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张大炮》 第1章 都不干了 2010年深秋,中国东部沿海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辆长达二十多米的大拖头车蹒跚而孤独地行驶着,二十六个大轮胎把沥青路面压得吱吱作响。 这年头投资高速公路太有钱赚了,以至于这么荒凉的山区也修起了高速公路,盖起了收费站,收起了钱来! 不知道这地方实在是荒凉,还是别的车辆都怕了这辆超载的大拖头,远远地躲开了它,怕招来飞来横祸,所以这条高速公路上竟然没有其它车辆。偶尔有一辆车也是一掠而过! 残阳从车窗外照射进来,相对于外面轰隆在嘈杂声,驾驶室里面倒显得比较安静,外国进口的车辆就是好,室内干净,隔音效果良好,空调丝丝地吹着,清爽宜人! 张山长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很看不起那些买外国货的二鬼子们,但是身在其中,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他娘的外国货就是好,虽然人家卖给国人的都是些下等货,是人家看不上的东西,但谁叫自己人不争气呢,看来自己守了二十年的底线也应该破破了,比如说去买个手机,换换他一直用的山寨手机,这山寨手机真他妈的考验人的耐性,以至于他誓死用国货的漏*点早被这山寨手机消磨得干干净净! 说到手机,手机铃声就响了,但却不是他的,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位美女的,这位美女年约二十几岁,具体多少岁他当然不知道,他只凭感觉她应该很年轻,年龄是女人最大的秘密,除非眼你非常熟悉,熟悉到她就像自己的左右手一样,才有可能知道她的年纪! 美女叫做小铃,是公司老板的女秘书,你别看一个小小的秘书,但在公司的位置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张山长还真不敢得罪她,虽然她除了有一点姿色,其余的什么都不会! 张山长在一家机械贸易公司担任销售工程师,平时的工作只是进货时把把关,再就是替用户安装调试,培训工人!工作轻松之至! 其实像张山长这样的懂机械设计又懂操作又会维修的全才机械专业工程师,委身在这么一家小小贸易公司做销售人员,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而且职位和待遇也不高,公司里有替他不平的同事问起来他,张山长只有笑笑,并不作答! 其实张山长有苦说不出来,难道对同事说,其实,我是公司的“毒药”! 张山长大学毕业之后,换了十几次工作,也就是换了十几次工作单位,差不多全省市的机械制造或者销售公司却去过了,最终这些公司和工厂无一例外全部都倒闭了!而且全都是在张山长辞职不到一个月之内倒闭的! 张山长进入每一家公司时,每家公司都是经营得好好的,张山长进来之后,无一例外地渐渐每况愈下,最终频临倒闭,到了这个时候,张山长总是无奈地提前辞职! 可以想像,如果张山长总是等到这些公司倒闭之后才离开的话,他“公司毒药”的身份一定早就名扬天下了。(..info) 对于所谓“毒药”,中国人有更加传统的说法,“祸害”、“害群之马”、“一粒羊屎”、“天熬孤星”,甚至叫“扫把星”,这太恶毒了! 张山长不希望被别人冠以这么恶毒的外号,所以一发现公司有状况就早早走路! 张山长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特异功能”,从读小学一年级开始,他所在的班级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班级,二年级的时候,他爸爸走后门买通校长帮他换了一个最好的优秀班级,可是半个学期还没过,他的新优秀班级又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差班级了,老师还是那些老师,同学还是那些同学,只是多了一个张山长! 接着三年级他又换了一个优秀班级,同样,优秀班级又变成了差班,如此年年换班,年年如此,好在那时人们还是非常纯洁的,没有人往那方面上想,要不,“扫把星”的外号早就冠在张山长的头上了! 接着上中学,甚至大学,张山长所在的班级总是差着别的班级一等,不仅纪律散漫,学习成绩低下,就是精神劲儿都总是差人一等。 美女秘书的电话铃声又响了,她这次又不打算接这个电话,张山长望了望外面挂着“移动信号已全线覆盖!”的牌子,心里却想到,“看来这家公司也呆不了多久了!” 女秘书虽然稍有姿色,但却跟错了老板,这间公司的老板却是个四十多岁的怨妇,如果是个男老板的话,她极有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小蜜,但是她命不好,跟了一个怨妇老板,怨妇老板当然不会对比她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怜香惜玉,而且动不动就破口大骂,“没脑子”,“猪脑袋”等词语常常挂在口上! 有时候,张山长都在替她可怜,多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进公司半年,硬是被骂得失去了灵气,变得木纳… 电话铃又响了,张山长扭过头来,望了小铃一眼,示意她接一下电话,总是这么下去总归不好! 小铃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老板娘的漫骂声,张山长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笑,心道:“叫你平时狐假虎威!要知道,无论什么事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铃气喘吁吁地听完老板娘的漫骂,呆呆地坐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拖头货车又走了一段路程,天色已渐渐灰暗,前面看到了一座城镇,城镇的霓虹灯光忽明忽暗。 忽然小铃大声尖叫起来,“停下!停下!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大拖头货车嘎地一阵刹车声,车尾激起了一阵燃烧的臭橡胶味,并滑行了几十米才停下来,在张山长和司机的愣眼巴睁之中,小铃拉开车门,跳了下去,翻过高速公路的铁围栏向旁边的城镇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叫,道:“本姑娘不干了,叫你骂!死八婆…” 张山长与司机面面相觑,这女人,说不干就不干,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地方,就这样走了? 良久,司机又忽然对张山长道:“张工,我看我也要下车去!” “怎么?你也不干了?”张山长吃惊也问道。 张山长猜得不错,司机说道:“不错!我早就不想干了,你说400多公里这么远路程,就我一个司机,也没有一个人替我的班,还有,出车在外面竟然没有一分钱的补助,这么苛刻的老板,我早不想跟她干了!” 张山长心里起了一个龌龊的念头,干干干,真怀疑你小子跟那老板娘有一腿!但口头上却急道,“那你总得把车开回去呀,你把车丢在这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开这种车要有特种牌照,但是他只有小车牌照,司机走了,叫他怎么开回去,难道自己也像他俩一样,在这里辞职不干了? 他们一个是小秘书,一个是司机,跟公司是临时工的性质,连劳动合同都没有签的,公司可以随时抄了他们,他们也可以随时随地撂担子不干,但张山长跟公司是签了合同的,这样子跑掉的话,公司老板恐怕会告诉他破产!而且车厢后面除了客户的车床机械之外,还有他私人的一些贵重东西! 司机用无可奈何的眼光看着张山长,道:“我也没有办法,这车里明面上装的是一些客户的机床设备,可是我听说里面还装了一些是违禁的东西,本来有老板的秘书在,就算被警察抓了,怎么也算不到我司机的头上,可是现在负责人走了,等一下被警察抓到,你别指望老板娘会认这个数,她准会说她毫不知情,是你们背着她的私人行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到时,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虽然你负责的可能性较大,但是我还是不想冒这个险,对不起,我不能为了这一个月一千五的工资而甘冒坐牢的危险!我走了!你保重!” 司机大佬跳下车,也翻过高速公路的围栏,向远处城镇的方向跑了! (几百年以后,据相关的人的研究和考证,这两人,一个秘书和一个货车司机,都穿越了时空,但具体到了那个年代,就要那个时空的人才知道了!) 虽然这条高速公路很少有车通过,但终归还是高速公路,一部长长的大拖头货车停在高速公路边上终归还是惹眼,相信过不了多久,警察就会到来! 如果车厢里果然有像司机说的那些违禁产品,到时候可就水洗不清了,但张山长又舍不得自己的那几样东西,仔细衡量了一下,张山长咬了咬牙,猛然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启动了汽车! 事实上大货车比小汽车更加容易驾驶,这种进口的大拖头货车更加容易摆弄,张山长熟悉了一会儿,驾驶技术就达到好几年的老司机的水平,开着开着开始吹起了口哨! 大拖头货车在高速公路上愉快地行驶着,公路又直又宽,大拖头货车开得又平又稳,张山长心里得意,还是开这种车好呀,在马路上简直可以横冲直撞,是车都得躲着我! 