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动三国》 第一回 危城 大街上,逃窜的人群相互推搡着,被人随手丢弃的包裹处处可见. 包裹里面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有些金银,但现在没有人去理会它们,和这些东西相比,性命更是重要一些. 陈天路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另一只手拉着一位年迈的老者,在慌乱的人群中随着人流向前涌去. 孩子的胳膊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从他的眼神中,我们能看见的只有惊慌. 孩子并不知道生了什么,显然是周围人的情绪感染了他.身后的老者喘着粗气,用力想将自己的胳膊从陈天路的手中挣脱:”壮士,壮士,你放下老朽吧,老朽不想拖累你们.” 陈天路也知道,城外的喊杀声已经传入耳际,很明显是攻城战已经打响,这时候多带一个人,自己逃生的机会就少一些. 老者接着说道:”壮士好心,老朽感激不尽,只望壮士能将我家这一孩子带出,保我赵家香火不断,老朽死亦瞑目了!” 陈天路的手抓那老者更紧了:”大叔不要多说,我定能将你祖孙二人活者带出去.” 这祖孙二人是陈天路昨天晚上才结识的,在他的肚子已经三天没进水米的时候,赵大叔把他从大街上拉进自家,一碗米粥,也是赵家的最后一点存粮. 赵天路喝完以后才现孩子那饥渴的眼神,和喉结不断的耸动.为了那一碗粥,他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抛弃这两个人. 老人依旧在不断的乞求着,陈天路不在理会他,只是一股劲的向前冲去. 他身材本就高大,加上在少林寺十几年的锻炼,周围的人纷纷被他挤向两旁.眼看着城门就在眼前,只要逃出城门,就算能逃出生天了. 敌人围住了其他三面城门,惟独这东门没有任何动静. 黄巾贼一但破城,每一次都是抢尽城里所有的东西,杀的城里血流成河. 因此,东门也就成了大家活命的唯一希望.老人实在跟不上陈天路的度,尽管他现在完全靠陈天路拉着行走,自己只要迈开脚步就可以,但还是被拖的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到. 周围都是亡命奔逃的人,这时候如果摔倒,很可能被后面无数只脚踩蹋而过. 陈天路感觉到老人的异常,忙的去搀扶. ”老人家,小心.”另一只大手从旁边扶住了老人. 陈天路向那人感激的投去一个眼神:”多谢了.” 那人也是二十上下的年纪,一张国子脸显得十分的精神.忙冲陈天路一抱拳:”因该我向兄台致谢才对.” 陈天路愕然,那人笑道:”这一路上,我等跟在兄台身后,着实省了不少力气.” 陈天路也笑了,自己一路光股这猛冲,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居然跟了十几个人,那些人随着自己停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看看前方,城门已经不远了. 有时候,冲的太快也不什么好事.比如说现在. 陈天路的前面就是城门,但他和城门之间还隔着一道人墙,那些人排成几排,手里拿着刀枪盾牌,紧紧的将城门堵死. 后面的人看不见情况,还在继续向前,身后的压力将陈天路推向那些士兵的盾牌上. 面前那士兵的脸上横布着两道刀疤,其中一道还有些血渍,很明显是刚砍没几天. 他将盾牌狠狠的砸在陈天路的胳膊上:”向后!不准靠前!不然老子劈了你!” 陈天路赶紧把怀里的孩子转向身后,然后用力顶住身后传来的阵阵压力. 那士兵的盾牌依旧顶在陈天路的胸口,不过见陈天路以后向后靠去,盾牌已经不在是砍砸,而是向他推来. 陈天路一阵苦闷,想换一个姿势以保证孩子的安全,却苦于两只手要保护两个人,而无法自由行动. 身后那国字脸的汉子也看出他的窘迫,忙的说道:”兄台,老人家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伸手拉住那赵老汉的手. 陈天路一只手空了出来,忙的拔开自己身后的人群,向后挤了几步.这个时候,直接面对士兵的刀剑可不是明智的选择.那汉子也随后退了几步. 确定安全后,陈天路再一次对那汉子说了声谢谢.片刻过后,人群终于在士兵的努力推挤下不再向前. 国字脸这时候问陈天路:”兄台贵姓?” 陈天路忙道:”小弟姓陈,多谢兄弟两次出手相助.未敢请教大名?” 那人忙的说道:”因该的,因该的.小姓黄,单名一个燕字.这次和几位朋友来此做些营生,却不想被困此地.” 他身后有四五个人忙的也向陈天路打个招呼.黄燕接着看看陈天路道:”我看陈兄,气力异常,且身手灵活,陈兄怎么不去投军求个功名?” 陈天路内心一阵苦笑,自己来到这里刚刚十几天,初时也想过凭借自己的功夫和历史的那一点了解,去闯一翻事业,最不济也可以跟着曹*混一个封候拜相. 但这想法在两天以后,随着他肚子的不断空虚,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了. 内心感慨一翻自己怎么如此不济,好象以前穿越的那些师兄从没为肚子过愁. 黄燕见他良久不说话,又看看他怀里的孩子和一边的老人,顿时释然道:”陈兄真仁义之士,父母在,不远行.真男儿也.” 陈天路还没有说话,一边的赵大叔就替他解释了两人的关系,听说陈天路和这一对祖孙本不相识,只是为了一饭之恩便如此相助,黄燕更是一脸的敬佩显露无疑. 这时候,那群士兵中有一军官模样的站到城门附近的高处,对着人群喊道:”众人听令!城守大人说了,现在黄巾围城甚紧,四处城门皆不可开,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城门,违令者,斩!” 接着大手一挥:”你等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下士兵军法无情!”人群顿时一阵慌乱,哭泣之声处处可闻. 陈天路知道,战争时期,城守这么做并无过错,但战前不做任何准备,也不在百姓中宣传,现在猛的来这一下子却实让人无法接受. 当下叹口气道:”这城守的做法没错,不过如此不顾及民众的感受,只怕对这战事有害无益.” 黄燕冷冷一笑:”他们那些人何时考虑过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 陈天路也知道,这个时期的阶级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不然不会爆黄巾大起义的. 就在这时候,前方传来几声惨叫,却是几个妄图冲击城门的老百姓被官兵砍死在城门之下. 血淋淋的场景顿时震慑住了骚乱的人群,那小校挥舞着长枪:”退去!否则杀无赦!” 一些胆小的人已经转头跑开,有了这一开头,人群便慢慢的散了开去.黄燕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陈天路拉了他一把:”走吧,去寻别的出路.” 黄燕一摇头:”哪里还有别的出路?留在城里只是死路一条.” 陈天路也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任何人在逃生方面都比他有言权,当下也不在说话. 硬冲出去是不可能的.前面的官兵虽然只有几百人,却也不是这帮只顾逃命,手无寸铁的难民能对付的. 眼见黄燕还不肯离去,只能劝说道:”兄弟,说不定这一仗官军能打赢呢?我们还是去寻别的路吧.” 黄燕无奈的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并肩向后走去.他们两人一走,跟在两人身后的好几十人也开始散去. 战乱中,强者是永远有人追随的,陈天路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居然有这么多人,也是异常的诧异. 就在这时候,一个家丁模样的人,靠在那小校身边,说了一些什么.那小校漏出很为难的表情.家丁从怀里摸出一些事物,悄悄的塞进那小校的手中. 不一会,士兵们让开一条通道,一群服饰鲜艳的人从通道中穿了过去.城门也被打开一条缝隙,那些人很快闪出城去. 陈天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顿时一股心火从心中升起.在他的心中,众生皆平等,为何独独有人享受特权? 看到这一切的不只他一个,人群也有些开始沸腾.”他们能过,我们为什么不行?” 一众人嚷嚷着再一次向城门方向涌去,但迎接他们的,是士兵的刀枪. 黄燕沉思了一下,忽然拉住陈天路:”陈兄请少等,既然有人能出门,我们就也能出的去!” 陈天路苦笑一下:”人家是人熟有银子,我们却是什么也没有,如何出的去?” 黄燕把头转向赵大叔:”老爹,你在这里生活多年,那些军士可有熟识的?” 赵大叔无奈道:”小老儿随常常进出,可和这些大兵也只是混一个脸熟,没有银子,他们不会认得我的.” 黄燕一笑,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足有上百两之多:”我和几个友人因来此贩货,却被困此地,身上还有些闲钱,这些老爹拿去使,看管不管用.” 赵老爹哪见过这么多银子,心下顿时又惊又喜:”这,这哪里是好!” 黄燕说道:”只望老爹能使的动那军门,将我等带出去,我便是拿家产给你,也是无妨.” 赵大叔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这毕竟是活命的希望,虽然说他和守门的军士也只是脸熟,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强的多了. 陈天路见赵大叔还没接银子,忙的把银子塞进他的手里:”老爹尽管去试试.”赵大叔两手紧紧的抱着银子,向那守门小校走了过去. 前方的官兵先拦住了他的去路,老爹忙的拿出一块银子,在那官兵面前点头弯腰的说了许多. 最终,有一识得他的官军去向那小校通报去了.小校先是那一种轻蔑的眼神打量了站在士兵前面的赵大叔,不耐烦的挥挥手. 那士兵又爬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那小校漏出不相信的眼神,士兵接着说了几句.小校才点点头.那士兵见小校点头,忙的跑过来,将赵大叔拉了过去. 赵大叔在那里和那小校说些什么,陈天路他们根本听不到,只是远远的看着那小校先是难为,接着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一脚踢在赵大叔的屁股上,将他踢了回来. 陈天路的心里顿时一沉,以为事情被搞砸了.那黄燕也是一脸的焦急. 赵大叔走近的时候,国字脸忙的抓着他的胳膊:”怎么样?怎么样了?” 赵大叔叹口气道:”走是让走了,不过,他们只让我们过去四个人.” ”四个人?”陈天路问了一遍,赵大叔无奈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自己祖孙两个,黄燕还要带几个人,钱是人家出的,他不能拒绝.陈天路一路护送,他也不能丢下他。 但总要有人留下,赵老爹很是为难. 陈天路一笑道:”那你们出城吧.” 他心里知道,凭借自己的本事,只要不陷入乱军之中,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他本就是这样一个喜欢舍己为人的人物.如果不是为了救人,他也不会抱着那个满身炸药的阿拉伯人从公共汽车上跳下来,更不会来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时空. 不过想想也值了,能让美国国会降半旗为一个中国人哀悼,能让方丈命令全寺的师兄弟一起给自己念度经,自己也算的上是自古以来的少林第一人了. 更重要的是,少林寺在美国表演了很多次,那些洋鬼子都认为中国工夫是在做秀,而这次在汽车上,两把匕结结实实的刺在他胸口,他却安然无恙,铁棍打在身上也是无妨.这可不是做秀,对方是想要那一车美国鬼子性命的阿拉伯勇士. 估计这一下美国的市场是被打开了.那个十分懂得经营之道的方丈,肯定在给他念度经的时候内心都在笑呢. 黄燕这时候也是坦然一笑:”陈兄如果留下,那兄弟也不走了,麻烦老爹带我的两个兄弟出去就可以了.” 陈天路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眼神却也是向他这里看来.从那眼神中,也显漏出刚强和果敢. ”我出去吧,” ”我去!” ”还是我去吧!” ”公子,让我回去吧.”黄燕身边的那个跟班却争着想出城去. 陈天路的眉头一皱,那黄燕也沉下脸来.那几个人见主子脸色不对,马上都闭上了嘴巴. 赵老爹这时候用手轻轻的拉了一下陈天路的胳膊,”壮士,” 下面什么也没说,不过,大家都从他的神色中看了出来,这老爹最想带的人是陈天路. 那孩子也紧紧的拉住陈天路的衣服不松手.黄燕看在眼里,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陈兄,你走吧,老爹和孩子都离不开你.” 陈天路还要再说什么,那边一士兵急忙跑到赵老爹身边,急声催促道:”你们快点!不然就不开门了.” 黄燕忙的从身后拉过一年轻人,对陈天路说道:”陈兄,这就是我兄弟,以后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第二回 诈城 陈天路摇摇头,正待再说什么,黄燕却爽朗一笑:”陈兄保重!” 赵老爹也紧紧拉住陈天路的胳膊:”走吧.” 陈天路叹口气,冲那黄燕一抱拳:”日后若是有缘,我定请兄台喝酒.” 黄燕笑道:”但愿日后还有机会和兄台把酒.” 陈天路也不在多说,一只手抱起孩子,跟在赵老爹的身后向城门走去. 前面的城门慢慢的打开一条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的小缝,他知道,只要自己从那小缝里穿了过去,那就是逃出了这个即将变成地狱的城池,不知道为什么,随这四个人距离那城门越来越近,陈天路的心跳度却越来越快! 城门开的很小,只是能让一个人出去.守门的十几个士兵见几人走近,忙的连推带搡的将四人从那狭小的门逢中往外塞出去. ”别推我!轻点,轻点!”黄燕的那个兄弟不停的抱怨着,他的手扶在城门上面,不但自己不出去,还挡住了陈天路三人前方的道路. 老爹有些急了,”小伙子,你快点出去就是了,哪说这么多话?” 那兄弟回头道:”这门开的太小,稍微开大一点不行么?” 说完手上一带力气,那扇要四五个人才能推开的大门居然被他一只手拉动了. 城门口的士兵急忙喊叫道:”你做什么?小子找死啊?” ”再不走老子剁了你!” 陈天路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还没等他想明白,身后一人大声喊道:”别人都能出去,为何独独我等不行?” 这一声喊的太响亮了,所有的人都能听见,人群顿时又开始沸腾.陈天路回头望去,出喊声的,却是刚才还在和他们道别的黄燕! 几个官兵见又有人闹事,抽刀就要来砍人.那黄燕的几个随从却在这时候跟着起哄道:”大家一起冲出去啊,不然黄巾杀来都活不了!” 人群中有好多人开始向前冲来,冲向官军的防线.那几个准备砍人的官军却在冲到黄燕面前的时候被人砍倒在地. ”他们有刀!” ”是奸细,大家注意!” ”官军杀人了,快冲出城去啊!” 后面的人群顿时混乱不堪,黄燕等人手拿刀剑带头冲击着官军的阵型. 陈天路急忙拉住正要从门口挤出去的赵老爹,向一旁退去. 那守门的官军这时候慌忙喊道:”关门!快关门!” 两个官军忙的上前,但门口壮汉却依旧将大门向外推去,一官军和他对拉一下,没他力气大,另一人忙的抽出刀来:”老子劈你!” 那壮汉的先抬起一脚,将那官军踢倒在地上.守门的官军马上冲了上来,几十把刀枪砍向四人. 赵老爹看着对面扑来的官兵,吓的脚都挪不动了,嘴里喃喃道:”不关我事啊!” 但那些官兵却不理会这么多,两把刀奔着他的头就下来了. 一边的陈天路这时候早就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怪不得那黄燕的随从都在自己主子面前抢着出门,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求生,是求死! 他忙的一个侧步,躲开自己面前的几把武器,把身体移向赵老爹,一招擒拿手拿住一把刀,然后向旁边一带,将另一把刀挡住,这才救下赵老爹的性命. ”官爷,我们真不认识他们,你们认识我的,我是,” 老爹话还没说完,又是几把刀砍了下来. 陈天路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老爹一个转身,但这一次有两把刀却砍在赵老爹的胳膊上. 赵老爹一阵惨叫,陈天路大声对他喊道:”跟着我!冲回去!” 这里地方太小,对方人又多,门虽然已经开了,却不能冲出去,否则会被城墙上的弓箭手射成刺猬,唯一的活路就是冲回去,向人多的地方冲,趁乱逃走. 老爹还想解释什么,陈天路却知道,这时候没时间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 向里面冲了两步,陈天路的身上被砍了三刀,还好他练的是外家工夫,而且这时代的兵器也不甚锋利,只造成些许皮外伤. 一士兵的刀在空中被他握住,他的手却安然无恙.旁边几人又向他扑来,陈天路手上一用力,将那把刀掰成两段! 那些士兵马上被镇住了,一个个呆在那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我!”陈天路大声的喊了一嗓子。.info[] 他周围的官军明显都有些想退缩了.用一只手就能将刀掰断,这样的人他们真没见过! 但他们都是军人,职业军人,退缩只是暂时的,逃避也不是他们愿意面对的.陈天路靠着墙,和周围的士兵僵持了只有几秒钟的时间,那些士兵在城门官的带领下再一次扑了上来. 陈天路拉了一把后面的老人:”跟上我!”也向那些官军迎了上去. 他知道,只有冲过去,冲入人群,他们才能安全.城门边上的那壮汉已经被捅了不知道多少下,但他也砍杀了四名官兵,现在他的双手依然紧紧的扒着城门,用自己身体里面最后一丝力量,将城门向外推去. 一支支长矛,一下又一下的戳着他的身体,周围的钢刀也向他身上,鲜血从他的身上和嘴角不断的涌出,那张即将消失生命气息的脸上却显漏出一丝笑容. 城门前方,一队头扎黄巾的人向这里疯狂涌来.”苍天以死!黄天当立!” 那壮汉喊出这最后一句话后,双手扒着城门,身体慢慢的倒了下来.这时候,门已经被他打开将近一拓! ”关门!快关门!杀光他们,后退者杀无赦!”那小校这时候也感觉到自己犯的错误是多么严重,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他亲自冲到城门这里,想把打开的城门关上. 但对面的黄巾风飞而至的箭雨却将靠近城门的士兵全部射杀. ”盾牌,快树盾牌!”小校大声的叫喊着. 又是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一支流箭从赵老爹的身后穿了出来,他整个人倒在地上. 陈天路稍微一分神的工夫,只感觉自己脸上一热,却是自己怀中那孩子嘴里喷出一股鲜血,直接喷洒在他的脸上.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孩子的嘴里虚弱的吐着这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陈天路只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他是死过一次的,但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别人的死亡,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个只知道找妈妈的孩子,在他的怀里渐渐的停止了呼吸. ”啊!”陈天路愤怒了,一脚将那从孩子背后砍了一刀的官军踢飞出去. 那官军倒飞好几米后,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是陈天路第一次下杀手,虽然他从不杀生,可以说连蚂蚁都没杀过一只,但这一次他却没有负罪的感觉. ”杀了他!”那小校一面指挥人想关上城门,一面用枪头指着陈天路. 士兵见了鲜血就会疯狂,更何况,现在守城的官军还没有输,他们还有机会. 十几个人向陈天路冲了过来,陈天路这时候无须顾及老人和孩子,反能放开手脚,大小擒拿手使的出神入化,分筋,错骨,夺兵器,只要一个照面就能让对方丧失战斗能力. 但他不伤人命,刚才那一脚是出于悲愤,正应了那一句:”佛也有怒的时候.” 现在他却不愿意再伤人命,所以那些和他对阵的官军,大多是躺在地上哀号,却没有性命之忧. 对面的人群已经越来越近了.陈天路甚至能看清楚黄燕的眼神. 那黄燕却在回避着他的目光.大门眼看就要被官兵拉上,城外的黄巾还有百多步的距离.黄燕大声的喊道:”大家冲呀,只有冲出去才能活命!” 他的那些手下也都跟着起哄.其实,也不要他们再说什么,那些跟着他们冲杀的老百姓早就知道,官军这时候已经杀红眼了,就是现在逃跑也会被官军追杀,既然上了贼船,也只能看着这船能不能把他们从死亡的海洋中带出去了. 小校拼命的往大门那里塞人,一个人倒下就再塞两个进去,两个不行塞四个,只要用人能把对方的箭挡住,能把大门关上,塞多少人都可以. 他的战术明显取得了效果,在好几十个官兵倒下之后,大门外终于用盾牌树起一道墙来. 黄巾还有**十步的距离.小校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指挥人去把城门关上. 城内的官军出一声欢呼,而黄燕的眼神却是一片焦灼.大家都知道,一但城门被关上,那外面的黄巾不可能短时间内攻上城墙,官军有足够的时间绞杀混入城中的奸细. 城外的黄巾大军看见城门正在被慢慢的合拢,忙的加快的步伐,但这一切看来都是徒劳的. 陈天路从黄燕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绝望.他并不同情黄燕,先前对这人的一些好感也随着赵老爹祖孙两的死去而烟消云散. 他并不在意别人利用自己,可是如果利用一个老迈的老人和一个无知的孩子,那就是卑鄙,至少他现在认为黄燕是个卑鄙的小人,这个人必须对那祖孙两人的死负责! 黄燕这时候也不在掩饰什么,大声叫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兄弟们冲过去打开大门!” 追随他的人马上齐声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句话仿佛能让他们变的异常疯狂,官军的人数虽然是他们的好几倍,但由于阵型早已经被人群冲散,还要分兵防止四散的百姓,居然被他们一股气冲了过来. 黄燕冲到陈天路身边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陈兄,” 陈天路没有说话,只是拿两只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黄燕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继续他的撕杀. 陈天路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他一把抓住一个正拿刀砍向他的官军,劈手夺下那人的兵器扔在地上:”滚!”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字是喊给那官军听的,还是喊给黄燕听的. 门口那小校见形势不好,马上带着十几个军士杀了回来迎上黄燕,两人一刀一枪做了一次扎实的碰撞.身形都是向后猛退,显然都没讨过好去. ”杀!” ”冲!” 两人见自己无法单独收拾对方,马上向自己的手下出命令. 狭小的城门下顿时血肉横飞.虽然暂时双方无法分出胜负,但官军却是越打越轻松,因为城门马上就要合拢了. 只要一关上门,黄燕等人就是对方屠杀的对象.黄燕面对那小校的长枪,只能眼看着城门被慢慢的合拢,内心焦急万分.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可他知道,这一次军事行动,实在是黄巾军的冒险攻击,如果被拖在城墙下面,等官军的援军一到,十几万黄巾就算完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生死. 但他现在却是真的毫无办法.他早就看出陈天路身手好,所以让他来城门,一是拉他下水,二是怕老人和孩子一但出事,陈天路会对自己下手. 他没想到陈天路居然强到可以不杀人就能自保! 这导致现在已经没有官军向陈天路冲杀,全向他这里冲了过来.要不要想个办法拉陈天路下水? 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城外忽然传来雷鸣般的呐喊叫好之声. 陈天路个头高大,透过前方的盾牌看见一人骑着快马,手拿一面巨盾,顶着城墙上的箭雨向城门冲来. 黄燕等人虽然看不清楚生了什么,但从城外的欢呼声中他们确定是对己方有利的事情出现了. 小校这时候被黄燕紧紧的缠住,无法分身,只能对身后大声喊道:”关门!快,快关门!” 攻守双方的胜负好象只在那一线之间了.城墙上的官军几乎将所有的弓箭都对着那骑士射出了,那人的周围箭石犹如暴风雨般落下. 在距离城门二三十步的时候,一声长长的马啸响起,骑士被从马背上甩了出来身体向前方直飞. 倒在地上的战马身上插满箭矢,如同一只龟缩的刺猬. 这时候,大门的最后一丝缝隙也慢慢的合拢. 小校明显有些兴奋了,大声叫喊着:”插上门闩!杀光蚁贼!” 第三回 破城 黄燕等人却是有一种坠入深渊的感觉. ”啊!”黄燕身边一汉子被四五把刀同时砍在身上,嘴里出一声惨叫.同伴的死亡更是提醒了黄燕的人,死神已经站在他们身边了. ”兄弟们,有死而已,我等何惧怕?杀一个够本,杀两赚一个!” 最后时候,黄燕本身的凶悍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一面大声的喊叫着,一面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四面砍杀. 那小校已经满是鲜血的脸膀上也是一副狰狞面目,挥舞手里的长枪再一次冲向黄燕. 黄燕哈哈大笑,也迎了上去:”老子拽上你就赚大了!”两人转眼战成一团. 官军的人数优势已经越来越明显,混入城中的黄巾一个个被砍倒在地,黄燕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说起来慢,其实从陈天路他们到城门,一直到现在,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黄燕越打越是感觉到力不从心,不光是那小校的长枪,周围还有好多兵器不断向他身上招呼. 眼睛在周围闪了一圈,现只有三四个自己人还在顽抗,其他人都倒在地上了. 很多官兵腾出手来之后,再一次注意到陈天路的存在,其中一人挥刀冲了过来,其他人跟风而动. 陈天路心里暗自叹息,他知道这一次和官军再交手,肯定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不想伤人,可也不愿意被人杀了. 就在这时候,大门口那几个官军忽然出求救的呼唤,他们插了几下都无法插上门闩! 原因是大门外面有人在往外拉!那人的力气显然很大,片刻工夫居然被他拉出一条小缝! 一把铁剑从外面插了进来.门,关不上了! ”去帮忙!”小校急忙喊到,大量的官军迅向城门涌去. ”碰!” ”碰!” 两声巨响震撼着整个城门,也告诉了里面所有的人,黄巾军大队已经杀到城门外了! 本就没有插好的城门顿时显出一条通道,一把斧头从那通道外一闪而入,一颗人头随之落地.”我乃杨凤!要命的让开!” 城内残存的黄巾顿时士气大震,而官军则面漏惧色. 小校大吼一声,抱着长枪冲了上来往杨凤的胸口就是一枪!杨凤挥舞长斧抵挡. ”众军士随我死战!挡住他们!” 小校这时候犹如一只狂的野狼,不顾一切的向前进攻,妄图将闪进来的杨凤再杀出去. 他的英勇也同样激励着周围的官军,一个个狂的冲向城门. 可小校却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几个敌人没有清除. 黄燕看见小校背对着自己,全力和杨凤斯杀,当下也不管自己身边还有敌人,脱手将刀向小校的身后掷去.小校感觉到一股凉气从后心传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众军士!不准后退,死战!”这是他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虽然他是个不合格的军官,因为自己一时贪财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但不能否认,在战场上,他是个合格的战士,战斗一直到他生命停歇的时刻. 小校一死,官军顿时混乱不堪,城门被打开的越来越大,涌入的黄巾也越来越多,随着城门中最后一个官兵的倒下,城门也被完全打开了,城破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嘹亮的口号从这里开始向城内的每一个角落蔓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城内零星的战斗依然在持续,而百姓的惊呼惨叫之声,和那些手拿武器的军士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夜空.随处可见的火光燃烧着这座城市,往日的繁华在熊熊大火中不复存在. 点点星光之下,陈天路盘坐在城外的一小山坡上,面对着一座刚修葺的新坟念着经文.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希望赵老爹祖孙两人能在天上得到安宁,希望在战火中丧生的生灵能被生. 可是即便他咏诵千遍,内心依然是不得安宁,陈天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战争的残酷,也体会到在战火之中,一个人的生命是如何的轻贱. 黄燕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帮他挖坑,帮他掩埋老人和孩子的尸,帮他修坟.但陈天路一句话也没和他说过. 他现在不想说话,更不想和黄燕说话. 就这样,他盘坐在哪里念着经文,黄燕伫立在他身后,默默的注视这他这奇怪的举动. ”你如果想杀我,现在可以动手.” 黄燕终于忍耐不住这样的煎熬,他就这样站在老人和孩子的坟前,对他来说是一种内心的折磨. 陈天路依旧没有说话,杀了黄燕又有什么用? 得不到回答的黄燕显然有些愤怒了:”你到底要怎么样?他们因为我死的,我给他们偿命还不行么?” 他的内心真实的感受到,如果陈天路真的打他几下,甚至砍他几刀,他会好过一些. ”你知道老爹叫什么名字么?”陈天路轻轻的问了一句. 黄燕没有回答. ”为了你们这场战争,为了你们所谓的胜利,你甚至两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他们推向死亡.你会心安么?” 陈天路语气依旧很平和. ”死亡?”黄燕冷哼一声, ”真的那么可怕么?如果你杀了我,我会感谢你,那样对我是一种解脱.” 陈天路点点头:”对你是,可你知道么,这孩子还有一件事情没做,他还想找他妈妈.” 稍微停顿了一下,陈天路把头转了过来:”这是他临死前告诉我的.” 月光下,黄燕的表情看不任何波动. ”你没有什么说的?”陈天路惊讶于对方的冷血. 黄燕叹口气道:”找到妈妈又能如何?当你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人打死,却无能为力,当你看着自己的母亲受到病痛的折磨却因为没钱买药只能在床上等待死亡,当你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弟弟因为饥饿啃着你衣服,而你却没办法给他弄到一点吃的的时候,你就会向上天奢求,希望下辈子不要在做人了.” 陈天路无话可说了,黄燕说的情况,他都没有遇到过,甚至想都没有想过.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冷血? 至少赵大叔不是,他愿意将自己家最后一点存粮拿出来救济自己这个陌生人. 黄燕看着陈天路的眼神,忽然冷冷说道:”你以为你很仁慈么?” 陈天路没有做答,他没有和人争辩的习惯. 黄燕接着说道:”你如果真的仁慈,在城门那里就应该杀了那些官军.” ”我不杀人.” ”可是那些被你打残废的,以后会过的比死更惨.” 沉默,良久的沉默过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黄燕后面传来. 一黄巾军匆匆跑向这里,对黄燕喊道:”大人,渠帅让您马上赶去议事厅.” 黄燕点点头,转身离开.下坡前却又回头,对陈天路道:”你就呆在我的军营里吧,附近都是我们在和官军开战,你一个人不太安全.” 陈天路摇摇头:”我不参军,也不打仗.” 黄燕一笑:”你在我这里呆着,管你吃喝,等到这附近太平了,你想去哪里随便.如果你非要现在走,我也不强留,不过要等明天.” 陈天路不再理他,也不说话. 黄燕对他这脾气也有些适应了,自己说道:”因为你答应过要和我喝酒,我不等日子,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说完话后,黄燕一个人先走了,不久后来了一个黄巾小兵,却是黄燕叫来接陈天路的. ”我不喝酒.”面前的酒杯被陈天路推掉. ”那你还说请我喝酒?”黄燕大为差异. ”我说请你喝,没说我自己喝.” ”哈哈,对.”黄燕一笑,给自己倒上一杯. ”我也不吃肉,有素食么?” 黄燕到嘴的酒猛的一下喷了出来,拿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光看着陈天路.这点肉可是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弄来的. 见陈天路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黄燕道:”你,你再说一遍?” 陈天路道:”我是佛门弟子,不喝酒,不吃肉,不杀生,不近女色.” 黄燕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他虽然不知道佛是什么东西,但有一点他能肯定,那就是这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和那个什么佛打交道了. ”你喝酒,我喝水.”陈天路举起的杯子. 不管黄燕利用老人和孩子是如何的不地道,他也知道黄燕是个有血性的人. ”你准备去哪里?”黄燕问道. ”不知道.”陈天路叹了口气,他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一个亲人都没有. 黄燕见他沉思不语马上来了精神:”不如,” 陈天路打断他的话:”不可强求.” 黄燕叹了口气,转话题问道:”陈兄是哪里人?” 陈天路苦笑一下:”应该算是青州人吧.” 他说的是实话,以前看书太少,也没比照过地图,他也不知道德州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哪里.反正山东大部分都是现在的青州. 而他的话却引起了黄燕的共鸣:”哎,民不聊生,流离失所者何止你我二人.” ”黄兄,” 陈天路想到黄巾军虽然起事快,但败亡也快,眼前这黄燕还算是一条汉子,如果死了甚是可惜,想提醒他一下. 第四回 流民 却不料黄燕伸手制住他说话:”陈兄,兄弟有一件事情欺瞒于你,我本不姓黄,小弟姓褚,名燕.白日有所欺瞒,只为权宜之计,望陈兄见谅.” 陈天路一笑:”无妨.我只是想提醒你,像今日这般冒险之举动,日后还是少做为好,另外,如果有另一条出路,还望褚兄三思.” 褚燕的脸色在这几句话中连连闪变,最后沉下脸道:”若非我与兄台投缘,就凭你刚才那几句话,我就砍下你的人头!” 褚燕从小孤苦,后被张角从死亡边缘救回,一直帮张角背药箱子.直到去年才被张角派来协助张牛角起事. 他对太平道的忠心可以说不可动摇. 陈天路丝毫不把他的变化放在眼里:”说了但求我心安宁,听与不听在你.” 褚燕愣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一翻陈天路的神色忽然哈哈大笑:”好,好,陈兄果然爽快.” 这一晚上,褚燕喝了很多酒,他和陈天路说,这一战,他们抓住了城守,并且与另一路大军已经完成的合围.赶来围剿的朝廷官兵已经被他们包围在长社,只要打赢这一仗,黄巾军将得到整个河北。 挥军洛阳之日可待。 陈天路却知道,他们所谓的理想根本就没有可能实现,这是历史注定的.也是黄巾军自己造成的,很明显,张角在对弟子宣扬那副理想蓝图的时候,他自己根本就不相信能够实现. 不然他不会纵兵劫掠,他没有把到手的城池看成是自己的,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是在抢别人的. 但褚燕的眼神却明显的透漏出一丝狂热,看的陈天路内心一凉.可惜自己不知道黄巾这一仗到底是如何输掉的,无法在提醒于他,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 由于黄巾军封锁城门,三天后,陈天路才得以出城. 这几天时间褚燕没少动他的心思,但陈天路对于参军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特别的近距离的感受了战争的残酷之后.他想的很清楚,下一个目标就放在洛阳.他想去那里宣传佛教,希望能够帮助世人减少痛苦. 封锁刚刚解除,陈天路便告别褚燕上路了. 路上有很多百姓,他们中间大多是老人和妇孺,这一场战争毁掉了他们的家园,也毁掉了他们在这里生存的基本条件. 他们相互搀扶着,抹着眼角的眼泪,向前方走去,去投奔那些可能收留他们的亲戚,或者去那些他们心中认为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地方. 出城之前,黄巾军搜去了他们最后一点能吃的口粮. 陈天路曾经在互联网上看见过伊拉克难民的惨状,行走两天之后,他才知道,和眼前这些受苦的人相比,那些伊拉克难民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 没有人为他们搭建简易的哪怕是四面都漏风的帐篷,食物根本没有过期和霉一说,因为那是根本不存在.这些人只能在空旷的原野上寻找一些能吃的草根的树皮来充饥. 由于褚燕的特别关照,他被特许带了一些食物,可是第一天就被他分给了身边的百姓. 今天是第三天,昨天晚上就已经有人饿死了,所以眼前这些人在今天更是疯狂的寻找着一切能咬的动,能咽下肚的东西,草根甚至泥土. 陈天路这两天都在默默的咏诵着佛经,他感觉自己的内心一阵阵的被刺痛,只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些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的经文,他什么也做不了. 自己也两天没进水米了,但眼前不断上演的人间悲剧却让他忘记了什么是饥饿. ”扑通.” 一直走在他前面一个瘸腿的男人猛的一下栽倒在地上.那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一个六七岁,一个才刚刚会走路. 陈天路刚刚还看见他把抢到的树皮塞给两个孩子吃.周围的人没人注意这一切,死一个人,就像路边死了一只蚂蚁一样的平静. 那个小点的孩子蹒跚的走到男人的尸体旁边,拉起男人的衣袖:”爸爸,爸爸!” ”爸爸起来!” 孩子并不清楚的吐字犹如重锤敲打着陈天路的内心. 那个大一点的哥哥显然明白生了什么,带着一阵哭泣之声把弟弟的手从父亲的身体上掰下来,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把将弟弟搂在怀里,放声的哭泣. 褴褛的衣裳在两具瘦小的身体上颤抖着,那破烂的布带更是随风飘去. 陈天路站立在兄弟两人的身旁,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带他们走?自己现在已经断粮了,明天会怎样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照顾别人? 良久之后,或许是那大一点的哥哥现有人在注视着他们,或许,周围只有陈天路一个站在他们身边,他向陈天路投来求助的目光:”大叔,你去洛阳么?” 陈天路点点头. 那孩子忙的拉着弟弟给他跪下:”大叔,求求你,求求你带我们去洛阳吧!” ”你们在洛阳有亲戚么?” 陈天路赶紧扶起两个孩子. 哥哥一边哭泣着,一边抹了一把眼泪道:”我叔叔在洛阳.” 陈天路叹口气,他没有信心能带这两个孩子活着到洛阳,但孩子开口了,他无法拒绝. ”你叔叔在洛阳什么地方?”陈天路打定主意过后,便决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完成这件事情. ”就是在洛阳么!” 看着孩子抬起的那张天真的小脸,陈天路知道自己接过的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在孩子的心中,洛阳,可能和他经常玩耍的小巷一样的大. 从这一天起,陈天路也加入了抢夺食物的行列,以前他从不这么做,也没想过自己也会去和别人抢一根野草,他宁愿饿死,也不想抢夺别人生存的希望,因为那和亲手杀人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为了那两个孩子,陈天路只能一边暗暗的念几声”罪过”一边参加这他不想参加的游戏. 抢夺,在五天之后,由于另一股流民的加入而变的血腥暴力,这一股流民显然比他们走了更多的路,也遭受了更多的痛苦.因而他们比自己身边原来的这些流民残暴许多,他们连死人都吃! 这种做法也很快在他们这些人中传播开来. 等到连死人都吃光了的时候,陈天路已经开始偶尔出先忽然间晕的症状. 别人吃人,他却没有. 所以有几天没吃东西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晕就是死亡前兆,陈天路这时候偶尔会想,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也被身边的人当食物吃了呢?他不想知道答案,也没有必要知道答案.如果真能让他们活下去,被吃掉也是可以的. 他的手拉了一下跟在自己后面王大宝,”孩子,累么?” 这是一个现在看来很无聊的问题,可他必须问,因为他不想让王大宝倒下去,一但倒下去,就会像他父亲一样再也站不起来了. 王大宝很是懂事,抬起小脸冲陈天路挤出一点笑容,头轻轻的摇摇. 陈天路又看看自己怀抱里的小宝,这小家伙没他哥哥听话,闹了好几天. 现在看来是实在饿了,趴在陈天路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时不时的用那几颗小牙咬一咬陈天路的肉,仿佛那样便能吃饱一样. 这一次他咬了很长时间,陈天路知道他的饿极了,但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帮肩膀向孩子的嘴边送一下,让他咬的更方便一些. ”哪里有吃的?哪里能走到头?”陈天路抬头看着蓝天,不禁问道. ”喂,”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喊声. 陈天路回头望去,却是一帮身体稍微壮实一些的汉子结队向这里走来,这些人仗着自己身体强壮,自动结为一伙,抢夺别人的食物.前几天他们也曾来拉陈天路”入伙”,但被陈天路拒绝了. 陈天路扭头看看左右. ”别看了,就喊你的.” 陈天路疑惑一下:”我?” 带头那人点点头:”有件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这两个孩子是你什么人?”带头那人问道. 此人满脸的胡子,一条胳膊是被人砍断的. 陈天路也没想太多:”我答应带他们去洛阳,你们有什么事么?” 那胡子嘿嘿一笑,两只眼睛看向已经躲在陈天路身后的王大宝:”这孩子本和我是邻居,我看见他们和兄台在一起,来问一声.” 陈天路听的心中一喜,也不疑有他,忙问道:”那你认识这孩子在洛阳的叔叔么?” 胡子忙的说道:”认识,认识,我弟弟和他叔叔本就在一起,兄台若是不便,就由我带他们去洛阳好了.” 陈天路一直就在考虑如果到洛阳,如何安置这两个孩子,听此话后顿时像心中放下一块石头:”那拜托兄台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王大宝却紧紧拉住他的衣服:”大叔,我不认识他们!” 陈天路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他从小在少林寺长大,从没骗过人,也基本没被人骗过. 只是认为王大宝年纪尚小,认不得几个邻居也属正常. 正要把两个孩子向胡子手中交去的时候,忽然先那胡子身后一人的眼神中居然显现出大为兴奋的神色.他不会说谎,也没想到别人会骗他,但他不是傻瓜. 眼光向四周扫了一下,现周围人的脸色都显现出一种悲戚之情,心中顿时有些了然. ”兄台,请问这孩子姓什么?”陈天路又把已经推出去的大宝压在自己身后. 那胡子一见他问这话,顿知事情败漏.脸上换了一副凶狠的模样:”这两个孩子和你非亲非故,你犯得着为他们搭上自己么?” 旁边一人马上跳了出来:”把孩子给我们,煮熟了少不了你一块肉!” 第五回 食物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 陈天路猛的一脚踢了出去,将那人踢的向后飞出三四步之远. 这一脚是留有余地的,陈天路并不想要这些人的性命.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在善良的人,也会为了存活而变成野兽. 最少,他就曾经动过吃人肉的念头. 接着一拳闪电般打出,将那胡子的嘴里打出一蓬鲜血来. ”滚!” 带头的两人都爬在地上了,其他人顿时感觉到胆寒.胡子再一次想爬起来,陈天路却不给他机会. 他知道自己现在体力下降的厉害,如果让胡子指挥这些人围攻,很难护卫两个孩子的安全.飞起一脚又将胡子踢出两丈多远. ”滚!” 再次大喊一声的时候,那些人见他一手抱着孩子还能在照面间将己方认为最强的两个人放倒,立即四散而去. 先倒下的那人强撑着站了起来,扶起满脸鲜血的胡子. 胡子狠狠的瞪了陈天路一眼:”小子,老子在边关打仗的时候从没认输过,走着瞧!” 两人转身离去了.陈天路看看大宝和二宝,内心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次他的麻烦更大了. 从那胡子离开以后,总有几个人像影子一样的跟随在陈天路的身后,这让陈天路很是为难,他要顾及两个孩子的安危就没时间去找食物.怀里的二宝已经越来越虚弱,而大宝的脚步也明显不如先前了. 这样下去,两个孩子绝对到不了洛阳. 傍晚的时候,走累了的人群都在路边休息着,喘息声和哭泣声混成一片,格外让人心寒. 陈天路怀里的小宝甚至连啃他肩膀的力气都没有了,小脑袋软软的耷拉在陈天路的身上. 看看小的,再看看大的,陈天路知道,自己必须去找些吃的回来了. 他四周查看一下,把王大宝拉到一个水沟里面,折了一段芦苇管塞到王大宝的嘴里,”你到水里去,就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要去!听到了么?” 王大宝点点头,看陈天路没有像以往那样把弟弟也交到自己手里,而是背在后背,他小小的心里也意识到有什么事情生了. ”不管谁叫你,千万别漏头,不许出来!知道么?” 陈天路再一次叮嘱道,眼睛四下看看有没有人注意自己. 直到王大宝乖乖的把身体缩下去,他方才离开. 刚走不久,几双颜色都已经绿的眼睛变出现在这里. 那胡子露出白天被打掉了几颗牙齿的嘴巴,问旁边的人:”你确定看到他到这里了?” 身边一人马上说道:”确定,那小子带着两个小孩紧跑几步,我没追上.后来兄弟们在附近搜,看见他背着那小的走开了,大的不知道在哪里.” 胡子冷冷一笑:”他是铁打的,我不相信两个孩子也可以不吃东西,那小子绝对是去找吃的去了,大的那个孩子肯定就躲在附近,大伙搜,搜出来晚上开荤!” 有一人显然被陈天路白天的勇猛吓坏了,小声说道:”大哥,要不,咱们换个孩子?” 胡子的眼睛一瞪:”其他的孩子有爹娘,你小子下得了手?” 那人还有心悸:”可咱打不过那个刹星.” 胡子的眼神中现出一丝悲哀:”被他打死好歹是个饱鬼.再说,那两个没爹娘的孩子,死了也算少受点罪吧.”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也是实在饿的受不了才想起这恶毒的注意,有爹娘看着的孩子还有一线活下去的可能,他们确实下不了手. ”分开了找!”胡子一声令下,二十几人马上四散搜索起来. 躲在水沟里的王大宝远远的看见白天的那些恶人又来了,忙的把身体爬的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时候的陈天路已经走出了很远,他本不想离大宝太远,但是附近能吃的东西都已经被人吃干净了. 走近一片草丛的时候,陈天路忽然惊喜的现,前面居然趴着一只野兔,内心顿时欣喜万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孩子,孩子的眼神已经开始呆滞.陈天路拍拍孩子的小脸:”小宝,再挺一会就有吃的了,叔叔带你抓兔子玩.” 说完,悄悄的弯下身去,绕到那兔子的后方,一步一步轻轻的慢慢接近自己要捕捉的猎物. 直到他确定自己有把握抓住那兔子的时候,才停下来调整一下身形,同时不望双手再一次合十:”罪过,罪过,望佛祖原谅弟子.” 刚刚说完,只见他双腿一弓,整个身体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出去. 那兔子这时间才感觉到危险,马上想跑.陈天路早有准备,身体在空中的时候,手中一块石头便向那兔子投去. 他投的位置靠兔子前方一点,那野兔还没跑起来就被石头一下砸在身上,顿时几个翻身. 等那兔子再一次准备起跑,陈天路的一只大手已将它按在地上. 兔子在陈天路的手中不断挣扎.陈天路叹气道:”兔子呀兔子,两个孩子的性命危在旦夕,不可不救,佛祖恕罪.” 说完,手抓着兔子的脖子,微一用力,手指上便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陈天路尽管是处于无奈,心中也甚是不忍,眼睛不敢再去望那死去的兔子一眼. 就在他思考怎么处理这野兔的时候,只感觉身后的小脑袋猛的从自己的肩膀上耷拉下来. 他急忙回头,却现小宝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陈天路一阵惊慌,忙把小宝从身后解下来:”小宝,小宝!” 孩子没有任何回应,把手放在孩子的鼻孔,也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陈天路再也不顾及什么,情急只下两只手一抓那兔子的头和后退,猛的用力一扯.顿时将那兔子撕做两截,他把淋漓的鲜血不断的往孩子的嘴里送去. ”小宝,小宝醒醒,有吃的了!” 任凭他如何做,躺在地上的孩子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陈天路搭在孩子胸口的手也感觉到孩子的心跳越来越弱. ”醒醒,你腥过来啊!”陈天路的面色已经变的让人看见就害怕,他一拳一拳的锤打在孩子的胸口. 天空中飘落下斗大的雨点,打在陈天路的身上,也将小宝脸上的灰尘冲刷干净. 陈天路放弃了努力,小宝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两半野兔静静的躺在地上,陈天路也是一声不响的待在孩子身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只野狗,停在不远的地方注视这一切. 野狗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死在地上的小宝,仿佛一顿美餐即将到手. 良久之后,陈天路猛的站了起来,举起双臂对天狂呼一声:”佛祖!你看见了么?!” 这一声叫喊响彻雨夜的原野,那只野狗也受到了惊讶,撒腿向后跑去. 大声狂叫良久之后,陈天路的心情才得以舒缓. 死去的已经死了,在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同样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孩子在等着自己. 陈天路随便找了些野草塞进自己的肚子,然后再找来一跟木棍,挖个坑将小宝埋葬.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胡子他们却在搜索着王大宝的踪迹.搜索范围越来越小.随着一次次的落空,胡子将眼睛投向了面前的小河. ”大哥,那孩子不会躲在水里吧?这个天待在那里可不是好受的.”一人也起了同样的心思. 胡子的脚步慢慢的向河边走去,”总比被我们吃了要好上许多.” 他来到河边站定.王大宝已经能听到他们说话,因为这些恶人就在他头顶. ”下水找找!”胡子颁下命令. 只听到几声”扑通”,王大宝知道有人跳下来了,把头缩进水里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天色已经将黑,加上王大宝本身目标就小.那些人跳下来的时候也马上向四周搜查,根本没注意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自己跳下来的地方. ”大哥,没有!” ”没有” 几声叫喊声片刻后传入王大宝的耳朵. ”继续找!那小子肯定在水里面!”胡子这时候却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水里的王大宝靠着一截芦苇杆呼吸,随着心情越来越紧张,他感觉那一根小小的管子已经无法满足自己喘气的需要. 回报给胡子的情况还是没有,看着从水里爬上来的几个浑身湿碌碌的兄弟,胡子有些怀疑了:”奇怪,他能把孩子藏到哪里去?” 接着看看刚才给他报信那人:”你确定他只带走了小的?” 那人点头,很肯定的说道:”他只带走了那小的.” 胡子等人顿时没有注意. ”大哥,先回去吧,明天再找.”一人建议道. 胡子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你们给我把这盯牢了,别又让那小子把人藏起来.” 说完勒了一下裤腰带道:”今晚又没吃的了.” 这话让听见的人都感觉到一阵沮丧. 胡子正要转身离去,却有一人手一指前方:”大哥,你看.” 胡子抬眼望去,只见到一队整齐的火把正在向他们这里运动. ”是军队,不知道是哪边的.”胡子说道. 他打过仗一眼便看出前面的队伍大概有六七十人. 现异常情况的不只他们几个,其他人也都看见了.这一帮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几天的人群顿时都站了起来,他们用不同的眼神看着前方的队伍.有一些惶恐,有一些无所谓,还有一些期待.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给他们带来的是什么.来的是官兵,六十多个手拿刀枪身背箭盾的官. 其中只有一人骑在马上,那人拿冷漠的眼神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人群,大声说道:”天子有旨,流民皆不可靠近洛阳,违令者杀.你等反回!” 人群顿时像炸开的锅一样.这些人从出走到现在,有路上加入的,有走散的,有不想走了的,还有死掉的,现在大概还有三四百人. 他们都是在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现在眼看快到洛阳了,到了那里就有生的希望,可是前进的道路却被别人堵上,顿时哀号声四起. 胡子见周围的兄弟都在看着自己,叹口气道:”走吧.” 他很清楚洛阳城边的这些皇帝兵,他们大多是士族子弟,根本不了解人的基本要求,你就是跪在他面前把头磕破也是没用的. 胡子知道,可有人不知道.一妇人几不踉跄的冲到那军官面前,真的一下给那人跪了下去:”军爷,军爷,我们这一路走来,早就没吃的了,现在只指望能到洛阳寻到亲戚,能弄口吃的活命,只望军爷开恩,放我们过去吧,我给你叩头了!” 说完之后,脑袋向地上撞去.她跪的地方正好有一块石头,头砸在那石头上咚咚做响,没几下便鲜血直流. 如胡子想的一样,那军爷的脸上非但没有一死怜悯,反露出厌恶的神色:”快回去,不然我要杀人了!”腰间的刀被拨了出来. 那妇人一见军爷拔刀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依旧不停磕头.在几百人的瞩目之下,军官手起刀落. 鲜血将人头冲出一丈多远. ”娘子!”一男人猛的冲了过来,先是抱起妇人的尸体,接着冲向那军官. ”我和你拼了!” 两把长矛从一旁刺出,穿过那男人的身体.军官再一次挥刀,又砍下一颗头颅. ”这些人是黄巾蚁贼,杀!”随着军官下达命令,官兵们如狼似虎的冲向人群. 一边是一群已经几天没吃饭,手无寸铁又毫无纪律性可言的难民.另一边是一群全副武装,经过训练的官兵. 第六回 问佛 这就是标准的屠杀.只是一阵根本就不像是抵抗的抵抗过后,人群就被杀的四散逃开.即使是逃跑,他们也远没有官兵的度快.那些官兵这时候从他们后面出刀,一刀放倒一个. ”跳进河里去!”胡子慌忙向四周喊了一声. 他只想通知身边的几个兄弟,却不料声音喊大了.很多人都跟在他们后面一个个扎进河水之中. 这也让官兵轻易的现了人群的动向.一部官兵迅的赶到河边,搭起弓弩向河水中疯狂的放射. 有些以为自己水性好,想泅过去的人就这样被射杀在河中间.尸体顺着河水向下游飘去,鲜血弥漫在小河面上. 胡子跳下的时候一现有很多人跟着自己跳下,马上就知道坏事了.他躲在河边的水浅之处不敢再动,随着岸上脚步的临近,他把整个人都埋在水里,双手摸索到水下的两把水草,紧紧的抓住,以防止自己漂浮上去. 由于他生长在北方,水性不是很好,片刻之后他便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就在他想伸头换口气的时候,身后有一只手碰碰他. 胡子一回头才现,自己一直在找寻的猎物现在就在自己的后面.那孩子也是整个人都藏在水里,不过他的嘴里含着半截芦苇管子,可以呼吸.孩子的手里拿着一断芦苇,往胡子的手里塞来. 胡子的脸一下红了,他的手伸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孩子再用小手点点他,胡子才将芦苇管拿在手里. ”水里的人听着,军爷说了,只要你们出来投降,就饶了你们的性命!”岸上的屠杀停止之后,有一声喊话传了过来. 胡子赶紧反手抓住那孩子,他知道这是骗人的. 陆续的有些抱一丝幻想的人爬上岸了.岸上的官兵又喊了几声,见没人再上来的时候,胡子听到了又一次屠杀的惨叫声. 接着便是一声声重击敲打水面的声音,胡子知道,这是官兵在用长矛搜寻水下的幸存者. 时不时的有一两声惨叫在他周围响起,胡子感觉到自己手里的孩子在抖.他紧紧的握了一下孩子的手. 正想把那孩子搂入怀里的时候,忽然现孩子的嘴猛的张的大大的,”啊”的喊将出来.胡子心中一紧,只感觉一股拉力将那孩子从水中向上拉去. 他稍微一做犹豫,孩子就被上面的官兵用长矛挑了上去. 胡子的内心一阵挣扎,上去?上去有什么用?呆在这里不动? 还没考虑清楚的时候,一个冷酷的”杀”字伴随着孩子的哭泣声传入他的耳朵. ”慢着!”胡子从水里一下蹿了上来. 那军官骑着大马,就在他的前面.这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人来,把人和马都吓了一跳. 胡子不管他们怎么看,一把将大宝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一下给那军官跪下.”军爷,我也是当兵的,看在我为大汉朝在北面杀了十几年的份上,求您饶了这孩子吧.” 周围本有几个官兵已经把刀砍了过来,听他说也是当兵的,顿时停了下来. 他们对别人可以冷血,但对胡子这样的人不行,因为那些普通士兵都知道,今天的胡子,就是明天的他们. ”一派胡言!我大汉军士均有粮饷,受伤也不至混于流民之中,杀了他!”军官丝毫不为所动. 胡子一下站了起来”等等!” 眼光看向四周的士兵,先是两是惨笑:”粮饷?哈哈!” 然后用仅有的一只胳膊将身上的衣服扯掉.”兄弟在边塞做战多年,杀了多少胡人,被胡人砍了多少刀,自己也不知道了.但是,我从没挨过自己兄弟的刀,也没伤过一个汉人的性命.” 他那条断去的胳膊,还有身上密布的疤痕,都告诉周围的那些官兵,他没有说谎. 胡子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军爷要我死,可以,但求能让我自己动手.老子不想死在汉军的手上.” 那只手向一拿刀的官兵伸去:”兄弟,借把刀给哥哥上路好么?” 那官兵带着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看胡子,向后退了一步. 军官从自己身边抽了把刀,扔到胡子面前:”念在你当过兵,自己走吧.” 胡子一只手从地上把刀拿了起来,向那军官行了一个标准的执刀礼:”谢军爷!” 说完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眼看着那军官:”军爷,还望你能饶了这孩子的性命,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有时候,天使和魔鬼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陈天路手里拿着两只烧烤好的野兔走了回来,他不敢在这里烧,那会被人抢去的. 他双手提着两片兔子肉,站在空旷的原野上,看着倒在地上的一片尸体,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天空一道闪电划下,陈天路猛的一拳打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那树干应声而断.伴随着轰轰的雷声,陈天路近乎疯狂的咆哮:”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回答他的只有**. 陈天路期待着王大宝能安然无恙,毕竟走之前他把这孩子藏了起来,希望没人能找到他. 可是他还是在河边找到了王大宝的尸体.王大宝的尸体在胡子的身下,一根长矛将两人钉在地上. 胡子明显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在给王大宝挡刀,他身上被砍的血肉模糊,唯一的一条胳膊也不在他身上了,而是被丢弃在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 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上的血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只有刀口上带着的那零星的碎肉告诉陈天路,这把刀刚杀过人. 陈天路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面前是已经被染红的河水,身旁是几百个无辜的妇孺老幼的残尸,脚下的雨水还带着丝丝的血迹. 陈天路跌坐在几百具尸体中间,眼神呆滞的看着地上的血渍从自己身边流过,他嘴里喃喃自语,却不是再念经,只是轻轻的问:”佛祖,你看见了么?你看见了么?” 陈天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长时间的饥饿和心灵上的伤痛让他这样的人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等他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座大帐篷里面.片刻之后,正在疑惑之际,褚燕从外面走了近来. ”是你?”陈天路怎么都没有想到,才分别几天居然又和他再一次见面. 褚燕点点头,轻轻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叹口气道:”我劝过你的,可是你非要走.要不是我来的快你就完了.” 陈天路的眼前仿佛又看见那一地的尸,还有小宝那张稚嫩苍白的脸膀.”你说的对,有时候真的生不如死.” 褚燕问道:”你们遇到了什么人?是官兵么?” 陈天路痛苦的摇摇头,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是谁向那几百个无辜的人下此狠手. 褚燕见他不说话,想了一下道:”应该是的,我们虽然也抢东西,可不会杀穷人.” 陈天路的眼睛看看帐篷的顶端,内心想到,如果不是褚燕他们攻占了这些人的家园,他们又怎么会死在这里?这一念头一生,顿时不想再看褚燕的那双眼睛. 褚燕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接着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以为你已经死了.几百个死人中间居然还有你一个能活下来,算是奇迹吧.” 陈天路沉默了良久,方才接过话来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褚燕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长社那里,我们的攻击十分顺手,现在外围官军都已经被清除,只等对方粮草耗尽我们就可以破城.朝廷从洛阳派出部队,想解长社官军之围.天师派我率部前来阻击.” 陈天路看他的神情就知道,黄巾军现在肯定还处在顺风顺水之中. 褚燕接着说道:”我的部队已经遇到了敌人的小股部队,从这里通往洛阳的道路堵死了,陈兄就先在我这里安顿下来吧.” 陈天路正要说话,褚燕一笑打断:”你放心,我决不强求你加入我们部队.” 陈天路把先前准备说的咽了回去,吐出两个字:”多谢.” 褚燕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客气,现在这个时候,想找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找不出来的,我不会看着你死在我面前的.” 陈天路这一段时间也现,佛门弟子仿佛只适合在太平盛世里咏诵经文. ”我是不是很傻?”他问道. 褚燕点点头:”是.” 陈天路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无奈.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褚燕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的神色,还有一丝兴奋:”你们佛的弟子是不是真的不吃肉?” 陈天路点点头. ”肉汤呢?” 陈天路笑了:”荤腥之物是我们佛门大戒.” 褚燕不再说话,两只眼睛里全是那怪异的神色. 陈天路先没想明白,现褚燕的眼神中那些欲被掩饰的怪异之后,脸色顿时变的煞白. ”你已经吃了.”褚燕小声说道. 陈天路顿时觉得眼前一片茫茫之色,脑袋中全是空白. 褚燕接着说道:”我这里也没有什么食物,士兵吃了上顿没下顿,郎中说你是饿的,我就把战马杀了.” 陈天路的心里这时候是痛苦万分,一个和尚守了十几年的戒律就这样被破了,这和一个女人守了十几年的贞洁一下被人玷污一样,痛苦可想而知. 褚燕劝说道:”你们那个佛祖应该不会怪你吧?人都快死了,还能讲那么多么?” 陈天路也知道,所以他只是小声说道:”褚兄,请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褚燕看了他几下,转身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陈天路等他出帐篷之后,双手立即合什:”佛租恕罪,弟子无意犯错,然大错以成,弟子当自领责罚,望佛租宽恕弟子.” 陈天路从帐篷走出来的时候,着实大吃一惊.他虽然没有当过兵,但好歹也在电视上看过军事演习,也看过电视剧上行军打仗的情节.军容是一支部队是否有战斗力的外观表现. 眼前的士兵根本就没有任何阵行,三三两两的散坐在地上,居然还有人在打瞌睡! 特别是那些人手里拿的武器,各式各样的都有,还有人手里干脆拿一截树棍做兵器,这样的军队能打仗么? ”陈兄出来了?”褚燕从旁边闪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陈天路的手向四周一指:”褚兄,这就是你的部队?” 褚燕点点头. ”你就指望他们打败官兵?” 褚燕哈哈大笑:”有何不可?我黄巾军现在气势如虹,正所谓挡着披靡.对面官兵手里的家伙是比我们好,可他们只有一万多人,我却有五万将士!况那些官兵见我们来了,哪一次不是撒腿就跑?” 这几句话说的十分自信,周围的黄巾将士的脸上顿时显出兴奋的神色. 陈天路摇摇头道:”打仗可不是靠人多的.”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褚燕没有理由不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褚燕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褚燕还是一声自信的大笑,打断道:”我知道,打仗靠的是士气,这也正是我所依仗的,陈兄看看我这些将士,哪一个不是一腔热血?别的不敢说,如果在战场上有一个后退的,那就不是我褚燕带的兄弟!” 这句话更是让周围的黄巾狂叫起来. 陈天路无奈的摇摇头道:”既然褚兄如此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如果仗真的这么打,那褚燕必败无疑,他留下来也只能给这些人念念度经,或者陪葬. (请各位大大多多支持,有好的建议请qq四四一七三二七零三,注明书友,谢谢!) 第七回 阻击 褚燕走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膀,”陈兄哪里去?前方官兵挡路,后方是千里赤地.还是待在这里,等我们破了官军,我送陈兄去洛阳吧.” 说罢也不容陈天路多说,搂着他的肩膀,将陈天路拖回帐中. ”褚兄,路途虽是凶险,但好歹还有一线生机.如是褚兄这般带兵,这几万将士必死.”陈天路进门后劝说道. ”这我岂不知?”褚燕的声音忽然放的很低. 陈天路惊讶的看着他. 褚燕说道:”我刚才说的,只是激励士气.我们并不需要击退官兵,只要将他们拖在这里十天即可.” 陈天路这才明白,忙的说道:”那褚兄也应整肃一下军容军纪,若照现在这样下去,能否全身而退也很是问题.” 褚燕叹口气道:”我何尝不想,但军中缺粮,拿什么来训练?倒不如让士兵保存一点体力,留做最后的拼杀.” 陈天路一听军中缺粮,马上把眼睛张的大大的. 褚燕忙道:”只要我们坚持十天,马上就有别的部队来接替我们,那时候便可安全撤离了.” 陈天路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杞人忧天,这部队是人家的,人家肯定比自己更是关心. 他哪里知道,黄巾由于近期展太过迅,粮饷和军械都已经无法供给.褚燕这一次来带的都是新军,先是能拖住官军.如果这五万人全死光了,对黄巾来说,也是少了一个包袱. 这个决策只有褚燕一个人知道,所谓的援军,也是褚燕杜撰的,褚燕知道陈天路的脾气. 随后的几天,褚燕在人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本想着官军看到他如此军容,定然会马上出击.那样自己可以把五万人的部队分开,各各做战.五万人呐!整整是官军的五倍,别说这些人会还手,就是五万棵木头也够官兵砍几天的. 可是官兵的指挥官好象十分的出色,他识破了褚燕的意图,居然敢分兵运动先包围黄巾军!将黄巾先压成一团。(..info好看的小说) 两天过后,黄巾的左右都已经被官兵堵死.虽然官兵的人数少,褚燕却知道,自己手下这帮根本没有经过训练的乌合之众,在缺刀少粮的情况下,主动出击只是送死. 现在他面临两条路,要么死守在这里,要么向后方退去. 褚燕选死守.因为他没粮,根本就无法安全退回. 他现在的唯一希望就是,官军能够迟几天再攻击,这样他实现黄巾战略目标的可能就大一些. 第五天,官军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褚燕对着一众黄巾哈哈大笑:”都说官兵胆小,果然不错.咱在他们眼前吃喝,这帮小子也只有在远处看着的份!”众人跟着开怀大笑. 第六天,官军把营寨向他们*近几百米便再无动静.褚燕笑道:”今天杀两匹战马,咱们熬马肉打打牙祭,也让那帮兔子闻闻香!”几日靠野草充饥,而且一天只能吃一顿的黄巾们顿时欣喜弱狂. 表面轻松的褚燕内心却是另一翻滋味.他知道,和官军的决战马上就要打响了. 他明显的感受到对手的精明.官军先是合围,再慢慢向前一推,场的主动就完全掌握在对方的手里.现在官军想怎么打就可以怎么打,想什么时候打就可以什么时候打. 而表面轻松的褚燕除了在这里等候以外,什么也做不了.对方将自己所有的优势条件在战场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而褚燕唯一依仗的人数优势,也只有等双方搏杀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还有四天!”褚燕暗暗对自己说道.”只要我再坚持四天,眼前的敌人就算把我杀了也无所谓.我有五万人,一定能坚持四天!”褚燕给自己打气. 第七天,早上,陈天路看着前方官军的军营.营地里面升起了篝火. 这几天的时间,陈天路知道官军只吃两顿饭,中午和晚上,上午是不吃的.今天官兵为何一早就造饭? 他看看褚燕,褚燕很平静的说道:”要来了.” 仗终于要打起来了.褚燕也忙的下令,让部队吃掉了最后一点食物. 陈天路第一次感受到大军对决的气氛.由于两边人马距离很近,官兵的阵容看的非常清楚. 前排是刀盾手,其次是弓箭手,整齐的长枪兵随在最后. 黄巾这边相对就不够看了,前排是一帮手拿着木板等能遮挡对方箭雨的士兵,其中有的甚至两人合力将造饭的大锅举在头顶.后面没有弓箭,直接就是一帮手拿各式武器的士兵. 站队也明显没有官兵整齐.官兵的两翼各有四千人马,正前方的主帅营却只有两千人马防守.显然对方是想从两翼先将黄巾分割开来,再一个个的慢慢吃掉. 褚燕知道自己部队的战斗能力,一但有一部被分开,失去了指挥,用不着官兵打也会马上垮下来. 对手显然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已经把黄巾的弱点看的清清楚楚.褚燕也将部队向两翼调动,他要依靠自己唯一的优势,人数,和官军来一场硬碰硬的战争. 死人他死的起,而官兵不行. 日头上到两杆高度之时,官兵中有一人骑马来到黄巾阵前,进行每场战争前例行的劝降.结果自然不用说了,等那人前脚刚走.褚燕马上催动一个万人队分两路向右侧的官兵起主动攻击. 他人多,官兵人少,分散开了更少.只要击破一面,官兵一战决胜的意图就算是破灭了. 褚燕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官军已经没有时间了,战争如果持续下去,那将是褚燕愿意看见的结果. 他不会愚蠢的去进攻那个看上去只有两千人的敌人中军,褚燕知道,那是一个等着他跳下去的陷阱.所以他选择了自己的右侧,褚燕在这个方面布置了三万人. 三万对四千,硬冲过去! 随着这一次冲锋,战场上的喊叫声弥漫起来. 褚燕的主动出击很显然让那些官兵大吃一惊,不过敌人的指挥官确实高明,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右路的官军放弃了进攻,退入营寨内死守.而左面的四千官兵却对着黄巾军射出一轮又一轮的箭雨. 防御能力差的黄巾纷纷中箭倒地,官军开始稳步向前退进. ”哼!”褚燕的鼻孔出一声浓重的鼻音,对方放弃一路进攻,明显就是想和他比推进的度. ”命令左路将士,散开阵型!”自己这边战斗力不强,和训练有素的官兵比阵型更是一种笑话,散开了减少伤亡是明智的决定. 左路黄巾的队型呼的一下拉的很开,这将官兵的弓箭伤亡一下降低了许多. ”命令黄需,菜堂二人,各带两千人向左路官兵的两翼起攻击,牵制他们的弓箭手!” 褚燕下了第二道命令,然后就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右侧. 右侧是三万对四千,虽然官兵的弓箭手厉害,但也无法阻止黄巾将士潮水一般的攻击. 只是一个冲锋,大概半个时辰左右.黄巾在付出近三千人的伤亡之后,便冲到了右路官军的营地. 那些临时搭建的木拦被他们一下下的撞击着,官兵的长矛手从里面将长矛一次次的刺出,而黄巾也用自己手里的武器隔着护拦向里面攻击. 这样的动作属于威慑性的,如果站立的稍微远一些,对方根本伤不到自己. 但是战场是让人疯狂的地方,经常有那些被对方激怒的将士向前靠去,不断的有黄巾被长矛穿透身体,也不断有官兵被砍倒在护栏后面. 双方的搏杀持续到正午,战况依然是胶着着,左路的官兵被一万黄巾军死死的纠缠在那里,右路的黄巾也无法攻破对方的营地. 褚燕继续动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他知道黄巾将士现在都很累了,但他不能休息,因为他没有补给,休息了也是没有用.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拖着官兵死战,让对方也得不到休息. 中路的两千官兵到现在没有参加战斗.褚燕身边的最后一个万人队也至今没动,这是双方最后的赌本,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拿出去的. 左路的官军这时候已经改变了战术,他们见无法突破敌阵的情况后,马上改为射杀黄巾的有生力量.弓箭手由向前方的自由射击,改为有目标的搜寻射击. 下午末时,褚燕接到报告,左路负责出击的黄需,菜堂两人阵亡了.黄需是被敌人的弓箭射死的,他的尸体就摆在褚燕的面前.菜堂冲入了官军的阵内,随后头颅被官兵丢了出来,尸体无法找回. 这一次出击有效的牵制了左路官军的进攻,从对方的阵型上看,最少有千余官兵退出了战斗. ”左路还有多少人?”褚燕问前来报姓的士兵,他在这里只能看到大概,他更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 ”我军还剩四千余兄弟.” 对褚燕来说,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黄巾和官兵的战斗力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不能保持绝对的兵力优势,那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赵大,” ”在!”褚燕身边一结实的壮汉应道. ”你带三千人马,立即去支援左路将士.务必守住!”褚燕开始动用自己手中最后的底牌. ”诺!”赵大应了一声,自行带兵去了. 看着前方横飞的血肉,以及那一个个不惧生死向敌人起攻击,却有转尔成为一具尸体的战士,陈天路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在燃烧. 战争是残酷的,而战争的残酷却是无法用语言来叙述,只有当你真正的处于战场之上,看着那一个个生命在瞬息间消失,你才能体会到什么是战争. 陈天路低垂下自己的脑袋,又开使一遍遍的咏诵佛经. 战至酉时,右侧的黄巾忽然传来一阵欢呼之声,褚燕赶忙看去,却是官兵营地的一侧护拦终于被推倒了. 那护拦是明显的分界之地方,里面是几百具官兵的尸体,外面则消耗了几千个黄巾军的生命. 但欢呼声很快终止,从那缺口冲进去的黄巾马上被一片火海包围,官兵放火烧营了! 褚燕的脸上漏出一丝凶狠的神色,咬牙问道:”右路伤亡如何?” 一人马上上前汇报:”我军伤亡一万余人,而官军伤亡千余.” ”千余?也就是他还有两千多人了,我有两万多.”褚燕狠狠一笑:”命令右路军,给我杀光那些官兵!” 战争的进程并不如褚燕预料的那样,官兵在放火烧营之后没有溃退,他们显然早有准备,在营地的后半部分用辎重车组成了一个新的方阵,进行抵抗. 第八回 搏杀 .info[] 天,渐渐黑了下来,交战的双方点起火把继续着战斗. 虽然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体力严重下降,但这影响不了战争的残酷程度.褚燕得到的报告每一次都是右路即将被攻破,但那小小的方阵就是拿不下来. 戌时,当赵大的左路再一次求援的时候,褚燕等不下去了.他知道如果再打下去,自己这帮没经过任何训练的手下可能没有几个能挥舞的动刀枪了. 他决定赌一把,将手里的兵力投向右路,以期待着快突破.只要能击破官军一路,就能让战争持续下去. 更让他下决心如此做的是,右路既然有辎重车,就应该有补给,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褚燕心中主意一定,马上将身边的五千人马派了出去,只留下三千左右,用于牵制中路敌军. 留在他的身边的人马可以说是他在这群糟粕中拣出的一些精华,身体条件相对要好上一些.这五千人一投入战场,右路敌人的防御圈马上被打的凹下去一块,眼看就可以攻破了. 褚燕看的欣喜万分.就在这个时候,他对面的敌人动了.褚燕看着从那军营中飘出的火把,嘴角冷冷笑了一下:”现在出动,不嫌太迟了么?” 对面只有两千人,自己这里有三千,虽然硬打打不过,但是自己可以跑,跑到右路去和自己的大军汇合. 那时自己可以带着剩下的兵力,利用官军修葺的公事继续战斗.这一天混战下来,自己虽然损失很大,官军却也丧失了好几千人,他们的攻击能力大大的削弱.在排兵布阵上也不会再得心应手,战争的主动权将从官军的手里逐渐丧失. 正当褚燕信心十足的想下命令,让两千士兵断后,自己带人向右路转移的时候,他忽然现情况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对面火把的移动度非常的快,根本就不是人的双脚能跑出来的. ”骑兵!”褚燕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居然有骑兵!” 在中原战场上,黄巾打到现在还没遇到过官兵的骑兵部队.褚燕傻傻的呆立在那里. 他的部队缺乏训练,如果对方是善于野战的骑兵部队,那自己除了等死以外几乎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燃起篝火!”褚燕放弃了撤退,那样只能让他死的更快一些. ”把能烧的都烧起来!火命令右线部队回援!快,一定要快!” 褚燕在这一瞬间明白过来,从战争一开始自己就陷入了一个圈套,一个对方为自己设置的圈套.敌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和他这五万人决战,敌人的目标是他! 敌人早就看出这是一帮什么样的新兵,只要杀了统帅,这仗就不用打了. 从早上到现在的战争,一直按照对方的意图在进行.先是用左侧的攻击让自己暴露位置,再用右侧即将到手的胜利假象来调离自己身边的部队.对方一步都没有失算. 褚燕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火把,只能指挥着士兵放火,给战马造成一定的障碍.再让右路大军迅的回援,这样才有一点机会,活命的机会. 一团团篝火之下,黄巾军将士已经能看见对面骑士那狰狞的面孔.那随着马匹上下挥舞着的长刀,仿佛是要替魔鬼来收割灵魂. 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十步! 黄巾军士毫不犹豫的向那一匹匹高头大马冲了过去. 他们坚信自己的理想,相信通过手里的刀枪,一定能砍出一个张角所说的太平世界.尽管对方在马上比他们要高出许多,尽管前面的战友已经倒下,他们依然选择冲锋. ”我该怎么办?”陈天路忽然间问自己,这是他第二次身处战场中间. 上一次在城门他可以说是被迫的,也采取了比较中立的做法.现在呢?官军冲过来定不会看他站立不动就不砍他,他也不想站着给人砍. 他跑不掉,因为他不可能跑的比马更快.他又不想杀人.陈天路的内心不断的挣扎着. 杀了他!赏金十两!”三十多米外的一军官骑在马上,他显然是这一次战斗的指挥着.他手中的宝剑指向褚燕,下手下军士下必杀令. 褚燕将手里长枪一举:”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众兄弟随我杀敌!”喊罢便向那军官冲了过去. 军官身边围着四五十个骑兵,如一阵旋风般刮入褚燕的队型之中. 褚燕一边砍杀一边叫喊着:”砍马!砍他们的马!” 这一招确实有些作用,好些个骑兵立即从马上跌落下来.骑兵变步兵之后,战斗能力整整降了一大截! 周围黄巾纷纷效仿.那军官见战斗受阻,马上带身边人马向褚燕冲了过来:”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褚燕顿时感觉身边的压力加大,跟随在他左右的人一个个被砍倒在地. 片刻之后,那耳边听到一声大笑,侧头一望却是那军官策马向他冲了过来.褚燕这时候要应付身边好几把砍刀,心中顿时叫苦. 而身边的人都被杀散,无人能在替他挡上一下. 褚燕在那宝剑临头之时,猛向前一个翻滚.身上被一砍刀砍的鲜血直流.但他不待起身,长枪从腋下刺出,直刺马上那军官的胸口. 那军官显然没有想到褚燕竟然如此凶悍,情急之下虽然被他侧身躲过,胳膊上也被刺一枪. ”看你还往哪里躲!”一把剑,一把刀,同时刺向褚燕. 褚燕身体还没站起来,心中顿时一凉:”我命休矣!”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块四五十斤重的石块迅飞至,将即将刺入褚燕身体的两件兵器全部砸开! 马上那军官只感觉手里兵器被砸的几乎要脱手,心中顿时一惊,”黄巾之中居然有如此勇猛之人,看来今日之战不能轻松拿下了”. 转头望去,却看见陈天路两个起跳冲了过来. 军官再次挥剑砍来,陈天路身形一闪,就躲开他这一剑.接着拉起地上的褚燕向退去. 有两个骑兵追上砍杀,两把刀配合着向下劈来. 其中一骑士只感觉自己手腕一痛,刀居然已经到了对方的手里.陈天路忙的架住另一把刀. 另一人却只看见对方的手一伸,自己的同伴就将手里的武器送了出去.当下恼怒的问那同伴:”你做什么!” 还没得到回答,却现自己的兵器上传来一推一拉之力,不由的兵器也送了出去.两人都莫名其妙的失了兵器,呆呆的坐在马上. 这片刻的工夫,已经有些黄巾向褚燕这里靠了上来.他们现那两名官兵的兵器不知怎得就到了陈天路的手里,顿时兴奋的大声呼叫. 回援的右路黄巾已经能听到喊杀之声,那军官知道,今夜之站能否功成,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 ”杀!”军官再一次指挥队伍冲锋. 陈天路猛的一个弓步向他这里冲了上来,那军官凶像毕露,不顾自己的防护,一剑狠狠劈下. 陈天路不再施展自己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而是猛的脱去上衣,竟然用自己的后背向那宝剑迎了上来. 军官心中虽是不解,却也一阵大喜. 陈天路早就现,这时代的兵器由于锻造技术和原料限制,远不如自己那个时代的锋利.试一试自己的硬功夫也是不错. 一方将气力全部集中在手臂之上,另一方则运气后背. ”碰!” 一下结结实实的碰撞. 阵天路站在地上慢慢的吐出胸口那一口气:”大人,请回吧.” 马上那军官也确实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愣愣想道:莫非太平妖道所说刀枪不入确有其事? 他哪里知道,如果他再砍上一刀,结果会马上就不一样. 这硬气功仗的就是一口气,也只是那一瞬间能起些作用.就算如此,也足以让黄巾叫的更加猖狂,那些官兵一个个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陈天路. ”如此身手却栖身于贼,可惜,可惜!”那军官感叹两声,然后一挥手中宝剑:”杀!” 陈天路猛的一跳,右手一招大擒拿,将那军官扭住. 军官的脸色顿时变的煞白. ”杀光他们!”喊这句话的是褚燕,右路黄巾的援兵已经杀到,官军由于这一刻的停留,马匹的度大大降低,褚燕再一次有了扳回局面的决心. 有好几个官兵骑士都打下马来,倒在地上就被乱刃分尸.陈天路的心中一动,知道眼前这人若是被自己拉下马来,结局肯定也是如此. 心中不忍之际,放开那军官被制的手臂,只是将他的宝剑夺了下来.军官已经知道己方绝对是冲不动了,当被制住之时,他好象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只是在一瞬之间,对方竟然又放开了自己.看着陈天路慢慢后退的身形,军官小声说道:”多谢!” 在战场上,机会总是再一瞬间出现,然后便迅消逝.那军官再次抬眼望向战场,只觉满目都是头扎黄巾的敌人. 他知道,自己苦心营造的机会已经无法再来.当下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对手,无奈下令道:”撤!” 骑兵来是凶猛,去时也快,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夜色之中.褚燕手中既无强弩,又无马匹,只能眼看着对手安然而去. 随着骑兵的撤离,嚎叫了一整天的原野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右路的官军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主动撤离了营地.左路的官军也渐渐的停止了攻击.陈天路站在战场之中,看着被鲜血染红了的大地,还有那一段段从主人身上掉下来的残肢,胃里面一阵呕吐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几天实在没吃什么东西,估计他真的能吐出来的. ”打仗就是这样.”褚燕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天路没有回头,他不想回头,他感觉自己和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将领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褚燕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谢谢你救我一命.” 陈天路道:”你也救过我一次,我们扯平了.” 褚燕笑道:”我救的是你一人,而你今天,却救了我黄巾无数将士的性命.” 陈天路没有说话,他也知道,如果刚才褚燕被杀,那现在站立在这里的将是官兵.那些装备精良的官兵肯定会像杀羊一样,将自己眼前这些手拿木棒的黄巾杀个干净. ”你看看他们看你的眼神.”褚燕手指向四周,这时候那些黄巾投过来的目光大多是向着陈天路的方向,目光中包杂着嫉妒和羡慕,还有许多的钦佩之色. 陈天路叹了口气,这样的目光在他那个时代只属于星姐款爷,他从没有享受过.尽管佛家要求弟子无欲无求,陈天路显然还没有修行到那个境界,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从内心升起. 这时候一黄巾上到褚燕面前,向他汇报统计的战果. 褚燕并没有挥退陈天路.伤亡的惨重远远的出的陈天路的预想,双方的战损比例大概在十一比一的样子. 特别是最后的那一股骑兵,付出不到百骑的代价就杀伤了黄巾近五千人马.陈天路看着褚燕,他知道虽然褚燕拖延官兵的目的已经达到,可是现在双方还没有摆脱接触,战斗仍然要继续下去,他不知道褚燕将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褚燕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兴奋,特别是在得知右路的官兵在撤退之时候还留下了一点粮食的时候,他笑了. 褚燕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天公将军派自己来只是为了拖住敌人,可现在自己有一个机会,可以把事情做的更好一些. 第九回 想走 手下的人虽然已经不足两万,可这些经历过战斗,从战场上生还的人虽然还不能算是合格的战士,却也不再是乌合之众.只要稍微加以训练和整编,他们就是黄巾的又一股坚强力量. 褚燕放弃了先前消耗这些士兵的打算,他要把这些人带回去,这些人以后就是他褚燕的部队,是他的资本. 褚燕的眼角一瞥,正好看见陈天路向他望来,心里不禁想到:此人身手上佳,自己所知道的人中几乎无人可敌,若是能留在黄巾,留在自己身边岂非大幸? 这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安全的摆脱了官兵再说.褚燕抛开杂念,眼睛看着前方. 自己现在想安全的带着部队离开,最大的威胁就是官兵手上的那股骑兵.就白天的情况看来,那些骑兵的人数不多,只在两千左右.可是如果被对方衔尾追杀,两千骑兵足以要自己埋骨在此. 陈天路近距离的观察着褚燕的脸色,只现他脸上先是兴奋,再是凝重,又变的凶狠.最后,笑容再一次出现的褚燕的脸上. ”命令部队派出警戒,原地休息,今天晚上官兵不会再来了.”褚燕微笑着下达命令,然后转头道:”陈兄,你我到大帐中一叙如何?” 陈天路摇摇头:”我只想自己待一会.” 尽管褚燕十分想说动陈天路,可欲不达的道理他是懂得,只要陈天路还留在这里,他就还有很多机会. 当下点头,对身后一黄巾道:”你陪着陈大人,一切听大人吩咐.” ”是!大人.” 陈天路第一次被别人喊做大人,心里感觉十分的别扭.他也不想说什么,信步走在刚才的战场之上. 黄巾打扫战场很不专业,他们只带走那些能用的武器,剥下死去官兵的铠甲,还搜索尸体身上的钱财和食物.至于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没有人去理会,哪怕是他们黄巾军的尸体也不掩埋. 陈天路的鞋子走了几步就变成了红色,几万人的鲜血在整个平原上四处流淌. 看着那些战死的黄巾战士,陈天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死去的已经死了,活下来的还要继续明天的战斗,如果自己刚才杀了那军官,是不是至少可以阻止明天战斗的生呢? 愣神之间,脚踩在一根圆棍之上,第一感觉告诉陈天路,这不是兵器. 他低下头来,现自己踩的居然是一根短笛.笛子的另一头握在一只并不算大的手中,手的主人被埋在几具尸体下面. 这是什么人?居然用这么短的笛子做武器?不是找死么? 陈天路扒开上面的几具尸体.一边那黄巾赶紧过来帮忙.展漏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年轻的脸,不能说年轻,因为他显然还没有达到这个标准.笛子的主人顶多十四岁,从他的脖子到小腹敞开一条血淋淋的口子,内脏洒在一旁. 陈天路忙把眼睛闭上,眼前却浮现出一副美丽的田园图画:青青的草地,金黄的稻田,暖暖的秋风吹拂着树的枝条.一条田间小道之上,一匹老牛在缓慢的行走走,一个少年悠闲的坐在牛背之上,吹着牧童的笛声. 会是眼前这少年么?陈天路睁开眼睛,那美丽的画面随之散去,取代的,是眼前的惨境. 陈天路拿起那笛子,用衣袖擦去笛子上的鲜血.他也会吹笛子,在少林寺的时候,练功之后吹上一段,虽然无师,十几年下来却也有小成.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无聊的时候,他总会吹上一段. 将笛子慢慢的放在嘴边,缓缓吹出一曲.笛子的音质不是很好,天生带有一点沙哑的味道,颇和陈天路的心情和现在的境界. 他真的很想家了,他想自己的妈妈,想那个动不动就打自己的师傅,想那个看完&1t;少林寺>之后把自己送到寺院的老爸,这个年代,真的不适合他这样的人. 陈天路感慨命运的无奈,为什么要这么多人死在这里?他们本因该安稳的待在家里,那少年应该在自己设想的那头老牛的背上!同时也责怪佛祖为何捉弄自己. 本来只要完成了这次演出,他就可以回家,一位俗家师叔安排他去家乡的那个武警中队做一个武术教练,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那些阿拉伯人为什么偏偏和自己上一趟班车? 现在问这些都已经迟了,不管他怎么想,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都必须面对这一切事实,面对眼前的鲜血. 胡乱吹了几曲,内心总算稍微平静了一点,陈天路盘腿坐下,又开始咏诵经文. 第二天一早,褚燕出乎意料的对官兵起了一次又一次的主动攻击.三千人一队,每队攻击半个时辰,轮流不停. 这些攻击再官军看来和无谓的送死没有什么区别.陈天路却现,伫立在营寨上方的那个昨天被自己放生的军官再不住的点头,显然对褚燕的做法很是嘉许. 中午,褚燕攻击的效果明显的表现了出来,并不是官兵有什么损失.而是黄巾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中,队伍的建制已经逐渐的形成,那些表现勇敢的人立即被提升为基层的指挥,而战场的残酷洗礼也让黄巾军士琢磨出应对的阵型. 陈天路这才明白,褚燕是在以战练兵! 褚燕就是看准官兵再经历了昨天的战斗之后,战力也有一定的损耗.现在是既害怕全体出击丢了营寨,又害怕再次分兵,一但再被这些黄巾杀伤几千人,那就算到了长社,也失去了增援的意义. 所以褚燕才敢再官兵的眼皮下玩心跳,他真的很怕官兵出击,如果官兵真的愿意再承受一次损失,那他就别想把这支部队带回去. 还好,一直到天黑停止攻击,官兵一次也没有出过营地. ”明日,我们便可以撤除阵地,让兄弟们做好准备,防止官军夜袭.”褚燕吩咐下去,官兵吃了一天的哑巴亏,很有可能在晚上找回场子. ”是不是让兄弟们做些陷阱,那些骑兵着实厉害.”一黄巾头领问道. 褚燕点点头:”陷阱靠内一些.” 那黄巾一愣,再他想来,陷阱应该放在外围,这样才能限制对方骑兵的度. 褚燕拍下那人肩膀:”如果骑兵今天晚上真的来,那我们明天就省事了.” 周围的人顿时明白,褚燕想吃掉那股骑兵!这个战略很是大胆,把陷阱设在营地里面,那就是褚燕再拿自己做诱饵! 众人,包括陈天路都向他投来钦佩的眼神,钦佩他的勇气.褚燕亲自指挥人手布置陷阱,他真的很想让官兵来一场夜袭,最好是骑兵袭击,那样自己明天就能安全把这些人带走了. 可惜的是,官兵的指挥官显然识破了他这一意图,整个晚上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当第一缕阳光从云层照射出来的时候,褚燕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撤退吧!三千人一队,各队交替掩护,不准乱了阵型!” 交替掩护,这个十分简单的军事动作是这些黄巾军昨天的攻击和撤退中才学会的,今天使来很是生疏,不过好歹没乱了阵型,褚燕已经十分满意了. ”若是官兵追击,三千人够么?”陈天路想起这几天双方的战损比例,不禁问道. 褚燕十分开心,只要陈天路肯过问他的军事行动,就表明自己说服眼前这猛将的机会已经很大了. 当下摇头道:”如果他们追击,我们就死定了!” 陈天路愕然的看着他,褚燕解释道:”陈兄没现我的队伍已经和前几天不一样了么?” 陈天路点头:”褚兄练兵确实有一套,兄弟佩服.” 褚燕笑道:”只要我不乱阵型,凭手上的一万六千多人,至少能拉三千官兵来垫背.官兵无法承受这样损失,所以我断定他们不会追击.” 说道这里,他更是自信了:”何况我们走的突然,官兵想动用大队人马根本没有时间,除非他舍得骑兵来拖住我们.” 陈天路对于行军打仗却是一窍不通,听褚燕说的再理,也就说不出话了.褚燕带着后队人马最后一批撤离,走出十几里之后,还没现官兵出营地,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着自己的队伍,嘴角不由的飘了起来.自己带这些来到这里的时候,什么队型都没有,整个一群壮丁都不如的流民,可是现在呢?行军队伍已经自觉的排起队来,一排排煞是好看,特别是自己身边的千余人,还换上了官军的装备,这一趟足以让自己在黄巾众将中扬名. 缴获官军的物资不是很多,不过依照黄巾一天一顿的标准,够这一万六千人吃上四五天的,再夹杂一些野菜,走回长社不成问题. 想着想着,褚燕叹了口气.官军的战斗力确实比黄巾要强上许多,单从他们的补给状况就看的出来,至少他们不是饿着肚子在打仗.如果自己也有同样的补给,部队也有同样的装备,褚燕相信这次要想办法撤退的绝对是自己的对手. ”好日子已经不远了.”褚燕对自己说道,现在黄巾已经占领了河北大部,只要歼灭长社的官军主力,整个河北都是黄巾的.中原一带也是捷报频传,这时候的褚燕,仿佛看到张角所说的太平世界. 三天的急行军过后,褚燕觉官兵并没有跟上来,于是把度放慢下来. ”陈兄,我们现在安全了.”褚燕非常的信守承诺,陈天路也感觉到这人十分的君子.当初答应自己随时可以走,现在一安全就主动提醒一声. 不管他多么的血腥,这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陈天路长舒口气,感叹自己终于再一次离开了战场. 褚燕也叹口气:”陈兄还是要走?” 陈天路点点头,身后一人马上说道:”陈大人,你就留下来吧!” 周围人纷纷附和,要求陈天路就留在队伍中.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们现陈天路不光在战场上是他们需要的战神,平时也十分的随和,你和他开什么玩笑他都是一笑了之,从不生气,这样能做事却不惹事的人到哪里都受欢迎. 陈天路漏出一丝为难之色,褚燕看过马上道:”陈兄,即便你去了洛阳又能怎么样?那里也不是太平世界,贤师说的对,太平世界是流血换来的,只有将那些吸我们骨血的士人杀了,我们才能过上太平的日子.陈兄请三思.” 陈天路苦笑一下,摇头道:”诸位兄弟地好意,小弟心领了,可我实在不适合待在这里,只能在这里和众兄弟辞别.” ”陈大人,您真的要走么?”说话的是褚燕派给陈天路的”勤务兵”,他和陈天路的感情最是好. ”大头,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真的要走了.”陈天路拍下大头的脑袋,这脑袋大大的,圆圆的,让人一看见这人就想摸他的脑袋. 大头从怀里掏出那支短笛:”大人,我看你喜欢这个,就给你留着了.大人吹的很好听.” 大头把那短笛送到陈天路面前. 陈天路犹豫一下,接住说道:”我教你的那几下要好好练,说不定在战场上能保住你的性命.” 大头的眼中含着泪花,显然十分的不舍. 陈天路根本没有注意到,褚燕的神色在这时间变了好几下. 褚燕心里很是矛盾,陈天路的勇猛他亲眼见过,凭借个人力量,硬是把他从官兵的马刀下救了出来,这样的人要去洛阳,自己真的放行么?如果他参加官军怎么办?褚燕一度将手按在刀柄之上,但最后也没把刀抽出来. 陈天路丝毫不知道褚燕的异常,转身向他抱拳道:”褚兄,还是那句话,如果再见面,我请你喝酒.” 一句话说过,褚燕的手离开了刀柄:”哈哈,我喝酒,你喝水,是吧?”陈天路也笑了. 第十回 突围 褚燕的脸色忽然变的很是难看,这些斥候都是他刚刚挑选的,可以说是不合格的斥候,连这样的人都现有敌人,那只能说明敌人已经很近了! 褚燕忙的看下四周的地形,这才现自己居然进入一片盆地之内!他根本来不急做任何反应,接着那斥候的身后,一支长箭射到,那斥候立即落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队盔甲鲜明的官兵骑兵列队出现在黄巾军面前,挡住这一万多人的去路.同时两旁的高岗上也显现出官兵的伏兵! 褚燕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忽然大了许多.陈天路又看见了那军官,只见那人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队伍的最前列,拿一种蔑视的目光看着褚燕等人.片刻之后才将马弁指向褚燕:”我在此地恭候尔等一天了,还不早降!” 褚燕知道,官兵居高临下,站尽地利,凭借自己的力量想冲出去几乎是做梦.但对手那蔑视的神情确实不能让他接受,他不会投降,生为黄巾,死为天公,降?他不会! 褚燕抬起自己的长枪,指向那军官:”一队,二队,正面攻击!” 战火,再一次在陈天路身边烧起.两旁的官军箭如雨下,有一黄巾举起盾牌挡在褚燕的面前,褚燕一把将他推开. 褚燕再一次感受到对手的高明,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对方早料到自己要走,提前在这里挖好陷阱等着自己,不光是占尽地利,更是以逸待劳.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集中力量冲出去,官兵的劣势是人数尚不及自己的一半,肯定有一处的防守很薄弱,自己必须找出来,从那里冲出去! 两旁的箭雨一轮过后,褚燕现虽然两边箭石的密集程度一样,可东边伤亡的黄巾明显小于西边,当下带着剩余的人,长枪向东一指:”跟我冲!” 那军官见褚燕如此指挥,心头顿时默许,暗道:此人却是为将之才.官兵本就七千余人,他在最容易遭受攻击的中路放了两千骑兵,一千步兵.西面因为地势不好,也放了两千人. 只有东边,虽然也是两千人马,其中却有许多运粮部队. 褚燕能在短时间内判断出自己的薄弱所在,很让这军官紧张,他想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可不能再承受大的伤亡,这样才能摆脱他救援不力的罪名. 军官手中宝剑向前一指:”骑兵队!随我直杀敌中军!” 杀了褚燕和结束战斗没什么区别,军官再一次做了这样的选择,这一次,他的眼光向褚燕的周围搜索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陈天路的身影,他不想再一次功败垂成. 陈天路拿着自己手里的木棍,左右磕挡着飞来的箭石,跟随着褚燕的身后.”骑兵向这里杀来了!” 他提醒褚燕,褚燕继续向前厮杀,毫不理会:”别管他!向前,只要冲上山坡,骑兵就失了度,我们才有机会活命!” 陈天路明白,这就是一场赌博,赌的是谁更快一些,赌注是这一万多人的性命. ”你能冲上去么?”褚燕问陈天路,”我给你配十个盾牌手!” 陈天路没有说话,他只想保住性命,自己的,还有更多人的.可是要他直接杀人却是不可能. ”陈大人!” ”陈大人!”周围的黄巾看着另一边迅杀来的官兵骑兵,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已经不再自己手里,纷纷开口向陈天路喊道. ”哎!”人是有感情的,陈天路显然还没有修行到哪个忘记七晴六欲的境界:”好吧,我试一下.” 后面那军官在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剑,褚燕派出去的那两支队伍仿佛只能用自己性命来延缓对方冲击的度.一声声的惨叫从后面传了过来,这意味着黄巾军的境界已经十分的危险. 褚燕面色虽然平静,陈天路却是现,他的手在微微抖. 十名盾牌手已经准备就绪,他们的任务就是把陈天路送到对方的阵地前沿,不管是用他们手中的盾牌,还是用他们的生命. 陈天路看看已经聚集在自己周围的盾牌手,内心一阵痛苦的挣扎.今天,自己终于正式加入到战争中去了,不再是一个旁观者. 可是自己真的冲上去了又该怎么办?杀了上面的官军? 那些人也是人,他们也有父母妻儿.即便自己可以选择上去以后不杀人,拖住官兵给褚燕一个冲上来的机会就可以了.但黄巾一但冲上来,和自己亲手杀死那些官兵又有什么区别? ”大人,可以了么?”大头焦急的问道. 他也做了一名盾牌手,护卫在陈天路的身边.陈天路收回自己的思绪,看了一眼身边这一万多等着逃生的黄巾军,心中给自己找着理由:”我是为了大多数人活着,只要不亲手杀人,佛祖当不会怪罪.” 自己给自己找了这一借口,陈天路稍微有些心安,点点头道:”冲.” 十面盾牌紧紧的围护在他的身边,将陈天路向官兵的阵地送了上去. 这个意图是没有任何隐蔽性和欺骗性的,他们这个小圆圈很快成了官军箭石的主要招呼对象.陈天路明显感觉到,越是向前,阻力就是越大. 令他感动的是这些盾牌手,尽管正面的人不断的伤亡,每一次都有人马上填补正面的位置,以确保陈天路的安全. 现在挡在正前方的是大头. 大头的盾牌被箭石砸的一晃一晃的,这让他只能用两只手紧紧把盾牌抱住. 前进了十几步的样子,一支流箭穿过盾牌的下方,正扎在大头的小腿上,大头吃痛猛的跪了下来. 陈天路的前方顿时开了一扇小门,上半身暴露在官军的弓箭之下. 官军训练有素的战力马上表现出来,这一瞬间的暴露,陈天路明显看到好几把弓箭已经向自己射了过来,还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瞄准自己. 最让他感到危险的是,自己现在被六七个盾牌手围在中间,一点活动空间都没有. 陈天路不知道保护人该怎么做,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这阵型是不合格的! 数不清的点点寒光带着破空之声向他这里飞了过来,陈天路心里顿时一凉. 他是高手,可他无法抵挡如此多的箭石,更不会一下飞起数丈,那些只存在于传说和电影中. 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蹲下身去.这是最安全的办法,利用大头的身体和盾牌来抵挡箭石. 可陈天路不想这么做,他身边还有几个人,如果自己蹲下去,那这些人将被那些本是来射杀自己的箭石穿成刺猬.用别人的性命来换自己的,他做不到. 在陈天路准备冒险在这仓促之间硬提起自己的硬气功之时,大头的嘴里出一声狂叫:”补上!” 只见他跪在地上,双手将盾牌高高举过头顶,将陈天路身前的那一扇”小门”死死的关上.可是,他自己的身前却失去了任何掩护.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挡在陈天路身前的盾牌手又换一人. ”冲!”正前方的盾牌手喊了一声,小圆圈继续向前移动. 陈天路走出数步,回头看见大头.他跪在地上,身上插满了箭石,身体和盾牌形成一个拱形,那个招人喜欢的大脑袋耷拉在盾牌外面,眼睛还是睁着的,好象留念些什么. 陈天路只看了一眼,转身向前行去.他知道,如果不想让更多的人死,就必须冲开对面官军的防线! 五十米, 三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陈天路身边的盾牌也越来越少,这让他只能自己拿起一面盾牌. ”啊!” ”恩!” 围护在他前面的两名盾牌手同时倒在地上,没有人再来填补位置了,陈天路只剩下自己一人. 一个就地翻滚,起身时候双腿一弹.陈天路一招“乳燕投林”向官兵方针射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对面一个正在搭弓的官兵刚刚把箭放到弦上,就感觉一股强力从弓上传来,整个人被迫向前冲了几步. 旁边几名官军一见敌人已经冲上来,同伴又被对方硬来过去,当下方下手中强弓,拔刀过来助阵. 陈天路觉对方已经放弃了弓箭射杀的意图,心里安定不少.手上随即一松,那拿弓的官兵以为他是看自己人少,胆怯想跑,马上跟上一步,也不拔刀,用那弓直接砸了过来. 陈天路刻意营造的就是这个局面,他知道一个人处在对方的包围之中,除非你是神,不然定不会讨到什么好处. 要想坚持到褚燕带人冲上来,就必须造一个局面,让自己对面的敌人尽量少些. 弓砸来之时,陈天路气运全身,猛的闪到那官兵身后,有两人手拿长枪冲到这里. 他们如何也想不到陈天路会直接闪过来面对他们,并且还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外面,一犹豫的工夫,陈天路双手抓住两人的枪杆,一只手用尽全力,将那枪杆生生折断. 另一人忙的把自己的抢向回拉去,陈天路却是就势向前一送,枪杆撞击在那官兵的胸口,那人止不住脚步向后摔去,将后面又一准备冲上的官兵一起撞倒在地上. 这时候身后那把硬弓也已经砸了下来,陈天路微微闪身,躲开后脑的位置,任那强弓砸在自己头上. 后面那军官只感觉自己砸的好象是一块石头! 陈天路眼前的两人,一个手把着半截枪柄愣在那里,另一个还没起来,他这才回头一把将那强弓抓住,同时飞起一脚向那官兵手上踢去. 那人本就在一砸之后不知所措,这一脚踢来时全无反应,手腕应声而断. 官兵们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更多的人向陈天路这里冲了过来,其中还有一名穿铁甲的,估计是指挥官. 陈天路这一吸引,褚燕顿时感觉到压力小了许多,忙的指挥黄巾加大冲锋的力度.他亲自冲在队伍的最前沿,褚燕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那指挥骑兵砍杀的军官也看出形势的危急,若是让黄巾占据东线阵地,褚燕完全可以留下部分阻击部队,大量的黄巾将可以安全的撤退. 可是他现在也只能眼看着,因为自己面前的敌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作战却是死也不退,这让他到现在都无法冲过对方临时的防线. 军官看了眼东面的形势后,马上喊来传令兵,吩咐了几句.片刻过后,军官身边所有的人全部将刀剑指向陈天路,一齐喊道:”杀了此人!赏黄金百两,官升两级!” 第十一回 曹操 .info[] 东线阵地上正在与陈天路纠缠的那身穿铁甲的军官马上也大声喊了起来,这一下,陈天路身边的敌人更多了. 陈天路并不把那铁甲军官击退,而是绕着他打起周围的敌人.这样他只需要对那军官多加留神,就可以少一面敌人. 他也想过将此人打昏过去,那样失去指挥的官兵将会溃败,可这人手下也却有些工夫,再加上周围官兵相互,陈天路两次都没有得手. 那铁甲军官却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一把长枪只是护卫在自己身前,很少主动出击. 围过来的敌人越来越多,虽然褚燕已经快冲上来了,可陈天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他的周围全部都是敌人的刀枪,若不是那军官贪功不原退去,给他做了一面盾牌,现在可能已经被敌人刺穿了. 若是肯杀人,倒也没这么麻烦.只是他既想吸引官兵,又不肯痛下杀手,这才让自己身边的人有增无减.先前他还夺下一些人手中的兵器,现在人多了,他夺过丢在地上,那丢失兵器的人又拣了去. 众官兵也现,眼前这壮汉虽然武艺高强,却不会杀人,于是拣起兵器后再来厮杀,反正无性命之忧. 空手入白刃是很危险的事情,关键在于那个入字,一定要侵入对方防御范围。可是当官军里一层外一层乱刀砍来之时,他们也就没有了所谓的防御范围。陈天路依仗着自己灵活的身手,左右跳动着,寻找着可以解决眼前危机的办法。 很快,那个身穿铁甲的军官出现了小小的失误!他被陈天路总是从自己身边跳来跳去的动作激怒了,居然伸手要抱陈天路的腰。 军官这个一个疏忽被陈天路抓住,反手一记“倒扣琵琶”,将那军官拉入自己的怀中,作为一面肉盾,左右抵挡着刀枪剑戋。 军官现在也不想贪功了,只生怕哪个战场上的矬子把刀真个的砍在自己身上,一心用力想摆脱陈天路. 可他那点工夫哪里能做的到?眼看着下面的黄巾越来越近,那军官想起丢了阵地一样是个死字的时候,拼命之心顿起. 陈天路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意图保命的肉盾竟然会忽然之间萌生死的意念.那军官忽然之间转过身来,他的胳膊本被陈天路抓住,限制他的活动. 军官丢掉长枪,抽出腰间的刀来,一刀将自己的胳膊砍了下来.泵出的鲜血绽到陈天路的脸上,陈天路心里一惊,暗叫坏事. 那军官丢了胳膊之后,行动却是自由了,马上用另一只手一把抱住陈天路的腰:”给我杀了他!” 他把头抵在陈天路的胳膊下面,陈天路不但身体无法移动,一只手也被限制了自由,形式顿时十分危急. ”放手!”陈天路大喝一声,腰部猛的用力一甩,想将军官甩出去. 若是他这样不松,两个人都会被乱刀砍死.汉朝的军规如果杀了长官是要偿命并诛九族的,看着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那些士兵竟然不敢动手了. 军官被甩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可那是手依然没有松开,他那满是鲜血的狰狞面目就在陈天路的眼皮底下.”不放!给我杀呀!杀!” 军官狼一样的咆哮着.围的士兵终于醒悟了,一把把武器砍了下来. 陈天路这时候根本没有想任何东西,手臂夹着军官的脖子,猛一用力,只听到”喀嚓”一声,军官一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赶忙把军官的扔到一边,急向后退去.自己刚刚安全一些,陈天路的脑子忽然意识到:我又杀人了! 军官一死,官兵们也是一愣,顿时像没有主心骨一样.下面的褚燕已经不远,见这情况马上大喊道:”冲啊!” 黄巾军像是被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一般.官兵们却是稍微一犹豫,后面便有人开始后退,接着是整个阵地的溃退. 战场上的人都在疯狂的奔跑着,有人追,有人逃.只有陈天路一个人呆呆的站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这时候如果有人想杀他,绝对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的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那种情况之下,自己明明有很多种摆脱那军官的做法,却为何偏偏选择了这么直接的方式? 看着那军官的尸体,陈天路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对不起佛祖,更对不起那已经消逝的生命. 虽然说战场上你死我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他就是看不开. ”为什么要杀了他?明明可以不这样的?”陈天路一次次的问自己. ”陈兄,多谢你了.”渚燕走过来说道. 陈天路依旧沉浸在自责之中.渚燕看着那军官的尸体,明白了陈天路在想什么,马上开解道:”就算你不杀他,丢了阵地回去他一样要死.陈兄不用为敌人难过.” ”他是你的敌人.”陈天路的语气带着一丝愤怒,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偏偏在这战场之上. 若不是褚燕,他可能只是一个逃难的难民,今天这事情根本就不会生. 想到这里,连带对褚燕也再一次燃起了恨意. 褚燕丝毫不在乎他的态度,现在他也没时间去管这些.机会已经来了,下面自己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带更多的人和官兵脱离战斗. 褚燕知道,必须要有一支部队守在这里,利用坡形阻挡住敌人的骑兵. 不然所有的人都走不掉.这是一个守在这里等死的任务,必须要一个肯死的人才可以. 褚燕看看自己的四周,这才现,随自己来的亲信大多已经不在了.现在身边的将领都是刚刚提拔上来的,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他们,褚燕很不放心. 亲兵是还有几个,可这些人在部队的威望不足以担任这一任务.褚燕快的思考一下,所有的人选从他脑袋中一一闪过.最后,褚燕拉过才被提拔的一黄巾将领道:”关牛,你带四千人马在此阻击下面的追兵.” 关牛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壮汉,因为为人不错,且作战表现勇敢突出,才被褚燕提拔. 褚燕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关牛,如果他眼神中稍微有些犹豫,褚燕就会马上换人.关牛的表现让他十分的满意,没说什么,更没有一点点的埋怨. 听到命令后,马上带着人马去修复这里刚才官兵修葺的那些工事.褚燕放下心来,拉住陈天路的胳膊:”陈兄,我们走吧.” 陈天路摇摇头:”你走吧,我留在这里.” 褚燕还想再说什么,陈天路向后一退,摆开他的手掌:”我不会走的.” 褚燕知道陈天路一向说什么是什么,再说现在时间宝贵,只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那,陈兄保重!” 说完便再去整理队伍,准备撤退.丢下四千人防守,褚燕带走的不过六七千人马. 眼前这些官兵和黄巾的战斗力差距在这时候体现无疑,战场上横七竖八倒下的大多是黄巾军,官军的死伤微乎其微. 留下来的人都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就是死亡,本来都有些丧气,可见到陈天路也留了下来,他们好象看到了一线生机. 关牛把怎么修葺公事交代完毕后,走到这里来.”陈大人,我们该怎么做?”关牛问道. 陈天路淡淡说道:”你是指挥.” 关牛挠挠自己的脑袋:”我并不会打仗,一切全仰仗大人了.” 陈天路内心一阵自嘲,”你当我会打仗么?” 关牛的态度依然那样恭敬:”大人勇猛是属下亲眼所见,请大人务必带兄弟们求得一条生路.” 这个时候,还没有冲上来的那些负责阻挡官兵骑兵队的黄巾已经被对方斩杀干净. 那军官却是下面再一次列住队形,并没有马上向他们这里起冲锋.陈天路慢慢的走向前面,看着山下官兵的队伍,叹口气道:”我留下,可能也只是送死.” 关牛听他这样一说,同样也是一声叹气:”兄弟们谁不是呢.” 两人都不在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他们不知道,山下那军官这时候比他们还是为难. 褚燕舍易就难,一举突破了他的防线,这让他现在很是被动. 本就不多的援军这时候只剩下六千多人,虽然不把面前的这四千人马放在眼里,可是如果再有任何损失,他这一躺增援就失去了意义. 可如果再不行动,不但是救援不力,还未能斩杀褚燕,取得战果,回去一样是摆脱不了干系. 军官看着整齐站立在自己身后的骑兵和步兵,又看看上面列阵以待的黄巾,忽然前独自向上纵马跑来. 陈天路和关牛两人看的都是大奇,不明白这人想做什么.只见那军官在一箭之外停下马来,冲陈天路道:”壮士,能否出阵一谈?” 关牛看看陈天路,陈天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丝毫没有犹豫就站了出去. 这一举动让关牛好生敬佩. 陈天路走到那军官马前,稍微低下头做了个行礼的动作道:”不知道大人有什么事?” 马上那军官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会,陈天路的脸色始终如常,眼睛直视着那军官的眼睛.军官笑了,忽然之间他做了一个战场上根本就不允许做的动作. 他从马上跳了下来,把宝剑悬挂在马套之上.接着双手抱在一起,算是还了陈天路一礼,然后道:”本官曹*,请问壮士高姓大名?” 第十二回 鱼肉 陈天路顿时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眼神也变了,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叫什么?”曹*?他就是曹*?陈天路的心里很是惊讶。(..info) 这就是传说中的宿命么?自己很想跟真曹*,就在这里真的遇到他了。 可惜,这种情况有些太掉面子了。 曹*为刀俎,他是鱼肉。 褚燕?这个名字猛然出现在陈天路的脑海里,现在他才知道,褚燕输得并不丢人,因为输给曹*,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草民姓陈,名天路。”好一会功夫,曹*才听到陈天陆的回答。 曹*骑在马上,马鞭指向山上道:“汝等欲抗我大军?” 陈天路苦笑一下,这些天下来,他也明白了这些所谓的黄巾为什么会拿起武器。 当下摇头道:“只为两餐粗粮,一条活路而已。” 曹*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也知道百姓困苦,然战乱一起,岂非雪上加霜?今天子已欲先平战乱再平民怨,你们现在放下兵器,兵戈一止,尚可回家业农.若是抗我大军,休怨性命不保!” 陈天路听了曹*的话,内心一阵激动.如果能活下去,谁会拒绝呢? 相信自己身后那些人不会.陈天路的心机不深,有点什么事情脸上都表现的出来.曹*从他面部肌肉的抖动中,知道自己的劝说有了成效.当下再说道:”壮士身手不凡,若不委身于贼,将来定可成就功名.我,愿为壮士保举!” 陈天路那点匮乏的历史知识并不知道,汉代如果想当官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必须有人做保,而保你的人必须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很多寒门士子满腹经纶,却只能埋没才华,关键就是缺少一个保人. 曹*对他说出这些话,已经是在为他开启一道阳光大道了.听了曹*这么说,陈天路想想说道:”大人,能否容我上去与众人商量片刻?” 曹*笑笑:”壮士请,我大军在此等候半住香时光,到时若无答复,大军杀过,一人不留!” 话说完的时候,曹*的脸色已经由先前的和蔼转为狰狞.陈天路没说什么,向曹*一抱拳,转身上去了. 他知道曹*有这个实力,山上的那些黄巾绝对抵挡不住曹*的大军,唯一的悬念就是能支撑多长时间而已. 陈天路刚刚回到山上,关牛等人就急忙靠了上来,急切的想知道曹*到底说了什么.听完之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欣喜,有愤恨,有迷茫,也有不肖. 关牛就是一脸的不肖:”这些官老爷就会骗人,说的比唱的好听,到时候做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是,我们真的打不过他们!”有人在低下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关牛顿时满脸怒气:“不投降!绝对不投降!那是在拿我们身后褚将军他们的命来换我们的命!” 见关牛如此坚决,其他人也就不再说什么,在关牛的指挥下,他们开始布置山上的防御,树木被一棵棵的放倒,那些大点的石头也被搬到了前沿。 所有的动作都被曹*看在眼底,曹*知道自己的劝降失败了。他也就没有必要遵守半柱香的约定了,山下,五百多官兵拿者刀盾,排者整齐的队形,慢慢朝山上*来。 “给我砸!”在官兵距离自己不过五十步的时候,关牛大声喊道,同时搬起自己身边最大的一块石头,奋力向下扔去。 石头在十几步远的地方落在地下,然后顺着山坡滚向那些官兵。 前面的官兵马上跳开来,可后面的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名官兵的盾牌被巨大的冲击力砸飞,还有一官兵的腿被砸断了。 周围的黄巾纷纷效仿关牛,拿起身边一切可以拿的东西向山下砸去。 山下,曹*令旗一挥,几百官兵马上开始向中间集中,集结成一格圆形的队形,同时,盾牌全部靠在第一线,在关牛等黄巾兵的面前竖立起一面两米多高的盾墙来。 盾墙并不是一条直线的,而是围绕着官兵的圆阵呈一扇面。许多石头和木块都顺着那弧度向两边滚去,官兵的阵形在缓慢的向前推进着。 关牛看的大是焦急:“砸!往中间砸!狠狠地砸!”木石如雨而下,官兵的盾墙正前方激烈的抖动着,圆阵前进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了。 没过多久,曹*的令旗再一起招展,那些官兵开始慢慢的向后撤去。 “打退了!” “打退了!我们打退官兵了!” 山上的黄巾兵立即欢呼起来,仿佛胜利已经属于他们一样。 更有一些人围住关牛:“曲帅,我们杀上去吧!” 关牛倒还有些冷静:“这些官兵虽然败退,可伤亡不大,阵型也没乱,不要追了。” 曹*是谁?一代枭雄!军事大家! 关牛是谁?一个刚刚放下锄头,拿起武器的庄稼汉子.即便他很优秀,但这优秀只是相对于其他的黄巾士兵而言. 和曹*相比,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关牛不知道什么是试探性进攻,在这一次防御中,他扔光了身边所有可以扔的东西,这是致命的.更致命的是,他把自己的指挥位置告诉了曹*! 他把部队全部都集中在刚才官兵妄图突破的地方.这在关牛看来没什么错的,至少自己凭借着人多,手多,石头多将官兵的这次冲锋挡住了. 但是,官兵刚刚退下一半就重新整理了队伍,这一次,曹*出动了四千人.五百步兵在前排成一字长蛇阵,后面是两千弓弩手,最后是一千五长枪兵. 一排盾墙缓慢地再一次向上推进,与此同时,官兵的弓弩手向山上射如雨的箭矢,他们不需要瞄准,黄巾军密集的人群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标靶. 关牛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他试图用自己的勇敢来换回大家的勇气,身上被射中两箭依然高声的叫喊着,指挥黄巾士兵填堵到那些即将崩溃的阵地上去. 可是,曹*两次攻击的时间相隔的太短,前沿的石头和木块根本就来不及补充,指望着上一次扔剩下的那些,无法阻止官兵的前进. 又一支箭插到了关牛的肩膀上,这一次官兵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巨大的惯性带的关牛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关牛痛的牙都咬出血来,他看官兵距离自己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了,马上提起自己手中的长枪:”兄弟们,冲上去!冲上去他们的弓箭就没办法了!” 那些在弓箭折磨下的黄巾听到这话,有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纷纷跟着关牛冲了上去.官兵的阵型瞬息间生了变化,弓箭手向后整体退了五步,跟在他们后面的长枪兵立刻填补到这中间来,紧紧跟在盾牌的后面。 陈天路并没有跟着冲上去,他清楚的看见,一个黄巾士兵已经冲到了官兵面前,举起手中的木棍向一盾牌上砸去.可从那盾牌的后面,一支长枪鬼魅一样的刺了出来,从那黄巾的小腹中刺入.然后迅的拔出. 木棍高高的举着,却在一瞬间失去了砸下去的力量.一个又一个黄巾士兵倒在官兵的枪下,那盾牌和长枪组成的阵型,一进一退之间就将上百条生命吞噬.盾牌后退,长枪出击,盾牌再进,长枪再击。 无数次的重复换来的是官兵们脚踩着对手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进*到山上来了。 压阵的弓箭手已经慢慢的变成看客,除了射杀那些企图逃离战场的黄巾以外,他们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而曹*也将骑兵组织起来,等待最佳的时机,给对手致命的一击.曹*知道,这一场胜利对于他,对于他所率领的官兵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体面的事情,甚至无法让他摆脱失职的罪责. 真正的胜利应该是抓住已经跑掉的那些人,抓住那个用几万乌合之众把他挡了整整十几天的人,只有那样,才能解释自己救援不力的原因吧。 他们应该还没有跑远,自己的骑兵应该能追得上.曹*心里暗自算了一下,嘴角飘起一丝笑容.山上,黄巾士兵面临无穷无尽的杀戮,看着刚才还和自己呆在一起的兄弟转眼间就挣扎在血泊之中,他们终于丧失了最后的勇气. 关牛手提着长枪,不住的向后退去.如果不是他躲得快,现在他也是一具尸体了. 他刚才明明看见官军的盾牌闪出一条缝隙,可当他把枪从那缝隙中插进去,想穿死一名长枪兵的时候,旁边两个盾牌手忽然抽出身上的刀,一把刀架住他的长枪,另一把刀从他头顶砍了下来,配合的天衣无缝. 关牛正在看头顶那把刀,准备用抢托住的时候,那长枪兵的枪已经后先到,刺向他的心口.关牛摔倒了,这一摔救了他的性命. 那长枪从他胸口到肩膀划了一个大口子,可好歹命是保住了.他从没有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虽然自己参加黄巾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乎这条命了,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勇敢,不惧怕死亡.但是,就在刚才,他忽然感觉到,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自己说不怕死,是因为自己从没有死过.关牛现在才知道,一个真正的统帅并不是自己有多勇敢。 前几天,他也曾经带着队伍和官兵做战,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沮丧,即便是再危险的情况,他也会和官兵厮杀,大不了就是个死么,现在他知道,自己当时的勇气并不是来源于自己,而是来自站在自己身后的褚燕! 他现在很怕,怕得连向对手再刺一枪的勇气也没有了.一步,两步,一退,再退.关牛的耳朵边上忽然传来一声哭喊:”我不打了!!” 终于,第一个放下武器的黄巾出现了.有了第一个,就会有很多人跟上.转眼之间,山上残存的黄巾大部分都放弃了抵抗。 第十三回 刘备 关牛也放弃了,他现在觉得,除了自己的生命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坚持的。 陈天路任由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个官兵上前来用绳索将他绑起。 曹*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表情非常得意。 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解决战斗,甚至都不需要他的骑兵挥作用。 “大人!战场已经清扫完毕,我军击杀蚁贼两千四百余人,生俘一千有余。尚有部分蚁贼四处逃窜,是否继续清剿,请大人明示。”一军官向曹*汇报他们的战果.曹*看了一下四周,确实还有一部分运气比较好的黄巾军躲过了这次厄运,正在往不同的方向,四下逃离。 曹*摇摇头:“不必管他们了,骑兵随我追敌,步兵处理完俘虏后尽快跟上,不得耽误半个时辰!” 陈天路这时候正好离曹*不远,一听见曹*说半个时辰“处理”俘虏,马上就知道自己和身边这些已经放下武器的人将要面对什么.人说曹*毒辣,看来果然不错.曹*这时候也看见了他,眼神中明显感觉出一丝惊讶.他用马弁指向陈天路,问身边的军官:“何人生擒此贼?” 军官看了一眼陈天路,显然对他很有印象,马上回道:“大人,我等冲上山时,此人即不反抗,也不逃跑,也没有如其他蚁贼那般跪地求饶,只是呆呆站在那里,我等便上前将他绑了便是.” 曹*又看着陈天路,眼神中明显有些玩味.他让士兵将陈天路拉到马前,笑问道:“壮士这是为何?汝若想逃,我这些军士想也留不住你.” 陈天路摇摇头道:“大局以定,何苦再造杀孽.” 曹*略想一下,策马来到陈天路面前,先挥退军士,然后小声说道:“前日壮士放我一命,今我当一命报之,本官亲自给你松绑.” 解开绳扣之后,曹*不等陈天路完全摆脱,就赶紧退入自己亲兵中,显然对陈天路颇为忌惮.确定自己十分安全,曹*又笑了:“壮士,我前翻说的那些话,现在仍然算数,汝若无处可去,本官可向朝廷保举你.” 陈天路犹豫一下,曹*见状道:“你慢慢考虑,本官军务在身不可耽误,若愿意留下,就留在这里别走.” 说完,曹*打马就要出了.陈天路忽然想到,曹*的骑兵一旦离开,那就意味着对身边这些俘虏的屠杀就要开始了! “大人!”陈天路急忙喊道.曹*回头:“想好了么?” 陈天路摇摇头:“草民恳请大人饶过这些人的性命!” 曹*的脸上略显出一丝愤怒:“等本官回来再说!” 一马弁抽打在坐骑屁股上.等他回来?等他回来自己身边这一千多人恐怕只剩下尸骨了! 陈天路也不多想,一个箭步就蹿了上去.“大胆!”一反应比较快的军士忙得拔刀,刚拔出一半,就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自己手背上,又把刀给按了回去.同时自己的身体被那只大手带得不由旋转起来,直向身后两个赶来支援的同伴撞去.曹*的马刚刚前行两步,度还没有冲起来,陈天路的双手已经抱住了马头! 那马受到突然袭击,自然做出反应,两只前腿高高弹起,曹*不备,险些从马上跌落下来.稳住坐骑的曹*万分惊讶,他本认为自己在亲兵的保护下很安全,没想到陈天路的动作如此之快,十几步的距离居然转眼就到.自己马头被抱住的时候,亲兵们大多数才把武器拔出来,那几个离陈天路比较近的士兵更是已经倒在地上.“你要怎样?”曹*大声喝道,声音有点微微的颤抖.陈天路急忙说:“大人,这些人虽然为贼,可他们已经放下武器了!求大人放他们一条生路,草民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会给大人添麻烦!” 曹*犹豫了,他到不是考虑这些人的性命,而是陈天路现在就在他马前,如果激怒了这个身手敏捷的家伙,自己的性命可就有问题了.还没有考虑好怎么给眼前这个杀神一个答复,曹*猛然间现自己的视野中出现了大批的人马,正向自己这里冲过来! 山上的人大多看到了这突然的变化。.info[] 冲向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没有队型,没有指挥,只是拼命向这边冲过来.“黄巾蚁贼!”曹*终于判断出来的是什么人,“布置防御阵型,快!” 曹*很是紧张,他虽然对黄巾军的战斗能力不屑,可冲过来的人实在太多,转眼之间以呈漫山遍野之势,而且后面还好象无穷无尽,肉眼看去,最少有三四万人! 乱拳打死老师傅,战场上也是一样,你就是再能打,也架不住好几倍的敌人轮番冲击,更何况这里的防御布置的如此简陋.还有,他身后那一千多个俘虏已经成了大战的包袱,现在就是杀也来不急了.那些人不可能老老实实的伸着脖子等你砍,一但造成混乱,按曹*有限的兵力来说,在排兵布阵上绝对是致命的.曹*换上一副和蔼的神色对陈天路道:”你真能保证他们不给我添乱?”他现在也只能把宝压在这上面。(..info无弹窗广告) 陈天路也不拖泥带水,马上冲俘虏堆里的关牛喊道:“带着你的人,排队坐好,都不要乱动!” 关牛这时候才刚刚从血腥杀戮的恐怖中解脱一点,听到这话,马上站了起来,喊话让千余俘虏坐下。 曹*微微点头,“好,我答应不伤害你们。” 接着,便去指挥人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只留下两百人看守俘虏。 陈天路走回俘虏群众,挨在关牛的身边坐下。 “兄弟,你说我们的人能打赢么?”关牛小声问道。 陈天路看看他,没有说话。他现在十分理解这些黄巾的心情,官兵说的话,肯定靠不住,即便曹*答应了不伤害他们。 “你是不是还想和官兵干一下?”陈天路反问道。 关牛猛的点了几下头。陈天路犹豫片刻,然后叹口气道:“你自己看形势办吧。” 形势,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当那些黄巾离这里越来越近的时候,山上所有的人都现,他们不光没有队形,有的甚至还没有武器!他们根本就不是来进攻的,而是一群逃命的! “弓箭手!把他们压在山脚。骑兵随我出击!”曹*当然不会把一帮溃败的黄巾放在眼里,带着他的骑兵就冲了上去。 关牛的希望破灭了,相信不只是他一个人感觉到失望。 陈天路明白,自己这帮人的生死,真的全部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了。 那些溃兵最后的生路被山上的弓箭手射杀了,他们残存的一点点勇气,逃命的勇气,也被曹*的冲击带走。 片刻之后,他们的身后出现了追击的官军,一杆“卢”字大旗迎风飘扬着,在这杆大旗之下,更多的官军排着整齐的队形,慢慢的压了上来。 战斗时毫无悬念的,无悬念的开始,无悬念的结束。 结束以后,陈天路他们有了更多的伙伴,他们的队伍由一千多人猛然增加到三万多人。 其中还有那些被褚燕带走的队伍,没有现褚燕。 曹*径直向那队官兵去了,大旗下闪出一人,官职可能要比曹*大些,陈天路远远的看见曹*下马,向那人做了一鞠。 “卢大人,卑职来迟了。”曹*下马忙道。 那卢大人却并没有被曹*恭敬的表情感动,冷冷回答:“孟德,这话你还是留着对皇埔大人说吧。” 曹*脸上微微抖动了几下,不在说话。 那卢大人却并不肯放过他一样:“按计划你需在四日前到这里,两日前就该赶到皇埔大人身边了,不知孟德为何如今方至?” 曹*回道:“大人,卑职在前路遭遇到蚁贼的拦截,虽终杀破,然耽误了些天。” 卢大人顿时大怒:“曹*!你别仗着有你老子和十常侍为你撑腰就胡作非为,当我不知道么?” 他的手已经指到了曹*的鼻子上:“挡住你的那些黄巾,不过是蚁贼刚拼凑的,你带着近万精锐,居然被他们挡住?” 曹*并不解释什么,他知道,卢植对他有成见,准确的说是对他老子有成见。 况且,有些事情解释是没用的。 “皇埔大人那里的战局如何?” 曹*打定主意,与其在这里向卢植解释,不如赶过去奋力杀贼,用自己的行动说明。 “哼哼。”卢植冷笑两声:“皇埔大人已经破了蚁贼的包围,现以转入反攻。” 曹*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埔嵩在兵力绝对弱势,而且被人团团包围的情况下,居然不依靠援军也能反局! 顿时由衷钦佩道:“皇埔将军用兵如神,不愧当世第一名将。实乃我大汉之福音。” “可能,某些人失望了吧?”卢植嘲笑道。 曹*并不作答,也不在说话。 就在两人尴尬的时候,门帘被掀开了,一大汉走了进来,冲卢植一抱拳道:“老师!学生已经将众军士安置妥当。” 说完,把怀里的三捆竹简放在书案前“这是死亡的将士名册,这是受伤的将士名册,这是每个曲上报的减员名册。” 放下三捆竹简,他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曹*。 那人冲曹*微微点头,颔一笑。 曹*也点了下头,算是回礼。 卢植显然对他这学生非常的满意,脸上也漏出了笑容。 “玄德,我来给人介绍一位京师里的贵公子。” 说完,手指向曹*道:“这位,就是曹嵩曹大人的公子,带着过万大汉精锐,被一帮乌合之众挡住去路的曹校尉!” 这话说的非常狠毒,只说曹*的家世和身份,不提曹*的名和字。 曹*却并不在意,站起身来道:“曹*,曹孟德。” 那汉子马上回一礼道:“草民刘备,刘玄德。” 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后,曹*觉得留在这里也颇是无趣,便起身告辞。 卢植也并不挽留,只是遣刘备代为相送。 “我观老师对孟德兄颇有怨气?”刘备出了账门说道。 曹*苦涩一笑“*救援不力,怨不得将军。” 抬头深叹口气,曹*接着说道:“也是曹*大意,没想到对手竟能硬挡我七天!” 刘备犹豫片刻,小心说道:“备家乡募兵时,方得不足千人,便可击破黄巾万余。兄所率乃汉军精锐,缘何?” 曹*冷冷看了下刘备,并不做答,反问道:“那些蚁贼现多在卢公俘虏中,我有一事相请,望玄德助我。” 刘备答道:“曹大人但请吩咐。” 曹*道:“你帮我查查,有一个叫褚燕的,抓住没有?” 第十四回 俘虏 刘备点头答应:“明日,定给孟德兄回话。” 曹*抱拳道:“如此,多谢了。” 回到自己大营的曹*非常郁闷,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是不妙。 如果说黄埔嵩还被包围着,那自己现在去解围,虽然迟了些,好歹还是去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黄埔嵩紧急求援的时候,自己被挡的寸步难进,现在阻击破了,人家也不要援兵了。 朝堂之上,皇埔嵩一帮人和十常侍已成水火,他们肯定认为自己是十常侍的人,所以才会在皇埔嵩最危险的时候止步不前。 曹*感觉到压力非常的大,也非常的憋屈。 他敢肯定,就是卢植换在他这个位置,和那个褚燕交手也不一定能比自己做的更好。 但这话和谁说去呢? 黄埔嵩,卢植。 关键还是在这两个人身上。 只要他们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事情肯定有转圜的余地。 卢植现在认定自己就是故意拖延的,如何? 曹*想了半天,一条计策涌上心头来。 嘿嘿,还是要在那些黄巾的身上做文章! 有一队官兵跑步过来,给俘虏们排队,重新捆绑。 陈天路知道,他们的命运已经决定了,是生还是死,他不知道。 所有的俘虏都感觉到了恐慌,一阵阵的骚乱频繁的袭扰着整个队伍,而官兵则毫不留情的用手里的刀砍杀那些制造骚乱的人。 “你!”一个官兵骑在马上,用马弁指向俘虏群里的陈天路。 陈天路微微楞了一下,那官兵马上对身边的人道:“去,把他带过来。” 就这样,陈天路被带出了俘虏群。 “跟我走!”骑马的官兵非常不礼貌,还给了陈天路一鞭子。 再次见到曹*了,这时候的曹*穿着一身儒生装束,微微笑道:“松绑。” 他会做什么?陈天路问自己。 拉拢我么?我该答应么?要不要拉拉架子?或者放两句让他震惊的格言? 一系列的想法在陈天路的脑海中不停的翻转着。 曹*看这陈天路的脸色不断变化,微笑着并不说话。 良久之后,感觉到尴尬的陈天路终于开口了:“大人带草民来,不知有何吩咐?” 曹*由微笑转入大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笑自己果然没看错人,陈天路就是一个没有心机,又沉不住气的家伙。 曹*道:“我说过要还你一命,所以,我把你带来了。” 陈天路刚想说声谢谢,猛然间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脸色顿时大变!“大人,那其他的人呢?” 曹*讲手里的书一扔,很是难堪。 也只有陈天路这样的人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曹*并不说话,他的沉默回答一切。 陈天路的胸口急切的起伏着,眼神死死的盯着曹*。 曹*怒道:“你看我做甚!有些事情,我又能如何!” 陈天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你说过不伤害他们的。” 曹*答道:“是,现在不是我要伤害他们,是卢大人,与我何干?” 陈天路接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曹*哈哈一笑:“你那天要是杀了我,我怎呢抓住他们?还有,如果我死了,那几万黄巾岂非也能逃得性命?” 陈天路的脸色很是难看。是啊,如果自己当时杀了曹*,那又如何? 两人又都不做声。 曹*知道,陈天路肯定会先开口的。 好长时间过去,曹*都在怀疑自己这次判断是不是错了的时候,陈天路说话了:“还有办法么?” “有。”曹*非常痛快的回答。 陈天路的眼神忽然间放出光芒来,急忙跳起,跃到曹*身边。 曹*看着他失态的摸样,哑然笑道:“卢大人非常的爱才,他对于有才能的人,总是特别照顾。你明白么?” 陈天路为难道:“那我该怎么做?” 曹*显得胸有成竹:“这次卢大人剿贼,有他一位门生相从。大人对他这门生很是得意,说此人行军布阵很在行。你只要带领黄巾击败他,大人定起爱才之心。那时候,你和你兄弟,才能有活命的可能。” 陈天路道:“可我们现在都被绑着,就是想和人拼命都不行。” 曹*道:“你只管去召集人手,其他的事情,我来做就行了。” 陈天路点头:“好,我这就去。” 曹*吩咐:“记住,我只能保住被我俘虏的人。” 陈天路闻言,叹了口气,走了。 出了曹*的大帐,陈天路忽然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只知道对手的那位卢大人的门生,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有,自己就算找到人,怎么*练? 曹*的意思,显然不会给自己拉起正规的训练场地。 还有,自己有多少准备的时间? 想在回头问问曹*,可是他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允许。 曹*能见他,他却不能主动找曹*。 “兄弟们没带伤的还有多少?”陈天路问关牛.关牛拖着一条胳膊道:“百十人吧。” 陈天路再扩大一次范围:“轻伤的呢?”关牛看都没看“剩下的兄弟都带是轻伤,那些伤的重的,已经被官兵杀了。” 陈天路愕然。关牛却是并不愤恨:“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官兵会怎么处置我们?” 他这话说的急了,声音稍微大了点,周围的俘虏马上都把头凑了过来,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天路。 陈天路沉思一会道:“有个机会能活命,不过,” “不过什么呀?” “你倒是说呀,” 稍一打顿,就有很多人插话。 陈天路任由周围的声音嘈杂半晌,直到关牛喝止住这帮人,才慢慢说道:“机会很小。但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听我的,” “为什么要听你的呀?” “你不把事情说明白了,我们怎么听你的?!” 一声声的质疑从近处,远处,甚至更远的地方响起。 很明显,这帮乌合之众打仗不咋地,但却都不愿意别人踩在自己肩膀上。 特别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更不能接受一个和他们一样是个俘虏的家伙来吆喝自己。 陈天路心里顿时来气,大喝道:“不为什么!我只是想带你们活着!”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个理由,够了。 “希望很小,我们必须和一帮官兵作战,并且击败他们才能活下去。如果你们相信我,就听我的。” 陈天路说完后,一众黄巾沉默了。 他们刚刚被官军打败,而且是毫无悬念的打败了。 他们中很多人已经没有了和官兵再战的勇气。 “相信我!”所有的人都不说话的时候,陈天路忽然大声喊道:“我要活着!我要带你们一起活着!” “好,我们相信你!”关牛第一个站起,其他的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陈天路笑了,他真的觉得好笑。 自从来到这里,多少个人想跟着自己活着?可他们一个个都死了,老爹,小宝,大宝。 都死了,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这些人居然相信? “我能带你们活下去,一定!”陈天路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曹*没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但是这千余俘虏一天居然能吃两餐饭! 陈天路知道,这是曹*能给他的最大的帮助了。 一百人为一队,十人为一伍,选出伍长和队长。 这是陈天路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训练是没有了,俘虏都是被捆着的,而且曹*也不会明目仗胆的让他们训练。 但陈天路还是找到了一个训练方式:走正步!这也是唯一的训练。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曹*派人来告诉陈天路,今天晚上,卢植要处决所有的黄巾军俘虏! 今天下午曹*会想办法让他们和那支部队见面。 要想活着,只有一个机会。 那就是挑起事端,并且击败那支部队。 当然,曹*会给他们制造一个相对公平点的机会。 “告诉弟兄们,中午都给我吃饱了!”陈天路只和关牛说了这一句话。 “有把握么?”关牛忐忑的问。 陈天路看了他一眼:“没有。” 关牛有些急了:“那要是我们输了呢?” “输了,我们都要死。” 关牛不在说话了,是,没有把握。可也没其他的路能走了。 曹*这时候正在卢植的大帐里,这几天相处下来,卢植对曹*的态度改变了不少,在他看来,曹*不是那种奸恶的小人,也许,也许是受了十常侍的胁迫,才这么做的吧。 卢植给自己找了一个这样的理由。 他对曹*态度的转变并不代表他原谅了曹*,因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置大汉的社稷与不顾,都是不可原谅的。 “今日,处决黄巾蚁贼,然后我等挥师,与皇埔大人回合,共破张角!”下了命令,帐内众将齐声应“诺”。 唯曹*有些犹豫,卢植看了他一下,也不征询他的意见。 “各部回营去吧,张将军负责将俘虏驱赶至山谷之中,令其自行挖坑。” 一校尉马上站出来,领命去了。 其他人也各自回营,准备开赴新的战场。 曹*还是没动,卢植又看他一下,问:“还有何事?” 曹*答道:“我部俘虏,*曾答应不与伤害,现将军之令,让*置于无信之地。实有些为难。” 古人对信誉看的非常重要,卢植当然能理解曹*的想法,但军令更不可更改:“汝只需将其驱赶至山谷,其他的事不用汝*心。” 曹*叹口气道:“可否请玄德代劳?” 卢植考虑一下,使人喊来刘备。 听明原委后,刘备当即对曹*说道:“孟德既然答应不伤他们,备去便是。” 不提刘备回去点齐人马,陈天路他们中午吃过饭之后,所有的人都把眼光盯着官军大营的方向。 当其他的俘虏被官军看是驱赶后,陈天路的心忽然间感觉轻松不少:“终于来了。” 周围的俘虏慢慢的向陈天路的身边聚了过来,所有人都知道,决定自己生死的时候到了。 千余人聚成一团,远远的看这前面向自己飞奔而来的一群人。近些的时候,陈天路现这些人的衣服和官兵的不一样。 “民团!是民团!”关牛的声音有些惊喜,是啊,民团总比官兵要好对付一些。 再近一些的时候,好多人都看清楚了,他们面对的就是民团!好多黄巾都兴奋的笑了出来。 但陈天路却越来越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水!因为他看见两个人:长须!红面!青龙偃月刀!第二个,蓬须,黑面,丈八蛇矛!不会这么背吧?曹孟德,你不会是要我找他们闹事吧?! (小手qq四四一七,三二七零三。请各位大大多多支持,多多给些票票。今日庆祝a签约,三更。明日如果成绩好,继续三更,呵呵六十万存货在手,只要你们给票,兄弟保证更新!) 第十五回 闹事 三匹马在俘虏群前停了下来,那两人一左一右闪开,中间一人慢慢勒马向前。 不用介绍,陈天路知道他是谁! “你等跟上大队,到前面山谷中聚集。”那人说话温文尔雅,陈天路甚至开始怀疑曹*是不是骗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来杀人的呢? “嘿嘿,去山谷里面挖坑是么?” 陈天路冷笑道,然后更本不给刘备接口的机会,又问道:“然后在让我们跳下去是吧?” 关牛回身接着问:“兄弟们,你们干不干?” “不干!”千余黄巾一起回答道。 不错,两天的训练有些效果,最少这些人喊话的时候几本上都是一起出声了。 刘备的脸色没变,旁边关羽却是双目一寒,目光紧紧的盯着陈天路。手里的偃月刀稍微的抖动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出陈天路的眼睛,陈天路这时候已经横下心来,关你什么武圣不武圣的,自己一定要带着身边这些兄弟活下去,谁都别想拦着! 不要给刘备号施令的机会!刘备肯定会让手下军士强行动武的。 “看什么看?还看?说的就是你,瞪眼干什么?有本事放开老子,单挑!”陈天路把矛头直指关羽。 身边的黄巾纷纷起哄道:“对对,有本事单挑呀?” 关羽的脸色越红了,迷着双眼,等众人的声音平息了歇,慢慢问道:“何谓单挑?” 陈天路差点笑了出来,费了好大力气才维持住自己面部凶恶的表情道:“一对一,敢么?” 关羽一丝冷笑,用刀背拍了下自己身边的小兵:“去,解开他身上绳索。” 刘备并没有阻拦,他清楚的知道。这个蚁贼已经触犯了自己二弟的傲气,不让关羽动手是不行。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二弟,相信关羽能在几个照面就收拾了这个狂妄的家伙。 眼前这人是这些黄巾的头目,如果他死了,自己的任务应该能完成的更快一些。 陈天路终于知道,名人是怎么来的。 名人都是吹出来的。 开始几个回合,由于惧怕武圣的威名,也是自己的马术太差劲,照面就被关羽从马上打了下来。 可是下马之后的陈天路和刚才立刻判若两人! 关二爷一个不留神被打中马腿,也下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爷高傲,也不去换马,既然下来了就步战吧。 双方丢了武器,空手打在一起。 几十个回合下来,二爷被陈天路一套长拳打的胡须都有些乱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如果不是二爷力气大,每逢危急时候就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可能早被陈天路打趴下了。 饶是如此,落败可能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只是别人的看法,陈天路却是明白,好几次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都被关羽险险化解。 打了这么长时间还赢不了关羽,可能自己就是赢不了了,一旦时间长了,被关羽摸清楚自己的路数,落败的可能就是自己。 不过能和武圣交手,对于一个习武之人已经是一种荣幸,打成这样,陈天路很是满意。 刘备看的心奇,第一是陈天路的打法,他从没见过。 第二是没想到黄巾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猛士,顿时起了爱才之心:“翼德,我们时间不多了,汝上去助云长生擒此人!” 张飞早看的心痒,闻言之后,马上纵马冲出! “不要脸!两个打一个喽!” 关牛大声喊起,周围的黄巾也纷纷跟上起哄。 关羽的脸色更加红了,一拳向陈天路的胸口捣来。 这时候张飞的丈八蛇矛也拉起一阵急风,向陈天路的后背袭击。 陈天路越打越是有信心,他也清楚了,这时候的武学不会有自己学的更加系统,如果是马战自己还受骑术的限制,那步战在这个时代,自己可能是无敌的! 眼看着蛇矛就要扫中陈天路,还好三爷记得刘备说要生擒此人,用的是杆子。 陈天路的手猛的抓住了枪杆! “起!”三爷的力气比二爷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凭借自己的力气将陈天路拉起来。 陈天路另一只手一拳挥向关羽。 关羽冷笑,心中暗暗叫好。 他早就想和陈天路比拼力气,怎奈对方一直不给机会。 这样硬碰硬的碰撞,二爷何惧? 关羽加足力气,“蓬!” 二爷心里震撼万分! “这厮怎么也这大力气?刚才难道是故意示弱于我?” 二爷后退两步,心口难受之及。 还有一个更难受的。 三爷明明已经把人拉起来了,这时候按说陈天路除了松手已经没了其他办法。 因为他双脚离地,不可能使出力道。 可是偏偏一股强劲的力道横向传来! 二爷是向上拉的,这时候一身的力量都在往上使,猛的让这么一撞,二爷从马上就跌下来了。 这还不算,陈天路落地之际,顺手一拉,将二爷的丈八蛇矛给拉了过来。 其实也不奇怪,陈天路再和关羽硬碰一拳之际,将直拳改为平勾拳,借助了张飞拉动自己的那股拉力,而随后又将关羽撞击自己的力量全部施加给了张飞。 那张飞本来正在用力上拉,忽然被横向一撞,自然失去重心,没有重心的人如何能使出力气? 这才被陈天路轻易把长矛从手中夺了过去。 丢了长矛的张飞呆呆站立着,关羽也站在那里,抓紧时间调息自己的气息,刚才被陈天路打的实在有些乱了。 陈天路呢,当然也没动。 虽然他是用关羽和张飞的力气来取巧,但中间的承受体却是他自己,这两人的力气都是惊人,陈天路浑身的骨骼都感觉到热,两只手臂酸麻酸麻的。 三个人就这样站了片刻,张飞先冲了上来:“把俺的蛇矛还来!” 陈天路一矛刺向一边的关羽,三人转眼又战成一团。 要说二爷也是清高,虽然这时候陈天路手里有了兵器,但关二爷依然不去拿自己脚下的偃月刀。 在他看来,自己和张飞两个人打人家一个,而且人家手里的家伙还是从张飞手上抢去的,要是自己再拿兵器,就算胜了,这红脸又往哪放呢? 关羽和张飞都没有兵器,自然要避开陈天路手中长矛的锋芒。 身体一个旋转,长枪绕着自身横扫一圈,一招苍龙摆尾将关羽和张飞*退,陈天路开始耍他的花枪了。 张飞本身就是用枪的好手,自然知道枪的弱点所在,一个转身和关羽形成对陈天路的两面夹击,趁着陈天路正被关羽吸引,一脚从背后踢向陈天路的脚踝。 张飞选这个位置攻击是很有讲究的,如果他攻击陈天路的上三路,那只要陈天路把枪一转就能挡住。甚至可以直接用枪柄攻击张飞。 这一脚,张飞是信心十足。因为这一招他使过很多次了,从没有人挡住。 陈天路却是头也不回,长矛*退关羽之后,一招白猿拖刀,矛尖直接如梨花落地一般,轻飘飘的从下往上往自己身后撩起。 张飞大为吃惊,如果陈天路度快,他完全可以稍微慢一点,但对方的度却不是很快,自己想要停下来,也不可能。一条腿向自己的丈八蛇矛撞去。 好在三爷反应灵敏,单腿向后一撑,整个身体弹开一丈有余。 正对面的关羽这时候已经欺身靠近陈天路,躲开了长枪的有效攻击范围。 二爷伸手抓向陈天路的胸口。陈天路并不着急,手中长枪一抖,将枪头抓在手里,然后手腕一转,身子跟着旋转九十度。 二爷再次看见了枪头。陈天路一招青龙献爪,让枪柄贴着自己后背,前手固定枪头,后手在身后猛的一推。 枪头冲着二爷的喉咙飞奔而去。二爷急忙一个铁板桥,枪尖就擦着二爷的脸部划过。 两缕漂亮的胡须从二爷的下巴飞落下来。 陈天路这时候更是信心慢慢,向侧跨出一步,躲开关羽和张飞的夹击之势。 同时面带笑容,单手招了一下:“来,再来!” 张飞大声喊道:“二哥!拿刀!” 关羽也知道,如果手中没有家伙,可能无法打赢这个向自己叫板的黄巾头目。身体一转向地上的青龙偃月刀弹去。 陈天路哪里会让他如意?枪尖点地,一招铁牛耕地直奔关羽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再快,丧失了一杆长矛的距离优势之后,也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刀被陈天路踩在脚下。 张飞马上冲了上来,想吸引陈天路的注意,方便关羽取刀。 陈天路丝毫不理会,一招霸王上弓,将两人都*退两三步外,然后如同表演一般,拿着长矛做棍,将自己所学的花招一一一施展。 演完,周围的黄巾是一片喝彩之声。 陈天路在棍法上练习了十多年,姿势好看是其次,当其中的关张二人明显感觉到,眼前这蚁贼的枪法和自己研习的大不一样。 他们的杀法更是实用于千军万马的搏杀之中,一招一式取人性命,毫无花俏。 而陈天路的功夫则更适合这样的打斗,有虚的有实的,虚虚实实的变化之中,让关二爷和张三爷只觉得自己的眼前都是枪尖,根本近不得身。 关羽抽空望了张飞一眼,正好看见张飞也在望着自己,眼神同样是那种有力没处使的无助感。 关羽暗叹口气,心道:难道我关羽刚刚建立点威名,就要毁在这里了么? 远处,传来曹*的大喊之声:“住手!” 陈天路应声而退,顺手把长矛丢还给张飞,关羽暗松口气,并不追击。 张飞拿了自己的家伙,思索一下,也只是恶狠狠瞪了陈天路一眼,退入刘备身边。 原来,卢植在军帐之中等候众人回音,其他人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唯独刘备这边没有动静,派人前来查看,回话道:“刘备义弟关羽,在和一名蚁贼打斗。” 卢植知道刘备有两个结义兄弟,均又万夫不当之勇,颇具大将之风。 至少自己手下这些军侯都不是那两人的对手,蚁贼中居然有人能敌关羽? 卢植顿起好奇之心:“战况如何?” “关羽不敌那人,后张飞前去助战,长矛却被那人夺了。” 听得这话,卢植兴趣大增“何人能敌张飞关羽二人?” 帐内众将也是惊讶不已。 前几日,一黄巾勇士连杀官军几十人,众将上前,不是被杀就是被打败了。 后来关羽冲上去,一刀斩了那人。只用了一刀,这也是众将官这些日子对刘备等人刮目相看的原因。 现在蚁贼中居然有人能敌住关羽张飞? 众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望向曹*。 曹*抱拳道:“此人姓陈,名天路。很有本领。前些日子,*率军攻击蚁贼,被其人摧锋于正锐,还险些被他杀了。” 卢植问道:“此人在黄巾之中,地位如何?” 曹*答道:“其人本非蚁贼,只是被裹挟而已,并无大恶。” 卢植意味深长的看看曹*,然后对众人说道:“走,我等也去看看。” 第十六回 战阵 卢植远远的看见了,陈天路一杆蛇矛把关羽和张飞*的近不得身,直是点头。 曹*看卢植观看的差不多,这才出声喝止。 “绑了!”曹*用马弁指向陈天路,一众军士涌了上来。 陈天路并不反抗。曹*故意问道:“汝,为何带头闹事?” 说这话的时候,曹*的眼神频频的打向陈天路,用手指着自己胸口,微微点点头。又指向刘备方向,摇摇头。 陈天路会意,接到:“曹大人,我等是你的俘虏,是也不是。” 曹*眯起小眼:“却是本官率部击败了你们,可你们是大汉官军的俘虏,不是本官的。” 身后的卢植对曹*的答话非常满意,随之对曹*的印象也又好了些。 陈天路接着说道:“曹大人,让我们去山谷做什么,大家心里都知道。我只是想问问,这是你曹大人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意思?” 曹*冷冷笑了一下:“有何区别?” 陈天路说:“要是你曹大人的意思,没什么说的,我们打不过你,要杀要刮随便。要是其他人的意思,” 陈天路高高的抬起头来:“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心不服而已!” 说完这话,陈天路轻蔑的看看张飞和关羽两人:“死在他们手上,我不值!” 关羽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张飞顿时跳了起来。 他们两个也不值,两人都是高手,现在回想一下,自己输的实在冤枉。 关羽更是明白过来,要是那时候让自己一个人打下去,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曹*接着问道:“汝要这样才心服?” 陈天路看向卢植道:“除非他们能向曹大人一样,在战场上打败我们。” 身后的黄巾俘虏们也跟着起哄,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直到官兵把刀拔出来,这些人才安静下来。 曹*也看向卢植,做出为难的样子,靠近卢植身边道:“卢公,*确答应过不伤害他们。” 卢植意味深长的看了曹*一眼,曹*把头低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卢植走到陈天路面前,仔细的打量一番,才说:“我看你并非邪恶之人,为何从贼?” 陈天路把从自己遇到那群难民开始,每一个细节都说了出来。卢植听完后,微微点头道:“不管如何,从贼者皆要严处,念你一身本领学之不易。某,给你一个机会。” 说完,卢植转向陈天路身后的黄巾:“也给尔等一个机会。某,派一队人马出战,冲击尔等阵型,尔等若是守住了,某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是守不住,哼哼。” 一众黄巾身上的绳索都被解开了,每个人了一条木棍。 另一边,刘备主动向卢植请战,想挽回刚才丢掉的颜面。 卢植答应了,双方各自去做准备。 “他们根本就是还要杀我们,你看他们用什么武器?是刀!我们呢?!”关牛愤怒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棍。 “他们不可能刀给我们。把木棍都给我磨尖了!” 陈天路看这周围有些丧气的黄巾说道:“他们用刀,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活着。但我们必须去和他们打,不打,我们就全死定了。” 半个时辰过后,刘备的兵马已经准备好了,很显然,卢植所给的准备时间,是以刘备的时间为准的。 陈天路看出,对手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 “快!列阵!快!”这几天练习走正步的效果明显出来了,黄巾俘虏们列阵的度要比以前快出了许多,一旁观战的曹*,眼神中放出一道精光。 其实,他只是想让自己的这些俘虏和官兵打一场。 如果刘备能帮他找到褚燕,让褚燕来指挥更好。 那样能让卢植知道,自己实在不是有意拖延时间。 可是褚燕显然跑掉了,交给陈天路可以么?曹*一开始并不知道,但是现在,曹*觉得,如果那个褚燕把这些黄巾交给陈天路,而不是旁边那个关牛,自己或许赢的还要困难些。 那些黄巾的脸上都有了一种表情,这种表情以前他们也有过,后来随着褚燕的离开消失了。 刘备手下有八百多人,在谁看来,这也是一场单方面的战斗,唯一的悬念,是这些手拿木棍的家伙能坚持多长时间而已。 或者刘备军手下留情,他们能剩下几个人吧。 “没有有利的地形,没有武器。我们什么都没有!”陈天路做着战前最后的动员,他听在武警部队做教官的师兄说过战前动员的重要性。 所以,尽管自己水平不怎么样,也将就说一下:“只有这条命了,我要带你们活着,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只要我们不怕死,我们就能活着!” 陈天路顿了一下,“怕死又能如何?如果我们现在跪在地上可以活命,我会带着你们跪下,一定会!可是现在,” 陈天路用手指向已经准备好冲锋的刘备军:“打败他们,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准备好你们的木棍,跟我去拼命!” “这里交给你,死都不能退!知道么?”陈天路吩咐关牛,关牛急忙说道:“我不行!” “你行!,一定行!不行也要行!” 陈天路一把抓着关牛的领子说道,用手指了下刘备:“一会我带那一百多没受伤的兄弟去抓他!” 关牛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当下点点头,对陈天路说,更像是对他自己说:“我行!我一定行!” 语音,带着颤抖。 刘备的人马很快冲了上来,刀枪对木棍的战斗在所有人看来都毫无悬念,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这些黄巾俘虏知道自己的性命能否活着,全靠这一战了,居然爆出惊人的勇气,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马上补上,竟然没有一个后退的。 他们的队形虽然遭受到强力的冲击,却始终保持着完整。 卢植看的微微皱起眉头,旁边一小将道:“不料这些蚁贼居然如此强悍。” 另有一人马上接道:“现蚁贼全凭一口气在支撑,你看看他们的伤亡,玄德明显占有优势,只要他击破蚁贼这股士气,战局再无悬念。” 曹*也看到,虽然黄巾俘虏能勉强保持队型的完整,可是每倒下一名义军,便有三四个蚁贼被杀。 特别是关羽,张飞二人,手下无一合之人,见者即倒! 这时方知卢植夸二人勇猛,所言不虚。 而唯一能和二人抗衡的陈天路,也同样是勇猛非凡,空着双手游走在义军中间,不断的夺下对方手中的兵器。 关羽显然非常想扳回刚才丢失的颜面,现陈天路之后,径直杀了过来。 在这乱军搏杀之际,关羽的功夫显然更加实用,陈天路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招数全无用武之地,被关羽*的连连后退。 “二哥!杀了他!” 远处的张飞大声呼喝,眼见关羽占居上风,不禁想起自己的夺矛之恨。 其实这时候,关羽早想将陈天路斩与刀下,怎奈他现在的感觉就和陈天路刚才一样! 明明占据上风,可就是收拾不了对方。 心里还非常明白,一旦让陈天路适应了这乱军之中的高手搏杀之策,自己占据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关羽一刀快过一刀*杀着,陈天路后退的步伐却慢慢的不再慌乱,关羽知道,对方留给自己的机会不多了。 当下决定施展自己刚刚习成的必杀之际,“接住某家这一刀,汝便可活着离开!” 关羽挑起丹凤眼道。 陈天路现关羽的刀忽然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下托之式,脸上之色越红了起来。 知道二爷要出杀手了,当即全神戒备着。 他也知道,只要挡住这一击,关羽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就在关羽即将要出手,陈天路准备接招的时候,一声大喝传来:“走!”一道人影从侧面冲出,一把抱住关羽! 原来陈天路连连后退,已经退入黄巾俘虏阵型的前沿。关牛见陈天路被关羽纠缠无法脱身,从后面冲了上来。 本来依关羽的能耐,十个关牛也近不得身,可偏偏是关羽这时候要使出杀手锏来击杀陈天路,精神十分击中,这才被关牛揽腰抱住。 气运到一半,忽然又要放下,二爷现在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放手!”二爷大怒,一拳砸在关牛的后心。 一口鲜血从关牛的嘴里喷了出来,可他的双手却抱的更加紧了。 又砸一拳上去,关牛再吐一口,这一口明显带出鲜红的肉块出来。 关羽身边的义军也围上关牛,一刀刀砍了上去。 陈天路现,关牛的眼神明显开始暗淡下来。 “啊!”陈天路大喊一声,猛一脚向关羽踢去! 关羽这时候还没挣脱抱住自己的关牛,再加上自己和陈天路之间的距离有五步之远,并未把这一脚放在心上,心想等陈天路上前,自己的大刀一挥即可*走对方。 可陈天路这一脚虽然很平常,可是步法却是靠着前脚的冲力,带着一阵滑步,四五步的距离,一个滑步正好到跟前! 关羽尚在错愕,大脚丫子已经照着他的脸膀踢了过来!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脚多大力量?先是关羽连带着抱住他的关牛被踢的飞起来向后退去,有几个义军想上前扶住关羽,居然被连连撞飞四个人! 等关羽起身的时候,一脑门都是鲜血。 整个人晃晃荡荡的,已经无法站立。 张飞的喊声已经传到耳边:“二哥!二哥!你没事吧。” 陈天路只能放弃这里,为了踢关羽这一脚,他也被砍了两刀,其中一刀砍在肩膀,被他躲过要害,另一刀却是踢关羽的时候,被一名义军从小腿砍到大腿,血淋淋一条大口子。 滑步就是这样,必须把重心全部集中在前腿,由前腿的踢力带动整个身子向前,出其不意是做到了,可是眼看着那把刀就横在自己腿前,也得撞上去。 “我杀了你!”张飞挺着长矛冲了上来。 “拦住他!快!”陈天路大声呼喊着,身边的黄巾纷纷涌了上来,用自己的生命来阻挡张飞。 这是黄巾最后一层防线了。 (推荐能到一百么?兄弟们捧个场吧!到一百我再更一章) 第十七回 活着 “孟德,快结束了吧?”卢植微笑着。 曹*和卢植对视一眼,并不说话。 战局已经非常明显,关羽和张飞两个人成功的突破,让黄巾的阵型已经和义军绞杀在一起,而这个时候,刘备还有三百多人没动,一旦这些人投入战斗,就是战斗结束的时候了。 现在,刘备已经可以出击了。 这一点卢植看的出来,曹*也看的出来,在这里观战的官军都看的出来。 当然,刘备也知道。 三百多人冲锋的队形已经摆好,随着刘备的大旗一挥,疯狂的叫喊着压了上来。 战场上,义军只伤亡了百多人,而黄巾已经有一半倒了下来。 刘备这一上去,义军不管是装备还是兵力,都占绝对的上风。 “咦,刚才踢伤关羽的那人哪里去了?”一小将忽然问道。 其他人马上开始在混战的人群中寻找。 只有曹*和卢植两人,曹*微笑着看向卢植,而卢植则眉头紧缩。 刚才战场上有一个小小的变化,那就是陈天路慢慢的向右侧移动,这一点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躲避张飞的追杀。 可曹*和卢植两人却细心的现,和他一起移动的,还有近百黄巾。 这些黄巾的手中拿的,已经是从地上捡起的义军的武器,而且可以看出,这些人相对还有拼杀的力气。 刘备带队冲过来后,果然就如众人所料,这三百多人犹如虎入羊群一样,横扫整个战场。 当大多数人,包括刘备都认为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在战场的边缘却遭到了强有力的反击。 陈天路带着那些手拿兵器的黄巾,冲着刘备就杀了过来! 这百多黄巾的目标非常的明确――刘备。 关羽伤重,张飞正在照顾他,顺带维持己方在战场中央的优势。 刘备这里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以前他经常依靠着张飞和关羽的勇猛来欺负人,今天,他被人欺负了! 陈天路身上有伤,但这样的伤对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和关羽张飞对打的话,这伤势足以影响结果,但是冲击刘备却没有任何问题。 刘备眼看着陈天路离自己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怎么办? 战场中间残余的黄巾们也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打起最后的勇气缠住张飞。 刘备想退,可他知道,一旦自己撤退,那就会被陈天路趁势赶回起点。 这场较量自己就输了。 不退?眼前的军士在肉搏战中根本无法阻挡陈天路。 少一犹豫,刘备终于下定决心!“众军士,随我死战!” 纵马向陈天路冲了过来。 陈天路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正在这时候,观战的卢植敲响了收兵的金锣。 金锣一响,刘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知道,这场比试自己输,至少在卢植的眼里,自己输了。 而陈天路和残余的黄巾们,则兴奋的抱在一起。 他们还剩下三百多人,死了很多人,可好歹有人能活下去了。 曹*微微眯起眼睛,看这战场上的陈天路。 以前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武夫,现在曹*知道,此人绝对能成为一将才,虽然他的指挥混乱,虽然他的战术简单,但他具备为将者必须具备的东西,那就是给士兵勇气! 正在曹*的思索间,刘备已经来到卢植身边。 这时候关羽已经勉强能自己走路,三兄弟拜倒在卢植马前,刘备悲戚道:“老师,” 想说什么,却找不道理由。 卢植却是轻轻一挥手道:“玄德不必在意,这股蚁贼确实很难应付,即便我率官军作战,也未必能一战而定。” 说完下马扶起关羽:“云长伤势如何?” 关羽低下头去,并不说话。 卢植看他脸色,知其已无大碍,便拍拍关羽肩膀:“好生养伤。” 远处,陈天路大声喊道:“将军!将军!” 卢植听见喊声,眉头一紧,对军士吩咐道:“带他过来。” 陈天路被带到卢植面前,军士喝令其跪下后,抬头问道:“将军先前所言,可能当真?” 卢植慢慢的端详着陈天路,半晌后说道:“当真!” 身后的黄巾俘虏闻言,再度欢腾起来,他们的命,保住了! 陈天路也是非常的兴奋,脸上漏出了笑容。(..info) 就在他非常得意之时,一双大手扶起他的肩膀。 陈天路一看,却是刘备。 “壮士,好身手。”刘备面带笑容,“备尝以为,我之两位义弟,乃当世之豪杰。天下少有敌手,今日方知,世上还有壮士这样的英雄人物。” 陈天路没想到刘备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看这刘备的笑容,陈天路非常尴尬。 以前总听说刘备会哭,哭起来很能收拢人心。 却没想到,刘备笑起来居然也这样富有感染力。 周围人看刘备的眼神也都变了,由一开始的同情和幸灾乐祸,转变成一种敬重。确实,能输的起,也是让人佩服的。 卢植笑了,看着刘备笑了。 显然,他对自己这个学生非常满意。 陈天路忙道:“草民鲁莽,与两位将军动武,实不得以,望两位将军海涵。”说完,转头向关羽和张飞做了一鞠,张飞愤怒转过头去,并不承受。关羽却一声冷笑,但还是还了一礼。 刘备道:“若汝等手拿兵器,备以为,以所部兵力不能突破壮士防线,即便强行冲过,也必然是伤亡惨重之局。” 刘备说这话却是对卢植说的,但听在曹*的耳朵里,格外受用。 是啊,自己当初面临的,不就是如果强行突破,便会失去增援意义的局面么? 刘备是在为自己开脱。 曹*不禁多看了刘备两眼,心中想道:“这人能屈能伸,将来定然是个人物。” 卢植想了片刻,挥手对陈天路说道:“你现在回去,安排重伤者留下,其余人全部集合,我自有安排。” 陈天路拱手去了,他知道,直到现在,自己这些人才算真正的留下了性命。 “将军,这些人如何安排?”一将上前问道。 卢植接道:“先安排他们自成一队,搬运物资随大军行动,然后,再说。” 那将犹豫:“他们可是蚁贼!” 卢植冷笑一下:“除去重伤之人,只余不足两百,何惧?” 那将不在说话,却也不退去。 卢植坦然道:“汝可是担心那陈天路?” 那将点头道:“将军,那人身手极其厉害,若是有所图谋,”后面不再说下去。 卢植哈哈大笑,拍拍关羽的肩膀道:“那厮杀法确实厉害,然我观云长心中依然对其了然,若再交手,云长定能取胜。” 卢植说的,确实就是关羽想的,他现在非常想和陈天路再打一场,因为今天一天输了两次,两次都输的稀里糊涂,实在不服。 而且关羽也确实摸到了陈天路的路数,如果再打,关羽相信自己虽不敢说取胜,但绝对不会再败成这番摸样。 卢植的话让关羽非常感激,脸色也又开始泛红了。 “报!”远处一军士高声叫喊着,向卢植这里飞奔而来。 众将都知道,这就是有紧急军情了,纷纷让开,闪出一条通路。 那人来到卢植面前翻身下马跪报:“报!” “讲。” “朝廷天使已至大营,宣天子圣旨,请卢大人回接旨。” 卢植忙地上马,“众将士,随我回营接旨。” 天子知道卢植和皇埔嵩二人均获大胜,心中大喜,下旨犒赏全军。 同时让卢植上报有功将士,另行封赏。 卢植写的奏章里,除了自己军中有功将领外,还特别提起刘备三兄弟。最后,对曹*救援不力的情况做了解释。 这让曹*很是感动,卢植帮他说一句话,比他自己说十句都要有用。 曹*知道,通过自己这些天的努力,已经改变了卢植对自己的初步印象。 陈天路这时候统计出自己部队的人数,留下一些重伤的,还剩一百七十三人,自己暂时是这一百多人的领队。 好多人都哭了,特别是官兵对其他俘虏的屠杀开始后,幸存下来的这些人每一个眼里都禽着泪水。 “我们活下来了。”陈天路小声说道。 所有人都没有接口,大家这时候的心情可想而知,并不是笔墨可以形容的。 最关键的是,听卢植的话音,自己这些人以后帮官兵做民夫,虽然没有任何地位可言,还可能会死,但总算活着的时候能有口饱饭吃。 跟着黄巾一路烧杀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吃饱么! 这些人可没有褚燕那样伟大的理想。 其中一人忽然上前两步,猛一下跪在陈天路的面前:“大人!谢谢了!” 陈天路急忙搀扶,可是一人开了头,百多人竟然齐齐跟上跪了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这条活路,是陈天路带他们走出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陈天路他们搬运着各种物资,随着卢植的大军前进。 要去哪里?陈天路不知道。 他们的前面,是已经充当前锋的曹*。 显然,卢植想给曹*一个机会,让曹*来证明那些需要用行动证明的事情。 后面便是卢植的大军。 和陈天路他们一起行动的,是刘备的五百人马,还有一队两千人左右的官兵,领头的,叫袁绍。 刘备本来不止这么多人,可是和陈天路他们的交战,让刘备损失很大。 关羽和张飞这时候开陈天路的眼神还是那种带着刀子的。 倒是刘备,经常来陈天路这里。 他对陈天路让自己的士兵走路喊口号,干活的时候要迈整齐的步子非常奇怪。再他看来,这样只能浪费民夫的体力。 而行军的时候,体力是非常重要的。 刘备问陈天路这是为什么,陈天路回答“我只想带他们活下去。”刘备什么都不问了。 这一天,刘备又纵马来到陈天路的队伍之中。“刘大人来了。”一众人纷纷向刘备打招呼。 陈天路这时候确实非常佩服刘备。要知道,自己身边这一百多人,是从刘备的刀下逃出来的,短短几天,刘备已经将这些人对他的怨气化解于无形,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刘备微微笑着,冲四周点点头,然后对陈天路说道:“天路,孟德又打赢了。” (兄弟门多多支持,拜求推荐票!开着辛苦就给杯咖啡吧!) 第十八回 君子 曹*当然能打赢,他本就是靠剿灭黄巾博取自己人生第一桶金的。 “昨日,黄巾大帅张牛角率众伏击孟德,被孟德将计就计,阵前斩杀了近两万蚁贼,生擒三万有余。再没什么能阻挡我们和皇埔将军会合了。” “被俘的,又要被杀么?”陈天路问道。 刘备轻轻摇摇头:“天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陈天路叹口气,不在说话。 沉默半晌之后,陈天路问刘备:“二爷,三爷还记恨我么?” 刘备看着陈天路:“记恨,当然记恨,包括我现在都很记恨你。” “你知道么,卢师为什么把击败你的任务交给我?” 陈天路没有说话,有些内幕,不是他所能探究的。 刘备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说道:“小时候,我和别人说,我是大汉宗亲!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么?” 不等陈天路回答,刘备便自己说起:“我一说这话,别人就说,天下姓刘的多了,如果人人都说自己是大汉宗亲,那我们岂非见人就要行礼?” 说道这里,刘备忽然问陈天路:“我说我是大汉宗亲,你信么?” 陈天路默不做答。刘备莞尔一笑:“后来,我不说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忘记了。” “黄巾一起,天下大乱。我真的感觉很窝囊。真的。我是大汉宗亲,是高祖的嫡亲后裔,却只能眼争争的,看这我们刘家的江山破碎。” 刘备的眼眶微微红一下,却又笑了:“后来,我遇到了二弟和三弟。你知道他们给我多大的帮助么?我三弟颇有家财,他把那个家卖了,给我组建人马。这是我刘备欠他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你知道么?”刘备笑的忽然异常狡黠:“起兵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明天将会怎样?我真不知道。” “但我还是告诉我的兄弟,告诉跟我的将士,我是带他们去博取功名的,是封妻荫子的。”刘备说道这里,笑意更是浓烈了.“听说卢师率军剿贼,你知道我多高兴么?就像你在黑夜之中,忽然看见火光一样。” “我跟随卢师,打了一场又一场。”陈天路这时候更像是一个听客,静静的听刘备倾诉他的故事。 正在关键之处,刘备却如说书先生一样,居然停了下来。 陈天路良久不见刘备再开口,便说道:“大人不是说,卢将军已经将你们的功绩上表朝廷了么?想来朝廷的封赏马上就会下来。” 刘备饶有兴致的看看陈天路,然后说道:“朝廷对我们这些义军的封赏,顶多就是些金银罢了。其实,卢师本想将我部全部编入官军的,而且,卢师也有这个权利。” 陈天路问道:“那卢将军为什么不这样做?” 刘备摇头笑了起来:“缺一个借口呀。” 陈天路明白了,卢植之所以让刘备率队攻击他们,就是想给刘备找个借口。 如果刘备胜了,至少能说明刘备的队伍比之曹*的正规军有的一比。 可惜的是,刘备没能取得理想的战果。 陈天路的死战成全了曹*,却毁了刘备。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关张二人如此记恨自己。不光是因为自己打掉了他们的脸面,更是因为自己挡住了他们的前途。 刘备见陈天路默然不语,知道他已经明白其中利害。 当下主动拍拍陈天路的肩膀道:“天路不必介怀,机会还是会有的,说实话,能认识天路,也不枉刘备此行。” 这份胸怀,这份肚量,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具有的! 当自己的前途被毁,居然还能和毁了自己前途的人谈笑风生,刘备果然如演义中所说,真是一个君子。 陈天路的眼神明显泛出一丝钦佩,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四处逃命,也不枉此生。 这,或许就是日后那些死跟着刘备的人,心里所想的吧。 曹*相比之下,就像是逊色了一些。 曹*身边有一帮人,比刘备多的多,这些人愿意为曹*的事业赴汤蹈火,愿意追随曹*走向成功。 而刘备呢?他身边人很少,但都愿意跟着刘备去死!这,或许就是曹*无法消灭刘备的原因吧。 至少在这一刻,陈天路觉得,刘备是个值得人为他卖命的人物。 正如刘备所说,一路上再也没有什么阻挡大军前进的了。 陈天路他们运输大队的行军度也越来越快,这期间,陈天路已经是总指挥了。 当然,是民夫的总指挥。 原因很简单,陈天所带领的队伍,运输的物资总是相同人数的好几倍。 那种大家一起喊着口号干活的方法,显然要比其他人一个个单干强出很多。 刘备还是每天都来,从他的嘴里,陈天路得知,曹*担任先锋。不光是卢植相信了曹*这么简单,还牵扯到朝堂之上的争斗。因该也有卢植为了大汉基业,向他们的对手妥协的成分在里面。 但这一切对卢植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选了曹*,而且选对了。 卢植对于运输部队的度也非常满意,曾经问刘备为何运输部队忽然快了许多。 刘备说是陈天路的功劳,而那个袁绍却是说道:“其人行军如练兵。讲究队形。” 卢植哈哈大笑:“战力如何?” 袁绍答:“或可一战。” 陈天路讲究队形,是因为他知道,大家一起干活,度适中最好,那些体力好些的,能够帮帮那些体力弱的,而那些体力弱点的,在大队中也能勉强跟上。 他真的不是想着练军,陈天路知道专业的训练方法,虽然只是皮毛。 但现在不能用。一日只吃一顿半饱粗粮,如果还强行锻炼,那是自杀。 这些农夫能有多少战斗力卢植非常清楚,袁绍说或可一战,前提是陈天路有足够的军粮和时间。 但谁都没有想到,这或可一战,居然在袁绍的话音刚刚落下没几天,就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报!”满脸汗水的斥侯拖着长长的尾音向卢植跑来:“报!广宗有大量蚁贼向我军方向逃窜。” “逃窜?!”卢植问道。 那斥侯忙说:“对方队形不整,并不竖旗帜,而且前军手中大多并无武器,呈溃散状。” 卢植冷冷一笑:“雕虫小技尔。” 袁绍有些错愕,卢植眼光看向刘备,刘备领悟,卢植又要给他机会了。 当下说道:“广宗乃蚁贼巢穴,城池坚固。皇埔将军虽然已扳回危局,然也只能稍占优势。蚁贼没理由弃坚城而逃,这些人,是冲咱们来的。” 袁绍依然有些不信:“你是说,蚁贼想和我们进行野战?”和黄巾进行野战,官军有十足的信心。 正因为如此,袁绍等大多数将领才不相信黄巾敢主动出击。 “若不和我们战斗,任由我等与皇埔将军回合,那蚁贼将注定败局。”刘备有些得意,也有些悲哀。 自己的才能远远胜于眼前这些正规军将领,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却要为他们博取功名呢?只是为了喝他们赏下的一些汤么? 但刘备的脸上却还是那亲切的微笑:“击败我们,是黄巾蚁贼唯一的机会。即便无法击败我们,只要拖住我们的脚步,拖延官军对广宗形成包围的时间,对蚁贼也是相当有利的。” 卢植赞赏的看着刘备把话说完,然后问道:“玄德,那眼前蚁贼呈溃散状,却又是何伎俩?” 刘备答道:“学生不知。然,我军可全军戒备,并遣一军击杀溃军即可。” 卢植更是欣慰。兵无常势,谁也无法知道对手耍的是什么花样。在了解对手的意图之前,要先让对手无机可寻。 “众将听令!”卢植下作战命令了。 “诺!” “袁绍,你引本部军马,护卫辎重。” “诺!” “杨式,汝引本部三千精骑,击杀溃军。记住,一旦有变,撤回!” “诺!” “其余诸将,安守本部大营,静听号令。” “诺!” “快马通知孟德,另其向大军少做靠拢。” “诺!”快马去了。 众将也去了,大帐之内只留下刘备和卢植。 刘备对这一场面早已经习惯,卢植很照顾他,可整个队伍之中卢植还有更多人要照顾。 因此,有军功的时候,卢植大多会遣正规军前去迎战。 只有那里吃紧,那里需要人拼命时,才会轮到刘备。 当然拼完了,功劳还是别人的。 刘备一只在默默为别人刻画着勋章,也正是因为这样,刘备才能在大军将领之中,受到一定的尊重。 “哎,”看这站立在一旁的刘备,卢植深叹一口气。 现在,连他都觉得对刘备很不公平。 “玄德,你是不是很怨恨老师?” “学生不敢,也不会对老师有丝毫怨恨。” 卢植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可这能怨谁呢?想了良久,卢植说道:“这仗打完,我定会将你等兄弟编入官军。” 刘备的声音有些哽咽,“老师,还是等等吧。” 他知道卢植一旦做了这样的决定,要面对多大的压力。 刚才领命出去的那些官军,哪个在朝中没有后台?他们能接受自己义军的身份,因为自己能帮他们赚取功劳。 可一旦自己成了官军,那就是和他们抢功劳的了,这是他们不允许的。 广宗之战还没打,卢植做这样的决定显然是不明智的。 卢植拍拍刘备的肩膀,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半晌才道:“大汉,就是缺玄德这样的英才。其他的事你不必考虑。这次黄巾有备而来,此战定不能轻松获胜。玄德若是再立大功,谁也挡不住你加入官军!” 卢植说的没错,官军先开始还算顺利,杨式所率骑兵横扫一片,黄巾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战斗意识。 但这样的结果却在瞬间改变了!一个黄巾将领,在扬式骑在马上哈哈大笑之时,一刀砍下了扬式的头! “官军将领已死!还不拼命,等待何时!” 那黄巾将领高声的叫喊,让周围逃命的黄巾军士喝官兵都愣住了。 “如有意外,立即撤回。”卢植这个命令只颁给了扬式,而现在扬式却已经死了。 周围的官兵纷纷涌了上来,想夺回扬式的尸体,并且杀了斩了杀自己长官的人。 但那黄巾却异常的骁勇,连连砍到十几骑。他的骁勇震慑了官军,也鼓起了黄巾的勇气。 就在这时候,一队队形整齐的黄巾,高声叫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向战场杀了过来。 那些本来呈溃逃之状的黄巾,在那人的带领下,以那一队队形完整的黄巾军为箭头,居然呈现出攻击之势。 扬式的精锐骑兵只有一半逃回大营,剩下的被黄巾军全部杀死。 卢植已经来到大营正前方,他的眼光已经能清楚的看见黄巾阵型,这些蚁贼,就是人多,密密麻麻的好像蚂蚁一样,向自己的阵营涌来。 场面虽然让人害怕,却只能吓住那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 只要一蓬箭石射下去,他们肯定会倒下一片接着一片,然后后面的蚁贼就会像他们一哄而来一样,再一哄而去。 这点卢植知道,所有跟随卢植战斗过很多次的老军士也知道。所以,面对前面骇人的人潮,官兵并不慌张。 “只有这点把戏么?”卢植冷冷笑道。 扬式的死确实不是卢植所料的,然而如果黄巾以为这样就是出其不意了,那也太小看卢植了。 第十九回 猛将 虽然这话像是对自己说,但卢植却让周围的人全部听见了。 “苏延!接替扬式骑兵部,立即整合,随时准备出击。” “诺!” “淳于琼!领所部一万精兵,听我号令,冲击黄巾左翼。” “诺!” 又有两将领命去了。 所有的一切,几乎就是卢植以前战斗的翻版,没有任何意外,一蓬箭矢之后,黄巾便开始退去。 卢植挥舞手中的宝剑,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先是卢植率领中军杀上,然后是淳于琼开始攻击,接着,骑兵部队从黄巾边缘飞划过,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包抄黄巾的退路。 一切都还是那么完美,可卢植心,却不自的跳动了几下。 “哪里不对么?”卢植暗暗回想自己的战术,“玄德,你留下。”卢植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安,自己也说不清楚,直觉却让他留下了刘备的队伍。 前军正在推进,淳于琼的队伍也如一把钢刀一样,插入了黄巾军整个队形之中,而骑兵部队也开始从蚁贼的背后起冲锋。 或许是自己太小心了吧?卢植有些黯然。 但就在卢植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异变却忽然再起! 骑兵! 黄巾军的骑兵! 这些蚁贼现在居然也有骑兵了?! 卢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确实看见,一群头轧黄巾的蚁贼,骑在马背上飞的向淳于琼的队伍扫来! “传令,淳于琼就地坚守!快马传令曹*,命其立即回头,支援淳于琼!” 大汉的步兵面对骑兵的时候,并没有多胆怯,因为大汉和草原大漠上的民族交战了几百年,应付骑兵的方法每个将领都知道一些。 但淳于琼现在真的感觉到自己很无助。 因为不管什么方法,都要一个完整的队形。 他现在的队形只能说相对完整。 黄巾骑兵是从他的侧后起攻击的,而他的队伍却摆的是前冲之势,一万多人忽然改变队行,谁都做不到。 最要命的是,由于自己先前太追求度,现在自己的队伍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残存的黄巾,这些人的存在,严重影响着自己队形的转换,成了致命的毒瘤。 不可否认,黄巾的这次出击把握的时机太好了。 淳于琼虽然很无助,却也并不惊慌,命令自己的军士以自己为中心,形成一个较小的防御圈,然后慢慢的移动。 在运动中收拢正在攻击或者正在遭受攻击的队伍,一面将防御圈慢慢扩大。 “拒马!以长矛阵摆出拒马!” 淳于琼大声的喊叫着,黄巾的骑兵已经杀到了他的阵前。 那些黄巾显然也看了出来,击破这个方阵,这里的官军将沦为鱼肉。 一只长矛迅的从一匹战马的脖子中插了进去,战马瞬时间失去了前冲的力道,马上的骑兵却由于惯性,猛的飞了起来。 人还在空中,一支长矛便穿透他的身躯。 骑士挣扎了几下,便不在动弹。 第二个撞上来,结局一样,第三个骑兵,终于趁着两把长矛还没摆正,从空隙中杀了进来。手起刀落,一名官军被砍翻在地.然而骑兵的度也被迫慢了下来。他的结局更是悲惨,慢下度的战马和骑兵成了战阵重点绞杀的对象,十几样兵器同时招呼过来躲无可躲。 可是,这并不能阻止骑兵的突击。 虽然战阵中的尸体严重影响着队形的完整,但官兵没时间去将战中战马和敌人还有自己人的尸搬出去,因为第五名骑兵已经杀了进来。 整个官军方阵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那些骑在马背上的黄巾还是黄巾,他们也继承了黄巾军步兵的习惯,那就是踩着自己队友的尸体前进。 第一道防线伤亡惨重,转瞬之间双方上千人倒了下来,战马和人的尸体充斥了整个防线,淳于琼知道,第一道防线必须放弃了。 “后退!”随着这一声令下,官军的第一道防线迅收缩,同时,已经布置好的第二道防线严阵以待,准备承受骑兵的冲击。 淳于琼这时候只能组成一道又一道的防线,来对付黄巾骑兵的一轮又一轮冲击。 如果一万人的队伍是完整的,淳于琼相信自己完全能够抵挡住这些敌人。 可现在,自己的身边只有四千多人,剩下的人马还被蚁贼步兵纠缠着,而且那些黄巾的士气明显因为骑兵的到来得到提升,那些士兵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淳于琼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不停组织新的防线。 对方能给自己多少机会?能组织多少条防线? 淳于琼不知道,但如果战局不变,自己的队形迟早会被这些黄巾冲开。 他知道,卢植也知道。 卢植早已经打了旗令,让自己的骑兵火回援淳于琼,而他自己也带着步兵方阵,向淳于琼那里靠了过去。 “死!”一声大喝,卢植前军一将又被黄巾砍死在地,卢植看的清楚,那黄巾将领已经连杀了自己三员大将。 听身边的人说,就是这人在乱军之中杀了扬式。 “卢植,匹夫在哪!”那黄巾骑在马上,疯狂的叫喊着。 卢植冷冷看这他那狰狞的面容,又看看自己的身边的将领。 一将马上道:“我去杀他!”拍马冲出大阵。 “你是卢植?”一招交手之后,黄巾将领问道。 那将回答:“杀汝等何须卢公动手!” 说完一枪再刺过来。双方再次一错而过,那将正待转身再做拼杀,一阵冰凉之感觉却从自己的胸口传来,低头一看,却现一截血红的枪头露在外面。 耳际传来一阵狂笑:“哈哈,记住了,我叫杨凤,到阎王那里别报错的名头。” 随着对手长枪的回抽,那将领跌落地上,马上有黄巾跑过来砍下他的级。 “放箭!射杀此僚!”卢植再不想这派人上去单挑了。 一阵箭矢雨般落下,数以百计的黄巾到在这泼箭雨之下,但其中并不包括杨凤。 “杀!随我杀上去,斩了卢植匹夫!” 杨凤疯狂的叫嚣着,那些黄巾在他的带领下,也显得异常骁勇,个个不畏生死。 卢植在阵中冷冷笑了一下,这样的匹夫之勇,卢植并不欣赏,当然,也并不害怕。 刘备来了。卢植叫他来的,因为卢植现在需要刘备这一支敢和别人玩命的队伍,他更需要关羽和张飞,需要他们的匹夫之勇。 “翼德,摧敌锋。” 卢植说道,张飞二话不说,拍马向杨凤迎去。 杨凤连连斩杀了许多官军将领,这时又见一穿着义军衣衫的人过来,哪里放在心上? 一枪刺向张飞。 “死!”张飞大喊一声。 “好快!”这是杨凤对张飞这一蛇矛最初的印象,对方太快了,再他之后出招,却比他的枪要先至。 杨凤根本来不及思考和变化,只是凭借自己多次死里逃生的经验,下意识的将长枪一横摆,同时扭动腰肢。 张飞一枪刺空,也不收回,顺势扫了出去,枪杆对枪杆砸在一起。 “好大的力气!”这是杨凤的第二印象,脑海中有这反映之际,杨凤已经从马背上横飞出去。 还好,杨凤跌落在一群黄巾之中,马上有人将他扶了起来。 杨凤以为自己安全了,因为他相信没有人会冲到敌人的大阵之中,至少杨凤知道的几名黄巾军中有名的高手都不敢这样做。 他这时候才想回头看看,一招将自己打下马来,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人物张的什么摸样。 刚才太轻敌的,轻敌到自己根本没去看对方长的什么样。 这一看却让杨凤错愕,张飞正一人一骑向他直冲过来! 周围的黄巾在张飞丈八蛇矛的扫刺之下,竟然不能挡他片刻。 杨凤来不及多想,因为张飞转瞬就要冲来了。 顺手拔起身边一黄巾手里的刀,杨凤向张飞迎了上来。 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这么做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死!”张飞又是一声大喝,杨凤举刀格挡落下的蛇矛。 刀,断了。 杨凤也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前那一尺长的伤口处不断涌出。 “给三爷去死!”张飞一矛刺下,杨凤想站起来,却感觉自己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正待闭目受死,身边却有一人飞身扑向张飞的蛇矛,那人一把抱住张飞的枪头,同时大喊道:“带曲帅走!快!” 两名黄巾抬起重伤的杨凤,飞逃离战场。 而抱住张飞蛇矛那人,被张飞来回抖动几下之后,终于把持不住,让张飞甩向一旁,还未落地,就让蛇矛刺穿。 张飞本来就憋着口气,让杨凤逃了更是窝心,便将一腔怒火全部泄在周围的黄巾身上,横扫直刺,一杆蛇矛如入无人之境。 黄巾的士气再次跌落,卢植笑了:“翼德勇猛,天下几无人可敌。” 刘备恭敬回道:“老师过赞了,翼德亦是趁那人与众位将士拼杀良久,身心疲惫方能功成,总算没让老师失望。” 周围的官军将领马上向刘备投来赞许活着感激的目光。 刘备这番说辞,显然是把这一功劳又分与众人了。 一边的关羽迷起丹凤眼,默不作声,只是悄悄的扫视着众将,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酷。 卢植一挥手道:“玄德不必多说,待此次大战一定,为师将你弟兄全部征入官兵,为国效力。” 刘备心下大喜,虽然卢植多次表示过这样意图,但这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做出承诺,偷偷观察一下,众将虽然有些错愕,但都没公开反对。 当下向卢植施礼道:“学生定不辜负老师厚望。” “全军压上,火汇合淳于琼将军!”卢植知道,应该没什么能阻止自己了。 只要自己的部队和淳于琼汇合,给淳于琼一个坚固的后盾,黄巾骑兵的冲击将不足为虑。 整个战场也将再次回到自己的掌握之中,等曹*一来,大局便定。 就在这时候,大量官军忽然出现在淳于琼部队的右侧,和淳于琼形成遥相呼应之势。 卢植大喜:“未料孟德来的如此之快,大事定也!” 但惊喜也只有片刻,随着那只部队越来越近,卢植现,形势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那支部队不是曹*的,像是袁绍的!卢植的心猛的跳动起来。 (各位大哥,各位大哥,各位大哥?喊了这么多声,哪位行个好,言语一声?) 第二十回 成囚 卢植的心猛的跳动起来。 几支部队汇合了,战场上的局面全部倒向官军,淳于琼兴高采烈,他知道,自己这次死顶黄巾骑兵,功劳肯定最大。 卢植却是脸色铁青,看这站立在一旁的袁绍问道:“本初,谁让你来的?” 袁绍错愕道:“卑职是接到卢师的命令,赶来协助淳于将军的呀?” 卢植又问:“传令何在?” 袁绍说道:“传令之人手拿卢师兵符,并无不妥之处。” 说完,将兵符交给卢植,卢植看了脸色大变:“不好!这是我给曹*的!”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也就意味着,该来的没来,不该来却来了! 卢植急忙道:“淳于琼!刘备!整理人马,随我前去辎重营!” 袁绍错愕道:“卢公,末将呢?” 卢植气的一马弁打了下来:“滚!再我回来之前,解决这里的战斗!” 他是在气极了,要不然凭借他和袁绍的父亲,袁绍的爷爷的关系,无论如何不会鞭打袁绍。 可现在呢,袁绍来这里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一个空空的辎重营,够黄巾做很多事情了。 卢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手的出色,眼前的这些黄巾,显然都是烟雾,包括哪些骑兵在内,全部是对方的诱饵!对方的目的在一开始就确定了,那就是自己的辎重营。 辎重营里有粮草,那是黄巾需要的,更有自己从洛阳武库中调来的战车弩车,这些东西如果到了广宗,那后果难以想象。 卢植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来得及,心如火燎。 他并不知道,这时候的辎重营,却是一片火海。 陈天路腿上的伤还没有愈合,这时候正在四处奔走着,把大量的物资付之一炬。 不远之处,褚燕呆呆的看这眼前的一切。 他非常想阻止陈天路,可是他的眼前却横着一批人,这批人中领头的几个褚燕还有些面熟,那就是自己前几天抛弃的那些兄弟。 褚燕用计调走袁绍之后,面对只有民夫的辎重营,褚燕真的非常开心,他知道粮草对于广宗城的重要,更清楚的知道,这些洛阳武库的装备如果搬到广宗城上,将会让广宗的防御能力成倍的提升。(..info)官兵如果想攻占广宗城,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褚燕只带了四千人马,按他的计算,这已经是多的了,因为他们不是来战斗的,而是来搬东西的。 对于陈天路挡在他的前面,褚燕非常的意外。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陈天路说。 “没想到你还是投了官军。”褚燕说。 “我只想活着。”陈天路没有多做解释。 两人确实像是很久不见的朋友。 褚燕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想活着。跟我走好么?” 褚燕说道:“跟我走,只要你跟我走,我们一定能活下去,而且一定能打赢广宗之战。” 褚燕说的信心满满。 陈天路微微一笑,拉过自己身后一人,问褚燕:“你还认识他么?” 褚燕看那人有些面熟,还没回忆起来。 陈天路说:“他叫周喜,是当初留下来帮你断后的兄弟,那么多兄弟,就剩一百多人了。” 褚燕一时无语,那周喜却上前说道:“小帅,我们弟兄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我们不想死,也不想打仗了,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马上有许多人出来附和,褚燕一看这些面容,大多是当初留下为自己断后的兄弟。 当下挥挥手道:“你们走吧。” 陈天路问道:“走到哪里去?这周围几百里,不是你们就是官军,我们走的出去么?” 褚燕咆哮起来:“你们要我怎样?” 陈天路不急不慢接道:“我们走不出去的。如果丢了东西,我还一样要死。所以,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请你回去。你走吧!” 褚燕异常的诧异,“你想赶我走?” 陈天路点头。 “你就凭这些手里连木棍都没有的民夫想赶我走?”褚燕又问一遍,陈天路还是点头。 褚燕笑了,问道:“陈兄,如果你是我,你会走么?” 陈天路摇摇头。 褚燕叹口气:“没有别的办法么?” 陈天路想了下,接道:“或许,我会死。但他们,一定能活着。” “为什么?”褚燕觉得,如果这些人有一个人能活着,那肯定是陈天路,真打起来,其他手里连木棍都没有的民夫肯定都会死。 陈天路说这话,褚燕认为最大的可能,是陈天路想玩那擒贼先擒王的招数,这是陈天路最擅长的。 所以,战斗还没有开始,褚燕就全神戒备。 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陈天路没有上前拼杀,而是转身回到大营放起火来。 褚燕想冲过去阻止他,却被眼前的人墙阻挡。 所有的人在陈天路放起第一把火的时候就已经明白,陈天路在用自己的命来换众人的命。 烧了这些物资,黄巾就失去了目标,他们没有理由停留在这里。烧了这些物资,只要放火的人死,其他人都能活下去。 那些民夫忽然间爆出勇气,为了报答陈天路也好,为了自己唯一的活路也罢。 褚燕击杀了好一些民夫,终于又见到陈天路。 但这个时候,他却只能望着冲天的大火兴叹。 “你狠!”褚燕恶狠狠的对陈天路说道。 陈天路微微一笑:“你现在才知道吧?” 褚燕的眼光闪过一丝凶恶,手指向剩下的民夫:“他们也活不了!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人,我现在就杀光他们!” 陈天路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还是在笑:“你最好赶快走,不然官军来了,你就走不掉了。” 褚燕非常不甘心,可他知道陈天路说的是事实,自己没有必要为屠杀一些无关大局的民夫而陷部队与险境。 况且,这些人中有自己曾经的兄弟。 “你烧了官兵粮草辎重,跟我走吧。”褚燕忽然笑了。 陈天路却是摇头:“多谢,只是我如果离开,他们没办法向官军交代,官军可能会杀了他们。” 褚燕向陈天路拱手道:“如此,陈兄自重。” “保重。”两人像是分别的兄弟。 褚燕走了,带着他的人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带走任何东西。 卢植来了,带着大队人马,却只看见冲天的火光。 “来人!将陈天路拿下!” 陈天路又被捆绑起来。瞬时间,那些民夫猛的跪了下来:“大人饶命呀!”“大人手下留情呀!”一片求情之声,响彻整个火场。 刘备借势上前说道:“卢师,大战还未结束,还是稍后再做理论的好。” 卢植听后,马上接声道:“也罢,先看押起来。” 由于行军途中没有大牢,犯了军纪的士兵都是关入大帐之中,陈天路也没那资格享受单独的牢房,便也被关进关押违纪军士的大帐。 从这些军士的嘴里,陈天路得知,卢植已经在这次战斗中取得胜利,他正在布置对广宗的包围圈。 卢植并不急于起攻击,第一是因为陈天路烧了他的粮草和物资,第二是因为张角还有一定的实力,而且周围有很多黄巾正在赶来增援。 黄巾之中也有善战之将,比如说那褚燕。 卢植了解道,这次黄巾的行动就是褚燕指挥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卢植的辎重,他差点就得手了。 应该说,是已经得手了,如果不是陈天路的一把火,这些东西现在肯定在广宗城里! 说真的,卢植非常感激陈天路的那把火,因为这些东西就算毁了,对整个官军来说也只是再向朝廷写份奏章而已,要是真的被黄巾搬到广宗,那可就不知道能要多少军士的性命了。 陈天路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只是卢植不能不处罚他。 “孟德,你来了。”卢植站起身来迎曹*.这让曹*受宠若惊,忙的鞠躬道:“卢公!” 卢植扶起曹*道:“孟德对于那褚燕有何看法?” 曹*想了一会,道:“此人不除,将来定为我大汉一患。” “陈天路呢?”卢植忽然问道.曹*微微楞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一笑道:“卢公心中已然,何必再问曹*?” 卢植看看曹*,曹*微笑着直视卢植的眼神,半晌后,卢植忽然笑出声来,曹*也跟着笑了。 卢植用手指向曹*:“孟德狡诈。” .曹*笑而不答,卢植起脚轻踢曹*道:“此事非你不可,休要推脱。” 曹*点头,然后问道:“卢公的意思?” 卢植挥手,招曹*上前道:“找个机会,放他去吧。” 曹*领悟。 日子随着陈天路一次次的看见日出日落而流失,转眼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来,陈天路的生活简单极了,吃饭,睡觉,再吃饭,再睡觉。那些受到处罚的士兵还可以出去再限定的范围内活动,他却不行,连走出监禁的军帐一步也不可以。 除了曹*和刘备来看过他几次,陈天路最大的欣喜,就是看见有新的被处罚的士兵进来。因为那些士兵能带给他一些他并不知道的消息,虽然这些东西基本上和他没什么关系。 从这些士兵的口中,陈天路知道卢植这一个月做了很多事情,带领官兵和黄巾打了很多仗,基本上都是胜了。 所以,黄巾现在的形式非常被动,广宗城已经被卢植死死围住。 但卢植却并不急于起最后的攻击,因为那样会给官军带来巨大的伤亡,即便是胜了,也会大伤元气。 卢植想剿灭黄巾,更希望能不伤大汉元气的条件下剿灭黄巾,所以,卢植在等机会,等一个能用最小的代价就取得胜利的机会。 当然,卢植最高兴的事情,就是他和皇埔嵩汇合了。 一支孤军的皇埔嵩终于松了口气,从黄巾大乱到现在,他几乎就是独自在支撑着,是他挡住了黄巾中最凶猛的张角。 这中间有多少辛苦?有多少个夜晚他不能入睡? 在长社那一次,皇埔嵩甚至自己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的内心也确实想过放弃,撤退吧,只要后撤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自己也会安全许多。 但皇埔嵩最终还是选择坚持着,一直坚持到卢植来了。 两人见面,卢植什么也没说,只是跑上前去,将皇埔嵩死死的抱住。 随着两军的汇合,随着前来增援广宗的几路黄巾被击溃,所有的人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卢植什么时候才起总攻,什么时候才给张角最后一击。 等待,是一件让人焦急的事情,所以在等待之中,能不能维持整个大军高昂的士气,是断定一位将领是不是合格的标准之一。 显然,卢植是非常出色的。 等待的过程中,大军并没有因为战斗的暂停而影响士气,军士们依旧保持着士气。 但卢植是人,不是神。他只能顾全到他看的到和摸的到的,而洛阳,距离他太远了。那里有些人,已经对卢植的迟迟不攻表示很不耐烦 第二十一回 护卫 “卢公,天子又派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袁绍撩起军帐,走进来说道。 这已经是天子第四次派人来问卢植什么时候结束战斗了。 “这次来的又是谁?”卢植微微有些不快,他想不明白,自己一眼就已经看出,黄巾之乱依然让大汉伤了元气,他不相信洛阳城那么多聪明人会看不出来! 他只是想在战局已定之时,最大程度减少大汉帝国的损失而已。 洛阳城里的那些人呀,难道党争真的那么重要? 重要到可以将大汉的社稷江山弃之不顾么? “是小黄门左丰。”袁绍应到。 左丰是什么人?