了如今的纳彝族。 这个逃难的王,抵达了这个以前还是深山老林的山区,看到此处依山傍水,山峦层层叠叠,再往前走就到了海边,无处可逃,可见此地乃存在着庇佑的福地,于是留在了这里。 进入高深的院墙,往主庙方前行,不到二百米,一条阴暗陈旧,散发着雨后霉味儿的长廊出现在眼前,走廊很长,高墙廊顶遮住了阳光,显得有些阴森可怕。 穿过长廊,进入庙宇大堂。眼前的庙堂,历经千年风雨,依然保存近乎完美的纯木结构,颜色陈定,兀自端然,殊曼仰首观望良久,直到脖颈僵硬的酸痛传来。 这里再次让她想起,她生活了多年的庵堂,那里没有这庙堂的历史悠久,没这儿修缮的如此精致。这里供奉的是纳彝族的先祖,他们希望得到先祖的庇佑,带给他们福阴。那个庵堂,供奉的是披着金箔的泥塑,香烟袅袅中,慈眉善目的佛从高处俯视众生,冷眼看着尘世的苦楚,悲凉,喜怒。 佛是众多凡人的信仰,每月的初一十五,附近的村民,很多城市里知道庵堂所在的人,不惜翻山越岭,走半天,也要去上香,据说,庵堂供奉的佛,很是灵验。 虽香火不算旺盛,可养活庵堂里为数不多的尼姑,也够了,本来就是粗茶淡饭,青灯古佛,研读经卷的日子,倒是也能维持下去。 对于这些信奉佛祖的人,住在后山的那个神秘老太,却对那千万人心中敬仰的佛祖嗤之以鼻。 老太给殊曼的感觉就是神秘,浑身都是谜,虽穿着很是素淡,可那素淡之中却透着高雅,贵气。看似身居深山,与世隔绝,可她却是什么都懂,殊曼所学的,庵堂中无法接触的东西都是老太教的。想来曾经的身份定是不简单吧。 第二十一章 老太 老太孤身一人住在后山,一个很是隐蔽的山洞里。不曾见任何人去探望,身边养了一头极为健壮凶狠的狼。从记事儿起,到殊曼下山时的二十年间,那老太好似从未变过,虽是华发满头,但也未见再苍老,很是不可思议。 那时的殊曼委实太小,只有七岁。有一次在后山玩耍迷了路,她体弱,又残疾,腿跛,转了一天也没找见回庵堂的路,于是饿晕在荒野中。 偶然,也是机缘,殊曼被老太救起,在山洞住了半月之久,也知道了山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回到庵堂,老尼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没问殊曼去了何处,为何失踪了那么久,那刻,小小的殊曼便知道了何谓薄凉。 从此后殊曼便经常去老太居住的山洞,听老太讲外面的新鲜事儿,跟她学习很多东西。 可老太却从未对殊曼说起过自己,连她的名字也不说。她不说,殊曼也不会问,口哑的殊曼也无法开口询问。就这样过了十几年,直到殊曼下山离开,去看她最后一次,老太只是送了殊曼两个字,“珍重!”便再不言语。 此后,殊曼再也没见过。殊曼回去找过,可是那个山洞再也找不见了,就好像没存在过一般,殊曼想,也许是老太不想见她,或是觉得她们缘分已尽,没有再见的必要。 犹记得,那天,山洞外的石凳上,老太盘膝而坐,阖着眼,一脸漠然,声音极为清冷的对她说,“人世间最冷血,无情,残酷的存在,便是那万千凡人信仰的佛祖。” “佛者,斩去七情六欲,游离于尘世之外,高高在上的,冷眼俯视着世人因这七情六欲受苦,可是愚昧的世人还在盲目的信奉,慈悲为怀,真是可笑至极。” 那时的殊曼太小,不懂何意,走出大山后,接触了更多的人情冷暖,殊曼才知,老太的话是那么真实。 对于老太,殊曼对她感激,尊敬,但又很是惧怕------- 感激她教了自己很多,那些东西让她眼界从心底开阔,欣赏东西的眼光飞跃般的提升,看人时能看到很多人心底潜藏的污浊,黑暗。 尊敬她,从未把自己当做小孩子,永远以平等的态度,与自己相处,以同等的眼光,看待自己------ 惧怕她的,残忍,冷血,无情-----虽后来殊曼也变的,残忍,冰冷,无情------- 可心底,那时留下的阴影,心疾,直到长大----现在的重生,都没有抹去------ 殊曼对老太从没有心生恨意,哪怕是自己因为那些血腥,残忍,落下了很难治愈的心理疾病,可殊曼依然不恨她。如果没有老太,殊曼很难在那极为现实的社会存活,也不会懂得那么多,更不会有面对任何事都淡定平和的心。 老太那句话说的很对,世间,任何东西,得到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殊曼不会恨,不会恨任何人、事、物。即便是那些伤害过她的-----她只会感谢,感谢那些伤害让她学会更多,看得更明白------- 那个山洞虽不大,可山洞中却另有乾坤。山洞深处,有多个机璜,机璜控制着一间间石室,里面的东西,是奠定,生出,殊曼心底孽与鬼的根源。 第一次接触那些黑暗的,血腥残忍的东西时,殊曼十二岁------- 那是一个阴天,没有下雨,天上黑沉一片。殊曼与老太约好,第二天到山洞去找她,可殊曼到了山洞,却没有看到老太。包括一直蹲在洞口的那匹狼,山姆。 殊曼想,也许老太去山里采药了,那就等会儿好了,坐在洞外的石凳上,殊曼足足等了一个下午,直到天擦黑,老太却是从山洞里面走了出来,山姆跟在她身边。 老太看到殊曼也没说话,只是坐在殊曼对面,静静地,像是在思索什么,殊曼也不打扰她,只安静的坐着等,等她愿意开口。 天完全黑了下来,时值夏季,空中电闪雷鸣,眼看就要暴雨倾盆------老太终于开口------ 眼神亦如往日的平静,就那么看着殊曼,“殊曼,你知道么?人生存在这个世间,很多东西,得到了,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殊曼听懂了,诚恳的回望着老太,把要说的话写在随身携带的小本上,“殊曼懂,婆婆教了我很多,但是殊曼却什么也给不了婆婆。” 只记得当时老太听了她的回答,却是笑了,那是殊曼第一次见老太笑,那笑,怎么形容呢-----诡异,可怕,阴森,冰冷,残忍------令殊曼小小的身体汗毛倒竖,不寒而栗,自脚底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身体僵直。 “我是教了你很多,可是有几样----到现在却还没有教你,那就是------残忍----冷血----无情-----” 不可否认,当时殊曼有多么害怕,害怕的身体颤抖,想跑,可身体却不听支配。那样的老太,像一只恐怖的恶鬼,仿似下一刻就会将殊曼拆吃入腹。 “殊曼,你怕了是么?怕是一定的,不过只要是习惯了,就不觉得怕了。”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比任何东西都可怕。从你自己回来找我的那刻,从你开始跟我学习的那刻,就已经注定了你必须接受这些东西,因为这就是代价!!” “我在这山上,已经寂寞的太久了,如若没有你的取悦和陪伴,我会更加寂寞,所以殊曼-----你应该觉得自己幸运,幸运自己能取悦我,你才得以能活到现在。” “接下来,你能不能承受住,是否可以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了-----如果你不争气,我就让你变成标本---” 话罢,老太面色冰冷残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一把就将殊曼提了起来,就好似提溜一只小鸡般,身体悬空的那刻,殊曼都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那般的场景------ 之后的一个月,殊曼好似在地狱中逛了一圈,出来后,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殊曼------- ------每次想起那时的一切,那地狱般的石室,那血腥的一切-------直到现在,殊曼依然心悸------ 第二十二章 阴影 老太提着殊曼的衣领,直接拎着她进入山洞最深处。 殊曼的双脚重新落地的时候,眼前是一面青灰的石壁。她看着老太抬手转动石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块,在一声沉重的“咯吱轰隆”声中,石壁上出现一道开启的石拱门。抬眼望进去,石门里很黑,散发着森冷的可怕气息,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那是殊曼第一次接触福尔马林的气味。 黑暗中,殊曼很害怕,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说不与挣扎的资格。也知道自己是无法逃脱的,所以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老太所说的那些残忍,冷血的到来。她现在就像是一块砧板上任老太宰割的鱼肉。 老太打开了石壁上的灯,整个空间被照亮了,殊曼不敢看周围的环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直到老太冷冷的声音传来,“抬起头!” 殊曼反射性的抬起头,对上老太平静冰冷的眼,下意识的,殊曼向后退了两步,离老太远了点,那样她会觉得自己稍微安全一些。 后来每每想起自己那时的反应,殊曼都会嘲笑自己愚蠢可笑。 “旁边桌上有书,石床上有标本,我给你十天时间,将书里讲述的内容与标本对照,拿出胆量,动手,动脑,看懂它,学会它——否则你只有死在这。”说完,老太不再理会殊曼,径自离开了石室,留下殊曼自己。 又是一阵轰隆声,石拱门再次紧闭。 殊曼站在原地,开始打量自己所在的石室。这是一间不算小的石室,中间是三张大约高一米多的光裸石床,上面没有铺被褥,只蒙着白色的被单。三张石床旁边都放着一个盛放物件的立脚架,也是白单子蒙着,看不见里面放着什么东西。石室左角搁着一张木桌,一把木椅。桌子左边放着一个书架,被排放整齐的书籍塞满。整个石室里,并没有老太所说的标本。 入目的所有东西都带着冰冷。整个石室充斥着刺鼻的味道,熏得殊曼有些头疼。迈开脚步,殊曼往三张石床走去,她想,也许老太说的标本就在那三个立脚架上,或者是床上? 走近石床,那刺鼻的气味越发浓重,殊曼难受的紧蹙着眉头,抬起一只手捂住口鼻,空出的手伸向盖着白单子的石床,猛的一下掀开! 看着石床上的东西,殊曼整个人僵直了,动弹不得,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忘记了闭眼,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了颤抖。 她只知道僵在那,脑中只余一片空白。 她的眼前,那张是床上,被白被单蒙着的部分,是一个一尺高的透明玻璃柜。柜里的液体里,浸泡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露出里面的五脏六腑,肠肠肚肚。尸体的脑壳也被切割开来,露出里面的大脑,小脑、脑,白森森的头骨。 就那般僵硬的,殊曼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的几乎失去知觉,才瘫倒在地。之后又继续傻坐着,心是空的,脑是空的,仿似什么也没有,也不存在,灵魂也被抽干了。 四周静的诡异,殊曼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这里,时间仿佛是静止的。陪着殊曼的,是那被开膛破肚的死尸,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轰隆”声传来,但殊曼依旧瘫坐在地上,彷如没有听见一般。随之,老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被吓傻了?!一天一夜还没想明白?还是你已经决定等死?哼!”老太最后的冷哼声淹没在石门关闭的轰隆声里。 当四周再次死寂下来,殊曼才反应过来。老太的话一字不落的刻进她的脑海,一遍遍回旋,提醒着她,不听话只有死——只有死——死! 死,等死! 殊曼浑身发寒,整个人好似浸在数九寒冬的冰潭里,骨头缝里都结了冰。 不——她不要死,她要走出这里。对,走出这里——绝对不要死——已经一天一夜了,她的时间不多了。 死人有什么可怕?!不是已经死了么?! 殊曼站起来,再次看向那具尸体。对,他不会动,没什么可怕的——迈动僵硬的腿,殊曼走的更近,眼睛也不眨,直直的盯住那具死尸…… 良久,殊曼转身,走向剩下的两张石床,机械的掀开蒙着的白布单,还是两具尸体。一具没有开膛破肚的,和她差不多的孩子,一具被剖了一半的女人…… 掀开蒙着立脚架的布。灯光下,撞入眼球的,是闪着寒光的,各式各样的刀,剪,钳。还有佷薄的胶皮手套。 静静的,殊曼站在那里,看着几具尸体,看着那些刀子,剪子,钳子——直到眼睛涩的生疼。 闭上眼,平复违乱的呼吸,再次睁眼时,殊曼眼里只有平静,木然和死寂。 之后的八天,殊曼看书,看尸体,带着胶皮手套,翻弄着那具开了膛的男尸,翻动他每一个器官,记录自己所看到的,结合书中的图片写下所想到的—— 动手解剖完那具剖了一半的女尸——观察男女身体不同的生理构造——锋利的柳叶刀——带着冷硬残忍的幽光,切割开皮肤,肌肉——划开大腿,看每一块肌腱横列—— 从开始的惧怕,手不停颤抖,不能进食,到之后的麻木,冰冷,熟练——面对那些死尸也可以下咽食物。 最后一日,在老太眼前,殊曼熟练的解剖那个孩子的尸体,每一个步骤都井然有序,操作手法熟练,干净利索,不拖沓——心,竟是不可思议的平静——就好似她手中的刀不是在切割人体—— 终于,她走出了第一个暗无天日的十天,当再次见到阳光的那刻——眼被刺得生疼,身体发晕——老太说她已经开始习惯黑暗,身体只是个开始——之后她的心也会染上黑暗,喜欢它,爱上拥有它的刺激,疯狂——让黑暗与阴霾在身体血液里生根发芽—— 直到那些黑暗生出灵魂,成为孽,化作鬼。那么她就算完美了,没有糟蹋她打造她的一片心思。 ——殊曼明白,接下来还有更残忍的东西在等着自己。 第二十三章 病态 “殊曼,殊曼……你怎么了?”刘斐然晃动着身边呆站了很久的女人,有些担心的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她就那么眼神空洞的看着那些木雕,面色苍白,仿佛没有生命的木偶。 猛然从回忆中抽离,殊曼还有些恍惚,看着刘斐然靠近的脸庞,才逐渐转为清明,扯了扯唇角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碍事,我们回吧,下午还要上山呢。”说完,转身往宗庙外走。 行进间,殊曼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许虚浮,身体很轻,轻的好似马上要飘起来,有即将消失的错觉。这刻,她的眼睛好像拥有了某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之后视线透过肌肉组织,窥见了身体里的内脏。 四肢百骸的每颗细胞都开始散发出空洞,快速汇集到达她的心脏。心在刹那便空了,那种空,带着落寂,带着阴暗,带着难以言喻的疼,将殊曼完全笼罩。 这样的感觉殊曼太熟悉,就像以前的每一次。熟悉的好似她与它共存,衍生自灵魂。 殊曼知道,自己犯病了,灵魂里蛰伏的那只孽要苏醒了。 它每次醒来都想控制她,左右她,想让她觉得自己不曾存在,被虚无桎梏。于是,为了寻回自我的存在感,摆脱虚无的桎梏,她需要作出一些行动来印证,给它想要的那种痛。 刘斐然看着走在前面的殊曼,身体单薄消瘦,背影寂寥,有些凄凉。她脚上穿着软底布鞋,走起路来,脚步无声。看着这样的她,刘斐然突然心生一种荒谬的错觉,她走在这古老的宗庙,阴暗的回廊,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襦裙,仿若一缕形单影只的千古游魂,她没有用双脚在走,而是在飘。 就这么一前一后,十几分钟的路程,她与他相隔十步的距离。他们保持这样的距离,进入木楼,走完木楼梯,回到租住的房间。 殊曼走到窗边坐下,有些急切地点燃一根烟,闭着眼狠狠吸一口,想让顺喉而下的辛辣赶走心底的空洞与浅痛。 那只关在她内心深处牢笼里兽在怒吼着,咆哮着:给我……给我…… 殊曼知道,它想要的是疼痛,知道它要的那种痛是什么,不是现在这种浅淡的,彷如蚂蚁啃咬般的痛。它要的是那种撕心裂肺,支离破碎的痛,那种痛会让人产生想要把身体撕碎的冲动。 那是心灵上痛的极致。她给不了它,不能给它,也不会给它。 每次,殊曼都会以平静来压制它,或以身体皮肉的伤口,艳红的血液来再次封印它。殊曼也明白,她心里这只狂躁的兽,所谓的孽与鬼,只是自己心理长久累积的阴霾,以病态的方式苏醒。十二岁那年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存在的太久,她没有疯掉已经是拥有着强悍的承受力了。这种心理病态,是患者自我产生的臆想,医学上称为“分裂性神经性违乱症候群。” 这种病例的病人,严重者会成为人们口中所说的神经病,人格分裂,变态。较轻微的,也就是她这种,喜欢臆想与杜撰出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来推卸,释放来自心里精神的压力,也是借口。 殊曼虽很清楚自己是得了这种病,需要看心里医生,可她自己研读心理学就有十年之久,如果要考证书的话,她最少也是个博士级别。 可她更明白,越是心理学学的通透的学者,他们本身就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心理问题,这是一种脑神经反射性衍生的一种病态,哪怕是资历极为深厚的心理医生,也无法治愈,只能利用深度催眠,设定一个心理暗示,才可以缓解症状。 但凡患这种病例的人,百分之五十都是业内人士,他们本身比谁都清楚,催眠中,潜意识中设定的暗示对脑神经的伤害有多大,有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潜意识无法醒来。所以即使知道自身患有这种病症,也不会治疗。总的说来,只要不受太大的打击,这种病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所以,殊曼是很理性的,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可她不会去治疗,她只是轻度,起码不会变态。她的症状也就是人格分裂,喜欢臆想与杜撰。 那种撕心裂肺,支离破碎的疼痛,甚至那种想把自己撕碎的念头,其实都是殊曼心底最深处,衍生出的一种病态性的渴望。 虽理性,也清楚,但殊曼却无法自我治愈,只能压制,缓解――每次犯病都是殊曼自我内心理性与疯狂的内战,好像两个她,在不停争吵着,互相辩论阐述自己的观点,吵得殊曼头很痛,几乎要裂开了。 刘斐然看着那个又开始发呆的殊曼,心中只余无奈与心疼。她这般安静,安静的彷如这个房间只有他自己,而她是不存在的。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刘斐然心底无端生出觉不安的情绪。 他走到殊曼身边,伸手掐灭她手中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视线绞上她依旧苍白的面颊,唤她回神:“殊曼,在想什么,那么投入?” “……”殊曼怔愣,刘斐然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心中理性与臆想的争斗。 刘斐然的眼前,她的表情茫然,眼神趋于呆滞般的空洞,里面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听见他刚才说了什么。心中生出不满,他伸手攫住她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以轻微的疼痛来唤她回神。 “额……斐然,怎么了?”殊曼如梦初醒般,那丝突至的疼痛,唤醒了脑中正天人交战,自我蹂躏的她。 “我在问你今天怎么了?你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殊曼,这样的你,我会很担心,也会心疼。”他紧盯她的眼,只望见那里面无尽的黑,像两个黑洞,想要将他吞噬。 殊曼笑,“我很好,应该是没睡好,我睡一下就好。”话罢,殊曼起身走向床铺,“斐然,你也来好吗,陪陪我。” “嗯,好!”刘斐然回答的干脆,听声音就知道殊曼的话取悦了他,先前心底的不快也一并散去了。 第二十四章 疯子 深夜,房间里很静,只能听见男人熟睡中均匀的呼吸,他并未发现怀里的女人已经醒来。 黑暗中,殊曼睁着的眼幽深晶亮,熠熠闪光,像极了猫眼。 身体里时刻躁动的孽使殊曼无法入眠,她已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帐顶。刚才她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看见了那具她十二岁时解剖的男孩儿尸体。 殊曼回到了盛放着尸体的石室,站在石床前看着男孩儿的尸体。他闭着眼,没有呼吸。被剖开的肚皮敞开着,皮肉外翻,器官裸露在外,可以看见脂肪粒和肌肉的纹理。他安静的躺在玻璃柜里,整个身体被福尔马林泡的已经变了颜色,好似被涂了酱色的颜料。 现在石室里只剩下男孩儿这一具尸体,孤零零的躺在福尔马林里。其他的两张床上的玻璃柜已经空了。那里面原来盛放的男尸和女尸,想来已经被老太丢弃。因为他们年数太久,已不再新鲜。 突然,殊曼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她低头,看到男孩儿已睁开了眼,两个黑漆漆的洞冲着她,流着黑色的粘液,好像在与殊曼对视。 男孩儿眼眶里面的眼球是殊曼挖出来的,它们被她分别放入一个玻璃瓶里,制成了器官标本,就摆放在石室里的陈列架里。.info[] 殊曼镇定地回头看向陈列架,如今上面已经空空如也,男孩儿的眼球已不知去向。她有些惆怅的叹息一声,重新回头看向男孩,声音平淡地问:“你是在寻找自己的眼睛吗?” 男孩儿大裂开的嘴好像在笑,被割开的嘴唇裂的更开,可以看见整个口腔的构造,森森白牙,样子狰狞可怖。 “很遗憾,它们已经不知去向。”殊曼挣脱被男孩抓住的手,笑着安慰说:“其实无需找了,你如今的模样,怕是也即将被丢弃了,很快会和你的眼球一样,不知去向。” 殊曼的声音还飘荡在空气里,人却已回到了那个曾住过的房间。她站在穿衣镜子前,观赏着自己干瘦的身体,抚摸着自己的锁骨,突兀凛冽。 没一个人欣赏她的美,因为她是哑巴,跛子,尽管生的也算隽秀。如果有一个男人说她是美的,那么她就真是美的。看着镜子,殊曼与自己在心里沟通。殊曼问着镜子中的女人,“这样的游戏我们要玩到何时停止?”一如既往的不会等到她的回答。 殊曼蹙眉,她也蹙眉。 转身的刹那,她又到了塘沽阿拉,对着那条被污染的河流,看到河面上漂浮着动物的尸体。 在河边坐下,抽完一根烟,殊曼看到了一具肉体的变化,左腿被固定,皮肤被划开,露出变形的骨头。 这个梦光怪陆离,却又都是前世的真实,留下的都是孤单的背影,平淡的脸,无情的眼,苍凉凄怆的喟叹…… 那一世的殊曼,活了二十七年,其实就是个孤单的孩子。很渴望有人重视她,善待她,想溶入人群。感受那些绚丽的千姿百态,让人们感受她的存在。她讨厌那个冷眼的自己,憎恨那个旁观他人嬉笑怒骂的自己。 老太说的对,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你习惯的东西变成骨子里的本能,亦如她习惯了冰冷,残忍,凉薄。重生后,期望在这一世周岩馨的身上改变,可她忘了灵魂仍然是殊曼。 为何――简单的存在感给她就那么奢侈,那么难呢? 轻柔的拿开男人搭载腰间的手,殊曼坐起身来,下床。不需要开灯,在黑暗里穿衣,穿鞋,梳洗,井然有序。 收拾妥当,她就着黑暗走到窗边,划亮火柴,点燃一根烟,靠着窗棂,在深夜里听树叶的响声啜吸,无视身体里血液里进驻的空洞。指尖儿的烟灰很长,殊曼觉得这样的寂静有种苍老的味道。 抽完烟,殊曼走到桌边,拿起果盘里用来削皮的小刀。在刚入住这里时,她便已端详过它,刀身有些陈旧,没有光泽,但依然锋利。 这个身体有些消瘦,手背上突起着一条条青色的血管。当刀刃亲吻皮肤,战栗的冰凉带着危险的兴奋顿时攫获了身体感官―― 手腕施力,刀刃在皮肤上跳着艳丽的舞蹈。 殊曼轻柔地划开腕上的皮肤,露出下面鲜嫩的肉。她再加深力道,刀刃便被淹没在鲜红粘稠中。 艳红的液体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手背,欢畅的流向指缝,滴答……滴答……滴落在陈旧的地板上,汇集成一条红色的溪流,奏出哒哒哒的乐声,很是悦耳。 疼,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袭向大脑,殊曼感受到了身体的兴奋,内心的孽贪婪的享受着痛觉――“呵……”殊曼半眯着眼笑问另一个自己,“满意了么?这具身体又开始烙下伤痕,蔓延疼痛,这样你可以感受到存在了吧?” 睡梦中,刘斐然猛的坐起身,黑暗中他依然能一眼找到那个女人。扭开灯,他看到那个女人站在桌边,脸上挂着魔魅的笑。 视线下移,他的心开始冰凉的颤抖。 “殊曼,你在做什么?”刘斐然怒喝着,惊跳下床奔到殊曼面前,光脚踏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刘斐然一把掐住殊曼那只正在流血的手,止住那泉涌般的血――“殊曼,你这个疯子!”刘斐然愤怒的瞪着眼前这个疯女人,重重的抽着气,吸入带着浓重血腥味儿的空气,温雅的俊脸因愤怒变得狰狞。 殊曼仿若感觉不到他的愤怒,脸上的笑是逼人的艳丽,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妖气,眼神却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苍白的唇开合,声音温柔地说:“斐然,我说过,我有病的――有时候我自己都害怕自己。” 听着殊曼语气坦荡的说出气死人的话,刘斐然压制着心底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深深的吸气,重重的吐出,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该死的女人,知道有病为什么不看医生?” “看不好的,我自己就是医生,还很权威的。” “放你妈的屁,你哪时侯学过医?”刘斐然被殊曼气的口不择言。 “我是殊曼。” “老子知道,现在闭嘴,马上去医院。” “这里没有的斐然,你不知道么?” “闭嘴!” 第二十五章 邪魅 刘斐然恨恨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边替她包扎手腕上的伤口,一边恶声恶气的恨叨着,“殊曼,你个该死的女人,把自己伤成这样,你就不知道疼么?” “呵呵……”殊曼眼半阖,笑得妖艳非常,语气轻慢,回视着男人,“你没有看到么,我很享受这种痛感,喜欢利刃切割皮肉那种危险的战栗。” “你他妈是人么,你就是个疯子!”刘斐然怒吼,瞪着殊曼,真想撕了眼前这一身妖气,很是欠揍的女人。 “还要我强调么?”殊曼浅笑依然,反问。 “呼……”刘斐然深深吐出心口郁结的闷气,狠狠的压住心底奔腾的怒火,良久----语气才恢复一贯的温润,轻言细语的诱哄,“殊曼,你听话好么,明天咱们就回北京,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学硕士,很多疑难的病症都被他治愈了,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殊曼索性阖眼,不理会劝慰自己就医的男人。 “殊曼,你这样伤害自己,我心疼,比伤在自己身上都疼。”刘斐然看着径自闭眼假寐的女人,知道自己现在如何劝都无济于事,只能无奈摇头。 刘斐然坐到床上,把这个把他气得半死的女人轻轻的抱坐在自己腿上,拿起床柜上的湿毛巾,一点点的搽干净伤口周边,手背,指缝中干涸的血迹。(..info) 刘斐然心疼的看着殊曼的脸,瓜子大的脸盘,本就有些病态的苍白,这一下又流了那多的血,更是苍白如纸了。此刻她安静的闭着眼,几乖的蜷缩在自己怀里,又瘦又小,一动不动。 就像一只病弱的小猫儿般惹人心怜,心疼。又像一个脆弱的布偶,好似一碰就碎了,她这般模样,真是在生生揉碎他的心诺,几心疼哇。 心疼她的自虐,心疼她的固执,更心疼她此刻如此脆弱的模样,苍白无血色的脸------可她不但不感激,还几嫌弃的样儿噻,对他爱答不理。 你说------几气人哇!气死还得妥协哇,谁让自己失了心,动了情,过不得她呢?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么,爱情面前,谁先动了情,失了心,谁就失去了主动权,只能处处忍让----- “不想去就不去,你就是老子的劫数,以后我刘斐然就把你殊曼当祖宗供着,行不,这成么?” 听着男人的话,殊曼真想送他个大大的白眼,搞了半天,他就蹦出这么句话来,难道就没吓着他一点儿? “明个儿,我们就回北京。你看,你这伤就算没伤到血管,伤口也是够深了,流了那多的血,肯定是没劲儿爬山了,回去后好好休养,等啥时候你想来了,咱们再来,好么?” 殊曼睁开眼,未伤的手抚上男人的脸,“斐然,这样的我,你就不怕么?” “怎么,还想着放下我?”刘斐然眉毛蹙起,眼神瞬间冰了下来,“殊曼,你吓不到我的,我刘斐然不会轻易动心,动了心就不会改变,要想我放了你,除非你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前的男人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固执,既然他不怕,那她怕什么呢------若在一起是他希望的,她反对怕也是无用的吧-----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的执拗------ 只是他要的回应,殊曼是无法给的,更是无法回应他的爱与付出,他们从此后痴缠在一起,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伤害,她终会伤了他。 “斐然,我说过的-----我没有心,血液里都流淌着冰冷,你若执拗着要在一起---------结果,相信不用我明说,你也是知道的-----”殊曼话中只有不变的平淡。 “那又怎样,你也说过,到那时如果我依然不退让,你会和我再谈一次--------我想知道,你这次的自虐,是否就是你所说的那时?” “不是,那时的殊曼,会比今夜的可怕太多----------”殊曼没说,那样的自己,她不希望再看到。 “那我等着-----等着看你的可怕------但我可以告诉你殊曼------我不可能怕-------” “好!可是斐然,我不会只有你一个男人的,也许会有两个,三个,或是更多-----”殊曼平静的注视着男子的脸。 男人面色突的沉了下来,语中蕴满危险,“难道我满足不了你么,殊曼?” 无视男人眼中的深沉,殊曼浅淡一笑,“我只是贪恋不同男子的体温,喜欢那种危险的新鲜感。”眼中漫上挑衅,看向男人,语气戏谑,“怎么,接受不了?我从未承诺过我是你的,不是么?” 殊曼下床,光脚踩着地板,走到桌前,点燃一支烟,姿势缓慢而优雅------- 懒懒的靠着桌沿,眼邪气的睨着仍坐在床上的男人,轻吐出乳白色的烟,将有些苍白的脸隐在烟雾后,看不清表情------- 安静的房间,只有女人悠悠的声音--------- “斐然……” “难道你看不出来,还是说你不愿承认?” “殊曼本就是这样的人,灵魂中住着一只不知餍足,魔艳的孽,喜欢浪荡的情欲,爱着无畏世俗的疯狂,迷恋危险的刺激,疯魔骨子里的狂野和阴霾,那些暗黑的一切,我都喜欢。” “所以-----我一直生存在地狱中----无法救赎-----” 刘斐然看着烟雾中的女人,她眼中的那种疯狂,带着逼人的艳色,唇划出的弧度,妖冶,魅惑------真像一朵艳红华美的曼殊沙华,摇曳在地狱的忘川河边,周身由内而外散发着接近死亡的艳丽。 