这样开了一百多公里,夜已经深了,张山长看到前面有一个出口,黑乎乎的,好像没有设收费站,张山长心里一阵暗喜,道:“好极了,没有收费站,也有可能收费站的美女偷懒约会情人去了,却正好便宜了我,等我从这里开下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赶路,起码也可以节约一千几百的路费。 张山长想着,将大拖头货车驶向那条出口叉路,只听到咣啷咣啷一阵大响,大拖头货车已经离开了高速公路,穿过一阵黑漆漆的地段。 这条路实在太过黑暗,张山长脑子一阵迷糊,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好像游荡在虚无飘渺之中,这一瞬间好像一刹那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张山长甩了甩脑袋,汽车已穿过漆黑地带,驶上一条坑洼不平的泥土路, 眼前发现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路面,张山长反而心里一阵欢喜,果然没有收费站,这次足足可以省下上千大元呀!回去再搞一张假发票就可以找老板报销,抵销一下昨晚沐足洗脚的花费也好! 想到这,张山长反而一踩油门,想尽可能远离高速公路,来个逃之夭夭,创造一个不在场的证据。 大拖头货车咣啷咣啷地跑了一段路,估计远离了高速公路,没有人发现之后,张山长松了一口气。 车速慢了下来,张山长向窗外探望,看看有没有住宿的地方,但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发现,张山长只好将车辆慢慢向前开,可是公路却是越来越难走。 张山长狐疑之间,忽然前面窜出一位奇装异服的农民出来,在炽烈的车灯下面,那个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男人额头前面剃得光溜溜的,光着个大脚叉,一条粗大的辫子绕在脖子上,这人右手举着一把用秃了的锄头,左手横在眼前,挡住强烈的车头灯光,大刺刺的拦在路中央! 张山长刹住了车,头伸出车窗外,好奇地打量这个奇怪的男人,只看到这个奇怪的男人用稍微擅抖的声音大声喝道:“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俺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张山长一愣,心想,大半夜了,怎么还会有神经病出来乱跑,不过这神经病站在路中央,赖着不走却是个麻烦! 张山长正想着如何弄走这神经病,却又听这神经病又叫道:“呔!何方妖怪!快快留下买路钱,否则,俺…” 也许看到大拖头货车这个宠然大物不好打发,神经病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只是一味地“俺,俺,俺…”地叫着! 张山长觉得头痛,对付这种神经病人你又不能打他,也不能跟他硬顶,只能忽悠他,把他忽悠过去就行! 张山长喝道:“呔!既然你知道我是妖怪,那还不快快让开,小心我一口把你吃掉!”说完,张山长一按喇叭,接着又把车灯闪了几下! 前面的男人忽然哎呀一声,仰面而倒! “坏了!别出了人命!”张山长暗叫了一声,就要跃下驾驶室,去看看那人! [] 第2章 唐吉诃德式的劫匪 张山长觉得那人是个神经病而不是真正打劫的车匪路霸,除了这人的造型像神经病之外,这人打扮得也太寒碜了,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不像车匪路霸,车匪路霸可都是有钱的主,而且车匪路霸也不可能在这么差路况的公路上打劫!没油水呀!再说如果真是打劫的,见到车停下来,还不像苍蝇一样附上来才怪! 神经病被大货车高频的鸣叫声吓晕了过去,张山长心里一阵后怕,如果这人吓死了的话,那可是真的麻烦!张山长正要打开车门下去看看,不料这人又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依旧紧握住锄头一副打劫的架势! 张山长倒是松了一口气,于是关了车大灯只亮小灯,那人将左手放下,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往张山长的瞪来! 张山长肚子饿得咕咕叫,巴不得马上找个地方吃饭睡觉,可这神经病拦在这里,张山长一时气愤起来,把头伸出窗外叫嚣道:“喂!你这个‘神经病’你再不走开,我车死你!” “管你神仙还是妖怪,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那人见灯光暗了下去,自以为是自己的胜利,气焰更加嚣张起来,只是到底还是有点害怕,一时也不敢靠近! 如果这人不是神经病的话,张山长倒想跟他交交朋友,即使被他打劫一次也无妨!一个连神仙妖怪也要打劫的劫匪,绝对是一个敬业的劫匪,而且是一个铁面无私、一视同仁、不畏强权的劫匪,一个有人格魅力的劫匪! 可惜,对方是个神经病,以他的衣着、他的邋遢样,怎么可能有人格魅力? 我们现在的社会,就缺少像对面那人的那种敬业精神,那种一视同仁、不畏强权的精神。(..info无弹窗广告)这种精神如今只存在于“精神病”“偏执狂”身上了! 出于对这种精神的尊敬,张山长决定不再跟他争吵,大不了就在这就地住一天晚上,等这神经病走了,再走不迟! 下了决定之后,张山长拿出一袋面包,再开了一瓶水,就吃了起来,吃了两个之后,看了看前面,那个神经病不断地咽着口水,眼睛防直盯着张山长手中的面包,张山长心念头一动,于是把剩下的面包连包装一起丢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人把面包捡了起来,看也不看地拎在手里,没有吃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看情况,似乎这半袋子面包还不够买路费! 得了!这人真死心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了,张山长死心了,把车窗关好,翻到座位后面的床铺里睡了! 张山长也是一个光棍,无赖!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被人打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前面的人是个神经病,他早就跳下车去跟他拼命去了! 这年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但是,硬的横的愣的不要命的通通都怕神经病的! 等张山长睡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张山长揉了揉眼,翻过身来。 张山长记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急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映入眼帘的一片荒凉的景象,他的大货车停在一个山的隘口的一条破烂泥路之中,山梁上的树木,蔫蔫拉聋着几片枯叶,远处田野也是一片枯黄,早晨的朝阳带着几分毒辣照射着大地,入眼处千里一片赤色,竟然是一个干旱的季节! 前面十米处,昨晚上那个神经病竟然还坐在路中央,半袋子面包还抓在手中,此刻正眼光光地瞪着他! 张山长仔细一看,不禁愣了,这人约有一米八,体格粗壮,如果不是面有菜色,倒也算是一名大汉,一条粗大的辫子緾在脖子上,这是真正的辫子,从他剃光的前额头上可以看出来。 当然辫子可以留长,只要有心,谁都可以留个大辫子,现在的社会讲究独特,千奇百怪见怪不怪。(..info) 见到一个大辫子,你千万不要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清朝! 但是这人身上的穿着,可就让张山长惊讶了,虽然这人身上补丁加补丁,这都不奇怪,现在的人喜欢穿破烂,而且越破烂显得越有品味! 但奇怪的是衣服的材质,这是一种用自耕布做成的衣服! 自耕布是旧时农民自己种棉花,自己纺线自己织布,织成后又自己染色的粗布,是典型自给自足经济下的产物,这种布非常厚实,但表面非常粗糙。一般染成黑青色,但非常容易退色! 那人的衣服就是用这种自耕布做成的,这种自耕布在2010年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就是你有钱也没有地方买去。 综合上述种种情况,张山长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 这时,前面那位辫子兄又叫开了,“妖怪!留下买路钱…” 如果真的是穿越,加上这里如此干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的情况下,这位辫子兄就不是神经病而是一名真正的劫匪! 张山长相信,如果他自己饿得就要死的情况下,绝对也会铤而走险,去做劫匪了! 只是这位劫匪胆子也太大了吧,一个人竟然胆敢打劫这么一个恐怖的“妖怪”! 明知是一位宠然大物一般的妖怪!却毅然敢发起打劫,这位辫子兄不是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就是一位唐吉诃德式的劫匪了! 张山长向着那人走过去,但那人紧紧抓住了锄头柄! 张山长笑了笑,尽量释放出善意,慢慢地走近! 张山长二十五岁,身高一米八五,同样身高体壮,从小就喜欢打架,学会了几手散打,因而对方这把锄头柄根本不放在心上,但忌惮对方一样的高大,所以张山长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哥,借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辫子兄迟疑地反问道:“你不是妖怪?” “当然不是,你看我有手有脚有头有脸,怎么可能是妖怪呢!” “那是什么东西,会放光,会吼叫的?”