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皇帝信任他,是因为皇帝认为这人很诚实,很忠诚。 但除了皇帝之外,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左丰一点都不诚实。 这人非常的爱财,只要你给他钱,他敢把死的说成活的,把真的说成假的。 卢植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左丰这人是标准的小人,只认钱,其他的什么都不认。 卢植有些积蓄,如果钱能解决,他不会吝啬。 左丰属于十常侍,而自己一向和十常侍不和,这一次,真的麻烦了。 中军大帐,卢植端坐中央,曹*,皇埔嵩,还有袁绍诸将分立,刘备三兄弟排在右手末位。 卢植已经答应将他们编入官军,大多数将领也没有什么意见,现在,所缺的只是朝廷一纸任命而已。 “卢公,广宗已经近在眼前,天子询问卢公,为何驻足不战?”正中间,左丰把腰弯成九十度,说话的语气异常的恭敬。 可越是这样,卢植就知道越是麻烦。 天子第一次是派宗室刘虞前来询问,刘虞进了大帐就拍卢植的桌子,那意味着卢植很安全,非常安全。 卢植对刘虞说了形势和自己的想法之后,刘虞二话不说,走了。 这一次?和眼前这左丰讲道理? 虽然天子认为左丰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卢植却知道是讲不通的。 “天使远道而来,对我们这里的形势并不了解。张角虽然以成困兽,然广宗城乃蚁贼巢穴,其中尚有数十万人,若吾强行进攻,即便胜了,我军士也会伤亡很大。”卢植说道.虽然他知道说服左丰的希望并不大,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这关系到整个大汉。 左丰直到卢植开口,才直起腰来:“卢公,大军每日开销太大,这老是拖着,皇上心里很着急,洛阳的各位大人们也是被压的不轻,现在朝堂之上,天天就在讲一个钱字,万岁爷的万金堂可都往外搬了。” 卢植又是一番说辞,大到大汉社稷,小到每一处布局,都说的清清楚楚。 可刚说完,那左丰却又接道:“卢公这话,杂家也听不明白,杂家就是知道,现在洛阳穷呀,”说道这里,左丰抖抖自己的衣袖:“就连杂家,也两个月没领俸禄了,这嘴,已经很长时间没见油了。” 左丰的意图已经非常的明显,而且他毫不向众人隐瞒。 他不怕人向皇上告状,你告?皇帝信才行呀! 他只要没明说要钱二字,他怕谁! 卢植半晌不做声响,神色异常黯然“带左黄门下去休息。” 左丰下去之后,卢植忽然间像老了数十岁一般,无力的摇晃下身形,旁边的军士想来搀扶却被卢植喝止.“义真,你留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议,其他人都退下吧。(..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出去之后,卢植看这皇埔嵩,皇埔嵩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卢植先说道:“义真,我要走了。” 皇埔嵩忙道:“卢公,您不能放弃,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卢植摆手道:“没机会了,真的,你看不出来十常侍和大将军都不想让我独占了平定黄巾的功劳么?” 卢植叹气道:“以前十常侍与大将军争锋,我等还可与其中取利,然这次,他们的目标都一样,我卢植,必须要走了。” 皇埔嵩也知卢植所言不假,当下道:“卢公有何教诲?” “我是因为不攻被革职,所以不管谁来,必然猛攻广宗。这是我最放心不下的,” 卢植向皇埔嵩做了一拘,皇埔嵩赶忙拦住,卢植道:“义真,一定要尽量保我大汉元气!第二件事,” 卢植稍微顿了一下,道:“我有一学生,在我军中效力。此人智勇双全,实乃我大汉未来之栋梁。我本已答应将他招入军中,现在看来,只能请义真多多照顾了。” 皇埔嵩点头道:“卢公说的应该是刘备吧?其人率军作战英勇,我早有耳闻。嵩一定照顾周全。” 卢植知道自己要走了,交代的非常详细,把放心不下的事情一一说清楚了。 而另一个小房间里,左丰却看这眼前的珠宝,两只眼睛泛出异样神采:“呵呵,孟德客气了,实在客气了。” 曹*躬身答道:“哪里,哪里,左大人一路辛苦,在百忙之中还惦记着给*带来家书,这点薄礼,实在不能全曹*之心意。只是现时*领军在外,慢待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左丰高兴的站起身来,拍拍曹*:“在洛阳之时,让公等人多次在我面前夸奖孟德,孟德处事,果比那些迂腐之辈要强出许多来。” 曹*闻言,心中一动,问道:“难道卢公居然让左公空手而回不成?” 左丰冷笑两声:“哼哼,以为咱是来要钱的?这老儿也太小看人了,这次他就是送咱一座金山,也救不了他。” 但接下去却拐了回来:“当然,他要真有金山送,咱也笑纳了,哈哈哈。” 说完转身向后走去,曹*摆上一副笑脸,弓身跟上问道:“左公,问句不该问的,皇上是不是准备换将了?” 左丰点点头道:“其实皇上对卢植驻兵部功,早就有很大意见,朝廷之上对此页是非常反感。所以卢植老儿这次完了,我就是来走个过场,给皇上一个理由而已。” 曹*对这早已知晓,他当然不会为卢植去说话,因为他和卢植虽然现在并肩杀敌,但两人的身后,站着的是两个对立的集团。 曹*叹口气道:“其实,卢植这人领兵作战很有一套,他所做的方针,并无不妥之处,可惜了,实在可惜了。” 左丰微微抬眼看看曹*,曹*装作并没看见,接着感慨道:“可惜他实是迂腐,竟然屡次触犯诸位公公,实在是为将上乘,为人落下了。” 左丰听的哈哈大笑,这些日子他们在洛阳,听着卢植一次次捷报传来,心里着实嫉妒。 可这没办法呀,让他们几个带兵那是笑话,所以尽管嫉妒,左丰等人也只能天天听着皇帝唠叨“你们天天说人家坏话,结果呢?朕的江山乱了,还是人家带兵去平的。(..info)” 曹*那句话让左丰异常的心里平衡。 是啊,爷们不会带兵,可爷们会做人呀? 相信这话,很快会在他们那群爷们中间流传。 当然,也只能在他们那群爷们中流传。 “不知道圣意如何?卢公这回要被怎样处置?”曹*小心问道。 左丰的脸上忽然显出狠辣之色:“这次?他能活着回洛阳么?” 出了左丰营帐的曹*,脸色马上阴沉了下来。 尽管左丰对最后忽然冒出的那句话做了很多画蛇添足的解释,曹*却知道,这些人已经打定注意了。 曹*对他们太了解了,如果说是大将军何进,可能会有所顾忌,但这些没子没孙的家伙,别看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但这世上之事有你不敢想的,没他们不敢干的。 皇帝要撤卢植,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以后皇帝肯定后悔。 皇帝后悔了怎么办?就得有人出来背锅。 总不能每个错误都下罪己诏吧? 谁来背?除了他们还有谁! 所以,为了杜绝后患,就让卢植死吧。 第一死人不能说话,第二,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为死人说话。 曹*一路无语,走回自己的大帐。 刚刚进门,曹*便变的非常疯狂,疯狂的打砸着自己大帐之中的每一样东西。 “滚出去!都给我滚!”曹*对自己的亲兵咆哮着。 亲兵们也早知道了他的这个习惯,一个个退出账外,任由曹*在里面折腾着。 “你们可以要功劳!” 曹*砸了自己喝水的瓷碗,“你们可以进攻广宗!” 他又掀翻了自己的床,“你们可以对付卢植!” 曹*猛抽出宝剑,砍向自己的桌案:“但你们不能杀他!不能在这时候杀他!” 宝剑一下又一下的砍在桌案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曹*不断的泄着,他感觉到自己非常的无力,战斗还远没有结束,是的,官军大局已定,硬攻广宗的话也没问题,只是损失大些而已。 换将也行,只要不换个白痴来,有皇埔嵩在,有他在,没问题,都没问题! 卢植不能死! 卢植这时候绝对不能死!那是对前线士气的打击,那是对大汉忠诚之士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卢植如果死了,肯定会引起洛阳的动荡。 曹*真的很愤怒,很无助。 他只能把自己全身的力气用在自己的手臂上,一下下的挥砍着。 “砰!”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曹*的宝剑砍到了石砚之上,石砚飞做两半,而由于用力过猛,宝剑也折了。 肩膀被震的酸麻,虎口都流出血来。 而曹*却不在意这些,他呆呆的看这半截断剑沉思着,良久过后,曹*忽然笑了。“来人,” 喊来亲兵,将自己制造的一片狼藉收拾一下,显然,亲兵们对于这项工作也是驾轻就熟。 左丰第二天就走了,他可不想在没有银子捞的地方多呆,而且,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卢植知道自己指挥权肯定会在不久之后被剥夺,因此,每天都在召见那些需要见的人,他希望这些人能完成自己没完成的事业。 半月之后,天子的圣旨到了。 卢植被免去官职,押回洛阳处理,要来接任他的人叫董卓。 卢植显然对这个决定早已了然,放眼观整个大汉,和十常侍与大将军都保持良好关系的人不多。 “还行吧,最少不至于打输了。”这是卢植跟皇埔嵩送别时说的话.“义真,董卓此人你比我了解,你们一起来,我放心了。” 皇埔嵩刚刚将卢植送到军营之外,却见刘备三兄弟率部站在那里。 卢植心口一紧,上前道:“玄德,我答应你的事情,” 刘备忙的打住到:“老师,不必多说,学生这次来不是为老师送行的。” 卢植问:“那是若何?” 刘备道:“学生和老师一起去洛阳!” 卢植须飞涨,气愤之极,一巴掌打在刘备脑袋上:“糊涂!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糊涂的学生!” 刘备被打了一下,却并不动弹,两眼含泪道:“老师,难道你认为他们会让你到洛阳么?” 刘备顺手拉过一名负责押送卢植的军士道:“就这些人?现在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黄巾,那些蚁贼哪个不想杀你?他们就派两百个这样的人带你回洛阳!老师,他们是怎么想的大家都知道!” 那军士在刘备的大手中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皇埔嵩上前对刘备说道:“玄德,你且住手。” 拉下那名军士。卢植用手指着刘备,指尖剧烈的颤抖着:“义真已经书信沿路各个州郡,我到了哪里,自然会有郡兵护卫,安全不用你担心。总之,你若是敢离开,以后不要再说是我卢植的学生!” 郡兵都多少战斗力,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 刘备猛的跪在卢植面前,哭道:“恩师,我知你是为备前途着想,备不要前途,备跟着恩师,只要恩师无恙,备什么都不要!” 皇埔嵩的眼眶红了,卢植怎么教学生的? 一个公孙瓒千里送旧主,现在还有这刘备也是如此! 要知道,送卢植回去,到不到的了洛阳还是一说,就算到了,卢植将是待罪之人,他刘备别说前途,能不被牵连都算好的了。 站立刘备身后的关羽和张飞脸上也是各有表情。 张飞一副决然只色,关羽却是越红了。 卢植一脚踢开刘备,眼眶也是湿润了:“你想让为师死么?你如想为师死,就跟着吧,跟着抬我的尸体!” 皇埔嵩上前劝道:“玄德,卢公此去一路以安排妥当,洛阳已经派人出来接应,不会有失。况且,我也希望玄德也留下助我。” 曹*和袁绍二人站立一旁,看见曹*的脸上微微有丝笑意,袁绍怒道:“我知道你和那些阉货走的近,不用在我面前笑!” 曹*意识到自己失态,看到自己笑容的肯定不止袁绍一人,当下哈哈大笑起来:“本初为何不许我笑?我笑众人无知!我与你打赌,卢公定然能安返洛阳,如*输了,任兄处置。不知本初兄想拿什么和我做注?” 袁绍正待说话,却是卢植抢先一步道:“孟德,可敢于我打赌?” 曹*微微笑道:“如何不敢?这可是*包赢之局,若是输了,也没人找我。” 卢植哈哈大笑。 皇埔嵩的心里却是暗暗放心不少,这曹*和十常侍关系非比寻常,而且左丰走前也是只见了曹*。 卢植笑罢,对刘备说道:“留在这里,你如跟来,就不用别人动手杀我了,我自己了断。” 话说成这样,刘备也没了办法,狠狠向卢植磕了三个头,卢植将他扶起时,刘备的额头已经出血。 坐上马车,卢植掀开窗帘向众人挥手作别。 事后证明,卢植留下刘备是完全正确的。 董卓勇猛,他依仗着自己的勇猛不把黄巾放在眼里,可黄巾之中,却有比他更勇猛的。 那一次,董卓差点就被杀了,他是三军统帅,如果他被杀了,后果可想而知! 救下他的就是刘备。 放下以后的事情不说,这时候卢植上了马车内心却是百感交集。 两百洛阳来的军士走在前面,卢植的上百亲兵走在马车中间。 卢植虽然被免了职,可还没有定罪,他有拥有亲兵的权利。 但这些亲兵现在却是一个个无精打采,他们都为自己的前途而彷徨,他们是靠卢植吃饭的,如果卢植倒了,他们该怎么办? 愁绪弥漫着这些人,让整个队伍看起来失去了往日的精神。 队伍的后面是皇埔嵩派出的五十精兵,这是朝廷规定的人数,不能多。 如果可以,皇埔嵩甚至想派五千人来护送。 还有一百民夫,这些民夫负责运送这支队伍的日常一切开销。 这群民夫却不必去管什么烦恼,只要卖力气推车就有饭吃。 他们一边推一边笑侃着各种各样的笑话。 “周喜,你小子见过女人不?”一起和周喜推车的四斤问道。 四斤瘦的很,浑身好像只有骨头。 周喜看他一眼道:“你想女人?就你身上那几根骨头,别被颠散了。”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一边的赵振匝匝嘴唇道:“四斤啊,这说的真是实话,要是别的男人在女人身上,那女人叫起来是舒服。你要上去,女人叫的更厉害,不过是被你骨头戳的,哈哈。” 四斤挠挠自己的脑袋,毫不建议周围的嘲笑之声,问道:“你小子见过女人?” 赵振又砸了下嘴唇,回味道:“见过,两年前了。” 四斤忙道:“那你和我说说,女人到底是咋回事呀?” 一只巴掌狠狠打在赵振的头上,赵振疼的只咧嘴,却不敢啃声,打他的是他爹。 “别听他胡说,这小子媳妇都没娶呢。” 周围又是大笑,他们丝毫感觉不到卢植的烦恼,因为那和他们没关系。 赵振抗争道:“谁说的,我就是找过女人,那次我走东家窗前,他不在,只有四姨太一个人,她一招手,我就,我就,” 赵振显然找不到合适的用词来叙述接下来的故事,他爹抄起草鞋打了过来:“你小子胆不小,要被东家知道了还了得,我打死你个混账!” 赵振撒开车把跑了,一边躲避着父亲的追赶,一边喊道:“东家都死了,你还怕什么?再说,我当时不知怎么地,就是脑袋不够用一样,满脑子全是她,其他什么也没想。” 他爹见追不上,也不再追了。 四斤仍然在遐想着,说道:“咱们是去洛阳,听说洛阳的女人很漂亮,这次我一定要看看。” 周喜嘿嘿一笑:“你先补二两肉再说吧,女人都喜欢强壮的,有力气的。比如说咱们陈大哥那样的。” 前面推车的一壮汉回头道:“你们说就说,别扯上我,罪过,罪过。”不是陈天路又是哪个? 第二十二回 刺杀 “卢公身边有精兵三百五十,各地均有郡兵护送,想来人数当最少五百。(..info好看的小说)卢公用兵,天下无人匹敌,任何人想偷袭这近千人马,都要调动最少五千以上大军。对方不想明目仗胆的杀人,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暗杀,或着偷袭。天路,卢公安全就托付你了。” 和曹*几日前的对话又一次出现在陈天路的脑海,为什么答应曹*? 原因很简单,曹*让陈天路带走那些和他一起被俘的兄弟,等到洛阳,拿曹*的信去曹府,会给这些人安排田地,让他们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哪怕就是卢植死了,曹*依然会兑现自己的诺言。 所以陈天路答应了,而且他决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保护卢植,虽然不敢说自己是君子,但言而有信还是能做到的。 陈天路推着车,随着大队走了一天又一天,一路上换了好几拨郡兵。 曹*显然低估了卢植的影响力,沿路的州郡派出的郡兵都在千人以上,有个叫刘岱的,甚至派了七千人马护送。 偷袭和暗杀都没有生,一路平静,陈天路甚至怀疑,历史上虽说的曹*的多疑病是不是犯了。 陈天路不知道洛阳在哪里,但从哪些军士的脸色上能判断出,洛阳已经不远了。 这一日,卢植在马车里养神,陈天路他们的队伍忽然间停了下来。 前方有一队车马,规模别他们这支略小一些,但中间那马车却别卢植坐的要大出许多来。 那队车马横向拦住了卢植的前路,负责开道的军士正待上去询问,却见一老者从那马车中钻了出来,眺望着卢植所在马车,挥手喊道:“前方可是卢公?” 没等军士通报,甚至没像以前那样等亲兵把下车的梯子放好,卢植猛的掀开车门,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高兴叫道:“蔡翁,可想煞我了!” 两个老头都抄起自己的衣服底摆,用最快的度向对方跑去。 “蔡翁,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卢植拉着那蔡翁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老者正是被汉帝革去官职,赋闲在家的蔡邕。 他也是当朝大儒,和卢植的关系非比寻常。 二人故人知交,相逢于此时,自然心情格外的激动。 蔡邕拉起卢植道:“来,到我车上来,咱们好好聊聊。” 卢植也不推辞,上了蔡邕的马车。 “卢公,你说他们不想让你活着进洛阳?”蔡邕有些惊奇,“我来之时,小女也曾说过,这一路必是凶险。没想到卢公竟然和我相似,哈哈,好好,实在是好。” 卢植也笑道:“前些日子,我见一路风平浪静,还真以为自己多虑了,现在看见蔡翁,忽然明白了。”两人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确实,对方想杀的是他们两个,如果对方不想背负杀人的罪名,那就需要制造一场意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卢植和蔡邕两人在同一场意外中死掉。 “令媛也来了?”卢植问道.蔡邕点头答:“恩,这次河东的卫公子正好也在洛阳。” 卢植闻言,拱手贺喜:“那正好能喝上一顿喜酒了?卢某甚幸,甚幸呀!” .蔡邕苦笑一下道:“许子将曾说,我这丫头一生悲苦,她娘去的早,这些年跟着我,非但我不能照顾她,还要她为我担惊受怕,想来我这心里就十分愧疚。希望嫁到卫家之后,能享些清福。” 卢植宽慰他道:“河东卫家乃名门大族,卫公子才貌双全,与令千金非常匹配,且其人人品极佳,我曾见过他两次,印象不错。当不至让令千金受委屈的。” 蔡邕叹口气,转语道:“还是想想,我们怎么进洛阳吧。” 他二人心中都知道,两人合在一起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比拟的。 而且现在已经快到洛阳了,这就意味着,对方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而这一次,如果对方出手,当雷霆一击,志在必得。 没有人蠢到冒着失败的危险来同时对付他们两个人。 先对方会什么时候出手?他们不知道。 怎么出手和在哪里动手他们也不知道。 卢植轻轻一笑道:“无他,小心行事罢了。” 两队人马合为一队,护送的郡兵加起来有四千多人,而两人带的军士也过了千人。 如果是在战场上,卢植指挥这五千人的兵马,他敢向任何一支部队挑战。 对手显然不会硬来了,剩下的还有什么? 偷袭?刺杀?下毒?偷袭不行,卢植行军多年,不会给对手留任何机会。 刺杀也是困难,周围的五千人马手里拿的可是能杀人的刀。 最有可能的就是下毒了。 卢植吩咐军士,不得擅自饮用水源,食物的烹饪也由专人看管。 队伍一日急行,眼看这还有百多里路就能赶到虎牢关下,却已经是天色将黑。 卢植止住大军,吩咐就地休息一晚。 急行军的度让许多军士都感觉到非常的疲惫,那些推着车跟跑的民夫们更是筋疲力尽了。 一群人马上东倒西歪的睡在地上,就连体质强悍的陈天路也坐在车上先歇两口气再说。 周喜直接就躺在地上了,四肢最大程度的伸展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这一车是卢植亲兵所穿的铁甲,所以格外的重。 稍微缓了一点,周喜看看躺在自己旁边的四斤,用脚踢了一下。 四斤双眼无神的问道:“干啥呀你?” 周喜笑了,道:“我问你,陈大哥说带我们去洛阳,找人要几亩地,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四斤把头转过来,看他一眼道:“我咋知道?反正陈大哥是好人,有本事,他不是带咱们活下来了么?真的假的咱都得听。” 周喜叹口气道:“要是真的就好了,弄几亩田,好好干上两年,要是赶个好年景,盖两间房子,再找个烧锅的,” 顺手拔起身边的野草放在嘴边里,周喜开始憧憬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 四斤这时候却来了兴趣,把身子转了半圈,问道:“我跟你说,我要找就找个胖点的,我娘说了,胖点的女人能生孩子。你呢?” 周喜这时候有了点力气,坐起身来打了四斤一下到:“瞧你这点出息,我要找呀,” 眼睛向远处眺望过去,忽然之间,他看见前方不远一辆马车上下来一道靓丽的身影,整个人都呆住了。 四斤听不到他说话,用胳膊捅他两下,问道:“说呀,你要找什么样的?” 周喜的声音明显不是平常的音色了,是那种痴痴的,呆呆的:“就这样的。” “哪样的?”四斤急的也坐了起来.顺着周喜的眼光望去,顿时嘴巴张的大大的,口水不自觉的留了下来,也痴痴说道:“我也要。” 无数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陈天路也看呆了。 他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那个年代的哪位清纯玉女穿越了,太夸张了吧? 古人说的增一分什么,减一分什么,原来就是形容她这样子的。 那少女显然对这样的目光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拿眼角扫了他们这群衣衫破烂的民夫一眼。 陈天路坐在车头上,他的个子本来就大,坐的又比别人高,格外的显眼。 那女子的目光在他身上稍微的做了一下逗留。 这一眼神飘过之后,陈天路绝对自己的整个人都酥了,目送那女子进入军士们刚刚搭好的军帐后依然有些痴迷。 半晌,陈天路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苍天,双手合十,小声说道:“阿弥陀佛,佛祖,弟子这次,恐怕真的要还俗了。” 那女人进入军帐之后,蔡邕忙的说道:“来,文姬,快拜过你卢伯父。” 蔡文姬弯腰一拜,卢植遥托道:“哈哈,贤侄女是越来越出色了。” 蔡邕却是一叹道:“是啊,越来越像她母亲了。” 语气甚是伤感。卢植知道他与原配情深,也不宽慰于他。 这种事情外人最好不要多说,否则只能说越宽慰越难过。 而且以蔡邕的修养,也不需要人宽慰什么。 果然,稍一沉浸,蔡邕便轻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你们看我,老了老了,还想不开了,该打啊。” 说罢,拍下自己坐的坐垫,示意蔡文姬坐在自己身边。 有随从忙的在他旁边又放下一坐垫。三人围着一小桌饭菜开始就餐。 酒席之上,卢植和蔡邕谈古论今,时而争锋相对,时而开怀大笑。 蔡文姬则跪坐一旁,为他二人添酒,偶尔也插上两句,让卢植大为惊奇。 “什么人!” 外面的卫兵大声喊道,声音传入屋内,三人不由都停了下来。 “噗通!” 这明显是硬物落地的声音,三人马上意识到不妙,卢植想站起来去抽挂在一旁的宝剑,却忽然现自己居然站不起来了! 看看旁边两人,也均是神色愕然,相比也是同样的状况。 一边站立的两个侍卫,这时候也忽然倒了下来,嘴角留出黑色的血迹。 “不好,还是中毒了!”卢植异常的诧异,自己已经万分小心,饮食都是经过检验的,再说身后的两名侍卫并未进食,对方是如何下毒的? 一道人影从外面闪了进来,看看帐内的状况,阴森一笑,然后冲外面拍了几下巴掌,又有十几人闪了进来。 蔡邕一看进来的人,眼神顿时愤怒万分:“史阿!” 进来的人,是一路上负责保卫蔡邕安全的史阿! 史阿向蔡邕一拘道:“蔡大人,得罪了。” 蔡邕怒极反笑:“哈哈,老夫怎么也想不到,要我性命的居然是你!” 史阿是个孤儿,在他快饿死的时候,是蔡邕救了他。 蔡邕还把他推荐给了大汉最著名的剑客王越,让他学习一身本领。 这一次蔡邕重返洛阳,史阿便赶来护送。 蔡邕怎么也想不到这史阿居然如果狼心狗肺。 “史大哥,”一声如清铃般的声音传入史阿的耳际“我们现在就是喊人也没有了是么?” 史阿看这蔡文姬,老老实实的点头:“卢大人的亲兵大多正在进食,是我让他们先吃的。我说这里由我守卫,他们不会来了。卢大人的亲随都已经被我们控制,外面都是我的人。” 蔡文姬的语气还是很平静,缓缓问道:“为什么一路上你都不杀我们?” 史阿摇摇头道:“你很清楚为什么,不要想拖延时间。” 史阿拔出自己的宝剑准备杀人。 卢植忽然道:“等等,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能死个明白。” 史阿的眉头皱了一下,说道:“毒在檀香里面。” 卢植哈哈惨笑两声:“好计策,好计策!” 蔡文姬还想再说什么,史阿却打断她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你有问题,以后可以慢慢问。” 一剑刺向卢植的胸膛。 卢植动弹不得,只能闭目待死。 史阿的剑非常快,他跟随王越学剑十余载,自认为整个大汉若论剑术,除了王越就是自己了。 现在王越已经老了,而且王越做事的方法史阿也不赞同。 他认为王越太保守,太小心了。 人在江湖,就是用性命在搏,有什么好怕的? (还有两票推荐到一百,各位,不要让我等到明天好么?) 第二十三回 心仪 如果自己能取代王越成为第一剑,史阿相信自己能做的比王越更好! 所以,他答应了十常侍。 他相信自己只要能混在卢植身边,就有十成的把握。 卢植是什么?说穿了就是一个已经老了的儒生而已。 为什么要用毒?因为他想带走蔡文姬,虽然他知道即便带走蔡文姬,蔡文姬也会恨他一生。 可是这总比她从不拿正眼看自己要强很多。 剑,停住了。 停在距离卢植的胸口还有不到一寸的地方。 一根木棍,就是那些挑夫们使用的那种很普通的木棍顶在剑柄的护手上,让他的剑不能再进分毫。 军帐顶上的一个大洞,显然是眼前这人来的地方。 史阿眼色一寒,手腕一转,一剑向陈天路的胸口刺来。 少林寺练棍不是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一招一式的练。 那只是架势,真正的棍法就是劈和扫两个姿势的苦练。 先打树,碗口粗的那种。知道你能一棍打断,才完成第一阶段。 然后是打布,挂在空中的布匹,这个难度比击打树木要难上很多。 最后是打砖头,砖头放在豆腐上,一棍打上,砖碎,豆腐还要完整。 陈天路之前还没有完成,他一棍打上去,豆腐还有些碎末。 但这时候他一棍子打在史阿的剑背之上,史阿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虎口被震出了鲜血,那把拿了好多年的剑几乎脱手。 “你是谁!”史阿搜索者自己脑海中所有高手的名字,看这眼前一身标准民夫打扮的陈天路,实在想不出是何人。 陈天路还没回答,身后一个声音说道:“陈天路?” 陈天路没有回头,他从刚才的交手之中知道,眼前这人也是属于步战之将,而且绝非弱者。 就背对着身后三人答道:“卢大人还记得草民。” “你,一直跟着我?”卢植接着问。 陈天路道:“是曹*让我跟着的。” 卢植叹口气,“孟德有心了。” “上!杀人!”这次再不是单打独斗,屋内十几个人一起冲了上来.陈天路好像真的麻烦了,因为他身后还有三个不能动弹的人,需要保护。 就在这时候,外面却是一阵大乱,砍杀之声不绝于耳。 显然史阿的行动暴露了,但这些对于屋内的陈天路来说却是毫无帮助,因为眼前这些人都是刺客,标准的刺客。 他们不会去管外面的情况,即便是将他们团团包围,只要能击杀目标,也是他们胜利了。 五个人上前缠住陈天路,剩下的人扑向不能动弹的卢植三人。 “即便你有神通的本事,也救不了他们!”史阿狠狠说道。 “是么?”陈天路微微一笑,手中的棍棒猛的掷向自己的身后,史阿一愣,不明白陈天路空手想做什么? 错愕之间,陈天路的身影迅向后退去,后退之时顺手抓起地上的卢植和蔡邕。 “拦住他!”史阿知道陈天路想跑,马上呼喊同伴。 但攻击的时候可以十几个打一个,追击的时候,十几个追一个和一个追一个没什么区别。 况且陈天路先动,总是占了一个优势。 军帐所用的布料虽然上乘,然而上下都有拉力,对于陈天路来说,击破它不是问题。 果然,木棍在军帐壁上划出了两尺多长的一道口子之中,落在了外面。 陈天路却提着两个人一头从那口子冲了出去。 这样一条口子能冲出去三个人么? 肯定不行的。所以陈天路先把头伸出去,他的冲力加上三个人的体重,整个大帐被带的轰然塌了下来。 大帐里所有的人都被罩在其中,只有陈天路的脑袋还漏在外面。 大帐之中的刺客们并不甘心失败,凭借自己的感觉挥舞着手中的宝剑。 陈天路这时候才赶快撕开缺口,拉出就在自己的身边的蔡邕和卢植。 那些赶来的军士纷纷围了上来,陈天路大喊:“卢公在我身边!” 马上有些军士过来帮他拉人,更有机灵的,立即向帐篷里面那显漏人影的地方挥舞兵器。 “小女,小女还在里面!”蔡邕有些悲戚。 军帐,被军士们慢慢的拉起。 十几个人只有六个活着的,蔡文姬就是其中之一。(..info好看的小说) 找到她的时候,她被史阿压在身下,而史阿,在混乱中被砍的稀烂,已经不活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卢植知道,对方这一击不中,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攻击。 因为明天上午他们就能到虎牢关,就等于是一只脚已经跨进洛阳了。 眼看这站立在自己身边的陈天路,卢植笑了:“谢谢你了。” 陈天路一抱拳道:“草民也是受人所托,卢公要谢,还是谢曹*吧。” 卢植沉思一下,是啊,曹*!这个年轻人居然想出让陈天路来送自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人不管怎么说也当过蚁贼,曹*居然敢用他? 英雄出少年,或许,自己真的老了,这舞台也要让给他们这些年轻人了,像曹*,像刘备。 “天路,你有表字么?”卢植忽然问道,陈天路知道表字是什么,他也曾经想过向别人说自己的表字。 可后来才知道,表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才有的。 而四斤啦,周喜啦,还有他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配有表字的。 陈天路向卢植摇摇头,卢植暗自可惜。 眼前这人身手上佳,而且处事不乱,临危不惧,在战场上也能给自己身边的士兵以勇气。若是耐心打磨,引其入正途,必为可造之材。 怎耐他这身份,实在是有点…… “刚才,你为什么不救我?”卢植还没思考完,一边的蔡文姬便上前问陈天路。 陈天路愣了一会,闻着近在咫尺的淡淡幽香,只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了,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留,停留的越久越好。 “我,我,”陈天路说不出话来,当时面对那么多敌人,自己真的没想这么多,现在要解释,他是在无从说起。 “噗嗤!”蔡文姬捂嘴轻笑,摸样顿时让陈天路魂飞魄散“壮士不用解释了,要是文姬真的那般不知轻重,也不会来向壮士致谢。” 陈天路压根没听清楚她说什么,整个人处在一种真空的状态下,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 直到蔡文姬离去,陈天路才从恍惚中回到现实,至于这一段时间生了什么,他真的一点也不清楚。 蔡邕也暂时放下卢植不管,他心里十分害怕女儿在刚才的混乱当中受到伤害,人多又不便当众询问,所以蔡文姬一走他便跟了上去。 望着蔡文姬远去的背影,陈天路浑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卢植的存在,深深叹口气道“纤指若兰透骨香,凝眸似水剪心愁。果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陈天路的文学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能记住的诗词就那么几,而且大多只能背出一半来,将这两个半句放在一起,勉强凑足一七言诗之后,陈天路带着蔡文姬那个微笑,满足的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卢植。 此时的卢植双眉紧锁,这诗太好了,特别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一句,堪称经典中的经典,只是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过? 不行,如此好的断句自己不知出处实在是可惜。蔡邕是诗词方面的行家,明天找他问个清楚。 陈天路刚刚回到民夫们该呆的地方,就有军士来通知,说他以后不用再睡在这里了。 卢植的亲随在这一次刺杀中基本都死了,剩下的几个人无法保证卢植的安全,所以卢植安排陈天路在他的大军帐旁边搭建了一个小帐篷。 要是别的时候,一众官兵肯定羡慕异常,这是什么样的待遇呀? 可现在不一样。卢植本身就是等待皇帝定罪的人,那个小帐篷估计也就能搭着几天吧,住在里面,以后能不能不被牵连还不知道呢。 陈天路却不知道这么多,想想那样也确实方便自己保护卢植,卷起少的可怜的包裹就走了。 其实,这就是一个现代的勤务兵的角色,长官睡了你才能睡,长官喊人你马上要进去。 一个小帐篷里面睡两个人,一个睡觉一个醒着,保证卢植喊的时候随时有人进去。 和陈天路住一个帐篷的叫杨毅,这小子命大,刚才的刺杀他因为上厕所躲了过去。 陈天路刚一进门,那杨毅就忙的把他的铺盖接了过去:“我来,我来。” 陈天路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一旁的扫把想扫扫给他的床板。 那杨毅却又一把抢过扫把,笑嘻嘻道:“哎呦,大哥您歇着吧,我来,还是我来哦。” 陈天路这时候才知道这人客气,忙道:“不敢有劳兄弟,我自己来就行了。” 杨毅拦着道:“哪里话,哪里话,应该的。” 推推攘攘之中,床铺总算是铺好了,那杨毅说道:“跟着咱卢大人,那是最轻松的活了,别的不说,就是吃饭的时候也比别人少许多碗盘,这晚上呀,要是不打仗,卢大人一般很早就睡,而且有小事也从不喊我们,所以呀,咱俩就放心睡吧,耳朵放机灵点就成。” 陈天路点头,道:“哎,谢谢兄弟指点了,这还要注意点什么?” 杨毅这时候已经开始烧水,一边用大扇子扇着火苗,一边道:“这是一个将军一个规矩,我跟你说,规矩多的将军你跟着就是受罪,我有一亲戚就在给何苗大人当差。何苗大人你知道吧?就是大将军何进的亲兄弟……” 杨毅非常的健谈,他总是能用对方的一句话来扯出无数个话题。 他也非常健忘,才说了没几句,他好像已经忘记了陈天路刚才问他什么。 直到水烧开了,杨毅才忙的打住:“大哥,你在这里稍后,我先给大人送水洗漱,然后咱哥俩在聊。” 陈天路笑嘻嘻的点点头。 不可否认,如果你在路途上有这样一个人做伴,不管是去做什么事,都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杨毅没去多久就回来了,两人继续天南地北的侃了起来,这世界上好像没有他杨毅不知道的事情,你说什么他都能接的上嘴。 不过这小子也有优点,夜色刚深的时候,他说停就停了,一句话也不再说。而且说睡就能睡,转眼之间已经出匀称的轻鼾声。 陈天路又唤他两声,见他真的睡了,也拉起被子准备入睡。 这时候隔壁却出一声很清脆的响声,这明显是铁器落地但又在落地之前被人扶起来的声响。 陈天路迅蹿了起来,冲进卢植的大帐。 第二十四回 异族 大帐之内,卢植正拿着火折子,点灯台上的蜡烛。 见陈天路进来,卢植一笑道:“实在是睡不着,起来看看地图,不小心把灯台碰倒了,倒是将你吵醒了。” 陈天路松了口气,见卢植看的地图很明显是大汉的疆域图,上头有很多的箭头指向大汉,而都不约而同的停在一条弯弯曲曲的曲线之前。 “卢公,我来吧。”陈天路帮卢植把灯点燃,然后拿在自己的手里,随着卢植的移动而移动。 卢植赞许的冲他看了一眼,便接着趴在地图之上。 陈天路不知道这些箭头代表什么势力,但看着卢植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时不时的还唉声叹气,便知道形势不容乐观。 卢植看了半天,抬头时现陈天路一脸的茫然之色,知道这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叹气。 他也是一个人看的实在寂寞,同时越看越是担忧,越是气闷,非常想找个人说说话,便说道:“这是我大汉的疆域图,这些箭头,都是塞外的异族。” 陈天路并不接话,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但卢植一开了口,不把胸中那口怨气说出来,实在是憋的难受。 他接着说道:“当年我大汉北驱匈奴之后,对待这些异族是何等的宽容。但这些人就像喂不饱的豺狼,每到我大汉有难之时,就袭我边关,杀我百姓。朝廷之中,有人主张安抚,但安抚管用么?我们安抚了多少次了!有人主张杀了了事,可现在大汉支撑不起这一场大战了。再说,杀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年我们杀的少么?可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怎么杀?” 卢植的拳头攥的非常紧,显然他的内心非常焦急,非常痛苦。同时,也非常无奈。 陈天路知道汉民族历来对周边的异族比较宽容,否则也不会面临那么多次灾难。 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即便是强盛如美国,再对待其他国家的时候也经常诉诸于武力。 “你见过这些异族么?”卢植问道,陈天路先是点点头,接着猛的摇摇头。 卢植看的好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天路哪里会把实话说出来?当即说道:“只是见过,不曾打过交道。” 卢植颔,接着问:“你认为这些异族该怎么处置?” 陈天路不语,卢植宽慰他说:“但说无妨,出你之口,入我之耳。.info[]” 陈天路不说话,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放一番壮语雷倒卢植!听了卢植的口气,陈天了再不犹豫,马上将美国的那一套拿了过来:“以利诱之,以礼教之,以兵慑之,实在不行,以刀杀之。” 卢植点点头,赞赏陈天路:“不错,不错,能有这样的见识以是难得。” 陈天路非常的奇怪,以前看那些穿越的人说这话,都被别人惊为天人。 怎么自己说出来,卢植却只是这样轻松的笑容?丝毫没有任何震惊之色? 卢植接下来的话却接开了他的迷惑:“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做的,和他们开市,卖给他们那些他们根本就没有的东西,每年他们来大汉贺岁,我们的赏赐远远大于他们朝贡的东西。我们派出工匠,士子,教他们生产东西,教他们识字,教他们算账,希望他们能认同我大汉。我们在边关屯有重兵,可是最要命的是,当我们现这些所有的手段都根本没用的时候,我们已经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天路愕然,本来想借老美那套来雷一下卢植,谁知道老美根本就是跟咱们老祖宗学的。 只不过,咱们老祖宗在以利诱之的过程中只是不断的付出,而老美吸取了这失败的经验罢了。 卢植接道:“那些匈奴人,在我们强盛之时何尝不是毕恭毕敬,那些羌人也是老实本分的很。可现在我们大汉内乱了,你看看,从西边的羌人到东边的乌丸人,都蠢蠢欲动,这是一帮狼!” 卢植的目光落在正中间的位置上,陈天路赶紧移动火烛,照亮那条最大最粗的箭头。 卢植半晌不语。如果说羌人和乌丸人都是狼,那中间这条箭头所代表的鲜卑人是什么?是一群狼! 有消息传来,鲜卑人已经做好的入侵大汉的准备。 可以这样说,羌人并不可怕,乌丸人也不可怕。 老虎虽老,可虎威尚在,他们顶多在边境小打小闹一翻。 但是鲜卑不一样,鲜卑人真的有胆子来硬撼大汉! 这一场战斗一旦打起来,大汉不但要胜,还要完胜。 如果输了那肯定是完了,要是惨胜的话,也会大大刺激其他异族的野心,撩起他们对大汉的**。 可是黄巾之乱还没有平定的大汉,真的能做到么? 卢植不知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这,是鲜卑吧?”陈天路对历史所知虽然不多,但还是通过金庸大侠的慕容氏。 卢植点点头,不在说话。 手指顺着那箭头的方向,滑到那条曲线之上:“这是长城,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了。” 原来这条弯弯曲曲的线路是长城,和日后自己再中国地图上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不知道是绘画的问题还是其他原因。 卢植的手在一个地方点了一下,“这就是雁门关,鲜卑人南下的必夺之关。” 卢植心中紧了一下,他知道守卫这里的人是丁原,说实话,虽然同为士人,他对丁原的印象也还好,但丁原的才能,实在让他不放心。 丁原能守的住么? 最少,也要给大汉争取足够的时间,让大汉准备好吧? 要是董卓还在西疆就好了!董卓的人品他虽然看不起,但董卓打仗却是没话说。 鲜卑人会等到董卓平定黄巾之乱么? 一切的问题让卢植异常头疼,陈天路见天色已经很晚,便劝道:“卢公,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了,早些休息吧?” 卢植摇摇头道:“不行,我这次回洛阳估计是见不到皇上的了。但蔡翁可以,我要想好对策,托蔡翁转给皇上。时间不多了!” 陈天路异常的感动,古人的忠君能忠到卢植这个程度,着实让人佩服。 半晌过后,卢植的眉头还是紧锁着,陈天路也随卢植看着整个地图。“鲜卑的大箭头旁边为什么有几条小箭头?” 陈天路实在看不明白,出声问道。 卢植信口解答:“那是他们的其他部落,大箭头是他们的主力,由和连亲自带领的。” 陈天路这才明白过来,“哦,他们准备一起赶到雁门关。” 卢植一笑道:“哪里能一起赶到,总有个快慢吧,不过相差也不过数日。” 陈天路这才明白,古人打仗没有先进的后勤,那时候也只有大汉依仗着自己庞大的人力资源,能勉强做到行动统一。 而卢植这时候却是愣住了,陈天路看看卢植的神色,不由问道:“大人,怎么了?” 卢植还在愣:“我刚才说什么?” 陈天路明白,卢植是找到灵感了!当下忙说:“大人说总有快慢,相差也不过数日。” 卢植的脸色再瞬息之间变换了无数的表情,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好!好!有办法了!” 陈天路有些想不明白,卢植却高兴的一挥手道:“你下去休息吧,我要一个人思考一下。” 陈天路知道,卢植要思考的事情不是他应该知道的,转身放下烛火,退出帐外。 卢植这时候解开了胸中难题,整思路都异常的清晰。看着陈天路的背影,卢植忽然觉得,哪怕他就是一个贱民,如果不能把他引上正途,实在是可惜。 深深叹口气,卢植暗想道:“罢了,老夫就指条路给他走吧,以免这人误入歧途,可惜了一身本领。” 第二日,卢植再见到蔡邕,陈天路也又见到了蔡文姬。 第二次见面,陈天路虽然还是飘飘然,但总算能分清楚自己在哪里了。 “是不是该叫你陈将军了?”望见陈天一身并不太合体的盔甲,蔡文姬笑问道。 陈天路也从随行军士的嘴里知道,眼前这位佳人已经是名花有主了,但她的笑容实在是太迷人了,尽管陈天路一个劲的告诫自己,但还是意乱情迷。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她面前,自己总是说不出话来。 蔡文姬见他手足无措的摸样,抿嘴笑道:“壮士可是不愿与我说话?” 陈天路急忙摇头,嘴里却无法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 他非常想为自己的失态找一个理由,但却越找越是失态。 蔡文姬不再*问,笑殷殷的一福,然后说道:“我有一事想请教于壮士。” 陈天路总算说了一句比较完整的话,虽然只有两个字:“你说。” 蔡文姬道:“刚才卢公说了一诗词,询问我父出处,我父却也不知。听闻是从壮士这里听来的,文姬想请教一下壮士此词出于何处?” 陈天路挠头了,昨天自己做诗了么?做什么诗自己怎么也不记得了? 蔡文姬见他不说话,便重复道:“纤指若兰透骨香,凝眸似水剪心愁。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陈天路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后半句好像是李白说贵妃的,这前半句是何人所写他真不记得了。 怎么办?想红着脸皮说是自己写的,可在少林寺虽然练了身铜皮铁骨,却唯独这脸皮没练。 对面的蔡文姬只看见陈天路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却嘴巴张张的说不出声来。 便宽慰道:“壮士有什么难言之处么?” 陈天路摇摇头:“是个叫李白的。” “李白?”蔡文姬紧紧皱起眉头。 真没听说过,也学是哪里的隐士,还是去问问蔡邕吧,他或许能认识这个叫李白的。 当下冲陈天路一笑道:“多谢壮士,小女子孤陋寡闻了。” 然后向蔡邕卢植二人飘去。 陈天路心中一阵阵的波澜起伏,好不容易平复一些,自言自语道:“哎,你既然已经准备嫁人了,就不要随便冲男人笑。你当真不知道那史阿是怎么死的么?” 过了虎牢关,距离洛阳已经很近了。 即便他们用最慢的度,也顶多一日路程。这里不会再有危险了!在外面杀卢植和蔡邕,还可以推脱道黄巾身上,这里却是天子脚下,世外桃源一般的太平盛世。 陈天路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难民宁愿把命丢在路上,也要来这里。 被粉饰的太平盛世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皇帝才会认为黄巾之患是不足虑的,所以才会罢免卢植。 如果皇帝真的知道这虎牢关外那凄惨的另一个世界,不知道他会不会这样做? 陈天路不去考虑这些,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该考虑的问题。 现在卢植到洛阳了,怎么找到曹*的家?他的家人会兑现诺言么?这都让陈天路很是困扰。 但最让他难受却是心头那一丝丝疼痛,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是啊,洛阳到了,她也该走了,马上她就要嫁人了。 可自己能怎么做? 半年多了,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半年多了。 地盘没有,士兵没有,身份混成一贱民,就是身上这一身肉居然也被自己混掉了好几斤。 朋友呢?那些三国著名的武将,顶级的谋士,估计根本不会那正眼看自己。 哦,武将到认识了两个顶级的,不过好像他们对自己不感冒。 如果非要有个成就的话,陈天路只能说,“经过这半年多,我还活着。” (求票票,求点评,求收藏!各位看书的大哥,随手赏一下吧!) 第二十五回 家丁 是啊,自己还活着,而且带着身后的那些兄弟一起活下来了。 虽然自己舍不得,但是该走的始终要走,不是自己这样的贱民能留的住的。 陈天路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难受。 不远之处,卢植拉着蔡邕的手,也颇为伤感道:“蔡翁,此次以别,不知道你我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蔡邕宽慰:“卢公不必担心,想来天子也是一时受小人蒙蔽,待日后定然能明辨忠奸,还卢公以清白。” 卢植摇头说道:“卢植是有心事放不下呀!” 蔡邕道:“那是何事?不知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卢植接道:“先是鲜卑之事,我已然想好对策,只是并州丁原此人谋变不足,过于死板。怕是不能相托。” 卢植从怀里拿出自己昨天就写好的一抱竹简,亲手递交蔡邕道:“请蔡翁将此交与圣上,卢植要说的,尽在其中。” 蔡邕接过:“定不负所托。” 卢植又指了一下陈天路:“蔡翁,此人身手上佳,而且颇具为将之质。前些日子曾误入歧途,混迹于蚁贼之中,然我观其良知尚在,有心教之,可是现在却是自身不保,想让蔡翁代为教化,以免他再走错,抱憾终身。” 蔡邕有些为难,这个时候的社会等级制度异常的森严,他可以收下卢植交给他的任何徒弟,条件却是那人不能是一贱民。 卢植知他心中所想,笑道:“放心吧,我不要你收他为徒,只要你带他在身边,随时教化就行了。” 蔡邕这才点头答应。 卢植又让人从自己的车上搬来一箱子竹简,道:“这是卢植征战之时,写下的行军心得。请蔡翁代为保管。” 又看了眼陈天路,说道:“若此蔡翁觉得此子可教,就将这些东西与他研读。” 蔡邕点头答应。 “天路,你过来。” 卢植向他挥手,陈天路快步跑向卢植,卢植拍拍他的铁甲道:“我要走了,你答应曹*的事情做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陈天路不知道怎么了,鼻子有些酸酸的感觉。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送我这一程我非常感谢。以后,你打算去哪里?”卢植问道。 陈天路摇摇头,他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以前想着去弘扬佛法,现在陈天路知道,这乱世之中,想实现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 况且,自己毕竟不是达摩。 也去问曹*要些地来种么?上辈子自己就没摸过锄头,水稻和小麦都不一定分的清楚。 曹*到是说过,可以保自己什么什么的,但是人家现在还没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卢植这时候微微一笑,手指向蔡邕道:“这一次史阿杀掉了我和蔡翁的大部随从,卢某就算了,进了洛阳自然有官差伺候着,但蔡翁的安全却是马虎不得,以后,你就跟着蔡翁吧。” 陈天路看看蔡邕,显然卢植已经和他商议妥当了,蔡邕冲陈天路微微点头。 陈天路立刻美翻了,笑开了。 从心里到脸上都笑了。 卢植暗自放心,他生怕这孩子心中还有暴虐,不愿意留在这里。 把他交给蔡邕,相信在蔡邕的熏陶之下,此子日后必能走上正途。 见到陈天路高兴的摸样,卢植微笑着:谁都想走正道,看来这孩子本性不坏。 蔡邕也在微笑着:看来自己的虽然这几年一直在编写汉史,几乎没怎么出过门,但名声却是丝毫不减,连这等凡夫也以能跟着自己而高兴成这样。 “我不用离开她了!我可以天天看见她了!”陈天路的想法却与这两位大儒大相径庭。 一个大大的包裹塞到了陈天路的怀里,陈天路从惊喜中醒悟过来之时,一个小丫鬟正双手插腰站在他面前:“喂,新来的,别光愣着,以后拿行李的事就你做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后面四五个小丫鬟也飞奔过来,将手中的负累塞到陈天路的怀里,然后再飞奔而去。 昨天的意外让那些平时干力气活的男丁们几乎全死了,所以今天早上这些老爷和小姐的日常用品就得这些丫鬟抱着,一路走到现在她们是异常的辛苦,见来了可以欺负的新人,当然不会放过。 蔡文姬看见这一情况,又捂嘴偷偷的在笑,那蔡邕却是有些温怒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人家来我们家可不是卖了身当仆人的!” 正处在幸福当中的陈天路憨憨笑道:“没关系,都给我吧,我来拿。” 卢植在洛阳城门下了马车,皇帝派了一队官兵前来。 这些官兵的衣着和陈天路先前所见的完全不同,相比于在前线的战斗的士兵,他们的服装不但看起来好看,而且也显得人非常精神。 蔡邕却受到了洛阳士子们热情的迎接,早就听到消息的读书人几乎将城门都堵塞了。 一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来到蔡邕在洛阳的家。 陈天路等蔡邕安顿下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听曹*的家在哪里,那些跟着他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还在客栈等他的消息。 还好,曹*的父亲名气也是很大,而且曹家在洛阳的宅院不算小,要找起来也非常的容易。 见到曹*的信,自然没有二话可说,曹嵩让管家去安排这些人。 管家对陈天路说,曹家在洛阳郊外有不少田地,可以让他的兄弟给曹家种地,每年收租五成。 这个消息让四斤等人沸腾,四斤告诉陈天路,五成的租子算少的,他们在家里都交到七成。 如果有十亩田,年景好,刨去成本以后的收获足够一家五口吃喝的了。 至于陈天路呢?管家说,曹*在信里面专门提到,希望曹嵩能为陈天路谋一个身份。但是当曹嵩得知陈天路现在跟在蔡邕身边之后,就说这件事情他不管了。 现在还不是春耕和秋收的季节,所以四斤他们只是去看了一下未来自己的田地,然后就回到了曹家,农户们都是这样,农忙的时候干农活,闲下来就去老爷家打杂,老爷管饭吃。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老爷家干活,自己找活干,不过那样不管饭。 对于初到洛阳的这群人来说,自己找活是个梦话。看着眼前这些兄弟欣喜的眼神,陈天路总算是把悬着的心放下来,也有一种成就感在胸口升起。 终于带他们活下来了!虽然只有这几十人。 这一瞬间陈天路想起了赵老爹祖孙二人,想起来大宝和小宝,不知道怎么了,还想起来那个要吃了大宝的独臂刀疤脸。 接下来的日子陈天路过的是异常的舒心,早上起来练练功夫,然后陪着蔡邕出入饭局,当然,蔡邕吃的是正席,而他和一帮跟班的一起吃厨房单独为他们做的小灶。 傍晚回来的时候再练练功夫。 陈天路喜欢在右侧厢房旁边的那块空地上练,第一是这里安静,而且地方不小。第二么,每天早上蔡文姬会经过这里向蔡邕请安,晚上也会。 在这里总是能见到她,虽然陈天路见到她以后几乎都只能说三个字:“小姐早”或者“小姐好”。 但每一次蔡文姬都会礼貌的冲他笑笑,然后陈天路再目送心中的佳人离开。 这对他来说,已经非常满意了。 皇帝虽然糊涂,但还没糊涂透顶,他没有杀卢植,只是囚禁了起来。 皇帝做出决定的那个晚上,蔡邕喝了很多酒,大声的笑着。 还做了几诗词,不过陈天路都没记住。 这些天蔡邕虽然天天有人请,却只有这一次喝醉了,陈天路知道那是因为蔡邕高兴。今天,蔡邕又高兴了。 而且蔡文姬也非常地高兴。因为那个姓卫的来了! 蔡文姬红着脸和他见了一面,笑的非常开心。 陈天路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也看出那个笑容和蔡文姬天天对着自己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那姓卫的就像一朵牡丹,尽显高贵,谈吐举止之间让陈天路非常的自卑。 他们在屋里一边吃饭,一边论谈着。蔡邕的笑声不断的传入站在门口听差的陈天路耳朵里,显然他对这个未来女婿非常满意。 蔡文姬也不时的轻笑着,那一声声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来的时候,陈天路仿佛又看见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托着袖子,将头轻轻低下时的样子。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半时辰,陈天路才听蔡邕在屋内喊道:“天路!” 陈天路推开房门问道:“什么事老爷?” 虽然蔡邕说他不是自己的仆人,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喊“老爷”。可陈天路却是听到大家都这样喊,也跟上了。 蔡邕也不纠正这个称呼,指着那姓卫的道:“文姬呀,你陪卫公子到处走走,为父多喝了两杯,要休息去了。” 蔡文姬的脸上一红:“是,孩儿先扶父亲回房。” 蔡邕摆手道:“不必,不必!为父自己慢慢走走,自己家里,不碍事的。你们去看看花,逛街也行,让天路跟着你们。” 说罢向门口走去,蔡文姬微微一福,算是送了。 那卫公子双拳一抱,腰弯了一个九十度:“恭送蔡翁。” 走到门口,蔡邕用胳膊顶了下陈天路,小声说道:“机灵点,别跟太近哦!” 陈天路看他那一脸幸福的样子,低头小声答道:“是。” “有劳陈兄了。”蔡文姬在经过陈天路面前的时候,也是微微一福。她知道陈天路并不是自己家的仆人,他在这里只是父亲对卢植的承诺。 而且这人人品着实不让人讨厌,所以对陈天路比较客气。 陈天路这时候的心情无法形容,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子和别人亲亲我我够难受的了,自己还要把风,让她们不受打扰,这差事实在是有点…… 第二十六回 恶少 陈天路始终保持着距离她们的十几步远,两人的谈话倒是能勉强听个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 “今年洛阳牡丹花开,文姬小姐可曾观赏?” “哎,文姬回来的稍迟了些时日,我们来时牡丹花大多依然凋落,没有看到。” “哈哈,” “卫兄为何笑?” “想那牡丹定是知道文姬小姐要来了,因自惭形秽而谢吧。” 蔡文姬沉默不语,脸上的笑意却以莹然。 “中道不才,听闻小姐要来,曾做赋几,想赞美一下文姬小姐。” 蔡文姬来了兴趣,问道:“久闻卫兄才高,小妹正想请卫兄指教。” 卫仲道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还是算了吧,在下见了小姐之后才知道,小姐之美,小姐之才德,实在不是笔墨诗词可描的。” 陈天路听了这话,心中异常的佩服,这是高手,绝对的高手! 但蔡文姬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纤指若兰透骨香,凝眸似水剪心愁。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卫兄认为这诗词描绘的是什么样女子?” 卫仲道仔细品味一下,心中大惊! 这诗所透的才情要胜自己百倍,不知道是谁写给眼前佳人的?那可以算是自己的劲敌了。 特别是最后一句,虽然没有具体的描述,却给听到这诗的人以无限可以遐想的空间,六宫粉黛都失去颜色了,那是怎样的美貌? “好诗!好诗,只是如此佳作不知道出于何人之手?” 心中虽然千万纠结,但他的脸上却是一脸的钦佩之色:“此诗作者定是才情不凡,不知是谁?” 蔡文姬却是见他如此谦虚,心中更是好感:“这人叫李白,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人士。” “哦,可惜,可惜,不能与此人饮酒论诗,实在是遗憾。”卫仲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原来这诗也是她听来的。 两人都是诗词歌赋的行家,这一打开的话题,自然就是滔滔不绝。 一会是卫仲道说:“为兄折服。” 一会是蔡文姬说:“小妹敬佩。”总之,没陈天路什么事。 太阳,在两个人影的交错之中一寸寸的落了下去。陈天路只想着快点结束这要命的差事,但内心之中却有盼望太阳永远不要落下去,这样自己可以永远陪在蔡文姬的身边,虽然她的心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但看着她那一脸幸福的笑容,陈天路在痛苦之中隐隐感觉到满足。 走神的陈天路直到他们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才觉。 “为兄觉得,还是用花印影比较好。” “小妹确是认为,射花影比较贴切,比较我们这诗词描述的花。”陈天路这才知道,他们因为一句诗词起了些争执。 想上前听些清楚,那卫仲道却显然不想和佳人争执,也不想放弃自己的原则让佳人看不起,当下转过话题道:“这样吧,现在虽然有花,明月却尚未出。不如等晚上你我二人在仔细推敲一番。” 蔡文姬显然是那种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不会让男人难堪,特别是自己心仪的男人,闻言说道:“就依卫兄。” 卫仲道笑道:“现在时辰尚早,我知道洛阳有家冰粥铺,虽然铺面小了些,但粥的味道却是上佳。为兄做东,不知贤妹肯赏光么?” 陈天路暗叹口气,就这两个时辰,文姬小姐已经变成贤妹了。 蔡文姬哪里会不答应?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当然,陈天路还要跟着。 铺面一点都不小,三层小楼装饰的非常漂亮,楼下是大厅,楼上是雅座。 “贤妹请!”卫仲道当然不会让蔡文姬坐在大厅之中,陈天路却不想再做灯泡,对蔡文姬说道:“小姐,我就在下面等你吧。” 蔡文姬还没说话,卫仲道却是忙道:“那就有劳陈兄等候了。” 他只是见蔡文姬对陈天路客气,所以才客气一些。 挥手向掌柜的说道:“给这位陈兄上碗粥,一会我下来结账。” 陈天路当然不会和他客气,不吃白不吃,大声喊道:“小二,给上碗最好的。” 卫仲道莞尔一笑,也不再搭理他。 正在他们两个准备上楼的时候,楼上却下来一帮人,为那个一见蔡文姬,眼睛都亮了:“哎呦,这不是蔡家妹妹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看看哥哥呀?” 蔡文姬的脸上顿时显出厌恶之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天路看见那厮,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样的货色,知道自己的粥是不能慢慢品了,当下猛得几口喝完。 “兄台是谁?”卫仲道赶紧拦在蔡文姬的面前,还不忘了抱拳施上一礼。 陈天路知道他要吃亏,本来已经准备上了,可不明白为什么,陈天路忽然很想看卫仲道吃亏,脚步也慢了下来。 “滚滚,滚一边去!”那人手一挥,打在卫仲道的胳膊上。 那人显然练过,卫仲道顿时踉跄一下,从楼梯跌落下来。陈天路总算没让卫仲道摔在地上,把他接住了。 那人却用手指向卫仲道:“连我都不认识还在洛阳混!” 拉过身边一人问道:“这小子就是那个河东卫家的卫什么,什么,” “爷,卫仲道。” “哦对,告诉他爷是谁!” “小子,你听好了!两腿站直别抖擞。你眼前这位,就是洛阳文采第一,武艺第一,智谋第一的袁术袁公路,袁大公子!” 陈天路刚在嘴里还没下肚的冰粥猛的都喷了出来,这个出场简直太经典了,典型电影上的恶少和狗腿子的完美演绎版。 卫仲道虽然吃了亏,也知道袁术是什么人,可哪里肯认输? 拉拉自己的衣服,反问一句:“应该是袁二公子吧?” 袁家两公子之争,整个洛阳都清楚,现在有他们的老子在,二人还收敛一些,但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袁术虽然是恶少,却不是草包,当然听出卫仲道的嘲讽之意,“你小子找打!”说罢就要动手,身后的一群跟班眼看主人要抡拳头,一个个都挽起衣袖,更有狠的顺手从楼上抄起餐桌来。 “住手!”蔡文姬说话了,并且横向挡住楼梯:“袁公路,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卫仲道也没想到这袁术说动手就动手,顿时有些害怕,不知所措。 他哪里知道,袁术对蔡文姬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日子听说蔡文姬和卫仲道的事情本就心中很不痛快,今天又正好让他碰上。 可以说,袁术想打卫仲道一顿是肯定的了,不管他刚才做什么,哪怕是一句话都不说装狗熊,袁术也不会放过他。 “把蔡小姐拉一边去!” 马上有两人上前来拉扯蔡文姬,蔡文姬一女子哪里能抗的住? 袁术从楼梯上猛的跳了下来。 人刚落到半截,陈天路飞起一脚。 袁术早看到陈天路身形高大,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狠,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就动手。眼看着自己再空中,躲无可躲。 这一脚陈天路踢的力气虽然大,位置拿捏的却很好,只是向袁术的大腿外侧最硬的地方踢,毕竟这不是战场上的搏杀。 袁术先是笔直落下,挨了一脚之后向旁边飞去,过程之中还玩了两个三百六十度回旋,最后一下摔到在粥铺存冰的地方,带翻了两桶粥。 袁术落地之后想站起来,却因为自己一条大腿被踢的好疼,再加上冰上站立本来就滑,又一下摔倒了。 一身是粥的袁术此时摸样非常滑稽。那些喽啰们却是慌乱了,有几个跑去拉起袁术,也有几个向陈天路冲过来,嘴里还喊着:“小子,你找死呀,敢打袁大爷!” 其中那个抄桌子的更是连人带桌子一起向陈天路扑来。 陈天路动也不动,桌面狠狠的拍打在陈天路的脑袋上。 “咔嚓!” 这家店桌面所用都是上好的木料,一下拍上之后,所有围观的人都闭上了眼睛,包括蔡文姬也出尖叫之声。 众人回过神来,却并没有看见陈天路一脑袋的鲜血倒地之状。 那抄桌面的家伙手里拿着两半已经破碎的桌面,愣在陈天路的面前动也不动。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天路的头看。 陈天路用手掸掉自己头上的木头屑,推开自己眼前愣之人,向袁术走去。 袁术这时候也是错愕的站在那里。 他刚才看的非常清楚,那一板子确实拍上了,劲也大,板子都碎了! 陈天路走到袁术跟前,那些喽啰们居然都没想起阻止他。 看着袁术的错愕,陈天路顺手再拿起堆放在旁边的一根木柴棍,放在袁术的手里,然后指指自己的脑袋。 袁术伸手接过来,一棍子打了下去。 棍子断了,脑袋还是没事。 陈天路又递给袁术一根棍子,袁术这次猛的摇头,再也不肯拿着。 “还打么?” “不打了。” “走吧?” “好。” “先把打坏的东西赔了。” “恩。” 袁术带着一帮人马走了,一屋子的食客这时候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中。 陈天路走到蔡文姬身边:“小姐,还喝粥么?” 一向笑不露齿的蔡文姬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忙的将自己张的大大的嘴巴合拢,飞快的越过陈天路,站在卫仲道的身边问道:“你没事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陈天路心中异常的苦闷,打架的好像是自己哎,那小子连手都没伸一下,怎么会有事? 卫仲道这时候也醒悟过来了,他倒是很有风度,向陈天路一抱拳道:“多谢陈兄。” 陈天路客气一下,卫仲道冲蔡文姬苦笑说道:“本来上好的心情想与贤妹共品佳肴,可惜遇上这袁术!贤妹,我们出去走走吧。” 蔡文姬当下答应,当下三人走出了粥铺。 两人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在他们的亲亲我我之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洛阳的夜市非常的热闹,虽然比不上陈天路那个时代,却也在小商贩们的吆喝中别有一番风味。 “小姐,你看这快银锁,这可是上好的工匠打造的,无论的做工还是品质,可都是一等货色。”一卖银饰的小贩见蔡文姬的装扮华贵,知是来了大客户,不遗余力的宣传着。 蔡文姬拿起那块银锁,仔细看看,旁边的卫仲道凑了过来,看上一眼后问道:“多少钱?” 小贩的思维迅的转了一下,大致的估计了一下两人的关系后,放胆说道:“一两银子!” 卫仲道正待掏钱,蔡文姬却先说道:“不要了。”说完,将那银锁还了回去。 那小贩异常的错愕:“小姐不喜欢?” 蔡文姬笑道:“你这东西是假的,非是用银子打造,只是在面上表了一层而已。” 小贩心中暗是惊奇,卫仲道却是说到:“贤妹若是喜欢,买来玩耍便是。” 蔡文姬一摇头,两人离去了,只剩下那小贩在摊前怅然若失。 跟在他们身后的陈天路拿起那块银锁,仔细的看了看,锁面上画着一朵不知道什么花,确实非常的漂亮,后面刻着的四个篆字仿佛是天长地久。 第二十七回 刘豹 “看什么看!买的起么你?” 刚跑掉一只肥羊,现在看见陈天路这一身打扮明显是个下人,小贩的怒火终于找到泄的地方。 “多少钱?”陈天路笑问道。 “四两银子!”小贩根本没心思做他的生意。 陈天路问价钱也是随口,他的身上连一个大子也没有,当即放下。 夜色已经不早,蔡文姬向卫仲道告辞,卫仲道提出送蔡文姬回蔡府,理由当然是不放心蔡文姬一个人回去,很老套的那种。 但这个理由却很管用,所有一直延续到两千多年以后依然有人使用。 陈天路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直到到了蔡府,才赶紧抄到他们前面去叫门。 卫仲道是不会再进来喝杯茶了,只能在门外看这陈天路关上大门。 “陈兄,今天的事多谢你了。”蔡文姬这时候才向陈天路表达自己的谢意。 陈天路心头暗自叹道,这才是好女人呀,不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夸奖别的男人,实在是不错。 “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天路回道。 蔡文姬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大家在一起有好多天了,不必太客气。 陈天路在蔡文姬面前也进步不少,最少是能说出话来了。 两人在正厅之前就分开了,蔡文姬的房间在东边,丫鬟已经迎上来了。 而陈天路是住在偏房,东边他是去不得的。 “陈兄夜安,小妹告辞了。”蔡文姬殷殷一福,陈天路连忙还礼。 陈天路知道今天就要到这里了,明天自己还可以再见到她。 虽然还是只能像今天这样,只能跟在她的身后,看的最多的是她的背影,但陈天路知足了。 “小姐夜安。”陈天路站在那里目送蔡文姬离去。 每一次都是这样,他要直到无法看见蔡文姬才会挪动自己的脚步。 每一次,蔡文姬都是很快走了,丝毫没注意到陈天路注视自己。 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蔡文姬走了一半却忽然回头,虽然因为天色已经是夜晚,她看不清陈天路眼神中那痴痴的目光,却也能明白陈天路是在看自己。 “陈兄还有什么事么?”陈天路的内心顿时起伏不定,怎么办?自己该说什么? 在蔡文姬面前一向反应迟钝的陈天路这时候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 蔡文姬看出他的窘境,又是一福道:“这里是自己府上了,不会再有恶人,陈兄放心请回吧。” 陈天路点点头,却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 蔡文姬也不催他,只是自己去了。 “哎,”直到连那一丝丝背影也无法看到,陈天路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带着莫名的失落回房去了。 第二日,第三日,还是如此的继续。 直到时间过去半月有余,蔡邕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说:“仲道,既然你们情投意合,那你就快回河东,与你父母商议,早日定下你们的婚事。” 卫仲道闻言大喜,而站在门外的陈天路内心却痛苦万分! 她终于还是要嫁人了,即便是跟在她的身后,看看她的背影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了! 陈天路感觉有把刀子深深的插入自己的心脏,那种痛简直无法形容。 屋里卫仲道说了什么,陈天路根本没听进去,只是再最后听蔡邕说道:“那你明日便回,今晚,我正好想在家中宴请一些故友,你也来吧,就算老夫为你送行。” 显然,这一次卫仲道的身份,已经是蔡邕承认的未来女婿,也将是蔡邕第一次向外界表明,自己已经接受卫仲道了。 晚上,卫仲道来的非常早,和陈天路一起站在门外迎接客宾。 他和蔡文姬的事情整个洛阳早已知道,再加上他本身的身份,那些进来的客人都对他异常的客气。 而卫仲道也显然对这些人很是了解,每一个人都能说上两句。“家父对曾对晚辈说过,您老在经学方面的造诣让他很是敬仰,如能前来洛阳,定当去贵府拜会您老,当然,家父也非常希望您老能屈驾寒舍。” “兄台的梅赋小弟拜读多次,每次都犹如一品琼浆,今日得见兄台,实是荣幸之至。.info[]” “原来是路兄,小弟久闻路兄才名,早想一见,只恨一直没有机会,今晚定要与路兄多喝两杯。” 陈天路站在一旁,这里已经成了卫仲道的舞台,没他什么事情了。 那些进入的宾客们也没几个拿正眼扫过他。 正当他百感无聊时,却猛然现,伴随着一声大笑,卫仲道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原来是袁大公子!”卫仲道将那个大字说的格外清晰。 袁术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喝道:“小子,你还想找打是不是?你以为今日我不敢打你么?” 应付这样的场面显然不是卫仲道擅长的,他的脸上马上泛白了。 陈天路在一旁却并不做任何反应,他知道袁术根本不会动手。 果然,见卫仲道已经被吓住,袁术又是嘿嘿一笑,用手把卫仲道的衣领整齐了,说道:“你还别说,我今天还真不敢打你。” 说完转向陈天路:“这位兄台是蔡家的还是卫家的?” 陈天路连礼都没回,答道:“蔡家的,家丁而已。” 袁术一笑摇头:“兄台好身手,今日,我定于兄台多喝两杯。” 陈天路笑了:“我们下人在下人房吃饭。” 袁术摆手道:“没关系,回头我去找你。” 说完向屋里走去。不管怎么样,这是今天晚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搭理陈天路的人。 “这位兄台是?”卫仲道很快把袁术给他带来的不快放在一边。 眼前这人一身标准的儒生装束,举止也颇为得体,标准的大汉士族之间的礼仪:“在下刘豹,乃北五原郡派驻天朝使者,今日不请自来,还请贵史通报一下。” 说完,从怀里拿出两大块银子,每块足有十两之多。 陈天路不知道北五原是什么地方,但卫仲道却是愣住了! 北五原说白了就是南匈奴人对自己居住地的称呼,驻天朝的使者,也就是南匈奴人派驻在洛阳的质子。 随从将两块银子塞向陈天路和卫仲道的怀里,显然,他们把卫仲道也当成蔡家的仆役了。 这对卫仲道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即便对方并不是有意的。 卫仲道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已经没有刚才应对其他人时候的客气和笑容:“对不住了,在下等人奉命接待贵客,没有请柬的,请恕在下无礼,尊使请回吧!” 如果不是还有许多的宾客就在附近,相信他的脸色会更难看,语气也会更刻薄。 那刘豹显然对于这样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丝毫不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在下只是听说今天蔡大人这里举行盛宴,想来定是高朋满座,才学之士云集,想来附庸风雅一翻,别无他意。还望两位大哥通报一下,蔡大人允与不允,都不打紧。” 说着有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笑块金子来。 他越是这样做,卫仲道越是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正待飙之际,陈天路从一边蹿了上来,“这位大人,我这就去向蔡大人通报。” 又用手指了一下卫仲道:“这位是我家小姐的知交,河东卫公子,你们先在这里聊着,少等片刻。” 刘豹这时候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向陈天路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忙向卫仲道作揖赔礼。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一般的士子想来参加,只要能说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有一些旁听的小席为他们准备着,卫仲道见陈天路依然进去通报,而且知道对方确实不是有意羞辱与他,也不再为难刘豹,任他在一边等候。 刘豹却是跟在后面笑嘻嘻的陪着不是,小心异常。 蔡邕让陈天路带刘豹进来。 人家虽然是质子身份,但两国没开战的时候,人家名义上还是大汉的贵宾,礼数少不得。 “多谢兄台了!”刘豹对所有的人都小心的客气着,将刚才拿出的两块银子和一小块黄金塞在陈天路的怀里:“小小心意,请兄台喝杯薄酒。” 陈天路也未推辞。带着刘豹穿过小园,那些宾客的笑声依然传入耳际。 刘豹知道地方已经到了,再次对陈天路谢道:“多谢兄台了。” 陈天路正待将刘豹引进去,却现刘豹的眼神忽然间出现了呆滞。 “陈兄,今天来的宾客多么?”不用说也知道他眼神呆滞的原因了。 陈天路转过头道:“小姐,宾客来了不少,估计要在院子里搭上凉亭才行。” 蔡文姬嫣然一笑:“今天要陈兄受累了。” “应该的。” 蔡文姬从陈天路的身边飘然而去,陈天路的心里一阵阵的满足。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多么的迷恋她,尽管她对自己从没有半点那种意思,但至少自己天天都能看到她,最让陈天路开心的是,她并不讨厌自己。 每次见面都和自己说上两句话,虽然只是礼节上的,但这对陈天路来说,足够了。 随着那背影的消失,陈天路的满足感也渐渐被一种失落替代。 是啊,她就要嫁人了,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自己该怎么办?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思么? 陈天路害怕那样的话蔡文姬讨厌他,躲着他,以后连礼节性的问候和一个背影都没有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亲眼看着她坐上花轿么?陈天路感觉非常的难受。 回过神来之后,陈天路现那刘豹的眼神也是异常的痴迷,目光呆滞的望向蔡文姬刚才消失的地方。 “大人,大人!”陈天路连唤两声,刘豹这才醒悟。 “大人,我们该进去了。” “老爷,这就是匈奴使节刘豹大人。”陈天路拱手向蔡邕说道。 蔡邕冲刘豹微微一笑,手指旁边一空席位道:“请坐。” 刘豹作揖:“在下对蔡大人仰慕久已,今日听闻府上盛会,不请自来,一是想一睹蔡大人尊颜,二是想来附庸风雅一翻,当真的叨扰各位了。” 陈天路注意到,自己说出这人是匈奴使节的时候,很多人的脸上都充斥着鄙夷的神色。 刘豹的话刚说完,便有人接道:“恩,当真是附庸风雅了。” 周围之众哈哈大笑。刘豹的脸上也是姗姗一笑,冲话那人道:“是,是,小可冒昧了。” 第二十八回 弄影 蔡邕微笑的挥手止住众人的嘲笑,对刘豹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info无弹窗广告)请坐吧。” 刘豹坐下来,陈天路出去忙他该忙的事情。 宴席很快准备妥当,每人一张小桌子,席地而坐。 酒菜不是很丰富,但这并不重要。来这里的人,没有几个是为吃一顿饭来的。 席间的谈话才是他们想要的,古人把这个叫“清谈”。是士人们表现自己的学问和才情的方式。 蔡邕主持的清谈当然是很多人向往的,能在这里说上一段,哪怕只是一句,也会是日后很长时间自己炫耀的本钱。 席间各种高谈迭起,掌声更是不断,但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陈天路根本就不懂,所幸以他站立的位置,就是不拍巴掌也没人说什么。 “蔡翁,前些日子卢公逢难,不知道我等该做些什么?总不是眼看卢公受苦,我等却无动于衷吧?”说话的人叫王允,也是朝廷当中士人的激进派。 蔡邕闻言,放下酒杯说道:“子师,凡事不可过急。圣上没有听信谗言处卢公以刑,说明圣上心中清楚的很。那些人以为可以只手遮天,期满圣上。到头来只会自寻死路。我等现在静待时机便可。” 王允还想再说什么,却不蔡邕打断:“今日,我等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如何?” 说罢,眼角扫了一下旁边坐着的刘豹。 王允明白过来,马上转开话题:“蔡翁,我有一不情之请。” “子师但说无妨。” 王允笑道:“久闻蔡小姐与琴破有造诣,不知道我等今日能否一饱耳福?” 众人马上跟后叫好。哪位父亲不想再别人的面前炫耀自己的子女? 蔡邕的脸上挂着信服又满足的微笑:“小女只是略通此技,实难登大雅之堂。” 众人又是一片所请之声,蔡邕呵呵笑道:“好,好,既然这样,那就请各位替我指点一下。.info[]” 蔡文姬来了,一曲高山流水,一曲凤求凰让满座无声。 刘豹的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拿着鸡腿,却怎么也不向嘴里送去,眼神死死的盯着蔡文姬看去。 “好!实在太好了!”别人都是语气平静的叫声好,惟独这一声却是又大又响,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比起那些酸的文章,这琴声就如琼浆一般。只有喝过了,才能吃下那些酸的东西。”说话的正式袁术。 他这话一出,刚才还在讨论诗词的几个士子顿时脸色都变了。 若是平时他们还可以反驳,但现在袁术赞的是蔡文姬,他们能说什么? “不知道,公路兄是否有不酸的文章?小弟久闻公路兄文采洛阳第一,智谋第一。只是无缘拜读佳作,遗憾之至呀。” 卫仲道吃了袁术好大的亏,但你说他怕了袁术那是假的,抓住一个机会他当然要糗袁术一次,因此说话之间将那洛阳文采第一说的格外清晰。 却不提当日袁术自称的武艺第一,用意袁术自然明白。 “想拜读我的佳作可以,别的我不敢说,酸是不会酸的。哪天你去我府上,我好好教导教导你。” 袁术的语气非常的放肆,卫仲道哪里敢去? 正在这时,边上王允打岔道:“文姬小姐的琴艺当真是举世无双了,想来就算是东方再生,那一凤求凰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深知袁术的性格,若是惹恼了这厮,蔡邕的面子他是不给的。 旁边有知趣的慌忙接口,将他两人的话题岔开。 卫仲道狠狠的瞪了袁术一眼,暗叹这人怎能如此无耻。但这一眼瞪下去却更是气愤!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和蔡文姬的关系,而这时候袁术的两只眼睛却色*的望向蔡文姬,只是拿眼角扫了他一眼,那一扫视之中充满了蔑视。 蔡文姬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站起身来向四周一福道:“谢谢诸位叔伯夸赞,文姬愧不敢当。些许小技哪里能比的上诸位的锦绣文章?” 说完走到卫仲道的身边去,接着说道:“前些日子,侄女曾见花于月下风中摇曳,于是信手做了两句诗词,怎奈如何读起都不如心意。卫公子只是稍稍改动,将射花影改为花印影,便意境全出,如此才情才让人折服。” 卫仲道听到佳人夸赞,心中顿时怒气全消,神色之间破为得意。 王允也拍案赞道:“好,这花印影一语,当是点睛之语。虽不知全诗如何,只此一句,便可传诵。” 当然,后面还有很多人跟上附和。 蔡文姬转眼看向袁术道:“不知道洛阳文采第一的袁家哥哥,有何指教?”她说这话明显是为卫仲道出气。 袁术可以和卫仲道顶上,甚至可以和卫仲道动手,却不能,不敢,也不想拂蔡文姬的不快。 袁术的脑袋飞的旋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半晌没有主意。 卫仲道却不放过他,催促道:“公路兄?小弟在这等着兄台指教呢!” 袁术非常看不起那些酸人,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自己酸不起来。 若论文采,他哪里能指教卫仲道? 眉头一皱,看见眼神温柔无比的陈天路,脱口说道:“这问题哪里用我指点你,你去问他吧。” 陈天路的眼神温柔无比,从蔡文姬进来弹琴到现在,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微笑,陈天路都看的清清楚楚。 卫仲道虽然也看在眼里,从男人的角度他当然知道陈天路想什么,但他对此却并不反感。 原因很简单,一屋子的人只有三个人死盯着蔡文姬,陈天路是一贱民,刘豹是一蛮人,他们两个就是再看也不会把蔡文姬看了去的。 只有袁术!满屋子的士子都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这厮却如贱民蛮人一般的没有教养。 “哈哈,”卫仲道大笑起来。 蔡文姬也笑了:“陈兄是粗鄙之人,如是武艺,别说指点卫公子,就是指点洛阳武艺第一的袁公子也没问题。这文采么,袁公子就不用请人代劳了。” 她对袁术也是气愤之极,所以非要把袁术给*上死角。 一边和袁家较好的人正想着该怎么出来解围,袁术正在为自己该如何应对,卫仲道正在得意洋洋,蔡文姬的语音刚刚落下之时,陈天路痴痴说道:“还是,花弄影更好些吧?” 这三个字是陈天路脱口而出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话,只是蔡文姬说出那句“粗鄙之人”的时候,陈天路真的非常想说话了! 自己那个年代网络达,无数个女孩用花弄影作为自己的网名,至于出处?陈天路并不知道。 卫仲道脸上的笑容僵持了,蔡文姬满脸的惊讶,那些宾客们都不说话了,甚至蔡邕的酒杯也停在了鼻子面前。 “哈哈哈!”得意的大笑当然是出自袁术之口。 “卫公子?怎么样?受益匪浅吧?我给你找的人还行吧?哈哈哈哈!”袁术异常高兴。 他把陈天路拉出来,是陈天路的身份,以这样的身份去指点卫仲道,显然是一种侮辱。但袁术做梦也没想到,陈天路居然整了一个花弄影出来! 卫仲道这时候异常的难堪,陈天路显然是在指点他了,而且指点的非常正确! 他该怎么办?他该说什么?难道就让这样一个贱民真的指点自己了么?满腹的学问上涌,卫仲道急忙寻找着自己所学的每一篇文章,想找到反击的机会,却现越找越是无助。 “大胆!”说话的是蔡邕:“这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退下去!” 所有的人都看的出来,蔡邕是在为卫仲道解围。 蔡邕向四周抱拳道:“家人入府时日尚短,不知礼仪,让各位见笑了。” 周围人纷纷回礼。 陈天路向外走去,他并不在乎蔡邕喝斥他,也不在乎周围那些同情和厌恶的眼神。 他只在乎一个人的想法,走到门口还回头悄悄看了蔡文姬一眼。 蔡文姬的眼神也正好看向他,不知道怎么了,这一次蔡文姬忽然间有一点不敢正视陈天路的眼神了,慌忙的低下头,心想道:“难道,他真的就是一武夫么?” 陈天路见蔡文姬不再像以前那样正视自己了,内心忽然很是后悔! 自己非要多嘴接一句做什么!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袁术也起身了:“蔡伯父,家中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小侄先回了。” 蔡邕挥手道:“袁公子请便。” 接着也不再搭理袁术,任由袁术自己离去。 蔡邕说出了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民,君,社稷,孰重孰轻?” 这是目前洛阳讨论最多,也是最争论不下的话题,显然,它让与会的宾客忘记了刚才生事情,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 走出正厅的陈天路失魂落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在一片恍惚之中,睁大自己的眼睛,看着房顶呆。 这时候的内心之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的问:她还会再理我么? 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冲自己笑么? 没有人回答他。 为什么自己非要接那一句呢?陈天路不知道。 当时只是听到粗鄙二字,便大脑一冲动脱口而出,现在想想,即便粗鄙又怎样?至少她还会每天都和自己说上两句话。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月头渐渐爬了上来,与会的宾客也慢慢散去。 “陈天路!”外面一个女声喊道。 陈天路机械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是小姐的丫鬟,满院子的人只有她喊陈天路大名。 “老爷让你去书房。”丫鬟说完之后,连门斗没进,直接转身走了。 陈天路长舒口气,去就去吧,顶多自己卷铺盖走人便是。 出乎陈天路的意料,蔡文姬和卫仲道也在书房之中。两人这时候看他的目光多少有些异样。 陈天路拱手:“老爷,你喊我?” 蔡邕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民,君,社稷。孰重孰轻?” 第二十九回 落花 陈天路的心理咯噔一下,他实在没想到蔡邕忽然之间居然问他这个问题! 错愕之时,蔡邕说道:“此地没有外人,你心中怎么想的,尽管说来。” 这个问题直到陈天路二十一世纪还在讨论,陈天路也见过不少的说法,当下选了一个自己认为说的最圆滑的论调:“这本就是一个一而三,再三而一的问题。” 蔡邕马上奇道:“哦?慢慢道来。” 陈天路用眼角扫了一下蔡文姬,现她也正看着自己,但一触及自己的目光,马上又躲开了。 陈天路的内心一痛,接着便想道:“虽然我没念过多少书,毕竟我是从后世来的,比你们多很多知识,你当我真不如你的卫公子么?” 放下了一直纠缠的心结,陈天路的心思异常的清晰,朗声说道:“民,当以君为本,全心护卫君王的尊严。官,当以民为本,令君王了解民情,当君王做出错误决断,有损民生之际,要敢与上奏。君,当以社稷为本,方可保江山永固。” 陈天路以前所读的几乎是一篇长篇大论,可是由于他对文字实在有些陌生,所以只能记住这些。 这话说完,蔡邕良久没有回音。 而蔡文姬却又向他投来一个眼,这一次,蔡文姬没有再回避。 陈天路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出笑意。 陈天路笑了一下,算是回应蔡文姬的笑容。 他很开心,真的!她还会对自己笑的。 能更进一步么?陈天路忽然有了这种想法。 也许吧,至少,自己现在在她心里,应该不是一个粗鄙之人了。 卫仲道这时候的表情?陈天路压根没注意看。 “天路,”蔡邕终于说话了:“去把那口箱子搬过来。” 蔡邕说的箱子很大,放在书房的角落上。 里面很沉,平时要两个健壮的家丁才能搬动。但陈天路却一提手上了肩头,然后轻松几步走到蔡邕面前,再将箱子轻放下,看上去毫不费力。 蔡邕拿出一把钥匙,将箱子打开。 里面放的都是竹简,一捆捆的堆放很是仔细。 蔡邕叹口气道:“天路,这些是卢公留下的,是给你的。老夫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介武夫,今日方知错了。你拿去吧。” 陈天路很是奇怪,这卢植和自己也只能算是萍水之交,如果说是曹*送的他还能相信。卢植送一箱子书给自己做什么? 看这陈天路懵懂的样子,蔡邕笑了,卢公果然没看错。此子虽然误入歧途,但秉性单纯,脸上根本藏不住事。 “打开看看吧。”蔡邕微微笑道。 卢植是当代兵法大家,能得到他的指点是很多为将者梦寐以求的,在蔡邕想来,陈天路一定会欣喜若狂。 蔡文姬和卫仲道也是这样认为,那卫仲道更是皱起了眉头:“这小子得到卢公的青睐,将来定然不会只是一贱民,他对文姬用情甚深,我当如何是好?” 出乎意料,陈天路看了半天,脸上还是一片茫然之色。 蔡邕见他没有反应,问道:“天路有何疑问?” 陈天路手拿竹简,看着上面的古代字体道:“我,我不认识字。” 繁体字单个的辨认,陈天路勉强能认出一些,但是这么多放在一起,实在看的很头疼。 从这天起,陈天路开始了他的幸福生活。 每日天明不停的学习汉代书法。不是他忽然间想转行了,而是蔡邕不可能放下身段亲自教他,下人也多是不认识大字之徒,于是他只有一个最合适的师傅了:蔡文姬。 最让他开心的,是卫仲道离开了。虽然他知道卫仲道离开只是暂时的,虽然他知道卫仲道再来的时候,眼前的佳人将离自己远去。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现在他可以天天找她,理由还是那样冠冕堂皇。 她每天都会对自己说好多好多话,这让陈天路感觉异常的幸福。 陈天路有时候会故意些错字,她见自己写一个字,好多次也写不对就有些恼火,眉头会微微的皱起来,样子别有一番情调。 她有教累的时候,陈天路却没有学累的时候。 当她教累的时候,陈天路会吹短笛给她听,虽然不会汉代的曲目,也看不懂那些什么宫羽之调,但是陈天路吹的乐曲却也让蔡文姬听的十分入神。 那一梁山伯与祝英台更是让蔡文姬陶醉其中。她的音乐天赋确实很高,居然听了几遍之后,就能自己用琴弹奏出来,而且比之陈天路这业余选手吹奏出来的更加动听,听在陈天路的耳朵里就是一种天籁之音。 陈天路听到后来,猛然有一种很荒唐的念头:“如果我这时候吹起短笛,和她合奏一曲,岂不更是美妙?” 但这一想法却始终没有实施,因为陈天路害怕那样做她会不高兴,更害怕以后她和自己单独相处之时,再也不会弹琴了。 当然,每一次天色稍微一黑,蔡文姬就毫不犹豫的下逐客之令。 陈天路也不多呆,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研习卢植留下的兵书注解。 这只是卢植这段时间与黄巾作战时候的心得。让陈天路意外的是,卢植在里面还提起了陈天路与刘备的那一次交锋。 卢植在注解中说,陈天路所带的黄巾,只是一帮会打架的流氓而已,刘备本就不该去打这一仗。 原因很简单,如果有个流氓不要命了,你最好别去招惹他。 那一场战斗,如果陈天路他们的训练和装备能达到刘备军的一半,他们就能全歼刘备军。 这是典型的不要与哀兵作战。 如果有一条生路的话,卢植说,如果陈天路他们知道自己不用死了,那就是再给他们一千人也会败给刘备。 “你这些曲子是和谁学的?”蔡文姬终于问道这个问题。 “李白。” 哎,拉一次也是拉,拉十次也是拉。既然总要找个人出来,那就不用麻烦别人了,还是他吧。 “他是哪里人?” 陈天路真的不知道李白是哪里人,胡乱邹道:“不知道,我小时候放牛经常遇到他。” 蔡文姬有些失落:“如此才情之士却隐于荒野,未能一晤,实在遗憾。” 陈天路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于她,蔡文姬的眼神明显再说:“你回去找他,找到了带我去见他。” 可陈天路哪里敢回应?得不到满意答案的蔡文姬又是长长一叹:“算了吧,明天,卫公子就回来了。” 陈天路的心猛的一沉,是啊,她始终还是卫仲道的未婚妻,即便自己现在天天能见到她,她也是属于卫仲道的。 明天就要回来了,这说明自己的快乐明天就要结束了。 真的要眼看着她上花轿么? 陈天路感觉自己很窝囊。一个声音在说:“告诉她你的心意,不然你就没机会了!”还有一个声音却说着:“千万不能说,说出来她就不理你了。” 陈天路自己低着头,小声说道:“恭喜小姐了。” 蔡文姬半晌没有说话,陈天路有些错愕,同时也有些一丝期盼:“难道,她真的对我也有好感?” 要真是如此,那就是拼着任何后果,自己也要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拿下注意,陈天路决定看看蔡文姬的脸色再做决定。当他抬头之时,现蔡文姬也在看着他。 陈天路心中狂喜,暗说有门。就在他想说话之际,蔡文姬却先开口道:“陈兄,小妹也知道你对小妹实是关爱,文姬实在感激。文姬从小孤苦,失去了母亲,也无兄长照顾。这些日子,文姬时常再想,若有一兄长如陈兄这般多好……” 一句话说得委婉动听,而对陈天路来说却是五雷轰顶! 原来,她一直当我是兄长,也或许,这也是拒绝自己的托词,自己是个贱民,怎配做她的兄长? 陈天路胸中怅然无比,整个人呆在那里。 “陈兄!陈兄!”蔡文姬唤了两声,陈天路这才醒悟过来。 慢慢站起身道:“文姬小姐,天路不敢有非分之想,如果以前有什么越礼之地,还请文姬小姐见谅。” 蔡文姬见他如此说来,微微一笑道:“陈兄,到是小妹多心了。” 即便是身上被人砍了一百多刀,陈天路也觉得不可能有他现在这样的痛。 慢慢的走出蔡文姬这里,陈天路慢慢转到大街上。 他希望能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怎么了,自从遇到了蔡文姬,自己修行十多年的道行居然这么轻易就给破了。 现在的陈天路非常想打架,找个人狠狠打一场,哪怕是被人打也行。 漫无目的的走着,几条街走过了,却没有人招惹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抱打不平。 主动去惹事他还是做不到的,当然,关羽那次除外。 不知不觉之间,陈天路居然又看见了那个卖银饰的小贩! “这银饰多少钱?”小贩显然已经忘记了陈天路曾经来过,见他打扮不像什么有钱的主顾,当下回道:“两钱银子。” 陈天路身上有刘豹那天给的赏钱,随手拿了一块出来.“我,客官,我找不开啊。” 陈天路并不知道,刘豹随手给的一块银子足有五两之多,这些小商贩摆上一个月的摊子,也顶多就是俩把银子的入账,平时他们只需带上一些大钱找零即可,如果遇到大主顾,比如说那天晚上看见蔡文姬,他们的原则是能宰就宰。 只因陈天路这一身打扮不像有钱人,所以小贩报了实价,可是一看对方并不还钱,还顺手拿出五两银子,小贩心中异常的后悔。 陈天路来到这里半年多了,前一段时间是和流民在一起,后来跟在蔡邕身边管吃管喝,这五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他还真不知道。 “那就不用找了。”陈天路说道,小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只眼睛呆滞的望着陈天路。 陈天路接着问道:“小哥,哪里有能打银饰的银铺?” 小贩用手机械向前一指:“前面那个街口,向西一拐就有。” 陈天路道谢离去,那小贩回过神来,慌忙收拾摊位回家去了,生怕陈天路后悔再来寻他。 “就照这个样式,打一副纯银的锁链,图案和款式都要一样的。” 陈天路将五两银子买来的假银饰往柜台上一放,里面的老匠人伸手拿过,看看说道:“打出来没问题,不过这银锁是由两面拼合而成,你这假的只需用铁浇注其中便可,若是打纯银的,须前后两面,然后压实,要费些工钱。” 陈天路掏出了那一小块金子,扔在柜台上面:“够么?” 老工匠看看金子,又看看陈天路,微笑道:“用不了这么多,我来找您零钱,客官过四五日来取便可。” 四五日?可是明日卫仲道就要回来了!陈天路说道:“能否快些?” 那老匠人摇摇头道:“最快也要三日。” 陈天路无奈,点头应了。老匠人开出收据,三日之日凭据娶物。 就在这时候,陈天路忽然问道:“两半银锁压实后,能不能被打开?” 老匠人点头道:“能,借用一定的器具,或者力气出众之人都可以打开。” 陈天路又问道:“那中间能否再刻写字?” 老匠人点头道:“客官是要将字刻入两面之中吧?这没什么问题,不过要加些银子。” 陈天路想了良久,悠悠说道:“就帮我刻上两句吧,一面以句。” 老匠人忙的拿过纸笔:“客官请说。”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伴落花。”老匠人记下去了。 第三十回 出征 鲜卑人来了! 卫仲道还没有回到洛阳,鲜卑人铁骑南下的消息已经在洛阳朝廷之上传开。(..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次鲜卑人集结了近十万人,分两路向雁门关杀来。 而大汉方面,并州刺史丁原已经率部向雁门关增援而去。丁原手上有四万人马,依雄关而守定能拒敌于国门之外,只要雁门关不失,鲜卑人就不敢过分深入。 但谁都知道,鲜卑人四处劫掠一翻是难免的了,边郡,又要遭殃了。 蔡邕说,朝堂之上争吵的非常厉害。一些激进派的主张将黄巾之乱先放一放,一定要给鲜卑人一个教训,不然四周群胡起而仿效,大汉边疆则永无宁日。 一些保守的则主张先忍了这一次,等到黄巾之乱平息了,再集全国之力北伐鲜卑。 两帮势力谁也说服不了谁。蔡邕说,最后皇上说话了,皇上的意思是,黄巾之乱要平,鲜卑人也要教训。群臣都大赞皇上圣明,可是又都拿不出什么计策来。 蔡邕说,皇帝最后自己拿出了计策,这条计策说服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为这计策折服。 这一计,是卢植想出来的,卢植,现在还在大牢。 蔡邕还说,皇上要洛阳的每个大户出佃户二十人,组成一支一万人的民夫队,将洛阳武库之中的一些装备搬到雁门关去。 黄巾之乱不光是最大程度的消耗了大汉的兵力,就连民夫,洛阳也抽不出了,只能从那些没受战争影响的大户人家身上打主意。 好在现在不是农忙,而且将东西搬去之后就可以回来,佃户还是自己的佃户,所以没有人说什么。 洛阳也没有军队可以派去增援了,这点所有人都清楚。 丁原也知道,所以他也没向皇帝要援军。但是运物资光靠民夫是不行的,要有军队看着。 而且,即便丁原不要,朝廷也是要派援军的,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一点点。 皇帝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军队可以派了。 蔡邕说,最后是张让给皇帝出了个主意,说是从民间招募一些,然后从禁军中调拨一些,组成一支新军支援丁原。 反正这支军队的主要任务是押运粮草,并不需要什么精锐。 到了边关,能安慰一下丁原就可以了。 如果丁原看这些人还能用,那就留下。如果看不行,那就再回来,也不误什么事。 蔡邕说,自己家也要派佃户。 陈天路站起来,拱手说道:“老爷,天路愿去参军,北上杀胡。” 蔡邕笑了。从内心来说,蔡邕非常可惜陈天路这一身武艺闲置在洛阳。 但陈天路是卢植放在自己这里的,所以自己总不能直接说让陈天路去。相比之下,陈天路主动提出来,让他很好做人,也很欣慰。 陈天路呢?他真的很想去。 准确的说,是很想离开这里。他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离开的理由,这个理由,能说服他自己就可以了。 留在这里,看这她上花轿,这种痛苦自己真的能承受么?陈天路不知道。 以前他以为自己可以,可是随着分离的日子一分一秒的接近,他现自己的心越来越痛,一种期待爆的心情越来越是浓烈。 再呆下去,会出事的。 卫仲道回来了,就在陈天路决定要走的时候,卫仲道带着婚期回来了。 随卫仲道前来的还有他的叔父,带着成箱的彩礼。 卫家人对于能娶到蔡文姬能非常的高兴,所以婚期订的很近,就在十日后。 陈天路看了蔡文姬一眼,她在笑,很幸福的笑,陈天路知道那绝不是她对自己笑的。 “十日后,我也该走了吧。”陈天路内心说道。 彩礼下了,也就意味着蔡文姬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卫家的大门。她和卫仲道开始出双入对,两个人的身影也靠的越来越近了。 而陈天路呢,这些天已经到指定的军营报到了。整个大汉被黄巾拖入战争的火海,也让无数的平民失去了生活的依靠,所以兵员不成问题。 征兵令一出,很多衣食无着的青状便在军营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当兵,能让自己有口饭吃,如果在战场上立功,还可以将自己的生活彻底改变。 这对于那些失去生活的人,无疑与一盏明灯。 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当的。.info[]先,你的身体条件必须合格。 其次,你必须在洛阳找到保人,保证你身家清白,和黄巾没有任何关系。 第一点对于陈天路来说没有任何关系,至于第二点,蔡邕愿意为他做保。 军营里面,陈天路见到了四斤等人。他们是曹家抽出的佃户,周喜却由于身体还行,加入了军队。周喜穿着一身的军服,趾高气昂的站在四斤他们面前,挥舞着手里的皮鞭训话。 可是四斤等人却并不理他,嘻嘻哈哈的权当周喜并不存在。这让周喜很是没面子,于是抽了四斤一鞭子。 四斤当然不会吃他的亏,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陈天路走近之时,四斤已经把周喜压在身下,上手要拔了周喜身上的衣服。 当然,这是四斤的身板无法做到的,他能把周喜压在身下,是因为旁边还有很多双手帮他。 被陈天路拉起来后,周喜看着自己的新军服已经残破,很是恼怒,想要上去再打过,却又怕四斤等人多势众,只能气呼呼的站在那里,异常郁闷。 四斤等人,这时候围着陈天路,相互诉说着别离这段时间的事情,可以看的,四斤他们非常的幸福。 他们的幸福并不是因为他们拥有许多,而是他们知足。 四斤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和一个寡妇的故事,这个故事显然已经为很多人知道,谁都能插上两句。 周喜也加入其中,大家的矛头纷纷由攻击周喜,转向攻击四斤。 陈天路看着他们的摸样,笑了。 这段时间以来,陈天路感觉,或许自己真的就是一个贱民,只有在他们中间,自己才能感觉到那种亲切,才能感觉到自己真的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 官兵六千四百人,民夫九千人。这是这支队伍的组成。 领军的人叫张志,听说是张让的干儿子。 陈天路被分了一个曲长,也就是掌管一百人的队伍,还要监督一千两百多民夫。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身体在众人之中显得强壮,还是看在蔡邕的面子上。 这个年代的战争,是将与将之间的对决,战斗之前,那些将领显然喜欢用一些奇谋妙计,以求自己能轻易取胜。 真的刀对刀干上了,也是排好队形冲上去。所以对士兵的作用并不是很看重。 张志的训练只是让众人排好队形,再排队形,最后还是排队形。 圆形的阵,方形的阵,三角形的阵,这些阵型有用来防守的,有进攻的,各有各的用处,卢植的兵书注解上也有说明。 陈天路所指挥的百人方队是整个军队阵型转换最快的一支。基本上号令一出,陈天路就已经带着手下的兄弟赶到地点。 但陈天路也是第一个挨板子的曲长,原因很简单,他的队伍还没出就出现了逃兵! 逃跑的士兵被抓回来砍掉了脑袋,那士兵临死前还在咒骂陈天路,说是一天的队形排下来,陈天路还不让他们休息。 陈天路非常的难过,他为那士兵求情,结果挨了二十板子。 他手下的士兵对他都很不满,因为陈天路加大了他们的训练量,简单的劈、砍两个动作,这些士兵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练上千遍? 周喜也在陈天路的队伍里,他也很不满。这两个动作谁都会,为什么还要练? 他非常想学的像陈天路那样,用身体可以挡刀,用手能捏碎对方的武器,但陈天路只是让他挥刀劈砍,一遍有一遍。 陈天路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都很不满意,可你们必须照我说的做,我只希望,在战场上能让你们活下来,能够跟我一起活着再回到洛阳城。” 好在这支部队马上就要出了,所有的人都在想,在忍两天吧,忍两天就走了,陈天路就是再残酷,行军途中也不可能训练吧? 那时候的大汉,无论从体制上还是实力上,都是最强大的帝国,这一点在陈天路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部队刚刚到位的第二天,所需要的兵器盔甲,和运输车辆就已经到位。 第三天,他们需要远送的物资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就等着出了。 第八天,朝廷就向他们下达了出的命令,并且连行军路线都做出了规划。 这一天,陈天路回蔡邕的府上告辞。 “陈兄。”声音婉约,犹豫黄莺轻啼。 陈天路一鞠回道:“小姐安好。” 蔡文姬的心里非常的矛盾,在她知道陈天路参军之后,内心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几天陈天路虽然不在家,可是那短笛之声却犹然在耳。 与卫仲道相处颇为融洽,当夜寂之时,却总想起陈天路手拿毛笔之时的笨拙姿态。 “此去边塞一路风寒,陈兄要多带些衣物,注意保重自己。”蔡文姬的头低了下来,她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陈天路的心中却比她更是难过,慢慢的拿出已经打好的银锁:“这个,送给你。” 蔡文姬接过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这个银锁的样式自己非常喜欢,只是当初看见的那个是假的,重量太重。 现在这个却是陈天路照着那个样式,打造的纯银之物,无论款式还是重量,都非常满意。 上面那天长地久四个字异常的清晰,显然这工匠的手艺更加出色。 “多谢陈兄了。”蔡文姬微微一福道。 陈天说道:“理该的,小姐出嫁,天路不能远送了,也拿不出什么上台面的礼物,小小心意,只愿小姐和卫公子能天长地久。” “哈哈,多谢陈兄了。”卫仲道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对陈天路说道。 其言语之中充满的傲慢,还是胜利者的得意之色。 陈天路客气了两句,飞快的逃了。 第十天,陈天路离开了洛阳。九千官兵,一万多民夫,就是这支部队的组成。陈天路的一个曲在这支队伍最中央,一百来人都非常气愤! 原因很简单,别的曲都是轻装前进,惟独陈天路,要求每个士兵帮助民夫搬运三十斤物品,这也就算了,还要求他们保持队形完整,士兵们马上就不干了! 他们来到张志的面前,要求换一个曲长,结果被张志一顿鞭子打了回来。 对于张志来说,这些士兵算什么?而陈天路却是蔡邕介绍来的,虽然蔡邕和他的干爹很不对付,但那些事情是老头子们的事情,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他要做的就是别给老头子添麻烦就行,所以,他不会去得罪陈天路。 一顿鞭子远远不能让这些士兵平息,一个叫行中的站在陈天路的面前,将自己身上的包裹狠狠的扔在地上:“老子不背!” 第三十一回 雁门 陈天路看着他,用手指指被他扔掉的包裹:“捡起来!” “不捡!”行中的脸上异常倔强,孙益上前劝道:“算了,算了,背上吧,又累不死人。” 陈天路脸上铁青,以前师兄对他说过,每支部队中都有一两个刺头,对这样的人,你可以让他骂你,可以让他怀疑你,但绝对不能让他挑衅你的权威。 行中现在就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部队还没出洛阳呢,这才是自己给他们制定的训练的第一步。 陈天路决定整治一下这个刺头! 孙益四十多岁,属于典型的老好人,他家是颍川的,也遭了黄巾。来洛阳投亲之后,现自己的亲戚生活也是艰难,听说朝廷募兵,请自己的亲戚做保,就参军了。 整支部队中像他这个年纪的也不少,但陈天路他们这个曲却只有他一人。 他见陈天路脸上不善,害怕行中吃亏,弯腰想拿起地上的包裹。 一只脚赶在他之前踩在那包裹之上,陈天路拉起孙益:“没你什么事,站一边去。” 士兵们都停了下来,包括其他的部队也停下来看看热闹。 陈天路冷笑着对行中说道:“我用一只手,你要是能把包裹抢去,所有的人都不用背了。” 士兵们轰然叫好,陈天路也曾经露过两手,但那行中却是他们更熟悉的人。 行中身强体壮,一百多斤的大石头一举就起,要说陈天路一只手,他们怎么都不相信行中会枪不到包裹。 行中犹豫着,但旁边军士的不断怂恿显然成了他做最后决定的主要因素,一咬牙道:“我如果抢到,说话可算数?” 陈天路点头答道:“算数,而且,我把曲长让你来做。” 这块更大的蛋糕明显是行中无法拒绝的了,掳起衣袖就做扑上的准备。 陈天路眼光扫了一下四周:“要是他输了,你们已经都老老实实的听话!” 一众军士应道:“理当如此。” “来吧,给你三次机会。”陈天路冷笑着看向行中。 第一次机会,行中眼看着就能抢到包裹了,却被陈天路一掌劈中肩膀,连退四五步之远。 这一劈的姿势,就是军士们天天训练的刀劈动作,陈天路只不过以手代刀。(..info) 第二次,行中心中知道陈天路还会用自己平时训练的那些简单招数,心中有了防备,可还是被陈天路一掌扫中。 原因无他,陈天路出掌太快了! “如果你天天练下去,也会像我这样快!”陈天路微笑了,这话不是说给行中一个人听的。 周围所有的军士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行中在陈天路的面前居然如此不堪。 同时也期待着:“我真的也能这么快么?” 第三次,行中当然不会放弃,他有三次机会,哪怕知道自己毫无希望了,他也要再尝试一次。 他的手已经拉住的包裹。 奇怪的是陈天路并没有动,没有任何动作阻止他。 行中大喜,只要自己能把包裹从陈天路的脚下拉出来,自己就赢了。 现在,自己的两只手已经拉住了包裹,只差最后一步了! 行中使劲一拉,再拉!加点劲再来!再用力! 不知觉间,行中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额头的青筋全部暴起,却感觉那包裹如同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啊!”拼去自己胸中最后一口力气,行中放弃了,双手一松,整个人都睡到在地上。 陈天路用脚一勾,将包裹勾入自己手中,然后扔在行中脑袋前面,对众人说道:“都给我把包裹背起来!” 信誉不光是士族看重的,就是这些平民也讲一个说话算话,既然愿赌,那就要服输。 大家背好包裹,重新排好队形,列队出了。 行中实在累的很,刚才最后那一拉耗尽了身上全部的体力,现在三十斤重的包裹拿在手里,仿佛有千斤之重一般。 孙益见状,赶忙上前接住他的包裹,要帮他背。 “不许帮他!”陈天路大喝一声,孙益想解释什么,行中却倔强的将包裹背起:“我自己能行!” 包裹虽然背上了,身形却连连摇晃,幸亏孙益在一旁搀扶着。 所有的部曲都没有陈天路这个曲累,白天比别人多背了三十斤,晚上依然要练习劈砍,睡眠时间只有其他部队的三分之二。 当他们走在路上,看见其他部曲望向他们的那种嘲笑和幸灾乐祸的眼神之时,这些士兵真的很愤怒,但愤怒归愤怒,陈天路允许他们不满,允许他们牢骚,却不允许他们放下包裹。 陈天路不背包裹,因为他是曲长。 本来他也想身先士卒做个表率,但是曲长有一个很特别的优待:一匹马。 整个军队之中只有一百匹马,张志知道这些马远远不足让自己组建骑兵部队,干脆就分给了下属们,这个做法让大家很是感动。 身先士卒远没有学会骑马重要,陈天路知道,在草原上,没有人下马来和自己打斗。 陈天路的马是黑色的,身上夹带着一些黄斑,一看便知不是上乘的好马。 但对于初学骑马的陈天路来说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半月时光,陈天路在马上已经能自如的单手控马,并且还能完成一些简单的马上动作。 而这段时间,部队的怨言也小了很多。行中对陈天路的态度也生了转变,在一次和其他曲因为食物的争斗之中,行中等人明显现,自己出手的度比以前快了! 部队的食物都是配给的,每一曲都有自己的分量。 几天之前,陈天路这一曲的食物分量明显减少。后来知道是另一曲的人马买通了军需官,在其中做了手脚。 大家来找陈天路,希望他能出面找到上司来解决这个问题。 陈天路却说道:“跟我走,先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吐出来,然后再理论!” 陈天路没有动手,那一曲的曲长也没动手,军士们在他们的默许之下,两句话没说就打了起来。 自己人打架自然不会动刀子,双方只是拳脚之间的往来。 两边人数相同,结果却是让人大吃一惊。陈天路他们这边被人放倒三十多个,对方全趴下。 这个战果让所有的人吃惊,也让士兵们接受了陈天路的训练方式。 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处理结果,各打三十大板而已。 两个曲都有几十个兄弟挨了板子,包括两个曲长。 当然,陈天路他们这里挨的要多些,因为毕竟在打架之中他们是占了便宜的一方,这是陈天路第二次挨板子。 张志说,像陈天路这样,参军没到一个月挨两次板子的人实在不多,挨了两次板子还能生龙活虎的更不多。 而且这段时间他总是听见别人向他告陈天路的状。 这并没有让张志对陈天路产生任何不满,张志想到了他干爹说的话:“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什么总向皇上告杂家的状么?因为他们嫉妒杂家。凡是有本事的人,都招人恨。像咱这么有本事的,自然恨咱的人更多些了。” 于是,陈天路这一曲人马被张志调到自己的身边,陈天路开始兼任张志的保镖工作。 一路平安自然不会耽误行程,雁门关终于到了! 张志远远看见雁门关下已经有一对兵马列阵以待,为的一文士装束老者横马立在最前面,当即问道:“前面可是丁原丁大人?” 丁原早就接到快马传报,知道自己所要的物资已经来了,而且皇上还硬从洛阳拼凑了近万援军。 这让丁原喜出望外! 他没有问朝廷要援军,是因为他知道朝廷实在没有可派之军了。 难不成让皇帝的禁卫来给自己守雁门关么?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部队。 现在已经有一些鲜卑人已经到了雁门关外,之所以没有进攻,是因为这些部落太小,那些有能力攻城的大一些的鲜卑部落因为给养问题行动总是慢上一些。 小部落往往可以依靠就地劫掠来满足自己的给养,所以他们度相对快上一些。 这也注定了,虽然大战还没有开始,四周的边民已经开始遭殃了。 他知道眼前这些军队是怎么来的,当然也知道这批援军的战斗力如何。但是对于现在的丁原来说,一个士兵也是好的,他心中早已经为这批援军安排了位置。 “这位可以禁军偏将张志将军?本官正是并州刺史丁原。” 丁原说起话来不紧不慢,显得非常儒雅。 张志第一次被一州刺史唤做将军,他不是将军,虽然他的官职是禁军的偏将,但偏将有好几种,张志属于最末流的那种。 闻丁原这样一唤,张志有些受宠若惊,马上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一拜:“下官正是张志,见过刺史大人。” 丁原下面的话却让张志从如沐春风转为心生凉意:“张将军请起,一路辛苦了,请将军先进城歇息。” “下官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只是按时到达,未耽误丁大人布置御敌之策,下官已是荣幸之至。” “哈哈,张将军果然是国之栋梁。” “哪里哪里,丁大人夸赞了。” “本官说的是实情,想这边胡扣关,我大汉江山危急之刻,丁某虽有心御敌,怎奈手中兵力实在捉襟见肘,张将军此时到来,与国,与民,与丁某,均是雪中送炭。” 张志脸上的笑容僵持住了,他知道雁门关虽然有大仗要打,可那是皇帝已经安排好的。临来的时候干爹说了,自己来这一趟就是出一次远门,到了就可以回来。回了洛阳之后,干爹就有借口提拔一下自己了。 怎么听丁原这么一说,居然要自己留在这里打仗一样?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当下小声问道:“刺史大人,我父张让曾经有一封书信交与大人,不知大人可曾收到?” 丁原微笑,张让的书信早随皇帝的圣旨一起就到了。 他当然明白书信的意思,只是他是士人,准确的说,是被士人接受了的武人。所以,他可以卖士人面子,张让的面子,好像在他这里不怎么好使。 别说他现在需要部队,大汉的边关需要部队。就是平时,自己要做什么该怎么做,也不是那个阉人能指手画脚的! 如果不是现在非常时刻,丁原不想把事情闹大,找个茬就把张志先斩了再说! “让公书信,我已经收到了。”丁原深深叹口气,大声说道:“让公明知边疆危险,还派张将军前来,让丁原深感敬佩。然,让公却还希望下官能督促将军,早立军功,更是让丁原折服。为让公之高节,为将军之大义,请将军受丁原一拜!” 张志傻愣着受了丁原一拜,内心不停的呼喊着:“我干爹是让你给我个军功,并不是让我去立军功!”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跪求推荐票!请各位大哥打赏!) 第三十二回 风沙 但这话却只能憋在心里。 “将军,将军。” 丁原唤了两声,才算让张志回神。 “将军,带将士们先去休息吧。” 晚上,丁原特意安排的接风宴,宴席之上,只有新到的援军将领占了大多数,而丁原的原班人马却只有两员将领做陪。 虽然可以出席的人很多,但陈天路却并没有这样的资格,好在丁原在帐外也设了大宴,虽然菜肴不如军帐内的精致,但军士们也吃的非常开心。 晚上,脸色白的张志回到自己的军营,倒头轧在床上,一言不。 他是来捞战功的,可是现在丁原却让他自己去战场上立功。 自己的本事有几斤几两,张志的心里有数,在洛阳唬唬老百姓还可以,跟那些文人玩玩纸上谈兵也没问题。真要是面对面的厮杀,张志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材料。 想来想去,最可恶的就是那丁原,他不话,自己如果私自回洛阳就是死罪,连那手眼通天的便宜老爹也救不了自己! 明天,就是明天,丁原让他把部队一分为三,一部前往九原,震慑因为鲜卑南下而蠢蠢欲动的匈奴人,一部前往朔方,监视河西鲜卑的动向。 还有一部留在雁门关,随丁原守城。 丁原甚至连部队怎么划分都为他筹划好了,前往九原的部队只需要起一个震慑的作用,所以人数不要多,两千人足以。 去朔方的部队也不用多,要是河西鲜卑真的来了,就是九千人都去也不一定顶的住。一千人就行了。 雁门关这里将是主战场,所以大部兵马都要留守这里。 张志对这些都没有意见,他知道自己就算有意见也是白费,因为皇上的圣旨说的很清楚,这九千人到了雁门关,就属于丁原的了,包括他张志在内。 让他意见很大的是,丁原居然让张志领军前往朔方。 丁原说:“去朔方之军,需要一智勇双全之将,非将军不足胜任。” 他真的在把自己当成一个草包!他明明是想支走自己。 张志非常的郁闷,在无限的郁闷之中,张志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张志按照丁原的吩咐将军队一分为三,自己带着一千人马准备前往朔方。 他的行动让丁原很是意外,或许,自己真的看错张志了。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丁原很怕张志在这里和他捣蛋,在这个非常时刻,他不允许雁门关内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哪怕这些因素只是他的猜想。 张志这个人相对比较谦和,没有什么架子,也没什么心计。 可是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尊严。丁原的做法已经伤害到了他的尊严!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大汉的将领,有资格统帅近万大军的将领。 丁原只让他带一千人的队伍,去做一件根本不用他这个级别的将领出面的事,这对他就是一种侮辱。 六个曲的部队,再加上张志自己的亲兵部队正好一千人,张志就带走这些人马。 再也没有来时的客气,张志骑在马上向丁原拱手,就算是作别了。 陈天路他们这一曲的人马也在张志的带领下离开的雁门关。 “大人,去朔方有多远?”陈天路问张志。 随着大批原来中级将领的离开,陈天路终于有了和张志并肩骑马的荣幸。 张志笑看着自己身边还剩下的将领居然连一个曲长都要算上才十几人时,有些落寞:“三百余里路程吧。” 金辉就是和陈天路一起挨板子的另一个曲长,接着说道:“大人,那走上五六天应该能到了吧?” 张志摇头道:“我们要穿过整个羌胡地区,而且我们的兵力只有一千,路上定然不会平安。” 所有人都知道,羌胡之地虽然名义上还是大汉的属地,但是随着帝国的衰弱,她正在丧失对这片土地的控制能力。 “大家都打起精神,随时都要小心着。”张志大声对所有说道。 他们所面临的困难远远的出想象,先是住宿问题。 以前,大汉的在边境设置了许多的卫所,当有军队经过的时候,这些卫所负责军队的食宿。 陈天路他们走了整整一天,所经过的两个卫所都已经破败不堪,别说给军队提供食宿,那些卫所驻军甚至连自己的食宿都无法解决。 好在部队人数不多,随军也携带了一些粮草,暂时维持几天没有问题。 傍晚他们来到一小镇,张志让部队在镇外扎营,带上陈天路还有其余三名将领以及两名亲兵要去镇子上逛逛:“走,我们去镇子里面逛逛,看看这一路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金辉问道:“大人不是已经盘问过卫所官兵了么?” 张志冷笑道:“那些人说的都是奏章上写的,我们去镇子里随便逛逛,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我们不清楚的事情。” 陈天路等人深以为然,留下几个布置军营,剩下的八人随着张志进入小镇。 小镇非常的小,如果纵马疾驰的话,片刻之间就能走个来回。 一条街道已经很久没修了,街道两边的民房大多已经破败。居民们并没有因为有军队的到来而恐慌,因为整个小镇显然已经没有多少居民了。 街道正中,一栋两层的木楼就是整个小镇最高的建筑物,摇摇晃晃的竹竿挂着一面破败的布条从小楼二楼的窗户中伸出来,布条上的字也看不全了,依稀能够辨认是家客栈。 八人走进客栈,亲兵喊道:“小二,来壶上好的茶。” 正爬在柜台里面打盹的一个后生听到后,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提起一把看上去有些年代了的茶壶,顺手抄起一条毛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又从一旁端起一摞茶碗,向这里走来。 到了桌前,那后生先是打了个喷嚏,然后放下茶壶和碗,用肩膀上那条已经脏的不能再脏了的毛巾抹了末桌子。 最后给众人分碗,倒茶。 这显然不是上好的茶,茶叶的碎末大面积的漂浮在上面,让人看着很倒胃口。 亲兵想说什么,却被张志用脸色阻止了。张志看这那小二的摸样,笑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小二哥,辛苦你了。” 小二见了银子,马上来了精神,又把自己的肩膀上的抹布拿了下来,再桌子上用力又抹了一遍。 “麻烦小二哥,给我们上几个可口的小菜。”张志说道。 小二将银子揣在怀里,弓腰说道:“对不住了军爷,小店只有一些素菜。” 张志一笑道:“无妨,快些上来便是。” 不到片刻,一桌六个菜就全上来了。 小二陪着笑脸道:“诸位军爷,小店只有这几个菜了,委屈诸位军爷了。” 八个人都没动筷子,这八个都是壮年,六个菜哪里够吃!最重要的是,这六个菜上的照实够绝:炒白菜,烩白菜,炖白菜,清蒸白菜,红烧白菜,还有一大盆白菜汤。 金辉有些愤怒了,冲小二道:“你们的厨子呢?把他喊出来!莫非他只会做白菜不成?” 小二嘿嘿一笑道:“这菜就是小人烧的,本店从老板到伙计,到厨子,都是小人一人兼着。各位军爷见谅了,这年月不太平,本镇的居民都能走的都走了,外地路过的也越来越少,因此店里其他的菜都放坏了,惟独这白菜却能存住,委屈各位了,委屈各位了。” 张志等人听他这么说,也只好做罢。 好在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包括张志,在没捡到那个便宜老爹之前,也就是街头一卖水果的。 “小二,此去朔方该这么走?”张志问到正题。 那小二一听这话,马上来了精神:“各位军爷要去朔方?不知道各位带了多少兵马?” 金辉脸色一沉:“你只要回答我们问的就行,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小二忙说道:“是是,小人多嘴。只是诸位军爷如果人多,尽可走大路,不出五日定能到。” “为何人多才可走大路?难道有盗匪不成?” 小二看看四周,神色颇为紧张,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说道:“那可不是一般的盗匪!整个草原上,谁不知道马匪黑猫的大名?” 张志沉吟道:“马匪黑猫?” 小二点点头,边说边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军爷,那可是这一片黑道上的这个!” 张志说道:“小二,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你给我们讲讲这黑猫的事吧。” 说着,从自己的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 小二得了银子,自然把自己听说过的都讲述出来:“这黑猫本来是哪里人没人知道,就是十几年前吧,他和黄狐两人一起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当然,这都不是他们的真名,他们的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 离此地四百余里,有一乌霸镇,以前这个镇上非常繁荣,不知怎么得罪了他们,被黑猫带人一夜杀光,据说连只狗都没活下来。从那时起,提起黑猫之名,整个草原都害怕。据说河西鲜卑的慕容红曾多次想剿灭他们,却都被黑猫给跑掉了。” 陈天路问道:“他们也骚扰大汉么?” 小二说道:“怎么会不来呢?两年前黑猫就带人来过我们这里,我还亲眼见过呢!” 小二接着描述了黑猫的样子,他的描述和说书先生所说的差不多,陈天路估计这也只是传说,或者是据说。 一顿饭的功夫,张志等人明白了几件事:第一,这条路上有马匪。第二,以后的路越走越荒凉,补给会很困难。第三,前方的匈奴人已经集结部队,至于是为了防止鲜卑入侵,还是想趁火打劫大汉,他们不知道。 张志决定走大路!尽管他们只有一千人马。 张志说,以后改变旗帜,把中军旗收起来,打先锋旗。 他还要加快行军的度,他说匈奴人现在肯定是摇摆不定,不能给匈奴人太多的时间。乘着匈奴还在犹豫,两支汉军穿过匈奴,肯定会给他们震撼。 至于补给,张志说,问匈奴人要! 就说自己是先锋,是去攻击河西鲜卑的先锋,补给带的不够了,先借一点,后面的大军一到,马上奉还。对于他的提议,陈天路等人非常的赞同。 匈奴人也确实被唬住了,他们送来了够张志部队使用十余日的物资,同时,集结后的匈奴骑兵明显向鲜卑方向推进。 部队行进了五日,马匪们并没有出现,张志提在胸口的心终于放回的肚子里。 “还有多远路程到朔方?”张志询问一旁带路的匈奴向导,向导回道:“大人,这里已经是朔方地界了。” 张志眯起眼睛来,向导知道他在想什么,马上解释道:“大人,边郡小城哪里能和大汉内地的郡县相比?几十里内无人烟是常有的事情。往前再走半日,就能看见朔方城墙了。” 张志点点头,带着部队继续前进。一阵微风吹过,陈天路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微微一痛。 旁边的中行也忽然喊道:“***,以前说边塞的风像刀子,现在我才相信。” 周围的人显然都有同样的感觉,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张志回头说道:“大伙加把劲,再有半日我们就到了!”众人马上高声应了。 惟独那向导,这时候却是止步不前。众人向他望去,却见向脸色严峻,仿佛看见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大人,不能再走了!” 向导对张志说道:“看这天气,风暴要来了。” “什么风暴?” “从大漠深处刮来的风暴,很可怕的,能生生卷走一头骆驼!” 金辉显然不知道骆驼是什么东西,上前问道:“能卷走人么?” 向导点点头。张志的心中猛的一紧,要真是那样,就麻烦了! “大人,赶紧让大军就地驻扎,让军爷们都抱成一团。”向导根据经验,向张志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那物资呢?”这是张志最关心的问题,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行军,**楚的知道这里的补给有多困难。 丁原答应的下一批补给半个月之后才能送来,要是这批物资丢失,那一千张嘴的吃饭问题他真的无法解决。 “把所有的货物堆起来,用军帐包裹,然后用粗绳捆绑在一起!能剩多少是多少吧!”向导显然对这样的事情有着丰富的经验。 “真的有那么大的风么?”张志对于向导所说的还是不大相信,向导点点头道:“大人,早做准备的好,这大漠的风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张志看看天色,太阳依然高高的挂在天上,周围的风携带着小小的石子,吹打在脸上有些微微的疼痛。 可是这样就要停止前进了么?再走走吧,朔方就在前面,说不定能赶在风沙到来之前到达。 这一千人除了向导,谁也没见过大漠来的风沙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大家都以为向导是在夸大。 张志在想,等风暴大一些再做打算也不迟。 陈天路看着张志迟疑的摸样,知道他在想什么。沙漠风暴的可怕以前电视上经常报道,陈天路上前说道:“将军,还是扎营吧。” 张志看了他一眼,终于没有听进去劝告:“我等再行片刻,如果风沙渐大,再做打算。” (再求推荐票,谁行个好?兄弟多谢了!) 第三十三回 迷路 一个时辰过后,风沙终于大了。 这个*和张志想象之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股强劲的气流携带着无数的飞沙走石迎面就扑了过来,根本没有一个从小到大的过程! 看见那股气流的时候,张志惊呆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风可以大到这个程度! 无数个大小不一的石块在天空飞舞着,还有几个木质的箱子也夹杂在其中。 石块与箱子一碰撞,马上将箱子击打的粉碎,可见风力之强劲。 最让他吃惊的是,透过那一层层沙雾,他看见一匹马! 一匹健马的尸被狂风席卷着,顺着风向在地上翻滚! “将军大人!快下马!”向导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张志终于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马上下马喊道:“众军士!抱成一团!快!”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这风沙的威力,大家马上手挽手抱在一起。风沙在转瞬之间已经将整个部队淹没。 行中肩膀被一颗石子划过,没有划伤皮肤,却割断了包裹的背带,整个包裹马上随风飘去。 行中松开一只手,想把包裹拽回来,可手刚刚松开,却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不由飘了起来。“拉住他!”陈天路大声喊道。 连续三个人被风力带动,还好,第四个人没有松手。 当行中被拉回来之后,整个脸都被吓的煞白! “现在怎么办?”张志向向导询问着。 声音很大,因为现在的风声太大了,夹杂着各种物品碰撞的声音,如果说话小声根本就听不见。 一句话刚问完,张志就感觉自己的嘴巴里已经全是沙子。 向导很有经验,知道说话的时候不看人,低着头说:“这风是从北面向南刮的,这么大的风不会太广,我们向东或者向西走!” 张志见向导低头说话,也马上知道了低头的好处立刻低头喊道:“传我命令,全军将士手挽手向西!不许松手!” 他身边的一亲兵正想大声传达命令,一张嘴吧,正好一颗石子劲势飞来,从他的嘴巴穿了进去,那亲兵的喉结涌动几下,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软了下来。(..info) 低头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面部比较柔软的部分,可惜,这些人都不知道。 命令传达到陈天路他们这一曲的时候,周喜身边的军士抬起头来,想辨认一下西边在哪里,却被一石子从眼睛里穿了进去,两只手挣扎了几下,身边的人想拉都拉不住,整个人被大风席卷而去,转眼消失在一片黄沙之中。 正如向导所说的,这样强劲的风暴纵横不可能太宽,往西走了两个时辰左右,风暴就明显的减弱了。 这两个时辰,他们只走了不足十里的路程。 就像风暴忽然的来一样,走出风暴的将士们感觉明显的两重天。 那让人心悸的暴风,就在将士们身边不远处肆虐着,他们像风暴来临前一样,能清楚的看见那飞舞的石头。 但就是这几百米的距离,他们站立的地方却已经是安全之地了。 所有的人都在看这张志。这一场风暴让他们丧失了所有的补给,让他们失去了战友,每个曲都是死亡的士兵,受伤的更是达到上百人。 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在风暴之中穿行,让他们迷失的方向,不光迷失了方向,他们还失去的向导。 向导的后脑被砸的鲜血淋漓,已经倒在地上不在动弹了。 天空只能看见黄沙,茫茫草原之上根本没有可以用来辨认方向的东西。 不能让大军在这里停留,这样会让这支部队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之中,必须给他们希望。 陈天路研习过卢植的行军心得,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知道自己应该向张志建议一下。 张志听陈天路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但是往哪里走呢? 招来将领们商量一下,大家都说朔方城就在附近,而且我们的路线只是向西拐了一下,再往东北走应该是对的。 就算走错了,如果遇到人再找个向导就是。 大家商议完毕,马上下达了出的命令。凭着感觉,大家向着自己心中所认为的东北方向行进了。 陈天路这个曲的人马成了整个部队的英雄。 原因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三十斤的包裹,里面当然包括些许食物。 这些食物虽然不多,最少能填饱一两顿肚子。 在众人看来,物资虽然几乎全丢了,但是只要挨过这两顿,等到了朔方城,总会有办法的。 一直到了晚上,陈天路等人才知道祸不单行这就话说的很有道理! 整整一个下午,路上一个人影也没遇到,而且朔方城的影子依然是众人遥想的对象。 当夜色渐渐降临,望着一颗星星也没有的天空,张志说了一句大家心里早就明天的话:“我们,迷路了。” 陈天路非常的懊悔,为什么自己要建议部队行进? 如果不走,至少他们知道朔方城就在附近,等风暴过后可以慢慢分头找路。 张志看陈天路的脸色,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以为能找到朔方,也都以为能碰到人,这个结果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金辉也上前说道:“明天我们再往前走,不信一个人都碰不到。” 他说话的语气很狠,显得很有信心,也给了众人最后一丝希望。 张志看着漫天的乌云,郁闷的想到:“难道,我会是大汉第一个因为迷路被饿死的将军么?” 张志他们并不知道,有一个人,因该是一群人,比他更郁闷。 朔方城外十几里处,有一座百米高的小山。 大漠上本来是没有山的,这只是当年汉军为了修建朔方城取出的土而已。后来,有人在土坡上种植了一些树木,居然活了,从此,才有了这座山。 山顶之上,一年纪五十左右的老者骑在马上,向东方眺望着。 他的眉头紧缩,身上的尘土显示出这人在此已经呆了很长时间了。一骑从后面上坡驰来,在老者身边停下道:“父亲,汉军今天是不会来了。” 老者沉思一下,不解道:“按照汉军的行程,今日早该至此,不知为何到现在不见人影?” 他的儿子显然很看不起汉军:“这些懦弱的汉人肯定是害怕我们,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来。” 老者叹口气道:“他们来了,我们在匈奴的内应得到准确的消息,前几日有一支汉军先锋部队经过匈奴,人数大概千人。按照行程推算,他们应该就是今天到。” 老者想了一下,说道:“也肯能他们路上因为什么事耽误了,多派探马,四处打探。” 那马上骑士马上应到:“孩儿已经加派了四十匹快马。” “不够!再加四十,还要注意我们身后。” 老者的语气不容置疑,那骑士却有些不以为然,但却不敢反驳什么:“是。” 这老者就是河西鲜卑慕容红,那年轻人是他的二儿子。这一次鲜卑决战大汉,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决定鲜卑命运的一战。 老者非常怀念自己年轻的时代,那时候,他追随鲜卑大王擅石魁四处征战,所向披靡。 可是大王死后,整个鲜卑马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各各部落拥兵自重,王庭威信一日不如一日。就说他北方的拓跋鲜卑吧,多次窥视自己的领土,王庭虽然出警告,但拓跋氏却充耳不闻。 慕容红一面忍让着,一面寻找着让王庭再次树立威信的办法。 机会很快就来了!大汉乱了!所有的鲜卑人马上暂时放弃了内部的矛盾,达成一致意见,攻击大汉! 只要能打赢大汉,他们不会再去在乎谁多得了一点点牧场,不用在意谁多分了一些奴隶! 大汉有无可估量的财富,有数不清的人口,只要打赢了,这些东西能解决鲜卑面临的一切问题! 几日前,慕容红得知汉军的援军已经开始穿越匈奴,一支前往九原,一支直奔朔方而来。 前往九原的汉军慕容红鞭长莫及,他不可能向匈奴人借道,匈奴人被汉人打怕了,即便是现在大汉自顾不暇,匈奴人也不敢造次,他们不可能借道给自己。 但是朔方的这一支就不能放过了! 一千人的先头部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后面的大军最少有五千人。 一旦让这些人进入朔方城,五千人可以挡五万骑兵! 慕容红不能让汉人进入城池,于是他率领河西鲜卑所有的男丁连夜来了。 朔方的原守军只有区区一百人,而且是匈奴人。面对两万鲜卑铁骑的冲锋,朔方转眼就被攻了下来。 慕容红封锁了整个朔方城,不许人外出。 这也就是为什么张志部在靠近朔方以后一个人也没遇到的原因。 慕容红等待着,等待着汉军的出现,他要在野外消灭这支汉军。 他的计划完美无缺,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却让汉军迷路了! 慕容红在朔方城下等着,等着现在根本找不到朔方在哪里的汉军。 一日,该来了。两日,早该来了。三日,为什么还不来! 慕容红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他也开始怀疑匈奴人送来的情报到底是真还是假的。 “大人!有人!”亲兵的一声叫唤,让张志本来已经混沌的脑袋马上来了精神。 张志这时候其实已经绝望了,粮食早就吃光了,水也喝光了。 在风暴中受伤的军士已经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死亡,就是没受伤的,也有许多人开始出现虚脱的症状。 亲兵的喊声有如一剂兴奋剂一般,让大家纷纷又有了一点点精神。 所有的人都向亲兵站立的小土坡上涌去,陈天路惊奇的现,真的有人!还是很多人! (感谢各位支持,今日三更!) 第三十四回 小镇 不远处仿佛就是一个小集市,看起来还颇为热闹。 土坡只有一米多高,所以就算不站在土坡上的军士只要稍稍走前两步也能看见,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一种劫后余生的念头犹然从内心中升起。 张志异常兴奋地笑了:“哈哈,弟兄们,我们走出来了!” 部队原地休息,张志带着三名亲兵和陈天路、金辉等二人一起前去观察情况。 茫茫草原之上,忽然出现一个小集市,还不知道这里是属于哪个势力范围,若是匈奴人地界还好说,要是鲜卑地界就麻烦了。 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六人换下军服,走入集市后更是感到吃惊! 这集市的繁华程度虽不及大汉境内郡县,却远远过一路上所经过的其他边境小城。最让人意外的是,整个集市的建筑物几乎全是简易搭建的。 街上都是一些青壮围坐在一起喝酒,每个人的腰间都别带着武器。那些人无不用一种警惕的眼光打量着他们六人。 陈天路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刀柄,这些人一堆一堆分坐的非常鲜明,显然并不是一路的。 张志本来是怕人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才带了六个人进来。 但现在现错了,这些人每一堆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 要是起了冲突,任何一堆人够头疼的。还好,这些人的眼神虽然充满警惕,但却明显的摆出一副只要你不招惹我,我就不惹你的架势。 整个集市只有一栋三层木楼,以那木楼为中心,无数个帐篷和木板搭建的简易建筑构成整个集市。 那个木楼旁边树立着一块大大的招牌:“满金楼”。 远远的就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吵闹声,陈天路等人进去过后,吵闹声猛然停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们望来。 张志感觉到很不自在,这些人明显不是一般人,外面的那些人也不是普通的牧民,整个集市都不是一般的集市! 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张志非常的疑惑。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张志拱手,正待给自己找个身份编排一下,有一老者说话了:“司吾,你也知道现在大汉对茶封禁的有多厉害,我运这些茶砖,中间打点了多少你心里没数?” 众人马上把眼光从陈天路等人的身上移开,显然他们对于有陌生人的到来只是保持一些警惕,却并不惊奇。 陈天路等人看见角落里有张空置的桌子,便上前坐下。 那司吾却年轻的很,脑袋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辫子,显然是乌丸人。 听老者说话,马上回道:“你的茶砖运来不易,我的虫草便举手可得么?以前边市没关的时候,一斤虫草能换百斤茶砖,现在我只一斤换你十斤,这可是很公道的价钱。若不是鲜卑人南下,我自把虫草运到大汉,至少能换五十斤茶回来!” 老者冷冷一笑:“是啊,那你自己运个来回便是。” 司吾非常的恼怒,若是平时他使些银子,定能走个来回,只是现在大战将起,大汉的边军对于进出的货物盘查各位严,他哪里能运的进去? 边上一人身穿鲜卑服饰,听老者这样说话,马上回道:“王掌柜这样说就不对了,我等没办法将货物运到大汉,你若是有办法将货运到草原,还呆在这里作甚?” 陈天路等人对视一眼,终于明白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这个集市显然就是这些走私者相互交易的场所,本来也没这么多人,但是由于前几天的沙暴,许多商队都被迫在这里停留。 陈天路也知道了其他用那种警惕的眼光看着自己只是这些走私者警惕的习惯,他们对于陌生脸孔的出现并不在意。 鲜卑人的这一句话马上点燃了火药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货物能价钱高些,从大汉贩运货物的人都站在王掌柜这边,和另一帮人争吵起来。 两边都不甘示弱,这样的争吵自然不会有任何结果。就在他们的争吵之中,陈天路等人现一见很乎寻常的事情,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手里托着大大的木盘,木盘上面放着一些酒菜,走到他们这桌上,把酒菜往桌子上一放就离开了。 陈天路等人看的愕然,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商家不等客人点菜,就把饭菜送上的! 但看着周围人根本没向他们这里望来,再看看几乎每个桌子上的酒菜都是一般无二样,马上也就释然了。 再加上肚皮实在很饿,六人放开胃口先吃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可以买些粮食?”张志小声说道。 金辉将头凑过来:“应该可以,我看见外面有一处堆放着大批的稻米,只是不知道我们的钱能买多少。” 陈天路的眉头一皱,张志见他的面色,问道:“天路,你觉得呢?” 陈天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觉得有些古怪。” “哦?说说看。” 陈天路道:“这些人都是刀头上讨生活的,没一个是善于之辈。若是在路上相遇,相互之间侵吞对方货物的事情绝对可能生。但是你们看现在,他们一个个老实的很。” 张志听陈天路这样一说,也是觉得奇怪,他们现在争吵的虽然很凶,但是都没有动手,甚至连碰一下腰间的刀都没碰过。 这只能说明,这个集市上有人能让所有的人老实下来,能让所有的人听话! 大家都沉默了。这里的商队少说也有三四十支,每一支的人数都不少。能让这些人全部安静下来的势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 是属于鲜卑的还是匈奴的? 正在思考之时,陈天路忽然说了一句:“先弄清楚,这个满金楼的老板是谁?” 张志眉头皱:“怎么弄清楚?” 问人显然是不现实的问题,那只会让人怀疑自己。 陈天路自作聪明的说道:“简单,付账不就行了。” 张志等人深以为然,付账的时候可以有各种借口让老板出来见面。 金辉马上大声喊道:“小二!付账!” 这一声叫喊过后,无数双眼睛都望向他们这里。 如果说先前望向他们的目光还只是有些好奇,那现在看向他们的目光则更是充满警惕。一些人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之上。 陈天路等人愕然了,他们不知道到底是哪里错了。 整个大厅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不说话,目光全部聚集在他们几人的身上。 无声! 刚刚还吵吵嚷嚷的大厅现在几乎能听见人的呼吸之声。 张志想站起来,按照他的想法,趁这些人还没有动手的意思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一个大厅好几十人,他们才六个,要是真打起来,肯定吃亏! 到外面去说不定能跑到军营。陈天路伸手将他按坐在座位上,这时候不能动! 片刻过后,一个人从大门进来了。那人一副笑脸,径直来到陈天路等人的面前,旁边的商贩们纷纷闪到一侧。 “几位是第一次来?”那人笑的非常谦卑,仿佛是他欠你银子一般。 但从旁边商贩的态度上看,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表面看上去这么和蔼的。 张志点点头,再也不多说话:“第一次。” 那人哈哈一笑道:“难怪了,不知道几位是走什么货的?” 陈天路注意到,就在这人问话的当口,从门口进来近三十位大汉,呈一个半圆状将几人围了起来,外面的街道上也传来马蹄奔腾之声。 马蹄声先是零散,然后越来越密集。显然,对方的人手已经开始调动。 陈天路心中暗道:“军营就在不远之处,若是对方出集市一看定能觉。那些兄弟已是劳累疲惫,对方若是趁时以骑兵袭营,怕是凶多吉少。” 这个想法显然张志等人也是明白,几人的脸上都已经不太自然。 张志虽然有些聪明,但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托词,况且他也是第一次领军,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急切之间更不知如何回答。 陈天路见状赶忙说道:“我等只是想去草原买些马匹,前几日遇风沙迷了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 那人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 接着问道:“几位客官买马,是不是卖给汉军?” 陈天路实在不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依附在哪方势力之下,但想到这些人所做的营生,婉约说道:“现在大战将起,汉军付的价钱很高,自然是卖给他们了。” 万一对方是鲜卑人物,可以托词自己纯粹是为了钱办事。 那人点头道:“那是,那是,我们这里就有贩马之人,我与诸位引见引见?”说完向后打了个响指,马上有一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问道:“不知几位是想要匈奴马,还是西域马?” 陈天路等人对马是一窍不通,相互看了一眼,张志等人的目光明显是在说,一切自己拿注意。 陈天路马上说道:“西域马。” 按照他所知道的,这时候的匈奴人依附于大汉的羽翼之下,汉军应该不缺少匈奴马。 但陈天路哪里知道,自从鲜卑人崛起,西域与大汉的贸易往来已经十分困难,加上西域马匹无论耐性还是体力,都非常出众,所以西域马可以说是千金难求。别说大汉,就是匈奴和鲜卑也只有一些头人拥有西域马。 问话那人闻言,眼睛向陈天路的身后瞅了一下,猛的一挥手。 瞬时间,围在周围的大汉立即扑了上来。 第三十五回 黑猫 好在陈天路等人的心里早有防备,一见对方动手,张志马上和三名亲兵并肩站立,金辉二话不说,一刀向堵在窗口的那大汉砍去。 陈天路呢?他注意到对方是向他身后看了一眼方才下令动手的,显然对方的头领就在自己身后,硬杀出集镇是不可能的事情,陈天路的双脚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像一只大鹏一般向自己的身后飘去。 两名壮汉想将他砍下来,却由于陈天路这一跃,无论是度还是高度都极为完美,两把刀只在他身旁划过。 力道将尽之时,一名大汉见陈天路飘向自己,而且整个后背都暴露在自己眼前,想也不想,一枪直刺过去。 陈天路这时候却在空中腰身一扭,将自己的身体硬是带出九十度的旋转,拔出腰间短刀,用刀面挡住了那大汉这一刺。 长枪刺来力道本就很大,陈天路这时候一只脚正好着地,借着一枪之力,顺势脚尖一点。几名追过来的大汉根本没想到他会忽然向自己这方向再扑过来,措手不及之际被陈天路撞入人群之中。 陈天路看到对方人多,如果拉开阵势自己肯定吃亏,只有杀入对方人群之内,对手顾及误伤自己同伴,方有机会见机行事。 但他很快现自己错了!这些人一刀刀向他身上砍来,长枪依旧刺个不停,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 门口还站着一些人,手拿兵器等待着。这里有一个人倒下了,马上就有一人冲了上来。 陈天路倒还能应付,张志等人却是已经力不从心,两名亲兵已经被对方砍伤,随着他们移动的呆滞,小小的防御阵型岌岌可危。 拼着被砍了两刀杀到窗口的金辉更是郁闷,他本想以跃而出,却现外面的街道上站着满满一街道的人,个个手拿兵器严阵以待。 陈天路一见金辉的脑袋一伸又缩了回来,马上知道事情不妙。 当下再度跃起!刚才他那一跃之时,现身后有两名壮汉很快堵在一人身前,估计是对方的领。 这一跃便是奔哪里而去。 陈天路这一跃,前面的人没注意,后面的更是因为视线被挡,竟然被他跳了起来! 陈天路的眼光马上向刚才那两名壮汉看去,两人果然马上又将一名四十余岁的大汉堵在身后,陈天路再不犹豫,踩着脚下的那些脑袋奔去。 整个大厅本就没有多大,对方的人几乎是挤在一起,陈天只两步便冲到那人头上,挥起手中的刀向他前面的两名壮汉砍去。 那两人举刀格挡,怎奈陈天路自知这一刀能否*开这两人关系六人性命,下手已是全力,加上身形由上而下,力道大的惊人,估计只有张飞能接的住,关羽都够呛。 那两人只感觉手上一震,整个手臂顿时麻,手中武器不自觉地离手而去。 陈天路一肩撞向两人中间,这二人刚受了一击,哪里能抗的住! 陈天路身后的那些长枪明显有些停顿。他知道自己判断对了,对方不顾及同伴的死活,却在意眼前这人的性命,显然说明这人的身份。 撞开两名壮汉之后,陈天路伸手向那人探去。 那人举手格挡,陈天路却立刻改抓为扣,两个指头猛向对方手腕上的脉门扣去。就在那人躲无可躲之际,陈天路猛的听到“哗啦!”一声,然后感觉自己的下半身一潮,被人泼了水一般。 但那黏黏的感觉明显不是水。 那人也知道自己如果被陈天路扣住的后果,马上向后退去。 陈天路哪里把他的度放在眼里?脚下马上再追一步。 刚一用力,陈天路便现事情不妙,自己脚下一滑,整个重心都开始向前倾斜,“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那潮潮的东西就在眼前,陈天路用鼻子一闻顿时大为光火。 这些人也太阴了吧?居然泼菜油! 回头一看,刚才问自己话的那人手中的桶还没放下。 恼怒之际,十几把兵器向他招呼过来。 陈天路这时候双手还没沾上油,在自己的身下一推,整个身体滑了半步的距离,双脚一蹬,踢倒两名壮汉,这才躲过。 那两名的壮汉却被同伴下落的刀剑砍死。 陈天路手按在死去壮汉的身上,整个身体倒旋飞起,以脚代手,连续的踢倒三四人。 面前稍微有些空挡,这才把身子翻转过来。 眼光望去,却现自己的目标已经跑开好几步,远远的警惕着自己。 陈天路知道再要成功是不可能的了,当下身形一转,连续依靠那些壮汉的背部翻滚,跳出那一地菜油,顺便脱下自己的鞋子。 刚才倒地的时候已经把刀丢了,陈天路现一使长刀之人的刀柄很长,若是去掉刀头当棍来使,应该不错。当下背向那人靠去。 那人见陈天路背对自己过来,大为惊喜,一刀横砍过来。 陈天路闻听风声,知道对方的刀是砍向自己的头部,一缩脑袋,整个人闪入那大汉的怀中。 大汉还未做出反应,陈天路双手抓住长刀,整个后背一震,便将那大汉震飞过去。 长刀已然在手,陈天路一掌削去了刀头,在手里掂量掂量,分量有些轻了,但并无大碍。 一边的张志身边已经有两名亲兵倒在地上,剩下的三人苦苦支撑着,金辉也被对方又捅了一枪。 陈天路挥起长棍,一招横扫千军迫开周围敌人,向他们的战团靠去。 对于棍法,陈天路最是擅长,此时使来却是虎虎生风,那些壮汉被扫倒几人过后,纷纷退去,远远的围着他。 陈天路一步一步向张志等人靠去,眼看快到了,却觉自己的身后有异样的动静。 陈天路一棍子向身后扫去,却只听见“吧嗒!”一声,显然是一物被击碎了。 “又是什么?”陈天路猛然一惊,只感觉自己的后背瞬时间火热。 陈天路想也不想,伸手将自己身上的长袍给扯了下来。 回头一看,又是先前问话那人,这一次他扔的是油灯! 先扔菜油,再扔油灯,这家伙想活活烧死自己! 陈天路怒不可遏,长棍一挥向那人杀去。 那人忙的向一旁跑开,显然并没有陈天路正面交手的打算。 围着陈天路的人太多,而且陈天路也不敢过分的远离张志等人,他们还剩三人,而且看样子如果不去帮助他们,马上就会被对方杀光。 只能放弃追赶,向张志他们靠去。 陈天路站在张志等人面前,一杆长棍仿佛是一面墙一般,挡住了那些壮汉的攻击,张志等人这才能喘上口气。 金辉已经感觉自己的手臂再也挥舞不动了,呆呆的看这陈天路。 他一直以为陈天路那次打架如果自己喝陈天路都参加,他一定能用自己的勇武鼓舞起部曲的士气,不至于输的那样惨。 现在他知道了,要是自己也参加,陈天路肯定会出手,那样更惨。 张志心中也是惊喜,他没想到陈天路居然如此善战。 却不曾想到,这时候的陈天路却是一筹莫展。很多壮汉还站在门口,打到一个又来一个,这何时是个头? 苦恼之间,陈天路听到自己的头顶木板有异样的声音,放眼望去,却现先前问话那人不见了。 陈天路内心大叫不好!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家伙就喜欢玩阴的,现在肯定在自己头上不知道打什么注意。 思索之间,一人从外面疾奔进来,跑到带头那人的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 带头那人听后,马上将目光望向陈天路等人,大声喊道:“停!” 伴随这一声停,陈天路头上的木板猛的裂开,一块百十斤的巨石照着陈天路的头顶砸了下来! 这时候周围的壮汉已经停手,陈天路只需向旁边一跳便可躲开,但他是在被那人阴的生气了,有心给那人一个好看,长棍一拍击向那块巨石。 木棍哪里有石头坚硬? 所有的人都这样想,但陈天路这一棍子拍上去,众人却只听见“蓬!”的一声,那巨石生生断成连半。 陈天路长棍一转,将半块石头挑起,顺着落下的方向又飞了上去。 “哎呦!”楼上一声大叫传来,陈天路心中很是解恨。 “啪,啪。”带头那人微笑着,鼓起掌来:“军爷好身手!以一人之力放倒我数十人,佩服,佩服。” 说完哈哈一笑,对手下人吩咐道:“来人,给几位大汉的军爷看座。” 张志上前一步道:“你怎知我们是大汉的军士?” 那人走上前来,手一指陈天路道:“这位军爷将外衣脱去之时,我就有所察觉,后来探马来报,外面不远之处有千人左右的汉军驻扎,小可再无疑虑。” 陈天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就算和关羽张飞二人对打,虽然凶险之极,但也没打的连外套都脱了。 一头一脸的菜油,那些木屑也拔着菜油,沾在自己的脑袋上。带头那人见陈天路这副摸样,冲楼上喊道:“老二,下来!” 刚才问话之人从楼上慢慢的下来,一只腿还流着鲜血,但显然只是皮外之伤。 带头那人说道:“你看你把这位军爷弄的,还不去打水来给军爷洗洗,再找件上好的衣服来!” 死去的人被拖到外面处理,打烂的碗盘马上换上新的,桌子也重新摆放整齐。 这些人处理这样的场面显然不是第一次了,片刻之后,除了陈天路等人身上的伤痕之外,任何关于这场打斗的痕迹都已经消失。 被打死的亲兵让这些人放在两只打麻袋中,摆放在房子后面。 “各位军爷,请!”带头那人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张志猛灌了一口,感觉浑身的疼痛减轻不少,正待询问那人姓名,却不想那人主动说话了,而且解开了陈天路他们所有的疑惑。 “在下黑猫,在这片草原上略有些薄名。” (谢谢各位大哥多多支持,今日三更了。大哥们再给票票,明日我还三更!) 第三十六回 朔方 原来他就是黑猫,陈天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位草原上的马匪,那张脸被风沙吹的太过走形,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是汉人还是匈奴人,或者是鲜卑人。 黑猫说道:“这片草原上讨生活的兄弟,凡是缺吃少喝的,都可以来这满金楼。吃好喝够了,在下还会给备上干粮。所以,附近的兄弟多少卖点面子给我,凡是这条路上的货,只要插上了我黑猫的旗子,不用担心被劫。” 黑猫笑嘻嘻的看着陈天路等人,用手指指那些走货的商人,继续说道:“这些商家是来找兄弟买路的,他们的饭菜钱都在买路钱里面了。所以,在满金楼里吃饭,是不用给钱的。” 陈天路等人终于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说错话了。 这时候,陈天路也洗干净了自己身上的赃物,坐到张志的身边,然后问道:“你既然知道我等是官军,为何忽然住手?” 这也是四个人心中的疑问。黑猫是马贼,而且他绝对不是只祸害鲜卑的马贼,匈奴和大汉他一样骚扰。 黑猫一笑道:“先,你们绝对不是大汉的边军,大汉驻这附近的边军,以骑兵为主,而且都已经被那孤狼带去抗拒鲜卑去了。” 陈天路的心里一动,这孤狼又是谁? 黑猫的眼睛看着他们,自信的说道:“你们,应该是来守朔方的!” 几人互看了一下,既然对方已经猜中,也没有必要隐瞒,张志点头说道:“我们前几日行军途中遭遇风沙,迷了路,而且丢失了粮草。” 黑猫哈哈一笑:“还好,你们人不多,粮草的问题军爷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喊过身边一人:“去,给军营里的军爷们送些吃的。” 张志看看陈天路,又看看金辉,然后不解问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黑猫放下手中的碗,对张志一拱手:“将军与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一场风沙将诸位将军送到我这里,自然不能怠慢。我为将军筹备十日军粮,可够?” 张志非常的感激,正待起身致谢,却不想旁边马上有人说道:“些许小事何用猫爷费神?小人这次所运就有粮草,足够千人军队吃个二三十日,若是将军不嫌粗粳,尽管拿去便是。” 陈天路转头望去,却是刚才还在和人吵架的王掌柜。 他这一开口,司吾马上说道:“将军,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能和众位军爷相会在这茫茫草原之上,是我等我福气。小人有些药物,虽然不能充饥,却也能派上用场,万望将军笑纳。” 旁边的人也马上就说开了,给什么的都有。 这些人常年做着这些走私,钱和货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如果能买一条路,他们不会在意花费多少。 朔方,位于匈奴境内,却是大汉和鲜卑之间往来的最方便的一条路。 眼前这些汉军虽说不是边军,以后可能还要回去。但是,一战过后,这些人继续留守朔方的可能不是没有,最起码有一部分人会留下。 黑猫笑吟吟的,并不说话。 张志却明白拿人手短的道理,坚持以市价来买货物。 一翻推让之后,那些商人见张志如此坚持,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对张志这样的态度歌颂一翻之后,汉军所需要的货物就这样半卖半送的整备齐了。 当然,如此廉洁的将军,这些商人们自然要犒劳一翻,各种珍稀的物品装满一个大包裹,作为这些商人们的心意被张志收下了。 等一众商人们与张志商谈完毕,黑猫忽然间让他们全部出去,整个满金楼只剩下黑猫和他那个兄弟还有陈天路等人。 这时候黑猫小声说道:“将军准备马上回朔方么?” 张志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黑猫。 毕竟对方的身份不太好,立场也说不准。黑猫见张志犹豫不语,也知是为什么,当下笑了:“将军,你们这一次要抗击的是河西鲜卑慕容部,他们整个部队有近十万青状,骑兵足有两万,若是一泻而下,将军在朔方能守几天?” 张志还是不语,这一次却是因为张志无话可说。 自己这一千人,在丁原的布置之中只需要起一个预警和拖延的作用。 如果河西鲜卑真的动了,没有人指望这一千人能守住朔方,包括他们自己。 “前几天,慕容红已经拿下了朔方。”黑猫平静的说道。 但这句话却是犹如雷击一般,张志的脸色立马变的苍白。 “现在他在做什么?”张志问道。 黑猫摇头:“不知道,他没动,拿下朔方之后,慕容红就没动静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张志的脸色恢复了平静。 黑猫冷笑一下,说道:“我与将军素无冤仇,可是那慕容老儿!” 将自己手中的碗狠狠的摔在地上:“若是有机会杀了他,我绝不放过。” 张志问道:“你们和慕容红之间有仇?” 坐在他身边的黄狐咬牙切齿说道:“何止有仇,我一家人,都是被那慕容老儿杀的!” 张志见他们神态不似做假,当即思索了一下。 慕容红呆在朔方不走,很可能就是在等待自己。因为自己放出的消息是整个部队有五千人! 慕容红显然不会在攻打大汉的时候,把自己的后路放在这五千汉军的手中,他想击溃这股汉军之后再去雁门关汇合鲜卑大军。(..info) 思索一下,张志心中有了主意。这里不能久留,这些商人和马贼,来自什么地方的都有,难保没有鲜卑的刺探,如果被他们摸透了大军的虚实就麻烦了。 黑猫并没有挽留张志,他只是说:“如果将军和慕容老儿开战,黑猫也不会闲着。” 有了补给和向导,行军的度明显要快上许多。 两天之后,朔方城已经能看见了。张志曾想过很多种可能,包括全军被慕容红歼灭在草原上,却从未想过如此的顺利。 鲜卑人到底是怎么了?张志虽然想不明白,但只要能进城,也管不了许多。 他们中午才进城,鲜卑人的铁骑傍晚就把赶到了朔方城下! 陈天路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休息。每一个曲长都在指挥着自己的队伍,外面奔腾的马蹄之声,还有那高高扬起的尘土,将惊恐刻画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包括张志。一直生长大汉的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上万匹马一起疯狂的奔跑着,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低矮的城墙仿佛也在摇晃,就像随时都会自己倒塌一样。 怎么办?张志嘴里不由的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刻,仿佛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失去了作用一般,张志的脑海之中再也找不到那些计谋。 “快!上城墙!弓箭手,弓箭手快到箭跺站好!”陈天路高声的叫喊着,他的喊叫声惊醒了很多已经被惊呆的军士,也让张志回过神来。 “快,都快点!”张志终于动了,他拔开人群,迅冲到陈天路的面前:“天路,指挥你的人去西城墙,快去!” 朔方城外,慕容红勒马而立,嘴角一丝冷酷的笑容浮现。 他的两个儿子跟在身后,大儿子慕容九城,小儿子慕容梁溪。 二人对慕容红放汉军进城的做法很是不解,梁溪上前问道:“爹,咱们既然知道汉军只有一千人,为什么不在外面把他们干掉,放进这乌龟壳里要难打许多。” “怎么?你怕打不下来?”慕容梁溪嘲笑地看看朔方那低矮的城墙:“这样的城哪里能挡住我们鲜卑的战士!” 慕容红说道:“如果我们不放开朔方,这些汉军游离在外,想在草原上全部抓住他们很是不易。逃出一两个人,就会让丁原知道我们的行动。哼,要真是五千人,我还真不敢让他们进城,这一千人么,哈哈哈。杀光他们!” 慕容红的笑声非常大,也感染着身边的每一名骑士,转眼之间,整个草原上肆虐着鲜卑人的笑声。 城墙之上,陈天路能够清楚的看到慕容红面部的表情。 对方显然没有把这一千人放在眼里,朔方城的南面,北面,西面,都被鲜卑人死死围住,尤其是陈天路这个曲把守的北门,更是重兵集结。 惟独东边城外没有敌骑,显然,咱们老祖宗围三缺一的战法在鲜卑也非常的流行。 张志将自己的亲兵队分为两队,一队作为预备队,哪里救急就增援哪里。另一队他自己带着,上来和陈天路汇合。 “怎么样?”张志弯腰走到陈天路的面前问。 “这些人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陈天路闻言,苦笑一下。 别说鲜卑人没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就是他们自己又何尝有信心? 伸头向外望去,只见鲜卑人后方的帐篷搭建起来,一座连着一座。城前那些骑兵的脸上写满了傲慢,甚至有些略懂汉语的,已经在马上谩骂起来。 “举盾!”陈天路大声下令,鲜卑人的攻击已经开始。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但慕容红还是决定先打一次看看,试探一下对手的水平。 周喜的盾牌刚刚举起来,就感觉一支支箭砸在自己的盾牌上,整个手臂被震的抖,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拿住。 旁边的行中脸色一片呆滞,周喜知道他现在的状态。 当初周喜还是黄巾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也是如此。 “兄弟,兄弟。”周喜用另一支胳膊捅了行中一下,行中机械性的应道:“恩?”。 “第一次?” “嗯。” “别怕,一会跟在我后面,见了和我们穿不一样衣服的,一刀砍上去就是了。” 行中握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刀,手,有些颤抖。 就这时候,行中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喊叫。却是一支箭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射在孙益的大腿上。 孙益吃痛,马上倒在地上,手中盾牌也掉了。 一面盾牌及时填补了空缺,但这一瞬间却有三四支箭射了进来,其中一支直奔倒在地上的孙益而去。 行中距离孙益最近,一见这情况,下意识的一刀挥了出去。 但出刀之后行中马上懊悔不已!箭的度有多快他早已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没用的动作? 自己应该拉一下孙益的。就在行中懊悔之间,只听到一声金属的碰撞,行中感觉自己刀头被什么撞了一下。 “谢谢兄弟。”孙益躺在地上,拂去自己额头的冷汗。 行中愣住了,自己真的砍飞箭矢了么?他不敢相信,可是看着周围的人望向自己的眼神,行中又确定了砍飞箭矢的就是自己! 他心中惊喜万分,抬眼看看站在一旁的陈天路,陈天路冲他微笑地伸出大拇指。 瞬时之间,行中忽然不再害怕了。 鲜卑人的进攻是试探性的,其他两个城门除了射出一轮箭雨之外,就没有实质性的攻击。 北门也只起了一次冲锋,在伤亡一百人左右之后,鲜卑人就退去了。 鲜卑人的骑射非常厉害,一轮箭雨让守军的士气陷入了最低谷。 陈天路他们这边由于挡住了鲜卑一次进攻还好些,另外两个城门的守卫见了张志,一人说道:“大人,鲜卑人的骑射太厉害了!” 另一人干脆就是说不出话来了。 “劫营!”张志下了决心。 他看见这些将士的神情,知道如果没有一场胜利来鼓舞一下部队的士气,等明天鲜卑正式攻击的时候,可能用不着对方破门了。 而且鲜卑人对自己实在不够重视,布置的军营也没有防备自己劫营。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其他的将领纷纷点头同意,却惟独陈天路没有说话。 卢植在行军注解中说,劫营要的条件,是对方的军营布置不完备,这一点鲜卑人完全符合。但卢植还说,劫营还需要其他的条件,比如,度,士气,精锐的军士,对方无戒备等等。 这些自己有么?但不去劫营的话,陈天路也知道部队面临的困境。 张志见他不说话,特别问道:“天路,你怎么想的,说出来听听。” 陈天路忽然想起卢植所说的,皇埔嵩长社之战。那一战皇埔嵩几乎没有任何劫营的条件,可他却成功了。卢植解释说,皇埔嵩完全做到了出其不意四个字。怎么样才能出其不意呢? 陈天路苦苦的思索着,张志也不打断他。 “大人,我们还有多少匹马?我要准确数字。”陈天路说道。 部队我马匹本就不多,风沙之后更是所剩无几。加上来时黑猫送了几匹马,张志算算说道:“十一匹。加上拉货的。” 陈天路的眉头皱了起来。十一匹,实在太少了。 思索片刻,陈天路完善了自己胸中的方案,方才说道:“与其今夜劫营,不如明日白天劫营。” 一语说出,众人震惊不已。 第二日,慕容红天色刚亮就召集人马准备攻城,鲜卑军队缓缓向城门推进过来。 “大哥,你说我们今天要攻几次?”慕容梁溪脸色轻松,与他的兄长说着。 九城却一脸的严肃,并不搭理与他。 慕容红问到:“九城,昨日汉军有何动静?” 慕容九城回道:“昨日汉军并未来劫营,反向城东突围了十次,均被我骑兵挡回去了。”慕容红的眉头一皱。 九城问道:“爹,有何不妥?” (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咳咳咳咳.......喊累了!喝口水接着喊:求票票!求票票!.......) 第三十七回 劫营 慕容红本以为汉军昨夜定来劫营,所以军营看似松散,实际上防备很是严密。 对方并没有来,这说明对手识破了自己的计谋。或者说,对手实在太草包,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打下去的后果。 可是这股汉军一路上所用的疑兵之计,对方的领军人物显然不是草包。 向东门突围只是找死,就算被你们突围成功,两条腿也快不过自己的马匹。可能,慕容红找到一个最可信的理由:可能那些汉军只是为了掩护一两个人出去报信吧。 “你确定没有一人逃脱?”慕容红再次询问自己的儿子,九城斩钉截铁说道:“绝对没有!” 慕容红放下心来:“好,攻城!” 这个时候的游牧民族,攻城战术远远没有后世先进,他们攻城的方法往往有三个,第一个是驱使汉人走在前面,让守城的汉军投鼠忌器,好趁机夺城。 第二个就是在城中安排内应,趁乱打开城门。 最后就是硬冲城门了,靠着骑兵强大的冲击力,一次次的撞击。 这也就是为什么汉军呆在城池里,以一当十的事情经常生的原因。 朔方城名为大汉属地,实际上是匈奴控制。 慕容红现在还不敢过分的激怒匈奴人,而且当地人知道这里将有大战,草原上的人没有土地,自然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早走了一个干净。 这第一条和第二条自然是不能用了。慕容红也不是什么兵法大家,想不出垒土攻城,也没有云梯那些玩意。只能选择硬撞城门。 即便如此,那些如雨的箭石让守城的汉军行动起来都非常困难,更别说压制敌人了。 “孙益!帮我举盾!”行中手中的箭刚刚射杀一名鲜卑骑士,却被对方一箭在面部划出一条大口子来。 顾不上满脸的鲜血,行中一面呼喊着,一面再次拉开自己的弓弩。.info[] 汉军配备的弓弩非常实用,特别是守城的时候,居高临下,射击的度远远快过普通的弓箭手! 孙益拖着盾牌,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将盾牌树起。 行中这才感觉安全一些,孙益的盾牌先伸出去,然后行中探出手臂就是一箭,也不去看方向,冲着城门哪里射就是了。 城门之前,鲜卑人多如蚂蚁,木质的城门受到一次有一次的撞击,刀斧砍在上面成啪啪的响声。 城门之内堵门的军士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随着那一次次的撞击而跳动着。 “你们几个过来,别堵了!”张志出现在城门下面,他的身后一队人马推来很多辆车,车上摆放着拒马和火油等物品。 张志命令道:“把这些东西摆好!快!” 汉军的城门开了!这让所有的鲜卑人兴奋不已。 虽然这和以往那些轰然倒塌的城门看的不一样,只是看了一条小缝,但这足够了。 前面的鲜卑骑士奋力的将门推开,一排排拒马横在他们面前。 这些拒马并没有让鲜卑人停下来。 他们以前也见过汉军使用拒马,但是这些东西是能被撞开的!就算前面的骑士想停下来,但后面的人流却推涌着他向前。 十几名骑士用自己和马匹的生命,将拒马阵撞开一个缺口。 慕容红一见城门被打开,就知道胜利要来了。 这让他有些惊喜,按照他的算法,怎么也要中午才能打破城门。 这才一个时辰不到,胜利的果实就已经熟了,慕容红微微的笑着。 就在他这笑容刚刚展开的时候,忽然现城门之处传来一声声的惨叫,接着,火光冲天! 汉人在放火!他们要烧死挤进城门的鲜卑人! 慕容红异常的愤怒。这时候的城门已经被鲜卑人堵满了,一把大火足足让四五百人陷入火海。 这可是四五百青壮!相对于人口相对稀少的鲜卑,损失已经不小了。 慕容红一挥手,打出撤退的旗号。 “我倒要看看,汉人这一把火能烧多长时间!走,我们转攻击南门。”留下千余人监视北门的汉军,其他的鲜卑骑士都转向南门去了。 这个时候,城东的那座山林之中,陈天路爬在树上,眺望着战场上的情形。 树下,十名身穿鲜卑服饰的汉军将士静悄悄的等待着。 周喜,就在这中间。 看见鲜卑人开始移动,陈天路从树上跳了下来,对十名军士说道:“你们怕么?”十个人都默不作声,要说不怕是假的,他们这才十个人,而他们的目标却是整个慕容部的大营,别说这些军士,就是陈天路自己的心里都没底。 “我也害怕,可我们没选择,如果我们不来,就会死在城里,和那些兄弟一起死在城里。”胡东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陈天路选人的时候把他选中了,原因只是他会说鲜卑话。 听陈天路这样说,胡东慷慨的一昂头:“陈大哥,你带着兄弟去吧,我们跟在你后面,保证没一个当孬种的。” 陈天路看着十个人的表情,点了点头。 鲜卑人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在白天劫营,他们也想不到自己藏在这山上。 昨天晚上,张志带部队向东冲了十次,每一次都没成功,但每一次都有一名汉军藏进这小山之中。 为了让这十一人躲入小山不被鲜卑人觉,二十多名汉军阵亡了。为了那些阵亡的兄弟,为了城里面还活着的人能继续活下去,也为了大汉,陈天路翻身上马:“出!” 慕容雀羽今天非常的郁闷,因为慕容红让他留守大营。 他是慕容红的侄子,也是一个中等规模部落的领。对于一个部落领来说,自己的财产和奴隶的多少,决定自己的部落是否强盛。 而鲜卑人主要从事的是畜牧,财产和奴隶的取得主要依靠战争。 所以,少打一仗就意味着要少分一些战利品,意味着自己将要得到的财产和奴隶就要少些。 看着其他的部落的骑士来回的跑动在大营和战场之中,送回伤兵,搬走物资,慕容雀羽总觉得他们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一种嘲笑的意味,让他很不舒服。 “什么人!”前面又来了十多名骑士,想来又是要搬什么东西的。 慕容雀羽例行公事的问道。 “我们需要箭矢,越多越好。”来人远远的回答。 慕容雀羽的眉头一皱,对方的语气很是无礼,但越是这样,越是意味着朔方城可能马上要被打破了。 慕容雀羽上前两步:“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部落的。” 慕容雀羽以为自己没听清楚,想再问一遍,但马上感觉不太对劲。 自己问对方是哪个部落的,一般的骑士都回答是什么什么人家的。 这些人怎么如此不对劲? 马匹的度很快,转眼之间,慕容雀羽已经能够看清楚对方的面容,这些人怎么都面生的很? 他们的马?不对!他们的马有匈奴马也有些短脚马!鲜卑其实虽然大多也骑匈奴马,可是短脚马却是没有的,那是汉军的军马场养出来的劣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站住!” 对方却并不搭理与他,纵马直冲过来。 慕容雀羽马上明白了,他不由一阵嘲笑:十一人就敢来袭营,这些汉军看样子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甚至没有去吹号角,因为现在他的身边就有三十多鲜卑人,慕容雀羽一挥手,这些人就知道战斗来了,一个个抽出兵器。 慕容雀羽向着对方为之人冲了过去,那些鲜卑骑士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慕容雀羽知道自己有个最大的劣势,那就是对方的马匹已经是全冲击,而自己这边却是刚刚起动,但这一点他却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有三十多人,说什么他也不相信这三十多人打不过对方十一人! 慕容雀羽手握在刀柄之上,看着两帮人马的距离,直到和陈天路相距四个马身的时候,他才抽刀。 他的刀长将近一米,加上手臂的长度和双方马匹的度,这时候一刀砍出去,应该正好可以用最大的力气砍向对方的脑袋。 “呼”一阵风声向他的耳朵灌来,慕容雀羽下意识的低一下头,却马上感觉自己的左耳根处被对方击中了! “叭!”慕容雀羽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然后整个身体从马上栽了下来。 “冲!”陈天路挥舞长棍,趁那些鲜卑骑士因为慕容雀羽的死亡手足无措之际,横扫一片,带着十名军士冲进鲜卑军营之中。 那些鲜卑骑士错愕了片刻,马上从后面追了上来,失去了指挥的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去吹角号! 鲜卑人出兵是从各个部落抽调的壮丁,相互之间本就不是很熟悉,大营之内的一些鲜卑人见到前面十几个人跑,后面一些人追,还以为是哪两个小部落打起来了。 这样的事情也是偶有生,他们再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往往是看个热闹。 如果真的有事,肯定有人吹起号角的。 一个笑嘻嘻看热闹的士兵眼见那十多人向自己这边跑来了,赶忙退到帐篷边上,估计自己安全之后,他大声喊道:“快跑!快跑!他们追过来了!” (我知道你们很烦,但我这人就是这样没有眼色,知道你们已经不耐烦了,我依然要大声叫喊:求推荐!求收藏!求咖啡!求鲜花!各位大哥,随手赏兄弟点吧!) 第三十八回 初胜 周喜纵马从他身边掠过,大声说道:“多谢!” 一刀撩起,那士兵的脖颈之处,鲜血喷涌而出! 整个营帐顿时乱成一团,那些鲜卑军士马上四散跑开,寻找自己的兵器和马匹。(..info无弹窗广告) “放火!”陈天路见敌人已经开始乱了,当然要想办法让他们乱上加乱! 为了引诱汉军昨夜袭营,慕容红将整个军营连成一片,帐篷一座挨着一座。 早上,他们也没有拆去帐篷,按照慕容红的想法,今日一战等不到晚上就能结束。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天路居然白天交战之时来袭营!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整个战场,慕容红呆呆的坐在马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见那冲天的大火吞食了他的粮草,吞食了他的军帐! 大火之中,是士兵们四处乱窜的身影,是士兵之间相互砍杀的声音。 “吹号!快吹号!让那些人出来!”慕容红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他拉过慕容九城:“带着你的人,去接应他们,把从里面冲出来的人都集中起来,不能让他们乱跑!” 慕容九城忙的去了。相互之间的陌生成了鲜卑人致命的伤害,这让陈天路等人占尽了便宜。 十一人纵马在整个鲜卑大营杀人放火,把那些鲜卑人都杀怕了。 看见自己的不认识的人就拔出刀来警惕的看这对方,如果两人都拔刀了,那相互之间则毫不犹豫的杀在一起。 外面的号角响的太及时了,如果再慢一些,让这些鲜卑人杀红眼,那就是神仙也无回天之力。 但现在,号角一响,鲜卑人残存的理智却指使他们向外走去,走出这片火海。 陈天路他们不知道这号角是什么意思,但见大多数鲜卑人都向外面走了,也就随之向外面退去,只剩下一些相互之间杀红了眼的鲜卑人依然在火场中砍杀着。 慕容九城,看见从大营中出来的一个个狼狈不堪的骑士,非常的恼怒,用马弁拦住一人问道:“慕容雀羽呢?他人在哪?” 那士兵恐惧的看这慕容九城,木然的摇摇脑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连连拦住四五人,才得知慕容雀羽已经死了。慕容九城将这些士兵全部集中起来,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缴从大营出来的所有人的兵器。 他这么做显然是害怕有奸细混杂在其中,但也给了陈天路机会! 几名士兵拦在陈天路等人面前,要求他们下马并放下武器,陈天路二话不说,一棍将迎面的骑士从马上打了下来,身后的周喜等人也挥刀杀上。 那些骑士也是有所戒备,纷纷纵马应战,却不想陈天路等人一转马头,向那些刚刚被收缴了兵器的鲜卑人杀去! 那些人本就处在恐慌之中,再遭攻击之时手中连兵器都没有了,哪里能提起丝毫的抵抗意念?纷纷四散逃去。趁着乱军,陈天路等人突破了慕容九城的防线,回头一看,陈天路现自己所带的十名军士居然都还在,只是有两人受伤,心下对战果十分的满意。 陈天路的长棍已然折断,顺手从当前敌人手中夺过一把长矛,当前开路。 周喜与胡东一左一右,各自树起一面盾牌,侧身退走,阻截追兵。 其余军士居于其中,十一人呈一箭头状向前急闯。 还好周围都是鲜卑人马,鲜卑人不敢施展自己的骑射功夫,若是万箭齐,陈天路等人断无生机。 冲了几十步,陈天路只感觉面前的鲜卑人越来越多,后面的军士已经有几人被砍倒,但这时除了舍命苦战,陈天路也是在没有办法。 又冲出些许,陈天路抽空回头一望,自己身后居然只剩下六名军士,而且大多带伤。 如此下去早晚会被鲜卑人砍杀,陈天路放眼望了一圈,只见自己的东南方向,慕容红的旗帜高高的飘扬着。 牙关一咬,陈天路朝着慕容红那里冲了过去,周喜等人紧跟身后。 慕容红远远看见陈天路向自己冲了过来,眉头一锁,周围的亲兵忙将他护卫起来。慕容红一把推开自己身边的士兵:“慌什么!他们只有七个人!” 周围的亲兵闻言,都是脸上一红。 放眼看去,只见陈天路不断的更换兵器,不断更换马匹。 陈天路骑出来的那匹马早就死了,他忽然间学会了马背上换骑的技术,不经意之间换上了一匹好马之后,更是显得威不可挡。 慕容红眼见陈天路一条长枪连连将十余人挑落马下,密密麻麻的包围圈居然被他挑开一条缺口杀了出来,叹口气道:“此人凶悍,可比孤狼!” 身边自认勇武之人听他如此夸赞敌人,心中都是不服。 有四人马上纵马冲出,向陈天路杀去。 陈天路也已经能清楚的看见慕容红了,见四个人高马大的骑士向自己这边杀来,想来应该是慕容红的亲随。 一人马快,平举长矛大声叫喊着,一矛向陈天路刺来。陈天路看准他的长矛来势,等离自己两个马身之际,方才用一枪迎上。 这一枪并不是与对方的枪头硬撞,而是挑向那人的两手之间,之听“啪”的一声,那人手中长矛断做两截,陈天路向前轻轻一送,枪头穿过那骑士的身体。 还未拉出,两把兵器凌空砍下。 陈天路见对方使用的也是长兵器,忙将手中长枪丢开,双手齐探,抓住两把兵器木柄。 这二人本是慕容红帐下出名的力士,此时两人合力于陈天路较劲,居然都感觉不敌,心下十分惊讶。 “枪!”陈天路大喊一声,身后的周喜立即明白,将自己手中的长枪递上。 陈天路双手一送,这二人在马上不由一个踉跄,陈天路接过周喜递来的长枪,一枪将左面那人捅下,右边那人刚稳住身形,陈天路再次纵马欺上,伸手夺过那人的长矛,一拳将他打落马下,同时将长枪还给周喜。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周喜接过长矛,顺势一桶,将那人钉在地上。 剩下一个人也非常悍勇,虽然见到三名同伴转眼丧命,依旧一枪刺来。 陈天路闪身躲过,长矛倒撩,木柄击中那人的下巴,一嘴的牙齿和着鲜血飞出,下半个脸被打的没了形状。 这四人在慕容军中素来以悍勇著称,一个照面就全被撂倒,这让慕容红的亲兵很是胆寒,无人再敢向前试挡锋锐。 “杀了他!”慕容红双眼放出凶恶之光:“赏黄金百两,奴隶五十!” 这样重的奖赏在鲜卑并不多见,也深深的刺激了这些鲜卑人。 陈天路只感觉自己在难向前一步!身后的军士又有两人被砍倒,陈天路眼看这慕容红就站在自己前方,却无法冲过人墙,情急之下,脱手将长矛向慕容红投掷过去。 长矛连连刺穿两名亲兵,方才停了下来。慕容红一见他如此悍勇,脸上顿时一变。 就在这时候,朔方城门大开,金辉率领三曲人马从城内杀了出来,鲜卑铁骑一阵慌乱。 陈天路再无犹豫,马上带着周喜等人杀向城门,不一会就和金辉汇合。 慕容红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让陈天路退去,马上指挥人马包抄这些汉军。 陈天路亲自断后,掩护军士们向城门退去。 城上的汉军也纷纷放箭,阻止鲜卑人。但鲜卑的马始终要比汉军的双脚快上许多,尽管众军士结阵已到城门下面,但鲜卑铁骑也跟着涌了上来,双方就在城门展开了绞杀。 陈天路留在最后,随着身边的军士一个个的倒下,或者进去城内,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就算他武艺在精湛,也渐渐无法抵挡。 “关门!”陈天路人还在门外,就大声喊道。身边的军士都已经如入城内,他一刀砍退面前的敌人,自己却明白不能进城了,否则鲜卑人会跟在自己身后拥进去的。 门关上了,陈天路忽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城门之下都是鲜卑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看这陈天路,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同时也有一丝敬佩。 陈天路知道,当这些人再次起攻击的时候,就是自己被乱刃分尸的时候了。 深深吸了口气,陈天路一摆手中的斩马刀,意思非常的明白:你们来吧! 鲜卑终于一拥而上!陈天路正待冲上前去,却听道头顶传来张志的声音:“抓住!” 抬头一看,一根绳索垂了下来,正在自己的头顶摇摆。 陈天路纵身跳起,一把抓住绳索,顺势爬了上去。 朔方城本就不高,陈天路的身后更是灵活,加上城墙之上有人再拉,四五步就快到城头了,城墙上的汉军军士不顾危险,纷纷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好几双手一起用力,将陈天路拉了上去。 城墙上,汉军军士们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城墙下,鲜卑骑士一个个神色木然,眼光呆滞! 慕容恼怒异常,十一人!对方仅仅用十一人就将自己的大营烧了个干干尽尽,这让他无法接受。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在自己的包围之下,居然还生生逃掉五人! 这一把火,烧掉了鲜卑人大部分粮草,烧掉了鲜卑人几乎全部军帐,也烧掉了鲜卑人的斗志和信心。 最重要的,这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汉军,被这一把火燃烧起熊熊的斗志! 慕容红知道这仗必须打下去,因为他没有退路了。 先是物资的问题,鲜卑不比大汉,筹集这一场大战所需要的物资几乎已经掏空了整个河西鲜卑,如果就这样回去,对鲜卑大王魁头无法交代,底下那些本指望着从大汉抢个满钵满芋的部落更是会不满。 所以,尽管汉军已经士气如虹,尽管自己这边骑兵已经胆寒,但慕容红必须把这一仗打下去。 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感谢各位兄弟的支持,说实话,我一开始写的时候,就有人说我这书不行。说我这书不够暴力不够黄,我也知道,这对一个再网络上写书的写手意味着什么。但是我还坚持写了,并且会一直写完!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有票票甩给我吧!那位兄弟送第一朵花给我??) 第三十九回 猎物 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有打破朔方城,然后一路劫掠而下。 让慕容红感到庆幸的,是汉军的军力太少。 尽管这次袭击很成功,可是给鲜卑骑兵带来的伤亡却是很小。加上城门前的那把火,一个上午鲜卑人不过损失了千余骑,整体兵力依然占据绝对的优势。 骑士们疯狂的冲击着城门,北门犹豫刚刚放过一把大火,整个城门本就已经脆弱,在鲜卑人不计伤亡的冲击之下,更是显得摇摇欲坠。 傍晚,有一股骑兵砍倒城门,冲了进来。 张志带着亲兵队在城门之下依靠着拒马阵拼死抵抗。 城门狭窄,不利于骑兵冲击,加上汉军军士用命,终于在伤亡两百余人之后,鲜卑人再次退去。 这一次鲜卑人退的很远,因为夜晚就要来了。 张志看到敌人退去,终于松了口气,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口,急忙阻止人马修复城门。 一天下来,汉军阵亡两百余人,还死了一个曲长。 而鲜卑人依旧没有打破进入城池的汉军能以一当十的神话,损失过两千人。 “明天怎么办?”张志看着天空中那一轮月亮,忽然有些留念,他第一次感觉到月亮竟然是那样的好看。 只是,明天还能看见么? 尽管是以一当十,但鲜卑人损失的起,汉军却是不行。 他忽然间想起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来,那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亲生父母都死了,如果不是那个便宜老爹,估计自己也早就死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么?张志苦笑一下,老爹的干儿子实在太多,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老爹的干儿子中,有的是名人士子,有的是当朝官员,有的富甲一方。只有自己,什么都不是。 但自己却是给老爹请安次数最多的一个,虽然礼物送的最少。 很多人都嘲笑张志,说他不了解张让。 如果没有钱,就别去给张让请安,那只会招来张让的白眼和训斥。 这些人说的是对的,每一次老爹都没拿正眼看过自己,心情好的时候,老爹会冲自己笑笑,心情要是不好,则是痛骂自己无能,甚至会挨几板子。 可是张志还是几乎每天都去早晚两次,他喜欢那种感觉,喜欢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喊声爹,喜欢有一个人训斥自己。 这种感觉,以后还会有么?自己还有机会回到洛阳么?张志不知道。 第二天,鲜卑人的攻击更加疯狂,汉军的损失也非常的大,一天下来,两次被鲜卑人攻破城门,损失过三百人。 陈天路那个曲的表现非常出色,他们不光是紧紧的扼守着自己的防区,还成了整个朔方守军的救火队。行中终于明白陈天路为什么要他们不断的练习劈砍了,他知道自己劈砍的度要比以前快了很多,就是这点,几次将他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 来时整整一千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四百多人,守卫西门的一个曲甚至全部死了,一个都没剩下。 那些尸就在城门上,没有人去搬运尸。 大家都知道,明天,躺在那里的可能就是自己。慕容红两天的攻击已经损失了四千余骑兵! 这个损失太大了,面对一千汉军和小小的朔方城,慕容红觉得这个损失太大了。 鲜卑大王和连让他带一万骑去雁门关汇合,他召集了两万骑!他想给和连一个惊喜,增加和连在鲜卑人中的威信。 但是现在看来,惊喜是没有了。 慕容红相信明天自己就能打破朔方城,因为汉军已经没有了守卫四个城门的实力。 出乎他的预料,三天,四天。整整四天过去了,朔方城依旧在汉军的手中。 最后那次冲击,慕容红明明已经占领了大半个城,眼看胜利就要来了。可是残余的汉军却在一处马匹根本不能冲锋的地方集成一个小方阵顽抗着。 鲜卑人也是杀红了眼睛,居然下马与结阵的汉军厮杀。 结果,那些汉人再一次向世人证明,步战,汉军天下无敌! 长矛、盾牌、弓弩结成完美的阵型,再进退之间吞噬了上千名鲜卑人的性命。 晚上,汉军一把火将鲜卑人再次赶出朔方城。 第五天,慕容红知道,只要自己再冲一次,这些汉军就完了,他们的人数绝对不会过三百人。 可是,慕容红也知道,没有哪个部落愿意再去冲击,因为粮食已经吃光了。 包括他的儿子,都在昨天晚上要求他先去筹备一些粮草,其他的人可想而知。 慕容红看着残破不全的朔方城,只能叹口气,对自己的部下说道:“先去周围筹备一些粮草,让这些汉军再多活几天吧。” 慕容红亲自带着五千骑兵看守朔方城里的汉军,其他的鲜卑人都出动了,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筹备粮草。慕容梁溪说,留三千人看守就够了,但慕容红不放心。 他很怕这些汉军跑掉,这些人已经经过了战争的锤炼,如果让他们再恢复生机,就是一支能让草原胆寒的雄师。特别是那个人,想起来慕容红就非常的气愤,那人居然能在自己两万大军之中杀进杀出,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草原上有一只孤狼已经让鲜卑人很难过了,绝对不能有两只! 两百一十三人,这是朔方城里全部还活着的兄弟。 张志的胳膊断了,他已经没有办法拿刀。“如果我死了,你带着兄弟们往外冲,能活一个是一个。” 张志是这样对陈天路说的。 陈天路说:“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张志苦笑:“出去了,我也是一个废人了。”他想站起来,可是丢了一条胳膊之后,整个身体已经不再平衡,连续的摇晃两下也没起来。 孙益赶忙扶起他,张志对孙益笑了一下。 这些天孙益一直照顾着他,昨天要不是孙益赶过来杀死两个鲜卑人,他的脑袋就被人家给砍掉了。 陈天路也走到他面前,说道:“等你好了,我教你用左手刀,保证你比以前更厉害。” 张志还是不说话,脸上微微的笑着,伸手冲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陈天路:“这是我写的家书,如果你能活着回去,请替我交给我干爹。” 陈天路点头接过了。 “你走吧。”张志对陈天路说道:“依你的身手,肯定能逃出去的。” 说完,又把头转向其他的军士:“弟兄们,你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话,对天路说说,让他给你们带出去。” 众军士闻言,知道这是让自己交代遗言了,哀伤之情顿起,一些人已经开始抽泣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陈天路大怒,十几年的习武,让他受益最大的并不是一身的武艺,而是意志,刚强的意志。 不到敌人把刀砍进他的身体,他绝不会认输! “我们还有机会!”陈天路的话让每一个人的眼眸里又亮了起来,张志跟着问道:“什么机会?你还有办法么?” 其实,陈天路也是看他们现在已经放弃,顺口一说想激励一下,现在这样的情况,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转念一想,不管是好办法还是坏办法,总比让他们就这样放弃的好。 当下说道:“我们去劫营!” 这个,根本就不是他想出来的办法,只是顺口说出来的。 但众军士却犹如抓到一个救命的稻草,纷纷说道:“是啊,鲜卑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再去。” 张志看着陈天路的眼睛,从陈天路的眼神之中,张志明显知道了他的意图。 劫营?上次劫过之后,鲜卑的大帐已经很少,就算闯进去也没法造成鲜卑人的混乱。 而且,鲜卑人会笨到在一颗石头上摔两次么? 张志犹豫片刻,再看看周围的军士,终于说道:“好,我们劫营!” 所有的军士一听,都兴奋了。只要劫营成功,围城的鲜卑人一乱,那自己就有一线生机。 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后的希望。 陈天路将劫营的时间定在次日凌晨,那是一个人最困的时间。 晚上,军士们早早地吃饱了晚饭,然后磨快自己手中的刀,等待明天天明的时候,用它来杀出一条生路。 天色还没有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光,陈天路和五十名军士就已经准备完毕。 所有人都给他们送行,大家都知道,这五十人身上承载的,是所有人的希望。 提了提自己手中的棍子,陈天路向那些留守的军士说道:“众位兄弟,我等去了,请众位兄弟在这里静候佳音。” 张志上前一步,用自己的左手搂住陈天路的肩膀,狠狠的拍打了两下,同时在陈天路的耳边说道:“天路,如果你能冲出去,千万不要回头。” 陈天路神伤之极。五十名军士悄悄从城门掩了出去,一路上所有人都摒住呼吸,不让自己出任何声音。 鲜卑人的大营离城本就不远,急行一阵,已经能看见飘荡的旗影。 陈天路挥手示意大家停下,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方位,是因为这里的军帐相对要多些,给鲜卑人带来混乱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当然,风险也就更大一些。 四周除了风吹劲草的声音之外,一点响动也没有,这让陈天路放心不少。 放慢度,弓着腰,猫着步,陈天路带着军士们悄悄向军营靠了上去。岗哨呢?陈天路现整个军营居然没有一个岗哨,这些鲜卑人怎么会如此大意? 难道他们真的认为城里面的汉军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了么? 会不会有暗哨?一系列的可能在陈天路的闹好中翻转着。 猛然之间,四周火光大气,马蹄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陈天路知道事情坏了,那五十名军士也是脸色惨白。 (求求...求...,哎,实在说不出口了,呵呵) 第四十回 汉骑 “哈哈哈,你们这些汉人胆子不小,还敢来劫营?”慕容红骑在马上,在一片火把的簇拥之下排众而出。 陈天路二话不说,手中斩马刀脱手向慕容红投掷过去:“杀!” 慕容红一闪身躲开,心中很是恼怒。 既恼怒陈天路这一刀,更恼怒汉军的偷营之举。这些人简直就是把自己当蠢猪。 “给我杀死他们!一个不留!”朔方城内,张志和剩下的军士再看见鲜卑大营那里亮起火把之际,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张志非常平静,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转身对还剩下的百多人说道:“兄弟们,准备守城。” 这一次,鲜卑人全部在马上,结阵以待,陈天路他们却一匹马也没有。 这一次,鲜卑人将手臂上都绑了白色布带,陈天路他们即使穿着鲜卑人的衣服,也无法混淆。 惨叫之声在陈天路的耳际不断的响起,每一声都意味一个汉军军士被杀掉了。 陈天路根本不回头去看,他抢过了一匹马,一支长矛,疯狂的向前冲杀着。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慕容红。 周喜也骑上马了,马上的骑士刚才被陈天路挑了下来,正好停在他的身旁。 周喜看见前面又多出一匹马,伸手去拉身边的胡东:“兄弟,上来!” 胡东也已经看见,马上拉住周喜的手,想从周喜的马背上跳到那匹马身上去。一把大刀在黑暗中呼的一声砍了下来,周喜用力一拉,却现只拉上来一只断手。 而胡东这时候如同疯一般,连人带刀扑向那使大刀的鲜卑人,周围四五把长矛同时而至,胡东的整个身体被鲜卑人挑在半空中。 几个鲜卑人哈哈的大笑,胡东人在空中,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手里的刀,却无法砍到对方。 鲜卑人直等到胡东不在挣扎,几把长矛才同时收回。 周喜紧紧跟在陈天路的身后,帮助陈天路抵挡着侧翼的敌人,他是跟随陈天路时间最长的,也是最信任陈天路的。 周喜一直认为,在战场上,只有跟在陈天路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一转眼的功夫,陈天路前冲了几十米的距离,这让慕容红感觉很是不安。虽然那些汉军转眼之间已经倒下一大半,但他对陈天路还是非常的忌讳,何况,对方是已经输定了的,自己用不着泛着搭上性命的危险。.info[] 慕容红决定离开战场,将这里交给那些战士们处理。 慕容红一动,周围负责他安全的骑士自然跟着他离开,这让陈天路面前的阻力顿时大减。 长矛直刺横扫,陈天路完全放弃的所有的防守,全然一副拼命的杀法。 他本来就武艺高强,这时候拼上性命更是猛不可挡。 因为慕容的离开而松散的鲜卑防线居然被他杀出了一条缺口! 眼见现了活路,陈天路纵马直冲出去。这时候还活着的军士,已经是全部抢到了马匹,十几人跟在陈天路的身后也冲杀出来。 慕容红脸色铁青,如此布置,居然还是被这人杀脱,难道真的要让草原上再多一匹狼么? “放箭!”冲出包围的圈的汉军并没有完全的安全,鲜卑人的骑射功夫非常的厉害,一泼箭雨让跟随身后的汉军军士纷纷落马。 紧跟在陈天路身后的周喜也是中了一箭,身形一个摇摆,眼看就要跌落马下。 这时候陈天路的脑袋后面像长了眼睛一般,长矛向后一伸将周喜架住。 周喜顾不上说谢,一个劲的策马狂奔。好在天色未明,鲜卑人的骑射无法挥最大的威力,也不敢过分的追赶。 一路飞奔,直到天色大白,陈天路回头望去不见鲜卑人追来,这才将马停下。 五十名军士,只有他和周喜两人还活着。周喜的后背中了一箭,但是并未伤到要害,只是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周喜的伤势,陈天路见他没有生命危险,放下心来。 两人相视坐在草地之上,陈天路忽然笑了,笑的很大声。周喜也笑了,可是却由于牵动身上的伤口,只能轻轻笑上几声。等待陈天路笑完,周喜问道:“陈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陈天路从怀里拿出张志的家书,递给周喜:“你去洛阳,把张将军的家书送回家。” 周喜一愣:“那你呢?” 陈天路做了一个深呼吸,毅然说道:“我回朔方。” 周喜忙的说道:“陈大哥,朔方可能已经破了!” 陈天路点点头,拍拍周喜的肩膀:“我独自一人,了无牵挂,一定要回去看看。哪怕只是再救出一个兄弟!” 周喜有些哽咽,却不知道说什么。陈天路翻身上马,对他一笑道:“要是我能再回来,会去洛阳找你。若是我回不来了,以后抽空来这里看看,给兄弟们烧点纸钱。” 周喜的眼泪掉下来了,猛的点头。 陈天路独自一人,再回朔方。按照陈天路的想法,这时候的朔方应该已经破了,鲜卑人会在城里肆虐,那些留下的兄弟也不知道还能有几人活着。 可是,当陈天路赶到朔方的时候,却是大吃一惊。 汉军的旗帜依旧高高的飘扬在城头,而更让他吃惊的却是城下的鲜卑骑兵。 五千鲜卑骑兵结成一个大阵,和一支一千多人的汉军骑兵对峙着。 顶多千余人! 这些时间,陈天路对战阵的研究让他一眼就看出了汉军的人数。让人奇怪的是这支汉军的阵型。中间四百人,左右各有三个百人骑兵队,每个方队都有一骑当前。 卢植在行军注解里说过骑兵的阵型,草原之上,当以雁型为最佳,或者现在鲜卑所用的圆形阵也是不错。 可这一千多汉军居然一并排开,如果对方使用凿穿之势,那如何抵挡? 还有陈天路惊讶的,是千人的汉军居然在领头名骑将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向鲜卑人靠去。 最奇怪的,是汉军每进一步,鲜卑人就退一步,仿佛没有和汉军交手的勇气一般。 就在陈天路感觉奇怪之时,汉军已经慢慢向前走了百多步,再走就到朔方城门了。 鲜卑人已经把城门让了出来,显然并没有和汉军骑兵交手的打算。 那些汉军骑兵依旧是慢慢的向前,看起来像是闲庭漫步一般,把鲜卑人压过东门之后,就不再前行,原地停了下来。 而他们身后,一队队汉军军士排着整齐的队形,推着各种物资,进入了朔方城内。 陈天路心中狂喜,他们终于等来援军了!足有上万人的援军! 城里的兄弟可以活下来了!汉军不紧不慢的进城,各种物资有条不紊的向城内搬运,那五千鲜卑铁骑却只是呆呆的站在一侧,眼看着这一幕的生。 陈天路非常的惊奇,鲜卑人的马上功夫他早已领教,什么时候居然变的如此老实? 一个时辰之后,汉军的步兵已经全部进城。这才听那领头的汉军骑兵将领说话:“慕容老儿,你若是没胆,又何苦来这里?还是回去抱你的小老婆去吧!” 那些骑兵都笑了,笑的非常放肆。 慕容红却还没有动,整个鲜卑大军都没动。 此时的慕容红非常懊恼,走吧?鲜卑那里无法交代,就算魁头肯放过自己,垂涎河西已久的拓跋辉也不会放过自己。 打么?眼前这人不是自己能应付。 虽然自己的人数是对方的五倍,但慕容红真的没胆子向这股汉军起冲锋。 鲜卑人的反应显然没有让那汉军骑将满意,回头看看步兵已经入城,骑将再无顾忌,手中兵器向前一指:“既然你们不想走,那我送你一程!” 说完,纵马冲了出来。 他们并不是七个方队一起冲,只是动了中间的两百人,然后最靠边的两支百人方队也随之冲击。 其余四个百人原地呆在那里并没有动。 “放箭!”慕容红终于下了一战的决心,这样的勇气,是因为对方没有给他退路。 这些汉军骑兵应付鲜卑人的骑射显然非常的有经验,从旁边抄起挂在马身上的木盾举过头顶。 陈天路见到了他不敢相信的一幕:两百面木盾在汉军的头顶非常严密的排成一个正方形,而这样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汉军的度! 这说明一件事情,这些汉军的度是一样快的! 要让两百多人度一样容易,可是两百多匹马就难了。 两泼箭雨,汉军只有寥寥几骑因为实在不走运被射了下来,其他的全部冲到了鲜卑人的面前。 领头那骑将手中兵器一划,顿时将面前试图挡路的鲜卑人扫落下来,跨下坐骑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陈天路看的痴呆了,他第一次知道,骑兵原来可以练成这样的! 两百人犹如一个箭头,很快就镶入了鲜卑的阵型之中。 左右两个百人队也开始冲锋鲜卑人的两翼,他们并不在意自己的后路是否被鲜卑人切断,因为一旦打开一个缺口,那闲置的四个百人队马上冲一个过来,一面掩护前方同袍的后路,一面将缺口扩大。 慢慢的,汉军的七个方队全部投入的战斗,中间那两百人几乎已经打穿了鲜卑人整个阵型,鲜卑人越来越散乱,慕容红知道,自己坚持不住了! “撤!”这时候,慕容知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鲜卑骑士们犹如接到大赦一般,一个个转身逃去。胜利的战果来的如此容易?陈天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心中一种自豪感犹然而生。翻身上马,陈天路向朔方城走去,他要去看看他的兄弟们。 提起手中长矛,陈天路纵马向城门奔来,他想,兄弟们见了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一杆长矛从自己的身侧刺来,陈天路一看,是一汉军骑兵,当下只是格挡一下:“兄弟,我是汉军!” “哈哈,会说两句汉话就说自己是汉军,你这样的货色,我见多了!”马上骑士并不听他解释,一枪接着一枪刺杀过来。 这人功夫不错,非常不错,至少陈天路想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制服他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让陈天路感觉到非常麻烦,更麻烦的是,很多汉军正往这里赶来。 陈天路无奈,对那骑士说道:“这样吧,我投降了,你把我绑了吧。” 陈天路相信,只要进城,什么都能说的清楚。 那骑士却是蛮横:“老子不会绑人,只会杀人,你把脑袋给我吧。” 陈天路异常的气氛,怒道:“你当我怕你不成!” 来这个世界以后,长期的搏杀已经让他的和尚道行全部丢失了。心中一气,下手加了几力气,马上将那骑士杀的招架不住。 那骑士全然不讲什么一打一的规矩,见自己不行,马上冲旁边喊道:“侯成!快来帮我!” 又有几骑冲了上来,那些小兵自然不会给陈天路带来太多的麻烦,陈天路下手挑飞他们的兵器了事。却惟独又来一人,武艺比先前那骑士还要出色一些,这让陈天路很是难受。 如果是性命相搏,这两人早被自己放倒了,可关键是陈天路并不想伤了他们,这就有些束手束脚。 终于找到一个破绽,陈天路挥枪一刺,将其中一人*退,又架住另一把长枪,大声喊道:“住手!我是汉军曲长!” 先前那骑士好是不知好歹,冷笑说道:“就算你是汉军,穿着鲜卑人衣服做甚?想逃跑么?逃兵一样杀了!” 陈天路感觉自己真的说不清楚了,对方完全不给他机会。 “住手!”身后一身大喊,陈天路终于松了口气,心道,总算来个明事理的人了。 放眼四周望去,只见鲜卑人都已经溃逃,那些汉军骑兵也未追赶,自己的身边已经全部被汉军骑兵围了起来。 正待回身向令之人解释,却不想那人说道:“你们不是他对手,让我来!” 第四十一回 孤狼 陈天路的头还没来的及回,耳后风声以至,心中大骇,此人度当真是快! 听声辩位,长矛向后一刺,只听得“当!”一声脆响,陈天路只感觉双手被震的酸痛,那把长矛几乎把持不住。 “哈哈!好功夫,能头也不回接我这一招的,你是第一人,再接一招!” 陈天路已然回身,见出手的正是汉军领头的那骑士。那人长的威武倒也罢了,手里的兵器着实让陈天路大为惊慌:画戟! 一个人名出现在陈天路的脑海之中。 还在震惊之中,那人的第二招杀到。这一戟从上往下直劈下来,又快又猛。 要是一般人,肯定举起兵器招架,这正中那骑士的下怀。画戟带勾,如果对方招架,他可以直接勾住对方兵器,然后一拉,对手肯定往回拽,这时候再顺势一刺,基本上就结束战斗了。 这一招他使用了很多次,无不应验。 可陈天路对十八般兵器了如指掌,知道这画戟不能硬挡,一矛轻飘飘的向画戟的侧面飘去。 “咦!”那骑士甚是惊异,他感觉到陈天路的长矛带着一股引力,将自己的武器向一旁拉去。 陈天路这一招是棍法中的泄力,棍的特性与其他兵器不同,坚韧度无法与刀枪相比,因此经常用这招卸掉对方枪头之力。 