殊曼,她就是一只吞噬男人精血与心魄的妖精--------- 对,她就是那朵曼殊沙华,也许----她的名字就是如此由来的,妖精一样的人儿! 一只魔艳孽的化身------自己不是已经食了她的味儿,中了她的毒,着了她的魔么----- 放不下哇------这样的她,让他怎能放下,怎舍的放下,即便她此刻这般说------- “呵呵……”刘斐然笑的如沐春风,下床的动作极为优雅,帅气,修长的腿迈动,几步就到了殊曼身前,白皙修长的手挑起殊曼的下颚----细细的摩挲着------ 男人唇角的弧度加深,儒雅俊逸的脸瞬间亮了起来,笑不再浅淡,瞬间转为艳丽,眼邪魅的看着殊曼,此刻的他像是一条艳丽的蛇,向殊曼吐着鲜红的芯子------ 第二十六章 黑白 男人的眼神邪魅,声音诱惑------诱惑着眼前的女人伸出自己白皙的颈,碰触他的毒牙------ “殊曼,这样的你也无法让我放弃呐--------这样的你,我更想占有------彻底沉沦,深陷-----” “沉沦到那个有你的地狱------深陷那个满是阴霾的世界--------” 殊曼看着男人邪魅的脸,眼中缠绕上兴奋,唇愉悦的上翘,框上男人的脖颈,迷恋呢喃,“斐然,我们一样呢------我真是爱这般真实的你,好爱,好爱!” “殊曼,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话消失在彼此紧贴的唇齿间------ 男人吻的狂野而霸道,啃咬着怀中女人的唇--------手用力的揉捏着女人胸前的柔软------ 交缠的舌尝到腥甜的味道-------他们灵魂里住着同样疯狂的孽! 男人有力的手臂一把抱起已低声啜息的女人,大跨步往床走去。刘斐然居高临下的把怀中的女人抛下,随之扑压上去,眼深幽的注视着一脸艳色的女人,嗓音低沉,暗哑,恨道:“该死的妖精,要找别的男人是么,我每夜干的你下不了床,让你再找。” 刘斐然一手快速的剥着自己的衬衫,一手解着女人的裤扣,两手配合很是默契,口中喘着粗气,眼底跳动着情欲的火苗。(..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殊曼笑的艳而轻荡,一手扯着男人的皮带,一手揉弄着男人已然高挺的欲望之源。腕上,艳红的血透出洁白的纱布,晕出点点腥红,染红了男人卡其色的睡裤。 唇主动欺上男人的唇,伸出的舌描摹着男人的唇形,“斐然……要我……” “该死的妖精,嗯……”伴随着男人的闷哼,炙热的坚挺已抵上女人柔软的密地,厮磨着------ “嗯……斐然,进来……嗯……”女人动情的扭动着腰身,吟哦------- “妖精,说你……要我……”男人强忍着体内狂暴的欲火,就是不满足身下情动的女人---- “斐然,我……要你……”女人氤氲的眼看着男人,唇开合,娇声的唤着男人的名字,说着爱语----- 男人满足一笑,劲腰前挺,埋入令自己疯狂的柔软,摆动着,冲刺着------- 暧昧春情的夜------床上一对艳鬼厮磨------疯狂的发泄着体内的情欲之火,相互索取体内的狂野,浪荡---- 晨伴着朝霞来临,两人早早出门。刘斐然背上背着从老乡家借来的背篓,里面放着画架,画纸,水壶,却没有鲜艳的油彩。走过村子里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迈过清澈见底的溪流。 村子尽头的大伯树上挂着几只死去的猫,在风中飘摇的猫尸,已经风干。走过木质小桥,经过矮小破败的土地庙,一条蜿蜒漫长的羊肠小道通往苍茫的高山深处。 经过土地庙之后的山路高陡不明,通往层层叠叠的大山里面。山上除了殊曼和刘斐然,再也没有其他人。刘斐然背着背篓沉默的跟在女人身后,安静的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安静的看着身前女人单薄的身影,怕她支持不住从山路山滚了下去。 殊曼擦擦额上的汗,尽力支撑体力,眼中柔满笑意,她要看到的山就在面前了。 幽深高山森林,树木夹道的山间小径铺满厚厚的松针。午后的阳光蒸腾起松脂辛辣的气味,鸟声偶尔清脆响起,如影随形。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女人终于停了下来,身体有些摇晃,眼看就支撑不住要倒下。刘斐然紧走两步让此刻已虚弱的女人靠在身上喘气。 “殊曼,还往上走么?要走,我背你。”刘斐然看着女人苍白的脸,额上满是汗水,风吹起她的发,狂舞飘散着,盖住了她苍白的脸,像一只女鬼------- 心抽疼着,这个女人真是执拗的厉害------- “到这里就好了,斐然,扶我坐下吧,那边的石头上。”殊曼看向林中一块平整的石头说着。 “嗯,”刘斐然应了声,直接抱起殊曼,抬腿跨过路边的灌木丛,走向殊曼所说的石块。 轻柔的把殊曼放在平整的石头上,刘斐然扭开水壶递过去,“先喝口水,缓缓气儿。” “好,”殊曼接过水壶,狠劲儿的灌了两口,把水壶推回到男人手中,身体后仰,躺在平整的石块上,望着头顶的天--------- 刘斐然坐在殊曼身边,卸下身上的背篓,靠着石头放好,随后也躺下,和殊曼一起望向天空-------- 躺在林间树下,阳光从松针缝隙里洒到眼皮上,点点精光闪烁。满山苍翠里,只听见松涛在大风中起伏如同潮水。眼里,格外湛蓝的天色蔓延在群山之间,白云朵朵。 那一刻,时间和天地似乎是停顿的,凝滞的,带着特定的寂静豁然,迷醉人心。这样的天,这样的云,如此的山,她有多久没有看到了呢?好像已经好久了,久得殊曼每次只能在梦中回味--------- 望着那天,那云,看着这山,这树。殊曼很认真的看着,她要记住它们,不仅是心底脑海。她要把这一切临摹与纸上,虽然只是黑白的静止,没有那些鲜活绚丽的色彩。 但是殊曼喜欢,它们就如殊曼自己,外表鲜亮多彩,心里却是暗淡的-------虽然它们的灰暗是殊曼刻意营造刻画的-------- 一张没有色彩的风景画,挂在她睡觉的房中,正对着她的床,每天睡前早起,时刻都能看到,与它们静静的对视,不说话,只是看着,一如前世那个哑巴的殊曼。 它们是殊曼那个苍凉童年,心底唯一的美好,就像殊曼淡的只剩黑白的生命中,空洞的只留苍白的身体里少有的绚丽色彩。 所要殊曼时刻都要惦记着,怕一不小心就会忘了,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坐起身,殊曼跳下石块,拿起背篓中的画架,支在石块上,夹子固定好雪白的宣纸,怕风扯破了。手里一只炭笔,殊曼小心仔细的勾画着自己想要的风景,把一切自私的与自己同化---------- 静静的画着,也许------这次或者可以改变一下,殊曼想------把身边这个愿意陪她下地狱的男人也凝固进去。 有朝一日,自己离开他了,他不在身边了,起码殊曼不会像遗忘所有那样,忘了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沉沦她地狱的人------那个叫刘斐然的男人! 第二十七章 回京 次日黄昏,殊曼刘斐然于昆明国际机场踏上了回北京的班机。登记之前,殊曼站在候机大厅整幕墙的大玻璃前,给二哥周岩海发简讯,说自己于凌晨四点十分到达首都机场。 飞机上,殊曼一直沉溺在半梦半醒之间,仿似整个身体都失重了,飞翔在云端,那种飘然很美好,让她有种眷恋的感觉。 她好像很清醒,又好像意识混沌不清,耳边一直萦绕着男人的呢喃碎语,似在对她说着什么,只是殊曼无法听得更清楚,只有几句破碎的传入耳中。 “殊曼,醒醒,马上要降落了……”刘斐然摇晃着身旁的女人,看着女人睫毛颤动几下,慢慢张开惺忪的睡眼。 “嗯,”殊曼揉揉仍然沉重的眼皮,坐起身,伸展下坐的太久发酸的身体。清醒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男人,习惯性的浅笑,很真诚的说,“斐然,我回家后想安静几天。” 男人的眉轻蹙,薄唇微抿着,眼晦暗不明的注视着殊曼,良久------“殊曼,你这是在躲我么?” “你知道不是的,我只是想安静的做几天周岩馨。[..info超多好看小说]”殊曼平静的与他对视。 “好,随你。”男人隐去眼中的晦暗,面色恢复平淡,说完,转头不再看殊曼。 刘斐然回答的很平静,面色依然温雅。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怎般的翻腾不息,不甘,酸涩,这个女人------他几乎把心都掏给了她,可她还是这么的无视他的存在----- 周岩海早早的开车到了机场,视线一直徘徊在接机口。揣在荷包里的手,紧攥着,心尽是带着紧张,兴奋的。他有多久没见到那个甜笑的女孩儿了呢? 满打满算,也才几天而已,可他却觉的已经好久。她不在家的几天,他总觉的心里是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脑中不时的浮现同一个身影,同一张面孔。 后来,他才知道这一切为了什么-----原来,心里的那种空落原来是想念,他想念那个总是甜甜笑着,粘着他,唤他二哥的女孩儿------他的妹妹周岩馨。(..info好看的小说) “各位旅客,昆明飞往北京的班级,三分钟后抵达首都机场,请接机的旅客做好准备!”甜美的女声透过广播回响在候机厅-------- 人潮涌动的出口,周岩海张望着,寻找那抹纤长的身影。一个海蓝色的身影在下刻映入视线,她好似也看到了自己,脸上带着他喜欢的浅笑,快步的向他走了过来------- “二哥!”殊曼呼唤着人群中那个俊朗挺拔的男人,快步向他走过去-------- “馨儿,你这丫头,总算舍得回来了?”说话间,周岩海已一把将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孩儿抱进怀里,紧紧的,头埋进女孩儿的颈间,贪恋的嗅闻着那股淡淡的,熟悉的茉莉香。没注意一直跟在女孩儿身后一脸阴沉的男人。 “二哥,我不能呼吸了。”殊曼推了推男人的臂膀,提醒着紧抱住自己的男人-----他环的太紧,令她呼吸困难------------ “额,对不起馨儿,二哥只是太想念你了。”周岩海眼中满是心疼,歉意,不舍的放开怀中娇软的身躯。抬起头,这才发现,他们身边站着一个一身温润儒雅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很熟悉,可以说从小认识-------眉下意识的蹙起,心里涌起不悦,他怎么会和馨儿在一起? “斐然,我和哥哥先回去了,电话联系。”殊曼看了一眼刘斐然说了一句,牵着周岩海的手自顾往接机厅外走去,没再回头。所以她没有看见她转头之后,周岩海与刘斐然对视的眼中火花迸发。 豪华的跑车急速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周岩海一边熟练的操纵着方向盘,一边与殊曼说话,“馨儿,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去云南了,那天说好去皇宫接你,你电话怎么整晚关机?” “哦,那晚喝醉了,所以就在楼上宾馆开房睡下了,至于去云南,只是想去了,不为什么。”殊曼面色淡淡,语气平静。 “玩儿的好么?” “还好,只是有些想二哥和爷爷了。” “哦?真的?”周岩海一脸的怀疑,话中满是不信。 “那是当然,馨儿怎么会骗二哥。”殊曼撇嘴,晶亮的大眼一眨一眨,凝满委屈,不满的看向一脸怀疑的男人。眼睛仿似会说话的-----好似在说,你再这样,我就哭给你看。 “好,好,怕了你了,我的个娇气包!”周岩海宠溺的笑着,妥协,大掌揉揉殊曼的发顶。 蓝夜,李卿一伙儿齐聚,没有往日的疯狂。装饰古典优雅的包厢里只听见老式留声机播放着典雅的音乐,没有耀眼的艳舞女郎,也没有激烈的拼酒场景,几人只是安静的坐着,等刘斐然的到来。 几个妖孽沉默着,烟一根接一根,心中那叫个疑惑哇!现在这个点儿,凌晨五点半,他老人家一通电话过来,打被窝里把他们揪起来,全体纠集到蓝夜,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他发现了那天的事儿,所以把他们叫过来,打算干上一架? 可,电话里听着,不像啊------似乎火气蛮大。依他的脾气,要是知道了那天的事儿,心里过不去------ 那也不对啊,他心里越是气,面儿上会越平静才是---------- 第二十八章 挑明 刘斐然一进蓝夜,管事儿的经理便迎了上来,笑的一脸谄媚讨好,一边递烟,“刘少,您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这您不来,那几个祖宗也不踏蓝夜的门儿,我们的生意可指着您几位给帮衬着呢。” “哦,没事儿,最近比较忙。”刘斐然敷衍了一句,接过经理递的烟,把玩儿在手上,推开经理伸过来替他点烟的手,“他们这几日没来?”问了一句。 “可不吗,都好些时日没来了,自打上次和刘少一起来那次后,一直都没瞧见。” “嗯,不说了,我先进去。” “成,刘少您请,”经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加了一句,“剩下的我给您安排好!” 刘斐然也没理会,自顾往几人在蓝夜的长包房走去------- 到了“山海夜雨”门前,刘斐然没有马上进去,站在走廊里,就着暗淡的灯光,靠在门边点燃手中那根烟,蹙着眉,沉思。 包厢里,几个魔王心思浑浊着,个个面色儿倒还算平淡------ “卿子,你说斐然这大半夜的,把哥几个叫来,为的啥事噻?”白城吐出口中的烟,扫了一眼几人,视线最终停在李卿身上问道。.info[] 话音刚落,包厢门开了,刘斐然走了进来,淡淡一笑,“哥几个对不住了,这晚把你们叫来。”话间,人已经走到沙发跟前,坐下。 几人看着刘斐然的面色儿,很正常噻,那今个儿这遭儿,是---------- 刘斐然也不说话,优雅的靠着沙发,闭眼,平静的表情让几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儿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心思不明--------- “斐然,你把我们叫来,啥事,你开口噻?”南暂出声,做一如既往的出头鸟。 “啥事儿?还用我开口么,你们不知道?”刘斐然仍没有睁眼,薄唇开合,淡淡的反问的一句,淡然平和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几个妖孽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他这么问,难道--------是知道了? 白城咽了口唾沫,心下一定,话很直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哥们儿就啥也不说了,斐然,你说咋办,哥几个认了!”毕竟是他们对不起他刘斐然。 “扣扣!”敲门声传来,门被推开,一个身穿桃红色旗袍,身盘儿很正的妙龄少女走了进来,冲沙发上的几人点头笑笑,身后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以及随后而来的蓝夜经理。 “刘少,白少,李少,赋少,南少!”经理笑着点头向几人致意,如此这般的冲几人叫了一通,见几人间气氛微妙,赶忙交代下属,搁好东西便前后出去了。 这经理是个几有眼水儿的撒,一眼那情况,铁定不对哇,那还不赶紧溜,这屋里的几位,哪个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刘斐然做起身,修长漂亮的手在竹盘托子上移动,动作优雅,缓慢--------- 茶壶是纯正的紫砂壶,茶叶是上品的云景铁观音,茶杯是与茶壶配套的小巧闻香细品紫砂杯,茶壶轻点,三抬头,茶香四溢,一人跟前摆一小盏。 五人俱是精致生活浸润下的高品位妖孽。闲适松弛的坐姿,慵懒略有心思的情态,――李卿、赋修、白城都没动,静坐着,也不拿起面前的茶盏,只是看着刘斐然,看他接下来要干嘛。南暂端起面前的茶盏,先放到鼻子下,轻轻的闭眼,嗅闻着云景铁观音独特的泌人心肺的香味儿,再将茶盏凑近唇边,慢慢饮下。 放下茶盏,南暂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斐然,“斐然,哥们儿也不瞒你,今个儿这话就挑明了说,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殊曼了?” “嗯?”刘斐然微蹙起眉,看着问话的南暂,又看看显然瞬间怔愣的几人,眼眯起,“你怎么知道她叫殊曼?” 此话一出,电闪雷鸣哇,几个妖孽心中一怔,真恨不得抡起巴掌扇自个儿一耳光--------叫他妈丫的自以为聪明,这下好了,不打自招了吧?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那天的事儿-------等着吧,下面可有精彩的诺! “咳……”赋修掩饰的轻咳一声,看其他三个没有说话的意思,心想,得!还是我来说吧,反正是早晚的事儿。 赋修索性往沙发上一靠,看向刘斐然,眼中满是坦诚,现在事已至此,断然没有再瞒着的必要,可他也不会让其他三个好过就是了,要死都得他妈的拉上,有别样心思的可不止他赋修一人。 “说白了吧斐然,你们那天前脚儿上楼,我们四个后脚儿就跟上了,你屋里那天的艳景儿,我们四个都看见了,殊曼说的每句话,我们也听见了,包括你们上床。” “在你房间里装摄像头,没跟你吱声儿,是我们畜生,现在把事儿摆出来,你看要如何,哥几个悉听尊便!” “还有么,就这些?”刘斐然面色没变,指尖儿磨挲着掌中的紫砂杯,也没看几人此时的面色。 “还有我对殊曼起了心思,不是玩玩儿,是认真的。”赋修道出心思,盯着刘斐然的脸,继续说,“不管你对殊曼是不是真的,我赋修也不会放弃,以后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第二十九章 妥协 刘斐然身体后靠,抬手摘掉脸上的平镜,搁身旁沙发上撂着。.info[]听了赋修的话,也不见他面上有什么表现,看不出一点儿情绪波动,那样子状似在思索着-------- 本身赋修是打着今天把事儿挑明了,怎么说殊曼现在跟他搁一块儿呢。心里更是打着被揍一顿的打算来着,可看刘斐然那样儿,又不是那么回事,心中更是疑惑,忐忑,他这一句话不说,对殊曼到底是上心呢,还是纯粹玩玩儿呢? 典雅复古的包厢,缓慢的乐声缓缓流淌,茶香飘荡在空气中,几个妖孽各据一方,屋子里沉默的有些压抑。 李卿一手放在唇下靠着,微眯着眼-------- 白城翘着腿,头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睨着一屋子兀自沉默的人-------南暂谁也懒得看,顾自闭眼,想着自己最近的不正常,也想着他们几个最近的不正常------- 赋修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刘斐然,心想------刘斐然,你丫从没这么不利索过,好赖您他倒是给句话哇? 几个妖孽打小儿就知道刘斐然心思深沉,难度噻,现下正时刻在揣测他您的心思,可打死他们也不知刘斐然现在想得事儿,根本就和他们想得八竿子打不着。 刘斐然现在脑海中想的。盘旋着的是-------那天,殊曼穿着长及脚踝的睡袍,懒懒的靠在晨曦的窗边,纤长如葱的两指间夹着一根通体雪白细长的烟,眼睛看着窗外,微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他疯魔般迷恋殊曼那天的情态------ 长长的头发散在胸前,遮住了裸露出的蕾丝胸衣,宽宽地覆了一肩,眉宇间的浅笑淡怨如阴天苍渺,如雾气盘旋而上的清烟,如门外欲侵阶入室的雨后湿气—— 想他与她厮磨在床上,裸身交织,他进入她,神情痴迷,疯狂的撞击,浪荡的吟哦------- 想午后阳光下,她在森林深处,专注神往的作画,那画中尽是有他的存在,一张没有颜色的炭笔风景画儿,沉静,端然,有凄怆,眷恋的味道----- 脑子能想到的,缠绕的,是她,还是她------殊曼----- 记得当时他问,“殊曼,为何不用水彩?” 她说,“殊曼的心和生命本就没有色彩,不想欺骗自己,只想遵循着自己的心,画一幅自己心里满意喜欢的画。”她当时没笑,平静的脸带着一丝向往。 “那画中为何有我?” “有朝一日,我离开你了,斐然也不再陪着殊曼了,即使到了地狱也无法重逢了------我不想在这些斗转星移中忘了你,想在生命与灵魂中留下关于斐然的痕迹,我的心让我这么做。”她说的那般认真,眼里凝满坦荡的波光,有点滴惶惑,可依然没有一丝温度。 即使那样的殊曼,说着那么令他动容的话--------可眼底心里始终也是蔓延着薄凉和冷血的,甚至带着残忍-----对自己,也是对他------- 此时刘斐然眼神有些恍惚,端着茶盏的手颤了一下,想到了她那时的神情,情态——象蒙着一层雾,美艳隽秀,那望着他的眼,那轻轻说着的话儿—— 心无奈叹口气------自问,刘斐然你他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装什么逼,你已经被那冷血无心的女人凝固进她的画儿里,那幅画就好似她死寂的灵魂,虽然她不爱你------也许她根本就不懂爱-----你还有什不知足? 就算心里不甘的想死,想拉上她一起,可你刘斐然舍得么?------不舍得-----心里的声音如此坚定-----既是不舍得,那就只有妥协------妥协吧! 殊曼-----你喜欢的不同体温,不同感觉,那些放纵,浪荡-------那些男人,你的斐然,这个愿意陪你下地狱的男人-----来替你找-----因为斐然是用所有在爱你----所以----只要是你要的,我有----是你的,我没有,那就替你去找,去寻,去抢------ “喝吧,这是第二泡了,不要浪费了这好的东西,改天----去家里,哥们儿再请你们喝最极品的好茶。”刘斐然微笑着,为每个人跟前倒一小盅添茶。 几人不语,沉默的慢慢倾身过去拿起茶盏,眼不离刘斐然的脸---------今日的他有些不正常,但也正常---- “赋修,别的我刘斐然也不说了,只要殊曼愿意,她同意跟你-----你可以跟她一起,只有一点,”细细擴着杯沿儿,刘斐然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看向赋修,眼神转冷,如利刃般,声音温润,可出口的话,那是忒狠哇! “你若是敢伤了她,哪怕一点儿,就用自己的命偿!”刘斐然的声音象染着毒的蜜液在泌着茶香的房间流转,唇,始终淡淡地弯着,秀气,高贵。可那眼神里的锐利——毒得死人! 说完,刘斐然起身,姿态缓慢而优雅,迈动修长的腿离开包房------------留下一室惊愕的妖孽------ 众人算是明白了,此时刘斐然是什么也不顾了,什么狗日的发小儿情,哥们儿义------此刻在他心中都抵不上一个叫殊曼的女人------ 李卿双手交握,笑着顶了顶鼻子,“呵,我算是看出来了,斐然-----这次怕是真折进去了-----眼底那真劲儿,带着刺骨的疼-------” “若是那真,那他这是何必?”白城不懂。 第三十章 内讧 “白城,不是老子骂你,你鸡八那脑子啥时候清明过?他刘斐然和殊曼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一个礼拜,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儿,谁他妈知道?”南暂眼狠狠的瞪着一脸懵懂不清白的白城,怒骂。 “操,他们爱怎么消失,关老子鸟事儿?”白城回瞪南暂,恶狠狠的,几气的样儿。 “呵,不关你事儿?那这一个星期,怎么不见你找女人了,还把那日的带子拿回去一遍遍的看――或是说你禁欲了?还是说你那活站不起来了?”赋修一脸讽刺的笑看着一脸怒容的白城,眼中轻蔑,专找软处下刀子,那意思很明显,白城,你抱着什么鬼心思,老子都看在眼里呢。 “就算老子想着那个女人,怎么了,老子天天晚上对着录像打手枪,爽的要死,你撕了老子?”白城怒极反笑,收起脸上的怒气,唇大咧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样子,笑的几招人扁。 白城挑衅的回视着赋修,语气轻慢,“老子就是稀罕那女人在床上的浪荡,喜欢她那招人儿的轻浮样儿,你管得着么?” “好了,吵什么吵?”李卿呵斥住瞪得跟斗鸡似地的两人――“现在这局面――谁也搞不清白,咱们还谁也别说谁,都不是什么好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卿话顿住,捞起茶几上的烟盒,一人散了根烟,自己点上抽一口,动作优雅的捏起杯哽了口茶,看向三人,眼深幽,语速平缓散漫,“我觉得斐然这丫是下狠心了,那肯定是心里爱极了,想放下,又不舍,啧啧,” “这才几天哇?满算下来,十天不到,那高傲内敛一人,你们就说说,认识他这二十多年――那心里放过谁撒?” “能做到这份儿上,难得,太难得――这女人不光在床上浪荡的勾人儿,也忒有本事,你们看,这不把斐然的魂儿都勾走了――” “呵呵……不说斐然,这屋里的,谁没被勾住?那女人就像风中摇曳的罂粟,艳丽,妖冶,浑身漫着噬人的妖气,血液里流淌着令人上瘾的剧毒,斐然食了她的味儿,便是上瘾了,不可自拔。” “明明都知道罂粟有毒,不能碰触,可人们却只看到了它的美,它的艳,忘记它身体里的剧毒,遏制不住自己骚动的心,想要靠近,结果只有一个――万劫不复!”南暂眼神轻飘若有所指,丝毫不掩藏里面的向往,迷恋,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info[] 赋修唇角带着淡笑,“斐然是个多精怪,薄凉的主儿,谁都晓得,可他却深陷的义无反顾,爱与我们这样的男人来说,一旦陷进去了,就只剩下霸道的占有和掠夺――” 狠狠的吸了口烟,赋修眼眯起,那眼神都带着毒哇,“他您刘斐然能做到,纵容――宠溺她到无视世俗,容许其他男人染指自己心爱的女人,只为了一个‘爱’字,不顾自己男人的高傲,尊严――依她,随她,任她,万般由她,只要她高兴――” “我赋修难道就不如他刘斐然,没那个胆量?不敢挑战――老子也能!” “他看到了殊曼的好,食了殊曼的味儿――疯魔殊曼散发的魔艳瑰丽,那招人儿的东西撒,恐怕是个男人都放不下,” “道德这个东西,咱们屋里这几个,谁他妈的在乎过?”赋修眼底轻荡无谓,眼神看看静默的几个祸水,“老子他妈决定了,殊曼老子抢也要抢过来。” “伤害她,老子也不舍得不是,”话罢,将手中的烟蒂狠狠的按熄在烟灰缸里,阖眼靠在沙发上。 “今天,他既然敢放下那话,定是有所依仗。”南暂眸有深意。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干脆些,直接找那个女人问清楚了事。”白城手一挥,起身,往门外走,“今个儿就散了吧,老子可不在这儿跟你们扯这些个心思。”白城心里很明白,也不得不承认,他做事喜欢直来直往,跟这几精得跟鬼似的玩儿心里的花花肠子,他不是对手。 包房里剩下的三个,具是一脸浅笑,眼底难测―― “李卿,你怎么说?”赋修直接明着问,他要探探李卿的想法。 南暂不做声,看着两人―― “我说什么?”李卿浅笑,唇艳丽,眼里的光更是漂亮的耀眼,“你刚才不是说了,这屋里的谁没被勾住,结果如何,各凭本事。”李卿的意思很明显,那个女人也勾起了他李卿的兴趣,他也要参一脚。 “好,各凭本事,也算我南暂一个。”南暂起身,笑得张狂邪肆。 此刻的殊曼,在这些狂妄的妖孽般的男人眼中,已经沦为猎物―― 话说到底,还不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男人吗,就那点儿心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不管是女人,还是物件―― 千辛万苦,心思百出,弄到手了,却发现那争来的,根本不是自己心里想要的,失去了先前的感觉,也不再刺激。 也许男们想要的只是争夺的那种过程,过程中的那种刺激―― 世间的劫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如今,这些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少爷们却是没有想到,那个他们争相抢夺的,他们眼里的猎物“殊曼――”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无法逃脱的劫数,心与灵魂的桎梏―― 爱在猝不及防时来的如此突兀,在几个祸水信誓旦旦要围猎时,他们无法察觉,也不知道―― 兴趣,探索,是爱开始的前提―― 殊曼的毒不仅会让他们上瘾,失了心,丢弃了骄傲与尊严,更会让他们体会那种爱而不得,恨不得撕了自己的那种疼与痛! 为自己痛,也为了爱着的那个女人痛――痛得心甘情愿,疼的无怨无悔―― 那时,他们已经和殊曼一起深陷以爱为名的黑暗沼泽,走向地狱开启的大门――没有救赎――没有回头路―― ------题外话------ 亲们,冰冷说话算话,二更可是奉上了!可亲们的票票呢?冰冷咋么木有看到,为嘛?为嘛都泪飙……伤心遁走…… 敷衍偶? 第三十一章 唐卡 早晨,天气很好,已经是入夏时节,阳光已失去了温和,变得很耀眼了,带着些炙热。 殊曼早早的起床,缩在她最喜欢的小书房里。今天她没有看书,蜷缩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的盯着书房墙壁上,沙发正对的位置。 墙上挂着几幅色泽明亮艳丽的唐卡。色彩明艳的图画,那些线条,细致,优雅,热情,奔腾,压抑,五彩斑斓,亦如她之前所看到的,那些藏族寺庙,藏族人家里挂的,民俗商店售卖的唐卡。 只是没有这般精致,明艳―― 殊曼很痴迷唐卡的美,她也不知为什么。每次去西藏,到布达拉宫,大昭寺,甘丹寺。殊曼不欣赏那些古老庙宇恢弘的屋脊,不瞻仰慈眉善目镀了金身的佛像,不转动经纶,不参悟,不研读佛经,不朝拜―― 她似乎执着那些有着纯木结构的雕刻,物什,建筑,绸缎所制的艳丽唐卡,对它们情有独钟,她很迷恋,可说是近乎痴迷。 可殊曼只是看,很认真的看,从未想过把这些痴迷的东西搬回家,让它属于自己。殊曼觉得,这些美好的东西,只要看着就好,何必据为己有,那样就失去了心底对神秘,艳丽,精致,古老,沧桑――迷恋的味道。 “馨儿,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周岩海走进书房,看见殊曼神情专注的盯着墙壁上的唐卡,表情痴迷的接近魔症。 唐卡是去西藏的朋友回来送给他的,也是今天一早他亲手挂上的,没想到她如此喜欢。心不由得也跟着明朗起来,参杂着愉悦。 殊曼仍未回头,眼睛不离唐卡,声音轻软,“二哥,它们好漂亮……” 周岩海走过去,揉着殊曼的发顶,坐下来,很自然的把她揽进怀里,唇凑近她耳畔,轻言耳语,“馨儿喜欢?”语气温柔,带着宠溺。 “嗯,很喜欢。” “那成,等过几天二哥闲下来,带你去西藏,好好的看,看中了带回来。” 殊曼转头,眼神有些恍惚,“我很喜欢,可我不想占有它们,它们就应该放在那样属于它们的空间里,那样的建筑里,那样的氛围里。” “为什么?”周岩海不解。 “因为离开了那里,它们就失去了鲜活。”就好像她,离开了原本的身体,就没了原来的味道,即使本质不变,可终究有什么不一样了。 “二哥你看,它们待在这书房里,多寂寞啊!没有佛像,没有经纶,没有诵经声的沐浴,梵唱声的陪伴……”她的声音幽幽,飘荡在空气里。 看着怀中女孩儿认真的眼,有些恍惚的脸,带着一丝忧伤,周岩海胸中震荡,心不安的起伏酝酿,这样的她让他感觉很陌生,难以捉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一切都听馨儿的。”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你忘了,爷爷昨天就说,今天中午都在家吃饭,有事情宣布。