辫子兄指着货车问道。 “那叫汽车,你像牛车一样,只是大了一点而已!” 辫子兄恍然大悟,说道:“既然不是妖怪,那俺就更加不怕了,快快留下买路钱!否则别想从俺这里过去!” 还真敬业呀!张山长郁闷!口里却说道:“行!我怕了你了,我给,只要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去城里的路怎么走?” 辫子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兄弟,你真痛快,俺弟估佬日后必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张山长笑笑,道:“没事,初到贵地,交些过路费也是应该的!是了,你叫‘弟估佬’?”说着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了他。 辫子兄虽然左手在身上擦了又擦,但并没有接,张山长以为他嫌少,又加了两张,弟估佬尴尬地问道:“有没有银子?粮食也行?” 银子?粮食?张山长摇摇头,心里头不由一阵迷茫!难道真的是穿越了?穿越就这么简单,这么容易,只是在黑暗中迷糊了一阵?在不知不觉中就中了大奖! 在那个世界,张山长在事业上已经走到了尽头,他这个企业毒药尽早会有爆光的一天,真到了那一天,他甚至到今天还不知道如何面对! 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也许是老天爷对他的最好安排! 二十多年来,他每年都要更换一个新的环境,每年都要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陌生地方重新开始过,现在,只不过又开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生活罢了! 张山长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叫做弟估佬的劫匪,一个唐吉诃德式的劫匪!越发确定自己穿越的可能性! 既然面前的不是神经病患者,就简单多了,对付劫匪的方法就是反劫了他,让他也尝尝被人劫的味道! 想到这,张山长忽然飞起一脚,弟估佬正眼巴巴地等张山长掏银子,再加上他两天来只是喝了几口水,正饿得全身乏力,冷不凡地被踢倒在地。 大凡做得出劫匪的人都多少有点狠辣,一般人就算饿死也不敢做出这等昧良心的事,对于这种人,张山长从不脚软,张山长一脚把弟估佬踢得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又趁势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让他起不来! 弟估佬实在饿得没有力气,只是一个劲地哼哼,右手的锄头早被张山长踢开了一边,左手还死死抓住那半袋面包! 张山长哈哈大笑,“说!为什么出来打劫,而且还打劫到了我头上,真是不知道死活,我是能随便打劫的吗,不看看我是谁!” 张山长被人打劫次数多了,就总结出一套反打劫的方法,实行之后非常有效,总之从此之后,只有他打劫别人的份,而敢打劫他的人都被他反打劫了! 张山长看了看弟估佬一身破烂,除了自己丢给他的半袋面包之外,唯一值钱的是那张用得差不多只剩下半斤铁的锄头了! 张山长有些失望,没想到这次反打劫是历史以来最差的一次! 弟估佬不服,非常不服!无力地叫道:“你这厮趁人之危,不算好汉,俺已经两天没有吃食了,如果让俺吃一碗饱饭,你一定打不过俺!” 张山长笑道:“你这货想得倒美,让你吃一碗饱饭!让你吃饱了好来打劫我?我有这么笨吗?”说完不禁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张山长喝问道;“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为什么做劫匪?”说完,脚上稍微用了一点力。 “哎呀,哎呀!”弟估佬大声叫嚷,“好汉!俺实在不得已,家里遭了灾,没得吃的,俺妹子又病了,没钱找大夫,不得已才出来打劫的!求好汉放俺一条生路,俺家妹子等我弄些银子去找大夫治病…” [] 第3章 真的是穿越了 做贼的被抓住了,都说自己是生活所逼,而且如何如何的惨,如何迫不得已才出来做贼的,这些,张山长见得多了,见这弟估佬如此说,一点也不相信,更何况,这弟估佬说的一点也不惨,家里的妹子生病了,算得了什么?这世界私刑天都有多少人生病?多少人因为没钱治病而含恨而终? 曾经有很多个贼子跟张信长说:“我家上有八十多岁病得奄奄一息的老母,中有身患绝症的老婆,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幼儿,…”张山长照旧一脚踢了过去。 显然,家有生病妹子的弟估佬还没有惨到足以引起张山长产生侧隐之心的地步!于是张山长笑道:“看你这个熊样,做贼也不先想个好一点的借口,家里遭了灾,妹子生了病!算得什么惨事,你应该说,你家里上有八十多岁病得奄奄一息的老母,中有身患绝症的老婆,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幼儿,另外加上瘦得皮包骨头的阿黄狗狗…这样,也许我会看在瘦得皮包骨头的阿黄狗狗上,放你一马,说不定赞助你一包狗粮!” 弟估佬回头傻傻道:“俺自小和小妹相依为命,没有老母呀,而且俺也没有老婆,娶不起,更加没有儿子,狗更加没有了,就算有也早杀来吃了!” 张山长不由一愣,接着醒悟过来,暗笑,听这弟估佬的名字,就知道是个缺了一根筋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神经病呀,跟他说这么多干嘛?只是这样踩着也不是办法,于是问道:“真的是你家妹子生病了!” 妹子生病了,好办,自己关心一下就成,就是给点医药费用,赢得一个女孩子的好感也值,尽管不知道他妹子长得如何,但只要年轻,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 张山长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那些小贼说他们上有八十多岁病得奄奄一息的老母,中有身患绝症的老婆,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幼儿,这种情况张山长实在是帮不上忙!你有八十多岁病得奄奄一息的老母,应该去找民政局;你老婆身患绝症,应该去找医院或者医保局;至于你三岁嗷嗷待哺的幼儿,更对不起,我不是女人,没有奶水喂养! 但这弟估佬老实,只说家有小妹生病,这个忙张山长有能力帮得上,农家里的小孩,无非是头痛发烧之类的小病,几粒速效胶囊就成了,要是得了重病,只能听天由命,不关他张山长的事了! 张山长再次问了一下,“真的是你妹子生病了?” 弟估佬嚷嚷道:“你这斯说话不痛快!俺弟估佬向来说一不二!你要放就放,要打就打,这样踩住俺,不是好汉所为!” 张山长脚下加了几分力,让他知道现在是谁说了算,弟估佬立马哼哼,不再嚷叫,张山长喝道:“我不是好汉,我是你家大爷,如果等一下让我知道你骗了我,我会让你好看的!” 说完,张山长松开了脚,弟估佬在地下挣扎了一下,老半天才爬起来,看来他实在饿得够呛! 一个人饿成像他这个样子,手中还紧紧抓住半袋面包不舍得吃掉,就凭这一点,张山长相信了,弟估佬所说也许是真的! 弟估佬不是神经病,那么也意味着,他真的是穿越了! 穿越!是上天对于张山长最好的安排! 张山长收拾了一下心情,看到弟估佬正在眼睁睁地在望着他,喝道:“看什么看?等一下让如果我知道你骗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弟估佬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明明是个假洋鬼子,咋成了俺大爷?” 张山长从驾驶室内拿出药箱,又拿了一包饼干,想了想又拿了一瓶纯净水,锁好车门,对弟估佬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妹子!” 弟估佬期期艾艾道:“我妹子得了病,俺要找些银子请个大夫…” “不用请大夫了,我比大夫还好使,快带路!” 弟估佬又道:“可是,俺没有银子,俺给不起诊金,也没银子抓药!” 张山长没好气道:“我是你大爷,我不要你诊金,还白送你药,快走吧!” “俺大爷?可是俺没有大爷呀?行!只要你医好俺妹子,那你就是俺大爷了!”弟估佬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捡起他那把破烂锄头,摇摇晃晃地领着张山长向山边走去! 看到弟估佬这个惨样,张山长不禁骂道:“人家打劫你也打劫,怎么你就混得这么个倒霉样,真是的,打劫是个很有前途的行当呀,我就奇怪了…” 弟估佬停下,转身道:“俺可是一个良善人家,俺妹子还读过好几年书,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俺也不会…” “得了!得了!..”张山长不耐烦道:“打劫的都这样说,其实打劫真的是一种很有前途的行当,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打劫打得像你这个样子,真是令人失望…” 张山长一边摇头一边催弟估佬快走,弟估佬肚子一口气无法宣泄,走起来倒也快了很多,两人走过一段马路,拐入旁边一条弯弯的田埂路,走了几百米远,看到山脚下一座孤伶伶的茅草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弟估佬快步走了进去,张山长跟上,屋子里除了一张破烂的八仙桌,几张残旧的长凳之外,便没有什么东西了,在深秋的清晨,破烂的芧草屋内显得冷冷清清的 弟估佬进屋之后,把锄头往门角一丢,高举着手中的面包,飞快向着厢房扑过去,一边叫道:“妹子!