按照陈天路以前的战绩,这一下能让对方的兵器从自己的身旁划过,打空一旁,对手收枪不住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了。 但那骑士也是了得,居然生生地停了下来,画戟在空中改劈为刺,陈天路闪身躲过。 那骑士的的双眼冒出一丝光芒,大声笑道:“哈哈,好功夫,可以痛快一战!接招!” 两人戟来矛往,转眼已经杀了近五十回合,陈天路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心下非常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撑不到一百回合的。 那骑士这时间却是越打越轻松,开口说道:“可惜了你一身功夫,如果阁下不是鲜卑人,我自当饶你一命!” 陈天路这时候却已经无法解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应付那只画戟上了。 城里鸣金之声在这时候响起,马上那骑士深深叹了口气,显然,他还没有打尽兴呢。 “杀了他!”那骑士说道,手中的画戟更是快了。 先前那两名骑士也从旁边杀上来,陈天路明白,他们这是想合力击杀自己。 面前这一人已经无法应付,再上来两个武艺不弱的,陈天路根本不认为自己能挡的住。 心中一急,脑子中灵光顿现。 架开那条画戟,陈天路勒马回身便走。 “还想跑么?给爷爷留下头来!”那叫侯成的骑士迎面冲了上来,陈天路并不搭理与他,从怀里顺手掏出一物,也不管是什么便向身后投掷。 使画戟的人,正待追赶,只见一道白光向自己面部袭来,忙的闪身躲过,等那物落地,那人哈哈大笑:“你以为给我银子我就会放过你么?” 这一停顿,陈天路已经冲到前面,先前两名骑士的两把兵器同时砍到。 陈天路向右一闪,躲开一把长矛,右侧那侯成却是一愣,对方居然讲整个身体送到自己刀下,这样的情况让他欣喜不已,一把大刀狠狠砍在陈天路的背上。 陈天路根本不去管这把刀,长矛向左一刺。 这一刺再不留情,一枪刺穿先前为难自己的那名骑士肩膀,将他挑落下来。 这时候,方才运气于后背,同时伸手向后一探,将近在咫尺的刀柄抓住。 对方的力气已经运到最大,尽管陈天路抓住刀柄,也无法阻挡刀的落势,只能在旋转一下自己的身体。长刀只砍在陈天路后背的皮肉上,划出一条一尺多长的口子,却已经被陈天路死死抓住,那骑士抽不动半分。 正待再加把力气,将长刀抽回,却听见陈天路一声大喊,长矛在空中一转,一矛砸在那骑士的头上。 那骑士头上的铁盔被砸的一声脆响,生生陷进去一块,整个脑袋被震的昏,失去了知觉,从马上栽落下来。(..info) 后面使画戟那人见这情形,顿时大怒,急奔两步,一戟刺来。 陈天路只感觉自己已经快虚脱了,再去抵挡这一刺纯粹就是找死,眼光看着那骑士,手中长矛却是一道圆弧砍向倒在地上的侯成脖颈之处。 陈天路在赌!他赌赢了! 那画戟在半空中忽然转道,去挡他这一矛。 对于使用画戟的人来说,让自己的同袍死在自己面前,就算自己杀了陈天路,也是无法洗涮的耻辱! 陈天路忽然倒转矛柄,乘着对手急于救人之际,用枪柄实实的撞在使画戟那人的胸口。 那人半路变招,本就十分难受,这一棍戳中,更是气闷。 画戟从下往上撩起,想将陈天路挑下马来。 却不想陈天路又是枪头一转,刺向另一侧肩膀的被刺穿刚刚挣扎起来的那人。 那骑士想也没想,马上变招,又要去替受伤的同袍挡去陈天路这一刺。 陈天路还是老套路,又是一柄戳中。 这一次,那使画戟之人被戳的更狠,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卑鄙!” “无耻!” 旁边的汉军骑兵几乎同时喊了起来,陈天路也不搭理,卑鄙就卑鄙了,无耻也就无耻了。 又是一矛向躺在地上的人刺去。 这时候又几名骑士赶过来,想将受伤的同袍从陈天路的长矛之下抢回去,陈天路却是死死看住,不让旁人靠近倒在地上的两名“人质”。 他深知,一旦让这两人离开,就那使画戟的一个就能收拾自己。 但是那些人多少能替倒在地上的同袍挡住陈天路几枪,就算陈天路使出浑身解数,那使画戟之人也慢慢的放开了手脚。 他现在已经被陈天路连戳的四下,心中懊恼异常,大声喊道:“你们保护侯成和曹性,我一个人收拾他!” 伴随话音,一戟向陈天路劈来,陈天路再无力气抵挡,只是下意识的举起手中长矛。 这时候,远远的一声呼喊穿来:“奉先!住手!” 画戟在陈天路面前几寸的地方停住。 陈天路一身冷汗,倒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将军帐内,丁原背手站立在前面,吕布,侯成,曹性,陈天路,张志,一个个站在他对面,不敢出声。 丁原先是看了看张志,然后用手拍拍张志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很好!你很好!” 张志什么也没说。丁原确实该感谢张志,感谢守卫朔方的一千汉军,不管是战死的,还是活着的。 因为他在雁门关等待这么长时间,却依然只有小股鲜卑人骚扰,这让丁原很是奇怪。 后来细作探明,鲜卑人的大军见丁原在雁门关早有准备,马上改变了策略。 他们要从河套进攻!穿越整个五原,裹挟匈奴人,绕过雁门关。 这让丁原大吃一惊,他知道河西鲜卑已经开始进攻朔方城,他本来已经放弃了朔方城,放弃了哪里的一千守军。 但这个消息却让他非常的后悔!河西鲜卑就算穿过匈奴,匈奴人也不敢妄动。但是如果整个鲜卑大军一起压来,匈奴人还有别的选择么?他们肯定会跟随鲜卑一起南下! 大汉该怎么办? 丁原真的害怕了,他只能期待朔方还在。只要朔方还在,匈奴人就不会跟着鲜卑人南下,鲜卑人也必须要先打掉朔方,才能保证自己进军道路的通畅,他期待守军能创造奇迹。 丁原来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的军士都不敢相信! 看着满城的尸,看这城里到处都是鲜卑人战死的士兵和马匹,看着整个城池被大火烧过的痕迹,丁原能想象的出,这些守军打的有多英勇。 他对还活着的守军说:“你们,很好!” 丁原看看背后绑着厚厚布带,可仍然渗透鲜血的陈天路,陈天路挺了一下腰杆,尽管脸色苍白,他却尽量表现的精神一些,丁原笑了。 又去看看肩膀被吊着的曹性,曹性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头颅,丁原又笑了。 轮到侯成,侯成的脑袋也被绑了起来,但他同样高傲的接受丁原的审视。 吕布呢?此时恶狠狠的看着陈天路,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丁原见几个人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果然都是我汉军勇士,还可以厮杀么?” 吕布三人上前一步道:“愿听大人差遣!” 陈天路也是说道:“些许小伤,不碍事的。” 丁原点点头,看了四人一下,抽出令牌说道:“陈天路身穿鲜卑服饰,造成误会。曹性,不听解释。吕布,侯成,不问缘由。你们打的痛快吧?拖下去,每人重打二十!” 旁边将领居然无一求情,只是抿嘴偷笑。 这二十军棍打的一点都不重,行刑的军士下手很有分寸,甚至连皮肉都没烂。行刑之际,也不知道是丁原故意安排,还是士兵无意而为,陈天路和吕布两人并排爬着。 吕布还是盯着陈天路,陈天路本来不想看他,把头转了过来。 但感觉那厮老是盯着自己不放,心中一怒,索性把头转过去和他对视。 一顿板子挨过,各回各的营地养伤。曹性和侯成跟在吕布身后,神情很是惭愧,曹性说道:“哥哥,这是我们连累你了。” 曹性说的自然不是挨板子,他们几个人对于挨丁原的板子已经习以为常,他是看吕布面色不善,也知道吕布纵横草原,从没吃过今天这样亏,居然在马上被人打吐血了! 若不是他们帮了倒忙,吕布岂能如此? 侯成也说道:“那人哪里是吕大哥的对手,都怪我等不争气。” 吕布挥手止住他们:“别说了,输了就是输了,咱们三人打人家一个,还规定人家怎么打么?” 冷笑一声,吕布说道:“迟早找个机会,把这小子打趴下为止!” 看看曹性侯成,吕布补充道:“这次我自己来,不用你们帮忙!” (求票票!!!呵呵) 第四十二回 胸襟 汉人有句话,叫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这句话用在慕容红的身上正是合适。 刚刚被吕布杀了一场,他就接到一个消息:和他仇深似海的黑猫,又给他捣乱了,自己的两个部落遭到黑猫的洗劫,损失了几千头牲畜。 正在他为是不是该先回去给黑猫一个教训的时候,鲜卑大王和连来了。 和连以为朔方已经被慕容红拿下,在他的想象之中,小小的朔方城无法抵挡慕容红的上万铁骑。 他这一次来,只要带着部队朝匈奴境内一开,然后裹挟匈奴人一起杀向大汉就行了,让丁原带着几万人呆在雁门关里吧。 出乎意料的是,朔方居然还在汉军的手里,而慕容红几乎已经败到无法再进行攻击。 “嘿嘿,河西鲜卑在慕容大人的治理之下,果然昌盛,居然连一千汉军驻守的城池都打不下来,还被别人一千人就打败了。只是不知道你部落的汉子们还会骑马么?” 说话的是拓跋辉,他早就垂涎河西的大片草场,只是和连还有一定的威信,草原上各个的部落还没有那么明目仗胆的公开火并。 慕容红咽下胸中那口恶气,回话道:“那是孤狼的骑兵,我打不过他,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去打。” 拓跋辉冷笑道:“孤狼怎么了?他不是人么?” 慕容红跟着也是一阵冷笑:“是,孤狼是人。而且是有老婆的人。最少我没抓过孤狼的老婆,就算抓住了,也不会像你一样,乖乖地给孤狼送了回去!” 拓跋辉大怒,慕容红说的是他最感觉羞耻的事情。 前年吕布结婚,送亲的队伍被拓跋部的人马劫住,本想打劫一翻。 结果新娘从花轿里出来,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要嫁的人,叫吕布。” 拓跋部的人马不但没有打劫,反而一路护送出自己的境界,生怕再出意外。 慕容红见拓跋辉脸上变了,冷笑一声,问道:“草原上,我们能打败汉军,可谁能打的过孤狼?谁能?站出来!” 整个鲜卑王帐静悄悄的,没有声息。 在草原之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可以得罪任何人,包括鲜卑大王。但你绝对不要招惹孤狼,他不会放过你的。 可惜,陈天路不知道这一点。 他现在非常的高兴,能见到那些兄弟真的很开心。 行中眼眶通红,紧紧的抱着陈天路的一条胳膊。张志在一边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陈天路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说道:“你的家书,我让周喜送去洛阳了。” 张志又问:“我问你回来做什么?” 陈天路还是没回答他,还是在笑,很开心的笑着。 张志忽然间什么都不问了,用他还剩下的那条胳膊锤了陈天路一下:“记住,要教我左手刀。” 本来以为,援军来了,这里的战争就要结束了。 但是很快,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军士才现,真正的大战,刚刚开始。 慕容红的两万骑兵算什么,你看看现在城外,鲜卑人的大营连绵十几里! 鲜卑人的马匹已经吃光了城外所有的草! 鲜卑人,比草原上的沙子还要多! 更可怕的是,鲜卑人还多了一些攻城的利器,比如,勾索,长梯。他们已经可以攀爬城墙,攻击点再也不仅仅局限在城门那里。 吕布非常的骁勇,每一次危急之时,他都率部杀出,每一次都能把敌人远远的赶走。 四五天下来,出击了多少次没有人知道,包括吕布自己也不记得了。 他现在很痛苦,因为他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 曹性又受伤了,伤的很重。陈天路想去看看他,化解一下双方的矛盾。但吕布不让。 吕布拦住陈天路说:“伤了曹性那人,已经被魏续杀了。那个鲜卑人本不是曹性的对手,可是曹性却被他打伤了,你知道为什么?” 陈天路怒视吕布一眼,没什么好说的,那件事情的生本就不是一方面的责任,如果吕布要记恨,就随他去吧。 正待转身离开,大帐之内曹性的喊叫声传了出来。“大哥!你给我一刀吧!” 吕布丢下陈天路,转身返回军帐。 一个军医正在给曹性的伤口敷药。曹性的脸上都是汗珠,显然十分痛苦。吕布坐在曹性的身边,曹性收住喊叫之声,颤声问道:“大哥,我这条腿是不是废了?” 吕布没有说话,看这那军医,军医回道:“曹大人的腿伤的很深,军中草药已经告急,如果不剧掉,可能会溃烂。” “等烂了再剧。”吕布声音很是平静,却透露出一丝伤感。 “大人,一旦溃烂,就迟了!”军医还在继续说。 吕布一下跃起,抓起那军医的衣服吼道:“我让你等烂了在剧!没听见么?” 军医吓的瑟瑟抖。 吕布一掌把那军医推出帐外:“滚!”军医连滚带爬的走了。 吕布坐在曹性的身边,微微一笑道:“这些庸医,就会吓唬人。还记得我去年生病么?那庸医非说是肺痨,真是可气!” 曹性也笑了,他不愿意失去腿,哪怕是丢掉性命。 吕布抬头一看,现陈天路居然进来了,顿时怒火冲上:“你来做甚?出去!” 陈天路不搭理他,径直走到曹性的卧榻之前,吕布伸手去抓自己的画戟,正待厮杀,却听陈天路说道:“这条腿迟早会炎,你要想保住他,就别赶我出去。” 吕布手停下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少林寺的功夫厉害,但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一次次的摔爬滚打,所以少林寺疗伤的本事也非常厉害! 凡是学武的,必学过疗伤,最起码学过伤口的处理包扎。 “去打盆热水来。”陈天路看着曹性的伤口,在大腿外侧,并不打紧。 主要是受伤之后,曹性顺手从旁边的尸体上撕下一截衣布包扎,现在伤口之处的肉已经有些变色。 吕布乖乖的打来一盆热水,陈天路接着说道:“油灯,刀!” 这两样东西大帐里就有,吕布赶忙找来。 “兄弟,怕疼么?”陈天路问曹性,曹性摇摇头。 陈天路笑道:“先委屈你一下,我要把你绑起来,千万别乱动。” 曹性咧嘴说道:“谁动谁是孙子!” 陈天路和吕布两人将曹性的身体绑结实了,把那条伤腿单独绑在一旁。陈天路拿过刀来看看,还算锋利。 一边把刀身放在灯火上熏烤着,一边对曹性说:“你可真会占便宜,我和你大哥都在动,你却说谁动谁是孙子。” 曹性想起,自己这话说的确实不恰当,脸上微微漏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陈天路将一块毛巾塞到曹性的嘴里,说道:“忍着点兄弟。” 曹性点点头,陈天路一刀刀开始将那些变色的肉刮去。 第一刀就让曹性几乎想从床上跳起来!他本以为这和挨一刀差不多,哪里想到这慢刀子割肉居然如此疼痛。 吕布关切的想上前,陈天路用眼神阻止他,一面手上加快动作,一面和吕布聊天,希望能分散曹性的注意力。 片刻之后,曹性腿上的肉已经全部是鲜红色,陈天路见没伤到筋骨,松下一口气来。 “他这条腿保住了!”陈天路对吕布说道。 转眼看看曹性,整个身体都潮了,额头上的汗直冒热气。 陈天路再次喊来军医,给曹性重新上药。军医进屋一看,马上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当即喃喃说道:“几位将军当真胆大,这要是一不小心伤了血脉,整个人就完了。” 吕布却并不关心这个,问那军医:“现在怎么样?” 军医仔细看看,说道:“腿应该能保住了,但是康复如何,还要看曹将军自己的造化。” 吕布这才放下心来。 军医上药后,陈天路为曹性做了包扎。送走军医之后,吕布拱手对陈天路说道:“多谢了。” 陈天路一笑:“只愿你不再记恨着我就好,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可不想再和你打。” 吕布哈哈一笑:“先前是关切我兄弟性命,言语得罪之处,吕某这里陪不是了。” 两人寒暄片刻。陈天路现吕布这人其实不错,人的脾气虽然火爆一些,但至少从前些天肯为他的兄弟挨自己打来看,这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陈天路忽然想起,黑猫那里的商人送了好些名贵的补品给张志,不知道还在不在,或许对曹性的伤能有所帮助。 当下起身说道:“奉先兄,我去讨些东西来,请在此少等片刻。”吕布问明,赶忙催促陈天路快些前去。 待陈天路走后,曹性慢慢有了些气力,张口唤道:“大哥,” 吕布忙的趋步上前,曹性说道:“大哥,这人,还不错,那天也是怪我没问清楚。” 吕布忙的打断他:“你休息吧,为兄岂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曹性听吕布这样说,放下心来,耳边吕布继续说道:“记恨是不会了,不过这一架,还是要打的,打到他吐血就算了。” 曹性苦笑。 大汉的朝堂之上,张让痛苦流涕的跪在地上,不住的向皇帝磕头:“皇上!皇上!老奴服侍皇上多年,年纪也大了,从未有过分奢求,皇上!老奴只是希望死的时候,能有一个人给我披麻戴孝呀!皇上!” 张让的头把地板捶的咚咚做响。满朝文武默不作声,站立一旁的袁魁心中感慨! 洛阳接到丁原急报,鲜卑人的铁骑绕过雁门关,要从河套地区杀进大汉了,还要裹挟匈奴人! 这让整个朝廷振动,皇帝急忙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那些士人们的眼睛忽然亮了!他们敏锐的感觉到,这背后有大文章可以做! 鲜卑人为什么敢绕过雁门关?因为董卓的西凉铁骑已经不在西凉了,鲜卑人不用担心自己受到大汉两大兵团的夹击。 董卓为什么不在西凉? 那些士人们明白,因为卢植一案被压在下风的他们,终于等到了翻身的机会! 袁魁是士人的代表,他准备了很长的奏章,弹劾十常侍! 当然,他们没有把大将军也捎带弹劾上,他们知道,大将军加上十常侍,这样的力量并不是他们能动摇的。 于是他们找到大将军,对何进说:“我们一起弹劾十常侍吧,然后我们一起把董卓赶回去,平定黄巾的大功怎么能让董卓那个小人得去?我们一起举荐一个人,如何?” 何进很清楚现在的形式,点头答应了。 他们的商议并没有满过十常侍,张让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坐立不安。 可是老天似乎在帮他,一个浑身鲜血的人在外面求见,说是给张让送来家书。 张让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家人在外,本以为是讨饭的,想打了了事。 但接过书信一看,张让马上明白,这是自己保住性命和地位的最佳选择!虽然他不是很在乎张志那个干儿子,但是还是将头磕出血来,他知道,这不是再给张志求命,是给自己求的。 皇帝已经站立起来,对两旁的人说道:“快!快!扶起让公!” 两边的太监忙的上前。张让早与他们商议过,四五个人上前居然仍是无法扶起张让的样子,张让依旧继续磕头:“皇上!我儿已经断了一条胳膊了,您就让他回来吧!老奴求您了!这么些年,老奴从未求过皇上什么呀!” 这话说的微微有些重了,但皇帝不会责怪的,他只会认为张让是爱子心切,口不遮急言。“扶起让公!” 皇帝向那几名太监怒了,这时候,他们才勉强的将仿佛筋疲力尽的张让搀扶起来。 张让的脑袋上都是血,皇帝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一次爬树去,却失足掉了下来。当时就是张让猛地从一旁冲过来接住自己,皇帝没受伤,张让却由于收不住脚步,一头撞在了树上,也是像现在这样,满头鲜血。 那时候,张让是在笑的,很开心的笑着,因为自己没受伤。皇帝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今天朝堂之上会生什么,甚至已经做好了这么处罚十常侍的打算。 但这一刻,皇帝犹豫了。就算有错,也是这些人的无心之失。若是有心,张让岂会让自己的义子去朔方? 皇帝又想起自己以前淘气,打碎了父皇最喜欢的花瓶。张让对父皇说,那个花瓶是他碰碎的。这让自己逃过责罚,张让却挨了三十大板,险些丢了性命。 皇帝看着张让脸上的血,一句话都不说。 张让却知道这时候皇帝在想什么,忙的再次跪下:“皇上!” 皇帝一挥手道:“先扶让公下去!” 一众太监马上将张让扶出大殿。皇帝走下来,来到张让刚才磕头的地方,青砖上的血渍鲜红。 第四十三回 比试 皇帝用眼睛看看袁魁,看了好长时间,直到袁魁低下头,他才慢慢转回龙椅。 “诸位爱卿,可有本凑?” 所有人的眼光都望向袁魁,袁魁慢慢站出来,说道:“臣启奏万岁,中郎将董卓,平定黄巾之乱不力,让我大汉军士伤亡惨重,臣,建议以皇埔嵩替代董卓继续平乱。鉴于现在鲜卑南下,可让董卓率军抵御鲜卑,戴罪立功。” 满朝的士人带着诧异的目光望向袁魁,袁魁却再不开口,只字不提十常侍。 汉帝微微一笑:“准!” 大将军何进见袁魁放弃,自不会出头对付十常侍。 汉帝见他们都不说话,满意的笑了:“朕,收到刘明郡主家书一封。” 刘明郡主,是汉帝唯一的同母妹妹,汉帝对她一向宠爱。 “她说想朕了,朕也想她了,就让她回来一趟吧!只是路上不太安全,诸位爱卿可有妥当计策?” 袁魁思索片刻,上前一步道:“可令董卓大军接应郡主,一路护送至河东即可。” 汉帝点头称是。 鲜卑人的铁骑已经开始不分昼夜的冲击朔方城门,还有一些骑兵总是飞快的冲到城墙边下,然后使用长梯,或者钩索向上攀爬。 汉军的弓弩不断向下射击着,占尽地利。那些挂在墙上的绳索被汉军一条一条的砍断,长梯也被推翻下来。每一个鲜卑人都知道,城墙之下,就是死亡之地。 想从那里逃出来,靠的不是本事,是运气。 任红认为自己的运气不错,至少大战打到现在,他两次都从城墙下退回来了,甚至有一次冲上了城墙,结果却被一名汉军一脚给踹了下来。 还好,朔方的城墙并不是很高,虽然吐了两口血,但是性命却还活着。 他是拓跋部的奴隶,对于一个奴隶来说,能参加这场大战是个好机会。如果他能活下来,就会是另一种身份:平民。 要是立了大功的话,还有可能分到几头牲畜。 即便死了,任红也觉得没有什么,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实在找不到可以留念的东西。 死,就死吧。 号角再一次响起,任红知道自己又要冲锋了,手中的长矛已经磨的很锋利,任红期待着能再次冲上城墙。 上千名鲜卑人骑在马上,嚎叫着向前冲去,任红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微的安全一些。 汉军仿佛有用不完的弓弩,最具杀伤力的,是城墙两边的弩车,每车一次能射三支长长的弩箭,又快有猛,基本上每一支箭都能将两三个鲜卑人穿成一串。 任红把自己的身体趴在马背上,闭着眼睛向前冲去。 手中的长矛在自己的面前转着圈圈,或许能打掉几只流矢吧。(..info好看的小说) 幸运之神再一次光顾了他,等他在城墙边上停下的时候,现身边只有一百多人冲了过来,其他的大部人马被汉军如雨的箭矢阻截在后方。 自己刚才冲过来的道路上,一地的尸。 部落的领明显对这一次冲锋很不满意,再次用骑射压制城墙上的汉军,同时增援已经冲到城墙角下的这些人。 任红等自己这边人数多了,向城墙上抛出身上携带的钩索。 这钩索本是他抓野牛的时候用的,一根长长的绳子,上面带着一个钩子,钩子非常的锋利,一旦搭在野牛背上,肯定能切入皮肉。然后用力一拉,野牛吃痛,就不会再跑了。 后来不知道谁现,这样的钩子同样能用来攀爬一些低矮的城墙。 城墙如果高了就不行,因为那样对方有充足的时间砍断绳子。 朔方城并不高,所以几百把钩索一起扔上去,总有人能爬上城头。 任红也爬了上来,刚一露头,一把刀就砍向自己的头顶,任红赶忙躲闪,却现自己无法闪开。 这时候,旁边忽然伸过来一支长矛,架开那把刀。任红一看,是自己部落的小帅。小帅冲他喊道:“上去!” 任红一个纵身,跳上了城墙。 那把刀又是砍了过来,他忙的挥舞长矛反刺。 攻城之战,鲜卑人还有一个劣势,就是他们的武器。 城墙之上并不宽敞,人再多一些,长兵器的威力无法挥,远远比不上汉军手中的刀剑盾牌实用。 勉强的招架两三下之后,任红感觉已经跟不上对方的度。 就这时候,小帅也跳了上来,一枪向那汉军刺去。 能和小帅一起并肩作战,任红感觉到非常的荣幸。那汉军再两人夹击之下,很快被刺了一矛,脚步也明显乱了。 “行中!行中!”那汉军大声的喊道,旁边又冲过来一汉军,那人满脸是血,手臂上还插着一支羽箭,一面奔跑一面应着:“来了!” 话音刚落,挥刀向小帅砍去。小帅并不惊慌,一枪反刺。 任红看到让他震惊的一幕:小帅死了!那汉军出刀好快!小帅的枪头擦着那人的身边掠过,那人手中的刀却已经砍断了小帅的脖子! 小帅一死,鲜卑人马上乱了阵脚,被汉军一个反击打了下来。 任红是自己跳下来的,那两名汉军杀了小帅之后,一起向他杀来,任红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城墙下有尸体垫着,这一次他没受伤,不过攻城却再一次失败了。 鲜卑人的攻势犹如惊涛骇浪,而朔方城却像是一座巨石一般,任它浪打千击,也是岿然不动。 丁原非常的高兴,这一次他带来的不光是一万援军,还有许多守城的利器,这一结局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几天下来,鲜卑人已经伤亡近两万骑兵,他们也该退了吧。 鲜卑人的物资和补给都不及大汉,骑士也却乏有效的攻城器械,同样也没有攻城的经验。 所以鲜卑人一般感觉一个城池攻不下来,就会马上调转进攻方向。 这里走不通,他们只能再转去雁门关,而丁原在雁门关依旧镇守着四万大军,其中还有一万骑兵,鲜卑人不可能打的下来。 “魁头,你还是回去吧。”丁原暗自笑道。 今天的守城战打的很辛苦,丁原决定犒赏一下军士,嘱咐伙房宰杀了上百只羊,给军士们好好的吃一顿。 晚上,鲜卑人的攻势停息之后,军士们都领到一碗白米饭,几两肉。不用警戒的军士每人还了半壶酒,这让大家欣喜不已。 当然,将领们更要奖赏,是要开小灶的。 丁原在大帐内摆设了酒宴,提前庆功。“鲜卑人受此重挫,不日定会退军,我大汉边疆又能休养数年,这全赖各位奋勇杀敌,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一杯酒丁原一饮而尽,众将忙的起身饮了。放下酒杯,丁原的脸上微笑着:“奉先,” 吕布站起身来:“孩儿在!” 吕布是丁原的义子。丁原道:“今日可多饮几杯。” 吕布喜道:“谢父亲大人!” “切忌不可酒后闹事.” “是。”酒过三巡,丁原也是放开了,加上相信胜利就要来临,心情格外的好,竟然主动邀起酒来。 这些行军打仗之人,十个有九个好酒,平日被丁原压着不敢造次,今天抓到机会,纷纷敞开来喝,席间气氛顿时活跃异常。 吕布向侯成等人使个眼神,几人马上明白,站起身来向丁原敬酒。 丁原也是来者不拒,几碗下去已现醉意。 他也知道节制,站起来说道:“诸位慢饮,我酒力不胜,先告辞了。”众将起身相送。 丁原离开过后,陈天路直感觉吕布的眼神总是飘向自己,心头暗叫糟糕!正想找个借口起身告辞,却不想侯成在吕布那厮的暗示下先说道:“这行军打仗之时,也没个歌舞助兴,好生没趣!” 众将皆说有理,吕布一笑说道:“我等男儿之身,既然没那歌舞,不如比武助兴如何?输的人罚酒三杯。” 眼光看向陈天路,带着挑衅。 “我等如何敢与都尉比武?”这时候的吕布,官职还只是都尉,九原的骑兵都尉。丁原手下有三个都尉,九原的骑兵都尉吕布,雁门关骑兵都尉张辽,步兵都尉高顺。 吕布随丁原来了,剩下两人还在雁门关。 吕布哈哈一笑,看向陈天路,正式下战书:“天路,你我二人切磋几个回合如何?” 陈天路刚刚说出:“我哪里是奉先兄的敌手?”旁边一众将领却是赶鸭子上架,硬是给两人拉开的场地,魏续连陈天路面前的小餐桌都给搬走了。 现在的形势是,陈天路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筷子,面前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站着的吕布。 吕布笑嘻嘻的看这陈天路,就像是猫看着一只耗子。 无奈,陈天路只能苦笑着站起来:“请奉先兄指教。” “哎,你我兄弟切磋一下,给弟兄们看看热闹,不用那么客气。咱们也不动兵刃了,就较量一下拳脚吧。”吕布这话马上让陈天路忽然来了信心,马上功夫自己弱于吕布很多,这拳脚功夫却是自己擅长的。 吕布的选择显然是以他之短来击我之长,怕他什么? 胆气一壮,挥拳与吕布打做一团。 陈天路忽然现自己错了!吕布这厮不光马上利害,这下了马同样要强过自己,两只拳头又重又快,身手也甚是灵活,自己使尽本事居然还是渐渐落入下风。 他却不知这时候吕布同样惊讶不已!这个时代的武者多数研习的是马上功夫,除了一些刺客。 吕布就当过刺客,所以他的步战丝毫不逊色于马战。本以为下了马自己能很快收拾陈天路,但没想到这小子马下居然比马上更厉害,那些奇招怪式叠出不穷,应付起来好生费力。 吕布也知道自己稳稳能胜,但最少要等百余回合之后,对方体力不支才有机会! 观战众人都是久经战阵,眼看场中两人拳脚往来,不觉有些痴呆起来。 吕布的打法凶狠辛辣,身形快如闪电,手下是一拳未毕,二拳已至。 而陈天路则招式飘逸,闪躲之间犹如狡兔,时而挥拳格挡,时而反掌攻击。 众将看的钦佩不已,心下均想,我若有此二人的本事,天下何处不能去得? 百招过后,陈天路渐渐感觉吕布那双拳头是越来越重,再不和他硬拼,施展起借力打力的功夫来。 吕布已经明显感觉到对手的力气大不如前,相信再过片刻自己就能取胜,可是忽然间对手的力道大了很多,而且自己出力有一种打不到地方的感觉,让他好生奇怪。 莫不是这小子先开始藏拙?吕布心头泛起嘀咕。 又是二十招过后,他慢慢明白了其中缘由,心下奇道:陈天路居然能用我之力来还击与我,这法门不知道如何使的。他本就是高手,明白了对方手段之后,不久便想到了应对的法子。一百七十招了! 魏续等多年追随吕布的将领非常的惊讶,他们深知吕布马下功夫厉害,没想到陈天路能支撑到现在还未落败。吕布一拳击出,陈天路依旧想用牵引之应对,挥掌迎上。 刚一接触,陈天路马上现不对! 吕布这一拳看似凶猛,竟然半分力气都没用! 陈天路马上放弃借力的想法,变掌为抓,五个手指向吕布的脉门滑去正待扣住,却感觉吕布手臂上的肌肉忽然一紧,一条胳膊再抓不住,吕布的拳头已经奔向自己的面门。 这时候也来不及用借力之法了,陈天路只能硬迎上去。 双方先前也硬拼了几次,那时候陈天路的体力还行,虽然吃亏却无大碍。现在他却已经是汗水夹背! “蓬!”陈天路倒退四五步之多,五个手指有一种要碎了一般的感觉。 还未停稳,吕布这厮又是欺身而上。 陈天路再不敢和他硬拼。一个滑步退开,忙的说道:“奉先兄,小弟认输了!” 吕布嘿嘿笑道:“天路还有再战之能?缘何认输?”手下却并不停留半分。 陈天路道:“奉先兄武艺高强,小弟自愧不如。” 吕布依然奸诈的笑着:“天路,我等习武之人,除非被打趴下,否则只能如此放弃?” 陈天路心中大怒,这又不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较量,你吕布想找回场子,我已经认输了,还要如何? 张口问道:“那你待怎地?”吕布得意说道:“除非你我二人有一个倒下。天路放心,为兄自会手下留情的。” 陈天路气的牙关直痒,他可以认输,输给吕布不是丢人的事情。 但你吕布既然把规则定为一人倒下方算胜负,那你就凭本事试试能不能我打趴下吧! 这说话间,他已经被吕布*到了死角,再无法走脱。 看着吕布那奸诈的眼神,陈天路把心一横暗道:“我就不信你吕布敢整死我!”整个人向吕布扑了上去,拦腰将吕布抱住。 这时候,陈天路的后背都暴露在吕布的拳头之下,只要吕布一提膝,就会踢到陈天路的面门。 吕布怎么也想不到陈天路使出这一招,正待击打,却猛然想到:“我这一拳下去,轻了他也不放手,重了他就废了。” 吕布当然不会,不想,也不敢伤陈天路。 这一犹豫,吕布直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被陈天路抱住,暗叫不好! 陈天路双手一提,脑袋向前一顶。任吕布天大的本事,也是仰面向地上倒去。 “奉先兄!你输了!罚酒三杯!” (还有那些看书不给票的,一并罚上三杯!呵呵) 第四十四回 董卓 这一下摔的并不狠,但吕布爬起来的度却是相当的慢。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实在是冤枉!陈天路这小子太卑鄙了! 吕布铁青着脸,慢慢的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狼一样的看着陈天路。 有心挥拳再去打过,怎奈自己先前说过,有人倒地就算是打出了输赢。 他不想做输的那个,可却更不想做输不起的那个。 转过身去,抓起桌上的酒杯连喝三杯,吕布头也不回的走了。 侯成等人根本没想过结果居然是这样!错愕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见吕布离开,几人忙的站起身来跟了出去,走之前还向陈天路打了招呼。 他们也知道陈天路这最后一摔实在卑鄙,可是要和吕布卑鄙也是需要本钱的,而且能在吕布手下走将近两百回合,足以让他们尊重。 张志站在陈天路面前,叹口气道:“你又得罪他了。” 陈天路一笑:“吕布并非小气之人,无妨。” 吕布是不小气,可他记仇! 回到营房,吕布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恶狠狠的说道:“改日,重新打过!” 侯成上前劝道:“大哥,你还打?” 吕布狠狠瞪了他一眼,侯成又把头缩了回去。 就在他们打斗之时,雁门关下却是马蹄声声,大批的人马开进雁门关,足有五万人之多。 一杆招展的大旗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董”字。 丁原在雁门关的府邸内,一个身材两百多斤的胖子站立在会客厅中央。丁原的会客厅有坐垫,那胖子不坐,因为他实在太胖了,坐下去很不舒服。 他就是大汉中郎将,董卓。 董卓刚刚打过黄巾,可以说他打赢了,因为他消灭了黄巾大部分军力。 也可以说他打输了,因为他没有最后打下广宗。 这不能怪他,打广宗的布局是卢植布的,卢植是个很谨慎的人,所以他喜欢先稳固自己的优势,然后扩大为胜利。 董卓不一样,他总是剑走偏锋,如果能一战重创对手,他不会分两战来打。 让一个谨慎的人布局,再让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接着下,本就不是好棋。 卢植的布局等于白布,董卓的攻击还受到先前布局的影响。 不过还好,就像卢植说的,只要不来一个饭桶,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黄巾已经被董卓打的不可能翻身了,皇帝就将董卓掉走,让他支援丁原。 “丁原呢?”董卓的声音比锣鼓差不了多少。 站在他对面的张辽拱手说道:“鲜卑人想绕过雁门关,丁大人带人马去朔方阻截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董卓那一脸肥硕的横肉抖动起来,看的出他非常的愤怒。 董卓的心情本就不好,虽然他早就知道,大汉的那些士人们是不会让出身卑贱的自己摘取平定黄巾这个大功的,但是接到调离命令的那一刻,他还是感觉到愤怒。 董卓来回走动一圈,眼睛看着张辽。 他太胖了,每走一步,每动一下,身上的肥肉都颤动着。 张辽目不斜视,他的眼光让董卓很喜欢。 董卓问道:“丁原就带一万人去?” 张辽拱手回道:“还有骑都尉吕布率一千精骑相随。” 董卓对丁原的做法很是不满,在他看来,丁原最少犯了三个错误。 第一,既然和连去了朔方,你还把大军留在雁门关做什么? 第二,他敢肯定,丁原一定是把吕布带入了朔方城。吕布是孤狼,草原上让人丧胆的孤狼,但进入城池的孤狼,和一条看家狗没什么区别。如果是董卓,他会给吕布两万骑兵,孤狼一定能吃掉和连。 第三,丁原太害怕鲜卑人裹挟匈奴人了。 丁原为什么犯这么多错误?因为他现在算是士人!他太在乎名声,自己的,还有大汉的。 他们总是希望能用礼仪教化了那些骑在马背上的民族。 丁原害怕杀死和连,他怕和鲜卑人结下深仇大恨,他希望鲜卑人知难而退。 丁原怕匈奴人不满,他希望匈奴人永远都像以前一样,安分的呆在大汉的羽翼之下,为此,他愿意为匈奴人挡风遮雨。 这不是丁原一个人的想法,整个大汉的士人主体都是这样认为的。 对此,董卓很是不屑。 士人根本就不明白,那些骑在马背上的人根本不认识字,他们只认识刀。 “雁门还有多少骑兵?”董卓开口又问道。 张辽回答:“两万骑。” 董卓非常满意,露出一嘴黄牙笑道:“好,好,马上集结骑兵,等候我的命令。” 张辽没有说什么,领命去了。 董卓冲自己旁边一将喊道:“李漼!” “在!” “你马上去匈奴单于廷,告诉他们,我要杀和连,让他们起两万骑,不,三万骑!随我一起行动。” “是!” 董卓的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的笑容:“跟他们说清楚,我是董卓,不是丁原!我只给他们十天的时间!” “是!”李漼转身去了,雁门关两万骑兵,董卓自己带了两万西凉铁骑,再加上匈奴人的三万骑兵! 董卓冷冷说道:“你鲜卑人能裹挟匈奴,我便裹挟不得么?和连,看你这次怎么跑!” “将军,” 外面一丫鬟站立门前,屋内众人只觉自己眼前一亮,这小丫鬟长的端是漂亮。 “将军,郡主询问将军,大军何时开往河东?”小丫鬟不管众人目光,很自然的问道。 董卓微笑一下,“麻烦转告郡主,大军在雁门整备三日,然后绕到朔方返回河东。请郡主安心便是。” 丫鬟告退,董卓身后一文士上前说道:“岳父,我觉得还是派些军队,先行将郡主送往河东的好,带着郡主作战,弄不好……” 董卓一挥手打断他:“派多少军队?” 文士思索良久,居然没有说话。 军队派的少了,根本无法保证郡主的安全。军队派的多了,又影响打仗,着实很为难。 董卓叹了口气,拍他肩膀说:“李儒,我是大汉的将军,什么事情放在第一位,我很清楚!洛阳那帮混蛋一点都不替我们考虑,要打仗了还给我弄来个郡主!” 李儒苦笑着,心中着实没有对策,只能讪讪说道:“但愿那郡主的胆子大些,过几天别吓傻了。” 董卓和李儒根本没有想到,听到丫鬟回报的刘明一下就跳了起来:“太好了!你们把我的宝剑拿来!” 丫鬟们看着刘明兴奋的表情,都有一些彷徨。 拿起宝剑,刘明比划了几下,自我感觉非常的良好。 “郡主?你这是干吗?”小豆芽就是刚才去问董卓的那个丫鬟,她今年十七岁,从五岁开始就服侍刘明,算的上是刘明的贴心丫鬟了。 刘明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并不回答反而问道:“小豆芽,我教你的那几路剑法练的如何?” 小豆芽吐吐舌头。 刘明的脸色瞬息之间变的异常严厉,用宝剑指向众丫鬟:“我告诉你们,这几天都给我好好练剑,咱们可要上战场了!” 那些小丫鬟闻言,顿时花容失色。 曹性的伤势一天天的好转,朔方城的形势却是一天比一天危急。 一万守军看似很多,在鲜卑十万大军的轮流冲击之下,每天倒下去的人数也是相当的惊人,特别是人数无法维持弓弩必要的密集度之后,损失更是一天比天大。 半月过后,朔方城中的守军已经只剩三成。 丁原依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他的摸样,所有的士兵都坚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汉军的。 只有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丁原才会苦叹。他这一次又算错了! 他本以为鲜卑人如果在朔方城下受挫,马上会再把矛头对准雁门关。 避实就虚,一向是这些鲜卑人的一贯作风。 可眼见快一个月了,鲜卑人的攻势却一浪高过一浪,简直像了疯一样。丁原并不知道,和连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这不再是以前的骚扰。丁原把大部人马依旧放在雁门关,本身就是把和连给*上了绝路,同时,也给了他机会,打破朔方的机会。 对和连来说,这就是一次赌博,有进无退的赌博。 现在,最让丁原烦恼的是箭矢快用完了。 军需官说,还够用两天,两天之后该怎么办?丁原不知道。 鲜卑大王和连,这时候却没有丁原的烦恼,他只是攻城!再攻城!他知道自己这一战不一定会赢,但他更相信慕容红的话。 前几日,和连真的想过撤军,但慕容红却对他说:“大王可以走,大军却不能退。” 和连很好奇的问他为什么,慕容红说:“大王如果只身回去,您还是鲜卑的大王。如果您把这十几万人马一起带回去,那你就做不了几天大王了。这点汉人肯定知道,所以,他们才会坚守不出。” 和连仔细想想,确是这个道理。自己的威望本就不高,如果这次失败了,唯一能让自己保住王位的办法,就是让那些部落头领的手里都没有可战之兵。 于是,他决定打到最后一个人。 城里的汉军顶多还有三四千人,而自己手下的鲜卑骑兵伤亡更是惨重,五六倍于汉军。 其中,几乎近万人是丧身在那孤狼的冲击之下。 和连非常的庆幸,庆幸丁原把孤狼带入城里,庆幸孤狼身边只带来一千人。 昨天,孤狼又起一次冲击,让他损失了两千骑。那是孤狼的最后一次出击了,因为孤狼带回去的汉军骑兵,已经不足三百人,汉军骑兵已经没有能力再冲出来了。 现在的孤狼正站立在朔方城墙之上,挥舞着他的画戟,屠杀着冲上城墙的鲜卑人。 哪里快要被攻破的时候,孤狼总是出现,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的武器非常信手,抄起什么是什么。 慕容红说,那个就是前些天带着十个汉军劫了他的大营的人,就是在他的陷阱之中,硬杀出去的汉军将领。 这两个人是所有踏上城墙的鲜卑人的噩梦,他们出现在哪里,哪里的鲜卑人就会成片的倒下。 刚才的那段城墙之上,本来已经上去近五百人,而守卫的汉军仅仅剩下百余人,被鲜卑人压制在拐角处,眼看就会被压下城墙。 就是他们两个,并排前行,硬是带着那一百多汉军残军把城墙上的鲜卑人都赶了下来。 五百多人,没有一个能挡住他们一步! 吕布现自己和陈天路的合作真的越来越默契,他也越来越喜欢和陈天路并肩杀敌。 闲下来的时候,陈天路告诉吕布,自己是如何借力打力的,吕布告诉陈天路,自己是如何控制力道,怎样做到收自如的。 两人对武艺本就精通,相互之间一点拨,都感觉受益匪浅。 如有不明白之处,在战场之上找个敌人试验一下即可。 “天路,你今天那一脚是怎么踢的?我明明见你与那人还有两三丈的距离,为何起脚就到?身体是如何滑行?”吕布对陈天路的滑步非常的奇怪,陈天路对此当然不会隐瞒,对吕布详细说起滑步的要领。 吕布天赋极高,很快便悟通,站起身来踢了一脚,却也滑动一尺左右。 陈天路看的很是吃惊,自己当年学习滑步,练了半月左右方可移动。 苦笑着对吕布说道:“奉先兄,你真的要和小弟再打一场不成?” 吕布收下脚步,傲然说道:“那是自然,我何时被人打吐血过?何时被人摔倒过?等鲜卑退了,定让你一并还来!” 陈天路暗自盘算道,这厮实在厉害,自己根本非他对手,下次他再挑衅,任他说什么,自己也绝不搭理就是。 吕布仿佛看穿了陈天路的心思,冲陈天路邪恶的笑着,仿佛是在说:“你飞不出我的手心!” 吕布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根石头,放在手里掂掂,看准前方的一颗小树,猛的投去。 石头打在树干上,又弹了回来,吕布飞身迎上,全力挥出一拳:“借力打力!” 石块被吕布一拳打碎! 周围军士见吕布一拳打碎石头,爆出叫好之声,吕布洋洋得意。 陈天路看的呆了,一拳打碎石头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吕布将石头打在树干之上,居然去势不减地弹了回来!这是标准的借力手法,这厮的悟性也太高了吧? 陈天路几乎不敢相信。当然,吕布的指点也让陈天路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以前陈天路只能在豆腐上打碎三块砖头,如果在豆腐上放四块砖头,陈天路定会打散豆腐。 这几天从吕布哪里领悟了力道的运用之后,他相信自己已经能打四块了,甚至五块。 “鲜卑人攻城了!”城墙上的军士高声叫喊,吕布和陈天路忙的带队走上城头。 吕布狠狠的吐了口吐沫:“这帮鲜卑土狗疯了,晚上也来攻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天路也是无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怕着吕布肩膀:“奉先兄,小弟这三国到底耍的如何?你们看书的倒是说句话呀?看着赏两张票行不?” 第四十五回 绝杀 和连真的没打算睡觉了,他刚刚收到消息,匈奴人在集结。 匈奴人为什么忽然集结了?和连不知道,他派人去匈奴打探,却没有任何消息。 肯定是有什么变数生,和连有一种预感,留给自己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夜战,本不是鲜卑人擅长的,但是对于现在守城力量已经严重削弱的汉军来说,更是不利。 他们看不清楚到底是哪面的敌人最多,只能四面城墙都严加防守。 一夜的拼杀下来,汉军遭到了重创。 清晨时分,鲜卑人的攻击仍然没有停歇。吕布的胳膊受伤了,自从博得孤狼这个称号之后,吕布很少受伤,但昨天晚上他真的受伤了,是被一名汉军砍的。 黑夜之中,为了不让鲜卑人摸清楚城墙上的虚实,丁原灭掉了所有的火把。吕布就是在一片漆黑的混战之中,被自己人砍伤了。 这一天,望着城墙下依旧在不断进攻的敌人,吕布看了陈天路一眼,说道:“我求你件事。” 陈天路没受伤,因为他比吕布的运气要好一些。 “什么?” 吕布说:“如果城破了,我带着剩下的骑兵兄弟给你开路,你负责把我义父带出去。” 陈天路没有说话,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自己都是别人嘱托后事的对象呢? 吕布见他并不说话,也不催问,静静的看着下面越来越近的鲜卑人。 两人都这样沉默着,直到一个鲜卑人的脑袋从城墙上探了出来,吕布方才大吼一声,一戟挥出。 和连这时候没有其他的想法,十几万大军,要么攻克朔方,要么都死在这里。 在这样的思想驱使之下,和连连续攻击了三天三夜,一刻也没有停息。 鲜卑人已经损失了达到四万人之多,他们已经可以纵马跃上城墙,因为下面的尸已经垫了很高很高。 城墙之上已经没有可以看见砖块的地方了,全部都是尸。城内,有好几次被鲜卑人杀了进来,虽然汉军最终驱逐了对手,但丁原知道,没有下一次了。 丁原现在的神情非常的黯然,已经没有了那种自信,哪怕是装出来的自信。 他一句话都不说了,也不去指挥战斗。 在丁原看来,战斗已经结束,自己输了。 整支部队现在在吕布的指挥下作战,这就是武人和士人的区别。战局已经无法挽回,吕布却并没有放弃,只要他还活着,他就绝对不会放弃! 汉军的骑兵已经全部集结,两百骑!六健将整齐的排列在吕布的身后,包括受伤的曹性和宋宪。 曹性的伤势根本不允许他骑马,他是用绳索将自己捆绑在马上的。 曹性知道,这可能是自己跟随吕布的最后一次冲锋了。 吕布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只说了一个字:“走!” 吕布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机会,哪怕这个机会看起来是那样的渺茫,他仍然要去努力。 击杀和连!两百人! 两百名骑士默默的跟在吕布身后,向前走去。将近城门,吕布猛然回头,用画戟指向陈天路:“把丁大人带出去!” 陈天路没有说话。 城外,和连正在组织了下一次的冲锋。他并不知道城里的汉军是什么情况,也不用去知道。 和连要做的事情只是一件:让铁骑攻击,攻击,再攻击!直到朔方城被自己踩在脚下。 鲜卑人的进攻队形还没有排好,忽然看见城池中出来一股汉军骑兵,都非常的震惊,本就不整齐的队伍显得有些慌乱。 吕布看见了和连的大帐,自从断定汉军骑兵已经没能力再次冲击之后,和连就把自己的军帐尽量向朔方城靠来,这样可以鼓舞鲜卑人的士气。 大帐一旁,鲜卑大王的王旗迎风招展着。 大旗之下,和连骑着一匹浑身血红的宝马,站立在最显眼的地方。吕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狂热的光芒,赞道:“好马!” 一声赞过,吕布画戟一挥。 这两百兄弟都是追随吕布征战多年之人,不用下令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城外的喊杀之声马上响彻天空,鲜卑人疯狂了,他们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杀了孤狼!杀了孤狼!”慕容红疯狂的喊叫着。 “孤狼!他就是孤狼!谁杀了他,我给谁最大的草场!”拓跋辉挥舞着自己的长矛,喊叫声丝毫不逊色于他的老对手。 和连也兴奋不已,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传令下去,谁杀了孤狼,本王赏他牛羊千头!” 牛羊千头?这对草原的游牧民族来说是什么概念?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和连又说了一遍,鲜卑人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任红也听见了,他看见的吕布,飞快向吕布冲了过去! 一大片草场,牛羊千头!如果自己真能杀死吕布,再也不用做奴隶了! 任红很快现,自己面对的第一个难题,是如何接近吕布。 前面的鲜卑人围了一层又一层,他们都像任红一样疯狂,脑子中也都是任红一样的梦想。 即便是前面的同伴一个个的倒在他们眼前,也无法阻挡他们实现梦想的决心。 朔方城里,听着城外震天的呐喊,张志走到陈天路的身边:“天路,我们该怎么办?” 这话好像应该是陈天路问他的,但现在张志说出来,所有人都认为是理所当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陈天路。 陈天路可以带着丁原跑,可是他不想这么做! 如果他真的能放下自己的兄弟,也早就不在朔方城里了。 看着那些士兵的眼神,陈天路用手指向城外:“外面,那两百多个兄弟为了我们最后的生路,选择了去死。” 军士们都站了起来,陈天路接着说道:“他们能成功么?”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城外杀声震天,城内这一刻却异常的安静。 陈天路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明白。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 是啊,鲜卑人虽然损失很大,却依然有将近九万大军。两百人,太少了。 陈天路继续问:“他们死后,我们能活着么?”不再给士兵任何思考的机会,陈天路顺手抓起自己的长矛,说道:“我要出去了,我要出去和这些兄弟死在一起,因为他们都是好样的。你们谁愿意跟着我,就一起来。” 行中二话不说,提起刀盾跟在陈天路的身后。 张志苦苦笑了一下:“下辈子,你再教我左手刀吧。” 孙益深深的叹了口气,也跟了上来。 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还活着的人慢慢的都跟在了陈天路的身后,金辉已经身受重伤,他没办法自己走路了,这时候居然也拿把刀,爬行着跟了上来。 陈天路看见了金辉,冲他微微一笑:“列阵!” 不到两千人的汉军排成一个方阵,缓缓向城外开去。 整个朔方城只剩下丁原和他的两名亲兵,傻傻的呆在大帐之中。 随着陈天路那一声:“列阵”一名亲兵掀开军帐,头也不回的跟了上去。 另一人犹豫片刻,对丁原抱拳道:“大人,小人也去了。” 丁原,孤零零的站立着,有些迷茫,有些失措。 陈天路不知道自己这支队伍能冲到哪里,也许是吕布身边,也许能冲到鲜卑大帐,也许,自己根本连城门都出不去。 吕布身边只剩下百十人了,虽然他的兄弟英勇善战,虽然他的并州铁骑威震草原,虽然他是孤狼,但鲜卑人实在太多了,杀不完,杀不光! 任红的枪头终于能够着吕布,他是踩着多少尸体冲上来的他也不知道。 也许,马上,他就要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个,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如果他能把长矛插到吕布的身上,他就不用再做奴隶了! 任红现吕布背对着自己,心中大喜过望,一矛刺了出去。 “去死!”任红的耳边响起一声大喊,一支枪砸在他的长矛之上。 那人整个被绑在马上,显然有伤。 任红感觉自己的手一麻,还未有其他的感觉之时,一阵风向自己的脑门袭来。 任红想要躲开,却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路线,整个脑袋被砸的生生一痛。 是吕布,就是自己想杀的那个人!他头也没回给了自己一下,却不再给自己第二下。 他为什么不打死我?任红很是奇怪。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嘴边有些潮,伸手摸了一下,血!又摸一下,一手都是血! 任红想再摸一下自己哪里流血了,却感觉一阵眩晕,倒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慕容九城这时候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终于知道拓跋鲜卑为什么再抢了吕布的新娘之后又乖乖送回去了!孤狼就是孤狼!虽然他只带了两百骑兵,但是倒在他们刀下的鲜卑人却已经将近三千! “父亲,胡楼部完了。”胡楼部,是河西鲜卑的一个小部落,这次派了八百骑随慕容红征战。刚才都死了。 慕容红的眼睛已经血红,用马弁指着慕容九城:“再派人上去!杀了孤狼,一定要杀了孤狼!” 慕容九城想劝阻一下,慕容红却不容他多说:“你不知道么?围攻狼群,如果让头狼跑了,我们会遭到报复的!一定要杀了孤狼,你亲自带人上去!不惜一切代价!” 慕容九城再不多说,他从父亲的话里听出,这事没有什么余地。 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他这个儿子在内。 慕容红是这么想的,拓跋辉也是,和连也是。 他们都不惜一切,围杀这头让草原民族闻风丧胆的孤狼,但是很快,和连才现,自己才是真正的猎物! 慕容红第一个看见那杆大旗,作为河西鲜卑,是地理位置与大汉最近的鲜卑部落,他们一直处在汉军的两大兵团之间。 这一次鲜卑人攻击大汉,慕容红最担心的就是这杆大旗!后来,这杆大旗被大汉皇帝调走了。 慕容红怎么也没想到,他怎么忽然又回来了!大旗之下,一个肥胖的身躯骑在一头马上,马的度不快,随便哪匹马驮着那么胖的一个人,再加上一身很重的盔甲都跑不快。 “哈哈!”那胖子大笑着,不用扩声器,他的笑声就能让很多人听见:“和连!我来杀你来了!” 第四十六回 麻烦 和连的脸色由刚才围猎吕布时的兴奋,转为铁青。(..info好看的小说) 胖子的身后,汉军铁骑排着整齐的队形慢慢压上。 “董卓!突丝,快点调动你的人马,拦住董卓!”和连忙的下令,他身边一鲜卑人马上领命去了。 “集中!集中!把全部人马集中起来,和董胖子决战!”和连知道,自己派出去的那支人马绝对不是董卓的对手,但他却不相信董卓能杀了自己,因为董卓只有四万骑兵的样子,自己这边虽然因为围猎吕布,加上对方出现的很突然,阵型上落于下风,但是在人数却是占据绝对优势。 “大王!我军侧翼遭到匈奴骑兵的攻击!”一骑士飞马过来,给和连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和连脸上一呆:“多少人?” “三万匈奴骑兵!”和连终于明白匈奴人为什么集结了,也终于明白董卓凭什么要杀自己了。 “迎击!慕容红,你围住孤狼,拓跋辉,带着你的人马去迎击匈奴!” 慕容红和拓跋辉马上去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争吵。 朔方城汉军悲壮的出击,鲜卑人志在必得的围猎,此时都变成了一场混战! 战场的中央,慕容红带着队伍向吕布起攻击。由于包围吕布的鲜卑人忽然减少许多,陈天路已经和吕布两人杀到一处。 慕容红的兵力虽然是鲜卑人中折损最多的,面对朔方残军却占据绝对优势。 匈奴人那边,先前趁鲜卑不备,打了一个很漂亮的突袭,但是随着拓跋辉带着人马赶来,双方渐渐进入了僵持。 而汉军这边,董卓的军队依旧在慢慢压上,阻击他的鲜卑人根本抵挡不住。 但是和连已经在集中力量,等董卓突破第一道防线之后,和连决定亲自带队伍和董卓决战! 和连知道,这个战场才是关键。 董卓骑在马上,注视着前方的混战。身旁一文士说道:“岳父,为何不迅突破拦截?若让和连聚集人马,我们就陷入被动了。到时候匈奴人要是有二心?” 董卓冷冷一笑:“和连?打仗他差远了!” 文士有些不解,董卓却不再解释,双眼看着战场中央。 以为必死的朔方守军忽然看见了汉军的大队人马,整个士气顿时高昂起来,面对慕容红的围堵,吕布并不甘心挨打。 “天路,上马!”一戟砍下马上鲜卑骑士,吕布冲陈天路喊道。 陈天路的马术已经很有心得,纵身一跃,两只腿紧紧一夹,由步兵转为骑兵了。 吕布扫了一下自己身边的骑兵,还有七十多人骑在马上:“弟兄们,和连这老儿,以为召上几个会骑马的,就是骑兵了!今日,我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骑兵!” 七十余人早将生死忘却,听吕布这样说来,每个人都高声叫喊呼战。 今日太阳高照,耀眼的阳光在兵器的折射之下,仿佛整个战场都在闪烁。 吕布的身后有了陈天路跟随,他再不顾忌自己被人突袭,全力向前冲去。陈天路等人紧紧跟在他身后,七十多人就像是一个箭头,射向和连。 立马于一小丘之上的和连忙打出令旗,让人拦住吕布。可上去的那些大帅小帅,竟无一人能挡住吕布,一个个上去的时候生龙活虎,却很少有命能回来。 和连暗暗心惊,但却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吕布就是再能打,想凭借这不足百人的骑兵队杀了自己,简直就是说梦。 真正的敌人,最大的威胁,是董卓! 董卓虽然不认识吕布,但还是指着朔方城前那一小堆冲锋的汉军,深深叹了口气,略带一丝惋惜:“孤狼落入丁原掌中,实是暴敛天物!” 感叹作吧,董卓回身喊道:“张辽!” “末将在!” “命你率一万精骑,冲入阵中。记住,不可与鲜卑人恋战,直冲到孤狼身边。告诉他,本将想看看他能不能吃掉和连!” “遵命!” “张济!命你率所部骑兵,冲击鲜卑人侧翼,死战!将鲜卑骑兵吸引过去,越多越好!” “得令!” “郭纪!率两万骑,随我且战且进,步兵方阵随后跟上。” “是!” 众将领命去了,董卓看了徐荣一眼,徐荣拱手说道:“将军放心,徐荣绝不让匈奴骑兵遭到两面夹击。(..info好看的小说)” 董卓赞赏的点点头:“还有,让匈奴人血,也多流一些!” “徐荣明白。” 董卓的战阵慢慢的向前压进,和连的鲜卑铁骑也摆好阵型,和连挥舞着手中的刀:“杀啊,给我杀了董胖子!” 鲜卑人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与汉军的阵型碰撞在一起,撞起一团团血浪。 董卓静立大军之中,默默地看着战场上的情形。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将军,敌人已经冲上了了,你为何不率军上前破敌?” 声音清脆婉约,但听到董卓的耳朵里,却让他犹如坠入冰窖一般! 回头望去,一身戎装的刘明策马站立在董卓的后面。 董卓大怒:“樊稠!樊稠!你干什么吃的?” 樊稠跟在刘明的身后,脸上一副无奈之相。 刘明这是第二次见到董卓。 她早就听说董卓在西凉的战绩,这次皇帝让她跟随董卓一起到河东,刘明很是高兴。 在她想来,和一个身披银甲的将军一起纵马驰骋,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见了董卓之后,刘明非常的失望!董卓非但没有传说中那些将军的风采,那体型也让刘明很是失望。她心中很不明白,为什么大汉这么多人,非要找这样形象的来做将军? 董卓恶狠狠的指着樊稠:“先记四十军棍,等战后自己去领!把郡主带下去!” 樊稠弯腰来到刘明马前:“郡主,我们先到后面去吧!” 刘明一马弁打在樊稠的头上:“滚!” 董卓目光一寒,用手指向刘明:“绑了!” 刘明怒目一瞪:“你敢!” 很快,刘明知道董卓敢,董卓真敢! 那些军士扑上来,想捆绑刘明。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心怒之下,挥舞自己手中宝剑四处乱砍,那些军士倒也不敢伤她,一时不能靠近。 刘明心中大是得意:“董卓,你手下都是这样的饭桶么?连个女人都绑不住?” 话音未落,刘明只感觉自己手中的宝剑被猛的撞了一下,一只玉手酸痛。 接着感觉自己的剑被人抓住,生生夺了过去。 转眼一看,董卓一只手把自己的宝剑扔给樊稠,另一只手正在还刀入鞘。 刘明被压了下去,董卓小声嘀咕两字:“麻烦!” 眼见敌人已经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董卓身上,张辽再不犹豫,带着并州铁骑向吕布飞驰而去。 并州铁骑本就精锐,这时候并不恋战,迅向吕布靠去,鲜卑人一时无法阻挡。 等到和连明白过来,已经什么都迟了。 吕布看着眼前上万的兄弟,心情变的非常好:“文远,你也来了!” 张辽马上也不行礼,一枪刺穿一名鲜卑小帅,同时说道:“大哥,董卓要你吃了和连。” 吕布哈哈大笑,他就是狼,草原上最凶狠的狼!这样的狼在什么时候让人害怕?是他找到狼群的时候! 他们,将摧毁一切! 他们,将势不可挡! 慕容红败了,败的毫无悬念。整个队伍被吕布,陈天路,张辽这三支箭头同时射穿。 慕容红也不顾战场上仍在厮杀的族人,更顾不上和连,带着身边的队伍和两个儿子跑了。 慕容红一跑,和连的大阵直接面对吕布的冲击。 看着一个个鲜卑骑士倒在自己眼前,看着那不可阻挡的三个箭头慢慢向自己压来,和连忽然有种恐惧油然而生。 为了安全,和连决定将自己的大帐稍稍向后撤一点。 董卓一见和连的大帐动了,再不犹豫:“大家一起喊:和连跑了!” 几万汉军齐声欢呼道:“和连跑了!和连跑了!” 这些并州和凉州的军士常年与异族作战,说上几句简单的鲜卑话并不困难,有些人便用鲜卑话喊了出来,其他人则模仿一下。 正在浴血作战的鲜卑人纷纷回顾,只看见自己的王旗正在缓缓向后退去,心下斗志顿时受挫。 董卓趁机挥军杀上,打响最后的决战。 朔方城外,这一日注定是个屠杀的场所。汉人,鲜卑人,匈奴人,都在用他们鲜血染红这片草场。来年,这里一定水草茂盛。 从早上开始的大战一直打到晚上,又从晚上打到早上。 每一片草叶都是鲜红色的,断去的兵戈,残破的旗帜,处处可见。 双方将士的尸体横布整个草原,有的地方甚至堆积成一座小山状。 陈天路和吕布杀散了,昨天晚上夜战至半,陈天路就再也找不到吕布的身影。他带着身边的两千骑士四处冲杀,一面收拢那些在混战中与大队离散的散骑,一面寻找吕布。 直到天明,所有人都现,除去那些依旧绞杀在一起的零散战局,汉人和匈奴人已经摆成钳子形,将鲜卑人团团围在一起。 而胜利看起来依旧遥远,因为鲜卑的防御阵型兵力雄厚,足足四五万人,想要吃掉很是困难。 最让人惊讶的,是陈天路居然带着四千多骑兵,置身于鲜卑人的防御阵型之中! 看起来有些滑稽,这四千多人有并州铁骑,有西凉铁骑,还有匈奴人。 “大人,我们好像被包围了。”身边一骑士上前说道。 陈天路也知道自己被包围了,看看四周的状况,那些鲜卑人都狼一样的盯着自己,盯着这支队伍。陈天路知道不能跑,因为自己的前后左右都是敌人。 事,有时候可以反过来做。话,有时候也可以反过来说。 “谁说我们被包围了?你们看看!整个大军,那支队伍有我们的位置好?我们就在鲜卑人心脏里面!兄弟们,此时不搏一个功名,更待何时!随我杀上去!” 陈天路眼看一面汉军旗帜被丢弃在地上,也不管是那支队伍的,顺手抄起,以那大旗做武器,向和连的王旗冲了过去。 四周鲜卑骑兵挥枪杀上,陈天路大旗一挥,将迎面三人扫落马下,眼见前方有团篝火未灭,心中一动,将那大旗引烧。 大旗挥舞起来本就是阵阵风声,再带上一团火焰,声势更是吓人。犹如一团血一般的火云,盛开在半空之中。 鲜卑骑士不是被扫落下面,就是身上衣物被烈火带燃,见这番情形,鲜卑人虽然一向自诩悍勇,却也是不敢靠近。 这股杂军居然在陈天路的带领之下,缓缓向前。 第四十七回 赤兔 汉军大阵之中,董卓见此情形,惊讶问道:“此乃何人?” 他身边的一众西凉军士却并没有人认识陈天路。 惊讶归惊讶,董卓知道这几千人在鲜卑大阵之中搅起的混乱是老天再次赏给自己的机会,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再次进攻的命令。 “马!好马!”董卓异常的兴奋,并不是因为他已经带队伍冲到鲜卑阵前了。而是因为他看见一匹马! 浑身通体血红,一看就是一匹好马,绝世好马!和连正骑在那匹马上,冷冷的看着董卓。 和连知道这一仗自己已经输了。他还不走,因为他想让更多的鲜卑部落消失! 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做他的鲜卑大王。 而且,他身边还有四五万鲜卑铁骑,他还有再战的能力! 和连向董卓所在的地方起了疯狂的冲锋。 刘明已经被松绑,现在骑马站在董卓的身后。 董卓已经没有兵力专门保护她了,所以就把她带在身边。 刘明终于明白,战场的血腥和杀戮并不是自己能接受的。眼见鲜卑人又成群的冲了过来,刘明非常的害怕,她甚至想掉头就跑。 不经意望见董卓,她现董卓也正在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董卓的笑让刘明心里踏实不少,虽然那张脸笑的并不好看。 “郡主不必担心,鲜卑人已经是败局已定,困兽犹斗而已。”董卓的语气很平缓,这平缓也给刘明一些胆量。 “放箭!”董卓一声令下,汉军的弓弩一起放射。 匈奴人也施展自己的骑射功夫反击,一时之间,天空中除了漫天箭矢,再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一声声的惨叫,一声声的哀号,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转眼消失。 刘明忽然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闪,却是董卓的刀光滑过,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支羽箭已经断成两截,跌落在自己的马前。 “樊稠!” “在!” “你干什么吃的!”董卓砍落羽箭,非常的恼怒。 樊稠刚才走神了,因为他看见了和连,樊稠在想,如果自己冲上去,能不能杀了和连,他这一疏忽,差点要了刘明的性命。 刘明的心里一阵阵后怕,脸色也变的惨白,眼光看向董卓,硬挤出一丝笑意。 董卓看着刘明,眼神忽然温柔很多,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不用怕。” 郭纪也已经能看见和连了,他非常的兴奋,悄悄搭起弓箭,正待射出,却被旁边的董卓拦下。 董卓怒目而视:“你有几成把握?” 距离有些远,郭纪的把握真的不大。但是有一成把握他也想试一试。 “三成!”郭纪想了下说道。 董卓一鞭子打在郭纪的头盔上:“你要是伤了那匹马一根毛!我拔了你的皮!” 郭纪赶忙放下弓箭,董卓又是一脚踢来:“带队伍冲上去,给我杀了和连!记住,不要伤了马!” 郭纪接下这让他十分为难的任务,带着所属骑兵冲了上去。 陈天路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但这并不能阻挡陈天路向前的脚步,他的队伍一步一步的向和连的王旗靠去。 越是靠近,陈天路身边的骑兵倒下的度越是加快。越是靠近,陈天路越是感到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候,陈天路忽然觉得自己这边压力大减,转眼望去,却是吕布杀破鲜卑人的阵型,已经冲到自己身旁。 “天路,还能再战么?”吕布问道。 陈天路喘了口气:“有何不可!” 吕布哈哈大笑:“好,我们去杀和连!我要他的马!” 和连的护卫队拼死抵挡,却无奈陈天路与吕布实在悍勇,眼见就抵挡不住了。 和连再无犹豫,转身就跑,大战,终于要结束了。 陈天路与吕布一见和连弃了大队人马独自逃去,心中顿时大喜,两人也没商量,同时向和连冲杀而去。 陈天路更是不管身边敌人,将手中长矛向和连的背影飞投过去。 这一投,陈天路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量,长矛去势又快又猛,转眼便至和连的身后。 和连头也不回,继续策马狂奔。 眼看就要被长矛刺下,这时候陈天路却看到自己不相信的一幕:那匹马的度加快了!又快了!到最后,长矛居然无法追上! 终于在飞行一段之后落地,距离和连的后心还有一丈有余。 吕布的双眼已经是血红色,见这一状况,大喊一声:“好马!” 搭起弓箭,照着和连的后心就是一箭射去。 弓箭去的更快,和连无法躲掉,只能回身一刀砍落箭矢。 陈天路看的惊奇,这和连居然能打落吕布的箭? 转眼想明白了,吕布怕是顾忌那匹马,根本没用全力。(..info好看的小说) 和连一个人在前面狂奔,后面吕布和陈天路拼命追赶,后来又有其他的将领加入追赶之中,却因为那马实在是快,众人与和连的距离还是越拉越大。 眼看和连就要跑掉,追击人群最后的董卓高声喊叫道:“马!马!我的马呀!” 骑马肃立在大军之中的刘明,听董卓这样喊叫之声,就算是惊魂刚定,也不紧抿嘴偷笑起来。 跑在最前面的吕布也是一脸的不甘和失落。却不想这时从和连侧翼,一将飞驰而来。 他的马并不比众人快,但他的位置极好,斜冲过来,正好拦在和连的前面。 那将手中钢枪一点,和连举刀招架。 和连知道这时候自己停留不得,后面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的脑袋,他很清楚。 他只望这一刀能摆脱那将的纠缠,只要拉开距离,和连相信没人能追的上自己。 “马腾!抓住那匹马!”董卓大声的呼喊着,在他的眼里,和连根本没有那匹马重要。 马腾却是身体一让,和连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血红宝马奔开四蹄,去势如箭。 “我杀你了!”董卓气愤异常,手指着马腾咆哮起来。 马腾却并不惊慌,从自己的马背取下一段绳索,绕成一个圈,照着和连套了上去。 这个动作显然是马腾经常使用的,从他拿出绳索,到出手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他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敢放过和连。 但那血红宝马的度实在太快,马腾的套马索还是落在了和连的身后,这让马腾懊恼不已。 已经就要脱离战场,和连回身看看,一众汉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孤狼也尚有距离,心下大定,哈哈笑道:“董卓,你奈我何?” 话音未落,迎面飞来一箭,将那和连射落马下,一骑士居然从和连的前方杀到,伸手牵过让董卓和吕布同时看中的那匹红马。 红马一声嘶啸,两只前踢高高举起,向那骑士蹬踏下来。骑士赶忙闪开,跨下坐骑却被那红马踢中,坐骑立即倒地,那骑士也被掀落下来。 红马的蹄子又是踢出,一蹄蹬在那骑士的脑袋上,骑士的头盔被踢掉了,血流满面,却仍抓住缰绳不放。 片刻之后,众人一起赶来,方才制服那匹红马。 骑士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擦血,冲董卓一抱拳道:“岳父,我抓到马了!”此人正是董卓的女婿,牛辅。 牛辅也是昨夜与大军杀散,他率军追赶一股逃窜的鲜卑人,见追不上了才返回,却不想正好堵在和连的前面。 董卓哈哈大笑,心情高兴之极,拍拍那牛辅的肩膀:“好样的!” 说完就走到那匹马身边,用手摸着那匹的马身上的鬃毛:“好马!好马!还好没伤着。” 一边的吕布失望之极,喃喃说道:“确是一匹好马。” 大战结束了,董卓忙着清点战果,匈奴人忙着抓那些还活着的鲜卑人,抓回去当奴隶。 任红还活着,等他从地上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现自己的命运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他还要做一个奴隶,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主人将是匈奴人。 吕布飞起一脚,向陈天路踢去。他踢得甚快,周围人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陈天路闪躲的更是灵活。吕布一脚落空,马上又要挥出一拳,但是旁边的张辽魏续等人忙的上前抱住吕布。 陈天路没有还手,只是站在一边,擦擦自己衣服上的赃物。然后将长矛丢给吕布:“你杀了我?” 吕布被众人抱住,丝毫动弹不得,血红的双眼看着陈天路,怒道:“为什么不带我义父冲出去?” 他本来已经忘记这件事情,几天几夜不停的厮杀,让吕布的脑袋有些浑浊,除了战场上的杀戮之外,仿佛心中再无任何事情。 直到大战结束,见丁原一个人呆在朔方城里,吕布怒了。 陈天路对吕布说道:“你让我放下你们独自逃生?放下城里几千兄弟独自逃生么?我做不到!” 两个人就像是斗鸡一样,相互之间看着对方,谁也不肯示弱。 片刻之后,吕布点点头,喝开抱住自己的兄弟,踱步走到陈天路面前:“好!非常好!”用手砸了砸陈天路的肩膀:“休息几天,准备好,我要让你吐血!”说完大步走向丁原,再不搭理陈天路。 魏续等人跟后小声说道:“天路,丁大人待大哥不薄,他这也是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陈天路默不作声,心中却是感觉吕布欺人太甚! 这一仗,大汉并州和凉州铁骑损失过半,两万多人战死沙场。 匈奴的损失不亚于汉军。 董卓知道这是一场血战,不问谁输谁赢,两边的力量都将严重削弱。所以他不可能让匈奴人完整的置身事外,三万匈奴骑兵也伤亡了近两万人。 鲜卑人更惨,大军没了,和连死了,能逃回去的鲜卑人十只一二。 匈奴人不敢抱怨什么,带着一些战场上抓到的鲜卑人,带着董卓分给他们的战利品,乖乖的回去了。 董卓知道,匈奴单于肯定会给洛阳上书,说自己如何如何跋扈,如何如何骚扰边民。 他不在乎,他从没想过别人怎么看自己。 匈奴人的告状信几乎和捷报同时送到,整个洛阳沸腾了! 皇帝非常的高兴,他很久没这样高兴过了。 鲜卑人完了,和连死了。黄巾也被打废了,张角龟缩在广宗,时日屈指可数。他仿佛看见摇摇欲坠的江山又稳固了,仿佛太平盛世又要来了。 丁原和董卓写的表功奏折他一律照准,整个早朝之上,笑容从没有下过脸。 朝堂之上还是有争执的,起因是这些大臣弄不清楚,到底是谁打败了鲜卑大军。 张让等人说是董卓,但那些士人却说是丁原。 士人们说,董卓暴虐,无故惊扰边民,匈奴人已经向皇帝告状了。如果重赏董卓,只怕边民不服。 张让对此不屑一顾,要不是董卓,丁原别说打胜仗,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皇帝对他们心里的小九九非常的清楚,但是皇帝也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弄清楚的好。 他当了和事老,对董卓和丁原同时加赏,两个人所得的奖赏一模一样。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样看似公平的奖赏,对董卓是很不公平的。 董卓并不在意,他习惯了。 多年的征战中他早就明白,像自己这样靠手中的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地位,根本不能被那些士人认同。 自己也不需要他们认同!相比于那些士人,董卓更在意自己的部下怎么看自己。 坐在草地之上,他用手中青草喂食他那匹血色宝马。 马乖乖的待在董卓的身边,时不时低下头来,用自己的头蹭着董卓的身体,显然是在撒娇。 董卓对马这动作非常喜欢,会向主人撒娇的马,是有灵性的。 吕布在一旁看的却很是眼红,别人都在听董卓说话,只有他,两只眼睛炙热的盯着那马。 第四十八回 都尉 “天路,你若是与奉先交手?你走几合?”董卓笑*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却让陈天路很不好回答,唯有笑了一下,并不做声。 董卓见他这副摸样,又看看曹性等人的脸色颇为古怪,知道这其中必有缘由,按下心中好奇,不再问了。 “这一次去中原,我当真见到不少豪强之士。”董卓非常喜欢说话,他总是向别人倾诉自己的经历,而他所在的地位,决定这些故事是足以吸引旁边这些悍勇之将的。 “我以为,自己非常厉害。但这次去中原,差点被一个黄巾杀了。” 董卓没有动过手,至少到目前为止,陈天路他们甚至没见董卓拔过刀。 但陈天路知道,董卓如果动手,一定很厉害! 原因很简单,你如果看见一个体重快三百斤的胖子,背着几十斤重的盔甲,还能有如正常人一般的行走度,那这胖子就很厉害。 “那个黄巾,叫波才。”董卓的眼光,漏出一丝凶狠,一丝恐惧,还有一点点的惋惜。 “他就要杀掉我了,真的,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董卓笑了,笑的很开心! “但我还活着,因为有人救了我。救我的人,一个使矛,一个使大刀。那个使矛的压住波才的枪,波才动不了,就被那个使刀的一刀砍掉了脑袋。” 吕布这时候,眼睛才从那匹马的身上挪开。 董卓很厉害,吕布看的出来,也听说过。有能力杀掉董卓的人,应该是个高手,那个高手被人压的动弹不得,一刀砍了脑袋。这两个人的武艺足以吸引吕布! 吕布问道:“将军,那两人叫什么?” 董卓摇了一下脑袋:“我没问。” 众人错愕,被人救了性命,居然不问对方的姓名?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董卓望着他们狐疑的眼神,笑出声来:“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他二人身穿布衣,可能是义军吧。我本看他们身手上佳,想给他们谋个功名,也曾询问。后来他们的大哥出来回答我,他是白身,中山靖王之后。” 董卓呵呵一笑道:“人家是中山靖王之后,就算是白身,也不是咱能提拔的,皇子龙孙的事情咱过问不了。” 陈天路心知董卓说的是刘备三兄弟,见周围将士对董卓这话深以为然的表情,心中暗叹:刘备当真背运,如果是一儒将,将刘备那样说,定然待以上宾,这董卓却是最忌讳别人和他谈出身的。 “奉先,你也喜欢这赤兔?”董卓问道。 吕布一愣:“赤兔?”董卓很是得意,拍拍自己身边的宝马:“这是我给它新取的名字,含动如脱兔之意,如何?” 吕布点头道:“好名字,配得这马!” 董卓哈哈大笑:“若是别的宝马,我让与奉先就是。怪只怪我实在太胖了,除了它,估计别的马驼不动我。” 吕布尴尬一笑:“怎敢让将军割爱。” 董卓拍拍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陈天路,说道:“天路,你与奉先均无坐骑吧?” 吕布神色一伤,他为了追赶赤兔,狠命的打马,跨下坐骑回来之后就不行了。 陈天路却是脸上一红:“天路本属步兵,自是无马。” 董卓点头道:“你们二人,去我的马厩,随便你们挑,一人一匹,还有谁没马的?一并去取!” 众将顿时起兴,由那樊稠带着,一行人浩浩汤汤向董卓的马厩去了。 没马的挑一匹,有马的也跟去,看能不能换匹好的。惟独张辽依旧没动。 董卓很是奇怪:“文远为何不去?” 张辽笑道:“马虽不好,却跟我多年,不忍轻弃。” 董卓赞赏不已,拉着张辽坐下:“文远,那陈天路能在吕布手下走几合?” 张辽摇头道:“听曹性说,他们打过两次,但曹性等人对最后结果却只字不提。” 董卓惊讶问道:“这是为何?” 张辽冲董卓一笑:“其中缘由我也不知,只是,今天晚上大人就会知道答案了。奉先依然决定,今晚宴会之上,要与那陈天路打上一场。” 不光是董卓,就连一众西凉将领也来了精神:“当真?” 今夜,是大赏三军的日子,是按功封赏的日子。.info[] 所有的人按功封赏,张志提升最快,因为人家朝中有人。 他不用呆在这里了,皇帝在洛阳成了了新军,让张志回去。 陈天路提升为都尉,朔方步兵都尉。 经过这一战,所有的人都意识到朔方城的重要性,皇帝要在这里留下三千汉军驻守,也没新点将领。看了丁原奏章所说,陈天路十人劫营的壮举之后,皇帝拍板:就是他了。 一个小小的都尉,又是所处野蛮之地,自然没人来争,更没人愿意为这个位置拂皇帝的不快。 最让人吃惊的,是对功劳最大吕布封赏。 丁原上表,请吕布升任主薄。从都尉到主薄,官职上连升了两级,足以安抚吕布。 可问题是,都尉是武官职位,而主薄是文官职位,这升迁升的让所有人诧异。 吕布也是一脸的迷茫。丁原拍着吕布的肩膀说道:“奉先,在战场上,你就算再英勇,也只是一猛将而已。要让别人看的起你,你必须有让别人认可的身份!” 吕布恍然,武人地位低下是不争的事实,丁原显然是真的把自己当儿子了,他不想让别人看不起自己。吕布异常的感动:“多谢父亲!” 一旁的董卓冷眼看着,并不出声。 李儒站立在董卓身旁,叹口气轻道:“从此以后,不知道草原上还有没有孤狼。” 董卓笑笑:“丁原,呵呵,他根本就不明白,吕布为什么被唤做孤狼!现在他给吕布吃的喝的,吕布会感恩戴德。但是以后,吕布腻了,厌烦了,等到孤狼现,正真适合自己的地方还是狼群之时,就是他要吃了丁原之日!” 李儒点头称是。 刘明坐在董卓的身旁,偷偷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帐中诸将,她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丁原这人看上去温文尔雅,他手下的并州将领吕布,张辽等人也是年轻英俊。 而西凉军呢?一众将领望去,每一个人都是歪鼻子斜眼的,打头的自然是身体犹如水桶一般的董卓。 当真是什么样的将领带什么样的兵!想到这里,刘明不禁偷笑起来。 “天路!”曹性举起酒来,“你给我一条腿,我敬你一碗!” 本来丁原限制他们,不准多饮。但董卓却是给丁原连倒了三大碗酒。 丁原不喝,说自己没那酒量。董卓一瞪眼睛:“你看不起我?”丁原是看不起董卓,但却不能明说。 正想找个托词,刘明却是说道:“刺史大人,今日三军军士大宴,请大人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如何?” 丁原什么也不说了,三大碗下肚,趴下了。 刘明随后也找个借口离开。董卓让人护送刘明回去之后,叫人把桌子上的小碗都给撤了,换大的。 陈天路已经连连喝了好几碗酒,他不知道为什么曹性等人都冲自己敬酒,酒桌之上,西凉将领和并州将领已经划分成明显的两个阵营,西凉人早就开始向并州人冲击,侯成已经被人家给灌趴下了,但曹性等人却始终把目标对准自己。 曹性刚刚坐回,魏续又向陈天路举起碗来,这几人好像根本没打算让陈天路停下。 再这样下去,陈天路估计自己是要成为继侯成之后第二个趴下的了。 想找个借口离开,起身说是如厕,马上就有人要和自己同去,陈天路酒场经验匮乏,一时也无法逃局。 片刻之后,酒精一上头,也就不想起来离开,但见有人向自己举杯,端起碗来喝了就是。 西凉将领虽然人多势众,怎奈吕布酒量群,独自一人放倒樊稠,郭纪,华雄三人,如战场一样,西凉军的攻势为之挫败,双方进入了持久战。 相互挑逗几个回合下来,又有几人倒下。剩下的却都是千杯不醉之人,相互之间均不敢轻易出手。 吕布见酒局进入尾声,放眼望向陈天路。 只见陈天路已经不是坐着,而是直接倒卧在坐垫之上,那筷子夹菜都有些费力。 吕布心中大是惊慌,若是让陈天路醉倒,自己还如何与他打过? 现在动手,好像有些卑鄙了。可是自己明日便要离开,若是今日不打,这面子要到哪天才能找回?况且陈天路也是前两次卑鄙再先。你卑鄙两次,我就这一次,也不算占你便宜。 吕布心中打定主意,马上唤道:“天路?天路?” 陈天路醉眼迷蒙的抬起头来:“啊,哦,喝,喝,” 吕布也顾不上礼仪,赶紧上前夺下陈天路手里的酒杯:“天路,为兄不是与你喝酒。” 陈天路还有些意识,马上见吕布站在自己面前,也知道坐着无礼,马上站起身来,身形却是不住摇晃。 吕布脸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柔声说道:“天路,为兄明日便走了,你我还有一战未了,尚可战否?” 曹性忙的说道:“大哥,他醉了,还是改日吧!” 吕布恶狠狠的瞪了曹性一眼,还没喝醉的几人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们都看的出来,陈天路这时候哪里还能打架? 但都这些都是好斗之人,有热闹可瞧岂有错过之礼? 特别是并州将领,已经见过他们二人的身手,心中更是痒痒。 曹性却对陈天路帮自己保住腿非常感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想陈天路这时居然用手指向吕布:“你?你?你看不起我?来!我们再来,打过!” 吕布心中大喜,同时也拿定主意,也不用打的陈天路怎样,留下点小伤,让他明日酒醒知道是自己打的就成。 高居上座的董卓这时候也来了精神:“好,我来做东。你们不妨赌一赌,两位将军究竟谁更胜一筹!” 现在还能坐着看戏的,十有**是酒鬼。 十个酒鬼十个赌,董卓这话一出,无疑是将气氛引到了最火爆。 谁能赢?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吕布赢,吕布赢,吕布赢,还是吕布赢。所有的人都买吕布赢,这让董卓感觉索然无味。有一种亮着色子等人下注般的感觉。 就这时候,金辉怀抱着一大把的散钱杂物,也不管值钱于否,往桌子上一放:“我买陈天路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压的东西实在是稀奇,碎银、大钱、饰品都有,虽然没什么稀奇的,却因为数量的关系,成为所有赌注中最大的一注。 魏续用手指指这一堆:“兄弟,哪来的?” “借的!” 众人冲他树起大拇指,魏续笑道:“有种!我看你怎么还!” 第四十九回 醉拳 拉开场子,吕布看着陈天路那蹒跚的脚步,那身形,好像不用自己打,再等片刻陈天路自就倒了。.info[] 吕布心想,你若自己倒了,我还打谁去? 忙抱拳一礼:“天路,请了!” 吕布挥拳就上,这一拳却是没有全力。 吕布心想,自己若是一拳打倒陈天路,难免有欺负人的嫌疑。就让他在自己手下走上十余回合,然后打到他好些。 只是看陈天路那醉态,能撑十余回合么? 这是吕布最担心的事情。 果然,吕布未尽全力的一拳,将陈天路打的连退两步。 这样打下去有意思么?吕布忽然感觉,自己虽然有时候也很卑鄙,但和人打架的时候确是卑鄙不起来的。还是下次再打? 正在吕布犹豫之际,陈天路居然摇摇晃晃又冲了上来。 吕布心想,天路,这不是我要打的,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可愿不得为兄了。 毫无悬念的一拳打在陈天路的肚子之上。 陈天路整个身体向后飘去一丈有余,直到撞翻水盆方才停下,一盆水从他头上浇下。 还未等吕布追上再打,陈天路口中一股污秽之物喷出。 众人均是一愣,吕布也站在那里不动,毕竟这不是对付鲜卑人,他要给陈天路点时间,让陈天路吐完。 吕布边等边想,今日,也让这家伙出丑了,若是他随后认输,或者有人劝解,到此作罢算了。 哪想到陈天路吐完之后,居然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眼光看看吕布,一笑说道:“奉先兄,再来!” 吕布哈哈大笑:“好!” 陈天路脚步一晃,居然整个人向前飘了一丈有余,已然欺到吕布面前,吕布心中一惊,同时也是暗喜,接下一拳说道:“天路,看样子酒醒不少,这样最好。像刚才那般,为兄实感无趣!” 二人拳来脚往,几个回合下来,陈天路已然居于下风。 但董卓等人却是看的明白,心中暗道:“这陈天路平日素不闻名,居然在醉酒之际也能与孤狼打成如此,难怪孤狼视他为对手。” 吕布一拳砸来,眼看陈天路避无可避,心中暗道:打成这样最好,我这一拳要收些力气才是。却不想陈天路临危之际,却忽然仰身向后倒下,整个身体前划,居然穿到吕布的跨下! 这个动作让人很不理解,古人对于名声相当的看重,这*之辱对于武将来说确是不能接受的,吕布很错愕,错愕之际,陈天路一脚已经踢到吕布的后腰之上。 吕布被踢的好痛,连续冲出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这又是什么招?”吕布怒目问道。 陈天路依旧一副醉态,脸上笑*的答道:“铁拐李旋踵膝撞醉还真。” 吕布吃了一亏,下手再不留情,马上一个箭步冲来。 陈天路等吕布冲了一步,方才一个鹞子翻身,口中说道:“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 连续四脚,吕布只挡住三脚,一个大大的鞋印印在吕布的胸前,在新穿的文士袍上异常显眼。 吕布从没见过这样的步法、身法、打法! 陈天路的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看上去好像自己随便碰一下他就会倒,但就是这摇晃之中,他本以为陈天路会向左,却是身形一晃又到了右边。 终于有个机会,吕布的双手抓住了陈天路的双臂。 吕布马上用力扣住,心中暗想,我看你还怎么晃! 这时候吕布手上已经不再留力气,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双手的力量,足以让陈天路疼痛不已! 不曾想陈天路酒正上头,对疼痛的感觉不及平时一半!居然并不挣扎,任由吕布扣住双肩,整个身体一缩一伸,脑袋向吕布的胸口撞来:“汉钟离跌步抱酲兜心顶!” 陈天路在少林寺练的就是外家功夫,这一头顶上,力道绝不比一拳打来要低! 吕布只感觉自己胸口一蒙,两只手上不由松了些劲,被陈天路挣脱出去。 陈天路刚一挣脱,右手呈握杯之状,向吕布的下颚伸去:“奉先兄,再喝一杯?” 吕布当然知道,不能让他这一招靠近,伸手前去格挡。 陈天路忽而手型一变,右手顺势抓握住吕布左手腕,然后突然拧身转体,右手牵拉,同时左手攒拳由下向上击打吕布的咽喉。 吕布大为惊慌,忙动右手架住陈天路左拳,陈天路这时候却突然松开握住对方左腕的右手,并迅用力贯击吕布耳门。 吕布大惊,忙的向后急退。 却只见陈天路身形一摇一晃地跟了上来:“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步!” 吕布连续四五步飞后退,竟然无法摆脱,陈天路的两只手始终呈持杯之状,轮流袭向吕布的下颚和咽喉。 打到这里,整个大厅已经是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陈天路的招数实在是前所未见,古怪至极! 众人均是觉得,也就是吕布,换成自己估计早就趴下了! 董卓更是懊悔不已,他本知陈天路是员猛将,可没想到居然猛到如此地步!早知道如此,上书朝廷之际应该把这人调至自家帐下。 吕布后退的度终没有陈天路前进的度快,众人惊讶之际,吕布的手腕被陈天路扣住,横向一拉。只听陈天路嘴边说道:“韩湘子擒腕击胸醉吹箫!” 左手扣住了吕布的左手,身形一转,吕布整个左边身躯空荡荡的暴漏在陈天路的右拳之下。 连续四下捶打,让吕布只感觉自己体内气血翻涌,无比的难受。 好在他体质强壮,且应变能力突出,硬是拼着挨这几拳,将自己的身体转了开来。 刚架开拳头,陈天路的腿却又到了。 这一退踢的不高,但动作却是又隐蔽又迅。醉拳之中,最常用的腿法叫庚子腿,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熟,但它还有一个别名,大家一定知道,无影腿便是了。 “蓝采和单提敬酒拦腰破”!踢走吕布,陈天这造型保持了片刻,众人看见,他果然是一只脚落地,另一脚踢在吕布腰上。两只手停在空中,便如提壶倒酒一般。 造型只摆了片刻,陈天路的身形一直摇晃着,仿佛站不稳。 另一边被踢的狼狈后退的吕布却又冲了过来,陈天路已经是越打越有信心,见吕布又来,马上将右足踏实,既向右方腾开一步,同时将全身移向右斜前方,足成右斜弓步。 正好让吕布这一扑落空,吕布还未收势,耳边只听陈天路说道:“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双手掌心下按,然后翻掌向上,猛力向吕布的胸口托去。 这也就是相互的比武较量,如果是真打,陈天路完全可以击打吕布的咽喉。 饶是陈天路换了一个硬实点的部位,吕布也被打的闷哼一声,再度连连后退,竟无法控制身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加上刚才被击打多次,胸中翻涌的气血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曹性惊呼一声:“大哥!”忙从一旁冲上来,扶起吕布。 吕布站了起来,推开曹性,吐出口中残血,看着陈天路:“天路,你赢了!” 陈天路听了这话,呵呵一笑,往地上一倒。 众人上前一看,他竟然醉睡过去了。 “我赢了!我赢了!哈哈!”金辉高声的大笑着,整个大厅,只有他一人赢了这场赌局,董卓等西凉将领惊讶不已。 吕布见陈天路被人抬了下去,向董卓一抱拳,也不说话,转身走了,并州一群兄弟忙的跟上,去安慰安慰他。 剩下董卓等人则再无忌惮的讨论起刚才的打斗,众人均觉得陈天路打法太过怪异,实是自己前所未见的。 陈天路这是第一次喝这么酒,也是第一次喝醉酒。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有孙益在旁边了。陈天路想坐起来,却现自己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没有了一般。 孙益赶忙过来扶起:“大人,你醒了?” 陈天路揉揉眼睛,这才看见屋里有些黑,油灯的光亮毕竟不是太好。 “孙大哥,晚上了?”陈天路看见一旁的水壶,想去倒水。 孙益将他按下:“大人坐下,我来倒。呵呵,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这么长时间?”陈天路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孙益笑道:“是啊,董将军来找过你几次,你都没醒,他就走了。” “董卓走了?”陈天路的脑袋依旧在混沌之中。 孙益把茶端到卧榻之旁,递给陈天路:“他们都走了,董将军是第一个。丁大人也走了,吕大人也走了。还有张大人,也回洛阳去了。他临走的时候留下话,让你如果回洛阳,一定去找他。” 孙益一下说这几句,陈天路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记不过来,想去回想一下,却是越来越糊涂。 迷茫之中,一碗茶水下肚。 肚子舒服不少,头脑却更加沉了:“我还是再睡会吧。” 孙益忙替他盖上被子。 陈天路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第一次感觉太阳是如此的耀眼。 身上还是酸疼酸疼的,陈天路誓以后再不这样喝酒了,醒后想想,人家一端碗自己就是一碗下去,是不是太实在了一些? 孙益马上出现在他面前,抱拳问道:“大人起来了?要不要小人去弄点吃的?” 陈天路一摆手,搂住孙益的肩膀:“孙大哥,大家都是兄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别大人小人的叫着,你年纪大,就喊我名字就好了。” 孙益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那哪敢呀?这不坏了规矩么?”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喊道:“陈大哥!” 陈天路一笑:“你听,这多好听!” 第五十回 分别 行中和一群年轻些的军士,听说陈天路醒了,忙的赶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陈天路应了一声,行中问道:“陈大哥,你什么时候能教我们打拳呀?” 陈天路一笑:“没问题,你们想学什么就跟我说,只要我会,肯定教你们!” 一群人嚷嚷起来,陈天路在吵杂的声音中实在无法分辨他们说的是什么。 行中马上大声说道:“你们嚷嚷什么?这样能说清楚么?我来说!” 行中转过头来,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陈大哥,我们想学你前天晚上打孤狼的那套拳?” 陈天路眉头一皱:“我打孤狼?你是说吕大人?我前天晚上又和吕大人打架了?” 行中等军士见陈天路这样问,都默不作声。他们以为陈天路想耍赖,内心之中失望之极。 陈天路见众军士表情,转向孙益:“我真的和吕大人打架了?” 孙益也以为陈天路想耍赖,本有心帮他睁眼说假话,但他本身老实,又不善说谎,犹豫一下道:“好像,是打了。” 陈天路释然说道:“我说我这两天躺着没动怎么浑身酸呢,原来是被吕大人打的。” 众军士惊讶不已。 陈天路本想随便教这些军士几下就行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如此认真的教导,更没想到这些军士学起来也是那样的用功。 从早上起来,他就带部队跑步,上午训练一下军士的体能,下午教授一些战场实用的招式,一天不闲着。 而军士们呢?居然不用点名也无一缺席。 原因么,其实很简单。朔方城孤零零的树立在草原上,原来的居民本加起来也没有十余户,一打仗,更是烟火绝迹。 而汉军刚刚大胜鲜卑,这个时候没有哪个草原民族还敢来触霉头,陈天路从早到晚除了教军士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那些军士也是一样,不来训练的话,可以留在军帐里聊天。但是一天到晚聊天聊什么呢?就算有个军士懒,他也要找到另一个和自己一样懒的人才行。 烈日之下,三千军士排着整齐的队形,全副武装的训练着。(..info无弹窗广告) 陈天路站在一座高台之上,也同样全副武装。三千人分为三个方阵,刀,盾,弓箭各一个。每个方阵又分四个小阵,行中负责*练刀阵的一个小阵。 “劈!”行中大喊一声,几百把刀同时劈下。 “挡!”几百人刀锋一转,向前横推。 “砍!”行中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他每天都喊这三个字,很累,真的很累。 但行中知道这样的好处,在经过朔方大战的洗礼之后,行中清楚的明白,你比对方快上一点点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现在很有耐心的让士兵们重复着这三个简单的动作,每天不下五百遍。 军士们也没有丝毫的怨言,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整个训练的程序,这样的单调过后,陈天路就会让所有人分成两组,教授他们一些近身肉搏的战法。 军士们最喜欢的是早上,早上,陈天路会带他们出去跑步,一跑就是很远。 有些放牧的人看见这些军士汗流浃背的奔跑在草原之上,总是会感慨,汉军真累! 但军士们却是很开心,因为他们可以跑出朔方城那低矮的城墙,跑出那笼子一样的小城。 一旦有草原的放牧人路过朔方之时,军士们总是拦住,仔细的盘问着对方。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反正一人一句,能把那人缠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 让士兵们最开心的日子,就是每个月的初五和十五,因为这是并州给这里送补给的日子。 那些送补给来的人不光带来吃的和用的,最主要的是他们带来了最新的消息,真的假的先不说,总是有了新的话题,可以让士兵们无聊时打一下时间。 黄巾败了,张角死了,卢植被皇帝无罪放了。 这些消息都足以让军士们讨论个十天半个月的。 夜黑的时候,陈天路经常想起蔡文姬。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已经嫁到河东了吧!她过的幸福么? 还是会经常笑么?她,还记得自己么? 她还想找李白么?想到这个问题,陈天路不由笑了,他现自己越来越无聊,像那些军士一样。 河西鲜卑异常的安静,安静的让陈天路很失望。 陈天路现,其实自己的骨子里是个极不安分的人,他甚至想去找慕容红的麻烦。但是上司不准。 汉朝军规,私自率军离开驻守的城池,是要被杀头的。 他知道慕容红为什么不来找他。 慕容红被打怕了,整个鲜卑都怕了。最主要的一点,他听过往的牧民说,黑猫趁慕容红带部队和大汉打仗的时候,把慕容红唯一的女儿抢去了。 黄狐把那女人睡了十几天,然后给慕容红送了回去。 这事情让慕容红恼火,换在其他时候,他早就去教训黑猫了。 话说回来,换在其他时候,黑猫也不敢这么做。不就是实力大损了么,连这些平时不上台面的马匪也蹦起来了。 最让慕容红担心的还不是黑猫,是同为鲜卑的拓跋辉。 拓跋辉这一次损失也是很大,所以他急需要补充。慕容红的地盘离他最近,实力本就不如他,这一次大战,慕容红是倾巢而出,铩羽而归,更是给了他机会! 拓跋辉盯着河西鲜卑那大片的草场,眼睛都红了。 大王?大王死了!就算和连活着,拓跋辉现在也敢叫板,更何况现在坐在那王位之上的,只是和连的儿子。 整个鲜卑现在就是这个形式,欠缺的,是打第一仗的那个出头鸟而已。 这天,士兵们在*练,陈天路在一边高声说道:“记住,在战场上,你们不是一个人面对敌人,你们的身边有你们的兄弟!照顾好自己的兄弟,比照顾你们自己重要!因为把性命交给旁边的兄弟,比放在你们自己手里保险的多!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大声点!” “明白了!”非常满意的陈天路脸上漏出了笑容。 就这时候,看守城门的士兵跑了过来:“大人,有一人声称认识大人,正在城外求见。” 陈天路心里一打鼓,,谁来了? 自己的几个熟人都是在并州军中,他们绝对不会规规矩矩的城外求见。 带着疑问,陈天路来到城门。那人一身匈奴人装扮,见陈天路出来,那人笑容满面,一鞠到底:“将军,还记得小人么?” 陈天路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人见陈天路这摸样,马上说道:“将军不记得小人也是正常,当初将军以一人之力,将黑猫一众打的落花流水,小人便知将军英勇。近日听闻,将军以十骑破了慕容红,小人更是敬佩不已,这次行商,正好路过这里,按捺不住心中对将军的敬仰之情,冒昧拜访,还望没有打扰将军。” 陈天路心中暗道,自己和黑猫那一场好像没占到什么便宜。 慕容红更不是因为自己十骑破的。这人怎么如此夸大? 转念之间,脑海间有了这人的印象:“你是?司吾?” 那人摘下自己的帽子,漏出一条长长的辫子来:“难得大人还记得小人。” 陈天路笑了,他心里知道司吾肯定是来买路的,什么对自己的敬仰全是废话。 客气了几句,司吾果然进入正题:“大人,上次一面匆匆,小人心中实在感念之极,这次小人特地带了些蛮荒之地的土产,还望大人笑纳。” 陈天路看见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蛮荒土产,这些东西放在大汉,都是千金难求。 最让他说不出话的,是司吾最后打开的一口小箱子,满满一箱金条! “这个?也是土产?”陈天路指着那箱子。 司吾微微笑道:“众位军爷辛苦,这一箱黄物,给众位军爷买些酒喝。” 陈天路微微一笑:“东西,你带回去吧,有什么事你开口说就是了。只要不违背大汉律法。” 司吾讪讪一笑:“将军,小人还真有事求大人行个方便。” 陈天路答应给司吾一条路。 这并不是因为那些钱财,而是因为大汉的边军这时期都是这样做的。 其实,这些走私的商人不光草原上需要,大汉自己也需要。对于大汉的经济来说,他们能销售那些手工作坊的工艺品,对于汉军来说,这些人能带来草原上最新的动态。 河东,刘明已经看见皇帝派来迎接自己的车队。 从这里到洛阳,已经没有匪患了。所以,像董卓这样能打不能看的人,显然有些损伤皇家的威仪。 “郡主,请!”来迎接刘明的禁卫领年轻英俊,风度翩翩,连翻身下马都那样的帅。 刘明心里很是复杂,她非常想回到洛阳。 结婚没多久,她的丈夫就死了。这些年她生活再婆家,虽然说衣食无缺,却总觉得缺少什么,心里一点也不踏实。 这种空落的感觉让她很想家,越来越想回家。可是见到董卓之后,特别是那天自己任性跑到战场上,董卓对自己说:“不要怕!”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真的不怕了。 后来,她和董卓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现在想想,总是自己在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接近董卓。 为什么会这样?刘明非常清楚,她喜欢见到董卓的感觉。 在董卓身边,她没有那种恐惧。 “我是不是喜欢他了?”刘明这样问过自己几次,但每一次都被她自己否定:“他有什么?不过时皇兄手下的一个将领罢了,又胖又丑。” 骑马随禁卫慢慢的离开西凉军,刘明忽然回头看看董卓,心里泛起一个奇怪的念头:“他会让我留下么?” 为什么会这样想,刘明也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要我留下,我该怎么办?”刘明继续想着,还未得到答案,刘明猛地摇摇头,自己这些天太累了,或者是被前些天的大战吓坏了,总是胡思乱想。 她看见董卓的骑在马上,手握刀柄,平静的看着她离开。 莫名之间,她忽然感觉到失望,非常的失望,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刘明赶紧控制自己的情绪,扭过头继续前行。 董卓平静的看着,一路上,刘明回了四次头。 直到刘明消失不见,董卓依然在马上没有动。 “岳父,”一边的李儒轻轻唤道:“我们也该走了。” 董卓松开自己握住刀柄的手,看看身后众将,忽然笑了:“你们知道么,她真的很漂亮!” 众将纷纷点头。 董卓道:“刚才,就是刚才。如果她回头对我说想留下,我就会让你们去把她抢回来!管她是谁的妹妹!” 郭纪上前一步:“将军,她们绝对走不远,我追上去……” 话还没完,董卓一鞭子打在他头上:“走!我们回西凉。” (新的一天,新的一个礼拜,新的开始,终于可以鼓足勇气大声叫喊:“求票喽!!求票喽!!求票喽!!) 第五十一回 求救 朔方城真的变了模样,陈天路来的时候,这个小小的城池总共不过几十间民房,大多是那种牧民为了歇脚临时搭建的草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战期间,汉军几次放火过后,朔方城除了四面低矮的城墙之外,已经是一片平地。 现在不同了,有了第一支商队经过,就又第二支。 经过这里的商队多了,人气也就有了。 第一个来这里居住的人叫许先,是个汉人,打铁的。他搭起棚子的时候还有些害怕,怕陈天路找他的麻烦,直到十几天之后,陈天路让人抬了一堆损坏的兵器,让他修理一下,他才放下心来。 然后,一些木匠,篾匠都进入的朔方城。 还有一个匈奴人来开了个客栈,不过很快就走了。原因很简单,有一天,一个客人对他说:“我也想在这里开家客栈。”那匈奴人对这话并不在意,一个小城里面有两家客栈很正常。 可那人接着说:“我希望这城里所有的人都住在我的客栈里面。” 匈奴人走了,因为那个客人给他一面旗子,旗子上画了一只黑猫。 有了人气,自然就不会再无聊。黑猫经常和陈天路在一起喝酒,和黑猫一起喝酒的时候,陈天路总觉得自己有些包庇黑恶势力的嫌疑,还好,大汉不打黑。 “你知道么?慕容老儿前些天来过?”黑猫给陈天路倒了碗酒。 陈天路大是惊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黑猫一笑:“慕容老儿这次学乖了,只带了三千人,想偷袭你的朔方城。” 陈天路皱起了眉头,慕容红这样的行动自己居然一无所知,显然自己失职了。 黑猫见他摸样,宽慰道:“你不用自责,慕容老儿这次行动非常隐秘,我也是刚得知的。据说他来到城外,见了你的部队之后,深叹口气,转身就走了。” 陈天路问道:“为何?” 黑猫呵呵笑道:“为何?你看看你的军士,一个能打十个,这草原上谁敢惹你?” 黑猫说的是实话,陈天路对军士的训练,即参照卢植的战法和战阵,还加入了现代体能技巧和搏杀技巧。最主要的是,这支部队的主干全部都是朔方大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人会轻易招惹他们。 陈天路却因为自己从没有独挡一面过,朔方守军从成立到现在,也没打过仗,以为黑猫是在夸赞他:“哈哈,你我兄弟还糊弄与我,罚酒一杯!” 黑猫端起酒碗来喝了:“我说实话!” 两人正喝着,外面黑猫一喽啰忽然进来,黑猫问道:“何事?” 喽啰看了陈天路一眼:“外面有一客商,要见陈将军。” 陈天路站起身来:“又是一个想在这里做买卖的,我去看看。” 黑猫有些未尽兴,拦下陈天路,对喽啰说道:“你去告诉他,想干什么干什么,该找他的时候,会有人找他的。” 喽啰去了,陈天路重新坐下,不禁抱怨道:“天天被这些人烦死了,要是他们在这里卖了货就走人多好。” 话音未落,那喽啰居然又进来了。 黑猫大怒:“没听清楚么?” 喽啰哆哆嗦嗦说道:“不是,那人是来找陈将军救命的。” 陈天路一听这话,马上跑了出去。门口,一客商打扮的汉人面色焦急,来回的走动着。 见陈天路出来,忙的跪了下来:“将军救命啊!” 陈天路赶忙扶他起来:“慢慢说来,怎么回事?” 那人站起身来:“将军,我是汉人,我家老爷乃是大汉名士黄承彦,”这名字有些耳熟,陈天路觉得。 “我家老爷素来喜好游玩,近日一时兴起,想观赏一下塞上风光。怎料旅途之上居然遭遇盗匪,现在老爷已经被他们劫持去了!求大人快些兵相救!” 他家老爷绝对是大汉名士,而且不是一般的名士。 若是普通人家,根本没有闲心游览什么塞外风光,家人被掳也大多认命。 一般的富贵人家也是忙着筹备赎金,看能不能换回家人。 只有绝对的名士,才会找官兵。 因为官兵肯定会帮他们。 陈天路看看黑猫,黑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去问下,看是不是底下兄弟做的。” 陈天路点头,对那家人安慰道:“你安心住下,告诉我那些人的话音,长相,记得多少是多少,我派人去打探,一有消息,定会救出你家老爷。” 那人急忙说道:“那些人说的是匈奴话,还有人说汉话,我听的很清楚。都蒙着脸面,实在看不清长相。” 黑猫的喽啰回来,告诉陈天路,这事不是他们干的。 不过他们也没白跑,黑猫告诉陈天路,可能是于夫罗做的。 于夫罗是匈奴的左贤王,朔方守军成立以后,他曾经两次派人慰劳守军。毕竟,名义上汉军是在替匈奴看家。 “不可能吧?”陈天路不敢相信,人家毕竟是匈奴的左贤王,用的着做这样的事么? 黑猫说道:“我们这些生活在草原上的人,有牛马的时候放牧,没牛马的时候抢劫,这很正常。” 陈天路沉思一下,马上说道:“来人,准备名帖,我要去于夫罗那里看看。” 黑猫忙的拦住:“你这是做甚?他肯定不会承认的,而且,让他知道他抓的人是黄承彦,是大汉名士,肯定会一刀杀了,然后毁尸灭迹。” 陈天路愣道:“那该怎么做?” 黑猫招手:“你直接带人过去,让他无话可说就是了。” 于夫罗真的很开心,看着后面一长串被绳子捆绑人群,他知道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年轻可以做奴隶,女人可以卖钱,这些老人么,看他们家里有没有钱赎回吧。 和鲜卑人的大战,匈奴人本想隔岸观火,丁原也答应了不要他们出兵。 可后来董卓来了,他们不敢得罪董卓,按照要求抽调三万骑兵参战。 每个部落的损失都相当的惨重,这让匈奴人的如意算盘落空。于是他们上书给汉朝皇帝,弹劾董卓。 董卓不是丁原,对丁原,你可以说:“我要弹劾你!” 丁原会耐心的让你坐下,问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要求。但是如果你真的弹劾了丁原,丁原就不会再理你了。 而董卓呢,如果你指着他鼻子说:“我要弹劾你!” 董卓马上会跳起来:“弹劾我?!”然后一刀砍下你的头。 但你要是真的把奏章递上去了,董卓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跟没事一样。 弹劾董卓,是为了让汉朝皇帝知道匈奴人为了大汉的胜利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正因为代价太大了,每个部落都要补充,所以,他们采用各种手段,包括抢劫。 人群之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士怀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实在是走不动了,身形一个踉跄,带着一条绳上的前后两人同时站立不住。 一条皮鞭马上飞来,一鞭子打在那文士的后背,衣服顿时烂去,一条血淋淋的鞭痕展露出来。 文士并不遮挡,只是紧紧护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鞭子停了下来,一人*着生硬的汉语吼到:“走!” 文士重新站了起来,那孩子颇为懂事,轻声说道:“爹爹,我自己下来走吧!” 文士笑了一下,眼里含着泪花:“爹抱你,爹不累。” 心中苦闷之极!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非要来看看这塞外风光,还带上了唯一的女儿。 作为大汉有名的士人,黄承彦知道被这些异族抓住之后的结果。 他不担心自己,只是怀里这孩子让他放不下。 还是抱着吧,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抱到她了。 女孩看见父亲的眼泪下来,掏出怀里的手绢替父亲擦去,用手轻摸刚才的鞭痕:“爹,疼么?” “不疼。”两日的行走让黄承彦累的筋疲力尽,这一日,总算是来到个由一片帐篷连成的部落。 部落里面的人看见他们的到来,显得很是兴奋,一个个冲了出来,像迎接凯旋的勇士一般,将那些马上骑士接进帐篷里去。 被捆绑的人则被随意看守在空地上,几个人骑在马上监视着他们。 片刻之后,当那些人的欢庆结束之后,黄承彦刚刚喘过一口气来,疲劳的感觉一过,马上感觉到自己的肚子直叫,这才想起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他赶忙抱过自己的孩子,轻声问道:“饿么?” 小女孩点点头。 黄承彦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饿了能怎样?他找到不到吃的。 小女孩却不这么想,她以为父亲有办法,只是刚才自己的话没有听清楚。 见父亲不做声,小女孩拉着他的手,摇晃着说道:“爹爹,我饿。” 黄承彦难过之极。 就在这时候,一大群匈奴人向他们这里冲了过来,皮鞭不分缘由的劈打下来,硬是将男人和女人分开。人群顿时乱了,小女孩受到惊吓,再不顾喊饿,一头轧进父亲的怀里。 黄承彦看见,这些人全部都是匈奴装扮,也再不用黑巾蒙面,那狰狞的面容让他有些抖。 不等皮鞭打下来,黄承彦赶忙站起身子,搂着自己的女儿向男人那一堆跑去。 “爹爹!”黄承彦只感觉怀里一空,女儿竟然被一匈奴人从怀中抢了过去。 黄承彦赶忙上前争夺,可他一文弱书生,哪里是这群虎狼的对手? 白白挨了一顿拳脚,只能眼看着女儿离开自己身边。 黄承彦的眼泪一颗颗的落在草地之上,他用自己的拳头狠狠的捶打着地面,心如刀绞。 一排匈奴人从最大的那个帐篷里走了出来,向他们这里走过来。那些人挨个看着被绑成一串的俘虏,时不时的用手托起俘虏的下颚。 男人还好一些,那些女人的遭遇更是让人心惊。黄承彦看见,一个年轻的汉族女子,被一个匈奴男人往肩膀上一扛抱进了帐篷,里面的嚎叫和鞭打之声诉说着那女子的悲惨。 黄承彦看见一个人抬起自己女儿的下巴,心中急怒,也不顾旁边的皮鞭,猛的向前一冲,大声叫唤着:“你不要碰她!你们不要碰她!” 第五十二回 女孩 这样的举动,当然只能招来一顿拳脚。 那匈奴人看看小女孩,放下自己手,对身边众人道:“这个不要,张的也太丑了些。” 另一人说却是说道:“你不要我要,带回去挤上几年马奶,等她大些,好歹也能换两头羊吧?” 说完,那人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挂在那小女孩的脖子上。 就这时候,营外忽然吹响了号角,这些人面面相视,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头向那最大的帐篷跑去。 大帐篷里面走出一个衣衫华丽的匈奴人,从体型上,黄承彦认出,这人就是将自己掠来的土匪头目。 “怎么回事?” 那人大喊一声,有一骑飞快奔来,“报!朔方的汉军守军已经到了……” 话未说完,众人视野中,一骑当先,一队汉军从草原的地平线上缓缓出现。 于夫罗很是惊慌,他害怕了。 他并不是怕这队汉军,凭眼力观察,汉军顶多一千人,而且除了领头之将,其余都是步兵。 他害怕的,是这些汉军的身后。他们的身后,站着整个大汉! 匈奴人对大汉的恐惧根深蒂固,现在的大汉只是面临危机,还有足够的震慑能力。即便是大汉的危机爆了,三国混战了,匈奴人依然恐惧大汉。 历史上,曹*得知蔡文姬在匈奴之后,就想赎回蔡文姬。他用了两样东西,一箱金子,一把宝刀。 金子的含义大家都知道,那把刀就有点让人寻味了。当时的匈奴单于就是于夫罗,他对自己的属下说:“这是曹*看的起我,汉人都以宝刀赠英雄。” 可是心底,他还知道刀的另一个意思。 他也听说过,曹*在有一次喝醉的酒的时候,对一个叫使君的人说:“天下英雄,唯*与使君而。” 唯,就是仅有的意思。*,就是曹*。使君是谁他不知道,反正不是他。 于夫罗现在就是很恐惧,汉军刚刚大胜鲜卑,匈奴人招惹不起。 怎么办?于夫罗拿不定主意。 “大王,他们只有一千人,做了他们!”身后一骑士恶狠狠的说道。 于夫罗心中一动。是啊,他们只有一千人,而自己有四千多骑兵,完全有机会,只要杀的一个不剩,自己可以装作什么也没生。 想到这里,他的手握向自己的刀柄。 “左贤王别来无恙?”汉军那将领遥遥抱拳。 于夫罗握着刀柄的手慢慢松开,他放弃了自己的打算。他有把握打败这一千汉军,却没有把握全部杀光。 最少,他没有杀了那名将领的把握。 他是陈天路,以十骑在慕容红两万大军的阵营之中杀进杀出的陈天路! “陈将军怎么有时间来小王这里?”于夫罗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挂起笑容。 “本将前天巡视之时,听说有一顾马贼游荡在草原之上,一路寻来,竟然来到左贤王帐前,小将也是奇怪的很。”陈天路面带笑容。 黑猫对这一带太熟悉了,他告诉陈天路,你在这里等着,肯定能等到于夫罗。 果然,陈天路等到了。 黑猫还说,汉军一旦突然出现,于夫罗肯定会放人,因为他不想招惹汉军。 所以陈天路的关键问题,并不是如何抢人,而是如何把人安全带回去。 于夫罗哈哈一笑:“陈将军来的真是及时,小王刚刚赶跑一群马贼,还从他们手下救出一群被劫之人,正在考虑该如何处理。” 陈天路带着玩味的笑容,轻轻一声:“哦?是么?那太巧了。” 于夫罗用手指了一下被串在一起的人群,说道:“他们中间有些汉人,既然将军来了,这些汉人,就交给将军处置吧。” 陈天路也知道,这是草原上的规矩。如果你的部落被人打劫,你追上之后,对方有两个选择。 一是和你没什么交情,双方直接开打,胜利的人想做什么做什么。 二是对方不想得罪你,把你们部落的东西还给你。 既然自己身在草原,陈天路也不想,也没必要去坏了规矩。 拱手说道:“多谢大王援手之恩,陈天路铭感肺腑。” 看着陈天路带着一群人离去,于夫罗的脸色忽然变了,变的很难看。片刻之后,于夫罗抽出自己刀,大喊一声:“上马!” 黄承彦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居然出现转折,转眼之间,自己居然获救了! 抱着怀里的女儿,黄承彦脚步踉跄着跟随大队前进。天天跑步,让陈天路手下的这些军士步伐非常的快,女儿自己的两只小脚根本随不上。 而且他本身的体力就是柔弱,再抱一个孩子,更是气喘吁吁。 “小妹妹,我带你骑马好不好?”黄承彦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位将军。 小女孩的眼神怯生生的,从她眼神之中,陈天路看出她对骑马非常的有兴趣,同时对自己又有点恐惧。 女孩看着自己的爸爸,陈天路对黄承彦说道:“把孩子给我吧,不然你们都会掉队的。” 黄承彦心中非常的感激,对女儿说道:“还不谢谢将军大人!” 女孩得到了父亲的肯,高兴地把自己的小手伸给陈天路,陈天路双手一提,女孩只感觉自己好像腾空飞起一般,直落在马背上。 “你叫什么名字?”陈天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怀里的小孩,随口问道。 小女孩的嘴巴很大,大的很不好看,鼻梁也塌的厉害,两只眼睛睁大了也就是一条缝隙。 “黄月英。”陈天路一愣,这名字自己听过! 哦,是未来诸葛亮的老婆!书上都把诸葛亮形容的俊朗潇洒,他老婆怎么会如此之丑? “今年多大了?”陈天路继续问着,心里也没停止思索:莫非女大十八变,这小妮子长大变漂亮了?也不对呀,这鼻子,这眼,这脸型,就是再变也好不到哪里去。 “八岁了。” 陈天路的思索被“咕噜”一声异响打断,微微一笑,陈天路从怀里掏出水袋,水袋里装的都是马奶。 “喝点吧。” 黄月英抱起来,一口气将一袋马奶喝的精光。 孩子分好几种,黄月英显然属于让人头疼的那一种。 “叔叔,为什么马用四个蹄子走路呢?” “因为那样才能跑的快。” “为什么我们只用两只脚走路呢?” “因为我们要用手去做其他的事情。” “那马为什么不可以站起来用两只脚走路呢?” “……” “叔叔,太阳离我们有多高?” “…….” “叔叔,” “等等,叔叔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陈天路实在扛不住这小丫头的问题了.“好听么?”小丫头抬起自己的脑袋,那一双小眼望向陈天路。 陈天路心道,只要你不再问为什么,我保证好听!“从前呀,有一个小女孩,她喜欢戴红色的帽子……”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陈天路现,他们的身后始终有一股骑兵,不紧不慢的跟随着。 陈天路微微一笑,心中暗道:“黑猫说的不错,对付这些草原上的民族,你只有一刀砍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疼。” 不搭理这股骑兵,讲着他的故事继续赶路。慢慢的,后面尾随的骑兵越来越多,而且居然有两股已经抄到汉军的左右两翼,摆出一副包围的态势。 马蹄之声与众人的脚步声并肩而行,这让那些刚刚被救的人都非常的惊慌,黄承彦的脸色惨白,他没行过军,但也看出那些骑兵最少比汉军多出三四倍的人马。 猛然之间黄承彦想到,如果对方攻击,肯定先会射杀骑马的那名汉将,那岂不会殃及自己的女儿? 黄承彦想到这里,忙的赶上陈天路的马头:“将军,还是让小女下来吧。” 陈天路看着黄承彦,明白他心中想什么。 看了看四周,陈天路放下黄月英:“乖乖去你父亲那里。” 黄月英年纪虽小却是异常的聪明,抬头问道:“叔叔,旁边那些骑马的是坏人么?” 陈天路微微点头:“是啊,你闭上眼睛,我把这些坏人变走。” 黄月英咧嘴一笑:“好!那一会你要告诉我,白马王子最后有没有找到灰姑娘!” 陈天路见她真的把眼睛闭上,摸样很是可爱,当下摸摸她的脑袋,对黄承彦说道:“别让孩子看见,会吓坏她的。” 黄承彦感动的冲陈天路一鞠到底:“多谢将军!” 陈天路长棍一挥:“列阵!” 他的棍子是才做的,用的是上好的绿檀木,两头包了铁皮。 汉军军士马上排成一个方阵,将黄承彦一群人置于阵后。 陈天路踱马而出,大声喝道:“既然有人不服,我们便在这里打上一场!别拖泥带水的像个娘们!” 那群骑士见汉军列阵,也停了下来,陈天路这番话一出,躲藏在骑士最后的于夫罗用黑色面巾包住自己的头脸,再不犹豫:“杀!” 他用黑巾蒙面,是不想让别人认出他。不过他也知道,别说蒙个面,就算是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陈天路心中也知道他是谁!这没关系,他这个脸本来就不是蒙给陈天路看的,而是蒙给那个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帝看的。 陈天路单手提棍,静静站立在汉军阵型的最前沿。 眼看着敌人蜂拥而上,陈天路并不着急。 “弓弩准备!”两边人马先是弓箭来往,片刻之后,匈奴人的骑兵就开始冲撞汉军的方阵。 一把长枪冲行中的胸口刺来,行中并不理会,反手一刀砍了上去,马上匈奴骑士非常的吃惊,自己的长枪本身就占长度的优势,马的跑动也增加了自己出枪的度,这汉军就是再快,又怎能快过自己的长枪? 惊讶之间,旁边一名汉军大喊一声:“挡!”一刀向他的枪身磕来,长枪从行中的身侧划过,而行中的刀却一刀砍下那骑士的大腿。 骑士惨叫一声,从马背摔落下来。 战马失去主人,高高的扬起四蹄嘶鸣起来。身后的匈奴战马直直撞在那马的后背之上,两匹马同时出哀号。两把长枪从汉军阵型后伸出,一枪将地下断腿的骑士戳穿,一枪指向空中,另一匈奴骑士从半空落向那枪尖之上。 “退!”陈天路一声令下,第一排防守阵型整体后退一步,第二排更严密的枪阵亮了出来。 匈奴骑兵已经被第一排的防御减缓了度,面对整齐的枪尖,一个个骑士倒了下去,却无法突破。 片刻之后,第一波冲击的骑兵丢下百余具尸体,被迫退去。 陈天路令旗一挥,刀盾阵再次上前,堵在枪阵的前面。七名汉军军士战死,十一人受伤。 第一次双方的试探,汉军大胜。 “大王,这些汉军军士出手太快了!”刚刚带队攻击的匈奴小帅刘毅对于夫罗说道。 刘毅不是汉人,他是标准的匈奴人。只是祖上立了军功,被大汉皇帝赏赐汉姓。 刚才亲自冲到阵前,明显感觉到,这些汉军军士出刀出矛的度相当快! 都说汉军靠的是阵型,但刘毅敢说,随便从那些汉军中拉出一个人来,单兵能力绝不比草原上的骑士差。 于夫罗也看的出来,陈天路所带军队异常强悍。但他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兵力三四倍于汉军,又是在有利骑兵冲击的草原上对战,自己会打不赢? 但第一次试探性的攻击明显告诉他,想全歼这股汉军,需要他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样的代价是于夫罗不愿意接受的。 草原上各部落之间,平时都是各自放牧着各自的牛马,如果需要打仗,再抽出壮丁集合。 这就是草原骑兵和大汉骑兵的区别。虽然他们从小再马背上长大,但是相比于大汉铁骑,尽管他们马术高,也只是一群会打架的牧民而已。 每个部落只有头领身边的卫队还算的上是职业兵,于夫罗带的这四千多人就是他的卫队,他仅有的卫队。 他不想承受损失。 “大王!”斥侯飞马向他这里奔来,“前方六里之处,现汉军军营,内有大批汉军活动!” 于夫罗一愣:“多少人?” 斥侯回道:“约两千之众。” 于夫罗顿时泄气了。两股汉军,遥相呼应。自己如果坚持打下去,难免一场恶战。那时候想要隐瞒身份就难了。 “报!大王,我们西方出现大量马匪,人数不少于三千!”于夫罗又听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很不利的消息。 “撤!”再不犹豫了,也没有必要再停留在这里,就当自己没来过吧。 陈天路呢?他也只能当这次袭击没生过。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丁原,丁原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方是于夫罗,是匈奴的左贤王。 这涉及到很多问题,其中很多是陈天路这样一个小小的都尉无法承担的。 (伤心呀,从页消失了,请各位兄弟帮忙顶一下好么?拜求了!!) 第五十三回 禁区 陈天路是也不是一无所获,于夫罗四千铁骑围攻朔方一千守军,却铩羽而归。.info[]很快就在草原上传了开来,朔方守军第一次让草原上的民族感到震惊。 慕容红在听了这件事之后,说道:“当初我就已经知道,一旦让那个陈天路活下来,让那些守卫朔方的残军活下来,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第二条孤狼,第二支并州铁骑。” 陈天路真的打算把自己的部队由步兵该成骑兵,因为在草原之上作战,骑兵的优势太明显了。 即便打不过,跑起来也相当的容易。 自己手下的三千军士,需要三千匹战马。陈天路派人将黄承彦等人送到丁原那里,并请丁原帮自己解决战马的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黄承彦那样在大汉有地位的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的汉人都选择留在朔方。 他们本来就是穷人,回大汉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大多数都是抱着来草原闯出个名堂的想法出来的,不愿意就这样回去。 黄月英临走的时候哭的非常厉害,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陈天路总是躲着她,这让她一直惦记着王子最后有没有找到灰姑娘。 丁原没有给陈天路提供战马,丁原给陈天路回话:“大汉的黄巾又起来造反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你的事情。你可以带人马回来,也可以留在朔方。如果你选择留在朔方的话,我不能再给你运粮食了,因为我自己都不够吃。战马,自己想办法吧。” 失去了丁原的支持,陈天路知道自己将会非常的艰难。 不光是物资上的支持,如果让周围的异族知道大汉甚至连向朔方的几千人马提供粮草的能力都没有了,后果难以想象。 拓跋鲜卑是第一个把眼睛盯在朔方的,拓跋辉在刚刚结束打大战之中,虽然损失也很大,但是相比其他部落来说,他算是幸运的一个。 为了实现自己征服整个草原的初步梦想,拓跋辉调动部落壮丁,总计一万控弦之士,气势汹汹的来了。 还裹挟了匈奴人的两个小部落,人数约在四千左右。慕容红也起兵五千相助,来犯之敌的总数大概在两万之间。 朔方城一时再次显露刀光剑影,这一次,听到消息之后,丁原明确的要求陈天路撤回大汉,也就是说,不会有援军来了。 撤?说的轻巧。三千步兵怎么能快过别人的两万匹马! 陈天路很清楚,一旦出了朔方城,只要匈奴人给自己要走的路上下几个套子,自己肯定会死的很惨。 这一次虽然只是两个匈奴小部落被裹挟,难保中间没有匈奴王的意思。 不管是为了性命也好,为了尊严也罢,撤,都是错误的。 那些刚刚迁居来朔方的居民慌了,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城池被破,自己将沦为草原上最下等的奴隶。 能跑的就提前跑了,剩下一些跑不动的,或者没有地方跑的人,纷纷表示愿意誓死帮助陈天路守城。 拓跋辉把自己的目标选择朔方,是有很多种目的的。 第一,鲜卑人就是在这里栽倒,大王和连就是死在这里的,打下这里,可以炫耀自己的武力。 第二,打下这里,就多一条可以威胁慕容红的手段。 第三,这里的守军人数只有三千人,孤悬在大汉之外。 第四,这里打下来,可以直接和那些摇摆不定的匈奴人接触。 总之,他有太多的理由。 两万骑兵的声势虽然浩大,却不能让守卫朔方的汉军害怕。 这些人都是刚刚经受了大战洗礼的,十几万骑兵对战的局面都见过,当然心里很是有底。 那些没有走掉的少数几个居民也不害怕,因为他们害怕也没用。 倒是那些做生意的人,特别是王掌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人不在朔方,可是好几车货物却还在那里。这些货本来是要卖给司吾的,由于拓跋辉忽然来了,司吾根本没敢来接货,于是就被留在了朔方城里。 王掌柜心里恨透了那个把尾巴长在脑袋上的家伙。虽然这些钱他还陪的起,但是他们这些人讲究一个顺风顺水,这一趟不顺,走下一趟就可能同样不顺。 他非常希望陈天路能打赢! 刘毅带着自己的队伍,飞快的向朔方赶去。再过一百多里,就是朔方城了。 这一次匈奴大王接到鲜卑人的请求之后,马上试探性的派出两个部落。匈奴人也想知道,大汉经过朔方大战之后,究竟还有没有出兵草原的实力。 刘毅知道,自己这一次就是整个匈奴的探路者,自己将决定匈奴以后是亲大汉,还是亲鲜卑。 当然,匈奴人并不愿意给鲜卑人充当盾牌,大王说的很明白,尽量不要损失自己的实力,如果大汉真的再次出兵了,大王会马上通知自己撤退。 总之,这是一次非常荣耀,却又没有什么危险的任务。 刘毅对于朔方城里的汉军很了解,那都是些步兵,自己真的要走,他们根本没什么办法。刘毅非常的放心,虽然他只带了一千人马,可是前面还有一个三千人马的部落已经开过去了,所以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一百多里,如果自己放快脚步的话,晚上可以和鲜卑人会合了。 刘毅拿马鞭抽了一下坐骑:“快点!都给我快点!” 一千骑兵马上都加快了自己抽打坐骑的频率,整个队伍在草原上扬起一片尘土。 忽然间,前方一道道绊马索从隐蔽的草丛中弹起,前面的骑士刹不住度,连人带马翻了过去! 刘毅心里意识到不妙,忙的喊道:“停!都停!” 部队慌乱的停了下来,后面的骑士几乎都是靠撞在前面骑士的马屁股上才刹住前冲的度。 刘毅根本没有时间去整理队形,一团箭雨朝着混乱不堪的匈奴人射了过来。 匈奴人纷纷倒地,四周喊杀之声响起,只见陈天路一马当先冲向匈奴人混乱的阵型。 而周围的草丛之中,一个个汉军跃地而起。 刘毅惊讶万分,怎么会这么多人?汉军不是只有三千人么?包围自己的就足有两千多了! 刘毅还没有想透这个谜团,陈天路的齐眉棍当头砸下。 刘毅想举枪格挡,却挡不住陈天路那一棍之力,整个脑袋被砸的血肉模糊。 “投降免死!”杀了刘毅之后,陈天路振臂高呼。 这个时候匈奴人经过绊马索和那一轮箭雨,再加上汉军一次冲锋之后,只剩下六百多人,而且不成队形的散落在战场上。听到汉军喊话,很多人都放下自己的武器,跪在地上。 行中急步赶到陈天路面前:“将军,结束了,弟兄们伤了三十多,死了二十四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天路点头,拉过一匹马来:“现在不是说伤亡的时候,让弟兄们换上匈奴人的衣服,骑上他们的马,追赶前面走掉的那股匈奴骑兵!” 马,只剩下五百多匹,陈天路也就带了五百人继续前进。让金辉带领剩下的人两千人。 陈天路道:“快些前去朔方,我晚上冒充匈奴人,扰乱敌军阵营。你们乘机进城,帮助城里的兄弟守城。” 金辉点头。说实话,他一开始对于陈天路提出主动出击,只留五百军士守城的想法很是担心,如果拓跋辉自己攻城,后果不堪设想。 等金辉带着两千汉军悄悄掩回朔方城池的时候,现并没有大战的痕迹。 金辉叹了气,终于把提着的心又放到了肚子里。陈天路带着五百军士,早已经追上了那股匈奴人的尾巴,只是天色大明之时,害怕自己露出破绽。 对方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人数上的不对。等天色黑了,陈天路决定再给匈奴人捅上一刀。 既然你们一起来打我,就先灭灭你们威风再说。 匈奴人正在休息,他们的领正在鲜卑大帐接受拓跋辉的款待。拓跋辉根本没有想到,陈天路已经摸到自己军营之内。 直到匈奴营帐燃起熊熊大火,四周的军士乱做一团,拓跋辉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慕容红曾经犯过的错误。 陈天路整整捣腾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带队伍返回,清点一下,汉军伤亡不过百人。 敌军的伤亡那一千人是知道的,晚上的偷袭战却无法统计。 不过看着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匈奴营地,看着外面嚎啕大骂的匈奴领,想来战果应该不错。 陈天路打了一个瞌睡,这次偷袭很大胆,很完美。 “我去睡会!如果攻城就喊醒我。” 孙益点头道:“好的,我想拓跋辉今天是不会攻城了吧?” 拓跋辉这时候确实很矛盾,仗还没打,就已经损失了三千多人。虽然其中两千多是匈奴人,可是面子上却很挂不住。 最可气的是,昨天自己再朔方城外待了一天,居然没现朔方只是一座空城!现在再去攻城却也不愿意,汉军这时候正是士气高涨,而自己这边却正好相反,一晚上的闹腾,还是先睡一会吧。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慕容红来找拓跋辉,问他是不是准备攻城。 拓跋辉脑子清醒了很多,反问道:“你说呢?” 慕容红说道:“攻城不如围城。这些汉军的战斗力大家都知道,要是强攻的话,我们就算能打下朔方,损失肯定很大。不如围起来,朔方本就是小城,粮食定然不多。” 拓跋辉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于是,摆开了一副长久围困的架势。陈天路见敌人的动作,意识到鲜卑人要做什么。 金辉在一旁说道:“都尉,如果让他们这样围下去,只要两个月,我们就断粮了。” 陈天路笑了一下:“你们有好办法么?” 金辉摇头,其他几人也都纷纷摇头。 陈天路说道:“既然没办法,就让他围去吧。” 围城十日,陈天路忽然与一夜率众杀出,鲜卑人连续几日不见城中汉军有突围的迹象,一心只担心大汉再派援军前来,因此只顾防御后方,被陈天路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但又损失的千余人,还被抢去大量辎重。 拓跋辉相当的恼火,却也没有办法。 围城至二十日,鲜卑人终于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大汉真的派不出来援军了! 就连那只一直喜欢在草原上游荡的孤狼,都缩在雁门关内。 拓跋辉决定用汉人的方法――招降陈天路。 汉人总是要面子的,只要自己谦和一些,拓跋辉相信还是有机会的。他亲自来到城下:“陈将军!大汉已经不要你们了,何苦守一孤城,让自己埋骨他乡?” 陈天路站在城墙上没有搭理他,拓跋辉依旧说个不停。 最后他开出条件:“陈将军!如果你愿意归顺于我,我保证以后待你如兄弟!” 陈天路哈哈大笑:“免了吧,我高攀不起。” 拓跋辉又说道:“如果将军不愿,我可以让开一条路,给将军带着手下兄弟平安回去!” 拓跋辉这句话说完,城头的陈天路却做出非常犹豫的样子,摸着自己的下巴,半晌没有啃声,也没有下去。 拓跋辉以为有戏,忙劝道:“陈将军,大汉已经没能力支援你们了,而且你们已经守了快一个月时间,回去不会受到责罚的!将军真想让你的兄弟如落日原上的白骨一般么?” 落日原上,几万汉军战死在那里,尸骨不得还乡,是所有汉军的伤心之地。 陈天路叹了口气:“我若撤退,你一追击,我又该如何?” 拓跋辉听了这话,欣喜万分:“我誓,决不追击!” 陈天路摇头说道:“不行,我现在被大汉抛在外面,已经不相信任何人,只信自己。你给我三千匹战马,我走。” 拓跋辉思索一下,三千匹马对自己来说虽然数目很大,可是如果能换一个朔方城,还是值得的。 马上答应道:“好!三日之后,我送马于将军,并恭送将军离开朔方。” 陈天路抱拳:“如此,多谢了。” 拓跋辉笑容满面的回去安排马匹的事,跟在他身后的慕容红轻轻骂了一句:“白痴!” 三日之后,拓跋辉依言送来战马三千匹,陈天路派人接入朔方城中,然后再次关闭城门。 拓跋辉急忙问陈天路为何不走,陈天路笑道:“我手下军士多为南人,马术生疏,等我们骑的熟练一些,自然会离开的。” 拓跋辉醒悟上当,大怒,挥兵攻城。 城南战斗最为激烈,显然是鲜卑人主攻的方向,陈天路亲自镇守在那里。 眼看鲜卑人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陈天路心生一计,命军士将城头自己的大旗砍到城下去,果然有一个鲜卑人马上捡了起来,一路跑到另一个鲜卑人的面前,将大旗呈上。 陈天路带着三百骑兵,忽然打开城门冲了出去,将那人斩杀,鲜卑人退去。 这只是一日的战斗,被陈天路耍了一次的拓跋辉已经恼羞成怒,对朔方的攻击越来越凶猛。 很快陈天路现,自己的箭矢快用完了。 想起诸葛孔明草船借箭的故事,陈天路马上效仿之。趁一夜黑之时,扎了几百个草人立于城头,同时命令军士雷响战鼓。 鲜卑人马上在城下施展自己的骑射功夫,一直闹到天明,拓跋辉看清楚城墙之上乃是草人方才罢手。 第二天晚上,朔方城的战鼓再一次擂响,拓跋辉只是让鲜卑骑兵严加戒备,不在上当。 谁知道第三天晚上,陈天路真的出来偷营了,拓跋辉一时大意,又是损失惨重。 围城四十天的时候,慕容红走了。 慕容红带着自己的骑兵离开了这里,他对拓跋辉说:“我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匈奴人也生去意,他们正在想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陈天路派行中出城,找到了他们。 行中说:“你们帮我们打鲜卑人吧,打赢了战利品都是你们的。” 匈奴人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现在拓跋辉只剩下七千多人,匈奴人有两千,如果和城内的汉军联手,机会很大的。 两军约定好,第二日拓跋辉攻城之后,匈奴人乘机攻击拓跋辉后方,汉军也会趁势杀出。 第二天,匈奴人果然在鲜卑人的屁股后面狠狠捅了一刀,可是陈天路却并没有带着部队趁势杀出。 缓过气来的鲜卑人马上掉转枪头,把这些匈奴骑兵杀了一个干净。 至此时,拓跋辉已经只剩下五千多人,完全丧失了进攻朔方的能力。于是,拓跋辉撤军。 在拓拔辉看来,城里的汉军都是刚刚骑上马的步兵,如果自己想走,他们肯定无法追上。 可他却并不知道,决定撤军的那一刻,朔方城里已经只剩下六百多受伤的士兵在把守。 陈天路带着两千人马,早在他和匈奴人混战的时候,就已经摸出城去了。 陈天路一路让士兵把双腿捆绑在战马上狂奔,一天跑了一百多里的路,晚上都没有休息。 鲜卑人同样没有休息,天明的时候,拓跋辉看见朔方距离自己已经很远了,这才让部队停下。 茫茫的大漠,托起一轮火红的太阳。 正当拓拔辉想要休息片刻的时候,汉军骑兵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怎么会这样?”拓拔辉实在想不明白,陈天路手那齐眉棍,骑马驰骋在黄沙之上,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造型很帅。可惜没有照相机! 前面的鲜卑人在慌乱的集结队形。 即便这是陈天路第一次带领骑兵冲锋,他也能看的出来:对方早就乱了! 拓拔辉更是明白,自己这边虽然有五千人,但已经全无斗志! 他挥舞着手中的刀,疯狂的叫喊着,希望能够唤醒鲜卑人的战斗意识。 但是对面却传来陈天路中气十足的声音:“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陈天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非常想喊一些什么。 战斗是毫无悬念的,五千鲜卑人刚刚接触汉军兵锋,就四散逃窜。 不走运的拓拔辉被陈天路给抓住了。他跪在陈天路的马前,浑身瑟瑟颤抖。 陈天路用齐眉棍轻轻敲打着他的后背:“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敢杀你!我还需要你牵制慕容红,明白么?” 拓拔辉温顺的点着自己的头。 陈天路走了,走了很远,拓拔辉才敢站起身来。 他也走了,走的非常快。 陈天路最后那一句话他记的非常清楚! 那棍子敲打着自己的后心,那个汉人对他说:“记住,以后有我出现的地方,你必须消失!因为那是死神给你划下的禁区!” (这几天更新慢点,养几天人气,请各位大哥原谅!更新慢了,没脸求票了,各位大哥看着赏吧......) 第五十四回 雪夜 历时一个多月的战争,陈天路收获破丰。 先的战马,其次是自己在草原上的名声。现在,每一个牧民都知道,大汉的孤狼已经不再孤单,他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和他站在一起嚎叫的伙伴。 同样收获颇丰的,还有王掌柜。 他的货物留在朔方一个多月,却现现在交易的价格已经是前一段时间的好几倍!王掌柜只是被动的把货物放在朔方放了一个多月,收入却很是让人羡慕。 很多人忽然意识到,囤积,可以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润。 这个道理以前他们也知道,只是认为不适合走私货的商人,因为没有人愿意为走私货的商人囤积货物,就算有人愿意,他们也感觉不太安全。 可是现在,朔方那个小城在这些人眼里,多了一种作用。 陈天路有了战马,马上开始训练手下军士的骑术,他自己学骑马的时候感觉很简单,所以认为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有些士兵学了一个多月,才能勉强在马背上坐住。马还不能跑的太快,不然肯定会掉下来。 直到无可奈何的陈天路回忆起马镫和马鞍这两样东西之后,军士训练的度才大幅度的提升。 这两样东西既没有什么工艺,也花费不了多少钱,可是对骑兵的战斗力提升却是非常明显的。 陈天路还决定改变骑兵的武器,他手下这些军士以前都是步兵,使惯了刀剑,忽然换上长矛之类的长兵器,大多数人都感觉很不舒服。 于是陈天路找来朔方城里的四个铁匠铺,画出马刀的图形。 这让那些工匠很是为难,因为这时候的冶铁行业远不如日后先进,无法打造出陈天路心中的马刀。 不是不够长,就是一碰就断。 最后没办法,有一工匠说,如果给刀加一些弯度,或许能成。 几人试了一下,果然打造出一把弯弯的长刀,颇似宋明时期,蒙古骑士使用的那种。只是刀身比那种弯刀短了一些,为了达到陈天路所要求的长度,工匠们将木柄加长了半尺。 最后成形的刀虽然与陈天路想象和要求的相差甚远,可那些士兵却连连说好,那不短不长的刀柄成为许多士兵的钟爱,既可以单手挥舞,也可以双手劈砍,比起长矛之类的,要顺手很多。 刀是给士兵用的,只要他们说好就行。 朔方城有四个铁匠铺,费时三个多月,才打造好三千把这样的刀。 紧接着就是马蹄铁和投枪的,陈天路几乎就没让那些铁匠闲下来。铁器很好找,陈天路手中已经有钱了,足够他购买铁器。 工钱可以先欠着,慢慢支付。 陈天路也不想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之后,他总是会想起蔡文姬的影子。 本来以为边塞的战火能烧掉自己对她的念头,可是陈天路现,即便让自己忙个不停,她的影子也总会不时的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那淡淡的笑容,那清秀的面孔,总是让陈天路感觉到莫名的心痛。 他知道她已经嫁人了,自己不该再这样想着她,可是陈天路真的没有办法将她从自己的记忆里抹去。 丁原送来消息,董卓和羌人又打起来了。 这一次董卓很麻烦,因为马腾叛变了。 马腾在西凉,尤其是在羌人之中,拥有非常高的地位。马腾的背叛对于董卓来说几乎就是致命的打击,西凉马上乱做一团。 丁原说,虽然西凉的事情有董卓做主,可是这个胖子现在很麻烦,那些羌人在马腾的带领下一路杀来,还联络了河西慕容红。 丁原已经十分确切的知道,慕容红准备在董卓和羌人血战的时候,在董卓的屁股上狠狠捅一刀。 大汉的律法规定,每一位将军都不准擅自离开自己的防区,每一个守将也不准擅自离开自己的城池。所以丁原想帮董卓,必须先启奏天子。 等到朝堂上做出决定了,再把旨意下来,肯定来不及了。 他的意思是让陈天路出兵,拖住慕容红。 因为陈天路的朔方孤悬在大汉之外,就算违背了大汉律法,只要丁原不说,就没人追究。(..info) 就算有人说什么,丁原也可以用大汉没有能力向朔方运送补给,他们必须自己解决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丁原还有一件事,就是问陈天路还有没有多余的粮食了,现在的大汉,真的很穷。 陈天路当然不会拒绝出兵,有事情让他做,对他来说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少一些思念的机会,思念,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比在战场上挨一刀还要痛苦。 黑猫对于陈天路要打慕容红,非常的热心。 自己兄弟黄狐睡了慕容红的女儿之后,两帮人的仇恨已经无法化解了。 其实即便黄狐没有碰慕容红的女儿,也是不可能化解的。 他不光给陈天路提供各种情报,还给陈天路提供了慕容红各个部落的详细分布图。甚至愿意直接参加这场战争。 陈天路谢绝了黑猫的好意,对于陈天路来说,士兵需要的并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如果让自己一手训练的军士和这群马匪一起行动,不光是自己无法控制这些已经散漫惯了的马匪,主要还怕这些人在战斗的时候可能会坏事。 慕容红的兵马已经陈兵大汉边境,只是董卓和羌人的战斗还没有进入关键时期,现在董卓还有精力防备他。 张济的六千骑兵就在和慕容红对峙着。 不过慕容红相信,一旦董卓和羌人进入了决死一战的时候,董卓绝对会把张济调走,最少也会抽走大部分士兵。所以慕容红在耐心的等着,等着自己的机会。 朔方城大战让河西鲜卑也是元气大伤,慕容红想恢复元气,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劫掠,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他从自己的部落中抽调了五千骑士,按照他的能力,可以抽调一万骑兵。可是他很害怕拓跋辉来打他的注意,所以家还是要顾的。 让他感觉到意外的是,袭击自己部落的居然不是拓跋鲜卑,而是守卫朔方的陈天路。短短五天的时间,慕容红就接到汇报,已经有十几个小部落遭到汉军的袭击。 每一个被袭击的部落,粮食和牲畜都被劫掠一空,没办法带走的物资全部被陈天路放火烧了。 那些敢于反抗的部落几乎都被汉军清洗,不过那些没有反抗的,陈天路倒没有杀人。这多少让慕容红感觉到一丝欣慰。 他急忙命令帮自己看家的慕容九城带兵驱逐汉军。 这时候,草原上已经下了第一场雪,大雪过后,行军总会留下足迹,尽管汉军的行踪非常飘忽,慕容九城还是寻找到了痕迹。 这些汉军也是没有和他交战的意思,一股劲的只顾向前跑,仿佛急于摆脱慕容九城的大军一般。 慕容九城也没有立即开战的打算,先他虽然已经现这些汉军,可是想追上却也不容易。 其次么,因为从雪地上留下的足迹判断,这些汉军最少有两千人马。朔方汉军的战斗力已经震惊了整个草原,所以慕容九城尽管是带着五千骑兵,也不敢贸然开战。 慕容红的意思也是如此,若是这股汉军自行退了那是最好,若是不退,他也希望慕容九城能等他带人赶回来,然后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围歼这股汉军。 就这样,汉军在前面跑,慕容九城在后面追,两支人马在整个草原上绕起了大圈子。 慕容红先判断出这股汉军不把自己拖回去时决不罢休了,再看看董卓和羌人的决战可能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打起来,便下定决心,先回去收拾了这些汉军,再来趁火打劫。 一路上,慕容红是快马加鞭,生怕错过了围剿汉军的时机,也害怕错过打劫的最佳机会。 现在鲜卑大王和连死了,慕容红属于那种少数几个依然忠实于鲜卑王庭的部落领。他手上的势力其实就是鲜卑王庭的势力。 身边的拓跋辉已经蠢蠢欲动,从这个意义上说,慕容红有些感激陈天路。 上一次如果让拓跋辉赢了,他的声望将会过王庭。但现在,幸运女神好像是又一次照顾自己了,只要自己能把握住羌人给自己制造的机会,抢到足够让自己快恢复元气的物资和奴隶,拓跋鲜卑将在几年之后再次被自己压住。 必须要快,快点和慕容九城会合,快点围歼那个给自己添麻烦的陈天路。 部队连续的奔跑两天,时间现在是最宝贵的,它关系到自己整个计划的成败,甚至关系到河西鲜卑日后的命运,关系到大鲜卑帝国的兴衰。 慕容红甚至这两天之内,让骑兵们只吃了四顿饭。 昨天晚上只睡了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在马背上。有些困极了的骑兵,甚至在马背上就睡着了。 好在这些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睡在马背上也不是第一次的,并没有人摔下来。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个晚上,慕容红看着整个队伍的疲惫,知道今晚不能再强行军了。 今晚,该让骑士们好好睡上一觉了。 两日狂奔四百多里,这样的成绩让慕容红很满意。按照这个度再跑三天,自己将以陈天路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陈天路面前。 慕容红暗暗想到,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杀了这个在草原上崭露头角的大汉都尉,绝对不能让他有成为将军的机会。 鲜卑骑士埋锅造饭之后,便纷纷睡下。慕容红巡视整个军营,给那些靠在篝火前的士兵添些柴火,给那些睡着的士兵压压被角。 他知道这些骑士这两天很辛苦,他们还要再辛苦几天才行,绝对不能倒下。 因为这每一个人,身上都肩负着一份慕容红的希望,也是鲜卑的希望。 看完所有的骑士帐篷,慕容红自己才打算回去睡觉。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传来奔腾的马蹄之声,离自己大营越来越近。 慕容红大惊,负责警戒的军士也在这个时候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大帅!汉军来了!” 虽然已经是深夜,月光照在地上,透过白雪的反射让整个天空异常明亮。 慕容红一边让人喊起鲜卑骑士准备战斗,一边飞赶去看个究竟。 马蹄踏起阵阵雪花,两千左右汉军急向自己的大营冲来。领头的那人正是大汉的朔方都尉,陈天路。 第五十五回 横刀 转眼之间,汉军已经杀到距离这里一箭之地。(..info) 慕容红大声喝道:“放箭!” 连续两日的奔波让鲜卑骑士感觉异常的疲惫,平时能射中对方的箭矢,这时候却大多落下朔方军士地马头前。 慕容红的身后,那些已经入睡的鲜卑人有很多根本没有从睡梦中醒来,就算有几个警觉的,起身之后也感觉浑身无力。 慕容红一边阻止人手放箭阻拦敌人冲锋,一边准备抵抗。 如果说那一次朔方大战,慕容红感觉到的是陈天路的勇猛,那这一次他感觉到的,就是陈天路的狡诈。 这一次,慕容红却感觉到了对方那敏锐的智慧。很明显,这些汉军早就在这附近等着自己出现了。他们以逸待劳,完全可以用两千骑兵冲垮自己的大营! 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想做到却很困难。先必须有足够的胆识,让一股骑兵冒充汉军的主力吸引自己。如果是被识破,这股骑兵就完了。 其次,对方必须知道自己准备的出时间,还要能断定自己的路线和度。 这两点是最关键的,也是最困难的。 那个大汉小小的都尉显然都做到了! 这一瞬间,慕容红非常的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在朔方城下就该不计一切的杀了这人。 其实,慕容红高估了陈天路。陈天路一开始并没有算到他会回来,带着慕容九城绕圈子只是为了找机会干掉慕容九城。 后来听黑猫送来消息,马上带人马前来袭击慕容红。 只是汉军的骑术没有鲜卑人好,无法在马上睡觉,所以陈天路比慕容红多休息了片刻。 不过路线的判断倒是正确的。鲜卑人的度么,陈天路真的算不出来。 汉军两千把投枪飞入鲜卑人的大营之中,让那些鲜卑骑士产生了极大的恐慌。那些平时身手矫健的骑士,这时候却连躲避的力气也丧失了。 人,最困乏的时候就是在体力透支之后稍微休息片刻的时候。 两千汉军没费什么力气,没有任何伤亡就突破了那些鲜卑弓箭手的拦截。平日里一个呼吸就能射出一支箭的弓箭手们,这时候连准头都无法把握。 一箭的距离平时能放四五箭的,今日只放了两只箭就让对方冲了进来。 朔方骑兵的特制马刀第一次经历战斗的考验,连劈带砍,上下飞舞。 虽然没有长矛那个长度,但是一旦进入混战,威力远不是点线攻击的长矛所能比拟的。 马镫和马鞍的使用让朔方骑士的战斗力得到最大程度的挥。鲜卑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时骑术远不如自己的汉人,现在可以双手拿刀劈砍,不用*控缰绳? 慕容红没有办法阻止陈天路对大营的冲击了,很多鲜卑人还在迷糊之中,就被汉军的砍刀砍掉了脑袋。 洁白的雪地转眼添上了一抹抹红色,那些白天还在马背上驰骋的躯体,这时候静静的躺在地上。 鲜卑人很快的崩溃了,慕容红的指令只在能听到他声音的范围之内有效,混乱的鲜卑军营给了陈天路最佳的机会。 朔方汉军虽然兵力少于鲜卑人,可是在大部分鲜卑骑士上马以后转身就跑的情况下,那些敢于抵抗的人往往一把长枪要面对好几面刀。 慕容红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他还做着最后的努力,并不是希望自己能赢,而是期待能多逃回一些人。 带着身边四百多彪悍的鲜卑勇士排成攻击队形,慕容红试图做最后的反击。 “投!”陈天路并没有直接和他交手,陈天路觉得现在没有这个必要。 上千把投枪直冲而来,锋利的枪尖穿透那些鲜卑勇士的胸膛,将他们永远的钉在这片雪地上。 “投!”投枪就是有这点好处,出手快。 只要还有距离,投枪就能出手。(..info好看的小说)陈天路连续出两轮投掷命令,等到这些鲜卑骑士和朔方汉军骑兵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人数已经不足两百。 锋利的投枪带走了很多鲜卑人的性命,那些活着的人也随着这两百骑士在汉军的刀下一个个倒在地上,而丧失了最后的勇气。 想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连续两天的急行军,累的不光是人,马匹同样处于很困乏的境地。 这也是鲜卑人无法挥自己马上优势的重要原因之一。看着敌人四散逃去,朔方的军士们都出一阵欢呼,他们又赢了!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他们手拿长刀,挥舞着,砍杀着。还高呼着陈天路说过的那句:“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陈天路在肃清了敌人大营之后,并没有收手。而是百人一个小队,向四周追杀那些逃跑的人。对于这种做法,如果让大汉那些文士知道了,肯定会被弹劾。 但陈天路却不在乎,他现在必须要让草原上的这些豺狼害怕,怕到见了朔方汉军就躲着走才可以。不然在没有丁原支持的情况下,就凭自己手下这三千人,朔方城真的很危险。 这些人或许很无辜,可是你既然决定去打劫,就要有丢掉性命的准备,这怨不得别人,是他们自己选的。 追杀一直持续到天亮,各个小队纷纷撤回。 统计了一下结果,朔方守军三十三人受伤,没有人战死。 而河西鲜卑人五千人的大队全被击溃,斩三千一百人,追杀的过程中抓了八百活的,剩下的人全部溃散。 对于这个战绩和交换比,陈天路非常满意。 可以走了,慕容红应该感到怕了,不会再给董卓捣乱了。 最重要的是,河西鲜卑的实力再一次受到打击。从先前对河西各个部落的袭击,到这次重创慕容红,应该能让河西鲜卑受伤了吧。 以后,慕容红应该是为了怎么防备拓跋辉头疼了。 三日之后,陈天路率部队杀退慕容九城,歼敌七百多人后,迅穿过河西鲜卑所属的草原,悄悄进入凉州,陈兵张掖。 董卓已经抵挡住羌人的第一轮攻势,或者说羌人已经取得了第一轮胜利。 在丧失了整个张掖之后,董卓的大军依靠日勒,番和,宣威这三座城池,形成了稳固的三角形防御,羌人无法再往前一步。 从战术来说,董卓主张放任羌人攻击,死死压制马腾的做法实在是败笔,整整丢了半个凉州,而且损失了很多兵力。 但是从战略上看,董卓的做法无疑是最正确的,虽然失去了很多士兵和土地,但是羌人攻击的突然性被遏制住了。 最重要的是,三角形的防御让马腾和羌人无法组成有效的联合体。 虽然整个张掖都沦陷了,但是马腾依旧被董卓死死压制在武威郡的北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董卓牺牲了很多人,包括那些曾经和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牛辅现在还没有消息,他是董卓的女婿,为了拖住羌人,董卓派牛辅带着五千骑兵去攻击。 羌人号称二十万,虽然没有这么多,但是七八万人还是有的。 牛辅知道攻击意味着什么,并没有多说,带着自己的部队就去了。 在屋兰,牛辅被羌人包围了,然后就没有了音讯。 董卓的心里很痛,也非常的恨。牛辅失去消息的半个多月,他天天都去看望自己的女儿和外孙。那个小外孙刚刚会走路,每一次董卓去,他总是蹒跚的迎上来,扑进董卓的怀里。 孩子会在董卓的怀里喊爸爸,在他的记忆里,每次董卓出现的时候,爸爸总是跟在后面。 董卓无语,他希望牛辅能活下来,哪怕是做的羌人的俘虏也好。 牛辅对于董卓的忠诚却是不允许他做俘虏的,尽管身边只剩下六百多人,尽管外面的羌人多达一万五千之多,牛辅依然在坚守。 现在对于牛辅来说,已经不是能不能坚守到明天的问题,而是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个时辰。 其实牛辅早该死了,韩遂当初八万人只用了一个冲锋,就打垮了牛辅的阵型,牛辅只能带着活下来的一千多兄弟守在这个不高的山岗之上。 韩遂知道董卓需要时间,所以派铁狼带着人马围歼牛辅,自己带大部队不作任何停留,继续攻击。 仗打到现在,铁狼早就可以杀了牛辅,可他不想这么做。 铁狼对自己的部下说:“等董卓死的时候,我再杀牛辅。如果我杀了牛辅,董卓又没死的话,以后我就睡不着觉了。” 这天,铁狼遇到了很让他困扰的一个问题,同样让他很恼火。 他布置在后面看管粮草的五百军士死了。 被人把皮给扒了,一张张人皮血淋淋的,由一辆大车送到铁狼的营寨。 铁狼不知道这是谁做的,周围的敌人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没有谁有这个能力。如果是其他部队抢粮草,很少杀人的。 就算是杀人,也不会有扒了皮这种做法。难道是那些粮草? 羌人很穷,所以他们总是造反,他们希望能有一碗饭吃。 陈天路知道这是羌人造反的根本原因,说穿了,他们就是大汉边陲的黄巾,一群活不下去的人,为了讨一条活路而已。 陈天路本来内心对他们充满了同情,如同他同情黄巾一般。 只是,当陈天路看见这些羌人的粮草之后,陈天路怒了。 羌人根本没粮食,他们吃的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们总是在那些被他们攻陷的城池之内抓走所有的女人,这些女人被抓之后,就不会再被叫做人,而是叫两脚羊。 晚上供这些羌人*,白天就被羌人杀了煮食。所有的女人都被固定的看管起来,羌人把看管这些女人的地方,叫粮仓。 (各位大哥,是不是我不求了,你们就不给了?我很想再求两票,只是,更新太少了,实在汗颜!) 第五十六回 多事 所有的粮食,都是不许穿衣服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寒冬天,这样做可以防止这些粮食逃跑。最重要的是,羌人可以一眼就挑出来,那个粮食更饱满一些。 陈天路以为是真的粮草,就带人来劫粮,结果他现了自己以前从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看着这些光身子的女人,看着她们眼中那惊恐的眼神,看着那还在锅里的所谓的全羊肉,陈天路有一种想杀了自己的感觉。 当然,他不会杀了自己。所以他才扒了那些羌人的皮。 对于不把别人当人的人,自己本身就是畜生。 “出来了么?”陈天路问身边负责侦查的斥候。 斥候回答:“回大人,敌人已经出动,人数大概在两千人。” 金辉有些迟疑:“都尉,要击败这两千人,还不能全歼他们,还要让他们原路退回去,这是不是困难了一些?” 陈天路点头说道:“是,是很不容易,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把握住时间,将他们赶回去的时,天色要已经天黑,月光不是很亮的时候才可以。” 金辉微微摇摇头,陈天路总是这样,每一次都要这样冒险。 依照他的想法,对方有一万多人,最少应该先和被围困的那股西凉军取得联系再行事。 这可能也就是陈天路能让整个草原害怕,而他不行的原因吧。 行中从远处疾奔过来,肩膀上抗着一跟两丈长的木棍,木棍之上绑着五根火把。 行中远远地喊道:“都尉,你看这样成么?从远处看,一个人能冒充五个人。” 陈天路接过他手中的木棍,看看说道:“就这样吧,记住,你们,你们两个每人带五百军士,等到羌人的营寨大门一开,马上点燃所有火把,雷响所有战鼓!” 行中和金辉忙的领命。 陈天路又把那绑着木棍的火把看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方才挥手道:“现在就去埋伏,羌人马上就要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天路对于夜战非常的痴迷,或许是因为他手下的军士太少,只要在夜里才能方便浑水摸鱼吧。 总之,面对羌人两千多人的攻击,陈天路带着部队退出羌人所谓的粮仓,且战且退。 羌人喜欢抢功,因为他们很穷,只有杀更多的人才能让他们立战功,战功的多少,直接决定了他们能不能活下去。 所以,陈天路的不断撤退,给了那些羌人一个错觉,就是自己能解决这批敌人,用不着找援军来抢自己的战功。 看着自己的敌人不断的后退,这些羌人根本没有注意,对方撤退的时候,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反而是自己这边,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 汉军边战边撤,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陈天路下了进攻的号令。 这时候那些一直跟在汉军身后喊叫着要杀人的羌兵,现对手的战斗力忽然间猛增,头目意识到事情不妙,自己可能上当了。 他一边组织抵抗,一边派出快马,火赶往羌兵大营。 陈天路应该感谢的是拓跋辉,本身具有的一点时代的知识,加上对卢植兵书的研究,让他有统帅大军的资格。 朔方城下的殊死拼杀,更让他积累了经验。但是真正将这些全部融合,却要感谢拓跋辉这个对手。 如果,拓跋辉强悍一点,聪明一点,可能就没有陈天路了。 经过和拓跋辉的战斗洗礼,朔方军士之间的配合已经完成由训练向实战的过渡,每一个军士和身边战友的配合都打的有声有色,加上那把可以四面挥舞,进行多角度攻击的长刀,几乎只要四五个汉军聚在一起,对于羌人来说,就是一个无法攻破的小阵。 几十个这样的小阵组成完整的大阵,陈天路身边带着四个军士,充当整个汉军的箭头,势不可挡。 羌人无法抵御汉军的攻击,那羌军头目马上决定且战且退。 只要能靠近自己的营寨,那里有上万羌兵,自己就能反败为胜。陈天路带领汉军由被追击者转为追击者,他这时候如果加快冲击度,完全可以把这些羌兵消灭在羌兵大营外面。 但样的话,剩下的那些羌兵就难打了。 陈天路看天色控制着度,觉得慢了就急赶一阵,觉得快了就稍微放慢一点。 就这样,一追一逃接近了羌兵大营。羌兵的大营是呈环状的,围绕着牛辅所在的那个山头,呈圆形围布。 陈天路早就亲自来看过地形,这些羌人肯定以为牛辅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也没有料到会有敌人出现在他们后方,各个大营的防御只是针对山上的牛辅,后方和两翼都很松懈。 铁狼知道来的人是陈天路,关于这个汉军都尉,铁狼很是好奇。 这个名字刚刚从鲜卑人那里传过来,慕容红告诉羌兵,我已经被这个人打败了,你们要小心。 铁狼提着自己的长枪,看着前面正在向大营逃回的羌兵,还有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汉军。有些愤怒了! 他从没有和陈天路打过,就算你朔方的守军再能打,也不能用两千人冲击我一万五千大军的军营。 铁狼认为汉军这是来送死的,更是认为这种做法是对自己的侮辱。 铁狼派出六千羌兵出营,迎击陈天路的朔方汉军。那些正在拼命逃跑的羌兵一见自家的人马来了,马上又有了再次战斗的信心,转身和汉军杀做一团。(..info无弹窗广告) 两千汉军面对敌人六七千人马,并不惧怕,手中投枪迅投掷出去,第一次遭遇投枪攻击的羌人和鲜卑人一样,根本没有应对之法,一个个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铁狼怒了,亲自带人杀出营寨,直奔陈天路的中军。 陈天路笑了,他正想杀对方的大将来打击敌人士气。虽然不知道来的是敌人统帅,可看铁狼周围那些护卫的架势,陈天路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足够了。 陈天路的眼睛没有看着铁狼,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铁狼的冲锋一样,一支齐眉棍只顾绞杀自己身边的羌兵。 铁狼距离陈天路已经只有两个马身了,心中大是欣喜。 这样的距离对铁狼来说已经有十成攻击把握,更何况对方好像还没有现自己一般。铁狼长枪直刺:“去死!” 陈天路头也没回,齐眉棍向后一转,身形猛的趴在马背之上,长枪挨着陈天路的肩头擦过。 一招苏秦背剑,陈天路将齐眉棍背在肩膀上,正好和自己的后背形成一个夹面,将铁狼的长枪夹住。 铁狼奋力想抽回自己的枪,连续抽了两下都没有抽*动。 陈天路腰部用力,直起上身。长枪也跟着旋转,铁狼无法控制这股旋转之力,枪柄向地面落下。 铁狼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拿着枪一起被从马上拖下来,要么放弃手中的枪。铁狼当然不愿意下马,骑兵的混战之中,下马就意味着死亡。 他急忙松开手中长枪,伸手向自己的亲兵又要来一把。 铁狼刚把亲兵递来的枪拿到手,还没来得及掉转枪头,陈天路马身也刚转了一半,单手拿棍,从上往下朝着铁狼的脑袋砸了过来。 铁狼急忙前进半步,举枪架住。 陈天路另一只手马上抓住已经压在铁狼枪柄上的齐眉棍,双臂用力下压。铁狼只感觉对方之力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自己肯定是抗不住的了。 但是铁狼还在死撑着,因为这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能期望旁边有人来救自己。 但这时候旁边两侧却同时响起汉军的战鼓,并且两股汉军举着火把向这里杀来。 从火把数量上判断,每一侧汉军最少都有两千多人,铁狼内心大惊。 旁边的羌人也慌了,纷纷向铁狼这个方向投来目光。有几个机灵的现铁狼正身处困境,马上飞奔前来相救。 陈天路并没有和铁狼硬拼力气的打算,压一下,铁狼抗不住最好,如果能抗住的话,只有吕布会一直拼力气去压倒对方,陈天路不可能这么做。 铁狼只感觉自己枪柄上的压力忽然消失,长枪还没有收回之时,对方已经向前欺了半个马身,持棍的手忽然前后交叉,棍子的另一头从下往上,朝着自己的咽喉劈了过来。 铁狼已经来不及收枪格挡,只能身形一侧,凭借高的马术躲在马身的令一侧。 陈天路一招流星赶月失手之后,已经和铁狼的马相交而过。 铁狼看着对方的马蹄到了自己身后,这才敢直起身来。谁知道身体还没在马背上坐稳,陈天路棍做枪使,一招回马枪直点铁狼后心部位。 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的点中了,铁狼感觉自己后心一阵钻心的疼痛,瞬时间脑袋一片模糊。 跟在陈天路身后的孙毅毫不费力的砍下了铁狼的脑袋。 羌人顿时一片惊慌,纷纷向营寨中退去。 陈天路紧跟在羌兵后面,根本不给对方关上寨门的机会。 左右两边由金辉和行中带领的汉军也丢掉火把,一起冲进羌兵大营。 撤退的羌兵带着极大的恐慌,只顾向身后逃命。他们的情绪感染了那些不知所措的羌人,那些本来留在营寨中的羌兵根本没弄明白到底生了什么,只听到不远处汉军的喊杀之声已经*近,然后就被撤退的人流裹挟着向另一座大营而去了。 陈天路就这样,将那些羌兵从一座大营赶向另一座大营。 牛辅在山上已经听见了下面的混乱,他不敢确定是不是敌人故意引诱他下山,所以只派了几名西凉军士下来查看,西凉军士告诉牛辅,底下的羌人却是受到了攻击。 牛辅这才集中人马杀了下来,他希望这次能够杀出羌军的包围。 一路高喊杀敌的牛辅,等冲到山下才现,白天还刀兵林立的羌兵十几座大营,短短几个时辰不见,却奇迹般的都消失了。 “天路,我们去哪里?”牛辅站在陈天路身边问道。 牛辅这个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他没什么架子。若是说官职,陈天路应该听他指挥才是,可是牛辅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陈天路,最少自己没办法突出铁狼的围困。 所以,牛辅丝毫没有摆一个将军的架子。陈天路已经对形势做了了解,羌人之所以叛乱,主要还是马腾给他们希望,一切根结都在马腾的身上。 马腾原来是董卓的手下,是大汉的将军,为什么忽然反了呢? 陈天路问牛辅,牛辅说,其实这事情也不能怪马腾,董卓有一定的责任,罪魁却是已经被马腾杀死的耿鄙。 耿鄙是文官,他是大汉朝派在西凉的最高官员。 大汉已经很多年没有往西凉派文官了,主要是因为西凉已经乱了很多年。 董卓平定叛乱之后,耿鄙被派到西凉。他的身上,肩负着许多使命。士人们希望他能在西凉重新树立士族的威望,重新拿回那些被叛乱者抢走的,本来属于士族的东西。 重新夺回被董卓已经废除的,士人在西凉的特权。 马腾也算半个士族,但是他和其他的士人不一样,他最希望的,是刚刚经历了战火的百姓能活下来。 所以他和耿鄙就有了矛盾,董卓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去调和,而是带着大军撤出武威。 牛辅说,董卓也是没办法,叛乱平了,皇帝就要他交出兵权,董卓这时候已经没有办法交出兵权,因为他的敌人太多,交出兵权就意味着自己找死。 还有那些跟了董卓很多年的将领,如果董卓放弃,他们可能是第一个向董卓动刀的人。 所以,董卓需要西凉乱。 事情就是这样的,那些羌人本来就没有被打服,内外都有乱因的情况下,董卓一撤出大军,耿鄙马上动手要杀马腾。 结果却是马腾把耿鄙给杀了,杀了耿鄙之后,马腾已经没有了其他的路可以走。 陈天路听完牛辅说的这一切,生气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场几乎可以动摇大汉边疆的动乱,却是这样生的! 士族的利益,董卓军团的利益,都被摆在大汉安危的前面。 可笑的是,只有那个背负着叛逆罪名的马腾,才是这场斗争之中唯一一个为百姓着想的人。 陈天路决定离开这里,自己本来就没有必要来,自己来只是想帮一下董卓。既然这一切都是你董卓计划的,那就没我什么事情了。 尽管牛辅极力的挽留,陈天路还是走了。 连续的大战由于战术得当,朔方守军的损失并不大,从朔方出来的时候三千人,回去的时候还有两千六百多人。 有很多被陈天从羌人或者鲜卑人那里解救出来的汉人都跟着他们回了朔方。包括被羌人抓起来的那些粮食。 这些人的到来,让朔方的人气一下起翻了一翻。也让陈天路可以选择合适的人,补充自己的战斗损耗。 当丁原再一次询问陈天路愿不愿意回去的时候,陈天路征询他们的意见。这些人不想让汉军离开,因为只要陈天路在,朔方守军在,那些汉人在这一片草原上就不会再受人欺负。 汉人的眼泪让陈天路感动了,也让三千军士感动了,他们选择了留下。 在这几年时间,他们打过鲜卑,打过羌人,打过匈奴人。 都打赢了,而且每一次都赢的非常漂亮。草原上的异族都把陈天路叫做横刀将军,虽然他只是一个都尉。 草原之上,朔方精兵成为继吕布的并州铁骑之后,又一支让所有异族害怕的精兵。陈天路知道,这些人之所以精锐,并不是自己训练的有多好,也不是因为他们装备多精良,而是因为这三千军士心中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拿刀。 第五十七回 改变 三年多的时光,也让陈天路变了,变的有些坏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和黑猫好像没什么区别。黑猫向那些商队收买路钱,他也收。 而且黑猫居然开始向陈天路学习了! 以前,黑猫收钱的办法是看人收取,看你比较爽就少收你一些,看你不顺眼就狠宰你一刀。 陈天路收取却是按货物算,不管什么货,每一千斤收取五斤。这比黑猫的做法科学许多,走这条路的商队也多了不少。 陈天路还搭建了货仓,派军士看守,这更让那些商队感到十分方便。 货仓还有另一个用处,就是囤积。 小小的朔方城面积本就不大,只能搭建八处货仓。 这八个货仓成了商人们争夺的对象,经常有商队因为货仓的问题上演武行。 这一日,陈天路刚刚带队跑完二十公里,还没进城门,就听见了里面的打斗之声。进去一看,王掌柜带的伙计手拿刀枪,正在和司吾带的人杀做一团。 黑猫高高的站在城门之上,看着底下的活戏码。 陈天路走到黑猫面前:“你怎么不劝阻?” 这些人都是他们的衣食父母,陈天路自然不想看着他们中间出现损伤,特别是在朔方出现损伤。 黑猫现在和陈天路的关系非常铁,铁到两个人经常躲在一个帐篷里分钱。 黑猫笑道:“如何劝解?这两人都已经看对方不顺眼,早就想动手了。” “今天所谓何事?”陈天路问道。 黑猫指着王掌柜道:“这汉人运来一批布料,那乌丸人要与他易货,汉人非要将货放在货仓,等一月后再易货。我们只剩下一个货仓了,这乌丸人也要,两人就打起来了。” 黑猫说完,看着陈天路道:“我实在没办法劝解,他们谁也不肯让步。” 孙益从一旁端来满满一盆水,陈天路忙的将整个脑袋埋进水里。 这是他洗脸的方式,他喜欢这样。从盆里抬起脑袋,陈天路猛的甩头,水珠四溅。 黑猫向旁一跳:“你小心点,我早上才换的衣服。” 陈天路嘿嘿一笑,对站立在自己身后的金辉说道:“带兄弟们下去,让他们住手!把那个王掌柜和司吾带到我军帐中来!” 金辉带着一队军士就下去了,很快将打斗的双方分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掌柜和司吾进入陈天路的军帐之时,犹如两只斗鸡一般。司吾进门就说道:“将军,这事您就别管了,我和这老儿之间,总要分出个胜负,要不然他总是欺负我!” 王掌柜的鼻子里出一声冷哼:“谁欺负谁呀?那货仓是我先看中的。” 司吾暴跳:“你即不将货卖我,又与我争货仓,难不成让我的货放在外面淋雨不成?” 陈天路走到他们面前,先对那王掌柜说道:“你为何不愿与他易货?” 王掌柜说道:“将军不知,小人这一个往返,少说也要两月时日,再加上采购货物,三个月都不一定能回的来,那时候已经错过寒冬,布料再卖不上价钱,若是将货在这里放十几日,正好赶上鲜卑人的祭天,布料可比黄金。” 陈天路还未说话,一旁的司吾恼怒道:“以前没有货仓之时,你不是也与我交货么?以前做的,现在就做不的?!” 王掌柜不紧不慢:“没货仓咱按没货仓的办,有货仓我能赚黄金,为什么要赚银子?” 司吾的胸口急剧起伏着:“看样子咱们是谈不好了?” 王掌柜一笑:“一月之后,你将我货拉走就是。” 司吾问:“那我的货呢?放在外面淋雨么?” “我让你卖我你又不卖,淋了雨夜休来愿我!” 司吾大是恼火,王掌柜按现在的价钱买他的货,却要他按一月之后的价钱来买布,司吾知道,鲜卑人祭天就相当于大汉过年,那时候的布料价格极高,他如何愿意?“你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陈天路冷冷一笑,说道:“好,好,你们两谁愿让步?” 两个人都摇摇脑袋,陈天路继续问:“都不愿意?那我没办法了,你们继续打吧。” 司吾一把扯起王掌柜的衣领:“走!我们去外面继续打过!” 王掌柜奋力挣脱:“我怕你不成!” 两人拉拉扯扯向外面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陈天路却呼喊道:“站住!你们出去做什么?” 两人都是一愣,王掌柜说道:“出去,带人接着打呀?” 陈天路带着一种玩味的眼神:“你们就那点出息么?” 王掌柜和司吾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行中!拿两把刀来!” 两把刀往地上一扔,陈天路用脚挑起,一人给了一把:“你们不是都看对方不顺眼么?动手吧,别尽拿伙计的命不当命,刀不砍在你们身上你们不知道疼!” 王掌柜和司吾都傻了,他们怎么也没想过这样的打法。 两人都是走私货的,都玩过命。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们更习惯玩别人的命。 司吾还在愣着,王掌柜却已经是一刀砍了上来,正砍在司吾的肩膀上。 司吾忽然感觉好痛,这种味道自己很多年没尝过了!不禁嗷嗷乱叫起来。 王掌柜砍过之后,见没砍中要害,忙的转身就跑。 司吾跟上一刀,砍在王掌柜的后背上。 王掌柜也是受疼不住,咧嘴骂道:“妈了吧子,你真砍呀?” 一回合交手过后,两人都相视警惕的望着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拿眼角看着陈天路和黑猫,都希望他们出面制止这场打斗。黑猫一旁偷偷的笑着,陈天路却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摸样看着他们:“打呀?怎么不打了?继续,只要你们有一个能活着就行。” 王掌柜听了这话,握刀的手开始抖,一旁的司吾也是脸色惨白。 还是王掌柜的年纪大点,经验也丰富许多,一边抖着手上的单刀,一边出一个信号:“将军,我想,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司吾接过:“是啊,是啊,我们就差一点就谈好了,应该没问题的。” 陈天路摇摇头,仿佛是没见到他们两个倒下一个,有些失望的样子:“好吧,我们出去,你们两个在这里再谈谈,记住,如果谈不好,出来一个就行了。” 说罢,带着军帐内的其他人离开了。 司吾冲王掌柜挤出一丝让人恐惧的笑容:“我们,是不是先把刀放下?” 王掌柜点头:“好,我们一起放哦?” “一,二,三!” 两把刀同时被放在地上,两个人都深喘一口气,同时掏出丝巾,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陈天路现在是不是够坏的?还不够?那你接着往下看。 搂着黑猫的脖子,陈天路带他进入另一座军帐。黑猫冲他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陈天路一脸亲切的笑容:“黑猫大哥,和你商量件事。” 黑猫顺口接道:“说吧。” “你看现在,来往的商队不少了,可为什么有些小商队,宁可冒着被你打劫的危险,也不走我们这条路呢?” 黑猫答道:“那还用问么!他们心疼那点买路钱呗。” 陈天路笑嘻嘻的把黑猫按坐下来:“嗯,大哥说的有道理。” 黑猫的眼神忽然变的警惕起来,用手拨开陈天路放在他肩膀上的胳膊,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陈天路摇摇头,叹口气,然后又摇摇头,才说道:“大哥,你看,这路只有一条,你收我也收,自然是多了不是?” 黑猫猛的站起身来,远离陈天路一段距离:“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大哥,我再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买路钱放在一起收?然后你我兄弟之间慢慢的分?”黑猫想了一下,有些不解:“那和分着收有什么区别?” 陈天路说道:“分开收,你收十两,我收十两,是二十两。咱们一起收呢,就别收这么多了,十五两即可。这样买路钱不就少了么?来往的商队会更多一些。” 黑猫没有接话,两只眼睛看着陈天路,陈天路一副等待回答的样子。 “少废话,你就说我们之间怎么分这十五两就行!”黑猫说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陈天路伸出三个手指头,然后向两边分去,一边两根手指,一边一根。 黑猫慢慢上前几步,用手握着那一根指头:“要是我没猜错,这一份是我的吧?” 陈天路哈哈一笑:“黑猫大哥多心了,我很想把这一份给大哥,可我知道大哥不会愿意的。” 黑猫奇道:“难不成是你自己的?” 陈天路还是摇头:“大哥说笑了,小弟手下也有几千号兄弟等着吃饭呢。” 黑猫更是迷茫了,陈天路见他这摸样,知道自己要的效果已经到了。马上说道:“大哥,咱们打一场,谁输了,谁拿这份。”一根手指伸到黑猫的眼前。 黑猫问道:“怎么打?” 陈天路脸上一副十分亲切的笑容:“咱们底下的兄弟,都是为了讨口饭吃,也没必要麻烦他们,你我二人单挑如何?” 黑猫和陈天路在一起几年了,自然知道单挑是什么意思。 向后退了一步:“你不要搞错了,那不叫单挑,那叫你打我。” 陈天路猛地提高嗓门,大声喊道:“行中,看好门,谁也不准进来!”一副凶相至今方漏。 两个箭步冲了上来:“我告诉你,今天这一仗,你打也得打,不打也要打!” 黑猫急忙再后退绕道桌几的后面:“有没有其他办法?” 陈天路一脚将桌几踢翻:“没有!除非你把这个让给我!”再伸出两根手指对准自己。 黑猫怒了:“你小子欺人太甚!” “今天我就是要欺负你了!” 黑猫见硬的不行,马上打出悲情牌:“我看你小子忘了,你想把步兵变成骑兵的时候,是我带人教你们骑马的!” 陈天路默不作声,依然在满屋子追赶黑猫。 黑猫继续说道:“你小子还忘了,丁原刚给你断粮那两个月,是谁接济你的!是我!我两个月没吃肉,全喂你这只白眼狼了!” 陈天路终于抓到了黑猫,一脚踢在黑猫屁股上,将他踢翻在地,然后跨在黑猫身上:“我忘了!都忘了!我就问你现在怎么办?要么你老老实实的拿那一份,要么我把你关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出不去朔方城!” 黑猫虽然被制住,却依然不服:“你敢!我在外面还有几千号兄弟,他们能把这条路上闹的一支商队也没有!” 陈天路早想好了措辞:“我想过了,把你关起来,我就去收编他们!” 黑猫非常的愤怒:“好小子!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你行!你真行!” (诸位大哥,给点票票吧!!!) 第五十八回 回家 陈天路用手狠狠的砸了一下黑猫的后背,“少废话,干不干你给个痛快话!” 黑猫吃痛,嘴角咧向两边:“哎呦,哎呦,你轻点!” 陈天路正待再用把力气,军帐的账门却一下开了。 陈天路转头一看,行中向他说道:“大哥,我也不想打扰你,只是,丁大人派人来了!” 陈天路一愣:“丁大人?” 丁原已经很长时间没过问陈天路的事情了,上次派人来还是半年以前,他让陈天路给他送些余粮过去。 正在思索之间,行中的身后闪出一人,向陈天路抱拳施礼:“大人,刺史大人有军情书信一封,一定要小人亲自交到你手上。” 放开黑猫,陈天路用手指着他道:“你别跑!等会我们接着谈。” 黑猫想往外溜,陈天路对行中说道:“你给我看好他!” 说完,接过丁原的书信。一边看信,陈天路的脸上一边变化着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愤怒。 旁边几人都不知道丁原信上写的什么,心里不由猜测起来。 一封书信看完,陈天路居然忘记了再去和黑猫谈谈,一个人坐下思考着什么。 良久之后,陈天路像是做了一件很难决定的决定一般,慢慢站了起来,对行中说道:“吹号,集合。” 行中有些疑惑:“大哥?怎么了?” 陈天路长舒一口气:“吹号集合,我们,回洛阳。” 拍拍一旁傻站着的黑猫,陈天路用手拉直黑猫身上被自己打皱的衣服:“黑猫大哥,不和你抢了,我要回洛阳去了。” 黑猫嘴吧张了张,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陈天路看着他,忽然笑了。 黑猫也笑了:“你去吧,我帮你看着朔方城。” 陈天路接到的是丁原的调令,是军令。丁原让他走最近的路,一定要在半月之内赶到洛阳。 陈天路不想回去,可是这一次,丁原不并是在和他商量。 如果抗命,那就意味着以后自己不再是大汉的都尉,朔方的守军也不再是汉军部队。陈天路明白,自己这三千人只所以能在朔方立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让这些边塞民族害怕的巨人!尽管这个巨人什么也没为自己做。 如果巨人抛弃自己,那朔方城马上会被狼群分食,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丁原呢,他是接到了当朝大将军何进的命令。 何进是个屠夫,丁原很看不起他,即便是大将军,丁原依然看不起他。 但丁原必须去洛阳,因为那里的士族也需要他去。 之所以都要丁原去洛阳,是因为洛阳要掐架了。 灵帝驾崩,大将军,士族,十常侍,都已经磨刀霍霍。 “各路兵马如何?”大将军何进问道。 袁绍上前答道:“大多已经启程,只有董卓的西凉军,” “如何?” “尚未有回音。”何进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董卓就在河东,他的军队应该是最快一支到达的才对,董卓在想什么?何进不知道。 旁边,曹*一样的默不作声。 与众人大战之前的兴奋相比,曹*显得很平静。 大将军想铲除十常侍,十常侍想废了大将军。而那些士人们呢?他们希望十常侍与大将军两败俱伤,这样他们就能重新执掌权柄。 这场博弈,最后胜利的到底是十常侍?大将军?还是士人?曹*看不明白。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赢家的赌局? 曹*这几天经常想,如果自己是手握重兵的边疆大吏,该站在哪一边? 想了几天,他觉得,还是让哪一边都认为自己是在帮忙,却又哪一边都不帮的好。这岂不就是董卓么? “将军!皇太后下诏,让您去宫中有要事相商。”一声通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这个时候形势如此紧张,皇太后让何进入宫做什么? 当然,皇太后作为何进的妹妹,召何进进宫甚至不需要理由。可是现在这个形势,不禁让人心中起疑。 大将军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一下。众人纷纷相劝,何进却是认为无妨。 他知道自己妹妹叫自己去做什么,甚至能清楚的想出她将会说什么样的话。 无外乎就是让自己想一下两人当初的情况,想一下十常侍对自己的帮助,手下给十常侍留一条活路罢了。 何进经常想,如果十常侍肯放权,愿意告老还乡,他肯定保证这些人后半生平安度过。 他和十常侍的争斗本来没这么激烈,何进甚至还被十常侍压在下风,根本没有和十常侍死拼的本钱。 后来,袁魁找到何进,他告诉何进,袁家站在何进这一边,所有的士族也都站在何进这一边。 形势忽然变的对何进很是有利,何进当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的形式,从表面上看何进似乎是赢定了。 所以他不害怕,他要去见见妹妹,告诉她自己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她不光是皇太后,还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最亲的亲人,何进不希望和她产生任何一点不愉快。 见何进如此坚持,众人也不便多劝,只是让袁绍等人带上甲士,随何进一同前去。.info[] 他们相信这样的话,十常侍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错了,错的很厉害。 士人们都是君子,十常侍却是标准的小人。 君子和小人的区别很多,面对死亡和失败的时候,君子往往能坦然赴死。而小人不同,小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会垂死挣扎。即便无法逃脱命运,他们也会拉上一些人陪他们一起去死。 张让疯狂的叫喊着:“既然你想让我死,就陪我一起死!”将手中的宝剑插入何进的胸膛。 他们把何进的脑袋丢了出去,袁绍等人马上冲击皇宫,皇家的威严在这一刻变的一文不值。 整个皇宫乱成一团,太监被砍死前的惨叫,宫女遭到*时的哀号,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皇宫,是那些大人们白天还在议论政事的地方。 刘明非常的害怕,她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蹿,躲避着那些手拿武器的太监,躲避着身穿铠甲的武士,躲避着所有的人。 刘明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让自己安全,她的两个侍女死在她面前,就在刚才。 或许,只有逃出皇宫才是最安全的吧。刘明悄悄向墙边爬去,那里有一个地洞,只有她和哥哥知道。是他们小的时候,为了偷偷跑出皇宫玩耍挖的。 华丽的衣衫上已经满是泥土和血迹,平日里那高傲的面容写满了惊惧。 皇家的威严已经不存在了,拔开地洞旁边的杂草,刘明爬了出去。 她很快现自己错了,外面的街道比皇宫之内更乱。 支持何进的人马和十常侍的人马杀在一起,街上行人已经绝迹,到处都是厮杀。 整个洛阳,乱了! 刘明脚步踉跄的跑到一家住户门前,使劲的拍打着门上的铁环,对方却并不开门,甚至没有出来询问一声。 “什么人?站住!”身后一声喊叫。 刘明惊慌失措,停下拍打,颤声说道:“我是大汉郡主……” 话还没说完,一支火把照在她的脸上,一个声音说道:“哎呦,这小娘子还真漂亮,兄弟们今晚没白来,哈哈。” 他身后的军士也跟着狂笑起来,将刘明后面的话音全部掩盖。 一只手伸向刘明衣领,开始用力撕扯。 刘明挣扎着,叫喊着自己是大汉的郡主,但这一切努力都显得那样无力。 正在这时候,又一支人马赶到这里,两帮人见面就打了起来,那些军士也再顾不上刘明了。 顺着墙角,刘明慢慢的爬行。 哭泣的泪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马!有匹马!刘明看见一匹无主的战马正在借口踱步,马的周围还没有人,这更让刘明心中一喜。 紧跑两步,拉过缰绳,刘明翻身上马。 她认为,只要能上马,那些在地下跑的军士追不上自己,就能安全不少。 刘明又错了,她从没有逃亡过,也不知道骑在马上只会让自己成为别人更明显的目标。 而且,虽然能躲开刀剑,但却招来了更难对付的弓弩。 两条大街跑过,刘明的身后已经有很多人在追赶,其中有十几名骑士,更是紧追不舍。一边追着,一边嘴里不甘不尽的说些什么。 刘明哭了,哭的很大声,她害怕自己落入这些军士的手中,那样的话,被一刀杀了都是轻的。 但是每一次回头望去,那些骑士却又离自己近了一些,她好怕。 除了哭之外,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的马中了一箭,出一声长啸,将刘明高高的抛飞起来。 刘明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一个念头不由滋生:“就这样摔死也不错。” 夜色之中,一匹血红色的骏马飞驰而至,马上骑士在刘明快要落地的瞬间,伸出他那比常人大腿还要粗的手臂,一把将刘明抄了起来。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刘明,还没回过神来,耳边听到:“不要怕!” 刘明忽然在马上扭过身体,两只手臂紧紧的抱着那骑士,嚎啕大哭起来。 董卓的双手一开始不知道该如何放置,尴尬的停在半空。 片刻过后,他的一支手臂慢慢下垂,搂住刘明的肩膀,另一只宽厚的手掌,轻拂刘明后背:“没事了,我来了。”。 希望他来的大将军死了,希望他来的十常侍也死了,剩下的人都对董卓的到来很不高兴。 “卢公,听说董卓的军队还在不断进城,已经四个时辰了,这样看来,董卓这次最少带了十万人马。”蔡邕心事重重,眉头紧锁。 卢植在窗前背手而立,脸上挂着一丝轻笑:“那是董卓在吓人。” “吓人?”蔡邕想不明白。 卢植看着窗外奔腾的马蹄,手一指:“你看,外面那些骑士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是疲惫,是麻木。洛阳是什么地方?是帝都,是大汉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一个人如果第一次进洛阳,就算他再累,也会很兴奋。” 回头看看蔡邕,卢植问道:“知道他们为什么兴奋不起来么?” 蔡邕茫然的摇摇头。 卢植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们每个人,最少十几次进洛阳了。” 蔡邕闻言明白过来,大惊道:“既是如此,为何卢公不知会袁魁一声?” 卢植没有解释。知会袁魁做什么?让袁魁不要害怕,继续闹下去么? 昨夜,当何进被杀的时候,卢植就知道十常侍疯了,被袁魁和何进*疯了。 后来袁绍冲击皇宫的消息让卢植更是吃惊,卢植的心里当然明白袁绍为什么冲击皇宫,但是他不敢想那个理由,唯一能找个让自己的接受的借口,就是袁绍也疯了,那些士人都疯了。 疯子之间的博弈代价肯定是惨重的,整个洛阳马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就在这时候,董卓来了。 董卓大摆**阵,让所有的势力都安静了下来,让那些还在街上厮杀的军士都飞快的收起刀枪逃回军营。 从这一点来说,卢植认为董卓没有做错什么。 “老爷,”蔡邕的家人在门前通报:“老爷,西凉刺史董卓大人送来名帖,请老爷和卢大人与正午赶到皇宫赴宴。” 蔡邕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蔡邕转向卢植:“看样子,董卓想借平叛之功窃据朝堂了。” 按照蔡邕的想法,董卓没那个资格请他和卢植赴宴,至少现在还没有。 如果真的有事情和自己商量,也应该打着皇上的旗号才对。现在董卓给自己送来的是西凉刺史的名帖,其心昭然。 卢植微笑:“你还是不了解董卓,他不是窃据朝堂,而是重新洗牌。” 蔡邕冷笑一声:“他有这个能力么?” 卢植很痛快的答道:“有!” 蔡邕并不相信:“袁魁会答应?” “不答应杀了就是。” “那些洛阳手握军权的将军会答应?” “不答应的杀了就是。” 见蔡邕不相信自己的话,卢植笑了,拍拍蔡邕的肩膀:“董卓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其实,他这个人不错。如果你真心帮他,他会把你想要的都给你。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帮董卓一把,别让他太过激了。” 蔡邕马上听出了卢植的话外音,慌忙问道:“卢公,那你?” 卢植说道:“现在,董卓需要控制洛阳的局势,先就要控制军队。整个洛阳,能让所有守军听命的是谁?是我!” 卢植用手指向自己的鼻子,“就像,我如果想控制西凉军,第一个就杀董卓一般。” 蔡邕一阵惊愕:“我们,没机会了么?”卢植轻摇脑袋:“没有了。” (又是周一了,求票求收藏,呵呵) 第五十九回 文士 正午之前,所有的与这次动乱有关的势力都接到了董卓的请帖,所有的人都盘算着董卓的意图。 寅时,董卓进入皇宫,看见禁卫军统领张志抱着张让那已经找不到胳膊和腿的尸身哭泣。 董卓什么也不说,走到张让的尸身前三拜扣地。 起身之后大声喝道:“华雄!不管找到什么时候,也要把让公尸身找全,一定要找全!让公身前便残,死后我一定要让他全尸入土!” 张志闻言,纳头拜倒。 卯时,禁军四位统领被董卓召集到大殿,两个被杀,两人投降。 同时,西凉军悍将李漼,郭纪带卫队赶到西园军驻地,鲍宏,冯方,夏牟被杀,袁绍被抓。曹*率其余众将放下武器,听候董卓落。 辰时,董卓女婿李儒,携重金拜访何进家人,一个时辰之后,在董卓军的护送下,何府满门离开洛阳。 巳时,董卓亲自拜会袁魁。 同时,卢植接道一封没署名的信函,信函上面一个字也没写。 正午,百官赶到朝堂之上的时候,现洛阳禁军,西园军的将领都已经加入了西凉军的阵营,包括袁绍,也站立在董卓的身后,大局已定。 就像卢植说的一样,董卓并没有要求士人们接受他的位置,只是说道:“诸位大人昨夜受惊了,今日略备薄酒,与诸位大人压惊。” 董卓的官职是西凉刺史,他备薄酒压惊应该在他的府邸,或者客栈酒店。 但现在,董卓把酒宴摆在皇宫,一切不言而喻。 与会之人都看看袁魁,袁魁不说话。 又看看卢植,卢植也不说话。 只有蔡邕站起身来问道:“董大人,现在洛阳之局已经平稳,大人的军马是否可以出城去了?” 董卓的双目一闪寒光,紧紧的盯着蔡邕。 蔡邕丝毫不畏惧,直视董卓。 片刻之后,董卓笑了:“蔡翁所言极是,只是乱局刚定,隐患却未消除。可先命军士在城外寻驻扎地点,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本将自然会让手下人马出城驻扎。” 蔡邕的本意却是让董卓回西凉,看董卓的意思竟是要在洛阳住下一般。 他很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和他一起说话,但卢植和袁魁就像两个哑巴。 董卓见状,嘴角漂起一丝冷笑。这就是士人! 平日里总说自己不过是一介武夫,现在自己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他们比谁都老实! 两日之后,董卓的西凉军大队人马总算是赶来了。 这个时候,袁魁才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样的机会,但是董卓已经完成了对洛阳所有军事力量的整合,他再无力回天!心中懊悔不已。 这一日傍晚,看见自己全部军马都已经赶到洛阳的董卓心里十分高兴,大宴会群臣。 席间董卓喝了很多酒,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书写大汉历史的再不是士人手中的笔,而是自己腰间的刀。 董卓有一件事情要做,现在的皇帝叫刘辩,十四岁。 董卓不太喜欢他。因为他已经十四岁了,他的身边有一群人,一群士人。 刘辩从小就是在士人的教育下长大的,那天董卓见到他的时候,他很看不起一身戎装的董卓,却对一边的文士将领闵贡非常欣赏。 这让董卓很不高兴,董卓想再立一个皇帝,一个小皇帝,不懂事的。 那样,或许能尊重自己一些。 前些天,他不敢说,因为他的腰杆还不够硬,现在,董卓觉得是时候了。 “诸位,诸位,”董卓挥手,让与宴众人安静下来:“我看陈留王天资聪慧,远胜少帝,想立他为帝,如何?” 一语说出,四座无声。 片刻之后,卢植拍案而起! 他知道那封什么都没写的董卓的意思。 但是,人的忍耐总是有底线的。 董卓的这个举动已经越了卢植的底线:“董仲颖!你到底想做什么!” 卢植是大汉的将军,是大汉最负盛名的将军。虽然董卓看不起那些文士出身的将军,但并不包括卢植在内。 对他,董卓还是很敬畏的。 一见卢植怒,董卓茫然之间竟然找不到说辞。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轻言废立之举?”卢植的手已经指向董卓的鼻子。 董卓大怒,很多年没人指过他的鼻子了:“来人!把卢植绑了!” 没人动。大殿上的卫兵没动,洛阳的一众将领没动,甚至连西凉军的将领也傻傻的不知所措。 一边的李儒见状,忙上前一步道:“卢公,您喝多了吧?” 说罢冲众将一使眼色:“还不快扶卢公下去休息!” 樊稠等人急忙上前,想架起卢植。 卢植拔出腰间宝剑,大喝一声:“谁敢动!” 樊稠等人顿时呆在那里。卢植也是愤怒之极,剑尖指向董卓:“你不要以为你把西凉军都带进洛阳,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洛阳是姓刘的,这大汉是姓刘的,你改变不了!” 董卓的脸上一片铁青之色,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片刻之后,董卓默然说道:“卢公,你累了。为大汉*劳这么多年,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卢植四处看了一下,董卓身后的一众洛阳将领都低垂着脑袋,与宴的士人们都沉默不语,仿佛这件事情和他们毫无关系一般。 一时间万念俱灰,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宝剑,坐回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候,外面一人大声喊道:“卢公说的不错,你董卓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妄说废立之事?” 众人非常惊奇,敢骂董卓的,整个洛阳也只有卢植一人,包括袁魁都要虚与委蛇。想找到第二人实在困难,除非那人不要命了。 放眼望去,却见两名文士走入,当前说话的人正是并州刺史丁原。 樊稠见状,顿时跳起来骂道:“丁原老儿,你敢和我家将军这样说话,找死呢?”说完就抽刀上前。 丁原身后,另一文士打扮的人不紧不慢的上前一步,正好拦在丁原和樊稠之间。 樊稠看清楚那人的摸样,心中大是一惊,硬生生停下脚步。 他想停下,那人却是不愿住手。一脚飞出,带起滑步,瞬间踢中樊稠胸口。 樊稠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 一旁的董卓忽然笑了,笑的很亲切:“原来是奉先,这身打扮,哈哈,本将还真没认出来。” 吕布也不追击,放下自己的脚说道:“别看我穿上这身衣服就把我当文士!就凭董将军手下这些货色,还没人能挡住我。” 樊稠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说道:“那是,我们又没有陈天路那般功夫!” 吕布顿时恼怒,又想上前打过,却被丁原喝止。 董卓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丁大人,你好像来迟了。” 酒席不欢而散,一众士人围在丁原身边,埋怨他为何来的这般迟。 丁原若是比董卓先入洛阳,形势怎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丁原却是毫不在意,拍着胸口说道:“诸位为何如此丧气?” 袁魁叹道:“你若是早来两天,我等尚有回天之力。只是如今,董卓麾下兵马已经全部进入洛阳,而且原来的守备力量也已经被董卓收编,其兵力不下十万之众,如之奈何!” 丁原还未说话,一边的吕布说道:“十万之众又能如何?我并州铁骑天下无敌,足以破之!” 袁魁不耐烦的看了吕布一眼,没有搭理他。 丁原接着说道:“无妨,我并州铁骑精锐,远非董卓那些蛮兵可比。” 袁魁大喜,一众士人也是欢呼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吕布受到了羞辱,被文士袍紧裹的前胸不住的起伏着。以前他说一句话,底下的兄弟们都竖起耳朵倾听。可是这些第一次见面的洛阳士人却给了吕布一个重大的打击。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话我说出去没人听,丁原说出去却是另一翻效果? 吕布想不明白。 丁原自信的说道:“明日,我就去西凉大营愵战,将那董卓赶出洛阳!” 这句话更是点燃是士人们的漏*点,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相互庆贺起来。袁魁更是开始计划赶走董卓之后的事情:“卢公,董卓败走之后,洛阳军事大局,还望卢公出面。” 卢植默不作声,思索良久方才说道:“算了吧,丁原,不是董卓对手。” 第二日,丁原带军挑战。 张辽一马当先杀退华雄,吕布独战西凉六将,高顺的陷阵营以八百之众冲击董卓中军,其势威不可挡。 战至夜晚,董卓收兵退入洛阳。 华雄的大营丢了,樊稠的大营丢了,郭纪的大营丢了,牛辅的大营被并州铁骑团团包围。董卓设在洛阳城外的四座军营都完了。 洛阳的士人们都兴奋不已,没有人再怀疑并州铁骑将取得最后的胜利。 丁原在并州军的大帐内摆起酒宴,与一众洛阳高官庆贺今日的大胜。 席间,一个叫郑泰的大儒喝多了,想喝点热水。 放眼望了四周一圈,最终把目光锁在吕布身上:“烦劳将军替我唤杯茶水如何?” 郑泰是当今的经学大师,在他看来,自己如此对一个武夫说话,已经是很抬举吕布了。 吕布愣在那里,没动。 丁原略带责备:“奉先,还不快去唤人上茶!”吕布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张辽正好赶来。 “大哥,我去吧。”张辽轻声说道。 吕布点点头转身返回坐席,却不知为何,走到一半的时候,看着那满屋子的士人,他不想进去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文士袍,吕布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即便是我穿上这身衣服,也不能真正的坐在他们中间。 吕布回到了自己的大帐,曹性告诉他,有一位老朋友想见他。 那个老朋友叫李肃,是董卓帐下的谋士。 第六十回 门生 吕布见到他并不是十分惊讶,心中明白定是董卓派来的说客。 吕布猜想着董卓的条件和李肃的说辞,无外乎就是高官厚禄之类的,这样的许诺对吕布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我这次来,是给你送赤兔马的。”李肃并没有说招降吕布,他知道,像吕布这么狂的人,受不了招降这两个字。 吕布心中一动,那一团火红的影子马上映入他的脑海之中,他的双拳紧紧握在一起,看着李肃:“董卓要我投降?” 李肃摇摇头:“董将军说,他年纪大了,骑不了赤兔了。普天之下,能骑这马的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普天之下,仅自己一人而已? 这话说的吕布心潮澎湃不知不觉间改了称呼:“董将军有什么条件?” 李肃伸出一个手指:“只有一个。” 吕布心中暗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董卓自是不会白白将赤兔交给自己。只是不知道让自己做什么事情? 如果他让自己背叛丁原,自己该这么做?吕布犹豫了。 李肃看着吕布,用手摸摸吕布的衣服说道:“把这个脱了吧,董将军说,这身衣服配不上你吕布,更配不上赤兔。” 吕布恍惚的点点头。 李肃转身离开,吕布急道:“你还没说董将军让我做什么呢!” 李肃回头一笑:“我已经说过了。” 留下吕布一人站在那里,茫然。 陈天路穿过汉胡杂居的匈奴地域,已经到了河东,距离洛阳应该只有几日路程了。董卓赶路急,因为他要去抢蛋糕。丁原赶路急,也是因为他要抢蛋糕。 陈天路知道,盯着那块蛋糕的都是大人物,轮不到自己。 他不想去趟那浑水,现在,他的水性还不是很好,可能会被淹死的。所以他不用着急,慢慢走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的身影总是出现在陈天路的脑海之中。 那一颦一笑,居然慢慢的清晰起来。 她就在河东。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他对她好么?她还是常常笑么? 一切的一切,在今天终于有了答案。.info[] 她就这样站立在自己面前,还是那般的美丽,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但是从她的笑容里面,陈天路却现少了什么东西。 是快乐。 她虽然在笑,但并不快乐。 “陈兄,带我一起回洛阳好么?” “你不开心么?是谁让你不开心?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这翻话,未经任何的思索,就是陈天路感觉到自己很难受脱口说出的。 他难受,是因为她不快乐! 陈天路一度以为,她已经渐渐被自己淡忘了。但是面对面的站在一起之时,陈天路才现,自己居然还是如此的迷恋她。 还是愿意为了她去做任何事情。 蔡文姬一摇头:“不是,我只是听说洛阳动乱,担心父亲安危,想去回去看看。” 她若是想回去,让卫家的人送她回去了是了,为什么要我带回去?肯定是卫家的人待她不好! 陈天路想到这里,有些愤怒了:“卫公子呢?怎么不见他人?你回娘家,他最少该来送一下吧?” 蔡文姬的眼圈红了,垂说道:“先夫已经过世好些年了。” 陈天路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之后,方才让人牵来一匹马:“走,我带你回家。” 从这天起,陈天路才加快了自己的行军度。 因为她很着急,所以,陈天路也着急了。 等他赶到洛阳城外的时候,丁原和董卓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 董卓赢了,赢得吕布,赢得了整个并州军,赢得了洛阳。 丁原输了,输掉了自己的脑袋。 吕布给过丁原机会,他对丁原说:“义父,让我回草原吧。” 丁原说:“好,打赢董卓之后,我让你回草原。我让你做并州刺史,你替我看家。” 吕布摇摇头:“义父,我不想打董卓。” 吕布认为,他和董卓都是同一类人。那些士人看不起董卓,一样看不起吕布。 董卓懂他,所以,他不想再去打董卓。(..info无弹窗广告) 丁原怒了,一鞭子一鞭子抽打吕布。吕布站着挨打,既不躲避,也不还手。 等丁原打累了,吕布给丁原跪下:“义父,让我回去吧。” 丁原让人把吕布绑了,枭以示三军。 众将纷纷求情,丁原不理。 吕布不相信丁原会杀他,也没挣扎,任丁原捆绑起来。 直到他被推到铡刀之下的时候,吕布依然以为丁原只是想吓唬吓唬自己。 后来,丁原催刀斧手行刑。 刀斧手以前是吕布帐下小兵,吕布不记得这个人,但刀斧手却记得,吕布救过自己的命。 他丢掉自己的刀,就像吕布不想打董卓一样,他不想杀吕布。 丁原杀了那个刀斧手。 吕布终于知道,丁原是真的要杀自己了。 他大声叫道:“曹性!” 曹性飞步上前,砍掉吕布身上的绳索。侯成跟着把方天画戟送到吕布手中。 吕布大步向前,一戟砍掉丁原的人头。 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 高顺曾经想拦住吕布,但张辽却拦住他。 那些士人们还在等待并州军攻城,等待做内应的机会时,吕布带着并州军来到洛阳城下,把丁原的脑袋送给董卓,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陈天路的到来让董卓很高兴,虽然他只有三千人,但是同样在边塞杀胡的董卓知道这三千人做了什么。 特别是去年,匈奴人知道大汉内乱不止,又有些蠢蠢欲动的时候,就是陈天路带着这三千军士大败于夫罗的六千骑兵,将匈奴人的野心扼杀在萌芽。 他早想过,一旦自己平定了洛阳,马上去朔方招揽陈天路。 但是现在,陈天路来了,送上门来了。 董卓很高兴,亲自带队伍出城迎接。洛阳的那些士人武将们都想不通,为什么董卓如此看重一个都尉。但是,那些并州和凉州的将领却知道,不管是陈天路还是朔方精兵,都值得董卓这样去做。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很好,真的很好。”卢植笑着,这些天很少漏出笑容。 陈天路没有去董卓专门为他举办的宴会,而是先送蔡文姬回府,然后拜见卢植。 “你怎么看洛阳的形式?”卢植问道。 陈天路拱手回答:“现在,董卓气候已成,再无人能撼动。与其反对董卓徒增变乱。不如与他合作,也可限制他的权利。” 卢植点点头,又叹口气:“哎,如此浅显的道理,他们怎么不明白呢!” 拉过陈天路,卢植告诉他,自己要走了。 董卓不可能让卢植呆在洛阳,所以自己必须走。 他拉着陈天路聊了一个晚上,一开始是询问朔方一战的具体情况。后来是陈天路请教卢植一些他在那行军注解中没看明白的问题。 这一次,卢植很耐心的解说着,生怕陈天路听不明白。 不觉,天色白。 “天路,当初你受孟德所托,一路护我,老夫实在感激不尽。” 卢植说起了从前,陈天路正待谦虚一下,却听卢植接着说道:“我知天路是守信之人,我要走了,有一事相托,望你万勿推辞。” 陈天路说道:“卢公有何事尽管吩咐就是了,天路一定不负所托。” 卢植看着陈天路的眼神,半晌之后,忽然起身,给陈天路跪下。 卢植走了,他把他的大宅院留给了陈天路,把他的兵书也留给了陈天路。 他对送行的一众士人说道:“你们要多照顾一下天路,他是我的门生。”众人惊讶不已。 卢植这样说,是因为陈天路的作为让他感觉很合心意,也觉得陈天路和他颇为投缘。 但他并不知道,陈天路在朔方,还做了很多没有传入大汉的事情,董卓知道这些,所以,董卓其实还是有些忌惮陈天路的。就像他现在收了吕布却依然忌惮吕布一样。 听说陈天路是卢植的门生,董卓不停的用手握着自己的刀柄。 卢植的门生?这就意味着他不再是一文不名。意味着士人可能悄悄的支持他,虽然他只有三千人马,但是,董卓不敢大意。 最让董卓不放心的事情,却是陈天路推掉了自己为了他准备的酒宴。 这在董卓看来,就是陈天路对自己出的信号,他不准备站在自己这边。 将一切的潜在的危险消灭,这一向是董卓的信条。一旁的李儒猜透董卓的心思,上前说道:“岳父,陈天路不比那些洛阳的将领,他原属并州一系,与吕布张辽等人均有旧情。若是无故杀他,恐让并州人马生变。” 董卓点点头道:“我心中明白,现在并州军马刚刚易主,军心不稳,实不易妄动。可若给那陈天路时日,让他与洛阳士人连成一气,也是后患!” 李儒爬在董卓耳边说道:“岳父,可借酒杀他,然后推脱自己酒醉,哭其灵位即可。” 董卓冷笑一声,思索片刻说道:“今夜设宴,再请陈天路!” 李儒应道:“是。” 董卓想了一下:“多请些士人,武人不上桌。” 陈天路这次没有拒绝,他本就没打算拒绝。从内心来说,陈天路对于董卓并不反感。 之所以第一次没有答应,是因为再他看来,送蔡文姬回家和拜见卢植,比和董卓喝酒重要的多。可惜,他的想法董卓并不知道。 那些与会的士人们都很友好的冲陈天路打声招呼,最不礼貌的也点头致意一下,因为他是卢植的门生。 