大哥,爸爸,都回来了,在楼下呢,就等你下去吃饭呢。” “哦,我一时忘记了。”殊曼起身,习惯性的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而后,松宽的衣袖滑至臂弯。手腕上白色的纱布还透着鲜红的血迹,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周岩海眼前。 殊曼刚放下手,周岩海已经一把将殊曼的手臂抓在掌中,眉不悦的紧蹙,声音很冷的问,“馨儿,你的手怎么了?” “哦,你说这个啊,”殊曼晃晃那只受伤的腕,轻轻耸耸肩头,无所谓道,“爬山时不小心摔倒擦破了,没事儿。”殊曼浅笑,眼底无波的对上男子探究询问的眼。 “是么?” “嗯,二哥,我们下去吧,别让爷爷他们等急了。”说着,殊曼已先行走出书房撇下仍站在原地的男人。 看着殊曼消失的背影,回忆刚才殊曼的神色,周岩海紧促的眉头并未舒展,他有种直觉,她在骗他,或者说有什么事儿瞒着他。虽然她眼神平静,没有波澜。不过不急,今晚他就会知道,她的伤是不是不小心的擦伤。 殊曼刚走到餐厅门口,周老爷子便迎了上来,拦着殊曼的肩头,很亲热,声音温暖,一脸慈爱,“爷爷的宝贝孙女,此次去云南玩儿的可好?” “嗯,很开心。”殊曼笑着回答,眼睛弯成月牙,转移视线,看看饭厅里其他几人,点头呼唤,“爸爸,妈妈,大哥!” “听刘老头子说,你是和斐然那小子去的?” “是啊,爷爷怎么了?” “没事儿,爷爷瞅着那小子不错,起码比李卿那个小王八蛋儿强。” “嗯,是不错。” 爷孙俩一问一答,已经走到餐桌边坐下,周父,周母,周岩海,周岩冰也陆续入座。保姆阿姨把一盘盘精美的菜肴端上来,便退了出去,餐厅只剩周家一家老小。 周宏宇拉着孙女坐到自己身边,一边体贴的为她布菜,嘴也不闲着,“那宝贝儿觉得今年的生日宴,要不要请这个家伙?” “嗯,生日宴?”殊曼心中疑惑,不解的抬头看着周宏宇,又转头看了众人一眼。 看着殊曼不解的眼,周宏宇轻拍了下额头,“看我老头子,怎么不记得我的宝贝儿失忆了,真是粗心。” “馨儿,再过个把来月就是你满二十三岁的生日了,你爷爷准备给你在家里举办一个生日派对。”周母笑着为殊曼解惑。 生日么?殊曼好似从记事儿起,从未过过生日―― “是啊,馨儿想要什么礼物,尽管跟爷爷说。”老爷子喝口酒,搁下酒杯,看着殊曼满眼疼宠,朗然道。 “馨儿,想要什么尽管提啊,爷爷可不是轻易这么承诺的,可得抓住机会。”周岩海眼中闪过精光,笑着补充,不忘让妹妹敲老爷子的竹杠。 周岩冰笑望着病愈后改变颇多,却懂事知礼的妹妹,朗声附和,“是啊,馨儿。” 周父不语,只是笑得很满足,与妻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如今的周家才真正称得上和谐,和睦,圆满,相亲相爱。此般场景,曾是他们一直以来心底的期望。 “爸,到时您打算都邀请谁,我好写请帖。”周廉篱看向老爷子,又补充说,“我只打算请几个部队里的老战友。” “嗯,我也就是请几个老战友。” “那天我们团里也会来几个人。”周岩冰看着父亲,“爸,我一会把名单给你。” “嗯,”周父应了声,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的二儿子,“小海,你呢?” “哦,我也许只来一个朋友,请柬就不用了,你们知道是谁。” 第三十二章 殇痕 暗淡的灯光在墙壁上跳跃,笼罩涵盖在黑白的炭笔画儿上,有一种沉重压抑的美。殊曼走过去,调整视线的角度,以便能更清楚的看清它的线条。 深夜的房间,只能清楚的听见殊曼轻柔带着沙哑的嗓音,悠悠的演绎,喃喃的低语,对心底住着的另一个自己—— “你看,它此刻静然而美好,有苍翠挺拔的树,有娇艳明丽的花,有湛蓝的天空,有白的云朵——还有我的斐然,殊曼的斐然。” “……”心底的她保持着沉默,一如往昔的嘲笑着殊曼的幼稚。 “嗤……”房间里响起殊曼嘲讽的嗤笑,“怎么?你很羡慕我吧?也很嫉妒,你寂寞了那么久,没有人在乎你,陪你,你只能在黑暗阴霾的地狱里呆着,看着殊曼的精彩,鲜活。” “……” “不想回答么?那算了,你也该回你的阴暗角落里沉睡了。” 殊曼靠着墙,点燃一支烟,就着昏黄的灯光,静静的抽着。已拆下纱布的手腕,伤口整齐,却张着狰狞的口,鲜嫩的肉还淌着血丝,慢慢汇聚成一滴,一滴——顺着皓白的腕划出一条线,到达手肘,沾染上殊曼挽起的白色袖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色的血,张开的伤口,这些都让心里的她兴奋,她安奈不住开始躁动…… “怎么,不愿睡么?”殊曼轻声呢喃,关掉灯,房间霎时陷入黑暗寂静,只有清浅呼吸流淌。 殊曼笑着,就着黑暗走到窗前,在窗台上掐灭手中的烟。她脸上的笑很淡,很浅,没有漫进眼底。 “你不说话,是不满意所得到的么?那你想要什么呢?不是疼痛么?”殊曼无奈轻叹,即使她不说,她不是也一直知道么…… 她除了疼痛,还会要的,只有奢侈的感情——明明知道自己给不了她——还是这般无耻的索要—— 她无时无刻不在说:“我需要感情,殊曼!很多很多的感情,我对感情有过度的贪心和嫉妒心。我幻想着某天,能见到亲生父母,能够与兄弟姐妹和睦相处,能够喜欢身边的很多人,与他们亲密接触,有亲密的关系…… 可我知道,殊曼,这很难,我看到自己心里那个黑色的大洞,总想用什么来填,可是我用什么来填呢?我不愿让他们观望和碰触这个洞。(..info好看的小说)我从来不亲近任何人,重复的要别人做出证明,但从来没有得到满足,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殊曼在黑暗中听着心里的她轻声说话,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殊曼很理智的提醒她,“你忘了么,你渴望的父母已经被殊曼杀死了,在那个二十三岁生日的夜里。” 她说,“我不知道,也许对我来说,只是暂时的想念也是好的——” “呵……”殊曼笑得苦楚,凄凉。 她说的感情,其实还不是殊曼的渴望——其实无耻的是殊曼,是自己吧! 二十岁走出大山,三年的苦苦寻觅,探访,用了存下的所有积蓄,殊曼找到了曾经狠心遗弃自己的父母家人。 进门的那刻,他们只是愣了一下,之后是伤心的泪洒衣襟,疼惜,悔恨,歉意的拥抱。他们痛哭着说自己穷啊,没办法啊,如果不舍弃她,家里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儿就要被活活饿死的。 现在看见她活着,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秀气的大姑娘。他们感激上苍的仁慈—— 当时,那么薄凉的殊曼尽原谅了他们。那时心应该是愉悦的吧,第一次感觉到家是什么样子,虽然简陋的只是两间瓦房。 第一次听父母唤自己的乳名,“小蔫!” 第一次听两个弟弟唤自己,“姐姐!” 殊曼想,也许这就是幸福的开始吧! 殊曼开始了有家的生活,弟弟们在家留了两天,便出去上学了,家里只留下父母与殊曼三人。他们对殊曼很好,不让她干活,给她做好吃的,虽然都是粗鄙的野菜,野味儿,但那刻殊曼真的觉得很幸福,很庆幸自己决定寻他们,并且也找到了他们。 孰料世事无常,人心冷血无情,血缘父母又如何? 那是殊曼回到那个山中村庄一个月后的傍晚。那天,那对父母似乎特别热情,早早的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桌上许多东西是很稀罕的,这在山里是很少见的,除非红白喜事,或是来的顶重要的贵客。 殊曼那时不疑有他,她怎会想到父母会那般无情,残忍的对她,她早已在他们慈爱的微笑,与无微不至的关怀,补偿中,泯灭了所有的危机感,警觉心—— 饭间,那对父母殷勤的给她夹菜,还拿出家里自酿的米酒,让她少喝些许。饭吃了一半,殊曼眼前一黑,之后殊曼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殊曼坐在低矮的土炕上,靠着陈旧的床栏,待在一间陌生的土胚房里。一身粗布的红色嫁衣,手脚都被尼龙绳绑着,屋里很暗,破旧的桌子上点着一盏黄豆般的煤油灯。外面的院子很热闹,不时传来粗鲁的男人说着荤笑话,参杂着女人的刺耳尖笑。 直到那刻,殊曼才知道,那对所谓的父母都对她做了什么—— 心死了,裂开了,那刻——疼痛已不算什么。 看不见的伤口汣汣的流着血,淹没了殊曼的五脏六腑,让她不能呼吸。殊曼安静的坐在土炕上,没有挣扎,没有流泪,静静的等着娶自己的男人踏进房间。 渐渐的,外面的人散了,不再喧闹。风透过关不严实的门缝刮了进来,桌上的煤油灯也开始忽明忽暗—— 不久,门被从外面推开,随之扑面而来的,便是风中夹杂着的劣质白酒味儿。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壮汉,穿着一身邋遢的粗布衣裳,已皱的看不出模样。东倒西歪的走了进来,腋窝下尽还拄着一只木头拐杖,做工粗陋,只是一截树杈削了皮。 第三十三章 汉子 “蔫儿,你咋个那么俊撒!”汉子一瘸一拐的扑到炕边,呼吸带着浓重的酒味儿。粗壮的手臂一把搂住殊曼瘦削的肩膀,自顾嘟囔着,“可惜就他妈是个哑巴,老子花了四千块哇,整整四千块,两年的积蓄。” “嘿嘿……”汉子傻笑着,“老子活了四十三年,终于也混上媳妇儿了,只要能生娃,哑巴跛子,老子不在乎,也正好和老子配成一双。” 殊曼半阖着眼,任耳边汉子醉醺醺的絮叨,一点儿挣扎的打算也没有,心尽是出奇的平静------- 心里的恨无声衍生出来------那对名为父母的夫妻------“呵呵……四千块……仅四千块就把她卖了,真好,真好!”殊曼心中嗤笑,她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那个代价,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人世,后悔当初生下她,而没有将她弄死。 “蔫儿啊,你乖乖的,我给你解开绳子好不?”汉子醉眼朦胧的看着殊曼问。 殊曼轻轻点头,唇习惯上翘,送了男子一缕风般的浅笑------- 汉子看着殊曼的笑,怔愣了半晌,似乎更醉了,手忙脚乱的替殊曼解着手脚上的绳索,“蔫儿啊,以后就跟我好好过日子,我薛大山绝对不会亏待你,不让你做粗活,啥都紧着最好的给你,成不?”汉子很真诚的看着殊曼,话分外实在。 殊曼点头,眼中的笑一直不曾敛去。她现在不知晓自己身处哪个犄角旮旯,就算想逃,也不是此刻,她没有体力搬到这般壮实粗蛮的大汉。 汉子见殊曼很乖的点头答应了,还一直冲他笑着,大嘴一咧,憨憨的笑了开来,“蔫儿,你真好,我这四千块,一点儿都没白花,看看我娶了好乖的一个媳妇儿。” “天晚了,蔫儿,我们睡吧,明儿我还要下地干活呢。”说着,汉子就箍着殊曼往炕上倒。殊曼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又放软。 殊曼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心中不甘,苦楚,愤怒,又有何用?恨又有何用?唇泛起嘲讽的弧度,没想到,她的心生起恨意,第一次知道恨的滋味,却是这般情况。 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给她生命的那对男女给予,何其讽刺啊--------- 殊曼只能自我催眠,“殊曼,闭上眼,会过去的,你受的苦,会讨回来的……会讨回来的……” 粗布的嫁衣被汉子剥落,汉子滚烫,粗糙的胸膛隔着秋衣贴着殊曼的背,健壮坚硬的臂膀搂住殊曼瘦弱的身体,耳边是汉子粗重浑浊的呼吸,鼻间充斥着汉子身上,酒汗参杂难闻至极的味道--------- 殊曼闭着眼,浑身僵硬冰冷,等着即将到来的耻辱,痛楚,可---------- “蔫儿,你怎么这么柴?只剩骨头了,你平日里不吃饭吗?”汉子粗大的手掌握着殊曼骨瘦如柴的手臂,“哎……”汉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懊恼不甘的拉下被子将两人盖住。 “蔫儿,别怕,看你身子僵了,你不情愿,我不会强来的,我薛大山虽不识字,可怎么也是条顶天踏土的汉子。” “明个起,你就好好吃饭,多多的吃,把身子养胖些,好替我薛家传宗接代,好了,睡吧!”说完,汉子吹灭床头的油灯,屋里一下陷入黑暗,不久身边响起了汉子打雷似地鼾声。 殊曼呼出胸口憋了很长时间的郁气。良久-----殊曼轻轻的转过身,黑暗中笑看着身边睡得很熟的汉子,心道,“薛大山,你知道么?你今夜这么做,所说的那些话,等于救了自己一命。” 黑暗中,殊曼慢慢起身,动作很轻的穿鞋,穿衣。从胸衣里拉出一根很细的软管儿,一指长,里面装满了液态浓缩乙醚。拧开盖帽,将乙醚倒在手上,闭住呼吸,将手慢慢的放到汉子鼻下,轻柔的捂住汉子的口鼻,直至鼾声消弭。 现在,炕上的汉子,已经陷入昏迷,恐怕打雷塌房也无法醒来--------- 殊曼划亮火柴,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手电筒拿上,又走到炕边,从汉子的衣兜里搜出百十块钱揣在自己兜里。拧开手电筒,吹灭桌上的油灯,走到门口,卸下门闩,开门----------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殊曼拢了拢衣裳领子,外面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彷如一个洞穴------抬脚出了门,殊曼一步步融入黑暗中----------- 冰冷再次呼吁,亲们咋地都要当霸王撒?留个言撒,好让冰冷有点信心好么!!!冰冷激动,含泪,等着亲们的票票,留言!! 第三十四章 交易 殊曼记得,那天夜里天很黑,很冷,刺骨的寒风好像开了刃儿的刀子,刮着她的脸,脖子,风穿透衣裳,冻的她直打哆嗦。山里很静,她紧攥着手里的电筒,摸索的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整夜的翻山越岭。她腿跛,速度不快,老是被不平的石头绊倒,跌倒了再爬起来,继续赶路。整整翻爬到天色大亮,太阳高照,才出了深山。 几天的辗转,她终于到了一个小城,找了个公用电话给老头子去了电话。电话接通,传来老头子嘶哑沧桑的声音,殊曼就着话筒上紧促的连敲了三下,紧接着再三下。 那时,是殊曼跟在老头子身边第三个年头儿。 殊曼从片场回到住处,一开门,老头子人已在屋里等她,面色漠然清冷,手里指间成年不变的夹着一根雪茄,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掌间反转把玩着------ 殊曼对他如此突兀出现早已习惯,平静的关上门,走到老头子身边站定,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殊曼,如果有那么一天,你遇到了难事儿,而我老头子还活着,你可以跟我联系。”说着,掏出随身的手机,在扩音处紧促的敲了三下,接着又是三下。 “殊曼你要记住,无论你在哪儿,只要是没出这个国家,我的人都能在最短时间找到你。”老头看着舒曼,声音沧桑,平淡。 不可否认,殊曼当时心底很震惊,跟在他身边三年,她知道,老头子的为人,是何其冷酷残忍,从不承诺任何人什么,哪怕是跟了他半辈子的手下。 今日他却对她如此说------定是还有什么后话,殊曼静立不动,眼神紧锁老头子的脸------- “但----”老头子紧盯着殊曼的眼,眼神凛冽,语气很淡,“殊曼,你也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今日这样说,也是有条件的,想必在我开口的那刻,你就应该知道了。”是肯定,亦是确定。 殊曼沉默点头,眼神平静,不流露丝毫表情,她怎会不知他的意思。可她的心在无数的折磨中已坚硬如磐石,她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他的条件,就是让她去陪那个猥琐下烂的官儿三代,一个恶心的肥胖如猪的畜生。.info[]殊曼不知,那有钱,有权的畜生,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偏偏看上她这个哑巴,跛子。 就是喜欢她掩饰本来面目的假笑么?“如沐春风!雅然从容!”--------男人真他妈犯贱,简直可笑至极---------- 只能妥协吧,毕竟以后还要在他手下生存,离开是不可能了,因为她知道老头子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她能只能如此来保护自己--------这个身子,清白与否,没有区别!! “好,”老头子点头,“那就这么说了,等你探亲回来,我安排,呵呵……这也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老头起身,轻笑,眉眼上调,眼神参杂着赞赏了然,“恐怕你永远也不希望那天的到来吧?我走了。”话间,老头子抬腿向门外走去,隐在暗处的鬼冢现身,跟在老头子身后两米处,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殊曼的租住房。 这就是他所说的,打心眼里喜欢她所给的恩惠么?殊曼自嘲的弯起唇角,自己平凡无澜的一辈子,会有那么一天么-------- 世事无常,她没想到,真会有那么一天,而且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就在老头子允诺她的当年---------- 找了很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舒曼安心等着老头子派人来找她,当夜,殊曼安稳的睡了几日来第一个囫囵觉---------- 第二天一早,七点钟不到,老头子的人就到了舒曼住的旅馆。当时殊曼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洗漱,几人已进了她住的房间。 走在前面一身冷冽的男人,殊曼是见过几次的,是一直跟在老头子身边的鬼冢,也是老头子暗中培养所有下属中最引以为傲的王牌。他身后那三个健硕高壮,一身藏蓝中山装,胸前绣着荆棘图腾的男人是老头子的直系,耶罗党成员。 看着几人进了房间,个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寒气,那眼神冷的像是要把殊曼冻僵,直愣愣的杵在她面前。殊曼看看几人,抬手冲鬼冢挥了挥,示意他们可以坐下等,见几人无动于衷,殊曼也不管,自顾她走出房间,洗脸涮牙。 收拾停当,殊曼进屋,见鬼冢一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椅子已经搬到房间中间。鬼冢面上仍是一片冷凝,其他三个木头桩子似地杵在他身后。 殊曼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拿出昨日买好的纸笔,埋头书写,写下自己要他们解决的事情。 写好,殊曼起身把纸交给鬼冢,看见鬼冢带着戏谑的唇角,眼神,不语。 “呵呵……不错么,够狠!”鬼冢眼底的戏谑转为赞赏。 “只有这些么?不用我替你直接解决?”掏出打火机,鬼冢把手中的纸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眼始终未离开眼前自始至终一脸淡然的女人。 殊曼点头,眉眼淡淡,唇习惯上翘,晕染着浅浅的笑,眼底无波。 “耶辉,今日你和殊曼小姐一起回基地总部,我们明日便回。”鬼冢回头,看着身后三人中的一个,淡而清冷的吩咐了一句。 “是!”叫耶辉的男人向鬼冢鞠躬领命。 第三十五章 心枯(修改) 雪白的墙,明亮的灯光,房间蔓延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无影灯下,两张并列,分开距离不足一米的解剖台上,昏睡着两个人,四肢被铁环桎梏在台上面,呼吸均匀,微弱。 “弄醒他们。”男人低沉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在偌大的房间回荡着。 “殊曼,你要怎么做?”鬼冢倪了一眼坐在桌后的殊曼问。 殊曼起身,走到解剖台边。居高临下,眉眼含笑的看着那对还未清醒的中年夫妻,她想看看他们醒来后看见自己,表情会有多么精彩――或是惊愕,恐惧―― 两盆冰凉的水自头顶浇下,台上的两人被泼醒,口中发出哼声――眼神迷蒙恍惚,显然还不知身在何处。 殊曼转身走到靠在墙边的柜橱边,动作轻柔,有条不紊的穿上白色的褂袍,带上眼镜。修长的手捏起薄如蝉翼的胶皮手套戴上,回身,回到解剖台边。 “啊!你……”那对男女在看清床边站着的殊曼时,恍惚神游的精气神终于完全清醒,下意识的想坐起身来,可发现自己早已被桎梏的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惊惧的尖叫声。 殊曼一直浅淡温润的笑着,睫毛轻忽闪着,斜睨着那对男女的眼底蔓延着笑――眼眸深处冰冷的毒与残忍若隐若现――漂亮白皙的手划过很美的弧线,惯性的把玩着身侧支架上,白搪瓷托盘中的手术器具。 一件一件……反转在殊曼白皙的手掌间,她的眉眼间,尽是带着妩媚的浅笑,着实让看着的中年夫妻顿觉不寒而栗,心怕的好似要停止跳动。 鬼冢望着殊曼,觉得这样的她,给他的感觉,震撼,心跳加速,带着兴奋的一股子劲儿,真是美极了…… 啧啧……这丫也是个地道的,变态主儿! 锋利小巧的柳叶刀,在手指尖儿翻转,飞旋,好似在演绎一曲幻美的舞蹈。那刀在无影灯下幽光逼人,带着令人恐惧的寒光――锐利,逼近台上那个中年男人的脸,那个她本应该唤做父亲的人。 殊曼唇角弧度上扬,露出整齐洁白的几颗贝齿,笑的艳丽,魔魅,仿佛能刺伤所有人的眼,动容所有人的心―― “你……你……要做什么?”男人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像般不能移动。唇颤抖,牙齿哆嗦着,恐惧的看着直逼眼前的利刃―― “贱丫头,你想做什么,他是你爹!”名为母亲的女人大睁着眼,狠狠的瞪着殊曼,眼底凝着不解,语气满是厌恶,“赔钱货,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逃出来的?” 殊曼收回手中的柳叶刀,走到女人身边,笑看她一眼,轻抿唇,转移视线,看向身后两米处的鬼冢,用眼神示意他过来说话―― 鬼冢两手插在荷包里,身姿挺拔帅气,唇邪气的划过残忍的弧,步伐沉稳有力,两步就到了殊曼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鬼冢看向手术台上满眼怨毒的女人,眼神冰凉残酷,声音森然,“说!你们想怎么死?” “啊……你……”女人失声尖叫,惊恐的瞪大眼,浑身因恐惧开始哆嗦―― “蔫儿,我们……知错了……对不住你――可就算再错,我们终归是你的父母啊,你就……绕了我们吧。.info[]”男人哆嗦着,泪涕横流,眼乞求的望向床边的女子―― 希望她能饶了他―― 殊曼只觉浑身冰冷,心在瞬间枯萎了,眼底干涩的生疼。 心嘲讽的笑着,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愚蠢,笑他们的无耻――他们可有把她当作过亲生女儿看待过? “女儿……恐怕只是个可有可无,丢之无谓的废物吧!” 隐去心底的涩然苦楚,眼神冰寒,唇角笑意却越发深邃。“哐!”的一声,殊曼将手中的柳叶刀扔回搪瓷托盘,回身走回桌后,坐下,抬手在脖子动脉处做了个横切的手刀,挥手示意鬼冢可以开始了。 既然他们那样对她时,从未因自己是他们的女儿,有过任何恻隐之心,没有丝毫犹豫。那么――今日就为自己所做的付出应有的代价,把自己的命留下来。 “殊曼,你确定,这么此轻易的,让他们死的,如此痛快?”鬼冢眉毛微蹙着,望着眼前女子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脸――眼神疑惑。 他知道这个永远笑的云淡风轻,即使呆在满是死尸的敛房里,一具接着一具的解剖着那些尸体,有的已经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她面色仍是淡定,眼底无波。她行事手段的残忍冷酷不下于他,或是组织任何一人,否则老头子怎会那般看重她。 既然她要如此,必是有着自己的理由,他可不认为是她心底的不忍在作祟,那他又何必多问。 视线对上鬼冢眼底的疑惑,殊曼心中苦笑,身体无力靠向椅背,阖眼轻轻挥手。心道――鬼冢,你是太看得起殊曼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虽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可――终是下不去手的。 看在他们给了自己一条残缺的生命的份上,就给他们个痛快吧,从此刻后,她会让自己的心会彻底的死掉,干枯,冰冷。 “蔫儿,求求你,不要啊……”男人看着站在身前,眼底冷漠,充斥着杀气的男人,扭头,使劲儿的扯着脖子,青经凸起――浑浊惊恐的眼,流着泪看着不远处的殊曼,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她绕了他们―― 殊曼面色平静,唇角的弧度无丝毫变化,无动于衷的态度,不理会男人的乞求,阖住的眼睑没有睁开,连睫毛也未颤抖一下―― 漂亮的银光划过――鬼冢手起刀落,快――狠――准――解剖台上的男人连闷哼一声都来不及,头和身体已分了家,嘴大张着,眼球爆出,恐惧的大睁着,死相可怖。 “啊……你个杀千刀的……你不是人……啊……魔鬼……”女人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身体分家,死相恐怖,眼珠子睁得快要突出眼眶―― 女人蛮力的挣扎着身体,桎梏她四肢的铁环被挣得哐当作响――狠狠的扭过头,眼神怨毒,睚眦欲裂的目光迸向殊曼,想把殊曼撕碎。 “哐当……”女人的手脚,身体死命的挣扎着――想要脱离,嘴里歇斯底里的嘶吼着,“你这个贱人,杀了我们……啊……你会遭报应的……啊!”见殊曼不理会,女人挣扎的更加疯狂,手术台都在狠狠的晃动。 此刻――那个台上的女人,眼里蔓延着浓烈的毒液,宣泄着心里对殊曼刻骨的恨意,恨不得冲上去把殊曼剁碎,毁了,也犹不甘心。 “天理不容的东西,你这个魔鬼,弑杀亲生父母,你会下地狱的!” 女人的咒骂,怨毒与恨,很快结束于鬼冢的再次落刀―― 一切归于平静。殊曼睁开眼,慢慢起身,没再看手术台上――那两具名为父母的尸体――转身走了出去―― 艳红粘稠的血,顺着解剖台流淌而下,流淌,落在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汇聚成极美的,妖娆的图画儿。 解剖台上的两具尸体还留有余温,与身体分开的两颗头颅,面目狰狞可怖,带着不甘的怨怒,大张的嘴角挂着溢出的血―― 走在灯光昏暗冗长的地下走廊,殊曼面容依旧,浅笑依然,那是一种淡然而美好的味道―― 可,谁能想到,就是有着如此美好浅笑的女子,却在刚才残忍的弑杀了自己的血缘父母。 走出暗黑的地下基地,殊曼望着头顶那一弯残月,静然不动,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心上萦绕着难言的悲凉, 凄怆哀叹―― 殊曼在心里对自己说: 从此后,这个肮脏浑浊的尘世,只有殊曼一个人游荡,存活。 哪怕寂寞,孤独,疼痛―― 殊曼再也不奢望什么狗屁情感,这个世界也再没有什么能影响她,伤害她。 做那个心里的魔鬼,也是很好的吧!那样起码伤害的,折磨的只有别人―― 第三十六章 依恋 周岩海走到走廊拐角处停住,修长挺拔的身姿依靠着廊壁,掏出根烟衔在两片唇间,点燃狠吸了两口。(..info无弹窗广告)氤氲的烟雾后是深邃半眯的眼,整个人隐在暗淡的拐角处,眼神幽深。 他知道,他的馨儿一定有什么隐瞒了自己――相信一会儿就有答案了吧―― 掐灭手中的烟,周岩海走向殊曼住的房间。没有敲门,手握住门把,轻轻扭开,他知道馨儿从来都不锁门。门推开,屋里一片黑暗,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烟草气息。周岩海微蹙眉头,他的馨儿抽烟了么? 迈开修长的腿,周岩海进入房间,没打算开灯,眯着眼适应着房间的黑暗。房中的一切开始显现出朦胧的轮廓,周岩海看向房中宽大的床铺。 却,哪有他要找的人儿,床铺上平铺的被子依然平整,没有动过的痕迹―― 视线转动,那杵立在窗边,静静的,黑暗中彷如鬼魅,纤细单薄的身影,不就是他要找的人儿么―― 唇上翘,不自觉的溢出一抹带着宠溺的浅笑,周岩海走到床边扭开几上的台灯,黑暗消散,房间霎时蒙上一层昏黄的灯光,朦胧的光温暖柔和。 “二哥,你来了。”殊曼回身,双手自然背后,不让他发觉自己受伤的手腕,声音温柔,微笑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 “嗯,”周岩海轻应,几步就到了窗边,一手抬起,习惯性揉着殊曼乌黑的发,一手抬高,握住殊曼那只受伤的手臂,力气不大,但也让殊曼无法挣脱。 周岩海两眼直直的看着殊曼,不容反驳抗拒的语气,“馨儿,把手给二哥看看。” 殊曼心中无奈,知道自己无法挣脱。伸出身后受伤的手,纤细白皙的手臂上,血痕蜿蜒交错,白色衣袖上殷虹的血迹,张开的狰狞伤口处,还在不断汇聚滴落的鲜血,刺痛了男人的眼。 周岩海的心,好似被一直手狠狠揪住揉搓,痛,疼得厉害! 怒火开始蔓延,奔腾,眼前仍然一脸平静的人儿,她……真是要气死他! “你是傻子么,不知道疼?”男人面带怒容,斥责的语气却凝满疼惜。 周岩海面色阴沉,却只能无奈叹气,“唉……” 温暖大大掌抚摸着殊曼消瘦苍白的脸,“馨儿,二哥心疼啊,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温柔的拉着殊曼走到床边坐下,体贴的把枕头垫在殊曼身后,让她舒服的靠着。 狠狠的倪了她一眼,才蹲下身从床几的抽屉拿出棉球,纱布,碘酒,一一放到殊曼身边。抬起殊曼的手腕,动作几小心诺,怕碰疼了她,用沾了碘酒的棉球擦拭着皓腕上艳红的斑斓血迹。 “疼么?”男人轻轻的冲伤口吹着气,“抬眼看了眼殊曼问。 ”不疼。“殊曼应了声,回了男人一个浅笑。 ”这么深的伤口,你这丫头怎么对自己下得了这狠的手?“周岩海紧蹙着眉头,看着妹妹手腕上裂开的口子,那翻出的嫩肉,不住溢出的血,心疼得,恨不得替她疼,心好似被针扎了般。 ”没事儿。“殊曼语气轻淡,面色平和。 身体放松躺在靠枕上,殊曼阖眼,任男人小心温柔的,为自己清理包扎。心自嘲着,这样的情况,已是她犯病时最轻的了,起码只是皮肉伤,也只有一刀,没有见骨。 心里另一个她,那个疯狂嗜血的她,没有出来,去伤害他人―― 那样的自己,殊曼一辈子也不想再看到―― 周岩海将血迹清理干净,拿起雪白的纱布一圈圈,小心的缠住那张着嘴的伤口,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坐到殊曼身边,周岩海伸出有力的手臂将人儿瘦弱的身体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坐好,把她环进怀中。脸埋进殊曼发间,轻轻磨挲着,深深的嗅闻人儿身上淡淡的馨香,心满足的叹息着。 不知何时开始,他如此依恋她的柔软,迷恋她的香味儿,他心里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二哥,馨儿累了,你不回房休息么?“殊曼本等着男人接下来的责怪,可――他这般―― 周岩海抬头,身体后仰,轻柔一翻,两人已躺倒在软绵的床铺上。拉开被子将两人盖住,手自然的将人儿更往怀中紧揽了一下。 