哥哥找了一个洋大夫给你治病了,还有吃的!” 张山长跟着他进入了厢房,一位清瘦的年轻女子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一床破旧的棉被,这女子约有十七八岁,脸色苍白得可怕。 张山长伸手一探,额头上烫得可怕,不禁叫道:“烧得太历害了,不行!得马上送医院,你们这里有没有医院,快点送她去医院吧!” 弟估佬茫然,问道:“医院?什么医院…” 张山长心里一紧,心道:“看来真的穿越到了清朝了,要不再傻的傻子也不会不知道医院是什么,只是他刚才说自己是洋大夫,应该是在清末,至于具体什么年份,也只有等一下慢慢盘问了?” 好在药箱里预备的就是一些治感冒发烧和创伤急救一类的药物,其中就有青霉素,如果真的在清朝,清朝人体内应该还没有现代人那样的药物抗性,青霉素应该还是很有效的! “你妹子,除了发烧之外,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张山长虽然不是一个专业的医生,平时有个感冒发烧的小病,也就是自己去药店买点药吃了就行了,也从来没有麻烦过医生!但好在上过一些消防培训课程,基本的医药知识还是有的。 弟估佬期期艾艾,“我也不知道,我妹子在城里读书,昨天回来就病倒了,家里受了灾,我没米下锅又没钱请大夫…” 一个一米八的汉子,说着说着竟然流下热泪! 张山长叹了一口气,心道:“我又不是医生,现在我只能帮她打一针青霉素,看能不能把体温降下来,至于其它的我无能为力了!” 打青霉素需要皮试,趁着配制皮试液的间隙,张山长让弟估佬打开蒙着稻草的窗户,好让空气流通一下,这房间里空气混浊,张山长已经受不了! 关于皮试,张山长还是清楚的,首先取青霉素0.1毫升,加生理盐水至1毫升,接着弃去0.9毫升,余0.1毫升加生理盐水至1毫升,再弃去0.9毫升,余0.1毫升加生理盐水至1毫升 张山长心里默默想着这几个基本步骤,但心里却没有什么把握,心想,这里又不是实验室也不是医院,事急从权,至于会不会有意外,那只有听天由命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追究你的责任! 张山长配好皮试液之后,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是打她的屁股还是手臂好呢,张山长迟疑了起来!好像青霉素都是打屁股的没有听说过打胳膊的呀! 在这个年代,男女男女授受不亲,如果掀开了人家大姑娘的屁股,绝对是一件大事情!只怕这个弟估佬会找他拼命! 弟估佬见张山长在迟疑,连忙问道:“怎么样,洋大夫,俺妹子的病,能治吗?” 张山长心想,早知道治病如此麻烦,刚才就不夸那么大的海口了,要喂她几粒速效胶囊就算了。 但想想还是不行,这人都烧晕过去了,速效胶囊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于是咬咬牙,心道救人要紧,别的就不管了。 于是把女子身上的厚重棉被掀开,女子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衣服,有点像民国电影时的女学生装扮,长长的白晣的脖子,皮肤细腻滑嫩,入眼处,起伏不停的胸部还算挺拔…张山长暗骂了自己一声无耻,连忙凝聚心神! 把被子全部掀开之后,张山长发现女子腰部有血迹渗出,明显是受了外伤,以至于伤口细菌感染,引起发烧! 张山长对弟估佬道:“你看你妹子,腰部受了伤,你知道她受的什么伤吗?”其实受了什么伤开衣服一看就知道,可是一掀开的话,就会看到这个女子的肚皮,张山长尽量不想招惹这个麻烦,何况人家当哥哥的在这,真要掀,也要经过她哥哥的同意! 弟估佬一看,果然如是,于是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张山长气道:“你怎么做哥哥的,妹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现在我要把她的衣服掀开一个角,看看她受了什么伤,这样才好治她的病…” 张山长这么一说,弟估佬果然急了,脑袋摇得像拔浪鼓,“我妹子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这不行!不行…” 张山长正色道:“你想清楚了!你妹子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导致的高烧,人都烧晕过去了,如果要救她一条命,不仅要掀开她腰部的衣服,帮她处理好伤口;还要脱下她的裤子,在她的屁股上打上一针!你想好了,救还是不救?” 张山长拿着注射器,射出一点皮试液,俨然像后世一些护士的牛样! 弟估佬陷入苦思冥想、天人交战之中,救人是肯定的,可是要脱掉妹子的裤子… 张山长心想,如果弟估佬不答应,到底救不救她呢? 过了几分钟,张山长看见弟估佬满头虚汗,张山长知道,弟估佬是没有办法做出决定的了,于是暗叹一口气,心道,等你想通了,人也完了,可是我张山长虽然不是医生,但却不能像某些医生那样见死不救! 张山长于是不理会弟估佬,扒开女子的裤子,在雪白的臀部上用沾了酒精的棉签消毒后,一针扎了下去! 床上的女子只是身体震动了一下,接着就没有什么反映了! 接着又掀开女子的衣角,看到女子腰上的伤口,伤口上胡乱用布条包扎了一下,于是小心的撕开布条,露出里面的伤口,张山长不由心里一愣,这伤口应该是枪伤! 张山长仔细检查了一遍,子弹应该是从腰侧的软组织穿过,并没有留在体内,也没有打穿腹腔,伤不算重,主要是处理不当,以至感染! 张山长处理好女子的伤口,看到女子没有过敏现像,于是就给她打了针青霉素! 弟估佬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就像一个完全没有主意的木偶人一样,任由张山长把她的妹子翻来翻去! 张山长见他不打搅自己,也不理会他,等弄好了,才对他说,“弟估佬!我这里有一瓶水,你喂你妹子喝一点吧!” 说着把那瓶纯净拧开,递给弟估佬,弟估佬没有接,反而喃喃道,“你这样对我妹子,我妹子以后怎么嫁人!” 张山长看到他哪个傻样,估计他还不能接受眼前这个事实,只好叹了一口气,把棉被折起来,放在女子背后,再把她扶起来背靠在棉被上,喂了她几口水,一转眼却发现床角处露出一丝金属的光泽,张山长心里不禁一跳,仔细一看,那是一把枪,驳壳枪! 驳壳枪是毛瑟军用手枪在中国的名称。大凡中国的战争电影中都有出现,实在太出名了!不由张山长不认识。 张山长趁弟估佬不注意,一伸手就把它顺了过来,把它插到自己裤腰带上。用衣服下摆挡住! [] 第4章 美女革命党 张山长把枪藏在了自己身上,又对弟估佬说道:“别再那傻样了,我就是为了救人,而且也没有看到多少,这样就救了你妹子一命,你不亏!” 张山长这话激怒了弟估佬,睁目道:“你这个假洋鬼子,你害了俺妹子的清白,你叫俺妹子以后怎么嫁人!” 张山长随口笑道:“嫁不出去,就嫁给本大爷好了!” 弟估佬眼睛忽然轱辘转了几下,脑袋忽然开了窍似的,似乎认为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张山长没有想到弟估佬会有这个想法,他刚才的话是丝毫没有经过大脑的,随口一说就忘记,他是现代人,这类现代笑话一年之中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张山长喂了女子几口水,见女子脸色有些起色,不禁多看了几眼,在这么近距离地看,这女子除脸色苍白一点外,却也算得上一名美女,身材也是不错!特别皮肤细腻滑嫩,倒不像一个农家女! 自古以来,美女大都能得到更多的同情,特别是在张山长这样的猪哥面前,果然,张山长心里就想道,要不要再帮她吊一瓶生理盐水? 急救箱里有两瓶生理盐水,张山长知道,给这个女子吊一瓶生理盐水绝对对她有帮助! 这个女子身上有枪,估计是一个革命党,心想既然到期了清朝,从这把驳壳枪的出现,估计也是到期了晚清。 驳壳枪也叫盒子炮,是德国毛瑟兵工厂在1895年12月取得专利,1896年正式生产,由此估算现在起码也是1896年了,清朝也没有多少个年头了。 张山长对于满清可是万分的痛恨,他就是打死也不可能向满清贵族下跪,更不要说自称奴才了! 在晚清,革命党起事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但大都以失败告终,听弟估佬说她妹子读过几年书,从她白晰的肤色上看也不是一个农家女,而且身受枪伤,身上又有手枪,张山长有理由相信,她就是一个革命党。 张山长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结识的机会,要知道,以后的几十年可是这群革命党人的天下!更何况一个美女革命党! 张山长于是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瓶生理盐水,给这位美女革命党吊起了点滴,见弟估佬愣在那里,于是叫道:“过来,拿着这个,这样子举高!” 张山长把生理盐水的瓶子递给弟估佬,自己则坐在床上,掏出饼干就着那瓶水就吃了起来,根本就不管这瓶水刚刚被女人喝过! 昨晚没有一粒米进肚,刚才又忙碌了这么久,张山长早饿得前背贴后背,但是张山长这么高大的一个汉子,饼干实在难以充饥。听到弟估佬喉咙里咕碌地发出一阵咽口水地声音,张山长抬头看了一眼,见弟估佬双眼紧盯着自己手中的饼干,张山长问道:“弟估佬!怎么说入门也是客,而且我还替你妹子治了病,难道你就不能做一顿饭让我吃个饱?” 