曹*也在与会的行列,他进门之后,毫不客气的坐在陈天路旁边,眯起两只眼睛看着陈天路。 陈天路冲他笑道:“曹大人,久违了!” 曹*呵呵一笑:“大人二字,曹某现在愧不敢当!能劳董将军亲自设宴接风,曹某可没这个荣幸。想来天路今后定是青云直上了,*,还指望日后能关照一二。” 陈天路想起一事,将身体倾向曹*:“孟德兄,那褚燕现在如何?” 曹*叹口气道:“他现在改名字了,叫张燕,是黄巾军的大帅。” 陈天路听到这消息,内心一阵翻腾。 又问道:“听说董将军要废立天子?” 曹*看着陈天路,现陈天路的脸上再没有了以前那么丰富的表情,自己再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入内心。 (多谢各位兄弟的支持,第二卷更新完毕,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卷――《洛阳风云》) 第六十一回 衷情 简介:陈天路进了洛阳,在董卓和士人的较量之中,陈天路最终选择了离开,并且带走了弘农王刘辨,历史,在这一刻终于被陈天路这只蝴蝶改写。虎牢关大战随即展开,然后就是董卓火烧洛阳,诸侯之间的混战也被董卓的一把大火烧了起来。如何面对这一切? 曹*微微一笑:“你若问我洛阳哪家歌姬好,我可以告诉你。这等国之大事,你直接去问董将军便是。” 众人谈话之间,吕布一个箭步进来。 他已经脱了那身文士服,一身铠甲显得很是英勇。 董卓跟在吕布的后面进门。进来之后,吕布很懂规矩的慢下一步,让董卓走到自己的前头。 在众人的目光下,董卓径直走到陈天路的面前,“天路,多年不见,越的英武了!” 陈天路忙站起身来:“将军夸奖了。” 董卓微微一笑:“你做的那些事,洛阳这些大臣多数不知,我却知道。” 用他的手锤了陈天路一下:“那年,河西鲜卑的慕容红趁我和羌人决战,偷袭我大汉边境。就是你把他拖回去的,是吧?” 陈天路忙道:“此是天路分内之事。” 董卓很是满意的样子:“不管怎么样,我要谢谢你!” 董卓转身向自己的席位走去,吕布也跟着转身。 就在陈天路想坐下之际,吕布忽然反手一拳打来。陈天路的身体正在下落,吕布这拳来的又快,只能举手招架。 两只手臂刚一相碰,陈天路忽然现吕布这厮居然用的是一股牵引之力,顺着自己手臂用力的方向将自己的身体向一旁拉去! 陈天路急忙伸出另一只手向一旁按去,撑住自己的身体。 情急之下,那只手正好按在一旁曹*的桌几上,将一只烧鸡全按在手下。 盘子出响动,董卓回头一看。“怎么了?” 吕布那厮已然收手,一副无辜者的摸样站立在董卓身后,说道:“想是天路饿了,想吃烧鸡。” 董卓心知不是如此,见状也能猜个大概出来。微微笑道:“即是天路饿了,我们开席便是。” 曹*将那烧鸡连鸡带盘子一起端到陈天路面前:“你吃吧,都给你了。” 这次酒宴,是董卓第一次对洛阳的士人露出笑脸,几杯下肚,那些士人也在董卓笑脸的感召之下,慢慢的放开了,相互之间开始谈笑起来。 酒至酣处,董卓放下酒杯说道:“董某乃粗鄙之人,能与众位高学之士痛饮一翻,荣幸!荣幸!”众文士忙的举杯恭谦回礼。 董卓接着说道:“我听说,你们这些学士在喝酒的时候,都喜欢做赋为乐,不知有无此事?” 坐在他下手的袁魁马上说道:“却有此事。” 董卓呵呵一笑:“今日,我们也来各自做赋一,如何?” 与宴众人大为惊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董卓这样的粗鄙之人如何会玩那些属于士人们的高雅之术。 还未回过神来,董卓就当先说出让这些人更加惊讶的话来:“董某不才,就先献丑了!” 如果说董卓进入洛阳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显示了他的勇武,那这辞赋说展现的才情足以让与坐的士人汗颜。 曹*大为惊讶,他与董卓早在平定黄巾之时就已相识,他知道董卓就是一武夫,写信都要人代笔,如何能做得诗赋?细细品味,现董卓所做之赋,文风之上却颇为熟悉,揣摩一下,曹*将目光投向坐在袁魁之下的蔡邕身上。 蔡邕低头吃菜,不看任何人。 曹*收回自己的眼光,不经意间,他现屏风之后有寒光一闪,心中大为惊讶。董卓要杀人! 曹*马上明白过来。可他要杀的是谁呢? 曹*的两只眼睛悄悄的扫视一屋子的人。袁魁?蔡邕?王允?还是自己? 不会轮到自己吧,至少现在董卓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杀自己。 曹*端起杯子,独自喝了起来。 不管董卓要杀谁,呆在这里不太安全,还是找借口离开的好。 小算盘拨打之间,袁魁,蔡邕,王允,还有其他几个士人都已经做赋完毕。董卓还是没有动静,曹*心下更是糊涂,这几个士人的要人物董卓都已经放过,那今天晚上他的目标到底是哪个? 猜想之际,董卓一句话解开了曹*的迷惑:“天路,你也做赋一如何?” 陈天路站起身来,笑道:“将军要想让天路打拳尚可,这做赋么?天路实在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 董卓却不笑,手拿酒杯停在半空:“前日,我专程请你赴宴,你便推辞不来,今日让你做赋,你又说不行!为何?” 董卓的脸上都是醉态,醉态之中含着怒气。陈天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生气,正待再做解释,只听身旁的曹*咳嗽一声。 陈天路看向曹*,现曹*的手从桌下指向屏风之后。侧耳一听,陈天路顿时明白。 心中不禁很是懊恼,他自想没得罪董卓,不明白董卓为何要针对他。 再看看,蔡邕也是冲自己直使眼色。躲着屏风之后的樊稠和李儒带着甲士们静静待命,两人的耳朵仔细的听着,一旦听到董卓摔杯的声音,樊稠就会推到屏风,然后几十支强弩射向陈天路。 这么近的距离,陈天路不可能躲开的。两人的耳朵里没听见董卓摔杯的声音,只听陈天路说道:“好,那我就做诗一,请董将军指教!” 李儒心中暗笑,董卓杀心以起,又怎是陈天路做诗一就能打消的? 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借口,你陈天路就算作诗了,董卓也会说作的不好。 李儒思索之间,耳畔只听陈天路大声说道:“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 陈天路再次剽窃了,这一次剽窃却是让四座无声。 董卓的手臂停在半空,紧紧的握着杯子。 躲着屏风之后的樊稠小声问道:“咋么还不摔杯子?” 李儒拉拉他的衣袖,叹口气道:“走吧。” 樊稠大是不解:“走?” 李儒点头:“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呵呵,哪是在说别人,分明就是岳丈!” 席间,所有的人都没想到陈天路真的能做出一诗来,吕布的眼睛更是睁的大大的,心中暗道,这陈天路文采居然如此了得,还从未听说。 众人的惊讶被曹*打破,曹*整个人倒在地上,将满桌的酒菜全部推翻了。 曹*想站起来,却是脚步一个踉跄,又摔在陈天路的桌上。 陈天路赶忙伸手扶起,耳边却听见曹*小声说道:“走。” 曹*看出来,董卓在犹豫,这是陈天路逃离这里的最佳机会! 陈天路马上领悟,向董卓抱拳道:“将军,孟德醉了,我送他回去。” 董卓的手拿着酒杯,慢慢放下。最终,他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一挥手道:“你们去吧。” 董卓没有再想杀陈天路,却将陈天路搁置在一旁。 董卓忙着他的废立之举,现在没有人再敢阻拦他了。 陈天路的三千军士在洛阳十里外扎营,吃喝都由董卓供应着。整天除了带队伍训练之外,就是研习卢植留给他的兵书。 董卓没有给他任何职位,他无事可做。 但陈天路很快乐,因为这样自己有时间陪蔡文姬。自己剽窃陆游的诗已经在洛阳产生轰动,蔡文姬找自己的次数明显的多了起来。 董卓没有安排事情让他做,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只要蔡文姬约他,他就可以去,所以陈天路很快乐。 这一日,蔡文姬心情不错,想来看看军营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天路一早就让军士们起床,打扫整座军营。 中午,蔡文姬来了。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样的新奇,军士的*演,战阵的变换,以前只在书籍上看见的东西现在活生生的展现在她眼前。 蔡文姬很是惊喜,她甚至好奇的问道,如果军士在行军战斗的时候,忽然内急该怎么办。 陈天路对于她的问题一一回答,包括自己军队头领的分工。这些本是军事机密,但对于她,陈天路没有秘密。 新奇过后,蔡文姬自然要出去走走。这是郊外,长期生活在深深宅院中的蔡文姬对于田园的风光格外喜欢,一路上摘采那些好看的野花。 陈天路陪在她身后,直到她累了,两人才找块石头坐下。 一根野草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落在蔡文姬的头上,陈天路伸手想替她拿掉,手快到青丝之时,却又停下了。 陈天路忽然想到,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唐突了?她会不会介意? “你头上落了根草。”陈天路对蔡文姬说道,他终究还是没有替她拿掉。 蔡文姬伸手拂去,然后冲陈天嫣然一笑。 真的,陈天路觉得自己很幸福,他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最好。 蔡文姬忽然指着下面一处田地:“陈大哥,你看那人在做什么?” 顺着她的手,陈天路向前一看,却是一家人正在犁地。因为没有牛,所以犁套在那家的男人身上。 “他们在犁地,把地翻一遍,然后才能种下种子。” 蔡文姬一皱眉头:“原来种地这样辛苦。” 陈天路微微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人拉犁。 那一家五口人,男人拉着犁,女人跟在后面扶着。一个老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提着一袋种子,在已经犁好的地上播种。 陈天路说道:“很累,但是他们很快乐,因为他们种下去的是希望。” 蔡文姬点头称是,又问道:“边塞也有田种么?” 陈天路摇摇头:“没有,边塞基本上没有土地。” “为什么?” “因为土地不好,再说,那些游牧民族经常会来劫掠,庄稼种在地上,会被他们全抢了去的。” 蔡文姬很是生气:“那些野蛮人真是可恶,他们想要自己种就是了,为什么要抢我们的?” 陈天路看着她生气的摸样,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拿刀的原因,我们要守护那些需要我们守护的东西。” 蔡文姬笑着问道:“如果,有人要抢我的东西,你会帮我么?” 陈天路毫不犹豫说:“没人可以伤害你,只要我还能拿刀,任何人都不可能伤害到你!” 蔡文姬听了这话,脸上竟然红了起来。 陈天路见她这番摸样,心中顿时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是有机会的,大为欣喜。 想好措辞,正想进一步哄哄佳人,却听见一阵哀嚎啼哭传来。 两人望去,却是刚才那一家农民。那男人正被四五个家丁打翻在地上,女人也在挨鞭子。 老妇人手里的种子袋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抢夺着,那两个孩子被吓的哇哇大哭。 陈天路站起身来:“你在这呆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蔡文姬却并不想待在这里,跟在陈天路身后跑了下去。 “住手!”这一声大喊却不是陈天路出的。 第六十二回 栽赃 陈天路看见董卓了,董卓一身布衣站在田埂之上,身后跟着一身布衣的吕布华雄等人。 陈天路知道他们这身打扮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只是抱拳向董卓行了一礼。 董卓点头,算是回了。 有了董卓出面,陈天路自然不用再说什么。吕布看着陈天路和蔡文姬,一脸坏笑。 董卓冷眼问道:“为什么打人?” 那家丁头目显然不知道董卓的身份,双手叉腰问道:“你谁呀?” 董卓一使眼色,华雄上前推开一众家丁,将被打的那男人扶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打你?”董卓走到那男人跟前,柔声问道。 那男人显然有些畏缩,小声说道:“是小人不好,欠了老爷的租子。” 收租子的得理不饶人人,居然将鞭子指向董卓:“你都听到了,没你什么事,滚!” 吕布就要上前,却被董卓拦住。 一旁那老妇人说道:“我们欠了租子会交的,等今年收成上来,一定把租子补上,这袋可是种子粮啊,我求您高抬贵手,给条活路吧!”说完,跪下向那家丁头目磕头。 那人却是说道:“少废话,我给你活路,那谁给我活路?收不上来租子郑老爷打的是我!” 说完又要去抢那袋种子。 董卓拦住道:“你既然无法做主,就去唤你家老爷出来,我与他说。” 那家丁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用鞭子指向董卓:“你是什么东西…….” 这个错误真的很致命,话还没说完,董卓那*的胳膊抡起,一拳砸在他的脑门上。 红的白的一起喷出,蔡文姬吓大叫一声,赶忙闭上自己的眼睛。 众家丁见董卓一拳将那人打死,都是大为惊恐,慌忙抬起那人的尸体离开。 “岳父,我们回去吧。”李儒闪了出来,他知道这些洛阳的地主势力有多大,自己这些人虽然勇猛,却是太少了。 董卓冷哼一声:“不走,我们要走了,他们就麻烦了。”董卓用手指着那家农户。 那家人见出了人命,早已经吓的魂不附体。 陈天路上前说道:“太师,我去带人来。” 董卓现在已经是当朝太师,新皇上新封的。.info[]董卓看看陈天路,点点头。 陈天路的军营就在附近,一盏茶的功夫就带着军士们赶了回来,顺带将蔡文姬送回军营。 那些家丁还没有人影,估计还在准备刀枪。 董卓的脸色已经十分的狰狞,见陈天路带队伍来了之后,马上吼道:“走!我要杀人!跟我去杀人!” 陈天路不解这期间生了什么,但却跟着董卓就去了。 吕布路上小声告诉陈天路,董卓怒了,是因为那郑老爷收取的租金高达七成,农户交不起就欠着,利息更是高的离谱,一个月就能翻上一翻。 这农户前年还把自家年仅十三岁的女儿卖了抵债,债却是越欠越多。 董卓怒了,这姓郑的就是当朝大儒郑泰的胞弟,叫郑安,也在洛阳做官。 前些日子董卓为了笼络士人,还专门请过他二人。 郑安十分的嚣张,他表面对董卓很是礼貌,那瞧不起的神情却也流于言表。 “太师此来所为何事?”郑安带一众家人在门口迎接董卓。 他本来准备带人去教训一下那个敢打死自己家丁的人,但是听说陈天路的军营出兵了,马上猜想到来人的身份,立即将刀枪收了起来。 董卓怒气冲天:“何事?敢问郑大人,你收田租收到几成?” 郑安微笑不答,反问董卓:“下官可有违反大汉律法之处?” 董卓愣住了,李儒也没有主意。仔细想想,郑安的所作所为虽然让人愤慨,却没有出大汉律法的范围。大汉的律法本就是这些人修订的,自然保护这些人的利益。 郑安一笑:“既然下官没有违反律法,那董太师如此兴师动众,是来寒舍做客么?” 董卓默然不语。郑安一闪身体,向屋内一指:“太师请!” 董卓本就已经大怒,被他这几句话呛的说不出话来,更是咬牙切齿。却又知道,如果无故杀这郑安,所产生的一系列后果是自己无法估量的。 董卓小声对众将说道:“你们谁有办法杀了此人?” 吕布上前一步:“一戟砍了就是!” “滚!”吕布退下。 陈天路忽然想起以前电影中常放的情节,走到李儒耳边,小声说了几句。(..info无弹窗广告) 李儒听话,脸上渐渐漏出奸诈的笑容。 “郑大人,我们接到举报,说您私通黄巾,带队前来检查一翻,还望郑大人配合。”李儒上前微笑说道。 郑安一愣,怎么又扯到黄巾身上了?还没反应过来,陈天路一挥手,“搜!”带着军队闯入郑安家中。 郑安大为恼火,冲董卓怒道:“太师!这私通黄巾的罪名可不能乱扣!如果查无实据,定要在朝廷之上讨回清白!” 董卓不知道李儒为什么这么说,但长久以来对李儒的信任却让他坦然说道:“郑大人放心,若是并无此事,本太师自当还你清白!” 片刻之后,行中从郑安的书房飞奔出来,手拿一封:“大人,搜到书信一封!” 董卓接过一看,是给郑安的,落款署名却是张燕。 看看整封信件,墨香四溢,墨迹未干。董卓心下明白过来,微微一笑道:“来人,请郑大人去廷尉府走一趟!” 郑安大呼冤枉,却无法阻止那些如狼似虎的军士将他捆绑起来。 将那封信交给李儒,押着郑安回洛阳去,董卓拍拍陈天路的肩膀:“做的好!” 陈天路小声说道:“刚才现有人骑马急去,可能是报信的,太师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董卓点点头,对李儒说道:“你处理一下那封信,别让人一眼就看出是新写的!直接去廷尉府,不给他们时间。” 李儒点头领命。董卓恶狠狠说道:“这个人,老夫杀定了!” 等他们回到洛阳的时候,以袁魁郑泰为的一群士人已经堵在了城门口,看这帮士人的摸样,显然也是因为事突然,没有任何准备。 郑泰在城门口挡住董卓:“敢问太师,胞弟所犯何罪?” 董卓看了郑泰一眼,冷笑道:“私通黄巾。” 这个罪名大了,太大了。如果定罪,别说砍郑安的脑袋,就是诛郑家九族也没问题。 郑泰接着问道:“可有凭证?” 董卓说道:“想看凭证?行!老夫这就前往廷尉府,亲审此案。” 廷尉府,董卓高高的坐在大堂之上,下面是一群将领,那般衙役被董卓赶走了。袁魁和郑泰等人强烈要求同审,董卓哪里会答应?只让他们站在一旁旁听就是。 “来呀!带人犯!”惊堂木一拍,董卓感觉非常有气势。 吕布像提小鸡一般将那郑安提来,摔与堂上。 “下跪何人?”董卓按照程序问道。 一边的袁魁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太师,你就是要审他,也该将他口中之物取出吧?不然他如何回话?” 董卓恍然大悟,“快,解开。” 吕布上前摘去郑安口中布条。刚能开口,那郑安见有人在身后撑腰,也不再害怕,应声答道:“下官郑安,拜见太师!” 袁魁等人脸上漏出笑容,显然对郑安的表现十分满意。 在他们看来,这是董卓向士人的一次挑衅,所以无论如何要保住郑安。 董卓接着问道:“在你家中搜出蚁贼头目张燕的书信一封,做何解释?” 郑安答道:“下官不知,下官与那张燕素不相识,更无书信来往!” 董卓又是一拍惊堂木:“难道那书信是假的不成?” 郑安冷笑道:“若是真的,又岂能落入太师之手!” 董卓大吼:“不用重刑,你是不会老实了!来人,” “且慢!”郑泰上前呼止。 董卓怒目以示之:“你想包庇?” 郑泰回道:“非是郑泰包庇,只是刑不上大夫,这是本朝的规矩。” 董卓一愣,本想将那郑安来个屈打成招,对方却抬出这规矩,董卓一时没有了主意。 眼光看向众将,陈天路等人也纷纷摇头。 郑安的表情得意之极,袁魁等人看见董卓出丑,也是一脸笑容。 就在这时候,一人说道:“刑不上大夫,那要看什么罪。郑大人拿普通刑罪的规矩,套在这谋反之事上,是否有些牵强?” 说话的是负责为董卓判案记录的文书,那人说话之间,依然在奋笔疾书,头也未抬。 郑泰接过话语道:“胞弟是否谋反还有待查证,仅仅凭一纸书信就认定胞弟有罪,怎能让人心服?” 那文:“大人是说草率了?” 郑泰想也未想:“恩。人心不服!” 那人轻笑两声:“呵呵,小可受教了。原来先帝处死封谞的时候,事好像就是一封书信吧?” 郑泰顿时语塞。封谞是四通黄巾的,被人检举之后在家中搜出的主要证据就是他和张角往来的书信。 那文士仿佛是写完了,终于抬起头来,微笑问道:“不知道大人当时是否心服?” 郑泰等人无语。 “来人!带去刑房!”董卓看郑泰等人都不说话,大感出气。 廷尉府的刑具看起来就相当的恐怖,第一眼看见这些东西的陈天路现,那些刑具之上居然还粘带着一些腐烂的碎肉,让人不敢正视。 早就知道这些刑具厉害的郑安早已经面无人色,嘴里不住的说道:“大哥,大哥救我!袁大人救我!我挨不住的!” 话刚说完,两条腿就已经被夹棍夹住,吕布那厮亲自用刑,一脚踏上,郑安出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吕布大为失望:“这么耐不住?没意思。” “泼醒!再用刑!”董卓丝毫不管人犯的死活。 一边的郑泰焦急万分,忽然向袁魁跪下:“袁大人,求你想个办法救救胞弟,救我郑家满门啊!” 袁魁忙的扶起郑泰,急中生智,想出一计:“快,我们快去皇宫!求太皇太后下诏,下特赦诏!” 郑泰等人慌忙去了,只留下王允在这里看着。 袁魁说道:“子师,无论如何要坚持到我们回来!” 要不是王允在此,董卓肯定会先将郑安杀了,再给他安上罪名,反正死无对证。 但是现在,王允在一旁看着,有些事情不能做。 那郑安知道已经有人去找皇上了,也知道自己如果招了,不但保不住自己,还会连累很多人。 一身骨头居然晕了好几次也没招供。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董卓知道,如果让那些人真的求来旨,自己就杀不了郑安了。 要是连这样一个人都无法收拾,那自己如何震慑那些本就看不起自己的士人? 王允并不说话,只是看着董卓用刑,也不加拦阻。 但就是在这无声之中,董卓感到莫大的压力。 郑安创造了奇迹,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奇迹。腿断了,胳膊折了,几乎所有的刑罚他都试过了。但是,他挺住了! 第六十三回 灭口 董卓已经满身大汗,一脸焦急,仿佛受刑的是他一般。 “圣旨到!”门外一个尖尖的嗓门喊起。 这一声喊叫,让董卓感觉全身无力。 这一声喊叫,让已经奄奄一息的郑安出狂笑。“哈哈,哈哈哈哈!”郑安的笑声让人感觉恐怖。 “董太师接旨!”门外的尖嗓子再次高声叫道。 这里是刑房,除非给犯人下的,否则圣旨是不能进入这里的。 王允看看心有不甘的董卓,上前一步道:“太师,去接旨吧。” 董卓怒视王允一眼,却现对方低垂着脑袋,根本不看自己。 董卓慢慢站起身子,向刑房外走去。王允紧跟其后。 董卓走后,李儒深叹口气,对屋内众人说道:“岳丈麻烦了。” 刚刚上任的太师,连一个小官都收拾不了,这对董卓在洛阳本就不高的威信打击可想而知。屋内都是西凉将领或着并州将领,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董卓的日子不好过,他们也要跟着受罪。这一点大家非常清楚。 陈天路看看李儒,忽然说道:“如果,如果郑安现在招供呢?” 吕布已经很是恼火:“怎么可能?这里的东西我全给这厮上过了,没想到这厮嘴竟是这般硬!” 郑安还在笑,是嘲笑,嘲笑着屋里所有的人。 陈天路忽然拿起一张白纸,逮起郑安的手在上面按了一个手印。 郑安怒道:“你干什么?你以为我不会说么?” 一边的李儒已经明白陈天路的意思,阴阴一笑:“死人,是不会说的!” 郑安大惊。这时候,那负责记录的文士忽然说道:“太师出去接旨之后,我等为郑安松绑。但因伤势过重,郑安挨不住疼痛,撞墙自尽。临死之前,供述其所犯罪行属实,并供认同谋之人,” 说道这里,那文士停下笔来,问李儒道:“你说写谁好呢?” 郑安这时候哪里还会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张口就要大呼。 吕布抓起他的脑袋,猛的向墙上一撞。 郑泰和袁魁走进来的时候是一脸的兴奋,董卓是一脸的无奈。 但刑房里的景象让他们都呆住了!李儒上前一步,将手中一摞审讯记录交给董卓,一脸无辜的说道:“太师,一切已查明,郑安,畏罪自杀了。” 董卓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所谓的郑安私通黄巾一案就这样被定性了,应该感谢王允。 见到郑安的尸体后,那些士人都不相信李儒说的是事实,他们用眼光询问王允。董卓已经做好了打口水仗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王允竟然说道:“是,郑安早就招供了。” 死的不只是郑安一个,三十七名官员被列为同党,已经打入死牢。 董卓,对反对自己的势力进行了清洗。 “哈哈,好,非常好!”从朝廷之上下来的董卓非常高兴:“我在正厅接旨,你们在刑房杀人,做的漂亮!谁的主意?” 董卓看着自己手下的一众心腹问道。吕布那厮上前一步道:“义父,人是我杀的!” 董卓喝道:“我知道人是你杀的,我问谁出的主意,你除了打打杀杀半点也不会动脑子!” 吕布讪讪退下。 董卓经常骂他,就像以前丁原经常骂他一样。可是董卓再骂他的语气之中,总是透出那一丝欣赏,这让吕布很愿意接受。 众人的眼光都望向陈天路,董卓顺着一众目光看了过来,走到陈天路的面前:“好,非常好!” 陈天路说道:“太师,其实那郑安我也想杀。” 董卓点点头:“是啊,杀了他一个,很多百姓都不用死了。” 接着,董卓那一脸的兴奋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悲戚之色。李儒上前说道:“岳父,大局已定,何故不开心?” 董卓叹口气:“哎,我们杀了一个郑安,可洛阳有多少个郑安这样的士人?他们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陈天路忽然想到,四斤他们就在曹*家做佃户,他们的日子过的如何?会不会像郑安家的佃户一样呢? 从这天起,陈天路进入了董卓的圈子。 作为赏赐,董卓将郑安的家产全部赏赐给陈天路,包括哪些种田的佃户。陈天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也不算新吧,就是为董卓记录的那个文为什么,在西凉军中包括李儒在内,所有的人都挺尊重他,他叫贾诩。 晚上董卓请客,大家一起喝酒。 席间,对于王允态度的忽然转变,李儒等人都觉得非常的意外,实在有些想不通。 如果王允坚持,那么董卓不会取得这么大的战果。口水仗要打上一些时日。 董卓都管贾诩叫先生,他问贾诩知不知道。 贾诩笑道:“王允聪明而已。” 他劝董卓收服王允,董卓说,那些士人根本看不起我,王允不会答应。 贾诩告诉董卓,王允一定会答应。 陈天路知道,这三国的谋士之中,贾诩排在第一军团,当下多看了贾诩几眼,却并未现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贾诩对众人解释道:“审讯时只有王允一人陪着我们,我们杀人的时候他也不在,打起口水仗肯定没完没了,不会分出胜负的。等到大家都没口水了,累了,自然要找个借口结束。那时候,他这个关键人物的性命就危险了。所以,他选择帮我们。” 众人大悟,贾诩接着笑道:“他帮我们,一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关键人物。二么,是因为我们比那些士人要坏很多。至少那些士人顶多是辱骂他,我们却会出手杀他。” 听了这话,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陈天路心下默然,原来王允就是这样投到董卓帐下的,董卓以为自己找来的是个帮手。却不想王允最后能要了董卓的性命,只是,历史还会按照原来的轨道进行么?陈天路不知道。 陈天路找到在张志手下已经做了曲长的周喜一同去曹*家的农庄看望以前的兄弟。 四斤他们的生活和其他大户人家的佃户相差不了多少。地租已经由初年的五成上升到七成,每年除了交租子以外,剩下的粮食只够勉强糊口。 青黄不接的时日,还要挖上些野菜才行。 但这些人并没有怨言,只要能活着,他们就感觉到很幸福了。 四斤和寡妇结婚了,已经当了一个四岁孩子的爹。四斤说,自己不光找了个暖被窝的,还有人进门就喊爹,赚大了。 赵振也娶了媳妇,四斤告诉陈天路,赵振很看不上他的老婆,说是张的太丑了,没有以前东家的姨太太好看。 看着周喜现在已经做了军官,四斤等人非常的羡慕。他们只看见周喜现在一身衣服风光,却没有看见周喜在朔方城下满身是血的摸样。 陈天路和曹*商量了一下,把这些兄弟都带到了自己的农庄。 四斤等人也很愿意,几年的时光过去了,他们对陈天路的信任并减少半分。 赵振他爹问道:“东家,你收我们多少租子?”陈天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没考虑过。 钱是用来花的,陈天路被董卓视为心腹之后,钱是不愁了,董卓对于打赏手下一向十分大方,军饷也全额拨。 其他的?他孤身寡人一个,好像没有用钱的地方。 “你们种吧,只要我不缺钱,不会向你们要的。” 刚回到卢植留给自己的宅院,行中就告诉他,董卓派人来找他。陈天路换身衣服去见董卓。 屋子里都是被董卓摔碎的东西,陈天路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董卓大声喊叫着:“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我杀光他们!” 屋内,一众将领肃立在一旁,一个个不敢出声。 陈天路靠近吕布,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吕布咬牙说道:“那帮混蛋,昨夜看见义父从皇宫出来,今天满城都在传,说义父宿奸宫女,甚至还有人说义父在龙床上睡觉!” 陈天路一愣:“太师从皇宫出来?” 两个人的悄悄话并没有满过董卓,董卓暴跳如雷:“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怎么了?我和刘明在一起!” 陈天路再不出声。董卓和刘明之间的事情他听西凉将领说过一些,但传入市井之中,却成了董卓夜宿龙床,*乱嫔妃。 士人们再一次用他们的笔和他们嘴向董卓起攻击,董卓当然不会忍让。 “李儒!想个办法,我要娶刘明!我要光明正大的把她抬进董家!”董卓对李儒下了死命令,李儒知道,这个命令不容违背。 董卓现在是当朝太师,刘明也愿意下嫁,身份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但李儒知道,如果让士人们对这件事情稍作渲染,那就是问题了。 把黑的说成白的,不光是他们这些人会,士人们更擅长。 沉思片刻,李儒说道:“岳父,此事不宜过急,当从长计议。先,我们必须把那些敢和岳父顶撞的人全部除去,还有,若是匆忙行事,只怕郡主心中不快。” 董卓听了这话,稍微平静了一些,拿出几张纸来,给陈天路,吕布,华雄等人每人一张,陈天路看见,自己的纸上赫然写着十名当朝大员的姓名。 董卓恶狠狠的说道:“明日天亮之前,让这些人消失!” 洛阳郑泰府上,陈天路带着一队军士站立在大院之中。 郑泰冷冷笑着:“轮到老夫了么?” 陈天路没有搭理他,向身后的军士挥手。军士捧上三个盘子,里面分别放着一壶酒,一把刀,一段白绫。 “郑大人,您自己选一条路吧。” 郑泰哈哈一笑:“好,好。到底是卢公的门生,还讲些情面。” 冷眼走到三个盘子中间,来回看看,最拿起那三尺白绫:“可惜,可惜。卢公一世英名,最后要毁在你手里了!助纣为虐,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郑泰头也不回,拿着白绫走入房中。 陈天路没有和他说什么,片刻之后,让军士撞开房门,郑泰高高悬挂在横梁之上。 晚上,陈天路喝了很多酒,因为他杀了很多人。 他现自己现在真的很冷血,那些人的眼泪竟然没有让自己住手。董卓说的对,这些人死上一个,就有很多百姓不用死了。但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么?难道就不能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么? 郑泰说他助纣为虐,他不在乎。说他败坏卢植名声,他也不在乎。可是连蔡邕都这样说他!蔡府管家让他去一趟,他本以为是蔡文姬找他,谁知道这次叫他去的是蔡邕。 郑泰是当朝大儒,陈天路活生生的*死郑泰,这让蔡邕无法原谅他。 蔡邕说,陈天路应该规劝董卓,让董卓放下屠刀,而不是帮着董卓杀人,他第一次骂了陈天路。 这让陈天路非常的痛苦,因为蔡邕是她的父亲,蔡邕骂他的时候,她就站在一边。从她的表情之上,陈天路看到的是鄙夷之色。 陈天路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董卓上次完全可以借着所谓的私通黄巾一案来个大清洗,完全可以诛杀郑家九族。 但董卓没有这么做。他点到即止,甚至连郑泰的官职都没动,向士人出和解的信号。 是这些士人不肯善罢甘休,他们总是以为董卓之所以停手,是因为不敢杀他们。 既然你们决定将这场游戏的胜负定在一方倒下为止,那你们自己就要做好倒下的准备,规则永远是约定双方的,规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第六十四回 姐弟 董卓不是何进,也是不十常侍,该举起屠刀的时候,董卓绝不手软。(..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说,真的要找错的话,陈天路认为,自己的过错也仅仅是没有劝董卓再和士人谈谈。 可就算自己劝了又有什么用?士人愿意和董卓谈么? 董卓这些日子给过他们这么多说话的机会,他们一句话也不说,背后却放出冷箭。 蔡文姬送陈天路出来的时候,一眼都没看过他。 陈天路很伤心,伤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出门的时候,蔡文姬说道:“郑大学士的经学造诣一向是我仰慕的。” 陈天路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是你们这些人拿起刀的原因么?”蔡文姬这句话问过,根本没给陈天路说话的机会,很快掩上大门。 从蔡文姬家出来,陈天路就来到酒馆,一直喝到晚上。 “军爷,小店要关门了,军爷能不能换个地方?”陈天路朦胧着双眼,这才现整个酒馆就自己一人了。 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再给我拿壶酒!” 店家不光是给他拿了酒,还准备了半斤牛肉装上。 陈天路一手提一样,摇摇晃晃的走在大街中央。街上已经没有行人,所以尽管他在横着走,也没挡其他人的路。 少有碰到几个赶夜的,见他一身盔甲,也远远避让。 “家?家在哪?”陈天路又是半壶酒下肚,已经是站立不起来了,需要扶着墙才能行走。 酒精让他忘记了痛苦,也让他丧失了警觉。身后,一个身影已经跟了陈天路很长时间了。 看见陈天路走到一十字路口,那身影忽然间蹿了上来,两只手猛得抓住陈天路手中那袋牛肉,奋力的拉扯。 即便是醉了,陈天路还是本能的手上一用力。 他力气本来就大,打个折扣之后,那人也无法将那袋牛肉从他手中挣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陈天路摇晃了一下脑袋,想弄清楚生了什么事情。长期学武的警觉让他扔掉手中的酒壶,伸手向眼前一片模糊的影子抓去。 居然被他一把抓住,陈天路不知觉间手上加了气力。 显然,这样的气力已经是那人无法抗衡的,整个人影向地上倒去。 “小弟快走!”身后传来一声叫喊,陈天路正想回头,一硬物却已经迎头砸下。 喝醉了酒的陈天路自然运不上胸中那口气,整个脑袋被那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下。还好,陈天路练过,而且那人的气力也不是很大。 “什么人?”洛阳巡逻的军士正好经过附近,听见有人打斗赶了过来。 “放开我弟弟!”身后那人使一根不知道什么棍子,疯狂的捶打陈天路。 陈天路起脚一踢,那人影马上倒飞出去,倒在地上。 “姐姐,你快走啊!”陈天路手中抓住的那人无法挣脱,大声呼喊道。 倒地的人影挣扎两下,终究没能爬起来。 一队军士已经赶了过来,将火把照在三人的脸上。陈天路打了一个酒嗝之后,借着巡夜军士手中的火把,才看清楚袭击自己的居然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小一点的男孩在自己手里,已经吓的说不出话了。那个大点的女孩倒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的吐血。 陈天路顿时酒醒不少,慌忙说道:“快!快找郎中!” 巡夜的军士却正好认识陈天路,知道他是董卓手下的人,不敢违背,马上背起那正在吐血的女孩,向最近的药铺跑去。 陈天路拉着那小男孩,脚步踉跄的跟在军士身后。 敲开一家药铺的大门,郎中一见这帮军士摸样,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开始给那女孩把脉用药。(..info好看的小说) 领队的军士问了几味醒酒的药,熬给陈天路喝了,本就被惊醒大半的陈天路顿时感觉脑子清楚不少。 “这位将军,她的血已止住,但伤势还需静养。两月之内,不可下床走动。”郎中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陈天路悬在胸口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付了诊金,问清楚那郎中的姓名,然后再请他每天定时去自己的府上给这姑娘换药。 军士不知从那里推来一辆板车,将那女孩放在上面,陈天路将他们姐弟两人接到自己家中。 摸摸那男孩的脑袋,将那袋牛肉放在男孩的面前,陈天路问道:“你饿么?吃吧。” 男孩的眼神中充满了饥渴,但那双眸子却也向陈天路射来仇恨的目光。咽了两口口水,男孩倔强的把头扭了过去,让自己不看那袋牛肉。 陈天路微微一笑,坐在男孩的身边:“你爸爸妈妈呢?” 男孩不说话,但眼里的泪花却是闪烁起来。 陈天路叹口气道:“我也看不到我爸爸妈妈了,我很想他们,以前,我做错事情的时候,他们总是打我,那时候我就想呀,如果有一天他们永远不会打我了,该有多好?哎,现在,他们真的不打我了,我心里却更是难受。你明白么?” 男孩低下头去,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两条腿中间,陈天路现他的头点了几下。 “我现在又做错事情了,我不该喝那么多酒。如果不是我喝醉了,就会把牛肉给你,更不会打伤你姐姐。”陈天路拉过那孩子的手:“原谅我好么?我答应你,一定将你姐姐好好的还给你。” 男孩的眼光还是没看陈天路,但被拉住手却也没有再挣脱。 他叫胡建西,姐姐叫胡建北,这是男孩第二天告诉陈天路的。胡建西说,他们家以前有很多地,很多房子,很多粮食。 后来黄巾来了,一切都没有了,包括他们的母亲也被黄巾掠走了。 他们的父亲死后,年迈的奶奶四处打听母亲的消息,后来有人说再洛阳见过他们的母亲,奶奶就带他们来了。 “你奶奶呢?”陈天路问道。 胡建西说:“奶奶在城北的灶神庙里面。”陈天路马上站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走,我们去接你奶奶。” 老奶奶并没有责怪陈天路伤了她的孙女,反而拉着建西跪下磕头。 生活的阅历让她明白,像这些手握权力的将军,就算打死了自己的孙女,自己也无路去哭。 陈天路将她接道自己在洛阳的府邸,照顾受伤的胡建北。卢植虽然留了宅院给陈天路,但却带走了所以的奴婢。 作为陈天路本身来说,没有找奴婢的习惯,也无法接受。 本来他和一帮兄弟住在这里,没感觉到什么不便。但是胡建北毕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一群男人照顾她自然顾忌很多。 胡奶奶不光是负责照顾自己的孙女,还负责做一些家务,只要她还能做的动的,她都伸手。 董卓的杀人行动没有再次进行,当那些让他不愉快的声音微弱一些的时候,董卓为士人们主动找了一个话题――给党锢的士人翻案。 当年的党锢之祸是错的,士人们都知道。 那场让大汉的士人付出惨重代价的祸事一直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纠结。他们不敢去纠正这个错误,因为如果纠正了,就说明皇上错了。 在他们坚持的理念之中,皇帝是不会错,也不能错的。 现在董卓要纠正当年的错误之时,整个洛阳乃至大汉的士人们都处在一种矛盾之中。一方面他们对于董卓为自己这些人翻案很是感激,另一方面却又有些抵触。 因为为他们翻案的人是董卓,他们无法接受一个让他们看不起人对他们的怜悯。 于是,各种各样的论调迅从士人们的嘴里冒了出来,洛阳的每一个角落,都有那些士子们在争论不休。 可以说董卓这一手玩的十分高明,他只是为几个已经躺在土里的人立了几块墓碑,就为那些士人们找到了一个可以泄自己过剩精力的地方。 有些人忙着捍卫所谓的皇权,有些人忙着祭奠那些所谓的先驱,有些人忙着为自己的亲友翻案,还有些人,手足无措般的不知道自己该忙什么。 反正,董卓终于可以放下点心思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陈天路也现,自己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即便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陈天路也要找些事情来。因为只有不断的忙碌之中,他才能忘记她的样子。 也曾经想过去解释,陈天路在蔡府门口徘徊了一个时辰,终究没有敲门,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事情呢? 陈天路想研究一下连弩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手里拿着军士用的弩,摆弄了好几天,陈天路只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不搞研究明的材料。 他去找了洛阳专门做弩箭的工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工匠考虑了很久,最终说道:“您准备一些银子,我来试试,或许能成。” 连材料带工时,陈天路需要准备三百两银子。他没有这么多,算了一下自己农庄的佃户,陈天路决定借钱。如果把这些钱摊在佃户头上,会把他们*疯的。 “算了吧,你们把官家的交了就行,今年的租子,我就不收了。” 陈天路的话让佃户们都呆在那里,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老爹有些结巴了:“这哪行呀?大人你平时也要花销的,再说了,大家都知道你为军营花了不少钱,这不收钱如何使得?” 陈天路看着这纯朴的老人,上前笑道:“老爹,您就别见外了。我缺的是大钱,不是这点小钱。如果你们真想帮我,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众佃户忙的点头,问是什么事。 第六十五回 进宫 陈天路想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的地太少了,收你们点租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想让你们去开荒,把周围的那些荒地和废地也开成农田。谁开的荒地由谁来种,如何?” 陈天路本来就是佃户多,农田少。这些佃户早就担心如果租子过高,自己无法度日。听了这话,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小钱不要了,这大钱又该怎么办呢?陈天路思索片刻,借钱当然要找有钱人借,他认识的有钱人本就不多。 这一段时间不断练兵,张志存的那点老婆本早就被他要来了,吕布等人现在也是躲着陈天路走。 唯一还能想到的,只有曹*了。 借曹*的钱有两个好处,第一是拉拉关系,说不定日后自己要靠他吃饭。 第二么,这小子估计马上就要行刺董卓了,如果,一个罪恶的念头闪过,陈天路觉得,说不定这钱就不用还了。 “天路?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曹*听说陈天路来了,马上从屋里跑了出来。 陈天路见他那亲切的摸样,猛然想到,日后若是有一天自己去投靠他,他会不会蓬头赤足出来欢迎自己呢? “来洛阳这些时日,一直想着拜会孟德兄,只是没有时间而已。”陈天路客套一下,总不能开口就说是来借钱的。 曹*哈哈大笑,挽着陈天路的手臂走进屋内。 让陈天路惊讶的是,屋内居然坐了两个人,一个是那洛阳什么什么第一的袁术,另一人却是王允。 眉头微微一皱,陈天路只觉得如果有人在场,开口借钱总是不好意思。 曹*将陈天路拉了进来:“子师兄,你看谁来了?” 王允忙的站了起来,微笑说道:“原来是镇远将军,有失远迎了,恕罪恕罪。” 镇远将军,是董卓新加封陈天路的官职。 董卓现在大权在握,那些跟随他的将领纷纷成了将军,并州军却只有陈天路被封了将军,吕布那厮却得了温侯的位置。 温侯,有名无职而已。让吕布以这个称号统领并州军,能让董卓安心不少。 当然,为了安抚并州军,还是要提拔几个人的。并州将领虽然都得到了提拔,但相对于凉州军将领的飞来说,难保他们心中不服。 洛阳之战他们将那些西凉系的将军们打的落花流水,如果不是战场倒戈,现在入主洛阳的是他们。 董卓需要提拔一个并州系的人做将军,安抚一下并州将领,陈天路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天路,听说你在边塞打赢了那吕布?”袁术也站了起来,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天路尴尬一笑:“凑巧而已,占了温侯一些便宜。若是真正对敌,我并非温侯对手。” 袁术呵呵笑道:“你太谦虚了,连我都吃了你的亏,那吕布定然讨不到便宜。” 这话说的让陈天路不知道如何回答。 旁边的曹*一拳打在袁术的肩膀上,袁术被打的连连后退。稳住脚步之后,袁术一脚踢翻曹*家的桌几:“黑厮!你讨打不成?” 曹*捻着胡须,笑*的看着袁术:“你真当自己是洛阳武艺第一么?想打你便上来,我怕你不成!” 袁术作势要上,王允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 袁术冷哼一声:“看在子师面上,今日便放过这黑厮!” 王允冲陈天路笑道:“天路之威名,我也听说一二,今日既然有缘,我等便去喝上一壶,如何?” 袁术不待陈天路答应,忙上前道:“好极!听说最近翠烟楼来了一位歌姬,样貌和嗓音一般动人。” 曹*也凑了上来:“子师兄请客?” 王允点头道:“那是自然。” 由于天色尚早,四人也不着急,所以没有乘坐马车,而是步行前去。曹*与陈天路并肩,询问陈天路自分离之后的情况。 陈天路一一做答。快到酒家门口,曹*才问了自己最为不解的问题:“天路,卢公为何收你为弟子?” 陈天路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隐瞒曹*:“因为卢师让我保护一个人。” 曹*心下惊奇:“哦?是谁有那么大面子?” 这时候王允已经进了酒家,回头喊了一声:“天路,快些!” 陈天路应了一声,对曹*说道:“说来话长,此事日后与孟德兄慢慢讲来。”曹*点头。 袁术刚坐下就让伙计唤那头牌歌姬来,却不想伙计说道:“依红姑娘被人请过府去了,几位爷来的真不巧。要不小的给几位大爷再唤一个?” 袁术非常的失望,王允却并不在意:“好吧,那给我们再唤一个来。” 酒席之上,陈天路仔细的观察着王允。 说实话,对于历史上的连环计,陈天路还是非常清楚的。他心中也明白,与这样喜欢背后动刀的人打交道,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曹*之洒脱,袁术之狂妄,王允之诙谐,让整个酒宴充满了趣味,陈天路渐渐也放开了自己,不在拘束什么。 “孟德兄,实不相瞒,小弟最近手头很紧,想请孟德兄借个方便。” 袁术闻言,将酒杯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天路!你为何找孟德不找我?莫非那黑厮比我有钱不成?” 陈天路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有想到袁术豪放至此地步。 曹*不理袁术,从怀里掏出一袋纹银,足有百两之多:“天路尽管拿去。” 袁术怒目一张,就要作。 陈天路说道:“孟德兄,小弟,想借一千两。” 三人都是一惊,王允问道:“天路要这些钱来作甚?” 陈天路苦笑摇头:“小弟最近整备军务,所花银两颇多,所以才厚颜向三位开口。” 他本来想说跟曹*开口,却又怕袁术耍横,便一句话把眼前三人都带上。 曹*想了一下,说道:“一千两不是小数,这样吧,后天我给天路送去,顺便看看天路的军务整备的如何。” 这一次,袁术没有再和曹*争什么。 他虽然手上的余钱比曹*多,但是要动用大笔银子的话,远没有曹*方便,因为他不是长子。 这些士族大家对于嫡子和庶子的待遇是有很大区别的。 得到了曹*的答复,陈天路放下一头心思。酒席喝罢,也没有再去军营,而是回到洛阳的宅院。这些天都没回来了,他想看一下宅院之中胡建北那小姑娘的伤势如何。 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果真没错。 被一帮大老爷们糟蹋的大院在胡奶奶几天的收拾下,又显得明亮许多。来道小姑娘的床前,陈天路现她的脸上已经有些红润之色,心下宽慰不少。 胡建北看见一个身穿军服的男人站在自己的床前,也马上猜到来人的身份。用肘支撑着想起来行礼,被陈天路按了下来:“快趟下,不要多动。” 胡建北重新躺好,一旁的胡奶奶上前替她盖好被子。 陈天路问道:“怎么样?感觉伤处还疼么?” 小姑娘摇摇脑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陈天路转头问胡奶奶:“最近郎中有没有按时来?” 胡奶奶说道:“窦郎中每天早上都来,非常准时的。” 陈天路点点头道:“郎中说些什么?” 小姑娘接口道:“郎中说了,再休息几日就能下床了。”老奶奶福了一下道:“有劳将军挂念了。” 陈天路叹了口气:“哎,也是我一时鲁莽,对了,建西呢?” 提起那个小孙子,胡奶奶直摇头:“这野小子就知道疯玩,天天都是半夜才回来。” 陈天路微微笑道:“小孩子么,都是这样。”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孩子的呼喊声:“奶奶!奶奶!” 从孩子的高呼声中,陈天路听出了惊恐,急忙起身打开房门。孩子跑的极快,门刚打开,他就一头扎了进来。 “奶奶,”胡建西喘了一口粗气。 老奶奶责怪道:“还不给将军行礼!”陈天路伸手拦住正准备下跪的孩子,问道:“好了,生什么事了?” 胡建西用手指向外面:“好多人!把窦俊家的药铺给堵上了!” 窦俊,是窦郎中的儿子。因为和胡建西年纪相仿,所以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 陈天路听明白过后,决定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此时,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半空中。如果是官兵抓人,应该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再说,窦郎中只不过一个行医卖药的,真想抓他来两个衙役就可以了,十有**是有人闹事。 谁会和一个郎中过不去呢?陈天路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有什么医疗事故纠纷?要是那样就麻烦了,即便是自己那个年代,遇到了医疗事故也是很头疼的事情。 想归想,脚步却并未停止,窦家的药铺本就不远,陈天路一溜小跑也就到了。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吆喝:“快点!我家主子要是有什么意外,你陪上满门都赔不起!” 陈天路眉头一皱,心中暗猜:这肯定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家丁说话,一腔狗仗人势的语气。 “怎么回事?”拔开人群,陈天路走到正在收拾药箱的窦郎中面前。 那些人见他一身军服,也未拦截。窦郎中微微一笑,冲陈天路行了一礼:“原来是陈将军,没什么的,出一趟诊而已。” 陈天路见他神色并不惊慌,知道所说属实,当下转过头对那些人说道:“有你们这样请郎中的么?” 带头那人并不做声分辨,从他的表情上,陈天路看到其实那人心中很是愤怒,仿佛自己骂他是一件很侮辱他的事情一样。 窦郎中背好药箱,对陈天路说道:“算了,陈将军,有几个像您这般好说话的?习惯了,吃这碗饭么。” 陈天路见他如此说,也就作罢。正待告辞离开,却听内室之中有人唤道:“陈将军!” 门帘掀开,一妇人拉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陈天路错愕之间,窦郎中说道:“你出来做甚!还不带孩子回去!” 又对陈天路道:“将军,这位是内室。” 陈天路忙的拱手:“嫂夫人。” 妇人还了一礼:“将军有所不知,这些大户人家出诊,若是看好了还罢,也不会短我们诊金。若是看不好,可就是……” 窦郎中打断喝道:“行了,行了!妇人家的,别唠叨个没完。” 又向四周行了一圈礼:“让诸位见笑了。” 那妇人的眼神看着陈天路,明显带着乞求之色。 陈天路想下说道:“窦郎中,我去换身衣服与你同去,请稍候片刻。” 窦郎中却死活不愿意。 陈天路笑道:“我跟你去吧,学点医术,说不定以后能救自己几条性命,就这样吧,你等会。” 自己回家换衣服去了。总不能穿一身将军服陪一个郎中出诊吧?留下一个窦郎中不断的数落自己的妻子多事,那妇人却一声不吭的听任责骂。 片刻之后,陈天路又回来之时,这队人马也准备走了。 看这些人的排场,应该是洛阳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才能派出来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队伍行进之时隐然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势。 一路上,陈天路心中都在猜测这到底是哪家的家丁。而窦郎中却很是坦然,和陈天路闲谈着胡建北的伤势。 陈天路问道:“窦郎中,你连自己要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心中不担心么?” 窦郎中笑道:“这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多,咱小心些就是了,顶多像那次去太尉杨彪大人府上一样,被打一通乱棍罢了。” 陈天路心下默然。连续几个当朝大员的府邸都过去了,队伍还是没有停下。 再往前走就是皇宫了,莫非这些人是宫里的? 陈天路心中一惊,看看人家的排场,是有点像。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宫里的人生病,有专门的郎中看呀?为何跑到外面来请? 疑惑之间,这些人真的进了皇宫! 只不过,他们走的是后门。陈天路从未进过皇宫,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眼见这些人走路就像在自己家行走一般,心中已然断定是皇宫中有人病了。 这些人显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请郎中的,特地给陈天路和窦郎中换了衣服。换衣服的时候,为那人看陈天路的眼睛四处乱看,冷哼一声:“怎么样?没进过皇宫吧?” 陈天路摇摇头:“没有。” 那人又是轻蔑的从鼻孔出一声轻蔑,然后忽然叹口气:“哎,风水轮流转呀!若是从前,哪里会让你那般职责咱家?!咱家也用不着去找你们,哎!” (各位大哥,收藏一下吧,给张票吧,给点评语吧,不然我进宫以后就不出来了......) 第六十六回 太后 陈天路两人穿上都是一身禁卫衣服,随着这些人拐了好几个弯,终于停了下来.为那人道:“行了,你们在这里等着,一会咱家喊你们你们再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窦郎中弓腰回道:“小人知道!” 那人快步向一间屋子走去,走了半截,忽然回头:“记住!千万别乱动!” 窦郎中再次弓腰行礼。 片刻之后,那人来叫窦郎中进屋,陈天路却只被允许站在门口。 站在门口也能听见屋子里的动静,陈天路没有反对。 门口两个军士持枪站立,眼睛看都不看一眼旁边的陈天路,直视前方。 陈天路心中微微一笑,心想这可能就是皇帝的禁卫军了,看起来让人生畏,其实绣花枕头一对,若是真正的精锐之士,应该是一种随时都很放松自己的身体,而集中精神。 但眼前这两个人的眼神却是散漫的,虽然整身体绷的紧紧的,可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天路也不搭理他们,找个窗户靠着,将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 屋内灯火通明,屋子外面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这让陈天路能清楚的听见屋子里面的脚步声。 屋子里应该有四个人,床上躺着一个人在喘着粗气,还有一阵阵的抽泣之声。 虽然抽泣声音很低,但陈天路能听出那是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不时叹气,应该就是接自己进来那个。 来回走动的脚步应该就是窦郎中了。 倾听片刻,忽然一声很微弱的异响传入陈天路的耳朵。声音很小,如果稍微有些杂音的话几乎就让人不能觉。 这一声异响让陈天路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因为对方出的声音的来源并不是屋内,而是屋顶!再仔细听辨,屋顶这时候居然有一阵阵的脚步声响动。 那两个禁军依然姿势没变,犹如木头人一般。 忽然之间屋顶之上的异动已经非常明显了,那两个禁军还在面面相视不知道生了什么的时候,陈天路一跃而起,撞开身后的窗户跳了进去。 他早就听清楚了窦郎中的方位,前冲一段后正好伸手抓住窦郎中的后背,将他一个人都向后拉来。 陈天路知道这是宫廷的争斗,他不想掺和进去,他现在的想法是将窦郎中带走。(..info无弹窗广告) 那刺客显然也并没有把窦郎中作为目标,一把长剑凌空刺向床上的病人。 屋内那妇人反应却是极快,惨呼一声:“不要伤我孩儿!”整个身体马上趴在那病人的身上。 那长剑丝毫没有犹豫,在空中刺下之势不减半分。 带陈天路进来的那人见这情形,惊慌喊道:“太后!” 这两个字一穿入陈天路的耳朵后,他一手用力,将窦郎中从窗子中摔了出去。 另一只手抓起身边的一张矮凳,向那刺客投掷过去。 刺客的剑在距离那妇人只有分毫之间的时候,腰间受到重力一击,整个人横向飞了出去。 “来人呐!有刺……”带他们进来的那个人大声呼喊起来。 屋顶之上又有三人落下,其中一人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他再也喊不出后面的话了。 剩下两人都不理陈天路,直接扑向床上的病人。 房门被守卫的军士撞开,两人还没看清楚屋内的状况,刚被陈天路砸飞的那人一个翻身欺上,连续两剑将两名军士砍死。 陈天路这时候已经挡在那对母子面前,见对面两个刺客不搭理自己,还想杀人。顿时有种被人忽略的恼怒涌上心头。 当下向右横跨一步,整个身体一转。 一名刺客的长刀正好被他这一转错过,手臂从他的肩膀伸了过来,整个人撞在陈天路的后背。 陈天路扣住他的手臂,背着这名刺客又是九十度旋转,长刀正好荡开旁边的另一把刀。 为那母子赢得片刻的安全之后,陈天路这才整个手臂用力下压,同时肩膀托起身后那人的肘关节。 一声惨叫从那人嘴里出,整条手臂软软的耷拉下来。 这一招是少林擒拿手中的分筋错骨招数,叫罗汉折枝,可以让对方在短时间内丧失战斗能力。 一招得手之后,陈天路怕那人彪悍,又是一记沉肘,击打在那个的胸口。 感觉一股黏黏的液体喷在自己的脖颈之处后,才将那人从后背扔下。 同时一招太公摆旗,上前一步。右手一把压住对面那刺客的左手打拇指,伸出左手握拳,从下往上猛力击打那刺客的左手肘关节。 那刺客也是一声惨叫,整个身体顿时呆住,陈天路提起一膝,直撞裆部。 这两个刚刚结束,一阵剑风已然飘来。 那使剑的刺客明显是这四人的头头,功夫也是高出一截。剩下那一用刀的也在将带领陈天路进宫那人杀了之后,挥刀上来助阵。 “去杀人,我缠住他!”使剑的向他同伴命令道。 那用刀的应了一声,一刀向床上砍去。 陈天路哈哈一笑:“你缠的住么?” 身体连续旋转,竟然赶在那刀砍在床上病人之前扣住那人手臂。 身后使剑的一见陈天路整个侧身都暴露在自己的剑下,冷冷说道:“找死!” 陈天路左腿上前,双臂将那使刀之人的胳膊抱与怀中,双手用力一压那人的手腕。 这招怀中抱月本是以压对方双臂为目的的,如今陈天路只压单臂,而且他力气本就比那人大出许多,这一用力顿时听到咔吧一声,那人的手骨依然碎裂,单刀落在地上。 陈天路知道身后长剑已至,并不转身,单手按在面前刺客的肩膀之上,双腿用力一弹。整个人跳了起来。 那使长剑的刺客只感觉自己眼前忽然一花,长剑所指的目标已经从陈天路换成了自己的同伴。 这人心下明白,今夜遇到高手了。 手下长剑一转,快如闪电般刺向床上。 陈天路人在半空,忽然双手抓住地下那人的肩膀,腰部用力一带,整个人居然一百八十度飘了回来。 那人长剑一抬,陈天路的后背被划出一条浅浅的血痕,想要再刺一剑,却已经来不及了。 陈天路一脚蹬出,将那刺客踢飞五六步远。 屋外,禁军的军士纷纷涌入,就像现代警匪片中的警察一样,出现在战斗已经平息的时刻。 好几把长枪居然指向陈天路,直到张志进来的时候,一切结束。 董卓也来了,陈天路这才知道,自己救的人,是被从皇帝宝座上赶下来的少帝,和已经是皇太后的何皇后。 董卓非常的气愤。 是,他是看少帝不顺眼,但这并不代表他要杀了少帝。 眼下的少帝呆在皇宫还算老实,没给他惹什么麻烦,至少到现在董卓从未想过杀他。 董卓见陈天路不光是救了人,还抓了活口,心下十分满意。 让军士带走那几名刺客,然后才向皇太后行礼:“老臣护驾不周,请皇太后治罪。” 何皇后今年三十二三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充满成*人的味道。 她哪里敢治董卓的罪?说上几句场面话,把这事情带过去就行了。 “天路,你为何在此?”董卓问道,陈天路将窦郎中拉了进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与董卓听了。 董卓看看窦郎中。郎中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身的汗不知觉就流了下来,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董卓看着他问:“弘农王生的什么病?” 窦郎中赶紧回道:“回太师话,病人,不,王爷只是感了风寒,但拖延时日太久,已然伤了身体。” 董卓转头对太后行了一礼:“太后!为何不早宣太医?” 何太后没有说话,董卓冷冷一笑道:“臣,是大汉的太师,只要弘农王不给臣添麻烦,老臣自当尽老臣的本分。再说,就算老臣想做什么,也不会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太后尽管放心。” 说完这话,董卓又对窦郎中说道:“既然你来了,那一病不劳二医,你就负责将弘农王治愈。” 窦郎中心中知道,床上病人虽然看似虚弱,但并无大碍,只要用药得当,再稍加修养便能康复,马上应承道:“尊太师命。” 董卓又看看陈天路的伤势,现只是皮外之伤后说道:“换身衣服,马上来我这里。” 说完,带着几名刺客就离开了。 董卓走了之后,陈天路这才向何太后行礼拜见。 何太后微微一笑,抬手扶起正要拜地的陈天路:“将军请起,本宫还要代皇儿谢过将军的救命之恩。” 陈天路也不想真的跪下,马上站起身来,上前半步道:“太后,卢公临去之前,命小将无论如何护卫弘农王和太后周全。” 何皇后听了这话,眼睛忽然湿润了。 也只有一瞬的时间,长久的宫廷生活让她能够熟练的掩藏自己的心事。 只是冲陈天路点了点头,便对窦郎中说道:“陈将军受了伤,你先给用些药吧。” 窦郎中拔开陈天路的后背伤口,看看说道:“只是破了皮,用些止血的药,再裹上伤口就可以了。” 何太后点点头:“就在这里用了吧。我让人去给陈将军再挑一身衣服。” 陈天路正待推辞,太后却已经喊来侍女。 窦郎中也拿过药箱,拿出一瓶药来:“将军,先把衣服撩开。” 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很长。衣服撩起一截又一截,最后,全拔了下来。 陈天路光着上身,背坐在屏风后面,窦郎中端来一盆清水,为他先清洗伤口。 何太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已经入睡,出的鼾声也平缓许多,心里终于不再那般焦急。 向四处看看,只见透过屏风的烛光印出一个背影,男人的背影。 从那随光摇曳的影子上,何太后清楚的看见那轮廓分明的肌肉。 她今年三十多岁,正是女人需求旺盛的年龄。但是自从那王美人死后,皇帝连她的屋子都不进。何太后看着那影子,不知觉间呼吸竟然慢慢的急促起来。 “咳咳!咳咳!”弘农王在睡梦中又开始咳嗽起来,窦郎中急忙跑了出来,给睡梦中的少帝把把脉门。 并无大碍,为了让他睡的安稳一些,窦郎中决定先给他用几味清肺安神的药。 “陈将军,药已经上好了,你自己包扎可以么?”窦郎中对陈天路说道。 陈天路回话:“窦大哥去忙吧,我自己行的。” 对于包扎伤口,陈天路还是有些经验的,只是给自己包扎起来有些不方便,稍微要慢上一些才可以。 窦郎中去熬药了,陈天路拿起布带,先在自己的胳膊上绕了一圈,然后开始裹伤口。 凭着感觉疼痛的部位,陈天路将布带向自己的身后绕去。 一只手却忽然抓住陈天路的布带,惊愕之间,陈天路只听耳边传来那太后的声音:“陈将军,我来帮你。” 陈天路急忙起身:“末将不敢!不敢劳烦太后!” 太后一只手搭在陈天路的肩膀上:“将军请坐,你伤在后背,自己包扎甚是不便,权当本宫答谢将军方才舍命护我之恩。” 陈天路知道这样很不好,当光着身子和太后推让更是不便,只能面朝太后跪了下来,将自己的后背露在太后眼下。 彷徨之中,陈天路感觉一根手指沿着自己伤口的下侧滑动。 那手中柔软温和,这一滑动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疼么?”耳边的声音也是犹如春风一般。 陈天路摇摇头:“无妨。” 布带被一双手从自己的胸前带过,然后裹上自己的伤口。那双手用两只手指捏着布条,穿过自己胸前的时候,陈天路忽然觉得这手指竟然这般好看。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只手剩下的三根手指居然挨着陈天路胸前的胸肌擦过,这感觉让陈天路这个未经人事的老处男有些惶恐,还隐隐有些期盼。 (周一了,求票了,大家看着赏点吧?) 第六十七回 刺董 来回几次之后,伤口已经包扎妥当。(..info好看的小说) 陈天路站起身来,现太后的脸上漂着一层绯红,比擦了胭脂还要好看,喘息之声也明显要粗了许多。 “多谢太后!”陈天路赶忙穿上衣服:“太师还在等我,末将先告退了。” 说完,陈天路倒退出门,出门第一件事,陈天路找了一口水井,打了一桶水上来,将自己的脑袋一下埋在水桶之中,直到那股莫名的火完全熄灭。 那使剑的刺客一身黑衣,已经被捆绑起来。 张志上前问道:“太师,是不是要搜搜他们?” 董卓这时候已经是怒火燃烧了理智,但他这样的人却懂得控制自己,懂得在不理智的时候尽量让下属来说话。 一旁的李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不必了。”李儒慢慢走到带头那刺客的面前,托起那刺客的下巴:“我想,你身上一定穿的是太师府的衣服吧?” 那刺客一句话也不说,扭过头去,一副倔强的摸样。 李儒微微一笑:“好计策!杀了弘农王,再杀了太后。然后你再在乱军之中被砍死,漏出一身太师府的衣服。呵呵,太师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那人看了李儒一眼,还是不说话。 可他的眼神明显告诉众人,李儒说的不错。 李儒点点头:“恩,你是死士对吧?” 那人依然不吭声。李儒对董卓说道:“太师,此人死志已决,问不出什么的。不过他既然来了,就是想死,也要让大牢里的兄弟们练练手才行。” 董卓这时候已经有些恢复了理智,对李儒说道:“这事你看着办!查出此人身份,让他全家与他同刑!就当着他的面!” 董卓这句话够狠,那人顿时不在做哑,大声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要灭九族你灭就是了,为何让家人与我同刑?” 他心中明白自己要经历什么样的惨状才能求得一死,来之前也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灭九族在内。 但是让他看着家人与他一起经受那一段段折磨,却是他没想到的。 董卓冷冷一笑:“我与你们不管有何恩怨,与弘农王何关?与太后何关?带下去!” 那人这时候已经全没了当初的英雄之气,大声呼喊道:“太师!我招了,我全招了!” 董卓大吼一声:“带下去!” 陈天路上前一步:“太师,听他把话说完吧。” 一旁的李儒打断道:“没那个必要。这一次,我们就要是告诉那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惹火了我们就杀,不需要口供。” 董卓对此深以为然,陈天路知道董卓此时的心里一定非常恼火,他多次向士人出和解的信号,可那些信号无一列外都被士人当做是董卓的妥协和退让。 “杀光他们!这一次我要杀光他们!”董卓的咆哮让房顶都有些颤抖。 陈天路四下看去,李儒的眼神充满狂热,而一旁的贾诩,则是鱼水不惊。 太阳刚刚升起,许多当朝大夫都忙着上朝,他们中间有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是自己见到的最后一次日出了。 有关系的,没关系。有可能的,没可能的。 只要董卓认为这个人该杀,那就杀了。 没有审讯,没有天牢。 如狼似虎的军士直接将那些被董卓点了姓名的人从大堂上拖出来,就在皇宫大殿的外面一刀砍下脑袋。 开始还有些士人出言顶撞,但是后来,整个朝堂之上只有蔡邕一人站在中央,其他的士人生怕自己的脸孔被董卓看见。 “种劭!”这个人名不但让士人们吃惊,更让一些西凉将领疑惑。 但董卓有董卓的理由。那刺客是怎么进入皇宫的董卓非常清楚。 蔡邕大喊一声:“皇上!臣,不服!” 说完再不吭声。 董卓每点一个人,蔡邕就说一声不服,没有人应和他,那些士人都害怕的躲在一边,只希望董卓点的不是自己。 也没有人反驳蔡邕,董卓不和他说些什么,西凉一系的将领也不和他辩论。 更没有人搭理他,没有董卓的开口,坐上龙椅上的那个孩子连眼泪都不敢擦。 蔡邕还是坚持一个人站在中央,一个人喊着不服。 种劭拍拍自己的衣服,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董卓冷冷说道:“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你自己选个死法吧。” 两名军士上前,扒下官服,将种劭拖了下去。 “太尉黄琬!”这个名字的喊出,让整个朝堂再次震惊了。 蔡邕用自己的眼看这坐在龙椅上颤颤抖的小皇帝,大喊一声:“皇上!臣,不服!”两行老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流下。 一上午都在杀人,整个朝堂之上几乎被杀了一半的人。 理由,就是他们参与了刺杀弘农王,证据,没有。 结束了么?这只是开始而已。 用董卓的话来说,上午只是斩了这些人的头,还有那些小鱼小虾的也要一网打尽。 这一次,他要让那些躲在后面动刀子的人害怕! 整个下午,洛阳大街上到处都是奔跑的军士,那些平时穿着官服的老爷们根本没有上囚车的机会,直接在家门口就砍了。 蔡邕已经准备好了后事,他认为今日在朝堂之上如此顶撞董卓,董卓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出乎他的预料,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那些军士无数次从自己家门口过去,却没有一个人闯进来。 董卓不会杀他,并不是因为他是大汉名士,而是因为董卓知道蔡邕不是在他背后动刀子的人。 陈天路没有加入这一次的杀人大军,从内心来说,陈天路对那些士人的做法也很反感,但他同样不赞同董卓的大屠杀计划。 他始终认为,把为的主谋抓出来就是了,没必要闹成这样。 于是,他对董卓说自己需要养伤,返回了军营。 曹*的家人给他送来一千两银子,并且代曹*转告陈天路,曹*有事,不能来了。 这时候的曹*陈天路的心情还要糟糕,他站在王允面前大雷霆,大声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王允什么也不说,将自己桌面上的宝刀递到曹*面前。 曹*一把推了回去:“我不去!你让袁公路去吧,还有那么多人,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去!” 王允还是不说话,又把刀推了回来。 这一次,曹*没有再推回去,但也没伸手接刀:“我知道昨天晚上是袁魁做的,他要是真有种,就让袁公路去。” 王允笑了一下:“袁公路是什么人,孟德心中清楚。街上打打架还行,行刺董卓,还要孟德出马。” 曹*冷冷说道:“我若不去呢?” 王允叹了口气:“孟德,除非你投靠董卓,否则,还是去吧。” 这话已经说的非常明白,除非曹*铁了心为董卓办事,不然就要去听命刺杀董卓。 曹*知道自己不能投靠董卓,因为现在的士人虽然都不说话了,但是他们的内心却并未向董卓臣服。 士人在大汉的根基太厚了,几百年的特权塑造的坚实,并不是董卓一把刀能砍动的。 他宁愿得罪董卓,也不愿意得罪士人。 如果可以,曹*想的是两不得罪,但是现在,士人却把他*上了必须做选择的绝路。 袁魁好毒!曹*心中暗自恨道。 这老儿每一次都不自己出面,每一次都躲在背后。 如果你真的有胆量,就自己去杀董卓,最少你可以像蔡邕那样,站在朝堂之上大声与董卓顶撞。 可你袁魁在做什么?一次又一次让别人为你去死。 当计谋失败之后马上把头缩起来,像个乌龟一样。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为何会被那些士人高高捧做楷模,更不明白自己咋会被一个这样的小人*的无路可走。 去?即便杀了董卓,自己也死定了。 那些西凉悍将不会让自己活着走出皇宫。 不去?袁魁马上会让自己成为大汉所以士人唾弃的对象,从此以后,自己将在士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曹*默不作声的看着王允,王允无奈说道:“孟德,我也是没办法,实在不能让董卓再杀下去了。” 曹*一声冷笑:“子师兄想过没有,如果董卓这时候死了,西凉那些将领会让整个洛阳血流成河。” 王允当然知道,但他更知道,如果董卓死了,那就意味着又可以重新洗牌了,有些人错过一次的机会就会再回来了。 两人都不说话,对视片刻后曹*没有再说什么,抓起桌子上的宝刀,转身离去。 董卓非常信任他,现在他要利用董卓对他的信任寻找可以刺杀董卓的机会。 这对曹*来说不是问题,因为他本身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 杀了董卓,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还有命跑出相府。这对他也不是问题,论武艺他比不上董卓手下的西凉悍将,可要是比狠,曹*不逊色于任何人,他不怕死。 问题在于,即便自己杀了董卓,对现在的局势来说,对将来的大汉来说,对于黎民百姓,对于皇家威仪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只对那些士人,洛阳的士人,洛阳的那一小撮看董卓不顺眼的士人有好处。 曹*不傻,他不会给人当刀使。 “孟德来了?坐,快坐!”董卓见到曹*,非常的客气,拿出了自己心中还剩下的一点好心情。 曹*抱拳说道:“太师,*有一事相请。” 董卓做了一个但说无妨的手势,曹*说道:“我那坐骑年迈,已不堪骑乘,听说太师府上有西凉好马,恳请太师赏赐一匹。” 董卓哈哈一笑:“些许小事,只要孟德说出来就行。” 说完冲外面喊道:“来人!” 吕布闪进门来:“义父有何吩咐?” 董卓手指曹*道:“叫人去马厩牵匹好马与孟德。” 吕布应了。董卓坐下问道:“孟德,这两天外面可有人说些什么?” 曹*回道:“太师,这两天外面的大官小官都是紧闭家门,无事绝不出门一步。” 董卓对这个回答非常的满意,鼻子里出哼的一声,然后说道:“孟德是否也认为老夫杀戮太重?” 曹*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还真让他思索了片刻:“太师,当杀之人,自然是要杀的。” 董卓自然知道这话外之音是什么,也没责怪曹*,叹口气道:“那天路也是怪我杀戮太重,这才躲了起来。还有我手下的一些将军,虽然他们表面不说什么,实际上也是很不赞成老夫这么做。” 曹*有是弯腰行了一礼:“此事全由太师定夺。” 董卓想想,片刻后问道:“孟德还有其他事情么?” 曹*微笑摇头。 董卓拍拍脑袋:“这几天实在太累,若没有别的事情,老夫先去休息片刻。哎,也许,他们是对的吧。” 曹*忙从坐席上起身,上前象征性的搀扶董卓一只胳膊:“*,送太师。” 董卓点头。来到董卓休息的卧榻之侧,曹*扶董卓躺在床上。 不久,董卓打起鼾来。曹*现在要杀董卓就是天赐良机,可曹*却没有,他拿起王允交给他的宝刀,在董卓身侧不断的比划着,但就是不砍下去。 “义父!”吕布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迎接封推,迎接上架,一天最少三更,有票票就砸给我吧!) 第六十八回 释曹 “曹孟德!你要做什么?”吕布见曹*拿把刀在董卓身上来回比划,心中大惊。 伴随这一声大喝,方天画戟快如闪电般的刺向曹*。 董卓也被这一喝惊醒。曹*的脸上并无惊慌失措的表情,将手中宝刀翻手向前一递。 吕布的方天画戟停在曹*面前,没有再刺下去。 他刚才看到曹*手持利刃比划,并不像要行刺的样子。 “孟德拿把刀做什么?”董卓眯起眼睛问道。 曹*答:“这把刀是*今日于民间寻得,想献于太师,又怕太师嫌弃,所以刚才拿出之时有所犹豫,顺手比划两下,不想惊了太师。” 董卓慢慢接过曹*手中的刀,不由赞了一声:“好刀!” 曹*笑道:“既然太师肯笑纳,*就告辞了。” 董卓犹豫了一下,挥手让曹*退去。 曹*走后,吕布上前一步:“义父,曹孟德甚是古怪!” 董卓沉声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吕布将自己进门所见说来,然后总结了一下:“若说他全无恶意,为何早不献刀?若是他存心刺杀,却又为何错失良机?” 董卓思考片刻道:“不必去猜,如果曹*出府之后回家,当是并无恶意。若是他逃跑,哼哼!” 片刻之后,守卫城门的门将来请示董卓,是否曾派校尉曹*出城。 董卓马上派吕布骑赤兔去追曹*,同时派人查抄曹*府邸。 曹*的家人都不在了,昨夜曹*趁黑将自己的家人全部迁出洛阳。 董卓连忙出通缉,捉拿曹*。 陈天路正在教习军士们练习投枪,一匹快马飞驰而过军营。 马上骑士连大门都没进,交了一封书信就去了。 陈天路看了书信,心中一阵叹息。 董卓让所有的部队四处搜索,决不能让曹*跑掉。前天还坐在一起喝酒的兄弟,昨天刚拿了人家的银子,今天就要奉命捉拿他。 这世事无常的变换也太快了些,陈天路有点难以接受。(..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曹*真的被自己撞见怎么办?真的要把他绑了,送给董卓砍头么?陈天路心中一阵的矛盾。 但很快他就放下了心思,历史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大的改变,曹*应该是能跑的掉的吧。 想到这里,陈天路放心不少,带着队伍只当是行军演练。 刚刚搜了片刻,身后吕布就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天路,可曾见过曹*?” 这句话让陈天路非常高兴,因为吕布这等于告诉他,曹*还没抓到。 “不曾,我也正在搜索。” 吕布在马上也没下来:“好,你继续搜,我再往前追去。这家伙跑的倒快!” 看着吕布的大队军马飞奔而去,陈天路心中笑了。 一旁的金辉上前说:“大哥,我们也回去吧。” 搜人是个苦差事,既没油水又不刺激,无聊的很。眼见吕布向前追去,这些搜索完这一片的军士们都不愿意继续了,他们宁愿会去练习军阵。 陈天路骑在马上道:“这样吧,既然出来了,咱们就玩个游戏。” 游戏很简单,陈天路见前方的树林茂密,便让士兵们分成两组,一组躲,另一组找。 如果到最后仍然没被找出来,重赏! 军士们马上来了兴趣,同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玩的躲猫猫。一组士兵进去了,林子里马上惊起大片飞鸟。 少等一会,另一组军士开始进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里面不断的传出各种各样的呼喊声,有真看见人的,也有吓唬人的。 陈天路听着林子里的动静,嘴上微微笑着。 身旁几个将领也是对这种游戏很感兴趣。正在这时候,一匹马映入陈天路的眼帘。 马上的骑士不是曹*又是何人? 曹*也远远的看见陈天路,勒马停了下来。 陈天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按交情来说,他想装作没看见。(..info无弹窗广告) 可内心之中忽然有一种想法随着曹*的出现而出现了:“杀了曹*!三国就不再是三国了!” 彷徨之际,远处的曹*忽然说话了:“陈天路!枉我拿你当兄弟,你真的这么想抓我?” 陈天路终于明白,历史上曹*是如何逃过吕布的追捕的。 曹*的马再快也没有赤兔快,更不可能快过董卓的快马! 这厮原来就是跟在吕布后面跑出去的! 吕布走后,那些搜索的军队也认为曹*该在前面了,基本上都收兵回营。 因此,吕布实际上是曹*的开路先锋。 当然,也有少数零散队伍遇到曹*。 曹*肯定说:“我是前面吕将军的部下,刚才因为什么什么原因,掉队了,现正在追赶。” 可能还要问上一句:“吕将军往哪里去了?” 谁会怀疑他?陈天路自问,如果自己不认识曹*,自己是不会怀疑的。 只是,陈天路一场躲猫猫的游戏,让曹*撞了进来。 “孟德兄误会了,请!”陈天路终于决定放过曹*,闪身把道路让开。 曹*警惕的走过他身边,直到确信自己安全了方才回身抱拳:“多谢!” 再不做停留,打马追赶吕布去了。 金辉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替陈天路担心:“将军,这事如果让太师知道了?” 陈天路笑了一下:“知道就知道吧。” 自从曹*走后,洛阳仿佛平静了下来,那些士人们平时连门都不敢出,也没有人再耍什么花招。 跑了一个曹*对于董卓来说算不了什么,敌人多了,就不会在乎再多一个。 陈天路除了训练部队之外就是去董卓那里,每一次去董卓那里的时候,他总是从蔡邕的府上绕一圈。 董卓对蔡邕很是宽容,不但没杀他,还升了蔡邕的官职。 并且为蔡邕写他的汉史提供一切能提供的方便。蔡邕也不再和董卓顶撞,因为他再也不上朝了。 自从那天独自一人站在大殿中央高喊了无数句不服之后,蔡邕就没在朝趟上说过一句话。 别人不说话是被董卓吓怕了,而他,则是因为被伤透心了。 那种一个人说话,没人应和的感觉,他不想再去品尝。 陈天路多次上门求见,蔡邕都把他拒之门外。不光是陈天路,所有的人他都不见,不管是士人还是武人。 又一次求见不成的陈天路已经习惯了管家的那一翻客套。柔声说了一句:“那请转告蔡大人,末将改日再来拜访。” 以往陈天路都会在这里呆些时辰,他心中明白,这并不是奢求蔡邕开门,而是希望她能谅解自己。 但今天不行,董卓那里有急事召他。 匆匆赶到相府的陈天路现那些西凉将领的脸孔都是一般的凝重,知道生了大事。 他先向董卓行了一礼,然后小声向自己身边的张辽问道:“文远,怎么了?” 张辽把头凑了过来:“那曹*逃走之后,在老家陈留召集一批人马,现在居然出檄文讨伐太师,听说还有不少人响应。” 陈天路知道,历史依然在沿着它的轨迹运转,大汉末年最大的一场诸侯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马上想起一个人,弘农王。 如果让事情按照它原先的轨迹运行下去,董卓很快就会杀了他。 陈天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因为他答应过卢植。 董卓手下的将领已经到齐,众人对即将面临的形势做了充分的分析,哪些人会响应,那些人会站在董卓这边。 分析的结果让这些悍将十分沮丧,他们忽然之间现,自己竟然没有盟友,一个也没有。 “怕什么!”董卓听到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说道:“我们有本钱,有足以抗衡天下的本钱。论防守,有雄关可以依靠。论装备,有洛阳武库可供消耗。论兵员,西园军和禁军的整合已经完成。论攻击,有整个大汉最强的铁骑。猛将如云,悍卒成群。我们怕什么!” 一句话说的满屋将领心潮澎湃,董卓端起自己在西凉带着部队冲锋的姿势,手握刀柄说道:“都给我回去把你们的刀磨亮,准备杀人!” 洛阳的士族又一次面临了董卓的洗劫,为了给即将到来的大战准备充足的物资,董卓将他的手再一次伸向那些住在深门大院里的士人老爷们家里。 整个洛阳在董卓的统治下,再一次鸡飞狗跳。 “外面乱哄哄的,又是怎么了?”十五岁的弘农王刘辩已经可以起床,他隔着高高的院墙听到大街上一夜都不安静,便询问来给他看病的窦郎中。 窦郎中看了一下四周的侍女和卫士,答道:“小人也不知道。” 同时悄悄使些眼色。弘农王见他表情,知道有话要说,当即对屋内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孤累了,想休息一会。”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之时,窦郎中凑到面前,一只手搭在脉门上佯装把脉,小声说道:“王爷,陈将军让我知会王爷,最近局势不稳,董卓很可能对王爷不利。” 刘辩的脸上瞬间变的苍白一片,猛的抓起窦郎中的手:“那孤该如何是好?” 窦郎中小声宽慰道:“陈将军的意思,是尽早离开洛阳。还请太后和王爷决断。” 刘辩急忙起身:“好,我这就去和母后商议。” 窦郎中将他拦下:“王爷,不要惊慌。” 刘辩听了这话,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打开房门对侍卫说道:“太后今日来过么?” 侍卫回话:“未曾。” 刘辩点头:“孤的身体也好些了,这样吧,孤去给太后请安。” 窦郎中忙的说道:“王爷还需小心风寒!” 刘辩冲他微微一笑:“你若不放心,一起跟着吧。” (一日三更,腰杆硬了,放声大喊一句:求票了!!) 第六十九回 逃离 刘辩虽然是被废了的皇上,但好歹还是王爷,在这深宫之内还是有自由的。 侍卫们忙的拉起排场,向太后的寝宫去了。 何太后听到董卓要杀刘辩的消息,也是惊慌不已。没有什么好定夺的了,她马上决定离开洛阳。 窦郎中说道:“后天晚上,巡视后门的禁军领是陈将军的故人,到时候请太后和王爷换件衣服,会有人接你们出去的。” 太后的两只修长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显得很是紧张:“有劳先生代为转告陈将军,哀家母子若能脱困,定不负将军和先生大恩。” 窦郎中跪下磕头:“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窦郎中知道,自己在玩一场自己根本就玩不起的游戏。 可他别无选择,从陈天路请他带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陷入了。 曹*的檄文和诸侯的态度让董卓分去了很大一部分精神,对于已经相对平静的洛阳,董卓也放松了一些警惕,这给了陈天路机会。 就在其他的部队都在忙着准备战斗物资的时候,陈天路却在计划着自己的逃跑路线。 手下三千多人都是骑兵,度上不成问题,如果半夜骗开城门,等到天明董卓现弘农王和自己都不见了的时候,应该已经追不上了。 关键是要取得董卓的令牌,这样才能畅通无阻的出关。 陈天路并不想和董卓生战斗,他只是不赞同董卓的做法。 董卓杀郑泰兄弟的时候,陈天路帮他。 董卓杀曹*的时候,陈天路选择站在一边。 马上董卓要杀弘农王了,陈天路终于选择了离开董卓,他不想跟着董卓没完没了的杀下去。 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让那些士人们见识到董卓的诚意不行么?其实陈天路知道,在弘农王遇刺之前,董卓已经取得了很多士人的谅解,依然还在坚持反对他的,不过是那些利益受到了损害的一小股士人罢了。 只要董卓再坚持一下,合作的局面或许就会形成。 可董卓的刀却毫不犹豫的砍了下来,砍掉了士人的脑袋,也砍掉了那些士人对他的信心。 周喜很痛快的答应了陈天路,他会想办法把太后和皇上送出皇宫,唯一的要求,是他要和陈天路一起走。 董卓的令牌一直放在身边的小箱子里,只有他和李儒两人能接触到,这让陈天路很是头疼。 计划必须是天衣无缝的才行,陈天路在确定自己没有办法偷到令牌的时候,决定让董卓把令牌给自己。.info[]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应该管用。 可是,陈天路还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能为他稍微拖延一下时间的人。 谁能帮他?谁又愿意帮他? 他找到了蔡邕。蔡邕一开始不愿意见他,是陈天路硬闯进去的。 “蔡翁,我要带弘农王离开洛阳,要不然董卓会杀了他的。” 陈天路说完这句话,蔡邕马上放下自己手里的笔墨,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要我做什么?说!”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陈天路去见了董卓。 陈天路的指着董卓房间里的地图说道:“河内王匡,和上党张扬,均有与我为敌之意。河内离我们很近,我率所部军士一夜就可到达。先杀王匡一个措手不及,砍下他的脑袋。然后北上伏击张扬。” 李儒听了这个建议之后,大声赞妙:“好,好极!张扬定不会想到我等会在半道伏击他。击败之后,天路可直接东进,抄掉袁绍和公孙瓒的老窝!” 董卓也甚至开心:“若能抓来拿刘虞最妙!” 众将听的是兴奋不已,吕布当即上前一步:“义父,孩儿愿意请命!” 董卓正在犹豫,一边的徐荣却是说道:“不可!并州军尚需温侯坐镇。这样的行动讲究一个突然性,若是部队多了,容易暴露,也容易受到粮草和物资的制约,天路手下三千军士刚好。” 见众将都没什么意见,董卓问道:“天路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陈天路拱手答道:“明日一早启程,后天深夜应该正好可击王匡,趁着他还没准备好,先打掉他。” 董卓大笑:“好!今夜摆酒,为天路送行!” 这一顿酒宴没有平时那些礼俗,董卓带头向陈天路敬酒,这让众将领羡慕不已。 陈天路这个方案一说出,这些人马上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王匡全部兵力不过三万余人马,还是步兵,还要分守城池,陈天路有很大的机会能一战功成。 张扬的人马也不多,若是伏击地点选的好,张扬也死定了。 然后东进更没问题了,袁绍和公孙瓒那时候已经带部队来打洛阳了,剩下一个空空老巢还不是任由折腾? 怎么这个主意不是自己想的呢?那些将领在向陈天路敬酒的时候,都带着羡慕和嫉妒的神情。 只有贾诩,一句话说的让陈天路胆寒:“天路,此翻出征,不知你我还有无再见之日,哎!” 贾诩的两只眼睛闪闪光,直看的陈天路内心毛。 就在这边喝酒的时候,皇宫的后门却正在展开一场杀戮。 周喜带着手下的弟兄,将那些想跟随弘农王一起出逃的太监宫女全部杀死。 还剩下一个老太监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抱着弘农王的大腿:“王爷!老奴跟了你十几年,王爷小的时候,可就是老奴…….” 话还没完,周喜一手捂着他的嘴巴,手里的刀就割破了他的脖子。 弘农王有些愤怒:“这些都是跟我多年的老人,并无不可靠之处,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周喜沉声说道:“我们只准备了三套衣服,三匹马!王爷,太后,王妃。” 弘农王手指周喜:“那你为何要孤把他们全带来?” 周喜并不做答。一旁的何太后说道:“走吧,陈将军做的没错。” 这些人中如果有董卓的耳目,难保夜里现异样,全杀了或许很残忍,但却是万全之策。 弘农王听他母亲这样说了,搂着已经被吓的面色苍白的唐妃,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出了宫门,行中早在一旁接应,行中手中有出城门的令牌。 陈天路告诉董卓,让自己的随从先回军营,准备出征所需。 董卓就给行中一面令牌。拿着这面令牌,一行人没有遇到任何拦阻。 那些守门的军士都没注意,这些人进城的时候是十三骑,出城的时候是二十七骑。 陈天路并不敢在酒席上多做耽搁,他被贾诩吓怕了。还好董卓也知道出征前不能多喝,更知陈天路酒量不高,也就匆匆散席。蔡邕没有给董卓回府的机会,他硬是缠着董卓,说自己有要事禀报。 蔡邕所谓的要事,就是修正《汉史》时候遇到的问题。对于这些董卓并不在行,面对蔡邕喋喋不休的请示,董卓也只能耐心听着。 一路打马,陈天路飞快赶回自己的大营,太后等人也是刚到没多久。 “末将叩见太后,叩见王爷、王妃。”陈天路进门以后,一眼就看出了装扮成军士的三个大人物。 何太后忙的伸手:“将军请起,非常之时,还望将军不要讲那些礼数。” 陈天路站起身来:“如此,末将鲁莽了。” 转头向行中问道:“弟兄们准备好了么?” 行中点头:“现在就可以走!” 陈天路又问周喜:“你那里没问题吧?” 周喜说道:“现在还没有,不过两个时辰之后,我们要和另一对巡夜的军士换岗。” 陈天路想了一下:“两个时辰?有些少了。命令兄弟们现在就走!快马加鞭,能跑多快跑多快!” 行中领了命,出门集合队伍。军士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声令下之后,队伍马上排好队形。 陈天路让人将太后三人绑在马上,“太后,我们必须快些,只能委屈您了。”何太后主动往马背上一趴:“将军但捆无妨。” 三千军士飞奔出营。 一夜的狂奔让整个队伍拉成一条长线。陈天路由于要照顾三个马术不好的人,落在整个队伍的最后。天天渐渐明朗,转头看去,那唐妃却已经被颠簸的脸色苍白,口中不断的呕吐。 刘辩看的心痛,对陈天路说道:“将军,能否歇息片刻?” 陈天路摇头道:“不可,董卓现在肯定已经觉,并且派出快骑正在向虎牢关赶来。我们必须在董卓的快骑到达虎牢之前出关,不然就出不去了。” 刘辩又说道:“最少先弄点吃的,这跑了一晚上了,腹内早已无物。” 陈天路根本没有任何商量:“不行!” 刘辩还要再说,另一匹马上的何太后却是转过头来责备道:“休要再啰嗦!” 陈天路感激的望了她一眼,现她一接触自己的目光,脸居然红了一下。 陈天路没有闲情想其他的事情,现在跑路第一。 董卓的快马是很快的。因为并不是一匹马,每跑出五十里,骑士就会到驿站再换一匹来骑,所以马的体力永远会保持最旺盛的状态。 这也是曹*为什么先于董卓令之前跑出洛阳,却不能快过董卓通缉令的原因。 陈天路这一次仔细算过,董卓现周喜这一队巡夜的官军失踪之后,再查出太后的弘农王不见了,然后再怀疑到自己身上,最少要三个多时辰。 只要自己能先于快马赶到虎牢关,使兵符诈开华雄把守的关门,就没问题。 出了关,就不是董卓的势力范围了。 巍巍的虎牢关已经印入眼帘,跑的快的军士已经在虎牢关的城门之下歇息了。 “松开绳子。”陈天路让身旁的军士松开太后三人身上的绳索。 这要是让华雄见了,肯定会留意三人。太后她们太不像军士了,若是华雄留意观察,定会现破绽。 “行中,一会带太后躲着军士之中,不要让华雄现异样,护卫周全了。” 行中接命:“放心吧大哥,我晓得。” 虎牢关上,华雄站在城头之上,看着下面跑的气喘吁吁的军士和战马,并不问话,只待对方的领军到来。 远远望见陈天路骑马驰来,华雄在关上抱拳道:“天路,你这是往哪里去?” 陈天路仰头答道:“出关,请华将军打开关门。” 华雄问道:“可有太师手谕?” 陈天路答道:“有,” 华雄让士兵垂下吊篮。陈天路将手谕和兵符都放于吊篮之中,大声喝道:“请华将军快些,军情紧急。” 华雄闻言,亲自拉上吊篮。看过兵符和手谕之后,华雄心中再不疑有他:“天路等着,我亲自为你打开关门。” 虎牢关的大门被华雄推开,只要过了这道门,陈天路知道,董卓就拿自己没什么办法了。 “列队!”陈天路的大喊声中,手下的军士们迅将队形排列完整。 在行中的安排下,太后三人被军士团团围在中央。 陈天路拿眼瞟了一下,没有现破绽,这才稍稍放心。 队伍迅通过虎牢关,陈天路则慢慢打马,与华雄并肩行走,找些话题来分散华雄的注意力。 直到出了出了这座巍峨的雄关,陈天路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华将军,就此别过,不必再送了。” 华雄客气说道:“那好,我就在这里祝你马到功成。” 陈天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华将军,请代为转告太师,天路心知太师错爱,实难当之,愧对太师。” 华雄被这话说的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天路他们离去刚刚一盏茶的功夫,一快骑飞奔而来,老远就喊道:“奉太师命!不要走了陈天路!” 华雄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直到快骑喊出第二遍,华雄才慌忙向陈天路刚才走的地方望去。 眼中,只能看见滚滚烟尘。偏将问道:“华将军,追是不追?” 华雄懊恼的用拳头锤砸城头的墙砖:“哎!” 等到士兵骑上战马,集合好队伍,陈天路他们早就跑远了。 要是真追个几百里,出了董卓的势力范围,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 第七十回 牛刀 又是半日的狂奔,直到正午时刻,陈天路现后面并没有出现追兵的影子,这才让部队停下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马上下来的太后顾不上形象,爬在草地上吐了起来。 她的情况还是三人中最好的一个,那唐妃一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摸样,躺在草地上动弹不得。 不要说她们三人,就是那些平时擅骑的骑士,一个个也累的够呛。 陈天路拿来三只水袋,躬身递上:“太后,先喝口水会好些。” 何太后这时强直起自己的腰身,苍白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接过水袋喝了两口。 两口水下去,果然那翻腾不止的胃里面好受了许多,何太后感觉好些了,便开口问道:“将军,我等将去何处?” 陈天路还未说话,何太后一双妙目紧盯着陈天路:“哀家听说,今日诸侯在陈留会盟,商议讨伐董卓之事,我等前往陈留如何?” 陈天路知道,陈留会盟曹*所列董卓罪行之中最关键一条就是关于董卓废立天子,何太后肯定也知道,所以才这么急切的去陈留。 “末将遵命。”陈天路对于这个没有什么想法,而且,如果将弘农王送到曹*那里,自己的功劳肯定不小。 这些日子在洛阳见识了董卓和那些士人之间的较量之后,陈天路胸中的那一点野心也渐渐膨胀起来。他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可以,自己稍微改变一下现在的社会制度,让中华的文明能提前几步,他相信自己能做的比董卓更好。 最少,他肯坐下来和那些士人商量着办。 陈天路明白一个道理,凡做事就像练功一样,必须先打好基本功,只能勤,不可急。 董卓,有些急了。 太后和弘农王见陈天路没有二话,心中很是欢喜。特别是弘农王,刘辩仿佛又看见自己坐在龙椅上的样子。 陈天路拱手说道:“太后,王上,现在我们虽然逃出洛阳,还算不上安全,午饭之后,我等稍歇片刻即启程。如何?” 刘辩毕竟是个男人,片刻的歇息之后,脸上已经恢复平常之态,挥手说道:“等等吧,让母后和唐妃多歇息片刻。” 陈天路的眉头微微一皱,没好再说什么,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何太后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刘辩,轻轻叹了口气:“辩儿,你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辩正在喂唐妃喝水,闻听何太后叫他,马上放下水袋,来到太后面前,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母亲有何吩咐?” 何太后脸上一片严肃:“哀家问你,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董卓从皇位上赶下来?” 刘辩一愣,这问题他们早就讨论过了的呀,当下回答:“回母亲,是那董卓大逆不道……” “住口!” 何太后猛的打断,不顾身体的疲倦,一下站了起来:“你还不明白么?好,我告诉你。” 太后用手指指着弘农王:“你本可以不下来,继续当你的皇上,董卓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当不了皇上了,是因为西园军和禁军都落到了董卓的手里,是因为丁原没打过董卓,所以董卓才敢大逆不道!你明白么!” 刘辩轻蔑的一笑:“孩儿明白,只笑那董卓以为一把刀就能封住天下悠悠众口,母亲,你看到了,现在天下群雄起而讨之,董贼的时日屈指可数!” 何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最后,只能再叹一口气:“辩儿,下次和陈将军说话的时候,最少你要眼光看着人家,这是一个君王对臣子的礼节。” 刘辩心中显然十分担心唐妃,有些焦急的说道:“孩儿知道了,到了陈留,孩儿封他一个大官就是。” 唐妃的身体感觉好些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俨然已经以皇帝自居的刘辩带着命令的口气,让陈天路慢行军,陈天路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今天是走不了几个时辰了,等找到集市,给这位爷找辆马车来就是了。 慢慢的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前方的斥侯忽然快马飞奔回来。 陈天路一见斥侯打马甚急,便知前方定有意外,忙将自己手中长棍一抬。刚才还看似散漫的队伍马上排成严密的队形,军士纷纷擒刀在手。 太后见状,面带惊慌的问道:“将军,生什么事了?” 陈天路回头说道:“末将现在也不清楚。” 正在这时候,那斥侯已经到了面前,翻身下马禀报:“报将军!前方五里外有一县城,名叫中仓。正受黄巾蚁贼攻击。” 刘辩大喝一声:“胡说!黄巾不是早就平了么?” 那斥侯被刘辩这一喝,急切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陈天路没有向刘辩解释,直接问道:“可不可以绕过去?” 他带的骑兵,而且陈天路对于自己手下这些兄弟很是了解,如果单是他的部队,他有十成的把握冲过去。 但现在自己的队伍中有三个累赘,陈天路必须考虑这三个人的绝对安全。 斥侯回道:“黄巾人数众多,道路已经被堵,无法绕过。” 陈天路想了一下,留在这里等黄巾打完后把路让开?这不可能。回头就是往董卓的嘴里送,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前进,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去了才能知道。 “加派斥侯,探明黄巾人数,尽可能搜寻没被封堵的道路。”陈天路下达了命令:“所有人摆出战队队形,缓缓前进。” 黄巾贼已经不是陈天路当初遇到的那些黄巾贼,可黄巾军却还是那个黄巾军。 没有军营,没有阵型,没有武器,有的只是人。 四五万人连绵十余里,就露天席地的坐在地上休息,等待前方传来让他们去进攻,或者说是去送死的命令。 “陈将军,这些蚁贼并无防备,为何不冲进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刘辩对于陈天路看见黄巾贼之后停下来很是不满,他也有一些军事常识,那些从书本上学来的常识告诉刘辩,陈天路刚才如果纵军从黄巾的身后冲进去,这些黄巾肯定会大败! 陈天路躬身回道:“王上请稍安勿躁,打仗的事交给末将就是了。” 刘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何太后用眼光制止。 一边的金辉也上前一步:“将军,弘农王说的没错,如果我们冲进去,肯定会大破黄巾贼,现在还来得及。” 那些黄巾显然没有安排斥侯,他们也没想到身后会来官军。三千骑兵出现的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让本就不算是阵型的阵型更加慌乱。 陈天路小声说道:“冲进去做什么?杀人么?” 金辉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敌我双方相遇,当然是冲进去杀人了,还用问么? 陈天路接着说道:“他们,不过是一群想活下去的穷人罢了。” 站在陈天路身边的周喜听了这话,脑袋低低的垂了下来。黄巾的混乱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一队手拿钢刀的黄巾出现维持秩序的时候才稍稍安稳一些。 另有一队黄巾已经拦在了三千的军士的面前,挡住陈天路他们进入中仓的道路。 陈天路再次举起手中长棍,这是准备攻击的命令。 “行中,带队冲入敌阵,斩杀那些佩刀的黄巾,然后将其他黄巾驱赶即可。” 行中很了解陈天路的意思,他本身也是种田的农户,“得令!” 两千把投枪一次投掷的场面陈天路是第一次见到,缺少盾牌的黄巾军士只能用他们的身体来阻挡投枪。 连续两轮投掷,拦截在他们面前的黄巾马上倒下一片,两千军士的正面漏出一条大口子出来。 这是陈天路经过洛阳整备之后第一次验证自己部队的战斗力。 还没有接触就已经崩溃的黄巾防线证明了在骑兵近距离的冲锋之中,投枪的威力要远远大于弓箭。 一尺半长的刀柄在步兵之中显然是太长了,但马上的骑兵挥舞起来却很是方便,长刀攻击的角度和度明显要比直刺攻击的长矛优越。那些骑兵们骑在马鞍上,两只脚踏住马镫,一只手拉住缰绳,就可以用另一只手全力的挥刀,这让他们的战斗力无可抵挡。 那些挡在马前的黄巾几乎都是一刀就被砍翻。刘辩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战斗,虽然以前那些士人们也向他形容过,但亲眼目睹了无数个生命转眼消失,刘辩的脸色变的苍白。 唐妃将她的脑袋埋在刘辩的怀里,而何太后,这时候已经闭上了一双眼睛。 行中感觉这不是在打仗,就是自己在屠杀而已。 一刀将一个手拿铁刀的黄巾砍翻,旁边一个拿着木棍的女人大声惨叫出来,仿佛那一刀是砍在她身上一般! “孩子爹!”女人叫喊着,手中的木棍砸向行中坐骑。 行中刚刚落下的刀顺势撩起,将那木棍砍做两段:“走!快走!” 女人冲耳不闻:“我和你拼了!” 她将半截木棍扔开,整个人向行中的马撞了上来。 行中一刀刺进那女人的胸口,大喊道:“走啊!你们都走啊!”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手拿一块石头傻傻站立在一旁。 直到那女人被行中挑飞,那孩子忽然出一声叫喊,“娘!” 不顾一切向那女人落下的尸体冲了过去。才冲两步,一匹疾驰而来的健马将那孩子撞的飞了出去。 孩子连续的翻了四五个身,嘴里的鲜血一口口喷出。 落地之后,孩子马上把头转向自己的母亲的方向,伸出黑黑的小手,就想平时跌倒之后等待自己父母将自己拉起来那样。 马蹄从那孩子的身上踏了过去,一匹,两匹,三匹。 金辉终于知道陈天路为什么不愿意杀这些人了,他远远的看见一个老汉,年纪五十多岁了,腿脚已经迟钝。 金辉带着骑兵向这里冲过来的时候,老汉就已经开始转身向后跑去,可他太慢了! 金辉看着这个年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的老人,那一刻居然没有举刀的念头,满脑子里想的竟是如何让这老人跑快一些。 老人被马撞到的时候,金辉只感觉到自己眼前忽然一片空白。 “跑啊!你们快跑啊!”行中一面劈砍,一面大声的喊叫着。 这样的战斗,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他感觉自己就要疯掉了一样。 四五万黄巾一哄而散,就像他们一哄而来一样。 战场上,留下七千多具尸。 城门被守城的官兵打开了。中仓县令痛哭流涕。整个中仓县只有三百守军,面对忽然出现的黄巾,县令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没有派人求援,因为他知道现在不管是王匡还是董卓,都没时间来管他这里的事情。 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是让官兵上城墙死守。 对于能不能守住这个问题,他不去考虑。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外面来了援军,他已经自杀了。 县城的守军主动负责起打扫战场的任务,将陈天路一行军士接入城内。 “我军伤亡如何?”陈天路向孙益问道。 孙益说:“没有兄弟阵亡,只有两个人被敌人的石头砸着了,受了点伤。不过不妨事。” 七千比零。这样的战绩如果放在别的战场,那是足以让每一个军士自豪的。 可是现在,陈天路和他三千兄弟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喜悦。 何太后虽然不知道这些刚才在马背上如狼似虎的骑兵,为何现在脸色如此难看,可她的内心却是阵阵的窃喜。 黄巾的战斗力她早有耳闻,几千汉军大败几万黄巾并不新鲜,但是自己这一方出现零伤亡,足以说明陈天路手下骑兵的彪悍。 何太后偷偷看了陈天路一眼,心下想到:也不知这陈天路有什么喜好,该如何封赏才能让他尽心扶保辩儿呢? 听说了弘农王身份之后,县令马上跪了下来,给弘农王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微臣中仓县令随支,叩见殿下!” 从出宫到现在,他是第一个向刘辩行大礼的人。 第七十一回 张燕 这让刘辩很是受用,心里不由想到一直只是在马上向他做一鞠就了事的陈天路等人,这士人就是要比那些武夫有礼数一些。 刘辩的手象征性的抬了一下:“爱卿请起。” 随支没有起来,依然跪在地上。跪在那里向刘辩哭诉,哭诉着他内心对董卓的愤恨,哭诉着他对大汉江山的忧虑。 刘辩被他哭的异常感动,自己的眼泪也不由掉了下来。 “没想道,我大汉还有爱卿这样的忠诚之士,快快请起,来人,给随爱卿看坐。” 军士搬来坐垫,随支这才谢恩坐下。 “怎么不给陈将军也搬个坐来?”何太后见军士只拿了一个坐垫,心中顿时一怒,两只眼睛看向刘辩。 刘辩只是不在意的点点头:“再给陈将军看坐。” 说完之后,就继续去安抚那依然在表述自己忠心的县令去了。 太后大怒,脸上已是一片寒霜。 没错,随支的口齿伶俐,哭诉起来更是情感真切。 是真是假我们先不去说他。这些士人除了哭还会什么!自己这个儿子太不像话了,他好像已经忘记了救逃出董卓魔掌的陈天路这帮人! 陈天路现太后的脸色不好,心里明白为何。陈天路悄悄上前,走到太后身边小声说道:“太后,末将去巡视一下县城。” 太后微微起身:“烦劳将军费心了,哀家在这里谢过将军。” 陈天路走后,何太后的一张脸马上沉了下来:“随县令,县城刚刚击退黄巾,你也该去看看有什么要做的吧?” 随支听出话外之音,擦擦眼角的泪痕,起身告退。 何太后一双凤目凝视刘辩,正准备好好的训斥他一翻。却不想外面忽然跑进衙役,惊慌失措的喊道:“大人,大人,黄巾又来了!” 随支脸色马上变了,一个人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刘辩机警,忙喊道:“快去喊陈将军来商议对策!” 太后怒吼一声:“你现在想起陈将军了?” 刘辩低下头来,默不作声。.info[] 不用喊,陈天路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急步走到弘农王面前,陈天路还是没行那三跪九叩的大礼,只是抱拳弯腰道:“王爷不必惊慌,黄巾只是再城外列阵,不像要攻城的样子。” 随支急道:“将军差异,这黄巾贼都是野蛮成性之辈,每破一城必是鸡犬不留,怎会不攻城?” 陈天路看他一眼,问道:“你可知道这是哪股黄巾?” 随支摇头。 陈天路又问:“你可知道他们头领是谁?有多少兵力?” 随支又是摇摇头。 陈天路笑了:“随县令看样子只擅长治理地方,这打仗的事情,你就不要*心了。” 随支还想说什么,却找不到措辞。 金辉从外面跑了进来,对陈天路说道:“将军,张燕希望和你见面。” 随支脸上顿时一片肃然之色:“陈将军,私下与黄巾贼会面,下官以为,颇有不妥。” 说完这话,脸转向刘辩:“王爷,下官以为…….” 后面的话还没说,陈天路已经大步走出县衙,根本不理他。 黄巾缺乏破城的有效器械,所以破城的方法往往是先派内应入城。 上一场战斗结束之后,刚刚进入中仓的陈天路就让士兵严格盘查每一个人。 终于把这些混在城内的黄巾找了出来。陈天路没有杀他们,而是问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褚兄,哦不,现在应该喊你张兄才对。”眼前的这张脸比几年前有些的沧桑,丝毫没有当了黄巾大帅之后的意气风。 张燕也在仔细的打量陈天路,片刻后才笑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敢一个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天路调笑道:“我还怕你不成?” 张燕拉着陈天路的胳膊,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之上,相互诉说了离别这几年的情况。 “你真的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么?”张燕笑着问道。 陈天路呵呵一笑:“打架你不行,如果你真想动手,我现在就把你拿了,用你当人质。” 张燕想了一下:“算了吧,好歹我也是黄巾大帅,若是被你拿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陈天路顺手拿起一块石头,向远方用力一投:“现在中原大战将起,张大帅是不是也要趁这趟浑水摸几条鱼?” 张燕点点头道:“恩,要过冬了,山上还什么都没有,今年冬天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陈天路又拿起一块石头向前投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山,又有多少人要死?” 张燕也拿起地上的石块,学着陈天路的摸样投掷:“我知道,可我没办法。” 石头没有陈天路投掷的远,张燕叹口气道:“去年,我们饿死了几万人,可是山上连一座坟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天路摇摇头。张燕说:“死人不用埋,被我们吃了,连骨头都吃了。” 陈天路看着张燕,现他的脸色很平静,就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这就是张角要带给你们的太平世界么?”陈天路问道。 张燕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土:“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不去想这些。我想的是如何活下去,让山上跟着我的几十万人一起活下去。” “你应该想,为了那几十万人,你也因该想想以后怎么办。” 张燕笑了一下,笑的很是苦涩:“我想过投降,可是官兵不答应。这一次袁绍起兵讨董,我找到袁绍,可他不答应。他说,董卓是叛逆,我也是。” 陈天路说不出话来,张燕问道:“你能收编我么?” 陈天路也是摇摇头:“不可以,我现在连自己三千兄弟的军饷都不知道怎么办。” “没饷也可以呀,一天管一顿饭就行。” 陈天路还是摇头,几十万人一天一顿饭,他管不起:“等哪天我要是能管的起了,一定来找你。” 张燕叹了口气:“好吧,如果哪天你混的好了,我带人去投靠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陈天路点头。张燕手指中仓城:“你去让他们给我准备一万石粮食,我就不打他。” 陈天路一下跳了起来:“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一个小县城,哪里能拿出一万石粮食?” 张燕笑道:“我早打听过了,他们有,就在县令随支的家中。” 陈天路站在县衙之中,望着县令随支不说话。 随支愤怒之极,冲刘辩说道:“王爷!陈将军身为大汉将军,不思杀敌保国,却让微臣拿粮接济叛逆,此大逆不道之举,当诛九族。” 刘辩的脸色也是不善,望着陈天路道:“陈将军,本王以为随爱卿所言不虚!” 陈天路拱手答道:“王上,城外黄巾领军之人乃是黑山黄巾大帅张燕。此人颇为棘手,昔日曹*、董卓、包括卢植在内,都吃过此人的亏。而且这一次黑山贼众倾巢而来,人数甚众,末将并无取胜把握。” 一听这话,刘辩马上想道自己的安危,惊慌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陈天路安慰他说:“王上放心,末将与那张燕已经谈好,他会让出一条路来,让末将带王上平安离去。” 说完之后,陈天路又看向随支:“至于随县令,若是不愿意将粮食与那张燕,末将以为,太后和王上现在就可以追封随县令了。” 刘辩对随支这样的士人很是欣赏,想了一下说道:“随爱卿和本王一起去陈留吧。” 随支大喜,他知道,刘辩一旦到了陈留,定然会被讨董联盟高高捧起,自己也会水涨船高,再不用只做一县令了。 “至于粮食么?”刘辩想了一下道:“让他们进城自己来取就是了。” 随支带走了县城之中的三百守军,还有自己的七个老婆。 张燕进入中仓,只拿走随支家中的存粮,其余百姓皆未骚扰。 过了中仓,马上就是官渡,渡过河之后,陈留就近在眼前了。 陈天路派行中先行出,拿着太后的信物前往陈留,让会盟的诸侯前来接应。 毕竟张燕就在他们身后,虽然说张燕答应不与他生冲突,但对于那些已经饿疯了的黄巾,陈天路还是提防一些的好。 部队缓缓而行,这让已经坐在马车之内的太后和刘辩三人感觉舒服不少。 太后显然有些担心,掀开马车旁边的车帘问道:“陈将军,我们行军如此缓慢,会不会有意外?” 陈天路答道:“太后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出了董卓骑兵追击的范围,那些山贼也不用担心。我们放慢一些,陈留的诸侯会派人来接应的。” 何太后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却不想马车这时候忽然向前倾斜,何太后出一声惊叫,整个人眼看就要从马车里摔了出来。 陈天路在马上一个翻身而下,伸手抓起马车车头扶手,一只手竟然硬是将下落的马车给提了起来。 太后整个身子还是由于惯性向外摔来,陈天忙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扶住太后。 确信太后安全之后,陈天路低头看了一下说道:“是车轮断裂了,让太后受惊了。” 说完,扶住太后的那只手就要用力,想将跌倒在马车上的太后扶起。稍一加力,陈天路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软软的,弹性很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放错地方了,忙的又将手松开。这时候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上来,陈天路现,太后的脸上又漂起一层粉红,竟然是那般好看。 第七十二回 写章 香艳点的,能求来票不? 何太后一边对众人说没事,一边想从马车上下来。 眼角偷偷扫过,现陈天路很不自然的眼光之后,何太后慌忙低下脑袋。 “啊!”一只脚踏在地上之后,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何太后忍受不住。 陈天路马上意识到,太后的脚可能崴着了。 这本是小伤,只要重新接正脚骨即可。但是如果不马上接正,一旦脚骨成形,一只脚以后就算了跛了。 陈天路微微一皱眉头,如果是其他人,陈天路可能马上就上去接了,但这太后的身份,实在有些不太方便。 想起自己手中刚才那团柔软,陈天路更是迟疑。 “把母后先扶到我们车上来!”刘辩亲自下车,和唐妃一左一右架起太后。 一边的随支忙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微臣万死!微臣万死!” 车,是他家的。 太后却并不责怪:“算了,起来吧,你也是无心的。” 那只被伤了脚几乎不能着地,每一次轻轻的落地都让太后疼的汗如雨下。 陈天路见这摸样,再不犹豫,上前说道:“末将请太后安坐,末将为您接好脚骨。” 随支马上怒道:“陈将军!你这是逾越礼数之举!” 陈天路往地上一跪:“太后,若不早接好脚骨,以后可能走路就跛了。” 何太后粉脸一红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用讲那么多礼数,陈将军进马车内来吧。” 进了马车,陈天路跪在木板上,轻轻卷起太后的裤腿,然后解开裹脚布。 一段白皙的小腿映入眼帘,陈天路只觉得这小腿如此的圆润,如此滑腻。 这是陈天路第一次为女人接骨,那只托住何太后小腿的手竟然有些微微抖。 何太后显然也是第一次让除了已故的丈夫之外的第二个男人摸自己小腿,虽然在疼痛之间,脸上却是一片潮红。 特别是感觉到陈天路手指的抖动之后,更是颤声说道:“将军快些。” 陈天路这才凝住心神,摸摸那红肿的脚踝,忽然用力一托。 太后又出一声叫喊,但喊叫之后,马上现自己的脚已经舒服许多。 陈天路放下手中那段白皙的小腿,“太后,臣去烧些热水,以热水敷上,明日便可痊愈。” 何太后看这陈天路低垂的脑袋,忽然想起自己那日为他裹伤口之时那一身强壮的肌肉,竟然做出小女儿态来,小声说道:“烦劳将军了。” 出了马车的陈天路偷偷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命令军士就地扎营。 反正他不赶时间,那些诸侯如果听说自己送来了弘农王,会一个跑的比一个快的。 已经让军队安顿下来的陈天路却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心安顿下来,那一段浑圆白皙的小腿总是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心口之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又或者是有一把火在燃烧着他的情绪一般,陈天路换了无数个姿势,又把那些已经放下的经文一遍遍默默的背诵,依然无法入睡。 辗转反侧之中,门口忽然传来卫兵的声音:“太后。” “恩,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点事情想和陈将军详谈。” “是。” 陈天路急忙穿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披上盔甲,却听门外叫道:“陈将军,歇息了么?” 陈天路披上一件外套,急忙打开帐门:“末将见过太后。” 低下头来行礼,却正好看见何太后那小腿之上,陈天路心头一紧,忙说道:“太后的脚好些了么?” 何太后的脚已经好多了,行走起来虽然还有些疼痛,一歪一倒的,但已经不如下午那时疼痛。 一步一晃走入陈天路的军帐,何太后四下看了一遍,微笑说道:“哀家是来谢过将军的。” 陈天路低头跟在她身后,抱拳说道:“那是末将份内之事,还请太后原谅末将唐突之举。” 何太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只手搭在陈天路的手上,微微向下一压:“将军不要多礼了,这里就你我二人,举止不要太过拘束。” 陈天路只感觉压在自己拳头上的那只手异常柔滑,忙将两之拳头放下。 何太后忽然又把手搭在陈天路的肩膀上,陈天路脑门上的汗水马上渗了出来,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太后却是说道:“哀家这脚呀,还是不能站时间长,从我那里到这也就是几步路,也是支撑不住了。” 陈天路只能把自己的肩膀让太后扶着,内心之中却急切的盼望这女人快走。 再不走,要出事了的。 何太后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身体又靠近了一些:“陈将军,辩儿自小便是由那些士人教导,礼数上对将军多有不周,还望将军海涵。” 陈天路的头始终不敢抬起来,低着应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简单的几个字,陈天路现自己在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居然已经变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喉咙之间一样。 太后的身体已经很近了,几乎就是半个身子靠在陈天路的胳膊上。 陈天路真的很辛苦,手肘之处已经很明显的传来一阵柔软,那阵柔软化作一团烈烈的火焰,燃烧着陈天路的大脑。 陈天路全心抵御着,却又不自觉的想去感受。 汗,如雨下。 “将军很热么?”太后声音很小,但传入陈天路的耳朵之时,却犹如带着一股魔力一般。 陈天路想说话,可是现自己居然无法出声音,只能点点头做罢。 “将军为什么不看着哀家?”太后这句话说的声音更小,如果不是她趴在陈天路的耳边,陈天路肯定听不到。 这句话同样具有魔力,陈天路慢慢太起头来。 太后很漂亮,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成熟的风韵完全绽放的时候。太后的眼睛中充满了一种热烈的渴望,脸上就如醉酒一般的红润。 陈天路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拿开自己的眼睛。 “那次为将军裹伤,奴家从未见过如将军这般强壮的身躯。”何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哀家已经成了奴家,整个脸顺势埋在陈天路的怀中。 陈天路只感觉自己两脚居然无法站稳,在怀中这可人的太后推搡之下,慢慢的坐倒在地上。 太后的手开始隔着衣服抚摸陈天路的胸肌,陈天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 慢慢地,陈天路胸前的衣服被撩了起来,一阵凉风吹过,吹走了陈天路心中一丝欲火,让他稍微有了些理智。 陈天路一看,那可人儿已经在褪自己的裤子了,马上说道:“太后,不可以这样的。” 太后抬起自己的头,微笑的看着陈天路:“那应该怎样?” 手上却丝毫没有慢下来。陈天路说:“您是太后,我们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太后低垂下自己的脑袋,陈天路忽然感觉一阵异样的温暖包围了自己从未用过的那个兄弟,还有一根灵巧的舌头在那兄弟身上游走着,全身的肌肉不由紧紧绷了起来,口中却是一声低叫:“哦!” 太后又抬起自己的脑袋,用手抚摸着陈天路身上那轮廓分明的肌肉:“不可以怎样?” 陈天路再也管不了许多,伸手将那抬起来的脑袋又按了下去:“不可以停!”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准确的说也就是一分钟左右,陈天路积蓄了二十多年的积蓄全部落到了何太后的嘴里。 陈天路的心情异常的糟糕,这本是不能做的事情,可自己做了。 做也就做了吧,自己居然还没做好! 不管是从一个将军的角度,还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陈天路都感觉自己很失败,很失败。 吐出嘴里的脏污之物,何太后却依然媚眼含春,整个人趴在陈天路的身上,用手抚摸着陈天路的胸肌和腹肌,小声问道:“第一次?” 陈天路点点头,红着脸不知道如何回答。何太后在他耳边说道:“你这里不方便,三更来我帐中,姐姐教你。” 说完之后,又亲了陈天路下面那兄弟一下,才站起身来。 两人互相看着,不说一句话,各自将各自身上的衣服穿好。 何太后又说一遍:“三更,记住,姐姐等你。” 陈天路点点头。太后这才冲门外喊道:“来人!” 两名临时充当他婢女的随支的小妾忙的上前,将她扶回自己的大帐。 陈天路现,自己的意志力也不是如练武时那般的坚定了。 夜晚三更,陈天路在太后的大帐顶上划了一道口子进去了,虽然他之前对自己说了无数遍不要去。 太后没有点灯,大帐之中一片漆黑,刚落下来的陈天路就现一只手臂缠住自己的脖子。再没有了刚才的顾忌,陈天路的双手颤抖抚摸着自己怀中那如玉一般滑嫩的**。 几番**过后,何太后趴在陈天路的身上,手指在陈天路的胸膛任意行走着:“知道么,姐姐从没这样舒服过。” 陈天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用手抚摸着那两团柔软。 “以后,姐姐叫你你会来么?”何太后抬起头来问道。 陈天路点头:“我一定来。” “答应我,以后就在姐姐身边保护我,你可以找妻子,甚至可以找很多妻子。但你必须人留在我身边,保护我,保护我的孩子。” 陈天路忽然想起蔡文姬,自己曾经告诉她,只要自己在,只要自己能拿刀,就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她。 现在,她还好么?一种犯罪的感觉迅涌漫全身,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心里却想着另一个女人,这样做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 陈天路将怀里的娇躯紧紧搂在自己胸膛,手在那光滑的后背上下移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姐姐的,谁也不行。” 这个答案显然很让他怀里的姐姐满意,玉手抚摸上陈天路的脸:“现在几更了?” “四更了。” “哎,真可惜,” “可惜什么?” “讨厌了!” 玉手捶打了一下陈天路的胸膛,陈天路小声笑了一下:“抓紧时间不就行了。” 说罢,忽然站了起来,对依然躺在床上的太后说道:“趴过去!”太后一声轻笑,依言翻转身体。 第七十三回 盛宴 第二日天色刚亮,陈天路就从自己的大帐中走了出来,让士兵们烧水做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太阳升起,陈天路才叫军士去唤起太后和弘农王等人。 太后的脸上越鲜亮照人了,她看着陈天路,微微一笑:“陈将军起的好早。” 陈天路听出她语气之中一语双关之意,低头抱拳道:“无妨,末将已经习惯了。就算连续厮杀一日一夜,末将也无大碍。” 太后的脸忽然间红了。 两人昨夜最后一次,陈天路居然一个时辰尚未结束,还是因为天快亮了才停止征伐。 何太后见四下无人,小声说道:“晚上再来。” 这种事情就像是抽大烟,有瘾。 特别对于陈天路来说,刚刚涉及这方面,若对方也是第一次的话,两人会有很多不明白,可能体会不到其中奥妙。 偏偏指点他的又这样正值虎狼之年的熟妇,闻听晚上还可以去,心中欣喜万分。 连续两个晚上,陈天路终于知道,自己以前只能算是一个男孩,现在才算一个男人。 做男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良好的感觉很快就结束了,虽然陈天路故意放慢了行军的脚步,第四天他们还是到达了官渡。 十多展旗帜飘扬在官渡河边,十几路诸侯早已经列阵以待。 弘农王刚刚从马车中走了出来,以见袁绍率领众将上前:“臣,车骑将军袁绍,叩见我皇,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农王心中一惊,他现在只是王爷,如何成了皇上? 如果自己做了皇上,洛阳的刘协又算什么?幸福来的如此突然,甚至没有给他一个接受的过程。 还没算过来这笔帐,袁绍身后十几万军士同时拜倒,大声齐呼:“我皇万岁!我皇万岁!” 军士们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让刘辩忽然感觉自己很威风,对董卓的恐惧也在这一瞬间被十几万军士喊散。 刘辩颇有气度的一挥手:“众爱卿平身,众军士平身!” 历史在这里终于生了一个很大的转变,讨伐董卓的再不是十八路诸侯,袁绍也没有再去做盟主的宝座。 这些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纷纷聚集在刘辩这面大旗之下,以刘辩的名义,讨伐叛逆董卓! 刘辩的名义显然要比诏书的曹*和组织会盟的袁绍管用许多,幽州刺史刘虞,汉中张鲁,辽东公孙度,这几位历史上并没参加讨伐董卓的人也加入了刘辩的旗下,陈留聚集的诸侯达到十九路。 威胁董卓后路的也不再只是马腾一只孤军。 刘辩,就是在一片欢呼之中走入了联军的大营。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龙袍,脸上一片红润之色。 不要说他了,就是陈天路也被联军这种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弄的心潮澎湃。 接下来就是按功劳封赏,刘辩坐在袁绍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龙椅之上,感觉意气风:“众位爱卿,董贼谋逆,将朕困于洛阳半年之久,” 下面的一众大吏马上跪成一片:“臣等死罪!臣等无能!” 刘辩一挥手道:“唉,与众爱卿无关,要恨只恨那董卓!” 声讨董卓的声音马上响成一片,袁绍更是泣不成声:“回万岁,我叔父袁魁,以及身在洛阳的袁家上下百余口人,已然被董贼杀了。” 说罢,呜呜的哭了起来。刘辩闻言,脸上马上一片凄然之色,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砸在面前桌案之上:“朕与董贼势不两立!” 众人纷纷出言附和。 袁绍自封的车骑将军得到了刘辩的认可,还有正在向这里赶来的刘虞和卢植被封为司空和司徒,参与了这场盛宴的诸侯都得到了封赏。 刘辩本来想封卢植为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可是这些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纷纷反对,只能做罢。 陈天路被封做威武将军,负责刘辩和太后的安全,也就相当于禁军领吧。 会议结束的时候,那些诸侯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回去了,刚开始还很兴奋的刘辩却很是气愤。 他只想做两件事情,一是封卢植为大将军。 他本来以为这没有什么问题,无论资质,威望,能力,卢植都是不二人选。可那些诸侯不干,一个都不干。 第二件事情是他母亲让他做的,从其他部队中抽调一些人马交给陈天路。 毕竟陈天路手中只有三千人,实在不像皇帝的卫队。 那些诸侯还是不干,兵是什么?兵就是那些诸侯的本钱。 刘辩想做的两件事情都被这些人以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拒绝了,刘辩现自己什么也做了不了,只能摔碎几只杯子解解气而已。 “你们都下去吧,”何太后靠在柔软的床铺上,让服侍她的侍女离开。 房间中只剩下她和陈天路两人。 太后的手臂轻轻一抬,陈天路马上蹿了上去,将她整个搂在怀里,两只手肆无忌惮的游走。 粉脸轻抬,那柔软的舌头在陈天路的唇边轻轻划过:“看你急的,以后我们可要克制一些。” 陈天路本想就势将她放倒,闻言只能作罢,两只手在那柔软部位狠狠的揉捏着。 太后冲他一笑道:“辩儿在做什么?” 陈天路一边咬着她的耳垂,一边说道:“在摔东西。” 太后喘了口气道:“这孩子太没耐心了。” 陈天路轻轻说道:“今日议事之时,小弟观察了一下,皇上说要立大将军之时候,曹*,孔融,张,乔瑁四人没有出言反对。” 何太后的身体又向他身上靠了靠,将自己的前胸向前顶出,更方便陈天路的两只手活动:“这四人可用?” 陈天路顺势亲吻那修长的脖颈:“不知道。孔融,乔瑁两人均有欣喜之色,想来可用。曹*那厮你不要去想,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后的嘴里已经情不自禁的出压抑的喘息之声:“这些都等卢公来了再说,你想到办法扩充禁军了么?” 陈天路低声应道:“这要你帮忙。” 太后点头。陈天路接着说道:“等一会我带一个人来,一定要让他站在我们这边。” 太后的两只手抓住陈天路一双魔掌:“不要再摸了!那人能帮我们对付袁绍么?” 陈天路放开手掌,微微一笑道:“袁绍算什么?等刘虞和卢公来了,他翻不起什么风浪。那人能帮我们对付曹*。” 太后一边整理自己身上衣服,一边抬起那粉红的脸庞,冲陈天路笑道:“你就那么怕曹*?” 陈天路点点头:“这就和上战场厮杀一样,必须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袁绍有卢公和刘虞收拾,而我的对手,是曹*。” 太后点点头:“你去将那人带来,对了,他叫什么?” “草民刘备,叩见太后。” 何太后看着跪在自己眼前这个男子,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陈天路极力推荐的人。 “起来吧,不必多礼。” 虽然说是起来吧,太后也没阻止刘备行完三拜九叩的大礼。 “陈将军向哀家极力保举爱卿,不知爱卿可愿意与陈将军一起保卫哀家与皇上的安全?” 刘备直起腰来,陈天路早已经对他说了这事,刘备却有自己的看法:“草民不愿意!” 何太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放眼望陈天路看去,却现陈天路的神情一样的愕然。 刘备接着说道:“草民斗胆,敢问太后,皇上是以诛杀董卓为目的,还是要重整大汉河山?” 何太后略一思索,答道:“不杀董卓,如何重整河山?” 刘备摇头说道:“若要重整河山,则不能急于杀董卓。” 陈天路很是惊奇:“玄德兄详细说来。” 刘备做了一鞠,慢慢说道:“太后以为外面那些诸侯相比与董卓如何?” 太后默不作声,刘备见她这摸样,微微一笑道:“杀了一董卓,还可能出现第二个!所以,我们先要做的,是巩固皇上的权威,增加皇上的权利,拥有一支足以能震慑那些诸侯异心的军队。” 太后微微点头,对陈天路说道:“给刘爱卿看坐。” 刘备谢过之后,继续说道:“草民以为,现在必须先做的,是如何让诸侯团结。不妨诱之以利,使诸侯全心与董卓决战。董贼势大,诸侯定有阵亡之人,皇上可相机封其子侄,然后收其兵力。待到董贼被诛,再使驱狼吞虎之计,不出十年,天下可定。” 太后问道:“哀家只听过驱虎吞狼,何谓驱狼吞虎?” 刘备笑了:“虎吃了狼以后,只会让虎更壮。若是驱使几只狼去吃一只虎,那形势就不同了。” 何太后忽然感觉眼前一片光明,整个人兴奋的站了起来:“爱卿,哀家要你留下,留下帮助皇上完成霸业,帮助皇上成为一代中兴之君。” 刘备忙的拱手说道:“太后不可!这样只会让诸侯警觉,草民愿意为皇上,为太后赴汤蹈火,却不能留在皇上身边!至少目前还不是时候。” 刘辩再也没有提扩充禁军的事情,也再也没有提任命卢植为大将军。 第二天的朝会上,刘辩又显得意气风:“朕想过了,现在设立大将军却是不合时宜,但是大将军一位还是要设的。” 刘辩阻止了下面几个正准备站出来讲话的人,拔出腰间宝剑:“哪家部队能击败董卓,朕进入洛阳之后就封他为大将军!绝不食言!” 一剑砍下桌角,下面的诸侯再不说话。 并不是因为他们看刘辩的态度坚决了才同意设立大将军,而是因为这个方法,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大将军,中兴大汉的大将军! 有了刘辩这个承诺,与历史上那些诸侯将自己的兵力尽量隐藏起来完全不同了。 众人纷纷将自己看家的精兵调了出来。 袁绍快马招来颜良文丑,太史慈八百里加急赶来过来,曹*麾下,众武将也是磨刀霍霍。 大汉末年最大的一场诸侯盛宴,即将开席! 第七十四回 虎牢 公元一九零年一月,卢植赶到酸枣之后,协调各路诸侯进军路线,几十万讨董联军浩浩汤汤向虎牢关杀去。 陈天路这三千人作为保护刘辩的卫队,自然随大军移动,等他们到达虎牢关的时候,诸侯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董卓军实在太强悍了! 两路先锋鲍信和孙坚没能坚持到大军到来,就已经被华雄击败。 鲍信胞弟鲍忠,和孙坚大将祖茂都被华雄给斩了。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摆脱,大营还没扎牢,华雄那厮却又引军前来挑战。 袁术的部将俞涉不服,骑马去战华雄,却被华雄三个回合就杀了。 接下来就是潘凤,这个还行,多撑了几下。 华雄这时候威风了,人越是威风,就是越是忘形,忘了形的人,总会出现失误。 华雄就出现了失误,他看见一马弓手向自己冲了过来,心下很是恼怒,联军居然派一马弓手出来,难道没有大将了么? 如果联军真的就那几个货色的话,还来讨什么董? 思索之间,华雄决定不光要杀了那马弓手,还要摆一个很酷的造型,那个造型要让整个战场为自己倾倒才行。 脑袋一飞冲天酷不酷?一具无头尸体骑在马上能不能让整个战场倾倒? 这些华雄都不能想了。因为他就是那具无头尸体,他的脑袋已经一飞冲天。 华雄最后的意识告诉他,那个人连自己的脑袋都没去捡,仿佛自己的脑袋不值得他捡起来一般。 “哼!”马弓手纵马离去,头也没回。 击败了华雄,诸侯高兴之极,仿佛胜利已经要到手了一般。 鲍信与孙坚的部队已不可用,换上王匡为先锋继续前进。 王匡欣然领命,在他看来,能被派做先锋显然是比别人多了几分做大将军的机会。 率队前行的王匡行至一处平原上不由大惊失色,远远的一队骑兵已经在那里列阵以待,为之将手持方天画戟,身穿狮头盔甲,*骑着一匹血红色宝马,正是吕布。 王匡知道,如果骑兵起冲击,自己手下这些步兵在平原上很难挡住。 可让他奇怪的却是那队骑兵并没有攻击,而是就在远处看着王匡,看着王匡把队形排好,把弓弩准备好,把长枪准备好。 王匡只顾惊奇,但他身边一人却是愤怒之极,这人叫方悦,是王匡手下大将。 在方悦看来,对方这样的举动明显是看不起自己! 远远看见,对方等到自己这边把一切都准备之后,才有一将慢慢踱马出阵。 方悦不待请示王匡,提枪冲了上去。 两马相交五个回合,方悦的马回来了,人却留在对方的阵前。 王匡大惊,方悦是跟随他很多年的兄弟,手下有几斤几两他很清楚。 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却在他摆好队形之后开始冲锋了! 王匡令旗一挥:“放箭!” 弓弩如雨一般的射出,但王匡的脸色却已经是苍白。那些骑兵将盾牌举了起来,整个阵型仿佛是一面大盾在飞的移动! 为将者已是如此,那些军士更是手脚开始颤抖。 巨盾狠狠的撞在王匡的阵型之上,度一丝不减的向王匡的中军穿来。 王匡忽然整个脑海只有一个想法:“跑!” 铁骑只有五千左右,而王匡军有两万军士,但王匡却丝毫没有抵抗的念头。 跑了两里之后,部队已经溃不成军。 还好,远远看见乔瑁与袁遗两军一左一右杀来。 吕布也是胆大,面对联军这样的阵容丝毫不惧,分出两千骑与张辽,直插袁遗中军。又分出两千骑与侯成曹性二将,拦截乔瑁。 他只带着一千骑士,继续追杀王匡。 王匡见吕布身边只剩下一千骑,马上想组织人马反击,怎奈稍有一些军士聚集在一起,吕布马上快马杀到,一杆方天画戟无人能挡,很快便将那些聚集的军士全部杀散。 眼睛王匡大军就要被吕布这一千骑冲垮,袁绍的部队及时出现了。 袁绍不光有步兵,他还有骑兵。 吕布遥遥望见,知道不可再战,这才撤去。 王匡这时候能聚拢的军士已经不足五千人,那袁遗和乔瑁也是损失惨重,三支军马不可再用。 负责整个行军计划的卢植便让他们退入联军阵后休整。 和华雄那里一样,联军的军营还没安好,对面董卓军中已经是战鼓一片。 小校冲进将军帐报:“诸位将军,吕布正在虎牢关下搦战!” 各路诸侯听了,心中无不气氛!见过欺负人的,还没见过这般欺负人的! 虽然吕布武勇,可也不能这样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吧? 各家带着各家的人马,纷纷出寨迎战。张扬部将穆顺第一个冲了上去,只一个照面就被吕布刺穿。 众人惊讶之间,北海武安国又冲上去挑战。这个还不错,居然和吕布打了十余回合,而且这家伙也是狠人一个,在最后吕布使出必杀一击之时,他居然用自己的手挡住了! 虽然丢了只手,可好歹命还在。丢下那只手也不敢要了,拔马就逃回本阵。 诸侯这边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愿意派自己的手下上去送死。 吕布得意之极,骑着赤兔马来回的奔走在两军阵前,叫嚣着要整治各种不服。 正在这时候,刘辩的大旗出现在诸侯军阵的中央,诸侯见刘辩来了,士气得到一定的鼓舞,终于又有人冲了出来。 “白马公孙瓒,前来会你!”一声大喝,公孙瓒拍马冲了上去。 吕布仰天一笑:“哈哈,不必通名,我记性不好。” 公孙瓒异常恼怒,也有心在刘辩面前表现一下,长枪刺出。联军阵中,袁绍见此情形赞道:“白马公孙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枪又快又猛。” 耳畔却听那吕布喝道:“太慢了!” 吕布挥动方天画戟,公孙瓒只感觉自己的眼前都是对方的兵刃,使劲全力抵挡。 “快些!再快些!”吕布一边喊着,一边一招快过一招的砸来。 公孙瓒无法再快了,他马上掉转马头,飞快向本阵逃去。 吕布哈哈一笑:“想跑么?” 双腿一夹,赤兔马飞奔起来。眼见公孙瓒已经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吕布一戟戳向公孙瓒后心。 所有的人都以为公孙瓒完了的时候,一只羽箭从公孙瓒的脸颊划过,正好撞在吕布的画戟尖上! 这一箭从力道上说,根本无法阻止吕布的画戟继续前刺,但吕布却停下了。 放眼望去,公孙瓒的阵营之前,一小将持弓而立。 吕布放任公孙瓒逃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员小将。 白马,锦袍,银枪,整个人傲然而立在队伍的最前沿。他是谁? 吕布不知道。 陈天路也不知道,陈天路明白吕布为什么停下,吕布的画戟有多快他很清楚,想从吕布的画戟之下救人,你要有很强的实力才可以。 那一箭比吕布的画戟出招要慢,却正好撞在画戟尖上! 这样的本事自己没有,吕布好像也没有。 那小将依然策马站立,并没有冲上来与吕布厮杀。 可在他身上陈天路看到了一种猛,那种猛和张飞的猛完全不一样,它明显告诉吕布:如果我想,我会冲上去与你厮杀。 还看到一种狂,和吕布不一样的狂。它告诉吕布:我如果和你打,肯定能打败你。 他身上还有一种傲,一种不同于关羽的孤傲。 吕布从他身上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小将之所以不冲上来,是他认为现在和自己交手对自己来说很不公平,他不想占自己便宜。 那小将放下弓箭,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提着银枪,虽然没动,吕布却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吕布知道,要战胜这员小将,自己必须处于最佳的状态才行。 勒住前奔的赤兔,吕布提着方天画戟慢慢后退。 就这当口,一声大喊:“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飞来了!” 陈天路眉头不由一皱,这三爷也是,你上就上呗,还要带着骂人家一声,而且骂的如此恶毒。 三爷一杆蛇矛挥动着从吕布头上砸下,吕布架起画戟档了一下,感觉手臂微微麻,马上笑道:“哈哈!或可一战!” 两人戟来矛去,杀做一团。 场边众人武艺差一些的,根本看不清楚两人是如何出招的,只能听见兵器不断的碰撞声。 五十回合过后,三爷的长矛已经明显被方天画戟压制住,只剩下招架之功。 不过三爷性格生猛,明知道自己要输了也不认输,依然在奋力搏杀。 二爷见状不妙,一提青龙刀也杀了上去。 二爷前翻一刀斩了华雄,已经让诸侯大开眼界,这时候见他再次亮相,诸侯之中已经爆出雷鸣般的叫好之声。 这一声声叫好也让二爷心中十分受用,脸不由得又红了一些。 兄弟两并肩与吕布厮杀,却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你们两不错,不如跟随我义父,我保准让你们都做将军。”吕布一边打着,一边还有能力游说二人。 “你当你三爷是你么?三爷只姓张,不改姓的。”张飞咧嘴怒吼一声。 吕布大怒:“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撕烂你那张臭嘴!”吕布话说的虽然狠,但是真要他撕烂张飞的嘴却也做不到。 三人打马走了近百回合,吕布感觉自己的体力有些下降,再不和他们硬拼,眼见张飞一矛扎来,画戟伸到枪杆处一托,将长矛托向关羽的大刀。 矛,戟,刀交汇在一起,三人不由都惊奇的呼喊了一声“咦”。 张飞感觉自己这一矛忽然扎空,一种曾经有过的异常难受的感觉马上涌遍全身。 关羽却是觉得,一股强蛮之力撞击在自己的大刀上,手上大刀几乎就要脱手。 吕布却也是惊讶万分,他本借了张飞一刺之力,却感觉到那股力量忽然间消失了,而关羽的大刀也是轻飘飘的,丝毫不与他硬撞。 “二哥,这厮也会陈天路那般妖法,小心了!”张飞收矛喝道。 关羽脸上微红,点头表示明白。 吕布哑然失笑,原来这二人曾和陈天路交过手,难怪能应付自己的借力打力之法。 二爷和三爷再度杀上,这时候却已经不敢再全力挥击了。三人都有所保留,打的虽然还算精彩,但是明眼之人都能看出,想要分出胜负,必须要等一方力竭。 “二弟,三弟,为兄来了!”刘备纵马冲了出来。 吕布心中大惊,眼前这两人已经是难以应付,看刘备的马上身姿也不是凡手。 况且联军之中最少还有那锦袍小将和陈天路两人可与自己一战,若是他们蜂拥而上,自己肯定要把这一百多斤撂在这里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脑筋急转之间,吕布等那刘备近身,却不再迎战,一拨缰绳,回马便跑。 联军一见吕布跑了,整个士气马上高昂起来。 刘备等三兄弟紧追不舍,无奈赤兔马快,双方的距离逐渐拉大。 观战的刘辨异常兴奋,他知道吕布是董卓手下第一悍将,如今吕布都败了,也就意味着董卓再无人可派。 已经被封做廷尉府廷尉的随支非常高兴,应为刘辨离胜利每近一步,也就意味着他距离真正的接掌廷尉府近了一步。 见刘辨高兴,随支正想上去拍上两句马屁,异变却忽然突生。 眼见就可以逃回本阵的吕布忽然回头了! 刘备三兄弟对于尊卑向来很看重,因此关羽和张飞将最好的马让与刘备骑了,这就导致刘备现在距离吕布最近。 眼见吕布忽然回头,刘备大惊,马上想减下度,和关羽张飞摆开队形迎战。 但是赤兔本是灵马,转身之间丝毫没有影响度,反而更加的快了。 刘备那马却不行,想在这当口猛停下来却是做不到。 吕布画戟一刺,刘备只能举起双股剑格挡。 二人气力相差甚远,如今又是迎面碰撞,刘备哪能抵挡吕布那般蛮力,只一合就被刺中肩膀,被吕布从马上挑了下来。 第二个冲上来的是张飞,眼见大哥危险,张飞大吼一声,长矛刺向吕布胸口。 吕布身体微微一侧,却并不还击,方天画戟照着刘备的脑袋砸了下去.刚刚受伤落地的刘备根本没有站起来,哪里能躲的开? 张飞顾不上再刺吕布,忙的伸矛帮助刘备抵挡这致命一击。 吕布下落的画戟忽然转向,骑马前欺一步,抢柄猛击张飞下颚。 张飞再能应变,这时候也没办法了。一口鲜血伴着几颗牙齿飞落,张飞也从那马上跌了下来。 “老子说过要撕了你这张臭嘴!”吕布阴险的笑了一下,画戟枪尖遥指张飞的嘴,作势就要刺下。 关羽偃月刀往地上一拖,要来救张飞。 张飞大喊:“二哥!不要啊!” 他明白,如果关羽顾及自己,下场肯定和自己现在一样。 关羽苦苦一笑,心中暗道:我有得选么? 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管自己结义兄弟的死活,二爷以后就不要混了。 所以,他宁愿选择被吕布从马上打下来。 吕布一瞬间放倒三个高手,异常的得意,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冲联军主阵这边抱拳:“天路,多谢了!哈哈哈!” (给点票吧,今日更新两万字好不?说好的兄弟给几张票票) 第七十五回 绞杀 众人的眼光都看向陈天路,陈天路只能苦笑一下,抱拳回应:“奉先兄不必客气。” 不知道以后罗贯中还会怎样书写三国演义,反正三英战吕布这一章估计是没有了。吕布没有再下杀手,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三位英雄大吼一声:“滚!” 关羽宁愿吕布杀了自己,那会让他感觉比现在好的多! 刘备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拉了关羽一把,关羽还站在地上,愤然看着吕布。吕布冲他冷笑两声,张飞也上前拉动关羽,关羽这才随两位兄弟离去。 联军刚刚被鼓舞起来的一点士气再次回落,已经跌到了最低点。 卢植的眉头紧皱,问陈天路:“天路,你若与吕布厮杀,能胜么?” 陈天路现在的身份是什么?相当于禁军统领,保护皇帝安危的。卢植想到让他出战,说明实在是没办法了。 陈天路犹豫一下,在马上,单打独斗他实在没有把握打得赢吕布那厮。 卢植见他这摸样,也是无奈。 正在无计可施之时,曹*喝道:“何必与吕布这厮讲个规矩?就如玄德那般,大家一起上!” 说完也不待众人答复,手中令旗一挥,曹*阵中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六将一起杀出,直扑吕布。 董卓那边显然也不想让吕布连战,张济、李漼、郭汜、樊稠、杨奉、李蒙、牛辅、胡车儿、七人人迎战。 袁绍见曹*手下占不到便宜,也是挥动令旗,颜良文丑二人直杀出来。 太史慈也是不甘寂寞,拍马杀向战场。 吕布接住颜良文丑二将,几合下来,知道这二人绝非自己对手,拿眼偷偷望去,现公孙瓒阵前那小将没有丝毫上来凑热闹的意思,陈天路也还待在对面大阵之中,吕布心才安定。 太史慈也想来助阵,却被张辽截住,两人杀的难解难分。 袁术手下纪灵被魏续接下,侯成曹性二人合力敌住张合,一时间,虎牢关下杀声震天。 就在这期间,虎牢关头忽然想起隆隆的战鼓之声,正在团战的西凉众将望了城头一眼,不由得热血沸腾! 虎牢关头,董卓光着上身,手拿鼓槌在亲自为自己手下的将领擂鼓助威。 吕布大喊一声:“众兄弟!与我杀光这班叛逆!” 颜良文丑终究敌不住吕布,七十合过后,颜良被吕布刺中,掉转马头跑了。文丑一人更是不行,也败下阵来。 吕布这时候已经过了身体上最疲劳的那段,越战越是英勇。 见曹性和侯成敌不住张合,吕布拍马赶上,一戟砸在张合枪上,张合整个身体被震的抖,跨下坐骑都踉跄几步。 张合知道自己不是吕布对手,也不等吕布再出第二招,马上逃开。 歇了口气的曹性现侯成已和张济两人合战夏侯惇,却依旧险象环生,悄悄搭起弓箭,一箭射了出去。 夏侯惇正想杀了张济,不防这一箭正好射入眼中,顿时一声惨叫。 张济侯成大喜,急忙上前想杀了这人,却只见夏侯惇一只眼睛怒睁,伸手拉住射入自己眼中的羽箭,竟然连那眼珠也一把拽了出来。 张济和侯成见这人如此凶悍,不由大惊。夏侯惇看看自己那挂在羽箭头上的眼珠,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身体肤,受之父母。不可弃!” 说完竟然将那眼珠塞入自己口中,吃了下去。 侯成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还没摆脱这惊愕,夏侯惇一刀砍下,侯成从马上跌落下来,被砍做两段。 虽然夏侯惇的勇武让曹*手下诸将形成了一定的优势,乐进趁机斩杀了李蒙,夏侯渊劈了胡车儿,但这并不能扭转整个战场的形式,因为没有人能挡住吕布! 曹*这里的优势也随着吕布的到来化为乌有,众将只能护着夏侯惇后退。 董卓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战鼓齐声擂响,西凉铁骑从虎牢关杀奔出来,箭头直指刘辨所在中军。 联军这时间的士气已经是相当的低落,吕布,他凭借一个人的力量,瓦解了整个联军的斗志。 卢植知道已不可战,但现在的形式却是不能不战。联军已经败了好几仗,如果这一次再败,就不用讨董了。怎么办?如何抵挡西凉铁骑? 犹豫之间,徐荣已经率领部队冲向袁绍的军阵,吕布的并州铁骑也开始冲击曹*。 形势非常的危急!袁绍手下也有骑兵,但是他的那些骑兵和西凉铁骑比起来,就像骑的是木马一样,两军刚一接触,便成片的倒了下去。 袁绍一看骑兵对战打不过人家,只能再让步兵上前,希望能用人数的优势抵挡住徐荣的攻击。 步兵虽然机动性没有骑兵强,战斗力也差了一个档次,但是蚂蚁多了也能啃死大象,西凉人的度真的慢了一些。 袁绍还没来得及高兴,卢植也没有来得及做出相应的调整,徐荣的长枪忽然向前一指,口中唱出悲凉的腔调:“岂日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同仇!” 一开始是他一个人在唱,慢慢的身边的人在附和,没用多长时间,整个西凉军团的骑兵都在齐声吟唱着:“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悲凉的秦风,从西凉军士的口中飘出,鼓舞着他们士气,刚刚慢下来的脚步再次加快了,袁绍的军阵不断的后退,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白马义从!”公孙瓒举起自己的长枪,高高举过头顶。 “在!” “随我杀敌!”公孙瓒一马当先,冲向徐荣。 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长枪,当他们和西凉铁骑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整个战场都是他们的呐喊声,那些从没有见过骑兵对战的关内诸侯,脸色都已经变了。 骑兵的对决和步兵之间的厮杀完全是两回事情,节奏更快,死亡也更快。 虽然白马义从挡住了西凉军,但是整个战场的局面并没有好转,因为曹*也比袁绍好不到哪里去,面对吕布的攻击,他也是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典韦浑身都是汗水,这对他来说本来不是什么问题,像典韦这个档次的高手,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能保证自己的战斗状态。问题是,典韦现在真的很难受! 吕布很灵活的运用了借力和卸力之法,典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感觉,有力没处使的感觉。每一次力,不是打歪了,就是没打到,他现在心里真的非常难受。 但是典韦还在坚持着,像曹*依然在坚持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打多长时间。 陈天路终于挥舞起了手中的齐眉棍,他看得出来,如果自己再不挡住吕布,曹*就完了,曹*垮了,公孙瓒会被两面夹击的,整个局势也就完了。 “我自横刀向天笑!”陈天路高喊一声。 三千军士纷纷挂好自己的长刀,抽出投枪来:“去留肝胆两昆仑。” 朔方精兵在陈天路的带领下,冲向吕布,冲向并州铁骑,冲向他们曾经并肩战斗的兄弟。 吕布当然也看见了陈天路,他停止对典韦的攻击,微微一笑道:“你歇会吧。”吕布说的很客气,因为典韦值得他客气。 “天路,终于来了!” 典韦听吕布的语气,仿佛是在和一个熟人打招呼,但是转眼之间,他的方天画戟就向前挥舞去了,一根长棍迎了上来。 两个人的招式都非常快,但是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却很少出那种很清脆的碰撞声,初时典韦还不觉得如何,但是打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典韦不禁看呆了! 一开始打的时候,陈天路的心里真的很没有底。由于自己的出现,吕布这家伙比演义上要厉害了很多,自己还能打的赢么?但是几招接触下来,陈天路现自己居然能接住吕布的招式。 其实,吕布从他这里得到了提高,他从吕布身上,同样也是获益不少,两个人戟来棍往,陈天路现自己居然能和这个家伙杀个旗鼓相当,心中再无恐惧。 吕布战的起兴,大喊一声:“天路,小心了!”话刚说完,方天画戟毫无花俏的当头砸了下来。 旁人或许认为这一招毫无威胁,但是陈天路缺知道厉害,一边的典韦也能看的出来。 吕布这招,狠就狠在他完全控制了画戟的力道,如果你硬碰,他马上变招,如果你不去招架,那他这一招就砸实了,依照他的力气,没有几个人能档的住! 典韦暗自为陈天路担心,犹豫是不是该上去帮忙。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碰撞传入典韦的耳朵,原来两个人已经打完这一招,陈天路接住了。 吕布大为惊奇,他本以为这一画戟就算不得手,也能把陈天路*得后退,却没有想到陈天路原地不动居然接下来了! 陈天路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麻,手中武器好像有千斤重一般!他更知道,绝对不能让吕布很从容的出第二招,尽管刚刚受了一击,手中的长棍还是强行横扫出去。 吕布大赞一声:“好!过瘾!”身形随之向后一闪。 他这一闪给了陈天路机会,单手挥舞长棍,连续向吕布砸来。吕布只能不断的格挡,典韦的耳朵里听到不停的碰撞声,和刚才的打斗全然不一样。 董卓终于知道陈天路为什么能凭借这区区三千人让整个草原胆寒,为什么拓跋辉在这三千军士的面前温顺的就像一只小猫一般了。 并州铁骑面对朔方精兵,现自己现在居然如此被动。吕布练骑兵讲究一个箭头,为的将领往往起到一个领军的作用,而陈天路则讲究集体的力量,两种方法的优劣在这一次真刀真枪的碰撞中马上显示了出来。 成廉身后的骑兵不断倒下,而他,也渐渐被金辉手下的兄弟包围了。金辉知道这情况继续下去,自己肯定能斩杀了成廉,但自己真的要杀他么?当初在朔方大战中,那个几次把自己从马下扶上去的兄弟,今天自己就这样杀了他么? “哥哥!你输了,快走吧!”金辉停下刀来,成廉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兄弟了,全是敌人,不由丧气异常,冲金辉一抱拳:“好小子,哥哥谢了!”拍马向后逃去。 吕布这时候还在全心和陈天路对战,两人已经战了近两百回合,依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两人都知道,自己有赢的希望,只要对方出现一个微小的疏忽,那就是自己取胜的机会。吕布不敢分神,即便现在战场上的形势已经生了不利于董卓的军的逆转,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白马义从将董卓军攻击的箭头整个打瘪了下去,无力穿透的董卓军终于体现出自己最大的劣势,人数太少! 失去了箭头的骑兵终于被袁绍遏制住冲锋的度,其他的联军马上从四面围了上来,双方陷入了混战。 白马义从,朔方精兵,西凉军团,并州铁骑。四支威镇边疆的大汉劲旅绞杀在一起,绞杀着对手的生命,绞杀着大汉的威武。 刘辨这时候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之中醒悟,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众士人也是脸色苍白,卢植一个人在全心指挥着调度,刘辨内心忽然非常的矛盾。 我要坐皇帝,我要进洛阳,靠的究竟是这些围在自己身边的士人,还是前方正在拼命地武人呢? 想想那些刚刚战死的武将,刘辩想,如果他们不来这里,就不用死了。或者像士人一样,围在自己身边也是安全的,可那样的话,自己该这么办? 虎牢关上,董卓见自己无法取胜,再打下去就是和联军拼兵力的消耗战而已,马上鸣金收兵。 第七十六回 高手 卢植一看董卓收兵,也不敢追击,忙的也下令收兵。 刚才还在厮杀的人群马上各自向后退去,中间空出一片地带来,这一片地方,躺着数万具尸体。 还有两个人依然厮杀在一起:吕布,陈天路。 撤兵的号角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他们都是全神集中的应付着对方,即便听到了撤兵的号角,两人杀的正是激烈,吕布不愿意就这样放弃,陈天路当然奉陪到底了。 方天画戟快如闪电,连续的攻击了六十四招,却都被陈天路一一化解。 吕布的脸上已经能看见汗水,陈天路的衣服也已经湿透。 化解了吕布这一轮攻势之后,陈天路大笑一声:“奉先兄,该我了!” 说完,长棍一转,一棍点向吕布胸口。 董卓没有催促吕布,卢植也没让人去帮陈天路,整个战场之上,只有他们两个还在厮杀,陈天路突然动,吕布竟然不避,右手单手拿着方天画戟斜挥,斩了过去。 两人使用的都是长兵器,而且彼此都熟悉对方的路数,这就比度、力量还有应变能力了。 吕布的功力深厚,但陈天路却占了胸罗广博的光,应变能力非常的强。 这就形成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战,让旁边观战的其他武将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今日才知道,什么事真正的高手! 吕布挡住陈天路的攻势之后,仍然占优势,攻势凌厉,每一招都透出了强烈的杀气。 陈天路虽陷入劣势,但他的招数却弥补了力量的不足。 双方恶战又过百招,陈天路竟然仍支持得住。 吕布暗忖道:“陈天路这家伙武艺的进步实在出乎预料,我如不在这一战中,杀了他,以后再想杀他,恐怕就做不到了。” 心中念转,手中画戟忽然一变方向,疾攻一招,*退了陈天路,突然向后退开两丈。 陈天路没有追赶,却冷笑一声,道:“奉先兄,你不是害怕了吧?” 吕布道:“我只是想再看看你一眼,以后,就看不到你了。” 陈天路淡淡一笑,道:“本来,我还没有什么信心,但现在,我信心很强,你杀了我?好像有点困难吧?” 吕布冷哼一声,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画戟。 “天路小心了,这一招叫狼搏杀九獒,是为兄新创的招数…….” 所有的武将都为陈天路捏了一把汗,知道吕布这一招定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info[] 但陈天路却不等吕布说完,呼地一棍砸了过来。 吕布大怒:“我还没准备好呢!” 陈天路哈哈一笑:“什么狼搏九獒!废招!” 吕布太意外了,他本以为像陈天路这样的身份,好歹会等自己把话说完,没想到这小子还是那样卑鄙,说来就来,也不让自己把造型摆的酷一些。 也顾不上什么造型了,吕布的方天画戟忽然横扫过来。陈天路大为吃惊,他知道绝对不能硬碰,但是想马上躲避也来不及了,不能碰也要去碰。 陈天路接下这一击之后,吕布的画戟忽然又飘到另一面,还是这样砸来:“我让你知道是不是废招!” 话还没说完,陈天路忽然从马上跳了起来,不管自己的生死,一棍子砸了下来。 吕布也不招架,在几万人的注视之中,吕布的肩膀被后心被陈天路结结实实的砸了一棍,那一块地方的盔甲都被砸的碎裂飞开。一口鲜血从吕布的口中吐了出来。 陈天路则被方天画戟扫中,身体连续在空中翻滚之中,一下摔了下来。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双方的阵营之中,马上飞出很多人来,抢回各自的将领。这一场打斗才算结束。 表面上看,陈天路比吕布输了的狼狈一些,实际上吕布由于坐在马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吃了不小的暗亏。 “我要建骑兵!”曹*声音很小,但却异常的坚定:“我要建立一支像并州铁骑那样的骑兵,我要建一支像陈天路他们那样的骑兵!” 站立在他身后的戏志才抱拳应道:“主公明鉴!” 曹*带着一种羡慕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躺着卧榻上的陈天路。陈天路的手下只有三千人,以前诸侯从没有把这批力量放在眼里。 这一次董卓的进攻,恰恰就是在几十万联军人数上可以忽略不计的这三千人,将即将崩溃的战局挽回。 最高兴的就是卢植了,卢植属于典型的皇权派,他希望皇权的强大。现在虽然与诸侯一起讨董,但卢植的内心对于这些封疆大吏一个个拥兵自重很是担忧。 这些诸侯现在还能俯听命,可以后呢?形势还不算太糟糕,最少刘虞现在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孔融也是全力支持皇帝,还有陶谦。 今天又见到了陈天路手下这些朔方军士的强悍,卢植更是放心了,诸侯的事情可以先放放,等打败董卓再说不迟。(..info无弹窗广告) 各路诸侯都想着各路的心思,王匡做了一件事,他以自己战不利为由,请刘辨降他官职,另派大将统帅他的河内军。 刘辨非常的兴奋,母后让自己收拢那些被董卓击败的军队,这马上就有人送上门了。 他马上想准王匡所奏,卢植却抢先站了出来:“皇上!臣有异议!王将军虽然战不利,但并非指挥有误,实乃董卓骑兵太多强悍,臣以为,王将军有罪,但不至降职,请皇上三思!” 刘辨最信任的人就是卢植,听他这样说话,马上犹豫了起来。偷偷看了一下刘虞,刘虞微微颔,表示赞同卢植意见。 不知道如何,他又看了看陈天路,陈天路知道,这时候收拢军队,只会让诸侯心生顾及,也表示同意卢植意见。 刘辨只看了一眼陈天路,马上就把眼神拿开,心中很是纠结:“我看他做什么?他不就是一武夫么?” 但眼神拿开之后,刘辨又马上想起自己母亲和卢植昨天晚上对自己说的话,让自己多尊重一下武人,又将目光转了回来。他看见陈天路的目光平常,冲自己微微笑着,丝毫没有埋怨自己刚才的无理。 刘辨也冲陈天路点点头,然后说道:“卢公所言极是,率军战败,理当问罪,但西凉军实力太强。今日之战,不光王将军,就连朕也未料到。王将军战失利,降爵一等,暂留原职,朕希望将军能将功折罪!” 王匡跪地磕头:“末将谢皇上!” 有罚自然有奖,刘辨赏曹*黄金百两,因为在董卓军起攻击之时,曹*最快的反应过来,并且率军拦截。 袁绍也得到了赏赐,虽然这些赏赐袁绍并不放在眼里,但刘辨还是要赏的。 汉代朝堂之上,士人的地位要远远高于武人,卢植以前也教导刘辨,要尊重士人,多听士人的意见。 而这一次见面,卢植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刘辨,你要尊重武人。 “马上得,焉可马上治乎?”这话没错,但你现在连江山都没有,你治理什么? 你必须尊重武人,让那些武人替你打下你想要的江山!刘辨昨天晚上还在思考卢植为什么和以前说的不一样了,可是今天,当那吕布站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挡住自己进驻洛阳之路的时候,那些士人都躲在自己身边。 是那些武人,一个个冲了上去。当董卓的西凉骑兵向自己挥舞手中的长矛之际,是那些武人用他们的身体为他抵挡箭矢。 接下来的几日,董卓没有出城挑战,而联军也抓紧时间恢复一下已经低迷的士气。双方暂时休战。董卓不是不想出战,只是他知道,卢植已经完全了解了西凉铁骑的攻击方式,布置的军营让董卓无机可趁。 吕布也耍够了威风,如果再去挑战,对方肯定不会一个一个上来单挑了。 陈天路已经能和吕布杀个旗鼓相当,若是再加上一个高手,吕布肯定会败!那员锦袍小将,到底是谁?吕布心中很是顾忌。 吕布现在是董卓树立起的一面旗帜,董卓不肯能给联军击倒这面旗帜的机会。最可恶的就是陈天路!他居然能挡住吕布的冲锋!董卓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杀了陈天路了事。 站立在他两侧的西凉众将一个个愁眉紧锁。半晌之后,董卓将桌子上的物品一把全扫在地上:“你们倒是说话呀!” 忽然而来的一声吼叫让许多人不由抖。见还是没有人啃声,董卓更是愤怒:“说话!哪怕是放个屁也行!” 连屁都没人敢放。 董卓实在郁闷之极,只能点名了:“李儒!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李儒只能站了出来,张开说道:“岳父,我认为现在我们当以不变应万变。” 说完再不说话,董卓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下文,气的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只杯子向李儒砸去,李儒灵活的闪到一边。 董卓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的西凉悍将,不知道自己应该走还是继续留下。李儒见众人表情,叹了声气道:“太师心情不太好,大家都回去吧,各自看好军队,别让太师烦心了。” 众将闻言,马上向同僚道别,回自己的军营。 贾诩也慢慢收起自己的文笔,今天和昨天一样,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记。贾诩正待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却别李儒叫住:“文和先生,请留步。” 贾诩停下脚步,看着李儒道:“你若是想问我退敌之策,就免了吧。”平时,西凉军中稍微有人对李儒傲慢一些,李儒都会想尽办法报复。 但贾诩一向对他很傲慢,李儒却一向对贾诩恭敬有加:“先生留步,儒只是有一事不明,这几日早想询问,却又怕先生怪罪。” 贾诩看了李儒一会,忽然叹口气道:“我也是人,我也有失算的时候。我本知道陈天路要走,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弘农王一起带走。” 李儒依然低着头,他在贾诩的面前总是低着头,就像他在董卓面前一样:“先生为何不阻拦陈天路?” 贾诩笑了:“陈天路?这人不错,我不想得罪他。” 李儒不再说什么,他心里对贾诩的做法很是不满,但他知道,这不满只能放在自己的心里,不能告诉董卓。贾诩拿起自己的文案,拉着李儒的胳膊一起向外走去:“你说,陈天路和吕布有什么区别?” 李儒一愣,马上在内心将两人做了对比,还没比出个所以然,贾诩就给出了答案:“从表面上看,陈天路和吕布都是当世之猛将,但是从秉性上看,陈天路属狗,吕布属狼。” 李儒被这个比喻弄笑了:“狼和狗?哈哈,文和先生这个比喻如果让他两人听见了,不知做何感想?” 贾诩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建议:“狼和狗表面上看差不多,但狼的本性是忘恩,狗的本性却是念旧!” 李儒对此嗅之以鼻:“陈天路念旧?他如果念旧,怎会弃太师而去?” 贾诩看了看天上的浮云,回答道:“因为他不想陪我们一起去撕咬那些士人,那些士人同样和他有旧,所以他不想帮我们咬死他们。” 李儒若有所思一般,贾诩叹了口气:“陈天路现在还不明白太师为什么要杀那些人,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我跟你打赌,如果我们这一仗打输了,陈天路肯定会想尽办法帮我们都活下来。” 李儒哈哈一笑:“我们怎么会输?这个赌不必打了。” 贾诩微笑看着他,并不说话。两人并肩前行,默默无语走出片刻之后,李儒忽然问道:“文和先生,我们真没办法了么?” 贾诩目光一寒:“赢的办法已经没有了,不过不输却还是可以的。” 李儒摇摇头:“先生是想说迁都吧?儒思考过了,即使我们迁都,联军也会紧追不舍。如果我们退出洛阳,那整个大汉将不会再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贾诩看了他一眼,拿出一竹简,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说道:“这是我的想法,你看过再说,关键还是太师有没有这个胆量。” 写完之后,将竹简交与李儒,言道:“不送。” 贾诩自己走了。 李儒拿起竹简只看了一眼,马上一声冷汗惊出,同声暗自说道:“高招!果然是高招!” 第七十七回 毒计 看过之后,李儒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董卓的卧室。(..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日,沉寂很多天的虎牢关终于又热闹起来。吕布乘着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带队袭击了陶谦的大营,混战之中,陶谦手下大将曹豹被杀,五千军士在吕布的突击中丧生。 天明,吕布率军撤退,诸侯紧追不舍,追至虎牢关下,就势攻城。 这时候诸侯的士气已经有所恢复,雄厚的兵力让卢植可以尽情的挥自己的才能。卢植一边布置着攻城之战,一边教导自己的三个门生。 尤其对于刘备,卢植没个方略说完之后,都要问一声:“玄德,你明白么?” 卢植很看重刘备,也知道刘备对太后的承诺。 曹*,确实是一个让人很不放心的角色。在卢植的眼里,曹*太聪明了,太狡猾了。这样的人如果危害社稷,将是难以想象的后果。 所以卢植对于太后所说的,扶起刘备制衡曹*很不错。 他的三个门生之中,公孙瓒太刚,而陈天路做事又太念旧情,这两人都不是曹*的对手。唯有刘备,卢植知道,刘备那随和的笑容之下,掩藏的是乎常人的坚强。 连续攻了三天三夜,各路人马已经都用过一遍了,只剩下刘虞的幽州军还没有上战场。 卢植希望把幽州军留到最后,他希望最后攻破虎牢关的功劳是属于刘虞的,这样,以后会减少很多麻烦。 “太尉大人,该你了。”卢植实在找不到不让幽州军上战场的理由之后,只能让刘虞的人也去厮杀。 刘虞心中知道卢植想什么,现在从表面上看,连续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攻击之后,虎牢关已经不再像前些天那样只能仰望。 “鲜于辅!阎柔!”刘虞喊来自己的爱将:“命你二人率军攻城,务必拿下虎牢关!” 二将领命:“是!” 刘虞带来了四万幽州军,在诸侯之中仅次于袁绍,四万人分做四队,轮流开始进攻。 虎牢关上,李儒望着关下联军的旗号,心中异常兴奋:“来了!来了!快去告诉太师,幽州军来了!” 传令兵飞跑了下去,不过片刻,董卓抖着他的一身肥肉也到了虎牢关上。亲自确定了是刘虞的部队之后,董卓的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徐荣!” “末将在!”本该在后方为董卓防御马腾的徐荣就站在董卓后面,本该正在和马腾对峙的两万西凉铁骑也在虎牢关内严阵以待。 如果这个情形被卢植看到,他肯定会大吃一惊。 “奉先!” 吕布也上前一步:“孩儿在!” 吕布的身后,一万并州铁骑也是整装待。董卓看看两员爱将,又看看他们身后的骑兵,非常满意:“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好好睡觉,等我叫你们起来的时候,就冲出去,把刘虞手下这些喽啰给我杀光!一个也不许剩下!” 吩咐完徐荣和吕布,董卓又喊来李漼郭汜两人:“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给我清空洛阳城!” 李漼和郭汜一愣,清空洛阳城? 这个命令下的太笼统了,他们不知道如何去执行。董卓见他们没动,也马上意识到自己没说明白:“把那些大户人家都赶到长安去,不愿意走的当场就给我杀了!” 李漼和郭汜这下明白了:“得令!” 他二人干这个最为在行,李漼还向董卓保证,一只狗都不会留下。 “至于穷人么?”不管董卓如何的嗜杀,他对那样贫苦人还是很不错的。董卓考虑一下,说道:“愿意跟我们走的就带上,不愿意的就算了。” 李漼和郭汜当然知道董卓的心思,不过再他们看来,这个命令等于没下。 董卓马上就要火烧洛阳了,那些穷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跟那些有钱人相比,穷人的牵挂要少得多。 没有土地,没有财产,只要将那些大户抄来的粮食分他们一些,他们肯定跟着董卓就走了。 洛阳方圆百里之内,马上一片鸡飞狗跳。李漼和郭汜就像是两个催命的阎王,扫荡着每一户深宅大院。 陈天路在郊外的那几排大房子也在摧毁的行列。西凉军的一小校站在比较高的一块开阔地上,对着四斤等人大声的说着:“你们都是佃户,太师不为难你们!谁要是愿意走的,就跟着我们一起去长安。要是想留下来,今天晚上都给我老老实实得待在家里!”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面小旗:“把这旗子插在自己门头上,保证你们没事!” 小校说完,又把旗子放回自己的怀中。按照前面几个大户人家的经验,这些佃户们基本上都会选择跟西凉军离开,没人会来拿这面小旗。 四斤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声。 自从陈天路忽然从一个将军变成逃犯之后,他们这些人很是害怕,害怕自己受到牵连。李儒也确实来过这里,现留下的只是一些佃户之后,李儒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正因为李儒什么也没说,这段时间他们更怕了。现在终于有人来说话了,他们却又是矛盾的很。跟董卓走吧,实在是不甘心。 给陈天路种地的日子太舒坦了,他们不相信还有第二个人能给自己这样的优待。留下来吧,如果董卓是试探自己该怎么办? 大家伙都没有主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们倒是说话呀?是走还是留?”小校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么多户人家,没有这些人这么磨叽的。 赵老爹慢慢向前,赵振想拉住他,却被赵老爹阻止了。老爹先是做了一个鞠,然后问道:“军爷,我们真的可以留下么?” 小校很是错愕,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愿意走的佃户。那些大户人家死活不愿离开很正常,佃户这老头还是头一个。 小校点头:“对,不愿意走就留下吧,晚上看好自己家,把旗子插好了。” 说完掏出一面旗递给赵老爹,老爹忙的鞠躬谢过。 有了老爹开头,其他的人也马上上前索要旗子,小校严格执行董卓所说的话,不为难这些穷人。但心中还是奇怪,便抽空问道:“你们老爷是谁呀?平时对你们不错吧?” 正在拿旗子的四斤顺口说道:“恩,陈将军对我们很好!” 小校忙的拉回已经放在他手里的旗子,脸上变色问:“你说哪个陈将军?” 董卓听了小校的回报,忽然笑了,笑着对李儒说道:“看样子,陈天路最少还有这一点不反对我。” 李儒没有啃声,贾诩接话说道:“这可能也是我们一开始为什么走在一起的原因吧。” 董卓点点头,挥手让小校退去:“去吧,随便他们。” 小校退去之后,董卓看着李儒,又恢复了那般恶狠狠地摸样:“都准备好了么?” 李儒抱拳:“该走的都已经上路了,没上路的都已经死了。” 董卓对这样的答案非常满意:“按照那帮叛逆的攻城方法,刘虞会攻到明日清晨。” 贾诩上前一步:“太师,是时候让刘虞感觉到自己能攻破虎牢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全力以赴。” 董卓冷冷一笑:“传我命令,樊稠子时撤出虎牢关,只留三千军士防守。徐荣吕布丑时出击,除了刘虞,杀光所有虎牢关前的幽州军!大军寅时撤退,李漼郭汜断后。” 最后,董卓漏出狰狞的面貌,将手上的茶壶打碎在地:“卯时放火!给我烧光洛阳!我倒想看看,这般叛逆看见洛阳大火会做何感想,哈哈!” 鲜于辅非常的激动,他刚才已经登上了虎牢关的城墙。虽然被敌人又压了下来,但他清楚地看见,虎牢关上的敌人已经不多了。 “大人!这样冲锋敌人还能坚守,而且董卓随时可能重新调来援军。末将以为,我们趁现在关头守兵不多,因该一股作气攻下虎牢关!”刘虞被他说的心动了,拿眼神望向卢植。 卢植也是非常心动,正想让幽州军继续攻城,陈天路从远处跑了过来:“卢师!卢师!” 卢植见他焦急的摸样,急忙问道:“生何事?” 陈天路清楚的知道,诸侯大战的结果,是董卓一把火烧光了洛阳,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大战的进程和历史上的完全不一样,但是结果却不敢说改变了。 可惜的是,他这个脑袋里实在不记得董卓是在什么情况下烧了洛阳的,也不知道具体放火的时间。只能来提醒一下卢植:“卢师,我怕董卓会烧了洛阳。” 陈天路的话让卢植非常诧异:“天路怎么会这样想? 董卓就算在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到如此不理智的地步。如果他烧了洛阳,以后他就是大汉的敌人,大汉群雄将会对他群起而攻之。更何况,董卓现在烧了洛阳没有任何好处,刘辩可以再建一座都城。 卢植认为陈天路想多了,劝说道:“天路,你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先回去歇息几天吧?” 听这话的语气,陈天路就知道卢植并没有在意,当下低头离开了。 现在,陈天路已经把自己融入这个时代,融入了大汉。所以他坚决不能允许董卓火烧洛阳的事情真实的生! 怎么样能改变事情的结果呢?陈天路思索着,也许,如果自己能打下洛阳,让董卓来不及放火,洛阳就不会被烧了! 想到这里,陈天路马上下了决心,一定要在董卓没有放火之前打下洛阳!尽管希望渺茫,自己也要尝试一下! 第七十八回 大火 卢植相信幽州军士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他不相信虎牢关内会真的兵力空虚了! 这是一个很低级的错误,像董卓这样身经百战的将领,绝对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鲜于辅见卢植不说话,有些急了,越过刘虞直接冲到卢植面前:“卢公!机不可失呀!” 卢植也不能确定,再仔细想下,要是董卓军真的是生了什么意外,那自己再等下去就是错失良机了。心中暗自盘算董卓可能的应付手段,卢植始终想不明白那胖子到底在做什么! 就算董卓想伏击幽州军,幽州军也可以在城下结阵抵抗,其他的诸侯马上会对董卓军形成反包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就像做生意一样,卢植仔细算过风险和利润之后,决定赌一把! 鲜于辅得到卢植的答复,心中顿时狂喜,仿佛那攻入洛阳的功已经记在自己身上一般。幽州军打到现在,还剩下三万六千军士,这些人全部都集中在鲜于辅的旗帜下。鲜于辅看着身后淹没黑夜之中的军士,信心满满的挥舞旗帜:“攻城!” 幽州军将士出一声声的呐喊,端着手中的兵器向虎牢关冲去。 卢植已经让其他诸侯做好准备,若是破城,则蜂拥而入,若是幽州军中了董卓什么奸计,也可马上支援。 鲜于辅骑马冲在队伍的最前沿,他忽然现一个奇怪的事情!虎牢关的关门,居然是开着的。 这让他开始不安,同时也有一阵狂喜。鲜于辅打定主意,不管如何,冲进去再说! “跟我冲进去!”鲜于辅大声喊叫着,他身旁的军士也看见关门打开了,作为普通军士的他们以为这又是哪位将军的妙计,想想如此不费力气的进入虎牢,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兴奋! 就在这当口,虎牢关中却忽然有一支人马冲了出来,迎面和正准备进城的幽州军撞在一起。 鲜于辅大是错愕,董卓的兵力有限,居然敢放弃关口和联军野战,这让他十分想不通。 还没明白过来敌人到底耍什么花招,鲜于辅就感觉旁边一阵寒光闪过。月光下,赤兔的红色显得非常的刺眼。 鲜于辅倒在地上,连最后“结阵”二字也没有喊出来。 从那一抹红色杀出虎牢关,卢植就知道董卓要出击了。 他马上喊来阎柔:“快去组织幽州将士抵抗!就地结阵抵抗!” 阎柔一愣:“前方有鲜于辅将军,” 卢植打断他的话:“鲜于辅死了!你快去!” 阎柔二话不说,拍马向关前已经有些的混乱的军阵赶去。刘虞这时候却是异常的决绝:“用我幽州军拖着董卓铁骑,其余众军迅围上,虎牢可破!” 卢植点头,传令兵一个个从他身边飞奔而去,奔向众诸侯的营帐。 由于卢植早有准备,众诸侯行动也是异常的迅,一场大战,就在天色未明之际展开。 并州铁骑在吕布的方天画戟带领下,来回的扫荡着幽州军的阵型,幽州军的将士一个个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虎牢关前的大地。 和幽州军一样伤亡惨重的,还有徐荣率领的西凉铁骑。 前翻初次决战,并州铁骑出尽风头,而这些西凉悍卒却并无可彰之处,势在必得的冲锋还被白马义从给扼杀了,西凉将士心中都有些感觉窝囊。 这一次徐荣再次带西凉铁骑冲出虎牢,立志就是要将并州的骑士比下去。 两边的分工非常明确,并州骑兵负责击杀幽州军士,而西凉铁骑负责阻止诸侯增援。 骑兵的攻击力远远高于步兵,但防御战中优势却并不明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董卓不可能派步兵来防御,徐荣知道,所有的步兵都已经开始撤退了,这个时候还留在虎牢关上的那些步兵,只不过是一些老弱,他们将成为董卓的弃子。 徐荣的防御充分的体现了攻击的特色,哪里的敌人快要和幽州军会和了,徐荣就指挥骑兵冲到哪里去。 可是诸侯的兵力实在太多了,几十万人一起涌上,任徐荣有三头六臂也无法阻挡。 西凉骑兵犹如幽州军士一样,陷入被围杀的境地。 卢植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侧耳聆听着斥候回报的战况,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如果照这样打下去,幽州军可能要全完了,但董卓的西凉铁骑也剩不了几匹马,而且并州军想吃掉幽州军,肯定也会付出代价。 这个买卖对卢植来说很划算,用两个或者三个步兵的命来换一个骑兵,卢植根本不会犹豫。 第一是联军有足够多的兵力,可以让卢植交换。第二么,骑兵的战斗能力远远强于步兵,培养一个骑兵所需要的费用也远远高于步兵。 卢植认为,只要董卓不是傻子,他就会明白其中的厉害。 董卓不是傻子,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卢植的内心感到一阵不安。一开始董卓放空虎牢关的防御,现在又拿出骑兵和自己拼命,如果说一个错误是董卓的失误,那么这连续出现的错误又是为什么? 卢植想不明白。 远远地一骑快马奔来,曹*浑身都是血迹。他的部队前几日被西凉铁骑像筛面粉一般的筛了一遍,损失非常惨重。但是今日收到命令之后,曹*很快带队伍出击,而且是诸侯之中冲的最快的一个。 从马上跳下,曹*径直来到卢植面前:“卢公,为何还不让陈天路出击?”卢植答道:“天路是负责保护圣上安全的,前翻出击不得已为之,今日岂能再用?” 曹*有些急躁:“卢公!董卓此翻作为大异常理,定然所图非常!” 卢植点头称是:“原来孟德也是这般认为。不知孟德可能猜出董卓意欲?” 曹*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只有打乱董卓的步伐,才能让他的阴谋显露!” 卢植问道:“如何打乱?” 曹*赶忙说:“卢公,董卓为何选择现在派铁骑出击?为何偏偏是幽州军攻击之时虎牢关就防守虚弱?*以为,董卓想做什么,我们就要阻止他做什么!” 卢植沉思着,曹*的意思很明白,现在赶紧突破徐荣的阵线,将幽州军救回来。 卢植也曾经这样想过,但卢植实在无法抗拒在今夜重创董卓骑兵的诱惑。只要能重创董卓骑兵,那胖子除了自己的一身肥肉以外,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了。 他拒绝的曹*。幽州将士继续流淌着自己的鲜血,吕布的方天画戟在这一夜砍下了无数颗头颅。 天色将明之际,幽州军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袁术的部队趁着前方的西凉铁骑被盟友吸引,一次快的出击再徐荣的防线之上打出一个缺口。联军从这个缺口之处不断的涌上,幽州军得到了支援。 阎柔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四下一望,四万将士所存不过十之二三。和他们一样损失惨重的徐荣,身边也只剩下不足三千铁骑,虎牢关上响起了收兵的号角。 阎柔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当虎牢关上鸣金收兵之际,阎柔振臂高呼:“我们打赢了!” 幸存下来的幽州军士再他的感召之下,也跟着欢呼起来。确实,抗住并州铁骑的冲击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正在徐徐撤退的吕布这时候却是搭起弓箭,转身一箭射向正在欢呼的阎柔。 吕布的箭法如同他的戟法一样出色,羽箭划破幽州军士的欢呼,从阎柔的喉咙里直插了进去。 看着阎柔慢慢倒下,吕布一笑:“这家伙不错,居然能挡住我们冲击。可惜了,我要杀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董卓军收兵之后,徐荣和吕布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带着残余的万余铁骑直接就跑了。 卢植也没让诸侯做一下休整,趁势攻击虎牢关。 攻击的顺利时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只用一个冲锋,诸侯之中实力最弱的孔融部,只用了一个冲锋就冲上了虎牢关!站在虎牢关的城头之上,诸侯惊呆了!在他们想来,攻破虎牢关之后,便是与董卓决战洛阳城下。 可是现在他们意想过的种种作战方案竟然无一可行,摆在诸侯眼前的,是正在被熊熊大火燃烧的洛阳城! 卢植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他预想到了一切,甚至想到如果诸侯讨董失败的结局,却怎么也没想到董卓居然如此疯狂。 猛然之间,他终于明白董卓为何要不顾伤亡重击刘虞的幽州军! 洛阳被毁了,现在的大汉根本没有能力重新修缮,就算有,也需要很长时间。刘辨想要有一个住的地方,就必须去那些诸侯的领地。 这些诸侯之中,领地繁华之人偏偏又野心勃勃,那些衷心耿耿之人领地不是偏远就是黄巾肆虐。 唯一合适的就是刘虞的幽州,但是现在,刘虞还有保护刘辨的能力么? 卢植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整整人慢慢的瘫倒在虎牢关的城头之上。 第七十九回 封侯 等到卢植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只有他的三个门生围坐在榻前。 公孙瓒,刘备,陈天路。 卢植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却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三人见卢植醒来,急忙上前。公孙瓒扶起卢植的身子,将他靠在床榻之上。 卢植第一句话就是问道:“现在形势如何?” 刘备答道:“恩师昏睡这几日,诸侯都吵得不可开交。” 卢植大惊:“我昏睡了几日?” 刘备答道:“四日。” 卢植拍着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诸侯可曾追击董卓?”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说话。卢植再次追问,公孙瓒才答道:“只有那曹*率军追击,但半路被徐荣杀败了。” 卢植气愤之极:“为何不追?孟德兵寡,汝等为何不起兵助他?” 刘备叹口气道:“恩师,我们三人也曾想起兵追之,可是袁绍那厮却是不愿。” 卢植骂道:“不用袁绍,就是伯圭的白马义从一出,董卓断不可能全身而退!”公孙瓒低下头来,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卢植怒视着他,大声吼道:“说!” 公孙瓒这才抱拳:“恩师,学生也想追去,只是袁绍与袁术两人均要迎驾天子,刘虞力孤,学生知道此事甚大,不敢妄动。” 卢植忽然间什么也不说了,两只眼睛呆呆的看着房顶,摸样甚是吓人。 三人都不敢再说话,半晌之后,陈天路见卢植面色有异,上前小声问道:“卢师,您没事吧?” 卢植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一张嘴,一口鲜血喷出。 更让卢植气愤的事情还在后面,被徐荣击败的曹*离开联盟,率军回家,刚刚到家,曹*私自起兵攻击徐州,由于陶谦带着徐州兵马还在联军之中,徐州防备空虚,被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曹*的部下在这次行动之中,比之黄巾贼还要黄巾,所过之处寸草不留,能杀的杀,能抢的抢,那些抢不走的,都被曹*烧了。 陶谦闻讯,再不顾什么会盟,急忙赶回迎战曹*。 张燕也是趁着这场混战捞足了过冬的食物,估计今年黑山上要少死一些人了。.info[] 刘岱,张扬,鲍信三路诸侯感觉家中危急,再看看留在这里扯皮没什么意思,也纷纷上表回家去了。 袁绍要求迎驾天子未果,也是带军队返回领地,路上他和曹*一样作为,曹*选的目标是陶谦,而袁绍选的是已经被并州军打的元气大伤的王匡。 袁绍整个的吞并了王匡的领地。卢植和刘虞对此愤怒之极,有心号召各路诸侯齐心讨伐袁绍和曹*,却只有孔融,桥瑁,公孙瓒三人响应。 孔融和桥瑁力量微薄,只能摇旗呐喊罢了,公孙瓒的主力还需要戍守边疆,能抽掉的兵力也不多。 公元一九一年三月,随着卢植和刘虞决定迎驾天子幽州,袁术带部队离开。 而被袁术掌握着钱粮的孙坚也只能跟着袁术回去,讨董联盟结束。 望着前些时日还将星云集的大帐,刘辨的内心很是困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声势浩大的军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为什么那些跪在自己脚下誓效忠的忠臣义士就这样离开自己了? 陈天路被留了下来,刘辨任命他为司隶校尉,封他为闵侯,让他驻守洛阳。这不是刘辨的意思,是刘虞的意思。 不管如何,陈天路是个武人。就算他和公孙瓒刘备一样,是卢植的门生,但他也是一个武人。刘虞不希望刘辨受到武人的影响,一点点也不可以。哪怕是他现在手下很缺大将。 刘虞手下不要说大将,就连那些基层的小将也被吕布杀的差不多了,可他不愿意用陈天路这样的武人。曾经,他看在卢植的面子上启用了公孙瓒,但现在公孙瓒的行事作风让他很不满意,而且有尾大不掉之势。 刘虞不希望自己身边出现第二个公孙瓒,他比较喜欢刘备这样的人,带着很浓的士人气息的武将。 没有人来和陈天路抢这个位置。洛阳已经被烧了,司隶校尉还有什么意思?就算有,也没有人敢来。因为谁呆在这里,就要第一个面对董卓! 刘虞认为,司隶校尉,外加一个候爷,对陈天路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想当年,一个司隶校尉可是能让那些士大夫们打破头的职位,让一个武人来做,陈天路应该感觉到荣幸了。 卢植知道这对陈天路来说很不公平,如果说一个月之前,怎么也轮不到陈天路来驻守洛阳,可是现在,洛阳一片焦土,留下来的人不足三千,且都是农户。 但卢植还是向刘虞退让了,因为,他也是士人。卢植相信陈天路明白自己的苦衷,也没有向陈天路解释什么。陈天路当然不会说什么,他知道,公平是不存在的,特别是再这样等级森严的社会制度之下。 刘虞只想带走刘备,出乎预料的是,刘备居然不想跟刘虞走,他现在已经攀上了皇家族谱,刘辨亲口喊过他两声皇叔。 刘备说:“我要留下来,留下来修缮洛阳,洛阳是大汉的皇都,总有一天,我要让这里再次繁华起来,不管是多少年。” 这话说的让刘辨等人非常感动,于是,刘备做了洛阳太守。本来他也没有这个资格,还不是因为洛阳北烧了么。最主要的是,刘辩喊过他两声皇叔。 刘备和陈天路一起留了下来,一个主军,一个主政。 送走刘辨之后,陈天路忽然感觉一阵失落,他有些眷恋那成熟的姐姐,有些舍不得。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陈天路看着远方消失的军队,叹口气道:“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他们接回来的。” 刘备听见这话,亲和的笑容再次呈现:“天路如此有信心?” 陈天路勒转马头:“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我是对你有信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刘备没有说话,看着陈天路默不作声。 说实话,刘备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难,在一片焦土之上重新建起繁华的洛阳,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跟在刘备身后的张飞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被董卓军烧毁的房屋,不禁埋怨:“大哥!你好好的跟太尉去享福多好,也能弄个封侯拜相什么的,留在这鬼地方做甚!” 刘备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做的。既然天路能留下,我们为什么不行?” 内心之中,刘备却是暗自想道:“我去幽州做什么?给刘虞打长工么?现在天下已经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候。我现在是大汉的皇叔,我奉皇命守洛阳,这杆大旗扛着,在诸侯纷争之时是如何的鲜艳!不愁没有名士来投。荒凉有荒凉的好处,最少在近几年内,这里不会成为诸侯攻击的目标。我再这里做的一切,都将是我刘备的功绩和本钱,未来?” 刘备的脸上微微笑了。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这句话套在刘备和陈天路的身上再合适不过。要想让那些名士来投,先必须在这片什么也没有的土地上做出一些事情,向世人证明自己值得追随才行。 董卓走后,只有不足三千农户。这三千农户什么也没有,甚至连口粮都需要军队来接济。刘备虽然满腔抱负,一时也无从施展。 想要重新建设洛阳,你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手。凭借这三千农户,加上自己身边刚刚从义军转为正式汉军的两千步卒,再加上陈天路的三千精兵也还没到一万人。 单靠这些人,估计真的要修一百年。 三天之后,刘备和陈天路接到了第一批来洛阳的人。他们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更加烦恼起来。 那一批人是一群难民,洛阳被董卓一把火烧光的事情他们并不知晓。各地黄巾在大帅张燕的号召下,趁着官兵与董卓鏖战,大肆劫掠。 这些人来自各处,唯一相同的就是家里所有的一切都被黄巾抢光了。 他们满怀希望的前来洛阳,希望天子脚下的太平世界能给自己一条活路。但是见到几乎连几间像样的民房都不复存在的洛阳之时,他们哭了。 陈天路体会过这种绝望,那并不是让你看不见光明,而是在你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之后,忽然现自己一直所做的努力,不过是一场春梦。 “分出军队的粮食给他们!”作为现在偌大一个洛阳最高的军事长官,陈天路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那军士们怎么办?”关羽沉声问道。 刘备这个人非常的聪明,他知道陈天路的秉性,尽管刘备十分想让陈天路将军事指挥权交给自己,可是刘备做出的却是把自己手下的军马全部交给陈天路这样的决定。 “明日,从我开始,一天只吃一顿饭。”陈天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减粮。 关羽没有再说什么,关羽知道,如果是刘备也会做同样的决定,洛阳太需要人手了,既然有人来,就要让他们活下去。 陈天路决定去找刘备商量一下,刘备现在是洛阳太守,是洛阳行政长官,他应该拿出办法来。 安顿好这些难民,陈天路打马就去刘备的官邸。 说是官邸,不过是董卓的军士嫌麻烦,没有烧毁的一间灶神庙而已。 刘备听了陈天路所说的,先是为有人来了感到高兴,接下来也是没有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 刘备身边的谋士叫简雍,这个眼光很好,陈天路知道这人从刘备一开始起兵就追随刘备,忠心没有问题,可是能力却很欠缺,好像历史上除了会跟着刘备跑路以外,没献过什么妙计。 但这个人又一点好处,说话很幽默,能让你感觉到轻松。他和刘备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办法来。 陈天路也在思索,最后,陈天路见刘备依然没有对策,拍着桌案说道:“田地!” 刘备错愕,陈天路说:“洛阳现在只有三千农户,却有数不清的良田。我们檄文,谁愿意来洛阳种地,只要带足粮食就可以了。外面那些无人耕种的土地,谁种上就是谁的!” 刘备有些犹豫:“天路,那些并不是无主之地,田产地契都被人带到长安去了,若是以后……” 陈天路打断刘备的说话:“没人种的地就是无主之地。” 刘备还在犹豫,简雍上前说道:“主公,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只要有人来种田,他们就会带够粮食,就能养活外面的那些流民。” 刘备又看着关羽,关羽没有表示什么。 刘备慢慢拿起文笔:“好,我来起草。” (多说一句废话,感谢各位大哥的支持,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给兄弟提一下,qq四四一七三二七零三。不甚感激) 第八十回 重建 在陈天路看来,这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办法,即解决了土地的闲置问题,又可以招人来养活那些难民,而且条件之优厚应该可以吸引眼球。(..info好看的小说) 刘备也是以最快的度将这文遍周边各地,然后几日就等待那些来垦田之人。 十几天过去了,想象之中那些人争先恐后般来登记造册的局面却并没有出现。又登记了一个外来开荒人之后,简雍实在有些想不通,问道:“你们那里还有人愿意来么?” 那人接过文:“这洛阳刚打过仗,又被烧成这样。再说谁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那些长安的老爷回来怎么办?就说他们不回来,刘大人手下就这几千人,实在让人不放心。我若不是家里实在呆不下去,也不会来这里。” 简雍错愕。眼看着春耕之时就要错过,而大片的土地依旧闲置,刘备和陈天路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让他们焦急的,是难民越来越多,短短十几天,已经过三万难民涌进洛阳,而且还有更多的人依然在路上。 粮食,粮食,一切都需要粮食。刘备已经派出快马,向所有有可能给他粮食的诸侯借粮,可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之时,诸侯自己都不够吃的,哪里能借粮给别人? 只有刘虞从牙缝里硬扣了一些出来,远不能满足洛阳今日的需要。 刘备和陈天路相视而坐,都在等对方拿出一个主意来。 “难道我们也要吃人么?”陈天路问刘备,昨天,他们在洛阳巡视,已经有难民为了一点点能吃的草根和树皮,已经开始相互攻击。 刘备低下头,叹口气反问:“你吃过人么?” 陈天路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摇摇头。 刘备笑了一下:“我如果要吃人肉,一定找一个上好的厨子,不然决吃不下去。” 刘备仿佛是畅想自己吃人肉的情形,非常开心的笑着:“你知道谁做人肉最好么?” 陈天路几乎怀疑刘备已经被*疯了,眼光观察着刘备的面容。 刘备却自顾说道:“我想是黄巾贼,他们吃过很多人,应该是做人肉大宴的行家。” 说完这话,刘备脸上换上一种坚毅之色:“我不吃人肉,一定不会,不然我和那帮叛逆有什么区别?” 不管如何,陈天路知道刘备说的是心里话,也对刘备的坚毅很是佩服。 “会好的,相信我!”刘备很自信的说道。 “大哥!”张飞从外面进来,顺手提着一个人。“大哥,我在外面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人!”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冲刘备说道:“大人,小人只是路过洛阳而已。” 话刚说完,陈天路忽然现这人自己居然认识:“司吾!” 司吾听见有人唤自己,忙的转头,看见陈天路之后,司吾也是欣喜万分:“陈将军?太好了!居然在这里又见到将军。” 陈天路脑筋急转,这些走私货的商人消息灵通,不可能不知道洛阳现在的状况。他们的原则向来是无利不起,险地不去。 洛阳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险地,陈天路不相信司吾会无缘无故的路过这里。 “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陈天路走到司吾的面前,两只眼睛紧盯司吾。 司吾知道瞒不过他,诺诺说道:“那王老头也在外面。” 陈天路更是确定两人这一趟必有所图,马上明白,这两人可能会给自己现在的处境带来转机。 陈天路心头一阵苦笑,别人的希望都在那些谋士猛将身上,难不成自己注定要和这些人打一辈子交道? 叫人把王掌柜也喊来,王掌柜马上说出来意。他们就是听说了刘备下的垦田令,前来探个究竟。洛阳的土地对于那些士族来说,已经失去了吸引力,但对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王掌柜知道,就算自己有再多的钱,也不能摆脱贱民的身份,只有有了土地,才能让那些士人以后接受自己。 他的请求很快被刘备批准,刘备说道:“你能种多少地就种多少,播种之期,有多少土地上是你撒的种子,那些地就都是你的。”王掌柜欣喜不已。 司吾小心的问刘备:“大人,小人是乌丸人,能在这里种地么?” 这个问题确实非常敏感,刘备思索很长时间之后再次征询陈天路的意见。陈天路也知道,这个方针影响太大,弄不好会让天下士人口诛笔伐。 可是现在又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想了一下说道:“大人,不然我们先批几个,再限制一下他们的土地,看看周围的反应再说?” 刘备听后觉得可行,对司吾说道:“我给你一百亩荒地,你自己找人开垦。” 司吾听后喜笑颜开的去了。 那时候的大汉在世界上的地位就相当于现在的美国。试想一下,如果你知道美国纽约有土地等你去开,你会怎么想?再大的风险对于这些人来说都不是问题,他们根本不是看上这些田产,而是身份的问题。 在洛阳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这个身份将让他们在塞外无限风光。 刘备看着司吾高兴的摸样,手搭在陈天路的肩膀上:“天路,我有一事实在想不通。” 陈天路问道:“何事?” 刘备笑道:“我看你对这些异族的态度也不似公孙伯圭那般凶狠,怎么都说草原上的人十分怕你?” 陈天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我也想不通,你的身材并不比我高大,为何每次都要偷我碗里的粥喝?” 刘备急忙堵上陈天路的嘴巴:“不可说,不可说,说出去丢人。” 王掌柜和司吾两个只是被选派来探路的,陈天路知道,如果他们成功拿到想要的东西,还会有更多的人涌向这里。 这一次,陈天路没有算错。 那些走私货的商人在消息得到证实之后,就像是蜜蜂闻到花香一般,这情形让刘备很是高兴。司吾的脑子转的确实很快,他见到大批的异族也来这里寻找土地,马上明白自己将面临残酷的竞争,也明白拥有一片田地不足以让自己的身份显得显贵,司吾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在大汉一个边郡使了些银子,给自己办了一个汉籍身份。当然司吾用他的汉籍身份请简雍为他造册的时候,陈天路哈哈大笑。 刘备也说,这样很好,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这些人为刘备和陈天路解决的暂时一点困难,但是他们的人数相对于洛阳闲置的土地来说,实在是太少了。相当于那些正在赶来洛阳寻找希望的灾民来说,也实在太少了。 陈天路暂时放下了军务,种田,这件看上去很简单的事情,牵制了洛阳所有的人力。 手下文官严重缺乏的刘备甚至让张飞和关羽也客串起了文职。陈天路对于这样的安排很是无奈,同时也想看看张三爷放下长矛以后,那只手是怎样拿毛笔的。 让他吃惊的是,张三爷居然能写出一手好字,丝毫不逊色于简雍。 手下的军士也放下了训练,从早到晚搭建窝棚。有帐篷搭帐篷,没帐篷砍树木来搭,实在不行就用泥土和茅草搭起来,让那些赶到洛阳的难民,或者即将赶来的难民有个遮风避雨的场所。 等到秋收之后,再慢慢搭建民居。作为看惯解放军抢险救灾场面的陈天路对这些感到很是平常,但那些难民却是感动异常。 官兵为他们这些人搭建住所,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不光是官兵,就连刘备也颇有埋怨,说:“如果你有时间,就来帮帮我。” 但陈天路却是觉得,帮助那些难民要比帮刘备重要的多。陈天路自己也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周围全是他的佃户。 现在应该说这些人不算是佃户了,陈天路告诉他们,你们自己种地吧,只要土地上是你们自己撒的种子,那片地就是你们自己的。 四斤等人对这样的事情深信不疑,因为他们从没有怀疑过陈天路。 胡奶奶带着年幼的孙子和孙女,也在耕种着土地。没有壮劳力的家庭干这样的活是很吃力的,对于连一个成年人也没有的家庭来说,这更是一项艰难的工作。而且,她们以前也算是大户人家,从没有干过这粗重的农活。 陈天路见他们的样子,想让他们放弃。胡奶奶却是不答应,她说,她年纪大了,建北过些年也要嫁人的,趁着还能帮上忙,给年幼的建西留些田产,将来也有个依靠。 陈天路把自己的马留了下来犁田,还找了两个军士专门帮他们耕种。 老奶奶愿意留下,并且相信着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这让陈天路觉得一种动力,也是一种压力。 又是一批难民赶到洛阳,这是陈天路进入洛阳以来人数最多的一匹人,足有两万之多。刘备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赶过来和陈天路一起安置这些人。 茅草屋加上木架房也不能一次容留这么多人,即便十十几平米的房间挤上二十多人,依然有很多人要住在外面。 对于这些赶到洛阳的难民,陈天路先是将他们集中在一起,然后挨个的登记造册。登记过后,才能领到食物,才能安排住所。 刘备对陈天路这个方法很是赞同,由于没有足够的文职人员,为了快安置好这两万多难民,凡是会写字的军士都被拉过来负责登记。 一共三十多张负责登记的桌案,虽然数字不少,度却不敢恭维。 “你叫什么名字?”行中拿着手中笔,抬头看了眼前这个比较清瘦的男人一眼。 那男人说道:“陈宫。” 然后看着行中拿笔的手,皱起了眉头。行中也皱起了眉头,把笔咬在嘴里思考了一下,马上写下:“成功。” 陈宫看着,出声提醒道:“军爷,您写错了。” 行中一挥手,不耐烦说道:“都一样,都一样。”然后又巡例问了陈宫,哪里人,做什么的,为什么来洛阳之类的话题。 陈宫一一做答,而行中也是一一登记。陈宫的眉头越来越紧,因为行中的错字实在太多了。 最后,行中问道:“认识字么?” 陈宫回道:“自幼四书五经便可背诵,孔子百篇均有研习。” 行中点点头,在那册子上写下两字:“识字。”然后手指粥棚,递给陈宫一块木牌:“去后面先领碗粥,排队在那等着,会有人安排给你住宿的。” 第八十一回 审配 陈宫愕然。盛粥的碗大多是破的,但这并不影响陈宫喝粥的心情。 轻轻吹了口气,陈宫现这粥还不算太稀,居然有几粒米从碗底飘来上来,心中有些惊喜。一口下肚之后,陈宫感觉肚子舒服不少。 肚子一舒服,陈宫马上叹了声气。