此刻,蜷缩在自己怀中的人儿,闻着他迷恋的馨香,心底刹那间滋生出的喜悦之意,那放开时的强烈的不舍――这所有的一切令周岩海迷茫。 好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永远也不放开。 身体翻转间,殊曼有些恍惚的怔然,头枕着男人的手臂,被下的身体几乎整个蜷缩在男人怀中。 ”乖馨儿,睡吧……二哥陪着你,等你睡了,二哥再走。“周岩海声音低沉磁性,眼神非常温柔的凝视着殊曼的脸。 男人的眼,波光流转,眼底,似乎能挤出水来。此刻,他心里最深处――是多么不舍放开怀中香软的人儿。 对上男人如水般温柔的眼,殊曼心中诧异,他――看自己的眼神,那柔情哇!分明是情人间才有的。 难道……殊曼心中玩味儿―― 脸埋进男人胸前,唇勾起,眼中漫出丝丝恶作剧的邪气,是否是她心中想的那样,让她来试试便知。 第三十七章 孽情 殊曼抬起头,脸和男人相隔咫尺,男人的呼吸喷在脸上,痒痒的。 微微弯起唇,睫毛忽闪,墨黑的眼瞳晶莹如钻,殊曼眼底笑意很深,脸艳丽明媚,带着深深的魅惑,看着眼前男人隽秀而棱角分明的脸,与那双深邃的眸对视着,吐气如兰,“谢谢二哥!” 周岩海的身体瞬间怔愣在原处,黑眸迷离,望着眼前魅惑如妖的人儿,心颤抖着,颤抖着,激烈的跳动。 殊曼扬起脸庞,唇轻柔的欺上男人微凉的唇瓣儿,轻轻的烙上一吻,语似呢喃,带着性感的沙哑,“二哥的唇凉凉的,好舒服。”灵巧的舌试探的,小心的碰触男人唇瓣。 那刻,殊曼明显的感到男人呼吸一窒,搂着自己的身躯僵硬。 殊曼仿若未觉般,慢慢的,轻柔的,殊曼的舌尖儿顺着男人的唇,细细的描摹,勾画,舔舐――直到男人呼吸开始加重,殊曼心中了然,目的已达到了,也可以停止了。 殊曼闭上眼,掩住眼底即将漫出来的邪气,打了个哈欠,低低喃了一句,“二哥晚安,馨儿睡了。” “额……好。”看着怀中人儿明丽的脸,两排长睫在眼下映出扇形的阴影,直到人儿均匀的呼吸传来,周岩海才深深呼出郁聚胸中的气。 他的心在人儿刚才的吻中罢停了,被人儿描摹舔舐的唇瓣,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酥麻感顿时窜便全身,呼吸也好似在瞬间停止了――此刻更是鸣若擂鼓的心跳―― 那滋味儿简直该死的好―― 他现在,无法克制的,真想狠狠的吻住她那两片娇艳欲滴的唇,啃咬……周岩海伸出舌尖儿,轻舔着自己的唇。回味着唇上的柔软。感觉着人儿香滑的小舌留在上面的甜蜜滋味儿―― 眼神儿专注的凝视着――此刻怀中,已熟睡人儿的脸――灯光氤氲中,人儿唇娇艳欲滴,微微弯着,好似睡梦中都在笑,男人的心迷了―― 刚才销魂的滋味儿,他想要,可她是妹妹啊…… 但,那软软的唇,香甜的味儿,怀中的娇软,男人狠狠的摇头,心里告诫自己:不能想,不能想…… 一想就全是刚才的景儿,一想就忍不住要再次,品尝,感觉,是不是那销魂? 不能自己的,他抬起手,指尖磨挲着人儿那两片他向往的艳唇,怎么感觉如此好,软绵绵,柔润润,仿似带着电。 只是,这一摸,就……胸中震荡,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要不得,几要不得啊…… 要是吻上去――那滋味儿――不由的下腹一紧,心更是要疯魔鸟―― 复杂,纠结,无比向往,参杂着禁忌的罪恶感,周岩海心里告诉自己,就一次,就这一次―― 他不知道,就这一次,只是一次,就深陷泥潭,不可自拔,以后都要被这眼前的,这个妖孽妹妹,拉进地狱鸟―― 男人头低下,长长的睫毛都在轻颤着,唇轻轻的贴上人儿的柔软―― 完鸟――这一碰,那滋味儿――还怎么放得开撒? 浅尝,轻舔,他不想放开,想更进一步…… 顺应自己的心,是付诸行动的掠夺,是收不住的深吻,男人的舌灵巧的撬开人儿溢出香甜气味儿的潭口,撬开人儿紧合的贝齿,探进去――勾住那条香滑的小舌儿,勾缠,翻滚―― 男人心中满足喟叹一声……满嘴香甜蜜液缭绕―― 周岩海疯魔了,狠狠的,不失温柔的吻着,霸道的汲取人儿口中的香甜――什么也不想了,也想不到了,脑中空白一片,绽放着看不见的绚烂烟花,感觉如此美好,销魂―― “嗯,”只听人儿轻吟出声,蒲扇般的睫毛轻颤,眼睁开,一片氤氲的迷雾,看着自己。胸脯起伏,使劲儿的呼吸着空气,脸上晕红,被滋润的唇开合着,几艳丽,几妖冶哇,就像一只能勾死人的妖精―― 不管了,不顾了,男人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狠狠的揉捏那娇艳的唇,紧紧的把这勾死人的妖精抱进怀中,吻她,疼她―― “妖精,馨儿……”男人压抑的低喃,呼吸粗重。唇霸道,炙热的熨了下来,攫获住殊曼的唇,啃咬,吮吸,好似要把她口中,胸腔里的空气吸干,抽掉―― 房间中气温高涨,空气中充斥着暧昧的气味儿―― “嗯,哥……”殊曼偏开头,躲开男人疯狂的唇舌,身体挣扎着,伸手阻隔在两人身体间,想推开男人禁锢着自己的胸膛,强劲的双臂。 “馨儿,馨儿……”男人魔症般,重复的喃着怀中人儿的名字。 “二哥,你怎么了?醒醒……”殊曼轻拍着周岩海的脸颊,低声唤着眼神迷蒙的男人。 “呼……”周岩海狠狠的呼出一口气,稍微松了下手臂,紧盯着胸前挣扎的人儿,赤红的眼中满是迷恋,深沉炙热的情,呼之欲出的欲望―― 好似下一刻就要吞掉眼前可口的食物―― 对上男人赤红深情,充满欲望,带着迷离的眼―― “呵呵呵……”殊曼心底蛰伏的孽,她在疯狂的大笑―― 眼前这个男人,这具身体的血缘哥哥,真的对她生了禁忌的情―― 墨黑的眼瞳,满是笑意,眼底深处却蔓延着丝丝隐见的邪气,“二哥,你这样的眼神,”殊曼语气戏谑的调侃眼前的男人,“会让我错觉的……你想上我。” “馨儿……”男人眼底仍是一片痴情的迷离。 突的,殊曼已敛去眼底的笑,本温和的脸猛然转为冷凝―― 殊曼挣脱开男人的双臂,转过身,背对着周岩海,拉过羽被将自己裹好―― 语气清冷,带着疏离,“二哥,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第三十八章 玩笑 男人看着人儿的转过去的背,还带着微微的颤抖------耳边是她清冷的声音,带着陌生的疏离------ 周岩海意思猛的清醒过来,“腾!”的坐起身来,满身的情欲早已湮灭的无影无踪----- 该死的,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差点儿把她--------- 他还是人么,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撒,竟然……竟然---那样轻薄自己的妹妹------心生如此龌龊的想法。 “真他妈该死,周岩海,你真他妈该死!!”懊恼的咒骂声不断响起,男人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更是把自己咒骂了千百遍,恨不得一刀戳死自己。 她定是对他很失望吧,也很生气吧?看那颤抖的消瘦背脊,哭的那伤心,一定恨死他了-------被自己信任喜欢的哥哥如此对待------- “啪!”的一声,周岩海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我真他妈该死!!”男人悔恨的自责着。 他看不见的是,背对他的殊曼嘴角笑意肆虐,也看不见她眼底的邪恶----- 那颤抖的背,哪儿是哭的哇,那是强忍笑意所至------啧啧,你就说说,这是个几要不得的精怪哇!! 心一抽一抽的疼诺,此刻,他好想把她抱紧怀中,安慰她,跟她道歉------ 可,忐忑的,不敢撒,怕看见她眼中的泪水,嫌恶----- 抬起手,想去触碰人儿的身体,可,伸出的手臂颤抖的,只能僵直在半空中,怯懦的不敢向前------ 心怯懦了,慌了,夹杂着懊恼,后悔------ “对不起馨儿,原谅二哥,原谅我好么?二哥再也不敢了,二哥就是个畜生,对我的馨儿也禽兽的下手。”男人的声音很轻,可怜兮兮的,带着浓浓的哀怨味儿。 殊曼没有说话,只是用手使劲儿捂住嘴,不让笑声溢出口,肩头颤抖的越发厉害。 在周岩海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心止不住的疼诺,他们家的小心肝,他的宝贝儿,都捧在手心儿里疼得人儿哇,被自己惹哭了,哭的哇,几伤心哇,这简直是在拿针扎他撒!! 几要命撒!就是要他的命哇! 周岩海几乎要抓狂了,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好,狼狈的狠狠揪着自己的发,使劲儿的揉着自己的俊脸,此刻悔恨懊恼已不算什么了,心里止不住的疼,疼她,怜她撒!! 不行,不管了,不顾了,馨儿如果不原谅他,那他…… 一把将人儿瘦弱的身体抱进怀里,劲儿几大哇,眼闭着,连珠炮似得一串儿脱口而出,“馨儿,二哥是畜生,对不起……对不起,只要你原谅二哥,你说什么,二哥都答应,成么?”几讨好的语气,几可怜的声音诺!! “呵呵……二哥禽兽,哎呦,好好笑……额……笑死我了……咯咯……”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话回荡开来。 殊曼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狂笑不止。 “额?”周岩海凌乱了,看着怀中笑成一团儿人儿,这是什么情况?饶是在商场上对付众多狐狸也游刃有余,堪称商业奇才的他,此刻也摸不着头脑,思绪混乱,无法思考。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诠释自己的无比纠结的心。 她……说什么?他很可笑? 好半天,周岩海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这个小东西耍了,还耍的团团转,跟个傻子似的。 “哼!”狠狠的哼了一声,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几恨哇,这个磨死人的小妖精,竟敢耍他?害他那担心,心可是打开始就吊起来了哇。 男人有力的手臂环住人儿的身体一提一拉,已笑的泪流满面的殊曼,泪津津的小脸儿,便整个映入男人深邃幽深的眼眸。 看着男人低沉严肃的脸,那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凶恶表情,殊曼被口水呛得直咳嗽,“咳咳……”赶紧识时务的举起双手,一副我见犹怜的讨好模样,极尽撒娇之能事,声音更是软糯至极,“二哥,馨儿错了还不行么,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玩笑……嗯?”男人俊脸逼近,胸脯起伏,从牙缝儿里勉强挤出三个字,看着殊曼的眼底深如幽潭。 “呵呵……”殊曼汕笑着,身体下意识的想挣脱男人的怀抱,她可不想承接男人即将喷布的怒气。 “很好笑,很好玩儿,嗯?”男人更加逼近殊曼,长长的睫毛忽闪,危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试图挣脱自己桎梏的人儿,声音更是阴恻恻的----- “呵呵……”殊曼干干的笑了两声,几小心的瞄着周岩海,心道,你现在那吓死人的样子,不跑,不跑,那就是傻子------ “说,为什么耍二哥,不说的话……是不是想让刚才的事儿重来一遍,嗯?” “没有,馨儿只是……只是……”弱弱的声音,小白兔般的大眼,可怜兮兮的表情,希望夺得男人的同情,能放了自己。 “只是,只是什么,嗯?”危险的眼神,男人继续逼问。 “吧唧!”殊曼猛地凑近男人的唇,响亮的吻了一个。 周岩海身体反射性的一僵。 殊曼等的就是这一刻,一下挣脱男人的双臂,身体滑溜的后退,两下就溜下大床,连连后退,躲得远远的,眼中满是得逞的奸笑。她这个二哥还真是好玩儿,嘿嘿!! “呃……”周岩海轻吟出声,下意识的伸出双臂,想抱住逃跑的人儿,可……只有双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僵硬在半空中,可怀中早已空空如也,哪儿还有那人儿的身影。 周岩海看着离床几米的人儿,对上人儿坏笑的眼,眸子危险的半眯,低沉性感的声线,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隐隐的愠怒,“馨儿,过来!” 殊曼轻轻摇头,身体又向后撤了撤,浅浅一笑,态度坚决,“不要,过去二哥会惩罚馨儿的,除非二哥马上回屋睡觉。” “你不过来?”男人半眯的眼眸更加危险。 “不过去。”女人态度依然坚定。 “真的?” “嗯!” 对峙持续,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第三十九章 在乎 王府井新天地的露天茶餐厅里,一对相对而坐的男女吸引着人们的眼球。男人靠坐在藤椅上,上身穿一件烟色手工休闲衬衫,下身着一条笔挺的卡其色西裤,脚穿白色休旅鞋。 男人姿态慵懒,面容隽永,带一副无框眼镜,一身儒雅的书卷气,周身合适协调的搭配更是儒雅中带着贵气。手肘搁在桌上,双手十指交叉相握,支撑着下巴,眼神专注痴迷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女孩儿上身穿着一件孔雀蓝宽大的蝙蝠衬衫,直接盖到大腿根处,大开的v字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浑圆白玉般的肩头。一条紧身的黑色铅笔裤,紧紧的包裹着修长纤细的美腿,两腿交叠,露出艳红色细带高跟鞋,骨骼秀丽,细小洁白的脚趾涂着同上衣同样颜色的蔻丹,清丽中不失妩媚,狂野。这深刻的孔雀蓝,有海水的质地。 女孩儿大约二十岁出头,五官精致,不是绝美艳丽,没有彩妆的刻意描绘装点,依然漂亮的晃眼。唇艳红润泽,眼懒懒的半眯着。靠在藤椅上享受午后的闲暇,修长细白的左手两指间夹着一根雪白细长的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右手拿着本时尚杂志翻看。 姿态闲散,对男子专注深情的视线仿若未觉。 一个如此隽秀优雅的男人,带着如此漂亮性感的女孩儿在露天桌喝咖啡,怎能不令人亮眼,感叹,如此精致的一对儿人儿哇。 女孩儿有一头漆黑浓密的长发,烫成大大的卷儿,蓬松的披散开来,直盖住了整个藤椅背。女孩儿有着洁净的双眼皮,晶亮黝黑的眼瞳。虽没有妆容装点,两眉间却用白粉描绘图案,非常摩登。 她坐在椅子上,眼睛里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沉定,眉眼间勾画的白色图腾令人着迷。身上独特的气质与周围任何年轻女子不同。她看起来平淡寡然,又抽着烟,却不显轻荡,霏糜。沐浴在阳光下自然闪耀出一股气场,一种坦然,丝毫没有矫揉做作,又很镇定的气场。 “殊曼,这一月未见,你可想我?”男人声线温润而低沉,带着点儿沙哑,唇划出性感的弧,深情凝满眼瞳。 “嗯,很想。”女人弹了下手中的烟灰,眼神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杂志。没有抬头,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波动,一如往日。 “你的birthdayparty我可以去参加么?” “嗯。” “作为你的男伴儿?或是……” “男伴儿。” “那李卿,赋修他们会去么?” “不知道,看爷爷,父亲会不会邀请,我无所谓,只要你去就行。” “真的么?殊曼,你在乎我,对么?” “嗯,在乎。” “会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么?” “会。” “会说你很喜欢我么?” “会。” “会当着所有宴请宾客的面么?” “嗯,” “殊曼,你爱我么?” “不爱。”语气轻淡。 “呃?”男人错愕出声,眉头几不见的轻蹙了一下,心中疑惑,她怎么不上当哇,安亮明明说这种方法在国外,不是早就已经得到论证了么? “斐然,我们走吧,他们该等很久了。” “嗯。”男人站起身,占有性的把手臂环上女人纤细的腰身,两人相携离开露天咖啡座。 在皇宫的电梯里,殊曼与斐然见到了一对男女。那女人穿一双三寸跟的高跟鞋,小腿上,没穿丝袜,可见汗毛未剔除干净。黑色连身裙,腿型不见得完美漂亮,只是裸露着健康的强悍。很黑的头发,发丝粗率,额头上没有刘海。与一个男孩子是情侣,两人时不时的响亮接吻,无视殊曼打量的视线。 “个小东西,你很羡慕,嗯?”男人温软暧昧的呼吸扫着殊曼的耳垂,颈项。 殊曼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框上刘斐然的脖子,踮起脚尖,润红的唇附上他的,舌尖探出来,描摹他的唇瓣,缠绵的细吻着。 “呵……”刘斐然胸膛震荡,沉沉的笑着,化为主动,攫获住殊曼的唇,啃咬,带着浓郁的情,加深这个吻,直到殊曼快要窒息才不舍的放开。 “殊曼,今晚不回家,陪我可好?”刘斐然紧盯着殊曼已迷离的眼。 “好,我也想斐然了,在梦里都想。”殊曼呢喃着,两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脸隔着衬衫磨挲着男人劲瘦的胸膛。她确实很想念他,这分开的一个月。 “殊曼,我爱你,很爱,很爱。”刘斐然贪婪的吸允着殊曼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唇在她耳边深情呢喃,充满真挚,赤诚。 “嗯,我知道……可是……斐然,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无法理解,不想探索,也不想尝试。” “我只想一直这样,只做独特的殊曼,不愿也不想丢弃改变我的模式。” “哪怕那个人是你,是我唯一想记住的斐然,也不可以。” “如果你无法接受这样的殊曼,或是厌倦了,斐然――你可以随时离开。”殊曼眼神坦荡的看着男人,只是淡淡的陈述自我的观点与决定。 “我不怪你,总有一日你会懂得,会懂,我等着那天的到来。”男人目光陈静坚定的可怕。 可他与她怎会知道,那天――殊曼懂爱的那天,与爱相随而来的是撕裂心扉的毁灭,与痛到心死的荒凉。 ------题外话------ 无耻的拉票,偶要月票哇,亲们七月一号,一定要给冰冷留一张哇! 嘿嘿,奸笑! 第四十章 孽障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刘斐然等电梯里其他人先走,最后才挽着殊曼走出了电梯。 走廊里人来人往,这个点儿,皇宫确实很热闹,也没什么异常。 两人出来,还没走几步,刘斐然电话响了。他自是知晓谁打来,所以没有接听的意思,只是挽在殊曼腰间的手紧了紧。 殊曼侧头看他,“怎么了?” 刘斐然扯了扯唇,有些欲言又止。 “你有事?但不方便跟我说?” “不,殊曼。对你,我没有什么不可以说。”刘斐然眼神复杂地盯住殊曼的眼睛,“……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殊曼伸手环上他的腰,笑道,“那就别说。” 刘斐然静静望了殊曼一会儿,象下定了决心,语气带着些微小心,“殊曼,如果你看上了别的男人,你感兴趣的男人,会离开我么?” “呵……”殊曼轻笑出声,“斐然,现在的你已经不像你,开始失去了本性。你到底在怕什么呢?可还记得那日我对你所说的?” “当然记得,你说一直会陪着我,虽然不爱。(..info无弹窗广告)”刘斐然回想起那日殊曼的一言一语,“可是殊曼,我是男人,一个爱你到无法自拔的男人。看着着你与其他男人……那样的情形,我会嫉妒,会发狂,会心痛,真的会受不了的!” 他看着她的眼暗淡苦涩,溢满了疼痛,受伤…… 殊曼笑,“斐然,我从未强迫你不是么?我的冷血,薄凉,你不知么?” 她在笑,笑容一如往昔,清浅静淡,眼底的漠然那样清晰,不遮不掩。他的心在滴血,像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下切割,那疼便一丝丝从胸腔蔓延出来,折磨着他。 可怎么办? 即使疼死,她也知晓他的疼,但她不在乎,他要如何? 她就如透过指缝的阳光,空气里的浮尘,他以为靠他这般近,他以为尽在自己掌握中……但其实,从来什么都没有抓住。 “殊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真的!”刘斐然苦笑,语气似有无限感慨:“殊曼,你就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妖精,我刘斐然的魔障,跨不过,逃不了。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只能死心塌地被禁锢。”他的心太苦太疼,却只余留无奈。 他能怎么办?明明知晓,无论怎样,他都无法令心痛减少一些,或是少爱她一点儿。 心不是已做了决定么?只要她想要的,不管有没有,都要给她。 “殊曼,你跟我说实话,你的画儿里,以后还会有其他男人么?”刘斐然直直的盯着女人浅笑嫣然的脸,看着她眼底最深处,执着的问着。 他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即使他很清楚那个答案,可心却执拗如斯――这就是爱情中自然而然滋生的不着边际,难以避免的迷茫,不管你有多聪明,理智――只要一旦沾染了爱情的毒,都会变得不可理喻的执拗 刘斐然虽看不透,不了解眼前这个女人,可也知道,她对他从不说谎,她根本不屑于说谎。她的画儿就等于她的内心最深处,所以他要问。 “再也不会,这里……”殊曼指着自己的头,“已经刻画到这里了,它很小,装不了太多。只一个斐然,唯一的斐然,已经占满了,虽然不爱,但殊曼不想忘记。” “也不会再把任何一个人刻画进去,不论男人,哪怕周家的人。直到我死的那天,带进地狱,一起湮灭。”殊曼至始至终眼底只有坦荡,语气轻淡,仿似在说事不关己的事儿。 刘斐然紧紧的将殊曼抱进怀中,勒得殊曼生疼。阖上眼,眼底干涩的发疼,有她这句话,他已别无所求,哪怕这一辈子,她都不爱他,他亦知足了。 “个害人精,孽障!”刘斐然恨恨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疼痛的眼的望着殊曼,抬起手使劲儿的揪住她的鼻尖,拉扯。 “呵呵……”殊曼呵呵直笑―― “对,我就是一个祸乱人间的孽障。而你,就是一只无视世俗的鬼,所以你愿意陪在孽障身边,因为我们是同类,灵魂都很契合。”殊曼望着男人的眼晶亮,语气却很淡,只是在清淡的陈述。 刘斐然微笑叹息,眼神赤诚迷恋,“殊曼,为你……斐然愿意失去本性,做一只跟随的鬼,一直跟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们要在一起……永远……地狱也罢,祸乱人间也好,所有劫数都让我们一起承受。我的所有都愿给这个叫殊曼的孽障,只要是殊曼要的,我有给你,没有去寻来,去抢来,之后通通给你。” “斐然,你真好――真好!”殊曼踮脚亲吻他的唇,凑近他耳边,呢喃:“斐然,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丢弃你,直到我死了或你死了――不死不休!” “好,只要有我的孽障,有我的殊曼,怎么都是好的。”话罢,他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啃咬,忘我痴缠…… 这世上的事儿没有原则,对错,如何能分得清谁是谁的孽障,谁是谁的劫数! 良久,刘斐然放开殊曼。两人笑望着对方,啜息着,呵呵直笑。 “走吧。” “嗯,” ------题外话------ 偶要留言啊留言! 第一章 情愫 “啧,你们说这俩是咋了,这都等了小一个钟头儿了,还不到,这电话也不接。(..info)”南暂扔下手里的电话,几烦的样儿,嘟囔――心里更是郁闷阴沉。 “呵,你着急个鸟,据我所知呢――斐然也有日子没见那丫头了,这还不……”白城似笑非笑样儿,话只说一半。 另一半藏心里没说――“估计正床上大战三百回合呢,”老子心里忒郁闷,为啥脑子里老是她的模样,挥不去淡不了撒。 “就你丫的心里猥琐。”南暂几气的瞪了眼白城,回了句――“以后少他妈提这些个毛事儿,少爷我听了不痛快。” 这时包厢门开了,刘斐然揽着殊曼的腰走了进来,看看桌上的酒没动,又望望几人,微笑问,“怎么没喝酒?” “这不等你们么,过来坐撒,杵门口干嘛?”赋修笑着道,眼珠子不离殊曼。看的大胆毫无遮拦,他也压根儿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心思,毕竟那天都挑明了不是。 刘斐然搂着殊曼的手没放,微笑着走过去,在最外边沙发上坐了下来,“怎么,今儿个这酒不对味儿?”声音轻淡。 “殊曼,这可咱们有日子没见了,今天游戏还继续么?我可真想死你那热吻了,啧啧……”几坏的祸水撒。 南暂嘴吧咂着,好像在回味着那天激情的热吻,眼里淌着几向往的神色。 殊曼浅笑回视,声音轻淡,语气却非常认真,“有些东西吧,只尝一次就够了,图个新鲜,如若再尝就失了那种初尝的鲜味儿,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啧,几个祸水,除了当事人南暂外,具是心中哑然失笑,都瞄着殊曼,这丫头那一脸淡然,又几认真样儿――骂人不带脏字,还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似地。 再看看南暂那面色儿,常年那副痞笑的面具,早已荡然无存,眼底的惊愕,隐现的怒气,抽搐的嘴角―― 真是难得哇,自家兄弟的热闹,几个祸水看的,那真是忒爽了,真是精彩纷呈诺! 南暂心里那个怒啊,这丫头嘴也忒毒了哇,竟然说他南大少爷是东西――其实心里笑得那叫个爽利。 也只是恍然的空儿,南暂已恢复如初。脸上又带着南暂式招牌痞笑,言语轻慢,眼神轻荡,眼底深处却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隐秘的情愫,对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又只有薄凉的女人的情愫。(..info无弹窗广告) “殊曼,想再体验一次么?证实一下吻少爷我的唇,是不是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殊曼摇头,笑,带着邪气――挑衅,“不了,确实很无味,我都已经尝过了,刚才那是得出的结论。” 殊曼的话一出口,南暂刚恢复的面具再次粉粹,心更碎了一地诺! 比之刚才,南暂现在简直是气的牙痒痒,咬的的嘎吱作响,那样儿――简直想扑上去把殊曼拆吃入腹才解气。 “哈哈哈……”几个祸水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 “呵呵……”殊曼笑出声,肩头抖动。 “呵,个淘气的小东西。”刘斐然微笑,将殊曼揽进怀里,食指宠溺的刮了下殊曼的鼻尖,轻吻了下殊曼的唇角。 “好了,气个鸟啊,一大男人。”赋修笑着打圆场,安慰性的拍了下南暂的肩头,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口酒。抬眼看了眼殊曼,心里打着弯弯绕,想着一会是直接开口挑明心思呢,还是…… “来喝酒。”白城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到南暂手里。 “不就是一句调侃的玩笑么,哪儿那气。”李卿笑着参合,其实心里早就笑抽了。 “就是,来喝酒,” 一伙儿祸水纷纷举杯,面色如常,开始三番四次的举杯,杯杯一口懑下,几豪爽的样儿。 气氛与以往无异,可却少了源自内心的那种坦荡的热烈与开怀。 可不是么,今天心里都装着事儿,打着小算盘呢。 说白了,这一伙的几个人,还真都不是啥子好玩意儿。外表风流倜傥,潇洒贵气,有钱、有权、有貌、有家事,可个个骨子里那都带着毒呢。这些大少爷干得那些些事儿,只要摆出来,件件惊心动魄哇。 手磨挲着杯沿,李卿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女人,看她浅笑,看他与自己的兄弟黏腻轻吻。看自己其他几个兄弟眼里,看她时生起情愫,而心却不自知。 想――我咋就一直惦记着她呢,一直看她不想挪开眼呢,她到底哪儿好撒,还是那模样撒,咋现在看来就处处风情,骨子里都泛着妖气儿,就那招人儿,真是越想越复杂。 今日来皇宫,几个祸水心思目的各不相同,具围绕着,这在座的――那日被他们誉为‘猎物’的殊曼。 可是不是猎物,只有几个祸水心底最深处有底,都掖着藏着诺,面上还是一副风流浪荡的样儿―― 荷包里手机开始震动,刘斐然掏出手机――家里的号――唇凑近殊曼耳边,“殊曼,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殊曼没有回头,轻应了一声。 又一圈喝下来,殊曼觉得头有些晕,搁下酒杯,往洗手间走,赋修随后也起身,跟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祸水看着辅修跟去的身影,啧――心虚难明,咋就那不是滋味儿撒! 走到洗手台边,殊曼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拍拍晕红发烫的脸颊,顿时清醒了不少。 拽了两张面纸擦擦脸,刚转身准备出去,一抬头――看见赋修靠着墙,站在洗手间隔断边上。 殊曼走过去站他旁边就望着他,带着浅笑―― 赋修望着殊曼的眼睛,很认真的样儿,眼赤诚,声音温柔真挚,“殊曼,我喜欢你,用心。” 殊曼仰头看向他,浅笑,意味深长,“喜欢我什么,在床上浪荡淫靡的模样?还是其他?嗯?” ------题外话------ 喜欢的亲留言哦…… 第二章 表白 “只要是你就好――”辅修握着殊曼的手收紧,指甲陷进皮肤,捏的手生疼而不自知。 “以前你是什么样子――我不在乎的,一切我都喜欢,或者说爱!”赋修一手拉过殊曼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目光专注真诚。 手心里冒着细密的汗,也腻湿了掌心握着的小手。心不可遏止的紧绷着,很紧张――眼睛始终盯着她的眼,她的唇,怕她拒绝―― 却―― 殊曼笑着任他拉着,不介意手被腻湿,语气轻淡――彷如陈述,“可我不喜欢你呐――赋修。” “殊曼……”伴随着温润的男声,洗手间门被推开,刘斐然浅笑着走了进来。 几步到了两人身边,只是瞟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没有要拉开的打算。 心,撕扯的有些不舒服,虽然他知道没有任何意义――可再不舒服能如何,他也没必要在乎不是? 因为他看见了殊曼眼睛深处的疏离,漠然―― 他知道――他的殊曼本就是个那冷的人儿,根本对赋修不感兴趣―― 刘斐然笑的温润,仍是一身不变的儒雅,眼望着殊曼――问,“喜欢他么?” 殊曼笑,点头又摇头,“蛮喜欢,可他看着我的眼太认真,情太浓,占有欲太强,不适合我,我也承受不了那份真。” “斐然……你知道我只要过程,不想要结果的。”残酷的平淡,殊曼表达的淋漓尽致。 “嗯,”刘斐然牵过殊曼被赋修抓着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看着面色颓然,眼神受伤的赋修,“修,你也听到了,殊曼不接受。” “为什么?认真是错,爱你是错?占有欲是错?”赋修直盯着殊曼的眼,气的身体发抖。 “都不是错,可我不喜欢,没有为什么。”云淡风轻的声音带着疏离清冷。 “他为什就可以,他眼里的认真和占有欲难道少么?你为什么不介意?我有什么比不上他?”赋修心中不服,不甘,挫败,涩然,各种繁杂交缠―― 不服在她眼里自己不如刘斐然,不甘她如此拒绝,眼中看不到他,挫败――何时有女人如此的无视他的真心与爱。 眼中漫上愠怒,受伤,沉痛――赋修望着面前的女人――执着的要一个答案。 “因为他是斐然,我的斐然,殊曼的斐然。”