弟估佬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道:“你这斯太不厚道,有东西吃也不给俺一点,俺可是两天两夜没有吃半点东西了,俺家有粮食的话,还用去打劫你吗?” 张山长道:“我还不厚道?你打劫我,我非但不记仇,反而给了你面包充饥,而且用了我非常宝贵的药品给你妹子治病,没想到你还嫌大爷我不厚道?” “你知道不知道,你手上的药有多么珍贵吗?你就是拿个金山银山也买不到!你竟然还敢说我不厚道!”张山长吼道。 弟估佬脸上涨红,半响才挤出几个字:“给俺吃一块,俺就要饿晕了!” 张山长一笑,道:“把那瓶子挂在墙上吧!找个牢靠点的挂,不要掉下来摔烂了!” 弟估佬嗡声道了一句,“俺省得!”就在黑漆漆的墙上的砖缝里插了一根棍子,把生理盐水瓶小心地挂在上面,又试了试,确定不会掉下来了之后,才在张山长身边坐下,双眼盯着张山长手中的饼干。 张山长掏了一把饼干给他,道:“去!自己打点水来自己就着吃!” 弟估佬却饿狗抢食一般地往口里塞了一把,使劲地嚼着,张山长摇摇头,有点担心弟估佬把自己给咽死了! 弟估佬咽了两块饼干下肚,接着跑了出去,估计是去找水了,张山长叫道:“别忘了,顺便烧点水,给你妹子送面包吃!” 看着弟估佬跑开,张山长总算能够静下来想一些事情,穿越在晚清是肯定的了,至于具体是什么年代,这要在以后的日子慢慢打听,出于保护意识,张山长不会傻乎乎地去问别人,现在是几年几月几日?什么朝代?什么人当皇帝?这里是什么地方? 至于自己的身份,由于自己一身漂亮的西装,留着平头短发,而且也不打算弄个假辫子,就算戴个假辫子张山长也觉得恶心,因此可以对别人说自己是海外留学归来的人,甚至是入了美国国籍的,至于真假谁人去查,也没法可查。这个年代洋人在中国横着走,就算是个二鬼子假洋人也可以人模狗样、欺男霸女。 至于以后,张山长暂时不敢想像,跟着床上的美女干革命!那是要掉脑袋的,晚清革命党起事的成功率实在太低,风险实在太大,让张山长干这么高风险的工作,张山长当然不会干。 好在,面对陌生的环境,张山长有太多的经验,其实归纳起来也无非几个字:既来之则安之! 张山长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心想,生理盐水也差不多打完了,应该有所反映了吧! 果然,不一会,女子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想开口说话,张山长止住了她,说道:“我是你哥的朋友,正在给你治病,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要开口说话!” 说着,张山长把水瓶子递到她的嘴边,让她喝了一小口,又将饼干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塞到她的嘴里。“你哥去烧水去了,一会就回来,嗯,吃一口饼干喝一口水,就这样,对!再来一块!” 直到把剩下的几块饼干喂,张山长才停下,拍拍手道:“你看,吃完了,没有了!” 女子微微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好牙,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谢谢,我已经饱了!” 张山长有些内咎,早知道刚才不要吃得太猛,多留下几块也好,这女孩多可爱,自己都饿成那样了,还安慰别人。 张山长伸手捂了一下她的额头,感觉她的体温下降了许多,但还是有点烫,“你的烧开始退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好的,对了,你哥身上还有一点吃的,等一下他回来,我让他喂你吃!吃饱为止!” “我不饿!让哥吃吧。”女子回道,接着又问:“你是医生?” 张山长摇摇头,道:“其实我是一名机械工程师,但对于发烧感冒外伤急救我还是懂得一点的,而且我车上有那么一点点药,刚好能用上,不过你受的是小伤,如果是重伤,我就无能为力了!” “机械工程师,你从哪个国家留洋回来的?” 张山长问道,“我像留洋回来的吗?” “清廷腐烂如此,怎么可能有什么机械工程师,而且你脑袋没有辫子,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你如果不是留洋,早就被砍头了!” 张山长摸了摸脖子,“我是从美国学成回来的,而且入了美国国籍,已经不算是清朝人了,所以不用留辫子!” “你是机械工程师,而且还懂得医术,国家多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可是….” 可是什么,张山长当然知道,满清一朝二百多年来,为了稳固满清的统治,可以说将中国的发展生生扼杀,对内凶狠残暴,对外奴颜卑膝,一个汉人,除了做奴才之外,你还能做什么,别说你没有报效国家的机会,反而你的本事越大,死得也就越快! 张山长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们生不逢时…..”中国人要彻底摆脱被奴役,还要等很多年! “不!我们不甘心被继续奴役下去…我们要革命!….”女子情绪激动起来! 怪不得革命党起义屡屡失败,像张山长这样的陌生人都可以透露心菲,如果张山长是一个满清走狗或者是个贪钱的人的话,不把她捉去衙门领赏了才怪!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你?”张山长打断了她的演讲! 女子愣了一下,“我姓林,名子青!“ 张山长抓起她的手握了握,“我姓张,叫张山长,自小在美国长大,刚回国,对了,听你哥说你在外面念书,是哪个学校、都学了些什么?” “我自小被教会收养,在历城的教会学堂读过几年书,学的是英语!”林子青回道。 张山长“哦”了一声,心想,“好好的翻译你不做,去学人家去造反,这次算你命大,碰上我!”但从她话中却可以得到一个有用的信息,历城应该是山东的济南。 张山长又问道:“我刚从美国回来,却在这里迷了路,对了,你这里是什么地方,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是哪里?” “我这里是林家坳,不远处是林家庄,我家是从林家庄搬出来的,从这里沿着大马路走五十里就是沂水县城…” 张山长压住了要问她今年是几年几月几日的冲动。 知道这是山东沂水县,这已经够了,再问下去,会引起林子青的疑心,一个从美国回来的知识分子,不可能连具体日期都不知道! “你需要休息,我去看看你哥,告诉他你醒来了!”说完,张山长就走了出去。 [] 第5章 倒霉的刘二少 张山长走出房门,不见弟估佬,于是往大门外走去,刚抬脚迈出门口,就见弟估佬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张山长一闪身,随手一捞把他拉住,喝问道:“咋啦!” 弟估佬脸色发青,“不好了,刘二少来了!” “什么刘二少?给我说清楚了!” 在弟估佬断断续续的讲述之中,张山长总算明白了,所谓的刘二少就是个财主恶少,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刘家庄,刘家庄有个地主老财叫做刘老太爷,刘老太爷早年在京城做过大官,年老后回到刘家庄,做起了地主老财,刘老太爷生有三个儿子,大儿子中了举人在京城做大官,二儿子捐了一个候补的知县,听说马上就要去沂水县城上任了,三儿子早年出洋留学,至今没有回来! 刘老太爷是这方圆百里甚至是沂水县内最大的地主,方圆二十里的田地大都是刘老太爷的,弟估佬也是租种他的田地。 刘老太爷人称其为刘大善人,经常有做一些施粥赠药的善举,刘二少却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棍,仗着他家财多势广,家中历代又有人做大官,为祸乡邻,无人不痛恨! 今年大旱,田里颗粒无收,大善人刘老太爷不仅没有减少一粒佃户有地租,反而催得更紧,刘二少正是借着收租的名头,不知道又祸害了多少良善家庭!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 现在刘二少找上门来,但弟估佬家却没有一粒米,更没有值钱的东西。根本没法交租,因此,弟估佬心里慌张! 张山长顺着弟估佬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男埂上来了三个瘦瘦的人影,于是道:“就是田埂上走着的三个人?” 弟估佬点头道:“走在前面的是刘三,屁股上驼着盒子炮,中间那个是刘二少,也有枪,后面跟住的是马师爷…我家里没有地租交给他,怎么办,刘二少会把我妹子抓走的!” “三人而已,看样子还是抽鸦片抽得像痨病鬼似的,有盒子炮又怎么样,你慌张个屁,没出息,昨晚打劫我的劲头到哪去了!” “可是,租田交租,欠钱还钱,天经地仪的呀!”弟估佬道。 “没出息!”张山长踢了弟估佬一脚,骂道:“难道你眼睁睁看着你水灵灵的妹子让刘二少糟蹋了去!” 说到妹子,弟估佬狠狠地咬了咬牙,道:“不能,他要敢,俺跟他拼了!” 张山长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于是他问弟估佬:“现在的皇帝是光绪吗?今年是光绪几年了?我出洋回来,不记得了!” “光绪早没了,现在是宣统二年九月十二。”弟估佬不明白张山长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于是机械地回答道。 张山长点点头,宣统二年就是1910年,九月十二公历大约是10月份,离辛亥革命只一年的时间,大清朝也只有一年的时间了,那么!就让刘家第一个为这个腐朽的王朝做陪葬吧! “刘家三少出洋留学有多少年没有回家了?”张山长又问。 “有五六年了吧!”