想想自己也是满腹才华,也是一县之令,怎耐董卓当道,所作所为让陈宫颇为气愤。后来曹*刺杀董卓失败,逃跑之际正好被陈宫抓住。本以为曹*是个忠心豪杰,怎知这人也是一般狼心狗肺。 弃了曹*而去之后,陈宫回到家乡,后来便听说诸侯讨董,他知道檄文是曹*的,本不打算来。可是听说弘农王从洛阳逃出来主持大局,卢植和刘虞从幽州赶来会盟之后,陈宫坐不住了,也想为大汉出自己的一份力。 偏偏那联军是来势汹汹,去势也汹汹。等他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联军已经不再是联军了。 陈宫本想打道回府,可又听说有人接下了修葺洛阳这个差事。这个消息马上激起的陈宫的好奇心,想看看谁有这个气魄,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他本来不是难民,遇到这批难民之后,陈宫把自己的食物都分了出去,于是,他也就成了难民。 陈天路?刘备?陈宫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好像没听说过。 不过从这个人救济难民的举措来看,是个人物。最少他来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让洛阳这一片死地有了一点生机,有了希望。 身边有一个军士,光着膀子抬起一根很粗的木头,放在两片已经搭建好的土墙之上。那木头很粗,陈宫估计就是十个自己也未必抬得上去。 军士放好木头之后,在土墙上做些什么。片刻之后听他喊道:“给根绳子。”下面有同伴马上递了根绳上去,那人看过之后却又扔了下来:“太细了,用着绳子架不住风吹,换粗的。” 等那人绑好木头,陈宫的粥也喝完了。马上有军士报着一捆捆的稻草上去,铺在那绑好的木头上,房顶基本成形。 那军士也不用梯子,直接从房顶跳了下来。陈宫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请问军爷,洛阳太守刘备刘大人现在何处?” 那军士听见有人问他,回头看了陈宫一眼,一笑道:“你认识刘大人?” 陈宫说道:“不认识,只是听闻刘大人修葺洛阳,小可想来尽一份绵力。” 那军士点头,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宫规规矩矩答道:“小可陈宫。” “你叫什么?” “陈宫。”军士绕着陈宫转了两圈,忽然问道:“曹*是你放走的?” 陈宫脸色大变:“军爷如何得知?” 军士哈哈大笑:“你来投奔刘备?”陈宫点头。 那军士手指自己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洛阳现在最大的官是我?你知不知道洛阳现在所有的人都要听我的?你为什么是投奔刘备不是投奔我?” 陈宫听后,马上一笑抱拳:“原来是闵侯,在下失礼了。” 陈天路一手将他托起:“少费话,以后跟我怎么样?” 陈宫笑道:“只要能为重建洛阳略出薄力,闵侯和刘大人在小可眼中并无区别。” 陈天路点点头,喊来周喜道:“带陈宫先生下去休息,给先生换身干净的衣服。” 陈宫却是拒绝了,“小可知道现在大人急缺人手,敢向大人请命。” 这是第一个前来投奔的名士,陈天路非常的高兴。陈宫的能力马上突出的显现出来,他坐在行中的位置上,拿起行中笔,一个人的造册度要比十几个人加在一起还快。 陈宫的到来让陈天路很高兴,他相信这些名士的眼光,既然他们肯来,说明现在洛阳已经有了一样东西――希望。 两天之后,第一批救援的物资被送到洛阳,这让刘备和陈天路都很高兴。让他们意外的是,这批物资并不是刘虞答应送来的那批。这些物资大多是粮食和布匹,还有一些破旧的衣服,是曹*送来的。 陈天路一度非常的差异,当曹*举起屠刀,毫无理由的屠杀徐州居民之时,他以为演义上所说的曹*与历史中有很大差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不能理解曹*的所作所为,因为曹*杀了很多无辜的人。自己身边这些难民之中,就有许多是徐州人,他们的家被曹*毁了,亲人被曹*杀了。曹*怎么会如此迅给自己送来物资呢?陈天路想不通。 刘备却说道:“曹*是个英雄,所以我知道他一定会给我们送物资来的,他也希望我们能重新把洛阳建起来。” 陈天路还是有些无法赞同:“如果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能被叫做英雄,那我宁愿这世界上没有英雄这两个字。” 刘备说:“曹*当然要毁了徐州,就像董卓一定要毁了洛阳一样。” 陈天路闻言,看向刘备,这家伙该不是谁给好处就帮谁说话吧? 刘备见陈天路的眼神,马上明白他的意思,笑笑说道:“徐州一向富庶,不管是刘虞,袁绍,袁术中谁得到徐州,对曹*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偏偏曹*现在的实力无法占领徐州,而陶谦也无力守护徐州。所以,曹*一定会毁掉徐州。” 陈天路很是气愤:“他想做什么?他不知道天子在幽州么?为什么他不做一个忠臣,专心辅佐天子呢?” 刘备哈哈大笑:“因为曹*认为,只有他能救大汉,刘虞不行,袁绍更不行。所以他要保住自己。” 陈天路若有所悟,沉思半晌之后忽然问道:“玄德,如果你处在曹*的位置上,你会毁了徐州么?” 刘备的脸上忽然凝重起来,其实,刘备和曹*都是同一种人,刘备也认为,能拯救大汉的只有自己,所以才会放弃和刘虞一起走。 如果自己处在曹*的位置上?刘备想了良久,没有回答陈天路的问题,转身离开了。 袁绍真的不能拯救大汉,就在陈天路和刘备为洛阳播种希望的时候,袁绍杀了韩馥,继吞并王匡所部之后,再次吞并韩馥部下。 刘虞也不能拯救大汉,袁绍现在对刘虞的幽州虎视眈眈,若不是由他捧起来的天子就在幽州,而且韩馥军现在也不稳定,袁绍可能早就杀进幽州了。 刘虞的兵力远远多于袁绍,但谁都知道,如果真打起来,刘虞肯定会败。幽州的精兵已经在虎牢关前损失惨重,现在的军士都是才招募的新兵。而且统兵的将领奇缺,刘虞手下不要说大将,就是那些基层的将领也被吕布杀的差不多了。 本来刘虞也不是全无胜机,因为卢植给他找了一个强有利的外援,公孙瓒。 卢植明白的董卓重创幽州军意图后,回到幽州就没让公孙瓒回去,封他一个将军,让他和刘虞一起保卫天子安全。 卢植没有想到的是,公孙瓒和刘虞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特别是对待异族的问题上,他们两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前几日,公孙瓒手下一曲长在大街上杀了一个正准备抢劫的乌丸人。这样的事情对于公孙瓒来说,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乌丸人不服,前来打过就是了。 但乌丸人直接找到刘虞,对刘虞说:“我们的人犯了错,您应该将他捆绑给我们,我们会处罚他的。但这样当街一刀杀了,我们心中不服,希望太尉大人给我们一个公道。” 刘虞也认为这样做很不妥,别说涉及到异族的问题,就是大汉有人抢劫,也罪不至死。于是,为了平息异族,为了不起战火,刘虞将那曲长杀了。 那几天,公孙瓒正好不在。公孙瓒赶回来之后已经迟了,他抱起那曲长的尸体,站在朝堂之上说:“这是我兄弟,跟我十几年的兄弟。” 刘虞嗅之以鼻:“他杀了人,就该付出代价。” 公孙瓒摇头:“他全家两百多口,都是被乌丸人杀的,太尉可曾让乌丸人付出代价?” 刘虞拍着桌案说道:“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激起整个幽州的战火!” 公孙瓒说:“让幽州没有战火非常容易,太尉大人,我教你怎么做!”公孙瓒离开了幽州,带着自己的部队杀进乌丸,他要用自己方式,让乌丸人给自己兄弟一个交代! 形势变化之后,卢植多次书信召他回来,公孙瓒却一封书信也没回过。失去了公孙瓒的支持,刘虞的幽州军更显得是那样不堪一击。 袁绍派来使者,上表天子。袁绍说,幽州是苦寒之地,不宜天子居住,请天子移驾到他那里去。刘虞和卢植非常的生气,卢植写了封信,大骂袁绍。说他和袁魁一样,除了捣乱什么也不会! 刘虞更是向四周派出使者,请求大战起时的支援。但周围有兵力在手的诸侯大多回话,自己境内的黄巾肆虐,无法支援幽州。 只有徐州陶谦的说法不一样。陶谦说:“如果袁绍真敢如此放肆,我一定会支援太尉大人。” 刘虞知道,陶谦说的是心里话。也知道陶谦根本没有实力支援他,因为陶谦的身边,还有曹*随时准备再咬徐州一口。 刘虞以天子的名义出招贤令,这一次的招贤令却是招募武人,招募他一向看不起的武人。倒是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人前去,可是刘虞一方面招来人家,一方面却又不相信人家,生怕是袁绍派来的奸细。 就在这时候,有个叫审配的前去投奔,审配是士人。 刘虞问他:“你会练兵么?”审配笑了,大谈练兵之法,讲了将近两个时辰。刘虞对此很是满意。 卢植却说:“这人不会练兵。” 刘虞不信:“他胸中那么多方法,岂有不会练兵之理?” 卢植摇头:“方法太多了,就是没有方法。” 刘虞还是不信,卢植问道:“你认为陈天路的骑兵如何?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如何?” 刘虞点头道:“单以士兵来说,当为天下精兵。” 卢植不再说话,他还是想招来陈天路,或者叫回公孙瓒。陈天路一定会来,公孙瓒么,只要刘虞写封书信,语气谦和一些,那头倔将的白马也会回来的。 可刘虞不答应,他不可能向公孙瓒低头,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更不可能让自己这里出现第二个公孙瓒。 他想让卢植叫刘备来,刘备却说现在洛阳刚有希望,不愿意放弃。 刘虞和卢植相持不下的时候,审配又来了。 第八十二回 幽州大战起 审配对两人说道:“卢公说的很对,我能不能练兵并不是嘴上说说就行。请太尉和卢公给我一个机会,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把士兵拉到战场上去,证明我的能力。如果我是浪费粮食和时间,请太尉砍下我的头。” 卢植再也无话可说,人家已经拿脑袋来担保了。 还有一个想不到的人给洛阳送来的粮食,那个人就是刘表。刘表派来他的使者蒯良,送来了很多粮食和物资。 这些年,荆州在刘表的治理下很是繁荣,为大汉少有的太平之地。 蒯良对刘备说,荆州之所以没有参加讨伐董卓的军事行动,是因为两边都是皇上。他们也曾劝说过刘表,让刘表出兵。 刘表却说:“我是大汉的臣子,先应该尽一个臣子的本分,守卫好荆州是先皇交给我的重任,这也是我一生的使命。” 刘表不愿意支持任何一方,但他却支持重建洛阳,所以,蒯良对刘备说:“这只是第一批物资,我们随后还会运来,刘荆州说了,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刘备哭了,三国演义上说刘备十分擅哭,但这是陈天路第一次见到刘备哭。刘备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脸上的肌肉抖动不停,然后两行清泪留下,语调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刘荆州,才是真正的大汉忠臣。” 蒯良见刘备这副摸样,再看看刘备那设在破庙中的官邸,和一身满是泥土的破旧衣服。 蒯良也是一声感叹:“大人也是大汉的忠臣。” 刘备伸手握住蒯良的手,蒯良反手紧紧握住刘备,两人相见恨晚。 陈天路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也是现在洛阳的最高长官,这些人为什么只提刘备却把自己当成空白的?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个武将么?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他,至少陈天路现在在哪些难民中间的威望要远远大于刘备。那些士人们从外地来都找洛阳令刘大人,而难民如果有什么事情,都会先想到陈将军。 荆州的物资让洛阳的局势得到很大缓解,再也没有出现过被饿死的难民。 四斤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去年秋收之后,陈天路没有收他们的地租,这让他们今年有足够的粮种。雇佣难民又是极其便宜,一天只要管两顿饭就可以了,一顿稀的,一顿干的。 四斤雇了两户难民,共计八人为他种地,春耕结束之后,四斤种了六十多亩田。这虽然无法和那些动辄几百亩的人相比,但四斤感觉自己非常的幸福了。 他这一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开心,有自己的地,尽管算不上良田,有自己的佃户,尽管人数很少,还有一个老婆,尽管不很漂亮,还有一个儿子,尽管不是他亲生的,可四斤的幸福却是无法抑制的涌遍全身。 老天爷也帮忙,该下雨的时候下雨,该放晴的时候放晴,四斤和他老婆商量,要生一个他自己的儿子。 四斤说:“我现在也算是有家业的人了,总要有人继承才是。” 老婆对他这说法很是不肖,也担心和四斤生过孩子之后,会冷落自己现在的儿子,不答应。四斤怒了,“你如是不答应,我就跟那赵振学!” 赵振也种了不少地,而且,他在难民之中找到一个曾经是大户人家姨太太的漂亮女子,两袋粮食就娶进门来。 四斤的老婆慌了,答应等秋收之后就生个孩子。 现在当然不可以了,像四斤他们这样的小户,农忙的时候多一个人也是好的,所以生孩子要趁冬季。 陈天路以前的这些佃户都不在是他的佃户了,他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土地。这些人都把土地选在陈天路的田地周围,他们这样做感觉心里安全一些。 陈天路又有了一批新的佃户,这些佃户经常听四斤他们说起陈天路的好处,也不由想道,今年这位将军是不是还不收租子? 春耕的季节结束之后,已经很少再有垦荒者来洛阳了。虽然洛阳还有大片的土地闲置,陈天路知道,就是再有人来,也是秋收之后的事情。 洛阳,已经播种了希望,剩下要做的,就是守护和等待。 当然陈天路没有办法闲下来,就算有一点点空余的时间,关羽和张飞也是轮着上门,要和陈天路切磋切磋。 审配练兵的方法让刘虞很是欣赏,也让卢植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孙子说练兵要号令齐一,审配就号令齐一。 孙子说要赏罚分明,他就赏罚分明。 总之,兵书上说的,审配都做到了。 他用实际行动向卢植,向刘虞,向刘辨证明,他没有夸张自己的能力。而这时期,袁绍也明显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一样,公元一九一年四月,袁绍的部队与刘虞的人马生摩擦,袁绍随后借口“禀明天子!务使天子混淆视听。”起兵十万,分两路向幽州杀来。 幽州朝廷一片惊慌,纷纷指责袁绍大逆不道。有人要亲自去和袁绍商谈,让他休止兵戈。还有人要再檄文,号召各路诸侯起讨袁绍。 卢植和刘虞默默地看着这些人在朝堂之上的表演,他们知道,那些要去与袁绍商谈的人,可能一去不回。那些想再次召集诸侯的人,也不过是白日做梦。 刘辨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些日子还对他毕恭毕敬的袁绍,现在却成了叛逆。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现在重登天子宝座,为什么卢植却说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那些手握重兵的诸侯都怎么了?是汉室对他们还不够好么?刘辨不明白。 所有人的争吵最终都需要刘虞和卢植来拿主意,可他们两个居然也存在着分歧。 卢植说:“袁绍大逆不道,必战!” 刘虞也说:“对,必须要打!” 卢植说:“这一战我们赢定了!” 刘虞也说:“是的,袁绍算什么东西。” 卢植说:“我们可以据守城池,我们的兵力是袁绍的两三倍,虽然没有得力大将,但是据守城池之中,任何一座城都不是袁绍能轻易打下来的。我现在就写信给公孙瓒,让他回来。等他一到,再写封信给洛阳的刘备和陈天路,让他们两个人做出攻击袁绍的摸样,这样袁绍位不能兼顾,必败无疑。” 卢植给公孙瓒写了好多信,公孙瓒从来没有回过。正是因为公孙瓒从来没有回,卢植才有叫回公孙瓒的信心。 他对公孙瓒很了解,这匹白马很刚,性格和他的内心一样。 公孙瓒之所以不回话,是因为他觉得没有脸面和卢植对话,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卢植的信任。所以,卢植知道,只要自己在信上说:“你如果再不来,我就要被袁绍杀了。”公孙瓒肯定会回来。 卢植这个方案很简单,但简单的却十分完美。 陈天路和刘备兵少,可现在洛阳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抽个两千骑是没问题的。这两千人不用攻城拔寨,不用和袁绍硬打。只需要不断的让袁绍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就可以了。 袁绍一分心,公孙瓒就有战机,幽州有多少个城池,公孙瓒就有多少个战机。很简单的计划,很完美。 刘虞却是不同意,先,他不想让公孙瓒回来。 第二,他知道洛阳如果出兵,带队的肯定是陈天路,而不是刘备,他害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两个人都要打,但是在怎么打的问题上,刘虞却和卢植生了争执。 刘虞说:“我知道打仗我没有你在行,但是你也要考虑到以后的问题,如果按你说的打赢了这仗,公孙瓒的功劳就大了,他就有资本和我抗衡,他是武人!他会搞乱朝堂的!” 卢植很是想不通,为什么刘虞这样排斥武人,这样排斥公孙瓒。两个人的争执让整个朝堂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听他们争辩,这样旁听者之中,有人支持刘虞,也有人支持卢植。 两个人争吵了半天也没有说服对方,这意味着半天的时光又在争吵中度过了。 卢植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对于本身就缺少大将的幽州军来说,如果那些士兵再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就是很危险,很致命的事情。 就在卢植思考有没有折中的方案之时,朝堂外面却传来惊天的呼喊:“战!战!战!” 每一声呼喊,都伴随着战鼓冲向云霄。 朝堂之上的诸位大人惊慌不已,忙派殿前武士前去查看。武士回来禀报说:“回圣上!城外五万幽州军士齐结,要求上前线杀退袁绍逆贼。” 卢植的眉头紧紧锁起,刘虞却是拍手叫好:“好!军心堪可用,军心不可违!请圣上明断!” 诸位大臣随着刘辨来到城头,只见驻守此地的五万将士排着整整齐齐的队形,刀在手,甲披身。 一见皇帝的大旗出现在城头,这些幽州军士更是兴奋,一次次将自己手上的兵器高高举起,一次次高声喊叫:“战!战!战!” 四月的天还有些微寒,但这些军士的吼声却让每一个听见的人感觉浑身火热。 刘辨觉自己的手微微颤抖,一丝兴奋涌上年轻的心头。 城墙之下,审配越过一众军士,打马走向城门,将一方军帐横铺在地上。军帐上面满是红色,细细辨认,是由无数个手掌型的小红色组成了这一片鲜红。 审配跪在城墙下面,告诉城墙上所有的人,这些红,是五万军士的血! 审配说大声对刘辨说,我们不投降!我们要去和袁绍战斗,为了皇帝,为了朝廷,也为了一个军人的尊严。 卢植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反对。审配趁着刘辨和城门上的众人被五万军士感动之际,大声说道:“皇上!如今袁绍逆起,大汉蒙难,身为大汉臣子,臣愿率军出征,定退袁绍!” 刘虞站在城头问了一句:“若败如何?” 审配哈哈一笑:“若败,太尉大人也不用烦心怎么处置我了,因为我肯定已经死了!” 城上的刘虞冲刘辨点点头,刘辨又看了下卢植,卢植思索良久,说道:“万岁,老臣愿意再带一军,与审配协同攻击袁绍。” 刘辨大喜:“有卢公出征,袁绍有何惧!” 刘虞,终于没有招回公孙瓒,他用自己的力量去和袁绍一决胜负。 幽州兵随之倾巢而动,此时袁绍大军分两路,一路由袁绍亲自带领雄兵六万,从范阳直杀过来,手下大将如云,不光有虎牢关前露了一面的颜良文丑,新近收服的张颌高览也都跟在其中。 而令一路则由大将麹义率领四万精兵,已经攻克代郡,兵*上谷,与袁绍遥相呼应。 幽州这边卢植的部署是,由他带领幽州兵十五万,赶往涿县迎战袁绍。而审配率领五万将士,前去抵御麹义的偏军。 (求票!啥票都求!) 第八十三回 求和 幽州还剩余十余万将士,都被部署到蓟县到昌平一线,即可保卫临时的皇都,也可做为一支机动力量来使用。 为了万无一失,卢植给公孙瓒去了一封信。 卢植说:“我知道你不想回来是因为你不想面对刘虞,你认为他杀了你兄弟,可你却不能杀他,我知道你很难受。现在是我请你,请你放下个人的恩怨,派一支部队守住渔阳到潞县这一带,这是我们的后方,看起来很安全,但是如果袁绍派一支轻骑偷袭这里,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才让你帮我。你不用回来,派一名将领带着几千骑兵守住这里就可以了,等我打败袁绍,你的人就可以走。” 卢植相信,公孙瓒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做。 三日之后,幽州十五万大军赶到涿县。第二日,袁绍的大军也杀到了。 按兵力来说,卢植的兵力要远远多于袁绍。可是卢植却不敢出击。因为他这十五万人,基本上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而袁绍的兵马却是由一些老兵油子组成的。 望着城下耀武扬威的袁绍军,幽州军士都感觉到胆寒,有些人甚至腿肚子都在哆嗦。 卢植见状,冲着下面大喊一声:“喊袁绍出来答话!” 颜良正扛着一杆大旗,在幽州军一箭射程之内炫耀着自己的力气,听到卢植喊话,立刻停了下来向城上望去。 卢植不认识颜良,可颜良却认识卢植。 见是卢植亲自统兵,颜良不敢怠慢,慌忙回去禀报袁绍。片刻之后,颜良又打马回来,冲卢植高喊:“卢公,我家主公说了,他敬重你的为人,此翻兴兵,只是想向朝廷讨个公道,也是情非得已,还请卢公见谅。” 卢植知道,袁绍是不会来见他的了,除非是两军交战的战场上。 既然袁绍不愿意露面,那就只能打了。卢植并不担心自己这边,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是袁绍无法跨越的。.info[] 他担心的是审配,这个第一次领军的书生,总是让卢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实在放心不下。 不知道这一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卢植的内心很是焦急。 袁绍混蛋,他把开战的时间选在正是种子刚刚下地,需要精心呵护的时候,他把战争的地点选在了幽州境内。 这意味着如果不能快的结束战斗,哪怕是最后赢了,幽州也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袁绍!”卢植在城头狠狠地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说曹*攻击陶谦只是拉开了诸侯混战的帷幕,那么袁绍攻击刘虞,则代表好戏正式开场。诸侯之间撕掉了最后一层面罩,每个有实力的人都向四周炫耀着自己的獠牙利齿。 曹*这时候却出乎意料,并没有再次乘机攻击徐州,而是把目光对准了黄巾肆虐的青州地区。 这并没有让陶谦感觉到轻松,因为另一侧的袁术已经盯上了他。刚刚抵御了曹*,袁术马上就到了,陶谦感觉非常吃力。 为了对抗袁术,孔融也被陶谦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江东的孙坚和荆州的刘表不用别人说什么,这两人属于早就看对方不爽的,借口都没找一个,直接开打。 汉中张鲁也和刘焉捉对厮杀,诸侯之间相当得热闹。 在这种情况之下,刘备和陈天路的那杆“重建洛阳,复兴大汉。”的旗帜,别样的耀眼。这两个以前默默无闻的人,在诸侯为了那些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利益拼死厮杀的时候,做着一个忠臣该做的事情。 当然,从心底来说,刘备生怕董卓这时候来打洛阳,如果董卓来了,洛阳刚刚有了的那点希望,马上就会如肥皂沫一般的破灭。 陈天路却告诉他,董卓这时候不会来。因为董卓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现在这番局面,如果因为这时候董卓打洛阳而使诸侯感到威胁,很可能纷纷罢战,董卓很聪明,所以不会来。 陈天路的推测非常合理,刘备听完之后也觉得,如果自己是董卓的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洛阳。但这只是推测,刘备丝毫不敢大意,一天三次催促陈天路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抓紧练兵。 两人加起来的兵力只有五千人马,新近又招收了一些流民,人数未满一万。而且几乎没有进行训练,陈天路一天到晚就带着人马给那些难民种地,盖房。 新加入的军士甚至有人连刀都没摸过。 刘备对此很是着急,陈天路却依然不慌不忙的样子,他对刘备说:“放心吧,打仗的事情有我,没问题的”。 陈天路并不是不着急,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急。作为一个穿越者,陈天路很清楚老毛是怎么凭着手中几杆烂枪把老将赶到台湾去的,军民一体的好处刘备无法理解。 军民一体,可以让军士有充足的战斗能力,可以让自己有足够的军源保证!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让军士明白,自己为什么拿刀。只有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拿起刀,才能让手中的刀成为最致命的武器。 所以陈天路告诉手下的军士,告诉刘备:“我现在唯一想的事情,就是这些难民。你看看他们,他们几乎没有可以遮体的衣服,我想,我要做的,就是在冬天来临之前,让他们每个人都能穿上一件棉衣。” 这个理想虽然不高,但现在看来想要实现却是非常的渺茫。因为诸侯又开始打仗了,更多的难民又一次涌向洛阳。 张燕也趁着诸侯大战,再一次下山乘火打劫,他的目标是为了让黑山之上的近百万黄巾能活下去,可是却剥夺了其他人活下去的希望。 刘备实在无法接受不断涌入的难民,他想让陈天路关闭虎牢关,将那些难民挡在洛阳之外。 陈天路拒绝了,他曾经做过流民,曾经被挡在洛阳外面。他知道,洛阳是那些难民最后的希望,如果关闭了虎牢关,那还不如杀了那些可怜的人。 他去找了张燕,陈天路问张燕:“你今年过冬没问题了吧?” 张燕不知道陈天路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诚实答道:“应该不会死人了,只要天气不是太冷。” 陈天路又说:“那你别再下山了,如果你再下山,我就要死了。我死之前,一定会拉上你。” 张燕非常的恼怒,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他们的死活,为什么现在要他们考虑别人的死活? 张燕和陈天路两个人吵了起来。 “两年!”争吵的最后,陈天路伸出两根手指:“你给我两年时间,我就能让洛阳的人活下来!到时候,我接你们下山,接你们去洛阳。” 张燕和杨凤商量了一下,最后伸出一个巴掌:“一言为定!” 陈天路与他击掌起誓。 关于袁绍攻击幽州,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其过程必定是漫长的,战况肯定是惨烈的。 可是真实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审配率领那支五万人的新军,和麹义在上谷鏖战半月之后,连设巧计烧毁麹义的粮草。 麹义无奈,只能率兵撤退。路上又被审配接连设伏,损失惨重。 审配趁着麹义无力反击,袁绍的大军又被卢植牵制在涿县,一股作气杀入袁绍的翼州,兵围邺城。 袁绍闻讯大惊,继续与卢植作战取胜也是无望,有心撤退又怕卢植追击,无奈之下,袁绍只能求和。 袁绍上表给刘辨的奏章让幽州的一众大员欣喜过望,包括还在涿县的卢植。 刘辨非常的高兴,这一仗的胜利对于他来说,对于那些一心想匡扶汉室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一仗,向那些所有怀有异心的诸侯展示了刘辨所拥有的力量。从今以后,自己的奏章再也不会被那些诸侯当做废纸一样看待了。 刘虞等大臣也知道,从今日起,这里传出去的每一句话,都会让那些手握重兵的诸侯深思。 众人弹冠相庆之余,关于怎么处置袁绍也作为一个议题摆上了桌面。 刘虞认为,袁绍还是忠于大汉的,只是一时想歪了才会做这样的举动,对他给以惩戒就可以了。 也有些人认为,对于这样敢向天子亮刀的人,应该杀一儆百。 刘辨还是很信任卢植,派快马征询卢植的意见。卢植对于审配能如此迅的击败麹义也很是惊喜,其中喜的程度远远大于那份惊讶。 能这么快结束战争,就意味着幽州的损失要小许多,卢植当然高兴。 他接到刘辨的诏书之后,马上回书:“皇上可以派人去问审配,如果他能打下邺城,我们就灭了袁绍,如果他打不下来,还是接受袁绍求和的好。” 审配很快回书,他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打下邺城。 邺城是袁绍的老巢,由袁绍长子袁谭防卫,兵力最少有三万人,防守非常的严密。最要命的是麹义,这家伙虽然败了,但却很快稳定了军心,现在已经带着部队赶了过来,就徘徊在自己周围,而且袁绍其他的军马也正在赶来,如果不能早做处置,那就不是怎么处置袁绍的问题,而是自己这五万军士能不能回的去的问题了。 卢植知道,审配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于是他建议刘辨接受袁绍的求和。 刘辨更是省事,袁绍不就在卢植那里么?你们谈吧。 袁绍就这样踏入了卢植的军营,卢植看着袁绍,冷冷说了一句:“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迎上架,今天直四万字!兄弟们慢慢爽吧) 第八十四回 人皮 袁绍面色羞惭。 卢植和袁绍的谈判几乎没有什么好谈的,卢植说的话,袁绍不敢反驳。 前线也不断的再次传来好消息,审配主动放弃围城,派出军队,将那些赶来救援邺城的袁绍部队一支又一支的击溃,给卢植的谈判不断增加着筹码,让卢植的口气可以越来越强硬,袁绍也只能步步退让。 战场上和谈判桌上的喜讯让幽州朝堂充满了喜悦的气氛,也让那些原本在后方磨刀的幽州军士心下大定。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不用再上战场了。 有些人是不能闲下来的,闲下来他就会给自己,也给别人找些事情来做,显奕就是这样的人。 显奕是乌丸人,他们整个部落都投奔了大汉,像他们这样的异族归属大汉之后,刘虞总是好生安抚,给他们一些良田,再定期给些银两。 作为回报,显奕他们这些人组成了幽州的骑兵,一旦有战争,他们将跟随刘虞作战。 当然,刘虞很少真的让他们上战场。第一是刘虞对这些人并不太放心,第二么,这些人如果死人了,刘虞将支付一笔很大的抚恤。 不会被克扣军饷,还很少上战场,这样的兵实在让其他的汉军羡慕。 但显奕却并不这样想。刘虞给了他很多田,他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根本不会种。 刘虞没有短他们的军饷,可那些军饷只能满足那些奴隶,无法满足显奕的开销。显奕喜欢上战场,战场上,他不光能满足自己杀人的**,还能抢到一些额外的收入。 这些额外不用分给底下的奴隶,所以收入远远高于自己的军饷。仗打不起来了,也就意味着这一次自己又是只能拿些军饷回去了。 这对他来说,和空手而回没什么区别。 “主子,看样子刘大人马上就会让我们回去了。”跟班在和显奕商量,他也不想这样回去,因为他的身份不同于其他的人,显奕有肉,他就能喝到汤。 仗虽然不打了,可是跟班清楚,有时候抢东西,是不用上战场的,这个方法他们已经用了不止一次。 果然,显奕的嘴角微微一笑道:“路上找个集镇,抢了。” 这种事情他们轻车熟路,只要手脚利索一些,把人杀光了就没事。刘虞就算心里怀疑,也会在事后出来给他们抹干净屁股。 第二日,刘虞果然开始遣散这些骑兵。刘虞显然也心中明白这些人的一贯作风,遣散的时候,还要专门派部队送出上百里这才放心。 看着他们走远一些,就算他们闹事,也离天子远一些,处理起来也少些麻烦。 显奕看着护送自己的汉军转头回去,就像甩掉了一个包袱一样:“兄弟们!走,带你们去睡汉家婆娘去!” 一众骑兵顿时嗷嗷乱叫起来。跟班上前笑道:“主子,前面就有一个集镇,看样子还不算小。” 显奕一挥手道:“再走远些,多少要给刘大人一些面子。” 一千多骑兵风驰电掣般向前飞奔,傍晚之际,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显奕很是兴奋,大声嘱咐道:“记住了,先给我杀光所有的男人,一个不许剩下,然后大家再快活!” 宇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生活在这个年代,相比于其他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宇航很幸福。 他父母都在,都很疼他,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姐姐。宇航的父亲也是佃户,可他却有门手艺,能帮人糊房顶和窗户。 父亲总是很晚再回来,只要能揽到活,总会给孩子带些吃的。 这天晚上和平常一样,宇航再和姐姐玩耍,母亲在做着晚饭,等父亲回来,他们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正在地上看蚂蚁回家的宇航却忽然看见奇怪的一幕,地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能从地面跳起来。 宇航看的大为兴奋,高声喊道:“姐姐,姐姐,你快看,蚂蚁会跳哎!” 他姐姐很不耐烦的说了声:“胡扯!” 宇航见姐姐不相信他,又想喊他妈妈。这时候大门却一下被人撞开,宇航的父亲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抱起宇航就跑向屋内。 外面的呼喊嚎叫之声顿时随之四起。 女人赶紧从厨房出来,手往自己的胸前擦了两下,擦去上面的污油:“孩子他爸,怎么了?” 男人的脸上都是惊慌之色:“不知道!带孩子躲起来,别出来!” 男人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反锁在屋内,一个人惊恐的站在院子中间。 片刻,撞门之声传来。男人看着那被撞的摇摇欲坠的木门,心里不住的颤抖,鼓足勇气说了声:“谁呀?来了。” 男人还没走到门口,木门就已经被撞开。 几个人手拿长矛冲了进来。男人张口想问,却不想对方根本不说话,直接一矛扎在男人的心口。 女人在屋内听到男人的惨叫,魂飞魄散,紧紧搂住自己的两个孩子。 也就是一愣之后,女人急忙在屋里寻找了一遍,搬来放在墙边的梯子,搭在横梁上:“小航,快爬上去!快!” 宇航也从母亲惊慌的脸孔上看出恐惧,母亲的恐惧也让他很是害怕,爬到一半忽然回头,哭了,“妈妈!” 女人大吼一声:“快上去!不许出声!不许下来!” 宇航又慢慢的向上爬去。等宇航爬了上去,女人又想把梯子搬到另一根横梁边上,但门却是这时候被人撞开了。 女人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两只手用力一折,整个身体向前压下,硬生生将那梯子压断。 宇航躲在横梁上,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被进来的这群人扒光了衣服,年幼的他并知道这些人爬在自己母亲和姐姐的身上做什么。 等这些人一个个的从地上起来,其中一人拿起长矛,将他的母亲和姐姐杀了。 宇航等他们都走了之后,一下从横梁上跳了下来。 小腿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宇航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摇晃着他的姐姐,又摇晃着母亲,她们都不再理他了。 宇航想站起来,却现自己的腿已经站立不住了。 他用手撑住身体,慢慢向外爬去。他不敢哭,不敢出任何声音。 “将军,我们前面是个集镇,是不是进去歇歇?” “不必了,现在已是深夜,不要打扰别人休息,让将士们就地安营,不要惊扰了居民。”单经骑在马上,自己的亲兵说道。 仿佛是生怕自己的到来让居民们感觉害怕,单经说话的声音很小,连纵马也尽量控制马步。 公孙瓒叫他来,是帮刘虞看守后门的。 单经知道大战已经结束,所以带部队稍微往后撤了一些。但是他还没有回去,因为没有公孙瓒的命令。 说实话,单经对此这次幽翼大战的结果很是惊讶,审配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麹义怎么会如此草包? 他和麹义一起打过乌丸人,所以他到现在还不相信麹义会败的如此干脆。 想着自己的心思,军士们为他搭建帐篷。“将军!前面好像有野物!”军士望见,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前方的地上移动着,度不快。 单经笑了一下,两个膀子挥动着:“取我弓箭来!” 亲兵忙的递上弓箭,单经看着那团黑影的移动,慢慢拉开满弓。 一箭射出,传入单经耳朵之内的,却是一声孩童的惨叫。单经的脸色顿时煞白:“快!快去看看!” 一封密报放在袁绍面前,袁绍仔细的看着,笑容异常的灿烂。这个笑容,不是一个失败者应该有的。 袁绍帐下的谋士田丰,这时候从外面进来。袁绍忙的招呼田丰坐下,将那书信递给田丰过目。田丰看后,想了一会说道:“主公,我想,我们可以稍微改变一下计划。” 袁绍点头道:“是啊,逆袭天子,毕竟是大逆不道的罪名。还是让别人来承担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袁绍接着说道:“通知麹义,暂时不要行动。” 田丰点头:“好,还请主公多多注意卢植这边。” 袁绍沉思一下到:“从明日起,斥候扩大活动范围,我要卢植得到的每一张纸都提前出现在我这里!” 朝堂之上,刘虞正在计划着今后该如何施展自己振兴大汉的抱负,外面忽然传来八百里加急文书:乌丸人聚众闹事了! 是已经归属了大汉的那些乌丸人。如果是汉人,刘虞的用词将是聚众造反。可以对于这些异族,刘虞更愿意用闹事这两个字来说事。 闹事的原因,是因为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一夜之间杀了他们一千多人。 一千多个前来帮助刘虞作战的骑士,一个也没有回去。在途经一座小集镇的时候,被公孙瓒手下大将单经全部杀光。 单经不光杀了这些人,还把这些人的尸全部砍下脑袋,悬挂在进出那个小集镇的路边树上。 一千多颗脑袋,让过往的人看了触目惊心。 第八十五回 白马逼宫 单经还驻扎在那里,可是乌丸人没有胆量找他,于是他们就来找刘虞。 乌丸人相信,刘虞一定会安抚他们的,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刘虞怒了,他不明白这些武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在关键的时候给他惹麻烦。乌丸人闹事的消息肯定已经被袁绍知道了,审配送来告急文怎么了,好像又有些蠢蠢欲动,让刘虞多加小心。 而涿县那边,卢植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信了。刘虞派了好多人前去卢植那里,一是探明情况到底如何,二是征询卢植对这件事情的意见,可是每一批人都是有去无回。 这样的情况让刘虞有些沉不住气,眼看着就要到手的胜利果实,难道就因为一个单经搞砸了?刘虞很不甘心。 刘辨对现在的形势也很了解,刘辨催促刘虞赶快拿出解决的办法来。刘虞想了一下,说道:“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杀了单经,就能平息乌丸人的怒火。乌丸人就会乖乖退去。” 刘辨马上说道:“那还等什么?朕敢肯定,袁绍一定是知道我们后方乱了才敢反悔。” 然后,刘辨又自作聪明的想到:“这事必须快点解决,若是让袁绍和那些乌丸人取得联系,形势就不妙了。” 刘虞点点头:“只是,不知道卢公什么意见。” 刘辨不耐烦的一挥手:“都什么时候了,事情总有一个轻重缓急吧,这事朕做主了,相信卢公不会有意见的。” 刘虞起草诏书,刘辨盖上自己的大印,召单经前来询问。 接到诏书,单经很是不在意:“你们在这里驻守,我去去就回。” 亲兵有人劝道:“将军,刘太尉对这些乌丸人一向纵容,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单经点点头:“好吧,你们马上快马将我入朝解释之事,告诉公孙将军。” 亲兵还是不放心:“将军,刘太尉已经杀了我们一个兄弟了,还是等公孙大人回信再说吧。” 单经哈哈一笑:“那次他杀的只是一曲长,好歹我也是大汉皇命册封的将军,他不敢乱来的。” 单经不听劝阻,带着亲随十五人前来解释。 他不该来,刘虞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单经的人头被送到了乌丸人那里,乌丸人随之退兵,并且表示如果有战事,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随时听调。 刘虞的后方之火终于没有烧起来,这样的结果让很多人满意,包括身为天子的刘辨,包括乌丸人。 公元一九一年六月,这些乌丸部落的各个领都来到了渔阳郡,一个个胆战心惊的站立在城外。 城门之上,公孙瓒一身戎装肃立,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所有的人。 这些乌丸人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沉寂,有一人在大家的推选之下,向公孙瓒站立的方向走了几步。 见公孙瓒没有反应,这才稍微放开一些胆子,颤声说道:“公孙将军,我们真的不是想要单将军死,我们只想要些钱而已!” 公孙瓒没有说话,还在沉默。那人说了一句就想退下,但后面的同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直到公孙瓒开口为止。 那人无奈,只能继续说道:“公孙将军,我们已经取回了单将军的尸身,并且缝合好了,就在后面那口棺材里面!” 公孙瓒这时候才开始说话:“显奕,是哪个部落的?” 听到公孙瓒开口了,一众乌丸领马上闪到一旁,只剩下一个人站在中间瑟瑟抖。 公孙瓒笑了一下:“卑衍。” 身后一将闪出:“在!” “给我杀光他的部落,一只狗也不许剩下。” 卑衍领命,带着两千骑兵从一众乌丸领身边掠过。一片尘土平息之后,显奕那个部落的领已经摊到在地。 公孙瓒慢慢从城上走下来,根本没看那人一眼,直接挥手:“带上城楼,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平静,就是这份平静,让所有的乌丸人感到害怕。 公孙瓒的目光从一众乌丸人身上扫过,每一个接触他目光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战栗。 “至于你们,”公孙瓒刚刚开口,有几个人居然已经跪了下来,向他求饶。 公孙瓒的内心非常的鄙夷,也很愤怒。 他想不明白,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些跪在自己面前的小人,值得刘虞杀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 在公孙瓒的眼里,这些人的命绑在一起,也比不上自己兄弟金贵。 “你们回去,带上你们的人马,跟我去打刘虞。”剩下的乌丸人听了这话,如逢大赦。 有些机灵的马上跑到公孙瓒跟前,表述自己将会如何如何听指挥,如何如何尽全力。 公孙瓒只是微微的笑着,内心更是痛苦,同时也感觉非常的痛快:“刘虞,我看当我把刀架在这些乌丸人脖子上的时候,你怎么安抚他们!” 公孙瓒的手,微微抖:“在你们出征之间,为了保证各部落的安全,你们的部落我会派人驻守。” 这句话让乌丸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公孙瓒眼光一寒:“怎么,有问题么?” “没有,没有,没有。” 袁绍对于涿县的封锁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卢植的军事才能远远高于袁绍,尽管他带的是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但是几场战斗下来,卢植却并没有吃亏。 相反,袁绍却因为兵力原因,已经被卢植压在下风。现在别说封锁涿县,就是袁绍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卢植知道,袁绍不是饭桶,情况已经这样明显了,他为什么还在坚持? 袁绍这样做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想拖住自己。 从袁绍忽然间终止谈判到现在明知打不赢还不撤退,卢植知道肯定是外面生了自己并不知道的变数,到底是什么? 卢植派出快马去问刘虞。从这里派出快马,一个来回只需要十天时间,卢植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灭了袁绍,不管袁绍有什么阴谋,只要他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双方连续展开大战,不分白天黑夜。 深夜已经到了三更时分,刘辨却无法入睡,他非常的愤怒,质问刘虞:“太尉大人,你不是说乌丸人已经安抚了么?怎么他们也跟着公孙瓒造反?” 刘虞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面对天子的质问,一言不。 刘辨对于刘虞的沉默更是没有耐心,几乎就想跳起来打刘虞一拳。这个时候,太后来了。何太后自从进入幽州之后,很少过问刘辨的事情。她相信刘虞,相信卢植。可现在不断有一些坏消息传入她的耳朵,凭借这些消息,何太后察觉好像是遇到麻烦了。 刘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禀报,何太后听到事情居然如此严重,不禁问道:“现在情况如何?叛军到了哪里?” 刘虞回禀:“公孙瓒以乌丸人为先锋,短短数日*近三百里,已经快到蓟县了。” 太后半晌没有说话,强行压制住自己的不安情绪后才挥手让刘虞退去:“快马将这情况报与卢公知晓。” 刘虞领命退下。他刚刚出门,身后就传来刘辨不满的话音:“我看太尉是老了,连安抚乌丸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刘虞心头一阵苦闷,他一心为了大汉,一心为了皇帝,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一番情况?难道,自己真的老了么? 刘虞没有听刘辨后面说些什么,自顾去了。 屋内的刘辨还没说够,嘴边依然讲个不停。 “哌!”一记巴掌狠狠地扇在刘辨的脸上。 自从自己穿上龙袍,母亲好像就没有打过自己了,这次怎么了?刘辨错愕的看着他的母亲。太后一巴掌打过之后,竟然哭了起来。 刘辨赶忙上前安慰:“母后,孩儿做错什么你尽管说就是了,打也可以,只是别哭坏了身子。” 何太后哭了一会,抬起眼睛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死的时候,是让刘协继承皇位的,而不是你!” 刘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太后继续问:“你知道为什么最后你能坐上皇位么?” 刘辨一笑:“母亲不是说过了么,是因为孩儿在一众师傅面前表现良好,当朝诸位大人全力支持孩儿。” 何太后的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意:“那你以后为何又被董卓拉了下来?难道那时候当朝诸位大人就不支持你了?” 刘辨听母亲提起董卓,心底那丝恨意马上涌起,还带着一些恐惧:“董卓那厮!” 太后拍拍刘辨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其实,这其中的道理我也是从你被董卓废掉之后才明白的。” 眼泪一串串的从太后的眼睛里滑落下来:“孩子,你能当上皇帝,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你舅舅!因为你舅舅手里有刀!董卓敢把你废了,是因为你舅舅已经死了!如果你舅舅还活着,他董卓连洛阳都不敢进!” 想到何进的死与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何太后更是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 刘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母亲,太后一边哭着,一边责备:“我早就和你说过,一定要对那些武人好些。你为什么不听!” 刘辨低下自己的头,站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太后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责备了几句之后转话说道:“卢公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全心做好守城的准备就是了。” 刘辨这才接了一句:“孩儿已经叫人做了。” 第八十六回 如何安抚 太后忽然间想起了陈天路,想起他那强壮的身体,脸上不禁微微红了起来:“洛阳现在情形如何?” 刘辨没有抬头,没看见自己母亲脸上的异样,拱手回话:“前些日子来奏,比起董卓烧毁洛阳之时好多了,已经安置了近十万流民。” 何太后幽怨的说道:“你当初若是坚持把陈天路留下,现在有他在,最少不用怕公孙瓒。” 何太后想念陈天路之际,陈天路抱着枕头也是无法入睡。 那种事情就像是抽大烟,如果没做过也就算了,一旦尝试了其中的美妙,实在让人无法忘怀。陈天路现在就在想着那种感觉,和太后在一起缠绵的感觉。但是脑子之中缠绵的对象却不是太后,而是那个现在远在长安的身影。 不知道她现在还好么?她还记恨自己么?白天,有很多事情让陈天路做,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心思。可是一到晚上,陈天路总是感觉到一阵阵地寂寞来袭。 “天路,睡了么?”外面是刘备的声音。 陈天路应了一声,忙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什么事?” 刘备的脸色很不好看:“荆州来人说,他们和孙坚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以后不能给我们送物资了,除非他们打赢之后。” 陈天路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洛阳的人口,百分之九十是外地来的流民,还有一些做生意的商人。 这些人的吃饭问题一部分是由司吾这些人养活着,还有很大一部分,则是靠救济度日。 洛阳的救济主要来自那些诸侯的接济,其中荆州占了大半。前些日子,幽翼大战一起,幽州的接济就断了。 那时候还好,刘备还能支撑,但现在连荆州的接济也断了,刘备实在想不出办法。 库存的粮食几乎为零,而想要等到地里的作物就变成桌子上的饭菜,最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近十万人吃什么? 陈天路来回的走动着,刘备也是低头沉思。现在洛阳的谋士不少,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把黄土变成粮食。 荀彧,现在是刘备手下的头号谋士。所以刘备的眼光总是不经意的扫过他的身上。希望能够忽然看见荀彧站起来,但是每一次刘备都很失望。 深夜的月光在一分一秒的划过,整个破庙静悄悄的,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们用东西和别人换粮食如何?”陈天路问道。 荀彧摇头叹气:“我们现在有什么东西和别人换?” 陈天路没有理他,而是问刘备:“我们有!我们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刘备抬眼问:“什么?” “马!” 自从并州军被吕布带到长安之后,洛阳北方的防线仅仅靠着匈奴人在防御,匈奴人的后面,只有张扬在上党全当一个摆设。 因此洛阳现在已经是那些走私商人眼中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让他们运来大批的马匹应该不是问题。 虎牢关之战,骑兵的冲锋能力让中原诸侯大开眼界,他们肯定会抢着要。 问题的关键是,大汉的律法严禁私下交易马匹,特别是战马,而且数量过五百匹的一次*易,必须经过朝廷的批准才行。 刘备现在不可能取得朝廷的批准,而且想要缓解现在的困境,交易的马匹绝对不会少于五千。虽然自己为了重建洛阳,已经不止一次的违背的大汉的律法,但是刘备这一次却依然举棋不定,事,有点大了。 刘备看看荀彧,荀彧的嘴巴张了几下。 他想说不可以,却又说不出口。想说可以,却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口。 相比之下,陈宫却要干脆许多,冲刘备一抱拳道:“大人,小亏不掩大德,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刘备哎了一声,推开房门,或者说是庙门:“文与诸侯,我们,卖马。” 刘备准备笔墨,开始书写公文,写到一半的时候,刘备忽然问道:“天路,要不要把你的名字也写上去?” 刘备知道,现在洛阳官职最大的,是陈天路这个侯爷,他觉得虽然陈天路随和,但是面子上自己多少应该尊重他一些。 陈天路对这些却毫不在意,挥手说道:“你若是觉得有必要,就帮我把名字写上。” 刘备莞尔一笑,又说道那个问题:“我真的很奇怪,那些鲜卑人为什么会怕你?我看你挺随和的。” 旁边陈宫等人也纷纷说道:“是啊,闵侯没什么可怕的地方呀?” 陈天路摸摸脑袋:“可能是那些鲜卑人胆子小吧。” 马的来源非常容易,陈天路告诉那些在洛阳的异族商人,只要你们把马送来,我们负责卖,一匹马,我们从交易额众抽两成佣金。 那些商人们欣喜若狂。其实,他们早就在贩运马匹。一匹马在草原上能换半匹布,而运到中原却能换两匹或三匹,这其中的利润非常可观。 一匹布拿回草原,能换两三个漂亮的女奴。也就是说,一匹马运到中原,再回草原就能换到最少六个女奴。 如果在草原上直接用马换,一匹马才能换一个女奴,还不能挑相貌。 两成利润付佣金,三成利润打点路上的关口,自己依然能赚许多。最主要的是,这一次有了洛阳官府的承诺,可以大批量的交易,成本将大大降低。 袁绍接到了刘备要卖马的消息,但他对这件事情却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处理。卢植对他的攻击已经随着那些新兵对战场的逐渐适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凶猛。 袁绍的损失一天比一天惨重。 以前,他跟随卢植剿灭黄巾的时候,卢植有时候还会在战事上征询他的意见。而袁绍所给卢植的建议,大部分都被采纳。 正因为有这段经历,袁绍才认为他能拖住卢植。可现在的情况是,袁绍已经毫无回天之力,七八天的战斗下来,六万精兵已经损失了四成,那些高地要点也大多丢失。 袁绍没有了跑的想法,因为他已经跑不掉了。 袁绍非常不明白,按照时间来算,卢植因该早就知道公孙瓒要杀刘虞的消息了,他为什么还不回去呢? 卢植当然知道公孙瓒在做什么,他的内心也很着急。可卢植知道,公孙瓒来势虽然凶猛,但出点只是一时的愤恨,目的只是刘虞一个人。 相比之下,袁绍才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他只是派人给公孙瓒送了一封信去。卢植告诉公孙瓒,这次刘虞做的确实不对,但你兴兵攻打天子属地更是离谱。你现在到哪里了?不管你到哪里了,就地停下。等我杀了袁绍之后,我会回去给你一个交代! 公孙瓒已经拉开了攻打蓟县的帷幕,乌丸人在他的督促之下,前仆后继的一浪浪袭向蓟县城墙。守卫蓟县的都是一些每上过战场的新兵,不用乌丸人打,那万马奔腾的场面已经让守军的士气大受打击。 为了鼓舞守军的士气,刘虞,太后,皇上三个重量级的人物亲自来到的城头。 公孙瓒见皇上出现的城头,倒也不敢造次,让乌丸人停止了骑射,停止攻击。 乌丸人退下之后,公孙瓒一个人骑马越过大军,来到能够和城墙之上目力相视的地方:“皇上!末将披甲在身,不便参拜,请皇上恕罪!” 刘辨的内心有一点害怕,闻言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攻击的是朕的城池,你杀的是守卫朕的将士,公孙瓒,你这是谋反!” 公孙瓒勒马转了两圈,冲刘辨抱拳道:“皇上!你看清楚了,末将的白马义从可一次也没攻击过,我的将士连刀都没出鞘,更别说杀人了!” 刘辨愤怒的用手指指向公孙瓒:“你这是狡辩!” 公孙瓒哈哈一笑,将话锋对准刘虞:“太尉大人!你看见了么,现在攻击你的,就是你一心安抚的人,他们现在要杀了你,太尉大人,这一次你如何安抚他们!哈哈哈!” 刘虞无话可说,太后却是轻声问了一句:“公孙将军,你要如何才肯退军?” 公孙见是太后问话,也不敢怠慢:“只要朝廷将刘虞老儿交给末将,末将马上撤军!” 刘辨看了刘虞一眼,咕噜一声道:“这样啊,那刘太尉……”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太后急忙打断:“刘太尉这些天也辛苦了,我们下去休息吧。” 刘虞面部毫无表情,拱手说道:“臣遵命。” 刘辨还想继续说:“我是说,不如……” “你给我住口!”太后愤怒的打断刘辨说话,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为什么如此不明事理! 如果让公孙瓒赢了这一次,皇上还有什么颜面?诸侯还有谁会把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幽州只有公孙瓒和刘虞两股势力,如果你把刘虞交给公孙瓒,就是你亲自毁掉了唯一可以牵制公孙瓒的力量,公孙瓒迟早会变成董卓那样的人物。 没错,现在看来,刘虞是不该杀单经。可有些错是不能去弥补的,更无法回头。 公孙瓒见城墙之上没有任何回答,皇帝三人也是没了踪影,知道自己的条件无法得到满足,立即再次挥军攻城。 蓟县城墙在乌丸人连续攻击两天之后,已经岌岌可危。并不是城墙不够坚固,而是城上的士兵基本上都没上过战场,现在士气已经非常低迷,面临崩溃。 公孙瓒知道,如果刘虞手下只有这些军士,那么只要自己现在出动白马义从,肯定能一鼓作气打下蓟县,真的要出动么? 正在公孙瓒犹豫的时候,卢植的信送到了。 对于卢植,公孙瓒还是相当敬畏的,卢植话,他还是相信的。 卢植说会给自己一个交代,就肯定会给,老师从没有骗过自己。于是,公孙瓒停止了攻城。 两军混战之外五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密林,一骑快马急驶入密林之中,来到审配的面前:“禀报大人!公孙瓒已经停止攻击,看样子他不准备再打下去了。” 审配非常的惊奇:“哦?他准备撤军了?” 快马回道:“也没有,公孙瓒的部队就在蓟县城外就地扎营。” 审配想了一下,忽然笑了,对他身旁一个脸上蒙着面纱的武将说道:“我敢打赌,卢植一定来信了。” 第八十七回 两伤之战 那武将也点点头:“这该如何是好?” 审配反问一句:“如果让你和白马义从交手,你能打赢么?” 那武将摇头:“我没有必胜把握,五五之数吧。” 审配阴险的笑了一下:“够了!” 公孙瓒忽然停止攻击,让蓟县城内的人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刘虞虽然不明白公孙瓒为什么忽然不攻了,可这却是他修复城墙的好机会。刘虞抓紧时间指挥人手修复各处破损的城墙,而公孙瓒居然就在远处看着,也不加干预。 第二日清晨,忙了一晚上的幽州军忽然爆出阵阵的欢呼,而这时候,城外也是杀声再起。 刘虞刚刚睡下就被惊醒,披上衣服上城墙一看,刘虞也笑了。 城墙之下,一层又一层的幽州军严密的守卫着城门,他们,已经是公孙瓒想要攻击蓟县不可跨越的障碍。 那一面面的招展的旗帜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审”字。 “正南!正南!是你来了么?”刘虞在城头高声呼喊,不过多时,审配骑着一匹快马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审配也看到了刘虞,抱拳说道:“太尉,我来迟了!” 刘虞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也有些哽塞:“不迟!不迟!” 审配大军的出现,让蓟县里面的人感觉到了安全。这支部队打败了袁绍大将麹义的大军,这支部队包围过袁绍的邺城,这支部队经历过战火,这支部队曾经带给他们惊喜。 现在,这支部队挡在公孙瓒面前,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放心。 “这就是那审配的大军?”公孙瓒也观察着自己面前的这支部队。一个名将的辉煌,是另一个名将铸就的。 以前公孙瓒从没有听说过审配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没听说。但是,由于他击败了麹义,兵围邺城,让审配这个名字火蹿红。 看着自己眼前的阵型,如果按照兵书上的说法,应该是最完美的阵型了。 可是公孙瓒却嗅之以鼻,轻摇了一下脑袋:“不敢相信,麹义居然会败给这样一个人!一介书生尔!” 阵型,不可以完美。 太完美的东西,想要动起来就会很麻烦。 真实的战争之中,每一个将领的阵型都有破绽,不过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却是陷阱,虚虚实实让对手不敢尝试。 完美无缺的阵型么,是用来看的。 毫无破绽,就意味着你要处处防守,意味着到处都是破绽。 严纲上前提醒道:“大人,他既然能即被麹义,我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公孙瓒点点头:“恩,你带三千骑兵,试探一下。” 严纲皱起眉头:“大人,卢公不是让我们不要打了么?” 公孙瓒微笑:“试探一下吧,如果是个草包,我们就不打了。” 刘虞已经从城头上下来,见公孙瓒又派军队来攻击,而且这一次出击的居然是白马义从,刘虞有些害怕了。 审配却是毫不在意,冲审配抱拳笑道:“太尉大人,可愿与下官上前观战?” 审配的笑容给了刘虞信心和勇气,刘虞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我们走近些看看。” 公孙瓒试探性的攻击被审配挡住了,虽然挡住了,可是审配的军事才能却更让公孙瓒摇头。 公孙瓒敢肯定,刚才如果让严纲狠冲,再派一军从侧翼攻击,此阵必破。 公孙瓒不想打了,他对这样的对手没有兴趣,内心之中公孙瓒替麹义感到不值。 他想住手,可那边的审配好像丝毫不知道对手刚才手下留情了一般,居然跟在严纲的身后杀了上来。公孙瓒被审配这个举动激怒了,他决定给审配一个教训。 令旗挥动,两边的乌丸人蜂拥而上,公孙瓒亲自带着自己的一万白马义从,直冲审配中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周的喊杀之声让刘虞很是不放心,问审配道:“正南,我们还是退入城中防守吧。” 审配笑了笑,摇头并不说话。四周的军士仿佛畏惧公孙瓒的威名一般,白马义从冲击的路线上,那些军士纷纷闪到一边,将自己的中军直接暴露在公孙瓒的枪口前。 公孙瓒并没有考虑太多,因为在这一带作战,敌人纷纷躲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看见了刘虞,内心不禁一阵狠:“今日,我就宰了这老儿!” 刘虞的身旁还有一个书生,估计就是那个审配了。公孙瓒看见审配在笑,那种笑,让公孙瓒的心里忽然很不舒服。 还有几百步就可以冲到刘虞面前了,公孙瓒想到自己砍下刘虞头颅的那一刻,热血忽然间开始沸腾。“单经,好兄弟,我要为你报仇了,你睁开眼睛开着吧!”公孙瓒心头默默说道。 天,开始下雨。 这时候正值夏季,雨下的非常快,转眼之间已如倾盆。 大雨非常不利于骑兵的冲击,可公孙瓒相信自己的实力,也不能因为忽然下雨,让正在冲锋的千军万马回头,他继续前冲,目光透过雨帘锁定刘虞的位置。 审配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阴险的笑容更是毫无掩盖:“嘿嘿,老天都在帮我!” 刘虞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问道:“正南,你说什么?” 审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掩饰道:“太尉大人,我们向后稍退一些。” 刘虞看着已经逐渐*近的公孙瓒,点点头。两人勒马慢慢向后退去。审配身边那蒙脸的武将,忽然高高举起自己的长枪,整个中军马上派成严密的队形。 公孙瓒这时候才看见,这些中军手中的武器都是长长的戟,那戟比骑兵所用的还要长,步兵能用么? 公孙瓒冷笑一声,看着并没有走远的刘虞,长枪一挥:“冲!” 长戟,给白马义从带来的伤亡远远过公孙瓒的预料。更让公孙瓒无法理解的是,这些手拿长戟的军士战斗意识居然那样的强悍,面对居高临下的白马义从,这些军士的表现远不像刚打过几场胜仗的士兵,他们漠视死亡的神情,只有身经百战之人才能具有。 公孙瓒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双方交换的比例几乎就是一比一,想要打到一个对方的军士,白马义从必须付出一条鲜活的生命。公孙瓒的心在流血,白马义从可是他的心肝,这每一个人,都是他生死相随的好兄弟。 他也想过撤军,等天晴了再打,等到自己能挥骑兵度的时候再打。可第一撤军也不太安全,第二么,刘虞就在他前面不远,公孙瓒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每进一步,都有上百个手持大戟的军士被砍倒,而白马义从,也必须以相同的数目倒在敌人的阵前。 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拼命地,拼命的人公孙瓒见多了,那并不可怕。这些人,好像就是来送死的,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要能在临死前,把一名白马义从拉上就可以了。 公孙瓒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次感觉到对手的可怕。 麹义,输的不冤。 公孙瓒一步步的向前冲着,白马义从义无反顾的跟在他身后。终于,公孙瓒枪挑三名敌人之后,一个小小的缺口出现在他面前。 并不是敌人崩溃了,而是对方的人数已经无法组成完整的阵型。同样,白马义从也是损失惨重,仅有不足三千骑依旧可以厮杀。 再拼下去,即便的打赢了,白马义从也将永远的消失。公孙瓒不愿意这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杀了刘虞。 杀了刘虞,既可以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也可以造成敌人地混乱。不管是为了那些死了的兄弟能死得其所,还是为了让活着的兄弟继续活下去,刘虞都必须要死! 公孙瓒纵马从那缺口之处冲了出来。一蒙面武将挥枪迎上,两枪相撞,公孙瓒不禁大喊一声:“好功夫!阁下是谁?能否露脸一战?” 那武将并不做声,只是长枪不断刺来。 严纲也从后面杀来,接住那杆长枪急道:“将军,我来会会这厮,快杀刘虞!” 公孙瓒不再恋战,趁严纲挡住那将之际,公孙瓒拍马向刘虞冲来。 四周的乌丸人虽然被挡住了,可是公孙瓒那要命的长枪已经杀到自己面前,刘虞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正南,如何是好?” 审配没有说话,仿佛在想着什么。 刘虞见状有些怒了:“正南,你在想什么呢?!” 审配这才做恍然之状,急忙抱拳道:“太尉大人,我是在想,这些守军现在都归我指挥,战场之上我的令旗可以指挥他们,可是大战结束之后,他们还会不会听我的?” 刘虞有些愕然:“你!” 审配并不理他,继续说道:“如果太尉大人您还活着,我肯定是无法指挥他们了。” 这句话更是让刘虞错愕,错愕之际,公孙瓒的长枪,一枪扎在刘虞的胸口:“去死吧!” 刘虞没有看公孙瓒,反而一直注视着审配,那把枪好像并不是扎在他身上一样。 公孙瓒见刘虞这幅摸样,也有些惊愕,长枪还没拔出,身后两道劲风袭来。公孙瓒躲开了左边的一枪,却被右边那枪刺中。回头一看,两个帽子卡住脸庞的武将就在自己身后。 公孙瓒心中好是疑惑,这两人的武艺都不在自己之下,审配从哪里找来的这样的高手? 既然他有这样的武将,自己为什么能如此轻松地杀了刘虞? 身后传来严纲的惨叫,严纲被那武将杀了,临死之前,他挑下了对方的面纱,严纲大呼一声:“将军!他是麹义!” 第八十八回 董卓又来了 一切都已经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有不明白的事情,这一刻却忽然都明白了。 审配高声的叫喊道:“不好了!太尉大人被公孙瓒这逆贼给杀了!” 在审配的叫喊声中,公孙瓒看了刘虞一眼,他现刘虞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苦笑。 刘辨对于公孙瓒的死很高兴,对于刘虞的死有些伤心。太后却不这样想,太后说:“你都应该高兴才是,他们两个死了,意味着以后幽州真的就是你的了,记住,要对武将好些。” 刘辨点头应承:“知道了,母后,孩儿马上要在大殿封赏群臣,你也跟着来吧。” 何太后摇头:“我就不去了,不然人家又说后宫干政。” 刘辨想了一下道:“以前孩儿上朝,都有太尉或者卢植在旁,这一次两人都不在,我真的怕自己不行。” 太后笑道:“你大了,有些事情,总要你自己去做的。” 刘辨还是坚持,后来太后说:“那这样吧,我在后面听着。”刘辨高兴万分。 刘辨根本不知道,朝堂之上,根本没有他说话的机会。 他正想说两句开场白,却被审配打断:“万岁,臣以为,蓟县小城,作为国都实在有损大汉威仪!还有,太尉刘大人不幸殉国,还请万岁早立太尉人选,以安众臣之心。” 两句话,两个问题,却让刘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下面以众大臣也是震惊不已。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审配居然已经对这两个问题做好了安排。 这个安排,让所有的人说不出话来:“臣以为,车骑将军袁绍,治理翼州有方,前方讨董勤王更是显其一片忠心,可升迁太尉一职。邺城无论规模还是人口,均远胜蓟县,请万岁迁都邺城。” 刘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身后的旁听的太后也是无法言语。倒是一路跟随他们的随支这时候跳了出来:“审正南,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卢公正在和袁绍交战么?” 审配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布:“那只是一个误会,臣已经代皇上拟好圣旨,让卢公罢兵。请皇上盖上印章就可以了。” 太后再也忍受不住,从刘辨后面的屏风后闪了出来:“来人!给我拿下审配!” 话音刚落,殿前武士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外面忽然冲进来两员大将,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军士,刀光剑影顿时弥漫整个朝堂。 那两员大将站在审配身后,也不行礼,只是抱拳说道:“末将颜良(文丑),恭请万岁移驾邺城!” 本来已经站起来的刘辨,忽然间感觉全身无力,瘫倒在自己的龙椅上。 涿县城外,袁绍这时候却已经是负隅顽抗,卢植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投降,杀无赦。 就在卢植准备起最后一次冲锋的时候,一匹快马送来圣旨。 袁绍远远地看着对面阵前的卢植,忽然大声说道:“卢公,都结束了,你放弃吧!” 卢植真的很想杀了袁绍,可是他现在却知道,如果袁绍死了,已经落入袁绍手中的皇帝性命就可能不保,卢植命令军士放下了兵器。 就这样,即将失败的一方最后却成为最大的赢家,就这样,袁绍吞并的幽州,拥有了天子,一跃成为当时汉末群雄之中实力强劲的诸侯。 这个结果让许多人大跌眼镜,曹*更是惊恐不已。 曹*知道,袁绍是有野心的,他身后的袁术也是有野心的。如果用陈天路一贯解决问题的办法——单挑,曹*并不惧怕他们任何一个,可是袁绍显然不可能来更曹*单挑的。 自己刚刚平定青州,实力远远没有袁绍雄厚,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徐州陶谦对自己恨之入骨,形势非常严峻。 对军士的训练已经被作为第一重要的事务来做,曹*也是很幸运的人,他找到两个武将,一个叫于禁,这人身手实在不怎么样,只能算是二流。 他来投奔曹*的时候,曹*看他身手不行,就将他放在二线武将的位置,专门负责训练新兵。.info[]没想到是歪打正着,此人练兵却是奇才,那些刚刚被收编的青州黄巾,在于禁的训练之下,已经堪称精锐之士。 另一个是他本家兄弟,叫曹纯。这小子是个坏蛋,以前在家的时候数他不听话,几乎是天天惹祸。 曹纯十五岁那年,离家出走了。他的离家出走让许多人高兴,包括他父母都从没找过他,所有人都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回来才好。 可是前段时间,曹纯却回来了。这些年的流浪,让他身上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轻狂。 相反,曹*看见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曹纯。 曹*正在和别人商量要从洛阳买马,组建骑兵,众人关于马匹的数量却是争执不下。这时候曹纯只是说了一句:“三千匹就够了。” 夏侯惇很是反对:“三千匹?如何能抗衡董卓的西凉铁骑?就是袁绍也有近万骑兵!” 曹纯反问一句:“一万骑并排一起冲么?” 曹*听他这样说,看了一眼问道:“三千骑兵如何训练成精锐?” 曹纯摇头:“没有好办法,和步兵一样,只要让他们不怕死就行。” 曹*笑了:“我去买三千匹马来,你替我组建骑兵。” 曹纯点头。 曹*派荀攸去洛阳买马,因为荀攸和刘备手下头号谋士荀彧关系非常不错,应该会方便一些。 洛阳这一次一共卖出战马七千匹,曹*买了三千,袁术买了两千,刘表买了两千。七千匹战马让洛阳有了一些存粮,省着点用,应该能够应付到秋收之后了。 这一次的买卖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那些走私货的商人拿到现钱之后,大多不愿意就这样带钱回去,他们希望能在大汉买到一些草原上缺少的消费品。 有需求,就会有供给,这是生意场上千古不变的哲理。 只有卖不掉的,没有买不到的。大汉的一些商家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商机,因为战火,大汉内地滞销的各种物品纷纷涌向洛阳。 这些商人不光是为洛阳带来的商品,有些准备和塞外长期做买卖的,还在洛阳建了房子,重新建设洛阳民宅的工程,就这样被启动了。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一个叫糜竺的徐州商人,他不光在洛阳建了此时最大的宅院,还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刘备。 这就是大汉的正经商人和那些走私货的商人不同之处,走私货的虽然也做投资,但是他们必须要看到回报才行。 大汉的商人受吕不韦的影响很深,他们已经是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 这时候的诸侯之中,有实力的不在乎他们那两个臭钱,没实力的他们又不想投钱,来到洛阳之后,这些人都对洛阳能在一把大火之后安置这么多难民感到惊奇,更对这些难民并没有再次惹是生非而震惊。 在大汉其他的地方,如果出现了这么多难民,那马上就会爆新的黄巾之乱。 可洛阳却依然平静,尽管生活很苦。 特别是这期间为了解决切实的难题,洛阳在哪些士族大户不愿意伸手的情况下,多次向身份为社会最底层的商户抛出橄榄枝,这让他们嗅出了一种味道。 诸侯之间不断的战争,以及那些走私商人所带来的商机,一时间让洛阳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火洗礼的都市,成为这些人眼中的乐土。 陈天路和刘备感觉身上的压力轻了许多的时候,李儒来了。 李儒说,天无二日,国无二君。长安的天子刘协才是大汉正宗的皇帝,刘辨,不过是那些怀有异心的诸侯所捧起来的一个笑话。 李儒还说,如果这个时候,刘备和陈天路宣布奉迎长安的刘协,董卓不但对两人的过去既往不纠,还会封赏他们。 刘备已经不用在破庙里办公了,他的新官邸虽然还比不上其他的地方的一个小县衙,但刘备对此却非常满意,吃过苦的人,总会容易满足一些。 他破口大骂董卓,指使军士将李儒乱棍打出洛阳。 这个做法,显然是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董卓肯定会报复的。陈天路知道,即便刘备做的稍微委婉一些,董卓也一样会来打洛阳。 三国,因为他将刘辨带出洛阳,已经不在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三国了。 袁绍的实力已经让董卓感到害怕,曹*的崛起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董卓显然不想让局势出自己的掌控,现在中原的形势非常微妙,陶谦和孔融的灭亡只是早晚的问题,剩下的三股势力:袁绍,袁术,曹*,董卓都不愿意看着他们强大起来。 所以董卓必须让自己的手能够*纵整个局面。 这就意味着,洛阳这个董卓和诸侯之间的屏风,必须收起来了。 商人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随着李儒被轰出洛阳,很多商人明白,洛阳再不是躲避战争的好地方,董卓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们能抵挡多长时间?”刘备问陈天路。 能抵挡多长时间,这也是所有人都认为的唯一悬念。退出洛阳的董卓在关内修生养息,现在手下精兵过二十万,能动用的民夫上百万。 而洛阳全部人口加再一起不到十万,军士不满一万。 而且这段时间一直在从事农业劳动,很少有训练。洛阳唯一的希望,就在关东诸侯能再一次组成联军,前来营救洛阳。 但是谁都看的出来,这时候想组成联军,除非董卓打下洛阳之后进一步攻击。 陈天路听见刘备问自己,也是非常没有信心。如果董卓再给他一年时间,哪怕是半年时间,他都有一定的把握。 可是现在,陈天路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窝囊。辛辛苦苦的忙了将近一年,眼看着曾经的希望就要化作成熟的果实,却被李儒一个人的到来就搅乱了。 陈天路没有正面回答刘备,而是很有信心的说道:“我们还有时间,董卓这一次只是派人通知我们,他现在也要忙着秋收,要打我们,也是入冬之后的事情。” 刘备说道:“这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如果董卓来了,你能抵抗多长时间?” 陈天路摇头:“等他来了我告诉你。” 第八十九回 侮辱 刘备大为恼火:“我早就让你训练军士!可你呢?整天带着部队给人搭棚子,现在好了!” 陈天路很少见到刘备火,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刘备有些让人害怕。 一边的荀彧却站在陈天路这一边:“大人,闵侯没有做错什么。” 刘备手指陈天路:“他要是听我的,最少我们能抵挡一阵!” 荀彧点头道:“是,如果闵侯训练军士,肯定能抵挡一阵。可是,抵挡一年和一个月,有区别么?” 洛阳尊奉的是天子刘辩,刘辩现在被袁绍以一种大家都知道的手段掌握在邺城,袁绍如果有能力,他宁愿攻打曹*或者陶谦,他不会选择在这时候来和董卓硬碰的。 也就是说,没有人会来救洛阳。 守一天没有人来救,守一年,同样也没有。 荀彧的话让刘备安静了下来,刘备走到陈天路跟前,手按在陈天路的肩膀上:“天路,是我太急了。” 陈天路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急。” 刘备见陈天路并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话语,心下安定:“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陈天路毫不犹豫的说道:“练兵!抓紧时间练兵!从今日起,一切以军队的建设为要目标。” 刘备点头:“我们最多能扩军多少?” 陈天路对这早已经有了说辞:“一万!精兵一万!” 刘备和荀彧都皱起来的眉头:“一万够么?”陈天路接着说道:“剩下的人,全部加入民兵!包括女人和孩子,全民皆兵,迎战董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荀彧补充说道:“我们给天子上表,请天子派军队来支援我们。” 陈天路摇头道:“袁绍不会来的,他不来,陶谦和曹*等人就不敢来。” 荀彧点头道:“我们一定要上表,即便袁绍不能出兵,多少也要给点东西,谁让他现在是太尉大人呢。” 陈天路的上表根本没有让刘辨看到,袁绍现在以天子尚年幼为由,以太尉的身份掌管朝政。 刘辨在幽州的时候,总是害怕自己在朝堂之上说错话,现在他不用担心这个了。 因为袁绍只让他说三个字:“朕,准了。” 卢植是太傅,不过因为卢植年老多病,被袁绍“劝阻”在家休养,一次都没上过邺城的朝堂。 审配将洛阳的奏章直接递给袁绍,漠视刘辨的存在。 袁绍大模大样的看过之后,也没有再让刘辨过目。和陈天路他们估计的一样。虽然田丰极力劝说袁绍,让袁绍以天子之名再组联盟,但审配却说,上次联盟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诸侯各怀异心,所以应该先打他们。 袁绍同意了审配的说法,他根本不愿意去和董卓打仗,西凉铁骑留给他的噩梦还没有惊醒。 当然,为了能让董卓的手迟一些伸到关东来,袁绍对于洛阳的资助是不可少的。 所有的提案,所有的决议,都和高高坐在龙椅上刘辨无关。只有当袁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才会抱拳向刘辨说道:“请圣上御批!” 刘辨感觉到愤怒,可他知道这股愤怒不能表达出来。“朕,准了。” 这三个字说了无数遍,每一次出口,刘辨都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退朝之后,袁绍叫来审配:“正南,最近圣上表现如何?” 审配上前说道:“回主公,圣上每日除了读书之外,就是和宫内嫔妃游戏,并无异常。” 袁绍点点头道:“有没有说过我什么话?” 审配如实回答:“前些日子,倒是在宫内夸过主公忠心。” 袁绍冷冷一笑:“哼!肯定是那女人的把戏。” 审配也笑了:“主公英明。” 袁绍的笑意越来越浓了:“她若是叫他儿子骂我两句,我还真就放心了。过犹不及这句话,这女人可能没听说过。” 审配靠了上来,小声问道:“那主公的打算是?” 袁绍头轻轻一低,审配忙的将耳朵凑了上来,听着听着,审配脸上也露出了奸笑,等袁绍说完之后,审配忙道:“主公英明!” 袁绍的嘴角泛起一丝冷酷:“我到要看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袁绍在等,等一个可以杀了何太后的机会。现在的皇上才十六岁,身边也没有得力的大臣。刘虞死了,卢植被软禁了。能给皇上出主意的,只剩下一个太后了。 太后如果什么都不做,袁绍还能留她一命。可是一旦她要影响刘辨,袁绍就要杀了她。 太后是个成年人,想抓她的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所以袁绍要激怒刘辨,刘辨犯了错,她自然会站出来替刘辨遮挡。 袁绍的这些打算,刘辨和太后并不知道。 刘辨疯狂的捶打着木桩,一拳又是一拳。太后和唐妃就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加劝阻。直到刘辨打累了,打不动了,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两人才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何太后扶起自己的儿子,心疼的问道:“好些了么?” 刘辨点头,脸上却是一脸的不甘。太后叹口气道:“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让袁绍看出你对他不满,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刘辨苦笑道:“哈哈,这就是我大汉四世三公的忠臣!” 何太后无奈道:“不管如何,娘希望你坚持下去。闵侯就在洛阳,娘相信,他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来救你的。” 刘辨摇头:“娘怎么知道闵侯一定会来?” 太后脸上一红,却是说不出话来。 刘辨也没等她回答:“闵侯来不了了,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太后大惊,忙问何故。刘辨说道:“董卓要打洛阳,袁绍不愿意出兵救援。”太后整个人都被震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断时间,能让她坚持下去的,也就是那一点点希望,可是刘辨现在的话却将这个希望打碎了。 仿佛是被人一下子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太后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董卓入冬就会攻打洛阳,这已经是大家都猜到了的事情。 袁绍为了对抗即将来到自己家门口的董卓,迫不及待的向诸侯动手了。以天子之名,向孔融下诏书,孔融降。 陶谦接到诏书的时候,已经病危了。他在弥留之际拿起袁绍的诏书,看了三遍,然后把诏书撕的粉碎。临死之前,他把徐州交给了与他有深仇大恨的曹*。这个决定让所有的人无法接受,特别是袁绍。 秋,正直秋收正忙的季节,袁绍以天子之名,讨伐曹*。 在幽翼大战刚刚结束没到三个月,中原与河北的决战,正式打响。 曹*的反应也是相当的迅,马上派人前往长安,向董卓表示自己尊奉天子刘协,并会在董卓攻击洛阳的时候给予配合。 尊奉了刘协,他就不用再在乎刘辨的命令了。 曹*和自己的谋士说:“袁本初有何惧?好谋无断之辈!我们多让他做一些决定,他自己就犯浑了。” 另一方面,曹*派人来到洛阳,给陈天路带来书信一封。 曹*告诉陈天路,这一场仗我赢定了!你一定要替我挡住董卓,最少挡住半年。虽然没有人相信洛阳能在董卓的铁骑下坚持半年,但我相信你可以。 刘备也看到了曹*的:“看样子,曹*我了解你还深。” 陈天路问道:“知道他为什么相信我么?” 刘备摇头。陈天路笑道:“因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我。” 刘备笑了:“当初我们讨伐黄巾的时候,你还是黄巾,曹*也只是一个校尉。真没想到,他现在有实力已经决战袁绍了,而你也被封为闵侯。备,蹉跎了。” 陈天路问刘备:“你说袁绍和曹*哪一个能赢?” 刘备毫不犹豫说道:“曹*!” 从表面上说,虽然河北和中原都是刚刚经历的战火,但袁绍却有非常明显的优势。曹*的后方有一个袁术,即便袁术什么忙也不帮,只要他呆在那里呆着,曹*就不敢大意。 陶谦虽然把徐州给了曹*,可是徐州之地的百姓和士族对于曹*的排斥却非常厉害,这也算让曹*自己吞下自己种的苦果吧。 最重要的是,袁绍从平定幽翼之后就没停止过征兵,现在已经有雄兵五十多万人。而曹*收编青州黄巾之后,不但没有征兵,反而遣散了一些体弱者进行屯田。 徐州的军士是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可曹*根本不敢把这些人派上战场,还要分出人手来防止徐州有变。 这一切都对曹*非常的不利,和历史上完全不同的是,曹*丧失了演义中最大优势——天子之势! 所以审配说了,这一仗袁绍必定会赢,袁绍对此深以为然。 袁绍军的先锋颜良,一路势如破竹,已经很快杀到了黄河,与曹*大军隔河对峙。 袁绍亲自统帅部队,准备去接应颜良,与曹*展开决战。整个邺城都为战争忙碌着,只有刘辨例外。 身为天子,他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整日里只能和自己的嫔妃在后宫戏耍。审配和袁谭匆匆走进皇宫,根本没有卫士加以阻拦,两人直接来到刘辨的寝宫。 “皇上,大军即将出征平叛,请皇上移驾校场,为出征的军士鼓舞士气。”审配拱手说道,然后递上一卷演讲稿。 刘辨知道,这是袁绍提前看过的,自己只要照着念就可以了。 刘辨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对唐妃说道:“爱妃在此稍候片刻,朕去去就来。” 唐妃行礼送行,刘辨随审配去了。袁谭却一直呆在原地没动,两只眼睛放肆的在唐妃身上打量着。 唐妃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便委婉的下了逐客之令:“将军还有何事?” 袁谭笑了,笑的非常开心,笑的让唐妃心里很是慌。 “你们都下去!”袁谭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和宫女纷纷撤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人。 唐妃更是手足无措,喝道:“将军要做什么?” 袁谭慢慢的将自己的盔甲脱下,一步步*向唐妃。 唐妃大声喊道:“你要做什么?这里是皇宫,我是皇上的妃子!” 第九十回 战争这个东西 袁谭的手放肆的在唐妃的脸上摸了一把:“皇宫?那是我家让你们住的!皇上,也是我家让他当的!” 唐妃怒道:“住口!亏你袁家四世三公,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能说的出口!” 袁谭哈哈一笑:“大逆不道的话说了又如何?我还想做做大逆不道的事呢!” 说完,一把将唐妃按倒在地上。 袁绍走了,有些事情,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袁绍带着大军前去与曹*作战,邺城,交给长子袁谭打理。 刘辨送走袁绍之后,心里非常的高兴。袁绍走了,也就意味着最少这几天他不用再处处小心的过日子了。 他飞快的赶回皇宫,想和唐妃还有母后分享这份喜悦。 回到皇宫的时候,袁谭正从里面出来。 刘辨看到袁谭在笑,在冲自己笑,那是一种嘲笑。 刘辨无法理解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 袁谭还没有走出皇宫,刘辨就以比进去时更快的度冲了出来,手里提着宝剑:“袁谭!我杀了你!” 刘辨挥舞宝剑砍向袁谭,袁谭却是笑嘻嘻的看着他,连身影都没有移动。 周围的军士纷纷上前拦住刘辨,并有人夺下刘辨手中的剑。 袁谭看着被军士拉住的刘辨,笑嘻嘻的走了。 刘辨要杀了袁谭,他大声的叫喊着,让军士去把袁谭抓起来。可所有的人都只是拿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被人欺负的傻瓜。 “跟我回去!”刘辨闹的不可开交之时,太后出现了。她寒着脸,只说了这一句话。 刘辨挣脱军士的手,一身黄袍已经在拉扯中被撕碎,这时候的刘辨一点也不像一个皇帝。跟随太后回到后宫之后,刘辨现唐妃也在这里。 唐妃不敢看刘辨,只是低头在那里不住的哭泣。刘辨非常愤怒,一巴掌打在唐妃的脸上。唐妃哭的更厉害了,她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刘辨的双腿。 刘辨还想再打,手却停在半空,实在是不忍心再落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太后看着他们,恨道:“袁绍该杀!袁门当诛!” 刘辨马上应道:“母后,我要杀了袁谭!我一定要杀了袁谭!” 太后想了良久,终于点头:“去找卢公!” 太后一直在忍,也让刘辨忍。可是,人的忍耐总是有底线的,这一次,袁谭越过了她们忍耐的底线。 这个女人终于决定反击了,即便她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卢植被软禁在邺城,很少能见到人。当他见到随支的时候,很是惊讶。 随支说明自己是受太后委派前来问计之时,卢植叹了口气:“你不该来,真的不该来,因为袁谭就在等你来。” 随支大惊,忙道:“那我趁没人注意,现在就走。” 卢植摇头:“你既然来了,更不该走。告诉我,现在是谁在守卫邺城。” 随支回道:“是袁谭,文官以田丰为辅,武将以韩荣佐之。” 卢植沉思片刻,写了一封书信,交给随支:“你把这封信给太后,然后你火离开这里,星夜前往洛阳。去找陈天路,让他起兵来救皇上。” 随支很是不解,洛阳这时候自身难保,如何还能分兵来这里?就算陈天路肯分兵,但洛阳那点兵力又能做什么? 尽管心中有疑问,随支还是完全按照卢植的意思去行事。将卢植的信送给太后之后,随支快马离开了邺城,飞赶往洛阳。 随支刚刚从城门出去,城门头上就出现了袁谭的身影。袁谭的嘴角冷冷一笑:“卢植老儿已经技穷了,居然想去洛阳搬救兵,哈哈。” 站在他身旁的田丰眉头紧皱在一起:“公子,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卢植的本事,如何能出这样的昏招?” 袁谭笑道:“田别驾多虑了,并非卢植愿意出这样的昏招,实在是他已经无招可出。” 田丰直言劝道:“公子,还是小心为好,主公正在与曹*决战,这个时候,我们这里不能出任何纰漏。” 袁谭和他老子一样,对于劝解的直言很少能听的进去。田丰的话让他很不满意:“别驾的意思是?” 田丰的意思很简单,何须*对方动手?直接杀了栽赃就是。 这个提议他很早就向袁绍说过,袁绍没有同意。袁绍不同意的事情,袁谭当然也不敢做。这父子两个就是典型的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袁谭还是决定,等刘辨的动静再说,他不相信刘辨能玩出什么花样。 太后看到了卢植的信,卢植说,袁绍这是在寻死。既然他想死,我们就成全他。 太后您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因为曹*肯定会替你做的。 你只需要让皇上每天去巡查一下军营就可以了。记住,让皇上什么也别说,最好能把袁谭也带上一起巡查。 卢植最后说道,我们一定会有机会的,我相信曹*,这个人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我们想要的机会。 袁绍,相比曹*实在是太逊色了。 这一点在战争初步打响的时候,已经体现出来。 张燕派人找到袁绍,张燕说:“听说大人讨伐曹*,我愿意率黑山上百万之众助大人一臂之力。只希望战后大人能给我们一个安身之所。” 袁绍对此不屑一顾,百万之众?恐怕能拿起刀的没有几个了吧?再说这些的战斗力,颜良前些日子,带着五千骑兵就横扫好几万,叛逆就是叛逆,蚁贼就是蚁贼,还以为自己多粗多大呢! 袁绍砍下使者的头送了回去。张燕对于袁绍的拒绝没有感觉到羞辱,而是很失望,因为又一次出路被堵住了。 本来还能指望陈天路,可是董卓一动,陈天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什么两年之约? 就在张燕失落之际,曹*的人到了。 曹*要张燕帮忙,在打仗的时候带队伍下山,能把袁绍领地搞多乱就搞多乱。张燕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 曹*还找到一帮人,公孙瓒手下的旧部田豫。公孙瓒死的时候,田豫在塞外没有回来。曹*派人说:“公孙瓒就算该死,也不该被人暗算。你想帮他报仇么?” 正面的战场上,曹*并不是马上和袁绍展开决战,他不断的给袁绍找着麻烦,各种各样的麻烦。这样的做法让袁绍很是恼火,也很是无奈。直到曹*认为,袁绍的麻烦已经够了的时候,才收起了免战牌。 袁绍在大军和曹*对峙一段时间过后,现田丰说的是对的。自己所面临的困难并不比曹*要少,如果在战争初期采用田丰的战略,战决的话,自己也许就没有现在这么烦恼。 可是如果现在改变方针,更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情。袁绍必须遵守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一直到游戏的结束。 本来势在必得的胜利,已经转变为僵持,虽然生了几场规模不小的战役,但袁绍却是负多胜少。 好在他的兵力雄厚,即便曹*胜了好几场,也无法扭转整个决战的不利形势。双方都在等待着变数的生。 公元一九一年十一月初,董卓的大军终于开到了洛阳城下。领军之人,是董卓的女婿牛辅。还有李漼郭汜等一众西凉悍将。 董卓没有派吕布来,也没有派并州铁骑来。因为陈天路以前隶属并州军马,董卓对并州诸将说道:“还是念点旧情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自己曾经的兄弟动刀。” 这句话可能那些士人无法理解,但并州的一众武将却都明白。 牛辅,李漼,郭汜,这三人陈天路并不感觉到害怕,即便他们带来了精兵二十万。让陈天路害怕的,是跟随牛辅一起来的贾诩。 那些武将如果要杀自己,肯定会在战场上动手。战场上,陈天路现在不惧怕任何人,包括吕布在内。 而贾诩不同,这家伙杀起人来一眨眼睛就行了。 对于洛阳来说也没什么好布置的,全心守城就是了。看着城下铁骑踏起的滚滚烟尘,刘备叹道:“原来董卓前翻虎牢关之战并没有使出全力。” 众人纷纷点头,若是董卓前翻全力与诸侯大战,怎么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组织起这样规模的骑兵来? 刘备看见众人的眼中有一丝惊慌,对陈天路笑道:“天路,听说你草原的时候,以三千人守卫朔方,让鲜卑两万铁骑止步,并且最后还打败了他们,是不是真的?” 陈天路点头:“是的,这一次我一样有信心守卫洛阳,只是不知道对手能不能给我击败他的机会。” 两人的声音比较大,周围的人听见后,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陈天路看着刘备,现刘备也正在看着他,他们相视一笑。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两人见西凉军并不急于攻城,便从城头并肩走了下来。刘备使了一个眼神,关羽和张飞马上会意,两人挡在刘备和陈天路身后,让他们与其他的人拉开一段距离。 “天路,你说最后谁能赢?”刘备轻声问道。 陈天路反问:“怎么,皇叔没有信心么?”刘备摇头:“我不是问你洛阳之战,而是天下大战。” 陈天路沉默了,这个问题实在有些难。他所知道的那一点点三国已经改变,现在曹*和袁绍决战,两个人不管是谁最后赢了,都必须马上和董卓打一场。混战的诸侯之中,董卓休养生息的时间最长,手下兵力虽然没有袁绍多,但是战斗力之强远非袁绍的部队可比。从现在所有的情况来看,董卓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可是战争这东西有时候你说不清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现在还没有人敢下断言。 (诸侯之间的混战已经展开,小和尚不管是主动也罢,被动也罢,都必须介入这场纷争。面对诸侯之中实力最强悍的西凉军团,面对三国第一智囊贾诩,你相信小和尚能打赢么?如果输了,路,又在何方?请各位兄弟关注第四卷——丧家之犬) 第九十一回 机会 刘备见陈天路不说话,叹口气道:“其实,我也看不清楚,说实在的,我心里宁愿董卓最后赢。” 陈天路问道:“为什么?” 刘备思索良久,终于站定脚步,对陈天路说道:“你我兄弟,我也说心里话吧。袁绍那厮可恶,若是他赢了,我刘家几百年的江山可能就完了。” 刘备接着说道:“曹*么?他如果赢了,我就没机会了。” 听完这话,陈天路忽然感觉非常的震惊,这是刘备第一次再他面前直言自己的野心! 刘备笑了:“天路是否有些鄙视我了?” 陈天路摇头:“每个人都有野心,我也有。玄德兄能把你的野心告诉我,足见没有把小弟当外人。” 刘备呵呵问道:“天路也有野心?我见你整天和那些农户呆在一起,以为你是很淡薄的!” 陈天路叹口气道:“以前我也以为自己没有,现在才现,我也是有野心的。我要爬上高位,我要让天下再也没有流民!我要让那些整日在田间劳作的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 陈天路一条胳膊搭上刘备的肩膀:“怎么样玄德兄?我这个野心不小吧?” 刘备深深叹气道:“若是能平安过渡这次危机,你我一文一武,定能实现心中所愿!” 陈天路将手掌伸到刘备面前,刘备伸出巴掌,狠狠地拍了一下。 “大哥!”关羽在他们身后喊道。陈天路和刘备一回头,只见关羽身后的军士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陈天路只感觉那人很是眼熟,细想一下,马上回忆过来:“随支大人?” 随支历经了很多困难,方才赶到洛阳,整个人的打扮已经和洛阳的那些流民相差不多了。“闵侯,有吃的么?” 陈天路笑了,这就是标准的流民。 随支吃饱喝足之后,陈天路和刘备已经看过了卢植的信,知道了他的来意。 随支哭了起来:“闵侯,皇叔,皇上苦啊!你们一定要救救皇上!”刘备和陈天路两人并不说话,怎么救?洛阳就这点人马,现在董卓又是大军压境,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救别人?可这话两人都说不出来。 陈天路十分清晰地记得,他对太后说过什么,他是男人,必须履行对一个女人的承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备更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即便对于他来说,这是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良久的沉默过后,刘备站起来,走到陈天路面前:“你守洛阳,我去救人!” 陈天路皱起眉头:“怎么救?” 刘备摇头:“不知道,只有我们去了,才有机会。”就像陈天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守住洛阳一样。只有去了,才有机会。如果不去,那就是放弃了。陈天路当然也不想放弃,他仔细盘算了一下,对刘备说道:“我只能让你带走一千骑。” 刘备点头:“好吧。” 随支这时候已经有了精神,他马上开始盘算自己该怎么办。跟刘备回去很危险,一千骑深入袁绍腹地,能活着回来么? 但是留在洛阳,好像更危险!随支两只眼睛乱转,拿不定主意。刘备紧紧抱了一下陈天路:“保重,等我回来。” 陈天路点头:“好,我一定等你回来。” 刘备带走了荀彧,张飞,金辉,和一千朔方精兵。关羽等人留下来帮助陈天路守城。这个时候,袁绍和曹*的决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两个人都收到了董卓大军已经兵临洛阳的消息,两个人显然都想尽快击败对手,以最大程度的保留自己的元气,让自己可以有更多的力量和董卓进行即将到来的战争。 两军连续的大战,袁绍手下大将颜良和文丑二人尽显威风,曹*手下诸将无人可敌。 若不是曹纯的虎豹骑精锐,每次都成功的充当了灭火队员的角色,曹*可能已经败了。 这天,颜良又在外面高声叫战。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夏侯惇实在忍耐不住,拍马前去。 四十回合之后,夏侯惇不敌,败回。 曹*很是郁闷,这样打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手下士兵的士气已经越来越低落,曹*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袁绍这时候的感觉也不是很好,虽然颜良文丑二人连番战胜,可是后方的粮草却屡屡被人烧毁在路上。 为了保证粮草的安全,袁绍安排大将焦触专门负责护送,可是现在,焦触的人头就摆在他的面前。 粮草供应不及时,直接导致了袁绍很多作战方案无法实施,解决那些活动在自己后方的敌人,已经成了袁绍的当务之急。 “文丑,从明日起,你负责押运粮草,务必不能再有失误!” 袁绍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这并不是小题大做。文丑也知道,这个时候袁绍让自己押运粮草,实在是对自己的看重,马上抱拳道:“主公放心,若是再有一粒粮食被人劫去,我文丑就从身上割块肉下来充数!” 文丑说的很坚决,这让袁绍很放心。河北武将众多,一大梁,两亲卫,四庭柱,都是难得的人才。 那一根大梁镇守邺城,袁绍很放心。颜良文丑属于他的两名亲卫,所以文丑出面护粮,袁绍也放心。 只要自己的粮食能供应上,曹*很快就要完了。打败了曹*,自己就可以全心迎战董卓。袁绍已经想好了,和董卓打仗,肯定是一场更艰苦的战事,但是自己集河北和中原的全部力量,肯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胜利之后怎么办?想到这里,袁绍的心忽然高兴起来,那时候,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了!刘辨么?还是废了吧。 是自己直接做皇帝还是再扶持一个过渡一下?袁绍还没拿定主意。 刘辨不清楚袁绍的想法,更不明白为什么卢植让他每天都来巡查一下军营。这些军士都是袁绍的军士,统兵大将韩荣更是袁绍心腹中的心腹,他们没有人把自己当一回事,相反,他们对于那带着一脸嘲笑跟在自己身后的袁谭更是亲近。 刘辨虽然不知道卢植为什么要他这么做,可从小就很信任卢植的他,还是坚决的按照卢植的教导,每日都去巡查一下,也等于每日都去接受一次袁谭的羞辱。 袁谭太过分了,每一次在军营里面,不管刘辨让军士们做什么,他都下一个反过来的命令。 这些军士当然是听他的,每一次看见从刘辨嘴里说出的话都没有被军士们执行,袁谭都有一种快感。 这种快感,并不亚于那天他将唐妃压在身下的感觉。 刘辨现在已经很少说话了,他想躲避袁谭的羞辱,尽量少给对方羞辱自己的机会。这一次进入大营,迎接他的依然是以韩荣为的诸将。韩荣和前几天一样,规规矩矩的先向刘辨行一个礼,然后就退到袁谭的身后。 尽管刘辨一句话也不说,袁谭还是有办法羞辱他的。袁谭拉过一个军士,问刘辨:“皇上,你看这军士如何?” 刘辨随口答道:“很好。” 袁谭笑了,抓起那军士的领子:“皇上说你很好!” 军士有些慌张,急忙看向韩荣。韩荣微微皱起眉头。那军士马上说道:“皇上看错了,小人不好,一点都不好。” 袁谭满意的松开自己的手,转身对刘辨说道:“皇上,您看错了!” 刘辨愤怒之极,两只手都开始抖。袁谭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脸上一片嘲笑之色。韩荣的脸上却是非常凝重,内心之中,韩荣忽然感觉到,袁谭过分了。 刘辨正在考虑是继续视察下去,还是转身回去的时候,田丰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对袁谭说道:“公子,主公又来催粮草了。” 袁谭大怒:“不是刚刚拉走一批么?” 田丰叹气:“又被烧了。” 袁谭无奈,恨道:“一群饭桶!韩将军,你陪皇上巡视,我去安排一下!” 韩荣忙说:“遵命!” 筹集粮食对于袁谭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看见这一次负责押运的是文丑之后,袁谭也很是放心,将大军所需的粮草很快准备妥当,交给文丑押走。 战鼓震天。 晨曦的曙光照耀在洛阳城头时,西凉军便从四方八面动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喊杀震天。不但截断护城河的源头,还以沙石填平了主城门外的一大截护城河。 陈天路,关羽和陈宫登上城楼时,只见敌人大军缓缓注到城墙和护城河间的平地中,书有“牛”字的大旗在中军处随风飘扬,军容鼎盛,威势迫人。 当矢石劲箭像雨点般投下,粉碎了西凉军的又一次攻势后,敌人正重整阵脚。陈天路和关羽头脑胀的瞧着布在城外由二十万人组成的庞大兵阵,茫然不知所措,一点办法也没有!陈宫虽然智计过人,但面对这种千军万马,对垒沙场的局面,却是不知该如何应付。 牛辅的中军布在一个小丘上,以骑兵为主,重装备的盔甲军为副。 前锋军由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组成,配备了檑木、云梯、等攻城的必须工具。 左右侧翼军每军五千人,清一式都是骑兵。 中军的后方尚有两支万人部队,既可防御后路,又可作增援的兵员。 此时太阳升上中天,普照大地,映得兵器烁烁生辉,更添杀伐的气氛。 战鼓敲响。 七十多辆专挡箭矢的大车,开始朝洛阳方向移动,每辆车后隐着十多名箭手,只要抵达适当距离,便可以从竖高达两丈的木板后往城头箭,掩护其它人的进攻。 大车开始推进,像一座座高塔般往洛阳移来。 在车上的战士,由于站得高了一些,故可以把整个城头笼罩在箭矢的射程内。 号角声大起。 以百计的云梯在数百名工事兵的推动下,后先至,越过了大车,向洛阳城墙拍了上来。 二十万西凉军一齐喊,战马狂嘶,令洛阳城外风云变色。 陈天路提足中气,站立在城头大喊一声:“牛辅何在?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他的声音远远传开,连千万人的喊声仍不能把其盖过。 守城的洛阳军民正被对方有系统和组织的严密大举进攻吓得心胆俱寒,闻声均士气大振,也齐声吶喊起来,震天动地。 从未上过战场的陈宫,也感觉自己体内热血沸腾。 牛辅拍马而出,现身山丘之上,冷喝道:“陈天路!你当我傻呀?这里是两军对垒的沙场,不是你我戏耍之地,和你一战?等我把你抓住再说!” 树有影,人有名,牛辅自然不会上来和陈天路单挑。文丑也不相信有人敢从自己的手上劫粮,但是一路上为了安全,文丑还是小心异常。 他设想过对方很多种劫粮的方法,每一种都想了应对之策,文丑相信自己能绝对安全的将粮食远到袁绍那里。 可是文丑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劫粮! “你就是文丑?” 就在马上就要到袁绍大营之前,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挡在宽敞的官道中间,挡住了文丑的去路。 白马,锦袍,银枪。 第九十二回 可战吕布 文丑紧紧地盯着对方,凭借一个武将的直觉,文丑知道这人绝对危险。(..info) 轻轻点了一下头,文丑正打算上前问对方姓名,然后迎战。 可是他的头刚点了一点,对方却已经纵马奔来!文丑感觉自己前面扑来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阵风! 是让士兵布阵?还是让弓箭手放箭?或者自己举枪迎战?文丑还没拿定主意。士兵没来得及布阵,弓箭手的箭也没从壶里抽出来,甚至文丑连自己的枪都没来得及举起来,一抹寒光沿着文丑的脖子划过。 文丑想问对方叫什么,这是他最后想问的话。可是却无法出任何声音,文丑感觉自己的力量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你根本不是公孙将军的对手!”那人只说了这一句话,没有告诉文丑他叫什么。 傍晚,黄昏已经来临的时候,曹*再一次鸣金收兵。 颜良骑马立在战场的最中间,哈哈狂笑。 在颜良的马前,曹洪混身是血,身体向自己大营的方向爬着。颜良勒住战马,慢慢的跟在曹洪身后。 曹洪每爬一步,颜良就向他身体上捅一枪。 “让我出去!”夏侯惇像疯了一般,想挣脱许诸的双臂。曹洪是为了救他,可他现在只能眼看着曹洪在战场上,在颜良的长矛下面承受羞辱。 “任何人!不许出战!”曹*的命令斩钉截铁。 可是夏侯惇这时候却已经丧失了理智:“阿满!你是个混蛋!” 曹*的眼泪也禽在眼眶之中,听夏侯惇骂他,点头道:“是,我是混蛋!” 夏侯渊等人毫不犹豫的站在夏侯惇这边,李典说道:“主公!让我们去吧!我们一起去战颜良,一定能把曹洪救回来!” 曹*怒吼:“你们能么?你们如果可以,就不会让曹洪现在还留在那里!你自己刚才都差点被高览杀了!” 又指向夏侯渊:“还有你!如果不是曹纯去的快,你已经被张颌给砍了!哪里还会在这时候叫唤!颜良就是想让你们出去,想让你们出去送死!” 夏侯渊抬起头来:“就算被他们砍了,也好过躲在这里!” 曹*怒极,也无奈之极。 就在这时候,荀攸却忽然手指地平线上的那一轮残阳:“主公!你看!” 地平线上,一匹白马缓缓驶来,马上骑士将一把长枪抗在肩膀上,两只手臂搭在枪柄之上,显得很是悠闲。 整个人影,正好处在那轮残阳的中央。 枪头,一个圆形的物体在不断的晃动着。曹*被这副景象惊呆了!这里是战场,是刚才还有几万军士鏖战的战场!是布满尸体的修罗之地。但那人却像是在田间漫步一般,不急不慢的向战场中间走去。 战场中间,颜良也看见了那名骑士。再近一些,颜良看见那枪头挂的圆形物体,是一个人头。 等到那骑士离他很近的时候,颜良的手已经紧紧握住钢枪。那人头,是他的好兄弟文丑的! 骑士将肩上的长枪放下,解下人头扔在颜良的面前:“他死了,到你了。” 颜良丝毫没有犹豫,大喊一声:“上!” 周围的武将奋勇上前,手里的武器砍下那骑士,或者那匹白马。 颜良清楚,文丑的武艺比自己只高步低,这人能杀了文丑,自己就绝对不是对手,所以他不会选择单挑。 骑士笑了,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高览,刚才高览想斩了李典,却被逃了,心里很不舒服。现在见有人来送死,抢功之心让他冲的最快。 “好枪法!”马上骑士瓒道。(..info) 他不是称赞高览,是称赞张颌。高览的枪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也不用放在心上了。高览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看看那抹残阳,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张颌跑了!刚才他没有看见对手是如何出枪的,只是在高览中枪之后,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危险,张颌下意识的用枪柄在自己胸前挡了一下。 颜良的枪已经刺了过来,那骑士身体微微一侧,腰间宝剑闪电般出鞘,回鞘之时,却带起一道微红血光。 颜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没有死,只是肚子上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伤是救不活的了。 颜良看着那骑士离开。 白马,锦袍,银枪! 在那一轮残阳的照耀之下,消失在地平线上,消失在他来的地方。 袁绍的军队都被震撼了,居然没有人朝那骑士放出一箭,更没有人去追击。 曹*大营里面,所有的人的睁大了眼睛,望着那骑士消失的地平线,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却忘记争吵。 半晌之后,李典方才回过神来:“他是人么?” 夏侯惇摇摇自己的脑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说道:“此人,可战吕布!” 颜良和文丑两员战将就这样消失了,曹*的手下终于有了和对手一较高下的实力,夏侯惇等人终于敢大模大样的站在战场中间了。 袁绍想靠武将对战,迅击垮曹*军士气的打算也落空了,现在,曹*再等着袁绍露出破绽,他相信,袁绍这个沉不住气的家伙,会给自己机会的。 因为粮食的问题,袁绍大骂自己手下一众文臣武将是废物。审配和郭图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排挤非自己这方的政敌。 许攸,当其冲受到两人的攻击。 许攸是元老,袁绍手下谋士之中最早投靠袁绍的就是许攸。他跟袁绍的时候,袁绍还在洛阳,还在大将军何进的府上做门客。 许攸那时候也是门客,但他对袁绍却很是尊敬。后来袁绍被董卓外放,许攸毫不犹豫的跟了出来,正式认袁绍为自己的主公。 那个时候,袁绍手下还只有一千多军士,官职也只是一个乡侯。现在,袁绍达了,已经是诸侯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方。可许攸的地位反而被那些后来的谋士给压住了。 这本来没有什么,许攸对袁绍不会要求什么! 最要命的是,袁绍虽然不再倚重许攸,却为了表示自己关照旧部,多次在公开场合显示自己的和许攸的亲近,这让审配和郭图都把许攸看做自己前进的最大障碍。 许攸知道,袁绍这样玩下去,自己会被他玩死的。 这一次审配和郭图再一次举报许攸家人在邺城贪污之事的时候,许攸很希望袁绍能处罚一下自己,可是袁绍为了表现自己对故友和旧部的关照,为了展示自己的胸襟,只是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并没有实质性的处罚。 看着审配和郭图那两双想吃了自己的眼睛,许攸暗自想到:“走吧,我还是走吧。” 许攸的叛逃对于袁绍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这意味着袁绍所有的部署都已经被曹*知道了,袁绍觉得,自己现在在曹*面前,就像一个光身子的女人,没有丝毫的隐蔽可言,就看曹*什么时候想上了。 曹*当然不会贻误战机,一九一年十二月底,曹*在许攸的帮助下,闪电般的偷袭了袁绍兵力薄弱的几处环节,战场的主动权开始慢慢的向曹*一方倾斜。 不利的消息一件又一件从前线传回邺城,邺城留守的文武大臣心里,不禁都有些嘀咕了。为什么袁绍带着几十万大军,却打不过曹*的那点人马? 这个问题让所有的人感觉困惑。一些立场不坚定地人,也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前途。卢植知道,时机可能到了。 卢植是大汉的名士,名臣,袁绍对他很是顾忌。 所以袁绍留下了足以镇守邺城的力量。卢植也知道,自己这样做风险非常的大。可是自从随支来找过卢植之后,卢植就已经别无选择了。 不能等到袁绍回师,袁绍不管是战胜还是战败,回师之后自己都不会再有机会。 所以,尽管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却是唯一的。 卢植写了一封信,派心腹悄悄送给太后。 公元一九二年一月一日,皇上刘辨再一次巡视军营的时候,对韩荣说道:“将军,你看朕的禁军如何?” 这话如果刘辩提前一个月问,韩荣根本不会理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刘辨每日巡视军营,军营门口的军士每天都喊一句:“皇上驾到!” 韩荣每天都知道早上必须出*,迎接这位有名无实的皇帝。 慢慢的,韩荣现在最少明白,问他这句话的,是当今天子。 韩荣抱拳道:“皇上,不可同日而语。”禁军是用来看的,自己的士兵是用来拼命地,不一样。韩荣这句话,已经在照顾刘辨的面子问题。 刘辨心里暗自佩服,卢公真是料事如神,连韩荣要说什么都能算出来。刘辨想了一下,说道:“新的一年又来了,将军,今夜朕在宫内设一小宴会,没请几个人,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赏光?” 韩荣回道:“谢皇上厚爱,可是末将军务缠身,实在不可分身。” 刘辨也没有为难,点头说道:“那可惜了。” 韩荣不想和刘辨走的太近,他知道那样可能会惹起袁谭的疑心。并且,韩荣马上将刘辨说的这话报告给了袁谭。 第九十三回 万分凶险 袁谭听后,冷笑道:“你为什么不去?你只有去了,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韩荣这才再次回复刘辨,说自己愿意赴宴。 如果说这个时候韩荣还是站在袁谭这边,那这一场宴会却彻底让他改变了立场。 刘辨更本没有请别人,只请了一个韩荣。也没有什么宴会,桌子上只是一壶清水。太后,刘辨,两人走到韩荣面前,忽然跪了下来。 韩荣大惊失色:“太后,皇上,你们这是做什么?” 刘辨哭泣道:“韩将军救命啊!” 韩荣内心十分清楚,也十分矛盾。他不敢答应什么,只是也跪了下来,一句话不说。 太后拿起旁边一把宝剑:“将军若是不肯搭救,哀家母子必受袁绍恶贼侮辱,请将军现在杀了我们,也算是让我们少受一些苦难。” 韩荣低着头,不肯接剑。 僵持之际,只听屏风之后有一人说道:“将军以为,袁绍还回得来么?” 韩荣大惊,猛的拔出宝剑跳了起来:“谁!” 刚一站起,韩荣却感觉一只大手压在自己肩膀上,整个人不由又跪了下来。转头一看,一个黑脸汉子正在冲他微笑。 屏风之后,走出一人,抱拳说道:“区区刘备,见过韩将军。” 韩荣惊讶万分:“刘备?你不是在洛阳么?我们为何没有收到你从洛阳出兵的消息?” 刘备笑了一下:“我就带了几个兄弟来的,没带兵马。” 韩荣看着刘备,半晌之后伸出大拇指:“好胆识!” 刘备示意张飞放开手,自己坐到韩荣对面,又让张飞给韩荣拿来坐垫。等韩荣坐下,刘备给他倒了一壶清茶:“将军,袁绍大事将去,将军真的愿意为他陪葬么?” 韩荣很是不以为然,“现在的形势对于我家主公是很不利,可是曹*想在短期内取胜决不可能!再说了,就算我家主公输了这一仗,我们还有本钱,鹿死谁手谁也说不准。” 刘备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袁绍若是现在回师,将军说的形势完全正确。如果他再和曹*打上一两个月,事情就难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荣哈哈大笑:“你一个人的力量,想在这里玩什么?” 刘备将自己的手指涑湿,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一边写一边说道:“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比十万大军还要实用。” 韩荣看着桌子上的字,脸色大变:“你找到他了?我们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他,你找到了?” 刘备点头:“备,有些走运。” 刘和,刘备写下的是这个名字。刘虞死后,袁绍为了快的吞并幽州,并没有打压刘虞的旧势力。刘虞对待人的态度很温和,这让他非常的得民心,所以袁绍找了刘和很长时间,深怕他闹事。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韩荣不相信刘备能找到刘和,两只眼睛看着刘备,仔细在刘备的脸上寻找着撒谎的痕迹。 刘备在笑,一直在笑:“袁绍已经必败,这个时候,这个人,应该能抵十万大军吧?” 韩荣看了刘备半天,最后很颓废的坐了回来:“你们让我想想,明日给你答复。”说完起身要走,张飞却再次将他按坐下来。 刘备笑道:“我们把一切都告诉将军了,将军以为,我们还会让你走么?” 韩荣有些被人威胁了的感觉,正待火之际,太后再次跪了下来:“韩将军,不光是哀家母子的性命,就是大汉的江山社稷,也尽在将军一念之间!请韩将军看着先皇的份上,看在大汉朝历代祖先的份上,助我等除贼!” 韩荣的嘴巴动了一动,最终没有出声。 刘备接着说道:“我们也不要将军行险,只要将军在我们兵临城下的时候,站在我们这边就行。” 韩荣看这刘备:“你就这么有把握?” 刘备笑了:“若是这点把握也没有,将军就当没见到我就是了。” 韩荣终于点头。 刘备拿出一张薄纸:“请将军画押。” 韩荣知道,这是证明自己忠于皇帝的投名状,犹豫一下,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送走韩荣之后,刘辨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朕终于有机会杀了袁谭那厮!” 太后却看见刘备的笑容却忽然不见了,一脸的沉思担忧之状。.info[] 太后问道:“皇叔,还有什么不妥么?” 刘备抱拳:“太后,卢师的计划十分完美,韩荣答应之后,可以说是大局已定。” 太后不解:“那皇叔还担心什么?” 刘备叹口气道:“洛阳!” 刘辨也从惊喜中沉寂下来:“洛阳?” 刘备点头:“是,洛阳如果被董卓破了,就全完了。” 洛阳真正的守军不满万人,抵挡入虎狼一般的西凉铁骑能挡多长时间?刘备真的不知道。他这里已经是柳暗花明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刘和需要时间一个个去说服那些幽州大员,刘备需要时间让邺城的人感觉袁绍败亡在即,卢植需要时间去拉拢那些可以拉拢的人,一切都需要时间。 可是,董卓会给他们时间么?或者说,陈天路到底能争取多少时间? 刘备忽然笑了,他想起曹*对陈天路说的那句话:“我相信你!” 真的,除了相信陈天路,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陈天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却有那么多人在相信他。牛辅的攻城并不急躁,稳步而狠辣。贾诩也出了好几次毒计,好在洛阳有个陈宫,还能应付。 几次大规模的攻城都以失败告终,这让牛辅很是恼火。 贾诩却是劝他说:“你知道太师为什么派你带这么多军队来么?太师一开始就知道,洛阳不是好打的。陈天路在塞外的战绩大家都知道。如果你能十天半个月就把洛阳破了,太师肯定会很意外的。打成现在这样,很正常。” 牛辅很不满:“你说打道什么时候?我们十万人打一个洛阳,一个月还打不下来,说下去让人笑掉牙了!” 贾诩也表示很无奈:“洛阳城里有高人,想打下来不容易。既然打不下来,就围起来慢慢打吧。我们不急,只要我们的脚还没踏出关东,诸侯就不可能组成联盟。更不可能援救洛阳,我们有时间,有的是时间。一个月不行两个月,实在不行围一年,我看陈天路那小子怎么办。” 打围结合的战术虽然让陈天路在防守的时候轻松了一些,可是对于城里这些守军士气的打击却是很严重的。 洛阳是孤城,长期的被包围让那些普通军士,特别是所谓“民兵”的内心起慌来。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漆黑的路上,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也看不见一点点灯光。尽管陈天路多次告诉大家,会有人来救洛阳的,可这个连他自己都骗不了的谎言,如何能欺骗别人? 希望在哪里?陈天路只希望曹*能快点打赢袁绍,履行对自己的诺言。可是洛阳已经被包围,曹*和袁绍打成什么程度了,他一点也不知道。 为了鼓舞士气,陈天路和关羽经常亲自出城挑战。牛辅等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一见两人出来,马上千军万马上前围攻。 陈天路和关羽空有一身武艺,却无施展之地。 本就没有多少存粮,尽管陈天路早在战争开始之时就已经实行食物配给,只有上城墙打仗的人才能吃饭,其他人都必须喝稀的。 可粮食还是越来越少。贾诩不是拓跋辉,没有给自己一点点可以出城偷袭的机会。只要陈天路敢带队伍出城,就是一个死字。 一月中旬,洛阳终于第一次出现了饿死人的状况。陈天路看着那个被饿死的老汉,无奈的转身离开。 这个第一个,开头的一个。 也就在这个时候,曹*取得了白马之战的胜利,歼灭袁绍军五万四千人。这是自从开战以来,双方最大规模的决战,也是曹*最大的胜利。失败之后的袁绍并没有放弃,袁绍不想认输,他还有筹码。 他要集中所有的兵力,再赌一次更大的。 赢了就可以翻本,输了,至少他还可以回邺城。 曹*当然不会避战,两军在官渡一带摆开战场,拉开架势。值得一提的是,曹*军在这时候,第一次使用了投石车。明这个东西的人,叫刘桦。 科技就是生产力,科技就是战斗力。 这句话放在古代战场一样的适用。就是凭借这些木头组成的机器,曹*大占便宜。看着对方营寨之中那些不敢抬头的军士,还有那些被巨石砸倒的木栏,曹*非常高兴:“哈哈,我看袁绍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许攸站立在曹*的身边,望着曾经的同僚所在的方向,内心阵阵起伏。 如果不是许攸,他们最少不会这么快就陷入这样的被动境地。许攸的内心有些愧疚,也有一些庆幸。 “孟德,你知道下一个对手是谁么?”许攸问道。 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明白,许攸是在提醒他,必须以最快,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击败袁绍。 许攸接着说道:“袁绍的兵多太多了,就是他们不反抗,排成一排给你杀,你也要杀到手软才行。” 曹*点头,抱拳向许攸做了一鞠:“子远教我!” 许攸很坦然的受了曹*这一礼,笑道:“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也有坏处。” 曹*马上明白过来,问道:“袁绍的粮仓在哪里?” 许攸轻声说道:“乌巢。” 一月中旬,曹*尽起营中大军,偷袭乌巢。这一次曹*连家都不要了,全军出动,志在必得。 一心等待曹*前来的决战的袁绍,根本没有想到曹*居然使出这样一招。乌巢被一把大火烧了,蒋奇,淳于琼死了。 张颌也率队伍投降了曹*,袁绍所期望的决战还没有打,他就已经注定要输了。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袁绍能带多少人回去。曹*赢的如此之快,对于卢植和刘备来说有一定的好处,那就是所有人都相信袁绍快完了,刘和拉拢以前幽州大吏的进程明显顺利了许多。 也有坏处,那就是现在的形势对于袁谭来说,无疑是*他尽快动手。袁谭终于决定不再等了,前线已经失败,自己这里不能有任何闪失。 袁谭决定杀光所有对袁绍霸业有威胁的人,必须在袁绍回来的时候,有一个稳定的邺城。 袁谭的决定卢植很快就知道了,他急忙召来刘备:“玄德,你的队伍在哪里?” 刘备愣住了,自己只有一千人,这些人马能做什么?“老师,不是说好等刘和说服那些幽州大吏之后再动手的么?” 卢植摇头道:“来不及了,袁谭今夜就将先动手了!” 第九十四回 上天的安排 刘备大惊,想一下说道:“我这就出城,带队伍前来。”卢植点头。 刘备转头对张飞说道:“二弟,你留在邺城,一定要保护皇上和卢公的安全!” 张飞道:“大哥放心!” 又吩咐荀彧:“请先生迅去找刘和,让他马上带人马过来,能来多少是多少。” 荀彧知道,刘和就算能带来兵马,战斗力也十分有限。但是这些兵马不需要攻城,只要让韩荣知道来了就行。 众人分头行事,刘备混出城后,一匹快马直奔金辉藏军之地。狂奔半日之后,刘备遇到一处关卡,心中顿时一紧! 刘备记得,自己早先注意过这一带,并没有袁绍军的关口,为何现在有了?更让他不放心的,是这些关口上的军士居然都是骑兵! 怎么了?刘备的脑子急旋转着,思考着各种可能,各种对策。 刘备身上有通关文书,正准备拿出来混过关口之时,却听一人笑道:“刘备,跟我走吧,我就是麹义。” 刘备的脸色瞬时间苍白,难道一切都这样完了? 他好不甘心,可是却只能任由军士上来把自己绑了起来。 麹义笑嘻嘻的上前,刘备问道:“将军在这里等我多时了?” 麹义点头道:“田别驾告诉我,你肯定会带兵马来,而且肯定会把藏兵地选在这附近,所以我在这里找了你很长时间了。” 刘备叹了口气,心里暗想田丰的厉害。 麹义问道:“怎么样刘皇叔?现在告诉我,你把兵马藏在哪里吧?” 刘备笑了:“就算我说了,你现在身边只有两千人,能打的过朔方精兵么?” 麹义冷笑两声:“朔方精兵?在陈天路手里是一群狼,在你刘备手里,不过是一群绵羊罢了。”刘备把眼睛一闭,不在打理麹义。 麹义见状,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挥手说道:“把他带去交给公子。” 麹义押着刘备,沿着刘备来时的路,又向邺城走去。刘备的心里很是难过,这一次,真的全完了。 正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麹义忽然停了下来。 刘备睁开眼睛一看前方,只见一队骑兵已经在麹义面前摆好了阵势。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长枪。这样装束的部队麹义以前见过,并且击败了他们,而且人数远远多于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你身边是不是当日的大戟士?”一匹白马越出阵来,枪尖指着麹义问道。 麹义挥动令旗,身边的士兵迅的列阵。从他们的动作来看,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马上那骑士笑了:“好!我们再打一场!” 麹义退入阵中,大戟士纷纷将长戟前指。 “白马义从!”马上骑士高高举起长枪喝道,上千骑在白马上的骑士一起高喊:“在!” “雪耻!” 麹义倒在地上的时候,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以为自己的士兵是精锐,却没想到如此的不堪一击! 田豫策马站立在麹义的身前,说道:“没有人可以击败白马义从,绝对没有!” 其实麹义心里很明白,上次如果不是自己将精锐军士藏在幽州军内,如果不是那些幽州军士延缓了公孙瓒冲击的度,如果不是审配用刘虞的性命引诱公孙瓒,自己赢不了。 他不甘心的是,自己居然连对方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洛阳城下起了大雨,春雷一声声打的整天响。陈天路靠着城墙的一个角落上休息,这样的天气,西凉军是不会来攻城的。就在陈天路旁边不远处,一些“民兵”正在把绳索从城墙上垂下去,然后他们一个个顺着绳索爬下,离开了洛阳,离开了陈天路。 或许他们没有看见陈天路,或许他们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反正陈天路注视着他们离开,却没有阻止。 如果不是这场大雨,城,早就破了。 韩荣接到了袁谭的命令,袁谭让韩荣集合军马,去皇宫内杀人。 本来是不用这么做的,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按照袁谭的想法,杀一个太后,只需要派人送去一壶毒酒就可以了。 可是袁谭收到消息,进皇宫送毒酒的人被杀死了,对方还以自己想不到的度迅的清剿了皇宫之内属于自己的势力。 派去抓卢植的人也是空手而回,卢植跑了。 这一切变数让袁谭有些不安,对手显然早有准备,他们不愿意坐以待毙。 韩荣的内心非常矛盾,虽然他已经在效忠刘辨的效忠书上按了手印,可是自己真的要背叛袁绍么? 又或者自己真的带人冲进皇宫,杀了刘辨?韩荣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带着军士走在大街上,心里却是左右摇摆不定。 “韩将军,快点!”袁谭不断的催促。韩荣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度,却并没有放快多少。 皇宫之内显然已经有了准备,弓箭手都站在墙上,虽然人数不多,可也有些架势。袁谭并不把这些弓箭手放在眼里,他们有几把弓,几支箭袁谭很清楚。 只要自己一个冲锋,保准能冲开宫门。就在这时候,军士来报,城外出现刘备的大旗,人数不详细,正在查看。 袁谭听说刘备来了,暗自骂了一声,然后说道:“关门城门,不要搭理刘备!我们攻下皇宫再说。” 皇宫城墙之上,忽然亮起很多火把。一片火光照耀之下,刘辨出现在墙头。 “放箭!”袁谭大声的下令,一个弓箭手抽出箭矢,正要搭在弦上,却被旁边的同伴按住:“那是皇上!当今皇上!” 弓箭手皱了一下眉头,终于将弓箭又放了下来。 这也就是卢植让刘辨每日巡查军营的效果,士兵们不但知道有他这一个皇帝,还有些人能认出来他。 墙头的刘辨高声叫道:“袁谭!你兵围皇宫,意图效仿董卓么?” 袁谭大笑两声:“臣哪里有那个胆子,只是皇宫之内有人蛊惑殿下,臣只想杀了蛊惑殿下之人。” 刘辨冷冷问道:“兵围皇宫就是死罪,你们现在退回去,我可以当什么也没生过!”士兵中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对于这些士兵来说,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圣旨是不容违背的。 如果在平时,那些小头目早已经制止自己手下的士兵这样说话了,可是现在不一样。谁都知道袁绍在官渡要输了,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随袁谭攻击刘辨,以后怎么办? 小头目们都把自己的目光望向韩荣,他们根本不知道,韩荣这个时候的想法和他们一样,也是无法做出抉择。 袁谭再次大声喊道:“放箭!”整个队伍之中,只有稀稀拉拉几只羽箭飞出,还是在离刘辨很远的地方落下。 刘辨见状,顿时有了胆气:“袁谭大逆不道,与众军士无关!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不冲击皇宫,朕决不追究!”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放下了武器,马上有许多人效仿。 当然,大多数人还拿着武器,却也是不知道自己该进还是该退。 众人纷纷看着韩荣,袁谭也看了过来:“韩将军!还不下令攻击?!” 韩荣看看已经毫无斗志的军士,深深叹了口气:“来人,拿下袁谭!”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公元一九二年二月上旬,邺城生兵变,袁绍留守邺城的长子袁谭被杀,田丰被囚,韩荣叛变。 邺城,不再属于袁绍。同时,幽州各郡纷纷宣布效忠亲政的刘辨。看起来如同庞然大物一般的河北,以乎所有人预料的度迅垮塌下来。 刘备火出兵,平定翼州等地依旧效力袁绍的城池,收拢河北兵力,遣田豫为大将,攻击青州袁熙。 袁绍在官渡再次败给曹*,几十万大军所剩不过一二,得到刘备尽取翼州,刘和说服幽州的消息后,袁绍吐血身亡。 最恼火的是曹*,他辛辛苦苦打了这么长时间,死了这么多人,却在准备接收胜利果实的时刻,收到卢植的来信:“孟德,现在翼州是皇上说了算,你还打么?” 曹*愤怒之极,撕碎了卢植的:“撤!” 中原和华北的大战终于落幕,也许在不久之后,还会再起战事。可是现在,曹*知道,自己如果再敢向前一步,就不是打袁绍,而是打天子。 刘备非常的忙,他整合着所有可以整合的军队,他要去救洛阳。洛阳有他的兄弟,有他的心血。 从西凉军兵围洛阳到今天,已经整整一百天了。 洛阳肯定还在,因为董卓没有把手伸过来。只是自己的兄弟怎么样了?刘备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快到洛阳去,能多快就多快。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往往能让所有的人都想不到。 洛阳真的守不住了。陈天路连一颗粮食也没有了,而且守城的器械都已经用光,士兵也是伤亡惨重。 逃兵早就出现了,那些民兵在半夜的时候,总是成群结队的逃向西凉军大营。他们宁愿在那里做俘虏,也不想为一个根本看不见的希望拼命。 陈天路这时候忽然想起了吕布,演义上,他好像就是被部下绑起来卖给曹*的。不知道有没有会绑自己? 陈天路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想了也没有答案。 用不着部下出卖,只要对方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攻城,洛阳肯定会破。 只是牛辅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动静?每天都有人逃向他们那里,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虚实,为什么?陈天路想不通。 难道是想让自己投降?这个问题也想过了,陈天路决定,只要西凉军能放过满城的百姓,自己就投降吧。 董卓想杀就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董卓,陈天路很有意见。只是意见,并不是反感。 不知道董卓会怎么处置自己。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贾诩来了。 陈天路的胡子已经很长,看着贾诩说道:“文和先生是来劝我投降的吧?” 贾诩的面色很凝重:“你投降么?” 第九十五回 最大的赢家 陈天路点头:“只要牛辅放过洛阳百姓,我降!” 贾诩苦涩地笑了,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来劝降的,我是来投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天路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贾诩看着他,说道:“真的,太师死了,被王允和吕布杀了。” 贾诩低头说道:“我们给王允上了降书,可是他们连投降的路都不给我们!他们太过分了,他们让刘明郡主控诉太师的罪行,写好了文章让刘明郡主念。你知道最后怎么样么?” 陈天路摇头:“怎么样?” 贾诩的眼框有些潮湿:“郡主在太师的骨灰前,一头撞死了。天路,我知道你对太师没有太大意见,看在大家同僚一场的份上,给我们一条出路吧,给西凉军二十万将士一条出路!” 陈天路说道:“你们再冲一次,再冲一次就能打下洛阳,不用经过我同意。” 贾诩摇头说道:“你的那些民兵有很多在我们的大营。” 陈天路打断一句:“你们不要为难他们,他们只是一群农民,你知道的!” 贾诩点头:“难怪他们就算从你这里逃了,也不肯说你一句坏话。” 陈天路内心忽然感觉到一点温暖。 贾诩叹了口气:“西凉军在这里名声太差,如果我们自己打下洛阳,我们就必须自己种地,你知道,我们很多人不会这个,包括我,所以,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你投降,向邺城的天子投降。” 陈天路当然不会拒绝,贾诩还说,虽然他们投降了,但是并不愿意听陈天路的调遣,至少现在不行,如果陈天路有需要,协同作战没有问题。 西凉军不光是得罪了刘协,同样得罪过刘辨。什么时候天子下诏书,赦免西凉军所有的罪过,他们才可以真正的投降。 这个陈天路可以理解,完全理解。董卓死了,西凉军除了自己手里的刀,他们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牛辅带着部队稍微后撤了一些,在长安与洛阳之间构筑防线。 洛阳之围就这样解了,陈天路马上想到出兵去帮帮刘备,他对牛辅说:“你先给我两万人,我去救我兄弟。” 就在这时候,刘备的先锋卑衍带着一万军士赶到了洛阳。 陈天路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场诸侯的混战,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刘备和自己成为整个赌局最大的赢家。 董卓和袁绍这两个开局之时的豪客,输光了所有的赌本。而战前同样被看好的曹*,等到黎明来临之际,才现自己擦了一晚上的皮鞋。 刘备也没有想到,自己不光是赢得了幽翼二州,还赢得了半个关东。最重要的是,刘备现在手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前后六次进入监牢,刘备终于请出了田丰。 由田丰出面,说服袁绍手下最后一股有实力的抵抗军领高干之后,刘备开始对原来袁绍的势力进行整合。 现在老天又给他送来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刘备忽然现命运居然如此会开玩笑,他简直有一种被幸福砸晕了的感觉。 “我擅自答应西凉军,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陈天路问刘备,刘备笑道:“怎么会呢,他们的要求并不过分,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答应。” 陈天路接着问道:“朝廷里那些人呢?” 刘备转过头来,手拍着陈天路的肩膀:“还记得我们再洛阳分手的时候说的话么?” 陈天路点头,两人相视大笑。 野心也好,理想也罢,现在终于有实力可以去实现了。(..info好看的小说)接受西凉军投降的事情果然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在那些士人的眼中,丝毫看不到现在局势的危机,他们只知道西凉军士叛逆,每一个西凉军士都如董卓一般的叛逆,该杀。 陈天路也不是孤军作战,还有刘备帮他,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士人的借口很简单,接受西凉军投降可以,让他们把武器放下,等候安排。陈天路说,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是牛辅,我现在也绝对不会放下武器。 士人的领袖人物是孔融,这个孔子的后代好像是书读的太多了,陈天路根本就说不过他。 好在卢植并不糊涂,卢植知道,西凉军现在虽然活不下去了,可是他们还有拉上人一起去死的能力,甚至可以拉着整个大汉一起去死!不能*的太急。 最终卢植决定,让牛辅带着部队在河东驻扎,把邺城和长安交流的道路让出来,没有允许,不准擅自离开河东。 为了让牛辅安心的在河东呆着,邺城没有让西凉军放下武器。 这个意见让大家都能接受,特别是牛辅等西凉军将领。大军在河东,如果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们第一时间可以攻击洛阳,或者快的逃出大汉。 牛辅对于卢植把他们放在这里,非常的感激,也看出了邺城朝廷的诚意。他们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带着二十万西凉铁骑进驻河东,摆出一副老老实实呆着的架子。 剩下的事情,就是邺城朝廷和长安朝廷之间的事情了。 说白了,也就是人家兄弟谁做皇帝的问题。这个问题据说吵得很厉害,长安当然坚决支持刘协,而邺城的一众官员当然支持刘辨。 两帮士人都是引经据典,寸步不让。 他们知道,邺城这边有个太尉卢植,长安有个太尉王允。如果皇帝只有一个了,太尉自然只能剩下一个。 不管是长安还是邺城,都有完整的一套班子,合并之后,会有很多人被挤出朝堂。 这事情并不是陈天路在行的,所以不用他去关心,孔融那帮人会解决。即便无法解决,孔融他们也会将整个议程继续延续下去,因为这事情可以谈,却不能输。 刘备也没有关心这个,他这段时间忙着整合袁绍的旧部,田豫攻打袁熙几乎没有悬念,胜利已经是触手可及。 刘备和孔融他们不一样,刘备的理想是远大的。所以他拼命地拉拢将领,训练军队。以后不管谁是天子,只要他掌握足够庞大的军队,天子都要听听他刘备的声音。 在所有的士人都在为权利争夺的时候,刘备悄悄躲了起来,尽量不出声音。 陈天路也在忙,他答应过张燕,只要洛阳有了希望,就接他们下山。 可这件事情遭到所有人的反对,包括卢植和刘备。卢植可以接受西凉军,却无法接受黄巾军。 特别是让黄巾军进入洛阳,更是没有商量的。 洛阳现在是很破,可是总有一天,天子还会回到洛阳,那里还是大汉的国都。 如果天子回去的时候,整个洛阳都是曾经的黄巾蚁贼,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想象。所以,卢植对陈天路说:“你死了这条心吧,那些黄巾死定了。” 刘备也说:“天路,你如真的要为张燕说话,就不是我兄弟!大汉为何到如今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我告诉你,除非你杀了我。” 陈天路当然不会杀了刘备,这是他和刘备合作这么长时间以来,刘备第一次态度如此强硬,陈天路选择了退让。 邺城和长安的谈判在艰难的进行着,陈天路在邺城呆了一阵之后,就返回了洛阳。期间他也去找过太后,从内心来说,陈天路非常希望能和太后再续前缘。 可是何太后却并没有营造这样的机会,她对陈天路的态度就像是对待其他人一样,仿佛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生过什么。 洛阳的一切都需要建设,河东的西凉军也需要安抚,所以陈天路不能久留。 刘备现在是大汉的中书令,自然不能再去洛阳,一切都落在陈天路的肩膀上。不过刘备真的很讲义气,尽管人不在洛阳了,心却还在这里。洛阳建设需要什么,他都会尽量在朝堂上周旋。 有了援助,洛阳展的度更快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洛阳,包括那些曾经被董卓强行驱赶到长安的原洛阳大户。 第一批从长安回来的人还少一些,他们还对邺城朝廷看待他们的态度不是很清楚。 蔡邕受长安的委派,去邺城负责谈判事宜,正好路过洛阳,这些人都是跟着蔡邕回来的。让陈天路欣喜的是,蔡文姬也跟回来了。 这段时间陈天路的所作所为显然已经传入她的耳朵,对于陈天路救出刘辨,重建洛阳的举动,他们父女显然很是赞赏,再见面的时候,她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这对于陈天路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她还是那样漂亮,她的笑容还是那样迷人,让陈天路一见到就有些迷失的感觉,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从她笑容之中,陈天路现双方的误会已经消除,这个信息对陈天路来说,不亚于有人给洛阳送来了足够的粮食。看着她快乐的笑着,那是一种满足,一种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满足。 蔡邕在洛阳大街上慢慢的行走着,看着这座大汉曾经最繁华的都市,眼眶之中饱含泪水。董卓放火的时,他就在董卓身边,就在洛阳。可他却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切的生,蔡邕当时哭的很厉害。 第九十六回 中兴局面 现在,洛阳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繁华,可是从那些刚刚建成的房子上面,还有洛阳内所有人的脸上,都能看到希望,洛阳的希望。 蔡邕当晚喝了很多酒,因为他很高兴。 纷乱的大汉再一次出现了重振的曙光,为了这份曙光,所有的人都付出了努力。蔡邕说,我知道,当初卢植在邺城非常的艰难,他能在那种情况下翻身,很不容易。还说,我们其实也不容易,要杀董卓,实在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先后好几个计划都没有成功,王允的连环计其实也就是殊死一搏。还好老天有眼,都赢了。提起董卓,陈天路感觉有些遗憾。 说真的,演义上一直说董卓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混蛋,但陈天路接触到的董卓却是两回事。除了太过嗜杀之外,陈天路真的找不出董卓做错了什么。 而他的嗜杀在陈天路看来,也是因为没有找到和士人之间合适的沟通渠道。现在没有冲突了,董卓死了。 陈天路问蔡邕,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接受西凉军的投降。 蔡邕回答说,并不是他们不愿意接受,而是王允和吕布不愿意。因为他们两个是杀董卓的最大功臣,生怕西凉军日后报复。 而现在,长安的朝廷是王允说了算。王允这个人,忠心没有问题,可就是有些自大。 蔡邕皱起眉头说道:“现在的王允,有些和董卓一样的跋扈了。” 王允给蔡邕谈判的底线,居然是将邺城那个朝廷的班子,并入长安来。也就是说,邺城中很多人的利益都会受到损害,蔡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卢植不会答应。 就算卢植答应,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蔡邕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双方各自退让。不关是邺城还是长安,都有一些临时凑数的当朝大员。 像邺城随支这样的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高居朝堂之上。 还有自己这样的老人,蔡邕感觉到,自己的精力真的不行了,或许回家研究学问更适合自己。撤掉一些不合格的,再主动走一些,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至于皇帝的事情,蔡邕想的非常周到。现在大乱刚平,就让太后主持朝政,然后挑选几位大臣监国,两个皇帝都暂时不上,让朝中大臣考察几年。 这样做对刘协很不公平,因为刘协的机会远没有刘辨大。 但是对大汉,却是最好的。以后不管这两兄弟怎么争,也是皇宫之内的事情。 蔡邕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他不准备按照王允的说辞去谈判,因为王允那根本就不是谈判,更像通牒。 蔡邕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做好,自己马上高老还乡。也就是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以朝廷官员的身份,为天子效力了。所以蔡邕不允许自己失败。 “你给我在洛阳建个房子吧,等我谈好了,就回洛阳来住。不要太大了,我只是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看见你把洛阳重新建起来。”蔡邕这样对陈天路说的,这也是他最大的希望。 他能留在洛阳,陈天路求都来不及,哪里会拒绝? 最好是把他的宅院建在自己那个破陋的闵侯府边上。如果他们没意见,直接搬到自己家去更好。 偷偷看看坐在一旁的佳人,陈天路真的希望,有一天她能住进自己家里去,现在却是说不得的。 蔡邕满怀着希望走了,留下的,是对陈天路的期望,还有麻烦。 这个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没有办法解决而已。 那些归来的大户们拿着从前的地契,来索要现在已经被别人种上庄稼的土地。陈天路对于这样的事情做法非常坚决,就是不答应。 你既然当初放弃了,现在就没有拿回去的理由。 虽然说你放弃不是自愿的,可是让那些当初在洛阳最为难的时候跑来帮忙的人,现在把所有的成果拱手送回去,陈天路绝对不答应。 我可以给你更优惠的政策,你去开荒地,拿回以前的坚决不行! 荒地太荒了,想要取得好收成最少要等四五年,那些人哪里答应?马上就有人仗着自己后台硬,或者是长安有人,或者是邺城有人,或者两边都能找到得力的人,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弹劾陈天路。 无数的弹劾奏章飞到刘辨面前,刘辨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就找刘备来询问。 刘备说,当初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种事情自己也参与了。他把原因和过程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 刘辨为难了,这样看来,那些士族没有错,当初是董卓强迫他们离开的。陈天路也没有错,当初看到刘备的檄文去洛阳的人更没有错,这该怎么办才好? 刘辨询问卢植的意见,卢植想了两天,之后说道:“这事情只能承认现在的状况,至于那些以前被董卓裹挟到洛阳的人,肯定会不满。既然是长安方面造成的,就让他们想办法解决。” 踢皮球,有的时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些人在长安和邺城两方都没有办法得到说法,慢慢的也只默认了现实。 蔡邕的谈判非常的顺利,因为卢植和他一样,迫切的想结束大汉两个天子,两个朝堂的局面。 邺城朝堂之上的人透过蔡邕的话语,知道以后新建立的朝堂,自己这边的声音将大于长安之后,也不介意稍微做些让步。所以,尽管每一项议程都要经过艰难的讨价还价,可是结果也慢慢的趋于明朗。 更让蔡邕高兴地是,曹*来到了邺城。曹*亲自来的,他来向天子请罪,向朝廷请罪。 曹*说,自己以前做错了,希望朝廷能给他一个机会。 卢植不是王允,就算卢植是王允,曹*也不是董卓手下的西凉军。卢植知道,自己对曹*的处理,直接影响到以后那些依旧割据的大汉军阀们的态度。狠狠地骂了曹*一顿之后,卢植问曹*:“你打算怎么办?” 曹*伸出四个手指:“四年,四年之后我把青徐衮州交给朝廷。我保证到时候它们将是大汉最富裕的州郡。” 卢植相信曹*有这个能力,他要四年的时间,显然是想向朝廷证明一些什么。当然,也有在看几年情况的意思。 卢植冷笑:“好,我给你五年!” 曹*愣了一下,旋即明白卢植已经看透自己的打算,叹口气道:“三年就够了。” 卢植没有再说话,就让曹*看三年情况吧。曹*接着说道:“还有一事,请卢公通融。” 卢植让他讲,曹*说:“黑山黄巾虽然罪不可恕,但他们造反也是*不得已,请卢公放他们一条生路。” 卢植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曹*恳求道:“让我接他们去青徐吧,我保证以后再也没有黄巾。” 卢植瞪着曹*:“你做梦!我告诉你,你可以招降青州黄巾,那张燕,必须死!” 曹*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刘表的使者马上就到了,孙坚也停止了攻打荆州的战争。汉中张鲁,益州刘焉,都向长安的刘协上表。 整个大汉,终于收起了刀兵,和平,仿佛就要降临了。 这时期所有人谈论的话题,都是两个朝廷之间即将合并的事情。那些有能力的人,总是想方设法打听谈判桌上的每一句话。然后以最快的度向各处传播。 就在这些士人都在讨论国家大事的时候,一个年轻的乞丐却在想着如何填饱自己的肚子。他的衣服和面容都证明他就是一个乞丐,可是当别人随手将一个大钱扔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去拾,而是高傲的抬起自己的脑袋,冲那扔钱的人平静的说道:“我不是乞丐。” 旁人都不搭理他,在屋里一众士子的想法中,等到没人的时候,这个乞丐就会把钱捡起来的。 他们继续讨论自己从各种渠道打听来的关于邺城和长安的消息。期间,有一个人忽然说道:“听说闵侯在洛阳招一些能识文断字的人,而且不是招去做官,你们知道是做什么吗?” 旁边有人说道:“闵侯准备开设学堂,不过我看他是白费,谁不愿意把孩子送到那些有名望的门下?学堂没有名士坐镇,只能是没几天就关门。” 众人皆认为其言有理,忘记了这个话题,继续先前的国家大事。 外面的乞丐听了,勒了一下自己的裤腰带,辨认出洛阳的方向,大步走去。 七日之后,乞丐终于到了洛阳。 “你也认识字?”陈天路很好奇的打量着自己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出檄文之后,来的人并不多。 只有一些实在没有出路的寒门士子才到自己这里看看情况。而且一听没有官做,大多是转身离开。 所以到日前为止,陈天路只找到二十多个人。即便是那些混的实在不行的寒门士子,也比这位仁兄穿着要体面一些。 乞丐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面条,一边点点头。 陈天路不在多问,一直等那乞丐吃饱。 乞丐吃饱之后,方才站起身来:“我读过书,闵侯要小人做什么?” 陈天路拿出一篇孔子的文章,让他读来。乞丐看了一下书名,然后将书放下,朗朗背诵。 陈天路道:“我请先生教书。” 第九十七回 中兴之臣 乞丐笑了:“不是我看不起闵侯,实在是我看不起自己。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我的门下?” 陈天路拉着他向外走去,边走边说:“有!孩子有,关键是先生肯不肯教。” 乞丐随陈天路一路走了三四里地,见到一处很大的木头搭建的棚子,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这显然是很多人在一起朗诵,听声音不下百人。 乞丐心中大奇,古人都说因材施教,所以每个先生一般一次只带四五个学生,顶多十几个。若真是上百人一起学,什么样的先生有如此名望,能让这么多人投奔名下? 推开木门,乞丐惊呆了。这个先生和他一样,绝对不是什么名士,甚至可能还不如他。而那些学生,也是一个一个衣衫褴褛,并不必自己身上多多少布条。 乞丐愣了片刻,转身对陈天路说道:“闵侯这是何意?” 陈天路的眼神非常坚定:“我不希望他们永远只能做流民,就算是永远做流民,最少我要让他们以后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乞丐叹了口气:“闵侯这样做,可曾考虑到后果?” 陈天路点头:“我考虑过了,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以后我还要给这些孩子机会,和那些大户人家的孩子一样的机会,让他们能一展所长。” 乞丐半晌没有说话,最后问道:“闵侯真的考虑好了么?” 陈天路心里想到,不就是教个书么,这人有些太罗嗦了。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先生肯不肯留下。” 乞丐又是想了很长时间,最后一鞠说道:“好!单福舍命陪君子!” 陈天路对三国演义只看过一遍,不知道这单福是谁。他更是想不通,自己就是教几个穷孩子认认字,为什么这单福如此小题大做,为什么那陈宫要离开洛阳。 接下来的日子,陈天路都处在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之中。对于陈天路来说,蔡文姬好像就是自己明灯。 只要她在身边,陈天路感觉前途总是光明的,温暖的。(..info) 最满意的是,她爹还在邺城谈判,这给了陈天路更方便的机会。两人的关系也在突飞猛进的展之中。 蔡文姬有时候会问陈天路:“你在战场上的时候,害怕么?” 陈天路点点头:“在草原的时候,说实话,每次面对那些敌人骑着马向我冲过来,我都很害怕。” 蔡文姬问:“那你为什么不跑?” 陈天路摇头:“因为在我身后,有我要守护和捍卫的东西。” 经历过女人的男人,和没经历过女人的男人是有明显区别的。陈天路现在已经能够说出甜言蜜语了,或者说并不是甜言蜜语,只是有胆量向自己心仪的女人表白了。 他轻轻拉过蔡文姬的手:“现在,你就是我要守护的,我可以放弃一切,却不愿意放弃你。”蔡文姬双脸泛起红晕,异常的迷人。 蔡邕的谈判也和陈天路的感情一般进展顺利,王允虽然跋扈,还不敢对蔡邕跋扈。特别是卢植每一次都将谈判的内容泄露一些出去,这让王允更是不能坚持自己以前的主张,如果他真的敢否决蔡邕的意见,他就是罪人。 半年的时间之后,谈判进入了最后阶段,王允要亲自去邺城做最后的结束。 “吕将军,朕,真的不能再做皇上了么?”刘协抬头问吕布。 如果说董卓有什么功绩的话,那刘协要算一项。这个孩子对于士人虽然很倚重,可是对武将同样的尊敬。 吕布抱拳说道:“皇上,现在只是您和弘农王都暂时下来,等到日后再行定夺,皇上还是有机会的。” 刘协瘫倒在座椅上:“朕没有机会了,那个女人不会让朕活到和他儿子争皇位的那一天的。” 吕布没有说话,有些事情,他无法解决,也不想往里掺和。 吕布现在最担心的,是并州铁骑的未来,自己的未来。吕布不怕死,他这样的人注定不怕死。(..info无弹窗广告)他就怕别人当他不存在一样,视他为无物。 新的朝廷组建之后,里面还能容的下他么?吕布不知道。 大汉还能允许并州铁骑作为一支独立的军队存在么?他也不知道。 他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自己大脑一热就听了王允的话呢!其实董卓对自己不错,除了那个女人没给自己,什么都给自己了。 董卓没有儿子,自己是他唯一的义子,为什么自己会那样的冲动!吕布非常后悔,让他产生后悔这个念头的,是王允什么事情都不问他,事成之后,王允就把吕布当做空气的态度。 有些错,是没办法回头的。 吕布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路可去,更不能背叛。一旦自己再次背叛,不用别人,那些死盯着自己的二十万西凉军肯定会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所以,尽管不满,吕布也只能认了。 刘协也只能认了,挥手让默不作声的吕布退下。 王允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谈判是顺利的,也是艰难的。特别是到了最后,涉及到很多方的利益,每一步,都要小心的踏出,斟酌再斟酌。 好在双方都非常有诚意,大的框架也没有分歧,所以,尽管时间长了点,在公元一九三年春季,谈判结束了。 蔡邕的意愿达到了,卢植的意愿也达到了。两个人在功成之后,一起告老还乡。王允做了当朝太尉,他的意愿也达到了。 一切都太如意了,明年,刘表就会把整个荆州交给自己。后年,张鲁和刘焉就会去邺城养老。然后,曹*会把青徐交给自己。剩下袁术和孙坚两人,只需要一纸诏书。 王允觉得,自己就是重振大汉的最大功臣,就是因为自己设计杀了董卓,所以一切才能峰回路转,看似已经要灭亡的大汉才能奇迹般的起死回生。这重振社稷之臣,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担当? 当然,关于新组建的朝廷之中,权利的划分是最大的问题。 这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如何处理好这个问题,是王允要考虑的。每一个官职的任命,都要考虑到各个方面。谁需要鼓励,谁需要安抚,大意不得。 就在王允为这个问题伤透脑筋的时候,有一个叫祢衡的上了一篇奏章。 祢衡说,大汉已经到了必须变法的时候,此时的王允,应该效法商鞅。以变图强。 祢衡也知道王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组建新的朝廷。关于这一点,祢衡举例说明:洛阳的文职官员不足两百人,算上那些临时凑数的也就是了三百多个。可是洛阳在陈天路的治理下,一切却是井井有条。 原因是什么?祢衡认为,陈天路重建洛阳的时候,那些士族并没有伸出援手,所以洛阳用人都不是传统的“举荐”制度,而是谁有能力谁就可以干。 如果在其他的地方,三百多人几乎连一次救灾都做不到,所以,祢衡建议朝廷修改用人制度。祢衡还说,闵侯最大的功绩,就是没有加赋,但却府库殷实。 别说是重建一个洛阳了,现在的大汉其他地方,就算是修一座桥,都会往老百姓的头上加赋税,可是洛阳却没有。 洛阳的百姓每年交够皇粮地租之后,基本上没有其他的负担。所以那些涌向洛阳的流民,并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慢慢的演变成黄巾。 祢衡说,经过这几年的动乱,大汉终于有了重振的机会,如果一切依旧按照祖制不变,那就等于我们自己放弃了重振大汉。 所以,现在必须变法,而且刚刚经历的大乱,也确实是变法的最好时机。 这篇文章在朝堂引起了很大恐慌,祢衡是个什么都敢说的人,认为是对的,他就会说出来。 很多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包括王允在内。 可是有时候,事情不是对了就可以去做。王允现在是士族的领袖,他必须维护士族的利益。如果真的做官不需要举荐了,如果大汉的收入真的不是掌握在士族的手中了,那士族的结果将会如何? 王允不敢想象,不敢想象那种失去光环,没有特权的日子该如何去渡过。 好在朝堂之上基本上都是他这样的人物,大家对祢衡的奏章采取了打压的态度,以“违背祖制,妄议朝政”的名义,将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逮了起来。 尽管祢衡也算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但是他的遭遇在两个朝廷合二为一喜讯的冲击之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 整个大汉的士子们都在欢呼着,他们举冠相庆,庆祝自己的胜利。王允很开心,路过洛阳的时候,专门停留了几天,对洛阳的各种情况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对陈天路更是赞不绝口。 蔡邕也回到了洛阳,对于蔡文姬和陈天路之间的关系,蔡邕那双并没有昏花的老眼也能看出个大概,他的态度很暧昧,既没反对,也没有赞成。 未来老丈人这样的表态已经让陈天路很满意了。自己现在虽然是大汉的闵侯,可归根结底还是一个连字都没有的贱民。以蔡邕的身份,心中有点不快是定然的。既然什么都没说,那就是什么都有机会。 这对陈天路来说已经足够了,最少,他不用做出带着蔡文姬私奔的打算了。 王允在洛阳停留了一天,陈天路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宴请一番。席间,王允说,现在大汉一切动乱看来都要结束了,请闵侯用心重建洛阳,让天子能尽快还都。 陈天路表示自己义不容辞。说真的,陈天路觉得很累。并不是重建洛阳累,而是和王允他们相处起来,非常吃力。 对于王允设计杀董卓的事情,陈天路没有进行任何评价。 从内心来说,他十分反对董卓杀那些士人,同样也反对士人杀董卓,因为他认为,双方之间缺少的只是沟通而已。 陈天路问王允,还有什么自己能效劳的。这本来只是一句客气话,可是王允却当真说了:“闵侯,听说你和奉先关系不错,希望你能劝劝他。” 陈天路的心头一阵迷茫:“温侯?他现在怎么了?” 第九十八回 吕布的命运 王允叹口气道:“这次我们能诛杀董卓,奉先当居功。只是,我和卢公都觉得,如果还是让各个部队由各个将领统帅很不妥当。我们希望统兵的大将们能把兵权交给皇上!这对闵侯来说自然不是问题,只是奉先那边就麻烦了一些。” 眉头皱在一起,陈天路问王允:“敢问太尉大人,若是温侯交出兵权,将居于什么职位?” 王允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做声。一边的蔡邕却冷哼一声,语气好像有些怒意:“像温侯那种人品,岂能高居朝堂之上?” 麻烦了,陈天路知道,依照吕布的性格,这样的条件他是绝对不愿意交出兵权。 并州铁骑虽然只剩万余,但是战斗力却非常的强悍。这段时间,洛阳已经度过了最难熬的时期,陈天路也开始训练部队。 以前的朔方精兵恢复了编制,并且扩充到四千人之外,还训练了一万步兵。而且洛阳大部分男丁,都被陈天路划在所谓民兵的范围之内,进行了一定的训练。闲的时候民兵可以维持地方治安,战时可以负责后勤运输。 尽管如此,陈天路也没有把握打赢并州铁骑。就凭朝廷现在掌握的几支兵马,谁也不敢说能打赢并州铁骑。 除非,朝廷敢动用牛辅的西凉军。 牛辅现在在河东非常的老实,不需要人看管,也决不踏出河东一步。但他现在却并不愿意接受朝廷对西凉军的整编。 贾诩对陈天路说:“军队,是我们这些人现在保命的本钱,除非我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没有危险了,否则决不会放下兵器。” 陈天路问他时候才能让他感觉自己生命没有危险,贾诩说:“这事,你可能做不到,我们想回西凉。” 陈天路确实做不到,说实话,连他都认为,再让西凉军回西凉,简直就是放虎归山。 用不了多久,西凉军就能再养育一个董卓出来。 那时候,他们肯定会为死去的董卓报仇。陈天路明确的告诉贾诩,这个条件不可能。如果西凉军愿意,就编入洛阳的防区。 陈天路保证,只要自己活着,他们都不会死。贾诩对于陈天路的保证很放心,于是答应了。只是合并需要时间,而西凉军,仿佛对于这件事情并不着急,一件事情总是分做两件来做,一天的行程也分成两天来走。 陈天路想不通,这事情关系的西凉军二十万将士的前途,为什么他们不着急? 或许,他们内部还有什么矛盾需要调和,也或许,他们还在犹豫。陈天路也不着急,给他们一些时间吧,毕竟每个人面对这样的选择时,犹豫是很正常的现象。 听了王允的话,陈天路马上明白,现在所有名份上隶属朝廷的军事力量中,最难解决的,可能就是吕布了。 吕布不会甘心交出军队,更不会甘心在自己流血出汗之后,被别人像踢皮球一般一脚踢开。 王允试探性的问蔡邕:“蔡翁,是不是可以象征性的封赏吕布一个闲职?好歹他毕竟是立了大功的。” 蔡邕一瞪王允,“王太尉尽可自己拿主意,何必问我已经下野之人?” 王允赶忙赔笑:“蔡翁说笑了,说笑了。” 陈天路本想劝劝蔡邕,这时候一切以稳定为重。怎奈看见蔡邕一脸的怒气之后,忽然想到自己还想娶他女儿,这时候还是不激怒他的好。 等日后有机会,看哪天这老头心情好了,再慢慢劝说。 至于吕布么?陈天路仔细想想,如果自己能和西凉军谈好,吕布应该是个聪明人。自己谈不好,身后还有刘备。 退一万步说,刘备就算也不能帮自己忙,虽然朔方精兵不敢说能打败并州铁骑,并州铁骑想吃掉朔方精兵也不可能。 所以,吕布的事情放一放不会有问题。 王允很快就离开了洛阳,他要去长安。去长安结束那边的朝廷,去长安把刘协接到邺城去。王允走的时候说:“三个月之后,我会带着长安那些人一起去邺城。三个月之后,大汉将再也不会有两个皇帝,两个朝廷。” 说完,王允挺起胸膛踏上马车。 王允走后,陈天路的生活继续。[..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段时间的生活对于陈天路来说,无疑是最幸福的。他去蔡府的时候,再也没有打着拜访蔡邕的旗号,而蔡邕对此也没有表示过反对。 明天,对于陈天路来说无疑是美好的。不管是洛阳的明天,还是他自己的明天。 洛阳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具备了,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自己和她的事情,好像也只是欠缺一个时机。 卢植在邺城还没有回来,据说是因为要帮助朝廷把军队稳定下来。等卢植一回来,陈天路打算马上请卢植为自己提亲。在这个世界,自己是一个亲人都没有,卢植这个恩师,自然是没有推脱的理由。 还有刘备,这个和自己一起在洛阳播种希望的兄弟,一定要来。 蔡文姬听了陈天路对未来的规划,神情之间明显有些恍惚。陈天路见她面色上有忧虑之色,马上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蔡文姬笑笑,摇摇头。笑的十分勉强:“天路,这是我第二次出嫁了,不用这么费神的。” 陈天路拉着她的手:“我要让大汉的人都知道,以后你是我的女人!我要让他们都羡慕我。” 蔡文姬说不出话来,低下自己的脑袋,埋在陈天路健壮的胸怀里。陈天路感觉这一刻如此温馨,不禁紧紧抱住蔡文姬:“文姬,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开心,开心地过一辈子。” 可能是那个时代的男人很少说这样让女人开心的话吧,陈天路说完之后,蔡文姬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王允回到长安之后,马上商议朝廷的搬迁合并事宜。朝廷都要搬了,那些小民们自然先行一步。 窦郎中回来了。当初陈天路害怕董卓知道帮助刘辨逃跑有他一份,让窦郎中也跟随自己一起离开。可是窦郎中却拒绝了,他说这药铺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不能舍弃。董卓并没有为难窦郎中,尽管董卓知道他做过什么事情,还是没为难他。 “一个靠手艺吃饭的家伙罢了,陈天路让他做,他敢不做么?”董卓是这样说的,然后挥挥手让人将他放了。 窦郎中本来这两年已经在长安重新开了药铺,可是听说能回洛阳,还是回来了,说的还是那句话:“这铺子是我祖上留下的,丢不得。” 以前他的药铺已经被烧了,现在那里盖着洛阳虽然不算最繁华,却也很体面的大宅院。 窦郎中看着这院子,问陈天路:“将军,如果我想买着院子,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价钱?” 陈天路一笑:“这院子里住的家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我去帮你说。” 院子是司吾的。说来也巧,两人进门的时候,司吾正感觉肚子犯痛,而且非常厉害,正想去找郎中。窦郎中把了一下脉,然后熬了一副药,司吾喝下去之后,立马感觉不痛了。 说这话可能大家觉得中医没有那么神奇,但事实就是如此。 说句题外话,兄弟我以前胃病,在山里看过一个老中医,一碗药下去真的不疼了,三副药喝完就好了。 我特地留了药方,回到城里之后,推荐给几个朋友。但那几个朋友都说我骗人,说是他们照方抓药却没用。我以为那老中医有什么药隐瞒了我,又去找他。他告诉我,这主要是药的问题。他的药都是山里采来的野生的,而我们在城里买的,基本上都是人家种植的,药效不一样。 估计窦郎中的药肯定也是野生的,因为那时候还没人去种这些草药。司吾大感汉人医术之神奇,忙拉着窦郎中问自己到底是什么病,有没有大碍。 窦郎中笑道:“你这是吃的太杂了,而且肯定还有没煮熟的,以后注意点饮食就可以了。” 司吾点头,现在的洛阳虽然刚刚恢复一些,人口才十几万。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草原上的人来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都市了。 而且大汉很多口味的吃食已经慢慢重新来到洛阳,司吾嘴馋,每天最少吃五顿。司吾对窦郎中很是佩服,听说自己这里以前是他的店铺,当下也没犹豫,很低的价钱就把窦郎中以前的那块地卖给原主。 窦郎中很是感激,不住道谢。司吾却道:“您先别谢我,我还有事求您呢!” 司吾的母亲现在咳嗽不止,好几年了,也治不好。问窦郎中有没有什么方可以治咳嗽。窦郎中说道:“你还是最好把令堂接来吧,我得看看病人,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司吾点头,然后谈起了他的生意经:“哦,你这一味药中如果用虫草,多少银子一两?” 窦郎中摇头叹道:“那是精贵的东西,我们都是论钱来卖的,一般一次不过两钱分量,四两银子吧,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吃的起的。” 司吾马上跳了起来:“他***,老子被那些汉人亏大了!以后我的虫草直接卖给你!一两银子两钱?如何?” 他卖给汉人的价钱,一般是一两银子一两虫草。两人是越聊越投机,陈天路现已经不需要自己在这里了。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是洛阳又一次将希望播种在土地之中以后,等待收获季节的来临之时,王允马上要去邺城了。 他提前通知陈天路,让陈天路做好迎接刘协的准备。 陈天路问王允派来的快马:“可知道温侯的情况?” 快马四下看看,小声对陈天路说道:“温侯走了。” 陈天路一愣,吕布走了?这不是他的性格呀?快马接着说道:“温侯听着朝堂之上没有他的位置,很生气。带着并州铁骑走了,临走的时候跟谁都没打招呼。王太尉正在为这事情烦恼呢。” 陈天路问道:“可知道温侯去了哪里?” 快马摇摇头,但接着又说道:“听兄弟们说,温侯可能去汉中张鲁那里了。”陈天路叹口气,吕布就是吕布,高傲而自负。 他永远也不愿意和那些根本无视他存在的人呆在一起。他去汉中做什么?是他和张鲁有什么密约么?还是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存在? 快马接着说道:“王太尉请闵侯这些天多费些心,据说温侯对蔡翁很是不满,”陈天路挥手让他下去,他还是了解吕布的。 虽然这人有很多缺点,但绝对不是那种人。 第九十九回 士人的手段 15、手段关羽先于王允到达洛阳,这一次他回来,带了三万大军,当是意气奋。(..info好看的小说) 关羽的任务,是在洛阳和王允回合,然后一路护送到邺城。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万大军之中,居然还有一万骑兵! 可见刘备对于军队的建设也颇为费心。这一万骑兵是在以前白马义从的底子上建立的,所以战斗力丝毫不容小视。陈天路看的出来,这些人现在欠缺的,只是实战洗礼。 陈天路对于关羽的到来非常高兴,他重视每一个兄弟,特别是曾经和他一起经历生死的兄弟。而关羽也很激动,拉着陈天路,告诉他,这些骑兵现在是自己的部下。陈天路真心为关羽感到高兴,可他现一点,不知道怎么了,关羽的眼神时不时的有些躲闪着自己,仿佛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般。 三天之后,王允来到洛阳。 他现在是当朝太尉,自然很多人来迎接。仪式搞的非常热闹,所有的人都笑逐颜开。 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曾经的皇上,刘协,并没有坐在马车的垫子上。而是蹲在马车木板之上,将自己的身体蜷在一起,瑟瑟抖着。 天,已经是夏季。陈天路当然不会掀开车帘看了,他也没有这个资格。陈天路只是站在王允身边,敏锐的观察着每一个接近王允的人。他知道,这个时候,王允绝对不能出意外。 至于刘协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真的没人去考虑。 正在众人欢庆之时,洛阳城忽然传出嘈杂的喊声,仿佛生什么事情一般。众人马上都停了下来,注视陈天路。 陈天路眉头一皱,这些年来,洛阳从没出过什么大的治安案件,甚至连小偷小摸都很少。陈天路镇静得说道:“行中,去看看怎么回事?” 行中应了一声,正要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远远望见一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老爷!老爷!” 陈天路看清楚那人是蔡府的管家,心中猛的一紧:“莫非蔡府生什么事情了?” 果然,管家的话让陈天路整个人都呆住了:“老爷!小姐被贼人抢去了!” 蔡邕闻言,忽然间昏倒。 陈天路也顾不上什么王允的安全了,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哪里来的贼人?往哪里去了?” 管家摇头:“不知道哪里来的贼人,只是领头的那人一条腿有点瘸,脸上还有刀疤,眼睛也非常的小。他们劫了小姐,往西去了。” 陈天路的脑袋中忽然冒出一个人的影子:曹性! 当即抽出挂在马背上的齐眉棍,狂喊一声:“吕布!我杀了你!”带着自己身边的一千军士就向东追去。 关羽伸手挡住陈天路去路,陈天路怒吼一声:“别拦着我!” 关羽道:“天路,我不是拦你,吕布人多,我怕你吃亏!你把兵符给我,我召集人马随后就到。” 陈天路从怀中掏出兵符,扔给关羽,快马加鞭向东追去。 关羽目送陈天路渐渐消失的自己的视野之中,内心充满了痛苦。 他不想这样做的,真的!对于陈天路的为人,关羽还是十分的欣赏,特别是那一身武艺。如果有的选,关羽绝对不会选择站在陈天路对立的一面。 但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刘备走下去。刘备也十分欣赏陈天路,关羽看的出来,刘备想了陈天路做一辈子的兄弟,就像和自己做一辈子的兄弟一样。 那天,王允来找刘备,说要杀了吕布和陈天路的时候,刘备动怒了,几乎就要杀了王允,可是后来,卢植来了。.info[] 刘备是有选择的,第一个选择是顾念兄弟之情,和陈天路站在一起,站在刚刚组建的朝廷的对立面,站在那些士人的对立面。 另一个选择,是做当朝的骠骑将军。踩着陈天路的脑袋,他就能爬到骠骑将军的位置。 新朝廷想设一个大将军来作为军事上的最高统帅。关于这个职位设立还是不设立,士人们争吵了很久。 曾经的大将军留下的余悸任然没有忘却,有些人坚决反对设立这个职位。可是不设的话,军队怎么办? 一时间谁也想不出好办法。最终,卢植提出了刘备这个人选,他提议,让刘备做骠骑将军,主管军事。论资历,刘备远远没有做骠骑将军的资格。也正是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所以让很多人放心。 关羽不可能背叛刘备,所以他拿着陈天路的兵符,召集所有留在洛阳的守军。第一部分是步兵,这些人跟陈天路的时间不长,除了少数死硬份子之外,因该是可以收编的。 还有就是朔方精兵了,这些人很麻烦,他们对陈天路的忠诚是不可动摇的。关羽这次才带来了一万骑兵。以有心算无心,以有备击无备,以一万人打还留在这里的三千朔方骑兵,足够了。 关羽让手下拿着兵符去让朔方精兵集合,说是带他们追赶陈天路。 朔方精兵的统领现在是孙益,他对此丝毫没有怀疑,接到兵符之后,马上让所有的人,按照关羽的指定时间,去指定的地点集合。 孙益已经快到了,再转过一条街,就进入了关羽指定的军营。孙益知道陈天路只带了一千骑去追赶吕布,对并州军战斗力十分的了解的孙毅很是着急,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断催促手下的军士。 “孙将军。”大路上的行人见有马队来,早闪到两边,却有一人直直站立在路中间。 孙益急忙勒住战马,差点就撞到那人。定下马身之后,孙益看看那人,怒道:“单福!你想死么?” 单福微微一笑:“将军想死么?” 孙益愣了一下,没有听出对方的意思。 单福接着说道:“又或者,将军是想让闵侯死?” 孙益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了看单福:“此话怎讲?” 单福作了一鞠:“将军去蔡府一望便知。”孙益听他这样说,再想想蔡府距离这里并不远,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马上派几匹快马前去蔡府。 快马前去查看的功夫,单福对孙益说了自己的分析,总之就是一句话:“有很多人要杀闵侯!” 孙益对这样的话半信半疑,正在犹豫的时候,快马回来告诉他,蔡文姬正在家中! 孙益大惊,下马拉住单福的手道:“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单福叹口气道:“闵侯是心急失智,我想去提醒之际,已经来不及了。” 一边的金辉怒吼道:“是谁做的?我们去杀了他!” 单福摇头:“不行,现在我也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更不知道敌人倒地有多大的力量,盲目行事非但不能救闵侯,还可能中敌人圈套。” 孙益点头:“要不,我们去找关将军商议商议?他的兵力加上我们的兵力,这个洛阳谁敢妄动?” 单福更是坚决:“也不行,这个时候谁都不能相信!” 金辉急道:“那倒地怎么办?” 单福说:“走!三十六计,走为上!我们去找闵侯,只要闵侯还活着,一切都有机会。” 孙益点头,和金辉商议道:“说的对,我们保住兵马,只要闵侯没事,天下没人能奈何的了我们!” 关羽在紧张的等待着猎物自己钻进陷阱里来,可他等到的,却是孙益派人前来传话:“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去追闵侯去了,关将军请马上率军队前来增援。” 关羽大惊失色:“不好!万万不能让这些人追上陈天路!” 金辉不可能追上陈天路的,因为陈天路的度非常的快!一路上,他心里懊恼不已。王允已经提醒过自己小心吕布,可是自己却还是相信他!他能在背后杀了董卓,就说明他已经变了,已经不再是草原上那头孤狼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相信他? 陈天路不知道。他知道,如果蔡文姬有说明事情,吕布死定了! 就算他是吕布,他也死定了! 七个时辰没有休息的狂奔之后,陈天路终于现,前方隐约出现了大批骑兵的踪影。目标正在沿着河道慢慢前进,应该就是并州铁骑。 吕布也现后面的追兵,脸上不由一寒。 他刺杀董卓之后,知道自己在世人眼中已经是一个小人。所以,尽管王允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没有给他该得的一切,吕布也没有说什么。 心中的不满只能放在心里,这一次随王允前来邺城,吕布没指望能得到什么高官厚禄。他只希望能看着王允安排好他的并州铁骑。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如果吕布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并州将士的前程,他不会犹豫。 可是,自己的命已经没有那么值钱了。 王允答应他,会全力帮助他。可是越接近邺城,王允的脸色就越是低沉。 后来,快到洛阳的时候,王允对吕布说:“奉先,你走吧。随便你去哪里,先呆上两年再回来,陈天路要杀你。” 吕布不相信,吕布对陈天路还有一定的了解,他不相信陈天路会把刀架在自己的头上。 王允说:“是真的,陈天路要用你的命,来换西凉军。知道牛辅到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正式投降么?因为他在等你的人头。” 第一百回 大汉基石 这个理由足以说服吕布这样的人,虽然曹性让吕布找人去问问陈天路,但是吕布拒绝了。(..info无弹窗广告)对于他来说,让他去问陈天路:“你是不是要杀我?”这句话,和求饶没什么区别。 所以吕布走了,他送了王允最后一程,快进入洛阳的时候掉头走了。 吕布让张辽带着大队人马先行,他亲自押后。吕布心中始终不相信,不相信曾经的兄弟居然如此绝情,连一条活路都不给自己留下。 他希望陈天路不要出现,不是他怕陈天路杀他。 可陈天路还是来了,来的如此之快。吕布勒住战马,排好阵型,看着朔方精兵向自己这里飞奔而来。 “天路,你来有什么事情么?”吕布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现陈天路带的人马并不多,心中有一丝窃喜。 他希望,陈天路是来送他的。 陈天路齐眉棍一指吕布:“吕布!把蔡文姬交出来,我让你活着离开!” 吕布大怒,反笑道:“哈哈哈哈,陈天路,不用找什么借口,那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陈天路一听吕布并不解释,也是怒火中烧:“吕布!敢做不敢当,也只是让我看不起你!” 吕布再不废话,手中方天画戟一挥:“你想杀我?便来试试,我怕你不成!” 吕布身边带着三百骑兵,这是他亲卫的规模。从草原上的孤狼,到现在的温侯,吕布的亲兵规模始终没有变过。 还有八百步兵已经布好阵型。朔方精兵的投枪也已经拿在手中,随着两方主帅并不解释,大汉威震边疆的两支部队转瞬杀在一起。 行中对天誓,自己从军以来冲击过多少次自己也不记得了,但这一次却和以前都不相同。那八百步兵十人一组,每组人都用绳子拴在一起。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想跑的话,必须十个人一条心,往一个方向跑,步调必须一致才能跑掉。 所以那八百步兵面临朔方精兵冲击的时候,一个个拼命死战。对他们来说,想要活下来只有一个办法:杀光对手! 以往战斗中几十几百比一的交换比例,不可能出现了。那八百步兵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一般,疯狂的挥舞手中的兵器,砍向比自己高出许多高度的骑士。 两支,都是精锐的部队,每支部队拿出的都是自己的看家绝活,所以战斗的进程很惨烈。 虽然行中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是付出的代价却是难以想象的。两百多个朔方老兵倒在地上,再也不能起来。 吕布见高顺的陷阵营无法阻止陈天路的冲击,带着自己的亲卫就冲了上来。 吕布的亲卫都是一些久经战场的老兵了,并州铁骑是大汉的精锐,这些人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加入让本来占据上风的朔方骑兵马上被压制下来。 陈天路一棍砸向吕布:“吕布!把蔡文姬交出来,你我还是兄弟!” 吕布没有解释,他认为这是陈天路对他的侮辱。就算他吕布混的再差,也不会拿一个女人来说事! 方天画戟一招快过一招,闷声向陈天路砸去。两人对对方的武艺都有所了解,陈天路的骑术也已经不再是弱项,转眼杀了一百回合。 吕布杀的兴起:“好!好!我以为你在洛阳把功夫落下了呢,想不到精进许多!过瘾!” 陈天路一声不啃,全心应战。他自己现在心里很清楚,凭自己现在的本事,勉强可以挡住吕布,想要获胜却是希望渺茫,除非吕布出现失误。对于吕布这样的高手来说,出现失误的几率几乎是渺茫的。 战场上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传过来,这两人却充耳不闻,专心应付着对方。两个时辰过去了,陈天路与吕布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 侯成死了,被行中临死前一刀砍中的脖子。行中也死了,高顺的长枪从下往上,将他和马穿在一起。 两千多人的厮杀结束,整个战场还能站立的并州士兵不过寥寥几十人,而朔方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 这本来并不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只是参战的是两支不死不休的军队罢了。 陈天路孤独的站立的河畔,看着满地的尸,心中异常的愤怒。曹性已经带着三千并州铁骑回来了,身后让他期待的关羽却还没有动静。 陈天路的心情悲愤,吕布的心情同样悲愤。侯成死了!侯成的死让吕布彻底的疯狂起来:“一起上!一起杀了陈天路,给侯成报仇!”陈天路的心里也是愤慨,除了和吕布拼命之外,不想别的了。 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但还是提起齐眉棍迎上吕布的方天画戟。死就死吧,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兄弟都护不周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吕布恶狠狠的说道:“陈天路,你再接我一招狼搏九獒试试!” 陈天路带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面对吕布当头砸下来的一戟并不回避,长棍划出一道弧线,直击吕布腰间肾脏。 吕布知道这一下如果被打中,自己不死也要落个残废,只能向前一侧身体。 方天画戟的枪头在陈天路的脖子上剌出一条血淋淋的口子,陈天路的长棍击中吕布的腰间,两人同时从马上落了下来。 吕布落地之后并未起身,又是一戟直刺过来。陈天路向一旁连续三个翻同时一棍反劈过来。躲过的方天画戟,周围的兵器依然还有很多砍向陈天路。他被砍中好几刀,只能不断的翻滚,陈天路却忽视了自己的位置,翻身之际,已经从高高的河堤上跌入滚滚河水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时候吕布居然想伸手拉住他,手伸到半截,吕布又停下来。 看着陈天路的身影随着滚滚河水欺负,水面陈天路经过的地方,出现一片片淡淡的血红,吕布忽然感觉自己很难受。 可是当他想起侯成时,吕布冲着河水说了一声:“便宜了这厮!让他落个全尸!” 腰间阵阵的疼痛让吕布无法再去骑马,只好慢慢步行。还没走出多远,前方一片刀光闪烁。吕布大为吃惊,只见为一将,正是在虎牢关前与自己大战过的关羽。 关羽冷冷一笑:“温侯,还想走么?” 吕布知道自己已经很疲惫,而且腰部的伤让他几乎无法骑马,可是他还是相信自己是有希望的,因为还有张辽,只要自己能再支持一段时间,张辽肯定会回来。 “哈哈,就凭你?”吕布一咬牙,硬是再次上马。 关羽没有说话,指挥部队开始包围并州铁骑。 当张辽赶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尸,张辽在尸体中间慢慢的寻找着,寻找着还有一口气的兄弟。他非常想知道生了什么事。 他很失望,因为一个活着的人也没有。他找到一把刀,高顺的佩刀。 高顺从没有丢过自己的武器,可是现在刀在,人呢?张辽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再流逝,随之取代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高顺的陷阵营他十分清楚,吕布的亲兵卫队他也清楚,还有曹性带来的三千兄弟。什么人能击败他们? 张辽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才感觉到恐惧。从尸体上看,至少还有一千多兄弟下落不明。 他们死了么?或者被人生俘了?温侯哪里去了?温侯天下无敌,谁能杀的了他?他若想跑,谁能拦的住! 张辽更感觉的一种压力,从现在开始,身后七千铁骑怎么办就看自己拿主意了!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张辽,张辽心中更是惶恐。 虽然他脸上还很平静,来去的踱步仿佛是思考什么问题。其实,张辽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 一骑探马跑了进来,对张辽说道:“将军,前面来了两千骑兵,看似朔方的。他们想和将军谈一谈。” 张辽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有请!” 五日之后,王允到了邺城,整个邺城为之沸腾。士人们争相庆祝,他们知道王允最后担任太尉,对于大汉的士人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从今日起,士人将可以无限的提高自己的位置,什么大将军之祸,阉寺之祸,都不存在了。 物竞天择的道理告诉所有的人,只有士人,才是大汉的砥柱,才是真正的基石。 中间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比如说洛阳的闵侯被吕布袭击身亡。这样一个贫贱的武人,生死当然不放在哪些士人的心上。 朝廷正在寻找陈天路的尸体,找到之后会给他举行了葬礼,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对一个武人最高的荣光了。 至于吕布么,已经被逮捕下狱,就关在洛阳,只等朝廷最后定罪。 第一百零一回 长大的小姑娘 曹*听说陈天路死了,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夏侯惇见曹*忧虑,知道他和陈天路曾经有过交情,当即劝解道:“孟德,不要太伤心了,毕竟作为武将来说,死在吕布手中并不丢人。况且据说他们打了两个多时辰,几百个回合,我若能如此,死亦情愿。” 曹*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以为是吕布杀了陈天路?” 夏侯惇一愣:“难道不是?” 曹*不再说话,一旁的郭嘉说道:“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曹*点头。 郭嘉接着说:“主公忧叹的,是大汉少了一位将军。” 夏侯惇颇为不服,如说武艺他承认打不过陈天路,但行军作战和武艺是两码事情,正待反驳之际,曹*却先说话了:“奉孝言不虚。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样的豪情,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郭嘉点头:“这一石二鸟之计,定是那王允想出来的。不管士人再怎么敌视武人,吕布刺杀董卓,陈天路治理洛阳,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本以为朝廷会安抚他们。” 曹*冷冷一笑:“士人怎么了?王允能把洛阳重建成现在这样么?如果他们换个位置,他能做到陈天路一半就不错了!” 想了一想,曹*接着问道:“奉孝,下面我们该做什么?现在朝廷看起来已经很稳定了,我们是不是考虑…..” 曹*还没说完,郭嘉就急忙站起身来:“告辞。” 转身就要离去。曹*忙下座位拦住:“奉孝这是何意?” 郭嘉说道:“王允,不能容人之人,他连吕布都不能相容,岂能救大汉!普天之下,能救大汉者仅主公一人,如果主公放弃了,奉孝也不相*,你我就此别过。” 曹*的眼神忽然变的很坚决,对夏侯惇说道:“从明日起,抓紧训练部队。[..info超多好看小说]洛阳的很多事情我们都可以照做。屯田,民兵,都要加入我们的施政领域。” 郭嘉笑了:“主公,马上派人搜索陈天路。” 曹*一呆,立即醒悟过来,如果他还活着,王允就麻烦了! 陈天路真的没死。这几天,他总是看见蔡文姬,蔡文姬一会喊着让自己救她,一会却又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一直都是这样,每一次自己就要拉住蔡文姬的手的时候,她总是化作一缕青烟而去。陈天路心中着急万分,他想问问蔡文姬,吕布到底有没有欺负她。可是却任凭他喊破嗓子,也听不见回答。 有时候,蔡文姬一身的是血的站在他面前,他伸手想拉住蔡文姬。可是转眼之间,那浑身是血的人却换做自己,蔡文姬冷冷站一旁注视着自己在血泊中挣扎。 总之,脑子中满是那道让他痴迷的靓影。混沌之际,陈天路感觉一个女人呆在自己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他努力的伸出手,想抓住眼前晃动的人影。 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陈天路的内心一阵翻腾,张嘴喊道:“文姬,文姬。” 耳边听到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你醒了?” 这声音不是蔡文姬的,陈天路心里好是失望,他睁开眼睛看看,现那女子年纪大概在十五六岁的样子,仿佛在哪里见过。 现身边并不是自己期待的丽人,陈天路很失望,又昏睡过去。 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陈天路现自己是在一个女子的闺房之中,而且,这房间有些不太一样。里面的布置非常简单,可房间里放着很多东西,让陈天路觉得奇怪。一把小巧的弓弩挂在墙上,吸引了陈天路的目光。 他勉强坐起身来,脖子上的伤口隐隐做痛。陈天路扶着床头站立起来,慢慢走向那张弓弩。说实话,弩见过很多了,大的小的,骑兵用的和步兵用的各不相同。 这张弩却与自己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居然有一个弩匣子,里面装了四支弩箭,可以自动上箭。 陈天路大为惊奇。如果是在以前那个时空,见到这种半自动的武器很是平常,可是现在还是汉末,居然有人能造出这样的物品来? 陈天路拿在手里不停的反转着。这弩箭已经可以和自己以前在那些专门卖武器的商店里见到的经过后世许多人改进后的弓弩非常接近。若是再上一根弹簧,射时候不是依靠弓弦之力的话,简直就是无可挑剔的。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从门外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看见陈天路站在那里,小姑娘明显有些惊喜:“咦,闵侯醒了?” 陈天路知道,定是这人姑娘救了自己。说不定这些天一直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就是这小姑娘。当下抱拳行礼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姑娘抿嘴一笑:“不用谢了,醒了就好,张太守说你只要能醒过来,就不会有大碍。”小姑娘离的近了一些,陈天路更是觉得这张脸孔自己曾经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女孩并不在意什么男女之防,伸手扶起陈天路的胳膊:“闵侯,你还要休息,不可多走动的。” 陈天路任由她搀扶着,重新躺在床上。小姑娘替他盖好被子,然后说道:“我爹爹已经去通知刘荆州了,相信刘荆州马上就会派人来接你。” 陈天路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脑袋还有些不清楚,“刘荆州?”仔细想一下,方知道对方说的是刘表。 难道自己这一昏迷,竟然已经到了荆州不成? 脑袋中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却又无从想起。稍微想出点头绪,自己就会感觉到头昏脑涨。小女孩见他的脸色,显然明白陈天路现在的处境。轻声宽慰道:“我们在河边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如果不是张太守跟我爹爹一起随行,换了其他的郎中估计都救不活你的。吕布已经被抓起来了,听说就押在洛阳。朝廷正在寻找你,听说新任的骠骑大将军为你派出了十万军马。不知道他忽然看见你活着站出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陈天路皱起眉头:“新任的骠骑将军?” 小女孩点头:“对,就是和你一起重建洛阳的刘备,他当上将军了。” 刘备当上将军了?这确实是个让陈天路高兴的消息。小姑娘继续说道:“你就在这里养伤,张太守说过,你是血流的太多,只要能醒过来,应该没有大碍的。” 陈天路冲她笑笑:“多谢姑娘,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孩笑了,笑的很开心。尽管她张的并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但那笑容却很是亲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陈天路的心里一阵疑惑,若是那些平日风流之辈,肯定想着自己以前的种种孽债。但陈天路除了和太后有一段露水情缘外,就剩下和蔡文姬那段恋情了。 微微笑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不知道如何能让姑娘惦记着。” 女孩有些微怒:“你还说?当初你答应了什么?为什么后来悄悄把我送走?” 听到这里,陈天路第一感觉就是这丫头可能认错人了。 可刚才她明明喊自己闵侯,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就算万一自己有什么风流债,看看这丫头的长相,也不会是那一万分之一的。 小丫头转过来,拿来一粒药丸,送到陈天路的嘴边:“这些年我经常睡不着觉,总是想着,王子最后到底有没有找到灰姑娘?” 陈天路笑了,终于想起了这个小女孩是谁。当初坐在自己马背上喝光一袋马奶的小家伙,已经长大了。 说完了灰姑娘的故事,陈天路长舒一口气:“这是我讲的最长的故事了。” 黄月英点头说道:“是啊,你一个故事讲了整整七年。” 陈天路一愣:“有七年了么?”屈指算算,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差不多十年了,日子过的真快。 陈天路指着墙上那支弩:“那是谁做的?” 黄月英没有说话,咳嗽了一声,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陈天路惊奇:“是你做的?” 黝黑的脸庞上泛起一抹红色,黄月英起身拿起那张弩递了过来:“怎么样?还没让闵侯见笑吧?” 陈天路把玩在手中,赞叹道:“非常精巧,也非常实用,大量的配备给军士的话,肯定能提高军队的战斗力。”黄月英听他这样说,心中很是高兴。陈天路接着说道:“如果装上弹簧,就更完美了。” 黄月英奇道:“弹簧是什么东西?” 陈天路不知道弹簧是什么时候明的,见黄月英这摸样,显然现在还没有弹簧这个玩意。好在那东西简单,陈天路说出了弹簧的原理。黄月英沉思下来,坐在陈天路的床边,再不说一句话。 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直到陈天路沉沉睡去,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天一早,陈天路刚刚睡醒的时候,黄月英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手里居然真的拿了一根弹簧。黄月英冲陈天路说道:“你看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只有小拇指一半粗细的铁丝一圈一圈的绕着。陈天路按了一下,现弹力远远不够。不禁摇摇脑袋。 黄月英说道:“没办法,你说的应该能做到,只是这铁丝一定要是特殊炼制出来的,我回去再慢慢做吧。” 第一百零二回 疑惑 陈天路看看她,眼眶有些黑,显然是一夜没有睡。心中不禁有些愧疚,说道:“这东西也只是我设想的,真想装在弩上面,估计还要很长时间,你大可慢慢去做。” 黄月英打了个哈欠:“这些事情不能等的,要靠感觉。心中有感觉的时候,做的就快些。” 陈天路知道,她说的就是后世很多科学家所说的灵感,看样子黄月英现在正是有灵感的时候。略略和陈天路打了个招呼,证明自己设计的这个模型与陈天路所说的外形基本一致后,她又是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 陈天路望见,屋里面并没有任何女红,都是一些零件之类的东西。黄月英显然属于那种能沉下心的女人,接下来的两天,除了给陈天路做饭之外,几乎不踏出那个小房间一步。直到她确定自己在这艘船上实在无法完成设想,或者可能是她的灵感消失了,她才再次面带笑容出现在陈天路的面前:“这两天怠慢闵侯了,千万别见怪!” 说实话,黄月英这女孩并不漂亮。可能就是因为她不漂亮吧,她和你相处的时候,总是那么自然,丝毫不对自己的缺陷加以掩饰。 和她相处,你会感觉到很轻松。陈天路已经可以自己下来走动。他并没有致命的伤口,只是失血太多,这几天的修养已经能够自如的挥动自己的拳头,甚至可以打一趟完整的罗汉拳了。 “令尊什么时候回来?” 黄月英算了一下:“应该快了吧,他们是看你没有生命危险了再去告诉刘荆州的,算日子,再有两三天也就会回来了。” 陈天路不解:“这里不是荆州么?难道离襄阳很远?” 黄月英摇摇头,笑道:“不远,可是我爹爹赶路一向很慢,他一向都要看清楚每一座大山,每一条河,甚至每一块石头。和他同行的张太守更慢,他要亲自上山,看看山上的每一颗草能不能入药。所以,你慢慢等吧。呵呵。” 说道最后,黄月英很开心的笑了,仿佛是看见两个老头在山上,一个抬头观看着景色,大感慨。(..info无弹窗广告)另一个低着脑袋,仔细在地上寻找什么一般。 陈天路苦笑一下,问道:“张太守时谁?” “张机张仲景啊,闵侯,你不会没听说过他吧?”黄月英很是惊讶。 陈天路摇头,“他学识很渊博么?” 黄月英有些哭笑不得,拿起一颗药丸:“这就是张太守为你熬制的,叫六味地黄丸!没有这药丸你早死了。” 陈天路猛的想起什么,拿起那药丸道:“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六味地黄丸,好药啊。 黄月英最关心的,除了弹簧之外,就是陈天路与蔡文姬之间的恋情了。如何生的,如何进行的,对于这个正处在花季的少女来说,都是非常渴望了解详细。 虽然她不漂亮,可她也有做梦的权利。陈天路对她丝毫没有隐瞒,就像一位长辈向后辈炫耀自己曾经的爱情一样。当然,其中和太后的那段露水情缘,自然是要被忽略的。 黄月英听到陈天路一心牵挂着蔡文姬,居然牵挂了近十年才修成正果之后,并没有感受到其中的艰辛,反而觉得这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情,幽怨的叹口气说道:“如果有人能等我十年,不,哪怕是两年,我马上就嫁给他。”陈天路无语。 同时,他不希望自己的故事给这丫头以后感情经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微微笑道:“我再给你说个故事吧?” 黄月英马上来了精神:“好啊,不知道你的故事能不能骗了已经长大的我。” 陈天路开始说他的故事:“有一个女孩,很喜欢一个男孩。女孩死后,唯一的愿望就是下辈子再能再见到那个男孩。她的虔诚打动了佛祖,” 黄月英打断道:“佛祖是什么东西?” 陈天路说道:“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可以掌管人世的轮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黄月英点头,表示明白了。 陈天路继续说道:“佛祖说,你如果想再见他一面,就必须做五百年的石头,等你做满五百年的石头之后,那个人会从你身上走过去。你愿意么?” 黄月英愣住了:“为了看一眼,居然要做五百年的石头?”心下不禁问自己,如果是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呢? 陈天路点头:“是,那女孩同意了。最后做了五百年的石头,在一座桥上面,女孩静静的躺了五百年。直到那个男孩有一天终于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黄月英感慨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陈天路说:“女孩又见到了佛祖,她并不满足于那个男孩只在自己身上停留那一脚,她向佛祖请求,能不能让自己抱抱那个男孩,哪怕只是片刻时光。佛祖答应了,说,你必须变成一颗树,而且再等五百年。” 黄月英摇摇自己的脑袋:“这女人疯了么?一千年只为一个抱那男人一下?” 陈天路叹口气:“哎,女孩就化做一颗树,又等了五百年。直到那个男孩经过她的身边。而且,男孩正好累了,靠在女孩的身上睡了一会。” “这次她知足了么?”黄月英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最后的答案。陈天路道:“这次佛祖见了女孩之后,马上说,如果女孩愿意再等五百年,就让他们结成夫妻,问女孩愿意不愿意。” 黄月英心想,这个女孩为了抱一下那个男孩,都可以等一千年,这五百年肯定会等的。 却没想到陈天路接着说:“那女孩拒绝了。” 