殊曼浅笑淡淡的望着刘斐然满是笑意溺人的眼,手磨挲着他的脸,声音很轻淡,眼很静,有着淡漠的薄凉,彷如在诉说着事不关己的事情。即使说着如此令人动容的话――“因为我不会爱他,也没有任何承诺给他,所以我只能在乎他。” “斐然无休止的纵容我的薄凉,宠溺我的黑暗,肆意――也不介意我接近别的男人,更愿意陪我下地狱!” 赋修毫不退缩,眼神认真,执着,固执――抬手抚摸殊曼的脸,动作温柔,神情迷醉,盯着她的眼,“殊曼,我会让你喜欢我,看到我的好,他刘斐然能做到的,我赋修一样能做到。(..info好看的小说)” “真的,别不信我的话。”放下手,手中还留有她皮肤的微凉。没看一旁的刘斐然,赋修转身出了洗手间,将门关上,没有发出声音,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两个人―― 心很痛,扎了一根刺,一根名为殊曼的刺――可他却不愿强求她――只因为是真的喜欢。 在乎她,心疼她总是那么淡然的清冷――其实他知道,殊曼永远是温柔的,浅浅的笑着的,可他也明了,她唇永远上翘的弧线,是一种冷血,薄凉的体现,她没有心――是因为她的心忧伤的已经空了,麻木了。 可这一切不正是她吸引他的地方么,所以辅修也愿意学会纵容,宠溺,她的一切。 她不喜欢认真,那他隐藏进心底最深处,她不喜欢的占有欲,那天就永远埋葬,不让她看见,感觉到―― 他以后只会疼她,爱她―― 此刻,赋修的心是从未存在的坚定――“殊曼――我赋修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爱你,很爱――不比他刘斐然少一点――甚至比他更疯狂。” 世界要疯狂鸟――男人们为了殊曼这一孽障开始疯魔鸟―― 刘斐然看着依然浅笑淡然的女人,“殊曼,为什么不喜欢他?” “呵呵……很简单……他玩儿不起――”殊曼轻轻摇头,笑容淡雅,参杂着魅惑,骨头里都散发着妖气,话直白,残酷,一针见血。 “唉……殊曼,你……个坏东西!”刘斐然无奈叹气,他又何尝玩得起?只是太爱――不能放手罢了! 低下头,欺上唇,带着疼痛――重重的吻住眼前的女人。 双手抱住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坐在洗手台上。殊曼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双腿环在他腰间,两个人的唇一直紧紧粘在一起,舌,纠缠,缠绕,勾画,撕扯―― 吻激烈,舌狂野,一对人儿带着满身情欲忘我啃咬着彼此,渴望释放,融入―― 殊曼勾着刘斐然的舌,柔软地打着圈儿,一圈儿,两圈儿,――眼迷离,轻啜息―― “嗯,”男人满足喟叹,一只手轻抚摸着殊曼的后颈,一手揉捏着殊曼胸前的浑圆,隔着衬衣挑逗那颗凸起―― 这个女人的味道,带着看不见的毒,让他上瘾,疯魔般痴迷―― 淡淡的茉莉香萦绕鼻尖儿,参杂着浅浅的烟草味儿―― 唇柔软,舌香甜滑嫩,骨子里散发这诱人的情欲―― 浑圆饱满,弹性很好,腰肢柔软纤细,皮肤如玉―― 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着迷――没有她陪伴的夜,苍凉孤寂―― 他疯狂的想念她,想拥抱她的身体,想进入她时的满足,喟叹―― 现在――只是吻着她――抚摸她,就像久旱甘霖―― 每次和她一起攀上欲望的顶尖――那种接近死亡的快感―― 太深刻――令他难以自拔,欲罢不能――只想要她,狠狠的要,直到没有了力气―― 激烈的舌吻结束――男人轻啜着气,唇流连地啄着殊曼的鼻尖,唇角,脸颊,耳垂―― 殊曼眼神陶醉地搂着男人的腰,脸埋在男人胸前,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轻轻的呢喃碎语,“斐然,头好晕……斐然……”殊曼说着,身体开始往下滑―― 软糯的声音,酥了男人的心尖儿―― 刘斐然抱着殊曼的腰,往上提了提,用鼻尖儿揉着殊曼的鼻尖儿,眼睛带笑地望着她,“这样就头晕,那晚上你受得了,嗯?”男人眼里冒着毒,几坏的表情。 殊曼咯咯一笑,抬脸啄了下男人的唇,语气满含挑衅,“哼,看你先没有子弹,还是我先脱力昏倒。” 第三章 隐情 刘斐然失笑,轻啜着气儿,唇追过去轻含住殊曼的唇,“歪理,个吸精血的害人精———看把我整的……”话没说完,唇就被殊曼含住———— “小模样儿,看你把我招的?”刘斐然抱紧怀中的女人,身体使劲儿往她双腿间挤,让她感觉他双腿间火热的坚挺,胸膛起伏,口中粗喘着气。指尖轻点殊曼的眉心,顺着鼻尖下来,手指磨挲着殊曼红肿艳丽的唇。再把手指伸进她嘴里,指腹轻擦挑逗那条香滑的舌,动作色情。 殊曼微笑着用牙齿轻轻咬住男人的指尖,眼神放浪,几坏的模样诺----“憋了很久了,没有找个女人解决,或者直接打手枪,嗯?那样多直接。” 刘斐然呵呵直笑,唇凑近殊曼耳边,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吮吸,“尝过妖精的味儿,其他的还是女人么?” “再说,我从来不打手枪。”抽出殊曼口中的手指,男人的手向下移到她胸口,开始解殊曼的衬衫。扣子被男人灵巧修长的手指挑开两颗,手伸进去绕到背后,动作利索的挑开胸衣后扣,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技术很熟练么,”殊曼笑着调侃。 “妖精。”低沉压抑的低喃。 刘斐然的手游移在殊曼衣服的最里层,眯着眼看着她,眼中燃烧着动人的情欲,另一只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手贴在殊曼腰眼处轻轻挠。上面的手推高胸衣,头低下去贴着殊曼的胸口吮吸,发出淫靡的啧啧声。 “斐然……斐然!”殊曼啜息轻吟,身体弓成一个妖娆的曲线,刘斐然抬头唇凑上去,咬着殊曼的唇啃咬,探出舌伸进她嘴里,搅动缠绕。大掌握住其中一只丰满,揉搓,手指挑逗丰满顶端挺立的红豆。 两人身体紧贴,厮磨,彼此的衬衫被揉的乱七八糟。刘斐然用涨疼的欲望抵着殊曼的柔软,隔着两层布料摩擦着,喉咙溢出难耐的喘息----“妖精……它要你----好想……” “斐然……我也想它……”殊曼低低的喘着气,眼朦胧氤氲----伸手一把抓住男人的炙热,包裹在手掌中,大力的揉搓按压,换来男人小兽般压抑的呜咽。洗手间的两个人在里面痴缠,厮磨------- 包厢里,白城、南暂两个祸水坐姿各异,眼眯着,望着从洗手间出来一直阴沉着脸的赋大少,半天不说话。李卿一直低垂着眼睑,不看赋修,也没有打破静默的打算。 半晌----“赋修,咋了?被拒绝了?瞧这面色儿----”白城手磨挲这下巴,语气戏谑,带着幸灾乐祸的味儿。 “……”某人确实受了打击,心疼着呢,继续沉默------- “不是吧?难道魅力打了折扣,那丫头看不上你?”南暂唯恐不乱,不热闹,行火上浇油之能----心里那叫个爽哇。 “她怎么说?”李卿慢条斯理的轻啜了口杯中褐色的酒液,抬眼望向赋修。 “咔嗒,”门把转动,刘斐然牵着殊曼的手走了出来。 赋修看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望望两人艳红欲滴的唇,心阴郁,渗着毒汁儿,殊曼你怎么对我那么狠------“也没说什么,就是拒绝了。”赋某人双肩一耸,故作轻描淡写。 李卿只是瞄了两人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端着酒杯继续浅酌慢饮-------面上平静,可那心里是怎样的波涛骇浪,只有他自己清楚。 “呦呵,啧啧-----瞧这衣服拧巴的,够激烈的啊!满足了么?”南暂搓着下巴,眼里淌着坏水儿,盯着殊曼被揉皱的衬衣,调侃-----其实心里酸着呢,妈的-----和她激烈缠绵的,怎么就不是我? 殊曼拉拉衣服,笑着问南暂,眼神色情,语气坦荡,“程度吗还可以,只是够不上激烈,情欲之淫兽没燃烧彻底,吻了,摸了,蹂躏了----该起来的也起来,该湿润的也湿润了,可惜不是地方,该进去的没进去。” 说着,还耸了耸肩,撞了一下身旁的男人,飞了个眼儿,一脸媚色,声音诱惑的要命,“我倒是觉得如果真在里面做愛,有种偷情的刺激,你说是么-----斐然?” 刘斐然低笑着摇摇头,只是分外宠溺的望着身边的女人,一切任她,万般由她------ “额……”南暂无语,他没想到她会回答,更没想的这个女人把那事儿形容的-------嗯----蛮直白,大胆,生动,幽默---不过----他真是觉得这个小女人蛮有意思,而且越接触越有意思。 殊曼走过去撞了下南暂,“怎么,惊着了?偷才有意思不是?”戏谑的语气,唇角邪气的弧度,浅笑朦胧的眼神,云淡风情的表情,殊曼做的驾轻就熟,表现的淋漓尽致。 几个妖孽眼中---极为不搭,又很矛盾的表情,聚敛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就是有那种令人动容的味儿----漂亮--妖艳----风情----魔丽----- 瞧哇,这就是心境的微妙之处----当看一个人不顺眼时,她就是天仙,也不屑一顾,看顺眼儿了,她长的再不出挑,也能漂亮的晃眼。 “女人,少爷我是越来越对你刮目相看了,也越看越顺眼----粗俗中带着精致,淡然中参着魔艳的情欲,啧----真想就这么把你压倒------殊曼做我白城的女人吧。”白城猛不丁冒出一句,眼神深沉,蛮认真的语气。 亲们好过分,冰冷说好今天多更的,乃们就一条留言都不给,呜呜……伤心哇!! 但冰冷一会还是会奉上二更,希望亲们给点力,撒票,留言,要么冰冷会去撞墙地说。 第四章 扯淡 其实白城现在真实的内心,也蛮认真,只是他不表露,因为这份儿真来的太突兀,令他措手不及,还夹杂着很多的不甘。(..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为啥就对这个女人上心了呢,为啥?她就那好? 是――她就那好,老子的命根子忒稀罕她,自打见了她的浪荡直白的情欲妖娆,对别的女人就失了兴趣,站也站不起来。 自从胸膛里跳动的心中,感觉了她心底的落寞苍凉,就不自觉的心疼她―― 有时白城自己都觉得瞧不起自己,忒傻逼,人都不知道哇! 他还不敢表达,以前对人那差,现在反过来心疼。 哎……自个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他白大少会为了个女人心疼? 可确实疼撒,揪着的疼诺!特别是每次对上她浅笑的眼,那眼底可藏着的都是冷撒! 这也许就是他妈的命里注定的撒,老子活了小半辈子了,就看对眼了她―― 以前连看她一眼都嫌弃的跟啥似的,可――现在看就越看越他娘的顺眼,喜欢,没来由的,就是他白城要的味儿,邪乎了。 殊曼轻笑,睇了白城一眼,往前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不嫌弃我周岩馨恶心了?”语气不冷不热。 “你不是她。”李卿的声音突的中间插了进来,很肯定的说。 “哦?何以见得?”殊曼转过身,似笑非笑的望着李卿,对上他认真的眉眼。 “感觉――也是直觉,你们相差的太远,可说是天壤地别之距,不可能时一个人。”话儿很肯定,李卿眼中流转着兴味儿。 “这么说――你也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不错。” “是‘兴趣’呢――还是‘性趣’呢?”殊曼把同声的两个字咬的清楚。 “两者皆有。”李卿浅笑。 “你想上我。” “是,我是个男人,很年轻。”言下之意,他是个正常的年轻男人,对自己感兴趣的美人儿有欲望,再正常不过。 “我看不上你呢?” “我看上你就行。” “我不愿意呢?” “我愿意就行。” “你扯淡。” “我喜欢扯淡。” “你还强上不成?” “必要时。” “你做的出来?” “当然。” “真实诚。” “谢谢!” 一问一答,十几个来回,对问对答的两人至始至终面色平静,眼底无波,语气淡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似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李卿心里说:殊曼,其实我这次也是认真的,沦陷的如此之快,脑中复杂的打结,都不受自我意志的控制。 可是――我不敢让你知道。 怕你拒绝,毕竟以前我那么伤害过你,所以我胆怯―― 选择用平静的面皮来掩饰自己的真,只能用轻慢的态度来表达对你情―― 因为我知道,你其实那么冷,冷的只剩温柔的薄凉―― 我看清楚了斐然的伤,他的痛,他受折磨的灵魂―― 虽然为你,我也是很愿意的,哪怕成为又一个刘斐然―― 可是你说了,你不愿意―― 那么,我便不逼你,一切由我自己来―― 其实我多想把你强行禁锢,可我知道那样不要说心了,我连玩儿的资格都会失去―― 痛苦将会淹没我,就像辅修一样,你拒绝的如此无情残忍―― 与其那样,不如就让我这么走下去,成全你的自私,也许你要的就只是这样―― 只是短短数日,刘斐然为你愿意豁出去一切,包括命! 我李卿陷进去的又何止单单是一颗心? 他南暂折进去的恐怕也带着魂儿呢,看看他那双眼,看你时的眼―― 白城滋生了天性中都没有的温柔―― 辅修恐怕为了你连魂儿和魄都离体了―― 我李卿看的分明,他们也看的通透,我们这几个男人的开始,都是从知道你是殊曼的那天―― 殊曼转过视线,看向南暂,白城,赋修三人,笑问,“你们和他一样的心思?” “是。”南暂,白城几乎异口同声,声音有力。 赋修沉默不语,眉紧蹙―― “你怎么不回答,默认?”殊曼望向眉头紧锁的赋修问,面色依然从容,淡定。 “我爱你――跟他们不同。”几认真深情的眼神与殊曼对视,话语真诚。 “放屁!”南暂、白城,再次上演齐声默契。 李卿沉默,也就是默认两人的话――“放屁!” 心里说――我们要是不上心,看到她跟刘斐然那样出来,能嫉妒的发狂? “呵呵……”殊曼轻笑,带着讽刺的味儿,眼神扫过几人的脸,“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你们一种别样的‘赞美’――‘肯定’?”结尾的四个字,殊曼说的意味深长,“或者说,你们已经把我当作了可以争夺的猎物,谁争到了,就可以拖到床上,嗯?” 沉默――几个祸水心中哑然,这女人真说对了,那次蓝夜的谈话,还真有把她当猎物的倾向―― 可不知何时,不觉间――心早就变了,稀罕她的坦荡,喜欢她身上复杂多变的情态气质―― 现在她哪儿还是猎物诺――已经是他们的心尖尖鸟,就想抱怀里疼诺―― 看她现在那满眼的讽刺,眼里没有他们任何一个,只有刘斐然―― 啧啧,几个妖孽心酸着诺,肉几疼撒,真他妈不是滋味儿―― “这也未尝不可。”刘斐然插话,笑的风姿卓越,漂亮的能晃花人眼。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眼底的深意阴霾也不隐瞒―― 意思表达的很是清楚:你们想靠近,想要她,哪那么容易,不要忘了,我刘斐然存在,我的厉害相信你们也没忘吧?―― 四个妖孽心咯噔一下,身体下意识抖了抖。刘斐然的阴,他们可是领教过的,这丫明面上永远一副超脱尘世的儒雅淡然样,可阴起人来,决不手软,还让你无知无觉,被阴死还得说他好。 啧――温润雅然的刘斐然,心毒着呢,阴险的厉害,在一圈儿妖孽当中,是公认的腹黑之最哇―― ------题外话------ 求评,求评! 第五章 明白〔修改 刘斐然走到殊曼身边拉着她坐下,笑的温柔,望着她的眼神缱绻,“我的殊曼本就是一朵染着毒的曼陀罗修炼成精,浑身带着艳丽的妖气,猎人的觊觎与贪念,不正是一种自取灭亡的体现么?” “等他们身心都中毒的那天,不也就明白了谁才是真正的猎物,你说呢?我的妖精?”――“就像我,”后三个字是无声的唇形,但刘斐然知道,他的殊曼一定会懂。 几个妖孽撇嘴,心道,“看吧――来了吧,这就开始阴上了――这就是苗头。” 刘氏名言第一句:前期铺垫!――只为让你们死的更壮烈,光荣并聚。 刘斐然眼底的深意,几个妖孽怎会不懂,都是鬼精鬼精的混账哇,那都连着一丝默契呢。 刘腹黑的意思就是:万事都有先来后到,不管你们谁跟了她,跟不跟她,惩罚是没得商量地,就做好准备,接我的招儿吧,我保证――一定很精彩,让你们一生铭刻。 “知我者斐然莫属。”殊曼了然浅笑,“而我也确实需要被众多猎人觊觎,围捕,狩猎,那样才会有存在感,可以肆意去感受那种刺激的过程,那种的快感带着接近死亡的气息与悲凉的疼痛,我喜欢。” “殊曼,这下你知道自己是妖精了吧?魅力几大诺,看把他们迷得。”刘斐然轻笑,将殊曼抱到大腿上坐好,说话。眼神专注的凝视着她,唇迷恋的亲吻她的额头,眼皮,鼻尖,脸颊,唇角―― 心底是翻腾的喜悦,满足――他在她心中是不一样的呢―― 殊曼语气轻慢,眼神却极坦荡,直白,望着几个妖孽的漂亮男人,嗓音清丽悦耳,“你们在狩猎的过程中尽情的展现身体本能的贪婪,欲望,占有――把这当游戏――” “我也很喜欢放纵狂野的欲望,但是我从不会占有,过去了就放开,厌倦了就丢弃,遗忘――经历过的人事物就如流水,彼此无情,符合想象。只在需要时享受那种不一样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皮肤血液中的气味儿――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食物链,一种自然的需要与被需要,它只是自然中的一种常见循环。” “可以作为你们狩猎的目标,对象,我很荣幸――这种关系衍生的结果,不论好与坏都是无所谓的,不存在相欠,伤害,不留痕迹。” “就像名为时间的这个过客,过去后没有留恋,没有厚望,只有交手那一刹那的快感――是真实,虚渺的仪式,过去的历史。” “这样吧,为了更精彩的演绎这次即将开始的狩猎,我为它定一个规则,取一个名字。”殊曼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几只妖孽。 可――只有安静的房间,静默的几只祸水,浅笑的斐然―― 此刻,祸水们早已被殊曼这段经典的论证叙述震愣鸟――一个个或怔愣,或深思,或惶惑,心里更多的是迷恋与心疼。 她太无情――她无波的眼中看不到我……朦胧虚无…… 李卿最先从深思中清醒,眼神复杂的看向殊曼,心中翻滚着滔天巨浪,面色却很是平静,“说来听听。” 南暂白城也相继清醒,一起望向殊曼,只剩赋修一人仍是一脸莫名的恍惚―― “呵,”殊曼轻笑点头,眼带挑衅,唇勾出肆意的弧,“我虽为猎物,按说没有权利权选择来狩猎的猎人。(..info好看的小说)”手框住抱着她的男人,“可斐然说,我已经成精了,已不再只是扎根在高崖峭壁。” “我可以隐息,化身,也可以现身,那个猎人一定是我觉得漂亮的,得到我认可的,或是我受到他迷惑了,想吸食他体内精血的。”“猎人有四个,无疑个个都蛮漂亮,有脸盘,有身条――也具备我的要求,谁都不赖――可我呢――就只想要一个,多了太累,你们中的谁都可以。”殊曼邪笑,玩味儿的望着四人的脸,“你们谁来做这个唯一的猎人,抉择权交给你们,我只注重结果,那个唯一是你们中间的谁?” “我很期待呐――你们个个杰出,性格傲然,桀骜,本性霸气,要如何抉择呢?不论谁做了那个唯一的胜者,剩下的都只有沦为淘汰的次品。” “这就是规则与名字,唯一!” “要玩儿,这就是规则,一个由猎物制定的规则,没有所谓的不公平,因为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可言,不是么?”殊曼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声音清冷,薄凉。 可那周身的冷寂,却透着凄怆的苍凉感,令妖孽们心止不住的疼蔓延开来―― 话罢,殊曼面色淡然的站起身,拉着刘斐然的手,准备离开―― “殊曼,这就是你想要的?”赋修眼里装着赤诚的沉痛,望着她――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殊曼想要的――赋修,这个游戏,”殊曼微笑摇头看他,眼神认真,“你玩儿不起!” “我玩儿不起?这世上就没有我赋修玩不起的事儿――斐然可以的,我做起来就比他差?”赋修望着殊曼的眼神张狂,凛冽而锋利,像一把刀,割着殊曼的皮肤。 “你的眼太真,带着疼,你要玩――会更疼!如果你不介意那种疼,我无所谓。”反正伤了谁她都不在乎,殊曼的话真诚却残酷。 赋修颓然的阖上眼,心里纠结着疼――酸涩――苦楚―― 她的心真冷,血液里都透着薄凉,那么瘦弱的人儿哇,唇里吐出的话几温柔诺,却带着刺伤人心的冷酷,不把他赋修的真、诚、心,当个事儿―― 不是不把他当回事,不,也许她从来不把任何人当回事儿――因为她娇柔艳丽的躯体内,没有心―― 斐然虽能走近她,呆在她身边,可赋修看得出来,殊曼眼里没有爱,因为她的眼太淡,太静,即使在说那句话时―― 可是没有爱,却好像有他看不懂的深意,是什么――赋修想不到。 她说――因为他是斐然,我的斐然,殊曼的斐然―― 她的斐然?她好像在形容某样意义不同的物件,样子执着――却透着疏离冷淡―― 赋修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心撕扯着,疼得厉害―― 他第一次动心,懂爱―― 却,――只能无奈叹息,这个女人真有磨死人的本事。 ――抬眼,赋修看向一直笑容温润,站在殊曼身边的男人,手无意识的搁在疼痛的胸口,眼神执着,语气很真诚,“斐然――你可觉得疼?”言外之意,你很爱她,我看的分明,可那样爱着――却又为何让别的男人接近她,或者说容忍她有别的男人。 “她喜欢。”只是三个字,却涵盖了刘斐然内心所有的疯魔,真实,执着,赤诚,迷恋,深情,宠爱,包容―― 刘斐然只是微笑着望着身边的女人,浅笑如风―― 惊讶,愕然,了然,惶惑――这是李卿、南暂、白城、赋修四人此刻的内心――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他刘斐然能伴着殊曼,俨然成了嫡系――这个令他们动心的无情东西――只因为太爱! 他们谁也比不上他,因为太自私。他就如一把孤注一掷的利剑,狠狠的插在自己心间。任血流淌出来,去浇灌与滋养那个血液里上都泛着冷,心枯掉的人儿。 想把她焐热,烤化,让那颗枯掉的心活过来―― 此刻,赋修明白了,他知道自己哪里比不上他刘斐然了――只单一个“心”字,他就比不上。 心释然,赋修望向优雅浅笑的刘斐然――两人视线隔空对接――彼此眼中的的意味,皆心中明了 “斐然,我懂!”赋修声音清朗,面带微笑。因为爱她,所以宠她,由她――哪怕没有回应,心如刀割―― 刘斐然伸手揽住身侧女人的细腰,笑望着她,“殊曼,我们走吧。” “嗯。”殊曼轻应,两人转身,相携离开包厢。 第六章 统一 赋修转头扫了面色不佳的三人一眼,沉默的坐回沙发。[..info超多好看小说]倒了杯酒,唇角上翘,慢慢喝着。想明白了,心便不再阴郁,豁然开朗。 他坚信,他赋修会成为殊曼身边第二个男人――因为他要爱她,爱的不比刘斐然少半分―― 为了她,他会学会默然守候,真心疼宠,无私去爱,不奢望她能回报―― 虽然他会疯狂的嫉妒,想杀了那些企图染指她的男人―― 可只要她喜欢……哪怕是再多男人,他也会……接受―― 啧啧――再瞧瞧这屋里剩下的几个祸国妖孽哇,主角撂下结论一走,那个脸色儿,精彩撒。心纠结的缠绕着,接近打结的状态。 李卿的脸,那叫一个沉,刘斐然,你丫现在已经是嫡系哇,咋还让殊曼那样儿?令我心疼! 白城的脸,那叫一个冰,女人你就那不稀罕我,也不知道心疼自个儿? 南暂的脸,直接快赶上黑寡妇了,殊曼其实我也想和斐然一样,陪在你身边,可我知道,你这样说……哎,不是在挖我南暂的心窝子么,老子心疼你哇,你看你说话那淡,其实都是心底的伤吧。 只有人赋大少面色平静――为啥?心里通透了撒,心疼是一定的,可心中自有定数。 大口懑酒,闷头狠狠抽烟,紧紧蹙眉――一个个就是“二货”这时候都不装了,沉着,淡定――沉着个屁,淡定个鸟! 沉默,寂静――吞咽酒液声,杯子撞击桌面声,呼吸声――就是没个开头说话的――心思深藏―― 心里那个恨哇,这个磨死人的妖精,那眼里咋就看不见自己,只有刘斐然,他们在她眼里就那不值钱?刘斐然就跟他们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嗯,也就一点点撒。他是利剑一把,宁可伤了自己去霍着她,爱她―― 我就不能么?自问―― 老子就不信了,非得让你正眼看不可,要争,绝对要争――争着去爱你。 爷我还真想试试,伤害自己去爱的滋味儿,看看到底怎样,有多好―― 看他您刘斐然那甘愿,老子也他妈甘愿一回,又不是啥了不起的事儿―― 想通了,也不阴了,不深沉了,摊开说完事儿―― 白城,南暂,李卿对视一眼,再看看低着头的赋大少,唇一撇,皆是释然一笑,不言而喻―― ――辅修抬眼望着三人,眼平淡无波,话真挚坦荡,“我辅修也不多说了,咱们几个打小一起混大,也都他妈不是什么好鸟,谁心里有多少弯弯绕,打得什么主意,彼此都看的透透的,都挑明了吧,你们个个也上了心了,也都为了一个女人,看样子也都想明白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吸一口――“说说――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该咋办咋办――那个磨死的东西――”白城靠在沙发背上,两手枕在脑袋后,眼神与赋修对上,“老子他妈就中邪了撒,还挺甘愿。” “这段儿,天天晚上就望着录像流口水――打手枪的日子,老子这辈子都不想过了。也试过找别的女人,可不行不是――再漂亮的女人,都脱光了躺身边撒――愣是他娘的没感觉哇。” “这脑子里就想着她撒,闭上眼是她浪荡魔艳的模样,做梦都是那天的艳景儿,睁开眼就想见她――看是不是那勾人儿――” “今个――见着她和斐然打洗手间出来,脸嫣红,衣衫凌乱,唇娇艳,眼氤氲――举手投足――浅笑间都是令人动容迷醉的风情,几招人儿撒,你们不动心?”白城笑着瞄了几人一眼,看到几人跳动的眼瞳,笑的轻浮,唇角的弧度昭示着了然。 “反正老子是恨不得马上把这女人拖上床,狠狠的要她,把命根子扎进去――看她眼里有没有我,让她在身下艳丽,浪荡,在身下妖冶呐喊――感觉是不是那销魂――有多销魂。” “没那多话,老子真还就要她了――非她不可――那个什么鸟规则,听上去也蛮有趣,她想玩儿,由着她就是――” 白城――看看,前边说的几横,几轻浮,最后――“由着她”――心里还是疼呗,当我们看不出来――几个祸水一致的心思。 李卿倪了一眼白城,赞道,“白城,够爽利,这多年咱们几个混一起胡天胡地,混账缺的德事儿是没少干,女人更是没少上――不照样没碰上个掐住命门,揪心的,除了这次的殊曼――” “那些什么道德的破玩意儿,咱谁也没看在眼里过,那算个毛――”一口骤了杯子里的酒,李卿看了眼赋修,“修是咱们四个人中第一个摊开来来说上心的,先帮他,咱们三个不急,慢慢来――以后日子长着呢――殊曼不是想玩儿么,陪她玩儿,让她高兴。” “嗯,还必须得让那妖精玩儿高兴了,要不咱谁也别想有戏,那妖精天性里就寡情冷血,心薄凉的怕了,比咱们可道行深多了。”赋修望着几人,眼中痛意蔓延,“对了,在她面前,最好还是保持原貌,要不丫头会心生芥蒂,她说了不喜欢真,她承受不起。”赋修肺腑之言哇。 “成,听你的,这才哥们儿。”南暂眉上调,凤眸含笑,笑的几艳,“斐然刚才的眼神儿,哥几个都看见了吧,以我说啊,咱还是早作准备哇,要不铁定死得很惨,以前的经验――啧,现在想起来都心里抽的慌。” “恐怕这次是防不了了,还有摄像头的事儿,估计也一块儿算上了。”白城附和了一句。 “先不提这个,这也是咱们该,我要是斐然,也不能善了。”李卿淡淡的瞄了三人一眼,“明个咱们去他家,找他好好聊聊,把话说开,任他揍就是――今个就先到这,散了哇。” 你就说说――这殊曼就是个害人精,绝对是这世间绝尘祸害一枚,几害人哇――这不一祸害就是一窝。还个个被祸害的心甘情愿。 几大祸水开始铭心魔症,结成联盟――接着就是大变天鸟―― 殊曼孽障降临人间,刘斐然妖孽助纣为虐。白城、李卿、南暂、赋修四大祸水也不甘寂寞,势必围绕着孽障生存。孽障心中的恶极度膨胀,更加猖獗,人间马上要疯狂的乱鸟―― 第七章 初见 苏倾右第一次见转变了的“周岩馨,”是……。 那是他从国外回北京的第三天。 周岩海是他很好的朋友,两人是大学同学。那天两人结束了一个公益机构举办的慈善捐款。他们一块儿去了趟外文书店,挑了十几本外国原文名著,其中居然还有佛经,圣经。 当时他很好奇,自己的哥们什么时候开始研读佛经,圣经了?原文书他也只看管理哲学,何时也读起小说了。 出了书店上了车,当时他半开玩笑的问周岩海,“哥们,你这是转性了?咋看起这些了?” “不是我看,馨儿喜欢,特意嘱咐我买的。”几温柔的样儿,眼里都是溺人的宠。 倾右当时那叫一个惊讶,“馨儿?”――那不是周家令人很头疼,很花痴的刁蛮大小姐么?他可是很清楚她什么样儿,“原文”她能看懂? 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刁蛮主儿撒,不过只一点修炼的绝对是炉火纯青――那就是招人烦的程度,绝对堪称极品! 每次他去,总死死的黏上,缠上他半天,还手脚并用,非往他身上扒着不可,拽都拽不开――啧啧,想起来都渗得慌,直起鸡皮疙瘩诺。 “哥们,她能看的懂这些?记得――以前,你不是很烦她么?咋现在对她那好?” “烦么?那是以前。”周岩海直接跳过倾右前一个问题,很淡的语气,好似极不愿意提起以前的周岩馨。 “意思现在对她改观了?” “倾右,你不知道,现在没人不喜欢那丫头的,她变了……变得太多……很招人喜欢。”态度急剧转变,眉眼间都是生动的笑。 “哦?是么?”――他当时心里是极为好奇的,那个花痴真的变了,还――现在没人不喜欢那丫头。 倾右当时还真不相信,她能变成什么样子,还能脱胎换骨不成?本来躲她都躲不急,不过他有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想去看看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老爷子也时常念叨你呢,说你这出国了,也不去陪他下棋打球了,既然回来了,就去家里看看爷爷吧。” “好,那就一起去你家蹭顿晚饭,我很惦念伯母的好厨艺。”倾右当时索性就着周岩海的话儿,跟着周岩海去了周家。 殊曼是中午从刘斐然家回到周家的。一回来殊曼就钻进了二楼常呆的小书房,蜷缩在落地窗下的沙发上。透过玻璃洒进来的阳光笼罩在身上,殊曼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疲乏的懒,闭上眼――动一下都觉得费劲儿。 昨晚的斐然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兽,一遍遍的要她。两人从地板上,沙发上,浴室里,最后再到床上。忘我的厮磨纠缠,仿佛不知疲倦,整整一夜直到天亮。 耳边是他一声声,一遍遍,执着浓厚的呢喃――殊曼清楚,这个男人爱她,刘斐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他了,改变的太彻底――但这种改变只在她面前,而且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殊曼也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心动容吗”答案很清晰,那是否定的,她早已不知心在哪?或者说心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不是自己的,她已经把心出卖给了那只孽居住。 所以――殊曼不会动容,即使斐然对她如此的好,好的令她给予他了自己仅有,也仅仅知道的两样东西,一个是――“血脉里的在乎!” 一个是――“脑海的记忆!”她不会忘记他,殊曼觉得这样就够了,其他的太复杂,她不打算考虑,也不打算去探究的弄懂。 那样她会活的很累――光应付心里时不时要出来折腾她的那只“孽”她就已经有些吃力了,如果还要弄懂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殊曼想――她可能会崩溃,给另一个自己有可乘之机,出来肆意祸害,而无力阻止。 