看到刘二少三人越走越近,弟估佬急了,“不行,我得先把我妹子藏起来…” 张山长望着空荡荡的茅草房,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的东西,藏个人估计很难,“往哪里藏,藏得住吗,再说藏得再好也有找到的时候,如果被他们找到了,又怎么办?” 弟估佬急坏了,一连串地叫道:“怎么办,怎么办?…” 张山长拍拍弟估佬的肩膀,道:“别怕,等一下我就藏你妹子房间的门后,如果刘二少不抓你妹子,就算了,如果他要抓你妹子抵租,你就让他进来,我在门后把他喀嚓...”张山长做了一个扭脖子的手势。 “你听得到里面的响声之后,就用这个长板凳,一板凳把那个家丁刘三拍扁了!” “只要搞掉刘二少和刘三,至于那个马师爷,就不在话下了” “刘家可是官宦人家,害了刘二少,这可是要造反,要灭九族的!”弟估佬道。 张山长心道,你妹妹可是革命党,早就造了反了,灭族大罪早已犯下,“那么就当我没说过,就让你妹子被刘二少捉去糟蹋吧!” “好!俺拼了!”说到糟蹋他妹子,弟估佬就火了,咬牙切齿地,豁出去了! 张山长又拍拍他肩膀道:“这就对了,好好的妹子,凭什么眼睁睁的给那畜生糟蹋,你做大哥的还算人吗! 不过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做那杀官造反的事,如果刘二少不打你妹子的主意就算了,如果他打了你妹子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们,那是他该死!” 这话说到了弟估佬心坎上,不到万不得已,他弟估佬也没有杀官造反的胆量,但是如果为了他妹子,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别说杀一个官少爷,就是皇帝,他也敢一锄头砸过去,大不了这条命不要就是! 说话间,刘二少一行已经接近弟估佬宾的茅草屋子,张山长再次叮嘱了一声,“记住了,如果刘二少进了你妹子的房间,你就对准刘三下手,别犹豫,要下死手!” 弟估佬狠狠地点点头,张山长于是快步钻进林子青养伤的房间,将房门掩上, 生理盐水已经点滴完毕,林子青正睁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张山长,张山长迅速地把管子撤掉了,并用棉签醮了碘酒按在针口上,小声道:“你按住这棉签,等一下,如果有人进来,你就大叫!” 林子青尽管疑惑,但还是按照张山长的吩咐,用右手接过张山长手上的棉签按住,张山长拿过生理盐水的瓶子,试了试手,重量还算可以,于是快步进到门后,把房门打开一小半,让外面的人刚好看到里面的林子青,右手高高举起玻璃瓶子!如果有人进来的话,就给他脑袋重重一击!以张山长的力量,相信没有人可以承受得住。 张山长刚刚准备好,外面已传来一阵公鸡一般的嗓音:“弟估佬,听说你妹子从省城回来了,怎么样,让少爷俺见见!如果本少爷满意,今年的地租就免了!” 张山长心想,呸!这么一个大美女,还是一个知识分子,就只值一年的地租,这刘二少该死! 另外一个嗓音嘿嘿笑道:“弟估佬,你发财了,二少爷看上你妹子,你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快叫你妹子出来给二少爷磕头!” 说这话的正是家丁刘三,他三角眼滴轱辘一眼,已经看见房间里的林子青,林子青斜靠在床上,脸上已经有了一点起色。却也是白晳美艳之极! 弟估佬家有两个偏房,其中一个没有关门,里面空荡荡,一眼就看穿,没有任何物事! 张山长半开房门就是要他们一眼就看到林子青,看到美女,他们才会忽略门后埋伏的张山长! 刘二少也已经见到林子青,他被林子青白晳的脸蛋迷住了,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淫笑道:“不用出来,不用磕头!” 刘二少转身对刘三喝道:“刘三,好好地看住弟估佬,俺不叫你,任何人不许进来!” 刘三点头哈腰应道:“是的,二少爷!您好好地享受!” 刘二少哈哈笑道,“好!好!跟着本少爷,绝亏不了你!”说着,一摇一晃地向林子青的房间走。 弟估佬一直绷住脸,刘二少根本就是冲着他妹子而来,他一开始慌乱,接着奋怒,有意无意之间就向着桌子边的长板凳靠拢。 刘三听了刘二少的吩咐,笑嘻嘻的看着弟估佬,右手戒备地放在腰间的手枪把了,看到弟估佬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板凳上,他也松了一口气,这弟估佬是个软蛋,量他也不敢怎样! 听到刘二少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那嘿嘿的淫笑声,张山长微微有点紧张,左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腰间的手枪,抓住枪柄之后,张山长的心立刻静了下来。 刘二少跨进门来,林子青立刻吓得尖叫一声,刘二少得意地大笑,随手关上房门,也活该他该死,听到美女的尖叫,他身体荷尔蒙激素浓度急速上升,以至于冲晕了脑袋,忽略了周围的危险,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致命的! 等房一关,张山长右手抓住玻璃瓶子就狠狠地对着刘二少的后脑砸下去,刘二少甚至连哼都不哼一声就倒下了。 林子青又发出一声尖叫!张山长管不了这么多,拉开刘二少,打开门就冲了出去,却刚好看到弟估佬扬起长板凳向刘三狠狠砸过去,刘三的手还没有把手枪拔出来,脑袋就被砸得稀烂! 林子青两声尖叫给弟估佬创造了机会,刘三听到第一声尖叫声,就笑嘻嘻地往房间里面看去,一副八卦模样,见到刘二少关上房门,接着又听到一声尖叫,以为刘二少得手,心里放松了警惕!这时,弟估佬迅速行动,一板凳砸了下去,刘三就这样去见了阎王爷! 张山长眼光一扫却发现站在门口观望的马师爷,马师爷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愣,等他看到张山长抢出来的时候,立刻惊醒,并迅速做出了反映!转身,拔脚就要跑! 但张山长已经抢出了房间,距马师爷也就几步远,手枪左手交右手,指着马师爷喝道:“敢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马师爷立刻定在那里,人跑得再快也没有子弹快! 马师爷伏在地上,大叫饶命! 张山长不理他,跑过去,忽然在他脑袋用枪柄狠狠地砸了一下,一下子把他砸晕了过去,并在他身上搜了一下,没有发现枪支,于是把他拖进茅草房里面! 弟估佬还举着板凳在发呆,估计是第一次杀人,傻了! 张山长也不理他,把刘三的手枪抓过来,这也是一把盒子炮,盒子炮在中国的市场可真大! [] 第6章 为富不仁是大罪 张山长把手枪收起来才对弟估佬说道:“找根绳子把人绑上!”接着又走进林子青的房子,看到刘二少爷倒在地上,摸了摸他的脉膊,感觉还有跳动,才松了一口气,刘二少虽然该死,但张山长却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别人的鲜血。 当下又搜了刘二少的身,也发现了一把手枪,张山长也照例收了,此外还有十多个银元,一张折得周周正正的发黄的纸,打开一看却是沂水知县的委任状。 又招呼弟估佬进来,让他把刘二少一并绑了。这才问道:“我们杀了人,这里不能呆了,你们兄妹有什么打算?” 弟估佬茫然地摇摇头,张山长知道他心里没有什么主意,于是问他妹妹林子青,“你呢,打算去南方找革命党吗?” 林子青摇摇头,道:“我们被打散了,我也不知道如何去找我们的同志,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是不会对着满清靼子下跪的!我更加不会做他们的奴才!”张山长摸摸自已的头,笑道:“我讨厌猪尾巴辫子,你看我一头短发,注定我只能造反!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革命!” 林子青双眼放光,兴奋地道:“好!等我伤好了,我回济南想办法联络同志,我们一起参加革命!” 张山长心里摇摇头,心想,好像历史上除了武昌起义偶然成功之外,革命党人并没有取得过什么起义的胜利,最终都被清政府镇压了,我跟你们去起义,分分钟做了烈士!对于做烈士张山长没有兴趣! 但是,投身革命党也是一个出路,毕竟以后的几十年都是革命党人的天下,现在可不能把这条路堵死了。 张山长点点头,道:“如果能联系到革命同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我想你的革命同志可能已经被清政府抓了,我们到哪里找他们?” 晚清革命党人多次起义失败,跟他们组织松散有很大的关系,很多起义都是组织不密以至于被清政府提前得知有关,就是著名的武昌起义也是因为泄密,革命党人不得不提前发动,侥幸成功! 林子青他们也是被叛徒出卖,被清政府追捕,她的其他同志相信已经壮烈! 林子青其实也没有把握找到组织,她的同志都死的死散的散,她侥幸才得以逃得性命,当下有些黯然! “我们现在有三支枪!子弹有约一百发!”张山长拍了拍身上的手枪,道:“我们人手一支枪,再用点计谋,足可以把刘家庄打下来了!” “你要打刘家庄?”林子青吃惊地叫道。.info[] “奇怪吗?打土豪!分田地!革命都是这样搞的呀?”张山长道。 林子青眼前一阵迷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先生好像没有说过!” 多可怜孩子,只知道革命就是用命往前冲,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炮灰! “先生?你说的是孙先生,是吧?” “嗯!对!”林子青点头道。 知道孙先生,看来在革命党中的位置应该不低,张山长心想。 “孙先生,他只会说空话不会做,我们那都叫他孙大炮,别听他的,听我的准没错!“ 林子青听了脸上不高兴,估计是因为张山长叫她的偶像、革命导师为孙大炮有关。