黄月英很是错愕:“为什么?她这么喜欢那个男孩,为什么会拒绝?” 陈天路摇头:“不知道,佛祖也没有问答案,她为什么拒绝没有人知道。” 黄月英有些不甘心:“还有后来么?” 陈天路笑了:“最后,佛祖告诉女孩,有另一个男孩,已经等了她一千年了,现在佛祖要去告诉那个男孩,不用再等了。” 黄月英久久的沉默了。这样富有佛理的爱情故事,能够给她这个年纪的少女以无限遐想的空间,所以很容易打动她们。 陈天路看着水面,叹口气道:“有些事,随缘比较好。像我这样子,很累的。” 黄月英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个故事之中,听了陈天路的话,略有所思。接下来的日子,陈天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风流潇洒的诸葛帅哥如此钟情此女,一生之中只娶了她一个老婆。黄月英长的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照顾人确实很细心。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陈天路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过问。衣服早上叠的好好的,等陈天路穿好,洗脸水正好端来,不会迟,也不会早。 黄月英的厨艺非常的出色,简单的几味小菜她能烧的非常可口。总之一句话吧,如果选美的话,她连海选都过不了。 但是如果选老婆,此女最佳。 诸葛帅哥当真是很有眼光。黄月英家的门前有一排小树,每天早上的时候,陈天路都会到树林里去慢慢活动一下筋骨。小树林里的空气非常好,每天陈天路活动的时候,黄月英总是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笑嘻嘻的看着。等到日头上来的时候,她就会端来意盆清水,让陈天路洗脸,然后把他拉回房间去。 被人照顾真的是一种幸福,很满足的幸福。陈天路坐在石头上,看着天空正在弥漫的彩霞:“真漂亮。” 黄月英点头:“恩,不过比起草原上的日落来,要逊色许多。” 草原上的日落,是一种一望无际的狂野之色。陈天路笑问:“你去过几次草原?”黄月英伸出一根手指:“就那一次。” “那你记得这么清楚?” 黄月英的脸上红了一下:“当然,我喜欢那种感觉。” 陈天路也有同感:“是啊,草原上的日落,能让人感受一种别样的风情,我也挺喜欢的。”两个人看着天边的太阳,都不在做声。 直到太阳落下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一片宁静。黄月英说:“可能是我爹爹。”陈天路忙的站起身来,向脚步传来的方向迎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黄月英语气中的那股幽怨。 几年不见了,黄承彦的变化并没有多大,陈天路一眼就认出他来。正想上前答谢一番,黄承彦却是先开口道:“月英,快点收拾东西。” 黄月英急忙问道:“怎么了?” 陈天路被这两父女搞的不知道生了什么。黄承彦拉住陈天路的手:“闵侯,快走!” 陈天路问道:“生什么事情了?”黄承彦一边拉着他向屋内走,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刘荆州听说你还活着,而且在荆州,本来很高兴的。他马上上表朝廷,还派人准备来接闵侯。” 黄承彦叹口气道:“荆州别驾蒯良,与我素有交情,他说,刘荆州后来忽然改变注意,让已经派出的来接你的部队缓慢行走,同时派出暗中刺客前来杀你。” 陈天路大惊:“我与那刘表宿无恩怨,他为何要这么做?” 黄承彦摇头:“没人知道,不过据蒯良所说,可能也邺城那边有关系。” 陈天路一皱眉头,“邺城?” 黄承彦应道:“对,据说刘荆州是接到一封邺城的书信后,改变主意的。” 黄月英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负责收拾东西了,度非常快。两人谈话之间,她已经打好了两个包裹跑到陈天路面前:“你能背动包裹么?” 陈天路接过一个,用手提一下感觉没什么问题:“可以。” 黄月英说道:“好,我们走吧。” 陈天路一愣:“我们?” 黄月英点头:“是,你身体还没好,没人照顾不行。再说这里是荆州,我比你熟。” 陈天路看了黄承彦一眼,黄承彦看着自己的女儿,最后叹气道:“哎,你们去吧。” 第一百零三回 水贼 黄月英拉着陈天路就走。不远处有条小河,小河上有只船。两人上了船之后,黄月英说,顺着水走,能进入长江。 长江上有很多的荆州战船,但是不用怕,因为荆州的水军都被压制住了。 黄月英告诉陈天路,孙坚死了,是被黄祖射死的。现在他的儿子孙策正在指挥大军猛攻荆州水军,要为他的父亲报仇。 孙策并不是很厉害,只是武功好些而已。但是孙策有一个朋友,却是整个荆州无法抗衡的人物,他叫周瑜。 周瑜指挥水军,已经把黄祖给困住了。也就是说,只要入了长江,他们就算是摆脱了荆州的势力范围。 陈天路听她说着,一句话也不说。他只是很奇怪,到底刘表为什么要派人来杀自己?在邺城,到底谁想置自己与死地? 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黄月英也不在说话,让陈天路自己想着。忽然之间,陈天路把整个事件贯穿在一起,从蔡文姬失踪,仿佛就是一张陷阱! 仔细想了下,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头没来由的好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天路的嘴里喃喃说道。 黄月英轻声问道:“你想起什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陈天路挤出一丝笑容:“没事。” 船,慢慢的在夜色中行驶着。陈天路的努力让那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消失,他不敢想,不愿想。夜,已经很深了。 黄月英小声说道:“再过一会,我们就安全了。” 声音刚落,只感觉船身一阵摇晃。陈天路本就不熟水性,几乎就要掉入河里。黄月英也是一脸的惊慌:“不好!我们撞到礁石了。” 不用她说,陈天路也能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小船在一阵摇晃过后,已经开始进水。黄月英说道:“我们下水吧,游到岸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说话之际,她已经背上包袱,做好游泳的准备。陈天路的愣住了,迟疑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黄月英靠近他的身旁,问道:“你不会说,还不会游泳吧?” 陈天路没有回答,从他的沉默之中,黄月英得到了答案。小姑娘有些慌张了,这条河不算太宽,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游到岸边没什么问题。 但是让她一个小姑娘,带陈天路这样体壮腰圆的壮汉游过去,显然心中没有底。更何况陈天路现在的伤势还没有痊愈,自己水性不是问题,关键是气力可能不够。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没把握也要试一下。小船本就不大,这时候已经全部浸泡在水中。黄月英拉起陈天路,开始向岸边游去。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但是游到一半的时候,黄月英明显感觉自己的胳膊有些僵硬了。一只手拉着陈天路,只能靠另一只手使力,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说,十分的吃力。 陈天路完全不懂水性,在水中虽然那一百四十多斤的分量要减少一大半,可也不是黄月英能承受的。 黄月英挥舞着单臂,每一次沉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浮起来。陈天路感觉到情况的危急,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完蛋。 “放手!”陈天路挣脱黄月英的胳膊,整个人顺着河水一起一浮向远处飘去。连连灌了不知道多少口河水,陈天路又被托了起来。 向旁边一看,这小姑娘居然追了上来。陈天路有些恼怒,更有些感动。 黄月英的力气已经没有多少了,单凭一只手无法抓住陈天路。她也怕他再次挣托,就用两只手,将陈天路抱在怀里。 两个人顺着河水而下,除了黄月英的两只脚不断的蹬踏,可以让两个人头不时露出水面之外,只能祈祷有奇迹的出现了。 “你这是何苦?”趁着头在水面,陈天路说道。 黄月英在笑,陈天路现这个时候,这个小姑娘居然能笑的出来。 黄月英见陈天路望着她,脸上一红道:“我终于又抱住你了!” 陈天路猛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姑娘这时间却变的非常大方:“我喜欢草原的夕阳,因为我喜欢坐在你的马上看夕阳!” 两个脑袋再次沉下去,陈天路感觉到黄月英的两只脚蹬的非常吃力,显然,她还有话要说,不甘心就这样沉下去。 “我把你当小孩!”再浮出来的时候,陈天路急忙解释两人的关系。 黄月英笑了:“我没把你当过大人,从小到大,除了我爹爹之外,没人喜欢过我,只有你对我好,虽然只有两天。” 再沉下去,然后再上来,陈天路急道:“现在放开我,你试试游过去!” 黄月英的两只手却抱的更紧了:“不!我喜欢这样!你知道么,如果那个佛祖也让我做个选择,我会选再修一千年!” 黄月英终于没有了力气,两个人抱在一起,慢慢向河底沉了下去。陈天路虽然不熟水性,但意志到底要强一些,黄月英的眼神已经开始散乱,河水开始从她的嘴里涌进去,只有她的两只手,还紧紧抱在自己的腰间。 陈天路急了,却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一张渔网撒了下来,正好把两人罩在里面。陈天路被拉上一艘大船,船上的人看了他一眼,又试探了一下黄月英的呼吸,然后对一个拿刀的汉子说道:“大哥,都还活着。” 听完这句话,陈天路整个人散了架一般,失去了最后的意识。悠悠醒来,陈天路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桩之上,黄月英就被绑在自己旁边。 小姑娘已经睁开了眼睛,显然没事了。现陈天路醒过来,她的眼神明显射出兴奋的神采。两人的对面,一个光着上身的汉子手拿大刀,斜着眼睛看着他们。 陈天路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汉子笑了:“打劫的。” 陈天路点头道:“我们身边的东西你们都可以拿去,只求你别伤害这姑娘。” 这一下,所有人都笑了,只有黄月英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红。那汉子大笑完毕后,对手下人说道:“怎么样?我说他们是私奔的鸳鸯吧?连话都说的一样!” 旁边一喽啰说道:“大哥英明,若不是私奔的鸳鸯,何必半夜出水?” 那汉子转过身来:“哎呀,行,放了他们吧。” 旁边的喽啰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到手羊还放的道理?干他们这行的,不管肥羊瘦羊,刀下去再说。 汉子点头:“放了吧。” 说完亲自走到陈天路面前:“兄弟,是条汉子。你这女人不错,虽然张的不咋地,却肯用命来换你。” 陈天路看了黄月英一眼,见小姑娘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 当下对那汉子抱拳道:“多谢大哥!” 汉子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拿着走路吧。” 陈天路活动一下,本来就伤势未痊愈,这一番折腾更是脚步都有些漂浮。他上前为黄月英解开绳子,黄月英的头低的很厉害,始终不敢触及陈天路的目光。 再次向那汉子谢过,陈天路正好离开,却听外面一声高呼:“大哥!黄祖来了。” 那汉子嘴角一扬,傲慢的抽出刀来:“他又来做什么?这次来多少人?” 喽啰报道:“上百艘大船!” 汉子顿时没有了先前的气概,马上将抽出来的刀又塞回去:“兄弟们,准备撤!” 喽啰摇头:“不行大哥,水道前后都被封死了!” 汉子咒骂一声:“他娘的,黄祖这次倒舍得下本钱,也不怕周瑜烧他后院。” 喽啰应道:“黄祖说了,大哥只要交一个人出去,他就放我们走。” 汉子一愣:“什么人?” 那喽啰摇头:“黄祖没说,只说是落入水中之人。” 汉子抽出刀来,一指陈天路:“抓住他!” 陈天路和黄月英又被绑了起来,那汉子走到他面前,忽然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天路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这时候不说话,顶多是被打几拳,没问题的。汉子见问不出来,也不再多问:“准备家伙,我们上岸!娘的,黄祖以为我只会走水路不成!” 他依然没有忘记陈天路,专门喊来几个喽啰:“看着这两人!能让黄祖冒着被周瑜烧光老家的危险出动这么多船,肯定值钱!” 陈天路并不挣扎,而是静静调息,以恢复自己的体力。能恢复一分,活命的机会就大一分。 三百多人马上冲上岸来。黄祖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使出弃船这一招,措手不及之下,尽管派了一些人马阻截,却都被那汉子杀散了。 陈天路现这帮人战斗力并不是很强悍,只是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冲出去就可以了。至于能冲出去几个,那汉子并不在意。 汉子不在意自己兄弟的生死,却让人特别关照他和黄月英。“他们两要是跑了,我宰了你们几个!”汉子对手下喽啰是这样说的。 付出近一半的伤亡之后,他们终于冲过了黄祖的拦截,至于后面的追兵么,这帮人显然很有办法,上百人一轰而散,向许多方向逃去。 这种逃跑的方法是伤亡最大的,但不可否认对于头领来说是最安全的。因为官兵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摆脱了追兵之后,那汉子身边只有四五个人,他冲陈天路笑道:“现在,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第一百零四回 返回洛阳 陈天路还是不说话,那汉子点头:“恩,和我想的一样,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打你?” 坚决不开口,陈天路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少许,但是由于被捆绑着,暂时还没有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汉子呵呵笑道:“我知道,我应该用这招才对!”说完,手中的刀方向一转,架在黄月英的脖子上。 陈天路脸色顿时变了:“卑鄙!” 汉子一笑:“说吧,说出大家都好过,你放心,兄弟只是求财而已。” 陈天路这在想着该如何说起,只听旁边传来一阵咒骂:“卑鄙!” 一名身穿荆州军军服的官兵从旁边跳了出来:“娘的,拿女人来说事!” 那汉子丝毫不在意,随手一刀砍向那官兵。 陈天路见他刀法,心中一惊:“怎么盗匪之中也有如此身手?还好刚才没有妄动,不然自己伤势没好,定然不是这头领的对手。” 也为那名官兵担心起来,这人的衣服上看,显然是伍长这一级别的小官,能跳出来,说明他的正义感很强。这样的人如果死了,陈天路会感觉难过。 “好刀!”出乎预料,那小官居然接下了这一刀,而且连带着反击之势。 汉子也是大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好手,两个回合之后,小官忽然向后退了一步:“刚才你大意了,我们重新打过。” 汉子这时候确实感觉有些吃力,听那小官一说,马上叫道:“好,是条汉子,我就是甘宁,你叫什么?” 小官丝毫没有被甘宁这两个字吓倒,挥刀砍来:“我叫魏延!” 陈天路脸色变了,这两人,到底谁厉害一些?演义中不记得他们有过交手。 甘宁接住这刀,冲四周喽啰说:“都别来帮忙!” 两个人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显然,他们都没有办法,但是又都不愿意认输。同归于尽的招数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使用,再打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那几个喽啰看呆了,他们根本想不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哥,居然被一个荆州军小小伍长给*成这样。 陈天路感觉自己气力恢复不少,用胳膊捅了一下旁边呆的喽啰:“给我松绑。” 那人一瞪眼:“找死啊你?” 陈天路说道:“你要是希望你大哥活着,就给我松开。” 喽啰犹豫了一下,他也看出自己大哥再和那个军官打下去,不一定能讨到好处,最后还是松开陈天路。陈天路先是要了牛肉吃了几口,然后才出手的。 魏延面对甘宁迎面砍来的一刀,已经无路可躲。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将刀刺向甘宁的小腹。而甘宁呢,为了砍这一刀,身体已经凌空跃起,更不可能改变方向。 两人的心中都同时叫苦,如果砍实,百分百是同归于尽的居面。但是现在如果自己收刀,明显是把自己这条命送给别人的。 陈天路选的就是这个时机,脚踏和尚交叉步,身影说到就到。左手一招仙人摘茄,扣住甘宁手腕。右手一记老猴搬枝,将魏延那一刀推开。 陈天路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只能让他们的兵器都偏出少许。好在这两人都很配合,这少许的差距,让他们把已经迈入鬼门关的那条腿拉了回来。 魏延和甘宁都同时停下兵器,这一番打斗,也着实让他们累的不轻。魏延指着陈天路:“好身手!比我强。” 甘宁也是同感,若不是陈天路身体虚弱,可能自己和魏延两人绑一块也打不过人家,当下伸出大拇指:“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陈天路没有说什么,微微笑道:“只请大王放小人一条生路。” 甘宁摇头:“不行!” 魏延这人就是一火爆脾气,马上说道:“甘兴霸,别不知好歹!” 甘宁收起刀来,对魏延说道:“还有你,也不准走,我们喝酒去。” 陈天路始终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知道,现在他的身份很特殊,很可能让朋友变成敌人。 甘宁很豪爽,魏延很直率,只有陈天路因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语言上有些刻意的去回避一些问题。 一个小官,一个大贼,话题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前途。 魏延说,甘宁的身手非常好,做一个贼实在是可惜了。 甘宁笑了,反驳魏延:“我若去当兵,顶多也就是一个伍长。” 魏延现在就是伍长,他的内心对自己的遭遇很愤慨,所以听了甘宁的话,也想不出什么说辞。甘宁让魏延入伙,也被魏延拒绝了,魏延说道:“我堂堂男儿之身,岂能从贼?今日这酒喝罢,改天若是让我遇见你,我还抓你。” 甘宁也不再劝说,三人只是喝酒。 后来甘宁又说:“你们以为我想做贼么?如果不是被*的走投无路,我何必做这断子绝孙的买卖。” 陈天路劝道:“兴霸若是肯回头,何处不是岸呢?” 甘宁叹口气:“前年,听说闵侯重新修建洛阳,当时我本想前去投靠,可是稍一犹豫,却已经丧失时机。” 黄月英偷偷看了陈天路一眼,当陈天路的眼角向她这里扫来的时候,她却忽然躲避开来,冲甘宁说道:“为何非要去投奔闵侯?” 甘宁放下酒杯:“姑娘有所不知,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可以说回头就回头的。我手下有几百号兄弟跟着我吃饭,我必须为他们考虑。只有能接受他们的地方,我才可以考虑。” 陈天路和魏延同时露出理解的神情,甘宁接着说道:“闵侯在洛阳的所作所为,着实让我钦佩,前段时间我本打算派人前去探路,看看能不能给兄弟们谋一个前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丧命吕布之手。” 魏延哈哈笑了:“谁说闵侯死了?” 甘宁大奇:“不是前些日子都说他死了么?” 魏延摇头:“那只是谣传,这几天有人现闵侯还活着,人就在荆州。我们这次接到的命令,就是抓捕他。” 陈天路心中一紧,脸上装作毫不在意问道:“为何要抓他?” 魏延却没能给出答案:“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陈天路还想问什么,却又怕说多了引起魏延的怀疑。黄月英看陈天路的神情,马上替他问道:“闵侯重建洛阳,与大汉有大功。若是没有罪名,如何能擅自抓捕?” 魏延叹气:“我也是不清楚,不过我们接到的命令,却是抓捕陈天路之后,押送邺城。” 甘宁看看魏延,呵呵一笑道:“那闵侯据说与吕布大战了近三百回合,你能抓住他么?” 这时候的魏延,正属于年轻气盛的阶段,闻听这话马上站了起来:“我等当兵之人,岂能干那些打不过就躲,打的过就抢的勾当!” 甘宁知道他是讽刺自己,心里也不计较:“我只是劝劝你,说实话,闵侯在洛阳收留了那么多难民,只这一点,比那些士大夫强多了。” 魏延也是赞同这点:“我也知道这些,但是职责所在,我也没有办法。” 话锋一转,魏延说起洛阳的情况:“自从闵侯失踪之后,洛阳很多百姓的田地都被那些长安来的大户人家收了回去,现在的洛阳百姓,哎!” 陈天路的脸色已经铁青,拳头攥紧:“他们凭什么这样做?” 甘宁嘲笑道:“那些士大夫做事情还需要理由么?他们认为天下是他们的,只要他们愿意,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陈天路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实在比吕布那一戟要严重的多。吕布那一画戟只是伤了他的身体,而那些士人,却毁了他的心血,毁了他的梦想。 “我要去找王允!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做!”陈天路大喊一声,从酒馆里冲了出来,顺手牵上一匹马厩里的马,翻身而去。 黄月英紧紧跟在后面,大声喊他停下来。 马厩里还有马,可黄月英却不会骑。焦急的看着陈天路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黄月英脸上的泪水不住流下来。 店老板很快出来,拉着黄月英,非让她赔那匹马。 屋里的魏延和甘宁终于明白生了什么事情,魏延急忙出来,也是顺手牵上一匹马,朝陈天路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甘宁则被那店老板拽住,无奈赔付了两匹马的马钱。 甘宁对黄月英说道:“小姑娘,不要哭了。我带你去洛阳找他。” 黄月英点头,一边哭一边说道:“你还有钱么?再买一匹马吧。” 甘宁挠挠头:“这个,我不会骑马。” 黄月英马上大声哭了起来:“那怎么办呀!我们怎么追呀!” 甘宁笑道:“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叫马车,姑娘忘记了?” 陈天路一路狂奔,虚弱的身体在经受了刺激之后,居然有一种坚定的意念支持他,让他感觉自己又有了力气。 一定要到洛阳,一定要亲眼看看那里究竟生了什么,一定要亲口问清楚王允,为什么会这样! 陈天路不住的打马,虽然马的度已经是最快了,但他现在恨不得自己长上翅膀。 “你追我做什么!”陈天路回头,冲自己身后不远的魏延大吼。 魏延拿出刀来:“闵侯,我是奉命抓你的,跟我回去!” 陈天路手指魏延后方:“已经出了荆州了,你还能抓我么?” 魏延二话不说,纵马一刀砍来!这时候,陈天路内心一股愤怒的力量正好无处泄,尽管手中没有兵器,还是哈哈大笑。 魏延的刀被陈天路抓住,一把就抓住了。魏延极力想挣脱,陈天路顺势一甩,“滚!”魏延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第一百零五回 我比董卓更可恶 陈天路不再搭理他,继续向洛阳方向跑去。魏延站起来之后,自信心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他想不通,刚才为什么一招就被陈天路拿住了。其实他和陈天路还是有的一打的,陈天路之所以放过他,是因为刚才那一刀。 魏延的刀虽然又快又准又狠,却没有一点点杀气。 所以他肯定会败,所以陈天路才放过他。 跑了两日之后,两个人的马都跑不动了,只能下来步行。魏延跟在陈天路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后来甘宁赶了上来,四人同坐一辆骂出。 洛阳真的变了,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依然衣衫褴褛,他们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因为他们感受不到明天的希望。 那些陈天路建立的学堂都化成灰烬,可怜的孩子们再一次出现在田间地头,用他们那还稚嫩的小手干着大人们才干的农活。 陈天路慢慢的行走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些人看见了他,也有些人认出了他。没人上来打招呼,那些人的眼神充满了愤怒,现在的陈天路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骗子。 魏延本想回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跟着来了。是还想抓捕陈天路?还是想看看事情的展?看看陈天路最后的结果?又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魏延也不知道。 只是当他看见洛阳那些被赶出田地的难民之时,看到陈天路的眼泪流下来的时候,魏延忽然间喊道:“你们都听着!闵侯没有死!他回来了,你们如果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就跟着闵侯!” 陈天路看了魏延一眼,魏延上前几步,赶到陈天路面前。 陈天路问道:“我不知道我的敌人是谁,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赢。你为什么要陪我?” 魏延轻松一笑:“看不惯而已。” 陈天路知道,魏延这种人,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愤青。这种人没什么原则,他看谁顺眼就帮谁,什么事情看不惯就会出手。 这种人不可以重用,因为他们喜欢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行事。所以魏延一直没有得到诸葛帅哥的重用。 但是愤青有愤青的力量,他们在最底层的号召力,往往是那种智者没有的。 愤青的力量有时候非常可怕,魏延现在就在陈天路面前展示了这种力量,这种力量也曾经让诸葛孔明忌讳,这是属于愤青的力量! “震臂一呼,百余者相从”! 路边的人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跟在陈天路的身后,向洛阳走去,去讨要他们被别人抢走的东西――希望! 陈天路回来的消息让整个洛阳震动了,王允这几天就在洛阳,王允有两件事情必须在洛阳做,一是铲除陈天路留在洛阳的一些东西,他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二是带刘协来洛阳。不管怎么样,王允跟随刘协好几年了。他不希望刘协死,如果继续留在邺城,刘协早晚会死的。王允很清楚,所以他带刘协来洛阳。 陈天路回来的消息让王允有些慌张,他没想到陈天路还能活着,更没想到他居然能再次出现在洛阳。 王允已经告诉刘表,不要让陈天路回来。显然,刘表没有做好这件事情。 王允有些犯难了,借用吕布的手没有杀死陈天路,刘表没有为他擦屁股,一切的问题又摆在了王允的面前。 怎么办?陈天路已经快要进来了。 思索良久,王允还是决定杀。即便没有罪名也要杀!他不允许对他有威胁的人存在,不允许威胁士人利益的人存在。 王允知道洛阳很多百姓都站在陈天路那边,但是他不怕。因为大汉的士人都支持自己,士人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可以吞噬董卓,当然也能吃掉陈天路。 陈天路刚刚进城门,就被王允抓上了囚车。身后的百姓一度想上前救人,但是面对官兵的刀砍向他们的时候,陈天路身后的百姓都跑了,包括甘宁也拉着黄月英跑了。 只有魏延一个人,陪着陈天路被绑了起来。 坐在囚车之上,陈天路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对方将用什么样的刑法来判处自己,他也不去想这些,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见到王允! 原先属于他的部队要么被关羽收编了,要么就已经逃的不知去向。整个大街上的人都拿一种新奇的眼光看着囚车,当听说坐在里面的就是已经被吕布杀死了的闵侯之时,看向这里的目光才会充满了疑问和同情。 陈天路自问没做什么亏心的事情。就算自己在重建洛阳的时候违背了大汉律法,那也是权益之计。况且刘备也有参与,不会因为这事情自己被杀头,而刘备升官的。 陈天路敢直面所有的人。 陈天路进洛阳的时候是早上,中午王允就会同孔融,杨彪,会审陈天路。王允说了,陈天路在那些蚁民中有一些声望,如果拖延日久,恐生变故。 中午会审,下午处斩,不给任何得到消息的人以机会。 王允知道,杀人要快。说是会审,其实只是一个走给外人看的程序而已。把陈天路押到廷尉府,然后在出来就算是审过了。 不管给他安什么罪名,也不管陈天路承认不承认,只要他死了,一切都没有问题。 王允阴笑着,对陈天路说出自己的计划,脸色很是得意:“陈将军?闵侯?我这计划如何?” 陈天路嘴上的布条已经去掉,听王允这样说来,破口大骂:“王允!你好卑鄙!” 王允狠狠的踢了陈天路一脚:“卑鄙?都是跟你学的!记得你是怎么杀郑安的么?” 陈天路一时语塞,王允现在使的手段,只不过是自己当初的翻版而已。 王允狠狠说道:“当初你跟董卓杀了我们多少人?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死那么多人!你当我真的忘记了么?” 陈天路没有解释什么,抬头问道:“就是因为这个你要杀我?那你为什么为难全城的百姓?为什么要毁了他们这几年辛苦才换来的一点点希望?” 王允哼了一声:“本来我没把你放在心上,看见你救出弘农王的份上,我想过放了你。可是你看你做了什么?我们不过是被董卓*迫离开了洛阳,可是我们回来以后呢,我们的田地,我们的房产,我们的佃户,都被你送给那些泥腿子了!你说你该不该杀!就算你说的有理,那是权益之计,也罢了,我不追究了。可是你让那些穷鬼读书识字为的是什么?” 陈天路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死了,自己是得罪了这些士人,触犯了他们的利益。陈天路没有生气,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生气。 内心之中只是一阵阵的痛:“我终于明白,董太师为什么要杀光你们!” 王允也是大怒,挥拳来打陈天路:“董卓是杀我们的头,你却是挖我们的根!你比董卓更可恶!” 陈天路奋力想站起来冲撞王允,但是身后两双大手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无法动弹。回头一看,却是关羽和张飞二人。 陈天路一时内心如刀搅一般的疼痛。 关羽什么都没说,别过头去,不敢再看陈天路。 张飞却是开口:“天路,你别怪大哥,要是做了鬼想报仇,来找我老张吧。” 王允被陈天路猛的一抖身形吓的连退好几步,差点跌到。见陈天路无法挣脱,这才又放开胆子,阴阴一笑:“陈天路,你不要怪错人了,刘备真不想杀你的,老夫劝说他很长时间他都没答应。” 王允示意关羽和张飞按住陈天路,自己蹲了下来:“你知道是谁说动刘备的么?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的。” 能说动刘备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陈天路一想到那个名字,第一反应时绝对不可能! 回头看看关羽,关羽微微点头。一时间,陈天路只感觉天旋地转,仿佛被人在脑袋上狠狠打了一拳。 王允对陈天路现在的反应很满意,接着说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今天洛阳有一桩喜事,前太尉刘虞之子刘和,将迎娶蔡邕的独生女儿,也就是你认为已经被吕布抢去的那个人,哈哈哈!” 王允疯狂的笑着,因为他看见陈天路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这时候,就算陈天路身上没有加锁,估计他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陈天路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一件事情,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成功的人,可是没想到居然如此的失败!他最敬重的恩师,他最好的兄弟,他最喜欢的女人,居然都希望他死! 陈天路找不到任何一个让自己站起来的理由。 如果,如果真的自己死了,他们都能快乐的话,只要他们说一声就行,何必如此! 王允在笑着,笑的声音很大。可是陈天路的耳朵里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周围对他来说,一片死寂。 关羽同情的看了陈天路一眼,眼神略带愧疚。 第一百零六章 刑场 王允非常满意这场审讯,他不在乎得到陈天路什么罪行,他已经摧毁了陈天路求生的意志,他的目的达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罪行么,随便安就是了。 陈天路身上的枷锁被去掉了,换上死刑犯的五花大绑,一块牌子被插到陈天路的脖子后面。 王允狠狠说道:“陈天路,你这是罪有应得,居然教那些泥腿子读书!还想让他们做官,简直是混账之极!我要将你活活烧死,然后挫骨扬灰!” 陈天路根本没有搭理他,眼神呆滞的注视着前方。 这个时候,他感觉死是一种解脱。至于怎么死,没关系的。活着?他找不到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既然三国时代不欢迎自己,那就走吧。 王允见陈天路不再说话,忽然一种得胜者的荣誉感充满全身,冷笑说道:“押赴刑场,正午行刑!吕旷,吕翔,” 两员战将从张飞和关羽的背后站了出来领命:“末将在!” 王允用脚又踢了陈天路一下,陈天路像一条死狗一般,动也不动。 “你们负责行刑,多带些军士去。” 两人领命,押着陈天路往刑场去了。一路上,尽管很多当初的流民得到消息,前来抹泪送陈天路最后一程,陈天路却依然双眼呆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路过一个路口,陈天路忽然听到迎亲的锣鼓之声,才忽然转动自己的眼珠。 前方,一支迎亲的队伍正迎面而来。陈天路忽然间像疯了一般,奋起全身力气,想要挣脱束缚。 吕旷听到陈天路的囚车木栏居然啪啪做响,心下大惊。 挥动手中的马鞭打向陈天路的头:“老实点!再乱动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陈天路丝毫不理会他,冲那花轿咆哮:“文姬!文姬!是你么!”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陈天路,吕旷生怕出事,忙叫人来堵住陈天路的嘴巴。可是陈天路死命挣扎,两个军士居然无法按住他的头。 “文姬!文姬!”陈天路疯狂的叫喊着。 花轿没有停下来,在和陈天路的囚车擦肩之际,花轿掀开了一道帘子,里面的新娘也掀开盖头,露出一只眼睛半张脸,迅的扫了陈天路一下。 尽管只有短短这一瞥,尽管是只看见半张脸,陈天路却一下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王允,没有骗他。 陈天路任由别人将他绑上木架,任由铁链捆绑住自己的胳膊。他是要被烧死的,所以不能用绳子捆绑。 吕旷本以为想把陈天路绑起来,可能要费些功夫。没想到陈天路根本没有挣扎,很配合的让军士将自己绑好,下面架起一堆堆柴火。 这让吕旷节省了不少时间,还没到正午,就已经做好了行刑的准备。 陈天路的身份吸引了很多人来观看,只要在洛阳的,收到消息的,基本上都赶过来了。他们有些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些人拍手叫好。还有一些人,摆上香案,燃烧纸钱,哭送陈天路最后一程。 陈天路并不关心这些,他始终低垂着自己的脑袋,一言不。 没有掉眼泪,没有什么悔过之言,更没有慷慨陈词。陈天路面前的沙漏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等这点沙子落完,吕旷就会下令点火。 这时候,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问了已句:“请问大人,闵侯所犯何罪?” 吕旷抬眼一看,正是昨天还给自己送来银子的一个商人,好像是姓王。吕旷挥手道:“这不是你管的事,一边待着去!” 那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但旁边又有人说话:“什么罪名都不说明白,如何能随便杀人?”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吕旷仔细再人群中寻找,却无法找到说话的人。.info[]可却有很多人附和,要吕旷说明陈天路所犯的罪行。 吕旷大怒:“反了你们这帮刁民不成?”抽出自己的长矛:“你们来问问它,它会告诉你们陈天路犯了什么罪!” 有些骚动的人群被震慑住了,吕旷马上喊道:“别动!都给我站住别动!” 一军士上前报告:“将军,沙子已经漏完!” 吕旷悄悄向台子上的吕翔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本就是亲兄弟,相互之间消息的传递异常灵敏。吕翔暗自让军士做好准备,准备迎接可能的动乱。 吕旷看到吕翔有所准备之后,马上下令:“点火!” 一根火把扔到那堆柴火上,陈天路的脚下燃烧起熊熊烈火。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闵侯与我等有大恩,与大汉有大功。朝廷岂能不给任何理由就处死闵侯?民心不服!” 这一次,吕旷找到他了,马上长矛一指:“给我把他抓起来!” 陈天路在高台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与他无关一样。大火烘烤的,仿佛不是他的身体。说话的人是甘宁,话虽然有些煽动性,可在吕旷手下的军士亮出长矛大刀之后,很多人还是选择了退缩。 黄月英急了,正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人群之中忽然冲出一个老妇人,奋力推开自己的面前的军士:“陈将军!我来帮你!” 那些军士本来看她年迈,没怎么在意,不想被她一下闯入火场。陈天路这时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那老妇人正是胡奶奶。 陈天路苦苦一笑:“胡奶奶,你走吧。” 胡奶奶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双手抱起已经燃烧的木柴,不顾被烈火烧伤,将陈天路面前的木柴推开。 “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不能死!”胡奶奶一边说着,一边将燃烧的木棍一根根扔出去。 “奶奶!奶奶!”两个小家伙也冲了上来,祖孙三人在一起努力着,扒开陈天路脚下成捆的干柴。 陈天路苦涩摇头:“你们这是何苦呢!” 一边的吕旷大怒,挥舞手中长矛,一矛从胡建北的后心穿过。 陈天路看的愣住了,胡建北用自己最后的力气,伸出那双手,仿佛还想再拿走一根木柴一般。 吕旷并没有停手,胡建西和奶奶被他一矛穿在一起。 陈天路忽然怒了:“吕旷!我杀了你!” 吕旷有些惊慌,但很快平定了下来:“哼哼,杀我?你先下来再说吧。” 四斤这时候感觉自己的血在沸腾,脑袋中有一种叫冲动的东西,在不断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我们居然还不如老人和孩子。” 旁边赵振的话彻底点燃了四斤的冲动,他没有刀,只能挥舞手臂大喊一声:“闵侯是好人!我们去救他!” 他只是对跟随自己身边兄弟说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句话的响应人数远远过他的估计,一下子好几百人冲了上来。 吕旷慌了,下令军士马上镇压。甘宁在旁边微微一皱眉头,这个场面确实是他没有预想到的。手无寸铁的洛阳百姓居然敢为了陈天路冲击官军,这让甘宁也是很意外。 甘宁看着那些不断倒在官兵枪下的百姓,内心不禁问道:“我若是被抓住了,谁可以来救我呢?” 黄月英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救人!” 甘宁嘿嘿一笑,抄起短刀向绑住陈天路的那根柱子冲了上去。 吕翔一个不留神,被甘宁一刀砍了脑袋,刑场上立即乱做一团。 王允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为吃惊,马上让张飞和关羽带部队前去镇压。 关羽和张飞应了,两人正准备前往的时候,有城门卫兵来报,洛阳城外来了大批铁骑!人数接近万人。 王允大惊失色,作为一个文人,平时可以谈笑退兵。但是真当别人打到家门口的时候,王允没办法像卢植那样笑的出来了。 关羽这时候自己拿了主意:“我带骑兵去会会他们,翼德去弹压骚乱。请太尉大人紧闭城门,不让外匪与内贼取得联系。另外快马调集驻守延津的四万守军进入洛阳。” 王允这时候早没有了主意,关羽说完之后,他才有了些信心。 是啊,洛阳有将近三万军马,延津还有四万大军,转息就能赶到,怕什么? 洛阳,廷尉府的大牢里面。魏延真的很郁闷,他一时脑袋冲动,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心中郁闷之极。他宁愿被押上刑场,去和陈天路一起受刑。那样好歹能成一下名,现在好了! 魏延决定逃走,因为他现这个大牢守卫忽然减少很多。这对魏延来说是个好机会,只要能打开门,就有机会跑出去。 能跑出廷尉府大牢,应该能成名了吧? 魏延看看门上的锁,他曾经抓过一偷儿,偷儿教过他开锁。魏延从地上拿起一根细木棍,往锁眼里慢慢斢去。 对面牢房有个人看了看他,呵呵笑了:“小子,能打开么?” 魏延回道:“不知道,试试看吧。” 那人的头和胡子好长,已经把整个脸都遮了起来。即便是牢房之中,那人身上的铁链,铁索,夹具一样不少。 魏延的脑门慢慢透出汗水来,良久,一声脆响让魏延惊喜不已!门锁,开了。 魏延看了下四周,还没有巡视的人,马上去掉门上的铁链。 对面牢房那人显然有些激动:“兄弟,放我出去!” 魏延看了看他:“你谁呀?别耽误爷做大事,我还要去救闵侯呢!” 牢房中人并没有说话,旁边有一个人就冲魏延吼道:“小子!不认识,总该听说过吧?他就是吕布。” 第一百零七回 洛阳动乱 关羽手下的一万骑兵已经损失过半,他本人也带了伤。 “就凭你?也能抓住温侯?笑话!”张辽一枪快过一枪。 关羽很想和这样的对手单打独斗,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始终处在对方的包围圈之中,张辽的长枪可以似无顾忌的向自己刺杀,可关羽却不能全心应战。 身边的军士一个个倒了下来,每一声惨叫,都让关羽心疼。这些骑兵是大哥的命根子,他们是在以前白马义从的基础上建立的。 关羽一直以为,这支骑兵可以纵横天下。可现在一打仗就看出来了,那些白马义从的老兵还是白马义从,尽管战局不利,可是依然坚强的支撑着。可是那些补充进来的,还没有经历过战斗的新兵,早已经被对方吓的马都坐不住了。 六千并州铁骑,三千朔方精兵,转眼之间就将关羽的骑兵吞噬,没有给关羽留下任何悬念。 关羽身旁军士问道:“将军,我们怎么办?” 继续打?现在关羽身边只剩下三千多骑,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好在延津驻守着刘备军的五万大军马上就会来了,还有翻本的机会。 关羽马上派出快骑,飞赶往延津再次催兵。自己带着三千骑兵继续咬在张辽,不求破敌,只愿能拖住他们。 陈天路看着下面那些无辜的百姓被一个个被杀死,心中的愤怒猛然升起,愤怒,有时候也是让人振作的力量。 陈天路开始奋力的挣扎,绑在他身上的铁链被他那力量带的不断与木桩撞在一起,可他无法挣脱。 赵振冲的很快,赵老爹紧紧跑了好几步才一把拉住他。赵振怒了,冲自己的爹爹喊道:“我做什么你都说错的!你能不能别管我!我已经三十多了!” 赵老爹狠狠打了他脑袋一下:“笨!别去和官兵厮杀,去救人!” 赵振这才转过弯来,忙的应道:“哦!” 四斤递过来一把从官兵手中夺来的长刀:“你去砍桩,我帮你看着。”赵振疾步向陈天路跑去,吕旷现了他们的企图,催马疾奔过来。 甘宁徒步追不上吕旷,只能大喊一声:“小心了!” 赵老爹回头,现吕翔正向这里冲过来。当年跟随黄巾作乱时的勇气忽然再次在心中燃烧,老爹大吼一声,纵身扑向吕旷的战马。 吕旷从马上跌了下来,赵老爹的心口却被他扎了一个大血洞。 赵振看父亲眼见不活了,顿时乱了心智,也不去救陈天路了,反身杀向吕旷,吕旷哪里把他这样的武艺放在心上。 正想斩杀赵振的时候,甘宁一刀砍在吕旷后背,趁这时机,赵振的刀从吕旷的心窝扎了进去,一下,两下。 还想捅第三下的时候,张飞来了,一矛将赵振挑飞。 大火已经烧着了陈天路的裤子,甘宁顾不上和张飞厮杀,冲入火海来救陈天路。 张飞正想杀进来,赵振却从地上跃起,一下抱住了张飞。 张飞想摆脱,一拳砸在他的后背。陈天路看见赵振吐血了,但却没有送手。 张飞又砸了几拳,赵振已经吐出了自己的内脏,已经没有的呼吸,可是双手却依然紧紧抱住张飞。张飞无奈,只能从旁边军士手中拿过刀开,砍下他的两条手臂。 心,真的好痛! 陈天路奋力的挣扎着,用尽自己身上的每一份能提出来的力气。随着甘宁的一声大吼,木桩终于断了。 陈天路去掉铁链的束缚之后,从高高的火台上一跃而下。 张飞出命令,要杀光那些贱民! 周围的人群立即陷入了慌乱,甚至连一些躲在远处看热闹的人也被当做造反的乱民来杀了。 陈天路顺手拿起地上一把长刀,挥舞着砍杀四周的敌人,也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愤怒。 三十多个围在他身边的军士转眼被他砍到,其余的人都被陈天路的武艺和杀气震慑,一时不敢靠前。 张飞大怒:“上!都给我上!不然与他同罪。” 又有五十多个军士冲了上来,陈天路丝毫不惧,这时候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杀人,不是为了自己能活着,真的不是。 一刀刀绝不留情,也丝毫不顾忌自己是不是会受伤。那五十多人也未能击杀陈天路,一轮血战过后,陈天路的身上添了三道伤口,那五十多军士却已经只剩下几个人了。 他们不敢上前,却不代表陈天路想放过他们。 对于现在的陈天路来说,杀谁都没什么区别。陈天路感觉身后有个人站了半天,毫不犹豫向后退了一步,一刀反插过去。 刀,直接切入对方身体,那人的整个上身软软的趴在陈天路的肩膀上。 陈天路伸手抽出刀来,一股鲜血吐在陈天路的肩膀上。 “天,路。” 陈天路耳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居然是张志! 陈天路反身抱起张志的身体:“张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张志笑了一下,嘴里又吐出一口血来。费力的摇摇脑袋:“天路,我不想的,真的。” 张志死了,陈天路抱着他的尸体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陈天路的兄弟,生死兄弟。 张志以前也是将军,但是对待手下的兄弟却很是和蔼。别人的官是越当越大,他的官却是越当越小。 董卓对他利用完了之后,他就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将军。随着董卓死去,他也被降职了。张志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做将军,所以对这一切都没有怨言,整天挂着一幅笑脸,非常得人缘。 那些军士也都没有上前,远远的看着陈天路,偶尔也看看自己同僚的神色。 张飞并不想停下,继续指使士兵:“上!给我杀了他,我看他一个能打多少个!” 陈天路本来就是旧伤未愈,现在又添了好几处新伤口,虽然不致命,但却异常疲惫。 他冷冷的看着张飞。张飞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这种神情,说愤怒不是愤怒,说悲伤也不是悲伤。 陈天路刀头一指:“你如果想杀我,就自己来,别让手下的弟兄送死!” 张飞说道:“你当我有病呀!都给我上!” 他不愿意和陈天路单挑,以前打过的,自己和关羽两人没有一次讨到便宜,现在陈天路虽然受伤了,可是张飞依旧不敢冒险。 士兵们犹豫的前行几步之后,有两个小头目对了一下眼神,忽然伸手拦住后面的军士:“弟兄们,都后退!” 后面的军士看看张飞,又看看那两个头目,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张飞大怒:“反了你们!找死呀!” 一个小头目壮胆说道:“将军,陈天路武艺高强,我等杀不过他,将军如果有能耐,自可与他厮杀,不必让我等送死。” 说完,双手再次往后一推:“退后!都退后!” 军士们纷纷后退,给陈天路和张飞留了一个大圆圈。看着陈天路手拿长刀迫向自己,张飞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了,挺起长矛杀了过来。 关羽的骑兵完了,他以为他还有城墙可以防守。但是关羽错了,错的很厉害。他带着最后几百骑兵刚撤入城中,想关上城门的时候,对方的内应出现了。 是金辉,金辉带着一百多人从城里冲向城门,阻止关羽关门。关羽认识金辉。金辉冲关羽狞笑道:“关将军!别来无恙!” 关羽知道,想关上城门,就需要杀了金辉才行。金辉单打独斗不是关羽的对手,但是群殴就不一样了,他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足够张辽冲过来的时间!城门已经无法关闭,关羽无奈,只能带着守城部队且战且退。 巷战的结果是出乎关羽预料的,无法挥冲击力的骑兵,居然被关羽硬生生在街道上给挡住了! 关羽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坚持到延津的援军到来,一切都没有问题。 张辽冲入洛阳,给洛阳所有的人都带来了急剧的恐慌。有钱人忙着保护自己的家产,那些穷人则希望能找到一个别人无法找到的地方,可以保留自己这一条贱命。 还有一些人,出于泄心中的不满也好,或者出于对某一方的支持也好,找到可以当做武器的家伙,开始胡乱地打砸。 随着洛阳越来越乱,这个洪流也越来越强大。在所有的洛阳驻军都无法顾及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可以吞噬整个洛阳的洪水猛兽。 司吾非常的恐慌,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王允几乎推翻了陈天路所有的政策,但是他们这些商人的地位却没有动摇,因为这是刘备的底线。 刘备能够快的整合袁绍留下的军事力量,和商人对他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洛阳那些新建的房屋都被原来的主人强行要了回去,只有他们这些商人的没动。所以司吾感觉洛阳很好,比他在草原上好多了。 但是一切都变了,不断的有一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成群结队的冲进司吾家中,拿走一切可以拿的东西,砸碎一切可以砸的。 到拿光了,砸光了的时候,他们开始打人。 司吾不怕打架,虽然他已经好些年没动手了。他怕人伤害他的母亲,还有他那个五岁的儿子。 司吾带母亲来洛阳看病,顺便带儿子来看看繁华的大汉都市,没想到正好赶上这一场浩劫。司吾的脑子急转,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呢?他在洛阳的朋友都是生意场上的,这些人有钱就有感情。只有一个人,应该是可靠的。 司吾带着母亲和孩子来的窦郎中的家中。窦郎中的家里没有被抢。因为他是郎中,每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来抢一个郎中。特别是他家几代都在洛阳生活,认识的人很多,受过他恩惠的也很多,所以窦郎中家是安全的。 司吾带着母亲和孩子进了窦郎中的药店,确定这里没什么危险之后,司吾说道:“窦大哥,麻烦你替我照顾他们祖孙二人片刻,我家后院还埋着一坛金子,我去取来。” 窦郎中拉住他:“兄弟,这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司吾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把那坛金子取回来,因为如果失去它,司吾以后不知道该如何重新来过。自己辛苦打拼这么多年,如果就这么完了,司吾不甘心。 窦郎中见他去意很坚决,叹口气道:“好吧,令堂和令郎就呆在我这里,只要我还在,她们就没事。” 司吾非常感激,磕头之后去了。 金子,已经被一群不知道属于哪方势力的官兵抱了出来。司吾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分金子。司吾看着别人分他用命换来的钱,内心十分的着急,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挽回。 等那些官兵分完金子,司吾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返回窦郎中家,而是悄悄跟在他们后边。直到他们和一股流民生械斗的时候,司吾捡起地上的一把刀,疯狂的加入了战斗,每砍到一个官兵,司吾就大喊一声:“金子!金子!敢拿我的金子!” 陈天路实在太虚弱了,他和张飞打了二十回合之后,就已经无法抵挡张飞的长矛。 甘宁现在在和张飞打斗,甘宁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但是他依旧在支撑着。 周围观战的官兵已经打成一团,有些人看见陈天路要输了的时候,害怕张飞收拾了陈天路之后与他们算账,想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 可是有一些人却知道,张飞不会放过他们的。两种想法的人都只是少数,但是他们身上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所以混乱很快就在这支部队中蔓延开了。 张飞看着甘宁,脸上挂着一丝狞笑:“你很不错,可惜不是我对手。” 甘宁知道张飞说的是事实,他和张飞相比,只差了那么一点。也就是那么一点,注定他今天要死在张飞手上么? 已经接近黄昏了,甘宁看了一眼夕阳,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看的最后一眼太阳了,深深吸了口气后,甘宁再次扑向张飞。 “你不是他对手,退下。”一个人身穿囚徒衣服,挡在甘宁面前。 甘宁大吼一声“滚!” 那人没有说话,身后却有一只手拉住甘宁:“还是咱们滚吧,他是吕布。” 甘宁一愣,回头看见了魏延。 第一百零八回 刀,是用来做什么的 “吕布?”甘宁多看了一眼,这次现,虽然一身囚徒装束,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飞呆呆站在前面,没有冲上来。 吕布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陈天路,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到陈天路面前:“天路,没事吧?”陈天路苦涩一笑,摇摇脑袋。 也不知道是表示没事还是不行了。 吕布叹了口气,再不说话。曹性给吕布牵来匹马,还找了一根长矛过来。 如果说有一个人和陈天路一样的愤怒,那就是吕布了。吕布的愤怒,并不是因为自己被抓了,而是因为自己被王允抓了。谁都可以杀他,唯独王允不行!但是向他下手的,偏偏就是王允。 吕布翻身上马,矛指张飞:“去唤关羽过来受死!” 张飞大怒,吕布这样说,明显是嫌自己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吼叫一声,挥舞长矛杀向吕布。 已经是晚上了,洛阳的骚乱非但没有被镇压,反而随着夜幕来临之际,越演越烈。 蔡文姬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是他的夫君和父亲却都是愁眉不展。整个府邸上宾客少的可怜。因为动乱,没有几个人敢出门来参加这场婚礼。 就是呆在自己家中,刘和依旧有些惶恐不安:“岳父,你说这场动乱何时能平?” 蔡邕想了一下,说道:“等延津的援军来了,应该马上就能平定。不会乱到明天早上的。” 刘和恨恨说道:“太尉大人说的果然不错,这陈天路和吕布都是乱臣贼子!枉我一开始还觉得他们有些冤枉,这些不知礼仪的武将,真是人人该杀!” 蔡邕没有说话,他总是觉得,王允这次做的有些过了。 就算你担心陈天路和吕布,也用不着要他们的命呀。当初王允让他出面说服蔡文姬,他以为王允会给陈天路留一条生路。直到陈天路带着一千骑兵去追吕布的时候,他才明白,王允杀心已决。 难道,陈天路就应该等着被杀才对么? 蔡邕问自己,很快他给自己找到的答案:“陈天路就是乱臣贼子,不然他完全可以不回来,只要他不回洛阳,今天的一切都不会生。” 门,在被人撞击。蔡邕很是恼怒!刘和今天结婚,附上布置了五百家丁。这些流民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居然敢上门惹事! 刘和让家丁排好阵型,准备战斗。 有五百家丁据守大院,哪里会怕上门流贼。 门被撞开的时候,刘和愣住了。外面不是什么流民,而是清一色的匈奴骑兵。.info[]为的,是当今匈奴大单于之子,刘豹。 刘豹冷笑着看看那些家丁手里的弓箭,轻声一吹口哨。匈奴骑兵疯狂的冲了进来,肆无忌惮的砍杀着。 刘豹对于身边的一切并不转眼观看。而是盯着面色已经被吓的惨白的刘和,对蔡邕说道:“蔡翁,这一次,我是来向您辞行的,我要走了,要回匈奴。” 蔡邕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刘豹是匈奴派在大汉的质子,没有皇帝的许可,他是不能离开的。但是现在,刘豹显然是准备走了。 蔡邕点头道:“我会替你禀报皇上的,你去吧。” 刘豹笑了:“我来府上求见过十四次,蔡翁好像只见过我两次,对吧?” 蔡邕点头:“王子身份特殊,不便常见。” 刘豹点头,非常放肆的走向蔡文姬:“我对蔡小姐仰慕已久,这次离开,愿意带小姐去草原,希望小姐成全则是!” 刘和愤怒了:“你敢!” 敢字的话音还没落,一把刀就架在了刘和的脖子上。 刘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刘豹痴迷的看着蔡文姬:“请小姐跟我走吧。” 蔡文姬马上想到一计,冲刘豹微笑说道:“王子既无聘礼,也无媒人,就这样带走文姬,不知道文姬在王子心中算什么?” 刘豹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他知道论口才的话,自己说不过眼前这三人中任何一个。 所以这一次,他根本没打算用嘴巴说话。 刘豹一挥手:“女人而已,上床睡觉罢了。来人,给蔡小姐牵马!” 蔡邕几步赶到蔡文姬的面前:“你们敢!” 刘豹微微笑道:“蔡翁,我现在很想杀人,你还是让开的好。” 刘和壮了一下胆气:“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蔡邕也是说道:“这里是大汉的皇城洛阳,岂能由尔等蛮夷胡作非为?” 蛮夷?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刘豹。就是因为这两个字,他在洛阳的生活遭受了多少白眼?他被人无端侮辱了多少次? 刘豹一声长叹:“是啊,这里是洛阳,我是一个蛮夷。” 刘和正想再说什么,刘豹呵呵一笑:“并州铁骑完了,白马义从完了,朔方精兵也完了。只剩下一个西凉军,拖着半条命躲在河东。我有什么不敢!” 钢刀一划出一条弧线,划破蔡邕的喉咙。 蔡邕慢慢倒在地上。刘豹依旧不解恨,一脚踢在蔡邕尸体上:“老东西!敢看不起我!” 蔡文姬已经吓的失神了,扑在蔡邕的尸体上大哭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豹没有拉她,转眼冷冷的看向刘和。刘和心中惊慌不已,看着那把还在滴着蔡邕鲜血的刀,不知道为什么,刘和忽然给刘豹跪了下来:“王子饶命呀!王子饶命呀!” 刘豹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他看看自己鞋子上的血迹,将脚伸到刘和面前:“擦干净!” 刘和忙的端起自己的衣袖,擦拭起来。 蔡文姬看着刘和,看着自己死去的父亲。猛的一头撞向树上。 刘豹对此早有提防,一把将她抓了回来:“小姐,还是跟我去匈奴吧。” 蔡文姬神情开始恍惚,恍惚之中,她看见刘和卑微的跪在地上,跪在刘豹的脚边,一阵绝望的愤怒在蔡文姬胸口升起。 不知道怎么了,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只要我还能拿刀,就没人能欺负你,谁也不行!” 那个说话的人呢?他为什么不来救自己? 他救过,他知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就冲出了洛阳城,但是,自己却为他布置了一个致命的陷阱。现在,他还会来救自己么? 陈天路不会来了,因为他已经无法拿刀。浑身的伤痕让陈天路这样强壮的身躯也无法站立,他只能躺在木板上面,用心中的痛和恨支撑自己的意识。 吕布已经打下了关羽的府邸,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方天画戟和赤兔马。拿着这两样东西,吕布仿佛有充满了信心:“兄弟们,我带你们杀出洛阳!”所有的跟随者都齐声高呼。 陈天路挣扎一下,吕布笑道:“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陈天路摆手:“为什么要走?” 吕布问道:“你不打算走么?” 陈天路的嘴角漏出一丝凶狠:“不走,我要让刘备和王允知道我的厉害!” 刘豹将蔡文姬抱上战马,大手在蔡文姬的胸前狠狠捏了一把,看见她只是像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刘豹哈哈大笑:“走!我们回家。” 说罢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满院的尸,又看看跪在尸中间不住磕头的刘和,刘豹高兴极了。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刘和的后背:“她是你老婆?” 刘和点头,然后又猛的摇摇头,神情惶恐之极。 刘豹笑的更开心了,一只手拉着马缰,另一只手当着刘和的面,往蔡文姬的衣服里摸去。 刘和不敢抬头,尽管刘豹为了刺激他,故意用劲把蔡文姬捏的很痛,让蔡文姬出呻吟,他依旧不敢抬头。 刘豹终于感觉满意了,这些年他在大汉受了多少委屈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刘豹心中舒服多了。 双脚用力一夹马腹,带着对草原的思念,带着蔡文姬,刘豹回家了。 延津的守军来增援的时候,天快要亮了。但是他们的到来根本没办法弹压已经无法压制的暴乱。吕布就是一只狼,一只可以让所有的人害怕的孤狼。当他汇合并州铁骑的时候,当孤狼找到狼群的时候,他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切他想摧毁的东西。 关羽已经被*出城外,张飞带着人死死扼守刘协在洛阳的住所。这里有大汉曾经的皇帝,有大汉新任的太尉,所有不能有任何闪失。 吕布带着人马不断的冲击着,他要抓住王允,他要亲口问问王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黄月英有些着急,冲吕布大声叫喊:“你该去找个郎中!闵侯快不行了!你怎么一点不把他放在心上?” 吕布看了面色惨白的陈天路一眼,平静地说道:“他若没事,我用不着担心。他若死了,我担心也没用。” 说完,继续指挥人马围攻刘协住所。刘协的住所之内,张飞带着一万五千多军士死守,兵力远比外面吕布的铁骑要多,猛攻几次,吕布无法取得任何突破。 陈天路咳嗽两声,让黄月英喊来吕布。对他说的:“温侯,不能这样硬打。” 吕布叹口气:“那该如何?” 陈天路的眼光中露出一丝残忍:“洛阳是我建的!每一个房屋没人比我更熟悉。当初为了节省人工,建造这座大院的时候,我用了很多木头。” 吕布马上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烧!” 这两个先后背叛董卓的人,踏上了董卓走过的路。 吕布只是放了第一把火,这冲天的火光提醒了那些四处杀掠的乱民,洛阳,再次陷入了火海之中。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头,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因为,陈天路疯了,吕布疯了。 洛阳的快马终于到了邺城,马上的骑士在城门倒了下来,将王允的书信从怀里拿出递出城门军士:“快!快交给骠骑将军!” 刘备和卢植见到王允的书信,不禁大吃一惊。卢植一巴掌打在桌子上:“哎!完了,全完了!” 刘备看看卢植,马上问那使者:“延津的守军到了么?” 使者这时候已经喘过气来,跪地回答:“延津守军于当日就已经赶到,在城内与乱叫厮杀了两个时辰,伤亡实在太大,关将军只能带着人马撤出城外。” 卢植吃了一惊:“什么!你们洛阳有三万守军,延津又去五万,居然打不过人家不足一万军马?” 使者很是惶恐,忙解释道:“大乱忽然而起,诸军都没有任何准备。张飞将军的部下又在刑场哗变,再说现如今整个洛阳都是那些乱民,我等兵力需要四处防守,而对方往往可以选择攻击,所以,所以,” 刘备知道使者要说什么,马上打断,向卢植问道:“卢师,我现在就带人马过去,希望能来的及。” 卢植点头:“只能这样了,度要快。” 刘备应道:“学生明白。” 卢植拍拍刘备肩膀:“玄德,这次你要小心一些,天路,可能疯了。” 刘备没有说话,是的,陈天路这时候的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换做自己如果摊上这样的事情,绝对也是无法接受的。 王允这条计策很毒,并不是要陈天路性命那么简单,他可以击毁一个人的信念,毁灭一个人的理智。所以陈天路和吕布肯定不会放过王允。 刘备知道,对于现在的大汉来说,可以没有陈天路和吕布,却不能没有王允。所以,他终于要面对面的向陈天路举起屠刀了。 刘备悠悠叹了口气,深深呼吸了一下,轻声说道:“天路,对不起。” 刘备现在能集合的兵马有三万人,沿路还可以聚集七万左右,以十万大军前进平定动乱,他相信够了。 韩荣被刘备留在邺城,对于这样的安排,他的侄子韩德很是不满,嘀咕道:“叔父,骠骑将军为何不让我等同往?”韩荣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刘备离去。 韩德见叔父不说话,也很是没趣,跟在韩荣后面默不作声。 “你说,刘备会放心用我们这些袁氏旧人么?”韩荣忽然问道。 韩德一愣,想了一下:“肯定不放心,你看他做了骠骑将军之后,不但没有重用叔父,反而逐步消弱叔父手中兵权。这两年叔父虽然不断升官,可是能掌握的兵力却是越来越少。” 韩荣点头:“哎,本来这也没什么,我年纪也大了,享清福也是应该的。只是,你们哥几个怎么想的?” 韩德微笑:“叔父哪里算大?莫非叔父还拿我当外人不成?若是叔父有决定,告诉我等就是了。” 韩荣回头看看他,笑了。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曹*给我的,你看一下,我现在着实拿不定主意。” 刘备连天加夜往洛阳赶,却依然慢了一步。吕布不再强攻刘协的住所,而是放火焚烧。里面的张飞指挥军士到处灭火,坚持两天之后,水用光了。 吕布手拿方天画戟,指着熊熊燃烧的宅院:“王允!给我出来!” 第一百零九回 刘备,知道我的厉害了么? 陈天路居然奇迹般的挺过了最虚弱的那几天,在黄月英的照料下,身体稍微有了些起色。现在已经可以躺在木板上指挥军士战斗。 魏延和甘宁成了他手下冲锋陷阵的大将,对于这样的安排,魏延和甘宁很是满意。特别是魏延,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能指挥一支精锐的部队是非常荣幸的事,尽管只有五百朔方精兵跟在魏延身后,但魏延带着他们击溃了敌人三千人的方阵。 五百骑兵只不过伤了几个而已。魏延胸中的血液在沸腾,能带着这样一支部队征战,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 被大火焚烧的大门轰然倒塌,张飞一马当先杀了出来。他知道这里不能呆了,他要带着自己手下的军士,用自己手中的长矛,杀出一条出路。 魏延看见里面的敌人蜂拥出来,一举手中长枪:“众兄弟!杀!” 吕布也指挥自己手下的士兵开始围猎。虽然张飞的人马要远远多于对手,可是却无法改变被围猎的命运。 吕布杀的正起兴,孙毅纵马冲到他的身边:“温侯,闵侯有话要告诉你。” 吕布*退自己面前敌人,问道:“他又有什么主意?” 孙毅说道:“闵侯说,放这些人跑,我们跟在后面追杀就可以了。这样围着打伤亡太大。” 吕布对于骑兵的运用不亚于陈天路,只是一时头脑被仇恨蒙蔽,略一思索,马上明白过来。张飞手下都是步兵,从这里想跑出洛阳,够步兵跑一个时辰的,而且路上都有乱民,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追杀。 当下哈哈一笑:“曹性,去让张辽放一条路给张飞跑!” 张飞被张辽堵住,正在焦急的时候,对手却忽然让开一条路来。张飞不及多想,也用不着想什么,带着人马保护着刘协和王允就冲了出去。 那些军士一看有路可以跑,拼死抵抗的斗志马上丧失,纷纷向这个缺口涌来。那些跑的慢的立即被格杀,吕布的追击没有遇到任何反抗。 一万多军士,几乎没给陈天路这边造成任何损失。为了那一线看起来能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只顾向前奔跑,却都倒在那条给他们生的希望的路上。 如果不是关羽听到消息,带着部队前来接应,张飞就完了。 关羽来的时候张飞身边只剩下不足千人!而张飞只是刚刚冲出城门。还好,王允和刘协还活着。 关羽没有撤,他知道这时候他只能战斗下去。如果他也转身就跑,那自己带来的这两万人的命运,将和张飞手下的军士一样! “关羽!”吕布大喊一声,挥舞方天画戟冲了上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关羽丹凤眼眯起,盯着吕布一眨不眨。 吕布非常生气,他看见关羽就生气。 趁自己受伤的时候攻击自己也就算了,这小子还把刀架在曹性等人的脖子上,威*自己投降。 这些不说了也可以,战场上么,什么手段都能用。 最让吕布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投降之后,关羽居然对外面人说,是他打败自己后抓住自己的!所以,吕布现在不能见关羽,见了就会丧失理智。 关羽却异常的冷静,他在等,等吕布在疯狂之中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在城门外与人数数倍于自己的对手展开对攻,没有任何害怕。经过连续几天的战斗,九千骑兵已经所剩不过七千。 敌人伤亡无法统计,也没有人去统计这个数字。 吕布一心要抓住王允,陈天路只想着杀人。 城门口战斗非常的惨烈,关羽采取了龟缩的战术,两万人抱成一团,四五个士兵能换一个骑士他也敢换下去。 吕布始终无法杀过重重防御圈,看着关羽在自己的视野中逍遥,吕布愤怒之极:“曹性!去问问陈天路,有什么办法让我杀了关羽。” 曹性正待离去,孙益又跑了过来:“温侯,” 吕布知道他来做什么,马上停下画戟:“讲!” 孙益说道:“闵侯说,不要和关羽在这里纠缠,去奔袭他的大营。” 吕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好!我看关羽怎么办!” 关羽如果回军,那么在行进之中,这个龟缩的乌龟阵自然是破了,如果关羽不回去,自己就直接踹了他的老家,他一样死定了。 关羽没有回去,他知道自己的大营被吕布突袭之后,选择继续龟缩。因为这个方法能让他活的时间稍微长一些。 大营之中,王允被张飞带着跑掉了,刘协却没能躲开。 刘协望着一身是血的吕布,有些胆怯,轻声说道:“温侯,” 吕布看这刘协,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刘协问:“温侯,你来杀我的么?” 吕布摇摇头。 刘协哭了:“现在谁都要杀我,我去邺城,那个女人要杀我。我来洛阳,温侯又要杀我?”吕布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刘协见吕布不杀他,心下安定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吕布走后,刘协忽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我该怎么办?”呆在这里显然不安全。去找关羽更不安全,回邺城那是送死。 刘协彷徨了,彷徨之中,他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前方是哪里?前方在哪里?刘协都不知道。 关羽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他坚持住了,坚持到刘备的大军到来。十万大军排出辉煌的气势,排山倒海一般的向陈天路和吕布压来。 吕布看着远方林立的刀枪,对陈天路说道:“看来,你我注定要一起死在洛阳。” 陈天路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我就是在等刘备来!” 吕布知道,如果想走的话,依照他们的能力早就可以走了。他们不想走,不愿意走。这中间的原因,只有那些跟在他们身后拼死作战的兄弟明白。吕布将陈天路扶了起来:“我带你去见刘备。” 陈天路微微摆手:“不用了,我和他没什么说的。” 吕布问道:“那你还等他?” 陈天路冷声说道:“我等他,是想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张燕的心情,你们都想让我死是么?那好,我拉着你们一起死!吕布指着外面的军士:“他们有十几万人,我们只有几千,怎么打?” 陈天路反问:“你知道刘备现在最怕什么么?” 吕布摇头:“不知道。” 陈天路嘿嘿一笑:“张辽,马上带着你的人,换上几身西凉军的军服。” 张辽一愣,马上醒悟过来。吕布也想通了,一阵奸笑:“好,我们效法太师当初进入洛阳的做法,给刘备摆一个迷魂大阵。” 一边的单福听他们这样一说,微微叹了口气,转头望了一眼身后已经混乱不堪的洛阳,不禁问自己:“我这样帮闵侯,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单福知道,刘备肯定会上当。刘备现在部队虽然多,但是战斗力却还有待锻炼。如果现西凉铁骑的踪迹,刘备定然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敢妄自决战。就和两个人打架一样,一个人全力以赴,另一个却缩手缩脚,这架根本没法打。 陈天路深深吸了一口气,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来:“刘备!” 黄月英见陈天路那足以吃人的眼神,着实吓了一跳。她知道陈天路这时候心里一定是充满了恨意,黄月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陈天路平静下来。 刘备正在奇怪,自己的大队人马已经来了,如果陈天路和吕布稍微有点常识,他们应该快想办法逃走才是。 但陈天路却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面对面硬碰的架势,这让刘备反而犹豫了起来。张飞和关羽窝了一肚子的火,王允现在也是气愤,他们都在催促刘备出兵。 刘备正想派部队去试探试探,忽然有斥候来报:“报告将军,城北现有骑兵在接近,从旗帜和服装上看,应该是西凉军。” 王允的脸色马上变了,虽然董卓死后,西凉军连自己的给养都无法保证,已经成了让人忽略的一支力量,但是那二十万铁骑却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对西凉军的态度一向不好,陈天路作乱的时候他们跟来帮忙好像不需要什么理由。 刘备也相信这一点,不管怎么说,吕布和陈天路都是边塞出身,和西凉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刘备却不慌张,他分析了两点,先西凉军没有能力进行大兵团的作战。他们现在没有补给,没有后勤。如果牛辅真的带着二十万人出来打仗,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只要自己找个地方死守,用不了几天西凉军二十万人就完了。 还有就是陈天路,就算他疯了,也应该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让牛辅的大军来洛阳,牛辅肯定先和吕布干上一架。 所以,西凉军就算是来了,人数也不会太多。 刘备沉住气,对探马说道:“再探!” 刘备决定暂时停止对洛阳的攻击,虽然他确定西凉军人数不多,可是如果自己攻击陈天路的时候遇到什么困难,西凉军再趁机捣乱的话,还是很危险的。万一牛辅真的来了呢?刘备不想冒这个危险。 他思索一下,决定分兵。他派出六万大军从北方包抄洛阳,刘备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果牛辅真的来了,这六万军士也能抵挡。如果牛辅没来,那这六万人一样可以从侧翼对陈天路起攻击。 刘备打的算盘很如意,可是他却忽略了他的对手,他的对手是陈天路。 而且,陈天路已经疯了! “挖开黄河!我要淹死刘备!”吕布都被陈天路的想法惊呆了,挖开黄河,刘备的中路大军就会全部被洪水淹没。 从刘备的行军布阵上来看,就算刘备侥幸逃出洪水,也只能逃到他的右路军中去。这个时候刘备两支大军将被洪水阻隔,他根本无法得到北边六万大军的支援。 如果铁骑适时偷袭,刘备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计划很完美,但是吕布却在犹豫。挖开黄河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 陈天路看了吕布一眼:“你怕了?” 吕布仰天一笑:“我怕?曹性!去挖开河堤!” 单福猛地扑到在地上:“闵侯,万万不可呀!这一挖下去,两岸的百姓就完了!” 陈天路丝毫不为所动,单福又去拉吕布:“温侯,不能挖,绝对不能挖呀!” 吕布大怒,吼了一声:“不挖?你想让我们死么?” 单福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眼里全是那疯狂报复神色的陈天路,单福不禁又问自己:“这就是那个当初为洛阳百姓盖房子的闵侯么?” 刘备算计的非常精确,他手下的幕僚都认为这次不会有什么闪失。这并不是他们不够聪明,而是他们都是正常人,陈天路和吕布却是两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当洪水咆哮着淹没了刘备的中军之时,刘备的震惊远远大于惶恐。 他终于明白,陈天路到底心里有多痛。如果陈天路还有一点点理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更让刘备无法估计到的,是吕布居然完全不顾忌洪水的威胁,趁着自己手下的军士躲避洪水之时,带着铁骑冲了出来。 刘备一时间无法组成有效的防御,两万大军一面承受着洪水的肆虐,一面要抵抗吕布的冲击。 当然,吕布也不好受,洪水给骑兵带来的困难要远远大于步兵。只是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击败刘备的机会,就算再危险,也必须尝试。 两轮的冲击过后,吕布让刘备损失了大量的兵力,并且成功的把刘备拖在了泥潭之中。 洪水随时可能淹没这里,刘备心中着急万分,可是对手却不着急,陈天路亲自带着手中最后一点部队,投入这一片泥潭。 刘备望见陈天路那张苍白的脸孔,和那双射出仇恨的眼睛,忽然大声说道:“天路,不要这样,你走吧。” 陈天路一阵狞笑:“怕了是吗?你不是问过我,那些鲜卑人为什么怕我么?现在知道吧!” 刘备再不多说,组织身边军士准备战斗。 泥潭让骑兵的战马无法行驶,所有的人都下马步战,包括吕布。洪水慢慢的小了,战斗其实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吕布和陈天路站在一个已经快被洪水淹没的山岗上,刘备的人马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可是两边都没有能力冲过中间的一片低洼地带,只要洪水再上涨一些,他们都会被淹死。 看着水慢慢的退下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魏延靠近陈天路,小声问道:“闵侯,还打么?” 第一百一十回 狼狈退出 陈天路看看自己这边,大约还有四千多人。刘备那边顶多三千,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手下的军士多么的勇猛,只是因为自己选择的这个山头,要比刘备那个大上一些,能多容纳一些人而已。 如果再打一场,肯定就能杀了刘备。只是,吕布还愿意继续么?转头望吕布看去,吕布拿起画戟:“你如果要我杀了他,说句话就可以了。” 陈天路猛地点头:“好,算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你。” 吕布哈哈一笑,画戟指向刘备:“小子!准备受死吧!” 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一个个站立起来,只待河水再退一些,就可以攻击。刘备悠悠叹了口气,看看自己这边的士兵,一个个却是沮丧之极,丝毫没有战斗的欲望。 听见吕布喊话,再看见对面的敌人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恐慌的气氛马上弥漫整个军中。这仗,实在没有必要打下去了。 就在刘备准备做最后的交涉之极,忽然看见一条条小船,划了过来。在两军对峙的战场中间停了下来。然后一条稍微大些的船开进这里,曹*直立船头。 郭嘉和荀攸站在两边,曹*感觉到河水的凉意思,有听见郭嘉咳嗽了两声,轻拂郭嘉后背:“奉孝,船头风凉,你要注意身体。”说完把自己的披风给郭嘉披上。 郭嘉又是一阵咳嗽,抱拳对曹*说道:“谢主公关心,只是,主公打算如何处置陈天路和刘备两人?” 曹*胸有成竹:“刘备么,暂时不能动他。我们正在接收幽翼,不能让那些人感到威胁。要杀人,也是以后的事情。” 郭嘉点头:“主公明断。”曹*叹了口气:“至于陈天路么,还是让他走吧,他把黄河挖了,大汉,容不下他了。” 说话之间,陈天路已经在孙益的搀扶下,出现在曹*的视线中,陈天路也看见了曹*,站在那山头上喊道:“孟德,你也来凑热闹么?” 曹*径直将船开到陈天路的脚下,“天路,我知道你为洛阳做了许多事情,我也知道他们这么做让你感到很委屈。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失踪之后,我天天都在找你,时时都盼望能有你的消息!你为什么不找我?” 陈天路心中感觉到一丝的温暖,不管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几天,那些以前的老朋友,除了吕布陪着自己杀人之外,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当下拱手:“有劳孟德兄挂念了。” 曹*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如果你来找我,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最少不用像现在这样。” 陈天路脸上一笑:“现在?现在没什么不好,孟德兄你且让开,我去杀了刘备,以后就没人可以和你争天下了!” 曹*微微一愣,旋即摇头:“天路,你看看你身后。” 陈天路头也没回:“洪水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曹*一阵痛心的笑:“你只看到洪水么?你有没有看到那些在洪水之中挣扎的人!他们是奔着你来洛阳的!你曾经给他们希望,可是如今呢?你看看你身后,看看那是不是你要讨回的公道!” 陈天路默不作声,曹*接着说道:“你再看看我身后,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个即将收获的农田被你淹了,你数的过来么?” 陈天路无话可说,看看眼前肆虐的洪水,他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陈天路忽然抓住身边黄月英的手,问道:“我是不是错了?” 黄月英点点头:“恩。” 陈天路又看了孙益一眼,孙益低头说道:“闵侯这次,却是有些过分了。” 陈天路最后看了吕布一眼,吕布笑道:“我来问问曹*这厮,打算如何处置我等。” 说完大声吼了一声:“孟德!你打算这么办?” 曹*听见吕布说这话,站直身体回答:“温侯,你们走吧,去草原,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曹*的话音刚落,刘备身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吼叫:“曹*!你是大汉的臣子,为何不诛杀叛逆?” 众人抬眼望去,却是一身污泥的王允在那里咆哮。 刘备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底暗自怪这王允太不识相。 曹*忽然笑了:“何人在说话?” 王允身旁马上有人喊了一句:“此乃当朝太尉王允王太尉。” 曹*笑了:“哈哈哈,奉孝,我等迎天子入许昌之时,可有太尉随行?” 刘备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神情呆滞。曹*迎天子入许昌?什么时候的事? 郭嘉微笑答道:“并没有太尉随行。” 曹*冷笑:“既然没有太尉,我等到了许昌,重新立一个便是。” 刘备的脸色已经苍白,他从曹*的话语之中,已然明白生了什么事情。韩荣!他当初能卖了袁绍,现在自然可以卖了自己。这个道理刘备很明白,只是,他没想到曹*的动作如此快。 王允的脸色同样一片死灰,让吕布看的非常高兴:“好!曹孟德,做的漂亮!” 陈天路看着刘备,终于对曹*说道:“好!我走。” 司吾很伤心,并不是因为他的钱没有了。当别人拿走他的金子时,司吾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 可是,当洪水在洛阳肆虐,他无法找到自己的母亲和孩子的时候,他才知道,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夸儿!”司吾一声声喊着,即便每一声喊叫都让他感觉喉咙撕裂般的疼痛。 没有人回应他,大街上都是尸和哭泣的眼泪。司吾心中还有一份希望,因为他没有现窦郎中一家的尸。 没找到死的,说明就有活着的希望。 “夸儿!你在哪!” “别喊了,说不定被大水冲走了。”旁边一个声音这样说道。 司吾哭了,这样的结局他想过的,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 没有人来安慰他。洛阳城中,不管是那些士族大户,还是平民草芥,都不再争斗。每个人都呆呆坐在地上,脸上一片茫然和麻木。 洪水,带走了他们的冲动,也带走了他们的希望。现在的洛阳,和当初被董卓烧了一把火之后没什么区别。 陈天路再次进入洛阳的时候,晕倒了。 他的身体本就已经虚弱不堪,当他看见洛阳那些被洪水冲垮了家园,冲走了亲人的人坐在路边,拿一种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陈天路觉得,曹*说的对,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公道! 这些人曾冒着被官兵杀头的威胁,在刑场上奋不顾身的将自己从大火中救出来,可是自己到底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公道,他们去向谁讨公道去! 陈天路晕倒了。 吕布并没有在洛阳停留,对于吕布来说,洛阳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他停下!从洛阳的南门进入,再从北门出去,四千多军士都耷拉着自己的脑袋。 看看身后这支身上的军服和乞丐相差无几的队伍,让人无法把他们和当初威震草原的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联系在一起。 想想几年前,并州铁骑随丁原进入洛阳的时候,也是走的北门。光骑兵整整三万大军!现在跟随吕布返回草原的,只有区区两千多人,朔方精兵也只剩千余人。 这就是陈天路和吕布付出的代价!他们加入了一场不属于他们这样武夫的游戏,在这场游戏之中,输掉了几乎全部。 吕布牙关紧咬,低头往前前行。 “大哥!大哥!”曹性的喊着吕布,吕布回头望去,曹性爬在地上,握着成廉的手:“大哥,成廉不行了,你快来看看他吧!” 吕布翻身下马。成廉已经是出气多于进气,他伤的很重。胸口被敌人挑开了,没有活命的希望。 成廉看到吕布来了,努力挤出一些笑容:“大哥,我不行了,” 吕布眼眶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成廉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但脸上的神色却充满痛苦:“大哥,回草原好,真的,” 吕布点头:“我一定带你回草原!” 成廉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吕布伸手合上成廉的眼睛,对曹性说道:“烧了,然后把他的骨灰带回草原。” 曹性哭着,点点头,忽然又问道:“大哥,我们能回的去么?” 吕布一鞭子打在曹性背上:“就算所有人都死了,我也会让你活着!就算你死,你也要把成廉带回草原上去!” 出了城门,吕布惊奇的现,居然还有一群百姓跟在自己后面。吕布勒住赤兔马,让张辽去问问这些人的打算。 张辽问后说道:“大哥,这些人大多是在洛阳被抢了土地的人,他们想跟着我们,跟着闵侯,看看能不能得到新的土地。” 吕布看了一下躺在大车上,正昏迷不醒的陈天路,说道:“让他们跟着吧。告诉弟兄们,有咱们一口吃的,就别让他们饿着。” 张辽犹豫一下,还是小声说道:“大哥,咱们粮食也不多了。” 吕布没有做声,慢慢前行。张辽也不再说什么。 “温侯。” 一声稚嫩的呼喊,让吕布猛然抬头:“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刘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吕布踏破关羽的大营之后,他就一个人走,往哪里走他也不知道。 刘协的眼泪在眼眶里一直打转,看着吕布说道:“温侯,我饿了。” 吕布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些干粮,送给刘协。刘协也不问是什么,往嘴里就塞了进去。 吕布看着刘协的吃相,哪里还像什么皇家帝王。 “哎,陛下,慢慢吃,吃饱了我送你回去。” 刘协一边吃着,一边摇头:“我不回去!温侯,我要是回去了,那个女人会杀了我的。” 吕布来回走了两步,刘协肚子里有了些货,马上抬头问道:“温侯准备去哪里?” 吕布凄惨一笑:“臣要去草原,大汉,没有臣呆的地方。” 刘协接着问道:“草原好玩么?” 曹*已经立了刘辩为天子,刘协留下来,实在是个麻烦!对曹*,对大汉,对他自己都是麻烦。 吕布想到这里,问刘协:“陛下,我带你去草原好么?” 刘协想了一会,点头说道:“那好吧。” 吕布一把将他抱上马背,自己翻身上去搂住刘协,用马鞭一抽:“走!” 曹*已经开始了接收幽翼的步伐,刘备却在洛阳损兵折将。但刘备依然继续努力着,不放弃最后的希望。 王允咆哮着,哭泣着,咒骂着曹*。 王允说,曹*是个成火打劫的混蛋,曹*是毁了大汉中兴的奸臣。刘备没有理他,自己想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卢值也被曹*送到洛阳来了,这曾经让王允然起一线希望。因为卢值的影响力是任何人都不能低估的。 曹*曾经极力挽留卢值,希望他能去许昌。卢值拒绝了,曹*只能把他送到洛阳来。 曹*还想起用一个人,就是被王允投入大牢的祢衡。他亲自去大牢里探望祢衡,结果被祢衡骂了一顿,骂的曹*都想*刀杀人了。 祢衡却伸出自己的脖子:“你砍!来,我让你砍!”曹*最终没有杀他,而是放祢衡去了。 王允知道卢值要来,马上思索着一条又一条可以实施的计策。这一切的想法,在看到卢值之后便破灭了。 现在的卢值,再也不是半年前。 他的身体已经枯瘦如柴,两只眼睛全然无神,别说对抗曹*,就连能不能自己走路都让人怀疑。 这半年来,他一直承受着内心的痛苦。 卢值知道陈天路没错,可他是士族,再王允找到门上的时候,卢值在陈天路和王允之间,放弃了陈天路。 曹*大军忽然进入邺城,终于把这个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挽救大汉的忠臣给击倒了。 看见王允之后,卢值并没有说话,只是握了一下王允的手:“子师,不要放弃!” 王允也顾不上自己是当朝太尉了,跪在卢值的塌前:“卢公,我该如何做才是呀!” 卢值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想在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武人!” 说完,卢值再次昏迷了过去。 王允恶狠狠说道:“对,都是那些坏事的武人!不然我大汉已经可以中兴了!” 第一百一十一回 三国再演义 刘备看着王允,没有说话。(..info)等到所有人都散去,简雍来到刘备面前:“主公,我们现在还有七万兵力,如果与曹*决战,尚有一线胜机!” 刘备一挥手道:“不能打!如果开战,我们必输无疑!” 陈宫上前一步:“主公就这样认输了?” 刘备轻轻一笑:“陈天路说的那句话你们还记得么?” 陈宫等人纷纷摇头,不知道刘备指的是什么。 刘备叹了口气:“在山顶上,陈天路对曹*说‘孟德兄,让我杀了刘备,以后就没人和你争天下了。’” 众人这才回忆起,陈天路当时确实是这般说的。刘备双手按在桌面,抬头看看天空:“知我者天路!” 荀彧问道:“主公,那你打算如何作为?” 刘备仿佛没有听见荀彧问他,依然看着天上,嘴中喃喃说道:“天路!你让我如此惊喜,我又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说完这话,放才回头看着众人:“献和,你替我跑一趟河东,” 简雍正待领命,刘备忽然打断:“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荀彧忙的拦住:“主公!河东凶险,主公切不可亲身前去呀!” 刘备忽然哭了,哭的很伤心,却一句话也不说,只待嘴角动了几次,又泪流满面之际,方才扶起荀彧:“先生,备若有不测,望先生能归降曹*。” 荀彧大惊:“我岂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小人!” 刘备哭道:“先生误会了,我知曹*器重先生,曾多次招先生前去。只望先生在备去后,能为这些跟随备多年的手足着想,为他们谋一个好的前程,备就算在九泉之下,也感先生大德!” 屋里众人听了这话,不约同时跪了下来,“主公!” 荀彧更是泪流满面:“主公想让我死么?” 刘备不想让荀彧死,他知道自己这一趟根本没有任何危险。西凉军不会碰他刘备的。如果西凉军想回西凉,他们就希望刘备能挡住曹*,他们绝对不会动刘备一根头。 如果西凉军想割据一方,他们也必须联合自己,对抗即将到来的曹*大军,自己更不会有危险。 所以,刘备放心大胆的去见牛辅。 西凉军已经断粮很长时间了,也在等刘备的到来。 贾诩早就告诉牛辅:“洛阳马上就要乱了,等洛阳动乱一结束,就会有人来找我们,那时候才是找上家的时候。如果没有人来找,大家就回西凉吧。” 对于贾诩,牛辅等人还是很信服的。 他们在这里等着,等来了刘备。 刘备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来意,他对牛辅说:“将军,你我二人合作打天下吧,日后,刘备的江山,定有将军一半。” 牛辅哈哈大笑:“和你平分天下?我还没活够呢!我可不想做第二个陈天路!” 刘备继续劝说着,竭尽他所有的口才。 最后牛辅烦了,拔出刀来:“此事休提,若是再提起,我就砍下你的脑袋!送给曹*。” 刘备看着牛辅的刀,把头一伸:“你砍吧,你砍下我的脑袋之后,曹*马上会砍了你的脑袋!” 牛辅嘿嘿笑了:“行,有点胆色,西凉军如果跟了你,不会吃亏。” 刘备闻言,大喜:“这么说你们同意合作?” 牛辅摇头:“不是合作,是我把西凉军给你。至于我么,可不想做陈天路第二。” 刘备脸上在这一瞬间愣住了,然后抱拳问道:“将军要刘备做什么?” 牛辅没有说话,掀开大帐走了。 刘备知道,这是牛辅留给自己的一道题目,如果自己连人家想要什么都不明白,也就没有资格让人家把二十万铁骑交给自己了。 第二天,刘备将王允满门两百多口,押到牛辅的大营。牛辅在董卓的灵位前,活刮了王允,将王允满门尽数诛杀。 然后,他和李崔,郭汜,樊稠等人离开大军。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王允被杀的当天,卢植吐血而亡。 曹*这时候接收了整个幽州,却在翼州遇到麻烦了。按照曹*的设想翼州比幽州应该更加轻松才是,因为那里有张燕配合他行动。 可是翼州那一路大军却是损失惨重,自新近归顺自己的韩荣以下,总计三十员战将。居然被人来回冲杀,挑了二十六个,伤了四个,算是一个没跑掉了。 曹仁挂着伤跪在曹*的面前,面上的惊惧之色依然未定。曹*知道曹仁的本事,不明白他为什么搞成这样。 “子孝,对方多少人马?几员大将?”曹*问道。 曹仁头更低了:“回主公,对方一万兵马,战将,”稍微停顿了一下,最后终于以众人几乎都听不到的声音回道:“只有一人!就是杀颜良文丑的那人。” 曹*的麻烦远不止这些,他从没把袁术放在眼里。再曹*看来,那个恶少并不值得自己出手。 可是曹*忽略了恶少的个性,曹*统一中原之后,袁术派人给曹*送来一封信:“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就算你肯放过我,我也不会向你投降,咱们开打吧。” 袁术是说打就打,曹*恼怒万分!他不得不停止对刘备的军事行动,给了刘备一个喘息的机会。 刘备接收西凉军后,马上派使者出使西川,欲联合西川共图汉中张鲁。 西川答应了,并且派出部队参加攻击。张鲁无法抵挡两边的夹击,向刘备投降。 刘备向西川隐瞒了张鲁投降的消息,指使张鲁拖住西川的部队,他却带队伍借道荆州,杀了西川一个措手不及。 一九五年冬,袁术死了,他在明知道必死的攻击中死了。 曹*领地再一次扩大。同时,刘备得到益州和汉中之地,开始攻击马腾平定三辅的步伐。也就是在这时候,刘表死了,孙策乘势攻占荆州。 三国,还是那三个人的三国。演义,却不再是那个演义。 孤狼要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朔方的横刀将军。这个消息让整个草原无比的惊恐,鲜卑大王魁头,急招所有的部落领商量对策。 这几年,随着陈天路从朔方撤走,大汉失去了对大漠的最后一点威慑力量,各个部落便开始了休养生息。那些有实力的大部落,逐步的吞并一些弱小的部落领地,用掠夺来的人口和财产,修复自己的伤口。 拓跋辉恢复的度相当的快,如果再给他两年时间,他肯定会和慕容红之间爆战争。但是现在,孤狼又回来了。 整个鲜卑马上都意识到,必须先杀了这头孤狼!拓跋辉不是笨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如果让他直接率领军队去和汉人打,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当初,陈天路用手中的齐眉棍为他划下的禁区,还让拓跋辉无法忘记。 魁头这一次表现的异常强硬:“我知道你们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听我的,停止一切正在进行和准备进行的军事行动,大家一起杀了孤狼!如果孤狼不死,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拓跋辉看了魁头一眼,问道:“大王准备怎么做?” 魁头说道:“我已经打探清楚,这一次孤狼身边只有四千多人,我决定了,集合五万大军,吃掉他们!” 拓跋辉摇头说道:“还是想个好办法吧,孤狼身边是只有四千人,可是这四千人,都是百战余生之辈,硬打,我们要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慕容红马上站了起来:“孤狼想回来,只有向匈奴人借道,我们可以联合匈奴人,一起对付他。没什么好怕的,以前他们是狼,现在,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而已!” 这一次,拓跋辉没有反对他,而是点头:“恩,好吧,我想,匈奴人也不想让孤狼睡在身边,把伤口养好。” 魁头也站起身来:“孤狼的落脚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九原,二是朔方,你们认为他会选择哪里?” 这不用问的,九原和朔方相比,汉人肯定会选择朔方。朔方城里的汉人更多一些,城也稍微大一些。而且,还有一个黑猫可能会帮助汉人。 慕容红说道:“汉人肯定会选择朔方,我们可以先一步赶到那里,织一张大网,来等那只孤狼!” 拓跋辉也慢慢的站起身来:“要不要先杀了那只猫!” 魁头摇头说道:“不行,猫不在了,狼可能就回选择其他地方。再说,那只猫虽然不可怕,想抓住他却也不容易,还是留下他等孤狼来的好。” 鲜卑人马上开始围绕朔方这个诱饵,编织他们的大网,想逮住吕布那头孤狼。魁头派出快马,前往匈奴,联系现在的匈奴大王于夫罗。 于夫罗这两年却是过的非常舒心,乘着大汉没有能力控制匈奴领地的机会,他扩大自己的地盘,并且最终从左贤王的位置爬到了匈奴大王的宝座上。 他的儿子也回来了,而且带来一个女人。再漂亮的女人对于匈奴人来说,都没有什么稀奇的,关键是这个女人的身份——曾经的大汉大儒蔡邕的女儿! 这足以让于夫罗非常的高兴。 以前,匈奴人想要娶到有身份的汉人女子,必须向大汉皇帝提亲,如果大汉皇帝高兴了,说不定赏赐一两个被他临时收做“义女”的宫女过来。 这些女子的身份当然无法和蔡文姬相提并论,虽然刘豹的手法不太光彩,可是草原上没人会追究这些。 刘豹被他封为左贤王,也就是以前于夫罗的位置。 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因为于夫罗认为,除了自己的儿子刘豹,其他人都不能坐上去。刘豹也确实非常的出色,短短几天时间,就让以前忠实于于夫罗的,或者不服于夫罗的势力都拜倒在自己的脚下。 于夫罗认为,自己没有挑错接班人。 刘豹擦干身上的汗水,用了一下身下女人的屁股:“大小姐?舒服不舒服?” 蔡文姬没有说话,静静的坐起身来,从床头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刘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将蔡文姬的脸转向自己。 蔡文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木然的看着刘豹。 “嘿嘿,你知道么?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我喜欢把你压在身子下面蹂躏你!看着你忍受痛苦的表情,总是能让我想起我在大汉所遭受的一切!你们汉人说天道循环,现在我相信了!” 蔡文姬的胸口起伏了两下,还是不说一句话。 刘豹显然真的很喜欢她这样,自顾穿好衣服,对蔡文姬说道:“今天穿漂亮点,带你去见一个人。” 蔡文姬没有任何反应,刘豹回头笑了一下:“这个人可不是我们匈奴人,他是汉人,就是那个在洛阳,被你们耍的差点没了性命的傻瓜!” 蔡文姬忽然间抬起头来,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脸上的表情也终于变了。刘豹微笑着,走到蔡文姬的面前:“知道是谁了么?” 蔡文姬小声问了句:“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何来这里?” 刘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你放心,这次他不是为了追你来的,他来借路,向我借一条去朔方的路。” 蔡文姬被刘豹一句话说的异常伤心,还没有顾得上思索什么,刘豹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妈的!从回来到现在就和我说这一句话,还是为其他男人!” 蔡文姬已经被打了很多次了,挨了一巴掌之后,牙一咬挺过疼痛,没有叫出声来。 刘豹看的两眼冒光:“对了!就是这个表情!我就喜欢你这样!” 说完,又是一巴掌打了上来。 一番蹂躏之后,刘豹这才心满意足的从蔡文姬的身上爬了起来。每一次看到蔡文姬身上一块一块的伤痕,刘豹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从大帐出来,刘豹前往于夫罗的王帐。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很多匈奴部落领,刘豹显然来的不算早。 于夫罗看看屋子里面的人,问道:“陈天路马上就要来了,你们倒是说说,那些在边境的两万汉人要我们让路,我是放,还是不放?” 第一百一十二回 捕狼计划 赫连达达站起来说道:“大王,吕布天下骁勇,陈天路也是无人能敌,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也是百战之士,我们如果强行阻拦,定会损失惨重,请大王三思。(..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他对面的铁伐兼却是马上站起来反对道:“大王!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现在加起来不过四千余人,我们完全有能力把他们留在这里!最不济也可以将他们拦回大汉。如果放他们去朔方,鲜卑人起怒来,我们抵挡不住的。” 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都拥有自己的支持者,相持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吵出结果来。 于夫罗看着刘豹站在一边冷笑,马上问道:“豹儿,你有什么看法?” 刘豹拱手答道:“孩儿以为,几位叔父说的都十分有道理。” 于夫罗一拍桌子:“你这等于没说!难道你在汉庭十多年,就把汉人这些推诿之词学回来了么?” 刘豹忙的说道:“父王息怒,孩儿确实认为,几位叔父说的都有道理,孩儿的意见是,放陈天路他们过去,然后我们派兵紧跟其后。对陈天路他们,可以说是护送。对于鲜卑人,我们可以说是追击。” 赫连达达听了之后,大声叫好:“妙!妙!左贤王这招实在是妙。如果汉人和鲜卑人打了起来,我们还可以从中渔利,真是太妙了!如果鲜卑人不打,也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于夫罗在刘豹说完之后,也是一脸赞许之色:“好,那就由你去接待陈天路吧,不要把事情办砸了!” 刘豹拱手答道:“是,孩儿定不辜负父王信任。” 刘豹迎接陈天路的规格,远远过了迎接那些部落领的规格,但是所有在这里的匈奴各个部落的领,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草原上,有实力就能被人尊重。即便陈天路已经离开草原了好几年了,但是现在他回来,你可以杀他,却不能怠慢他。 陈天路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只能在甘宁的搀扶下行走。 刘豹见陈天路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急忙上前几步:“闵侯,有什么事情派人来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劳烦闵侯亲自前来?” 陈天路也客气道:“当初在洛阳初见贤王之时,天路如何也想不到,今日会来请贤王给一条生路。” 刘豹哈哈一笑:“我也未曾想到,当初那个看门的家丁,会在今日让我父王摆出这般架势来迎接。”两人相视,仿佛是多年不见得朋友。(..info) 陈天路摇头:“早知今日有事相求,当初就不该拿了贤王那十几两银子。” 刘豹伸出两根手指:“是二十两!” 陈天路摇头:“错了,十两,我记得很清楚。” 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刘豹手向后一摆:“闵侯请!” 陈天路也不再客气,迈步向大帐内走去。一进大帐,陈天路忽然呆了一下。也就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很快恢复了正常:“蔡小姐,原来小姐也来了匈奴。” 陈天路的这个反应让蔡文姬很难过,也让刘豹有一丝失望。 蔡文姬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向陈天路鞠了一躬。有些事,做过才会后悔。有些人,错过才知道珍惜。 天道循环,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自己当初假装被劫,让陈天路去追赶吕布。真的到了自己被劫持的时候,陈天路站在自己面前都不会出手相救。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蔡文姬能做的,也只是希望陈天路能原谅自己曾经对他的伤害。 也不管陈天路明白了没有,蔡文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刘豹伸手将蔡文姬拉入自己怀中,斜眼望去,只见陈天路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动,不由没有的兴趣,逐渐缩回放在蔡文姬身上的手。过了些时候,干脆命令蔡文姬出去了。 蔡文姬悄悄走出大帐,没有再回头看上一眼。 刘豹看陈天路的脸色依旧苍白,问道:“闵侯的伤势如何?” 陈天路喝了一口马奶酒:“不太好,郎中说了,最少要修养半年才能康复。” 刘豹叹了口气:“闵侯,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陈天路抱拳向刘豹说道:“我们在大汉已经没有容身之地,好在我在朔方经营多年,希望贤王能将朔方借我,暂时让我等容身。” 刘豹心中想到,鲜卑人说这些汉人会选择朔方栖身,果然不假。既然如此,我何必挡这些汉人去送死呢?刚要出口答应,却又是眼珠一转,心想自己若是这般容易就答应了,陈天路定然心中起疑。 当下难为地说道:“这个,不太好办。朔方怎么说也是我匈奴的城池,我父王刚刚继承王位,我也刚刚当上这个左贤王没有两天。闵侯应该清楚,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割出土地,会让很多人有话说的。” 陈天路点头:“天路也知道这样要求有些不近情理,还请贤王多多帮忙才是。” 刘豹说道:“闵侯,我和父王那里都没什么问题。只是,要说服其他的人,可能要些时间。” 陈天路露出焦急和失望的神色,对甘宁使了一个眼色。 甘宁赶忙拿出一袋金子递给刘豹。 刘豹心中暗笑,这陈天路被人赶出大汉,出手也小气的很,一小袋金子来打我这个左贤王?脸上却是一脸的惶恐:“闵侯这是做什么?” 陈天路咳嗽两声:“我等两万多人,还在边境等着贵邦借一条活路,天路身上也别无长物。我知道这点东西贤王不放在眼里,但是日后,我定然百倍送上。请贤王在大王面前,为我等尽力周全。” 刘豹走下坐位,将金子塞在陈天路手里:“闵侯放心,我一定为闵侯说话,这些东西,闵侯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陈天路仿佛没有听出刘豹的讽刺之意,满脸感激的说道:“如此,多谢贤王了。” 刘豹让人带着陈天路下去休息,陈天路走后,刘豹双手一拍。帐篷外面走进来许多匈奴领。刘豹抱拳一周:“各位叔伯,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不知道各位叔伯作何想法?” 赫连达达叹了口气:“当初朔方大战的时候,我也带队伍参加了,那个时候的陈天路,当真的勇猛之极,全然不是今日这番模样,哎,横刀将军,草原上再也没有横刀将军了!” 刘豹微微一笑:“横刀将军如此,想来孤狼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王打算,马上通知鲜卑人,让鲜卑人准备好锅子,我们一起吃狼!” 赫连达达点头:“好吧,不过,” 刘豹问道:“不过如何?” 赫连达达摇头说道:“实在是可惜了。” 刘豹哈哈大笑:“赫连大叔是我匈奴的英雄,自然希望能和真正的英雄交手,不过这一次,大叔怕是要失望了。” 赫连达达被刘豹这句话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贤王,我们下面该如何去做?” 刘豹嘴角露出一丝奸笑:“从明日起,任何人不准见陈天路。直到鲜卑人告诉我们,在朔方已经挖好陷阱为止!” 回到自己的帐篷,刘豹看见蔡文姬像木头一样坐在地上,冷冷说道:“怎么?难过是吧?” 蔡文姬没有说话,就像一个哑巴。 刘豹走到她面前,把脚伸到蔡文姬面前:“帮我把鞋脱了!”蔡文姬没有理他,转过头去。刘豹点头:“好,我自己脱。” 坐在地上,一边脱鞋一边说道:“陈天路让我放他一条生路,你说我是放还是不放?” 按照刘豹的想法,蔡文姬这时候应该说话了。 但是刘豹始终不明白,若论脑袋,蔡文姬比他聪明许多!从他一进门的表情,蔡文姬就已经猜出个大概。 她还知道,像刘豹这样的人,不可能迁就一个女人什么。尽管她很想让陈天路活着,却不能去求刘豹。那样只会自取其辱,还可能激起刘豹的嫉妒心理。 蔡文姬的态度让刘豹很是恼火,一巴掌打了上来:“你就不会说句话么?” 蔡文姬一咬牙,没有吱声。刘豹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庞尽显倔强,再次想起自己在大汉曾无数次受到的侮辱,刘豹一把抓起蔡文姬的头,将她的脸对着自己:“你不应该这样!你应该笑,当别人打了你的时候,你应该陪着笑脸,这样才对!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 说完,将蔡文姬的身体一把推倒,开始撕扯衣服:“笑呀!笑呀!就算你不愿意,你也要笑!” 蔡文姬默然承受着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蹂躏的并不是自己。 陈天路第二天一早,就派甘宁来拜望刘豹。可是甘宁却被告知,刘豹出去有事情了。 无奈,陈天路前去求见匈奴王于夫罗。于夫罗却是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左贤王处置了,不方便在插手。” 刘豹躲在大帐之中,喝着马奶酒,看着陈天路那副焦急的摸样,心中冷冷嘲笑着。 陈天路走路的时候还非常吃力,即便如此,从早晨到晚上,他还是要在甘宁的搀扶下,在整个匈奴王庭中不断的穿梭。 刘豹知道,这一次汉人不光是身后随时可能出现追兵,他们的粮草也并不够用。自己迟一天放行,汉人就会有很多人饿死。 刘豹笑了,很痛快的笑着。身边一个奴隶见刘豹笑的很开心,马上送来一根马鞭。奴隶知道,刘豹每次开心的时候,都喜欢抽他身边那个汉人女子两鞭子。 刘豹顺手拿过来,一鞭子打在蔡文姬身上:“笑!” 蔡文姬木头一样,毫无反应。 刘豹也不再打下去,他知道蔡文姬这样的大家闺秀,身体不是很强壮,如果打坏了,以后就没得玩了。 放下鞭子,刘豹看了那个奴隶一眼:“你叫什么?” “任红。” “汉人?” 任红摇头:“小人也不知道。” 刘豹拍拍任红的肩膀:“非常好,你很机灵,以后跟在我身边吧。” 任红忙的跪下:“多谢主子,多谢主子!”能跟在左贤王身边,那就是奴隶中的贵族了。说不定自己做了什么事,让主子一高兴的话,马上就可以当平民了。 刘豹哈哈大笑:“明天,你去和陈天路谈判。”任红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刘豹看了他一下,说道:“我就是让你去和他谈,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记住了,什么都别答应。只要把他问了什么,告诉我就行了。” 就这样,刘豹整整耗了陈天路半个月的时光。 这半个月来,刘豹一方面打听鲜卑那边准备的如何,令一方面打探滞留在大汉边境的那些汉人情况如何。 陈天路一开始非常的着急,一天都要打探好几次他是不是回来了。可是随着滞留在大汉边境的那些人得到了粮草,陈天路居然也不着急了。 据说,是刘备给陈天路送来的粮食。 这些汉人就是奇怪,昨天还势不两立,今天刘备居然给陈天路送来粮食,这让刘豹有些想不通。不过陈天路不急,他更不着急。 本来,鲜卑人已经准备好了,派信使来让匈奴人放行。可刘豹却不愿意,他想等陈天路求他,陈天路求他,然后他再放行。 反正你粮草有吃完的时候。 刘豹的做法让拓跋辉和慕容红都非常的不满,他们的大军多等一天,也就意味着多吃一天的粮食。尤其是拓跋辉,他带着部落两万多人,是出兵最多的部落,消耗也是最大。 慕容红这一次出兵九千,专门负责盯住黑猫,以防这只小猫坏了大事。 九千兵力,已经是慕容红能抽调的最大极限,可以看出鲜卑人对吕布和陈天路的顾忌。听说刘豹还不准备放人,鲜卑人有些怒了,慕容红摔起了对于他们来说很稀缺的瓷器:“这帮匈奴人想做什么?如果我走了,他们自己能逮住孤狼么?” 其他的部落领对此也是纷纷抱怨,魁头愤怒,再次派出使者,催促匈奴人尽快按计划行事。 又等了几天,使者回来的时候却是说:“匈奴人已经放行了,可是汉人行动十分缓慢,一天只能走二十多里,估计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到达朔方。” 慕容红马上皱起了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中间肯定有人在耍花招,不是匈奴人就是汉人,到底是谁呢? 慕容红内心更希望是匈奴人,因为那样好应付一些。 鲜卑人还没有想透这中间的关键,慕容九城就从帐外冲了进来:“父亲,黑猫好像要跑了!” 第一百一十三回 暗渡西凉 慕容红马上站起身来,慕容九城接着说道:“今天早上,黑猫集合了所有的兵马,有要跑的迹象。(..info)” 慕容红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让黑猫跑了!” 魁头也是这样认为,对慕容红说道:“是的,黑猫逃走,汇合和北上的汉人,我们就麻烦了。慕容大帅,看样子,只能杀了这只猫了。” 慕容红知道,按照先前的分工,黑猫是属于自己的。这并不是其他部落强行摊派到他头上的任务,而是慕容红自己要求的。 黑猫,不能死在别人手上。 黑猫现在在朔方有六千人马,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可也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慕容红相信,只要黑猫被自己抓住尾巴,凭借自己手上的兵力,收拾黑猫还是可以的。 尽管要付出代价,但是这个代价,慕容红愿意付出。 “九城,”慕容红拿起自己的刀“集合人马,等黑猫一出城,我们就杀上去。” 慕容九城领命:“是!” 黑猫果然是要跑,鲜卑人几万大军聚集在附近,早就让黑猫坐立不安。 尽管鲜卑人没有碰他,但是黑猫的消息一向很是灵通,他断定这一次慕容红不会放过自己。打不过,就跑呗。黑猫一向是这么做的。 等到鲜卑大军走了,自己再回来就是。 正午时分,朔方城门一开,黑猫一马当先冲了出来。逃跑,他一向是在队伍的最前边。 冲出两里多路,前方一片鲜卑铁骑压了上来。为一员骑将,正是老对头慕容红的儿子,慕容九城。 慕容九城骑在马上,长枪前指:“猫儿,这次你要是还能跑掉,我跟你姓!” 黑猫掉转马头,向另一侧跑去:“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黄狐也是喊道:“慕容九城,我好歹算你半个妹夫,给条活路行么?” 慕容九城牙关一咬:“我给你一条黄泉路!” 黄狐哈哈大笑,跟在黑猫的身后逃去。黑猫的手下对于逃命,都有很深的心得,慕容九城一路狂追二十多里,居然没有追上几个。 可是慕容九城并不着急,他知道,黑猫的前面,老爹已经在张网以待。 黑猫跑了一个下午,依旧没有甩掉身后的尾巴,不禁有些恼怒,黄狐被追急了,回头喊道:“慕容九城,我只是睡了你妹妹,又没杀你老娘,你至于这样么?” 慕容九城搭弓一箭射出:“我杀了你!” 黄狐弯腰躲过箭矢,嘿嘿笑道:“你先追上我再说!” 草原上的太阳慢慢落下,黑猫知道,只要到了晚上,慕容九城就别想抓住自己,回头看看身后追兵:“九城小儿,看样子你要换爹了!” 正在得意之际,前方忽然出现大批兵马,旗帜鲜明,严阵以待。 慕容红骑着西域宝马,挡在黑猫正前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黑猫,还想跑么?” 黑猫知道,跑不掉了。马上拔出腰间的长刀:“兄弟们,杀出去!”慕容红九千大军前后夹击,很快将黑猫包围在中间。 来回两个冲锋之后,黑猫身边伤亡惨重。已经有些人放弃了抵抗,跪在地上投降了。 慕容红也有些伤亡,但是,这些伤亡是他能承受的,也是他愿意承受的。 慕容红拉过一个投降的马匪:“黑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也投降吧!我保证不杀你,保证你是最风光的奴隶,只要每天晚上帮我倒夜壶就可以了!哈哈哈!” 周围的鲜卑骑士也纵声大笑。黑猫看看天空,月亮已经爬了上来,今天晚上,注定是个明月之夜。 慕容红看着黑猫,几十年的仇恨就要在这一刻了结,心中居然有些惆怅。 黑猫也看着他,指着月亮说道:“今天晚上,不用打火把也能杀人!” 慕容红接到:“我给你留全尸!” 黑猫放声大笑:“是我给你留全尸!” 慕容红冷冷说道:“怎么?你认为你还有机会么?” 话音刚落,慕容红只感觉到自己身后地皮颤抖,仿佛有大批兵马赶来。 急忙回头望去,却见一队骑兵,顶着即将落下去的太阳,出现在地平线上。慕容红大吃一惊,等到那队骑兵靠近,他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吕布!是吕布! 吕布二话不说,方天画戟向前一指,左手张辽、曹性,右手高顺,魏延,五支箭头射向慕容红的军阵。 慕容红正在包围着黑猫,全然没想到吕布这个时间出现,想要阻止人马抵抗,但是掉转马头的骑兵却无法挥自己的度优势。 慕容红知道坏事了,吕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吕布怎么会从这个方向冒出来? 他马上明白过来,汉人根本就没打算借道匈奴,所有的一切都是汉人的奸计。鲜卑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靠近匈奴边境,完全上当了! 慕容红急忙挥舞旗帜,聚积大军。但是吕布的穿插岂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住的?那些已经跪在地上投降的马匪,也看准的风向,再次把武器拿了起来。 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拖延了慕容红本来就已经不够用的时间,他的阵型还没有调整好,四支箭头度丝毫不减,把慕容红的大军切成几块。 魏延带着六百朔方精兵,一路杀入鲜卑人的阵型之中,长枪上下翻舞。说实话,魏延刚被带出洛阳的时候,内心之中极其失落。 他还年轻,他还想在大汉博得功名,难道自己的生命要在大漠上结束了?魏延真的不甘心。但是就在刚才,魏延看见身边这些骑兵,面对人数远比他们要多的鲜卑骑士的时候,一个个嚎叫着挥舞手中长刀冲上前去,并且迅把对手的阵型冲破的时候。 魏延忽然感觉自己的血液再次沸腾,“杀!” 魏延一枪将面前冲过来的一个鲜卑人挑了下来,马上看见旁边有一群鲜卑骑士,正在围着一个衣着华丽的鲜卑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旁边有人喊道:“魏军侯,他是慕容九城,慕容红的儿子!” 魏延哈哈大笑:“看我的!” 慕容九城见一员汉将向自己冲来,年纪大概二十上下,心中异常恼怒“吕布看不起我,陈天路看不起我也罢了,连你一个毛刚长齐的也敢来惹我?” 慕容九城推开自己身旁的护卫,举枪迎了上来。两把枪在空中生了碰撞,魏延感觉手臂麻。不由高喊一声:“好大的力气!再吃我一枪!” 说完,马头一转又冲上来。 慕容九城也知道,对方确实有那个向自己叫板的实力,马上收起自己的轻视,和魏延战成一团。 慕容九城是河西鲜卑出名的勇士,被魏延挡住之后,其他的鲜卑人根本不是吕布张辽等人的一枪之敌。 几股汉军骑兵在各队领骑的指挥下,奋勇杀敌,势不可挡。 魏延杀的正是过瘾,旁边忽然伸来一枪,直刺慕容九城的心口。魏延转眼一看,却是张辽在整个战场杀了一个大圆圈,已经冲到自己面前。 魏延急忙喊道:“我的!” 张辽并不理会,又是一枪刺了出去。 慕容九城认识张辽,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拔马就走。 魏延冲张辽怒吼:“你看!吓跑了吧?” 张辽没有搭理他,转身带队伍冲锋去了。 魏延回头看看战场,现其他地方的鲜卑人几乎都已经不成队形,开始四散逃窜。只有自己这边,由于只顾着与那慕容九城厮杀,让鲜卑人抱成一个完整的防御圈。而且,这个防御圈越来越大。 魏延挠挠脑袋,低声说了一句:“完了。” 魏延正想带队伍冲散鲜卑人,却听见了吕布的收兵号角。 这边,慕容红集中了三千人马,而且战场其他地方溃散的鲜卑骑士,也渐渐向这里靠拢。 他走到吕布身边,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吕布却是一笑:“魏军侯真是武艺高强呀!” 魏延翻身下马:“末将知错了,请温侯责罚!” 吕布说道:“不错,知道错就行,不罚你了,下次不许再犯!” 魏延听了一喜。整个战斗进行了一个时辰左右,慕容红终于聚积了还剩下的兵马,不过伤亡已经过半。 吕布也不再冲击。他有能力冲开对方的阵型,但是那样要付出代价。吕布不愿意付出代价,现在他身边只有这四千多人,少一个都是损失。更何况,后面还有仗要打。 慕容红决定离开,他不知道孤狼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是,依照孤狼的能力,一旦他出现在鲜卑大军的防御圈后面,那么鲜卑人就麻烦了。 吕布收起画戟:“慕容红,你还算是号人物,滚吧!” 慕容红嘴角哆嗦了几下,如果是其他的人这样说,他早就火了。但是对方是吕布,是名震草原的孤狼。 除了哆嗦两下嘴唇,他实在没有办法。黄狐这时候也是非常的开心,冲着慕容红喊道:“慕容老儿,听说你家女儿还没嫁人,是不是在等我?” 一众马匪都知道黄狐曾经抓了慕容红的女儿,而且睡了半个多月,听了这话都大笑起来。 慕容九城身边有个孩子,大概五岁的样子,刚刚能坐在马背上。慕容九城用枪拍了一下那孩子的肩膀:“坤儿,记住那个人,” 孩子看着黄狐,黑夜之中,努力想看清楚黄狐的样貌:“父亲,我看不清楚。” 慕容九城掉转马头:“他叫黄狐,记住,等你长大了,杀了他!” 孩子点头:“是。” 慕容红回头呵斥:“走!” 慕容九城追上来问道:“父亲,我们去哪里?” 慕容红看了一眼身后的汉军:“去朔方,去告诉他们,孤狼已经来了。” 慕容九城有些想不通:“孤狼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慕容红这段时间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冷冷说道:“他们是从西凉来的!” 黑猫非常的高兴,因为他见到了孤狼。草原上,凡是拿刀吃饭的人,不管你吃的什么饭,都以能认识孤狼为荣。 黑猫打马来到吕布面前:“孤狼!你说吧,下面我们怎么做?” 吕布向他马上行了一礼:“先谢谢猫爷仗义相助!” 黑猫赶忙说道:“唉,猫爷是那些小的们叫的,你如果看的起我,就喊我黑猫就是了,或者和天路一样,喊老黑也行。有一点你放心了,我手下这些人马,保证听您安排!就是让我们回去和鲜卑人再杀一场,也绝无二话!” 吕布嘿嘿一笑:“多谢了,我才没那么傻,去朔方和他们几万大军厮杀呢!咱们继续往北,去断了鲜卑人粮路,然后看看他们家里有什么好的东西,好的女人!” 吕布能在草原纵横这么多年,自然对草原上各种人的心态了如指掌。这一句话说的,马上让马匪们感觉遇到了知己。 他们平时也就是对别人家里有什么比较有兴趣。一个个马上嚎叫起来,要跟随吕布赴汤蹈火。 他们的第一次赴汤蹈火的任务,就是将拓跋鲜卑一个两千人的部落洗劫了。 所有的财物,所有的女人,都被当做战利品。魏延对这样的做法很是不满,张辽对他说:“这就是大漠的规矩。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家人被他们抓住了,可能比这还惨。至少,我们不随便杀人。” 慢慢的,魏延也习惯了,偶尔也加入其中的行列。 那些马匪非常的识相,只要魏延说什么东西他想要,马匪总是挑出最好的留给他,包括女人。 有一种人是不能碰的,那就是被鲜卑人劫掠到大漠做奴隶的汉人。一路上,吕布救出很多这样的人。 郭宏就是其中一个。郭宏今年十一岁,一句汉语都不会说。 他出生在大漠,从出生的时候起,他就是一个奴隶。前几天吕布杀了他的主人,一眼就看出郭宏是汉人。因为他的身上,有汉人特有的气质的特征。 还有,郭宏的腰间,有一块铁腰牌,上面用汉字写着他的名字。吕布拿郭宏腰牌的时候,还差点被他咬了。 郭宏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谁也不能碰!” 他是用鲜卑话说的,他不会汉语。好在,吕布能听懂鲜卑话。 除了那个腰牌,郭宏只有一个朋友,他的朋友叫李元。比他大五岁,也是一个奴隶。李元以为吕布要欺负郭宏,马上冲上来和吕布拼命。 吕布当然不会和这两个孩子计较,用鲜卑话对郭宏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没人欺负你的地方。” 吕布在拓跋鲜卑整整搅合了两个多月,拓跋辉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对魁头咆哮道:“孤狼不是在你家里,你是不着急!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也不管汉人有什么计谋!我只知道,孤狼现在正在我家里撕咬我的血肉,我却只能在这里傻等着!等着孤狼吃饱了,然后回到这个和我有屁关系的朔方来!” 魁头无力拦阻拓跋辉,拓跋辉走了。 慕容红也回家去了,他的伤亡太大,必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魁头看着剩下的一万多兵马,叹口气:“我们也回家吧。” 鲜卑人的撤退让匈奴人震惊不已。刘豹当即杀了自己身边的侍女泄气,他终于知道,陈天路为什么不着急了。 陈天路根本就不是来谈判的,是来逗他们匈奴人玩的。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条计策汉人用过很多次了,为什么自己还会上当?刘豹在房间里,再次拿起自己打蔡文姬用的鞭子,一鞭子打了上去。 蔡文姬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喊叫,她知道这样没用。 她还知道,刘豹今天很不开心,因为她被打了很多下,刘豹却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打到兴头,刘豹光是鞭打已经无法解恨,心里把蔡文姬当成自己愤恨的对象,一边打一边说道:“敢耍我?信不信我杀了你!信不信!” 蔡文姬忽然笑了,笑的非常大声。刘豹惊奇万分,停下自己的鞭子:“你笑什么?” 蔡文姬冷眼看着他:“除了会打女人,你还会做什么?想杀人么?有胆子你呀!他伤还没好,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有胆子你杀了他!” 刘豹愣在那里,他没有这个胆子,因为孤狼已经到了朔方,这个时候自己如果杀陈天路,整个匈奴将永无宁日。 蔡文姬忽然大喊一声:“你敢么?” 刘豹大怒,丢掉鞭子,上前撕开蔡文姬身上已经被鞭子打的破碎的衣服:“我不敢?!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他!” 说完,将蔡文姬整个人压在身下。蔡文姬任由刘豹作为,双眼含着一股嘲笑,盯着刘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刘豹居然开始回避她的目光。 第一百一十四回 初步立足 停留在大汉边境的汉人终于被匈奴人允许入境,不光如此,匈奴人还派了一万铁骑沿路护送。(..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这些人中间,有陈天路的兄弟,也有吕布的家眷。 黄月英再次看见陈天了的时候,现陈天了的身体已经好了一些,心中十分安慰。黄月英替代甘宁,成了陈天了走路时候的拐杖。 陈天路靠在黄月英身上的时候,也是非常的满足。神情的表现,便如当初蔡文姬在身边时一样。 蔡文姬隔着帐篷门帘看到这一切,一种酸楚涌上心头。 痛,有时候只能忍受。错,有时候无法回头。 蔡文姬放下那一道门帘,脸上漏出笑容,至少,他现在很幸福。 朔方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两边的街道除了多出很多房屋,布局依然是几年前的布局。吕布又从草原带回来一千多汉人,加上跟随陈天了他们北上的一万多人,小小的朔方城根本容纳不下。 在黑猫的饭店里,陈天路,吕布,徐庶,黑猫,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面前。黑猫苦着脸庞:“几位,现在怎么办,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呀。朔方人口现在已经有两万多人,这就是两万多张嘴巴要吃要喝,我这点存粮,吃不了多长时间。” 陈天路宽慰黑猫:“老黑,不要着急,事情一个一个解决,都会有办法的。” 吕布喝了一口马奶酒:“你们都别指望我,我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 徐庶微微笑道:“这所有的事情,还就必须温侯出马。” 吕布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这个化名单福的书生,在陈天路昏迷的时候出了那条暗渡陈仓的计谋,吕布可能不等陈天路醒来,就杀进匈奴了。 徐庶的计策非常高明,他让吕布先行,带着所有的军士去找马腾。从马腾那里,吕布得到了战马补给。 然后从马腾的领地杀入草原,直接出现在鲜卑人防线的后面。 所以,对于徐庶的话,吕布还能听的下去。“元直要我做什么?” 徐庶想了一会:“闵侯先是治理朔方,然后重建洛阳,都是颇有成效。我相信现在的局面难不到闵侯。只是,别人会不会让我们安心休养,这就要靠温侯了。” 吕布一拍胸脯:“天路,想做什么放心去做!谁敢来捣乱,我砍了他!”陈天路想了好久,问道:“我想先问一下,你们是做什么样的打算?” 吕布没听明白:“什么什么打算?” 陈天路解释道:“是打算在这里暂时落脚,还是……” 吕布一拍桌子:“咱们现在是在草原,草原上有草原上的规矩,说是和匈奴人借朔方,我就没打算还过!” 陈天路点头:“明白了。” 徐庶急忙问道:“闵侯有计划了?” 陈天路摇头:“没有,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本事,只不过,事情一件一件做罢了。” 徐庶点头:“嗯,有闵侯这句话就行了,我相信闵侯。” 黑猫嘿嘿一笑:“这样最好,以后孤狼主掌军队,天路治理地方,我也很看好。” 吕布看了他一眼:“老黑,你也得做个打算,到底是和我们走一条路,还是继续当你的马贼?” 黑猫很是为难,不能给一个肯定的答复。陈天路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黑哥,你也不小了,还能骑几年马?” 黑猫想了片刻,点头道:“好吧,如果你们真的不走了,我跟着你们。” 吕布哈哈一笑:“好!那我们以后我以老黑为头,咱们兄弟在这草原之上,闯一番名堂出来!” 黑猫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哪里能当这个重任!还是孤狼来当我们的头吧。” 吕布推辞一番过后,陈天路也说道:“我看,想在草原上立足,还要借重奉先兄的名望才是。” 其实吕布早就等这句话,在座四人,只有陈天路可以和他争夺这个带头大哥的位置。 听陈天路这样说话,正合吕布心意。 吕布还是象征性的推辞了几句,最后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这时候的四个人,根本没有想到日后他们这个帝国的庞大。 刘协?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虽然吕布没想过像董卓和王允那般,把刘协当作一个傀儡。但也不至于去欺负一个孩子。 最主要的是,刘协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势力,甚至连一个忠诚于他的近臣都没有,他也没有要求再去做大哥。 所以,刘协能得到足够的尊重和自由,虽然陈天路他们现在还没有把刘协摆出来,却也未曾怠慢,而刘协仿佛对这样的日子也比较满意。 接下来的日子,陈天路再一次将自己曾经在洛阳遭受失败的那一套拿了出来。 先必须有自己的田地,产出的粮食必须能满足朔方两万多人的吃喝。 很多人对这个方案很是不满,其中以司吾这些商人为最。再次跟随陈天路来到朔方,司吾等人本来以为按照陈天路一贯的做法,他们的地位将得到提高。 可是没想到陈天路居然想在这一片草场之上开垦粮田,这种做法在他们看来是浪费人力和金钱。 陈天路以前也是如他们这般的想法,但是经历了洛阳那一场变故之后,他忽然看明白许多事情。包括前世的一些谜团也随之解开。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伊拉克曾经是国际上最富有的国家,国民消费水平甚至远远高于美国。但是海湾战争之后,一场制裁就让伊拉克万劫不复。 美国制裁的国家之中,时间最长,手段最狠的却不是伊拉克,而是中国。 当时中国的一位伟人看了国际社会的制裁决定,只是轻松一笑:“制裁吧,制裁个十年八年,我们什么都有了。”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伊拉克人就不敢如此说话,原因很简单――粮食。 一个国家必须有足够的粮食储备,把自己的嘴巴扎在别人的锅里,是很不明智的事情。 将一片茫茫草场开垦成粮田,自然不容易。但是有决心就行! 陈天路真的不相信,北大荒都能被开成北大仓,自己会种不出几亩田来! 黑猫非常的仗义,知道现在朔方无论是军事还是民事,都需要用钱。他把自己几十年的老底都拿了出来。黑猫说:“抢了几十年,最后被你们一下子抢光了。” 黑猫的财产真的很惊人,陈天路现在才知道,这只猫的富有,堪称草原第一。 吕布原本想扩充军队,怎奈朔方只有两万多人口,再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如果再扩充,就过了这个小城的极限。无奈之下,吕布只能将黑猫的手下整合,剔除那些年老体弱的,将骑兵部队控制在五千范围之内。 但是在草原上想立足,光靠吕布的威名是远远不够的。提高这五千骑兵的战斗能力,成了最紧迫的问题。 战斗能力的提高,除了训练之外,就靠装备了。 马刀,这种陈天路曾经想要打造的武器,在黄月英的帮助下终于成形。以前朔方精兵使用的刀,刀柄过长不说,还有些厚重。 虽然它比长枪等线式攻击兵器的优势非常明显,但这并不能掩饰它的缺点,士兵要训练很久才能适应刀的重量,使用起来也比较费力。 窦先一直无法达到陈天路所要求的长度和厚度,因为如果太长的话,就必须厚一些,不然容易断裂。 黄月英却知道现在最先进的炼刀工艺――百炼法。 这个方法现在还只是专门为一些达官贵人炼制佩刀时候用的,能掌握的人并不多,黄月英天生对这些所谓的旁门左道很有悟性,据说教她炼刀的师傅,只教了三个月就走了,因为实在没什么还可以教的了。 用这种方法,可以让解决刀身长而硬度不够的缺陷。可却无法打造出合适的弯度,刀成形之后,陈天路现,颇似小日本的武士刀。 还有就是盔甲的问题,战场上盔甲的重要不言而寓,一副好的盔甲,往往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将你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朔方的铁存量并不多,想要,必须从大汉买。所以吕布只能采用草原上方式,使用牛皮制作软甲。只是在其中身体的重要部位,镶嵌几块铁皮。 至于那些要战斗时要充当箭头的将领,必须全身铁甲。 吕布的另一个决定,就是将黄月英所研制的弩,生产了两千多张。这些能够五连的强弩,配合陈天路所明的投枪,一起使用定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些弩的优势关键是可以五连,射击距离可以达到一百五十步。 可以想像,一百五十步对冲距离之下,别人的弓箭都已经收起来的时候,忽然连续放出五箭,再加上头顶落下来的投枪,那会是怎么样一番情形? 所有的一切稳步就班的进行着,吕布看着自己手下的军士战斗力提高了一截,不由的心中痒痒,对于下一场战斗,非常期待。 徐庶在这段时间,制定一部很简单的律法,当然现在的说法不叫律法,徐庶管它叫律条。因为只有一个国家,才能有单独的律法,包括草原上的那些非常强悍的部落,都不能拥有自己的法律。 除非你有了建国的实力。用他的话来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虽然现在朔方好像还不需要这些,但是有所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徐庶的律条几乎是在把大汉律法中那些士族特权剔除之后的产物。 对于商人和商队,徐庶也明确的说:“只要从朔方境内经过的商队,朔方有责任保护它的安全。” 有了这句话,有了吕布在朔方坐镇,那些商人明显放心不少。朔方很快成为草原上最大的物品交易中心之一。 南来北往的货物,都选择在这里寻找买家或者卖家。如果说朔方有什么不顺利的话,也就是陈天路的垦田计划了。 第一个夏天过去,刚刚被铲除的野草,又从已经被翻了一遍的土地中冒了出来。但陈天路没有灰心,那些垦地的农民一样没有灰心,趁着地还能挖的动,马上又去挖第二遍。 半年时间过去了,朔方的展势头非常的良好。这让陈天路很开心,他找到徐庶,说要再次开办学堂。 但有些人却并不开心,慕容红就是其中之一。 上一次损兵折将之后,慕容红已经没有能力单独对朔方起攻击。可他不愿意再给朔方时间了,如果真的让那两只狼养好了伤口,并且吃饱喝足之后,慕容红不相信他们会甘心缩在小小的朔方。 是狼,就一定会出来咬人的! 慕容红的领地和朔方紧紧相连,而且河西鲜卑水草肥沃。陈天路正在想办法把草原上的草场改成汉人的农庄。 慕容红知道,如果这只狼想吃东西,自己将是第一个目标。但是现在的河西鲜卑仿佛没有独自面对吕布这头孤狼的能力。 他派人找到拓拔辉,主动示好。请拓拔辉帮助他消灭朔方的汉军,拓拔辉满口答应了。说的非常痛快:“慕容大哥,你我之间的恩怨,那是咱们草原上的家事。但是朔方的这股汉人,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了,我们现在必须赶走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慕容红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的,现在也只能先相信了他。 拓拔辉伸出五根手指:“五万!我倾全部落五万大军,一定要杀了那只狼!” 慕容红有些惊讶,拓拔辉这几年回复的是挺快,但是五万大军已经是过了拓拔鲜卑的极限,想来那些十几岁的孩子也要上战场了。 慕容红马上站身来:“好!我也起兵一万五千,咱们击掌为誓!” 拓拔辉举起手掌,两个巴掌在空中一拍即响。慕容红这才放下心来,对拓拔辉说道:“拓拔大帅,那我再去联系其他的部落。” 拓拔辉犹豫了一下,沉思说道:“慕容大哥,小弟有个想法,不知道对是不对。” 慕容红坐了下来,手请:“说吧。” 拓拔辉也跟着坐下:“汉人每次都能出其不意,关键是他们心齐。咱们这次,能不能也来一个出其不意?” 慕容红略一思索,问道:“大帅的意思是?” 拓拔辉看了四周:“人多嘴杂,夜长梦多。” 慕容红警惕的看了一下他,最后,点了点头。 慕容红走后,拓拔辉手下大将斗辛从帐外进来。斗辛是跟随拓拔辉几十年的心腹,拓拔辉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却不能不相信斗辛。 “大帅,真的要和他一起打朔方?”斗辛小声问道。 尽管没有人,斗辛还是知道,这种问题不能大声的问。拓拔辉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对斗辛说道:“集合兵马,准备攻击。” 第一百一十五回 背后一刀 斗辛不再多问,应了一声,然后退下。(..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河西的慕容红对于这样的结局很是满意,也有一些担心。因为他知道,拓拔辉窥视他的领土,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如果拓拔辉假戏真做,真的来打自己,而自己还傻呼呼的去攻击朔方,那不光是丢了领地,还会丢人。 慕容九城说道:“父亲,拓拔辉那个杂种信不过,咱们还是另做打算的好。” 慕容红摇摇头:“没有办法了,也没有时间了。再过两个月就要入冬,想要打仗必须等明年!你看看朔方现在一天进出多少商队?他们一天收入多少?如果再给他们半年,我们就打不动他们了!” 慕容九城还在劝阻:“可是父亲,我们哪里来一万五千骑?就是让十五岁的孩子也骑上战马,我们不过一万骑兵呀!” 慕容红眉头一紧,下狠话来:“不光是十五岁的孩子,那些身体强壮的妇女,也要给我骑上马去!这一次,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慕容九城不再相劝,拱手正要离去。慕容红喊住他:“听着,我们先要防备的是拓拔辉,只有他和朔方干上了,我们才能动手!” 慕容九城稍微放了点心,马上应道:“孩儿明白。” 说心里话,慕容红非常害怕拓拔辉借机攻打自己,但是他的担心仿佛是多余的。拓拔辉并没有向慕容红打招呼,而是直接派军队杀向朔方。 吕布率领骑兵前往迎战,双方在九原区域相遇。 拓拔辉的先锋一万骑兵,和朔方的五千汉军展开对攻。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汉军骑兵明显高出几层,虽然人数只有鲜卑骑兵的一半,可是半天打下来,一万鲜卑骑兵伤亡惨重,汉军却只损失了百余骑。 如果不是拓拔辉及时带着大军赶来,这一万先锋可能要被吕布吃掉了。 慕容红收到消息之后,吃惊不已。先是汉军的战斗力让他吃惊,还有就是拓拔辉仿佛真的是铁了心要打这一仗一般。慕容红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好在现在吕布被吸引在九原,朔方应该没有什么兵力。 集合了临时拼凑的一万五千骑,慕容红闪电般的杀向朔方。他的领地本就靠近朔方,铁骑说到就能到。 此时的朔方城,城门紧闭,汉人显然是打算死守到吕布回来了。 城门之上,陈天路一身铠甲,傲视下面的鲜卑骑兵。 “慕容红,连女人都派来了么?”陈天路现其中有些身形,明显是女子。 慕容红打马走出来:“少废话,这次不打破朔方,我就死在这里。” 陈天路冷冷一笑:“好,我等你!我先把坑给你挖好。” 慕容红并不多说,长枪向前一指:“攻城!” 不问男女,鲜卑如潮水一般涌向朔方城门。陈天路直到对方距离城门还有五十多步的时候,令旗才向下挥舞。 朔方城内,十台投石机早已准备就绪,这些东西是曹*在和袁绍打仗的时候先用的。黄月英后来打听出构造,自己居然模仿出来。陈天路来到朔方之后,每个城门都布置了一些。特别是这里,最容易受到河西鲜卑的突然袭击,所以投石机的数量也是最多。 几十斤重的石块飞越城墙,向鲜卑人的头上砸去。虽然由于数量少,造成的伤亡有限,但是造成的恐慌却是巨大的。 鲜卑人无法想像,汉人是怎么样将这种几十斤重的石头投掷如此之远。 两轮投射过后,鲜卑人已经冲到门前,城墙之上的石块弓弩更是如雨一般朝他们头顶落下去。尽管慕容红在后面亲自督阵,尽管慕容九城亲自带队冲锋,可是鲜卑人几次无法登上城墙之后,还是选择了向后退去。 眼见第一轮攻击失利,慕容红继续指挥:“再攻!” 慕容红身旁,是他的那个小孙子,也就是慕容九城的儿子。小孩子看着眼前的场面,有些兴奋,也有些恐慌。 拉着姑姑的衣角:“姑姑,我们能打下来么?” 为了显示自己破釜沉舟的决心,慕容红这次带来了自己的家眷,这样的做法稍微平息了河西各个部落之中的怨气。 孩子的姑姑摸着孩子的脑袋:“能,我们一定能打下来。” 孩子有些安心了,点头说道:“姑姑放心,等我们打下这个城,我一定杀了那个黄狐,给你出气!” 孩子的姑姑叫慕容雪梅,是慕容红唯一的女儿。听孩子说这样的话,慕容雪梅的脸上变了颜色:“是谁教你的?” 孩子抬起自己的脑袋:“是爸爸说的,爸爸说那个坏人欺负了姑姑,让我长大了杀了他。” 慕容雪梅的嘴巴动了几下,最后把孩子的头搂在怀里:“坤儿,你记住,姑姑不要你报仇,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孩子没有反映,他还小,正在思考到底是该听爸爸的,还是听姑姑的。 城,没有打下来。这早在慕容红的预料之中,如果那么容易就打下城池,那陈天路就不是横刀将军了。 朔方现在肯定是那些平时种地的汉人在守城,如果是自己以前精锐的部骑,可能已经打下来了。但是现在,慕容红知道,自己还需要时间。 当夜,鲜卑人挑灯再战。 仗就这样一直打了下去,鲜卑骑士中混杂了太多充数的,这正是陈天路敢在这里守城的重要原因。 而朔方的守军大多也是临时拉来的,所以双方虽然打的激烈,造成的伤亡却很是有限。(..info)一直打到清晨,慕容红才吹响收兵的号角。 黄月英站在陈天路的旁边,见鲜卑人退去了,马上给陈天路披上一件衣服:“熬了一夜,你去睡会吧。” 陈天路微微一笑,握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黄月英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陈天路说道:“谢谢。” 黄月英没有说话,扶着陈天路走下城楼。其实,半年多的休养已经让陈天路的身体康复,只是他好像习惯了让黄月英扶着走路。黄月英呢,显然对这项工作也比较尽职。 陈天路看着城下一排十台投石车,又对黄月英说道:“真的要谢谢你。” 黄月英脸上微怒:“你老谢我做什么?” 陈天路指着那些投石车:“它们,可真帮了大忙了!” 黄月英这才笑了:“我这投石车,只能投起五十斤的重量,而且射程也不够。听说刘晔在官渡使用的,能投一百多斤的巨石,而且射程很远。袁绍军的战车只要被砸中,马上废了。和他那些相比,我们这些只能吓唬吓唬人而已。真不知道刘晔是怎么做的。” 陈天路也是很开心:“这就够了,这些鲜卑人也是慕容红临时硬拉来的,放几个石头出去,也能吓唬的住。” 黄月英见他高兴,心中也是欢喜:“等鲜卑人退了,我马上再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只是不知道鲜卑人什么时候会走?” 陈天路看看天空:“奉先应该收到消息了,我相信他肯定会派人回来。这一次慕容红是拼上老命来的,想让他自己退去,根本不可能。” 说道这里,陈天路忽然打住了,看着黄月英说道:“你给你父亲去信了么?” 黄月英有些不耐烦:“写过了!已经跟商队送去了!你是不是真的老了?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最少十遍了!” 陈天路点头:“可能吧,可能我真的老了。三十多的人了。” 黄月英噗哧一笑,陈天路想对黄月英说些什么,却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人家一个小姑娘,就这样跟在自己身边。从荆州跟到洛阳,又从洛阳跟到朔方,心里想什么陈天路十分清楚。 这期间,不管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还是错的,黄月英都没有过问,只是默默照顾着自己,如果说陈天路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被蔡文姬伤过一次之后,陈天路有些惧怕。他不是黄月英再伤害自己,而是怕自己伤害了这个天真的姑娘。 自己对她真的是爱情么?还是感激之情?她对自己呢?是不是由于童年的仰慕?一系列的问题都让陈天路无法接受这个姑娘的爱情。 第二天,吕布依然没有出现。 黑猫已经有些着急了,一天到城门看了一百多次。黄狐跟着黑猫身后,有些担忧说道:“大哥,孤狼是不是一个人跑了?” 黑猫狠狠瞪他一眼:“你当人家是你呀!” 黄狐陪笑,再不说话。到了傍晚的时候,慕容红的身后终于出现了大批铁骑。让黑猫失望的是的,这些铁骑是鲜卑人的。 黑猫也开始有了黄狐那样的想法,毕竟,吕布带着五千人要面对拓拔鲜卑五万大军。鲜卑铁骑的到来,让整个朔方弥漫了一股恐慌的气氛。 若不是陈天路还在,几乎所有的守城之人都已经失去信心。 陈天路自己观查着城外的情况,默不作声。黑猫上前,试探性问了一句:“天路,孤狼是不是不来了?” 陈天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黑猫:“黑哥,知道我们为什么每一次都能打赢鲜卑人么?” 黑猫尴尬一笑:“嘿嘿,那是你们武艺高强呗。” 陈天路摇头,“因为在战场上,我们绝对信任自己的兄弟。” 黑猫若有所思,不再多说什么。 这次带队来的是拓拔鲜卑的勇士,也就是拓拔辉的心腹斗辛的儿子,斗力曾。慕容红听说过这个人,和他的儿子慕容九城一样,都是鲜卑新生一代的佼佼者。 斗力曾带来一万骑兵,这一万骑兵可是纯粹的控弦之士。能看出一个个脸上的彪悍神情,慕容红就知道,这一万骑兵的战斗力,远远高于自己所带的骑兵。 慕容红带着自己的亲随迎上前去,对拓拔鲜卑这一次的相助表示感激。 慕容红的心里真的很感激。他要打朔方还有足够的理由,应为他靠朔方最近,能深深感受到威胁的存在。 拓拔鲜卑如此倾力相助,实在让他有些意外,有些感动。 慕容红催马赶到斗力曾的面前,端起马弁行了一礼。他身份的鲜卑的大帅,是河西鲜卑的领。论辈分也是斗力曾的长辈,所以他向斗力曾主动行礼,足以表示自己这边的感激之情。 “多谢拓拔鲜卑这次鼎力相助,我河西慕容氏全体部落感激不尽。”慕容红说完,就有些微微的愤怒。 因为斗力曾不光是大大咧咧的受了他这一礼,还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道河西鲜卑打算如何感谢我们?” 慕容红没有说话,慕容九城拍马上前:“你要怎样?” 斗力曾微笑,摇头说道:“你们已经没办法代表河西鲜卑了。这几年你们穷兵黩武,已经让河西鲜卑很多部落不满。我们大帅顺应天意,决定替慕容大叔管理一下河西的水草。” 慕容红明白这次拓拔鲜卑来意不善,向后伸手做了一个手势,然后问道:“那你们这次来是为何?” 斗力曾嘿嘿一笑:“为何?当然是为杀你来的!” 话音一落,斗力曾挥舞旗帜,拓拔鲜卑一万骑士立即起动,冲向慕容红。斗力曾是说动就动,一枪把慕容梁溪挑下马来。 慕容红看自己的儿子被对方杀了,一时间肝胆俱裂,怒吼着要冲上来拼命。 慕容九城大喊一声:“保护父王先走!” 然后单骑迎上斗力曾。 斗力曾看见慕容九城,也是红着眼睛:“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齐名!”两人杀在一起。 亲卫拉着慕容红的马匹急向后退去。 河西鲜卑的势力本来就不如拓拔鲜卑,连续的战斗之后已经是疲惫不堪。再加上拓拔鲜卑忽然难,很多河西鲜卑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身异处。 变故的生让所有的人措手不及,河西鲜卑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城头上的陈天路也是惊讶不已,不明白下面到底生了什么事情。黑猫靠在陈天路的肩膀上,看着下面鲜卑人之间的战争,问道:“天路,怎么了?” 陈天路咧嘴:“我怎么知道?” 黑猫有些诧异:“不像是什么计谋呀?到底咋回事?” 陈天路推开自己肩膀上黑猫的脑袋:“不管那么多,咱们就守在城池里,随他们闹去。” 黑猫马上明白:“嗯,我知道了,咱们就在这里看戏。只要鲜卑人不爬上来,咱们就不管。” 陈天路呵呵一笑:“对,就这么办。” 刚刚还是战争主角的朔方守军,马上转变角色,成为闲置一边的看客。 慕容红终于找到了可以抵挡拓拔鲜卑冲击的方法,那就是背靠城墙。只要靠住城墙,才能让拓拔鲜卑失去冲击的度。 现在他身边只剩下六千多人,全部靠在朔方成墙的下面。 如果陈天路这个时候扔石头下去的话,慕容红真的死定了。 好在陈天路似乎很喜欢看鲜卑人自己打架,并不愿意这么快结束战斗。居然任由河西鲜卑的骑士靠近朔方城,没有加以攻击。 慕容红就是这样,勉强挡住斗力曾。 可是,背靠城墙有一个最大的缺陷。这样的做法虽然让拓拔鲜卑无法挥冲击的度,却也限制了慕容红自己的活动区域。 六千人被拓拔鲜卑围在朔方城下,丝毫动弹不得。 河西鲜卑那些女骑士身份的暴露,更是激起拓拔鲜卑那些男人的兴趣,他们看着那些身穿骑士服装的女人,眼神仿佛是一只饿狼,看见小羊羔一般。 斗力曾哈哈大笑:“慕容大叔,你真的要靠这些女人保护你么?如果你还是草原上的英雄,就出来和我打!” 第一百一十六回 两清了 慕容红浑身颤抖,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老了,不可能是斗力曾的对手。慕容九城也已经身受重伤,无法再战。小儿子也死了,现在,他只能忍受一个后辈的羞辱。 斗力曾对于现在的情况有些意外,朔方的陈天路居然能让慕容红呆在城下,这让他根本没有想到。 但是不要紧,慢慢杀就是了。 慕容红身边那些老弱,根本不是自己手下这些虎狼之骑的对手。 人,一个个的倒了下来。慕容红现在有些后悔了,他本以为让斗力曾失去度之后,对方不会再硬杀自己。 因为那样做只会给朔方的汉人以机会,如果对方还是一个鲜卑人,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想到,斗力曾显然是收到必须拿下自己人头的命令。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四散逃跑。那样最好能跑掉几个,最少,跟着自己身边还没到十岁的慕容坤可能会跑掉。 看着慕容坤稚嫩的脸庞,慕容红忽然心中好痛,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敌人已经越杀越近,自己身边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慕容红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轻声说道:“送坤儿入城。” 慕容雪梅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慕容红又说了一遍:“我让你送坤儿入城!他必须活着!” 慕容雪梅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听错,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摘下自己的头巾,拿火把照亮自己的脸庞,冲城上高声喊道:“黄狐!黄狐!你出来!” 黄狐有些犹豫,看看黑猫。 黑猫呵呵一笑:“看样子这女人想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黄狐不屑:“我睡过的女人多了,每一个都让我放她一条生路,我自己咋办?” 陈天路推了黄狐一下:“去看看,看他们说什么。” 黄狐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墙壁,探出头去:“什么事?” 慕容雪梅丢掉火把,指着身边的慕容坤:“黄狐,我求你,我求你把这个孩子拉上城去!给他一条活路!” 黄狐看看,正在思考,还没有回答。 小小的慕容坤忽然在下面说了句:“你就是黄狐?我长大要杀了你!” 黄狐大怒,冲慕容雪梅吼道:“听见他说什么了么?让我救他?做梦!” 说完,黄狐一阵奸笑:“如果说救你,我还能考虑考虑。”说完,黄狐缩回自己的脑袋。转身冲黑猫和陈天路一笑:“这女人疯了。” 耳边却听见城下慕容雪梅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黄狐!他是你的儿子!” 笑容,僵持在黄狐的脸上。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这个孩子八岁的样子,八年前,八年前正是自己把慕容雪梅从河西鲜卑抢来。 慕容雪梅继续喊:“他真的是你的儿子!” 黄狐的表情说明了他内心现在所想的一切,陈天路说道:“拉上来吧,就算不是,也救了一个孩子。” 黄狐一摆手:“我下去看看!什么都可以骗我,谁要是拿这件事情骗我,我活剥了她!” 说完,黄狐不顾劝阻,搭着绳子顺着城墙就下去了。 黄狐一直以为,自己一直没有后代,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可是随着年纪的增大,有一种遗憾却是越来越在内心弥漫。今天,当他从城头下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抱住慕容坤的脑袋,仔细的打量着。 真的很像自己小时候,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 黄狐的手开始颤抖,问身边的慕容雪梅:“真的?” 慕容雪梅点头,有些为难。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是个羞辱。 黄狐忽然笑了,抱着慕容坤道:“来,孩子,我带你上去!” 慕容坤奋力挣脱他的怀抱:“我不!我要和爷爷在一起!” 慕容红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坤儿,你先上去,爷爷马上就去。” 黄狐也是不在顾及孩子的反抗,一把将他抱在腋下:“走!”孩子尽管全力挣扎,却没有办法摆脱黄狐的怀抱。 黄狐拉着绳索,慢慢向城墙上升去。 这个时候,战斗已经杀到慕容红的面前。斗力曾看见黄狐抱着一个孩子上去,倒也没有下令放箭,他怕激怒了城里的汉人,再出现什么没有必要的麻烦。 慕容红看着孩子被抱走,了却了心头之事,再五牵挂,挥舞手中兵器,大吼一声,迎上敌人。 斗力曾哈哈大笑,一枪刺来:“这才是草原上的慕容大叔!”慕容红险些没能躲过。 看着慕容红马上已经略显迟钝的身姿,斗力曾非常得意:“不过,慕容大叔,你老了!” “不准伤我父亲!”慕容雪梅拍马迎了上来他的父亲一起迎战斗力曾。[..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狐正在全力向城墙上爬着,忽然听见城上黑猫一声惊呼:“小心!” 黄狐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正拉着绳子。低头一看,怀中那小子居然拿起一把小刀,正在往自己的胸口扎过来。 黄狐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抱住孩子的那条胳膊一松,慕容坤小小的身体马上向城墙下坠去。这时候已经快上城墙了,如果一个孩子从这里摔下去,肯定死定了。 慕容坤一声惊叫,手中的小刀也无法再往前送。眼看孩子就要掉下去了。黄狐的手一抓,抓住慕容坤的胳膊:“嘿嘿,小子,连亲爹都想杀?” 慕容坤被这一下吓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黄狐的五指稍微一用力,慕容坤只感觉自己的胳膊剧痛,仿佛麻木了一般,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小刀。黄狐又向上爬,将慕容坤先推上城墙。 黑猫赶紧替他抱住孩子,又伸出一只手,想拉他上来。黄狐却没有上来,冲黑猫笑了,笑的十分开心:“大哥,这小子和我一样阴,是我儿子!没错!” 黑猫手一招:“你小子捡个儿子,上来再开心吧!” 黄狐摇头:“大哥,替兄弟好好照顾他,他是你侄子,别让人欺负他了。” 黑猫大惊,手向下一探,想抓住黄狐,却没有抓到,黄狐的整个身子向城下滑去。 黑猫大喊一声:“兄弟!” 一边的陈天路急忙穿上盔甲,拿起自己重新做好的齐眉棍:“快开门!” 慕容红和他的女儿,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斗力曾的对手。斗力曾以一敌二也是占尽上风。慕容雪梅已经是气喘嘘嘘,手上丝毫没有了力气。 正在危险的时候,一把长枪替她挡住正朝自己胸口扎来的长矛。 慕容雪梅耳边听到黄狐的声音:“走开!我来。” 斗力曾显然不想多生事端收了一下长矛:“黄狐,没你什么事!” 黄狐长枪刺到:“现在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斗力曾根本不把黄狐这个马匪放在眼里,哈哈一笑:“好!想死我成全你!” 黄狐的武艺实在不行,勉强挡了两下,就感觉自己真的不是对方敌手,对身后的慕容雪梅喊到:“快走!” 慕容雪梅拿起刀来,和他一起迎战:“走?我们还能往哪里走?” 斗力曾一矛打飞黄狐的长枪:“我送你们上路吧!” 长矛猛的扎进黄狐的胸口。 慕容雪梅银牙一咬,举刀砍了过来。斗力曾单手拿住慕容雪梅的手腕,然后一拳打在她的太阳穴上。 城门,开了。 斗力曾看见一个身披铁甲的人手拿一根棍子冲了出来,马上一阵兴奋:横刀将军!那个和吕布齐名的横刀将军出来了! 只要自己能杀了他,以后自己就可以和孤狼齐名了。 斗力曾心中一阵兴奋,举起长矛向陈天路刺了过来。 陈天路的棍子贴上长矛枪柄,一粘一带。斗力曾心中忽然惊慌了,他现自己手里的兵器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和孤狼齐名了。陈天路的长棍狠狠打在斗力曾的胸口上,这个鲜卑族新一代的勇士,吐出自己的内脏之后,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陈天路回头看着慕容红,说道:“进城。” 拓拔鲜卑没有攻城,因为他们提前没有收到攻城的命令。斗力曾死了,也没有人指挥他们攻城。在慕容鲜卑还活着的人都进了朔方城之后,他们抬着斗力曾的尸体离开了。 城内,黄狐已经生命垂危。 他拉着慕容坤的手不肯松开。慕容坤哭的很伤心,他幼小的年纪并不能一下子理解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姑姑死了。这个欺负过姑姑的坏人也要死了。 黄狐哭了,笑着哭了。 他最后看了慕容红一眼,恨恨说道:“慕容老儿,你以前杀了我全家,现在还我一个儿子,我们,两清了!” 慕容红在这一刻,也仿佛忽然老了很多。听黄狐这样说,机械性的点头:“两清了,两清了。” 陈天路非常理解慕容红这时候的心情,被鲜卑人从后面捅了一刀,和自己当初在洛阳的遭遇没什么不同。 黑猫看着慕容红,这个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仇家,现慕容红满头的头居然白了很多,黑猫悠悠叹了口气。想当初,两个人结怨之时,慕容红还没到三十,就如现在的慕容九城这般年纪。现在,他老了。 黑猫再叹一口气,自己也老了!慢慢走到慕容红的面前,拍拍这个老冤家的肩膀:“你,头白了。” 慕容红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黑猫苦涩一笑:“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反正你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慕容红摇头:“我要夺回我的部落。我要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黑猫看着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哪来这么大火气?这些事情,让他们年轻人去做吧。” 慕容九城伤的很重,被砍了十几刀,幸运的是没有致命伤。他挣扎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跪在慕容红面前:“父亲放心,我一定把拓跋氏老狗赶出河西!” 慕容红的嘴角抖动了两下,终于低下脑袋,轻轻说了一句:“黄狐,是个男人。把你妹妹和他一起安葬吧。” 吕布回来了,吕布对于慕容红出现在朔方城里这个事实大吃一惊。 徐庶早就识破了拓拔鲜卑的意图,他告诉吕布,既然有人摆了桌酒席,我们也去分上一杯羹。所以他们才回来迟了一些。他们从拓拔鲜卑的手里抢来不少财产,奴隶,牲口。当然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属于慕容红的。 还有河西鲜卑比较靠近朔方的几个部落,都在吕布的威*之下,宣誓投靠。吕布本来很是得意,想来和陈天路炫耀一下自己的成绩。 但现在,吕布就像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站在失主面前一样。更让他尴尬的,是那个失主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 四个人再一次围坐在那张桌子四周,吕布坐在他的带头大哥的位上,有些恼怒:“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再做决定?”黑猫赔笑道:“事突然,还请奉先见谅。” 吕布低下头去,叹口气:“我不是反对你们收留慕容红,只是你们这边收留了他,我那边还从拓拔辉手里抢了慕容红一些地盘。本来以为他已经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呢!现在好了,那几个部落的人,听说他还活着,马上就前去探望!你们说该怎么办才好?” 徐庶也跟着吕布后面说话:“是有些麻烦,我们汉人在朔方不过一万多人,当时我们之所以敢抢这么多部落,关键也因为他们丧失了头领,现在他们这个头还在,我们真的有些无法控制的感觉。算上老幼,整整三万人呀。” 吕布一挥手:“实在不行,杀了!” 陈天路一抬眼:“绝对不行。我们想在草原立足甚至壮大,光靠汉人绝对不做到。所以,鲜卑人要用,一定要用!” 徐庶问道:“如果我们和鲜卑人之间生矛盾,怎么办?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陈天路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学着去做。不能因为不知道怎么做就不做。” 第一百一十七回 有容乃大 徐庶听候,微微点头。吕布也是想通了其中的道理,沉思一下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在这里再添一把椅子,给慕容红坐。” 要想扩大地盘,仅靠朔方周围的一万多汉人是明显不够的。对于慕容红的到来,一定要做出很好的安排才行,这是一个行动,一个向以后那些会归顺自己的鲜卑人证明朔方胸怀的一个行动。 陈天路希望给草原上那些人一种感觉,朔方的汉人并不是征服者,而是来和他们一起创造未来,创造辉煌的。 黑猫笑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陈天路对徐庶说:“元直先生,学堂的事情进展如何?” 徐庶摇头:“不是很理想,我们这里认识字的本来就少,能教书的更是寥寥无几。” 陈天路催促道:“这事情一定要快!” 吕布有些不满:“你急什么?不认识字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天路摇头:“不是认识不认识字的问题,关键是,孩子的心里是没有什么民族之分,他们的认同感非常的强烈。我想,如果有一个鲜卑人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很可能会把他当朋友。” 徐庶马上明白过来:“对!这样的话,不出十年,这些孩子长大之后,我们就没必要担心什么汉夷之防。” 吕布伸手指着陈天路:“还是你小子点子多,元直,这事情尽快办好。” 徐庶应了,吕布接着说道:“还有,每家八岁以上的孩子,都必须给我送到学堂去!写进律条,就写进律条!” 然后嘿嘿一笑:“我带头,先把我家吕琦玲送去。” 陈天路笑道:“奉先兄如此这般甚好。” 既然决定了接收鲜卑人,那就要全盘考虑到鲜卑人的利益。四个人的桌子上添了一把椅子,慕容红坐在旁边之后变城了五个人。他们五个商讨着朔方未来应该走的路线,和现在要解决的一些问题。 陈天路在如何对待归顺朔方的鲜卑人方面,要求一律按照新制作的律条来执行。慕容红则希望能有所变通,理由很简单,徐庶修订的律条明确要求不允许有奴隶的存在,而许多鲜卑部落的头领对这条很是抵触,甚至不惜撕破脸皮。 对于他们来说,奴隶就是他们的财产,他们的财富和身份的象征。慕容红和陈天路在这个问题上争吵的非常厉害,谁也不肯退让半步。(..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红说白了,也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他对陈天路能在关键的时候让他进城,非常的满足,也知道陈天路他们给自己一把椅子,完全是做做样子。他本来不想争的,但是,他身后的那些人,却强迫他去和陈天路等人争执。慕容红一开始的时候,真有点担心,如果把这几只狼惹毛了,干脆就吃了自己。可是陈天路却知道,能听见底下的声音,是件好事。最少说明一点,那就是那些鲜卑人没有自己把自己当成朔方以外的人。 最后,徐庶提出修订律法,把奴隶作为合法财产,写了进去。同时也做出说明,奴隶如果有足够的钱赎身,或者主人给予自由之身,就可以获得平民的身份。 当然,这两条想要实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天路没有办法再和慕容红争吵,因为他的身后,有一股很大的压力,让他只能选择闭上嘴巴。 那些做生意的商人,为了从各个部落取得廉价的物品,为了让各个部落能买自己的货物,在陈天路的背后,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希望陈天路能妥协。 陈天路真的妥协了,他知道自己需要钱。无论是军队,学堂,垦田,都需要钱。在现在自己的地里面还只是杂草的时候,他只能选择退让。同时,陈天路觉得,让鲜卑的那些部落头人赢上一场,也不是说明坏事。 当然,为了给那些奴隶一条出路,高顺重新组建了陷阵营。 陷阵营在和朔方精兵一场拼杀之后,已经是一个空架子,现在重新组建,正好用一些奴隶,还有死囚。 凡是加入陷阵营的奴隶,杀五十人可以获得平民之身。杀一百人,可以全家脱奴。 死囚杀一百人免死,杀两百人也还以自由之身。 这个目标看起来很难实现,因为陷阵营每一次出动的时候,都是战局危急的时候。那个时候上战场,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包括陈天路和吕布,以他们这样的身手也认为,想实现杀一百人的目标,有些困难。不光需要武力,还需要更好的运气。 所以,如果你能杀到足够的人数,不死。不是律法饶了你,也不是哪个人放过你,而是老天饶了你。 慕容红对这一条不提出来任何意见。毕竟在大的方针上,自己已经取得了胜利,这些细节不用太计较。 没过多久,陈天路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坐在桌子上的五个人,仿佛都不是用自己的声音在说话。 吕布后面代表的是军功阶层,陈天路身后站着的那群唯利是图的商人。慕容红则是那些鲜卑部落领的代言人,而徐庶呢,更多的是为生活在最低层的平民说话。至于黑猫,声音比较弱小,他的利益和陈天路息息相关,所以往往跟在陈天路身后。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陈天路不知道,也许现在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强权,也许,维持现状比较好吧。 吕布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开了一个什么样的先例。他没有儿子,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吕布就把女儿当儿子来养。但是,别人可不能把吕琦玲当男孩。 吕琦玲,成为第一个进入学堂的女孩,也向她日后成为汉北历史上第一个女将军,奠定了基础。学堂有大有小,有的上点规模,有的只是为了让那些来自各个民族的孩子整天呆在一起,根本教不了什么东西。 吕琦玲要上的,当然是朔方最好的学堂了。上学的第一天,吕琦玲非常的兴奋。整天只能呆在家里,跟着吕布后面舞刀弄剑,确实没有什么意思。 听吕布说了学堂的样子,最吸引她的一点就是,里面有很多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吕琦玲非常高兴,早早就让曹性送她来到学堂,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 曹性向先生做了特殊交代,告诉先生这是吕布大人的千金。那教书先生一边低头应了,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吕布大人,也就是孤狼了。他的狼崽子要在自己这里呆五年,五年啊!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的话?先生看着吕琦玲,身体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学生们陆陆续续都来了,一间教室十六个学生。能进这间教室的孩子,都是朔方比较有势力的人物。但是孩子们并不在乎这些,更不在乎自己身边坐的是汉人还是鲜卑人。很快相互之间就谈的非常愉快。 吕琦玲正在听旁边那个小胖子讲述自己早上是坐什么马车来的,一个声音就在她后面响起:“起来,我喜欢这个位置,让我。” 吕琦玲从来没有遇到敢和她这样说话的人,回头看看,是个比自己高出一头还多的男孩。男孩双手掐腰,傲视弱小的吕琦玲。 吕琦玲站了起来,男孩以为她要离开,非常满意:“好,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帮你出气,我叫慕容坤,你叫什么?” 吕琦玲却没有回答,伸手一拳打在慕容坤的脑袋上。吕琦玲从小练武,出手极为迅。还好慕容坤的身体也算强壮,虽然被一拳打倒,却没有受伤。 慕容坤身手很是灵活,倒在地上之后马上爬了起来,手指吕琦玲:“你怎么打架也不先打声招呼?” 说完就要扑上来再打,吕琦玲忙从桌子中间跳出来,拉开架势准备迎战。先生急忙跑过来,拉开两人。也不问什么缘由,都站到墙边去罚站去。 两人站在墙壁,虽然被先生喝止之后不敢再动手,但是双方都怒目瞪着对方,毫不示弱。不知道是不是在意念之中完成交手。 屋子外面,郭宏正拿着扫把,打扫院子里的卫生。这是他的工作,虽然他也只有十二岁,和坐在屋子里的孩子们差不多大,但是,没有父母的郭宏只能自己养活自己。学堂?和他这样的孩子没有缘分。 郭宏看了一眼站在墙壁边上的两个人一眼,然后继续扫他的地。郭宏知道,扫完地之后,就可以吃学堂里的饭菜。尽管很苦,对现在的日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那个把自己带回来的人真的没有骗自己,这里没有人打他,没有人骂他。对于未来,郭宏充满了希望。 李元已经加入了军队,李元对他说了,等立了军功,就能分到田地,或者牛羊。李元问他,是喜欢放羊还是种地。 郭宏不会种地,他选择了放羊。李元很高兴,对郭宏说:“我也喜欢放羊,到时候我们一起放羊,放我们自己的羊。” 这样的生活,让郭宏充满期待。 随后两年的时间,朔方的一切都已经迈入正规。不断有一些草原上无法生存的牧民来这里谋生,还有些逃亡的奴隶,也把朔方作为选的目标。人口大幅度增加,已经有七万人。 吕布的骑兵队伍扩充到八千,还训练了三千步兵,专职守卫朔方城。高顺的陷阵营依然是八百,用高顺的话说,送死的,八百就够了。 陈天路的垦田行动再一次被证明了失败。因为那些失去了野草的草场,虽然第一年长出了一些庄稼,可是并没有如人们想像的那样,变成肥沃的土地,而是出现了沙化的迹象。陈天路明白,必须先控制地下水分的流失。种树,迫不及待。 吕布曾经劝他放弃,说这样的做法有些劳民伤财。慕容九城也嘲笑陈天路的作为,可是陈天路依旧坚持着。他相信自己坚持到最后,一定能让这里成为粮田。 很多靠近朔方的鲜卑部落,都主动向这里靠了过来。因为他们看见,那些以前被吕布强制归顺朔方的部落领,身份不仅没有降低,反而财产开始逐渐增加。 和商人之间的合作,让那些部落的产品可以以最高的价格和最合适的时间出售,也让那些头人能以比较低廉的价格,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那些前来表示自己诚意的部落,吕布总是来者不拒。只要自己的马蹄能踏的到,就全部接受。 陈天路结婚了,他那颗被蔡文姬伤的支离破碎的心,终于在另一个女人温柔的呵护下慢慢的愈合。陈天路明白了许多道理,更明白,有些爱情,是不能辜负的。 那天,陈天路看见黄月英在月光之下,为自己缝补战袍,终于想通了。如果这个姑娘童年的仰慕可以持续这么多年,那么自己就算拿一辈子来回报,又有何不可? 陈天路接过她手中的针线,说的话却让黄月英无比震惊,无比欢喜!“我想,我该成个家了。你介意跟一个老人家一起过日子么?” 黄月英黝黑的面孔也开始红了,整个脑袋低垂着,双手无措的捏着衣角:“结婚是要很多程序的,最少要先提亲,然后要我爹同意,然后下聘礼,然后……” 陈天路忽然一笑:“那还是算了吧,我打一辈子光棍算了。”说完就要自己走开。 黄月英忽然跑了几步,抓住他的衣服,声音细的像是蚊子:“人家愿意还不行么?” 陈天路站住身形,双手轻轻扣住黄月英的肩膀:“有句话,我要现在就对你说。” 黄月英小声的嗯了一声。 陈天路叹了口气,说道:“我向你保证,我这一辈子,只娶你一个妻子,绝对不会再纳妾。”黄月英心中欣喜万分。 但是,黄月英抬起头来却说:“男人么,三妻四妾很平常的。” 陈天路捧起她那种并不漂亮的脸庞,柔声说道:“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就足够了。” 黄月英一头埋在陈天路的怀里,将手指伸过自己头顶,微微弯曲:“拉钩,说话算数!” 这一年,陈天路已经三十有二。 第一百一十八回 大战再起 陈天路正在准备婚礼的时候,马来了。马带来了三十多个衣衫破烂的骑士,跪在吕布面前,请吕布出兵为他父亲报仇。 当初吕布借道西凉杀如草原,马腾帮了很大的忙。粮草,军械,衣服,马匹,全部都是在马腾的帮助下补充齐全的。 所以听说马腾死了,吕布心里很难过。更让他难过的,是马腾不是死在战场上。 马腾知道自己的部下不是刘备的对手,向刘备请求和谈。刘备答应了,让马腾来洛阳谈判。许多人都极力劝阻,可是马腾不听。 他认为刘备不会杀他,因为杀了他之后,刘备就等于向世人宣布不想和平解决西疆问题。 去了,就没能回来。 刘备真的敢杀他,因为刘备已经找到了韩遂,答应让韩遂接替马腾的位置。 马是冲出来的,从韩遂和张飞的六万大军之中冲出来的。马家上下一百多口,只出来他一人。 马跪在吕布面前:“温侯,借我两千骑兵,我去为父亲报仇!” 吕布摇头,马愤怒了,说吕布和陈天路忘恩负义。 最后没办法,吕布骑上战马:“打赢我!打赢我你就可以去帮你父亲报仇!” 马上马就打,最后输了。 吕布下马后,对陈天路说:“再过几年,我可能就打不过他了。” 陈天路也是点头。一场拼杀让马耗尽体力,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吕布慢慢说道:“孟起,不是我们不帮你,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你放心在这里住下,等到我们的实力够了,我保证杀了韩遂和刘备。” 马点头,不再蛮缠。 陈天路设想的时间是四年,按照朔方现在的展度,最多只用四年,他们就可以挥兵争霸大漠了。但是陈天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大漠民族也时刻在注视着他们。他们安安稳稳呆在朔方,凭借孤狼和他的威名,自然没人敢来招惹。 可是随着这两年他们势力不断的扩张,让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威胁。他们不敢招惹孤狼,是希望孤狼不要撕咬他们,既然狼已经开始吃人了,那么好像除了打狼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吧? 陈天路新婚刚过,鲜卑人集结大军的消息就传入了朔方。更让朔方感觉到担心的,是还有消息说,鲜卑人这一次居然联合乌丸人,匈奴人,羌人,氐人,组成了联军! 听说这次鲜卑人总计动员了六万人马,魁头是这次塞外联盟的主帅。乌丸人出兵两万,羌人和氐人组成一万五千联军,匈奴人出兵多少还没有消息,据说匈奴内部争吵的十分厉害,有些人不赞同参加这次联军,有些人则希望匈奴采取像以前一样的对策,见风使舵。 但是匈奴左贤王刘豹,却非常积极。他极力游说着那些部落的头人,希望这次能全力进攻朔方,将这个草原上很异类的汉人城市,彻底的抹掉。 可以说,除了大汉朝联合草原上的民族驱逐匈奴人之后,草原上根本就没有再组成过联盟,但是这一次对付朔方,魁头却没有再依靠自己的力量。 陈天路看到情报的时候,确实很震惊,也很愤怒。愤怒,是因为他居然连续犯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错误! 在洛阳的时候,他一心谋划自己的蓝图,忽略了大汉最强大的士族。现在又是这样,自己把草原上那些民族生存法则给忽略了。 陈天路总是认为,我在我的领地里画我的图,和你们其他的人没有关系。他现在明白了,在大汉的时候,那些士人看见自己的蓝图害怕。现在,草原上这些民族看见自己的蓝图,一样害怕! 愤怒归愤怒,如果老天能再给一次机会,陈天路一定会慢慢的画,尽量不去惊吓别人。但是现在,联军已经组成了,别人已经准备把他画画的纸给撕碎,把他们画笔给折断,甚至已经叫嚣着要杀了他们。愤怒是没有用的,既然别人已经动手,那么就看看谁的拳头硬吧! 朔方已经开始有些人准备出逃,有些人已经在联系自己的退路了。陈天路并没有为难那些想走的人,只是对他们很轻松的说道:“先避一避也好,等我们打完了,你们再回来。” 那些人都感激的很,但都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打赢?朔方这次还能打赢么?确实,吕布和陈天路来到这里之后,给很多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但是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不是拓跋辉,不是魁头,也不是匈奴人。他们的对手是塞外草原和大漠上的所有势力! 他们还能打的赢么?没有人对他们还有信心。 “我们一定能打赢!”陈天路说的非常自信,他把沙盘上的羌人和氐人的军队直接抹掉:“他们不过是来乘火打劫的,我们和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只要条件允许,给他们一些金银他们就会撤退。” 徐庶点头,说道:“最近有好多生意人都离开了,不过打他们的钱,我们还是能拿出来的。” 陈天路继续说道:“然后是乌丸人,这些人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冲突,而且他们现在居住在大汉境内,说实在的,他们来参加这次联军,不过是受鲜卑人的胁迫罢了。一旦有了机会,他们会第一个离开。” 抹掉了乌丸人,陈天路又指向匈奴:“匈奴人在这次联盟之中,可谓是非常的卖力,但是我们也注意到,匈奴人的内部并不是都赞成这场战争,我们必须从这上面做文章,给那些不愿意出兵的部落一些贿赂,让他们的声音更大一些。” 说完之后,陈天路再不说话,徐庶也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看着吕布,吕布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最后狠狠砸在沙盘之上:“我们打鲜卑!” 打鲜卑!不惜一切代价打败鲜卑人! 只要能打退他们,羌人和乌丸人就会撤兵,匈奴人内部的压力也肯定是刘豹无法承受的!这次联军就是鲜卑人组成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挑起来的,只要打跑他们,就没有联盟了,朔方就没事了。 于是,吕布决定带着他的八千骑兵出征,主动迎击。鲜卑人六万大军是很多,说起来非常吓人。可是这吓不倒吕布,吕布不是被吓大的。 鲜卑人总是平时放牧,战时为兵,所以六万人之中,那些强壮的牧民要占五万多人。正真的职业兵不过几千,而且大都护卫在他们部落领的身边。 朔方虽然只有八千骑兵,但是这八千人都是职业军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作战分工明确。还有吕布身边的战将,张辽,马,曹性,魏延,为副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那些下层指挥如周喜,孙益,金辉等人,也多是以前的朔方精兵或者并州铁骑人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样的将领,这样的士兵。让吕布做统帅,徐庶为军师,所有的一切都让吕布信心满满。 六万人又能如何?岂能挡住孤狼的利爪? 吕布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的损失最低而已。 高顺的陷阵营,留在了朔方,吕布这次只带骑兵。草原上,步兵的战斗力就算再强,机动性也比不上骑兵。 八千骑士穿着铠甲,拿着长刀,背上投枪,挎着连弩,士气高昂的向北方迎击敌人去了。 走了不到三日,吕布就和鲜卑人先锋队伍相遇。 统帅这支部队的,叫步度根。当年和连入侵大汉的失败,不仅是损伤了鲜卑人的兵力和元气,那些名动草原的英雄们,也大多死在汉人的枪下。步度根那个时候还小,并没有参加那次战斗。也正是因为比他大的那些人死的差不多了,所以他才能这么快的出头。 这一次,大王给他这个先锋的任务,在步度根看来是个让自己扬名的好机会。 五千先锋部队遇到吕布之后,旁边的人曾经劝过步度根,让他选择退避。可是步度根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一阵阵的兴奋。 前面就是孤狼,杀了他!在这样冲动的理念指挥下,步度根向吕布起冲锋。 吕布看的哈哈大笑:“很久没人敢这么做了,是不是我这几年手太软了?这些人不怕我了?” 没有人接他的话,吕布看了看马:“孟起,给你五百骑兵,从右翼向左,凿穿!” 马的眼神同样像是一只狼,长枪指向冲在正面的步度根:“我从正面凿穿,席,我一定能杀了他!” 吕布摇头:“不行,听命令。” 马当然不会和吕布争辩什么,心有不甘的领命去了。 吕布接着说道:“文远,你从左往右,凿穿!” 张辽没那么多废话,吕布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看看魏延,吕布颇有兴致:“文长,给你四千人,去把那个鲜卑人给我活捉了。” 魏延顿时来了精神:“得令!” 布置完之后,吕布一拍自己的赤兔马:“听好了,这是第一仗,给我打狠一点,别给敌人留下机会!” 魏延带着四千骑兵,向步度根迎了上去,冲锋的时候,最前面一排骑士拿着连弩,后面的则把投枪端在手中。 魏延长枪高高举起,暗自算着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距离。相距一百六十步的时候,魏延的长枪忽然一挥,后面的骑士纷纷将投枪投掷出来。 第一排的骑兵也把连弩瞄准对方,开始射击。 同样,鲜卑人也是在这个距离,施展开自己的骑射功夫。 连弩的威力,得到充分的挥。五支弩箭不断射,威力远远大于鲜卑人的弓箭。一百多步的距离在双方急冲击之下,也就是几个呼吸的事情。鲜卑人最多能放三箭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连弩却可以轻松的施放五矢。 特别是最后一弩,那个时候双方相距已经非常的近了,想要躲开基本上没有可能。 还没有和对方的兵器碰在一起,步度根很快现,自己身边的骑士居然已经倒下了将近千人,心中的惊讶无法形容。 而对方那边呢?弓箭的射击总有一个弧度,让汉军有一定的时间可以躲避,而且汉军手中的刀也可以从容的将一些箭砍落,比起用枪格挡,显然方便许多。 抽出腰间的长刀,远比解开挂在身边的长矛要方便的多,对方的长刀已经在自己身边不断的飞舞。 步度根长枪左右翻飞,连续挑落五名敌人。 然后,魏延来了。 “哈哈,小子,单挑!”魏延听了陈天路所说的单挑这个词之后,认为非常适合自己。在战场上,他总是希望能把这个词语付诸实践。 步度根没有想到,孤狼部下的战斗力如此强悍,自己身边的人马不断的倒下,那一把把马刀已经渐渐向自己大军的内部延伸。 步度根死战不退,同时大声忽然:“挡住!挡住敌人的冲锋!” 魏延说是单挑,局面却是他和金辉还有孙益,三个人同时攻击步度根一个。吕布在一旁看的直点头,对曹性说道:“文长真不错,不再让别人走开了。” 曹性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曹性知道,在草原上,只有那些懂得利用狼群的力量的狼,才是真正的狼王! 鲜卑人在魏延的马前无法再前进的时候,马和张辽一左一右开始了凿穿。 步度根知道自己输了,输的毫无悬念。 自己这边五千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势。他输的很不甘心,因为,吕布身边还有三千骑兵没有出动。吕布也没有出手,很显然,自己还不值得吕布出手。 魏延的长枪猛的刺向步度根的胸口,又急又快。步度根早就想跑了,因为他已经知道,魏延一个人就能收拾自己。但是,三个敌人围成一个三角,让他无法走脱。 他全力挡住了魏延这一枪,手臂震的麻。同时,身上又被砍了两刀。 步度根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因为魏延又是一枪砸了上来。 他努力想抬起胳膊,却被旁边的金辉一刀砍在手上,两根手指带着铁枪一起落地。魏延的枪压在他的咽喉,对身边军士说道:“绑了!” 步度根被俘虏,军阵被对方凿穿,鲜卑人马上四散逃回。 吕布没有下令追杀。让他们回去吧,让他们回去说说战斗的情况,不然,真的没人怕自己了。 吕布骑在马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步度根:“小子,敢和我对冲?十几年了,你是第一个。” 步度根抬头望去,这就是孤狼,让大王不惜出动六万军队也要杀死的孤狼!一时之间,步度根看着吕布,竟然说不出话来。 吕布方天画戟一挥,步度根的身上仿佛一寒,那感觉如同在地狱中走了一回似的。身上的绳索断了,步度根迟疑的看了吕布一眼,吕布带着部队纵马离去,将他一个人留在这片草原上。 先锋被吕布击溃的消息让鲜卑各个部落震惊不已。 他们知道这五千人绝对不是孤狼的对手,所以大军和先锋的距离也就是二十里远,骑马只要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一个来回也不过是一个时辰,他们惊讶的是,五千鲜卑骑兵,居然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住。 战场的尸体还在,从战场情况,可以看出他们是被孤狼堂堂正正杀掉的,没有任何诡计。 魁头说道:“谁能告诉我,孤狼现在到哪里去了?” 第一百一十九回 众怒难犯 所有人都不做声,如果能让你找到,那吕布就不是孤狼了。(..info无弹窗广告) 孤狼的本领,除了猎杀敌人之外,最出色的就是隐蔽自己。他就像一个死神,始终在你的周围游荡。你想抓他,却怎么也抓不住。如果稍微一不注意,他就会从一旁猛扑上来,咬住你的脖子。 魁头知道,狩猎,不光需要勇气,还需要耐心。特别是狩猎一头狼的时候,更需要耐心。 “继续前进!向朔方前进!”魁头丝毫没有让先锋被对方击溃的事实影响自己。 拓拔辉犹豫了一下,上前说道:“大王,孤狼就在附近,我们是不是先把他找出来?” 魁头很反感别人质疑自己的决策,如果换成其他人说这样的话,他可能早就怒了。但拓拔辉不一样,拓拔辉有足够的实力,自己虽然是鲜卑大王,也必须对他保持足够的尊重:“去朔方吧,孤狼会来找我们的!” 魁头的行军度非常的慢,尽量保持队伍的衔接,不让吕布有任何可乘之机。尽管没有机会,吕布也是要再来的。 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让战火在远离朔方的地界燃烧,让鲜卑人无法靠近朔方。 徐庶一遍一遍看着探马的回报,寻找着对手随时可能出现的破绽。吕布见天色已经黑了,对徐庶笑道:“元直,有下手的地方么?” 徐庶摇头:“魁头把大军缩成一团,慢慢向朔方推进。不管我们攻击那里,都可能会被鲜卑人陷进去。” 吕布喝了一口马奶酒,将徐庶面前的一堆文案一把推开:“别看了,就算没有机会,我们也要打。” 徐庶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天路喜欢在晚上打仗了。” 吕布两眼冒光:“哈哈,不光是天路喜欢,我也喜欢!” 白天是等待机会的,晚上,却更容易制造机会。 吕布拍了拍赤兔的脖子,赤兔马低声嘶鸣,用自己的脑袋在吕布的盔甲上摩擦着。 吕布搂住赤兔马的脖子,看看将黑的夜空:“晚上好啊,晚上好杀人!” 陈天路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觉了,自从收到吕布和鲜卑人已经交战的消息之后,陈天路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不是什么事情让他感觉恐惧,就是那种没有来由的,忽然从内心升起的一股寒意。 这种感觉自己曾经有过,就是在洛阳看见关羽带着一万骑兵出现的时候。 哪里不对?陈天路不知道。 这两天的时间,他一直在做着朔方城的防御,等着敌人的到来。守城需要的物资,全部双倍甚至多倍集中。 慕容红和黑猫都认为他有些小题大做了。慕容红现在已经将自己融入朔方之中,说实话,他见过很多大汉的城池,可是现在的朔方城,虽然规模不算大,但是防御能力却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一座。 城墙被加高了一丈,就是这一丈的高度,让朔方城在慕容红的眼里,几乎是坚不可摧的。 这一丈是个斜坡,和以前的城墙构成七十五度斜角。里面还是空的夹缝,可以让士兵躲在其中。还设计了可以让弩箭射击的射孔,和可以让长枪刺出的枪口。慕容红想过,如果让自己来进攻的话,除非把这些孔都堵上,或者把这加高的部分给砸了,不然真的没办法蹬上城墙。 这七十五度的斜坡,真的很难攀爬。 城墙之上,一切战备物资准备的非常齐全,下面还有三十台投石机排成两排。朔方的投石机很厉害,每面城门三十台固定在城门下面,可以投掷上百斤巨石。 还有一些可以移动的小型投石机,随时可以支援。不知道汉人是怎么琢磨出来这些东西的,三年!陈天路他们来到这里快三年时间了,这些汉人将朔方打造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城池。 慕容红不明白陈天路到底怕什么!如果他有一座这样的城,他敢向整个草原叫板。 陈天路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反正,那股不知道从哪里蹿上来的寒意,让他坐立不安。 “大哥,打么?”曹性看着自己眼前的鲜卑人毫无防备,不由有一种砍下对方头颅的冲动。吕布没有说话,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一边的徐庶问道:“温侯?还有什么问题么?” 徐庶不明白吕布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方针是正确的,计划是完美的,策略是周全的,这一次偷袭,即便不成,也可以全身而退。 吕布犹豫什么?吕布的拳头紧紧握住,小声问徐庶:“先生,真的没什么我们想漏的地方么?” 徐庶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温侯觉得,还有什么不妥?” 吕布叹口气:“我总是感觉,有什么我们没想到的事情。” 徐庶皱起眉头,小声说道:“孟起先攻击他们的先锋,文长再骚扰后军!然后文远袭击魁头的中军,席最后定能烧了他们的粮草。没什么不妥呀?” 吕布拿起方天画戟:“好!出!” 不知道为什么,吕布说出两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一跳。 夜色的安详,让吕布的偷袭非常的顺利,魁头的大军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吕布主要攻击的方向,一时间魁头无计可施。 同样的夜色不光是照顾吕布,还照顾其他的人。慕容九城晚上在一个部落里面多喝了两杯,而且,那个侍女真的非常撩人!所以回来迟了。一个人带着醉意,带着满足,骑马走在原野上,也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 慕容九城慢慢走着,手里拿着把刀,随着的向四周挥砍。正在享受这种快乐的时候,慕容九城*的战马忽然一声长嘶! 慕容九城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这战马跟随他多年,相互之间早已熟悉。只有面对敌人的时候,战马才会这样表现。慕容九城马上提起精神,全身戒备起来。慢慢的,他的耳朵里听见了马蹄声,好多马蹄一起奔腾的声音! 慕容九城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迅冲向朔方城。 甘宁正在城门那里准备关门,远远看见一个人骑马飞奔而来,马上拔出腰间的刀,大声喝问:“什么人?” 慕容九城认识甘宁,“兴霸!敌袭!有敌袭!” 甘宁好在早有准备,忙的喊道:“敲鼓!敲响战鼓!” 李元在守城部队,今天白天在城门上站了一天,刚刚准备休息。战鼓的声音传入耳膜之后,李元迅从被窝里又爬了出来,顺手那起自己床边的弓弩和长枪,到外面集合去了。 “又是演练么?”李元的心里有些抱怨,自己参加这支部队以来,已经有很多次被战鼓从被窝里拉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才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上战场了! 他并不害怕,相反,内心还有一种渴望!上战场就能立战功,立了战功之后,自己就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了。 留在这里弄一片牧场也不错,也许,也许可以回家。家?想到这个字,李元忽然感觉内心的酸痛。 敌人的冲锋非常的凶猛,可是却没有给城墙造成任何伤害。李元藏在夹缝之中,用手里的弓弩向下面能看见的敌人不断射击。 如果有人敢往上爬,李元就拿起自己的长枪,等他爬到这里的时候,一枪戳进对方的身体。而那些敌人几乎没有办法来对付他们这些夹缝里的士兵。 一个晚上的战斗下来,李元杀了十几个敌人。这个成绩不光让周围的军士羡慕,更让那些陷阵营的死士眼馋。 眼馋也没有办法,陷阵营不是这么用的,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吃饭,再睡觉。一直到需要有人去死的时候。 李元算计了一下,如果这样打下去,只要敌人够多,这一仗就能让他攒够战功了。休息的时候,李元最期待的,就是敌人能马上再起一次冲锋,最好能一直打下去,一直打到他可以换足够的牛羊为止。 最怕的,就是敌人忽然跑了怎么办?这个打法实在很要人命,李元觉得,如果他是对方的指挥,他会马上撤退。 天色渐渐明朗起来,李元从射孔向外面看去,他的担心没有生。外面的敌人密密麻麻的,足够他杀了。 陈天路就站在李元头顶的城墙上,他看的更加清楚! 朔方城四面都已经被包围了,足足有四万人之多!匈奴人,羌人,氐人,乌丸人,都来了!陈天路长舒胸中一口闷起:“终于来了!可能有点麻烦。” 甘宁对此不屑一顾:“怕什么?我们守了一晚上,杀了他们两千多。这帮杂碎连块墙砖都没带回去,来多少杀多少!” 慕容红摇头:“天路是说以后麻烦了!” 陈天路点头:“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草原上激起了众怒。” 慕容红也是苦笑:“我也没想到,以前草原上如果有任何一股势力像朔方这样崛起,马上周围的人都会来投靠。为什么这一次他们这样团结?” 陈天路的嘴角一扬:“因为,我们是汉人!” 朔方城外,那些没有来得及撤人城中的部落,都正在遭受对方的血洗。那一片片刚刚能长出一点农作物的庄稼,被对方无情的践踏。当然,有些见风使舵的,已经向对方表示自己的忠诚。 刘豹站在朔方城下,高声叫喊道:“陈天路!你投降吧!” 陈天路冷笑着,并不回答。 刘豹继续说道:“你还等着孤狼来救你们么?我告诉你们,孤狼死了!被鲜卑人,扶余人,丁零人的十几万大军给踏碎了!” 陈天路终于明白是什么让自己一直害怕了,他们只考虑到北边的鲜卑人,却没有考虑到鲜卑人北边还有丁零人扶余人也会来凑这个热闹。 慕容九城的脸色大变,看着自己的父亲,小声问:“爹爹?真的么?” 慕容红哈哈大笑:“谁能杀了孤狼?别说十万大军,就是一百万,我也不相信!” 陈天路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手指下面的敌人:“你们看,匈奴人,乌丸人,鲜卑人,氐人,羌人,还有丁零人和扶余人!真看的起我们!” 慕容红也是微微一笑:“据我所知,草原和大漠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团结过。” 一行人走下城楼,陈天路面子上虽然轻松,内心却是懊悔不已!为什么少算了两个敌人?这两个敌人的到来吕布会知道么?大意了,太大意了! 朔方的坚固虽然可以让他支撑下去,可是存粮毕竟是有数目的!就算对方现在退兵了,自己已经是众矢之的,以后怎么展?最让他担心的,是吕布! 这支草原上纵横无敌的孤狼,现在如何了? “去死!”吕布的方天画戟将对面一个黄头的骑士挑了下来,然后又迎上下一个敌人。 吕布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分出三路军队分别袭击鲜卑人前,后,中三路。对方却依然有能力抵挡自己的冲击,这不可能! 难道对方有夜视眼,可以在黑夜中准确的判断出自己的虚实?夜色之中,混战的部队越杀越散,已经和鲜卑人无法分辨。 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吕布被战场上的情形吓的倒出一口凉气! 对方好多人!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不光是混战之中,自己的人数明显少于对方,在战场的边缘,居然还有好几万敌人列阵以待。吕布知道,对方在等待天明,等待对自己的屠杀。 吕布又杀了三个人之后,终于救出了周喜。 “跟着我!”吕布大声喊道。周喜的身边已经只有十几个人了,他们跟随在吕布身后,杀出一层又一层的包围。 金辉没有他这么幸运,金辉已经被对方杀了。 他死了之后,魏延的身边就没有人了。魏延独自一人舞动着长枪,向一边也同样被团团包围的马靠了上去。 “孟起!救我!”魏延大声的呼喊,他希望马能听见他的声音,马显然听到了,奋力向这边杀来。 一把长枪刺向魏延,魏延急忙躲开,然后反手一枪刺了回去。 是步度根!步度根带着身边上百人一起围着魏延,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来,单挑呀!” 魏延这个时候碰上这个难缠的对手,着实有些烦恼,张口骂道:“挑你老妈!” 第一百二十回 杀出重围 魏延拍马就向一边逃去。 步度根紧紧追上:“你放心,我这次如果活捉你,我也不杀你!” 前方的敌人一层又一层,魏延逃跑的度远远没有对方追击的度快,很快就被追到。步度根就像是一只猫,在戏耍着一只无路可走的老鼠。 马很想杀到魏延那里去,很想和魏延并肩冲出重围。可是他做不到,刺死一个敌人,马上又来两个,刺死两个又来四个。 虽然他的枪下已经倒了一大片尸体,可是更有一大片还活着的人依旧向他冲来。 当初韩遂也是这样围着马的,还有那个叫张飞的人。马那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要上去和张飞拼命。 后来,是庞德掩护他冲出来的!庞德死了。那个对待自己就像亲兄弟一样的大哥,用他的性命让马获得生机。 这一次,马感觉又是置身在那个包围之中。他拼命的杀着,杀着每一个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 “跟着我!”马大声的叫喊着,让自己身后的军士不要离开自己。他要带着他们向前冲,冲到魏延那里! 他还记得,庞德就是这样带着人冲进大军,来救自己的。 战马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嘴里已经冒出白沫。马用力提了一下缰绳,因为疼痛,战马被激起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向前又走了两步。 马从战马上跌落下来的时候,孙益正好在一边。孙益慌忙扣动手中的连弩,连续射倒三名想赶上来的敌人。马趁势换了一匹坐骑,继续向魏延那里冲过去。 孙益现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连弩在混战之中,威力之大远远比手上的刀要实用。 他用刀防御,用弩攻击,竟然非常的顺手,而且节省自己本就已经透支的体力。孙益的做法启了很多军士,大家纷纷效仿。 一个人使用只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大家一起使用,却能改变整个战争的进程。 遭受重大伤亡之后,敌人纷纷躲避这支队伍,马终于救出了魏延。 八千骑兵只配备了三千张弩,而且孙益这样的使用方法现的显然有些迟了。弩匣的装卸也是相当的麻烦,每个军士携带弩匣的数量也有限,虽然给敌人造成很大的伤亡,但是他们还是不能冲出包围圈。 对方现朔方军士的弩箭用完之后,再一次如潮水一般围了上来。 马长枪一挺:“杀!”。(..info) 魏延的两条胳膊如同灌了水银一般,已经无法举起。见马纵马杀了上去,魏延扶正自己被打歪的头盔,甩了两下胳膊,也跟着杀上。 吕布已经找到了张辽,出乎吕布意料的是,徐庶居然还活着! 按照吕布的想法,这种情况之下,像徐庶这样的书生早该命丢黄泉了。他见到徐庶的时候,徐庶手拿一把长刀,正将一名鲜卑骑士从马上砍下来。 吕布看的大笑:“哈哈!元直好刀法!” 徐庶颇为得意:“我也曾习练剑术,多年未曾使用,倒是有些生疏了。” 张辽一直保护着徐庶,尽量不让徐庶面对太多的敌人。还好徐庶自己也通晓一些武技,这才让张辽能保护他到现在。 吕布一边厮杀着,一边对张辽说道:“保护元直先冲出去!我给你们开路!” 张辽摇头:“不行,太多了,我冲不出去!” 吕布看着如铁桶一样包围着自己的敌人,挥舞方天画戟杀向前方:“跟上我!”。 “放!”甘宁一声大喊,三十台投石车一起射出巨大的石头。上百斤的巨石越过城墙,向正在冲过来的敌人头上砸去。 阳光的投射下,石头的影子显得更为巨大,凡是被那些影子笼罩的人,都不由的想躲避。 任红没有躲避,他已经参加过很多次战斗了。他知道,如果想在战场上活下去,除了身手,更重要的是运气。石头有多少?能砸在自己头上的几率并不高。任红知道,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那些城墙上射出来的弩箭。 所以他举着盾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果然,那些慌忙躲避巨石的人,大多被城墙上那一个个小孔射出的弩箭射杀。 任红的盾牌上被钉了两只箭,都没能伤到任红,而且,大石块也没有一个砸到他头上。任红知道,自己是幸运的。 和他一样幸运的一千多人已经冲到城墙脚下,汉人将城墙上加了一个七十五度的斜坡,保证了城墙的安全,也让城墙脚下成为汉人攻击的死角,这里,相对是安全的。 这也是陈天路没有想到的事情,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火药,不用担心对方炸墙。 一千多人唯一的攻城方法,还是攀爬城墙。 任红慢慢的向上爬着,每一步都非常小心。