殊曼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很好,所以她只要维持,不要――也不想改变,哪怕一点。 她也相信,刘斐然会懂。 书房的门开了,传来皮鞋踏上木地板的低沉声响,声音的节奏沉稳,有殊曼熟悉的韵律―― 兀自享受无力的懒,殊曼不想去理会,她知道进来的是周岩海―― 倾右跟着周岩海身后走进书房,一眼看到的就是窗下沙发上慵懒如猫般的女子。 她闭着眼,面色平和,有种安然寂静的美好。阳光肆意挥洒,笼罩着她――白皙的皮肤在光线下变得透明,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唇都是很浅的粉色。她闭着眼,身体很消瘦,一动不动的蜷缩在沙发上,似乎很疲惫。 无疑,倾右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是愕然惊讶的,他不相信,这个平和,寂然美好的女子就是周岩馨,那个曾经的刁蛮女,可他又不得不信。 一个人真的可以变得这般截然不同么?只是失忆?倾右觉得太不可思议。 此刻――眼前,这个慵懒如猫的女孩儿,真的让人见第一眼就很舒服,不由的从心底产生亲近的欲望,想去触碰她,呵护她,宠溺她。 想伸出手,揉揉她乌黑的发,把她抱进怀里,抚摸她,用自己的脸磨挲,感受她柔软的皮肤――就像抱着一直纯白柔顺的波斯猫。 而此刻,周岩海正把倾右刚才心中的所想,付诸现实的行动。 周岩海走到沙发边,尽量放轻步子,不打扰沙发上正尽情享受慵懒的人儿。轻轻的用指尖儿磨挲了几下人儿的下巴,伸手――把她抱进怀中。 脸上始终带着笑,眼底一片温柔的波光泛滥,四溢――倾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个不论何时都冷着一张俊脸,好似全世界都欠他很多钱的损友,会有如此温柔似水的一面。 倾右惊,不亚于活见鬼的惊讶―― 女孩儿几乖,几柔顺的任周岩海抱起她,纤细的胳膊框着男人的脖子,小脸儿轻蹭着他的胸口,仍闭着眼不愿睁开,发出很满足的低声呜咽,呢喃,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二哥,你回来了。”简直就是一直惹人爱怜的猫儿,窝在主人怀里撒娇。 ------题外话------ 亲们如果觉得还能入眼,就给冰冷一张月票吧! 第八章 心惊 周岩海拥着殊曼坐回沙发,调整了下她的身体,让她躺的更舒服,“馨儿,怎么了,咋累成这样,昨天又和刘斐然出去疯了?”男人前半句几温柔,后半句开始隐现出难掩的阴郁。 “嗯。”殊曼轻应了声,睁开眼,望着男人有些不悦的脸,唇划开浅笑的弧,眼中流动着狡黠,“二哥,你在吃醋?” “是啊,小东西高兴么,看着二哥吃醋,嗯?”周岩海语气认真,与殊曼对视的眼底漫着危险。 “呵呵……”殊曼轻笑,望着男人认真的眼,鼻子凑近,在他身上故意使劲儿闻了闻,语气戏谑,“我怎么没闻到酸味啊,二哥?” “呵,个坏东西,真是……”周岩海一脸宠溺的无奈,低下头----鼻尖顶着殊曼的鼻尖,几黏糊亲昵的蹭着------ 倾右看着这对儿旁若无人亲昵的兄妹,只觉的好友对怀中人儿的亲昵程度-----嗯……怎么说撒,显然已超出了兄妹的界限了撒。 看这个程度,再这样下去----倾右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的那对兄妹,心里忍不住邪恶的意淫,不会要接吻吧? 谁知----下一刻,心中意淫的场景化为真实。倾右惊的瞪着眼,张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就那么愕然的看着。 意淫的假象和现实的演绎差距是难以想象地------ 眼前----男人的唇,霸道的攫住怀中女孩儿的唇瓣,手臂紧紧的把女孩儿搂进怀中,箍进胸膛----吻,狂野而炙热----男人满脸具是深情,神情迷醉忘我------又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苦楚,刺痛! 女孩儿柔顺的承接着男人霸道的深吻,回应着,五根白皙的葱指穿进男人的发间---- 两人缠绵亲吻着,舌彼此纠缠,痴迷----狂热----身上散发着呼之欲出的情欲-----如此的投入----- 倾右现在已不是惊讶,而是狠狠的震惊---心里狂啸的咒骂着:周岩海你他妈个畜生,你怎么……就不顾房间里还有我倾右这个活人,你的死党-----更不顾怀里的,你忘我吻着的,令你产生情欲的,是自己的血缘妹妹! 倾右看出了死党这次一定是认真的,他脸上的情太浓烈,身上骨子里都散出对怀中人儿的欲望----此刻,倾右都开始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有没有考虑自己的家人----父母,他的爷爷,哥哥---知道后会是怎样的震惊,震惊后又将是怎样的心碎,崩溃!! 倾右也知道自己没有余地,也没有立场阻止眼前这一切------- 可-----他要就这么看着---最好,最铁的死党陷入扭曲的禁忌之恋,无法自拔? 倾右想不出来,也想不通,这禁忌的孽恋到底是什么时候萌生的,难道就是在周岩馨这次昏迷之后? 对,一定是,倾右心中肯定,因为自己了解他,可以说了解他的一切。 -----他也对自己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 所以今天,眼前这一幕,恐怕是他刻意做给他倾右看的吧! 想看看他的反映-----岩海心中一定是很压抑,罪恶感太重,可又魔症的无法放开,这段不该衍生的,于世不容的禁忌之恋,让他的心痛苦的自我折磨,纠结,缠绕,又不可自拔的痴迷。 结果……岩海一定是知道的吧!所以-----即使那么忘我狂热的吻着,拥着那人儿----- 身上却萦绕着那般苦楚的痛-----爱的如此痛苦----- 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全隐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独自被血液里的罪恶感啃噬着,在伦理道德的边缘受良心的谴责,禁忌的深渊里无妄的挣扎着----- 岩海,你难道不知道么,心底滋生的孽恋,就像沼泽,你越是挣扎,越会泥足深陷么? 你想要我如何帮你?我又能如何帮你?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聪明睿智如你,又何尝不明白----- 倾右不敢往下想----这段黑暗叛离的孽恋,终是注定会以悲凉,撕心裂肺的痛来收场----- 既然已是没有结局的,岩海----你为何还如此的不管不顾,还不放下----- 岩海----我倾右知道,你向来视道德世俗为无物,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怀中的人儿------ 你既然如此爱她,又怎能狠心的舍得她和你一起被千人唾骂,万人戳脊梁骨? “咳……”倾右抬手轻掩着唇咳嗽一声,提醒吻得沉醉忘我的兄妹两,神情阴郁莫名,眉紧蹙---不愿去看死党此刻的表情。 周岩海听见这很是刻意的提醒,这才放开怀中急促啜息的人儿。抬眼睇了倾右一眼,眼神无谓而张狂,深处的刺痛却无法遮掩。 也不觉尴尬,揽了下怀中娇软的身躯,向殊曼介绍一进入书房便被他们无视的大活人,“宝贝儿,这是二哥最铁的死党-----倾右!” 殊曼抬眼,淡漠疏离的看了眼这个叫倾右,邪魅英俊的男人,对上男人狭长深幽,带着阴郁的凤眸,心中玩味儿,兴奋------心道:接受不了眼前这么激荡邪恶的禁忌之吻? 唇溢出浅笑,带着丝丝嘲讽,殊曼冲他点了下头,“倾右,你该认识我,可我完全对你没有印象。”语气自然,“很难接受是么?毕竟是哥哥和妹妹呢,是么?可我就是任性的喜欢二哥,也不打算放过他,倾右……你说,那要怎么办呢?”殊曼看着男人的眼底具是坦荡。 等着他的回答----- “额……”倾右隽秀的五官有些抽搐,有些猝不及防的错愕,看着女孩儿淡漠浅笑,唇角讽刺的弧度,却又很是坦荡的眼-----他没想到她如此直接坦白……嗯,还有如此大胆的说出来。 对于女孩儿的直白的坦言,倾右不知该如何应对,一时也不知用什么话儿去回答-----只能直直的盯着她,静默无言------ 第九章 味道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诡异。(..info无弹窗广告) 倾右和周岩海互相对望着,交接对碰的视线在空中闪现出看不见的火苗儿------- “你他妈疯了是么?”倾右漂亮的凤眸很是复杂,烧灼着愤怒的火焰。 “老子就是疯了,疯狂的魔怔了……可老子甘愿!”男人的眼执拗的可怕,深沉晦暗-----更多的是沉沉的痛。 殊曼懒洋洋的------依然保持着舒服的蜷缩姿势,头枕着周岩海的腿,仰起脸----表情几专注的望着他轮廓立体的脸。 下一刻,转动眼球,看另一个男人----嗯,是很精彩的表情,殊曼心中评价。 唇角微弯,眼睛异常晶亮-------殊曼彷如在看一台很经典,生动的无声电影,自得其乐。 瞪眼交流继续------ 周岩海还时刻不忘身边的人儿,怕冷落了她,怕她渴了,更怕她心里不舒坦-------啧啧!你就说这个男人几要不得撒!都这时候鸟……他还…… -----几体贴的递上热茶,声音几温柔撒,“宝贝儿,来……喝茶……戏看得可还过瘾?” 你说……让倾右心里,那叫个不是滋味鸟,他为周岩海都他妈白着急了撒,他您现在这样……哎……自己他妈就是犯贱! 倾右在心里狠狠的鄙视着周某人,恨恨的咒骂自己------- “呵,嗯……蛮好!”殊曼点头,几认真的笑模样,真真叫眼睁睁看着的倾右……嘴角抽搐-----本来心里就气撒,现在----只能黑线连连----- 良久-------“哎……好,沿海----哥们也不他妈劝你了,知道你主意已定……劝也白劝----”倾右满脸无奈,几无力的低叹,开口妥协。 “谢谢!”简单的两个字,男人口气满是真诚。 “二哥,我饿了。”殊曼眼神儿几认真的,又带点可怜兮兮的味儿,望着周岩海,轻声呢哝。 “呵呵……”男人失笑的看着猫样的人儿,眼里,面儿上-----宠死人的表情,“我的小东西饿了,走咱们出去吃顿好的,今儿个不在家里吃了-----我下去和老爷子说一声。” 抬头,“倾右,你也一块儿哇-----今晚就住家里,也好陪老爷子过棋瘾。”周岩海又恢复了淡定冷峻的眉眼。 “哦。”倾右眉头还微蹙着,瞄了眼殊曼,轻应了声。 “嗯,那我去换衣服,你们下楼等吧。”殊曼低声说了句,起身出了书房。 周家大门口,离站岗卫兵岗亭三米处,一辆倍儿拉风的蓝色兰博基尼停在那。倾右眯缝着眼,长腿交叠,倚在流线型跑车身上,修长的指尖夹了根烟。抽烟的姿态潇洒风流,帅气中带着不羁,很吸引人眼球。 车里,周岩海靠坐在驾驶座上,眼半阖着,和车外抽烟的倾右说着话,声音低沉浑厚,语气淡然,很好听-----“倾右,我真的只能让你知道-----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就算你会怪我。” “岩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宽慰的话,倾右说的很淡,可话里都是真挚的理解。 如果他的理解与见证,可以让岩海的痛找到宣泄的出口,能让他好过一点,那么------倾右愿意成为那个唯一见证的人。 周岩海没再说话,唇角划出释然的弧线。这个唯一的朋友--------理解他的苦,知道他的痛,显然也接受了他这段禁忌之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愿意做这段不论感情的见证之人。 原本-----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也算是很好了。 他已经在昏暗的渺无希望的禁忌里痛苦,只要能爱她,哪怕没有任何回报,都是无所谓的------ 可谁知------当他见到了那几个男人,看到了眼中的深情如海,对他的宝贝时的那种势在必得-----就是在活活凌迟他,挖他的心哇!!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宝贝如此冷血无情------- 周岩海怕了,恐惧了------怕失去她------恐惧她薄凉的转身而去------丢了他,弃了他----- 为了以后能长久的伴随在他的宝贝身边,他自己会提出那样一个条件,一个令自己心痛瘐死,将最好的兄弟也拉入地狱的条件。 倾右看着殊曼从门口走过来------穿着一件白色小圆领衬衣,绿色布褶裙。脚上赤脚穿着一双艳红惹眼的红色绣鞋,缎面上刺绣并蒂莲和鸳鸯,小圆头浅口,做工精致考究。乌黑卷曲的头发用桃木簪子简单的挽起,配上一张白皙没有任何妆容的素脸,唇角带着风般的浅笑,让人看了真的很舒服,那种舒服是发自内心的。 复古略有些诡异的穿着打扮,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扩撒在周身,气质像是旧时明国的温婉淑女,又不失洒脱大气。无疑------倾右觉得很好看。 这身打扮,那双红缎子绣花鞋,太耀眼,太鲜亮。在现今社会处处积聚摩登女郎的公众场合里,应该是异类吧!可眼前的女子却可以穿的若无其事。 在倾右阅人无数的眼里,心里------眼前浅笑如风的女子,早已脱离了以前浮夸轻浮的肉体凡胎,从灵魂中由内而外的得到了升华。 倾右总觉得----现在的她应该是很安静,平淡,且沉默少言的。该是喜欢朴素平实的风格,那样好像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一部分。没来由的,倾右就是这么认定的。 可-----细细感觉,品味----倾右直觉,好似又不是那么回事儿。温和少言的她,身上参杂着某种明亮尖锐的费解,看起来十分不和谐,但十分真实。有种莫名的空洞的忧伤味道萦绕。 在男人打量自己时,殊曼也在打量着他。 殊曼打量一个人时,会十分注意细节。这个叫倾右的男人,身上穿着的白衬衫很简单的样式,从质料上来看,这是一件价格不菲精工细作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十分合衬。显得很干净,面容高雅,依靠在车身上,情态潇洒不羁。 他身形高大结实,身材保持的很好,是肌肉和骨骼长期被锻炼过的轮廓。 殊曼喜欢这样的衣服,看起来低调朴素,但隐隐蕴涵着一种高贵。会选择这样衣服的人,且是很俊朗耐看的男子,殊曼通常都会多看两眼,她相信自动选择倾向的衣服,跟一个人内心是基本符合的。 就像斐然,周岩海他们-------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品质内涵体现,虽然有时候只是伪装------- 第十章 好奇 他们开车去了三里屯附近的一个高级法式西餐厅,下了车往店门走去。夜晚的风带着初夏的微热与春末的凉爽,吹打在身上,把殊曼的裙子吹起,拍打在脸上,很舒服。 白净秀气的门童领了三人进去,店里宽敞优雅,灯光不明不暗,打得很好。 席间,气氛不错。菜上的很快,前后井然有序。佐餐的是法国朗姆斯甜酒,主菜是焗蜗牛,菲力小牛排,口感绝佳,鲜滑软嫩。 甜点由手艺精湛的五星级特级糕点师亲手制作。提拉米苏,色泽浓郁漂亮,很有卖相,味道也是极好的。 用餐期间,服务生的服务周到细心,店里的经理亲自过来问候,显然周岩海是这家店的常客,且影响地位不俗。他们享受了一顿氛围不错的晚餐,很是愉悦。 用完主菜,三个人坐姿闲散慵懒,小口品尝甜点。殊曼喝淡香的绿茶,周岩海,倾右,喝香浓的手磨咖啡。 三人都没有说话的欲望,只听店里流淌的古典爵士乐,半阖着眼尽情享受这份宁静安然,心情舒畅。 坐在殊曼对面的倾右,从落座,用餐-----视线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她,好像是在评估一个物件,又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可一直未曾问出口。 “你想说什么?”殊曼抬眼,眼神平淡的望着对面欲言又止的男子,唇微弯,浅笑,语气温和。 “我可以说出心底最直接的想法么?”倾右的眼很复杂,语气真诚。 “当然,有何不可。”殊曼收回视线,细长的指尖磨挲着手中的薄胎瓷杯。 “那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么?也许这个问题……嗯,有些直白的残酷。” “当然。”殊曼笑意依旧,语气平和,面色安然。 “我觉得你心思……应该说……很深沉,或者说你的性格,虽一直是笑着的,很美好-----但我却觉得这些都不是真实的,你------令我无法看透!”男人的话确实蛮直白,但也不遮掩他的惶惑。 “嗯,还有呢?”殊曼笑应着,有些玩味儿的望着倾右。 “还有……这个状态的你,是个很令男人心动的女人。” “呵呵……”殊曼低笑出声,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男人,语气轻慢,“这么说,倾右……你对我动心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蛮好奇。”倾右很诚实的回答。 “一个男人对异性的好奇与探索,就是心生情愫,或是说危险与沦陷的征兆------”俗话说的好,好奇心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它不仅可以害死猫,也可以害死人-------- 后头的话,殊曼没有说,但她相信,自己眼底所传达的意思,对面的男人很清楚-------他是一个聪明睿智,内心十分通透的男人。 “呵呵……”男人低低的笑声荡了开来,声音动听,眼中满是兴味儿,“馨儿,你……真是有意思……” “是么?”殊曼眼含深意,唇翘起------“我会把这句话当做倾右的夸奖。” “可以。”男人大方的承认,眼中兴味儿更甚。 “谢谢!”殊曼真诚道谢。 此刻,倾右心中有些明白了,岩海的痛与挣扎,折磨……应该都源于她这些独特的改变吧! “你认为,和岩海的这段感情,是恋爱么,会走到何时,或者说,你觉得会有结果么?”倾右话锋急转,面色深沉,眼犀利的,直直的盯着对面一直浅笑的殊曼,看她微弯的唇,无波的眼,想看到那里的变化,哪怕一点。 显然,倾右失望了,她眼里始终是温柔的,也是极为清冷的,那种事不关己的淡漠---------“呵,是恋爱么,我也无从知晓呢----至于走到何时,现在谈是否有些言过其实,毕竟我和二哥彼此都没有坦诚恋上彼此------我一直认为,这只是我们之间,彼此----互相需要----这种禁忌方式的安慰而已。” “或者说,这件事儿,本身就是一场禁忌刺激的游戏,无所谓开始与否,不是么?”殊曼笑得很淡,眼神流转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周岩海,语气坦荡,依然温和如风,“二哥,不要说你看不清明。”可话却着实冷酷残忍,句句如刀般割开男人的身体,流出看不见的鲜红。 这淡漠的温柔,简直就是在狠狠的撕扯着周岩海的五脏六腑,令他痛不欲生------- 他是那样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得救赎-------- 倾右转头,望向身侧的男人,浓眉高挑,语气是失力的无奈,“岩海,你这样何必?”她根本就没打算,也不愿回应,她说的……这只是她的游戏而已,她说的如此坦荡,毫无保留,你可听得分明? 周岩海微蹙着眉,眼里都是明显的伤,望了一眼浅笑嫣然,极为淡漠的人儿,心刺穿的痛着,蔓延四肢百骸------连皮肤都在疼。 那人轻轻点头,“她从来没说过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我还是无法放下,为她------我愿意,不后悔!”声音暗哑苦楚,含着很浓厚的悲凉味道,可话语,眼神依然坚定如初。 她,已成了我的执念------ “你……”倾右不知现在该对这个男人说什么,“随便吧,毕竟那种痛楚无人可以代替。” “馨儿,只要能爱你,二哥做什么都是极愿意的。”男人的手越过桌面,把殊曼的手抓握在大掌中,眼赤诚真挚,里面蕴含着痴痴的无悔---甘愿…… 可男人的深情执着,赤诚-----却令殊曼觉得索然无味,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没有想过,这个如此冷峻如斯的男人,竟会如此轻易的沦陷,交付自己的心--------- 她应该继续再和他玩儿下去么?殊曼在心中问自己……大脑有些恍惚,没有找到答案。 重生醒来,不管她以哪种姿态,与何人刻意接近,浪荡也好,放纵也罢,魔艳绮丽也好----- 殊曼想要的结果,无非是无视道德的刺激与欲望,尽情的展示,无妄疯狂的去灿烂,璀璨------- 她想弥补自己上一辈子的寂寞与空洞------ 这些,只不过是来渲染她黑白的没有色彩的灵魂与生命。 可偏偏,到头来似乎都事与愿违-------- 刘斐然这个男人,殊曼自己也无法解释他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既然无法解释,那她就权当他是闯入自己生命的一个异数,极为特别的一个异数,一个她不想逃避的异数------- 但也只是他刘斐然一人而已,其他的人,殊曼不想,也不允许他们再成为另一个异数------ 好久木有求票,求评鸟,亲们记得投票留言哇!! 第十一章 心魔 望着对面----面色淡然,唇角上翘的人儿------ 这刻,周岩海终于明白,她原来如此无情。(..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一直温柔的笑着,心却一直是冷漠的,无动于衷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往,仿佛从她醒来就一直这般------ 他更是有种荒谬的错觉与认知----她就合该着,一直是这样的-----这样才适合。 心紧紧绷着,呼吸紧促,有窒息的征兆。 手下意识的攥紧,不自觉的加了力道,很用力的,紧箍手中的柔夷-----掌中的小手已经被他捏的变形,骨头都开始咯咯作响------ 他知道,她不会回应自己了,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殊曼的手被男人捏的生疼-----错骨般的痛意沿着神经蔓延至大脑------- 殊曼沉默着,不回应男人的深情,手上传来的痛楚,令她浑身畅快,痛意于她来说,是一种向往的感觉,一种肆意的享受,那种痛觉带来的快感-----太美好。 更令心里的孽沉迷,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在笑,睁开眼,望着殊曼眼底晕开温柔的残忍…… 殊曼神色有些恍惚,脑中的清明只剩一半,意识慢慢的,在逐渐被心里的孽侵蚀-------她仿佛能闻到久别的血腥味儿。 殊曼知道,另一个自己,在疯狂的躁动,她要醒来了。 脑中有个声音在说------那些绯色的残忍……那些淋漓尽致的疯狂, 不远了……不远了…… 那个曾经被自己刻意遗忘与抛却的梦魇,虽然现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可殊曼知道,它要复苏了,在不久的将来----- 那些……都即将在面前重新上演。 倾右的眼中,对面的女子…… 周岩海的眼底,那个心尖儿上的人儿…… 眼睑低垂,长长地睫毛在眼底映出一片月牙般的阴影,姿容平静安然,周身散发着令人心痛的,无谓的薄凉,荒芜感------ 他们岂会知道,此刻的殊曼已然陷入了病态的臆想,在与自我的意识强烈的对抗着------ “呵呵……”殊曼清浅的低笑,嘲讽轻蔑的望着黑暗中的身影,与她对峙,“你想要彻底的苏醒么?想要再次主宰我的思维,想让那样血腥的场景再来一次?” 唇角勾起挑衅残忍的弧度,殊曼声音冰冷,语气却很是相反的温柔如水,“呵,啧啧-----看看你渴望的眼神,扭曲的身体和脸……真让我讨厌-----更让我开心。” “让我来告诉你吧,休想-------别逼我亲手毁了你,即使那个代价是连我一起,是灵魂的同归于尽。” 那只孽不理会殊曼的挑衅残忍,带着浅笑,眼神温柔的回望着殊曼,语气清淡的说话-----“殊曼,不用硬撑的,放我出来不好么?像上次那样与我一起合作……” “殊曼,我很想念冰冷锋利的柳叶刀,划破皮肉的声音,真的……” “没关系的,殊曼-----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来吧……放我出来……”诱惑人心的语气,孽蛊惑着殊曼,想占有她的意识。.info[] “哼!”殊曼冷哼,眼神残酷的看着她,唇闭合不语-----不愿再浪费只字片语------- 心冷笑着,在嘲讽的呢喃,“殊曼,你还真的是没有辜负老太刻意的打造呢。” 不在乎殊曼的态度,她继续自顾的说着,“来吧殊曼,不要再否定我的存在,承认吧----你离不开我的------你不是也很享受那种疯狂么?” “殊曼,如果不是你内心最深沉的渴望与召唤,我又怎会衍生出来呢------自从那年我出生起,便一直与你朝夕相伴,你又怎能离得开我?” “如果没有我,殊曼-----你还能活着么?” “殊曼,我想要血,要不同体温的拥抱------很多很多的味道甜美的血液,那几个男人-------殊曼,我很是喜欢呢。” “殊曼,你还在挣扎什么?我们并不是人类呐,我们是嗜血的妖孽呐。” “殊曼-----难道你还想着把我关到最黑暗的角落,让我沉睡,只自私的留下一个残缺不全的你?” “感觉到了么殊曼?你的身体在嘶吼,喉咙,好渴……它在说自己好渴……” 殊曼阖眼,眼角似乎有不明的液体滑过------“殊曼,你一直以为自己身为人类活着,起码也披着一张人皮不是么?却原来,我本就是一只残忍的野兽!我需要新鲜艳红血液的滋养!” 那些模糊的影像开始越来越清晰------血泊中那很恐怖的姿容-------原来是自己么? 殊曼想起来了……那些久远的,上一世的-------- 原本已经淡忘了的…… 为什么?此刻让她想起那样不堪与残忍的自己? 殊曼抬眼望着浅笑的她,质问---“为什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难道真的只有同归于尽一途?” “现在的你直接跳跃到这一步,是我伤害这个身体不够?”望着她的脸,殊曼无奈的叹息,声音是无力的苍白,“哎……你想要的那种,撕心裂肺,支离破碎的痛,我真的给不了你的,真的!” “呵呵……殊曼,你能给的,你不是一直做的很好么?就像那样,你做的很好,很好!”她肆意的笑着,眼中满是向往与毁灭的疯狂------ 血管裂开了,艳红的液体遮住了殊曼的眼,淹没了她的身体------鼻息间,好重的血腥味儿………… 殊曼想,也许我太过于沉醉在这虚假的幸福中了------ 灵魂中残忍的嗜血因子,此刻已全部苏醒------- 妥协吧,殊曼选择了妥协她,“好,我答应让你醒着,但你休想完全主宰我,休想!!”眼底只有无尽的残忍,殊曼直直盯着笑得肆意的她,狠狠道。 “好,殊曼,就像这样,就是这个表情,让自己闻着足够的血的气味吧!”她向殊曼走了过来,伸出冰冷苍白的手,抚摸殊曼的脸,触碰殊曼的睫毛,声音很温柔,像水划过心田,“殊曼,有我的存在,你才能立足于黑暗的地狱深渊,不是么?何必抗拒?” “我知道了,会给你的,只是不是现在……你还不走么?”殊曼不看她,声音冰冷,睫毛遮住的眼底一片空洞。 “呵呵……殊曼,这样很好,你要认清事实,只要活着,你只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分不开的,永远也分不开,离不开彼此,就像最适合的恋人……呵呵……”如鬼魅般幽怨的声音,化作邪恶的诅咒,无休止的回荡在殊曼脑中,久久不息…… 折磨着她------让她想起…… 那日,殊曼结束了那场血腥残忍的试炼,站在老太的面前,面色淡然,眼神沉定------ 此刻,那些话, 老太木然的容颜,冰冷的声音还犹在眼前,耳边,如此清晰,有力----- 老太微笑着看着她,手轻柔的抚摸她的发顶:殊曼,好孩子,看来你已经习惯了黑暗,心也被染黑了,怎么样,很喜欢它?爱上拥有它的刺激,疯狂了吧! ----黑暗与阴霾在身体血液里生根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呢--- 黑暗生出的灵魂------成为孽,化作鬼了么-----如果你感觉到它了,殊曼---你已经很完美了----- 呵呵……那般阴冷的笑声,攫获了殊曼的心魂,让她不得安宁----- 第十二章 情态(修改 殊曼心里长长叹息----现在的她居然如此冷静,冷静的不像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她一直在自我欺骗。 殊曼一直都在自私,贪婪的,单方面汲取他们的体温,精气,感情,来润养自己干涸的生命,现在又要吸取他们的鲜血----- 也许一开始,她就在心中任性的决定,自我的不允许得到救赎,她就是一个邪恶的伪善者!! 殊曼使劲儿的呼吸着本能里散发出来的气味儿-------心满足的喟叹,殊曼心中嘲讽失笑,为何如此令人厌恶的气息和血的气味儿,我是如此的喜欢? 这就是真实的你吧---殊曼,即使把她放出来,自欺欺人的当做她在逼你,不得不为,你叫她孽鬼------ 其实你才是那个最邪恶的罪魁祸首不是么?即使这样,你还是不想改变,不曾后悔-------其实这都是你想要的吧? 那些人------那些男人…… 也许,那些男人中,除了仅仅见过自己最清浅真实一面的斐然-------他们如若见了她最真实的面目,会被吓坏吧,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呢? 也许让他们在知道真相的同时崩溃,也是一种幸福! 周岩海望着垂首沉默的人儿,心纠结,痛的无以复加,手紧紧地攥成拳,指甲陷入皮肤,重复的一遍遍问自己,“我要怎么做,该如何做?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对我的爱视而不见,对我,对你自己能好一点,不再只有这样的冷漠?令我如此心疼!” 没来由的,两个男人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带着惶恐的惊怕! 她此刻的模样,那种若有若无的存在感,给他们的感觉,仿似随时会消弭而去,如此的不真实。 “二哥……” 抬眼,殊曼眼中已清明晶亮,可她不知道------此刻,心底的另一个她是完全醒着呢,还是半醒半梦之间,那种感觉难以言明。 她似乎又没有完全醒着,因为殊曼失望思路是如此清晰,也许她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只是殊曼主观的认为她睡了而已。 很真诚看着男人的眼,殊曼浅笑着明知故问,“呵……和我在一起,你到底喜欢什么呢?又原何让自己深陷呢?难道不是馨儿以为的那种灵魂飘荡,身体悬空,思绪林乱---疯狂,乱仑刺激的快感么?” “还是说-----哦……我似乎忘了,那天我们还没有更加深入的探索彼此,因为……那晚还是我破坏掉的呢!” 殊曼笑得邪气,眼睨着周岩海,语气清淡中掺着诱惑:“要么……就今晚好了,你说呢?” 周岩海紧锁着眉,他听到了自己心碎裂的声音------这就是她的想法么? 他想大声反驳,“不是馨儿,我怎会……不是的!”唇张开,可望着她平静,淡然,真诚的眼------她眼底深处的嘲讽,邪气那般不加隐藏------话生生梗在喉头,却是说不出来了。 他没有资格去反驳她的话,更无法欺骗自己,因为----心里想要她的欲望是如此强烈! 