但张山长丝毫不以为意,继续道:“孙大炮那一套已经不灵了,事实如此,你看,他发动过这么多少次起义,可是却没有一次成功的,就满清那些鸦片鬼痨病鬼的士兵都把他镇压了,将来如何面对列强的军队?” “那都是因为叛徒的出卖!” “不要埋怨叛徒,那是因为你们组织不够严密,中国有句话说,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一次被叛徒出卖也就算了,问题是每次不是被叛徒就是泄密,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吗?” 林子青陷入深思,但一阵之后又问道:“这跟打刘家庄又有什么关系?” 张山长被呛了一下,“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告诉你,孙大炮那一套在中国行不通,你别跟他了,跟我干吧!” 林子青给了张山长一个白眼,“那你打算怎么办!打下一个刘家庄就能推翻满清,打倒列强了?” “满清已经腐朽了,轻轻一推就倒,但满清被推翻之后,由于中国没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代替,再加上列强在中国的各种势力综合交错,中国必将处于长期军阀割据,内战不断。.info[]到时候人民必将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跟满清时期没有任何分别! 所以,推翻满清并不代表革命成功,只有把列强势力从中国大地赶出去,人民生活水平得到改善,国家得到富强,革命才能算成功!” 林子青脸色有些动容,由于时代的限制,她的认识没有这么深远,就算是她的同志,甚至她的导师也没有这些认识! 但林子青却是不会轻易服他,革命导师的位置不是那么轻易动摇的。 “说说容易,具体怎么做,从哪里做起?”林子青轻蔑道。“难不成你也只是一个会说不会做的张大炮!” “张大炮!”张山长没想到自己一穿越就得了一个响亮的外号,而且跟伟人的外号同名,不禁有点受宠若惊! 看到林子青翘起的嘴角,张山长却觉得很有意思,“张大炮!与孙大炮同列,还真是个好名号,不瞒你说,我还真会造大炮,迫击炮、榴弹炮、火箭炮,什么样的炮我都会造!” “朱元璋采用‘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最终建立了大明朝,我看你不如就用‘多造炮、广积粮、缓称王’做你的造反策略吧!” 张山长一拍手,大声赞道:“好!太好了!你真是太有才了!”情不自禁地在林子青脸上亲了一口,兴奋地道:“多造炮,就是说发展军工,发展军工自然会带动国家的科技、教育及工业的发展:广积粮就是说要发展农业,让人人有饭吃,人人有田耕;缓称王是说在外交关系上要缓,要徐徐图之,不能急着跟外国列强翻脸!” “你这九个字,概括出了未来国家的发展纲要及外交政策,你真是太有才了!” 林子青被无缘无故地亲了一口,脸臊得红红的,心想这人真是厚脸皮,说他张大炮,他还真是扯上了,不过听他一说,还真有这么一点点道理,难不成这九个字还真的成了革命理论、国家发展纲要? “造大炮现在还不能进行,那么就从‘广织粮’开始吧!”张山长对外面叫了一声,“弟估佬!” 弟估佬愣愣地跑过来,应道:“啥事?” 张山长把手一伸,“面包呢,拿出来,给你妹子吃一点,吃饱了好走路!” 弟估佬哦了一声,走出去把面包拿过来,递给妹子,林子青却推回去,道:“哥!我知道,你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你吃吧,我不饿,我刚才已经吃过了,这位大哥给我吃的,很好吃,我已经吃饱了!” 弟估佬两眼望向张山长,张山长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就吃吧,吃饱了好干活,你放心,我车上还有很多吃的东西,饿不坏你妹子的!记住,用水送着吃!” 弟估佬大喜,掏一块面包一边往口里塞,一边飞快地往外找水喝去了! “谢谢你!”林子青感激道:“今年大旱,我家颗粒无收,现在家里一粒米也没有了,我又病倒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只怕我们捱不过去!” “你哥对你真是好,他两天两夜没吃过东西了,可是他却舍不得吃那包面包,要留下给你吃!我佩服这样的人!” “我哥他有点傻,但是他对人实诚,对我好,对其它人也好!” 张山长哦了一声音,想起了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亲人… “你真的打算攻打刘家庄?”林子青忽然问道。 “嗯!主要是,我想吃一碗米饭,我有一天,哦,不是一天,应该很久没有吃过米饭了!” 从2010年到1910年,中间应该有100年,张山长应该说是有100年没有吃过米饭!这有点玄,没法算得清楚,反正就是很饿了! “噢!上帝!你真可怜!”林子青道,“可怜的孩子,攻打一个村庄,只是想吃一碗饭?” 张山长严肃道:“别小看一碗米饭,其实,古往今来,无论革命还是造反,之所以有那么多民众参加,其目的也只是为吃上一碗米饭而已!” 林子青细细回味了一下张山长刚才的那句话,良久才道:“好!我就帮你攻打刘家庄!” 张山长却笑道:“你这样子躺在床上,怎么帮?” “我现在身上已经充满了力气,就快好了,你什么时候动手?” 张山长用手再摸了摸她的额头,点点头,“确实,烧是退了下去了,怎么样,有没有头晕?” “有点头晕,但是,我还有力气!” “没事!我想是饿的,只要吃顿饱饭,就会全好了!”张山长道,“不过,也要到打下刘家庄才有饱饭吃,我想你可能帮不上我了!” 林子青向外面喊了一声,“哥!你进来!” 一会儿,弟估佬跑进来,“啥事?妹子!” 林子青吩咐道:“你去村子里把东子,虎头他们叫过来!” 弟估佬刚要去,张山长叫住了他,掏出刚才在刘二少身上搜出来的银元,分出二个给弟估佬,“看一下村子有没有吃的东西,买些回来!” 弟估佬接过东西,转身走了出去! “这里离村子不远,翻过一个山坳就到了,东子和虎头是跟我们兄妹一起长大的伙伴,后来我被教会收养,多亏他们照顾我哥!他们都会一点武艺,我想叫他们帮你的忙!” 张山长点点头,有人帮忙最好不过!不然,就凭弟估佬的傻样,还真是没有办法! 林子青又问道“据我所知,刘家庄有家丁三十来人,有三十来条快枪,你打算怎么攻打?我们虽然有三支手枪,但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我哥他可不会使枪。” “有三十快枪?刘家庄还真是富有呀!” “不错!打下刘家庄,有了刘家庄的精食,这方圆百里的灾民就可以捱过这个灾年,否则的话,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张山长面露凝重,为富不仁!在这样的灾年里的确是一项大罪,刘家庄的确该死!为了这方圆百里的灾民,我张山长说不得要破一破这杀戒了! “攻破刘家庄,缴获粮食,这算不算‘广织粮’?” [] 第7章 智取刘家庄 ---------别管好看不好看!给张推荐吧!--------------- 一会儿,弟估佬带着两个精壮男子回来了,张山长回到厅堂,只见两个男子都有一米八,骨胳粗大,浓眉大眼,只是面有菜色。 这两人是兄弟俩,哥哥大虎,二十岁,小的叫虎头,十八岁,虎头虎脑的。 接着又来了两个人,也是二十来岁,一个叫东子,长得很是精壮,东子肩膀上扛着一只死黄狗,另一个叫铁猴,铁猴还带了二斤糙米! “这狗是刘老财家的,昨晚我在他家伏了一晚,一石头被我砸死了,刚好给先生吃顿好肉!”东子道对张山长道。 “听说青姐姐病了,这是俺家留的最后二斤米,拿来给青姐姐补补身子!”铁猴结结巴巴地说道。 林子青从里屋走出来,对铁猴道:“谢谢你,铁猴!还有东子哥,大虎兄弟!” 大虎嗡声嗡气地道:“你是弟估佬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只是我家和你家一样,一粒米也没有了…妹子!你有什么要俺做的就开口,俺和虎头拼了命也要帮妹子做到!” 张山长心里有些感动。 林子青说道:“今年大旱,我家没有一粒收成,不料我又得了病,幸亏这位张先生帮我治病,又给我和我哥吃的,要不,我不病死也饿死了!” 张山长摆摆手,道:“言重了,见死不救不是我张大炮的本色,各位兄弟,我跟弟估佬不打不相识,做了兄弟,你们是弟估佬也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不要叫我张先生了,太见外了。以后就叫我的外号,张大炮!” 林子青难得地笑了笑,张山长又道:“各位兄弟,家里都还有粮食吗?没有了吧?” 众人摇摇头,又点点头,虎头道:“张…大炮哥!早没有了,我也经有两天没东西吃了!” 张山长点点头,安慰他一下,“那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饿下去,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饿死?” “大炮哥,你说该怎么办!”虎头问道。 “大炮哥,要我干什么都行,只要有饭吃就行!”大虎道。 铁猴砸巴砸巴嘴,看了一眼张山长,又看了一眼林子青,低头不语! 东子双眼精光一闪,他已经看到了张山长身上的盒子炮手枪,“大炮哥,要不,你带俺们去吃大户?” 张山长自小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要不也不会弄到现在这种地步,他最佩服的就是东子这样不怕死够,胆吃大户的人! 现在他手上有枪,又有东子这样的不怕死的人跟着做小弟,听他使唤,心里有一种被压抑得太久的**就要破体而出! “好!男人就要有这种豪气,如其躺在床上饿死,不如跟他娘的拼了,我们就去吃刘家庄的大户!”张山长拍了拍身上的枪。 “好了!弟估佬和虎头去把狗肉煮了,铁猴去煮点米粥,东子和大虎跟子青妹子跟我一起商量一件事!” 二斤粗米,估计还不够他们中间其中一个一顿吃的,只有做个稀粥才能每人分上一点! 等弟估佬和虎头拖着死狗出去,铁猴也去厨房煮粥,张山长用手一指桌子底下,“东子,你看桌子下面!” 东子和大虎同时叫道:“刘三!马师爷!” 张山长道:“不错!是这两个人,刘二少还意图对子青妹子不轨,被我和弟估佬拿下,刘三还被弟估佬一板凳拍死了!” 大虎:“该死,早该死了,竟敢打子青妹子的主意!” 东子:“好,刘三!你这狗贼也有今天,俺早就想做了他为咱村里被他祸害的女人媳妇儿报仇了,刘二少也被你们抓住了吗?在哪,让我像敲那条黄狗一样敲死他!” 没想到刘二少他们做下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被村民这么憎恨,接下的事情也暂时不商量了,大虎和东子一人一个把刘二少和马师爷拖出去,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脸上濺着人血,就知道刘二少和马师爷什么下场了。 不过这样也好,杀了刘二少,东子和大虎他们除了跟张山长造反之外,已经没路可走了! 接着张山长把自己的计划简单地跟大虎、东子还有林子青说了一下,大虎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人,只要有饭吃,大炮可叫他做什么就行,东子则是求之不得,他眼光光地看着张山长身上的盒子炮,“大炮哥,就算没有你们,我也跟刘家庄的过不去,何况现在又杀了刘二少和马师爷,只要你给我一把盒子炮,就是皇帝,我也帮你把他一枪崩了!” “好!吃过饭我们就干!打下刘家庄,有肉吃肉,有酒喝酒,要女人有….”一想到有林子青在这,硬是把“要女人有女人”这话嗯了下去! 张子山把原先林子青的枪还给了她,又把刘三的枪给了东子,自己用刘二少的那支,东子一拿到手立刻眉开眼笑。“好家伙,俺早就想抢了刘三他娘的,今天终于到手了,有了它,俺还怕他刘老财不成!” 几个人仔细商量了一下行动计划,然后就吃狗肉喝粥! 吃过之后,时间已是中午12点的样子,林子青恢复了力气,张山长本来打算让她在家休养,但是她不肯,于是只好带上她,并吩咐铁猴照顾她。(..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张山长的大货车旁边,众人被这大块头的车吓坏了,就算弟估佬也是重新被深深地震憾了一下! 好在今年上灾年,人们大都去逃荒去了,没有逃荒也是躺在家里不会出来消耗能量,就算看到的也不敢靠近,这大妖怪一样的东西,会不会吃人呀! 张山长打开后车箱,拿出六个空包装箱,撑开,让东子、弟估佬、大虎、虎头、铁猴以及林子青每人扛一个,自己则空着手,于是就向刘家庄方向走去。 张山长是假扮刘家庄在美国留学的三少爷的同学,受三少爷之托回来拜访刘老太爷,由于行李太多,所以请了村民帮忙送到刘家庄! 走了不久,转过一个山坳就看到刘家庄两座高高的碉楼,碉楼上面布满了枪眼,一道三米多高围墙把刘家庄紧紧地围住。 张山长看得心里发寒,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太过早率了,这样的庄子,凭自己三条枪,七个人怎么可能攻破! 但是碉楼已经发现了这一行人,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张山长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直到刘家庄的门口约二十米远的地方,碉楼就有人喊,“停住!干什么的?” 张山长看到碉楼伸出来的几把枪,心里有点哆嗦,喊道“我是你们三少爷…” 一阵风吹过,灰尘进了张山长的眼,张山长急忙揉了一下,不料,下面的话张山长还没有叫出来,碉楼上的人就已经喊开了,“三少爷回来了!快告诉老爷,三少爷回来了!快开门!快开门!” 接着,大门旁边的一个小门噶的一声打开了,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向外看,见到张山长一行马上缩了回去,接着大门也打开了。 事已至此,张山长也不再解释,就算解释也要见到老太爷才好解释,这些家丁误会就误会吧! 张山长只好走快两步,赶过去,二十多米远一下子就到了,里面走出一个老头,老远就叫道:“三少爷回来了!在哪?老爷可是天天叨念着呢!” 旁边东子小声说道:“这是管家,刘忠!刘三的爹,你放心,他的眼睛不利索,不可能认出你来,而且三少爷留洋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回家了,冒充他正好!” 没想到东子还有这个机灵劲,张山长定了定心神,叫道:“哎呀!是忠叔呀,是呀,是我回来了!” 刘忠果然没有认出张山长,张山长心里安落不少,其实就算刘忠眼睛没有问题,一时三刻他也没有办法分辩出来,刘三少爷出洋五六年,出去的时候是个留着辫子的土包子,现在却是穿着洋装的洋大人,气质上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假冒。 刘忠分不出真假三少爷,但却看到了扛着纸箱的东子他们,于是问道:“少爷哎,那几个人是谁呀。” “是帮我拿行李的几个村民,这几箱子可是从洋人那里带回来的书,可珍贵呢,让他们一直扛到我房子里去,别让其它人弄了,弄坏了,就没有了!” 见刘忠认了自己做三少爷之后,张山长就懒得再叫忠叔了,叫着恶心! “好的!好的!”刘忠一连串地点头答应,领着张山长一行往里面走去。 “三少爷呀,自从过年前收到你的信说要回来之后,老爷这几天总是叨念,说要回来也就在这个把月了吧,这不刚才还说着什么来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老爷午睡了,等一下奴才就去告诉老爷!” 原来,刘三少就要回来!张山长暗暗庆幸,幸亏刘三少还没有回来,否则,别说冒充刘三少,就是冒充刘三少的同学也不成了! 张山长一边走着一边查看周围的地形,除了碉楼上有几个人几条枪之外,围墙内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人巡逻,看来刘家庄防卫比较松懈。 又进了一道门,里面亭台楼阁,水池假山一应俱有,在这乡下地方也算精致了,估计是刘家的内院了! “管家!我想先去看看老爷,你带我去老爷那里去吧!”张山长没有叫爹,他实在叫不出口,好在刘忠也不疑有他,于是点头道:“好的,少爷,我想老爷他也很想快点见到少爷,我这就带你去,只是这些东西,我叫人带他们送到少爷的房里去吧!” 张山长当然不想,如果支开东子他们的话,等一下怎么能够一下子控制刘老财! “不用!这些东西很多都是我从洋人那里买来孝敬老爷的,就一起来送过去吧!”张山长于是道。 刘忠也不疑,他心中已经当张山长是他家的三少爷了,三少爷吩咐,当然照办! 穿过一个小桥,来到一座房子前,刘忠远远就叫道:“老爷!老爷,三少爷留洋回来了!” 里面巍颠颠地走出一位花白老头子,后面还紧跟随着一个丫鬟,显然老头子急于见到多年未见的小儿子,不等丫鬟扶着就跑了出来。只可惜,来的不是他的真正儿子,是一个冒牌货,而且是一个要他命的冒牌货! 本来,血溶于水,做老子的怎么也不可能认错儿子的,只可惜刘老财一看到张山长就生气了,而且生很大的气,气得没有时间想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的儿子。 刘老财是个满清的忠实奴才,满清的统治阶层,一辈子做奴才惯了,见不得别人有半点有违满清奴才的规举! 比如头发,满清可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刘老财还没有仔细看清眼前的这个假洋鬼子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就一眼看到张山长的一头短发! 老天呀,作孽呀!辫子没有了,这不是欺宗忘祖吗?欺宗忘祖也许不要紧,剪了辫子,这是形同造反,这个孽子! 欺宗忘祖不要紧,但剪了辫子就万万不行了,自己的儿子剪了辫子,刘老财忽然觉得自己对不起皇上老佛爷,辜负了皇上老佛爷的圣恩! 一下子,刘老财右手指着张山长,破口大骂,“你这个孽子,小畜生!你这想气死我呀!….” 刘忠眼睛不好使,刚才没有看清张山长没有辫子,现在一听老爷骂人,再仔细一看,果然三少爷没了辫子,当下骂自己,怎么不看清楚一点呢,早知道少爷没了辫子,那就让少爷弄条假的呀,老爷最要紧这些了! 刘忠当下道:“少爷,你的辫子怎么没有了,是不是给洋人偷走了,我听说洋人就爱偷咱大清国的辫子!”说着还向张山长使着眼色,意思说,少爷呀,你就顺着老奴的话,说自己的辫子是给洋人偷的,不是自己要剪的,这样老爷就不那么生气了,这都怪洋人呀,北京城那么大个圆明园都被洋人烧掉了,皇宫里的宝贝都给洋人抢光了,何况你一条辫子,而且你的那一条辫子还是在洋人的国度里被偷走的,这就更加不能怪你了! 只可惜张山长不是他家的三少爷,他假冒人家儿子连爹不愿意叫一声,真真比白眼狼还白眼狼,他巴不得把这个万恶的刘老财当场气得脑溢血、爆血管,一命呜呼呢,这样的话,刘家庄的所有钱财就是他这个冒牌三少爷的了! 张山长用手摸了摸脑袋,嗯嗯笑道:“你们说的是这个猪尾巴一样的辫子吧,是我自己剪的,我老早就想剪了,像个猪尾巴一样,亏你们天天拖着它东晃西晃…” 刘老财听着,脑门忽然一口血气上涌,指着张山长,“你这个孽子,你….你….”接着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不好了,快扶住老爷!”张山长大叫一声,抢先一步抱住刘老财,同时叫道:“快,快,扶老爷进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