夹缝之内,李元的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可能有敌人爬上来的声音,手里的长枪紧紧握着。 对方脚步踏击墙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李元听着声音的位置,移动到一个射孔边上,将自己的长矛端到射孔处。 任红看见了那个射孔,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人在等着自己,等着用枪来戳穿自己的身体。不可能换个地方爬的,因为那些方孔一个个挨的很近,两个方孔之间的距离根本不足以容纳一个身体。 任红伸手向方孔上招了一下,夹缝中的李元看见影子一闪,马上一枪刺了出来。任红等枪头伸出来之后,飞快的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石头,塞到射孔中间去了。 李元的枪一时动弹不得,只能先去推开那块碍事的石头。 就是这一瞬间,任红从李元防守的地方上去了。其他人没有这么幸运,那夹缝中伸出来的枪头,将许多任红的同伴扎死。 四百多人一起爬城墙,能上去的不过几十人。刘豹知道,这些人就算是上去了,也是送死。无奈再次收兵。 任红听到收兵的号角,长舒了一口气。 刘豹很不甘心,他来攻击朔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巨大伤亡的准备。魁头上次来的时候,说的很明白。如果不把朔方拔掉,这片肥沃的草原,迟早成为汉人的农庄。他们都会成为汉人的奴隶! 刘豹对魁头的说法很赞同,所以这一次,匈奴人是不遗余力。但是这战果却让刘豹很郁闷,连人家的墙头都没够到,就已经损失了四千多人,仗,不能这样打。 羌人大帅北地狂狼也是一肚子意见,羌人和氐人一样,对于朔方的崛起,并没有多少切肤之痛。他们来这里,是被鲜卑人游说的,是看准鲜卑人会将河西的大片草场交给他们才来的。 孤狼带走骑兵之后,朔方城只有三千守军。以四万大军猛攻三千人防守的城池,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正因为这样想,羌人和氐人才来到这里。 所以,他们更是无法接受现在的局面。北地狂狼虽然也被人叫做狼,可是他知道,自己和孤狼是两个档次的。 还有那个横刀将军,当年一夜扫平羌人一万五千大军的军营,这样的人,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北地狂狼打起自己的小算盘,看着刘豹说道:“贤王,我们还是等鲜卑人来了再说吧。” 刘豹心底冷笑一下,这些羌人显然还想为自己留条退路。可是刘豹怎么会答应?既然上了船,又怎么能让你说下去就下去呢! 刘豹挥手说道:“不必,汉人军力不够,我们从四个城门同时猛攻,我看他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刘豹对着北地狂狼,露出狼一般的眼神,抓起北地狂狼面前的杯子:“就是铁人,我也要把他们累死!” 手上一斜,那杯子中的水都溅落在北地狂狼的面前。这是威胁,对北地狂狼*裸的威胁。 北地狂狼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看着刘豹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最终选择了妥协。 吕布和马汇合了,这个时候吕布的身边还有一千多人,而马的身边,只有不到八百人。 出征时候的八千大军,现在大都零散的散落在整个战场之上,被敌人围杀着。 可是吕布并不丧气,看着身后依然有很多朔方骑兵在战场上被敌人围杀,吕布一转自己的马头:“走!把我们的兄弟救出来!” 刚刚杀到包围圈边缘的近两千朔方骑兵,跟着赤兔带起的那一抹红色,又掉头杀了回去。 吕布这时候已经知道中了对方的暗算,心里那股暴虐之气早已经烧了起来,本来眼看就要杀出包围圈的时候,魁头万分的焦急,如今见吕布反身又杀回来,心下顿时狂喜,呼喝部队立即上前,将吕布围死! 吕布刚冲散一股敌人,忽然感觉自己身边压力倍增,回头一望,确是张辽带着大队没有能及时跟上,现在自己身边只有一百多骑兵相随。 身边骑兵一个个的倒下,吕布出狼一般的吼叫之声,撕心裂肺:“文远!你先走!” 说完这句之后,四周无数的敌人涌了过来。吕布的大叫之声,明显告诉了别人他的身份。 一个鲜卑将领带着自己的亲兵冲的最快,却没有出枪就被吕布一画戟砍在肩膀之上,方天画戟往右侧一带,一股鲜血从那将领的脖子之中喷射出来。 主将一见面就被对方杀了,这个局面显然让那些鲜卑骑士有些胆寒,吕布趁这个机会,带着身边的骑兵向前杀了六十多步。 又有一群敌人冲过来,拿起长矛向他们的身上,马身上疯狂的刺杀着,很多士兵虽然奋力抵挡,无奈敌人太多,没几下就就倒下数十人,成为对方屠杀的目标。不过也好在周围的敌人多,否则对方如果施放弓箭,吕布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吕布慢慢的向前杀着,等他杀出这个包围圈的时候,现身边的人只有十来个了。他现前面还有一支近三百人的朔方骑兵,正在对方几千人的围攻下舍命死战,当下杀机大盛,也豁出去了:“跟我冲!” 带着身边的十几骑就冲了上去,挥舞自己的方天画戟,见人就杀。 那些朔方骑兵已经连续战斗了一个晚上,早已经筋疲力尽,如今一看主将来了,人人都奋起自己身体最后一点力量,一时之间居然士气大增,硬是从这几千人的包围中杀了出来。 刚刚杀出包围圈,后面的敌人马上追了上来,前面也又出现一支队伍拦在吕布面前。 吕布知道魁头这次铁了心要杀自己了,凶念一起,大声喊道:“魁头!想杀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魁头就在前面不远处,他当然听了见吕布说话。魁头暗暗笑了,他不相信这次孤狼还能跑掉!吕布凶相毕露回头喊了一句:“跟我去杀了魁头!” 吕布身上已经大小十几处伤口,但是他现在根本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方天画戟所过之处,惨叫随之而起,敌人伏尸与地! 慢慢的,吕布接近着魁头。慢慢的,魁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是震惊! “拦住他!拦住他!”魁头指着越来越近的吕布,大声喊叫着。 附和他这一声喊叫的,是从一边杀上来的张辽马。 张辽说:“孟起,我为你开路!” 马说:“魁头,我来杀你!” 魁头无法再停了这里了。虽然这里兵力防守雄厚,但是没能挡住孤狼的冲击,魁头不想死,所有他选择了后退。 他一后退,一条小小的缝隙就漏了出来。 吕布放眼一看战场,能救得都救了,再不走自己也走不了了。当即汇合张辽,从魁头闪出的那个缝隙向外杀去。 吕布马张辽三个人充当箭头,曹性和魏延掩护,没有人能挡住这个箭头! 他们冲破了扶余人的防线,再拓拔辉还没有来得及和丁零人组成新的包围圈之际,吕布带着这些残兵从鲜卑人和丁零人的缝隙间打了一个凿穿。 他再一次用武力证明了自己的强悍!吕布走在整支队伍的最后,看着那些*近自己的敌人,方天画戟遥遥后指。 第一百二十一回 再战朔方 鲜卑人怕了,扶余人也怕了,那些丁零人同样害怕了。 孤狼跑了,带着近三千头小狼跑掉了!在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这头孤狼居然走脱了! 半天一夜的混战,虽然朔方军士损失了过一半士兵,活着的也基本上人人带伤,但是他们的强悍让对手付出的代价远远过他们! 即便如此,张辽也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计划好的一切忽然变成这样!张辽问吕布:“大哥,我们回朔方么?” 吕布摇头:“朔方?我们不回去。” 马的眼神变的很呆滞,因为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活着,就是期待吕布能出兵帮他报仇。这些草原上的民族,毁掉了马的希望! 吕布提起自己的方天画戟:“走!跟我杀人去!” 众人马上都站了起来,吕布说道:“既然整个大漠都以我为敌,那我就做他们的敌人好了!从现在起,我见一个,杀一个!” 还活着的军士显然对吕布这翻话很深以为然,都认为吕布说道他们的内心深处了。所有的人都跨上战马,准备对前方的部落展开屠杀。 唯独徐庶,站立在地上没有动。吕布催促到:“元直,想什么呢?我们去前方找个部落洗劫了他!” 徐庶摇头:“孤狼,你认输了么?” 吕布一愣:“我怎么会认输?我现在就是要去杀光他们!” 徐庶笑道:“这样做,和一个马匪有什么区别?你想带着这些兄弟去当马匪的话,徐庶不奉陪了。” 吕布眼光一寒:“那你说该如何?” 徐庶跨上战马:“我们必须阻止鲜卑人靠近朔方!这是我们的任务,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都必须去做。” 吕布稍微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明白徐庶说的十分在理。他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于是,吕布收起自己的画戟,神情有些沮丧:“元直说的好,我们先去打探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徐庶这个时候却是摇头:“还是听你的,先找个部落,让兄弟们歇歇再说吧。” 一行人马向北方去了。 没有能够绞杀孤狼,让魁头等人震惊不已!如此精密的布局,如此强悍的兵力,却依然被那只狼跑掉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去把狼窝给毁了,让这只狼没有办法在这里生存!鲜卑人和扶余人继续南下,丁零人却返回自己的领地去了。 魁头知道,攻打朔方的战斗并不比自己这边绞杀孤狼要轻松多少,因为孤狼不好惹,横刀将军也不是好惹的! 魁头不知道的是,那只孤狼并没有认输。 朔方城下,刘豹除了损兵折将之外,居然一次都没能蹬上朔方的城墙!那高高的城楼之上,陈天路手提长棍,傲视着城下的千军万马。 慕容红非常坚定的执行着陈天路的命令,甚至放下一个草原上长辈的身段,去做那些陈天路没有时间去做的小事。(..info无弹窗广告) 跟随慕容红许多年的亲信,也是一个小部落的领,叫福溪的对此非常不满!福溪对慕容红说道:“大帅,这些事情你不要做了!” 慕容红问为什么,福溪说道:“我们可以去帮陈天路跑腿,你不行!你是我们的大帅!” 慕容红拍拍福溪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现在朔方城正直关键时候,每一个人,都必须出力。” 福溪想了良久,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大帅,这朔方能守的住么?” 慕容红看着他,没有出声。 福溪接着说道:“前几天,我在城上接到匈奴左贤王的信,他说了,他知道您对鲜卑的忠心…….” 慕容红挥断福溪的说话:“此事不要再提,福溪啊,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你明白么?” 福溪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慕容红微笑着说道:“你说的信,我也收到了,我知道他肯定也给你写了信。听我一句劝,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收到!明白么?” 福溪跪下说道:“大帅放心,我这一辈子,跟定大帅的了。” 慕容红满意了:“这样就好。” 等到福溪退下,慕容红的脸色马上变了。他根本没有接到什么刘豹的信件,可是底下的人却收到了! 显然,自己就算真的想投降,对方也不可能接受! 慕容红气恼万分,叫人喊来慕容九城。 “底下有多少人接到了对方的信,一定要查清楚!”慕容红对自己的儿子说道:“把这些人都找出来,严密监视。如果有所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办么?” 慕容九城点头:“爹爹放心,孩儿一定把他们都揪出来!” 但是话锋一转,慕容九城上前一步,凑到慕容红的耳边,小声说道:“可是爹爹,现在的形势,我们是不是该为自己想想?” 慕容红对他却毫不客气,一巴掌就甩了过去:“蠢猪!” 慕容九城挨了一下,讪讪向后退了两步。慕容红手指着他:“我告诉你,以后你就认陈天路做大哥,你的命就是他的!知道么!” 慕容九城有些惶恐:“是,孩子知道了。” 慕容红打完之后,忽然间叹了口气,上前拍着慕容红的肩膀:“孩子,你是我的希望,是我慕容红最骄傲的儿子!你知道么?” 慕容九城点头,却不敢再接什么话。 慕容红自顾说道:“你记得前些日子么?陈天路说他感觉很不安全,所以拼命的往朔方搬运物资。” 慕容九城这时候敢说话了:“这些汉人的运气就是好些。” 慕容红却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像是回忆往事一般:“这叫直觉,就像一只狼能感受到危险一样,有些人也可以做到。这种人,大多是经历了生死和挫折之后,能像狼一样,嗅到危险的味道。” 慕容九城并不说话,呆呆的看着慕容红。 慕容红隔了好半天,放才说道:“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的本领。” 慕容九城好奇的问:“谁呀?” “我们鲜卑最伟大的大王,擅石愧!” 攻城的人再一次如潮水般的涌来,然后如潮水般的退下。幸运女神再次光顾任红的身旁,他又一次全身而退。 不光是任红自己,就连刘豹都非常羡慕这个奴隶的命运。连续十八次的冲锋,每一次都有任红,可是每一次他都能活着回来。 如果一次是因为勇敢,两次是因为机智,那么连续十八次,真的是运气太好了! 刘豹把正在吃饭的任红叫到大帐里面来。 任红听到命令,提起自己的马奶酒一口喝光,然后抓起牛肉塞到自己的衣服里面。这些东西都是奴隶平时无法享用的,所以任红很珍惜。 进了刘豹的大帐,刘豹冲旁边的一个坐垫一指:“坐吧。” 任红不敢坐,拘谨的站在一旁。 刘豹微微笑道:“告诉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任红想了一下,把自己冲锋的经验一一道来。 刘豹听的直是点头。 任红说完之后,刘豹拿起自己的刀:“走,你再冲一次,我亲自看着你冲锋。如果你这次能活着回来,我赏你一个女人!” 任红非常兴奋,他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见过女人是什么样子。这种赏赐对于一个奴隶来说,是最高的赏赐了。 当然,那个女人并不是任红的老婆。奴隶是没有老婆的,他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主人的财产。 即便如此,任红冲锋的时候依然十分卖力。 安全的躲过了那些飞跃城墙的大石头,挡住城上射下的如雨的弓弩,任红再一次开始攀爬城墙。 直到他爬过那些要命的射孔,刘豹才吹号收兵。 不光是刘豹,乌丸大王踏顿和很多羌人氐人,都在观看这个奴隶的“演出”。 无疑,任红的表演是完美的,他折服了所有的观众。 刘豹说道:“那些墙上的射孔,要了我们很多人的命。” 蹋顿说:“把它堵上吧,就像刚才那个奴隶那样。”但是他马上接着问道:“这么多射孔,我们堵到什么时候?” 刘豹笑了:“孤狼回不来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就这样,朔方城被围困了。城里的准备相当充分,人口也不是很多。所以粮食的问题不用考虑,战略物资省着点用,也能凑合。 唯一让陈天路心烦的,是那些射孔越来越少!对方用的方法很简单,就是一个一个的去堵死。第一个射孔被堵死的时候,鲜卑人用了四十多条人命,将近半天的时间。 以后,就越来越快了。因为可以让敌人容身的位置越来越多。 虽然这样做很浪费时间,但是效果却非常好。 原来的射孔被堵死之后,如果再开新的射孔,可能会引起墙体的垮塌,陈天路只能眼看着对方将自己这个致命的杀手锏消除。 吕布已经把对方的情况摸得很清楚,魁头的大军一共有十三万人。那一场埋伏之中,虽然自己损失了五千弟兄,但是对方的损失却是自己的三四倍。 而且扶余人和丁零人都是远道而来,一路上补给全部依赖鲜卑人提供。好在现在是夏末秋初的季节,不用考虑马的草料问题,草原上满地都是,鲜卑人仅仅提供食物就可以了。 吕布决定在这上面打打主意,只要让他们补给出现困难,人多的优势就会成鲜卑人的劣势,他们就寸步难行了。 魁头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有对自己的粮食看的非常紧,吕布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眼看着魁头就要*近朔方了,如果让这些人和朔方城下的敌人合兵一处,那么朔方就十分危险了。 吕布在这关键的时候,终于决定冒险一搏! 又是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那些鲜卑战马正在安详的吃着地上的草料,西北风轻柔的吹过地上的青草。所有的敌人都没有想到,吕布会在这个时候展开突袭! 而且,是先放一把大火!草原上的威风和那满地的野草,成为助长火势的帮凶,在草场之上的鲜卑军营却马上陷入了一篇混乱之中。 那些正在吃着夜草的马,有很多根本没有办法挣脱绳索,被活活烧死在马棚里面。 吕布就选择鲜卑人正忙着救火的时候,忽然杀了出来! 这一次,吕布没有再分兵,三千军士一起杀出!直奔鲜卑中军冲了过来。 燎原的火势让鲜卑人乱了,再也没有办法抵挡孤狼的獠牙利爪,整个大营在这一晚上,被吕布冲杀了四五个来回。 直到天色渐明,魁头才能勉强阻止起自己身边的人马,开始收拢部队。 大火并没有因为夜晚的离去而减弱,相反,柔柔的风让火势蔓延的更加广阔,大有让整个草原变成火场的态势。这让吕布占了很大便宜,因为鲜卑人无法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来对付他。 朔方城下,终于有第一个敌人冲上了城墙。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乌丸人,随着他的一只脚踏上来,下面的人跟着蜂拥而上。 甘宁很是兴奋,他终于可以体现自己的勇武了!一把长刀横劈竖砍,哪里危急,哪里敌人多,他就冲向哪里。 刚刚砍下一个扎辫子的脑袋,甘宁现城墙角上,有三个匈奴人正在围攻一个使长枪的军士。 那军士虽然落在下风,而且频繁被对手刺伤,却一步不退! 甘宁挥刀冲了上去,那三个匈奴人已经看到甘宁冲过来,分出两个迎战甘宁,另一个继续刺杀那军士。 甘宁哪里将这两个人放在眼里?只是他现在度必须快点,因为那个军士已经受了很多伤,慢一步,都可以救不下来。 甘宁大喊一声:“死!”长刀划向一人的腹部。这两个匈奴人显然经常在一起作战,相互之间的配合非常娴熟,同伴忙的挡住甘宁这一刀,而那个匈奴人却一枪反刺回来。 甘宁长刀回撩,护住自身:“有点意思!” 那两个见甘宁被*收招,得势不饶人,两把长枪并排杀来。 甘宁偷眼一看,那个受伤的军士虽然浑身是血,却拿把长枪与那匈奴人厮杀,而且杀法诡异,丝毫不落下风!心下马上安定了一些。 甘宁向后退了一步,让那两名匈奴人马上再进一步。 就在他们向前一踏步之际,甘宁猛的止住后退的身形,向前欺来。 这一进一退之间,长矛最有效的攻击距离就已经丧失。甘宁哈哈一笑:“死去吧!”长刀连连挥砍。 两个人合力挡了三刀,却无法挡住甘宁的第四刀! 杀了这两个人之后,甘宁现那个军士倒在地上,从匈奴人的裤裆底下穿了过来。手里一把小刀,正插在那匈奴人的两腿之间。 杀了敌人之后,那军士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甘宁一笑。 “小子,多大了?”甘宁现,虽然一脸的鲜血,但那张面孔依然显得非常稚嫩。 “十七!” “十七?没到吧?” 那军士犹豫了一下,终于说了实话:“十六。” 甘宁一边砍杀,一边问道:“叫什么名字?” 甘宁一刀将一名羌人的武器打飞,那军士乘机一枪结果了对手的性命。 “李元。” 甘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笑着赞道:“好样的!刚才他们三个打你一个,你怕么?” 李元摇头:“不怕!” 最后一个敌人也被砍了下去,甘宁放眼望向四周,现没有敌人了,马上指挥军士清理战场。 “为什么不怕?”甘宁拿出水袋,喝了一口里面的酒,然后递给李元。 李元也不客气,接过来灌下几口,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怕。” 甘宁哈哈大笑,伸手拍着李元的肩膀:“下次记住了,再有敌人多了,就喊人来帮忙,别一个人硬撑着。” 李元点头。 敌人爬上城头的次数越来越多,李元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当然,他的战功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少的,是站在李元身边的人。 守卫城门的七百多弟兄,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其他人都非常的难过,唯独李元,甘宁在他的眼神之中,看到的是兴奋。 “你为什么不难过?”甘宁问李元,李元不说话。 甘宁继续追问:“这么多同袍死了,你也受了伤,为什么你不难过?” 他只有十六岁,按照甘宁的想法,这个年纪的孩子,早该哭了。 李元被问急了,终于回答了甘宁:“我不难过,他们死了,就没人和我抢战功了。” 甘宁错愕,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第一百二十二回 寻求活路 看着李元那狂热的眼神,甘宁摇头,彻底无语了,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十六岁,可能还没到十六岁的半大孩子,甘宁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被三个人围攻还不出声呼救了! 甘宁看着李元,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甘宁以前认为自己疯狂的话,那么他现在知道,自己的疯狂还不够境界。 这个孩子,他只有十六岁!如果长大了,他会怎么样?甘宁想到这里,马上回头看了李元一眼。这时候,李元丝毫不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眼神紧紧盯着城墙下面,双手擦拭着枪头,仿佛他渴望的,只是下一场战斗。 草原联军的这次行动,不光震惊了草原上所有的人,也震惊的大汉! 曹*收到消息之后,集结所部精兵十万,在幽州威慑乌丸人,要求乌丸人撤出对朔方的围困。 刘备也在并州集结骑兵五万,对匈奴施加压力。 同时刘备请韩遂出兵,威胁羌人和氐人的老巢。在草原忽然团结起来的时候,刘备和曹*也放弃了他们之间的争斗,全力瓦解这一次草原同盟。 这些,都是陈天路无法收到的消息。 踏顿这些日子过的很不舒服。他本就不想来参加这次会盟,只是和鲜卑匈奴等民族相比,乌丸显然是弱了一些。曹*给他的书信他已经收到,说实在话,踏顿现在非常的为难,到底该听谁的? 曹*不能得罪,可是魁头一样是不能得罪! 正在犹豫的时候,羌人领北地狂狼来了。为了在联盟之中能有一定的话语权,他们之间早已经形成了联盟。北地狂狼进门之后,对踏顿一抱拳:“大王!” 踏顿一挥手:“领,坐下说话吧。” 狂狼点头,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自己倒上一杯酒,喝光后说道:“大王,韩遂已经对我们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我们再不回去,不光要和我们开战,而且日后刘备会断绝和我们之间的贸易往来!” 踏顿听后,叹口气道:“领,我这里也不好过,曹*对我说的,也是这般!” 狂狼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指外面:“大王,咱们可不是鲜卑和匈奴!鲜卑人敢不理会大汉,匈奴人也能抗的住,咱们可不行!” 踏顿点头称是,但是反问道:“那又能如何?如果现在退盟,恐怕鲜卑人不会这么放过咱们。” 狂狼忽然阴险一笑:“鲜卑人想打我?他们远了点。倒是大王,你应该考虑周全才是。” 踏顿拿着酒杯来回晃动着:“能有什么办法呢!” 狂狼见踏顿没有注意,四处看看,然后上前走到踏顿面前:“大王,就算我们打下朔方城,我们能得到什么?咱们何必如此出力呢?” 他们距离朔方稍微远了点,所以他们对于朔方的威胁并不在意。但是鲜卑人和匈奴人不一样,刘豹像了疯一般,指挥着自己的士兵疯狂的向城墙上爬去。 “滚油!快倒滚油!”甘宁用长刀拄着地面,在城墙上来回的奔跑着。几大锅还没有烧开的滚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那七十五度的斜坡救了不少鲜卑人或者匈奴人的性命,但是更多的人则无法躲避这样的攻击,一个个哀号着从半空跌落下去。运气好的能保住性命,运气不好的马上就摔死了。 任红的运气还是那样的好,他也认为自己的运气不错。 刘豹赏给他的那个女人确实不错,人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很体贴。最主要的是,女人是第一次。 他是女人的第一个男人,而那个女人,也是任红的第一个女人。 这种情况在奴隶之中是很少见的,因为每一个奴隶基本上都被转手很多次,作为一个女人,第一个男人往往是自己的主人,能保住自己的贞*,实在不容易。 任红知道,这断时间,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至于自己能拥有到什么时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也许,哪一天主人高兴了,就把这个女人赏赐给别人。也许哪天主人缺钱了,就会把他们中的一个卖掉。 他真的很喜欢那种感觉,喜欢睡觉的时候,女人钻在他怀里的感觉! 所以任红拼命的向城墙上爬去。刘豹说了,如果城破了,第一个蹬上城墙的人就可以向刘豹提出自己的要求,刘豹肯定答应。 任红想过了,如果自己能获得这个机会,就让刘豹赐给自己和那女人一个平民的身份,然后自己娶她,娶她做老婆! 带着梦想,任红飞身翻上了城墙,迎接他的,是一把长枪迎面刺了过来。任红打过很多仗了,对于这样的情况早有准备,举盾架住长枪,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度。 在城墙上站稳的第一件事情,任红不是看有多少敌人,而是看看有多少自己人!扫了一圈,任红内心一阵狂喜:“我是第一个!我真的是第一个!” 胳膊上被砍了一刀,四周很多武器向自己身上砍来,任红一步也不后退。 为了那一份希望,他愿意死这里。后面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而城墙上的守军却没有得到任何增援,任红不清楚自己伤了几处,看着节节后退的敌人,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眼看着对方已经败退,整个城墙上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任红的内心一阵狂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活下来,活到战斗结束。 正在败退的敌人再次杀了回来,领头的那个就是陈天路。任红认识他,却知道他不认识自己。 陈天路的那根棍子横扫一片,墙头上没有人可以挡住他。 身边的卡晶颩想上去挡住那根棍子,任红拉住他:“快走!下城墙!” 卡晶颩没有听他的,说道:“我杀了他,能得到五十俩金子!” 任红摇头,自己从城墙上下来了。有时候,有些人不是你拼命就可以的,也不是靠运气能杀死的,他们本身就是死神,你可以和人拼命,但不要和死神去拼命。这是吕布教会他的。任红曾经落在死神手里一次,他运气好,逃掉了。 运气好的人还有一点,他们不总是依靠自己的运气。 所以,任红不想让自己再次成为死神的猎物。他的选择是正确的,等他慢慢的落在地面,上面许多人都下来了,不是像他这样慢慢滑下来的,而是飞下来的。 任红拼命向自己的大营跑去,跑慢了,等城上的人杀光了,那些守军就会放箭射杀下面的人。 刘豹看着满头大汗的任红,虽然身上负伤了,却都不要紧。 刘豹锤了任红一拳:“真有你的,又活着回来了。” 任红笑笑,没有说话,从旁边拿了一份自己该拿的食物。这一次,他把牛肉留在怀里,留着晚上给女人吃。 刘豹指着任红,对一名小帅说道:“下次还让他上!” 对于刘豹来说,这样的做法和戏耍一只猴子没什么区别。对于任红来说,这意味着自己可以拿到两份食物,晚上,自己可以和女人一起吃牛肉,还能一起喝酒。 北地狂狼这一次损失的人很少,他每一次损失都很少。因为他根本没出什么力气,冲到城墙下面,城上的弩箭一射,他们就都回来了。 尽管匈奴人对他们这种做法很不满,但是北地狂狼不理他们,能来帮忙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们了,还想让我留多少血么? 北地狂狼刚刚回到自己驻的帐篷时,忽然现有一个人站立在自己的帐篷里。他第一个反应是拔刀,然后砍过去。 那人很轻松的躲开他的攻击,轻松抓住他的手臂。 看清楚来人是马之后,北地狂狼马上将马抱在怀里。 马说:“我没死,我和孤狼一起杀出来了。” 北地狂狼的头抵在马的肩膀上,用手擦拭着马衣服上的泥土:“你不会死!你是我们羌人的战神,没有人可以杀死你!刘备和韩遂不行,鲜卑人和乌丸人也不行!” 马轻声说道:“头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北地狂狼点头:“要我做什么?” 马说道:“这个地方各军的大营兵力布置如何?今天晚上,我们的人要进朔方。” 北地狂狼摇头:“不行,你不能进去!朔方城已经守不住几天了,你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马抱住他的肩膀:“谢谢,我不走,我还有事情要做,是另一个人要进去,就一个人。” 北地狂狼这才仔细想想,最后说道:“从我这里走吧,从我这里走最安全。” 当夜,徐庶回到了朔方城。 徐庶告诉陈天路,鲜卑人马上就要来了,因为吕布身边已经只剩下一千多人,无法再阻止鲜卑人南下。 徐庶接着说道:“其实也不用害怕,鲜卑人和丁零人,还有乌丸人组成的十万大军,能来到朔方城下的,顶多也就是一半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来到这里第一件事情肯定不是攻打朔方,而是向其他的部落要补给,因为他们的补给全部被吕布烧了。 陈天路的眉头依然紧紧锁在一起,并没有丝毫的轻松。现在,朔方也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别说忽然多了五六万敌人,就是五六千,也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侯去哪里了?”陈天路问道。 徐庶用手一指匈奴领地:“敌人想取得补给,唯一个办法的就是这里,所以他去看看。” 陈天路说道:“这几天没来得及想。不过我始终认为,只要草原联军不是铁板一块,咱们就能找到机会。” 徐庶看了众人一眼,笑了:“他们如果是铁板一块,我们就进不来了。” 说着,将这自己如何进入朔方城的真相说给其他三人听了。 陈天路听说马被留在外面,十分的高兴。这些天,他最愁的就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无法在外面做任何手脚。现在里外都有人了,一些以前想到了却无法实施的计策,马上可行。 “既然联军有洞,我们就把这个洞无限扩大,直到它变成一条裂缝,可以让我们逃生的裂缝!”陈天路说道。 徐庶马上在桌子上放了一个碗,“鲜卑!” 又放一个碗:“乌丸!” 然后是:“匈奴,羌人,氐人,丁零人,扶余人。” 连续放了七个碗之后,徐庶略一思考,将一个碗拿开:“鲜卑人起这次会盟,他们是铁了心要我们的命,在他们身上,我们做不出任何文章,可以不去考虑。”说完,将那个碗拿开。 慕容红点头微微一笑,也拿起两个来:“羌人和氐人也不用考虑了,他们本就是来打劫的,现在正在想如何撤军。有马在那里,只要我们给他们一些钱,他们肯定马上就走。但是你让他们牵头离开,不可能。丁零人和扶余人也是如此,他们跟着鲜卑来的,鲜卑人在他们就在,鲜卑人如果走了,他们也不会留下。” 桌子上还剩下两个碗,也就是说,乌丸,匈奴。 必须选择一个作为突破口,来瓦解这次联盟。徐庶向陈天路说道:“有个情况你们可能不知道,曹*已经屯兵幽州,刘备的骑兵也正在压向匈奴。所以不管是乌丸还是匈奴,现在都面临压力。形势对我们还不算太坏。” 黑猫一愣:“汉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话一出口,忽然才明白,眼前四个人中,有两个是汉人。 陈天路微微一笑:“他们不是帮我们,他们只是不希望草原出现联盟。” 草原如果出现了联盟,对于现在还纷争不止的大汉,威胁是难以想象的。黑猫若有所思。 陈天路指着桌子上的两个碗:“乌丸还是匈奴,关键看我们用什么方法,方法不一样,选择自然不一样。” 说完看着他们,然后问道:“谁有主意?” 大家都不再做声,很长时间,徐庶才抬头说道:“投降吧。” 陈天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徐庶:“你说什么?” 徐庶继续:“只有投降,才能给那些想撤军的人一个撤军的借口。” 陈天路马上明白过来,慢慢坐下:“你说怎么做?” 徐庶看着黑猫:“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金银?” 第一百二十三回 低下狼头 羌人对朔方的冲击还是那样出工不出力,氐人也是在敷衍于事,一轮的冲锋没有给城池造成任何伤亡。当然,他们自己也没有出现损伤。 撤退之后,下一轮就该乌丸人冲了,氐人领虎头和北地狂狼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满意,两人微笑着,走进北地狂狼的大帐。 刚刚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马上愣住了,他们看见十几箱子金银财宝!马冲他们微微笑道:“二位领,这是刚才朔方城墙上扔下来的,是我们的孤狼头领,送给两位的礼物。” 北地狂狼和虎头相互看着,都没有说话。 马继续说道:“还有两封信,是送给孤狼亲笔写给二位的,请二位领过目。” 两个人接过孤狼的信,看了起来。 吕布在信里并不是很客气,可以说带一点怒意。非常生气的语调责问:“你们是西疆的英雄,我是草原上的孤狼。你们为什么来打我?如果你们需要钱,和我说一声就可以了,我很早就听说了你们的名字,也有心结交,不会在乎这点身外之物。但是你们想来抢就不行!现在我给你们钱,因为我知道你们需要钱。这是我把你们当朋友,不是我怕你们。你们如果还嫌不够的话,就拿出本事来抢吧。” 这并不是一封妥协的书信,最后还带了一丝宣战的味道。如果是其他人写的,肯定让人无法接受,但是写信的是吕布。虎头看过信之后,心里非常的舒服!孤狼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孤狼早就有心结交自己么? 也许这只是一句客气话,但是对于虎头来说,名震草原的孤狼能对他说这样的客气话,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虎头叹气说道:“不是我们想打,实在是这次受到鲜卑人的胁迫。你们也看见了,我们每一次攻城,都是做做样子的。” 马点头:“我知道两位头人的心思,毕竟我也生活在西疆。说句实话,如果鲜卑人肯给我一片水草肥沃的草场,我也会帮他们做事。” 北地狂狼点头:“我们西疆人的苦处,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马对北地狂狼说道:“头人,这样吧,不用你们先出头。你帮我见到踏顿,我们请他出头,你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助阵就可以了。” 虎头有些迷惑:“踏顿会答应么?” 马笑道:“只要条件合适,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就像两位能跑这么远的路来打仗一样。” 北地狂狼说道:“踏顿前些日子也有撤兵的意思,这事应该能成!” 带马来见踏顿的时候,踏顿一直猜想,马说服自己的条件是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也问的很直接:“你是大汉的人,还是朔方的?” 马回答:“现在是朔方的,以后,就看大王一句话了。” 踏顿一挥手:“你如果是朔方的人,我告诉你,我现在也没有办法。我不想和你们结怨,但是,如果私自撤兵,恐怕鲜卑人放不过我。” 马一笑:“鲜卑人主持这次会盟,如果成功的话,魁头的声望将会大增。大王以为,魁头下一个增加声望的目标,是哪里?” 踏顿冷笑:“你们汉人的这一套,我已经很熟悉了,如果你没有新鲜的玩意,还是不要再费口舌了。” 马点点头:“大王果然爽快,好,我就直说吧。” 踏顿眯起眼睛:“请说。” 马道:“大王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回去,这样不得罪曹*。第二是继续攻击朔方,这样不得罪鲜卑。得罪了曹*,大汉就会断绝和乌丸地区的贸易,这样大王的损失难以想像。得罪鲜卑,鲜卑人的铁骑就会杀到,大王也难以招架。所以现在大王是进退两难。” 踏顿点头,表示马说的很对。 马接着说道:“我这次,给大王带来第三条路。” 踏顿来了精神:“什么路?” 马从怀里拿出吕布的朔方席大印,恭恭敬敬的递到踏顿面前,单膝跪下:“请大王笑纳!” 这是什么?这象征什么?身为乌丸大王的踏顿非常的清楚! 其他的条件都不足以打动他,但是这个,这个实在有些太意外了!从踏顿接受王位以来,从没有什么赫赫战功。 这一次来朔方,也是被鲜卑人胁迫的。现在,如果自己拿了这个大印,将会如何?踏顿的手微微颤抖。 朔方将是属于乌丸的,吕布,陈天路,这两个人以后将是自己手下的将领! 踏顿感觉自己的眼前仿佛没有了其他的东西,手不自觉的伸向那块大印。马又将身体向前伸了一点,让踏顿能很方便的将那大印拿在手里。 “大王不可中计!”一声大喊,让踏顿的脑袋又清醒了一些,大帐之外,乌丸大将乌斯沌大步走了进来:“大王!这是汉人之计,大王万勿受其迷惑!” 踏顿的手停下了:“依你之意,现在的局面该如何应对?” 乌斯沌抱拳说道:“大王,汉人的势力现在无法触及我们,曹*若真是中断和我们之间的贸易,他也是断绝了获得良马的途径!我们不必考虑汉人的恐吓。” 马哈哈大笑:“敢问这问将军,你们打的下来朔方么?” 乌斯沌信心满满:“当然!朔方现在已经是兵力枯竭,不出十日必破!就算破不了,我们把朔方围起来,总有破城的一天!” 马点头:“将军说的在理,只是不知道,这城如果破了,大王能得到什么好处?” 乌斯沌马上无语了,是啊,城就算破了,乌丸人也是什么也得不到。 正在思索之极,马又是抱拳说道:“大王,孤狼说了,如果大王接受我们投降,以后我们听从大王的调度,一切遵从大王的命令,并且每年给大王运送朔方一成的收益。” 踏顿心再次动了,如果,有一支队伍能在这里听他的调遣,他还用得着怕鲜卑人么?他还用得着听曹*的么?他还用的着看见匈奴人就点点头么? 而且,朔方的收益已经是草原很多势力眼馋的对象,一成,应该有不少吧?最主要的是,如果自己接受朔方的投降,战争就结束了,即没有给鲜卑人借口,也没有给曹*借口。 不管从长远来看,还是从现实情况看,拿下这个大印,都是最好的选择。想到这里,踏顿猛的一摔杯子:“一成?是谁说的?是你们做主还是我做主?” 马笑了:“只要大王拿了这个大印,大王说多少?” 乌斯沌长长叹了一口气,却无可奈何:“大王,万万不可!” 他知道,孤狼是什么人?岂会让别人骑在他那高傲的狼头之上?拿着这块大印,你就是孤狼将来要杀的人! 蹋顿却沉浸在即将属于自己的丰功伟绩之中,披上自己的衣服,对帐外的亲兵喊道:“通知鲜卑大王和匈奴左贤王,就说我有要是找他们商量。” 亲兵应声去了,踏顿对一旁站立的北地狂狼说道:“头人是不是一起去?” 北地狂狼抱拳一笑:“自当相助大王一臂之力。” 魁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真的觉得,只有杀了踏顿才能出气。这一次,鲜卑人又是损失了近三万人,又是一无所获。 不光如此,鲜卑人还要给前来为他助拳的丁零人和扶余人一点安抚。 踏顿冲魁头微笑:“要不要我把孤狼叫来,大王狠狠打他一顿?” 魁头不说话,刘豹更是说不出来话了。他的损失不比鲜卑人少,而且刘备不断的向匈奴境内一点点推进,很多匈奴部落早就叫喊着要于夫罗撤兵。刘豹顶着多大的压力打了这一仗,只有他自己知道。 刘豹的手紧紧握在刀柄上,眼光死死看着踏顿。 魁头心情稍微平复一点后,上前按住刘豹的手。现在不能动手,匈奴人和鲜卑人虽然兵力占有优势,但是对方的势力也不弱,如果真打起来,可能连最后一块蛋糕也分不到了。 既然已经注定无法杀了孤狼,那自己就给孤狼打上一副镣铐!让他由一只狼,变成一只狗! 魁头说道:“这样吧,大王这次把这件事情提出的太过突然,我等丝毫没有准备。容我们回去商量两天再说!”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踏顿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刘豹也需要向于夫罗请示,也要踏顿等两天再说。 踏顿答应了,并且商议:这两天时间,草原联军不再攻城,而城里的朔方军队也不准出来,不准对城墙做任何修复。 这一场大战打到现在,给鲜卑人和匈奴人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损失最大的,却是朔方。 陈天路虽然还在死守,但是朔方城头上的士兵却已经所剩无几了,那些城里的青壮也参加的守城之战,大战结束的时候,朔方城最紧缺的就是白布。 吕布带出去八千人,回来不足一千三百,这个结果也让他难以承受。 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面前,都是沉默不语。以后怎么办?城外的庄稼全部被毁了,几年的努力一朝破碎。 明天怎么办?这不光是他们能说了算的,还要看城外的谈判结果。看看那些人对自己是如何瓜分的,看看他们能给自己留下什么。 不管陈天路和吕布如何的强悍,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这场战争,输了。 当然,朔方依然在准备着战争,如果实在谈不妥,或者条件无法接受,那就再来打过。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商讨如何处置朔方的会议也在魁头的军帐里面召开。 魁头对踏顿说道:“朔方不允许有军队的存在,陈天路和吕布必须离开朔方!” 踏顿心中冷笑,他要朔方的最重要一条,就是牵制鲜卑人。魁头的话自然不会答应。 “哈哈,大王说笑了,朔方城是虽然不大,但是有多少油水我们心里都有数。放一块肉在狼的嘴里,我还能拿的回来么?” 羌人和氐人都明显站在踏顿这边,对于他们来说,尽快结束这场战役,分到该分的战利品,比什么都重要。蹋顿这两天专门去了鲜卑人的军营,他看见了鲜卑人损伤的惨重,所以说话的底气更足了,丝毫不愿意退让。 尽管魁头放下大漠之王的身段,很耐心的向他们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是蹋顿就是不答应,这是朔方告诉蹋顿的底线。 蹋顿认为,既然朔方已经是自己的了,自己必须帮他们说话。 刘豹手指他们:“我们这是在养狼!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狼吃掉的!” 话虽然这样说,刘豹却也只能站在踏顿这边,告诉魁头:“不要再打了,撤军吧。” 魁头十分理解刘豹,说实在的,刘豹能一直陪他支撑到现在,魁头非常感激了。因为于夫罗已经来了很多信,刘备的大军快*近王庭了,结束这里的战斗,让刘豹撤军成了所有部落的共识。 甚至有些稍微有点野心的部落,已经开始接触刘备,希望能在消灭于夫罗之后,让自己坐匈奴大单于的位置。 刘豹没有选择。魁头独力难支,好在鲜卑的实力够强,他说出来的话,即便不能得到满足,别人也需要给个交代。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魁头答应让朔方保留三千军力。其中两千步兵,一千骑兵。 同时,乌丸,鲜卑和匈奴都在朔方派了专职的人员,负责审查和监督朔方的军事力量。他们把一切商量好了之后,派人进朔方城通知吕布:你来签字吧。 这是耻辱,无法忍受的耻辱。 这是草原上没有任何一个曾经的势力遭受过的耻辱! 但是吕布受了,吕布在众多嘲笑的目光注视之下,在那别人拟定好的条款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吕布在很多人惊讶的目光下,单膝跪在踏顿的面前,高声呼喊大王! 这一刻,魁头并不开心。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狼!一只出色的狼,不光会咬人,还能忍耐。 魁头不知道自己打造的镣铐,能不能困住这只孤狼。也许有一天,这只狼会重新漏出他的利爪,将现在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撕成碎片。魁头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他,但是,他做不到了。当吕布向踏顿跪下的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魁头拉着刘豹一起离开了,乌丸人还没有走,因为这里已经是他们的领地了。羌人和氐人也没有走,因为他们要享受主人盛情的款待。 刘豹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朔方城,很不甘心。 魁头冲他喊道:“走吧,他们一定死的比我们更快。” 第一百二十四 朔方军堂 刘豹回到匈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马上派人告诉刘备:“大人,我知道错了,我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就是挑选合适的人去监督朔方。 这个人必须机灵,必须能够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够看清楚朔方的每一个小动作。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对刘豹父子绝对的忠诚。 赫连达达成了刘豹的选对象,刘豹说道:“赫连大叔,你去帮我看着朔方吧,那里住着两只狼,只有你去帮我看着,我才放心。” 赫连达达没有推脱,把自己的部落交给儿子打理。 刘豹又选了一个人,这个选择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意外,他选了任红!他让任红去给赫连达达打下手。这也就是说,任红在这一段时间之内,是属于赫连达达的了。 这个奴隶的运气太好了!刘豹希望他的运气也能帮助自己。赫连达达是无所谓了,倒是任红很不甘心。他以为,刘豹会让他脱奴的。可是刘豹好像忘记了他还是个奴隶一样。 任红搂着自己怀里的女人,有些舍不得,舍不得走。 女人抚摸着任红的脸庞:“你知道么,你最有本事了。” 任红没有说话。 女人继续说道:“你是这个部落里面最风光的奴隶,连那些小头人见了你,都要打声招呼。真的,我没见过比你更有本事的。” 任红在女人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明天我就走了,我已经跟烧火的阿牛说了,已经他天天会给你送吃的来。” 女人紧紧抱住他,喃喃说道:“你是我的男人,我等你回来,一定等你回来!” 任红有些想哭,他知道这句话只是说说罢了,他们这样人,命运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女人的话,却说的异常坚决:“我等你,如果主人要我跟其他的男人,我就去死!” 任红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努力不让自己出抽泣的声音,紧紧将那女人抱住:“别乱说话!” 朔方真的只保留了三千军力。而且这三千人都是轮换当值的,一千人负责维持治安和必要的警戒,其他的两千人全部被陈天路集中到一个叫“军堂”的地方,学写字去了。 乌丸人对于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匈奴人和鲜卑人也很满意。 直到把朔方这个宝库打开,踏顿才知道,那些不断往来的商队到底给这个草原上最大城池带来多少收益! 踏顿高兴极了,以后这些都是自己的,想拿多少就拿多少!踏顿给了羌人和氐人意想不到的收获之后,羌人和氐人离开了。(..info) 踏顿在朔方留下了五千骑兵驻守。因为他现这里的钱实在太多了,如果不放点人在这里,鲜卑人和匈奴人来抢怎么办? 还有就是他对陈天路和吕布真的不是很放心,所以才让乌斯沌带着五千骑兵守在这里。最后一条就是,每年需要钱的时候,可以让这些人把钱送回去给自己。 乌斯沌对于踏顿的忠心是无可怀疑的,就像赫连达达对匈奴的忠心一样。 而对于鲜卑人派在这里的轲比能,吕布好像不是怎么样满意。当然,朔方现在没有权利去挑选什么。吕布只是对那个人牢骚了几句:“我们打败了,乌丸人和匈奴人派来看管我的,好歹是个英雄。鲜卑人真的太过份了,居然派个毛头小子来。难道没有英雄了么?可能鲜卑真的没什么英雄了,除了一个魁头不敢用的拓拔辉,我实在找不出来了!” 一切都需要重新再来,重新种树,重新种田,重新修建城墙。这次重新再来,比上一次还要困难,因为朔方的很多收益,都要交给乌丸。 尽管如此,当吕布提出增加商人赋税的时候,陈天路还是坚决的反对。 因为现在商队的税收,是朔方收入的全部来源。如果那些商人不来了,朔方肯定比再败一次还要惨。 陈天路说道:“我们挺一挺,挺过这段时间就行!” 吕布冷笑两声:“怎么挺?再挺就挺尸了!昨天晚上去找你的那个人叫四斤是吧?是你从洛阳带出来的吧?他说了什么?你告诉我!” 四斤没有信心了,他昨天去骂了陈天路一顿。 他们这些人,陈天路答应带着他们活下去的。在洛阳,陈天路曾经给过他们希望,破灭了。这几年陈天路又给了他们希望,又破灭了。 陈天路让四斤坚持下去,坚持在地里种出庄稼来。四斤不干,骂陈天路是个骗子,最大的骗子!面对四斤指在他鼻子上的手指,陈天路无话可说。 今天对于吕布也是一样,陈天路无话可说。能说的只有一句:坚持下去! 就像四斤骂够了以后,依然回去种田一样。吕布也依然回去整备军队。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大规模的训练了。因为别人不允许。 军堂里面,那些曾经手拿长刀的战士,现在拿的是毛笔。很多人对此很想不通,他们还活着,为什么要认输呢? 他们愤怒,因为他们内心觉得惭愧,觉得对不起那些战死的人。 吕布亲自做了军堂的教官,只有他上课的时候,那些人才能安静一点。吕布走进大房间,所有的目光都看着他。他实在不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其实,吕布的心情和这些人一样。 慢慢的走上一层台阶,吕布看着底下这些跟着自己死里逃生的兄弟,轻声说道:“今天,我们大家讨论一下,我们为什么会打输这一仗。” 如果是别的话题,这些人肯定不会配合,但是这个问题却激起他们最踊跃的言。对方人多,这是最主要的理由。很多人都说,如果知道对方集结了这么多人,肯定不会选择冲击对方大营。吕布听着底下的吵闹,一句话也不说。 “为什么不知道对方人多?还不是因为我们始终认为只和鲜卑人作战,没有想到扶余人和丁零人忽然加入!我想,这是我们自己的斥候根本不合格。”一个声音在下面响起,吕布微微点头,不禁赞了一句:“说的好。” 说话的是张辽,受到张辽的鼓舞,很多人都转而想想,自己这边到底有什么失误。斥候,谍报,全部都是空白。 前方和后方没有衔接,吕布打吕布的,陈天路守陈天路的。夜晚混战的时候,骑兵对于失散之后如何快寻找自己的部队缺乏有效的方法,落单了就只能等死。 还有守城方面,陈天路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围攻朔方的人马还没有布置到位。如果前后方衔接的很紧密,完全可以趁着那一夜先回来击退匈奴人。 城墙的射孔也缺乏合理性,那七十五度的斜坡虽然保护了城墙上面,却也让下面的敌人能躲避墙上的攻击,不然对方不可能将夹缝上面的射孔全部堵死。 很多问题都被七嘴八舌的讲了出来,吕布进门的时候只是按照陈天路的意思,启动一个话题。他自己都没有在意。但是后来,他开始认真的聆听,再后来,吕布找来文书,将众人的意见一一记录。 “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就算被对方围住的时候,我们也有机会。”孙益的胆子也大了,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这时候也放开了,吕布问道:“说说,什么样的机会?” 孙益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说道:“我是说假如,假如我们的连弩能在装卸弩匣的时候更方便一些,我们在作战的时候相互配合更好一些,我们或许能冲出来。” 马闻言,马上说道:“对!我后面的那些兄弟,一手用刀,一手用弩,曾经一度把敌人杀散。打开了一条出路,后来是因为弩箭跟不上,才被人又围了起来。” 吕布终于明白陈天路要的是什么,他笑了。拿起文书记录的一捆竹简,对屋子里的人说道:“我们现在还有一千多人,在这一千多人中间,能坐在这个屋子里面的,都是我吕布最好的兄弟!我只想问你们一句话,” 吕布看看众人的眼神,忽然大声说道:“我已经向别人投降,我想知道,你们认输了么?” 一屋子三十多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执着:“没有!” 吕布将那竹简拿在手里掂了掂:“这个,是我们今天的谈话。也是这场战斗给我们的教训,我们不光要记住这些,还要记住那些别人打的仗!怎么输的,怎么赢的,你们每一个心里都要清楚!” 张辽说道:“大哥,你放心吧。” 吕布的脸色忽然变的很难看,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有些失神:“我给踏顿跪下了,真的,我真给他跪下了。” 大家都不说话,吕布的脸部肌肉急剧的抖动了两下,猛的一拳打在一面桌子上。桌子粉碎。 吕布大喊一声:“他算什么东西!” 整个屋子都被他的呐喊震动。没有人说话,都是男人,都是刀头讨生活的男人,他们知道吕布心里有多难受。 吕布的手开始滴血,他却毫不在意。用那滴着鲜血的手指,吕布指着屋子里面的人:“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以后我们肯定不会只有这一千多人马!也不会是他们规定的三千人!用不了多久,我要亲自带着你们,砍下踏顿的人头!” 吕布说完,一摔房门出去了。屋子里面,三十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啊,都委屈,最委屈的是谁呢?朔方城没有破,吕布还有一千多个兄弟,他为什么选择给蹋顿跪下?为的就是还能有下一次! 孙益叹了口气,拿起自己刚才记录的一点东西,曹性问道:“哪去?” 孙益摇头:“这里完了,席不是说还让我去东边那个学堂给上课么!” 这里只有一千多人,按照草原联盟的规定,朔方最多也就是能有三千人。三千个士兵的力量,无法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但是,陈天路希望自己拥有的,不是三千个士兵,而是三千位将军! 晚上,五个人再一次聚集在一起。吕布这时候不再像先前那般反对陈天路的提议了,那出好几捆竹简,一个个的拆开:“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细作,能够准确把握所有草原部落的一举一动,不管是和我们有关系的还是没关系的。” 陈天路看了他一眼,笑了。他知道,如果先前吕布还是被自己这几个人赶着走的话,那现在已经是吕布在带着他们走。 吕布将一困竹简递给陈天路:“这个交给弟妹,让她无论如何,想出办法解决连弩弩匣的装卸问题,还有,连弩最好方便携带,越小越好!” 陈天路点头,这个任务或许很艰巨,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有哪件事情是轻松的呢? 黑猫说道:“我有一些老关系,可以找到细作,但是,这中间如何运作,我却不知道。” 徐庶主动拦过这活:“我倒是知道一些,或许能尝试一下,只是不敢说一定行。” 吕布点头:“试试吧,只有试过了,才知道行不行。” 然后又问慕容红:“拓拔鲜卑那里有消息么?” 慕容红点头:“席那几句话,传到拓拔辉的耳朵里之后,据说他愣了好长时间。” 徐庶摇头:“不行,还要再加把火。一定要挑起拓拔辉对魁头的野心。” 陈天路也是赞同:“对,我们不管做什么,要条件,就是让鲜卑人没有精力顾及我们这里。不然,他们大军一来,我们总是麻烦!” 慕容红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我们今年送给魁头一些东西,都从拓拔辉的门口过一下,如何?” 吕布点头:“嗯,有点道理。” 徐庶继续:“等有了合适的细作,也可以优先考虑他们。细作使用,无外乎金银和女色。这金银咱们不缺,女色又向哪里去找?” 朔方人口本就不多,女人顶多只占一半。有姿色的更是寥寥可数。 黑猫两眼一放光:“抢!” 陈天路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依我看,还是买吧。” 黑猫还他一个更大的白眼:“没钱了!” 总之,钱,是最大的问题。 第一百二十五回 涅槃重生 朔方城的收益在增加,因为那些商人在听说朔方没有被草原联军攻破的消息之后,认为这里更加安全。南来北王的货物基本上选择在这里落脚。 陈天路找到了司吾,让司吾借自己一些钱。司吾这个人很有赚钱的本事,在洛阳一场洗劫几乎丧失全部家当之后,他竟然奇迹般的重生了! 他的生意非常简单,就是在朔方收货物,然后卖给需要的人。 他知道行情,知道什么时候缺什么,坐地起价,现在的家产比以前还要多。 司吾说:“借多少?少了还可以,多了就不行了,因为我卖货也需要钱。” 陈天路微微一笑:“我要的数目你肯定没有。” 司吾问:“那你还问我借?” 陈天路从怀里拿出一个牌子,牌子上写了两个字:“钱庄。” 司吾拿起来看着,然后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钱,很多很多钱。”陈天路不知道银行是怎么运作的,司吾更不知道。 只是陈天路说了一句:“那些人带着钱上路,实在不安全”之后,司吾马上豁然开朗。但是他的思路是钱庄只收钱,不放贷。 司吾还没有琢磨出放贷这个财途径。 过往的商人把钱放在钱庄,相互之间买卖货物不用现金交易,直接在司吾这里走账。司吾收取一定的手续费。等到什么时候方便了,拿着自己走账的账单来找司吾,结清自己的银子,然后运走。这就是第一家钱庄的所有业务。 陈天路对司吾说:“钱庄不是这么做的,人家存钱在你这里,你应该给别人利息。” 司吾很是奇怪:“凭什么?我帮他看钱,还得给他钱?那我赚什么!” 陈天路说道:“你把他的钱借给别人,收更高的利息。” 司吾不肖:“人家要不还我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下,陈天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在通过这个方法,陈天路收到了自己想要的那部分钱。剩下的事情,不过问了吧,反正自己也说不明白。 卡晶颩还活着,他也是幸运的一个,而且他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幸运。那天,陈天路真的把他冲下了城墙。不过不是外面,而是里面。卡晶颩掉下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一堆稻草救了他的性命。 那草,是陈天路堆在那里的。准备一旦敌人破城,他就放火。卡晶颩躲在里面,一直到大战结束,还好没被烧死。 不打仗了,卡晶颩把自己那身衣服脱掉,想混出城去。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想回去,都已经走到城门了,忽然被一个汉人喊住。 卡晶颩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谁知道那汉人说:“小伙子,身体不错!帮我把这些东西搬上车,给你一钱银子。” 那些东西好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钱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的,最少可以去吃一顿自己从没有吃过的大餐。 卡晶颩答应了,一边搬着,他一边和那汉人聊天。汉人姓王,别人都喊他王掌柜的,会说匈奴话,鲜卑话。 卡晶颩和他聊的十分投机,搬的差不多了,卡晶颩问道:“王大爷,这是布吧?” 王掌故点头:“是啊,在朔方堆了这么长时间,还好城没破,不然我亏大了。” 卡晶颩笑了:“现在大爷是赚大了吧?我看这布是白的,这次死这么多人,肯定都抢着要。” 王掌柜稀奇的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可以呀!这都能看的出来?” 卡晶颩挠挠头:“呵呵,胡乱想的。” 王掌柜笑了:“匈奴人吧?”卡晶颩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王掌柜呵呵两声:“这样吧小伙子,我和你挺投缘,我赊几匹布给你,你拿到匈奴去卖,卖完了再来拿货如何?” 卡晶颩从来没有卖过东西,犹豫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卖掉。” 王掌柜这时候笑的更开心了,他一直嫌现在和他做生意的那个匈奴人赚的太多了,几匹布是小事,如果找到一个可靠合作伙伴,那就行了。 “哈哈,好吧,我送你两匹!如果卖掉了,你再来我这里拿!”卡晶颩心动了,几乎没有犹豫,转身抱拳:“多谢王掌柜的。” “不谢,你叫什么名字?”王掌柜问道。 卡晶颩正想说话,忽然想道:“我是奴隶,我现在有两匹布了,如果卖掉,再来找这个汉人拿货,然后再卖。我何必再回去做奴隶呢?” 卡晶颩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马上说道:“我叫新生。” 王掌柜并不深究,拿了两匹布,交给刚才的卡晶颩,现在的新生。 大战后的朔方,到处都是悲伤的气氛,几乎家家都有人在战争中死去。最难过的,要数李元了。李元杀了很多人,因此他攒了很多战功,按照他的算法,他现在的战功能分到五十头羊,或者三十匹马。 但是没有认和他算这个问题。 李元非常的恼火,坐在院子里面低头想着自己的心思。他们只顾着安抚那些战死的人的家属,没有一个人来搭理自己! 李元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再他想来,那些死了的人远没有活着的人重要。 死就死了,还安抚什么?只有活着的人才可以为你继续战斗。李元感觉很不公平,他也被派到那个叫军堂的地方去上课去了,他的老师就是甘宁,他对甘宁说过这个问题。 当时,甘宁看着他,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那些和他一起学习的人也都不在打理他,甚至害怕接近他。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我该得的东西! 有错么?李元认为自己没错。 郭宏端出来一碗稀饭,拿出两碟小菜,还有一块麦饼:“哥,吃饭了。” 李元应了一声,不声不响的吃起饭来。吃到一半,李元忽然对郭宏说道:“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郭宏笑了:“我不光会照顾自己,还会照顾你。那顿饭不是我做的?” 李元点头:“我是说,别人打你的时候,要知道还手。” 郭宏抬起脸庞:“哥,你有事?” 李元狠狠塞了一口小菜,眼睛死盯着前方:“明天,我去要我该得的东西,可能不回来了。” 郭宏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就算说了也没有用,李元从不听别人劝。 一夜,郭宏没有睡,他听见院子里磨刀的声音,整整磨了一个晚上。 李元天色刚亮就出门了,郭宏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整个朔方现在虽然扩建了很多,但是也不算太大,李元的脚步非常快,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李元在一个拐弯的地方停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郭宏知道,李元这是想杀人。 不管李元想杀的是谁,李元要杀的人,就是他郭宏要杀的人。虽然年纪还小,郭宏依旧从旁边找一块自己能扔的动的石头,悄悄跟着李元的后面。 没等多长时间,一阵马蹄之声传来。郭宏知道这就是李元要杀的人,因为他看见李元举起长刀。 陈天路正骑马在街上慢行,时辰还早,整个街道上还没有几个人。陈天路尽量放慢自己的度,以便不惊扰两旁的居民。 刚才他看见一个脑袋漏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了。陈天路没有放在心上,这样睡在大街上的流浪人,或着人帮着商队走货的苦力多了。 正要拐弯,一道寒光向陈天路劈头砸了下来。 李元这一击有十成的把握,可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躲都没有躲。伸出一只手掌,向前一探,陈天路抓住了偷袭者的胳膊。 正待扭断胳膊,却现对方居然穿着朔方守军的衣服!而且手里也是朔方守军特有的长刀。陈天路眉头一皱,旁边一块石头向他扔了过来。 石头的来势很慢,偷袭者肯定没有多大的力气。 陈天路懒得躲避,一头顶飞就是。 两个人都被他抓了起来,带到军堂里去了。大街上,不方便处理这样的事情,毕竟对方穿着守城士兵的衣服。 军堂之上,两个偷袭者被陈天路扔在地上,吕布问道:“怎么了?” 陈天路毫不在意:“偷袭我。” 吕布看看这两个偷袭者,哈哈大笑:“这两个孩子也敢偷袭你?” 陈天路无话可说。 吕布笑嘻嘻的上前,看看李元,将他嘴巴上的布条拿掉:“小子,这身衣服是哪来的?” 李元第一句话就是:“就是我要杀他,没人主使,和他也没关系!” 说话间,冲依然被捆绑的郭宏投去关切的眼神。 吕布笑了:“我自然知道没人主使你,说吧,为什么要偷袭他?是不是他抢了你姐姐?” 陈天路怒道:“你胡扯什么!” 李元说道:“我没姐姐!他没抢我姐姐,他抢我的羊!五十头羊!” 陈天路一头雾水,吕布笑的更开心了:“天路?你抢的羊哪里去了?” 陈天路问道:“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羊?” 李元说道:“是你说过的,杀一个敌人,给两分战功。打退一次敌人,给一分战功。五分战功能换一头羊!” 陈天路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看着吕布,吕布显然忽略了这个问题。虽然战败了,但是有战功的人还是要奖赏的! 他们没有考虑到这些。主要是,那几天事情实在是太多,往后面一放,再加上那些活着的战士也没有人向自己提起战功的问题,给他们提醒,吕布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吕布非常的尴尬,不过好在时间还不长,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但是两个人都有一个疑问,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参加守城的军士么?一个人能得到两百五十分战功?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疑问,同时问道:“小子,你上司是谁?” 甘宁来的时候,对两个人使劲的陪不是,甘宁说:“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一仗,他杀了三十多人,几乎每一次敌人攻城,他都在。” 吕布大怒:“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好的士兵,为什么隐瞒着?” 甘宁苦笑:“他是疯子。” 尽管陈天路表示不追究他行刺的事情,甘宁也不想让这样的人跟着自己。 最后,从不说话的高顺说了三个字:“跟我吧。” 陈天路本来以为李元会很高兴。因为想要的东西得到了,也有人继续要他。没想到李元却不领情,对高顺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对陈天路说道:“我想跟你。他?我不服。” 高顺什么也没说,上前一步,一拳将李元打到,然后头也不会的走了。 李元从地上爬起来,看看高顺的背影,再看看陈天路,有些茫然。陈天路微微一笑:“去吧,你现在练武已经迟了,去学几年杀人。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去找你。” 李元再不犹豫,跟着高顺的背影就跑了。 剩下一个郭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陈天路看着他,对吕布说道:“按照律条,他好像该去上学。” 吕布点头:“嗯,他哥哥有五十头羊,够他上学了。” 处理好了这两个孤儿的问题后,今天,轮到陈天路当老师。 他看着底下坐着的一众悍将,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两捆竹简:“今天,我要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项羽破釜沉舟的那一战。大家都知道,项羽那一战打的非常漂亮,我们要做的是,详细的了解他到底哪里做的最好!还有,难道项羽在那一战之中,真的没有失误么?秦军,有多少个机会丧失了……” 这间屋子里走出来的学生,马上变成其他屋子里面的老师,他们同样抱出自己学生一些看法,然后拿过来做总结。 朔方的军堂就这样运行着,他们已经不再学习拼杀,而是学习谋略,学习指挥。 黄月英用了半年的时间,终于解决了弩箭的问题,一种非常小巧的,可以折叠的手弩在她的手里来回的翻转着。 吕布和陈天路找来几个普通军士,让他们尝试射击。军士对于这种小巧又携带方便的手弩非常满意。这种弩是专门为了适应近身格斗中使用的,所以射击距离不远,最多只有五十多步。但是射的精确度却是相当的高。从弩中射出的箭,可以平行飞行近五米的距离。 两军搏杀的时候,五米,足够远了。 朔方的周围,那些半年前被联军砍掉的树木并没有全部死去。虽然被别人砍去了枝干,可是深埋在泥土中的根,依旧顽强的活了下来。春天一到,便又冒出嫩绿的牙来。 第一百二十六回 磨刀霍霍 陈天路看着满满五十车的货物,和两箱子银块,有些心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准备送给鲜卑的,送给魁头的。陈天路一定要跑这一趟,他要去见见拓拔辉。不管用什么方法,陈天路希望能让拓拔辉忘记自己当初给他划分的禁区。 他希望拓拔辉明白,在大漠,只有拓拔辉是英雄!他陈天路不是,吕布也不是!魁头更不是。 他还希望拓拔辉看见,朔方一年要送给魁头多少金银,这些金银足以让魁头武装起来多少军队!只有这样,才能让拓拔辉着急。 所以,虽然他们给魁头的物品只需要十车就能拉走了,陈天路还是让人准备了五十辆大车。运输部队行进了十几天,终于来到拓拔辉的大营所在。 拓拔鲜卑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匹货物要从自己这里走,所以派了足够的军队护送。本来也不用非要见拓拔辉一面,但是陈天路坚持。 陈天路对领军的人请求道:“麻烦你转告大帅,就说我叫陈天路,以前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这次只是希望能得到大帅的谅解。如果大帅不愿意见我,也没有关系。” 陈天路摘下自己的头盔,递给鲜卑人:“请你将这个交个大帅。” 把自己的头盔交给别人,大漠里的鲜卑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派出快马,赶去请示拓拔辉。 拓拔辉真的很过分,他答应见陈天路一面,还约定了时间。 在他约定的时间,很多鲜卑部落的头领都接到了拓拔辉的邀请。拓拔辉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陈天路向自己认错了!这个和孤狼齐名的悍将,向他拓拔辉低头了! 陈天路接受了他的这种侮辱,就如吕布接受踏顿的侮辱一般。 看着拓拔辉那得意的眼神,陈天路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最少现在拓拔辉的眼里,已经少了两个英雄:自己和吕布。 至少他已经忘记了曾经跪在自己马前的情形。现在,他应该有胆量去尝试挑战魁头了吧?拓拔辉非常的满足,看着弯腰站在自己前面的陈天路,他微笑着,走到陈天路的面前:“天路,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天路说道:“还没有想过,朔方的日子还行,现在地里已经能播种了,今年该会有些收成。” 拓拔辉哈哈大笑:“朔方没戏了,这么多眼睛盯着那里,还能有什么出路?不如你来跟我吧,我给你最肥沃的草场。” 陈天路脑子一转,脸上挂上一副疑惑的表情:“大帅真的能容天路么?” 拓拔辉点头:“咱们之间虽然有很深的仇怨,但是从你把头盔送给我那时候起,就已经结束了。.info[]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怎么样?” 陈天路摇头:“还是算了吧。” 拓拔辉马上拿冷眼瞪向他,陈天路却假装没有看见,继续说道:“我和吕布这身份,让魁头大王深为忌惮,如果我在大帅身边,大帅可能会有麻烦。” 半晌,拓拔辉冷哼一声。 陈天路用余光看去,知道这一声冷哼并不是冲自己而的。 陈天路冲身后一挥手,几名军士搬了三口大箱子。陈天路在拓拔辉的面前把箱子打开:“承蒙大帅错爱,这是天路的一点小小心意,请大帅笑纳。” 拓拔辉的眼睛开始放光了,假意说道:“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何必如此客气?” 陈天路说道:“这是早就该做的,只是我们以前太年轻,有些不更事,这才引起大帅的误会,权当天路向大帅赔罪了。” 拓拔辉笑纳了这三口箱子。这三口箱子全是黄白之物,比他领地里一个小部落的全部财产加起来还要多些。 拓拔辉的眼睛扫了一下外面的五十多辆大车,喉结涌动,咽了一口口水。 陈天路走了,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估计也差不多了。拓拔辉肯定会向魁头要求分红。因为打朔方他也出兵了。 魁头会分给他的,按照十车货物的标准给他分,或者更少一些。 但是,拓拔辉看见的,是整整五十车!而且,他会按照陈天路送的三箱子礼物,来想像这五十辆大车上的东西。 慕容红对拓拔辉的为人很清楚,慕容红告诉陈天路,这样就够了! 拓拔辉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朔方真的很不容易。到处都要用钱,还要把钱送给别人去花。 吕布这两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希望他们不要花的太快。” 司吾的钱庄开张之后,除了他自己的生意兴隆之外,也让朔方的商队增加不少。原因很简单,司吾还没有开分号,所以那些想安全交易货物的人,商谈的时候都对对方说:“我们去朔方吧,在司吾那里走账,不用现钱交易。” 司吾已经知道放贷来赚取更多的收益,第一笔贷款是五十两银子,贷钱的是卡晶颩,也就是新生。 新生回到匈奴,很快把那两匹布给卖了。还有很多人希望他能再卖一些来。新生用最快的度返回朔方,找到王掌柜的,说要很多很多的货。 王掌柜却不能给他那么多,因为那样坏了规矩。王掌柜的对他说,我给你两百匹布,价格可以稍微低一点,但是你必须借到钱。(..info无弹窗广告) 新生再求王掌柜,王掌柜不再理他,丢下一句话:“你如果连借到五十两银子的本事都没有,就不要做生意了。” 新生打听整个朔方最有钱的人是谁,别人告诉他,是司吾。 他跑到司吾家门口,等了六天六夜,最后昏倒了。 司吾见了他,说:“我可以借钱给你,五十两。但是你必须用东西抵押,而且,半年之后,你还我六十两。” 新生想了一下,说道:“我用一百五十匹布抵押!” 成交。 现在,新生已经在朔方盖了房子,买了一个很漂亮的老婆。当然,五十两银子他也还清了。新生现在的生意,就是把匈奴的货物卖到大漠里去。 匈奴离大汉很近,所以他们经常能够得到大汉的一些手工艺品。这些东西新生收的很便宜,但是转手卖到大漠,价钱就是十倍甚至百倍的上涨。 他还顺手将一些东西卖给匈奴,王掌柜的东西他总是赚取很少的佣金,因为他认为,如果不是这个汉人,自己没有今天。他很感谢王掌柜,除了他给自己两匹布之外,还要感谢王掌柜教会自己如何做生意。 要是当初王掌柜二话不说给了他两百匹布,他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这一天夜里,王掌柜又来了。 新生迎出大门,王掌柜却拉他进来:“进屋说话。” 王掌柜的后面还跟着四个人,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进门之后,王掌柜忙的闪到一边,其中一个男人马上站到新生面前:“我是叫你新生呢,还是叫你卡晶颩?” 新生愣住了,有些慌张。 那男人却并不慌张,微微一笑,指着后面的三个人说道:“他们都是奴隶。” 新生回头一看,看见那两个女人的时候,目光有些呆滞,好漂亮! 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他才清醒过来。 说话那人微微一笑,递来一张薄纸,道:“把他们三个,卖给这上面的三个人。” 新生点头,看看那张纸上的名字,都是匈奴的显贵,收入怀中。说话那男人却是立即制止:“别收,看清楚,记下来,烧掉。”新生依言照做。 男人走了之后,新生小声问王掌柜的:“这是谁呀?” 王掌柜白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惦记的别惦记。记住咱们是做生意的,今天晚上你只不过买了三个奴隶,懂么?” 新生点头:“知道了。” 虽然说是不惦记,新生的心里却真的很惦记。朔方这次打败了,但是他并不认为朔方就这样会认输!原因很简单,他现在是做生意的,他不相信有像朔方这样,全心全意为别人赚钱的! 这些人肯定是朔方的人,王掌柜的肯定和朔方的高层很熟悉,所以他的生意才能在朔方做的这样开。司吾也肯定和朔方的人有关系,不然那钱庄绝对开不起来。 现在草原和大漠最繁华的就是朔方,想做大生意,就要和朔方挂上,怎么挂钩呢?新生觉得,这一次是自己的机会。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还是赌一次?新生犹豫不决。 司吾终于决定,给那些存钱在自己这里的人一定利息。本来他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但是陈天路让他必须这样做。 因为陈天路现在需要让附近那些有钱的人,把钱都存在司吾这里。 谁有钱?都是那些部落的头人。如果他们肯将钱放在朔方,就不光是钱的问题了。 司吾说:“我给不起利息,因为现在没有多少人从我这里借钱。”陈天路冷笑:“不是要你赚钱,是要你帮我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赔本的。” 抽出一把刀:“到合适的时候,你告诉我谁在你这里存钱最多,开张单子,我让他们没命来取。” 司吾这才答应。 拓拔辉对魁头十分的不满,因为魁头只给了他两车货物,其中只有一箱银子。 魁头认为这已经很不错了,那一箱银子,还是他破例给的。大家都出兵,都应该分上一点,我自己也只落了两车,给你也是两车,已经很不错了。 拓拔辉不这么想,他认为魁头魁头收到的是五十车,之所以只给自己两车,是魁头在打压自己。而且,一箱银子实在少了。 但是这样远远不能让陈天路满意,如何尽快挑起他们之间的战争?陈天路为这个问题伤透脑经的时候,有个人来到朔方,他对陈天路说道:“我帮你,我一定让他们打起来。” 这个人叫祢衡。 祢衡当初被曹*放了之后,一直在关注草原上的局势。陈天路一系列政策的出台,和朔方逐步走向成熟,祢衡都看在眼里。 上次朔方和塞外联军一场大战之后,祢衡就已经从大汉赶到匈奴,两年的时间过去了,祢衡很清楚的看到,鲜卑人的内战已经一触即。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天路做的手脚,于是他来了。 祢衡看着陈天路:“你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让拓跋辉去打魁头,怎么没考虑让魁头去打拓跋辉?” 祢衡说话时候的姿态,让陈天路很不喜欢,他不用正眼看你,那双眼睛始终是看着你的头顶的。 但是陈天路却不会在意这些,即便不喜欢,陈天路还是很虚心的说道:“我们也想过,但是魁头很聪明,我们几次挑拨他都没什么效果。” 祢衡对陈天路的说法嗅之以鼻:“哼,那是你们方法不对,你们只把目标对准魁头,效果自然不好。” 陈天路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祢衡嘿嘿一笑:“轲比能,拓跋辉。” 朔方的军士已经达到了三千人,一个都没多。 经过这一段时间在军堂的学习,淘汰了大概一百来人。包括一些以前并州铁骑活着朔方精兵的老人,大多是因为他们实在对坐在那里研究没有什么兴趣。还有孙益这样的,陈天路给他选了一座好宅子,安排他帮助自己维护朔方的治安。 孙益今年已经年近五十,抓抓小偷吧,不用再上战场了。 孙益对于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不满意的,白天带着几个人在朔方城里逛逛,晚上回家逗逗自己的老婆孩子,日子挺舒心的。 虽然不穿那身军服了,但是走在大街上,别人都知道他是做什么的,都点头向他打打招呼,孙益感觉很好。 一年多下来,整个朔方城有几间房子,几条街道,他比陈天路熟悉的多。 上一次草原联盟的大军压境,已经快过去两年了,朔方连续两年向其他的势力提供自己的财富,因为朔方的妥协,再没有生什么战争。 反而是北面的鲜卑,祢衡来到朔方之后,陈天路并没有给他委任什么差事,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从大汉来这里避祸的一般人一样。 祢衡对自己也对外面说,自己是大汉的士族,来这里只是为了躲避战乱。大汉的士族都是很有钱的,他们的花销一向很大,祢衡也有这样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 仿佛一切都是不经意的一样,在一个不经意的场合,祢衡不经意的认识了轲比能,然后,两个人聊的非常投机。 从那天起,轲比能的府邸,就成了祢衡最常光顾的地方。 于此同时,不断有一些没有源头的消息,在鲜卑各个部落四处散播,这些消息的说法不一样,但是结论却是惊人的相同!它们都在传递一个信息:拓跋辉正在和朔方加紧合作,意图打造一支可以挑战魁头的军队。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不久之后,拓跋辉真的以十分低廉的价格,从朔方打造了六千把马刀。 上一次和塞外联军的作战,最后虽然是以朔方的认输而结束。但是朔方那马刀的光芒,同样给塞外联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鲜卑人,尤甚! 这个消息传入魁头的耳朵之后,魁头马上派人去质问拓跋辉,问他有没有这回事。同时派出人来问轲比能,朔方这里的情况到底如何。 第一百二十七回 内部矛盾 轲比能正在和祢衡谈话,还是谈的非常投机,甚至在听说魁头有事情询问,也让人稍等片刻,直到祢衡自己站起来告辞:“既然尊使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和尊使畅谈。.info[]” 轲比能显得有些不舍,亲自把祢衡送到大门口。 祢衡的身影刚刚消失,轲比能的脸上就没有了那亲切的笑容,而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从他看见祢衡的第一眼起,轲比能就知道,这个人可能是朔方专门为自己安排的。 他不能拒绝,因为如果拒绝了,就无疑是告诉吕布,自己已经识破了朔方的阴谋。那样的话,自己很危险,于自己的使命也没有什么好处。 轲比能也刻意的接近祢衡,他希望自己能从祢衡身上,探查出朔方最终的想法。 看过魁头的来信之后,轲比能马上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魁头的,一封是给拓跋辉的。在信件里,轲比能详细的叙述了朔方这些年的那些没有被其他人注意的小动作,包括他探查出的对鲜卑的挑拨计划。 轲比能不相信这样一封信就能让魁头和拓跋辉握手言和,但最少可以让他们坐下来冷静的想一下自己说的问题。他们都是鲜卑的佼佼者,不是笨蛋,只要坐下来一思考,一沟通,朔方诡计很容易被拆穿。 找了一个最信的过的亲信,轲比能把这两封信交到他手里之后,静静等待着,等待祢衡漏出最后的尾巴。 让轲比能没有想到的事,在魁头和拓跋辉都接到信件之后,鲜卑人的内战依旧爆了!魁头先向拓跋辉施加压力,拓拔辉马上向魁头正式起挑战,从意见到冲突,从冲突倒摩擦,从摩擦到战争。 很多鲜卑人都选择逃到朔方来避难,因为这里相对比较安全。 所有人都认为,朔方已经远离了战火。 孙益却知道,一把更大的战火,马上就要从朔方烧起来了。 这段时间,陈天路忽然让朔方所有年满十八岁,四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进城造册,总计有两万多人的样子。 说是准备在朔方的边上,修筑一个新城,扩大朔方城的规模。 同时吕布亲自去了乌丸,向踏顿解释说,鲜卑人就在朔方边上打仗,三千人虽然在平时可以维护朔方的安全,但是现在有很多鲜卑人逃难来到这里,他们经常和远离的朔方居民生矛盾。 在这个情况下,三千人实在太少了,能不能在扩充一点? 踏顿马上叫来了乌斯沌,询问朔方的情况。.info[]乌斯沌也说,吕布说的是实话,朔方最近的治安非常不好,那些逃来的鲜卑人往往成群结队,他们甚至敢打劫商旅的车队。如果这样下去,朔方今年会少很多收入。 踏顿有些不愿意了,答应让吕布招收两千临时军士,等到鲜卑的战争一结束,马上解散。 朔方招收临时军士也是非常严格的,先是把那两万多人集合起来,然后加以训练,再从其中选出两千比较优秀的。 作为“临时军士”所谓的训练,就是队形,很简单的那种。至于搏杀技巧,说是选出两千人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再教授。 这两万多人基本上都是在朔方登记过的正式居民,所以现在朔方城大街上,几乎看不到壮年男子。那些从鲜卑逃过来的人更是胆子大了起来,经常惹是生非。孙益的担子很重,下面的兄弟都要求他向陈天路说说,能不能再派一些人来帮忙。 孙益安慰他们,不愿意给陈天路添一点麻烦。他知道,陈天路正在准备做更重要的事情。孙益走在大街上,警惕的看着周围所有的人,看看有没有陌生的脸孔。他知道,自己老了,能帮陈天路做的,可能也就是这么多了。 “大人!大人!前面有人打架!”一个人满脸是血,踉踉跄跄的向孙益这边跑来。 孙益一看,是前面那个街道瓷器店里的伙计。那家瓷器店是福溪开的,福溪是慕容红的人。孙益不敢怠慢,忙的迎上那个伙计:“怎么回事?” 伙计顾不上自己脸上的血:“大人您快去吧,不然我们店就被人砸光了!” 带着身后的八个配刀的兄弟,孙益急忙向瓷器店跑去。福溪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身旁还有十几个正在哀号的伙计。 只有一个人站在瓷器店中间,手拿着一个陶瓷花瓶,问福溪:“这个多少钱?” 福溪无法回答,伸出五个手指在那人面前晃动。 谁都看的出来,他的意思是说不要打了。但那人却是一阵狞笑:“五十两?” 然后将那花瓶猛的砸在福溪的身上:“给你!”瓷器碎裂。 身后的兄弟正要上前拿人,孙益却赶忙拦住,然后对一人小声说道:“快去找军堂教官来!” 自己一个人慢慢走进店里面:“孟起,这是为何?” 马很恼火,他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难得有空清闲一下,便穿着便服在朔方街上看看,看有什么新鲜的玩意。走到这家店门口的时候,他和一个鲜卑人撞在一起,正好撞碎了一个瓷盆。(..info)这家店里的伙计马上冲出来,一把抓住马的领子,让他赔钱。 其实那盆还是那个鲜卑人撞碎的。 不过马也没多说,他不想和一个伙计计较。伸手拿出自己的钱袋,一边掏钱一边问伙计多少钱? 伙计回头问了一声坐在里面的福溪,福溪头也没抬:“是不是鲜卑人?” 伙计看看马,回答福溪:“不像,应该是羌人,也像汉人。” 福溪依然没有抬头,不紧不慢的说道:“鲜卑人三钱银子,汉人一两银子。要是羌人的话,十两银子。” 马怒了,但是这时候他依然没有火,看看自己的钱袋,马说道:“我是羌人!我的银子不够,你们等我回去取来。” 伙计不让他回去,说他是赖账,反正说出来的话极为难听。 马没理他们,直接奔到福溪面前,这个时候,马已经是强制自己的冲动了。但是他还没打算动手,他心里只是想着,回去找慕容九城,让他来给自己付账! 冷着脸说道:“老板,我马上回去取钱,你可以派个人跟着我。” 福溪的眼睛眯起一条缝,看看马:“没钱是吧,这身衣服不错,脱下来吧。” 马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 福溪笑了:“不脱也行,”说完站起来,将自己的两腿拉开,指指裤裆:“从这钻出去!” 旁边的伙计轰然大笑,一个个喊着:“羌狗,钻啊!” 就这样,马动手了。 福溪这时候还有些意识,见孙益来了,以为自己有了希望,手向孙益招了招。 马的手也指向孙益,不过他却不是喊孙益过来,而是大吼一声:“出去!” 孙益陪着笑脸,又往上走了一步,拿起一边的水盆:“孟起,先洗把脸,咱慢慢商量一下。这小子怎么得罪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福溪听了这话,心都凉透了! 马却毫不领情,一掌打翻那个水盆:“你走不走?” 孙益赶紧又笑了笑。 马接着说:“你再不走我让你也躺在这!” 孙益知道马的脾气,慢慢退了出去,拉上店门,对四周的人说道:“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都散了!” 就这样,马闯祸了。他把福溪给打死了。 福溪是跟了慕容红许多年的亲信,慕容红虽然知道事情并不怪马,但是为了让自己身后那些人感觉到安全,他拉着陈天路找到吕布,对吕布说:“席,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人不能就这样死了。” 吕布冷笑:“打死他是轻的,如果换做是我,我杀他全家!” 两个人都不愿意让步,最后陈天路说道:“孟起毕竟打死了人,先关起来吧。” 然后小声对吕布说道:“就当是先挫挫这小子的凶气。”吕布点头。 慕容红对此也是无话可说,毕竟就算该死,也要经过一个审判吧? 事太过突然,陈天路希望能先把事情冷一下。也许,慕容红和吕布都能在冷静之后想清楚,然后向对方让步。同时,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处理,还要看事情影响是不是严重。朔方本来就是一个有很多民族居住的城,民族之间的矛盾一直是存在的。 这一点陈天路知道,但是只要这种矛盾一直能被掩盖,也没有必要刻意的解决。因为陈天路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也是因为,这只是朔方内部的矛盾。 陈天路对两个人微笑说道:“我们去看看陷阵营吧,今天是陷阵营配备新式手弩之后的第一次演练。咱们去看看效果。” 慕容红点点头,吕布也没说什么。三个人走到陷阵营的营地,里面正在进行*练。高顺一个人站在高台上,下面都是那些希望得到自由的奴隶活着死囚。 手弩的威力确实在近身格斗之中可以挥很大的作用,通过实验,如果能够熟练巧妙的使用,手弩可以提高一个士兵几乎一倍的战斗能力。 特别是黄月英用很坚硬的生铁打造弩的头部,并且设计的尖尖的。这让使用手弩的士兵,在实在来不及更换弩匣的时候,还可以把这弩当作短剑来使用。 高顺决定再做一个试验,让李元下场,一个人面对四个人试试。李元看见陈天路来了,内心一阵兴奋。 如果,如果自己表现的好点,说不定会被他带走!被陈天路带走有什么样的好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陈天路是个强者,跟在强者的身后,总不会错的。 四个人从四个方面冲了上来,他们的面前都包了一层厚厚的棉布,用来抵挡弩箭。 李元使用弩箭的度相当的快,射击也非常的准,连续三弩,将三个人钉住。按照高顺说的规则,只要身上中了箭,就必须停下。还有最后一个人,他是从李元的后面冲过来的,这时候他的刀已经快砍中李元的脖子了。 李元忽然腰身一蹲,然后双腿扭开,整个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向后旋转。那人的刀还没有砍下来,李元的弩就已经指在他的肚子上。 肚子上没有防护,尖尖的弩头一下子插进去少许。那人也停住了,第一件事是看看自己的伤势如何。 就在这时候,李元又扣动手中的弩,一支弩箭射入那人的腹内。 旁边三人马上都愣住了,其中一个喊道:“你做什么?” 李元站起来,毫不在意的说:“他没有按规定,先放下刀。” 喊话那人和死去的关系良好,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谁怕谁呀!一个纵身向李元扑了过来。 李元身体极为灵活,一个闪身躲开,两人打成一团。 旁边两个站着的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都很不满意李元这时候还射出弩箭,也对李元平时的为人很是不满,马上也扑上来殴打李元。 陈天路看着高顺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拉?” 高顺说了两个字:“该打!” 李元才十八岁,对方三个却都是壮汉。没几下,李元就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要说别人挨打挨到这个时候,大多数都已经抱头蹲在地上了。但是李元不,李元依然在找可以杀死对方的机会! 高顺看了一会,点头:“还好,不该死。”马上让人上去拉开那三个人。 陈天路问高顺:“为什么不该死?” 高顺说道:“只有一种人该死,他不是。” “哪种人?” “自己想死的。” 四个人上前,将打架的四个分别抱住,其他三个人被抱住之后,看看高顺的脸色,都不再挣扎。唯独李元,被人抱住还在奋力挣脱。 那一个人的力气显然没有李元大,竟然被李元硬是挣脱怀抱,李元猛的又冲了上来,一拳打在对面那人的鼻梁上面。 这一次,李元更是犯了众怒,连拉架的一起,七个人一起打他。 高顺急忙高声呼喊:“住手!” 李元这次已经无法起身,高顺和陈天路吕布一起走了下去,走到李元的面前。高顺冷笑一声,用手拍拍李元的脑袋。李元动了两下。 吕布微笑道:“这小子够狠的。” 陈天路也笑了:“也够蠢的。” 吕布看着李元的嘴唇在动,不由很是好奇:“他说什么?” 陈天路把耳朵凑到李元的嘴边,只听见他不断的重复着四个字符,仔细辨听,陈天路脸色大变! 吕布看见过陈天路这样的神情,有些疑惑:“他说什么?” 高顺的一盆水倒在李元的头上,李元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大声说出那四个字符:“八嘎压路!” 吕布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只看见,陈天路拿一种眼光看着李元,就像当初在洛阳,以为自己抢走了蔡文姬的时候看着自己一样! 吕布很奇怪,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陈天路对高顺说:“这个人,看好。”然后转身走了 第一百二十八回 马超必死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鲜卑人现在无力南下,自己面对的敌人只有乌丸和匈奴。徐庶的意见,是两个一起灭了。 因为如果只灭一个,那么他们还有能力再组成一次联军。如果把乌丸和匈奴一起灭了,塞外就只剩下那个正在自己打自己的鲜卑。 根据细作传来的消息分析,羌人和氐人已经和韩遂谈妥,正准备合力帮助韩遂反叛刘备。因为这时候刘备和曹*正在为争夺翼州大打出手,刘备居于下风,韩遂想乘机得到更多的东西。 拓拔辉和魁头已经展开了决战,双方都是全力出手,不可能顾忌自己。 乌丸人,匈奴人。就这两个敌人罢了。 “下个月,月英就要生了。”陈天路的脸上挂着一副非常满足的笑意。他已经三十五岁了,这个时候黄月英要给他添一个孩子,心情当然高兴。 吕布却知道,陈天路并不是等自己祝贺他。 吕布的手握住自己腰间的佩刀:“我亲自给踏顿送一份大礼去!” 这是商量好了的事情,吕布带一千人突袭乌丸,陈天路,张辽,魏延,慕容九城,带上那些还在“训练”的两万准备当临时军士的人,分四路杀向匈奴王庭。 这两万人,单兵能力能和那些牧民相比就可以了。因为匈奴骑兵也就是一些牧民。更何况,我们的装备好!我们有两千名合格的军官!我们是有心攻其无备! 徐庶说,这一仗我们赢定了,关键是要够快才行。在鲜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匈奴人打死!最大程度的消灭那些乌丸人的力量。 吕布带的一千人,包括他自己的亲兵,还有陷阵营。 踏顿的老营里面只有五千人,吕布去过两次,都是去送“贡品”的,踏顿应该不会怀疑。只要能安全靠近,吕布就敢说自己一定可以杀了踏顿! 吕布握起拳头,指节做响。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马的问题。 吕布说了,“谁都不许碰马!” 慕容红也说了:“马一定要死!” 他如此强硬,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些人不愿意妥协。 陈天路也没有想到,这几天的时间,并没有让人淡忘马的事情。有人支持马,有人要杀马。整个朔方这几天讨论的似乎都是这个话题。 祢衡最后说道:“马,必须死。” 吕布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再说一遍?” 陈天路按住吕布的手臂,也在吕布的耳边说道:“他说的没错,马必须死。” 带着慕容红和吕布,来到关押马的牢房。马没受什么罪,他在这里的日子挺舒服。陈天路说道:“孟起,我知道你没错,是那家伙该死。” 慕容红低下头去,不说一句话。 马笑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陈天路摇头:“马不能出来了,马必须死在这里。” 马的笑容僵持住:“你说什么?” 陈天路看着他:“你也知道,朔方有很多个不同民族的人居住。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告诉我?” 马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如果哪一个民族人多,完全可以奴役其他的民族。关键是,朔方城里哪个民族都无法占据主导地位。 陈天路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在用各种方法,包括打仗,转移居民的注意力。我希望过上几年,他们能认同对方。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建了学堂。” 祢衡接着说道:“可惜,两年前那一仗,我们输了。” 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 陈天路叹了口气:“第一年还好些,我们困难。所以很多人没注意这个问题。但是今年,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生了。” 在马的面前来回走动着,陈天路忽然把手搭在马的肩膀上:“孟起,我知道事情的严重。可我希望能压制在民间。因为我们马上又要打仗了,又可以让别人不去注意这些!可是你,却在这个时候,把这个我们都不愿意触及的问题给掀了出来。” 祢衡很平静的说道:“谁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谁就要死。明白么?” 陈天路点头:“对。” 马狂吼一声:“我不想死!” 陈天路一把将他按坐下来:“孟起你冷静一点!不是要你真的去死,只要你消失就可以了。” 马大怒:“消失?我全家的仇还没报呢!我这几年就是为这个在活着!你让我消失?” 陈天路紧紧按住马,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让你亲手杀了韩遂,如果有机会,还让你亲手杀刘备!” 马这次安静下来,看看吕布。 吕布冲马点头:“马要死。你,可以活着。” 马犹豫了,他知道,这就是让他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陈天路看着马:“孟起,还有一件事情,我正好需要你做。” 马抬头木然问道:“什么事?” 陈天路说:“陷阵营有个叫李元的,你认识么?见过么?” 马摇头。陈天路笑了:“没见过就好。” 然后转身对慕容红说:“现在还有意见么?” 慕容红摇摇头:“没有。.info[]非常好。” 陈天路点头,说道:“明日正午,处斩马。” 黄月英快生孩子的时候,陈天路给踏顿去了一封信。信上说:“我老婆要生了,我很高兴。我知道这都是大王的恩赐,为了表示对大王的崇敬,我向他们献上一份薄礼,还有一杯水酒。希望大王笑纳。” 踏顿当然会笑纳了。每一次朔方送东西来,都必须先由踏顿派在这里的乌斯沌点清楚,然后写上清单,先送去给踏顿过目。 这一次也不例外,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乌斯沌先对陈天路抱拳,恭喜客气了一番。乌斯沌的身后,是赫连达达。赫连达达对陈天路说:“生孩子是件高兴的事情,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喝上一杯!” 是啊,生孩子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有时候也是让人烦恼的事情。 任红的女人也生了一个孩子,就在前天。 但是任红很痛苦,因为他虽然是那个孩子的爸爸,那孩子却不是他的。就像他是女人的男人,女人也不是他的一样。 他们都属于刘豹,是刘豹的财产。任红一直努力的做事,希望有一天能让刘豹高兴,给自己一个自由的身份。 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任红的心碎了。 他知道,这个孩子将和自己一样,可能一辈子都要为和自己一样的目标奋斗。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再承受一遍自己都已经不愿意承受的痛苦么? 女人生下孩子的那个晚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任红几次想把这才出生的孩子给掐死!但最终没有下的去手。 货物清点完毕,乌斯沌写上一张清单,然后对一名乌丸人说道:“送去吧,告诉大王,我留在这里喝一杯喜酒,就不回去了。” 乌丸人走了。 只要乌斯沌的这封信送到踏顿手里,就足以麻痹踏顿了。所以,剩下要做的,就是让朔方城里的所有消息无法传出去! 看着乌丸骑兵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陈天路算算时间,那人也该走远了。再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拍了两下巴掌,四周立刻闪出大批士兵来。 赫连达达有些不解:“天路,你这是做什么?” 陈天路冲他们一笑:“最近朔方城不太太平,我们决定对全城实行戒严。为了保证几位的安全,我准备将你们带到一个没有危险的地方去住。” 赫连达达还有些昏头:“不太平?没有啊?” 一边的轲比能哈哈大笑:“你们两个蠢猪!哪里是朔方不太平,是这片草原不太平了!狼要吃人了!” 赫连达达脸色大变。 陈天路微笑着看着轲比能:“其实你很聪明,我很欣赏你。” 慢慢从怀里拿出两封信来,轲比能冷笑:“这是我写给魁头大王和拓拔辉大帅的。如果他们能听我的,也不会打起来。” 陈天路点头:“确实如此。我曾经想过,是不是要杀了你。不过还好,你没坏我的事。” 轲比能这时候也是放开了,问道:“你是怎么从大王和大帅手里拿到这信的?你在他们身边放了奸细?” 陈天路微微一笑:“猜对一半,我是放了奸细,不过不是在他们身边。” 轲比能的身后,一个亲随慢慢的站了出来,站到陈天路的身边。就是他派去送信的那个亲信! 这个人跟了轲比能好几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自己身边出了问题! 原来,魁头和拓拔辉,根本就没有收到他的信!不,肯定收到了,但是信上的内容,却是别人写的! 原来,祢衡的目标一直都不是自己。 祢衡走的是迂回路线,他让自己以为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自己而来的,自己却忽略了那个天天和祢衡一起拜访自己的,那个跟着祢衡从不说话的仆从。祢衡这手玩的漂亮,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 轲比能一直以为朔方的目标是拓跋辉,要挑拨拓跋辉攻击魁头。但是没有想到,让魁头压迫拓跋辉,同样也可以挑起战争。这,一定也是祢衡的主意。 陈天路慢慢的转身,看着赫连达达:“将军,你的为人耿直,我们一向佩服,我不想难为你,只要这几天你老实一些,以后你还是我们的坐上之宾。” 赫连达达还没有说话,乌斯沌就大声喊道:“陈天路!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陈天路来到他面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在司吾的钱庄里面存了很多钱是吧?” 乌斯沌也不隐瞒:“是!我全部家当都存在他那。” 陈天路上前,轻轻搂住乌斯沌的肩膀:“脸皮已经撕破,我们和踏顿注定有一个要死。如果我们死了,你的钱就全没了。” 乌斯沌正要挣脱,陈天路又上一只手,将他牢牢抱住:“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输的。因为踏顿为了讨一个漂亮的女人做小老婆,正好在那天要派人去抢亲。对吧?” 乌斯沌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天路没有直接回答:“所以当我们去的时候,蹋顿身边的兵力肯定不多,他死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商量一下,踏顿死了之后,我们如何处理?”乌斯沌在一片浑沌之中,被陈天路拉走了。 剩下轲比能和赫连达达两个,实际上就是被监禁了。 赫连达达一声叹息,很无奈,很焦急。 “将军,我们还有机会。”轲比能忽然说道。 赫连达达急忙问:“什么机会?” 轲比能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小声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能找到一个可以混出城的人,向匈奴大王报信。然后通知乌丸人做好准备,事情还有转机。” 赫连达达想了一下,马上问道:“谁能混出去呢?” 轲比能见这一刻没有人看向他们,微微一笑:“我早有准备!” 说完,从自己随身的包裹里面拿出一套军服,军服上放着朔方的紧急出城令牌!从知道朔方开始准备的时候,轲比能就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包括如何应付现在这个最坏的局面。 轲比能说道:“我们只要制造一场混乱,让一个人乘机摸出去就可以了。” 谁摸出去呢?赫连达达和轲比能自然不行,他们走了会引起怀疑。军服在他们随从的身上试着,穿到任红身上的时候,正好合适。 赫连达达对拿出自己的信物,迅写了一封信。对任红说道:“把这封信交给大王,我赏你一百两金子!” 任红穿好朔方军服,躲在门的后面。赫连达达马上大喊一声,一拳打向轲比能。轲比能吼叫着迎了上来,两个人的随从也紧跟着扭打在一起。 外面的朔方军士听见异动,立刻冲了进来,门被推开之后,他们第一反应是拉开那些正在扭打的人。任红从门后闪了出来,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扭打的人身上,他悄悄溜了出去。 任红的运气还是那样的好,很顺利的溜出被监视的地方,并且顺利的找到一匹马。骑上马,任红拿着那快紧急出城令牌,没费什么力气就出了朔方的城门,然后一路狂奔。 吕布还没有出,陈天路的部队也正在集结。 那些军堂里的学员,正在熟悉自己将要指挥的士兵。直到任红跑出朔方将近两个时辰以后,看守才现被监视的人少了一个。 这个情况让所有的人有些慌张,包括陈天路和吕布。 他们知道,这一战是殊死一搏,如果无法成功,塞外这些民族会一起将他们撕成碎片。 第一百二十九回 踏平匈奴(一) 跑掉一个,已经两个时辰了!这意味着外面可能早就收到了消息。 踏顿可能会在吕布到来之前,就知道吕布是来杀他的! 匈奴人也会有所准备,陈天路的攻击再也不是突袭,很可能会变成混战!鲜卑人可能会收到消息,在朔方最关键的时候停止战争! 总之,随便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对于朔方都是灾难性的。 陈天路牙一咬:“走!马上出!” 希望,还能来得及。吕布还没有做好充足的掩饰工作,陈天路他们的部队也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是没有时间了。一个小小的失误,让精心策划了一年的整备眼看就要成为泡影。 陈天路飞快的摧打着自己*的战马,希望能够赶上那个逃跑的人。 他希望出现奇迹,那人的马会出现问题,或者那人会被狼给吃了,或者,那人会迷路。 带着两百人,陈天路亲自充当先锋,一路不停。追了一天没有追上,第二天就已经深入匈奴境地了。 有消息传来,其他三路人马已经和匈奴的一些小部落展开战斗。陈天路依然没有追到那个逃跑的匈奴人,再追,就快到刘豹的领地了。 陈天路的心在下沉。他仿佛看见刘豹集合大军,在严阵以待。等着自己撞上去!就算是这样,陈天路也别无选择。因为战争已经打响,剩下的只是谁死谁活的问题。 “大哥,是不是等等后面的大军,马上就要进入刘豹的领地了!”周喜跟着后面问道。 陈天路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他最不愿意和匈奴人正面交锋,他希望能用闪电般的度端掉匈奴最强悍的左贤王部落! 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前方,忽然出现一匹马,马上一个骑士穿着朔方军服。陈天路敢肯定,他绝对不是朔方的军人!会不会是逃走的那个?那个人也是穿着朔方军服跑掉的。 只是,如果真的是他,他往回走做什么? 那马又往这里走了一段,然后停了下来,和陈天路他们保持着距离。这个距离保持的正好,可以让双方交谈,还给他留了足够逃跑的空间。 陈天路认出了任红,一股惊喜涌上心头!目标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一切都来得及。只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呢? 任红骑在马上,大声喊道:“我要自由!我要牧场!我要牛羊!” 陈天路笑了,他真的好开心。 一直以来,那些不利的变数总是出现在自己身上。现在,老天终于帮自己了! 他用手中的棍子指着任红:“从你的马站的位置,一直到刘豹的大帐。所有的草场都是你的!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奴隶!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你的财产!” 任红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猛的一打马,向陈天路这里跑了过来:“将军,前方的寨子常年都有骑兵驻守,我去给你们开路!” 任红在赌,即便他知道赢的可能很小。对方没有理由答应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对方跟在自己后面冲锋,自己就算把信送给刘豹也没有用。 但是他还是要用自己的命赌一把。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那个被自己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孩子,再做别人的财产。 陈天路答应他,是因为陈天路感觉,这是老天第一次对自己的眷顾。 外面的喊杀之声已经传入帐篷,刘豹的军队正在熟睡之中遭受到了攻击,强有力的攻击。 刘豹用尽一切办法抵抗,想将这些入侵者赶出来。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命令,在他声音所能触及的地方都无法行使。 士兵找不到自己的马匹,找不到自己的头领。头领找不到自己的部队,整个匈奴营地乱作一团。 刘豹被砍了三刀,身上中了两箭。 他周围的亲兵都死光了,刘豹知道,自己也要死了。他踉踉跄跄的走回自己的帐篷,进去之后,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蔡文姬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刘豹笑了,想站起来,可是严重的伤势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他只能爬行到蔡文姬的面前。 刘豹微微一笑:“我要死了。” 蔡文姬还是没有说话,刘豹对她这个态度也习惯了:“那个男人来了。” 蔡文姬的手抖动了一下。 刘豹继续说道:“就是在洛阳想娶你的那个男人,他现在来了。他这次也不是来娶你的,他来,是为了砍下我的头。” 刘豹伸出自己的手,手上都是鲜血。 他在蔡文姬的脸上轻轻摸了一把:“知道么,我不怕!” 蔡文姬没有躲闪,也没有理刘豹。任由那只带血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直到自己满脸都是刘豹的鲜血。 刘豹非常的满足:“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杀了你父亲,恨我把你带到草原来。” 伤口的疼痛让刘豹不得不停顿一下,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刘豹继续说道:“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做!我一定要回草原,我一定要让你住在我的帐篷里。这是我在洛阳的时候下的誓言。(..info)只是……” 刘豹的眼神一阵暗淡:“我没有办法让你幸福!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的,对不起……” 刘豹的话还没说完,陈天路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刘豹握紧自己的刀,强行站了起来。回头看了蔡文姬一眼,眼神充满了眷恋。然后,他举起自己的武器,冲向陈天路。 陈天路没有动手,身后的周喜闪了出来,一刀砍倒刘豹,正要砍下刘豹的脑袋之时。陈天路说道:“带出去杀。” 周喜听命,像拖死狗一样,将刘豹拖出大帐。 陈天路看着蔡文姬,这些年不见,他以为自己再见到这个让自己曾经心仪的女子时,会有些激动。可是,陈天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保持那一份淡定。 “你还好么?”陈天路坐在蔡文姬对面,轻声问道。 蔡文姬笑了,真的,笑的还如当如那般甜美。只是,容颜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还不错,你呢?”蔡文姬拿起茶壶,给陈天路倒上一杯水。然后拿出身上的丝巾,把脸上的血迹擦掉。 陈天路点头:“还好,虽然前些日子苦点,但都熬过去了。以后你想怎么办?回家么?” 蔡文姬低下头来:“家?” 她还有家么?幽怨的看了陈天路一眼,蔡文姬说不出话来。 任红提供的情报非常详细,哪个帐篷里住的人有威胁,那个帐篷可以不去管它,任红都说的非常清楚。虽然中间有些他平时看不顺眼的,也借陈天路的刀杀了。但是陈天路并不在意这些。重要的是,反抗的势力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出手。 整个大营的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敢拿武器的都杀了,剩下的人被集中在草场之上。陈天路看着这些等待别人安排自己命运的人,居然现自己心里没有了同情! “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新主人!”陈天路指着任红,对所有的人说。这些人或许以前并不是奴隶,但现在是了。 任红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虽然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一直期待着这样的幸福,当幸福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有些做梦的感觉。 底下这些人,这些财产,还有自己的脚下站着的草地,真的属于自己了么?任红不敢说话,生怕这只是自己做的一个美梦,被说话的声音吵醒。 “主人。”女人抱着孩子,在任红面前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 任红这才醒悟过来,眼泪如泉水般的涌出,从女人的怀里抱过孩子。将自己那被风吹的冰冷的脸庞紧紧贴在孩子的小脸上。 孩子哭了,任红笑了。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这个孩子是属于自己的! 拉起女人,任红说道:“我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你们。我害怕主人卖了你,更害怕我们的孩子被卖掉!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们!所以,我把主人给卖了。” 女人也流下了眼泪,任红搂住她,抱着孩子,哽咽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吕布见到踏顿的时候,踏顿看着身后一辆一辆的大车,非常开心。可让他吃惊的是,以前从车上搬下来的都是物品,这一次从车上下来的,却是高顺的陷阵营! 李元从车上第一个跳了下来,他身上的全副武装让周围的乌丸士兵醒悟,马上有十几个人向他冲了过来。李元手中弩箭连续射,阻挡对方前进。五只弩箭射完之后,李元就挥舞自己的长刀杀了上去! 他现在是伍长,好歹管着十几个人。但是李元并没有等待自己的队友,他知道,队友下来以后,肯定会释放弩箭。如果和他们一起冲,自己的战功就少了。一个人挥舞着长刀,将一名马上的骑士砍了下来。 李元翻身上马,继续厮杀。他的行为明显的让手下的士兵感到了不满,大家都是奴隶,都是死囚,都需要战功。你一个人抢了,我们怎么办?既然你不愿意带领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帮你。大家在射击的时候,都不去射击李元周围的乌丸人。 这让李元马上陷入危险的境地。毕竟,这是乌丸人的老巢。连续砍翻三个敌人之后,李元的长刀被一个敌人打落了。他空手骑在马上,成为别人猎杀的目标。 高顺看见这一情况,皱起眉头来。他没有想到,李元连自己带的人都无法相处。 但是高顺没有去救李元,死就死吧,陷阵营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死在活着。 李元连中两枪之后,一把长刀递到他的手里来。他不管这是谁递来的,马上接过砍杀。身后显然有人在配合自己,为自己挡去了其他三面的攻击。 李元可以放心对付眼前敌人,轻松不少。 直到乌丸人的第一轮冲锋被击溃,陷阵营开始追击的时候,李元才对后面的人说了一声:“跟着我,我分战功给你。” 那人没有说话,但确实跟在李元的后面。 李元回头一看,是昨天才加入陷阵营的哑巴。知道对方不能说话之后,李元看看哑巴的眼神,忽然之间,他现哑巴的眼神和自己差不多,有一点愤怒,一点伤感,一点不甘,还有坚毅。 李元冲哑巴一笑,挥挥自己的手,示意哑巴跟上自己。 哑巴冲他点头,然后指指自己的耳朵,竖起大拇指,意思自己能听到。 哑巴的刀不够快,角度也不够刁钻,力量也不是很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能接下哑巴一刀。 李元这时候才现,哑巴不需要自己分战功给他。看看哑巴的刀法,李元很是不服:“咱们比比,看谁杀的多?” 哑巴冲他一笑,李元知道哑巴是接受挑战了。两把长刀上下翻舞,李元越杀越是高兴。他终于找到了第一个可以和他并肩杀敌的人。 吕布手拿方天画戟,将踏顿的头狠狠的踩在脚下。踏顿一脸都是血,两只手抓着吕布的脚,奋力向上顶着,希望能把吕布的脚顶开。 吕布笑着,狰狞的笑着,一直笑到踏顿放弃挣扎,两之手趴在地上。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踏顿,就是一只被猫戏耍够了的老鼠。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猫快点吃掉自己。 吕布拿开自己的脚,踏顿依然趴在地上。吕布蹲下自己的身体,看着踏顿那散乱的眼神:“在这片草原上,没人可以做我的大王!更没有人也受得起孤狼一拜!知道了么?” 踏顿点头,很惶恐的点头。 吕布拍拍踏顿的脸,然后站起来,从踏顿的头上跨了过去。 见吕布背对着自己了,踏顿这才慢慢用双手支撑着,想爬起来。身体刚刚起来一半,吕布忽然回头,方天画戟从带起一道银光,将踏顿的脑袋砍了下来。 血,将踏顿的头冲出一丈多远。 踏顿的头离开身体之后,手还用力支撑了几下,直到脖子上的血不流了,踏顿才重新扑倒。乌丸人已经溃散了,不是因为吕布杀了踏顿。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是陷阵营的对手! 陷阵营,本来就是一些悍勇之辈。这一次吕布带着他们来杀踏顿,更是早就说的清楚:那里是乌丸人的老巢,我们没有援军,也没有退路。除了杀光敌人之外,我们只能去死。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近乎疯狂。 乌丸人一开始丧失的是指挥,后来丧失了领袖。现在,他们已经丧失了勇气。他们不愿意和这些人继续打下去,他们选择转身逃跑,在这片草原上,想追到一个人是很难的。 吕布看着踏顿的人头,看着四散逃去的乌丸人,长长喘了一口气,对高顺说道:“攻击上谷。” 第一百三十回 踏平匈奴(二) 这里赢了,但是吕布知道事情只是刚刚开始。自己敲起了锣鼓,戏码才开始唱,甚至还有一些可能要登场的演员还没有亮相。这出戏能唱成什么样子,吕布现在也无法确定。 制定整个作战计划的时候,是所有的朔方将领一起参与制定的。甚至一些可能生的战斗,还被当作习题交给军堂的学生研究,以最大程度的将计划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变数。 杀了踏顿之后,无外乎是向塞外所有的势力宣布:孤狼已经挣脱了镣铐,已经漏出的爪牙,开始吃人了。 他们会如何反应?乌丸除了踏顿之外,还有两个大王,而且还有一个单于楼班。他们会做什么样的反应?鲜卑人又会怎么样?朔方的决定是,不去管他! 一方面快让乌斯沌前来安抚踏顿的旧部,就算无法全部接收,也要让乌丸人出现混乱。 另一方面,就是迅攻击上谷!打通上谷,吕布这一千人就不是孤军,他们可以和在匈奴的陈天路遥相呼应。最好的情况是陈天路攻击顺利,迅的解决匈奴的战斗,然后和吕布一起慢慢吞噬乌丸。 最坏的可能,就是陈天路攻击受阻,吕布也可以进入匈奴助战。 上谷,在名义上还是属于大汉的郡县。 情况不是太好,也不算太坏。魏延,张辽,曹性三人也基本上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他们坚决的执行提前制定好的方针,不和那些小部落纠缠,以最快的度击溃那些有能力抵抗的势力。于夫罗对于朔方的突然袭击,从他接到消息的一刻,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来。 他希望能赶来帮助他的部落,大部分都已经不存在了。早上还想着可能会来的,下午就能收到已经被朔方攻破的消息。四路朔方军队都已经距离他的王庭不远了,眼看就要形成合围。 对于朔方不利的情况是,王庭还有一万多精兵,陈天路虽然不想打硬仗,但是面对着一万大军驻守的王庭,还是必须消灭这些人。不光是消灭这股匈奴最强的军事力量,还要消灭这里所有对于夫罗忠心的人。 消灭这些人,是需要时间的。而朔方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他们必须在可能的敌人站出来之前,解决在匈奴的战斗。 如果鲜卑人真的清醒过来,乌丸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还现在匈奴的泥潭里面,那么除了死,好像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张辽带着四千铁骑,第一个赶到匈奴的王庭。于夫罗决定出战,他有一万人马,对方只有四千,如果能先击溃这股朔方军,对于整个战争的形势非常有利。 张辽的大营还没有来得及布置,匈奴骑兵便冲了出来。 “上马!”张辽一声大喊,四千军士翻身上马,拿出腰间的连弩来。 一万匈奴骑兵倾巢而出,排成五个方阵,每一个方阵有十排。 这些人都是匈奴士兵中最精锐的战士,于夫罗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用这一排接一排的冲锋,将朔方的四千骑兵淹没。张辽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是的,匈奴人比他们多出一倍还多,可有些时候,人多是不管用的。张辽之所以选择这里扎营,因为今天这里是上风头。 在茫茫草原之上,于夫罗认为上风头占不了什么优势。今天张辽要告诉他,他错了。针对于夫罗的阵型,张辽摆出了一个半月型的步兵阵型迎战,前面,是一千战斗力较弱的军士,那些能打的,全部被张辽放在两侧。 两军还没有接触,朔方军的强弩就让匈奴人吃尽苦头,然后是投枪的投掷。匈奴人并没有后退,于夫罗早就准备承受损失,一排人倒了下来,后面的一排继续冲锋,没有任何犹豫。 终于开始了血腥的肉搏,在匈奴人已经提升到极致的马面前,朔方军显得有些被动,突出的半月很快陷了进来。 战场上,一万多人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呐喊着,砍杀着,匈奴人不断的前进,而朔方军那凹下去的一块,始终在后退着。 眼看着就可以把朔方军砍成两截,于夫罗有些兴奋。就在这时候,一股股浓烟从朔方军队的后冒了出来,那浓烟随着风势,飘向匈奴人的阵型。 于夫罗见状,急忙挥舞旗帜,让匈奴骑兵向两边散开。但是出乎意料,两翼的朔方骑兵,战斗力却是非常的强悍,死死把匈奴骑兵的活动范围控制在中间地带。两次冲锋没有撼动对手之后,匈奴骑兵失去了机会! 整个队伍有一大半都被浓烟笼罩,骑士们别说杀敌了,就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就算人能受的了,那些马匹也无法忍受。 于夫罗想下令吹号角撤兵,但张辽提前擂响了战鼓,掩盖那号角之声。 于夫罗向挥舞令旗,但是在这浓烟之中,能看见令旗的人,屈指可数。一堆堆燃烧的干柴之后,张辽带着五百骑兵早已准备就绪,看时机到了。张辽下令灭烟,浓浓的烟雾渐渐淡去。 匈奴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一口气还没有喘完,张辽的长枪已然杀入人群。 于夫罗败了。一万匈奴骑士,损伤了四千多人。朔方军却只有五百人的伤亡,第一战,张辽大胜。 张辽的胜利不光是让匈奴人损伤了士兵,损伤更多的,是匈奴人的信心。包括于夫罗都认为,没有机会了。有人劝他快走,有人劝他投降。于夫罗都没有理睬,他现在一个劲的后悔。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那头孤狼,又后悔为什么两年前自己不杀了他。 反正,除了后悔之外,他不做其他的事情。 魏延来了,曹性也来了,陈天路跟着也到了。那些平日跟着于夫罗的身后,耀武扬威的匈奴老爷们,开始惊慌失措起来。他们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匈奴现在面临什么样的危急。他们想去投降,投降了,不管如何总能保住性命吧?至少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命,至于于夫罗怎么办,他们就不考虑了。 于夫罗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没有去阻止他们。他尽情的喝着酒,等待自己生命最后一个辉煌的时刻。 任红带着自己领地的一千人跟在陈天路的后面,他也知道这时候需要打硬仗了。任红马上来到陈天路的面前请战。在他想来,陈天路肯定会用他们这些人打头阵。与其等对方说,不如自己先去请战。 陈天路对任红笑了:“你先回去吧,替我们壮壮声势就行了。需要你上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任红很是感动。 陈天路没有想到,于夫罗居然率先向他们起了冲锋,目标就是陈天路的军阵。 于夫罗一直在等这一刻,朔方军队做出攻击准备的时候,他判断出陈天路所在的位置,然后就冲出来了。看见他的第一眼,陈天路忽然现,现在的于夫罗居然满头白。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陈天路才二十多岁。现在陈天路已经三十五岁了。于夫罗也由一个壮汉,变城一个老人。看着他在风中飞舞的白,陈天路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杀他。 马背上,于夫罗挥舞着他的腰刀,大声的吼叫着,朝着陈天路冲了过来。 那些匈奴骑兵也知道,如果能冲破陈天路的军阵,他们就有逃生的机会。否则就算不死,也会沦为其他人的奴隶。所以他们冲的很凶。陈天路长棍一挥,身边的传令兵马上打出旗号,让周围的三支队伍向这里包围。 然后,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于夫罗看见了陈天路,他马上冲了过来,叫喊着:“陈天路!来杀我啊!” 语气之中,已经没有了匈奴大王的豪气,充斥的全部都是悲壮。 陈天路也早看见他了,知道如果杀了于夫罗,就等于结束战斗。如果于夫罗紧守在自己的王庭里面,可能还需要费些手脚。但是现在,陈天路所要做的,就是冲过去,砸碎他的脑袋。 和朔方军队对冲,几乎就是等于自杀。陈天路很理解于夫罗为什么这样做。大好的江山忽然碎了,让他骄傲的儿子忽然死了。确实,如果换做陈天路,他也宁愿和那个毁灭自己一切的人放手一搏,哪怕自己的胜率多么的渺茫。 两名对于夫罗很忠心的匈奴人挡在陈天路面前,他们的年纪和于夫罗一样的大了。挥舞长枪的手臂已经不是那么灵活了,但是他们依然挡在于夫罗面前,就像年轻时候一样。 陈天路轻松的扫落两把长枪,将两个老人从马背上打了下来。 轮到于夫罗了。 一万大军,没用多长时间也就全杀光了。然后是对匈奴王庭的屠杀。陈天路知道,自己不可能杀光所有的匈奴人,他也不想杀光。如果都杀完了,那么自己要这么大的地方有什么用呢?但是,匈奴王庭里面的人,必须全部都死! 他们代表着于夫罗的时代,一个要被结束的时代。他们,应该和于夫罗一起走,不要给自己留下一点麻烦。 男人都被杀了,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女人的命运更加悲惨。陈天路没有阻止这一切,因为这场屠杀不可避免。 既然不可避免,就要充分的利用。让那些看见这场屠杀的人害怕!让所有听说这场屠杀的人害怕!让那些跟在自己身后,心里或许还有这样或者那样想法的匈奴人害怕。 昔日繁华的王庭,成了血腥的屠场。那些平时跟在于夫罗身后耀武扬威的老爷们,都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他们的妻子和女儿在被人蹂躏,他们聚累的财产已经是别人口袋里的东西。陈天路听着外面的哀号,脸上没有一点点表情,喝着马奶酒,看着在自己面前弹琴的蔡文姬。 他心底深处存在着太多的压力需要释放,从上次被草原联军打败之后,他就生活在一种压力之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陈天路忽然现,那股压力虽然没有减少,反而有些增加。 或许,杀戮真的不是解决矛盾的最佳方式,但是杀戮却是让你活下去的最有效的方式。 只有杀了你的敌人,和敌视你的人,你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你才能去寻找解决矛盾的办法。 陈天路又喝了一口酒,蔡文姬弹的是《梁祝》,这曲子还是自己教她的。外面的哀号之声时不时的传入耳朵,让这本来伤感的曲调有些变了味道。 陈天路不在乎这些,他只是觉得,自己体内有一种冲动在蔓延。 他三十五岁了,黄月英怀孕的时候,他很高兴。为了有一个孩子,为了不然孩子有任何的危险,他们选择了分房睡觉。现在,陈天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说实话,他从看见蔡文姬的那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被自己从心里抹去,也或者是被黄月英替代。 他是男人,一个健康的男人。不光身体健康,心里也很健康。 从蔡文姬偶尔看向这里的眼神,他知道如果他要,这个女人不会拒绝。唯一阻止他的,是道德的承诺。蔡文姬不光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曾经是陈天路的梦。男人,有几个会放弃自己圆梦的机会呢? 陈天路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马奶酒猛灌了一大口,终于还是放弃了道德。 眼光看向蔡文姬:“过来。” 蔡文姬的琴声忽然断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陈天路的面前。 陈天路没有动,也没有站起来抱住她。只是坐在地上,抬起自己的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无比痴迷的女人。 良久,蔡文姬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主动倒向陈天路的怀中。 陈天路非常的激动,因为他看见一样东西!银锁! 当年他送给蔡文姬的那把银锁,居然还挂在蔡文姬的身上。拿在手里,陈天路的苦笑:“我以为,你丢了呢。” 蔡文姬将银锁放在地上,双手搂住陈天路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问道:“什么是天长地久?” 陈天路摇头:“我不知道。” 蔡文姬将陈天路的脖子按在自己的胸脯上,陈天路贪婪的吮吸着。 蔡文姬的脑袋猛的抬起,双目紧闭:“我想,错过了,才会期盼长久。” 清晨起来的时候,整个屠场已经平定。该死的都死了,活着的正在火化他们的尸体。整整三万四千具尸!这么多尸肯定不能一次烧光的,大大小小的尸堆堆了几十座,准备分批焚烧。这一景象,让那些看见的匈奴人都感觉到颤栗,也很庆幸,庆幸他们自己没有躺在这里面。 第一百三十一回 踏平匈奴(三) 细作传来的消息,朔方的行动真的引起了塞外的地震。拓拔辉和魁头已经在商议停止相互之间的战争,楼班那里也做出了反应,他要为踏顿报仇!已经有两万大军集合待命。这已经是乌丸最多的力量了,踏顿的死,让他的部下分裂成两派,一派在乌斯沌的劝说下,站在了朔方这一边,另一派坚决支持楼班。 而上谷郡被吕布带领陷阵营横扫一遍之后,能战的士兵也已经不多。形势虽然没有估计的乐观,但还在朔方的预料之中。 陈天路让张辽带着一万朔方骑兵,和六千刚刚归顺匈奴从骑去接应吕布。让曹性带着五千军士返回朔方,提防鲜卑人。他自己则带着五千将士,铲除那些依然忠实于于夫罗的部落。 还有,一些表面顺从的匈奴部落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野心,陈天路必须把他们的野心打下去。那些已经顺从的部落也是麻烦,如何处理他们?如何让他们成为朔方的一份子?这个问题陈天路必须先解决。 以前朔方地盘小,人口杂。他们在那个小桌子上说的话,马上能被贯彻到底。现在地盘忽然一下大了,怎么样让自己的政令行通?于是,陈天路决定采取郡县制,将偌大一个匈奴,划成十三个小县。 那些匈奴领暂时做郡县的县令。这样做到底行不行他也不知道,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必须去尝试。你做了,可能会失败。但是如果你畏惧不敢为的话,永远不可能成功。 那些部落领仿佛对这一切都有些不满,马上派出代表,来和陈天路谈判。这是没有必要的谈判,陈天路知道就算他向这些让步了,全部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这些人还会提出其他的条件。因为事情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结束,大家都是聪明人,真正的尘埃落定,应该是在大战结束之后。 等到战争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了,也就是不会再出现其他的变数了,自然就不用谈了。 变数当然还包括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鲜卑。 乌丸骑兵两万多人,正在追击着吕布,而张辽的一万六千骑兵想支援吕布的话,最快的路就是穿过拓拔鲜卑的领地:定襄。吕布去乌丸的时候,鲜卑人可以为他送“贡品”的车队让道,现在呢? 拓拔辉和魁头已经停止了相互之间的攻伐,并且在这一带布置了一万骑兵,用意就是阻拦朔方对吕布的增援,和掐断那一千朔方军的退路。朔方现在要做的,是让吕布安全的回来,并且最大可能的重创鲜卑和乌丸人的势力,以减小他们再次组成联盟的可能性。 一万骑兵,虽然数量上并不是很多,但是魁头现在只能抽调这些人马。毕竟他和拓跋辉之间的战争刚刚停火,双方的芥蒂还没有消除。 于是,吕布将乌丸人一路带着,一直带到了定襄。在这里,朔方准备和鲜卑人还有乌丸人一起打上一场。朔方军队一万一千人,匈奴从骑六千人。对方是鲜卑骑兵一万人,乌丸骑兵一万四千人(有部分乌丸骑兵没能赶来)。 吕布很有信心打赢这一仗,先是双方军队士兵的素质。朔方这边,每十人一队,队长都是那些军堂中培养出来的指挥官,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比较正确的选择。还有装备,朔方军装备之精良,是鲜卑人和匈奴人无法比拟的。 最让吕布有信心的,是他连对方出动军队之中,有多少存粮,有多少将领都一清二楚。吕布有信心,十足的信心! 鲜卑人和乌丸人慢慢的向朔方军队压来。不知道怎么了,吕布选的地形非常不好!决战的地方正好是一个峡谷。而朔方军,恰巧又被压在峡谷的底部。 鲜卑人和乌丸人仿佛看见了可以宰杀孤狼的机会! 看着敌人一群群的冲了过来,吕布没有动,一万六千骑兵策马而立。在他们的前面,是八百步兵。 高顺的陷阵营。 “长枪向外!”高顺一声大喊,前三排的长枪立即高高竖起。 “弓弩!”三百陷阵营士兵闪到枪阵前面,手持弓弩瞄准。 敌人的远程攻击已经开始,不断有人倒了下去。他们的尸体马上被人拖出阵型。高顺没有还击,默默的承受着打击。直到敌人距离这里只有四十步远的时候,猛然一挥手,地上的绊马索一道道从深埋的地下弹起。最前面的敌骑躲闪不急,马上人仰马翻。 高顺这时候才下令:“射击!” 连弩射击非常的快,三百多士兵迅的射空自己的弩箭,然后闪入长枪阵之中。最后一名士兵刚刚闪没身体,第一匹马就撞在了枪阵之上。 李元的小队负责守卫的区域只有两米来宽,当第一个敌人骑马冲过来的时候,哑巴的长枪准确的插在那马脖子里面,骑士从马上飞落下来,李元挥舞长刀,在半空中将敌人的肚皮砍开。 第二匹马很快就冲了过来,哑巴甚至根本来不及拔出长枪。哑巴也没有想过将枪拔出来,手向后一伸,第二排的队友将自己的枪递到哑巴的手里。 刺马已经来不及了,哑巴选择了直接杀人! 李元这一次却将自己的目标放在那马的身上。骑士被哑巴杀了之后,马依然在前行,有一副要撞开阵型的架势。李元割断了马的脖子,那马才嘶鸣一声,倒在地上。(..info) 第二排的队友没有再给哑巴递枪,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了。他直接把枪竖了起来,从哑巴的头上伸了出去,将正在狂奔的第三匹战马钉在地上。 第三匹马的度很快,那人虽然将马钉住,但是强大的冲力通过那枪杆传来,要不是身后的人用身体将他顶住,那人会直接向后飞去的。 已经有三匹马和三个人的尸体倒在他们的防御区域之前了,这成为第四个骑士的冲锋障碍。哑巴终于有时间重新拿起自己的长枪,然后又杀一人。 李元冲他一笑,伸出大拇指。 八百人的步兵阵型仿佛随时可以被冲破,敌人的每一次冲锋都让这一层薄薄的防御阵线岌岌可危。但是,鲜卑人和乌丸人除了丢下尸之外,没有办法取得任何战果。 连续十多次冲锋,近两千骑兵倒在陷阵营的阵前。 陷阵营的防御阵线更薄了,三排的长枪阵已经只剩下两排,有的地方甚至孤零零的一把长枪。李元这个小队只剩下三个人了,他,哑巴,还有一个叫参保的人。 参保是个囚犯,死囚。 他本来以为赚取战功非常的容易,杀人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前些天吕布带他们偷袭踏顿,他一个就杀了对方九个。 参保想过,照这样下去,只要再打十几仗,就可以攒够战功了。 但是现在,参保终于明白,陷阵营里面缺的不是战功。而是运气,能让你活下去的好运气! 十几仗?参保不知道,敌人的下一次冲锋,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如果能跑,参保肯定早就跑了。但是现在,他,哑巴,李元。三个人栓着一个又粗又长的绳子。想摆脱这根绳子的束缚,只有两个办法:杀死敌人!或者杀死自己。 整个陷阵营的损失已经过一半,但是当敌骑的冲锋再一次被打退之后,高顺依然没有选择撤退,而是又震起胳膊:“列阵!举枪!” 在鲜卑人和乌丸人看来,这就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侮辱,步兵对马背上骑士的侮辱! 又一次冲锋立刻起。 李元受伤了,那个鲜卑人快冲过来的时候,李元用手弩射死了他。鲜卑人临死前,将自己的长矛投掷过来。李元的胸口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哑巴拉了他一把,如果不是哑巴拉他,他就已经死了。 李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哑巴让他站在自己后面,由自己保护他。李元拒绝了,他选择和哑巴并排站立,一起杀敌。参保站在他们后面,这个时候,参保想的已经不是战功。他只希望自己还能活着,跟着这些强者活下去。 他要做的,就是给前面两个比他要强的人助阵。 这一轮的攻击持续了很长时间,敌人退去的时候,李元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哑巴的脚边。哑巴抱着他向旁边闪开,因为吕布要冲锋了。 本就被陷阵营打光了锐气的敌人,正在后撤,眼见朔方骑兵猛扑出来,心中再无斗志。面对从自己身后飞来的箭矢,他们希望能跑的再快一些。 那些慢上一拍的骑兵,马上被朔方骑兵射落马下。从有序的撤退到无序的溃逃,中间仿佛没有任何过度。 吕布只是一声令下,就让敌人丧失了胆气。这些溃逃的骑兵,将惊恐的情绪带给了后面的人。也就是在这一时刻,张辽带着一千骑兵忽然从峡谷的左侧杀出,曹性带着一千人从峡谷的右侧杀出。 鲜卑人和乌丸人本就不统一的指挥更加混乱,他们,炸营了! 吕布很轻松的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一万鲜卑人被杀了六千多,还有两千多人被俘虏,剩下的敌人四散逃窜了。 乌丸人更惨,只有不足千人逃了回去。 这一战过后,吕布明白,该去找鲜卑人谈谈了。不用怕了,细作那里传来消息,虽然魁头和拓拔辉停战了,但是双方的势力都受到了损伤。十几年前和汉军大战朔方之后,鲜卑人恢复的那一点点元气早已经消散。 拓拔辉现在能聚集的骑兵顶多也就是四万人左右,魁头稍微好上一些。 乌丸人现在能保住自己家就应该不错了。 打朔方,他们好像没有这个能力了。 直到这一刻,朔方才算真正在草原上站住脚跟。他们征服了匈奴,还拥有河西鲜卑东部的一带,吕布骑在马上,微微的笑了。 问题来的时候一大堆,问题解决的时候也是非常的顺利。吕布战胜的消息传入匈奴之后,陈天路在一天之内结束了他的谈判。那些割据在各个领地的匈奴头人,乖乖交出了自己的部队,然后拿着朔方的任命书去做他们的县令去了。 还有蔡文姬,等陈天路忙完这一切之后的一天早上,现她走了。 床头,只有蔡文姬留下的余香和一纸书信。蔡文姬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从第一眼看见陈天路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结束了,至少在陈天路那里已经结束了。 蔡文姬还是期望着什么,所以才陪陈天路走了这一段路程。但是,她现自己的出现并没有让陈天路感觉到快乐,而自己期望的事情可能会让陈天路有些为难,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什么是天长地久?希望,在我们的心里,这一段情缘真的能天长地久。”这是蔡文姬给陈天路留下的话。 陈天路对于她的离开,有一些愧疚,有一些遗憾。但是内心之处,却还有一丝窃喜,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一夜,朔方喝掉了很多坛酒。 黄月英给陈天路生了一个儿子,很胖,有六斤多重。陈天路把孩子抱在怀里,满脸幸福的笑了。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任红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来赌一次了。又些东西,是值得你用一切去赌的。 孩子尿尿了,水柱喷起,正好尿在陈天路的胸口。陈天路嘿嘿一笑,摸摸孩子的*:“呵呵,我家儿子真厉害,连尿尿都别人家孩子好看!” 黄月英的脸上微嗔,带着一脸的满足和幸福接过孩子:“你去换身衣服吧,还有很多人在外面等你呢。” 陈天路将孩子递给他母亲,说道:“没事,不用换衣服了,这是我儿子的尿,不脏。” 酒席上,那些头人们很高兴,因为这场战争的胜利,对他们来说就是意味着新的农场,新的奴隶。军人也很高兴,因为两年前的耻辱被一朝洗刷,那些曾经强迫他们弯腰的人,现在丧生在他们的刀下。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打败曾经打败你的对手,是最大的荣耀! 商人也非常的高兴,新的市场,新的资源,全部是为他们准备的。所有陪着朔方坚持到现在的人都很高兴,因为,现在是他们收取回报的时候了。 他们都来参加了陈天路为庆贺孩子满月而准备的酒席,与其说是来喝这一顿酒,还不如说他们是想先出自己的声音,让朔方的最高层听见。 吕布抱着陈天路的儿子,四处找人喝酒。陈天路怕他喝多了,弄疼了孩子,紧紧跟着吕布的身后。 被跟烦了,吕布回头大喝:“你小子老跟着我干什么?” 陈天路用手一指:“你把孩子还给我,你喝的更痛快些。” 吕布嘿嘿一笑,将孩子在胳膊里面抖了一下,“说道带孩子,我告诉你,我不比那些女人差。我家吕琦玲,从这么大就是我抱的,换尿布你会么?” 陈天路伸出双手去抓孩子,吕布一个闪身躲开:“你告诉我你会不会换尿布?” 陈天路怕伤了孩子,不敢和他动手,恳求道:“奉先兄,你把孩子给我,我来试试好不好?” 吕布又端起酒杯来:“我告诉你呀,学会了再来要孩子,要是比我技术差,那这胖小子就是我儿子了。” 洛阳风云 姐弟 董卓不是何进,也是不十常侍,该举起屠刀的时候,董卓绝不手软。 如果说,真的要找错的话,陈天路认为,自己的过错也仅仅是没有劝董卓再和士人谈谈。 可就算自己劝了又有什么用?士人愿意和董卓谈么? 董卓这些日子给过他们这么多说话的机会,他们一句话也不说,背后却放出冷箭。 蔡文姬送陈天路出来的时候,一眼都没看过他。 陈天路很伤心,伤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出门的时候,蔡文姬说道:“郑大学士的经学造诣一向是我仰慕的。” 陈天路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是你们这些人拿起刀的原因么?”蔡文姬这句话问过,根本没给陈天路说话的机会,很快掩上大门。 从蔡文姬家出来,陈天路就来到酒馆,一直喝到晚上。 “军爷,小店要关门了,军爷能不能换个地方?”陈天路朦胧着双眼,这才现整个酒馆就自己一人了。 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再给我拿壶酒!” 店家不光是给他拿了酒,还准备了半斤牛肉装上。 陈天路一手提一样,摇摇晃晃的走在大街中央。街上已经没有行人,所以尽管他在横着走,也没挡其他人的路。 少有碰到几个赶夜的,见他一身盔甲,也远远避让。 “家?家在哪?”陈天路又是半壶酒下肚,已经是站立不起来了,需要扶着墙才能行走。 酒精让他忘记了痛苦,也让他丧失了警觉。身后,一个身影已经跟了陈天路很长时间了。 看见陈天路走到一十字路口,那身影忽然间蹿了上来,两只手猛得抓住陈天路手中那袋牛肉,奋力的拉扯。 即便是醉了,陈天路还是本能的手上一用力。 他力气本来就大,打个折扣之后,那人也无法将那袋牛肉从他手中挣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天路摇晃了一下脑袋,想弄清楚生了什么事情。长期学武的警觉让他扔掉手中的酒壶,伸手向眼前一片模糊的影子抓去。 居然被他一把抓住,陈天路不知觉间手上加了气力。 显然,这样的气力已经是那人无法抗衡的,整个人影向地上倒去。 “小弟快走!”身后传来一声叫喊,陈天路正想回头,一硬物却已经迎头砸下。 喝醉了酒的陈天路自然运不上胸中那口气,整个脑袋被那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下。还好,陈天路练过,而且那人的气力也不是很大。 “什么人?”洛阳巡逻的军士正好经过附近,听见有人打斗赶了过来。 “放开我弟弟!”身后那人使一根不知道什么棍子,疯狂的捶打陈天路。 陈天路起脚一踢,那人影马上倒飞出去,倒在地上。 “姐姐,你快走啊!”陈天路手中抓住的那人无法挣拖,大声呼喊道。 倒地的人影挣扎两下,终究没能爬起来。 一队军士已经赶了过来,将火把照在三人的脸上。陈天路打了一个酒嗝之后,借着巡夜军士手中的火把,才看清楚袭击自己的居然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小一点的男孩在自己手里,已经吓的说不出话了。那个大点的女孩倒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的吐血。 陈天路顿时酒醒不少,慌忙说道:“快!快找郎中!” 巡夜的军士却正好认识陈天路,知道他是董卓手下的人,不敢违背,马上背起那正在吐血的女孩,向最近的药铺跑去。 陈天路拉着那小男孩,脚步踉跄的跟在军士身后。 敲开一家药铺的大门,郎中一见这帮军士摸样,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开始给那女孩把脉用药。 领队的军士问了几味醒酒的药,熬给陈天路喝了,本就被惊醒大半的陈天路顿时感觉脑子清楚不少。(..info) “这位将军,她的血已止住,但伤势还需静养。两月之内,不可下床走动。”郎中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陈天路悬在胸口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付了诊金,问清楚那郎中的姓名,然后再请他每天定时去自己的府上给这姑娘换药。 军士不知从那里推来一辆板车,将那女孩放在上面,陈天路将他们姐弟两人接到自己家中。 摸摸那男孩的脑袋,将那袋牛肉放在男孩的面前,陈天路问道:“你饿么?吃吧。” 男孩的眼神中充满了饥渴,但那双眸子却也向陈天路射来仇恨的目光。咽了两口口水,男孩倔强的把头扭了过去,让自己不看那袋牛肉。 陈天路微微一笑,坐在男孩的身边:“你爸爸妈妈呢?” 男孩不说话,但眼里的泪花却是闪烁起来。 陈天路叹口气道:“我也看不到我爸爸妈妈了,我很想他们,以前,我做错事情的时候,他们总是打我,那时候我就想呀,如果有一天他们永远不会打我了,该有多好?哎,现在,他们真的不打我了,我心里却更是难受。你明白么?” 男孩低下头去,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两条腿中间,陈天路现他的头点了几下。 “我现在又做错事情了,我不该喝那么多酒。如果不是我喝醉了,就会把牛肉给你,更不会打伤你姐姐。”陈天路拉过那孩子的手:“原谅我好么?我答应你,一定将你姐姐好好的还给你。” 男孩的眼光还是没看陈天路,但被拉住手却也没有再挣拖。 他叫胡建西,姐姐叫胡建北,这是男孩第二天告诉陈天路的。胡建西说,他们家以前有很多地,很多房子,很多粮食。 后来黄巾来了,一切都没有了,包括他们的母亲也被黄巾掠走了。 他们的父亲死后,年迈的奶奶四处打听母亲的消息,后来有人说再洛阳见过他们的母亲,奶奶就带他们来了。 “你奶奶呢?”陈天路问道。 胡建西说:“奶奶在城北的灶神庙里面。”陈天路马上站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走,我们去接你奶奶。” 老奶奶并没有责怪陈天路伤了她的孙女,反而拉着建西跪下磕头。 生活的阅历让她明白,像这些手握权力的将军,就算打死了自己的孙女,自己也无路去哭。 陈天路将她接道自己在洛阳的府邸,照顾受伤的胡建北。卢植虽然留了宅院给陈天路,但却带走了所以的奴婢。 作为陈天路本身来说,没有找奴婢的习惯,也无法接受。 本来他和一帮兄弟住在这里,没感觉到什么不便。但是胡建北毕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一群男人照顾她自然顾忌很多。 胡奶奶不光是负责照顾自己的孙女,还负责做一些家务,只要她还能做的动的,她都伸手。 董卓的杀人行动没有再次进行,当那些让他不愉快的声音微弱一些的时候,董卓为士人们主动找了一个话题――给党锢的士人翻案。 当年的党锢之祸是错的,士人们都知道。 那场让大汉的士人付出惨重代价的祸事一直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纠结。他们不敢去纠正这个错误,因为如果纠正了,就说明皇上错了。 在他们坚持的理念之中,皇帝是不会错,也不能错的。 现在董卓要纠正当年的错误之时,整个洛阳乃至大汉的士人们都处在一种矛盾之中。一方面他们对于董卓为自己这些人翻案很是感激,另一方面却又有些抵触。 因为为他们翻案的人是董卓,他们无法接受一个让他们看不起人对他们的怜悯。 于是,各种各样的论调迅从士人们的嘴里冒了出来,洛阳的每一个角落,都有那些士子们在争论不休。 可以说董卓这一手玩的十分高明,他只是为几个已经躺在土里的人立了几块墓碑,就为那些士人们找到了一个可以泄自己过剩精力的地方。 有些人忙着捍卫所谓的皇权,有些人忙着祭奠那些所谓的先驱,有些人忙着为自己的亲友翻案,还有些人,手足无措般的不知道自己该忙什么。 反正,董卓终于可以放下点心思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陈天路也现,自己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即便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陈天路也要找些事情来。因为只有不断的忙碌之中,他才能忘记她的样子。 也曾经想过去解释,陈天路在蔡府门口徘徊了一个时辰,终究没有敲门,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事情呢? 陈天路想研究一下连弩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手里拿着军士用的弩,摆弄了好几天,陈天路只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不搞研究明的材料。 他去找了洛阳专门做弩箭的工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工匠考虑了很久,最终说道:“您准备一些银子,我来试试,或许能成。” 连材料带工时,陈天路需要准备三百两银子。他没有这么多,算了一下自己农庄的佃户,陈天路决定借钱。如果把这些钱摊在佃户头上,会把他们逼疯的。 “算了吧,你们把官家的交了就行,今年的租子,我就不收了。” 陈天路的话让佃户们都呆在那里,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老爹有些结巴了:“这哪行呀?大人你平时也要花销的,再说了,大家都知道你为军营花了不少钱,这不收钱如何使得?” 陈天路看着这纯朴的老人,上前笑道:“老爹,您就别见外了。我缺的是大钱,不是这点小钱。如果你们真想帮我,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众佃户忙的点头,问是什么事。v 洛阳风云 进宫 陈天路想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的地太少了,收你们点租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想让你们去开荒,把周围的那些荒地和废地也开成农田。谁开的荒地由谁来种,如何?” 陈天路本来就是佃户多,农田少。这些佃户早就担心如果租子过高,自己无法度日。听了这话,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小钱不要了,这大钱又该怎么办呢?陈天路思索片刻,借钱当然要找有钱人借,他认识的有钱人本就不多。 这一段时间不断练兵,张志存的那点老婆本早就被他要来了,吕布等人现在也是躲着陈天路走。 唯一还能想到的,只有曹操了。 借曹操的钱有两个好处,第一是拉拉关系,说不定日后自己要kao他吃饭。 第二么,这小子估计马上就要行刺董卓了,如果,一个罪恶的念头闪过,陈天路觉得,说不定这钱就不用还了。 “天路?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曹操听说陈天路来了,马上从屋里跑了出来。 陈天路见他那亲切的摸样,猛然想到,日后若是有一天自己去投kao他,他会不会蓬头赤足出来欢迎自己呢? “来洛阳这些时日,一直想着拜会孟德兄,只是没有时间而已。”陈天路客套一下,总不能开口就说是来借钱的。 曹操哈哈大笑,挽着陈天路的手臂走进屋内。】 让陈天路惊讶的是,屋内居然坐了两个人,一个是那洛阳什么什么第一的袁术,另一人却是王允。 眉头微微一皱,陈天路只觉得如果有人在场,开口借钱总是不好意思。 曹操将陈天路拉了进来:“子师兄,你看谁来了?” 王允忙的站了起来,微笑说道:“原来是镇远将军,有失远迎了,恕罪恕罪。” 镇远将军,是董卓新加封陈天路的官职。 董卓现在大权在握,那些跟随他的将领纷纷成了将军,并州军却只有陈天路被封了将军,吕布那厮却得了温侯的位置。 温侯,有名无职而已。让吕布以这个称号统领并州军,能让董卓安心不少。 当然,为了安抚并州军,还是要提拔几个人的。并州将领虽然都得到了提拔,但相对于凉州军将领的飞来说,难保他们心中不服。 洛阳之战他们将那些西凉系的将军们打的落花流水,如果不是战场倒戈,现在入主洛阳的是他们。 董卓需要提拔一个并州系的人做将军,安抚一下并州将领,陈天路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天路,听说你在边塞打赢了那吕布?”袁术也站了起来,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陈天路尴尬一笑:“凑巧而已,占了温侯一些便宜。若是真正对敌,我并非温侯对手。” 袁术呵呵笑道:“你太谦虚了,连我都吃了你的亏,那吕布定然讨不到便宜。” 这话说的让陈天路不知道如何回答。 旁边的曹操一拳打在袁术的肩膀上,袁术被打的连连后退。稳住脚步之后,袁术一脚踢翻曹操家的桌几:“黑厮!你讨打不成?” 曹操捻着胡须,笑咪咪的看着袁术:“你真当自己是洛阳武艺第一么?想打你便上来,我怕你不成!” 袁术作势要上,王允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 袁术冷哼一声:“看在子师面上,今日便放过这黑厮!” 王允冲陈天路笑道:“天路之威名,我也听说一二,今日既然有缘,我等便去喝上一壶,如何?” 袁术不待陈天路答应,忙上前道:“好极!听说最近翠烟楼来了一位歌姬,样貌和嗓音一般动人。” 曹操也凑了上来:“子师兄请客?” 王允点头道:“那是自然。” 由于天色尚早,四人也不着急,所以没有乘坐马车,而是步行前去。曹操与陈天路并肩,询问陈天路自分离之后的情况。 陈天路一一做答。快到酒家门口,曹操才问了自己最为不解的问题:“天路,卢公为何收你为弟子?” 陈天路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隐瞒曹操:“因为卢师让我保护一个人。” 曹操心下惊奇:“哦?是谁有那么大面子?” 这时候王允已经进了酒家,回头喊了一声:“天路,快些!” 陈天路应了一声,对曹操说道:“说来话长,此事日后与孟德兄慢慢讲来。”曹操点头。 袁术刚坐下就让伙计唤那头牌歌姬来,却不想伙计说道:“依红姑娘被人请过府去了,几位爷来的真不巧。要不小的给几位大爷再唤一个?” 袁术非常的失望,王允却并不在意:“好吧,那给我们再唤一个来。” 酒席之上,陈天路仔细的观察着王允。 说实话,对于历史上的连环计,陈天路还是非常清楚的。他心中也明白,与这样喜欢背后动刀的人打交道,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曹操之洒拖,袁术之狂妄,王允之诙谐,让整个酒宴充满了趣味,陈天路渐渐也放开了自己,不在拘束什么。 “孟德兄,实不相瞒,小弟最近手头很紧,想请孟德兄借个方便。” 袁术闻言,将酒杯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天路!你为何找孟德不找我?莫非那黑厮比我有钱不成?” 陈天路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有想到袁术豪放至此地步。 曹操不理袁术,从怀里掏出一袋纹银,足有百两之多:“天路尽管拿去。” 袁术怒目一张,就要作。 陈天路说道:“孟德兄,小弟,想借一千两。” 三人都是一惊,王允问道:“天路要这些钱来作甚?” 陈天路苦笑摇头:“小弟最近整备军务,所花银两颇多,所以才厚颜向三位开口。” 他本来想说跟曹操开口,却又怕袁术耍横,便一句话把眼前三人都带上。 曹操想了一下,说道:“一千两不是小数,这样吧,后天我给天路送去,顺便看看天路的军务整备的如何。” 这一次,袁术没有再和曹操争什么。 他虽然手上的余钱比曹操多,但是要动用大笔银子的话,远没有曹操方便,因为他不是长子。 这些士族大家对于嫡子和庶子的待遇是有很大区别的。 得到了曹操的答复,陈天路放下一头心思。酒席喝罢,也没有再去军营,而是回到洛阳的宅院。这些天都没回来了,他想看一下宅院之中胡建北那小姑娘的伤势如何。 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果真没错。 被一帮大老爷们糟蹋的大院在胡奶奶几天的收拾下,又显得明亮许多。来道小姑娘的床前,陈天路现她的脸上已经有些红润之色,心下宽慰不少。 胡建北看见一个身穿军服的男人站在自己的床前,也马上猜到来人的身份。用肘支撑着想起来行礼,被陈天路按了下来:“快趟下,不要多动。” 胡建北重新躺好,一旁的胡奶奶上前替她盖好被子。 陈天路问道:“怎么样?感觉伤处还疼么?” 小姑娘摇摇脑袋,脸上1ou出一丝笑容。陈天路转头问胡奶奶:“最近郎中有没有按时来?” 胡奶奶说道:“窦郎中每天早上都来,非常准时的。” 陈天路点点头道:“郎中说些什么?” 小姑娘接口道:“郎中说了,再休息几日就能下床了。”老奶奶福了一下道:“有劳将军挂念了。” 陈天路叹了口气:“哎,也是我一时鲁莽,对了,建西呢?” 提起那个小孙子,胡奶奶直摇头:“这野小子就知道疯玩,天天都是半夜才回来。” 陈天路微微笑道:“小孩子么,都是这样。”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孩子的呼喊声:“奶奶!奶奶!” 从孩子的高呼声中,陈天路听出了惊恐,急忙起身打开房门。孩子跑的极快,门刚打开,他就一头扎了进来。 “奶奶,”胡建西喘了一口粗气。 老奶奶责怪道:“还不给将军行礼!”陈天路伸手拦住正准备下跪的孩子,问道:“好了,生什么事了?” 胡建西用手指向外面:“好多人!把窦俊家的药铺给堵上了!” 窦俊,是窦郎中的儿子。因为和胡建西年纪相仿,所以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 陈天路听明白过后,决定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此时,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半空中。如果是官兵抓人,应该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再说,窦郎中只不过一个行医卖药的,真想抓他来两个衙役就可以了,十有**是有人闹事。 谁会和一个郎中过不去呢?陈天路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有什么医疗事故纠纷?要是那样就麻烦了,即便是自己那个年代,遇到了医疗事故也是很头疼的事情。 想归想,脚步却并未停止,窦家的药铺本就不远,陈天路一溜小跑也就到了。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吆喝:“快点!我家主子要是有什么意外,你陪上满门都陪不起!” 陈天路眉头一皱,心中暗猜:这肯定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家丁说话,一副狗仗人势的语气。 “怎么回事?”拔开人群,陈天路走到正在收拾药箱的窦郎中面前。 那些人见他一身军服,也未拦截。窦郎中微微一笑,冲陈天路行了一礼:“原来是陈将军,没什么的,出一趟诊而已。” 陈天路见他神色并不惊慌,知道所说属实,当下转过头对那些人说道:“有你们这样请郎中的么?” 带头那人并不做声分辨,从他的表情上,陈天路看到其实那人心中很是愤怒,仿佛自己骂他是一件很侮辱他的事情一样。 窦郎中背好药箱,对陈天路说道:“算了,陈将军,有几个像您这般好说话的?习惯了,吃这碗饭么。” 陈天路见他如此说,也就作罢。正待告辞离开,却听内室之中有人唤道:“陈将军!” 门帘xian开,一妇人拉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陈天路错愕之间,窦郎中说道:“你出来做甚!还不带孩子回去!” 又对陈天路道:“将军,这位是内室。” 陈天路忙的拱手:“嫂夫人。” 妇人还了一礼:“将军有所不知,这些大户人家出诊,若是看好了还罢,也不会短我们诊金。若是看不好,可就是……” 窦郎中打断喝道:“行了,行了!妇人家的,别唠叨个没完。” 又向四周行了一圈礼:“让诸位见笑了。” 那妇人的眼神看着陈天路,明显带着乞求之色。 陈天路想下说道:“窦郎中,我去换身衣服与你同去,请稍候片刻。” 窦郎中却死活不愿意。 陈天路笑道:“我跟你去吧,学点医术,说不定以后能救几条性命,就这样吧,你等会。” 自己回家换衣服去了。总不能穿一身将军服陪一个郎中出诊吧?留下一个窦郎中不断的数落自己的妻子多事,那妇人却一声不吭的听任责骂。 片刻之后,陈天路又回来之时,这队人马也准备走了。 看这些人的排场,应该是洛阳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才能派出来的,队伍行进之时隐然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势。 一路上,陈天路心中都在猜测这到底是哪家的家丁。而窦郎中却很是坦然,和陈天路闲谈着胡建北的伤势。 陈天路问道:“窦郎中,你连自己要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心中不担心么?” 窦郎中笑道:“这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多,咱小心些就是了,顶多像那次去太尉杨彪大人府上一样,被打一通乱棍罢了。” 陈天路心下默然。连续几个当朝大员的府邸都过去了,队伍还是没有停下。 再往前走就是皇宫了,莫非这些人是宫里的? 陈天路心中一惊,看看人家的排场,是有点像。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宫里的人生病,有专门的郎中看呀?为何跑到外面来请? 疑惑之间,这些人真的进了皇宫! 只不过,他们走的是后门。陈天路从未进过皇宫,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眼见这些人走路就像在自己家行走一般,心中已然断定是皇宫中有人病了。 这些人显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请郎中的,特地给陈天路和窦郎中换了衣服。换衣服的时候,为那人看陈天路的眼睛四处乱看,冷哼一声:“怎么样?没进过皇宫吧?” 陈天路摇摇头:“没有。” 那人又是轻蔑的从鼻孔出一声轻蔑,然后忽然叹口气:“哎,风水轮流转呀!若是从前,哪里会让你那般职责咱家?!咱家也用不着去找你们,哎!” (各位大哥,给张票吧,给点评语吧,不然我进宫以后就不出来了......)v 洛阳风云 太后 陈天路两人穿上都是一身禁卫衣服,随着这些人拐了好几个弯,终于停了下来. 为那人道:“行了,你们在这里等着,一会咱家喊你们你们再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窦郎中弓腰回道:“小人知道!” 那人快步向一间屋子走去,走了半截,忽然回头:“记住!千万别乱动!” 窦郎中再次弓腰行礼。 片刻之后,那人来叫窦郎中进屋,陈天路却只被允许站在门口。 站在门口也能听见屋子里的动静,陈天路没有反对。 门口两个军士持枪站立,眼睛看都不看一眼旁边的陈天路,直视前方。 陈天路心中微微一笑,心想这可能就是皇帝的禁卫军了,看起来让人生畏,其实绣花枕头一对,若是真正的精锐之士,应该是一种随时都很放松自己的身体,而集中精神。 但眼前这两个人的眼神却是散漫的,虽然整身体绷的紧紧的,可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天路也不搭理他们,找个窗户kao着,将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 屋内灯火通明,屋子外面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这让陈天路能清楚的听见屋子里面的脚步声。 屋子里应该有四个人,床上躺着一个人在喘着粗气,还有一阵阵的抽泣之声。 虽然抽泣声音很低,但陈天路能听出那是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不时叹气,应该就是接自己进来那个。 来回走动的脚步应该就是窦郎中了。 倾听片刻,忽然一声很微弱的异响传入陈天路的耳朵。声音很小,如果稍微有些杂音的话几乎就让人不能觉。 这一声异响让陈天路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因为对方出的声音的来源并不是屋内,而是屋顶!再仔细听辨,屋顶这时候居然有一阵阵的脚步声响动。 那两个禁军依然姿势没变,犹如木头人一般。 忽然之间屋顶之上的异动已经非常明显了,那两个禁军还在面面相视不知道生了什么的时候,陈天路一跃而起,撞开身后的窗户跳了进去。 他早就听清楚了窦郎中的方位,前冲一段后正好伸手抓住窦郎中的后背,将他一个人都向后拉来。 陈天路知道这是宫廷的争斗,他不想掺和进去,他现在的想法是将窦郎中带走。 那刺客显然也并没有把窦郎中作为目标,一把长剑凌空刺向床上的病人。 屋内那妇人反应却是极快,惨呼一声:“不要伤我孩儿!”整个身体马上趴在那病人的身上。 那长剑丝毫没有犹豫,在空中刺下之势不减半分。 带陈天路进来的那人见这情形,惊慌喊道:“太后!” 这两个字一穿入陈天路的耳朵后,他一手用力,将窦郎中从窗子中摔了出去。 另一只手抓起身边的一张矮凳,向那刺客投掷过去。 刺客的剑在距离那妇人只有分毫之间的时候,腰间受到重力一击,整个人横向飞了出去。 “来人呐!有刺……”带他们进来的那个人大声呼喊起来。 屋顶之上又有三人落下,其中一人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他再也喊不出后面的话了。 剩下两人都不理陈天路,直接扑向床上的病人。 房门被守卫的军士撞开,两人还没看清楚屋内的状况,刚被陈天路砸飞的那人一个翻身欺上,连续两剑将两名军士砍死。 陈天路这时候已经挡在那对母子面前,见对面两个刺客不搭理自己,还想杀人。顿时有种被人忽略的恼怒涌上心头。 当下向右横跨一步,整个身体一转。 一名刺客的长刀正好被他这一转错过,手臂从他的肩膀伸了过来,整个人撞在陈天路的后背。 陈天路扣住他的手臂,背着这名刺客又是九十度旋转,长刀正好荡开旁边的另一把刀。 为那母子赢得片刻的安全之后,陈天路这才整个手臂用力下压,同时肩膀托起身后那人的肘关节。 一声惨叫从那人嘴里出,整条手臂软软的耷拉下来。 这一招是少林擒拿手中的分筋错骨招数,叫罗汉折枝,可以让对方在短时间内丧失战斗能力。 一招得手之后,陈天路怕那人彪悍,又是一记沉肘,击打在那个的胸口。 感觉一股黏黏的液体喷在自己的脖颈之处后,才将那人从后背扔下。 同时一招太公摆旗,上前一步。右手一把压住对面那刺客的左手打拇指,伸出左手握拳,从下往上猛力击打那刺客的左手肘关节。 那刺客也是一声惨叫,整个身体顿时呆住,陈天路提起一膝,直撞裆部。 这两个刚刚结束,一阵剑风已然飘来。 那使剑的刺客明显是这四人的头头,功夫也是高出一截。(..info无弹窗广告)剩下那一用刀的也在将领陈天路进宫那人杀了之后,挥刀上来助阵。 “去杀人,我缠住他!”使剑的向他同伴命令道。 那用刀的应了一声,一刀向床上砍去。 陈天路哈哈一笑:“你缠的住么?” 身体连续旋转,竟然赶在那刀砍在床上病人之前扣住那人手臂。 身后使剑的一见陈天路整个侧身都暴1ou在自己的剑下,冷冷说道:“找死!” 陈天路左腿上前,双臂将那使刀之人的胳膊抱与怀中,双手用力一压那人的手腕。 这招怀中抱月本是以压对方双臂为目的的,如今陈天路只压单臂,而且他力气本就比那人大出许多,这一用力顿时听到咔吧一声,那人的手骨依然碎裂,单刀落在地上。 陈天路知道身后长剑已至,并不转身,单手按在面前刺客的肩膀之上,双腿用力一弹。整个人跳了起来。 那使长剑的刺客只感觉自己眼前忽然一花,长剑所指的目标已经从陈天路换成了自己的同伴。 这人心下明白,今夜遇到高手了。 手下长剑一转,快如闪电般刺向床上。 陈天路人在半空,忽然双手抓住地下那人的肩膀,腰部用力一带,整个人居然一百八十度飘了回来。 那人长剑一抬,陈天路的后背被划出一条浅浅的血痕,想要再刺一剑,却已经来不及了。 陈天路一脚蹬出,将那刺客踢飞五六步远。 屋外,禁军的军士纷纷涌入,就像现代警匪片中的警察一样,出现在战斗已经平息的时刻。 好几把长枪居然指向陈天路,直到张志进来的时候,一切结束。 董卓也来了,陈天路这才知道,自己救的人,是被从皇帝宝座上赶下来的少帝,和已经是皇太后的何皇后。 董卓非常的气愤。 是,他是看少帝不顺眼,但这并不代表他要杀了少帝。 眼下的少帝呆在皇宫还算老实,没给他惹什么麻烦,至少到现在董卓从未想过杀他。 董卓见陈天路不光是救了人,还抓了活口,心下十分满意。 让军士带走那几名刺客,然后才向皇太后行礼:“老臣护驾不周,请皇太后治罪。”】 何皇后今年三十二三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充满成熟女人的味道。 她哪里敢治董卓的罪?说上几句场面话,把这事情带过去就行了。 “天路,你为何在此?”董卓问道,陈天路将窦郎中拉了进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与董卓听了。 董卓看看窦郎中。郎中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身的汗不知觉就流了下来,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董卓看着他问:“弘农王生的什么病?” 窦郎中赶紧回道:“回太师话,病人,不,王爷只是感了风寒,但拖延时日太久,已然伤了身体。” 董卓转头对太后行了一礼:“太后!为何不早宣太医?” 何太后没有说话,董卓冷冷一笑道:“臣,是大汉的太师,只要弘农王不给臣添麻烦,老臣自当尽老臣的本分。再说,就算老臣想做什么,也不会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太后尽管放心。” 说完这话,董卓又对窦郎中说道:“既然你来了,那一病不劳二医,你就负责将弘农王治愈。” 窦郎中心中知道,床上病人虽然看似虚弱,但并无大碍,只要用药得当,再稍加修养便能康复,马上应承道:“尊太师命。” 董卓又看看陈天路的伤势,现只是皮外之伤后说道:“换身衣服,马上来我这里。” 说完,带着几名刺客就离开了。 董卓走了之后,陈天路这才向何太后行礼拜见。 何太后微微一笑,抬手扶起正要拜地的陈天路:“将军请起,本宫还要代皇儿谢过将军的救命之恩。” 陈天路也不想真的跪下,马上站起身来,上前半步道:“太后,卢公临去之前,命小将无论如何护卫弘农王和太后周全。” 何皇后听了这话,眼睛忽然湿润了。 也只有一瞬的时间,长久的宫廷生活让她能够熟练的掩藏自己的心事。 只是冲陈天路点了点头,便对窦郎中说道:“陈将军受了伤,你先给用些药吧。” 窦郎中拔开陈天路的后背伤口,看看说道:“只是破了皮,用些止血的药,再裹上伤口就可以了。” 何太后点点头:“就在这里用了吧。我让人去给陈将军再挑一身衣服。” 陈天路正待推辞,太后却已经喊来侍女。 窦郎中也拿过药箱,拿出一瓶药来:“将军,先把衣服撩开。” 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很长。衣服撩起一截又一截,最后,全拔了下来。 陈天路光着上身,背坐在屏风后面,窦郎中端来一盆清水,为他先清洗伤口。 何太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已经入睡,出的鼾声也平缓许多,心里终于不再那般焦急。 向四处看看,只见透过屏风的烛光印出一个背影,男人的背影。 从那随光摇曳的影子上,何太后清楚的看见那轮廓分明的肌肉。 她今年三十多岁,正是女人需求旺盛的年龄。但是自从那王美人死后,皇帝连她的屋子都不进。何太后看着那影子,不知觉间呼吸竟然慢慢的急促起来。 “咳咳!咳咳!”弘农王在睡梦中又开始咳嗽起来,窦郎中急忙跑了出来,给睡梦中的少帝把把脉门。 并无大碍,为了让他睡的安稳一些,窦郎中决定先给他用几味清肺安神的药。 “陈将军,药已经上好了,你自己包扎可以么?”窦郎中对陈天路说道。 陈天路回话:“窦大哥去忙吧,我自己行的。” 对于包扎伤口,陈天路还是有些经验的,只是给自己包扎起来有些不方便,但这只是稍微慢一些就可以了。 窦郎中去熬药了,陈天路拿起布带,先在自己的胳膊上绕了一圈,然后开始裹伤口。 凭着感觉疼痛的部位,陈天路将布带向自己的身后绕去。 一只手却忽然抓住陈天路的布带,惊愕之间,陈天路只听耳边传来那太后的声音:“陈将军,我来帮你。” 陈天路急忙起身:“末将不敢!不敢劳烦太后!” 太后一只手搭在陈天路的肩膀上:“将军请坐,你伤在后背,自己包扎甚是不便,权当本宫答谢将军方才舍命护我之恩。” 陈天路知道这样很不好,当光着身子和太后推让更是不便,只能面朝太后跪了下来,将自己的后背1ou在太后眼下。 彷徨之中,陈天路感觉一根手指沿着自己伤口的下侧滑动。 那手中柔软温和,这一滑动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疼么?”耳边的声音也是犹如春风一般。 陈天路摇摇头:“无妨。” 布带被一双手从自己的胸前带过,然后裹上自己的伤口。那双手用两只手指捏着布条,穿过自己胸前的时候,陈天路忽然觉得这手指竟然这般好看。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只手剩下的三根手指居然挨着陈天路胸前的胸肌擦过,这感觉让陈天路这个未经人事的老处男有些惶恐,还隐隐有些期盼。v 洛阳风云 刺董 来回几次之后,伤口已经包扎妥当。 陈天路站起身来,现太后的脸上漂着一层绯红,比擦了胭脂还要好看,喘息之声也明显要粗了许多。 “多谢太后!”陈天路赶忙穿上衣服:“太师还在等我,末将先告退了。” 说完,陈天路倒退出门,出门第一件事,陈天路找了一口水井,打了一桶水上来,将自己的脑袋一下埋在水桶之中,直到那股莫名的火完全熄灭。 那使剑的刺客一身黑衣,已经被捆绑起来。 张志上前问道:“太师,是不是要搜搜他们?” 董卓这时候已经是怒火燃烧了理智,但他这样的人却懂得控制自己,懂得在不理智的时候尽量让下属来说话。 一旁的李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不必了。”李儒慢慢走到带头那刺客的面前,托起那刺客的下巴:“我想,你身上一定穿的是太师府的衣服吧?” 那刺客一句话也不说,扭过头去,一副倔强的摸样。 李儒微微一笑:“好计策!杀了弘农王,再杀了太后。然后你再在乱军之中被砍死,漏出一身太师府的衣服。呵呵,太师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那人看了李儒一眼,还是不说话。 可他的眼神明显告诉众人,李儒说的不错。 李儒点点头:“恩,你是死士对吧?” 那人依然不吭声。李儒对董卓说道:“太师,此人死志已决,问不出什么的。不过他既然来了,就是想死,也要让大牢里的兄弟们练练手才行。” 董卓这时候已经有些恢复了理智,对李儒说道:“这事你看着办!查出此人身份,让他全家与他同刑!就当着他的面!” 董卓这句话够狠,那人顿时不在做哑,大声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要灭九族你灭就是了,为何让家人与我同刑?” 他心中明白自己要经历什么样的惨状才能求得一死,来之前也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灭九族在内。 但是让他看着家人与他一起经受那一段段折磨,却是他没想到的。 董卓冷冷一笑:“我与你们不管有何恩怨,与弘农王何关?与太后何关?带下去!” 那人这时候已经全没了当初的英雄之气,大声呼喊道:“太师!我招了,我全招了!” 董卓大吼一声:“带下去!” 陈天路上前一步:“太师,听他把话说完吧。” 一旁的李儒打断道:“没那个必要。这一次,我们就要是告诉那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惹火了我们就杀,不需要口供。” 董卓对此深以为然,陈天路知道董卓此时的心里一定非常恼火,他多次向士人出和解的信号,可那些信号无一列外都被士人当做是董卓的妥协和退让。 “杀光他们!这一次我要杀光他们!”董卓的咆哮让房顶都有些颤抖。 陈天路四下看去,李儒的眼神充满狂热,而一旁的贾诩,则是鱼水不惊。 太阳刚刚升起,许多当朝大夫都忙着上朝,他们中间有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是自己见到的最后一次日出了。 有关系的,没关系。有可能的,没可能的。 只要董卓认为这个人该杀,那就杀了。 没有审讯,没有天牢。 如狼似虎的军士直接将那些被董卓点了姓名的人从大堂上拖出来,就在皇宫大殿的外面一刀砍下脑袋。 开始还有些士人出言顶撞,但是后来,整个朝堂之上只有蔡邕一人站在中央,其他的士人生怕自己的脸孔被董卓看见。 “种劭!”这个人名不但让士人们吃惊,更让一些西凉将领疑惑。 但董卓有董卓的理由。那刺客是怎么进入皇宫的董卓非常清楚。 蔡邕大喊一声:“皇上!臣,不服!” 说完再不吭声。 董卓每点一个人,蔡邕就说一声不服,没有人应和他,那些士人都害怕的躲在一边,只希望董卓点的不是自己。 也没有人反驳蔡邕,董卓不和他说些什么,西凉一系的将领也不和他辩论。 更没有人搭理他,没有董卓的开口,坐上龙椅上的那个孩子连眼泪都不敢擦。 蔡邕还是坚持一个人站在中央,一个人喊着不服。 种劭拍拍自己的衣服,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董卓冷冷说道:“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你自己选个死法吧。” 两名军士上前,扒下官服,将种劭拖了下去。 “太尉黄琬!”这个名字的喊出,让整个朝堂再次震惊了。(..info) 蔡邕用自己的眼看这坐在龙椅上颤颤抖的小皇帝,大喊一声:“臣,不服!”两行老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流下。 一上午都在杀人,整个朝堂之上几乎被杀了一半的人。 理由,就是他们参与了刺杀弘农王,证据,没有。 结束了么?这只是开始而已。 用董卓的话来说,上午只是斩了这些人的头,还有那些小鱼打尽。 这一次,他要让那些躲在后面动刀子的人害怕! 整个下午,洛阳大街上到处都是奔跑的军士,那些平时穿着官服的老爷们根本没有上囚车的机会,直接在家门口就砍了。 蔡邕已经准备好了后事,他认为今日在朝堂之上如此顶撞董卓,董卓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出乎他的预料,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那些军士无数次从自己家门口过去,却没有一个人闯进来。 董卓不会杀他,并不是因为他是大汉名士,而是因为董卓知道蔡邕不是在他背后动刀子的人。 陈天路没有加入这一次的杀人大军,从内心来说,陈天路对那些士人的做法也很反感,但他同样不赞同董卓的大屠杀计划。 他始终认为,把为的主谋抓出来就是了,没必要闹成这样。 于是,他对董卓说自己需要养伤,返回了军营。 曹操的家人给他送来一千两银子,并且代曹操转告陈天路,曹操有事,不能来了。 这时候的曹操比陈天路的心情还要糟糕,他站在王允面前大雷霆,大声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王允什么也不说,将自己桌面上的宝刀递到曹操面前。 曹操一把推了回去:“我不去!你让袁公路去吧,还有那么多人,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去!” 王允还是不说话,又把刀推了回来。 这一次,曹操没有再推回去,但也没伸手接刀:“我知道昨天晚上是袁魁做的,他要是真有种,就让袁公路去。” 王允笑了一下:“袁公路是什么人,孟德心中清楚。街上打打架还行,行刺董卓,还要孟德出马。” 曹操冷冷说道:“我若不去呢?” 王允叹了口气:“孟德,除非你投kao董卓,否则,还是去吧。” 这话已经说的非常明白,除非曹操铁了心为董卓办事,不然就要去听命刺杀董卓。 曹操知道自己不能投kao董卓,因为现在的士人虽然都不说话了,但是他们的内心却并未向董卓臣服。 士人在大汉的根基太厚了,几百年的特权塑造的坚实并不是董卓一把刀能砍动的。 他宁愿得罪董卓,也不愿意得罪士人。 如果可以,曹操想的是两不得罪,但是现在,士人却把他逼上了必须做选择的绝路。 袁魁好毒!曹操心中暗自恨道。 这老儿每一次都不自己出面,每一次都躲在背后。 如果你真的有胆量,就自己去杀董卓,最少你可以像蔡邕那样,站在朝堂之上大声与董卓顶撞。 可你袁魁在做什么?一次又一次让别人为你去死。 当计谋失败之后马上把头缩起来,像个乌龟一样。曹操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为何会被那些士人高高捧做楷模,更不明白自己咋会被一个这样的小人逼的无路可走。 去?即便杀了董卓,自己也死定了。 那些西凉悍将不会让自己活着走出皇宫。 不去?袁魁马上会让自己成为大汉所以士人唾弃的对象,从此以后,自己将在士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曹操默不作声的看着王允,王允无奈说道:“孟德,我也是没办法,实在不能让董卓再杀下去了。” 曹操一声冷笑:“子师兄想过没有,如果董卓这时候死了,西凉那些将领会让整个洛阳血流成河。” 王允当然知道,但他更知道,如果董卓死了,那就意味着又可以重新洗牌了,有些人错过一次的机会就会再回来了。 两人都不说话,对视片刻后曹操没有再说什么,抓起桌子上的宝刀,转身离去。 董卓非常信任他,现在他要利用董卓对他的信任寻找可以刺杀董卓的机会。 这对曹操来说不是问题,因为他本身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 杀了董卓,曹操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还有命跑出相府。这对他也不是问题,论武艺他比不上董卓手下的西凉悍将,可要是比狠,曹操不逊色于任何人,他不怕死。 问题在于,即便自己杀了董卓,对现在的局势来说,对将来的大汉来说,对于黎民百姓,对于皇家威仪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只对那些士人,洛阳的士人,洛阳的那一小撮看董卓不顺眼的士人有好处。 曹操不傻,他不会给人当刀使。 “孟德来了?坐,快坐!”董卓见到曹操,非常的客气,拿出了自己心中还剩下的一点好心情。 曹操抱拳说道:“太师,操有一事相请。” 董卓做了一个但说无妨的手势,曹操说道:“我那坐骑年迈,已不堪骑乘,听说太师府上有西凉好马,恳请太师赏赐一匹。” 董卓哈哈一笑:“些许小事,只要孟德说出来就行。” 说完冲外面喊道:“来人!” 吕布闪进门来:“义父有何吩咐?” 董卓手指曹操道:“叫人去马厩牵匹好马与孟德。” 吕布应了。董卓坐下问道:“孟德,这两天外面可有人说些什么?” 曹操回道:“太师,这两天外面的大官小官都是紧闭家门,无事绝不出门一步。” 董卓对这个回答非常的满意,鼻子里出哼的一声,然后说道:“孟德是否也认为老夫杀戮太重?” 曹操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还真让他思索了片刻:“太师,当杀之人,自然是要杀的。” 董卓自然知道这话外之音是什么,也没责怪曹操,叹口气道:“那陈天路也是怪我杀戮太重,这才躲了起来。还有我手下的一些将军,虽然他们表面不说什么,实际上也是很不赞成老夫这么做。” 曹操有是弯腰行了一礼:“此事全由太师定夺。” 董卓想想,片刻后问道:“孟德还有其他事情么?” 曹操微笑摇头。董卓拍拍脑袋:“这几天实在太累,若没有别的事情,老夫先去休息片刻。哎,也许,他们是对的吧。” 曹操忙从坐席上起身,上前象征性的搀扶董卓一只胳膊:“操,送太师。” 董卓点头。来到董卓休息的卧榻之侧,曹操扶董卓躺在床上。 不久,董卓打起鼾来。曹操现在要杀董卓就是天赐良机,可曹操却没有,他拿起王允交给他的宝刀,在董卓身侧不断的比划着,但就是不砍下去。 “义父!”吕布的喊声从门外传来。v 洛阳风云 释曹 “曹孟德!你要做什么?”吕布见曹操拿把刀在董卓身上来回比划,心中大惊。(..info好看的小说) 伴随这一声大喝,方天画戟快如闪电般的刺向曹操。 董卓也被这一喝惊醒。曹操的脸上并无惊慌失措的表情,将手中宝刀翻手向前一递。 吕布的方天画戟停在曹操面前,没有再刺下去。 他刚才看到曹操手持利刃比划,并不像要行刺的样子。 “孟德拿把刀做什么?”董卓眯起眼睛问道。 曹操答:“这把刀是操今日于民间寻得,想献于太师,又怕太师嫌弃,所以刚才拿出之时有所犹豫,顺手比划两下,不想惊了太师。” 董卓慢慢接过曹操手中的刀,不由赞了一声:“好刀!” 曹操笑道:“既然太师肯笑纳,操就告辞了。” 董卓犹豫了一下,挥手让曹操退去。 曹操走后,吕布上前一步:“义父,曹孟德甚是古怪!” 董卓沉声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吕布将自己进门所见说来,然后总结了一下:“若说他全无恶意,为何早不献刀?若是他存心刺杀,却又为何错失良机?” 董卓思考片刻道:“不必去猜,如果曹操出府之后回家,当是并无恶意。若是他逃跑,哼哼!” 片刻之后,守卫城门的门将来请示董卓,是否曾派校尉曹操出城。 董卓马上派吕布骑赤兔去追曹操,同时派人查抄曹操府邸。 曹操的家人都不在了,昨夜曹操趁黑将自己的家人全部迁出洛阳。 董卓连忙出通缉,捉拿曹操。 陈天路正在教习军士们练习投枪,一匹快马飞驰而过军营。 马上骑士连大门都没进,交了一封书信就去了。 陈天路看了书信,心中一阵叹息。 董卓让所有的部队四处搜索,决不能让曹操跑掉。前天还坐在一起喝酒的兄弟,昨天刚拿了人家的银子,今天就要奉命捉拿他。 这世事无常的变换也太快了些,陈天路有点难以接受。 如果曹操真的被自己撞见怎么办?真的要把他绑了,送给董卓砍头么?陈天路心中一阵的矛盾。 但很快他就放下了心思,历史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大的改变,曹操应该是能跑的掉的吧。 想到这里,陈天路放心不少,带着队伍只当是行军演练。 刚刚搜了片刻,身后吕布就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天路,可曾见过曹操?” 这句话让陈天路非常高兴,因为吕布这等于告诉他,曹操还没抓到。 “不曾,我也正在搜索。” 吕布在马上也没下来:“好,你继续搜,我再往前追去。这家伙跑的倒快!” 看着吕布的大队军马飞奔而去,陈天路心中笑了。 一旁的金辉上前说:“大哥,我们也回去吧。” 搜人是个苦差事,既没油水又不刺激,无聊的很。眼见吕布向前追去,这些搜索完这一片的军士们都不愿意继续了,他们宁愿会去练习军阵。 陈天路骑在马上道:“这样吧,既然出来了,咱们就玩个游戏。” 游戏很简单,陈天路见前方的树林茂密,便让士兵们分成两组,一组躲,另一组找。 如果到最后仍然没被找出来,重赏! 军士们马上来了兴趣,同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玩的躲猫猫。一组士兵进去了,林子里马上惊起大片飞鸟。 少等一会,另一组军士开始进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里面不断的传出各种各样的呼喊声,有真看见人的,也有吓唬人的。 陈天路听着林子里的动静,嘴上微微笑着。 身旁几个将领也是对这种游戏很感兴趣。正在这时候,一匹马映入陈天路的眼帘。 马上的骑士不是曹操又是何人? 曹操也远远的看见陈天路,勒马停了下来。 陈天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按交情来说,他想装作没看见。 可内心之中忽然有一种想法随着曹操的出现而出现了:“杀了曹操!三国就不再是三国了!” 彷徨之际,远处的曹操忽然说话了:“陈天路!枉我拿你当兄弟,你真的这么想抓我?” 陈天路终于明白,历史上曹操是如何逃过吕布的追捕的。 曹操的马再快也没有赤兔快,更不可能快过董卓的快马! 这厮根本就是跟在吕布后面跑出去的! 吕布走后,那些搜索的军队也认为曹操该在前面了,基本上都收兵回营。 因此,吕布实际上是曹操的开路先锋。 当然,也有少数零散队伍遇到曹操。 曹操肯定说:“我是前面吕将军的部下,刚才因为什么什么原因,掉队了,现正在追赶。” 可能还要问上一句:“吕将军往哪里去了?” 谁会怀疑他?陈天路自问,如果自己不认识曹操,自己是不会怀疑的。 只是,陈天路一场躲猫猫的游戏,让曹操自己撞了进来。 “孟德兄误会了,请!”陈天路终于决定放过曹操,闪身把道路让开。 曹操警惕的走过他身边,直到确信自己安全了方才回身抱拳:“多谢!” 再不做停留,打马追赶吕布去了。 金辉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替陈天路担心:“将军,这事如果让太师知道了?” 陈天路笑了一下:“知道就知道吧。” 自从曹操走后,洛阳仿佛平静了下来,那些士人们平时连门都不敢出,也没有人再耍什么花招。 跑了一个曹操对于董卓来说算不了什么,敌人多了,就不会在乎再多一个。 陈天路除了训练部队之外就是去董卓那里,每一次去董卓那里的时候,他总是从蔡邕的府上绕一圈。 董卓对蔡邕很是宽容,不但没杀他,还升了蔡邕的官职。 并且为蔡邕写他的汉史提供一切能提供的方便。蔡邕也不再和董卓顶撞,他甚至不上朝。 自从那天独自一人站在大殿中央高喊了无数句不服之后,蔡邕就没在朝趟上说过一句话。 别人不说话是被董卓吓怕了,而他,则是因为被伤透心了。 那种一个人说话,没人应和的感觉,他不想再去品尝。 陈天路多次上门求见,蔡邕都把他拒之门外。不光是陈天路,所有的人他都不见,不管是士人还是武人。 又一次求见不成的陈天路已经习惯了管家的那一翻客套。柔声说了一句:“那请转告蔡大人,末将改日再来拜访。” 以往陈天路都会在这里呆些时辰,他心中明白,这并不是奢求蔡邕开门,而是希望她能谅解自己。 但今天不行,董卓那里有急事召他。 匆匆赶到相府的陈天路现那些西凉将领的脸孔都是一般的凝重,知道生了大事。 他先向董卓行了一礼,然后小声向自己身边的张辽问道:“文远,怎么了?” 张辽把头凑了过来:“那曹操逃走之后,在老家陈留召集一批人马,现在居然出檄文讨伐太师,听说还有不少人响应。” 陈天路知道,历史依然在沿着它的轨迹运转,大汉末年最大的一场诸侯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马上想起一个人,弘农王。 如果让事情按照它原先的轨迹运行下去,董卓很快就会杀了他。 陈天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因为他答应过卢植。 董卓手下的将领已经到齐,众人对即将面临的形势做了充分的分析,哪些人会响应,那些人会站在董卓这边。 分析的结果让这些悍将十分沮丧,他们忽然之间现,自己竟然没有盟友,一个也没有。 “怕什么!”董卓听到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说道:“我们有本钱,有足以抗衡天下的本钱。论防守,有雄关可以依kao。论装备,有洛阳武库可供消耗。论兵员,西园军和禁军的整合已经完成。论攻击,有整个大汉最强的铁骑。猛将如云,悍卒成群。我们怕什么!” 一句话说的满屋将领心潮澎湃,董卓端起自己在西凉带着部队冲锋的姿势,手握刀柄说道:“都给我回去把你们的刀磨亮,准备杀人!” 洛阳的士族又一次面临了董卓的洗劫,为了给即将到来的大战准备充足的物资,董卓将他的手再一次伸向那些住在深门大院里的士人老爷们家里。 整个洛阳在董卓的统治下,再一次鸡飞狗跳。 “外面乱哄哄的,又是怎么了?”十五岁的弘农王刘辩已经可以起床,他隔着高高的院墙听到大街上一夜都不安静,便询问来给他看病的窦郎中。 窦郎中看了一下四周的侍女和卫士,答道:“小人也不知道。” 同时悄悄使些眼色。弘农王见他表情,知道有话要说,当即对屋内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孤累了,想休息一会。”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之时,窦郎中凑到面前,一只手搭在脉门上佯装把脉,小声说道:“王爷,陈将军让我知会王爷,最近局势不稳,董卓很可能对王爷不利。” 刘辩的脸上瞬间变的苍白一片,猛的抓起窦郎中的手:“那孤该如何是好?” 窦郎中小声宽慰道:“陈将军的意思,是尽早离开洛阳。还请太后和王爷决断。” 刘辩急忙起身:“好,我这就去和母后商议。” 窦郎中将他拦下:“王爷,不要惊慌。” 刘辩听了这话,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打开房门对侍卫说道:“太后今日来过么?” 侍卫回话:“未曾。” 刘辩点头:“孤的身体也好些了,这样吧,孤去给太后请安。” 窦郎中忙的说道:“王爷还需小心风寒!” 刘辩冲他微微一笑:“你若不放心,一起跟着吧。””v 洛阳风云 逃离 刘辩虽然是被废了的皇上,但好歹还是王爷,在这深宫之内还是有自由的。 侍卫们忙的拉起排场,向太后的寝宫去了。 何太后听到董卓要杀刘辩的消息,也是惊慌不已。没有什么好定夺的了,她马上决定离开洛阳。 窦郎中说道:“后天晚上,巡视后门的禁军领是陈将军的故人,到时候请太后和王爷换件衣服,会有人接你们出去的。” 太后的两只修长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显得很是紧张:“有劳先生代为转告陈将军,哀家母子若能拖困,定不负将军和先生大恩。” 窦郎中跪下磕头:“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窦郎中知道,自己在玩一场自己根本就玩不起的游戏。 可他别无选择,从陈天路请他带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陷入了。 曹操的檄文和诸侯的态度让董卓分去了很大一部分精神,对于已经相对平静的洛阳,董卓也放松了一些警惕,这给了陈天路机会。 就在其他的部队都在忙着准备战斗物资的时候,陈天路却在计划着自己的逃跑路线。 手下三千多人都是骑兵,度上不成问题,如果半夜骗开城门,等到天明董卓现弘农王和自己都不见了的时候,应该已经追不上了。 关键是要取得董卓的令牌,这样才能畅通无阻的出关。 陈天路并不想和董卓生战斗,他只是不赞同董卓的做法。 董卓杀郑泰兄弟的时候,陈天路帮他。 董卓杀曹操的时候,陈天路选择站在一边。 马上董卓要杀弘农王了,陈天路终于选择了离开董卓,他不想跟着董卓没完没了的杀下去。 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让那些士人们见识到董卓的诚意不行么?其实陈天路知道,在弘农王遇刺之前,董卓已经取得了很多士人的谅解,依然还在坚持反对他的,不过是那些利益受到了损害的一小股士人罢了。 可董卓的刀却毫不犹豫的砍了下来,砍掉了士人的脑袋,也砍掉了那些士人对他的信心。 周喜很痛快的答应了陈天路,他会想办法把太后和皇上送出皇宫,唯一的要求,是他要和陈天路一起走。 董卓的令牌一直放在身边的小箱子里,只有他和李儒两人能接触到,这让陈天路很是头疼。 计划必须是天衣无缝的才行,陈天路在确定自己没有办法偷到令牌的时候,决定让董卓把令牌给自己。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应该管用。 可是,陈天路还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能为他稍微拖延一下时间的人。 谁能帮他?谁又愿意帮他? 他找到了蔡邕。蔡邕一开始不愿意见他,是陈天路硬闯进去的。 “蔡翁,我要带弘农王离开洛阳,要不然董卓会杀了他的。” 陈天路说完这句话,蔡邕马上放下自己手里的笔墨,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要我做什么?说!”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陈天路去见了董卓。 陈天路的指着董卓房间里的地图说道:“河内王匡,和上党张扬,均有与我为敌之意。河内离我们很近,我率所部军士一夜就可到达。先杀王匡一个措手不及,砍下他的脑袋。然后北上伏击张扬。” 李儒听了这个建议之后,大声赞妙:“好,好极!张扬定不会想到我等会在半道伏击他。击败之后,天路可直接东进,抄掉袁绍和公孙瓒的老窝!” 董卓也甚至开心:“若能抓来拿刘虞最妙!” 众将听的是兴奋不已,吕布当即上前一步:“义父,孩儿愿意请命!” 董卓正在犹豫,一边的徐荣却是说道:“不可!并州军尚需温侯坐镇。这样的行动讲究一个突然性,若是部队多了,容易暴1ou,也容易受到粮草和物资的制约,天路手下三千军士刚好。” 见众将都没什么意见,董卓问道:“天路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陈天路拱手答道:“明日一早启程,后天深夜应该正好可击王匡,趁着他还没准备好,先打掉他。” 董卓大笑:“好!今夜摆酒,为天路送行!” 这一顿酒宴没有平时那些礼俗,董卓带头向陈天路敬酒,这让众将领羡慕不已。 陈天路这个方案一说出,这些人马上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王匡不过万余人马,还是步兵,还要分守城池,陈天路有很大的机会能一战功成。 张扬的人马也不多,若是伏击地点选的好,张扬也死定了。 然后东进更没问题了,袁绍和公孙瓒那时候已经带部队来打洛阳了,剩下一个空空家还不是任由折腾? 怎么这个主意不是自己想的呢?那些将领在向陈天路敬酒的时候,都带着羡慕和嫉妒的神情。 只有贾诩,一句话说的让陈天路胆寒:“天路,此翻出征,不知你我还有无再见之日,哎!” 贾诩的两只眼睛闪闪光,直看的陈天路内心毛。(..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这边喝酒的时候,皇宫的后门却正在展开一场杀戮。 周喜带着手下的弟兄,将那些想跟随弘农王一起出逃的太监宫女全部杀死。 还剩下一个老太监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抱着弘农王的大腿:“王爷!老奴跟了你十几年,王爷小的时候,可就是老奴…….” 话还没完,周喜一手捂着他的嘴巴,手里的刀就割破了他的脖子。 弘农王有些愤怒:“这些都是跟我多年的老人,并无不可kao之处,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周喜沉声说道:“我们只准备了三套衣服,三匹马!王爷,太后,王妃。” 弘农王手指周喜:“那你为何要孤把他们全带来?” 周喜并不做答。一旁的何太后说道:“走吧,陈将军做的没错。” 这些人中如果有董卓的耳目,难保夜里现异样,全杀了或许很残忍,但却是万全之策。 弘农王听他母亲这样说了,搂着已经被吓的面色苍白的唐妃,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出了宫门,行中早在一旁接应,行中手中有出城门的令牌。 陈天路告诉董卓,让自己的随从先回军营,准备出征所需。 董卓就给行中一面令牌。拿着这面令牌,一行人没有遇到任何拦阻。 那些守门的军士都没注意,这些人进城的时候是十三骑,出城的时候是二十七骑。 陈天路并不敢在酒席上多做耽搁,他被贾诩吓怕了。还好董卓也知道出征前不能多喝,更知陈天路酒量不高,也就匆匆散席。蔡邕没有给董卓回府的机会,他硬是缠着董卓,说自己有要事禀报。 一路打马,陈天路飞快赶回自己的大营,太后等人也是刚到没多久。 “末将叩见太后,叩见王爷、王妃。”陈天路进门以后,一眼就看出了装扮成军士的三个大人物。 何太后忙的伸手:“将军请起,非常之时,还望将军不要讲那些礼数。” 陈天路站起身来:“如此,末将鲁莽了。” 转头向行中问道:“弟兄们准备好了么?” 行中点头:“现在就可以走!” 陈天路又问周喜:“你那里没问题吧?” 周喜说道:“现在还没有,不过两个时辰之后,我们要和另一对巡夜的军士换岗。” 陈天路想了一下:“两个时辰?有些少了。命令兄弟们现在就走!快马加鞭,能跑多快跑多快!” 行中领了命,出门集合队伍。军士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声令下之后,队伍马上排好队形。 陈天路让人将太后三人绑在马上,“太后,我们必须快些,只能委屈您了。”何太后主动往马背上一趴:“将军但捆无妨。” 三千军士飞奔出营。 一夜的狂奔让整个队伍拉成一条长线。陈天路由于要照顾三个马术不好的人,落在整个队伍的最后。天天渐渐明朗,转头看去,那唐妃却已经被颠簸的脸色苍白,口中不断的呕吐。 刘辩看的心痛,对陈天路说道:“将军,能否歇息片刻?” 陈天路摇头道:“不可,董卓现在肯定已经觉,并且派出快骑正在向虎牢关赶来。我们必须在董卓的快骑到底虎牢之前出关,不然就出不去了。” 刘辩又说道:“最少先弄点吃的,这跑了一晚上了,腹内早已无物。” 陈天路根本没有任何商量:“不行!” 刘辩还要再说,另一匹马上的何太后却是转过头来责备道:“休要再啰嗦!” 陈天路感激的望了她一眼,现她一接触自己的目光,脸居然红了一下。 陈天路没有闲情想其他的事情,现在跑路第一。 董卓的快马是很快的。因为并不是一匹马,每跑出五十里,骑士就会到驿站再换一匹来骑,所以马的体力永远会保持最旺盛的状态。 这也是曹操为什么先于董卓令之前跑出洛阳,却不能快过董卓通缉令的原因。 陈天路这一次仔细算过,董卓现周喜这一队巡夜的官军失踪之后,再查出太后的弘农王不见了,然后再怀疑到自己身上,最少要两个多时辰。 只要自己能先于快马赶到虎牢关,使兵符诈开华雄把守的关门,就没问题。 出了关,就不是董卓的势力范围了。 巍巍的虎牢关已经印入眼帘,跑的快的军士已经在虎牢关的城门之下歇息了。 “松开绳子。”陈天路让身旁的军士松开太后三人身上的绳索。 这要是让华雄见了,肯定会留意三人。太后她们太不像军士了,若是华雄留意观察,定会现破绽。 “行中,一会带太后躲着军士之中,不要让华雄现异样,护卫周全了。” 行中接命:“放心吧大哥,我晓得。” 虎牢关上,华雄站在城头之上,看着下面跑的气喘吁吁的军士和战马,并不问话,只待对方的领军到来。 远远望见陈天路骑马驰来,华雄在关上抱拳道:“天路,你这是往哪里去?” 陈天路仰头答道:“出关,请华将军打开关门。” 华雄问道:“可有太师手谕?” 陈天路答道:“有,” 华雄让士兵垂下吊篮。陈天路将手谕和兵符都放于吊篮之中,大声喝道:“请华将军快些,军情紧急。” 华雄闻言,亲自拉上吊篮。看过兵符和手谕之后,华雄心中再不疑有他:“天路等着,我亲自为你打开关门。” 虎牢关的大门被华雄推开,只要过了这道门,陈天路知道,董卓就拿自己没什么办法了。 “列队!”陈天路的大喊声中,手下的军士们迅将队形排列完整。 在行中的安排下,太后三人被军士团团围在中央。 陈天路拿眼瞟了一下,没有现破绽,这才稍稍放心。 队伍迅通过虎牢关,陈天路则慢慢打马,与华雄并肩行走,找些话题来分散华雄的注意力。 直到出了出了这座巍峨的雄关,陈天路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华将军,就此别过,不必再送了。” 华雄客气说道:“那好,我就在这里祝你马到功成。” 陈天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华将军,请代为转告太师,天路心知太师错爱,实难当之,愧对太师。” 华雄被这话说的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天路他们离去刚刚一盏茶的功夫,一快骑飞奔而来,老远就喊道:“奉太师命!不要走了陈天路!” 华雄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直到快骑喊出第二遍,华雄才慌忙向陈天路刚才走的地方望去。 眼中,只能看见滚滚烟尘。偏将问道:“华将军,追是不追?” 华雄懊恼的用拳头锤砸城头的墙砖:“哎!” 等到士兵骑上战马,集合好队伍,陈天路他们早就跑远了。 要是真追个几百里,出了董卓的势力范围,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v 洛阳风云 牛刀 又是半日的狂奔,直到正午时刻,陈天路现后面并没有出现追兵的影子,这才让部队停下休息。 从马上下来的太后顾不上形象,爬在草地上吐了起来。 她的情况还是三人中最好的一个,那唐妃一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摸样,躺在草地上动弹不得。 不要说她们三人,就是那些平时擅骑的骑士,一个个也累的够呛。 陈天路拿来三只水袋,躬身递上:“太后,先喝口水会好些。” 何太后这时强直起自己的腰身,苍白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接过水袋喝了两口。 两口水下去,果然那翻腾不止的胃里面还受了许多,何太后感觉好些了,便开口问道:“将军,我等将去何处?” 陈天路还未说话,何太后一双妙目紧盯着陈天路:“哀家听说,今日诸侯在陈留会盟,商议讨伐董卓之事,我等先往陈留如何?” 陈天路知道,陈留会盟曹操所列董卓罪行之中最关键一条就是关于董卓废立天子,何太后肯定也知道,所以才这么急切的去陈留。 “末将遵命。”陈天路对于这个没有什么想法,而且,如果将弘农王送到曹操那里,自己的功劳肯定不小。 这些日子在洛阳见识了董卓和那些士人之间的较量之后,陈天路胸中的那一点野心也渐渐膨胀起来。