他就是那么龌龊不堪,身体无尽的痛撕扯,蔓延,吞噬…… 周岩海浑身都是冰凉的,只感觉到阵阵沉痛的无力感滋生蔓延开来------一脸颓废的靠在椅背上,垂眼沉默------此刻,面对这样的她,他无言以对! 那晚他们对峙的场景…… “馨儿……”男人眯着眼,密密的睫毛下弥漫着危险----- “……二哥”女人依然巧笑嫣然,红唇微启------ 三分钟后……“哎……”某男心里终于自叹弗如,得出结论:他耐心不够,没有这个妖精强,这总行了吧? “好,你不过来,我过去。”声音几无奈,眼神几宠溺的------话撂下,男人修长的腿一跨,下了床,直扑人儿而去。 “二哥……”殊曼浅浅的笑着,望着已逼近身前的男人,她娇小的身姿陷在男人高大的阴影下,身体已然后退到墙壁,退无可退。 殊曼索性把整个身体的重量依附在身后的墙上,双臂环宇胸前,一副散漫无谓的样儿------ “馨儿,怎么?现在还不想着讨饶?”嘴角上翘,男人眯眼,将人儿压在自己与墙之间,热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既然逃不了,那就不逃。”殊曼伸出双手,框住男人的脖子,仰头,轻吹出口气,“那二哥打算如何呢?”浅笑着问,诱惑的风情绽放。 “打算怎样,馨儿,你说-----打算要二哥怎样呢?嗯?”男人声音很诱惑,低下头,薄唇更加凑近,挑逗的磨挲怀中人儿玉颈上细腻滑嫩的肌肤,感觉她皮肤下微微跳动的动脉。 “咯咯……”殊曼只是咯咯轻笑,娇躯颤抖,没有回答-------望着他的脸,眼神轻荡魅惑-------伸出舌,轻舔他的喉结,一下,一下……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似在品尝一颗极美味的糖果。 “嗯……”男人动情闷哼----音儿都是颤的,啜吸-------“妖精……”双臂紧紧地把她紧箍进怀中,按在胸膛。 此刻----周岩海那颗激烈跳动的心脏,心底盛开着罪恶的花朵,诱惑着他深陷------意识迷醉,恍惚------ 如墨的眼底深幽莫测,染上了情欲的氤氲-------里面蛰伏着一只呼之欲出的兽。 “馨儿,我的小妖精。”男人忘我的呢喃。 却, “二哥,爷爷会来哦,”抬眼,看看墙壁上的挂钟,“看时间……差不多该到了……”戏谑的笑着,殊曼睨视着神色迷离,具是情欲的男人。 心兴奋着…… 想看他如何反应,紧张?或是…… 殊曼话音刚落------ “扣扣!!”敲门声响了起来------- 殊曼眼熠熠生辉-----晶亮晶亮的------几专注的望着面前的男人撒------ 可------他您还是面色未变,几平静镇定的------- 哎,殊曼很失望,对他如此的表现------ 周岩海心里几气哇,看着她戏谑,期待的眼------咳,又那失望的样儿------让他…… “个坏东西,就是专门整我?你就……”恨恨的瞪她一眼,又低下头狠狠的亲她的唇,这才不甘不愿的放开抱她的双手------ 退后一步--------眼还看着她-----“明天看你怎么逃?看我狠狠惩罚你------叫你招我。” 啧啧……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儿撒!! 周岩海脑中全是那天的片段------- 殊曼转移视线,看了一眼情绪难明的苏倾右------唇勾起,“倾右问我,这是恋爱么?呵呵……”殊曼低笑出声,唇勾起浅淡嘲讽的弧度,眼神趋于黝黑的死寂,声音幽幽,带着苍老荒凉的味儿,似一只孤独游荡了千年的孤魂野鬼轻喃------ “人的一生,短暂也漫长-----从懵懂青涩到成熟,到沉淀着沧桑的老年。这期间的岁月流年----可以生多少次这个名叫恋爱的东西呢,最后记得的又能有几个呢?” “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呢?能记住的有几个呢?一个还是两个?昔日令人们砰然心动的,在那时被誉为恋人的,后来总会沦为萍水相逢,被逐渐淡忘,甚至想不起她、他的脸-------” “这种现象,只不过是漫长时间带给内心的印证和确认!”殊曼的脸只有无尽的平静,这些话只是一种淡淡的阐述。 抽回男人紧抓在掌心的手------ 倾身,殊曼从桌面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一口------吐出乳白色的烟雾,把脸埋藏在烟雾后,蕴含一种神秘的味道。 两个男人看来,却是无法触摸的虚无---- 心不由开始渺茫的失落开来------- 她此刻望着我,眼睛望着我的脸,可那墨黑的瞳孔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彷如一个没有底的黑洞,盘旋横成在眼前------要把我吸入,让我沦陷!! “对于爱之一字,我的理解来自很多的书籍,小说里面的主人公,或曲折离奇,或悲凉收场,或圆满幸福-----亦或是旁观现实中,很多男女的分分合合------” “我看到了很多,得到的只有一个结论-------他们太傻,也太愚蠢,更恰当的形容应该是愚昧无知,白痴!”殊曼语气极尽讽刺,面色从容,眼神淡而轻蔑。 “说什么恋与爱是一体的,是不可割舍的,缺一不可的,我觉得这都他妈是扯淡!”话直白,粗鲁。 “呵呵……”殊曼笑得艳丽,清冷的眼底熠熠生辉,晶亮的刺眼,声音魅惑柔软,滋生着看得见的毒液,言语轻慢,无谓,脸色却是事不关己的淡漠,放肆而言---- “二哥,你知道的吧,我已经有了刘斐然,还刻意的去引诱那几个小太子的视线-----” “这还犹不知足,还要贪得无厌的来勾引你,自己的血缘哥哥-----我是如此的放荡呢,骨子里都衍生着淫荡的本质,就是一个无耻的荡fu!” “馨儿,二哥喜欢,二哥愿意,不许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眼神愠怒,沉痛的望着殊曼。 他心疼她,那面上话里的无谓清淡,眼底的艳丽,却隐藏着空洞的木然------却又万分迷恋她此般的魔艳情态,勾人的浅笑。 第十三章 偶遇 “我怎么说自己了?”殊曼似笑非笑的望着周岩海,“荡fu么?” “呵……本来就是,” “只要我开心,那又如何?” “我欲拿流年乱浮生,又拿轻浮乱了红尘,将这个原本就肮脏浑浊的世界,染上艳丽的茜素红,不再复原……” “知道为什么是茜素红么?因为它红的像人们熊熊燃烧的欲望!” “多少人的生命被它吞噬?” “唯有我,因为它的燃烧而辉煌-----沐于这片艳丽的红中,独自灿烂的活着,展现于世不容的光华,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声音蛊惑,眼神浅淡的女人,此刻魔艳的绽放着光芒,如此令人动容。 此刻,她在两个男人眼中,无疑是极其漂亮的,诱人深省的,勾人的,极为招人的-----唇角眼底的浅笑,带着锐利逼人的艳丽,像一把锋利,秀邪,闪着死亡幽光,染着艳红鲜血的匕首------那把闪着幽光,带血的匕首,狠狠的扎在男人心间,心脏崩开------痛意蔓延,未知的快感从大脑迅速窜遍全身-------- 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好似吸食毒品,那一瞬间生出的酣畅,身体飘飞在云端的美好,酥入骨髓的欲仙欲死------ “恋爱么?”殊曼眼神轻荡,“不过是人们期中超越生活表象的一种幻术,带着麻醉和愉悦,其他别无用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热烈地喜欢彼此,交换身体、情感、历史和脆弱。要时刻见到对方,要对方允以承诺和誓言,要厮守在一起-----但也仅此而已。” “人体内的化学元素和生理性,注定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恋就是如此短暂,无常,会用尽,会完结。以后的局面如何支撑,要看彼此对幻灭感的忍耐还能支持多久。”殊曼带着魔艳的笑,冷静理性的分析论证。 两个万里挑一的祸水男人,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激动狂跳,里面只有对她的欣赏,赞叹,臣服,动容------那种漫到心尖儿上的心疼----- 倾右被眼前的女人狠狠的震惊了,惊诧了!! 她怎么变得那耀眼?真是令他惊艳诺! 不可置信此刻的自己,抽痛纠结的心与神经------是为了对面的她么------- 男人们,动容的黑眸,紧紧地,直直的,望着对面的人儿,不愿移开视线------- 周岩海的心与血液都在疯狂的奔腾翻滚,越发的疯魔她------尤其她此时此刻的情态万千-------那种疯魔接近毁灭------他宣誓般告诉自己,“周岩海,堕落吧,沉迷吧,即使有血缘又如何----一定要拉着她一起沉沦,就算死也不能放了她!” “不可以,也绝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就算她冷眼对待------哪怕把她用铁链锁起来,哪怕伤她一份,他痛苦百倍,在所不惜!!” 倾右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殊曼------- 胸腔里起伏着未知澎湃,不明就里的惊涛骇浪------- 原来,这样的她如此迷人,紧紧攫获了他的眼,让他无法挪开视线,心为之颤抖不止------ 她如此放任自己,在一个个陌生的或熟悉的男人间,辗转徘徊-----那种态度坦荡而轻慢---- 不回应,不给予,不留恋,却坦荡的放纵自己的魅惑妖艳,展现自我最真实的贪婪。 内心漠然,寡然冷静,理性无情-------疯狂情欲的放浪姿态,最耀眼魔丽的情态,是她最为妥当的表达与宣泄的方式。 永远那么无谓,傥荡----不会在乎伤害任何人,多少人------ 对所有的事情有着格外的自知和自省-------- 倾右有种直觉,这种直觉不可忽视的强烈,敏锐------ 倾右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他苏倾右即将会为她失去理智,开始疯狂与她纠缠不清--- 她不是人,是堕入凡间,要祸害所有男人的妖,魔艳食人的鬼!! 他-----苏倾右,此刻,多么想,多么愿意,被她祸害-------- 倾右只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失去理智了,内心突生的想法太荒谬,不真实------可,却参杂着莫名的狂喜与兴奋------ 刘斐然和南暂两人从包厢出来,并肩往大门处走,抬眼不经意瞟了眼开阔的餐厅,却…… “喂!斐然,走撒!不是要去找殊曼么?”南暂眉心微蹙,看着身侧突然止步的刘斐然,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眼不由的亮了起来,啧,原来如此。 “小妖精。”轻喃一声,唇弯起,刘斐然迈动长腿,南暂紧跟其后,两人往殊曼在的地方走去------ “殊曼,”刘斐然站在桌边,两手插在裤子荷包里,姿态隽秀优雅,微笑着望着殊曼,轻声叫她的名字。转头又看看周岩海与他身边的男人,没说话,只是浅笑着,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斐然。”殊曼仰头,笑望着他,瞟了眼站在他身侧的南暂,“你们怎么在这儿?” “聚聚呗,也正好聊聊公司里的那点儿破事儿,李卿他们也在呢,殊曼----斐然说去接你,我跟他一起。”南暂插话,面上一副无谓的笑模样,抬手指了指包厢的方向,肩膀一耸,“这不,才刚出来,还没出门就看见你了。” “嗯,是打算去找你。”刘斐然笑着看了眼南暂,应了句------ 周岩海和倾右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听他们几亲昵的唤她殊曼------- “殊曼,殊曼?”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疑惑,这是她的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周岩海和倾右几乎同时望向两个男人的眼-------看到他们眼底蔓延晕染的情愫------ 看到她眼中看着刘斐然时的真,唤他时的温柔,那般诚------啧,倾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心里……还真他妈不是滋味----- 周岩海的心撒,燃烧着怒火,醋意翻腾----啧,酸着呢,揪的生疼-----她怎么……从没告诉我她叫殊曼,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暂坐到殊曼身边,手占有性的紧紧揽住她的腰,薄唇贴近殊曼耳垂,磨挲着----- 伸出舌轻舔殊曼白皙圆润的耳珠,换来殊曼咯咯的轻笑------ 刘斐然无奈的看着两人,任他们肆意胡闹------ 眼斜斜的睨着对面,当看到两人眼神瞬间转为阴郁,面色阴沉时,南暂呵呵轻笑着,胸膛震荡,挑眉递过去一个挑衅示威的眼神儿。 仿似在说:怎么?很羡慕,嫉妒?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十四章 魔怔 周岩海胸中燃着汹涌的怒火,滔天怒气冲上大脑,理智开始变得混沌―― 男人眼神儿不善地瞪着着对面,旁若无人玩暧昧的一对儿――牙齿咬地那叫一个紧―― “呵呵……”南暂笑得几轻佻诺――迎上男人想将自己撕碎的目光,直接无视之―― 唇儿移到怀中人儿的唇角,亲吻着,望着殊曼浅笑渗着魅惑,漩涡般的眼珠,男人好似丢了魂,整个人儿都被吸进去了。 南暂目光开始变得迷离,染上情欲的毒――嗓音沙哑低沉,“个小妖精,叫你招我。”――唇狠狠欺上殊曼的唇,肆意的揉虐着,吻几投入,沉醉――发出啧啧,几暧昧的声音,空气中都染上了暧靡的味道。 南暂漂亮的脸――一副,几沉迷,几享受模样――眼闭着,痴迷忘我的吻着殊曼的唇―― 殊曼睁开的眼――清明中参杂着缕缕邪气,连一丝迷离也无,也没有阻止南暂吻她。 眼角余光,若有若无的扫视注视着他们的几个男人,凉凉的看着周岩海痛苦的几近扭曲,愤怒的脸。 心淡漠的轻笑―― 刘斐然面色优雅恬淡,浅笑看着,控制不了的, 心底痛意萦绕,有杀人的冲动―― 哎……真正的看到她与别的男人这样,他还是嫉妒的要命,想冲上去把他们分开―― 狠狠把该死的南暂痛扁个面目全非。(..info) ……他终究是无法大度,也无法释怀的―― 可…… 她清明的眼,对上她凉凉的淡漠,刘斐然紧绷的意志刹那间瓦解了―― 刘斐然知道,他的妖精无聊了,她想玩儿―― 那随她便是――只要她高兴! 啧,瞧瞧撒,这个男人,几要不得诺,就这样宠着她,霍着她,哪怕心疼得――揪成一团! 转移视线,瞄了眼周二少,周岩海扭曲到有点狰狞的脸,还有那僵硬的身体―― 刘斐然唇角的笑意加深――心中兴味儿,原来――那天机场的直觉,真的很准――周岩海,你居然对自己的妹妹动了心? 刘斐然心里渗着毒汁儿,有些幸灾乐祸,轻道:周岩海,你他妈就是该死!活该受折磨! 心几狠,毒水儿直冒!想毒死靠近她的任何男人! 周岩海……现在的你,很痛吧?好似被利刃切割,鲜血淋漓――你眼底的破碎是如此明显呢,原来痛的不止我刘斐然一个呢。 真好呢! 看着被那个该死的男人狠狠吻住,一点也没有反抗意思的人儿―― 周岩海脑中轰的一声,理智彻底崩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好像陷在火海里,被活活烧灼,血液沸腾如炙热的岩浆,将他整个烧溶烤化成了水。.info[] 心痛着,难以言喻―― ――有声音在脑子里疯狂的叫嚣着――“毁了他们,毁了他们!” 那样似乎能好过点,他就不会这么痛了―― 可脑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很嘲讽的讥笑他,“周岩海,那是你爱着的女人,你毁了,舍得么?” “舍得么?舍得么?” 是啊,他不舍得,怎么舍得毁了她,他爱她爱得恨不得把命给她不是? 男人的目光转为呆滞,木然沉痛的盯着热吻的两人,就像到了无间地狱,被各种刑具折磨着,生不如死! 倾右满眼玩味儿的望着大胆接吻的两人,又看看桌边站着,姿态高贵,闲散,一直带着浅笑儒雅的男人。 惊!他……眼底的……那是――浓厚的化不开的柔情,爱意,还有满满的宠溺么? 可……既然如此的深爱,为何又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接吻,平淡从容,浅笑以对? 是真实的情绪掩藏的太好?还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他妈是有病吧? 倾右疑惑,不懂―― 眼角余光把身旁周岩海,痛苦的破碎全部敛进,倾右心绪开始变得难明,掺杂着未知的阴郁,疑惑――瞧瞧撒,此刻,个殊曼,几要不得的孽障,把个红尘世界里得极品祸水们搅的上下翻飞,心底那叫个…… 苏倾右复杂,刘斐然纠结,周岩海恼火的想死! 三个人,三种不同,又很是相近的心态! 啥相近,那种不是“滋味儿”呗! 热吻的男女终于分开,四片唇儿间牵扯着淫靡的银线,唇瓣一样的艳红欲滴―― 南暂轻啜气儿――眼依旧迷离――沉醉! 可,女子却眼神清冷,一副事不关己―― 她浅笑淡然的模样,不说话,回头――那样望着我,眼中有玩味儿,轻荡―― 是在望着我么?男人们问自己,想法很一致―― 灯光下的女人,面容有些朦胧,独自坦然华美,定淡享浮华。 她看着他们,眼中却没有任何人―― 她自始至终未沉迷,沉迷的只有那个与她热烈接吻的男人―― 还有,我的愤怒,不甘心,复杂,疼痛―― 她此刻清丽漂亮,身上无形中散发出的淡淡诱惑的味道,渗着淡香,把所有男人迷得―― 她怎么这么美?美的如此矛盾,却还这么迷人? 不由,男人们望着她,突然间的,有些痴傻―― 她的清淡,她盘与脑后的长发,一节木簪露出来――脚上红艳精致的绣花鞋,她的眼,她的唇―― 独特的风情,眉眼都带着勾儿――简直勾死个人呦! 她清丽中藏着妩媚,她娴静大气,匿着婉约―― 男人们心上,缠着,爱――恨――动容――迷醉――一层层,纠怜着他们,难以自拔,不想逃离! 迷梦般的清香,缠绕在鼻息――摇曳在璀璨又暗哑的灯下―― 男人们望着她,心在颤―― 她的双手支着好看的下巴,眼神沉定――素淡的衬衫长裙,感觉是古代的世家闺秀,从老旧的影片中划破幕布走了出来,静静的坐在那―― 气质复杂难明,温软却不娇柔,大胆不做作,骨子里透着淑女不该存在的轻荡,浓郁的一股子妖气―― 朦胧的虚幻,真实的美感,男人情不自禁的迷恋――她在勾引着我―― 迷乱着我的眼和心,引诱我把她据为己有――想把她箍进怀中,一辈子都要把她抱在怀里―― 把这个漂亮的女人藏在家里,不想让别的男人窥视她的美好―― 我现在,唯一的,坚定的,不想动摇的,终极唯一地梦想,非常强烈的欲望! 想把她压在身下,不顾时间地点,要她,要她,狠狠要她,把命根子戳进她的身体―― 那种感觉,该是怎样的销魂蚀骨,欲仙欲死! 我想让她把我榨干了――把身体里流淌的精血阳气儿都奉献出来! 想法如此禽兽! 第十五章 下跪 刘斐然痴痴的望着殊曼,这个自己的孽障----- 我的宝贝殊曼,你可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耀眼? 这镇定坦荡的淡然下,素丽的衣衫下,是轻浮,魔艳! 包裹着让我魔怔销魂的丰腴玉体,我爱你,爱你在床上的任何情态,爱你两腿间美丽紧致的花瓣儿,裹着我的生命之根! 接近死亡的销魂高潮淹没了我!让我沉醉的把灵魂卖给了你心底的阴霾,不愿拔离! 我的孽障-----你的生命,本就是一场华丽的葬礼,恢弘,丰美,偏执,绝望,却依旧固执地张扬。 昔日不可一世的他们与我,明知万劫不复,仍是身影决绝——哪怕最后魂飞魄散也要奔赴到你身边,无怨无悔的跟从陪伴!! 我刘斐然仅剩的意识里,偏执的-----要对你执着的尽忠,无可救药的尽忠在我对你的执念里!生生世世! 南暂已经彻底的疯狂了,突然象发了癫狂,牢牢望着身旁的女人,两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想把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死劲儿的掐断。 听到她疼痛的轻哼,我的心才觉得踏实了一点儿------ 是在那天吧-----这个妖精般的女子,悄无声息的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更是完全的进驻了我的生命,让我疯魔般开始痴迷你的独特美好------- ----“三千繁华不抵花颜美酒,芙蓉盛雪是你寡淡眼眸。在你目光攫住我视线的那一刻,我便甘愿在你的双眸里做永恒的流浪。” 脸深深埋进她的颈项,南暂使劲儿的闻着她的味道,他觉得自己的魂儿都是飘忽在屋顶上的,没有落地----- 抬起脸,手摇晃着她的身体,喃喃,音儿颤抖,很大声----“殊曼,殊曼,看我一眼,好好看我一眼!”心底惊怕的,这样美的她,这样清淡的她,南暂总觉得她会消失了,随时------ 不好,这种感觉不好,太他妈不好------ 我不允许这样,我还没进入她,还没真实的拥有她,还没在她身上,心里印上南暂的痕迹----- 她怎么能给我的只有不安心----- 我还没有说爱她----- 我一直顾忌着,怕说出来她不高兴,怕说出来她离我越来越远------ 可此刻,老子不管那多,她不理我,不要我,老子就是狗皮膏药,缠死她,粘死她-----死也不放手!! 几坏的混账撒,南暂脑子里坏水儿汩汩往外冒,一转就主意已定------ 嗯,就要这么办------ 今个儿,老子豁出去了----就当着陌生的众人,当着刘斐然他们的面儿, 把他妈的什么尊严,高傲,还有这张脸,统统都搁脚底下踩着, 向她示爱,以血铭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要狠,绝对要狠, 即便她不回应,不理睬我,无视我----- 我的爱是表达了------- 我要让这个磨死人的妖精记住-----以如此深刻决绝的方式说爱的,我南暂是第一个!! 想他刘斐然也没这样表过决心和忠贞哇!哼---就要让他丫的不甘嫉妒我! 老子定要让这个浑身冒着妖气的女人知道,我南暂有多在乎她----爱她----可以为她抛弃一切!为她疯狂的泯灭良知也在所不惜! 尊严面子,戳刀子见血,算个屌------ 下一刻…… 这是餐厅哇!人那多,几十双眼睛全看了过来----- 谁让这一桌个个漂亮的惊人,怎能不吸引人眼球---- 却,南暂个魔王才不管多少人看着, 抱着殊曼起身----把她几小心的放到自己的座位上,动作那叫个温柔,眼里一汪水儿,柔的溺死人----- 只见他站在殊曼面前,整了整自己身上笔挺的军装,风纪扣也认真的扣上,面上很认真,眼执着,赤诚,更是虔诚----望着殊曼----- 三个男人都不由同时轻蹙起眉毛,这混不吝,这是要做什么? 疑惑------ 众人的视线注视下-----南暂一身戎装,修长的腿一弯,扎扎实实双膝一跪!跪在殊曼面前! “嘶!”数不清的抽气声,餐厅里不管用餐的,还是服务员,具惊愕的张大嘴吧!! 惊讶撒,那漂亮的军装范儿!! 看着他这样,周岩海眉毛堆成一堆儿---肠子都打结鸟----这样儿---他这是要当众表白!! 心鄙视着南暂,恨恨的骂:真他妈忒不要脸了,南大少,你家老子要见着你这样,不一枪崩了你才怪。 倾右恨不得起来踹他一脚,这多丢人撒,我咋就和他一桌呢,大庭广众的,都看着,跟看猴子似地,还一身军装------丢尽解放军的脸诺! 刘斐然似笑非笑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南暂,心里可明白这王八混账接下来打的什么主意------开始玩儿阴的了,够牛逼!! 刘斐然眉眼弯弯,眼神带刺儿,伸手竖起大拇指,冲南暂晃晃----启唇语气几毒道:“南暂,心思够灵活,脸皮够厚,这手儿狠,真他妈狠,老子佩服!!”温润儒雅的表情,却说着粗话,却也丁点不显突兀,只觉不羁潇洒。 南暂不理他-----心道:这就算狠,那一会儿老子让你更惊讶----- 男人眼睛专注深情,执着的望着殊曼------双膝就搁地上拖着,跪行到殊曼身前----- 双臂张开,仰着头-----眼转为痴迷地望着殊曼,——紧紧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小腹上,轻轻磨挲着----- 抬头,眼通红-----……泪从南暂漂亮的凤眼里一滴滴流出来,顺着脸落在军装前襟上------啧啧,那是真在哭啊! 看见的人都不由的动容了,心里难受,那漂亮精致的一男人诺,身上还穿着戎装,两杠三星哇!家事模样一看就都是万里挑一的撒! 他-----就这样?彻底抛弃了军人的坚硬风骨,只为了个女人哇! 为了对爱着的女人展现了骨子里赤诚的柔情爱意----这样令人震惊的方式,那女人该多感动,多动容!! “殊曼!我爱你!真的很爱,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可好?”南暂满脸泪痕,抬起殊曼一只手,附上自己的脸,磨挲,轻蹭这-----祈求的看着她,很可怜的模样----- 三个男人心中具冷哼一声,轻蔑的眼瞄了眼某人------这丫真会演戏!也舍得下本儿! 咳,几不靠谱! 岂止不靠谱,简直是彻底的,疯鸟—— 第十六章 “ 很”绝 殊曼有些百无聊赖的任南暂抱着,眸似笑非笑的回望着他漂亮的脸----抬手,很轻柔的擦着他脸上的泪痕----语气却极尽玩味儿,“如若我不给你机会,南暂----你又将如何?”这惊人的下跪虽然让她有些惊讶,可殊曼还想看看,他接下来…… 或者说正在等待------这个男人是否还会有更“惊心动魄”的行动来震撼人们的心脏。.info[] 她需要刺激----- 你就说哇,这妖精真是几要不得撒!! 南暂面上很平静----其实心里正百转千回诺------ 殊曼的态度,甚至她刚说的话儿,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说是分毫不差----- 南暂在心里说:我已经顾不得自己的那几个哥们了,我现在就要自私的行动,不想管后果------ 那个关于“猎物”的游戏,那个“唯一”的规则,和他们的协定,我想抛到脑后------ 这个女人我太想得到,所以不要怪我------ 我的心现在太惶恐,我需要一些疯狂来安慰自己----- 殊曼,接下来我的行动就会告诉你,我是真的想爱你,真的------ 虽然我那样做有些卑鄙-------- 南暂放开抱着殊曼的双手----那狭长的眼里-----泪还在继续流,似乎还越来越汹涌-----有泛滥的趋势------ 南暂手伸进衣服荷包,再伸出来,手掌里赫然躺着一把军用弹簧刀。南暂拇指一按刀柄上的突起,“歘”的一声,闪着幽光的刀身弹了出来, “哎?他这是要干嘛?” 看着他的众人疑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 南暂动作极快,手一个翻转,刀尖儿对准自己,含着泪的凤眼里满是笑意得望着殊曼-----几狠的-----绝对不带一点犹豫……一刀子就扎进腹部------ 刀子扎进腹部,发出“噗”的一声----- 惊!! “嘶!……啊!”数声狠狠的抽气声夹杂着女人尖声的叫喊----- 太荒唐! 太震撼! 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不突着眼珠子,惊讶的,嘴吧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好不好! 咳,丫就是个作死的混账哇! 此刻,包厢里------ “咦?外面……咋这吵?”白城微微蹙眉,外面对这动静,那尖叫还蛮齐声儿------ “斐然南暂接殊曼也还没回来,闲着也无聊------走,去看看。”赋修微笑起身,抬腿往外走。 李卿白城也站了起来,随后跟上-------- 这一出走廊------那景儿让几人……嗯,有些受鸟刺激!! 那很显眼的一桌儿-----那个众人瞩目的焦点,不就是他们一直惦记的人儿--------那个跪在地上的------- 呵, 互相睇了个眼神儿,三个祸水向厅中走了过去。 南暂痛的额头都冒冷汗了,丫愣是连哼一声也没有,强忍着------ 眼还是执拗的,直直的望着殊曼-----呼吸深而沉,不稳--- 执着的:“答应我殊曼!!” “你……”殊曼抚额,语气很无力----不知该说什么,他这对自己何其狠绝的一刀-----是她没有预料的------ 刘斐然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根本来不及阻止南暂的动作,温润的声音带着愠怒,“南暂,你他妈……”上前扶住他----- 却-----南暂回头,看到了本该在包厢里的三人,都站旁边儿,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南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出声,“来看热闹?” “是啊,只是没想到,这精彩的戏,丫导演---主角都是你丫的。”赋修瞟了眼他,不咸不淡的来了句,语气隐匿着危险。 ----南暂摇头,“可惜来晚了,你们阻止不了,我就想这么做。”面色痛苦,但态度笃定张扬。 其实南暂心想:我自己的“刀子”,我自己个儿捅的,我还能不知道深浅,那不就傻逼的彻底了。 可现在,即使不深,疼还能忍,老子也得装的很难受,为了给她看,给很多双眼睛看,包括你们。 刘斐然收回手,重新插回裤子荷包里,站在边上,眼神淡淡睨了一眼南暂,轻道:“虽然……这心,够了!”意思是你他妈心里咋想的,这里面的猫腻,老子知道。 李卿赋修,白城,互相递了一眼,看丫笃定的样,也心中有谱了------- 都没出声, “谢了!”南暂知道瞒不过他们,只能睇了几人一眼,因伤口疼痛显得扭曲的漂亮皮相,愣是让人觉得有欠扁的味儿。 周岩海可不知道里面的内情,蛮吃惊的望着某人不断往外冒着血的伤口,无语-----这丫蛮狠……最后咬牙切齿的挤出俩字,“疯子!” 倾右轻轻摇头,无良的想:何止这丫疯,你们难道正常,都是他妈不疯不成魔的玩意儿……额----当然也包括自己----- 苏倾右觉得自己还真是蛮诚实------ 为啥,他苏倾右现在不是一脸的平静么,可----这心里哇, 看见那多出来的三个,嗯……情绪明显阴郁难明的男人,啧,还真无法抑制的兴奋起来了------ 好久没这么兴奋了------ 看来即将有场大戏鸟------- 很期待…… 在她眼里,他可没看出半分动容的情绪,倾右期待的要命----- 咳,倾右都忍不住要无限鄙视自己鸟,居然有变态的潜质。 大堂里,安静,十分安静------ 众人一个个目不转睛的------ 胆小的女人已经吓得嘤嘤抽泣起来------ 大胆的也大有人在,看得蛮起劲儿——啧啧,这景儿,刺激撒!百年难遇哇! 军装美男、清淡美人儿、深情执着的眼、不顾一切的眼泪—— 刺激!刺激死人! 有人起哄鸟,“答应他!答应他撒!” “多深情哇,这样的男人哪儿找去?” “看那血留的,那伤口很深哇!” “我觉得,这男的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要么就是犯贱!” “不就是个女人,值得这样儿?” “那还不是真上心了,那女的也挺正的。” “真让人感动哦!” 观众们开始躁动,一句句,戏谑的,讽刺的,真挚的-----话儿褒贬不一的讨论飘进了几个祸水耳朵里---- 可----这伙妖孽谁在乎? 浓重的血腥蔓延,夹杂在空气中------ 值班经理根本不敢上前说话儿,几有眼水儿撒-----这伙祖宗,他一个都惹不起撒----具是四九城出名的活阎王,小太子撒。 血的气味儿通过呼吸进入殊曼的肺部,“这血,有着诱惑的魅力”殊曼觉得。 “殊曼,你再不答应,我就血尽而亡了。”南暂语气几可怜,眼神几幽怨的望着殊曼开口。 “是啊,馨儿,你看那血流的。”倾右插了一句,话里还蛮同情的味儿,可那面色儿…… 咳,他同情个鬼,鬼都不信------ 殊曼很温柔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那伤口,那血---让她怀念-----有抬手去触碰,用舌品尝的冲动。 “南暂,”微微的笑容荡了开来,只是唤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抬眼,温柔的望了眼其他的几个男人,视线定在刘斐然脸上,“斐然,去包房里吧,我想那里更适合现在,这个状态的我们。”说完,殊曼起身,越过身前跪着的男人,走到了刘斐然面前。 “好。”刘斐然微笑着,轻应了声,探手,环上她的腰,不顾任何人----走在前面------ 周岩海站起身,眼环视餐厅,冷冷的视线一扫,看戏的那些无聊人士只觉冷风划过皮肤,一股冷意自脚底板窜了上来,不由缩了缩脖子,迅速低头,不敢再有探究的好奇。 倾右也站了起来和周岩海随后跟上前面的两人---- “自己能走吧?”白城没好气的丢了一个轻蔑的白眼给南暂,也根本不打算扶丫的,也转身走了。 “呵,”李卿笑,“行啊小子,玩儿这一手,不得不说很漂亮。” “自找的,犯贱,让他不顾义气。”赋修咒骂一句,拽了下李卿,两人也转身---- 三个祸水一前一后离开-----丢下了让他们记恨的某人不管。 “嗤……”南暂咧嘴嗤笑,脸上哪还有半分痛苦的表情。 最后站起身来,一手捂住伤口,步伐还蛮沉稳有力的,跟上一干人的脚步。 一干妖孽走后,餐厅里的人开始三嘴五舌的议论起来------ “啧,瞧见没有,那些个人,个个……。” “是撒。” “管那些鸟事儿。” “……” “……” “那个……揽着那女的腰的,我咋觉得那眼熟撒!” “像刘家的二公子,” “我咋说那眼熟,还真是,” “那这关系复杂了,” “那军装美人儿,咋就那没眼水儿的,看上人刘二少的女人了哇?” “是撒!” 第十七章 幻梦 包厢里,静静的,安静了很久------ 寂然的空间里,仿佛有空灵的寂寥流过, 窗下的沙发上,人儿懒懒的蜷缩着身体,闭眼,不说话。 殊曼独自沉醉,静静的欣赏,此刻那些在脑海里闪现的光怪陆离。 几个男人轻蹙着眉,很专注的望着沉默的她------不知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灯光下的男人们,觉得自己深陷不真实的恍惚, 南暂的伤口说来也不深,但也不浅撒……血虽还在流,但也不多----- 只是手必须一直按着,几个男人也知道,现在他也不装了。 这样的气氛,让人心如止水,又令人心潮澎湃。 现在的她,寂然,平和,有神圣的韵味缠绕在她身上------- 那双眼睁开,眼神淡淡的-----没有情绪的木然----- 她点了根烟,只是让烟燃烧着,没有吸食------ 她的声音很好听,幽幽的,拌在寂静的空气中飘了过来,有一种来自遥远时空的空灵------ 缓慢的讲述着,如泉水流淌----- 她说:“我的脑海里幻生着一个绮丽华美的梦,里面记录了一个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重复上演着。 一个英俊的男子和一个婉约的女子,于红尘万象之中,于万千年的时光流转中慕然相遇,四目相对,隔着尘埃,相互惊艳瞬间。这是一段衍生于萍水相逢,相遇于绝望守望的爱情。凄美而无助,孤寂而彷徨。 多少次夜凉如水,他站在润白洁净的花树阴影下,吹响一管悠扬缠绵的弦笛时,总有雪莲精致的花瓣伴着温柔的叹息,轻轻滑过他的颊边,那晶莹剔透的色泽透出隐隐的淡香,千娇百媚的心事也被粉碎成层层涟漪,在暗夜里荡漾开来,被他轻轻攫在手心。 他们无所顾忌的热烈爱着彼此,可终是抵不过命运的玩弄-----那个女人离开了,爱上了另一个男子。只剩下男子一个人,在冷寂中缅怀那段逝在风中的爱情,祭奠那个湮灭在尘埃里的爱情---- 朦胧中,我用一颗敏感的心,去感觉他的悲伤,他的忧郁,他的愁苦-----刹那间,却仿佛看到他孑然一身,飘然而来,幸福已经和他隔了几个世纪,是他永远都触碰不到的遥远。 他瘦削面庞下炯炯的目光,向我无声诉说。 月光下,一道孤寂的背影,蹒跚在我的窗前,踌躇,徘徊,叹息。 他悲天悯人的眼神让我读懂,爱情只不过一张挂满风铃的卷帘,却藏匿不了回味里一丝缱绻的痕迹。 男子仍然在爱,曾经爱情的甜蜜,划破他的哀伤记忆,激起他心中的万般涟漪,时间的沙漏沉淀着无法逃脱的过往,记忆的双手总是拾起那些明媚的忧伤。 在这样艳丽绝望的爱情里,时间仿佛凝滞不前,他千百次的回望,千百次的辗转,只一回眸,便迅速老了三百年的韶华。 男子选择了信佛,他在佛前发誓,再也不想那个女子,不念那个女子。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想她是不勇敢的,想她是懦弱的,想她是浮躁的,想她是否定了自己选择佛地行为,想她是不被自己原谅的。 可他还是在想她,不能自拔。”殊曼浅淡的笑笑,有嘲讽的味道----- “他不顾我是否愿意听他诉说,兀自在我面前煎熬,窗外的雨水把他的眼泪悄悄覆盖,回忆在心里开始残落。 在这空寂凄清的夜里,我能深刻感受到男子的绝望,悲恸,像来自遥远时代的古老歌声,划过时空,一直飘落在我心头。我隔着雨窗与他凝眸对视,触摸他孤寂的气息,一望便是千年。 抬头,看那雨打浮萍,一切恍然若梦,一种从未有过的惆怅,深深的揪住我的心。我不明白,天空的阴霾,究竟是男子的伤怀,还是我的哀伤。 如此薄凉,无心,只沉沦与欲望的我,怎会爱? 这不怨他,毕竟他不会知道,因为那时我隐藏的是那样真呢------ 佛曰;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虚幻。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人生在世就是这般,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 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所以,我只想就这样简单的活着,尘世中的一切纷纷扰扰,都自行风云落定了。随意随时的去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心是沉静的,低到尘埃里,却从尘埃里开出最绚烂的花来。 只想这样,跟随自我的意识走,想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干净的天空,想永远都有做不完的梦,想每天都悟到一些真谛,想我也许真的就是佛前那一朵青莲,兀自开放,兀自芬芳,享受香火缭绕,感觉佛祖的冷眼悲悯。” 殊曼端起茶几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时光深沉如海,过去的无法打捞,纵算打捞到的,也只是一段残缺的记忆,无法弥补那么多渴望的心灵。都说人生如戏,只是穿上了世俗的华衣,戏里戏外都是真实的自己。该开幕的时候开幕,该散场的时候散场,你可以很投入,也可以很淡然。但最终都只是人间萍客,做不了归人。当我们转身离去的时候,这些走进了戏中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出,用一生时光编织的梦。” 第十八章 惊惶 听着她幽幽的讲述,男人们觉得自己好似沉在昆曲与烈酒的诱惑里----- 渐渐迷醉---- 不经意地,我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恍然的,好像看到了庙宇的禅房里,佛龛上油灯跳跃的火苗, 好像看到了一个朦胧的曼妙佳人,却一身青衣素袍,淡淡的眸里有脉脉温情,凝视着我。(..info无弹窗广告) 隔着未知的距离,我与她默默对视,眼里闪动着盈盈泪光。 沉溺在亦梦亦真的幻影里。 像那句诗:我对你眉目传情,你对我暗送秋波,目光交汇的地方,命运打了个死结。 我心里默诵着这首诗,把迷离的目光收回。可此时心再也收不回了。 刘斐然痴迷的望着她,心里默默地说:心总是在最痛时,复苏;爱总是在最深时落下帷幕。可是殊曼,请相信我,斐然对你的爱永远不会落下帷幕,永远。爱上你只用了一瞬间,可要忘记你,却是用生生世世的时间都是远远不够的啊! 李卿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手指间夹着的烟,烟灰燃的很长,他却未觉。眼半阖,掩去眼底的沉痛,心底的声音如此清晰: -----殊曼,你知道么,我的心在泣血。你如山边的杜鹃红的惊魂,孤寂而绝望的艳丽着。我要是成为寂寞该多好,起码那样可以点缀你苍白的生命。(..info无弹窗广告) 南暂漂亮的脸聚敛上忧色,心疼喟叹:相识虽浅,却似是经年。这个女人的薄凉剔透之美,不知还要冶艳多少男人触目的芬芳。我微闭着眼,心疼,惆怅,彷徨。仿佛看到她穿梭在雪山之巅,圣湖之畔,她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那种绝望,那种撕扯,让她身心疲惫,满目萧条。 赋修睁着眼,呆呆的仰望着屋顶,眼胀的酸涩生疼,有泪滚动:殊曼,我看到了你心里无声的泪水,你在用生命,用鲜血温暖自己荒芜的灵魂。你就像倒在掌中的水,无论摊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从指缝中一滴滴淌干净。我决定要决绝的去爱你,不可挽回。 白城说:电闪雷鸣中,殊曼---你就像一场神圣的雨,声音曼妙,颜色纯净。点点滴滴落在我心间,梳洗,调适,荡涤。于是我心中升起一种寄托,这种意念把我所有的浮华与欲望化作一丝清凉。我忘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只愿此后陪在你身边。 周岩海说:你已经走入我的视线,虽然你不一定让我停留在你心间,可我却不愿只能无望的默默等待,去拥有徒劳的苍白,所以我要爱你,将所有双手真心奉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顾我的爱会伤了你。 苏倾右说:殊曼---你这样的女子,每个男人在爱上你之前,无可置疑的都要有破碎的自觉。 当他们带着满腔的热烈与赤诚的爱,前往有你的地方, 当肉体屈服在虚空之前,把精神交给你支配,或是自决, 最好带上光年,用以计算自己将被你遗忘的时间, 带上决绝和执念,因为那是力量的根源。 可苏倾右看得如此通透,却忘了提醒自己,他却没有做到这种,他明白的自觉!! 殊曼支起身子,又点了一根烟,走到南暂身边,轻轻的跨坐到他腿上,极小心的不要触碰到他的伤口。 脸靠近他的,看着他,两人的呼吸打在彼此脸上。唇靠近,亲吻他的唇角,鼻尖,额头,眼睑,睫毛------吻得很用心,很细致。 如果忽略她那双太过清冷寡淡的眼,看到的人会认为他们是一对儿深情缱绻,相爱的情侣。 唇离开他的脸,殊曼把头靠在他肩上,脸向外,很平静的面容。她微眯着眼,缓慢的吸了口烟,样子慵懒优雅。 她现在的内心十分惨淡,在很明白自己不允许再有异数出现时,有的便只是惨淡了。 淡香的烟味儿弥漫上南暂的呼吸,----- 殊曼那只没有拿烟的手,攀上了南暂的头,手指穿插在他如墨的发间,轻轻的梳理,力度合适,也很细致----- 南暂舒服的闭上眼,唇呢喃着,“殊曼,殊曼……殊曼……殊曼……”很深情,执着的一遍一遍。 殊曼张开眼,浅浅的微笑着,那笑未到达眼底却已划开,破碎,消弭,只剩一片荒凉,南暂没有看见,剩下的男人们却看的心惊惶,不安----- 这样的她----- 令我如此不安,惊惶,有落泪的冲动------- 呼吸也开始变得缓慢,能看见空气流动的痕迹----- 我到底在不安,惊惶什么呢? 我为什么想落泪?为什么? “南暂,我很喜欢你的血呐,真的。”如此突兀的一句话。 “殊曼,我很开心呢。”南暂勾起唇角,话蛮喜悦,也很满足,侧头---几专注的回视着她,那只捂住伤口的手抬起来,描摹她有些苍白冰冷的唇。 他用带血的指尖为她那浅粉的唇晕染上色彩。 这一幕很美好, 却, 只见,她扔掉了手中的香烟,葱白的手伸过去,触碰南暂的伤口,指尖施力按压,让更多的血流出来-----晕染上手掌-----顺着掌纹汇聚,滴落到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殊曼觉得声音如此动听。 -----不去理会男人们看到她这样,内心如何的惊惶,会如何反应------ 南暂疼得额头青筋隐现-----这是真的有些疼,不过还是忍着,不吭声,还笑,望着她----任她,由她------不管她想做什么。 手离开,白皙的玉手,与鲜红交相辉映,形成一种诡异,悚然,魔魅,艳丽不可方物的美感----殊曼把手放到眼前,眼神很专注的,有些痴迷的凝视,然后阖眼,贪婪的嗅着那股腥味儿------- 男人们望着殊曼魔丽的脸,这心里…… “额……这磨人的妖精诺,” 惊惶似乎已经过去----- 祸水们满脸黑线,她这贪婪享受的样儿,咳……有那么点吸血妖精的味道,真要命撒,要命的勾人儿----撩的我…… 不过,真蛮有味儿,我喜欢她这味儿!! 这难道是她喜欢的新戏码? 不过,只要她喜欢,少爷的血随她吸------妖孽们几默契的想。 一个个作死的混蛋哇!!你说说他们能理得清白? 只有刘斐然,一直没有放下心中的惊惶,他不敢放下啊-----那晚的她……他每次想起都疼,疼得厉害。 因为只有他知道,他的殊曼……心底的那只孽又在折磨她,此刻------ 从现在开始,我要一刻不离的守着她,看着她,不让她再伤害自己,哪怕一点----- 再次睁眼,殊曼平淡的眼扫了过来-----凉凉的看着男人们------眼中的笑刺得几个男人的心,狠狠的一哆嗦,连手脚都冰凉了起来。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回来了,攫获了我的神经------ 第十九章 心思 “我不是周岩馨,真的-----我醒来的那刻,也是她死亡的时候。”殊曼起身,离开南暂,笑着,声音平淡,很真诚的望着每个男人-----温柔的说出真相。 却,她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变化, 没有惊讶, 哪怕一瞬间的也好----- 他们只是微微的怔愣, 连一秒都没有,包括这个身体的亲人,周岩海----- 尽是,如此平静的接受了? 这不可思议的真相! 那个,极荒谬的借尸还魂的真相? 殊曼心很无力,从未如此无力过,有些颓废的低落------ 就好像卯足了劲儿打出一拳,却击在棉絮上弹了回来,白费了力气。 啧,也不看看这屋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都是修炼的很有火候,这世间绝尘妖果一枚,跟你殊曼比起来,要分上下也难。 二十几年,小半辈子胡天胡地下来,整日的游荡在尘世里,做着大害人间的些些事儿,都可作不朽了。 能惊着他们?在没遇见你殊曼这个孽障以前,他们也可称孽障的撒。 现在,一个叫殊曼的女人,横在他们心里,那就是一道怎么也过不了的坎儿! 此刻这几个妖果,那确实是没多少吃惊。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荒谬的可能了,老早就想过了,虽然这话说出来怕是没人相信。 现在她说出来,吃惊定然是有那么一点,可不是全部撒。 更多的是源自心里的不踏实的感觉,她会一直在我身边吧?会在某天就消失不见么? 原来,我的不安,惶恐,是因为这个不确定! 看看她,嗯……还在我眼前,还在------ 那就好, 所以不管怎样,老子们就是只认定她鸟,要缠着她,和她纠缠。 只要,眼前这个身体里居住的,还是这个叫殊曼的女人---- 我的殊曼,其他的都算个屌撒,都他妈见鬼去吧!! 几疯魔,几执着,几要不得的妖孽们撒!! 殊曼看着他们平静的脸,心里甚觉索然无味,有些失望的耸耸肩,走回沙发,重新蜷缩在上面,闭上眼不想动弹。 她觉得自己无论身心都席卷着疲乏,很累-----需要好好休息,恢复失去的气力------ 现在,妖孽们正一门心思的,心里正琢磨着地是: 我咋看不透她呢,无论何时------ 她所有的真实情绪,都被粉碎在温柔的淡然下,沉溺在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的,也许是支离,也许是血流成河! 可是,无论如何,我就是相信她说的话,任何话,坚定的,不可动摇的相信------ 即使她说:我其实是修炼了很多年的妖精,悬崖上成精的曼陀罗,就像那日------他们也信,只要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 几个妖孽的心里,具是----几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啊……这个叫殊曼的女人,心都干涸的没有人气儿的女人, 我就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每次见她,每种场面,她情绪变幻丰富,数不清的多少面, 所以,只要见到了她,她身上的一切都叫我心动。 就是心动,无论如何,不可遏制的,放不下,不想放下。 此刻,这些男人们望着她,每个人都想着:我要和她,有一辈子扯也扯不清的纠葛, 给予她无尽的宠爱,由着她,霍着她----- 心里如此强烈的声音宣誓着,渴望着。 她现在静静的躺在那,我不舍得去惊动她, 因为,怕一碰就碎了,她如此坚强,却又那般脆弱----- 就这样吧,只要这么望着她,只要她还在----- 如此看着她,我都觉得很满足----- 这个女人很温柔,不过,绝情起来,那真是…… 我们这些男人,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她眼里没有我们,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她是空的----- 男人们凝视的视线里,就见, 长密的睫毛颤动,她一直闭着的眼, 慢慢睁开了, 一如莲花宝座上,俯视人间的神佛,眼神,静然,纯净…… 干净纯粹的黑瞳------如一泓秋水无波无澜,如晶亮的宝石熠熠闪光---- 她唇角微弯,露出了静美的微笑, 就那么对我笑着, 然后, 看向那边的周岩海,向他伸出纤白的手----- 妖孽们都听见她开口,声音柔的象风-----“二哥,你来……你过来。” 当男人的视线与她的视线相会,直觉呼吸狠狠的一窒———— 刚才,闭眼假寐的间隙, 殊曼和心里的她说:“你要的,我会慢慢的都给你,真的……我想看看自己,想看看允许你参与的未来,是个什么样子-----既然我已经决定让你醒着。” 她笑着抚摸殊曼的脸,神情尽是有些感动的----- 语气里都带着悲伤凄怆的味道,她说:殊曼————谢谢你,真的,我一直想要填满心里的黑洞,用很多很多感情来填;我觉得自己现在很敏感,心智日益丰盛,点滴细微的事物都会动心,动容,心里充满激荡,却又觉得心之所至,如同一直深陷在黑暗牢狱,无法动弹,感觉窒息,觉得自己在损耗生命,就快要消失了。 她还说:殊曼-----我追寻的,那些你弃若敝履的感情,因为我渴望它,想用自己的方式对待这个世间,虽然我不能真正的显出实体,走出来,可是我需要它,很需要。 所以----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给,所有人一个机会。 让殊曼来做这个连接的枢纽和媒介----- 她不在乎方式,任何方式! 只要她想要的,如此自私!! 第二十章 荒唐 几个呼吸的间隙----- 周岩海已经到了沙发边,就那么跪在地上,眼几痴迷的凝视着殊曼的脸,男人英俊的脸仿佛镀上了一层虔诚的光晕,靠近自己信仰的神圣。 和她的脸贴在一起,很轻柔的触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殊曼脸上。 殊曼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眸,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目光攫获了------ “殊曼,我好庆幸,馨儿的身体给了你,”亮眼的笑容在男人俊美的脸上荡漾开来,“我只要这样的馨儿,里面住着殊曼的灵魂,只要你,”心底盛开的花朵,散发着惑人的罪恶芬芳,他的眼迷离,恍惚。 嗯,我也庆幸,几个祸水的心声,还重重的点头认同----- 倾右鄙视的看着某人,心说:个要不得,作死的周岩海诺,那是你亲妹妹的命哇,你就这样… 还好庆幸……身体给了你…… 咳……转头,望着魔怔点头,具是一副赞同样儿的其他几个------ 倾右内心深处也仿佛在呐呐的说:我……也很庆幸呢…… 声音虽轻,却字字有力,清晰------ 咳,倾右被心底诚实的声音彻底打败了,也妥协了。 一切都化作无声的低叹…… 这屋里的,真他妈没一个脑子正常的,还有老子, 倾右承认,自己无法自制的开始为这个独特的女人疯魔了,只是这一个晚上哇? 这才多久?老子小半辈子头一次哇!! “你真的不在乎么?”殊曼指尖儿轻触男人的眉眼,轻声问他。 “嗯!”男人很坚定的摇头,无半点犹豫----- “可你终究是这个身体的哥哥呢,虽然灵魂换了殊曼的……呵呵……不是么?”殊曼呵呵的笑着,很恶毒的提醒他,他们之间不可能跨过的血缘的禁锢,哪怕仅仅只是这具身体------ 话像刀子,狠狠的刺穿他的心。 让他痛,殊曼觉得很有快感------ “我不在乎,不在乎的……”男人强调着-----大掌把殊曼的手握住,搁在唇边亲吻,“殊曼,不要拒绝我,丢弃我好么?所有的罪恶,哥哥来背负。”男人心中忐忑,怕她不答应,直接拒绝,一句话就把他您周岩海踩死。 很小心的望着她,眼里有祈求,更多的是坚定的决绝。 “我有不答应的权利么?”殊曼笑得浅淡,摇头轻声叹息,很无奈的样子-----“哎……” 抽出被周岩海握住的手,“你,”----殊曼伸出食指,点了点面前周岩海的额头,抽离开----- 又一个个挨个指过,除了今天刚见第一面,她丁点不了解的苏倾右,把剩下的指了个遍诺。 倾右蹙眉------她就避开了我? 殊曼看着他们,眼神几冷淡的,“你们-----这屋里的,一个个,哪个是好鸟!”这粗话从殊曼开合的红唇蹦出来,没半分怒火。 声音几柔和温糯,清淡---- 咳-----很好听, 男人们觉得,还个个面上带笑,眯缝着眼,像是几享受的模样。 啧,这……岂止是魔怔,简直就荒唐的没救了哇! 几个祸水失笑,露出一口白牙,具是几宠溺的看着她, 心说:要纵着她------ 还觉得她说的倍儿对!爷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荒唐主儿。 “瞧瞧一个个那嘴脸,除了这身漂亮的皮囊能勉强入眼,内里全是黑的,生着毒虫的,无时无刻不蠢蠢欲动的想要挣脱出来害人。” “你们自己个儿说说,哪个是好相与的主儿,哪个不是张狂强势的?” “呵,”殊曼轻笑,挑眉,眉眼间立刻生动了起来, 话儿里,颇有些自嘲的味儿,“对付我,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我明白的。” “就像那次……”殊曼意味不明的瞟了南暂白城他们几个一眼,个中的意思几个祸水怎么能不懂。 她是在提醒他们,她可还记得他们上次在皇宫给她下药的仇呢,这以后总有他们好受的时候,她不急------ “或者说,得到我,那手段恐怕数都数不出来吧,何其容易。”殊曼收回视线,点了根烟,吸一口,继续说。 男人们额角抽搐-----眼神变得几幽怨的,望着殊曼---- 眼里面的申诉的意味明显:我就有那差?在你眼里就那不值钱了?只剩这张漂亮皮囊? 虽然那次下药……手段确实不入流了些,可我们一点都不后悔!! 咳,如果姑奶奶您想整回来,我们还有个敢说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不得不说,他们的宝贝还真看得透他们几个恶劣的本质撒,真是应了那句话:透过现象看本质! 啧,几经典哇! 更有自知之明,知道躲不了我们的纠缠, 看来----今儿个,是大收获---- 听她这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她是打算完全的接收我了------- 我也承认,额……那些心底衍生的,对她的占有欲望,哪怕还没能实施,还真真就是些个卑鄙,下流,有些龌龊的,可爷们压根就是些混蛋货撒! 不过,那只是对她好么……对别人,他们也值当小爷我费那多心思么? 这个个心里还挺委屈! “也罢,那个游戏,既然你们不打算继续下去,不玩就不玩吧,我现在也没那个心劲儿陪你们玩了。”探手,掐灭手中抽了一半的烟。 殊曼望着屋里男人们,一直浅笑着,唇划出肆意带着深意的弧----“如果不害怕受伤,疼痛……随时会被我丢弃,遗忘----更不介意我游离在你们一个个之间,或许今后还会有其他的,更多的男人-----” 几个祸水不由的蹙眉,心里……那是几不舒服诺, 犹以周岩海眉头蹙的最厉害------心里泛着“狠”---“受伤?疼痛?”心中苦笑,他周岩海一直浸泡在这两者之中,心都碎了,还会怕么? 可他是多么的不甘于有人分享她啊-----真的……不甘…… 他看到了这些男人眼中的深情,看到了里面的志在必得----- 也注意了倾右身上的微妙变化----- 望着她-----她是如此令人心动,惊艳,迷恋,如此美好------ “有了我们几个……她这……还不知足?”南暂,白城,的想法。 这想想吧,也是---- 是了,她那天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么------- 只一个恍然,南暂白城也释然了,内心也不可谓不强大。 赋修,李卿,刘斐然三个对视一眼,唇勾起,心具是了然------ 殊曼,我们不怕受伤,因为早已做好了准备,我们只怕伤害了你----- 那些,你给予的疼痛,也会无条件接受,只要是你给的,我们都要----什么都要----- 只要你要我们,我们能陪你,什么都无所谓,无所谓------ 这辈子,她是我的劫数,她是我的执着,执拗,亦是心之执念也----- 无法动摇了------ “这就是她要的吧,如此直白,坦荡,慢说张狂,无谓!”我真的心动了殊曼,苏倾右望着她,如此无声的说。 第二十一章 默契 殊曼视线在男人们脸上打着转儿,嗯---表情蛮平静,显然心里已经筑好强悍的防线。 他们都不介意她如此放浪形骸----- 她会在乎? 这本来就是她的初衷撒! 眼神回落,看着周岩海明显沉下来,阴郁愠怒的脸, 殊曼无谓的耸耸肩,语气轻簜,“你要介意,那就别玩儿,能接受----就可以加入,我不反对,随时都可以,我等着你们,呵呵……”殊曼笑得妩媚,轻浮,“你们真的很不错呐。” 可,你们做好自觉了么? 那种痛的自觉-----那种很痛, 也许是痛彻心扉,也许疼到窒息的自觉? 也不要怪我,因为这是你们自愿的,怪不得我------- 就让她和他们尽情的荒唐吧!! 我实在很需要这种荒唐,太需要-------- “殊曼,今天就这样吧,好么?”刘斐然走到殊曼身边,指尖儿轻抚她的脸,动作很温柔,笑睨一眼旁边受伤了有些时侯的男人,“南暂该去医院清理下伤口了。”。 “嗯,”殊曼跟着瞄了眼南暂,点头----“斐然,开车了么?” “嗯,” “那我们送他去吧。” “好!” 殊曼看着还跪在身前的男人,抬手拨了拨他额前掉下的发,声音恢复温和,眸浅笑----“二哥,你回吧,今晚我不回了,去斐然那。”说完起身,望了眼白城、李卿、赋修,“你们也回去吧。” 周岩海,这心里…… 不过还是点头,很大度的,“嗯,去吧。” 殊曼走到南暂身边,眼几冷淡的看了某人一眼,动作却很轻的扶起他,“走吧。” “哎!”南暂眉眼皆笑,起身,身体贴着殊曼-----回答的声音很脆,心里那叫个激动哇! 她,惦记着我,哪怕眉眼淡淡,眼里漠然,哪怕是斐然提醒的,可她终究没有丢下我, 心几喜悦,满足------ 几个妖孽心中冷哼数声------嫉妒撒! 几危险的瞄着某人一眼,奉送上眼刀数枚------ 在脑子想象,把南某人扎成刺猬------ 面色儿几平静,心里打着主意---今晚我…… 去医院是刘斐然开的车,殊曼跟南暂都坐在后座儿。 刘斐然从后视镜里看----南暂一手搁在车窗边,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捂住伤口。眼就一直盯着殊曼,微蹙着眉头,面色有些苍白。 殊曼面色平静,靠着车座闭目养神,面色倦怠----- 南大少也没说话儿,就那么看着,身体挪过去,终是没忍耐住,“殊曼,你看看我好不好?” 殊曼还是没睁眼,不理他----- “晚上我要你陪着我——”撒娇的口吻。 “……”殊曼继续沉默。 “还有斐然,咱们三个,这好么?我这样,能干啥?”自个儿喃喃的嘟囔,也不晓得他在说啥! 刘斐然皱起眉头,声音压的很低,“南暂,别吵她,让她休息会儿,看她脸白的。” 听刘斐然这么一说,南暂凑过去看看她的脸,确实很苍白,伸出手过去摸她的额头,“怎么这么冰,人也怏怏的,没精神,刚才不是好好地,这一会儿咋了?”眉头也皱了起来,很心疼的样儿。 “没事儿,有些乏了。”殊曼睁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都怨我。”南暂埋怨自己,脸凑过去,下巴枕在殊曼的肩头,喃喃,“宝贝儿,看着你,我就想亲你,”个混账,还是没个正行,死性不改。 “南暂,信不信老子现在停车,把你扔大街上?”刘斐然没有回头,只是后视镜里瞟了某人一眼,声音依旧温雅。 可那语气,赤果果的,十足的威胁意味。 南暂心里几气,瞪着刘斐然的后脑勺,想用眼神戳穿他的脑袋。脖子僵直,跟个斗鸡似地,还没半分钟,还是没骨气,蔫蔫地垂下头。 “好了,不闹了还不行。”南暂妥协,他也知道,斐然一切都是为了殊曼考虑,他现在闹她,就是活该被他您刘斐然呵斥,自找的。这心里,还不是也一样过不得她。 南暂老实了,安静了,就是脑袋还枕在殊曼肩头,呼吸都很小心,目不转睛的瞅着她,眼神几迷恋。不一会,传来殊曼均匀的呼吸,尽是睡着了,睡容恬静美好。 南暂就这么看着她,不由得眼睛开始干涩------话儿很轻,“斐然,开慢点,不去医院了,回家,殊曼睡着了,定是倦极了。” “你的伤?” “不碍事儿,你不是知道?回你那包包就行。” “好。”刘斐然掉转方向,直接往皇宫公寓开。 可抬头一看,对上南暂微红的眼。迷人的凤眼是诚,是怜,是痴,望着她——低头,几轻的吻上她的眼睛,吻了一下就离开。 刘斐然看着……只能苦笑着叹息。 “折进去了,都他妈折进去了!” 地下车场停好车,刘斐然放好车钥匙,下车走到后门。南暂已经自己开门走了下来,“我先去按电梯,你抱她。”有点急的向电梯走去。 刘斐然微笑,探身轻轻抱起殊曼,用脚踢住车门,也往电梯处走,速度不快,怕怀中的人儿不舒服。 从电梯里,到开门进公寓,刘斐然抱着殊曼进卧室,南暂扭开台灯,掀被子,刘斐然小心的将怀中的人儿放到床上,南暂再掖好被子,整个过程都在静默中进行,未发出一点声响。两人配合的蛮默契,动作分外自然娴熟,就像他们这样合作,做了不止一次。 又静静的凝视了一会儿人儿安静的睡颜,确定她熟睡了,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两人这才转身出去,带上门。 刚到客厅,南暂问身侧的斐然,“斐然,药箱呢?” “去隔壁包吧,他们几个应该来了。”刘斐然没回头,直接往门口走。 “你是说赋修他们?”南暂站在原地,轻蹙着眉,望着刘斐然的背影低喃,明知故问。 “嗯,还不跟上。”刘斐然站在门外等他,一脸咸淡,“不要说今晚他们几个的眼神儿你没看懂。” “呵,”南暂一脸晒笑,“这不是不想搭理么。” “走吧,正好今晚我也有话跟你们说。” “嗯?”南暂看着刘斐然平淡的脸,虽心中疑惑,可也没问。跟上他往隔壁李卿的公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