他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可以,自己稍微改变一下现在的社会制度,让中华的文明能提前几步,他相信自己能做的比董卓更好。 最少,他肯坐下来和那些士人商量着办。 陈天路明白一个道理,凡做事就像练功一样,必须先打好基本功,只能勤,不可急。 董卓,有些急了。 太后和弘农王见陈天路没有二话,心中很是欢喜。特别是弘农王,刘辩仿佛又看见自己坐在龙椅上的样子。 陈天路拱手说道:“太后,王上,现在我们虽然逃出洛阳,还算不上安全,午饭之后,我等稍歇片刻即启程。如何?” 刘辩毕竟是个男人,片刻的歇息之后,脸上已经恢复平常之态,挥手说道:“等等吧,让母后和唐妃多歇息片刻。” 陈天路的眉头微微一皱,没好再说什么,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何太后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刘辩,轻轻叹了口气:“辩儿,你过来。” 刘辩正在喂唐妃喝水,闻听何太后叫他,马上放下水袋,来到太后面前,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母亲有何吩咐?” 何太后脸上一片严肃:“哀家问你,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董卓从皇位上赶下来?” 刘辩一愣,这问题他们早就讨论过了的呀,当下回答:“回母亲,是那董卓大逆不道……” “住口!” 何太后猛的打断,不顾身体的疲倦,一下站了起来:“你还不明白么?好,我告诉你。” 太后用手指指着弘农王:“你本可以不下来,继续当你的皇上,董卓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当不了皇上了,是因为西园军和禁军都落到了董卓的手里,是因为丁原没打过董卓,所以董卓才敢大逆不道!你明白么!” 刘辩轻蔑的一笑:“孩儿明白,只笑那董卓以为一把刀就能封住天下悠悠众口,母亲,你看到了,现在天下群雄起而讨之,董贼的时日屈指可数!” 何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最后,只能再叹一口气:“辩儿,下次和陈将军说话的时候,最少你要眼光看着人家,这是一个君王对臣子的礼节。” 刘辩心中显然十分担心唐妃,有些焦急的说道:“孩儿知道了,到了陈留,孩儿封他一个大官就是。” 唐妃的身体感觉好些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俨然已经以皇帝自居的刘辩带着命令的口气,让陈天路慢行军,陈天路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今天是走不了几个时辰了,等找到集市,给这位爷找辆马车来就是了。 慢慢的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前方的斥侯忽然快马飞奔回来。 陈天路一见斥侯打马甚急,便知前方定有意外,忙将自己手中长棍一抬。刚才还看似散漫的队伍马上排成严密的队形,军士纷纷擒刀在手。 太后见状,面带惊慌的问道:“将军,生什么事了?” 陈天路回头说道:“末将现在也不清楚。” 正在这时候,那斥侯已经到了面前,翻身下马禀报:“报将军!前方五里外有一县城,名叫中仓。正受黄巾蚁贼攻击。” 刘辩大喝一声:“胡说!黄巾不是早就平了么?” 那斥侯被刘辩这一喝,急切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陈天路没有向刘辩解释,直接问道:“可不可以绕过去?” 他带的骑兵,而且陈天路对于自己手下这些兄弟很是了解,如果单是他的部队,他有十成的把握冲过去。 但现在自己的队伍中有三个累赘,陈天路必须考虑这三个人的绝对安全。 斥侯回道:“黄巾人数众多,道路已经被堵,无法绕过。” 陈天路想了一下,留在这里等黄巾打完后把路让开?这不可能。回头就是往董卓的嘴里送,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前进,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去了才能知道。 “加派斥侯,探明黄巾人数,尽可能搜寻没被封堵的道路。”陈天路下达了命令:“所有人摆出战队队形,缓缓前进。” 黄巾贼已经不是陈天路当初遇到的那些黄巾贼,可黄巾军却还是那个黄巾军。 没有军营,没有阵型,没有武器,有的只是人。 四五万人连绵十余里,就1ou天席地的坐在地上休息,等待前方传来让他们去进攻,或者说是去送死的命令。 “陈将军,这些蚁贼并无防备,为何不冲进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刘辩对于陈天路看见黄巾贼之后停下来很是不满,他也有一些军事常识,那些从书本上学来的常识告诉刘辩,陈天路刚才如果纵军从黄巾的身后冲进去,这些黄巾肯定会大败! 陈天路躬身回道:“王上请稍安勿躁,打仗的事交给末将就是了。” 刘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何太后用眼光制止。 一边的金辉也上前一步:“将军,弘农王说的没错,如果我们冲进去,肯定会大破黄巾贼,现在还来得及。” 那些黄巾显然没有安排斥侯,他们也没想到身后会来官军。三千骑兵出现的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让本就不算是阵型的阵型更加慌乱。 陈天路小声说道:“冲进去做什么?杀人么?” 金辉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敌我双方相遇,当然是冲进去杀人了,还用问么? 陈天路接着说道:“他们,不过是一群想活下去的穷人罢了。” 站在陈天路身边的周喜听了这话,脑袋低低的垂了下来。黄巾的混乱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一队手拿钢刀的黄巾出现维持秩序的时候才稍稍安稳一些。 另有一队黄巾已经拦在了三千的军士的面前,挡住陈天路他们进入中仓的道路。 陈天路再次举起手中长棍,这是准备攻击的命令。 “行中,带队冲入敌阵,斩杀那些佩刀的黄巾,然后将其他黄巾驱赶即可。” 行中很了解陈天路的意思,他本身也是种田的农户,“得令!” 两千把投枪一次投掷的场面陈天路是第一次见到,缺少盾牌的黄巾军士只能用他们的身体来阻挡投枪。 连续两轮投掷,拦截在他们面前的黄巾马上倒下一片,两千军士的正面漏出一条大口子出来。 这是陈天路经过洛阳整备之后第一次验证自己部队的战斗力。 还没有接触就已经崩溃的黄巾防线证明了在骑兵近距离的冲锋之中,投枪的威力要远远大于弓箭。 一尺半长的刀柄在步兵之中显然是太长了,但马上的骑兵挥舞起来却很是方便,长刀攻击的角度和度明显要比直刺攻击的长矛优越。那些骑兵们骑在马鞍上,两只脚踏住马镫,一只手拉住缰绳,就可以用另一只手全力的挥刀,这让他们的战斗力无可抵挡。 那些挡在马前的黄巾几乎都是一刀就被砍翻。刘辩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战斗,虽然以前那些士人们也向他形容过,但亲眼目睹了无数个生命转眼消失,刘辩的脸色变的苍白。 唐妃将她的脑袋埋在刘辩的怀里,而何太后,这时候已经闭上了一双眼睛。 行中感觉这不是在打仗,就是自己在屠杀而已。 一刀将一个手拿铁刀的黄巾砍翻,旁边一个拿着木棍的女人大声惨叫出来,仿佛那一刀是砍在她身上一般! “孩子爹!”女人叫喊着,手中的木棍砸向行中坐骑。 行中刚刚落下的刀顺势撩起,将那木棍砍做两段:“走!快走!” 女人冲耳不闻:“我和你拼了!” 她将半截木棍扔开,整个人向行中的马撞了上来。 行中一刀刺进那女人的胸口,大喊道:“走啊!你们都走啊!”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手拿一块石头傻傻站立在一旁。 直到那女人被行中挑飞,那孩子忽然出一声叫喊,“娘!” 不顾一切向那女人落下的尸体冲了过去。才冲两步,一匹疾驰而来的健马将那孩子撞的飞了出去。 孩子连续的翻了四五个身,嘴里的鲜血一口口喷出。 落地之后,孩子马上把头转向自己的母亲的方向,伸出黑黑的小手,就想平时跌倒之后等待自己父母将自己拉起来那样。 马蹄从那孩子的身上踏了过去,一匹,两匹,三匹。 金辉终于知道陈天路为什么不愿意杀这些人了,他远远的看见一个老汉,年纪五十多岁了,腿脚已经迟钝。 金辉带着骑兵向这里冲过来的时候,老汉就已经开始转身向后跑去,可他太慢了! 金辉看着这个年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的老人,那一刻居然没有举刀的念头,满脑子里想的竟是如何让这老人跑快一些。 老人被马撞到的时候,金辉只感觉到自己眼前忽然一片空白。 “跑啊!你们快跑啊!”行中一面劈砍,一面大声的喊叫着。 这样的战斗,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他感觉自己就要疯掉了一样。 四五万黄巾一哄而散,就像他们一哄而来一样。 战场上,留下七千多具尸。 城门被守城的官兵打开了。中仓县令痛哭流涕。整个中仓县只有三百守军,面对忽然出现的黄巾,县令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没有派人求援,因为他知道现在不管是王匡还是董卓,都没时间来管他这里的事情。 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是让官兵上城墙死守。 对于能不能守住这个问题,他不去考虑。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外面来了援军,他已经自杀了。 县城的守军主动负责起打扫战场的任务,将陈天路一行军士接入城内。 “我军伤亡如何?”陈天路向孙益问道。 孙益说:“没有兄弟阵亡,只有两个人被敌人的石头砸着了,受了点伤。不过不妨事。” 七千比零。这样的战绩如果放在别的战场,那是足以让每一个军士自豪的。 可是现在,陈天路和他三千兄弟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喜悦。 何太后虽然不知道这些刚才在马背上如狼似虎的骑兵,为何现在脸色如此难看,可她的内心却是阵阵的窃喜。 黄巾的战斗力她早有耳闻,几千汉军大败几万黄巾并不新鲜,但是自己这一方出现零伤亡,足以说明陈天路手下骑兵的彪悍。 何太后偷偷看了陈天路一眼,心下想到:也不知这陈天路有什么喜好,该如何封赏才能让他尽心扶保辩儿呢? 听说了弘农王身份之后,县令马上跪了下来,给弘农王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微臣中仓县令随支,叩见殿下!” 从出宫到现在,他是第一个向刘辩行大礼的人。 (家有长辈过世,这些日子更新不上,对不住大家了。)v 洛阳风云 张燕 这让刘辩很是受用,心里不由想到一直只是在马上向他做一鞠就了事的陈天路等人,这士人就是要比那些武夫有礼数一些。.info[] 刘辩的手象征性的抬了一下:“爱卿请起。” 随支没有起来,依然跪在地上。跪在那里向刘辩哭诉,哭诉着他内心对董卓的愤恨,哭诉着他对大汉江山的忧虑。 刘辩被他哭的异常感动,自己的眼泪也不由掉了下来。 “没想道,我大汉还有爱卿这样的忠诚之士,快快请起,来人,给随爱卿看坐。” 军士搬来坐垫,随支这才谢恩坐下。 “怎么不给陈将军也搬个坐来?”何太后见军士只拿了一个坐垫,心中顿时一怒,两只眼睛看向刘辩。 刘辩只是不在意的点点头:“再给陈将军看坐。” 说完之后,就继续去安抚那依然在表述自己忠心的县令去了。 太后大怒,脸上已是一片寒霜。 没错,随支的口齿伶俐,哭诉起来更是情感真切。 是真是假我们先不去说他。这些士人除了哭还会什么!自己这个儿子太不像话了,他好像已经忘记了救逃出董卓魔掌的陈天路这帮人! 陈天路现太后的脸色不好,心里明白为何。陈天路悄悄上前,走到太后身边小声说道:“太后,末将去巡视一下县城。” 太后微微起身:“烦劳将军费心了,哀家在这里谢过将军。” 陈天路走后,何太后的一张脸马上沉了下来:“随县令,县城刚刚击退黄巾,你也该去看看有什么要做的吧?” 随支听出话外之音,擦擦眼角的泪痕,起身告退。 何太后一双凤目凝视刘辩,正准备好好的训斥他一翻。却不想外面忽然跑进衙役,惊慌失措的喊道:“大人,大人,黄巾又来了!” 随支脸色马上变了,一个人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info好看的小说) 还是刘辩机警,忙喊道:“快去喊陈将军来商议对策!” 太后怒吼一声:“你现在想起陈将军了?” 刘辩低下头来,默不作声。 不用喊,陈天路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急步走到弘农王面前,陈天路还是没行那三跪九叩的大礼,只是抱拳弯腰道:“王爷不必惊慌,黄巾只是再城外列阵,不像要攻城的样子。” 随支急道:“将军差异,这黄巾贼都是野蛮成性之辈,每破一城必是鸡犬不留,怎会不攻城?” 陈天路看他一眼,问道:“你可知道这是哪股黄巾?” 随支摇头。 陈天路又问:“你可知道他们头领是谁?有多少兵力?” 随支又是摇摇头。 陈天路笑了:“随县令看样子只擅长治理地方,这打仗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随支还想说什么,却找不到措辞。 金辉从外面跑了进来,对陈天路说道:“将军,张燕希望和你见面。” 随支脸上顿时一片肃然之色:“陈将军,私下与黄巾贼会面,下官以为,颇有不妥。” 说完这话,脸转向刘辩:“王爷,下官以为…….” 后面的话还没说,陈天路已经大步走出县衙,根本不理他。 黄巾缺乏破城的有效器械,所以破城的方法往往是先派内应入城。 上一场战斗结束之后,刚刚进入中仓的陈天路就让士兵严格盘查每一个人。 终于把这些混在城内的黄巾找了出来。陈天路没有杀他们,而是问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褚兄,哦不,现在应该喊你张兄才对。”眼前的这张脸比几年前有些的沧桑,丝毫没有当了黄巾大帅之后的意气风。 张燕也在仔细的打量陈天路,片刻后才笑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敢一个人来。” 陈天路调笑道:“我还怕你不成?” 张燕拉着陈天路的胳膊,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之上,相互诉说了离别这几年的情况。 “你真的不怕我再这里杀了你么?”张燕笑着问道。 陈天路呵呵一笑:“打架你不行,如果你真想动手,我现在就把你拿了,用你当人质。” 张燕想了一下:“算了吧,好歹我也是黄巾大帅,若是被你拿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陈天路顺手拿起一块石头,向远方用力一投:“现在中原大战将起,张大帅是不是也要趁这趟浑水摸几条鱼?” 张燕点点头道:“恩,要过冬了,山上还什么都没有,今年冬天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陈天路又拿起一块石头向前投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山,又有多少人要死?” 张燕也拿起地上的石块,学着陈天路的摸样投掷:“我知道,可我没办法。” 石头没有陈天路投掷的远,张燕叹口气道:“去年,我们饿死了几万人,可是山上连一座坟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天路摇摇头。张燕说:“死人不用埋,被我们吃了,连骨头都吃了。” 陈天路看着张燕,现他的脸色很平静,就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这就是张角要带给你们的太平世界么?”陈天路问道。 张燕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土:“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不去想这些。我想的是如何活下去,让山上跟着我的几十万人一起活下去。” “你应该想,为了那几十万人,你也因该想想以后怎么办。” 张燕笑了一下,笑的很是苦涩:“我想过投降,可是官兵不答应。这一次袁绍起兵讨董,我找到袁绍,可他不答应。他说,董卓是叛逆,我也是。” 陈天路说不出话来,张燕问道:“你能收编我么?” 陈天路也是摇摇头:“不可以,我现在连自己三千兄弟的军饷都不知道怎么办。” “没饷也可以呀,一天管一顿饭就行。” 陈天路还是摇头,几十万人一天一顿饭,他管不起:“等哪天我要是能管的起了,一定来找你。” 张燕叹了口气:“好吧,如果哪天你混的好了,我带人去投kao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陈天路点头。张燕手指中仓城:“你去让他们给我准备一万石粮食,我就不打他。” 陈天路一下跳了起来:“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一个小县城,哪里能拿出一万石粮食?” 张燕笑道:“我早打听过了,他们有,就在县令随支的家中。” 陈天路站在县衙之中,望着县令随支不说话。 随支愤怒之极,冲刘辩说道:“王爷!陈将军身为大汉将军,不思杀敌保国,却让微臣拿粮接济叛逆,此大逆不道之举,当诛九族。” 刘辩的脸色也是不善,望着陈天路道:“陈将军,本王以为随爱卿所言不虚!” 陈天路拱手答道:“王上,城外黄巾领军之人乃是黑山黄巾大帅张燕。此人颇为棘手,昔日曹操、董卓、包括卢植在内,都吃过此人的亏。而且这一次黑山贼众倾巢而来,人数甚众,末将并无取胜把握。” 一听这话,刘辩马上想道自己的安危,惊慌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陈天路安慰他说:“王上放心,末将与那张燕已经谈好,他会让出一条路来,让末将带王上平安离去。” 说完之后,陈天路又看向随支:“至于随县令,若是不愿意将粮食与那张燕,末将以为,太后和王上现在就可以追封随县令了。” 刘辩对随支这样的士人很是欣赏,想了一下说道:“随爱卿和本王一起去陈留吧。” 随支大喜,他知道,刘辩一旦到了陈留,定然会被讨董联盟高高捧起,自己也会水涨船高,再不用只做一县令了。 “至于粮食么?”刘辩想了一下道:“让他们进城自己来取就是了。” 随支带走了县城之中的三百守军,还有自己的七个老婆。 张燕进入中仓,只拿走随支家中的存粮,其余百姓皆未骚扰。 过了中仓,马上就是官渡,渡过河之后,陈留就近在眼前了。 陈天路派行中先行出,拿着太后的信物前往陈留,让会盟的诸侯前来接应。 毕竟张燕就在他们身后,虽然说张燕答应不与他生冲突,但对于那些已经饿疯了的黄巾,陈天路还是提防一些的好。 部队缓缓而行,这让已经坐在马车之内的太后和刘辩三人感觉舒服不少。 太后显然有些担心,xian开马车旁边的车帘问道:“陈将军,我们行军如此缓慢,会不会有意外?” 陈天路答道:“太后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出了董卓骑兵追击的范围,那些山贼也不用担心。我们放慢一些,陈留的诸侯会派人来接应的。” 何太后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却不想马车这时候忽然向前倾斜,何太后出一声惊叫,整个人眼看就要从马车里摔了出来。 陈天路在马上一个翻身而下,伸手抓起马车车头扶手,一只手竟然硬是将下落的马车给提了起来。 太后整个身子还是由于惯性向外摔来,陈天忙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扶住太后。 确信太后安全之后,陈天路低头看了一下说道:“是车轮断裂了,让太后受惊了。” 说完,扶住太后的那只手就要用力,想将跌倒在马车上的太后扶起。稍一加力,陈天路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软软的,弹性很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放错地方了,忙的又将手松开。这时候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上来,陈天路现,太后的脸上又漂起一层粉红,竟然是那般好看。v 12 小和尚的第一次 何太后一边对众人说没事,一边想从马车上下来。(..info) 眼角偷偷扫过,现陈天路很不自然的眼光之后,何太后慌忙低下脑袋。 “啊!”一只脚踏在地上之后,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何太后忍受不住。 陈天路马上意识到,太后的脚可能崴着了。 这本是小伤,只要重新接正脚骨即可。但是如果不马上接正,一旦脚骨成形,一只脚以后就算了跛了。 陈天路微微一皱眉头,如果是其他人,陈天路可能马上就上去接了,但这太后的身份,实在有些不太方便。 想起自己手中刚才那团柔软,陈天路更是迟疑。 “把母后先扶到我们车上来!”刘辩亲自下车,和唐妃一左一右架起太后。 一边的随支忙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微臣万死!微臣万死!” 车,是他家的。 太后却并不责怪:“算了,起来吧,你也是无心的。” 那只被伤了脚几乎不能着地,每一次轻轻的落地都让太后疼的汗如雨下。 陈天路见这摸样,再不犹豫,上前说道:“末将请太后安坐,末将为您接好脚骨。” 随支马上怒道:“陈将军!你这是逾越礼数之举!” 陈天路往地上一跪:“太后,若不早接好脚骨,以后可能走路就跛了。” 何太后粉脸一红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用讲那么多礼数,陈将军进马车内来吧。” 进了马车,陈天路跪在木板上,轻轻卷起太后的裤腿,然后解开裹脚布。 一段白皙的小腿映入眼帘,陈天路只觉得这小腿如此的圆润,如此滑腻。 这是陈天路第一次为女人接骨,那只托住何太后小腿的手竟然有些微微抖。 何太后显然也是第一次让除了已故的丈夫之外的第二个男人摸自己小腿,虽然在疼痛之间,脸上却是一片潮红。 特别是感觉到陈天路手指的抖动之后,更是颤声说道:“将军快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天路这才凝住心神,摸摸那红肿的脚踝,忽然用力一托。 太后又出一声叫喊,但喊叫之后,马上现自己的脚已经舒服许多。 陈天路放下手中那段白皙的小腿,“太后,臣去烧些热水,以热水敷上,明日便可痊愈。” 何太后看这陈天路低垂的脑袋,忽然想起自己那日为他裹伤口之时那一身强壮的肌肉,竟然做出小女儿态来,小声说道:“烦劳将军了。” 出了马车的陈天路偷偷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命令军士就地扎营。 反正他不赶时间,那些诸侯如果听说自己送来了弘农王,会一个跑的比一个快的。 已经让军队安顿下来的陈天路却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心安顿下来,那一段浑圆白皙的小腿总是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心口之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又或者是有一把火在燃烧着他的情绪一般,陈天路换了无数个姿势,又把那些已经放下的**一遍遍默默的背诵,依然无法入睡。 辗转反侧之中,门口忽然传来卫兵的声音:“太后。” “恩,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点事情想和陈将军详谈。” “是。” 陈天路急忙穿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披上盔甲,却听门外叫道:“陈将军,歇息了么?” 陈天路披上一件外套,急忙打开帐门:“末将见过太后。” 低下头来行礼,却正好看见何太后那小腿之上,陈天路心头一紧,忙说道:“太后的脚好些了么?” 何太后的脚已经好多了,行走起来虽然还有些疼痛,一歪一倒的,但已经不如下午那时疼痛。 一步一晃走入陈天路的军帐,何太后四下看了一遍,微笑说道:“哀家是来谢过将军的。” 陈天路低头跟在她身后,抱拳说道:“那是末将份内之事,还请太后原谅末将唐突之举。” 何太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只手搭在陈天路的手上,微微向下一压:“将军不要多礼了,这里就你我二人,举止不要太过拘束。” 陈天路只感觉压在自己拳头上的那只手异常柔滑,忙将两之拳头放下。 何太后忽然又把手搭在陈天路的肩膀上,陈天路脑门上的汗水马上渗了出来,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太后却是说道:“哀家这脚呀,还是不能站时间长,从我那里到这也就是几步路,也是支撑不住了。” 陈天路只能把自己的肩膀让太后扶着,内心之中却急切的盼望这女人快走。 再不走,要出事了的。 何太后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身体又kao近了一些:“陈将军,辩儿自小便是由那些士人教导,礼数上对将军多有不周,还望将军海涵。” 陈天路的头始终不敢抬起来,低着应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简单的几个字,陈天路现自己在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居然已经变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喉咙之间一样。 太后的身体已经很近了,几乎就是半个身子kao在陈天路的胳膊上。 陈天路真的很辛苦,手肘之处已经很明显的传来一阵柔软,那阵柔软化作一团烈烈的火焰,燃烧着陈天路的大脑。 陈天路全心抵御着,却又不自觉的想去感受。 汗,如雨下。 “将军很热么?”太后声音很小,但传入陈天路的耳朵之时,却犹如带着一股魔力一般。 陈天路想说话,可是现自己居然无法出声音,只能点点头做罢。 “将军为什么不看着哀家?”太后这句话说的声音更小,如果不是她趴在陈天路的耳边,陈天路肯定听不到。 这句话同样具有魔力,陈天路慢慢太起头来。 太后很漂亮,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成熟的风韵完全绽放的时候。太后的眼睛中充满了一种热烈的渴望,脸上就如醉酒一般的红润。 陈天路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拿开自己的眼睛。 “那次为将军裹伤,奴家从未见过如将军这般强壮的身躯。”何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哀家已经成了奴家,整个脸顺势埋在陈天路的怀中。 陈天路只感觉自己两脚居然无法站稳,在怀中这可人的太后推搡之下,慢慢的坐倒在地上。 太后的手开始隔着衣服抚摸陈天路的胸肌,陈天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 慢慢地,陈天路胸前的衣服被撩了起来,一阵凉风吹过,吹走了陈天路心中一丝欲火,让他稍微有了些理智。 陈天路一看,那可人儿已经在褪自己的裤子了,马上说道:“太后,不可以这样的。” 太后抬起自己的头,微笑的看着陈天路:“那应该怎样?” 手上却丝毫没有慢下来。陈天路说:“您是太后,我们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太后低垂下自己的脑袋,陈天路忽然感觉一阵异样的温暖包围了自己从未用过的那个兄弟,还有一根灵巧的舌头在那兄弟身上游走着,全身的肌肉不由紧紧绷了起来,口中却是一声低叫:“哦!” 太后又抬起自己的脑袋,用手抚摸着陈天路身上那轮廓分v的肌肉:“不可以怎样?” 陈天路再也管不了许多,伸手将那抬起来的脑袋又按了下去:“不可以停!”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准确的说也就是一分钟左右,陈天路积蓄了二十七年的积蓄全部落到了何太后的嘴里。 陈天路的心情异常的糟糕,这本是不能做的事情,可自己做了。 做也就做了吧,自己居然还没做好! 不管是从一个将军的角度,还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陈天路都感觉自己很失败,很失败。 吐出嘴里的脏污之物,何太后却依然媚眼含春,整个人趴在陈天路的身上,用手抚摸着陈天路的胸肌和腹肌,小声问道:“第一次?” 陈天路点点头,红着脸不知道如何回答。何太后在他耳边说道:“你这里不方便,三更来我帐中,姐姐教你。” 说完之后,又亲了陈天路下面那兄弟一下,才站起身来。 两人互相看着,不说一句话,各自将各自身上的衣服穿好。 何太后又说一遍:“三更,记住,姐姐等你。” 陈天路点点头。太后这才冲门外喊道:“来人!” 两名临时充当他婢女的随支的小妾忙的上前,将她扶回自己的大帐。 陈天路现,自己的意志力也不是如练武时那般的坚定了。 夜晚三更,陈天路在太后的大帐顶上划了一道口子进去了,虽然他之前对自己说了无数遍不要去。 太后没有点灯,大帐之中一片漆黑,刚落下来的陈天路就现一只手臂缠住自己的脖子。再没有了刚才的顾忌,陈天路的双手颤抖抚摸着自己怀中那如玉一般滑嫩的**。 几番**过后,何太后趴在陈天路的身上,手指在陈天路的胸膛任意行走着:“知道么,姐姐从没这样舒服过。” 陈天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用手抚摸着那两团柔软。 “以后,姐姐叫你你会来么?”何太后抬起头来问道。 陈天路点头:“我一定来。” “答应我,以后就在姐姐身边保护我,你可以找妻子,甚至可以找很多妻子。但你必须人留在我身边,保护我,保护我的孩子。” 陈天路忽然想起蔡文姬,自己曾经告诉她,只要自己在,只要自己能拿刀,就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她。 现在,她还好么?一种犯罪的感觉迅涌漫全身,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心里却想着另一个女人,这样做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 陈天路将怀里的娇躯紧紧搂在自己胸膛,手在那光滑的后背上下移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姐姐的,谁也不行。” 这个答案显然很让他怀里的姐姐满意,玉手抚摸上陈天路的脸:“现在几更了?” “四更了。” “哎,真可惜,” “可惜什么?” “讨厌了!” 玉手捶打了一下陈天路的胸膛,陈天路小声笑了一下:“抓紧时间不就行了。” 说罢,忽然站了起来,对依然躺在床上的太后说道:“趴过去!”太后一声轻笑,依言翻转身体。v 13 盛宴 第二日天色刚亮,陈天路就从自己的大帐中走了出来,让士兵们烧水做饭。 直到太阳升起,陈天路才叫军士去唤起太后的弘农王等人。 太后的脸上越鲜亮照人了,她看着陈天路,微微一笑:“陈将军起的好早。” 陈天路听出她语气之中一语双关之意,低头抱拳道:“无妨,末将已经习惯了。就算连续厮杀一日一夜,末将也无大碍。” 太后的脸忽然间红了。 两人昨夜最后一次,陈天路居然一个时辰尚未结束,还是因为天快亮了才停止征伐。 何太后见四下无人,小声说道:“晚上再来。” 这种事情就像是抽大烟,有瘾。 特别对于陈天路来说,刚刚涉及这方面,若对方也是第一次的话,两人会有很多不明白,可能体会不到其中奥妙。 偏偏指点他的又这样正值虎狼之年的熟妇,闻听晚上还可以去,心中欣喜万分。 连续两个晚上,陈天路终于知道,自己以前只能算是一个男孩,现在才算一个男人。 做男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良好的感觉很快就结束了,虽然陈天路故意放慢了行军的脚步,第四天他们还是到达了官渡。 十多展旗帜飘扬在官渡河边,十几路诸侯早已经列阵以待。 弘农王刚刚从马车中走了出来,以见袁绍率领众将上前:“臣,车骑将军袁绍,叩见我皇,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农王心中一惊,他现在只是王爷,如何成了皇上? 如果自己做了皇上,洛阳的刘协又算什么? 还没算过来这笔帐,袁绍身后十几万军士同时拜倒,大声齐呼:“我皇万岁!我皇万岁!” 军士们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让刘辩忽然感觉自己很威风,对董卓的恐惧也在这一瞬间被十几万军士喊散。 刘辩颇有气度的一挥手:“众爱卿平身,众军士平身!” 历史在这里终于生了一个很大的转变,讨伐董卓的再不是十八路诸侯,袁绍也没有再去做盟主的宝座。 这些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纷纷聚集在刘辩这面大旗之下,以刘辩的名义,讨伐叛逆董卓! 刘辩的名义显然要比诏书的曹操和组织会盟的袁绍管用许多,幽州刺史刘虞,汉中张鲁,辽东公孙度,这几位历史上并没参加讨伐董卓的人也加入了刘辩的旗下,陈留聚集的诸侯达到十九路。 威胁董卓后路的也不再只是马腾一只孤军。 刘辩,就是在一片欢呼之中走入了联军的大营。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龙袍,脸上一片红润之色。 不要说他了,就是陈天路也被联军这种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弄的心潮澎湃。 接下来就是按功劳封赏,刘辩坐在袁绍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龙椅之上,感觉意气风:“众位爱卿,董贼谋逆,将朕困于洛阳半年之久,” 下面的一众大吏马上跪成一片:“臣等死罪!臣等无能!” 刘辩一挥手道:“唉,与众爱卿无关,要恨只恨那董卓!” 声讨董卓的声音马上响成一片,袁绍更是泣不成声:“回万岁,我叔父袁魁,以及身在洛阳的袁家上下百余口人,已然被董贼杀了。” 说罢,呜呜的哭了起来。刘辩闻言,脸上马上一片凄然之色,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砸在面前桌案之上:“朕与董贼势不两立!” 众人纷纷出言附和。 袁绍自封的车骑将军得到了刘辩的认可,还有正在向这里赶来的刘虞和卢植被封为司空和司徒,参与了这场盛宴的诸侯都得到了封赏。 刘辩本来想封卢植为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可是这些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纷纷反对,只能做罢。 陈天路被封做威武将军,负责刘辩和太后的安全,也就相当于禁军领吧。 会议结束的时候,那些诸侯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回去了,刚开始还很兴奋的刘辩却很是气愤。 他只想做两件事情,一是封卢植为大将军。 他本来以为这没有什么问题,无论资质,威望,能力,卢植都是不二人选。可那些诸侯不干,一个都不干。 第二件事情是他母亲让他做的,从其他部队中抽调一些人马交给陈天路。 毕竟陈天路手中只有三千人,实在不像皇帝的卫队。 那些诸侯还是不干,兵是什么?兵就是那些诸侯的本钱。 刘辩想做的两件事情都被这些人以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拒绝了,刘辩现自己什么也做了不了,只能摔碎几只杯子解解气而已。 “你们都下去吧,”何太后kao柔软的床铺上,让服侍她的侍女离开。 房间中只剩下她和陈天路两人。 太后的手臂轻轻一抬,陈天路马上蹿了上去,将她整个搂在怀里,两只手肆无忌惮的游走。 粉脸轻抬,那柔软的舌头在陈天路的唇边轻轻划过:“看你急的,以后我们可要克制一些。” 陈天路本想就势将她放倒,闻言只能作罢,两只手在那柔软部位狠狠的揉捏着。 太后冲他一笑道:“辩儿在做什么?” 陈天路一边咬着她的耳垂,一边说道:“在摔东西。” 太后喘了口气道:“这孩子太没耐心了。” 陈天路轻轻说道:“今日议事之时,小弟观察了一下,皇上说要立大将军之时候,曹操,孔融,张,乔瑁四人没有出言反对。” 何太后的身体又向他身上kao了kao,将自己的前胸向前顶出,更方便陈天路的两只手活动:“这四人可用?” 陈天路顺势亲吻那修长的脖颈:“不知道。孔融,乔瑁两人均有欣喜之色,想来可用。曹操那厮你不要去想,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后的嘴里已经情不自禁的出压抑的喘息之声:“这些都等卢公来了再说,你想到办法扩充禁军了么?” 陈天路低声应道:“这要你帮忙。” 太后点头。陈天路接着说道:“等一会我带一个人来,一定要让他站在我们这边。” 太后的两只手抓住陈天路一双魔掌:“不要再摸了!那人能帮我们对付袁绍么?” 陈天路放开手掌,微微一笑道:“袁绍算什么?等刘虞和卢公来了,他翻不起什么风浪。那人能帮我们对付曹操。” 太后一边整理自己身上衣服,一边抬起那粉红的脸庞,冲陈天路笑道:“你就那么怕曹操?” 陈天路点点头:“这就和上战场厮杀一样,必须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袁绍有卢公和刘虞收拾,而我的对手,是曹操。” 太后点点头:“你去将那人带来,对了,他叫什么?” “草民刘备,叩见太后。” 何太后看着跪在自己眼前这个男子,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陈天路极力推荐的人。 “起来吧,不必多礼。” 虽然说是起来吧,太后也没阻止刘备行完三拜九叩的大礼。 “陈将军向哀家极力保举爱卿,不知爱卿可愿意与陈将军一起保卫哀家与皇上的安全?” 刘备直起腰来,陈天路早已经对他说了这事,刘备却有自己的看法:“草民不愿意!” 何太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放眼望陈天路看去,却现陈天路的神情一样的愕然。 刘备接着说道:“草民斗胆,敢问太后,皇上是以诛杀董卓为目的,还是要重整大汉河山?” 何太后略一思索,答道:“不杀董卓,如何重整河山?” 刘备摇头说道:“若要重整河山,则不能急于杀董卓。” 陈天路很是惊奇:“玄德兄详细说来。” 刘备做了一鞠,慢慢说道:“太后以为外面那些诸侯相比与董卓如何?” 太后默不作声,刘备见她这摸样,微微一笑道:“杀了一董卓,还可能出现第二个!所以,我们先要做的,是巩固皇上的权威,增加皇上的权利,拥有一支足以能震慑那些诸侯异心的军队。” 太后微微点头,对陈天路说道:“给刘爱卿看坐。” 刘备谢过之后,继续说道:“草民以为,现在必须先做的,是如何让诸侯团结。不妨诱之以利,使诸侯全心与董卓决战。董贼势大,诸侯定有阵亡之人,皇上可相机封其子侄,然后收其兵力。待到董贼被诛,再使驱狼吞虎之计,不出十年,天下可定。” 太后问道:“哀家只听过驱虎吞狼,何谓驱狼吞虎?” 刘备笑了:“虎吃了狼以后,只会让虎更壮。若是驱使几只狼去吃一只虎,那形势就不同了。” 何太后忽然感觉眼前一片光明,整个人兴奋的站了起来:“爱卿,哀家要你留下,留下帮助皇上完成霸业,帮助皇上成为一代中兴之君。” 刘备忙的拱手说道:“太后不可!这样只会让诸侯警觉,草民愿意为皇上,为太后赴汤蹈火。” 刘辩再也没有提扩充禁军的事情,也再也没有提任命卢植为大将军。 第二天的朝会上,刘辩又显得意气风:“朕想过了,现在设立大将军却是不合时宜,但是大将军一位还是要设的。” 刘辩阻止了下面几个正准备站出来讲话的人,拔出腰间宝剑:“哪家部队能击败董卓,朕进入洛阳之后就封他为大将军!绝不食言!” 一剑砍下桌角,下面的诸侯再不说话。 并不是因为他们看刘辩的态度坚决了才同意设立大将军,而是因为这个方法,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大将军,中兴大汉的大将军! 有了刘辩这个承诺,与历史上那些诸侯将自己的兵力尽量隐藏起来完全不同了。 众人纷纷将自己看家的精兵调了出来。 袁绍快马招来颜良文丑,太史慈八百里加急赶来过来,曹操麾下,众武将也是磨刀霍霍。 大汉末年最大的一场诸侯盛宴,即将开席!v 14、虎牢 公元一九零年一月,卢植赶到酸枣之后,协调各路诸侯进军路线,几十万讨董联军浩浩汤汤向虎牢关杀去。.info[] 陈天路这三千人作为保护刘辩的卫队,自然随大军移动,等他们到达虎牢关的时候,诸侯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董卓军实在太强悍了! 两路先锋鲍信和孙坚没能坚持到大军到来,就已经被华雄击败。 鲍信胞弟鲍忠,和孙坚大将祖茂都被华雄给斩了。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摆拖,大营还没扎牢,华雄那厮却又引军前来挑战。 袁术的部将俞涉不服,骑马去战华雄,却被华雄三个回合就杀了。 接下来就是潘凤,这个还行,多撑了几下。 华雄这时候威风了,人越是威风,就是越是忘形,忘了形的人,总会出现失误。 华雄就出现了失误,他看见一马弓手向自己冲了过来,心下很是恼怒,联军居然派一马弓手出来,难道以无大将了么? 如果联军真的就那几个货色的话,还来讨什么董? 思索之间,华雄决定不光要杀了那马弓手,还要摆一个很酷的造型,那个造型要让整个战场为自己倾倒才行。 脑袋一飞冲天酷不酷?一具无头尸体骑在马上能不能让整个战场倾倒? 这些华雄都不能想了。因为他就是那具无头尸体,他的脑袋已经一飞冲天。 华雄最后的意识告诉他,那个人连自己的脑袋都没去捡,仿佛自己的脑袋不值得他捡起来一般。 “哼!”马弓手纵马离去,头也没回。 击败了华雄,诸侯高兴之极,仿佛胜利已经要到手了一般。 鲍信与孙坚的部队已不可用,换上王匡为先锋继续前进。 王匡欣然领命,在他看来,能被派做先锋显然是比别人多了几分做大将军的机会。 率队前行的王匡行至一处平原上不由大惊失色,远远的一队骑兵已经在那里列阵以待,为之将手持方天画戟,身穿狮头盔甲,胯下骑着一匹血红色宝马,正是吕布。 王匡知道,如果骑兵起冲击,自己手下这些步兵在平原上很难挡住。 可让他奇怪的却是那队骑兵并没有攻击,而是就在远处看着王匡,看着王匡把队形排好,把弓弩准备好,把长枪准备好。 王匡只顾惊奇,但他身边一人却是愤怒之极,这人叫方悦,是王匡手下大将。 在方悦看来,对方这样的举动明显是看不起自己! 远远看见,对方等到自己这边把一切都准备之后,才有一将慢慢踱马出阵。 方悦不待请示王匡,提枪冲了上去。 两马相交五个回合,方悦的马回来了,人却留在对方的阵前。 王匡大惊,方悦是跟随他很多年的兄弟,手下有几斤几两他很清楚。 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却在他摆好队形之后开始冲锋了! 王匡令旗一挥:“放箭!” 弓弩如雨一般的射出,但王匡的脸色却已经是苍白。那些骑兵将盾牌举了起来,整个阵型仿佛是一面大盾在飞的移动! 为将者已是如此,那些军士更是手脚开始颤抖。 巨盾狠狠的撞在王匡的阵型之上,度一丝不减的向王匡的中军穿来。 王匡忽然整个脑海只有一个念头:“跑!” 铁骑只有五千左右,而王匡军有两万军士,但王匡却丝毫没有抵抗的念头。 跑了两里之后,部队已经溃不成军。 还好,远远看见乔瑁与袁遗两军一左一右杀来。 吕布也是胆大,面对联军这样的阵容丝毫不惧,分出两千骑与张辽,直ha袁遗中军。又分出两千骑与侯成曹性二将,拦截乔瑁。 他只带着一千骑士,继续追杀王匡。 王匡见吕布身边只剩下一千骑,马上想组织人马反击,怎奈稍有一些军士聚集在一起,吕布马上快马杀到,一杆方天画戟无人能挡,很快便将那些聚集的军士全部杀散。 眼睛王匡大军就要被吕布这一千骑冲垮,袁绍的部队及时出现了。 袁绍不光有步兵,他还有骑兵。 吕布遥遥望见,知道不可再战,这才撤去。 王匡这时候能聚拢的军士已经不足五千人,那袁遗和乔瑁也是损失惨重,三支军马不可再用。 负责整个行军计划的卢植便让他们退入联军阵后休整。 联军的军营还没安好,对面董卓军中已经是战鼓一片。 小校冲进将军帐报:“诸位将军,吕布正在虎牢关下搦战!” 各路诸侯听了,心中无不气氛!见过欺负人的,还没见过这般欺负人的! 虽然吕布武勇,可也不能这样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吧? 各家带着各家的人马,纷纷出寨迎战。张扬部将穆顺第一个冲了上去,只一个照面就被吕布刺穿。 众人惊讶之间,北海武安国又冲上去挑战。这个还不错,居然和吕布打了十余回合,而且这家伙也是狠人一个,在最后吕布使出必杀一击之时,他居然用自己的手挡住了! 虽然丢了只手,可好歹命还在。丢下那只手也不敢要了,拔马就逃回本阵。 诸侯这边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愿意派自己的手下上去送死。 吕布得意之极,骑着赤兔马来回的奔走在两军阵前,叫嚣着要整治各种不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在这时候,刘辩的大旗出现在诸侯军阵的中央,诸侯见刘辩来了,士气得到一定的鼓舞,终于又有人冲了出来。 “白马公孙瓒,前来会你!”一声大喝,公孙瓒拍马冲了上去。 吕布仰天一笑:“哈哈,不必通名,我记性不好。” 公孙瓒异常恼怒,也有心在刘辩面前表现一下,长枪刺出。联军阵中,袁绍见此情形赞道:“白马公孙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枪又快又猛。” 耳畔却听那吕布喝道:“太慢了!” 吕布挥动方天画戟,公孙瓒只感觉自己的眼前都是地方的兵刃,使劲全力抵挡。 “快些!再快些!”吕布一边喊着,一边一招快过一招的砸来。 公孙瓒无法再快了,他马上掉转马头,飞快向本阵逃去。 吕布哈哈一笑:“想跑么?” 双腿一夹,赤兔马飞奔起来。眼见公孙瓒已经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吕布一戟戳向公孙瓒后心。 所有的人都以为公孙瓒完了的时候,一只羽箭从公孙瓒的脸颊划过,正好撞在吕布的画戟尖上! 这一箭从力道上说,根本无法阻止吕布的画戟继续前刺,但吕布却停下了。 放眼望去,公孙瓒的阵营之前,一小将持弓而立。 吕布放任公孙瓒逃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员小将。 白马,锦袍,银枪,整个人傲然而立在队伍的最前沿。他是谁? 吕布不知道。 陈天路也不知道,陈天路明白吕布为什么停下,吕布的画戟有多快他很清楚,想从吕布的画戟之下救人,你要有很强的实力才可以。 那一箭比吕布的画戟出招要慢,却正好撞在画戟尖上! 这样的本事自己没有,吕布好像也没有。 那小将依然策马站立,并没有冲上来与吕布厮杀。 可在他身上陈天路看到了一种猛,那种猛和张飞的猛完全不一样,它明显告诉吕布:如果我想,我会冲上去与你厮杀。 还看到一种狂,和吕布不一样的狂。它告诉吕布:我如果和你打,肯定能打败你。 他身上还有一种傲,一种不同于关羽的孤傲。 吕布从他身上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小将之所以不冲上来,是他认为现在和自己交手对自己来说很不公平,他不想占自己便宜。 那小将放下弓箭,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提着银枪,虽然没动,吕布却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吕布知道,要战胜这员小将,自己必须处于最佳的状态才行。 勒住前奔的赤兔,吕布提着方天画戟慢慢后退。 就这当口,一声大喊:“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飞来了!” 陈天路眉头不由一皱,这三爷也是,你上就上呗,还要带着骂人家一声,而且骂的如此恶毒。 三爷一杆蛇矛挥动着从吕布头上砸下,吕布架起画戟档了一下,感觉手臂微微麻,马上笑道:“哈哈!或可一战!” 两人戟来矛去,杀做一团。 场边众人武艺差一些的,根本看不清楚两人是如何出招的,只能听见兵器不断的碰撞声。 五十回合过后,三爷的长矛已经明显被方天画戟压制住,只剩下招架之功。 不过三爷性格生猛,明知道自己要输了也不认输,依然在奋力搏杀。 二爷见状不妙,一提青龙刀也杀了上去。 二爷前翻一刀斩了华雄,已经让诸侯大开眼界,这时候见他再次亮相,诸侯之中已经爆出雷鸣般的叫好之声。 这一声声叫好也让二爷心中十分受用,脸不由得又红了一些。 兄弟两并肩与吕布厮杀,却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你们两不错,不如跟随我义父,我保准让你们都做将军。”吕布一边打着,一边还有能力游说二人。 “你当你三爷是你么?三爷只姓张,不改姓的。”张飞咧嘴怒吼一声。 吕布大怒:“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撕烂你那张臭嘴!”吕布话说的虽然狠,但是真要他撕烂张飞的嘴却也做不到。 三人打马走了近百回合,吕布感觉自己的体力有些下降,再不和他们硬拼,眼见张飞一矛扎来,画戟伸到枪杆处一托,将长矛托向关羽的大刀。 矛,戟,刀交汇在一起,三人不由都惊奇的呼喊了一声“咦”。 张飞感觉自己这一矛忽然扎空,一种曾经有过的异常难受的感觉马上涌遍全身。 关羽却是觉得,一股强蛮之力撞击在自己的大刀上,手上大刀几乎就要拖手。 吕布却也是惊讶万分,他本借了张飞一刺之力,却感觉到那股力量忽然间消失了,而关羽的大刀也是轻飘飘的,丝毫不与他硬撞。 “二哥,这厮也会陈天路那般妖法,小心了!”张飞收矛喝道。 关羽脸上微红,点头表示明白。 吕布哑然失笑,原来这二人曾和陈天路交过手,难怪能应付自己的借力打力之法。 二爷和三爷再度杀上,这时候却已经不敢再全力挥击了。三人都有所保留,打的虽然还算精彩,但是明眼之人都能看出,想要分出胜负,必须要等一方力竭。 “二弟,三弟,为兄来了!”刘备纵马冲了出来。 吕布心中大惊,眼前这两人已经是难以应付,看刘备的马上身姿也不是凡手。 况且联军之中最少还有那锦袍小将和陈天路两人可与自己一战,若是他们蜂拥而上,自己肯定要把这一百多斤撂在这里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脑筋急转之间,吕布等那刘备近身,却不再迎战,一拨缰绳,回马便跑。 联军一见吕布跑了,整个士气马上高昂起来。 刘备等三兄弟紧追不舍,无奈赤兔马快,双方的距离逐渐拉大。 观战的刘辨异常兴奋,他知道吕布是董卓手下第一悍将,如今吕布都败了,也就意味着董卓再无人可派。 已经被封做廷尉府廷尉的随支非常高兴,应为刘辨离胜利每近一步,也就意味着他距离真正的接掌廷尉府近了一步。 见刘辨高兴,随支正想上去拍上两句马屁,异变却忽然突生。 眼见就可以逃回本阵的吕布忽然回头了! 刘备三兄弟对于尊卑向来很看重,因此关羽和张飞将最好的马让与刘备骑了,这就导致刘备现在距离吕布最近。 眼见吕布忽然回头,刘备大惊,马上想减下度,和关羽张飞摆开队形迎战。 但是赤兔本是灵马,转身之间丝毫没有影响度,反而更加的快了。 刘备那马却不行,想在这当口猛停下来却是做不到。 吕布画戟一刺,刘备只能举起双股剑格挡。 二人气力相差甚远,如今又是迎面碰撞,刘备哪能抵挡吕布那般蛮力,只一合就被刺中肩膀,被吕布从马上挑了下来。 第二个冲上来的是张飞,眼见大哥危险,张飞大吼一声,长矛刺向吕布胸口。 吕布身体微微一侧,却并不还击,方天画戟照着刘备的脑袋砸了下去. 刚刚受伤落地的刘备根本没有站起来,哪里能躲的开? 张飞顾不上再刺吕布,忙的伸矛帮助刘备抵挡这致命一击。 吕布下落的画戟忽然转向,骑马前欺一步,抢柄猛击张飞下颚。 张飞再能应变,这时候也没办法了。一口鲜血伴着几颗牙齿飞落,张飞也从那马上跌了下来。 “老子说过要撕了你这张臭嘴!”吕布阴险的笑了一下,画戟枪尖遥指张飞的嘴,作势就要刺下。 关羽偃月刀往地上一搁,要来救张飞。 张飞大喊:“二哥!不要啊!” 他明白,如果关羽顾及自己,下场肯定和自己现在一样。 关羽苦苦一笑,心中暗道:我有得选么? 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管自己结义兄弟的死活,二爷以后就不要混了。 所以,他宁愿选择被吕布从马上打下来。 吕布一瞬间放倒三个高手,异常的得意,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冲联军主阵这边抱拳:“天路,多谢了!哈哈哈!”v 15、绞杀 众人的眼光都看向陈天路,陈天路只能苦笑一下,抱拳回应:“奉先兄不必客气。(..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道以后罗贯中还会怎样书写三国演义,反正三英战吕布这一章估计是没有了。吕布没有再下杀手,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三位英雄大吼一声:“滚!” 关羽宁愿吕布杀了自己,那会让他感觉比现在好的多! 刘备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拉了关羽一把,关羽还站在地上,愤然看着吕布。吕布冲他冷笑两声,张飞也上前拉动关羽,关羽这次随两位兄弟离去。 联军刚刚被鼓舞起来的一点士气再次回落,已经跌到了最低点。 卢植的眉头紧皱,问陈天路:“天路,你若与吕布厮杀,能胜么?” 陈天路现在的身份是什么?相当于禁军统领,保护皇帝安危的。卢植想到让他出战,说明实在是没办法了。 陈天路犹豫一下,在马上,单打独斗他实在没有把握打得赢吕布那厮。 卢植见他这摸样,也是无奈。 正在无计可施之时,曹操喝道:“何必与吕布这厮讲个规矩?就如玄德那般,大家一起上!” 说完也不待众人答复,手中令旗一挥,曹操阵中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六将一起杀出,直扑吕布。 董卓那边显然也不想让吕布连战,张济、李漼、郭汜、樊稠、杨奉、李蒙、牛辅、胡车儿、七人人迎战。 袁绍见曹操手下占不到便宜,也是挥动令旗,颜良文丑二人直杀吕布。 太史慈也是不甘寂寞,拍马杀向战场。 吕布接住颜良文丑二将,几合下来,知道这二人绝非自己对手,拿眼偷偷望去,现公孙瓒阵前那小将没有丝毫上来凑热闹的意思,陈天路也还待在对面大阵之中,吕布心才安定。 太史慈也想来助阵,却被张辽截住,两人杀的难解难分。 袁术手下纪灵被魏续接下,侯成曹性二人合力敌住张合,一时间,虎牢关下杀声震天。 就在这期间,虎牢关头忽然想起隆隆的战鼓之声,正在团战的西凉众将望了城头一眼,不由得热血沸腾! 虎牢关上,董卓光着上身,手拿鼓槌在亲自为自己手下的将领擂鼓助威。 吕布大喊一声:“众兄弟!与我杀光这般叛逆!” 颜良文丑终究敌不住吕布,七十合过后,颜良被吕布刺中,掉转马头跑了。文丑一人更是不行,也败下阵来。 吕布这时候已经过了身体上最疲劳的那段,越战越是英勇。 见曹性和侯成敌不住张合,吕布拍马赶上,一戟砸在张合枪上,张合整个身体被震的抖,跨下坐骑都踉跄几步。 张合知道自己不是吕布对手,也不等吕布再出第二招,马上逃开。 歇了口气的曹性现侯成已和张济两人合战夏侯惇,却依旧险象环生,悄悄搭起弓箭,一箭射了出去。 夏侯惇正想杀了张济,不防这一箭正好射入眼中,顿时一声惨叫。 张济侯成大喜,急忙上前想杀了这人,却只见夏侯惇一只眼睛怒睁,伸手拉住射入自己眼中的羽箭,竟然连那眼珠也一把拽了出来。 张济和侯成见这人如此凶悍,不由大惊。夏侯惇看看自己那挂在羽箭头上的眼珠,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身体肤,受之父母。不可弃!” 说完竟然将那眼珠塞入自己口中,吃了下去。 侯成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还没摆拖这惊愕,夏侯惇一刀砍下,侯成从马上跌落下来,被砍做两段。 虽然夏侯惇的勇武让曹操手下诸将形成了一定的优势,乐进趁机斩杀了李蒙,夏侯渊劈了胡车儿,但这并不能扭转整个战场的形式,因为没有人能挡住吕布! 曹操这里的优势也随着吕布的到来化为乌有,众将只能护着夏侯惇后退。 董卓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战鼓齐声擂响,西凉铁骑从虎牢关杀奔出来,箭头直指刘辨所在中军。 联军这时间的士气已经是相当的低落,吕布,他凭借一个人的力量,瓦解了整个联军的斗志。 卢植知道已不可战,但现在的形式却是不能不战。联军已经败了好几仗,如果这一次再败,就不用讨董了。怎么办?如何抵挡西凉铁骑? 犹豫之间,徐荣已经率领部队冲向袁绍的军阵,吕布的并州铁骑也开始冲击曹操。 形势非常的危急!袁绍手下也有骑兵,但是他的那些骑兵和西凉铁骑比起来,就像骑的是木马一样,两军刚一接触,便成片的倒了下去。(..info) 袁绍一看骑兵对战打不过人家,只能再让步兵上前,希望能用人数的优势抵挡住徐荣的攻击。 步兵虽然机动性没有骑兵强,战斗力也差了一个档次,但是蚂蚁多了也能啃死大象,西凉人的度真的慢了一些。 袁绍还没来得及高兴,卢植也没有来得及做出相应的调整,徐荣的长枪忽然向前一指,口中唱出悲凉的腔调:“岂日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同仇!” 一开始是他一个人在唱,慢慢的身边的人在附和,没用多长时间,整个西凉军团的骑兵都在齐声吟唱着:“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悲凉的秦风,从西凉军士的口中飘出,鼓舞着他们士气,刚刚慢下来的脚步再次加快了,袁绍的军阵不断的后退,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白马义从!”公孙瓒再次举起自己的长枪,高高举过头顶。 “在!” “随我杀敌!”公孙瓒一马当先,冲向徐荣。 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长枪,当他们和西凉铁骑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整个战场都是他们的呐喊声,那些从没有见过骑兵对战的关内诸侯,脸色都已经变了。 骑兵的对决和步兵之间的厮杀完全是两回事情,节奏更快,死亡也更快。 虽然白马义从挡住了西凉军,但是整个战场的局面并没有好转,因为曹操也比袁绍好不到哪里去,面对吕布的攻击,他也是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典韦浑身都是汗水,这对他来说本来不是什么问题,像典韦这个档次的高手,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能保证自己的战斗状态。问题是,典韦现在真的很难受! 吕布很灵活的运用了借力和卸力之法,典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感觉,有力没处使的感觉。每一次力,不是打歪了,就是没打到,他现在心里真的非常难受。 但是典韦还在坚持着,像曹操依然在坚持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打多长时间。 陈天路终于挥舞起了手中的齐眉棍,他看得出来,如果自己再不挡住吕布,曹操就完了,曹操垮了,公孙瓒会被两面夹击的,整个局势也就完了。 “我自横刀向天笑!”陈天路高喊一声。 三千军士纷纷挂好自己的长刀,抽出投枪来:“去留肝胆两昆仑。” 朔方精兵在陈天路的带领下,冲向吕布,冲向并州铁骑,冲向他们曾经并肩战斗的兄弟。 吕布当然也看见了陈天路,他停止对典韦的攻击,微微一笑道:“你歇会吧。”吕布说的很客气,因为典韦值得他客气。 “天路,终于来了!” 典韦听吕布的语气,仿佛是在和一个熟人打招呼,但是转眼之间,他的方天画戟就向前挥舞去了,一根长棍迎了上来。 两个人的招式都非常快,但是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却很少出那种很清脆的碰撞声,初时典韦还不觉得如何,但是打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典韦不禁看呆了! 一开始打的时候,陈天路的心里真的很没有底。由于自己的出现,吕布这家伙比演义上要厉害了很多,自己还能打的赢么?但是几招接触下来,陈天路现自己居然能接住吕布的招式。 其实,吕布从他这里得到了提高,他从吕布身上,同样也是获益不少,两个人戟来棍往,陈天路现自己居然能和这个家伙杀个旗鼓相当,心中再无恐惧。 吕布战的起兴,大喊一声:“天路,小心了!”话刚说完,方天画戟毫无花俏的当头砸了下来。 旁人或许认为这一招毫无威胁,但是陈天路缺知道厉害,一边的典韦也能看的出来。 吕布这招,狠就狠在他完全控制了画戟的力道,如果你硬碰,他马上变招,如果你不去招架,那他这一招就砸实了,依照他的力气,没有几个人能档的住! 典韦暗自为陈天路担心,犹豫是不是该上去帮忙。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碰撞传入典韦的耳朵,原来两个人已经打完这一招,陈天路接住了。 吕布大为惊奇,他本以为这一画戟就算不得手,也能把陈天路逼得后退,却没有想到陈天路原地不动居然接下来了! 陈天路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麻,手中武器好像有千斤重一般!他更知道,绝对不能让吕布很从容的出第二招,尽管刚刚受了一击,手中的长棍还是强行横扫出去。 吕布大赞一声:“好!过瘾!”身形随之向后一闪。 他这一闪给了陈天路机会,单手挥舞长棍,连续向吕布砸来。吕布只能不断的格挡,典韦的耳朵里听到不停的碰撞声,和刚才的打斗全然不一样。 董卓终于知道陈天路为什么能凭借这区区三千人让整个草原胆寒,为什么拓跋辉在这三千军士的面前温顺的就像一只小猫一般了。 并州铁骑面对朔方精兵,现自己现在居然如此被动。吕布练骑兵讲究一个箭头,为的将领往往起到一个领军的作用,而陈天路则讲究集体的力量,两种方法的优劣在这一次真刀真枪的碰撞中马上显示了出来。 成廉身后的骑兵不断倒下,而他,也渐渐被金辉手下的兄弟包围了。金辉知道这情况继续下去,自己肯定能斩杀了成廉,但自己真的要杀他么?当初在草原上,那个几次把自己从马下扶上去的兄弟,今天自己就这样杀了他么? “哥哥!你输了,快走吧!”金辉停下刀来,成廉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兄弟了,全是敌人,不由丧气异常,冲金辉一抱拳:“好小子,哥哥谢了!”拍马向后逃去。 吕布这时候还在全心和陈天路对战,两人已经战了近两百回合,依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两人都知道,自己有赢的希望,只要对方出现一个微小的疏忽,那就是自己取胜的机会。吕布不敢分神,即便现在战场上的形势已经生了不利于董卓的军的逆转,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白马义从将董卓军攻击的箭头整个打瘪了下去,无力穿透的董卓军终于体现出自己最大的劣势,人数太少! 失去了箭头的骑兵终于被袁绍遏制住冲锋的度,其他的联军马上从四面围了上来,双方陷入了混战。 白马义从,朔方精兵,西凉军团,并州铁骑。四支威镇边疆的大汉劲旅绞杀在一起,绞杀着对手的生命,绞杀着大汉的威武。 刘辨这时候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之中醒悟,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众士人也是脸色苍白,卢植一个人在全心指挥着调度,刘辨内心忽然非常的矛盾。 我要坐皇帝,我要进洛阳,kao的究竟是这些围在自己身边的士人,还是前方正在拼命地武人呢? 想想那些刚刚战死的武将,刘辩想,如果他们不来这里,就不用死了。或者像士人一样,围在自己身边也是安全的,可那样的话,自己该这么办? 虎牢关上,董卓见自己无法取胜,再打下去就是和联军拼兵力的消耗战而已,马上鸣金收兵。v 16、高手 卢植一看董卓收兵,也不敢追击,忙的下令。刚才还在厮杀的人群马上各自向后退去,中间空出一片地带来,这一片地方,躺着数万具尸体。还有两个人依然厮杀在一起:吕布,陈天路。他们都是全神集中的应付着对方,即便听到了撤兵的号角,两人杀的正是激烈,吕布不愿意就这样放弃,陈天路当然奉陪到底了。方天画戟快如闪电,连续的攻击了六十四招,却都被陈天路一一化解。吕布的脸上已经能看见汗水,陈天路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化解了吕布这一轮攻势之后,陈天路大笑一声:“奉先兄,该我了!”说完,长棍一转,一棍点向吕布胸口。董卓没有催促吕布,卢植也没让人去帮陈天路,整个战场之上,只有他们两个还在厮杀,陈天路突然动,吕布竟然不避,右手单手拿着方天画戟斜挥,斩了过去。 两人使用的都是长兵器,而且彼此都熟悉对方的路数,这就比度、力量还有应变能力了。 吕布的功力深厚,但陈天路却占了胸罗广博的光,应变能力非常的强。 这就形成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战,让旁边观战的其他武将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今日才知道,什么事真正的高手! 吕布挡住陈天路的攻势之后,仍然占优势,攻势凌厉,每一招都透出了强烈的杀气。 陈天路虽陷入劣势,但他的招数却弥补了力量的不足。 双方恶战又过百招,陈天路竟然仍支持得住。 吕布暗忖道:“陈天路这家伙武艺的进步实在出乎预料,我如不在这一战中,杀了他,以后再想杀他,恐怕就做不到了。” 心中念转,手中画戟忽然一变方向,疾攻一招,逼退了陈天路,突然向后退开两丈。 陈天路没有追赶,却冷笑一声,道:“奉先兄,你不是害怕了吧?” 吕布道:“我只是想再看看你一眼,以后,就看不到你了。” 陈天路淡淡一笑,道:“本来,我还没有什么信心,但现在,我信心很强,你杀了我?好像有点困难吧?” 吕布冷哼一声,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画戟。 “天路小心了,这一招叫狼搏杀九獒,是为兄新创的招数…….”所有的武将都为陈天路捏了一把汗,知道吕布这一招定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但陈天路却不等吕布说完,呼地一棍砸了过来。吕布大怒:“我还没准备好呢!”陈天路哈哈一笑:“什么狼搏九獒!废招!” 吕布太意外了,他本以为像陈天路这样的身份,好歹会等自己把话说完,没想到这小子还是那样卑鄙,说来就来。也顾不上摆什么造型了,吕布的方天画戟忽然横扫过来。陈天路大为吃惊,他知道绝对不能硬碰,但是想马上躲避也来不及了,不能碰也要去碰。陈天路接下这一击之后,吕布的画戟忽然又飘到令一面,还是这样砸来:“我让你知道是不是废招!”话还没说完,陈天路忽然从马上跳了起来,不管自己的安慰,一棍子砸了下来。吕布也不招架,在几万人的注视之中,吕布的肩膀被后心被陈天路结结实实的砸了一棍,那一块地方的盔甲都被砸的碎裂飞开。一口鲜血从吕布的口中吐了出来。陈天路则被方天画戟扫中,身体连续在空中翻滚之中,一下摔了下来。也是一口鲜血喷出。双方的阵营之中,马上飞出很多人来,抢回各自的将领。这一场打斗才算结束。“我要建骑兵!”曹操声音很小,但却异常的坚定:“我要建立一支像并州铁骑那样的骑兵,我要建一支像陈天路那样的骑兵!”站立在他身后的戏志才抱拳应道:“主公明鉴!”曹操带着一种羡慕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躺着卧榻上的陈天路。陈天路的手下只有三千人,以前诸侯从没有把这批力量放在眼里。这一次董卓的进攻,恰恰就是在几十万联军人数上可以忽略不计的这三千人,将即将崩溃的战局挽回。最高兴的就是卢植了,卢植属于典型的皇权派,他希望皇权的强大。现在虽然与诸侯一起讨董,但卢植的内心对于这些封疆大吏一个个拥兵自重很是担忧。这些诸侯现在还能俯听命,可以后呢?形势还不算太糟糕,最少刘虞现在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孔融也是全力支持皇帝,还有陶谦。今天又见到了陈天路手下这些朔方军士的强悍,卢植更是放心了,诸侯的事情可以先放放,等打败董卓再说不迟。各路诸侯都想着各路的心思,王匡做了一件事,他以自己战不利为由,请刘辨降他官职,另派大将统帅他的河内军。(..info无弹窗广告)刘辨非常的兴奋,母后让自己收拢那些被董卓击败的军队,这马上就有人送上门了。他马上想准王匡所奏,卢植却抢先站了出来:“皇上!臣有异议!王将军虽然战不利,但并非指挥有误,实乃董卓骑兵太多强悍,臣以为,王将军有罪,但不至降职,请皇上三思!”刘辨最信任的人就是卢植,听他这样说话,马上犹豫了起来。偷偷看了一下刘虞,刘虞微微颔,表示赞同卢植意见。不知道如何,他又看了看陈天路,陈天路知道,这时候收拢军队,只会让诸侯心生顾及,也表示同意卢植意见。刘辨只看了一眼陈天路,马上就把眼神拿开,心中很是纠结:“我看他做什么?他不就是一武夫么?”但眼神拿开之后,刘辨又马上想起自己母亲和卢植昨天晚上对自己说的话,让自己多尊重一下武人,又将目光转了回来。他看见陈天路的目光平常,冲自己微微笑着,丝毫没有埋怨自己刚才的无理。刘辨也冲陈天路点点头,然后说道:“卢公所言极是,率军战败,理当问罪,但西凉军实力太强。今日之战,不光王将军,就连朕也未料到。王将军战失利,降爵一等,暂留原职,朕希望将军能将功折罪!”王匡跪地磕头:“末将谢皇上!”有罚自然有奖,刘辨赏曹操黄金百两,因为在董卓军起攻击之时,曹操最快的反应过来,并且率军拦截。袁绍也得到了赏赐,虽然这些赏赐袁绍并不放在眼里,但刘辨还是要赏的。汉代朝堂之上,士人的地位要远远高于武人,卢植以前也教导刘辨,要尊重士人,多听士人的意见。而这一次见面,卢植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刘辨,你要尊重武人。“马上得,焉可马上治乎?”这话没错,但你现在连江山都没有,你治理什么?你必须尊重武人,让那些武人替你打下你想要的江山!刘辨昨天晚上还在思考卢植为什么和以前说的不一样了,可是今天,当那吕布站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挡住自己进驻洛阳之路的时候,那些士人都躲在自己身边。是那些武人,一个个冲了上去。当董卓的西凉骑兵向自己挥舞手中的长矛之际,是那些武人用他们的身体为他抵挡箭矢。接下来的几日,董卓没有出城挑战,而联军也抓紧时间恢复一下已经低迷的士气。双方暂时休战。董卓不是不想出战,只是他知道,卢植已经完全了解了西凉铁骑的攻击方式,布置的军营让董卓无机可趁。吕布也耍够了威风,如果再去挑战,对方肯定不会一个一个上来单挑了。那员锦袍小将已经能和吕布杀个旗鼓相当,若是再加上一个高手,吕布肯定会败。吕布现在是董卓树立起的一面旗帜,董卓不肯能给联军击倒这面旗帜的机会。最可恶的就是陈天路!他居然能挡住吕布的冲锋!董卓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杀了陈天路了事。站立在他两侧的西凉众将一个个愁眉紧锁。半晌之后,董卓将桌子上的物品一把全扫在地上:“你们倒是说话呀!”忽然而来的一声吼叫让许多人不由抖。见还是没有人啃声,董卓更是愤怒:“说话!哪怕是放个屁也行!”连屁都没人敢放。董卓实在郁闷之极,只能点名了:“李儒!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李儒只能站了出来,张开说道:“岳父,我认为现在我们当以不变应万变。”说完再不说话,董卓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下文,气的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只杯子向李儒砸去,李儒灵活的闪到一边。董卓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的西凉悍将,不知道自己应该走还是继续留下。李儒见众人表情,叹了声气道:“太师心情不太好,大家都回去吧,各自看好军队,别让太师烦心了。”众将闻言,马上向同僚道别,回自己的军营。贾诩也慢慢收起自己的文笔,今天和昨天一样,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记。贾诩正待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却别李儒叫住:“文和先生,请留步。”贾诩停下脚步,看着李儒道:“你若是想问我退敌之策,就免了吧。”平时,西凉军中稍微有人对李儒傲慢一些,李儒都会想尽办法报复,但贾诩一向对他很傲慢,李儒却一向对贾诩恭敬有加:“先生留步,儒只是有一事不明,这几日早想询问,却又怕先生怪罪。”贾诩看了李儒一会,忽然叹口气道:“我也是人,我也有失算的时候。我本知道陈天路要走,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弘农王一起带走。”李儒依然低着头,他在贾诩的面前总是低着头,就像他在董卓面前一样:“先生为何不阻拦陈天路?”贾诩笑了:“陈天路?这人不错,我不想得罪他。”李儒不再说什么,他心里对贾诩的做法很是不满,但他知道,这不满只能放在自己的心里,不能告诉董卓。贾诩拿起自己的文案,拉着李儒的胳膊一起向外走去:“你说,陈天路和吕布有什么区别?”李儒一愣,马上在内心将两人做了对比,还没比出个所以然,贾诩就给出了答案:“从表面上看,陈天路和吕布都是当世之猛将,但是从秉性上看,陈天路属狗,吕布属狼。”李儒被这个比喻弄笑了:“狼和狗?哈哈,文和先生这个比喻如果让他两人听见了,不知做何感想?”贾诩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建议:“狼和狗表面上看差不多,但狼的本性是忘恩,狗的本性却是念旧!”李儒对此嗅之以鼻:“陈天路念旧?他如果念旧,怎会弃太师而去?”贾诩看了看天上的浮云,回答道:“因为他不想陪我们一起去撕咬那些士人,那些士人同样和他有旧,所以他不想帮我们咬死他们。”李儒若有所思一般,贾诩叹了口气:“陈天路现在还不明白太师为什么要杀那些人,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我跟你打赌,如果我们这一仗打输了,陈天路肯定会想尽办法帮我们都活下来。”李儒哈哈一笑:“我们怎么会输?这个赌不必打了。”贾诩微笑看着他,并不说话。两人并肩前行,默默无语走出片刻之后,李儒忽然问道:“文和先生,我们真没办法了么?”贾诩目光一寒:“赢的办法已经没有了,不过不输却还是可以的。”李儒摇摇头:“先生是想说迁都吧?儒思考过了,即使我们迁都,联军也会紧追不舍。如果我们退出洛阳,那整个大汉将不会再有我们的容身之地。”贾诩看了他一眼,拿出一竹简,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说道:“这是我的想法,你看过再说,关键还是太师有没有这个胆量。”写完之后,将竹简交与李儒,言道:“不送。”贾诩自己走了。李儒拿起竹简只看了一眼,马上一声冷汗惊出,同声暗自说道:“高招!果然是高招!”v 17、毒计 看过之后,李儒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董卓的卧室。(..info) 第二日,沉寂很多天的虎牢关终于又热闹起来。吕布乘着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带队袭击了陶谦的大营,混战之中,陶谦手下大将曹豹被杀,五千军士在吕布的突击中丧生。 天明,吕布率军撤退,诸侯紧追不舍,追至虎牢关下,就势攻城。 这时候诸侯的士气已经有所恢复,雄厚的兵力让卢植可以尽情的挥自己的才能。卢植一边布置着攻城之战,一边教导自己的三个门生。 尤其对于刘备,卢植没个方略说完之后,都要问一声:“玄德,你明白么?” 卢植很看重刘备,也知道刘备对太后的承诺。 曹操,确实是一个让人很不放心的角色。在卢植的眼里,曹操太聪明了,太狡猾了。这样的人如果危害社稷,将是难以想象的后果。 所以卢植对于太后所说的,扶起刘备制衡曹操很不错。 他的三个门生之中,公孙瓒太刚,而陈天路做事又太念旧情,这两人都不是曹操的对手。唯有刘备,卢植知道,刘备那随和的笑容之下,掩藏的是乎常人的坚强。 连续攻了三天三夜,各路人马已经都用过一遍了,只剩下刘虞的幽州军还没有上战场。 卢植希望把幽州军留到最后,他希望最后攻破虎牢关的功劳是属于刘虞的,这样,以后会减少很多麻烦。 “太尉大人,该你了。”卢植实在找不到不让幽州军上战场的理由之后,只能让刘虞的人也去厮杀。 刘虞心中知道卢植想什么,现在从表面上看,连续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攻击之后,虎牢关已经不再像前些天那样只能仰望。 “鲜于辅!阎柔!”刘虞喊来自己的爱将:“命你二人率军攻城,务必拿下虎牢关!” 二将领命:“是!” 刘虞带来了四万幽州军,在诸侯之中仅次于袁绍,四万人分做四队,轮流开始进攻。 虎牢关上,李儒望着关下联军的旗号,心中异常兴奋:“来了!来了!快去告诉太师,幽州军来了!” 传令兵飞跑了下去,不过片刻,董卓抖着他的一身肥肉也到了虎牢关上。亲自确定了是刘虞的部队之后,董卓的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徐荣!” “末将在!”本该在后方为董卓防御马腾的徐荣就站在董卓后面,本该正在和马腾对峙的两万西凉铁骑也在虎牢关内严阵以待。 如果这个情形被卢植看到,他肯定会大吃一惊。 “奉先!” 吕布也上前一步:“孩儿在!” 吕布的身后,一万并州铁骑也是整装待。董卓看看两员爱将,又看看他们身后的骑兵,非常满意:“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好好睡觉,等我叫你们起来的时候,就冲出去,把刘虞手下这些喽啰给我杀光!一个也不许剩下!” 吩咐完徐荣和吕布,董卓又喊来李漼郭汜两人:“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给我清空洛阳城!” 李漼和郭汜一愣,清空洛阳城? 这个命令下的太笼统了,他们不知道如何去执行。董卓见他们没动,也马上意识到自己没说明白:“把那些大户人家都赶到长安去,不愿意走的当场就给我杀了!” 李漼和郭汜这下明白了:“得令!” 他二人干这个最为在行,李漼还向董卓保证,一只狗都不会留下。 “至于穷人么?”不管董卓如何的嗜杀,他对那样贫苦人还是很不错的。董卓考虑一下,说道:“愿意跟我们走的就带上,不愿意的就算了。” 李漼和郭汜当然知道董卓的心思,不过再他们看来,这个命令等于没下。 董卓马上就要火烧洛阳了,那些穷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跟那些有钱人相比,穷人的牵挂要少得多。(..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土地,没有财产,只要将那些大户抄来的粮食分他们一些,他们肯定跟着董卓就走了。 洛阳方圆百里之内,马上一片鸡飞狗跳。李漼和郭汜就像是两个催命的阎王,扫荡着每一户深宅大院。 陈天路在郊外的那几排大房子也在摧毁的行列。西凉军的一小校站在比较高的一块开阔地上,对着四斤等人大声的说着:“你们都是佃户,太师不为难你们!谁要是愿意走的,就跟着我们一起去长安。要是想留下来,今天晚上都给我老老实实得待在家里!”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面小旗:“把这旗子ha在自己门头上,保证你们没事!” 小校说完,又把旗子放回自己的怀中。按照前面几个大户人家的经验,这些佃户们基本上都会选择跟西凉军离开,没人会来拿这面小旗。 四斤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声。 自从陈天路忽然从一个将军变成逃犯之后,他们这些人很是害怕,害怕自己受到牵连。李儒也确实来过这里,现留下的只是一些佃户之后,李儒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正因为李儒什么也没说,这段时间他们更怕了。现在终于有人来说话了,他们却又是矛盾的很。跟董卓走吧,实在是不甘心。 给陈天路种地的日子太舒坦了,他们不相信还有第二个人能给自己这样的优待。留下来吧,如果董卓是试探自己该怎么办? 大家伙都没有主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们倒是说话呀?是走还是留?”小校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么多户人家,没有这些人这么磨叽的。 赵老爹慢慢向前,赵振想拉住他,却被赵老爹阻止了。老爹先是做了一个鞠,然后问道:“军爷,我们真的可以留下么?” 小校很是错愕,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愿意走的佃户。那些大户人家死活不愿离开很正常,佃户这老头还是头一个。 小校点头:“对,不愿意走就留下吧,晚上看好自己家,把旗子ha好了。” 说完掏出一面旗递给赵老爹,老爹忙的鞠躬谢过。 有了老爹开头,其他的人也马上上前索要旗子,小校严格执行董卓所说的话,不为难这些穷人。但心中还是奇怪,便抽空问道:“你们老爷是谁呀?平时对你们不错吧?” 正在拿旗子的四斤顺口说道:“恩,陈将军对我们很好!” 小校忙的拉回已经放在他手里的旗子,脸上变色问:“你说哪个陈将军?” 董卓听了小校的回报,忽然笑了,笑着对李儒说道:“看样子,陈天路最少还有这一点不反对我。” 李儒没有啃声,贾诩接话说道:“这可能也是我们一开始为什么走在一起的原因吧。” 董卓点点头,挥手让小校退去:“去吧,随便他们。” 小校退去之后,董卓看着李儒,又恢复了那般恶狠狠地摸样:“都准备好了么?” 李儒抱拳:“该走的都已经上路了,没上路的都已经死了。” 董卓对这样的答案非常满意:“按照那帮叛逆的攻城方法,刘虞会攻到明日清晨。” 贾诩上前一步:“太师,是时候让刘虞感觉到自己能攻破虎牢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全力以赴。” 董卓冷冷一笑:“传我命令,樊稠子时撤出虎牢关,只留三千军士防守。徐荣吕布丑时出击,除了刘虞,杀光所有虎牢关前的幽州军!大军寅时撤退,李漼郭汜断后。” 最后,董卓漏出狰狞的面貌,将手上的茶壶打碎在地:“卯时放火!给我烧光洛阳!我倒想看看,这般叛逆看见洛阳大火会做何感想,哈哈!” 鲜于辅非常的激动,他刚才已经登上了虎牢关的城墙。虽然被敌人又压了下来,但他清楚地看见,虎牢关上的敌人已经不多了。 “大人!这样冲锋敌人还能坚守,而且董卓随时可能重新调来援军。末将以为,我们趁现在关头守兵不多,因该一股作气攻下虎牢关!”刘虞被他说的心动了,拿眼神望向卢植。 卢植也是非常心动,正想让幽州军继续攻城,陈天路从远处跑了过来:“卢师!卢师!” 卢植见他焦急的摸样,急忙问道:“生何事?” 陈天路清楚的知道,诸侯大战的结果,是董卓一把火烧光了洛阳,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大战的进程和历史上的完全不一样,但是结果却不敢说改变了。 可惜的是,他这个脑袋里实在不记得董卓是在什么情况下烧了洛阳的,也不知道具体放火的时间。只能来提醒一下卢植:“卢师,我怕董卓会烧了洛阳。” 陈天路的话让卢植非常诧异:“天路怎么会这样想? 董卓就算在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到如此不理智的地步。如果他烧了洛阳,以后他就是大汉的敌人,大汉群雄将会对他群起而攻之。更何况,董卓现在烧了洛阳没有任何好处,刘辩可以再建一座都城。 卢植认为陈天路想多了,劝说道:“天路,你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先回去歇息几天吧?” 听这话的语气,陈天路就知道卢植并没有在意,当下低头离开了。 现在,陈天路已经把自己融入这个时代,融入了大汉。所以他坚决不能允许董卓火烧洛阳的事情真实的生! 怎么样能改变事情的结果呢?陈天路思索着,也许,如果自己能打下洛阳,让董卓来不及放火,洛阳就不会被烧了! 想到这里,陈天路马上下了决心,一定要在董卓没有放火之前打下洛阳!尽管希望渺茫,自己也要尝试一下!v 18、大火 卢植相信幽州军士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他不相信虎牢关内会真的兵力空虚了! 这是一个很低级的错误,像董卓这样身经百战的将领,绝对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鲜于辅见卢植不说话,有些急了,越过刘虞直接冲到卢植面前:“卢公!机不可失呀!” 卢植也不能确定,再仔细想下,要是董卓军真的是生了什么意外,那自己再等下去就是错失良机了。心中暗自盘算董卓可能的应付手段,卢植始终想不明白那胖子到底在做什么! 就算董卓想伏击幽州军,幽州军也可以在城下结阵抵抗,其他的诸侯马上会对董卓军形成反包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就像做生意一样,卢植仔细算过风险和利润之后,决定赌一把! 鲜于辅得到卢植的答复,心中顿时狂喜,仿佛那攻入洛阳的功已经记在自己身上一般。幽州军打到现在,还剩下三万六千军士,这些人全部都集中在鲜于辅的旗帜下。鲜于辅看着身后淹没黑夜之中的军士,信心满满的挥舞旗帜:“攻城!” 幽州军将士出一声声的呐喊,端着手中的兵器向虎牢关冲去。 卢植已经让其他诸侯做好准备,若是破城,则蜂拥而入,若是幽州军中了董卓什么jian计,也可马上支援。 鲜于辅骑马冲在队伍的最前沿,他忽然现一个奇怪的事情!虎牢关的关门,居然是开着的。 这让他开始不安,同时也有一阵狂喜。鲜于辅打定主意,不管如何,冲进去再说! “跟我冲进去!”鲜于辅大声喊叫着,他身旁的军士也看见关门打开了,作为普通军士的他们以为这又是哪位将军的妙计,想想如此不费力气的进入虎牢,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兴奋! 就在这当口,虎牢关中却忽然有一支人马冲了出来,迎面和正准备进城的幽州军撞在一起。 鲜于辅大是错愕,董卓的兵力有限,居然敢放弃关口和联军野战,这让他十分想不通。 还没明白过来敌人到底耍什么花招,鲜于辅就感觉旁边一阵寒光闪过。月光下,赤兔的红色显得非常的刺眼。 鲜于辅倒在地上,连最后“结阵”二字也没有喊出来。 从那一抹红色杀出虎牢关,卢植就知道董卓要出击了。 他马上喊来阎柔:“快去组织幽州将士抵抗!就地结阵抵抗!” 阎柔一愣:“前方有鲜于辅将军,” 卢植打断他的话:“鲜于辅死了!你快去!” 阎柔二话不说,拍马向关前已经有些的混乱的军阵赶去。刘虞这时候却是异常的决绝:“用我幽州军拖着董卓铁骑,其余众军迅围上,虎牢可破!” 卢植点头,传令兵一个个从他身边飞奔而去,奔向众诸侯的营帐。 由于卢植早有准备,众诸侯行动也是异常的迅,一场大战,就在天色未明之际展开。 并州铁骑在吕布的方天画戟带领下,来回的扫荡着幽州军的阵型,幽州军的将士一个个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虎牢关前的大地。 和幽州军一样伤亡惨重的,还有徐荣率领的西凉铁骑。 前翻初次决战,并州铁骑出尽风头,而这些西凉悍卒却并无可彰之处,势在必得的冲锋还被白马义从给扼杀了,西凉将士心中都有些感觉窝囊。 这一次徐荣再次带西凉铁骑冲出虎牢,立志就是要将并州的骑士比下去。 两边的分工非常明确,并州骑兵负责击杀幽州军士,而西凉铁骑负责阻止诸侯增援。 骑兵的攻击力远远高于步兵,但防御战中优势却并不明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董卓不可能派步兵来防御,徐荣知道,所有的步兵都已经开始撤退了,这个时候还留在虎牢关上的那些步兵,只不过是一些老弱,他们将成为董卓的弃子。 徐荣的防御充分的体现了攻击的特色,哪里的敌人快要和幽州军会和了,徐荣就指挥骑兵冲到哪里去。 可是诸侯的兵力实在太多了,几十万人一起涌上,任徐荣有三头六臂也无法阻挡。 西凉骑兵犹如幽州军士一样,陷入被围杀的境地。 卢植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侧耳聆听着斥候回报的战况,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如果照这样打下去,幽州军可能要全完了,但董卓的西凉铁骑也剩不了几匹马,而且并州军想吃掉幽州军,肯定也会付出代价。 这个买卖对卢植来说很划算,用两个或者三个步兵的命来换一个骑兵,卢植根本不会犹豫。 第一是联军有足够多的兵力,可以让卢植交换。第二么,骑兵的战斗能力远远强于步兵,培养一个骑兵所需要的费用也远远高于步兵。 卢植认为,只要董卓不是傻子,他就会明白其中的厉害。 董卓不是傻子,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卢植的内心感到一阵不安。一开始董卓放空虎牢关的防御,现在又拿出骑兵和自己拼命,如果说一个错误是董卓的失误,那么这连续出现的错误又是为什么? 卢植想不明白。 远远地一骑快马奔来,曹操浑身都是血迹。他的部队前几日被西凉铁骑像筛面粉一般的筛了一遍,损失非常惨重。但是今日收到命令之后,曹操很快带队伍出击,而且是诸侯之中冲的最快的一个。 从马上跳下,曹操径直来到卢植面前:“卢公,为何还不让陈天路出击?”卢植答道:“天路是负责保护圣上安全的,前翻出击不得已为之,今日岂能再用?” 曹操有些急躁:“卢公!董卓此翻作为大异常理,定然所图非常!” 卢植点头称是:“原来孟德也是这般认为。不知孟德可能猜出董卓意欲?” 曹操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只有打乱董卓的步伐,才能让他的阴谋显1ou!” 卢植问道:“如何打乱?” 曹操赶忙说:“卢公,董卓为何选择现在派铁骑出击?为何偏偏是幽州军攻击之时虎牢关就防守虚弱?操以为,董卓想做什么,我们就要阻止他做什么!” 卢植沉思着,曹操的意思很明白,现在赶紧突破徐荣的阵线,将幽州军救回来。 卢植也曾经这样想过,但卢植实在无法抗拒在今夜重创董卓骑兵的诱惑。只要能重创董卓骑兵,那胖子除了自己的一身肥肉以外还能有什么可以依仗的了。 他拒绝的曹操。幽州将士继续流淌着自己的鲜血,吕布的方天画戟在这一夜砍下了无数颗头颅。 天色将明之际,幽州军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袁术的部队趁着前方的西凉铁骑被盟友吸引,一次快的出击再徐荣的防线之上打出一个缺口。联军从这个缺口之处不断的涌上,幽州军得到了支援。 阎柔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四下一望,四万将士所存不过十之二三。和他们一样损失惨重的徐荣,身边也只剩下不足三千铁骑,虎牢关上响起了收兵的号角。 阎柔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当虎牢关上鸣金收兵之际,阎柔振臂高呼:“我们打赢了!” 幸存下来的幽州军士再他的感召之下,也跟着欢呼起来。确实,抗住并州铁骑的冲击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正在徐徐撤退的吕布这时候却是搭起弓箭,转身一箭射向正在欢呼的阎柔。 吕布的箭法如同他的戟法一样出色,羽箭划破幽州军士的欢呼,从阎柔的喉咙里直ha了进去。 看着阎柔慢慢倒下,吕布一笑:“这家伙不错,居然能挡住我们冲击。可惜了,我要杀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董卓军收兵之后,徐荣和吕布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带着残余的万余铁骑直接就跑了。 卢植也没让诸侯做一下休整,趁势攻击虎牢关。 攻击的顺利时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只用一个冲锋,诸侯之中实力最弱的孔融部,只用了一个冲锋就冲上了虎牢关!站在虎牢关的城头之上,诸侯惊呆了!在他们想来,攻破虎牢关之后,便是与董卓决战洛阳城下。 可是现在他们意想过的种种作战方案竟然无一可行,摆在诸侯眼前的,是正在被熊熊大火燃烧的洛阳城! 卢植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他预想到了一切,甚至想到如果诸侯讨董失败的结局,却怎么也没想到董卓居然如此疯狂。 猛然之间,他终于明白董卓为何要不顾伤亡重击刘虞的幽州军! 洛阳被毁了,现在的大汉根本没有能力重新修缮,就算有,也需要很长时间。刘辨想要有一个住的地方,就必须去那些诸侯的领地。 这些诸侯之中,领地繁华之人偏偏又野心勃勃,那些衷心耿耿之人领地不是偏远就是黄巾肆虐 。唯一合适的就是刘虞的幽州,但是现在,刘虞还有保护刘辨的能力么? 卢植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整整人慢慢的瘫倒在虎牢关的城头之上。v 19、封侯 等到卢植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只有他的三个门生围坐在榻前。.info[] 公孙瓒,刘备,陈天路。 卢植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却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三人见卢植醒来,急忙上前。公孙瓒扶起卢植的身子,将他kao在床榻之上。 卢植第一句话就是问道:“现在形势如何?” 刘备答道:“恩师昏睡这几日,诸侯都吵得不可开交。” 卢植大惊:“我昏睡了几日?” 刘备答道:“四日。” 卢植拍着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诸侯可曾追击董卓?”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说话。卢植再次追问,公孙瓒才答道:“只有那曹操率军追击,但半路被徐荣杀败了。” 卢植气愤之极:“为何不追?孟德兵寡,汝等为何不起兵助他?” 刘备叹口气道:“恩师,我们三人也曾想起兵追之,可是袁绍那厮却是不愿。” 卢植骂道:“不用袁绍,就是伯圭的白马义从一出,董卓断不可能全身而退!”公孙瓒低下头来,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卢植怒视着他,大声吼道:“说!” 公孙瓒这才抱拳:“恩师,学生也想追去,只是袁绍与袁术两人均要迎驾天子,刘虞力孤,学生知道此事甚大,不敢妄动。” 卢植忽然间什么也不说了,两只眼睛呆呆的看着房顶,摸样甚是吓人。 三人都不敢再说话,半晌之后,陈天路见卢植面色有异,上前小声问道:“卢师,您没事吧?” 卢植的嘴角1ou出一丝苦笑,一张嘴,一口鲜血喷出。 更让卢植气愤的事情还在后面,被徐荣击败的曹操离开联盟,率军回家,刚刚到家,曹操私自起兵攻击徐州,犹豫陶谦带着徐州兵马还在联军之中,徐州防备空虚,被曹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的部下在这次行动之中,比之黄巾贼还要黄巾,所过之处寸草不留,能杀的杀,能抢的抢,那些抢不走的,都被曹操烧了。 陶谦闻讯,再不顾什么会盟,急忙赶回迎战曹操。 张燕也是趁着这场混战捞足了过冬的食物,估计今年黑山上要少死一些人了。 刘岱,张扬,鲍信三路诸侯感觉家中危急,再看看留在这里扯皮没什么意思,也纷纷上表回家去了。 袁绍要求迎驾天子未果,也是带军队返回领地,路上他和曹操一样作为,曹操选的目标是陶谦,而袁绍选的是已经被并州军打的元气大伤的王匡。 袁绍整个的吞并了王匡的领地。卢植和刘虞对此愤怒之极,有心号召各路诸侯齐心讨伐袁绍和曹操,却只有孔融,桥瑁,公孙瓒三人响应。 孔融和桥瑁力量微薄,只能摇旗呐喊罢了,公孙瓒的主力还需要戍守边疆,能抽掉的兵力也不多。 公元一九一年三月,随着卢植和刘虞决定,迎驾天子幽州,袁术带部队离开。 而被袁术掌握着钱粮的孙坚也只能跟着袁术回去,讨董联盟结束。 望着前些时日还将星云集的大帐,刘辨的内心很是困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声势浩大的军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为什么那些跪在自己脚下誓效忠的忠臣义士就这样离开自己了? 陈天路被留了下来,刘辨任命他为司隶校尉,封他为闵侯,让他驻守洛阳。这不是刘辨的意思,是刘虞的意思。 不管如何,陈天路是个武人。就算他和公孙瓒刘备一样,是卢植的门生,但他也是一个武人。刘虞不希望刘辨受到武人的影响,一点点也不可以。哪怕是他现在手下很缺大将。 刘虞手下不要说大将,就连那些基层的小将也被吕布杀的差不多了,可他不愿意用陈天路这样的武人。曾经,他看在卢植的面子上启用了公孙瓒,但现在公孙瓒的行事作风让他很不满意,而且有尾大不掉之势。 刘虞不希望自己身边出现第二个公孙瓒,他比较喜欢刘备这样的人,带着很浓的士人气息的武将。 没有人来和陈天路抢这个位置。洛阳已经被烧了,司隶校尉还有什么意思?就算有,也没有人敢来。因为谁呆在这里,都要第一个面对董卓! 刘虞认为,司隶校尉,外加一个候爷,对陈天路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想当年,一个司隶校尉可是能让那些士大夫们打破头的职位,让一个武人来做,陈天路应该感觉到荣幸了。(..info) 卢植知道这对陈天路来说很不公平,如果说一个月之前,怎么也轮不到陈天路来驻守洛阳,可是现在,洛阳一片焦土,留下来的人不足三千,且都是农户。 但卢植还是向刘虞退让了。卢植相信陈天路明白自己的苦衷,也没有向陈天路解释什么。陈天路当然不会说什么,他知道,公平是不存在的,特别是再这样等级森严的社会制度之下。 刘虞只想带走刘备,出乎预料的是,刘备居然不想跟刘虞走,他现在已经攀上了皇家族谱,刘辨亲口喊过他两声皇叔。 刘备说:“我要留下来,留下来修缮洛阳,洛阳是大汉的皇都,总有一天,我要让这里再次繁华起来,不管是多少年。” 这话说的让刘辨等人非常感动,于是,刘备做了洛阳太守。本来他也没有这个资格,还不是因为洛阳北烧了么。最主要的是,刘辩喊过他两声皇叔。 刘备和陈天路一起留了下来,一个主军,一个主政。 送走刘辨之后,陈天路忽然感觉一阵失落,他有些眷恋那成熟的姐姐,有些舍不得。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陈天路看着远方消失的军队,叹口气道:“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他们接回来的。” 刘备听见这话,亲和的笑容再次呈现:“天路如此有信心?” 陈天路勒转马头:“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我是对你有信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刘备没有说话,看着陈天路默不作声。 说实话,刘备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难,在一片焦土之上重新建起繁华的洛阳,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跟在刘备身后的张飞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被董卓军烧毁的房屋,不禁埋怨:“大哥!你好好的跟太尉去享福多好,也能弄个封侯拜相什么的,留在这鬼地方做甚!” 刘备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做的。既然天路能留下,我们为什么不行?” 内心之中,刘备却是暗自想道:“我去幽州做什么?给刘虞打长工么?现在天下已经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候。我现在是大汉的皇叔,我奉皇命守洛阳,这杆大旗扛着,在诸侯纷争之时是如何的鲜艳!不愁没有名士来投。荒凉有荒凉的好处,最少在近几年内,这里不会成为诸侯攻击的目标。我再这里做的一切,都将是我刘备的功绩和本钱,未来?” 刘备的脸上微微笑了。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这句话套在刘备和陈天路的身上再合适不过。要想让那些名士来投,先必须在这片什么也没有的土地上做出一些事情,向世人证明自己值得追随才行。 董卓走后,只有不足三千农户。这三千农户什么也没有,甚至连口粮都需要军队来接济。刘备虽然满腔抱负,一时也无从施展。 想要重新建设洛阳,你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手。凭借这三千农户,加上自己身边刚刚从义军转为正式汉军的两千步卒,再加上陈天路的三千精兵也还没到一万人。 单kao这些人,估计真的要修一百年。 三天之后,刘备和陈天路接到了第一批来洛阳的人。他们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更加烦恼起来。 那一批人是一群难民,洛阳被董卓一把火烧光的事情他们并不知晓。各地黄巾在大帅张燕的号召下,趁着官兵与董卓鏖战,大肆劫掠。 这些人来自各处,唯一相同的就是家里所有的一切都被黄巾抢光了。 他们满怀希望的前来洛阳,希望天子脚下的太平世界能给自己一条活路。但是见到几乎连几间像样的民房都不复存在的洛阳之时,他们哭了。 陈天路体会过这种绝望,那并不是让你看不见光明,而是在你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之后,忽然现自己一直所做的努力,不过是一场春梦。 “分出军队的粮食给他们!”作为现在偌大一个洛阳最高的军事长官,陈天路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那军士们怎么办?”关羽沉声问道。 刘备这个人非常的聪明,他知道陈天路的秉性,尽管刘备十分想让陈天路将军事指挥权交给自己,可是刘备做出的却是把自己手下的军马全部交给陈天路这样的决定。 “明日,从我开始,一天只吃一顿饭。”陈天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减粮。 关羽没有再说什么,关羽知道,如果是刘备也会做同样的决定,洛阳太需要人手了,既然有人来,就要让他们活下去。 陈天路决定去找刘备商量一下,刘备现在是洛阳太守,是洛阳行政长官,他应该拿出办法来。 安顿好这些难民,陈天路打马就去刘备的官邸。 说是官邸,不过是董卓的军士嫌麻烦,没有烧毁的一间灶神庙而已。 刘备听了陈天路所说的,先是为有人来了感到高兴,接下来也是没有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 刘备身边的谋士叫简雍,这个眼光很好,陈天路知道这人从刘备一开始起兵就追随刘备,忠心没有问题,可是能力却很欠缺,好像历史上除了会跟着刘备跑路以外,没献过什么妙计。 但这个人又一点好处,说话很幽默,能让你感觉到轻松。他和刘备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办法来。 陈天路也在思索,最后,陈天路见刘备依然没有对策,拍着桌案说道:“田地!” 刘备错愕,陈天路说:“洛阳现在只有三千农户,却有数不清的良田。我们檄文,谁愿意来洛阳种地,只要带足粮食就可以了。外面那些无人耕种的土地,谁种上就是谁的!” 刘备有些犹豫:“天路,那些并不是无主之地,田产地契都被人带到长安去了,若是以后……” 陈天路打断刘备的说话:“没人种的地就是无主之地。” 刘备还在犹豫,简雍上前说道:“主公,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刘备又看着关羽,关羽没有表示什么。 刘备慢慢拿起文笔:“好,我来起草。” (多说一句废话,感谢各位大哥的支持,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给兄弟提一下,qq四四一七三二七零三。不甚感激)v 20、重建 在陈天路看来,这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办法,即解决了土地的闲置问题,又可以招人来养活那些难民,而且条件之优厚应该可以吸引眼球。 刘备也是以最快的度将这文遍周边各地,然后几日就等待那些来垦田之人。 十几天过去了,想象之中那些人争先恐后般来登记造册的局面却并没有出现。又登记了一个外来开荒人之后,简雍实在有些想不通,问道:“你们那里还有人愿意来么?” 那人接过文:“这洛阳刚打过仗,又被烧成这样。再说谁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那些长安的老爷回来怎么办?就说他们不回来,刘大人手下就这几千人,实在让人不放心。我若不是家里实在呆不下去,也不会来这里。” 简雍错愕。眼看着春耕之时就要错过,而大片的土地依旧闲置,刘备和陈天路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让他们焦急的,是难民越来越多,短短十几天,已经过三万难民涌进洛阳,而且还有更多的人依然在路上。 粮食,粮食,一切都需要粮食。刘备已经派出快马,向所有有可能给他粮食的诸侯借粮,可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之时,诸侯自己都不够吃的,哪里能借粮给别人? 只有刘虞从牙缝里硬扣了一些出来,远不能满足洛阳今日的需要。 刘备和陈天路相视而坐,都在等对方拿出一个主意来。 “难道我们也要吃人么?”陈天路问刘备,昨天,他们在洛阳巡视,已经有难民为了一点点能吃的草根和树皮,已经开始相互攻击。 刘备低下头,叹口气反问:“你吃过人么?” 陈天路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摇摇头。 刘备笑了一下:“我如果要吃人肉,一定找一个上好的厨子,不然决吃不下去。” 刘备仿佛是畅想自己吃人肉的情形,非常开心的笑着:“你知道谁做人肉最好么?” 陈天路几乎怀疑刘备已经被逼疯了,眼光观察着刘备的面容。(..info无弹窗广告) 刘备却自顾说道:“我想是黄巾贼,他们吃过很多人,应该是做人肉大宴的行家。” 说完这话,刘备脸上换上一种坚毅之色:“我不吃人肉,一定不会,不然我和那帮叛逆有什么区别?” 不管如何,陈天路知道刘备说的是心里话,也对刘备的坚毅很是佩服。 “会好的,相信我!”刘备很自信的说道。 “大哥!”张飞从外面进来,顺手提着一个人。“大哥,我在外面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人!”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冲刘备说道:“大人,小人只是路过洛阳而已。” 话刚说完,陈天路忽然现这人自己居然认识:“司吾!” 司吾听见有人唤自己,忙的转头,看见陈天路之后,司吾也是欣喜万分:“陈将军?太好了!居然在这里又见到将军。” 陈天路脑筋急转,这些走私货的商人消息灵通,不可能不知道洛阳现在的状况。他们的原则向来是无利不起,险地不去。 洛阳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险地,陈天路不相信司吾会无缘无故的路过这里。 “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陈天路走到司吾的面前,两只眼睛紧盯司吾。 司吾知道瞒不过他,诺诺说道:“那王老头也在外面。” 陈天路更是确定两人这一趟必有所图,马上明白,这两人可能会给自己现在的处境带来转机。 陈天路心头一阵苦笑,别人的希望都在那些谋士猛将身上,难不成自己注定要和这些人打一辈子交道? 叫人把王掌柜也喊来,王掌柜马上说出来意。他们就是听说了刘备下的垦田令,前来探个究竟。洛阳的土地对于那些士族来说,已经失去了吸引力,但对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王掌柜知道,就算自己有再多的钱,也不能摆拖贱民的身份,只有有了土地,才能让那些士人以后接受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请求很快被刘备批准,刘备说道:“你能种多少地就种多少,播种之期,有多少土地上是你撒的种子,那些地就都是你的。”王掌柜欣喜不已。 司吾小心的问刘备:“大人,小人是乌丸人,能在这里种地么?” 这个问题确实非常敏感,刘备思索很长时间之后再次征询陈天路的意见。陈天路也知道,这个方针影响太大,弄不好会让天下士人口诛笔伐。 可是现在又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想了一下说道:“大人,不然我们先批几个,再限制一下他们的土地,看看周围的反应再说?” 刘备听后觉得可行,对司吾说道:“我给你一百亩荒地,你自己找人开垦。” 司吾听后喜笑颜开。那时候的大汉在世界上的地位就相当于现在的美国。试想一下,如果你知道美国纽约有土地等你去开,你会怎么想?再大的风险对于这些人来说都不是问题,他们根本不是看上这些田产,而是身份的问题。 在洛阳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这个身份将让他们在塞外无限风光。 他们两个只是被选派来探路的,陈天路知道,如果他们成功拿到想要的东西,还会有更多的人涌向这里。 这一次,陈天路没有算错。 那些走私货的商人在消息得到证实之后,就像是mi蜂闻到花香一般,这情形让刘备很是高兴。司吾的脑子转的确实很快,他见到大批的异族也来这里寻找土地,马上明白自己将面临残酷的竞争,也明白拥有一片田地不足以让自己的身份显得显贵,司吾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在大汉一个边郡使了些银子,给自己办了一个汉籍身份。当然司吾用他的汉籍身份请简雍为他造册的时候,陈天路哈哈大笑。 刘备也说,这样很好,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这些人为刘备和陈天路解决的暂时一点困难,但是他们的人数相对于洛阳闲置的土地来说,实在是太少了。相当于那些正在赶来洛阳寻找希望的灾民来说,也实在太少了。 陈天路暂时放下了军务,种田,这件看上去很简单的事情,牵制了洛阳所有的人力。 手下文官严重缺乏的刘备甚至让张飞和关羽也客串起了文职。陈天路对于这样的安排很是无奈,同时也想看看张三爷放下长矛以后,那只手是怎样拿毛笔的。 让他吃惊的是,张三爷居然能写出一手好字,丝毫不逊色于简雍。 手下的军士也放下了训练,从早到晚搭建窝棚。有帐篷搭帐篷,没帐篷砍树木来搭,实在不行就用泥土和茅草搭起来,让那些赶到洛阳的难民,或者即将赶来的难民有个遮风避雨的场所。 等到秋收之后,再慢慢搭建民居。作为看惯解放军抢险救灾场面的陈天路对这些感到很是平常,但那些难民却是感动异常。 官兵为他们这些人搭建住所,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不光是官兵,就连刘备也颇有埋怨,说:“如果你有时间,就来帮帮我。” 但陈天路却是觉得,帮助那些难民要比帮刘备重要的多。陈天路自己也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周围全是他的佃户。 现在应该说这些人不算是佃户了,陈天路告诉他们,你们自己种地吧,只要土地上是你们自己撒的种子,那片地就是你们自己的。 四斤等人对这样的事情深信不疑,因为他们从没有怀疑过陈天路。 胡奶奶带着年幼的孙子和孙女,也在耕种着土地。没有壮劳力的家庭干这样的活是很吃力的,对于连一个成年人也没有的家庭来说,这更是一项艰难的工作。而且,她们以前也算是大户人家,从没有干过这粗重的农活。 陈天路见他们的样子,想让他们放弃。胡奶奶却是不答应,她说,她年纪大了,建北过些年也要嫁人的,趁着还能帮上忙,给年幼的建西留些田产,将来也有个依kao。 陈天路把自己的马留了下来犁田,还找了两个军士专门帮他们耕种。 老奶奶愿意留下,并且相信着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这让陈天路觉得一种动力,也是一种压力。 又是一批难民赶到洛阳,这是陈天路进入洛阳以来人数最多的一匹人,足有两万之多。刘备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赶过来和陈天路一起安置这些人。 茅草屋加上木架房也不能一次容留这么多人,即便十十几平米的房间挤上二十多人,依然有很多人要住在外面。 对于这些赶到洛阳的难民,陈天路先是将他们集中在一起,然后挨个的登记造册。登记过后,才能领到食物,才能安排住所。 刘备对陈天路这个方法很是赞同,由于没有足够的文职人员,为了快安置好这两万多难民,凡是会写字的军士都被拉过来负责登记。 一共三十多张负责登记的桌案,虽然数字不少,度却不敢恭维。 “你叫什么名字?”行中拿着手中笔,抬头看了眼前这个比较清瘦的男人一眼。 那男人说道:“陈宫。” 然后看着行中拿笔的手,皱起了眉头。行中也皱起了眉头,把笔咬在嘴里思考了一下,马上写下:“成功。” 陈宫看着,出声提醒道:“军爷,您写错了。” 行中一挥手,不耐烦说道:“都一样,都一样。”然后又巡例问了陈宫,哪里人,做什么的,为什么来洛阳之类的话题。 陈宫一一做答,而行中也是一一登记。陈宫的眉头越来越紧,因为行中的错字实在太多了。 最后,行中问道:“认识字么?” 陈宫回道:“自幼四书五经便可背诵,孔子百篇均有研习。” 行中点点头,在那册子上写下两字:“识字。”然后手指粥棚,递给陈宫一块木牌:“去后面先领碗粥,排队在那等着,会有人安排给你住宿的。”v 21、审配 陈宫愕然。盛粥的碗大多是破的,但这并不影响陈宫喝粥的心情。 轻轻吹了口气,陈宫现这粥还不算太稀,居然有几粒米从碗底飘来上来,心中有些惊喜。一口下肚之后,陈宫感觉肚子舒服不少。 肚子一舒服,陈宫马上叹了声气。想想自己也是满腹才华,也是一县之令,怎耐董卓当道,所作所为让陈宫颇为气愤。后来曹操刺杀董卓失败,逃跑之际正好被陈宫抓住。本以为曹操是个忠心豪杰,怎知这人也是一般狼心狗肺。 弃了曹操而去之后,陈宫回到家乡,后来便听说诸侯讨董,他知道檄文是曹操的,本不打算来。可是听说弘农王从洛阳逃出来主持大局,卢植和刘虞从幽州赶来会盟之后,陈宫坐不住了,也想为大汉出自己的一份力。 偏偏那联军是来势汹汹,去势也汹汹。等他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联军已经不再是联军了。 陈宫本想打道回府,可又听说有人接下了修葺洛阳这个差事。这个消息马上激起的陈宫的好奇心,想看看谁有这个气魄,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他本来不是难民,遇到这批难民之后,陈宫把自己的食物都分了出去,于是,他也就成了难民。 陈天路?刘备?陈宫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好像没听说过。 不过从这个人救济难民的举措来看,是个人物。最少他来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让洛阳这一片死地有了一点生机,有了希望。 身边有一个军士,光着膀子抬起一根很粗的木头,放在两片已经搭建好的土墙之上。那木头很粗,陈宫估计就是十个自己也未必抬得上去。 军士放好木头之后,在土墙上做些什么。片刻之后听他喊道:“给根绳子。”下面有同伴马上递了根绳上去,那人看过之后却又扔了下来:“太细了,用着绳子架不住风吹,换粗的。” 等那人绑好木头,陈宫的粥也喝完了。马上有军士报着一捆捆的稻草上去,铺在那绑好的木头上,房顶基本成形。 那军士也不用梯子,直接从房顶跳了下来。(..info)陈宫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请问军爷,洛阳太守刘备刘大人现在何处?” 那军士听见有人问他,回头看了陈宫一眼,一笑道:“你认识刘大人?” 陈宫说道:“不认识,只是听闻刘大人修葺洛阳,小可想来尽一份绵力。” 那军士点头,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宫规规矩矩答道:“小可陈宫。” “你叫什么?” “陈宫。”军士绕着陈宫转了两圈,忽然问道:“曹操是你放走的?” 陈宫脸色大变:“军爷如何得知?” 军士哈哈大笑:“你来投奔刘备?”陈宫点头。 那军士手指自己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洛阳现在最大的官是我?你知不知道洛阳现在所有的人都要听我的?你为什么是投奔刘备不是投奔我?” 陈宫听后,马上一笑抱拳:“原来是闵侯,在下失礼了。” 陈天路一手将他托起:“少费话,以后跟我怎么样?” 陈宫笑道:“只要能为重建洛阳略出薄力,闵侯和刘大人在小可眼中并无区别。” 陈天路点点头,喊来周喜道:“带陈宫先生下去休息,给先生换身干净的衣服。” 陈宫却是拒绝了,“小可知道现在大人急缺人手,敢向大人请命。” 这是第一个前来投奔的名士,陈天路非常的高兴。陈宫的能力马上突出的显现出来,他坐在行中的位置上,拿起行中笔,一个人的造册度要比十几个人加在一起还快。 陈宫的到来让陈天路很高兴,他相信这些名士的眼光,既然他们肯来,说明现在洛阳已经有了一样东西――希望。 两天之后,第一批救援的物资被送到洛阳,这让刘备和陈天路都很高兴。让他们意外的是,这批物资并不是刘虞答应送来的那批。这些物资大多是粮食和布匹,还有一些破旧的衣服,是曹操送来的。 陈天路一度非常的差异,当曹操举起屠刀,毫无理由的屠杀徐州居民之时,他以为演义上所说的曹操与历史中有很大差异。.info[] 他不能理解曹操的所作所为,因为曹操杀了很多无辜的人。自己身边这些难民之中,就有许多是徐州人,他们的家被曹操毁了,亲人被曹操杀了。曹操怎么会如此迅给自己送来物资呢?陈天路想不通。 刘备却说道:“曹操是个英雄,所以我知道他一定会给我们送物资来的,他也希望我们能重新把洛阳建起来。” 陈天路还是有些无法赞同:“如果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能被叫做英雄,那我宁愿这世界上没有英雄这两个字。” 刘备说:“曹操当然要毁了徐州,就像董卓一定要毁了洛阳一样。” 陈天路闻言,看向刘备,这家伙该不是谁给好处就帮谁说话吧? 刘备见陈天路的眼神,马上明白他的意思,笑笑说道:“徐州一向富庶,不管是刘虞,袁绍,袁术中谁得到徐州,对曹操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偏偏曹操现在的实力无法占领徐州,而陶谦也无力守护徐州。所以,曹操一定会毁掉徐州。” 陈天路很是气愤:“他想做什么?他不知道天子在幽州么?为什么他不做一个忠臣,专心辅佐天子呢?” 刘备哈哈大笑:“因为曹操认为,只有他能救大汉,刘虞不行,袁绍更不行。所以他要保住自己。” 陈天路若有所悟,沉思半晌之后忽然问道:“玄德,如果你处在曹操的位置上,你会毁了徐州么?” 刘备的脸上忽然凝重起来,其实,刘备和曹操都是同一种人,刘备也认为,能拯救大汉的只有自己,所以才会放弃和刘虞一起走。 如果自己处在曹操的位置上?刘备想了良久,没有回答陈天路的问题,转身离开了。 袁绍真的不能拯救大汉,就在陈天路和刘备为洛阳播种希望的时候,袁绍杀了韩馥,继吞并王匡所部之后,再次吞并韩馥部下。 刘虞也不能拯救大汉,袁绍现在对刘虞的幽州虎视眈眈,若不是由他捧起来的天子就在幽州,而且韩馥军现在也不稳定,袁绍可能早就杀进幽州了。 刘虞的兵力远远多于袁绍,但谁都知道,如果真打起来,刘虞肯定会败。幽州的精兵已经在虎牢关前损失惨重,现在的军士都是才招募的新兵。而且统兵的将领奇缺,刘虞手下不要说大将,就是那些基层的将领也被吕布杀的差不多了。 本来刘虞也不是全无胜机,因为卢植给他找了一个强有利的外援,公孙瓒。 卢植明白的董卓重创幽州军意图后,回到幽州就没让公孙瓒回去,封他一个将军,让他和刘虞一起保卫天子安全。 卢植没有想到的是,公孙瓒和刘虞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特别是对待异族的问题上,他们两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前几日,公孙瓒手下一曲长在大街上杀了一个正准备抢劫的乌丸人。这样的事情对于公孙瓒来说,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乌丸人不服,前来打过就是了。 但乌丸人直接找到刘虞,对刘虞说:“我们的人犯了错,您应该将他捆绑给我们,我们会处罚他的。但这样当街一刀杀了,我们心中不服,希望太尉大人给我们一个公道。” 刘虞也认为这样做很不妥,别说涉及到异族的问题,就是大汉有人抢劫,也罪不至死。于是,为了平息异族,为了不起战火,刘虞将那曲长杀了。 那几天,公孙瓒正好不在。公孙瓒赶回来之后已经迟了,他抱起那曲长的尸体,站在朝堂之上说:“这是我兄弟,跟我十几年的兄弟。” 刘虞嗅之以鼻:“他杀了人,就该付出代价。” 公孙瓒摇头:“他全家两百多口,都是被乌丸人杀的,太尉可曾让乌丸人付出代价?” 刘虞拍着桌案说道:“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激起整个幽州的战火!” 公孙瓒说:“让幽州没有战火非常容易,太尉大人,我教你怎么做!”公孙瓒离开了幽州,带着自己的部队杀进乌丸,他要用自己方式,让乌丸人给自己兄弟一个交代! 形势变化之后,卢植多次书信召他回来,公孙瓒却一封书信也没回过。失去了公孙瓒的支持,刘虞的幽州军更显得是那样不堪一击。 袁绍派来使者,上表天子。袁绍说,幽州是苦寒之地,不宜天子居住,请天子移驾到他那里去。刘虞和卢植非常的生气,卢植写了封信,大骂袁绍。说他和袁魁一样,除了捣乱什么也不会! 刘虞更是向四周派出使者,请求大战起时的支援。但周围有兵力在手的诸侯大多回话,自己境内的黄巾肆虐,无法支援幽州。 只有徐州陶谦的说法不一样。陶谦说:“如果袁绍真敢如此放肆,我一定会支援太尉大人。” 刘虞知道,陶谦说的是心里话。也知道陶谦根本没有实力支援他,因为陶谦的身边,还有曹操随时准备再咬徐州一口。 刘虞以天子的名义出招贤令,这一次的招贤令却是招募武人,招募他一向看不起的武人。倒是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人前去,可是刘虞一方面招来人家,一方面却又不相信人家,生怕是袁绍派来的jian细。 就在这时候,有个叫审配的前去投奔,审配是士人。 刘虞问他:“你会练兵么?”审配笑了,大谈练兵之法,讲了将近两个时辰。刘虞对此很是满意。 卢植却说:“这人不会练兵。” 刘虞不信:“他胸中那么多方法,岂有不会练兵之理?” 卢植摇头:“方法太多了,就是没有方法。” 刘虞还是不信,卢植问道:“你认为陈天路的骑兵如何?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如何?” 刘虞点头道:“单以士兵来说,当为天下精兵。” 卢植不再说话,他还是想招来陈天路,或者叫回公孙瓒。陈天路一定会来,公孙瓒么,只要刘虞写封书信,语气谦和一些,那头倔将的白马也会回来的。 可刘虞不答应,他不可能向公孙瓒低头,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更不可能让自己这里出现第二个公孙瓒。 他想让卢植叫刘备来,刘备却说现在洛阳刚有希望,不愿意放弃。 刘虞和卢植相持不下的时候,审配又来了。v 第八十二回 幽州大战起(求票!) 审配对两人说道:“卢公说的很对,我能不能练兵并不是嘴上说说就行。请太尉和卢公给我一个机会,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把士兵拉到战场上去,证明我的能力。如果我是浪费粮食和时间,请太尉砍下我的头。” 卢植再也无话可说,人家已经拿脑袋来担保了。 还有一个想不到的人给洛阳送来的粮食,那个人就是刘表。刘表派来他的使者蒯良,送来了很多粮食和物资。 这些年,荆州在刘表的治理下很是繁荣,为大汉少有的太平之地。 蒯良对刘备说,荆州之所以没有参加讨伐董卓的军事行动,是因为两边都是皇上。他们也曾劝说过刘表,让刘表出兵。 刘表却说:“我是大汉的臣子,首先应该尽一个臣子的本分,守卫好荆州是先皇交给我的重任,这也是我一生的使命。” 刘表不愿意支持任何一方,但他却支持重建洛阳,所以,蒯良对刘备说:“这只是第一批物资,我们随后还会运来,刘荆州说了,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刘备哭了,三国演义上说刘备十分擅哭,但这是陈天路第一次见到刘备哭。刘备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脸上的肌肉抖动不停,然后两行清泪留下,语调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刘荆州,才是真正的大汉忠臣。” 蒯良见刘备这副摸样,再看看刘备那设在破庙中的官邸,和一身满是泥土的破旧衣服。 蒯良也是一声感叹:“大人也是大汉的忠臣。” 刘备伸手握住蒯良的手,蒯良反手紧紧握住刘备,两人相见恨晚。 陈天路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也是现在洛阳的最高长官,这些人为什么只提刘备却把自己当成空白的?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个武将么?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他,至少陈天路现在在哪些难民中间的威望要远远大于刘备。那些士人们从外地来都找洛阳令刘大人,而难民如果有什么事情,都会首先想到陈将军。 荆州的物资让洛阳的局势得到很大缓解,再也没有出现过被饿死的难民。 四斤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去年秋收之后,陈天路没有收他们的地租,这让他们今年有足够的粮种。雇佣难民又是极其便宜,一天只要管两顿饭就可以了,一顿稀的,一顿干的。 四斤雇了两户难民,共计八人为他种地,春耕结束之后,四斤种了六十多亩田。这虽然无法和那些动辄几百亩的人相比,但四斤感觉自己非常的幸福了。 他这一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开心,有自己的地,尽管算不上良田,有自己的佃户,尽管人数很少,还有一个老婆,尽管不很漂亮,还有一个儿子,尽管不是他亲生的,可四斤的幸福却是无法抑制的涌遍全身。 老天爷也帮忙,该下雨的时候下雨,该放晴的时候放晴,四斤和他老婆商量,要生一个他自己的儿子。 四斤说:“我现在也算是有家业的人了,总要有人继承才是。” 老婆对他这说法很是不肖,也担心和四斤生过孩子之后,会冷落自己现在的儿子,不答应。四斤怒了,“你如是不答应,我就跟那赵振学!” 赵振也种了不少地,而且,他在难民之中找到一个曾经是大户人家姨太太的漂亮女子,两袋粮食就娶进门来。 四斤的老婆慌了,答应等秋收之后就生个孩子。 现在当然不可以了,像四斤他们这样的小户,农忙的时候多一个人也是好的,所以生孩子要趁冬季。 陈天路以前的这些佃户都不在是他的佃户了,他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土地。这些人都把土地选在陈天路的田地周围,他们这样做感觉心里安全一些。 陈天路又有了一批新的佃户,这些佃户经常听四斤他们说起陈天路的好处,也不由想道,今年这位将军是不是还不收租子? 春耕的季节结束之后,已经很少再有垦荒者来洛阳了。虽然洛阳还有大片的土地闲置,陈天路知道,就是再有人来,也是秋收之后的事情。 洛阳,已经播种了希望,剩下要做的,就是守护和等待。 当然陈天路没有办法闲下来,就算有一点点空余的时间,关羽和张飞也是轮着上门,要和陈天路切磋切磋。 审配练兵的方法让刘虞很是欣赏,也让卢植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孙子说练兵要号令齐一,审配就号令齐一。 孙子说要赏罚分明,他就赏罚分明。 总之,兵书上说的,审配都做到了。 他用实际行动向卢植,向刘虞,向刘辨证明,他没有夸张自己的能力。而这时期,袁绍也明显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一样,公元一九一年四月,袁绍的部队与刘虞的人马发生摩擦,袁绍随后借口“禀明天子!务使天子混淆视听。”起兵十万,分两路向幽州杀来。 幽州朝廷一片惊慌,纷纷指责袁绍大逆不道。有人要亲自去和袁绍商谈,让他休止兵戈。还有人要再发檄文,号召各路诸侯起讨袁绍。 卢植和刘虞默默地看着这些人在朝堂之上的表演,他们知道,那些要去与袁绍商谈的人,可能一去不回。那些想再次召集诸侯的人,也不过是白日做梦。 刘辨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些日子还对他毕恭毕敬的袁绍,现在却成了叛逆。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现在重登天子宝座,为什么卢植却说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那些手握重兵的诸侯都怎么了?是汉室对他们还不够好么?刘辨不明白。 所有人的争吵最终都需要刘虞和卢植来拿主意,可他们两个居然也存在着分歧。 卢植说:“袁绍大逆不道,必战!” 刘虞也说:“对,必须要打!” 卢植说:“这一战我们赢定了!” 刘虞也说:“是的,袁绍算什么东西。” 卢植说:“我们可以据守城池,我们的兵力是袁绍的两三倍,虽然没有得力大将,但是据守城池之中,任何一座城都不是袁绍能轻易打下来的。我现在就写信给公孙瓒,让他回来。等他一到,再写封信给洛阳的刘备和陈天路,让他们两个人做出攻击袁绍的摸样,这样袁绍首位不能兼顾,必败无疑。” 卢植给公孙瓒写了好多信,公孙瓒从来没有回过。正是因为公孙瓒从来没有回,卢植才有叫回公孙瓒的信心。 他对公孙瓒很了解,这匹白马很刚,性格和他的内心一样。 公孙瓒之所以不回话,是因为他觉得没有脸面和卢植对话,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卢植的信任。所以,卢植知道,只要自己在信上说:“你如果再不来,我就要被袁绍杀了。”公孙瓒肯定会回来。 卢植这个方案很简单,但简单的却十分完美。 陈天路和刘备兵少,可现在洛阳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抽个两千骑是没问题的。这两千人不用攻城拔寨,不用和袁绍硬打。只需要不断的让袁绍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就可以了。 袁绍一分心,公孙瓒就有战机,幽州有多少个城池,公孙瓒就有多少个战机。很简单的计划,很完美。 刘虞却是不同意,首先,他不想让公孙瓒回来。 第二,他知道洛阳如果出兵,带队的肯定是陈天路,而不是刘备,他害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两个人都要打,但是在怎么打的问题上,刘虞却和卢植发生了争执。 刘虞说:“我知道打仗我没有你在行,但是你也要考虑到以后的问题,如果按你说的打赢了这仗,公孙瓒的功劳就大了,他就有资本和我抗衡,他是武人!他会搞乱朝堂的!” 卢植很是想不通,为什么刘虞这样排斥武人,这样排斥公孙瓒。两个人的争执让整个朝堂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听他们争辩,这样旁听者之中,有人支持刘虞,也有人支持卢植。 两个人争吵了半天也没有说服对方,这意味着半天的时光又在争吵中度过了。 卢植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对于本身就缺少大将的幽州军来说,如果那些士兵再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就是很危险,很致命的事情。 就在卢植思考有没有折中的方案之时,朝堂外面却传来惊天的呼喊:“战!战!战!” 每一声呼喊,都伴随着战鼓冲向云霄。 朝堂之上的诸位大人惊慌不已,忙派殿前武士前去查看。武士回来禀报说:“回圣上!城外五万幽州军士齐结,要求上前线杀退袁绍逆贼。” 卢植的眉头紧紧锁起,刘虞却是拍手叫好:“好!军心堪可用,军心不可违!请圣上明断!” 诸位大臣随着刘辨来到城头,只见驻守此地的五万将士排着整整齐齐的队形,刀在手,甲披身。 一见皇帝的大旗出现在城头,这些幽州军士更是兴奋,一次次将自己手上的兵器高高举起,一次次高声喊叫:“战!战!战!” 四月的天还有些微寒,但这些军士的吼声却让每一个听见的人感觉浑身火热。 刘辨发觉自己的手微微颤抖,一丝兴奋涌上年轻的心头。 城墙之下,审配越过一众军士,打马走向城门,将一方军帐横铺在地上。军帐上面满是红色,细细辨认,是由无数个手掌型的小红色组成了这一片鲜红。 审配跪在城墙下面,告诉城墙上所有的人,这些红,是五万军士的血! 审配说大声对刘辨说,我们不投降!我们要去和袁绍战斗,为了皇帝,为了朝廷,也为了一个军人的尊严。 卢植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反对。审配趁着刘辨和城门上的众人被五万军士感动之际,大声说道:“皇上!如今袁绍逆起,大汉蒙难,身为大汉臣子,臣愿率军出征,定退袁绍!” 刘虞站在城头问了一句:“若败如何?” 审配哈哈一笑:“若败,太尉大人也不用烦心怎么处置我了,因为我肯定已经死了!” 城上的刘虞冲刘辨点点头,刘辨又看了下卢植,卢植思索良久,说道:“万岁,老臣愿意再带一军,与审配协同攻击袁绍。” 刘辨大喜:“有卢公出征,袁绍有何惧!” 刘虞,终于没有招回公孙瓒,他用自己的力量去和袁绍一决胜负。 幽州兵随之倾巢而动,此时袁绍大军分两路,一路由袁绍亲自带领雄兵六万,从范阳直杀过来,手下大将如云,不光有虎牢关前露了一面的颜良文丑,新近收服的张颌高览也都跟在其中。 而令一路则由大将麹义率领四万精兵,已经攻克代郡,兵*上谷,与袁绍遥相呼应。 幽州这边卢植的部署是,由他带领幽州兵十五万,赶往涿县迎战袁绍。而审配率领五万将士,前去抵御麹义的偏军。 (求票!啥票都求!) 第八十三回 求和 幽州还剩余十余万将士,都被部署到蓟县到昌平一线,即可保卫临时的皇都,也可做为一支机动力量来使用。 为了万无一失,卢植给公孙瓒去了一封信。 卢植说:“我知道你不想回来是因为你不想面对刘虞,你认为他杀了你兄弟,可你却不能杀他,我知道你很难受。现在是我请你,请你放下个人的恩怨,派一支部队守住渔阳到潞县这一带,这是我们的后方,看起来很安全,但是如果袁绍派一支轻骑偷袭这里,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才让你帮我。你不用回来,派一名将领带着几千骑兵守住这里就可以了,等我打败袁绍,你的人就可以走。” 卢植相信,公孙瓒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做。 三日之后,幽州十五万大军赶到涿县。第二日,袁绍的大军也杀到了。 按兵力来说,卢植的兵力要远远多于袁绍。可是卢植却不敢出击。因为他这十五万人,基本上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而袁绍的兵马却是由一些老兵油子组成的。 望着城下耀武扬威的袁绍军,幽州军士都感觉到胆寒,有些人甚至腿肚子都在哆嗦。 卢植见状,冲着下面大喊一声:“喊袁绍出来答话!” 颜良正扛着一杆大旗,在幽州军一箭射程之内炫耀着自己的力气,听到卢植喊话,立刻停了下来向城上望去。 卢植不认识颜良,可颜良却认识卢植。 见是卢植亲自统兵,颜良不敢怠慢,慌忙回去禀报袁绍。片刻之后,颜良又打马回来,冲卢植高喊:“卢公,我家主公说了,他敬重你的为人,此翻兴兵,只是想向朝廷讨个公道,也是情非得已,还请卢公见谅。” 卢植知道,袁绍是不会来见他的了,除非是两军交战的战场上。 既然袁绍不愿意露面,那就只能打了。卢植并不担心自己这边,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是袁绍无法跨越的。 他担心的是审配,这个第一次领军的书生,总是让卢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实在放心不下。 不知道这一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卢植的内心很是焦急。 袁绍混蛋,他把开战的时间选在正是种子刚刚下地,需要精心呵护的时候,他把战争的地点选在了幽州境内。 这意味着如果不能快速的结束战斗,哪怕是最后赢了,幽州也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袁绍!”卢植在城头狠狠地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说曹*攻击陶谦只是拉开了诸侯混战的帷幕,那么袁绍攻击刘虞,则代表好戏正式开场。诸侯之间撕掉了最后一层面罩,每个有实力的人都向四周炫耀着自己的獠牙利齿。 曹*这时候却出乎意料,并没有再次乘机攻击徐州,而是把目光对准了黄巾肆虐的青州地区。 这并没有让陶谦感觉到轻松,因为另一侧的袁术已经盯上了他。刚刚抵御了曹*,袁术马上就到了,陶谦感觉非常吃力。 为了对抗袁术,孔融也被陶谦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江东的孙坚和荆州的刘表不用别人说什么,这两人属于早就看对方不爽的,借口都没找一个,直接开打。 汉中张鲁也和刘焉捉对厮杀,诸侯之间相当得热闹。 在这种情况之下,刘备和陈天路的那杆“重建洛阳,复兴大汉。”的旗帜,别样的耀眼。这两个以前默默无闻的人,在诸侯为了那些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利益拼死厮杀的时候,做着一个忠臣该做的事情。 当然,从心底来说,刘备生怕董卓这时候来打洛阳,如果董卓来了,洛阳刚刚有了的那点希望,马上就会如肥皂沫一般的破灭。 陈天路却告诉他,董卓这时候不会来。因为董卓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现在这番局面,如果因为这时候董卓打洛阳而使诸侯感到威胁,很可能纷纷罢战,董卓很聪明,所以不会来。 陈天路的推测非常合理,刘备听完之后也觉得,如果自己是董卓的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洛阳。但这只是推测,刘备丝毫不敢大意,一天三次催促陈天路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抓紧练兵。 两人加起来的兵力只有五千人马,新近又招收了一些流民,人数未满一万。而且几乎没有进行训练,陈天路一天到晚就带着人马给那些难民种地,盖房。 新加入的军士甚至有人连刀都没摸过。 刘备对此很是着急,陈天路却依然不慌不忙的样子,他对刘备说:“放心吧,打仗的事情有我,没问题的”。 陈天路并不是不着急,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急。作为一个穿越者,陈天路很清楚老毛是怎么凭着手中几杆烂枪把老将赶到台湾去的,军民一体的好处刘备无法理解。 军民一体,可以让军士有充足的战斗能力,可以让自己有足够的军源保证!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让军士明白,自己为什么拿刀。只有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拿起刀,才能让手中的刀成为最致命的武器。 所以陈天路告诉手下的军士,告诉刘备:“我现在唯一想的事情,就是这些难民。你看看他们,他们几乎没有可以遮体的衣服,我想,我要做的,就是在冬天来临之前,让他们每个人都能穿上一件棉衣。” 这个理想虽然不高,但现在看来想要实现却是非常的渺茫。因为诸侯又开始打仗了,更多的难民又一次涌向洛阳。 张燕也趁着诸侯大战,再一次下山乘火打劫,他的目标是为了让黑山之上的近百万黄巾能活下去,可是却剥夺了其他人活下去的希望。 刘备实在无法接受不断涌入的难民,他想让陈天路关闭虎牢关,将那些难民挡在洛阳之外。 陈天路拒绝了,他曾经做过流民,曾经被挡在洛阳外面。他知道,洛阳是那些难民最后的希望,如果关闭了虎牢关,那还不如杀了那些可怜的人。 他去找了张燕,陈天路问张燕:“你今年过冬没问题了吧?” 张燕不知道陈天路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诚实答道:“应该不会死人了,只要天气不是太冷。” 陈天路又说:“那你别再下山了,如果你再下山,我就要死了。我死之前,一定会拉上你。” 张燕非常的恼怒,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他们的死活,为什么现在要他们考虑别人的死活? 张燕和陈天路两个人吵了起来。 “两年!”争吵的最后,陈天路伸出两根手指:“你给我两年时间,我就能让洛阳的人活下来!到时候,我接你们下山,接你们去洛阳。” 张燕和杨凤商量了一下,最后伸出一个巴掌:“一言为定!” 陈天路与他击掌起誓。 关于袁绍攻击幽州,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其过程必定是漫长的,战况肯定是惨烈的。 可是真实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审配率领那支五万人的新军,和麹义在上谷鏖战半月之后,连设巧计烧毁麹义的粮草。 麹义无奈,只能率兵撤退。路上又被审配接连设伏,损失惨重。 审配趁着麹义无力反击,袁绍的大军又被卢植牵制在涿县,一股作气杀入袁绍的翼州,兵围邺城。 袁绍闻讯大惊,继续与卢植作战取胜也是无望,有心撤退又怕卢植追击,无奈之下,袁绍只能求和。 袁绍上表给刘辨的奏章让幽州的一众大员欣喜过望,包括还在涿县的卢植。 刘辨非常的高兴,这一仗的胜利对于他来说,对于那些一心想匡扶汉室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一仗,向那些所有怀有异心的诸侯展示了刘辨所拥有的力量。从今以后,自己的奏章再也不会被那些诸侯当做废纸一样看待了。 刘虞等大臣也知道,从今日起,这里传出去的每一句话,都会让那些手握重兵的诸侯深思。 众人弹冠相庆之余,关于怎么处置袁绍也作为一个议题摆上了桌面。 刘虞认为,袁绍还是忠于大汉的,只是一时想歪了才会做这样的举动,对他给以惩戒就可以了。 也有些人认为,对于这样敢向天子亮刀的人,应该杀一儆百。 刘辨还是很信任卢植,派快马征询卢植的意见。卢植对于审配能如此迅速的击败麹义也很是惊喜,其中喜的程度远远大于那份惊讶。 能这么快结束战争,就意味着幽州的损失要小许多,卢植当然高兴。 他接到刘辨的诏书之后,马上回书:“皇上可以派人去问审配,如果他能打下邺城,我们就灭了袁绍,如果他打不下来,还是接受袁绍求和的好。” 审配很快回书,他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打下邺城。 邺城是袁绍的老巢,由袁绍长子袁谭防卫,兵力最少有三万人,防守非常的严密。最要命的是麹义,这家伙虽然败了,但却很快稳定了军心,现在已经带着部队赶了过来,就徘徊在自己周围,而且袁绍其他的军马也正在赶来,如果不能早做处置,那就不是怎么处置袁绍的问题,而是自己这五万军士能不能回的去的问题了。 卢植知道,审配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于是他建议刘辨接受袁绍的求和。 刘辨更是省事,袁绍不就在卢植那里么?你们谈吧。 袁绍就这样踏入了卢植的军营,卢植看着袁绍,冷冷说了一句:“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迎上架,今天直发四万字!兄弟们慢慢爽吧) 第八十四回 人皮 袁绍面色羞惭。 卢植和袁绍的谈判几乎没有什么好谈的,卢植说的话,袁绍不敢反驳。 前线也不断的再次传来好消息,审配主动放弃围城,派出军队,将那些赶来救援邺城的袁绍部队一支又一支的击溃,给卢植的谈判不断增加着筹码,让卢植的口气可以越来越强硬,袁绍也只能步步退让。 战场上和谈判桌上的喜讯让幽州朝堂充满了喜悦的气氛,也让那些原本在后方磨刀的幽州军士心下大定。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不用再上战场了。 有些人是不能闲下来的,闲下来他就会给自己,也给别人找些事情来做,显奕就是这样的人。 显奕是乌丸人,他们整个部落都投奔了大汉,像他们这样的异族归属大汉之后,刘虞总是好生安抚,给他们一些良田,再定期给些银两。 作为回报,显奕他们这些人组成了幽州的骑兵,一旦有战争,他们将跟随刘虞作战。 当然,刘虞很少真的让他们上战场。第一是刘虞对这些人并不太放心,第二么,这些人如果死人了,刘虞将支付一笔很大的抚恤。 不会被克扣军饷,还很少上战场,这样的兵实在让其他的汉军羡慕。 但显奕却并不这样想。刘虞给了他很多田,他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根本不会种。 刘虞没有短他们的军饷,可那些军饷只能满足那些奴隶,无法满足显奕的开销。显奕喜欢上战场,战场上,他不光能满足自己杀人的欲望,还能抢到一些额外的收入。 这些额外不用分给底下的奴隶,所以收入远远高于自己的军饷。仗打不起来了,也就意味着这一次自己又是只能拿些军饷回去了。 这对他来说,和空手而回没什么区别。 “主子,看样子刘大人马上就会让我们回去了。”跟班在和显奕商量,他也不想这样回去,因为他的身份不同于其他的人,显奕有肉,他就能喝到汤。 仗虽然不打了,可是跟班清楚,有时候抢东西,是不用上战场的,这个方法他们已经用了不止一次。 果然,显奕的嘴角微微一笑道:“路上找个集镇,抢了。” 这种事情他们轻车熟路,只要手脚利索一些,把人杀光了就没事。刘虞就算心里怀疑,也会在事后出来给他们抹干净屁股。 第二日,刘虞果然开始遣散这些骑兵。刘虞显然也心中明白这些人的一贯作风,遣散的时候,还要专门派部队送出上百里这才放心。 看着他们走远一些,就算他们闹事,也离天子远一些,处理起来也少些麻烦。 显奕看着护送自己的汉军转头回去,就像甩掉了一个包袱一样:“兄弟们!走,带你们去睡汉家婆娘去!” 一众骑兵顿时嗷嗷乱叫起来。跟班上前笑道:“主子,前面就有一个集镇,看样子还不算小。” 显奕一挥手道:“再走远些,多少要给刘大人一些面子。” 一千多骑兵风驰电掣般向前飞奔,傍晚之际,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显奕很是兴奋,大声嘱咐道:“记住了,先给我杀光所有的男人,一个不许剩下,然后大家再快活!” 宇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生活在这个年代,相比于其他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宇航很幸福。 他父母都在,都很疼他,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姐姐。宇航的父亲也是佃户,可他却有门手艺,能帮人糊房顶和窗户。 父亲总是很晚再回来,只要能揽到活,总会给孩子带些吃的。 这天晚上和平常一样,宇航再和姐姐玩耍,母亲在做着晚饭,等父亲回来,他们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正在地上看蚂蚁回家的宇航却忽然看见奇怪的一幕,地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能从地面跳起来。 宇航看的大为兴奋,高声喊道:“姐姐,姐姐,你快看,蚂蚁会跳哎!” 他姐姐很不耐烦的说了声:“胡扯!” 宇航见姐姐不相信他,又想喊他妈妈。这时候大门却一下被人撞开,宇航的父亲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抱起宇航就跑向屋内。 外面的呼喊嚎叫之声顿时随之四起。 女人赶紧从厨房出来,手往自己的胸前擦了两下,擦去上面的污油:“孩子他爸,怎么了?” 男人的脸上都是惊慌之色:“不知道!带孩子躲起来,别出来!” 男人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反锁在屋内,一个人惊恐的站在院子中间。 片刻,撞门之声传来。男人看着那被撞的摇摇欲坠的木门,心里不住的颤抖,鼓足勇气说了声:“谁呀?来了。” 男人还没走到门口,木门就已经被撞开。 几个人手拿长矛冲了进来。男人张口想问,却不想对方根本不说话,直接一矛扎在男人的心口。 女人在屋内听到男人的惨叫,魂飞魄散,紧紧搂住自己的两个孩子。 也就是一愣之后,女人急忙在屋里寻找了一遍,搬来放在墙边的梯子,搭在横梁上:“小航,快爬上去!快!” 宇航也从母亲惊慌的脸孔上看出恐惧,母亲的恐惧也让他很是害怕,爬到一半忽然回头,哭了,“妈妈!” 女人大吼一声:“快上去!不许出声!不许下来!” 宇航又慢慢的向上爬去。等宇航爬了上去,女人又想把梯子搬到另一根横梁边上,但门却是这时候被人撞开了。 女人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两只手用力一折,整个身体向前压下,硬生生将那梯子压断。 宇航躲在横梁上,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被进来的这群人扒光了衣服,年幼的他并知道这些人爬在自己母亲和姐姐的身上做什么。 等这些人一个个的从地上起来,其中一人拿起长矛,将他的母亲和姐姐杀了。 宇航等他们都走了之后,一下从横梁上跳了下来。 小腿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宇航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摇晃着他的姐姐,又摇晃着母亲,她们都不再理他了。 宇航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站立不住了。 他用手撑住身体,慢慢向外爬去。他不敢哭,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将军,我们前面是个集镇,是不是进去歇歇?” “不必了,现在已是深夜,不要打扰别人休息,让将士们就地安营,不要惊扰了居民。”单经骑在马上,自己的亲兵说道。 仿佛是生怕自己的到来让居民们感觉害怕,单经说话的声音很小,连纵马也尽量控制马步。 公孙瓒叫他来,是帮刘虞看守后门的。 单经知道大战已经结束,所以带部队稍微往后撤了一些。但是他还没有回去,因为没有公孙瓒的命令。 说实话,单经对此这次幽翼大战的结果很是惊讶,审配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麹义怎么会如此草包? 他和麹义一起打过乌丸人,所以他到现在还不相信麹义会败的如此干脆。 想着自己的心思,军士们为他搭建帐篷。“将军!前面好像有野物!”军士望见,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前方的地上移动着,速度不快。 单经笑了一下,两个膀子挥动着:“取我弓箭来!” 亲兵忙的递上弓箭,单经看着那团黑影的移动,慢慢拉开满弓。 一箭射出,传入单经耳朵之内的,却是一声孩童的惨叫。单经的脸色顿时煞白:“快!快去看看!” 一封密报放在袁绍面前,袁绍仔细的看着,笑容异常的灿烂。这个笑容,不是一个失败者应该有的。 袁绍帐下的谋士田丰,这时候从外面进来。袁绍忙的招呼田丰坐下,将那书信递给田丰过目。田丰看后,想了一会说道:“主公,我想,我们可以稍微改变一下计划。” 袁绍点头道:“是啊,逆袭天子,毕竟是大逆不道的罪名。还是让别人来承担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袁绍接着说道:“通知麹义,暂时不要行动。” 田丰点头:“好,还请主公多多注意卢植这边。” 袁绍沉思一下到:“从明日起,斥候扩大活动范围,我要卢植得到的每一张纸都提前出现在我这里!” 朝堂之上,刘虞正在计划着今后该如何施展自己振兴大汉的抱负,外面忽然传来八百里加急文书:乌丸人聚众闹事了! 是已经归属了大汉的那些乌丸人。如果是汉人,刘虞的用词将是聚众造反。可以对于这些异族,刘虞更愿意用闹事这两个字来说事。 闹事的原因,是因为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一夜之间杀了他们一千多人。 一千多个前来帮助刘虞作战的骑士,一个也没有回去。在途经一座小集镇的时候,被公孙瓒手下大将单经全部杀光。 单经不光杀了这些人,还把这些人的尸首全部砍下脑袋,悬挂在进出那个小集镇的路边树上。 一千多颗脑袋,让过往的人看了触目惊心。 第八十五回 白马逼宫 单经还驻扎在那里,可是乌丸人没有胆量找他,于是他们就来找刘虞。 乌丸人相信,刘虞一定会安抚他们的,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刘虞发怒了,他不明白这些武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在关键的时候给他惹麻烦。乌丸人闹事的消息肯定已经被袁绍知道了,审配送来告急文书,说袁绍军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又有些蠢蠢欲动,让刘虞多加小心。 而涿县那边,卢植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信了。刘虞派了好多人前去卢植那里,一是探明情况到底如何,二是征询卢植对这件事情的意见,可是每一批人都是有去无回。 这样的情况让刘虞有些沉不住气,眼看着就要到手的胜利果实,难道就因为一个单经搞砸了?刘虞很不甘心。 刘辨对现在的形势也很了解,刘辨催促刘虞赶快拿出解决的办法来。刘虞想了一下,说道:“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杀了单经,就能平息乌丸人的怒火。乌丸人就会乖乖退去。” 刘辨马上说道:“那还等什么?朕敢肯定,袁绍一定是知道我们后方乱了才敢反悔。” 然后,刘辨又自作聪明的想到:“这事必须快点解决,若是让袁绍和那些乌丸人取得联系,形势就不妙了。” 刘虞点点头:“只是,不知道卢公什么意见。” 刘辨不耐烦的一挥手:“都什么时候了,事情总有一个轻重缓急吧,这事朕做主了,相信卢公不会有意见的。” 刘虞起草诏书,刘辨盖上自己的大印,召单经前来询问。 接到诏书,单经很是不在意:“你们在这里驻守,我去去就回。” 亲兵有人劝道:“将军,刘太尉对这些乌丸人一向纵容,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单经点点头:“好吧,你们马上快马将我入朝解释之事,告诉公孙将军。” 亲兵还是不放心:“将军,刘太尉已经杀了我们一个兄弟了,还是等公孙大人回信再说吧。” 单经哈哈一笑:“那次他杀的只是一曲长,好歹我也是大汉皇命册封的将军,他不敢乱来的。” 单经不听劝阻,带着亲随十五人前来解释。 他不该来,刘虞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单经的人头被送到了乌丸人那里,乌丸人随之退兵,并且表示如果有战事,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随时听调。 刘虞的后方之火终于没有烧起来,这样的结果让很多人满意,包括身为天子的刘辨,包括乌丸人。 公元一九一年六月,这些乌丸部落的各个首领都来到了渔阳郡,一个个胆战心惊的站立在城外。 城门之上,公孙瓒一身戎装肃立,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所有的人。 这些乌丸人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沉寂,有一人在大家的推选之下,向公孙瓒站立的方向走了几步。 见公孙瓒没有反应,这才稍微放开一些胆子,颤声说道:“公孙将军,我们真的不是想要单将军死,我们只想要些钱而已!” 公孙瓒没有说话,还在沉默。那人说了一句就想退下,但后面的同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直到公孙瓒开口为止。 那人无奈,只能继续说道:“公孙将军,我们已经取回了单将军的尸身,并且缝合好了,就在后面那口棺材里面!” 公孙瓒这时候才开始说话:“显奕,是哪个部落的?” 听到公孙瓒开口了,一众乌丸首领马上闪到一旁,只剩下一个人站在中间瑟瑟发抖。 公孙瓒笑了一下:“卑衍。” 身后一将闪出:“在!” “给我杀光他的部落,一只狗也不许剩下。” 卑衍领命,带着两千骑兵从一众乌丸首领身边掠过。一片尘土平息之后,显奕那个部落的首领已经摊到在地。 公孙瓒慢慢从城上走下来,根本没看那人一眼,直接挥手:“带上城楼,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平静,就是这份平静,让所有的乌丸人感到害怕。 公孙瓒的目光从一众乌丸人身上扫过,每一个接触他目光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战栗。 “至于你们,”公孙瓒刚刚开口,有几个人居然已经跪了下来,向他求饶。 公孙瓒的内心非常的鄙夷,也很愤怒。 他想不明白,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些跪在自己面前的小人,值得刘虞杀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 在公孙瓒的眼里,这些人的命绑在一起,也比不上自己兄弟金贵。 “你们回去,带上你们的人马,跟我去打刘虞。”剩下的乌丸人听了这话,如逢大赦。 有些机灵的马上跑到公孙瓒跟前,表述自己将会如何如何听指挥,如何如何尽全力。 公孙瓒只是微微的笑着,内心更是痛苦,同时也感觉非常的痛快:“刘虞,我看当我把刀架在这些乌丸人脖子上的时候,你怎么安抚他们!” 公孙瓒的手,微微发抖:“在你们出征之间,为了保证各部落的安全,你们的部落我会派人驻守。” 这句话让乌丸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公孙瓒眼光一寒:“怎么,有问题么?” “没有,没有,没有。” 袁绍对于涿县的封锁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卢植的军事才能远远高于袁绍,尽管他带的是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但是几场战斗下来,卢植却并没有吃亏。 相反,袁绍却因为兵力原因,已经被卢植压在下风。现在别说封锁涿县,就是袁绍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卢植知道,袁绍不是饭桶,情况已经这样明显了,他为什么还在坚持? 袁绍这样做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想拖住自己。 从袁绍忽然间终止谈判到现在明知打不赢还不撤退,卢植知道肯定是外面发生了自己并不知道的变数,到底是什么? 卢植派出快马去问刘虞。从这里派出快马,一个来回只需要十天时间,卢植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灭了袁绍,不管袁绍有什么阴谋,只要他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双方连续展开大战,不分白天黑夜。 深夜已经到了三更时分,刘辨却无法入睡,他非常的愤怒,质问刘虞:“太尉大人,你不是说乌丸人已经安抚了么?怎么他们也跟着公孙瓒造反?” 刘虞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面对天子的质问,一言不发。 刘辨对于刘虞的沉默更是没有耐心,几乎就想跳起来打刘虞一拳。这个时候,太后来了。何太后自从进入幽州之后,很少过问刘辨的事情。她相信刘虞,相信卢植。可现在不断有一些坏消息传入她的耳朵,凭借这些消息,何太后察觉好像是遇到麻烦了。 刘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禀报,何太后听到事情居然如此严重,不禁问道:“现在情况如何?叛军到了哪里?” 刘虞回禀:“公孙瓒以乌丸人为先锋,短短数日*近三百里,已经快到蓟县了。” 太后半晌没有说话,强行压制住自己的不安情绪后才挥手让刘虞退去:“快马将这情况报与卢公知晓。” 刘虞领命退下。他刚刚出门,身后就传来刘辨不满的话音:“我看太尉是老了,连安抚乌丸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刘虞心头一阵苦闷,他一心为了大汉,一心为了皇帝,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一番情况?难道,自己真的老了么? 刘虞没有听刘辨后面说些什么,自顾去了。 屋内的刘辨还没说够,嘴边依然讲个不停。 “哌!”一记巴掌狠狠地扇在刘辨的脸上。 自从自己穿上龙袍,母亲好像就没有打过自己了,这次怎么了?刘辨错愕的看着他的母亲。太后一巴掌打过之后,竟然哭了起来。 刘辨赶忙上前安慰:“母后,孩儿做错什么你尽管说就是了,打也可以,只是别哭坏了身子。” 何太后哭了一会,抬起眼睛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死的时候,是让刘协继承皇位的,而不是你!” 刘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太后继续问:“你知道为什么最后你能坐上皇位么?” 刘辨一笑:“母亲不是说过了么,是因为孩儿在一众师傅面前表现良好,当朝诸位大人全力支持孩儿。” 何太后的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意:“那你以后为何又被董卓拉了下来?难道那时候当朝诸位大人就不支持你了?” 刘辨听母亲提起董卓,心底那丝恨意马上涌起,还带着一些恐惧:“董卓那厮!” 太后拍拍刘辨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其实,这其中的道理我也是从你被董卓废掉之后才明白的。” 眼泪一串串的从太后的眼睛里滑落下来:“孩子,你能当上皇帝,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你舅舅!因为你舅舅手里有刀!董卓敢把你废了,是因为你舅舅已经死了!如果你舅舅还活着,他董卓连洛阳都不敢进!” 想到何进的死与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何太后更是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 刘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母亲,太后一边哭着,一边责备:“我早就和你说过,一定要对那些武人好些。你为什么不听!” 刘辨低下自己的头,站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太后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责备了几句之后转话说道:“卢公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全心做好守城的准备就是了。” 刘辨这才接了一句:“孩儿已经叫人做了。” 第八十六回 如何安抚 太后忽然间想起了陈天路,想起他那强壮的身体,脸上不禁微微红了起来:“洛阳现在情形如何?” 刘辨没有抬头,没看见自己母亲脸上的异样,拱手回话:“前些日子来奏,比起董卓烧毁洛阳之时好多了,已经安置了近十万流民。” 何太后幽怨的说道:“你当初若是坚持把陈天路留下,现在有他在,最少不用怕公孙瓒。” 何太后想念陈天路之际,陈天路抱着枕头也是无法入睡。 那种事情就像是抽大烟,如果没做过也就算了,一旦尝试了其中的美妙,实在让人无法忘怀。陈天路现在就在想着那种感觉,和太后在一起缠绵的感觉。但是脑子之中缠绵的对象却不是太后,而是那个现在远在长安的身影。 不知道她现在还好么?她还记恨自己么?白天,有很多事情让陈天路做,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心思。可是一到晚上,陈天路总是感觉到一阵阵地寂寞来袭。 “天路,睡了么?”外面是刘备的声音。 陈天路应了一声,忙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什么事?” 刘备的脸色很不好看:“荆州来人说,他们和孙坚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以后不能给我们送物资了,除非他们打赢之后。” 陈天路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洛阳的人口,百分之九十是外地来的流民,还有一些做生意的商人。 这些人的吃饭问题一部分是由司吾这些人养活着,还有很大一部分,则是靠救济度日。 洛阳的救济主要来自那些诸侯的接济,其中荆州占了大半。前些日子,幽翼大战一起,幽州的接济就断了。 那时候还好,刘备还能支撑,但现在连荆州的接济也断了,刘备实在想不出办法。 库存的粮食几乎为零,而想要等到地里的作物就变成桌子上的饭菜,最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近十万人吃什么? 陈天路来回的走动着,刘备也是低头沉思。现在洛阳的谋士不少,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把黄土变成粮食。 荀彧,现在是刘备手下的头号谋士。所以刘备的眼光总是不经意的扫过他的身上。希望能够忽然看见荀彧站起来,但是每一次刘备都很失望。 深夜的月光在一分一秒的划过,整个破庙静悄悄的,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们用东西和别人换粮食如何?”陈天路问道。 荀彧摇头叹气:“我们现在有什么东西和别人换?” 陈天路没有理他,而是问刘备:“我们有!我们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刘备抬眼问:“什么?” “马!” 自从并州军被吕布带到长安之后,洛阳北方的防线仅仅靠着匈奴人在防御,匈奴人的后面,只有张扬在上党全当一个摆设。 因此洛阳现在已经是那些走私商人眼中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让他们运来大批的马匹应该不是问题。 虎牢关之战,骑兵的冲锋能力让中原诸侯大开眼界,他们肯定会抢着要。 问题的关键是,大汉的律法严禁私下交易马匹,特别是战马,而且数量超过五百匹的一次*易,必须经过朝廷的批准才行。 刘备现在不可能取得朝廷的批准,而且想要缓解现在的困境,交易的马匹绝对不会少于五千。虽然自己为了重建洛阳,已经不止一次的违背的大汉的律法,但是刘备这一次却依然举棋不定,事,有点大了。 刘备看看荀彧,荀彧的嘴巴张了几下。 他想说不可以,却又说不出口。想说可以,却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口。 相比之下,陈宫却要干脆许多,冲刘备一抱拳道:“大人,小亏不掩大德,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刘备哎了一声,推开房门,或者说是庙门:“发文与诸侯,我们,卖马。” 刘备准备笔墨,开始书写公文,写到一半的时候,刘备忽然问道:“天路,要不要把你的名字也写上去?” 刘备知道,现在洛阳官职最大的,是陈天路这个侯爷,他觉得虽然陈天路随和,但是面子上自己多少应该尊重他一些。 陈天路对这些却毫不在意,挥手说道:“你若是觉得有必要,就帮我把名字写上。” 刘备莞尔一笑,又说道那个问题:“我真的很奇怪,那些鲜卑人为什么会怕你?我看你挺随和的。” 旁边陈宫等人也纷纷说道:“是啊,闵侯没什么可怕的地方呀?” 陈天路摸摸脑袋:“可能是那些鲜卑人胆子小吧。” 马的来源非常容易,陈天路告诉那些在洛阳的异族商人,只要你们把马送来,我们负责卖,一匹马,我们从交易额众抽两成佣金。 那些商人们欣喜若狂。其实,他们早就在贩运马匹。一匹马在草原上能换半匹布,而运到中原却能换两匹或三匹,这其中的利润非常可观。 一匹布拿回草原,能换两三个漂亮的女奴。也就是说,一匹马运到中原,再回草原就能换到最少六个女奴。 如果在草原上直接用马换,一匹马才能换一个女奴,还不能挑相貌。 两成利润付佣金,三成利润打点路上的关口,自己依然能赚许多。最主要的是,这一次有了洛阳官府的承诺,可以大批量的交易,成本将大大降低。 袁绍接到了刘备要卖马的消息,但他对这件事情却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处理。卢植对他的攻击已经随着那些新兵对战场的逐渐适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凶猛。 袁绍的损失一天比一天惨重。 以前,他跟随卢植剿灭黄巾的时候,卢植有时候还会在战事上征询他的意见。而袁绍所给卢植的建议,大部分都被采纳。 正因为有这段经历,袁绍才认为他能拖住卢植。可现在的情况是,袁绍已经毫无回天之力,七八天的战斗下来,六万精兵已经损失了四成,那些高地要点也大多丢失。 袁绍没有了跑的想法,因为他已经跑不掉了。 袁绍非常不明白,按照时间来算,卢植因该早就知道公孙瓒要杀刘虞的消息了,他为什么还不回去呢? 卢植当然知道公孙瓒在做什么,他的内心也很着急。可卢植知道,公孙瓒来势虽然凶猛,但出发点只是一时的愤恨,目的只是刘虞一个人。 相比之下,袁绍才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他只是派人给公孙瓒送了一封信去。卢植告诉公孙瓒,这次刘虞做的确实不对,但你兴兵攻打天子属地更是离谱。你现在到哪里了?不管你到哪里了,就地停下。等我杀了袁绍之后,我会回去给你一个交代! 公孙瓒已经拉开了攻打蓟县的帷幕,乌丸人在他的督促之下,前仆后继的一浪浪袭向蓟县城墙。守卫蓟县的都是一些每上过战场的新兵,不用乌丸人打,那万马奔腾的场面已经让守军的士气大受打击。 为了鼓舞守军的士气,刘虞,太后,皇上三个重量级的人物亲自来到的城头。 公孙瓒见皇上出现的城头,倒也不敢造次,让乌丸人停止了骑射,停止攻击。 乌丸人退下之后,公孙瓒一个人骑马越过大军,来到能够和城墙之上目力相视的地方:“皇上!末将披甲在身,不便参拜,请皇上恕罪!” 刘辨的内心有一点害怕,闻言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攻击的是朕的城池,你杀的是守卫朕的将士,公孙瓒,你这是谋反!” 公孙瓒勒马转了两圈,冲刘辨抱拳道:“皇上!你看清楚了,末将的白马义从可一次也没攻击过,我的将士连刀都没出鞘,更别说杀人了!” 刘辨愤怒的用手指指向公孙瓒:“你这是狡辩!” 公孙瓒哈哈一笑,将话锋对准刘虞:“太尉大人!你看见了么,现在攻击你的,就是你一心安抚的人,他们现在要杀了你,太尉大人,这一次你如何安抚他们!哈哈哈!” 刘虞无话可说,太后却是轻声问了一句:“公孙将军,你要如何才肯退军?” 公孙见是太后问话,也不敢怠慢:“只要朝廷将刘虞老儿交给末将,末将马上撤军!” 刘辨看了刘虞一眼,咕噜一声道:“这样啊,那刘太尉……”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太后急忙打断:“刘太尉这些天也辛苦了,我们下去休息吧。” 刘虞面部毫无表情,拱手说道:“臣遵命。” 刘辨还想继续说:“我是说,不如……” “你给我住口!”太后愤怒的打断刘辨说话,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为什么如此不明事理! 如果让公孙瓒赢了这一次,皇上还有什么颜面?诸侯还有谁会把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幽州只有公孙瓒和刘虞两股势力,如果你把刘虞交给公孙瓒,就是你亲自毁掉了唯一可以牵制公孙瓒的力量,公孙瓒迟早会变成董卓那样的人物。 没错,现在看来,刘虞是不该杀单经。可有些错是不能去弥补的,更无法回头。 公孙瓒见城墙之上没有任何回答,皇帝三人也是没了踪影,知道自己的条件无法得到满足,立即再次挥军攻城。 蓟县城墙在乌丸人连续攻击两天之后,已经岌岌可危。并不是城墙不够坚固,而是城上的士兵基本上都没上过战场,现在士气已经非常低迷,面临崩溃。 公孙瓒知道,如果刘虞手下只有这些军士,那么只要自己现在出动白马义从,肯定能一鼓作气打下蓟县,真的要出动么? 正在公孙瓒犹豫的时候,卢植的信送到了。 对于卢植,公孙瓒还是相当敬畏的,卢植话,他还是相信的。 卢植说会给自己一个交代,就肯定会给,老师从没有骗过自己。于是,公孙瓒停止了攻城。 两军混战之外五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密林,一骑快马急速驶入密林之中,来到审配的面前:“禀报大人!公孙瓒已经停止攻击,看样子他不准备再打下去了。” 审配非常的惊奇:“哦?他准备撤军了?” 快马回道:“也没有,公孙瓒的部队就在蓟县城外就地扎营。” 审配想了一下,忽然笑了,对他身旁一个脸上蒙着面纱的武将说道:“我敢打赌,卢植一定来信了。” 第八十七回 两伤之战 那武将也点点头:“这该如何是好?” 审配反问一句:“如果让你和白马义从交手,你能打赢么?” 那武将摇头:“我没有必胜把握,五五之数吧。” 审配阴险的笑了一下:“够了!” 公孙瓒忽然停止攻击,让蓟县城内的人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刘虞虽然不明白公孙瓒为什么忽然不攻了,可这却是他修复城墙的好机会。刘虞抓紧时间指挥人手修复各处破损的城墙,而公孙瓒居然就在远处看着,也不加干预。 第二日清晨,忙了一晚上的幽州军忽然爆发出阵阵的欢呼,而这时候,城外也是杀声再起。 刘虞刚刚睡下就被惊醒,披上衣服上城墙一看,刘虞也笑了。 城墙之下,一层又一层的幽州军严密的守卫着城门,他们,已经是公孙瓒想要攻击蓟县不可跨越的障碍。 那一面面的招展的旗帜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审”字。 “正南!正南!是你来了么?”刘虞在城头高声呼喊,不过多时,审配骑着一匹快马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审配也看到了刘虞,抱拳说道:“太尉,我来迟了!” 刘虞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也有些哽塞:“不迟!不迟!” 审配大军的出现,让蓟县里面的人感觉到了安全。这支部队打败了袁绍大将麹义的大军,这支部队包围过袁绍的邺城,这支部队经历过战火,这支部队曾经带给他们惊喜。 现在,这支部队挡在公孙瓒面前,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放心。 “这就是那审配的大军?”公孙瓒也观察着自己面前的这支部队。一个名将的辉煌,是另一个名将铸就的。 以前公孙瓒从没有听说过审配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没听说。但是,由于他击败了麹义,兵围邺城,让审配这个名字火速蹿红。 看着自己眼前的阵型,如果按照兵书上的说法,应该是最完美的阵型了。 可是公孙瓒却嗅之以鼻,轻摇了一下脑袋:“不敢相信,麹义居然会败给这样一个人!一介书生尔!” 阵型,不可以完美。 太完美的东西,想要动起来就会很麻烦。 真实的战争之中,每一个将领的阵型都有破绽,不过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却是陷阱,虚虚实实让对手不敢尝试。 完美无缺的阵型么,是用来看的。 毫无破绽,就意味着你要处处防守,意味着到处都是破绽。 严纲上前提醒道:“大人,他既然能即被麹义,我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公孙瓒点点头:“恩,你带三千骑兵,试探一下。” 严纲皱起眉头:“大人,卢公不是让我们不要打了么?” 公孙瓒微笑:“试探一下吧,如果是个草包,我们就不打了。” 刘虞已经从城头上下来,见公孙瓒又派军队来攻击,而且这一次出击的居然是白马义从,刘虞有些害怕了。 审配却是毫不在意,冲审配抱拳笑道:“太尉大人,可愿与下官上前观战?” 审配的笑容给了刘虞信心和勇气,刘虞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我们走近些看看。” 公孙瓒试探性的攻击被审配挡住了,虽然挡住了,可是审配的军事才能却更让公孙瓒摇头。 公孙瓒敢肯定,刚才如果让严纲狠冲,再派一军从侧翼攻击,此阵必破。 公孙瓒不想打了,他对这样的对手没有兴趣,内心之中公孙瓒替麹义感到不值。 他想住手,可那边的审配好像丝毫不知道对手刚才手下留情了一般,居然跟在严纲的身后杀了上来。公孙瓒被审配这个举动激怒了,他决定给审配一个教训。 令旗挥动,两边的乌丸人蜂拥而上,公孙瓒亲自带着自己的一万白马义从,直冲审配中军。 四周的喊杀之声让刘虞很是不放心,问审配道:“正南,我们还是退入城中防守吧。” 审配笑了笑,摇头并不说话。四周的军士仿佛畏惧公孙瓒的威名一般,白马义从冲击的路线上,那些军士纷纷闪到一边,将自己的中军直接暴露在公孙瓒的枪口前。 公孙瓒并没有考虑太多,因为在这一带作战,敌人纷纷躲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看见了刘虞,内心不禁一阵发狠:“今日,我就宰了这老儿!” 刘虞的身旁还有一个书生,估计就是那个审配了。公孙瓒看见审配在笑,那种笑,让公孙瓒的心里忽然很不舒服。 还有几百步就可以冲到刘虞面前了,公孙瓒想到自己砍下刘虞头颅的那一刻,热血忽然间开始沸腾。“单经,好兄弟,我要为你报仇了,你睁开眼睛开着吧!”公孙瓒心头默默说道。 天,开始下雨。 这时候正值夏季,雨下的非常快,转眼之间已如倾盆。 大雨非常不利于骑兵的冲击,可公孙瓒相信自己的实力,也不能因为忽然下雨,让正在冲锋的千军万马回头,他继续前冲,目光透过雨帘锁定刘虞的位置。 审配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阴险的笑容更是毫无掩盖:“嘿嘿,老天都在帮我!” 刘虞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问道:“正南,你说什么?” 审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掩饰道:“太尉大人,我们向后稍退一些。” 刘虞看着已经逐渐*近的公孙瓒,点点头。两人勒马慢慢向后退去。审配身边那蒙脸的武将,忽然高高举起自己的长枪,整个中军马上派成严密的队形。 公孙瓒这时候才看见,这些中军手中的武器都是长长的戟,那戟比骑兵所用的还要长,步兵能用么? 公孙瓒冷笑一声,看着并没有走远的刘虞,长枪一挥:“冲!” 长戟,给白马义从带来的伤亡远远超过公孙瓒的预料。更让公孙瓒无法理解的是,这些手拿长戟的军士战斗意识居然那样的强悍,面对居高临下的白马义从,这些军士的表现远不像刚打过几场胜仗的士兵,他们漠视死亡的神情,只有身经百战之人才能具有。 公孙瓒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双方交换的比例几乎就是一比一,想要打到一个对方的军士,白马义从必须付出一条鲜活的生命。公孙瓒的心在流血,白马义从可是他的心肝,这每一个人,都是他生死相随的好兄弟。 他也想过撤军,等天晴了再打,等到自己能发挥骑兵速度的时候再打。可第一撤军也不太安全,第二么,刘虞就在他前面不远,公孙瓒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每进一步,都有上百个手持大戟的军士被砍倒,而白马义从,也必须以相同的数目倒在敌人的阵前。 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拼命地,拼命的人公孙瓒见多了,那并不可怕。这些人,好像就是来送死的,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要能在临死前,把一名白马义从拉上就可以了。 公孙瓒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次感觉到对手的可怕。 麹义,输的不冤。 公孙瓒一步步的向前冲着,白马义从义无反顾的跟在他身后。终于,公孙瓒枪挑三名敌人之后,一个小小的缺口出现在他面前。 并不是敌人崩溃了,而是对方的人数已经无法组成完整的阵型。同样,白马义从也是损失惨重,仅有不足三千骑依旧可以厮杀。 再拼下去,即便的打赢了,白马义从也将永远的消失。公孙瓒不愿意这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杀了刘虞。 杀了刘虞,既可以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也可以造成敌人地混乱。不管是为了那些死了的兄弟能死得其所,还是为了让活着的兄弟继续活下去,刘虞都必须要死! 公孙瓒纵马从那缺口之处冲了出来。一蒙面武将挥枪迎上,两枪相撞,公孙瓒不禁大喊一声:“好功夫!阁下是谁?能否露脸一战?” 那武将并不做声,只是长枪不断刺来。 严纲也从后面杀来,接住那杆长枪急道:“将军,我来会会这厮,快杀刘虞!” 公孙瓒不再恋战,趁严纲挡住那将之际,公孙瓒拍马向刘虞冲来。 四周的乌丸人虽然被挡住了,可是公孙瓒那要命的长枪已经杀到自己面前,刘虞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正南,如何是好?” 审配没有说话,仿佛在想着什么。 刘虞见状有些怒了:“正南,你在想什么呢?!” 审配这才做恍然之状,急忙抱拳道:“太尉大人,我是在想,这些守军现在都归我指挥,战场之上我的令旗可以指挥他们,可是大战结束之后,他们还会不会听我的?” 刘虞有些愕然:“你!” 审配并不理他,继续说道:“如果太尉大人您还活着,我肯定是无法指挥他们了。” 这句话更是让刘虞错愕,错愕之际,公孙瓒的长枪,一枪扎在刘虞的胸口:“去死吧!” 刘虞没有看公孙瓒,反而一直注视着审配,那把枪好像并不是扎在他身上一样。 公孙瓒见刘虞这幅摸样,也有些惊愕,长枪还没拔出,身后两道劲风袭来。公孙瓒躲开了左边的一枪,却被右边那枪刺中。回头一看,两个帽子卡住脸庞的武将就在自己身后。 公孙瓒心中好是疑惑,这两人的武艺都不在自己之下,审配从哪里找来的这样的高手? 既然他有这样的武将,自己为什么能如此轻松地杀了刘虞? 身后传来严纲的惨叫,严纲被那武将杀了,临死之前,他挑下了对方的面纱,严纲大呼一声:“将军!他是麹义!” 第八十八回 董卓又来了 一切都已经迟了。 所有不明白的事情,这一刻却忽然都明白了。 审配高声的叫喊道:“不好了!太尉大人被公孙瓒这逆贼给杀了!” 在审配的叫喊声中,公孙瓒看了刘虞一眼,他发现刘虞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苦笑。 刘辨对于公孙瓒的死很高兴,对于刘虞的死有些伤心。太后却不这样想,太后说:“你都应该高兴才是,他们两个死了,意味着以后幽州真的就是你的了,记住,要对武将好些。” 刘辨点头应承:“知道了,母后,孩儿马上要在大殿封赏群臣,你也跟着来吧。” 何太后摇头:“我就不去了,不然人家又说后宫干政。” 刘辨想了一下道:“以前孩儿上朝,都有太尉或者卢植在旁,这一次两人都不在,我真的怕自己不行。” 太后笑道:“你大了,有些事情,总要你自己去做的。” 刘辨还是坚持,后来太后说:“那这样吧,我在后面听着。”刘辨高兴万分。 刘辨根本不知道,朝堂之上,根本没有他说话的机会。 他正想说两句开场白,却被审配打断:“万岁,臣以为,蓟县小城,作为国都实在有损大汉威仪!还有,太尉刘大人不幸殉国,还请万岁早立太尉人选,以安众臣之心。” 两句话,两个问题,却让刘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下面以众大臣也是震惊不已。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审配居然已经对这两个问题做好了安排。 这个安排,让所有的人说不出话来:“臣以为,车骑将军袁绍,治理翼州有方,前方讨董勤王更是显其一片忠心,可升迁太尉一职。邺城无论规模还是人口,均远胜蓟县,请万岁迁都邺城。” 刘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身后的旁听的太后也是无法言语。倒是一路跟随他们的随支这时候跳了出来:“审正南,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卢公正在和袁绍交战么?” 审配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布:“那只是一个误会,臣已经代皇上拟好圣旨,让卢公罢兵。请皇上盖上印章就可以了。” 太后再也忍受不住,从刘辨后面的屏风后闪了出来:“来人!给我拿下审配!” 话音刚落,殿前武士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外面忽然冲进来两员大将,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军士,刀光剑影顿时弥漫整个朝堂。 那两员大将站在审配身后,也不行礼,只是抱拳说道:“末将颜良(文丑),恭请万岁移驾邺城!” 本来已经站起来的刘辨,忽然间感觉全身无力,瘫倒在自己的龙椅上。 涿县城外,袁绍这时候却已经是负隅顽抗,卢植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投降,杀无赦。 就在卢植准备发起最后一次冲锋的时候,一匹快马送来圣旨。 袁绍远远地看着对面阵前的卢植,忽然大声说道:“卢公,都结束了,你放弃吧!” 卢植真的很想杀了袁绍,可是他现在却知道,如果袁绍死了,已经落入袁绍手中的皇帝性命就可能不保,卢植命令军士放下了兵器。 就这样,即将失败的一方最后却成为最大的赢家,就这样,袁绍吞并的幽州,拥有了天子,一跃成为当时汉末群雄之中实力强劲的诸侯。 这个结果让许多人大跌眼镜,曹*更是惊恐不已。 曹*知道,袁绍是有野心的,他身后的袁术也是有野心的。如果用陈天路一贯解决问题的办法——单挑,曹*并不惧怕他们任何一个,可是袁绍显然不可能来更曹*单挑的。 自己刚刚平定青州,实力远远没有袁绍雄厚,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徐州陶谦对自己恨之入骨,形势非常严峻。 对军士的训练已经被作为第一重要的事务来做,曹*也是很幸运的人,他找到两个武将,一个叫于禁,这人身手实在不怎么样,只能算是二流。 他来投奔曹*的时候,曹*看他身手不行,就将他放在二线武将的位置,专门负责训练新兵。没想到是歪打正着,此人练兵却是奇才,那些刚刚被收编的青州黄巾,在于禁的训练之下,已经堪称精锐之士。 另一个是他本家兄弟,叫曹纯。这小子是个坏蛋,以前在家的时候数他不听话,几乎是天天惹祸。 曹纯十五岁那年,离家出走了。他的离家出走让许多人高兴,包括他父母都从没找过他,所有人都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回来才好。 可是前段时间,曹纯却回来了。这些年的流浪,让他身上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轻狂。 相反,曹*看见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曹纯。 曹*正在和别人商量要从洛阳买马,组建骑兵,众人关于马匹的数量却是争执不下。这时候曹纯只是说了一句:“三千匹就够了。” 夏侯惇很是反对:“三千匹?如何能抗衡董卓的西凉铁骑?就是袁绍也有近万骑兵!” 曹纯反问一句:“一万骑并排一起冲么?” 曹*听他这样说,看了一眼问道:“三千骑兵如何训练成精锐?” 曹纯摇头:“没有好办法,和步兵一样,只要让他们不怕死就行。” 曹*笑了:“我去买三千匹马来,你替我组建骑兵。” 曹纯点头。 曹*派荀攸去洛阳买马,因为荀攸和刘备手下头号谋士荀彧关系非常不错,应该会方便一些。 洛阳这一次一共卖出战马七千匹,曹*买了三千,袁术买了两千,刘表买了两千。七千匹战马让洛阳有了一些存粮,省着点用,应该能够应付到秋收之后了。 这一次的买卖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那些走私货的商人拿到现钱之后,大多不愿意就这样带钱回去,他们希望能在大汉买到一些草原上缺少的消费品。 有需求,就会有供给,这是生意场上千古不变的哲理。 只有卖不掉的,没有买不到的。大汉的一些商家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商机,因为战火,大汉内地滞销的各种物品纷纷涌向洛阳。 这些商人不光是为洛阳带来的商品,有些准备和塞外长期做买卖的,还在洛阳建了房子,重新建设洛阳民宅的工程,就这样被启动了。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一个叫糜竺的徐州商人,他不光在洛阳建了此时最大的宅院,还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刘备。 这就是大汉的正经商人和那些走私货的商人不同之处,走私货的虽然也做投资,但是他们必须要看到回报才行。 大汉的商人受吕不韦的影响很深,他们已经是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 这时候的诸侯之中,有实力的不在乎他们那两个臭钱,没实力的他们又不想投钱,来到洛阳之后,这些人都对洛阳能在一把大火之后安置这么多难民感到惊奇,更对这些难民并没有再次惹是生非而震惊。 在大汉其他的地方,如果出现了这么多难民,那马上就会爆发新的黄巾之乱。 可洛阳却依然平静,尽管生活很苦。 特别是这期间为了解决切实的难题,洛阳在哪些士族大户不愿意伸手的情况下,多次向身份为社会最底层的商户抛出橄榄枝,这让他们嗅出了一种味道。 诸侯之间不断的战争,以及那些走私商人所带来的商机,一时间让洛阳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火洗礼的都市,成为这些人眼中的乐土。 陈天路和刘备感觉身上的压力轻了许多的时候,李儒来了。 李儒说,天无二日,国无二君。长安的天子刘协才是大汉正宗的皇帝,刘辨,不过是那些怀有异心的诸侯所捧起来的一个笑话。 李儒还说,如果这个时候,刘备和陈天路宣布奉迎长安的刘协,董卓不但对两人的过去既往不纠,还会封赏他们。 刘备已经不用在破庙里办公了,他的新官邸虽然还比不上其他的地方的一个小县衙,但刘备对此却非常满意,吃过苦的人,总会容易满足一些。 他破口大骂董卓,指使军士将李儒乱棍打出洛阳。 这个做法,显然是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董卓肯定会报复的。陈天路知道,即便刘备做的稍微委婉一些,董卓也一样会来打洛阳。 三国,因为他将刘辨带出洛阳,已经不在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三国了。 袁绍的实力已经让董卓感到害怕,曹*的崛起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董卓显然不想让局势超出自己的掌控,现在中原的形势非常微妙,陶谦和孔融的灭亡只是早晚的问题,剩下的三股势力:袁绍,袁术,曹*,董卓都不愿意看着他们强大起来。 所以董卓必须让自己的手能够*纵整个局面。 这就意味着,洛阳这个董卓和诸侯之间的屏风,必须收起来了。 商人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随着李儒被轰出洛阳,很多商人明白,洛阳再不是躲避战争的好地方,董卓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们能抵挡多长时间?”刘备问陈天路。 能抵挡多长时间,这也是所有人都认为的唯一悬念。退出洛阳的董卓在关内修生养息,现在手下精兵超过二十万,能动用的民夫上百万。 而洛阳全部人口加再一起不到十万,军士不满一万。 而且这段时间一直在从事农业劳动,很少有训练。洛阳唯一的希望,就在关东诸侯能再一次组成联军,前来营救洛阳。 但是谁都看的出来,这时候想组成联军,除非董卓打下洛阳之后进一步攻击。 陈天路听见刘备问自己,也是非常没有信心。如果董卓再给他一年时间,哪怕是半年时间,他都有一定的把握。 可是现在,陈天路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窝囊。辛辛苦苦的忙了将近一年,眼看着曾经的希望就要化作成熟的果实,却被李儒一个人的到来就搅乱了。 陈天路没有正面回答刘备,而是很有信心的说道:“我们还有时间,董卓这一次只是派人通知我们,他现在也要忙着秋收,要打我们,也是入冬之后的事情。” 刘备说道:“这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如果董卓来了,你能抵抗多长时间?” 陈天路摇头:“等他来了我告诉你。” 第八十九回 侮辱 刘备大为恼火:“我早就让你训练军士!可你呢?整天带着部队给人搭棚子,现在好了!” 陈天路很少见到刘备发火,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刘备有些让人害怕。 一边的荀彧却站在陈天路这一边:“大人,闵侯没有做错什么。” 刘备手指陈天路:“他要是听我的,最少我们能抵挡一阵!” 荀彧点头道:“是,如果闵侯训练军士,肯定能抵挡一阵。可是,抵挡一年和一个月,有区别么?” 洛阳尊奉的是天子刘辩,刘辩现在被袁绍以一种大家都知道的手段掌握在邺城,袁绍如果有能力,他宁愿攻打曹*或者陶谦,他不会选择在这时候来和董卓硬碰的。 也就是说,没有人会来救洛阳。 守一天没有人来救,守一年,同样也没有。 荀彧的话让刘备安静了下来,刘备走到陈天路跟前,手按在陈天路的肩膀上:“天路,是我太急了。” 陈天路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急。” 刘备见陈天路并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话语,心下安定:“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陈天路毫不犹豫的说道:“练兵!抓紧时间练兵!从今日起,一切以军队的建设为首要目标。” 刘备点头:“我们最多能扩军多少?” 陈天路对这早已经有了说辞:“一万!精兵一万!” 刘备和荀彧都皱起来的眉头:“一万够么?”陈天路接着说道:“剩下的人,全部加入民兵!包括女人和孩子,全民皆兵,迎战董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荀彧补充说道:“我们给天子上表,请天子派军队来支援我们。” 陈天路摇头道:“袁绍不会来的,他不来,陶谦和曹*等人就不敢来。” 荀彧点头道:“我们一定要上表,即便袁绍不能出兵,多少也要给点东西,谁让他现在是太尉大人呢。” 陈天路的上表根本没有让刘辨看到,袁绍现在以天子尚年幼为由,以太尉的身份掌管朝政。 刘辨在幽州的时候,总是害怕自己在朝堂之上说错话,现在他不用担心这个了。 因为袁绍只让他说三个字:“朕,准了。” 卢植是太傅,不过因为卢植年老多病,被袁绍“劝阻”在家休养,一次都没上过邺城的朝堂。 审配将洛阳的奏章直接递给袁绍,漠视刘辨的存在。 袁绍大模大样的看过之后,也没有再让刘辨过目。和陈天路他们估计的一样。虽然田丰极力劝说袁绍,让袁绍以天子之名再组联盟,但审配却说,上次联盟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诸侯各怀异心,所以应该首先打他们。 袁绍同意了审配的说法,他根本不愿意去和董卓打仗,西凉铁骑留给他的噩梦还没有惊醒。 当然,为了能让董卓的手迟一些伸到关东来,袁绍对于洛阳的资助是不可少的。 所有的提案,所有的决议,都和高高坐在龙椅上刘辨无关。只有当袁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才会抱拳向刘辨说道:“请圣上御批!” 刘辨感觉到愤怒,可他知道这股愤怒不能表达出来。“朕,准了。” 这三个字说了无数遍,每一次出口,刘辨都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退朝之后,袁绍叫来审配:“正南,最近圣上表现如何?” 审配上前说道:“回主公,圣上每日除了读书之外,就是和宫内嫔妃游戏,并无异常。” 袁绍点点头道:“有没有说过我什么话?” 审配如实回答:“前些日子,倒是在宫内夸过主公忠心。” 袁绍冷冷一笑:“哼!肯定是那女人的把戏。” 审配也笑了:“主公英明。” 袁绍的笑意越来越浓了:“她若是叫他儿子骂我两句,我还真就放心了。过犹不及这句话,这女人可能没听说过。” 审配靠了上来,小声问道:“那主公的打算是?” 袁绍头轻轻一低,审配忙的将耳朵凑了上来,听着听着,审配脸上也露出了奸笑,等袁绍说完之后,审配忙道:“主公英明!” 袁绍的嘴角泛起一丝冷酷:“我到要看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袁绍在等,等一个可以杀了何太后的机会。现在的皇上才十六岁,身边也没有得力的大臣。刘虞死了,卢植被软禁了。能给皇上出主意的,只剩下一个太后了。 太后如果什么都不做,袁绍还能留她一命。可是一旦她要影响刘辨,袁绍就要杀了她。 太后是个成年人,想抓她的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所以袁绍要激怒刘辨,刘辨犯了错,她自然会站出来替刘辨遮挡。 袁绍的这些打算,刘辨和太后并不知道。 刘辨疯狂的捶打着木桩,一拳又是一拳。太后和唐妃就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加劝阻。直到刘辨打累了,打不动了,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两人才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何太后扶起自己的儿子,心疼的问道:“好些了么?” 刘辨点头,脸上却是一脸的不甘。太后叹口气道:“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让袁绍看出你对他不满,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刘辨苦笑道:“哈哈,这就是我大汉四世三公的忠臣!” 何太后无奈道:“不管如何,娘希望你坚持下去。闵侯就在洛阳,娘相信,他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来救你的。” 刘辨摇头:“娘怎么知道闵侯一定会来?” 太后脸上一红,却是说不出话来。 刘辨也没等她回答:“闵侯来不了了,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太后大惊,忙问何故。刘辨说道:“董卓要打洛阳,袁绍不愿意出兵救援。”太后整个人都被震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断时间,能让她坚持下去的,也就是那一点点希望,可是刘辨现在的话却将这个希望打碎了。 仿佛是被人一下子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太后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董卓入冬就会攻打洛阳,这已经是大家都猜到了的事情。 袁绍为了对抗即将来到自己家门口的董卓,迫不及待的向诸侯动手了。以天子之名,向孔融下诏书,孔融降。 陶谦接到诏书的时候,已经病危了。他在弥留之际拿起袁绍的诏书,看了三遍,然后把诏书撕的粉碎。临死之前,他把徐州交给了与他有深仇大恨的曹*。这个决定让所有的人无法接受,特别是袁绍。 秋,正直秋收正忙的季节,袁绍以天子之名,讨伐曹*。 在幽翼大战刚刚结束没到三个月,中原与河北的决战,正式打响。 曹*的反应也是相当的迅速,马上派人前往长安,向董卓表示自己尊奉天子刘协,并会在董卓攻击洛阳的时候给予配合。 尊奉了刘协,他就不用再在乎刘辨的命令了。 曹*和自己的谋士说:“袁本初有何惧?好谋无断之辈!我们多让他做一些决定,他自己就犯浑了。” 另一方面,曹*派人来到洛阳,给陈天路带来书信一封。 曹*告诉陈天路,这一场仗我赢定了!你一定要替我挡住董卓,最少挡住半年。虽然没有人相信洛阳能在董卓的铁骑下坚持半年,但我相信你可以。 刘备也看到了曹*的书信,笑着对陈天路说道:“看样子,曹*我了解你还深。” 陈天路问道:“知道他为什么相信我么?” 刘备摇头。陈天路笑道:“因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我。” 刘备笑了:“当初我们讨伐黄巾的时候,你还是黄巾,曹*也只是一个校尉。真没想到,他现在有实力已经决战袁绍了,而你也被封为闵侯。备,蹉跎了。” 陈天路问刘备:“你说袁绍和曹*哪一个能赢?” 刘备毫不犹豫说道:“曹*!” 从表面上说,虽然河北和中原都是刚刚经历的战火,但袁绍却有非常明显的优势。曹*的后方有一个袁术,即便袁术什么忙也不帮,只要他呆在那里呆着,曹*就不敢大意。 陶谦虽然把徐州给了曹*,可是徐州之地的百姓和士族对于曹*的排斥却非常厉害,这也算让曹*自己吞下自己种的苦果吧。 最重要的是,袁绍从平定幽翼之后就没停止过征兵,现在已经有雄兵五十多万人。而曹*收编青州黄巾之后,不但没有征兵,反而遣散了一些体弱者进行屯田。 徐州的军士是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可曹*根本不敢把这些人派上战场,还要分出人手来防止徐州有变。 这一切都对曹*非常的不利,和历史上完全不同的是,曹*丧失了演义中最大优势——天子之势! 所以审配说了,这一仗袁绍必定会赢,袁绍对此深以为然。 袁绍军的先锋颜良,一路势如破竹,已经很快杀到了黄河,与曹*大军隔河对峙。 袁绍亲自统帅部队,准备去接应颜良,与曹*展开决战。整个邺城都为战争忙碌着,只有刘辨例外。 身为天子,他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整日里只能和自己的嫔妃在后宫戏耍。审配和袁谭匆匆走进皇宫,根本没有卫士加以阻拦,两人直接来到刘辨的寝宫。 “皇上,大军即将出征平叛,请皇上移驾校场,为出征的军士鼓舞士气。”审配拱手说道,然后递上一卷演讲稿。 刘辨知道,这是袁绍提前看过的,自己只要照着念就可以了。 刘辨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对唐妃说道:“爱妃在此稍候片刻,朕去去就来。” 唐妃行礼送行,刘辨随审配去了。袁谭却一直呆在原地没动,两只眼睛放肆的在唐妃身上打量着。 唐妃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便委婉的下了逐客之令:“将军还有何事?” 袁谭笑了,笑的非常开心,笑的让唐妃心里很是发慌。 “你们都下去!”袁谭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和宫女纷纷撤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人。 唐妃更是手足无措,喝道:“将军要做什么?” 袁谭慢慢的将自己的盔甲脱下,一步步*向唐妃。 唐妃大声喊道:“你要做什么?这里是皇宫,我是皇上的妃子!” 第九十回 战争这个东西 袁谭的手放肆的在唐妃的脸上摸了一把:“皇宫?那是我家让你们住的!皇上,也是我家让他当的!” 唐妃怒道:“住口!亏你袁家四世三公,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能说的出口!” 袁谭哈哈一笑:“大逆不道的话说了又如何?我还想做做大逆不道的事呢!” 说完,一把将唐妃按倒在地上。 袁绍走了,有些事情,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袁绍带着大军前去与曹*作战,邺城,交给长子袁谭打理。 刘辨送走袁绍之后,心里非常的高兴。袁绍走了,也就意味着最少这几天他不用再处处小心的过日子了。 他飞快的赶回皇宫,想和唐妃还有母后分享这份喜悦。 回到皇宫的时候,袁谭正从里面出来。 刘辨看到袁谭在笑,在冲自己笑,那是一种嘲笑。 刘辨无法理解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 袁谭还没有走出皇宫,刘辨就以比进去时更快的速度冲了出来,手里提着宝剑:“袁谭!我杀了你!” 刘辨挥舞宝剑砍向袁谭,袁谭却是笑嘻嘻的看着他,连身影都没有移动。 周围的军士纷纷上前拦住刘辨,并有人夺下刘辨手中的剑。 袁谭看着被军士拉住的刘辨,笑嘻嘻的走了。 刘辨要杀了袁谭,他大声的叫喊着,让军士去把袁谭抓起来。可所有的人都只是拿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被人欺负的傻瓜。 “跟我回去!”刘辨闹的不可开交之时,太后出现了。她寒着脸,只说了这一句话。 刘辨挣脱军士的手,一身黄袍已经在拉扯中被撕碎,这时候的刘辨一点也不像一个皇帝。跟随太后回到后宫之后,刘辨发现唐妃也在这里。 唐妃不敢看刘辨,只是低头在那里不住的哭泣。刘辨非常愤怒,一巴掌打在唐妃的脸上。唐妃哭的更厉害了,她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刘辨的双腿。 刘辨还想再打,手却停在半空,实在是不忍心再落下来。 太后看着他们,恨道:“袁绍该杀!袁门当诛!” 刘辨马上应道:“母后,我要杀了袁谭!我一定要杀了袁谭!” 太后想了良久,终于点头:“去找卢公!” 太后一直在忍,也让刘辨忍。可是,人的忍耐总是有底线的,这一次,袁谭越过了她们忍耐的底线。 这个女人终于决定反击了,即便她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卢植被软禁在邺城,很少能见到人。当他见到随支的时候,很是惊讶。 随支说明自己是受太后委派前来问计之时,卢植叹了口气:“你不该来,真的不该来,因为袁谭就在等你来。” 随支大惊,忙道:“那我趁没人注意,现在就走。” 卢植摇头:“你既然来了,更不该走。告诉我,现在是谁在守卫邺城。” 随支回道:“是袁谭,文官以田丰为辅,武将以韩荣佐之。” 卢植沉思片刻,写了一封书信,交给随支:“你把这封信给太后,然后你火速离开这里,星夜前往洛阳。去找陈天路,让他起兵来救皇上。” 随支很是不解,洛阳这时候自身难保,如何还能分兵来这里?就算陈天路肯分兵,但洛阳那点兵力又能做什么? 尽管心中有疑问,随支还是完全按照卢植的意思去行事。将卢植的信送给太后之后,随支快马离开了邺城,飞速赶往洛阳。 随支刚刚从城门出去,城门头上就出现了袁谭的身影。袁谭的嘴角冷冷一笑:“卢植老儿已经技穷了,居然想去洛阳搬救兵,哈哈。” 站在他身旁的田丰眉头紧皱在一起:“公子,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卢植的本事,如何能出这样的昏招?” 袁谭笑道:“田别驾多虑了,并非卢植愿意出这样的昏招,实在是他已经无招可出。” 田丰直言劝道:“公子,还是小心为好,主公正在与曹*决战,这个时候,我们这里不能出任何纰漏。” 袁谭和他老子一样,对于劝解的直言很少能听的进去。田丰的话让他很不满意:“别驾的意思是?” 田丰的意思很简单,何须*对方动手?直接杀了栽赃就是。 这个提议他很早就向袁绍说过,袁绍没有同意。袁绍不同意的事情,袁谭当然也不敢做。这父子两个就是典型的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袁谭还是决定,等刘辨的动静再说,他不相信刘辨能玩出什么花样。 太后看到了卢植的信,卢植说,袁绍这是在寻死。既然他想死,我们就成全他。 太后您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因为曹*肯定会替你做的。 你只需要让皇上每天去巡查一下军营就可以了。记住,让皇上什么也别说,最好能把袁谭也带上一起巡查。 卢植最后说道,我们一定会有机会的,我相信曹*,这个人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我们想要的机会。 袁绍,相比曹*实在是太逊色了。 这一点在战争初步打响的时候,已经体现出来。 张燕派人找到袁绍,张燕说:“听说大人讨伐曹*,我愿意率黑山上百万之众助大人一臂之力。只希望战后大人能给我们一个安身之所。” 袁绍对此不屑一顾,百万之众?恐怕能拿起刀的没有几个了吧?再说这些的战斗力,颜良前些日子,带着五千骑兵就横扫好几万,叛逆就是叛逆,蚁贼就是蚁贼,还以为自己多粗多大呢! 袁绍砍下使者的头送了回去。张燕对于袁绍的拒绝没有感觉到羞辱,而是很失望,因为又一次出路被堵住了。 本来还能指望陈天路,可是董卓一动,陈天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什么两年之约? 就在张燕失落之际,曹*的人到了。 曹*要张燕帮忙,在打仗的时候带队伍下山,能把袁绍领地搞多乱就搞多乱。张燕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 曹*还找到一帮人,公孙瓒手下的旧部田豫。公孙瓒死的时候,田豫在塞外没有回来。曹*派人说:“公孙瓒就算该死,也不该被人暗算。你想帮他报仇么?” 正面的战场上,曹*并不是马上和袁绍展开决战,他不断的给袁绍找着麻烦,各种各样的麻烦。这样的做法让袁绍很是恼火,也很是无奈。直到曹*认为,袁绍的麻烦已经够了的时候,才收起了免战牌。 袁绍在大军和曹*对峙一段时间过后,发现田丰说的是对的。自己所面临的困难并不比曹*要少,如果在战争初期采用田丰的战略,速战速决的话,自己也许就没有现在这么烦恼。 可是如果现在改变方针,更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情。袁绍必须遵守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一直到游戏的结束。 本来势在必得的胜利,已经转变为僵持,虽然发生了几场规模不小的战役,但袁绍却是负多胜少。 好在他的兵力雄厚,即便曹*胜了好几场,也无法扭转整个决战的不利形势。双方都在等待着变数的发生。 公元一九一年十一月初,董卓的大军终于开到了洛阳城下。领军之人,是董卓的女婿牛辅。还有李漼郭汜等一众西凉悍将。 董卓没有派吕布来,也没有派并州铁骑来。因为陈天路以前隶属并州军马,董卓对并州诸将说道:“还是念点旧情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自己曾经的兄弟动刀。” 这句话可能那些士人无法理解,但并州的一众武将却都明白。 牛辅,李漼,郭汜,这三人陈天路并不感觉到害怕,即便他们带来了精兵二十万。让陈天路害怕的,是跟随牛辅一起来的贾诩。 那些武将如果要杀自己,肯定会在战场上动手。战场上,陈天路现在不惧怕任何人,包括吕布在内。 而贾诩不同,这家伙杀起人来一眨眼睛就行了。 对于洛阳来说也没什么好布置的,全心守城就是了。看着城下铁骑踏起的滚滚烟尘,刘备叹道:“原来董卓前翻虎牢关之战并没有使出全力。” 众人纷纷点头,若是董卓前翻全力与诸侯大战,怎么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组织起这样规模的骑兵来? 刘备看见众人的眼中有一丝惊慌,对陈天路笑道:“天路,听说你草原的时候,以三千人守卫朔方,让鲜卑两万铁骑止步,并且最后还打败了他们,是不是真的?” 陈天路点头:“是的,这一次我一样有信心守卫洛阳,只是不知道对手能不能给我击败他的机会。” 两人的声音比较大,周围的人听见后,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陈天路看着刘备,发现刘备也正在看着他,他们相视一笑。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两人见西凉军并不急于攻城,便从城头并肩走了下来。刘备使了一个眼神,关羽和张飞马上会意,两人挡在刘备和陈天路身后,让他们与其他的人拉开一段距离。 “天路,你说最后谁能赢?”刘备轻声问道。 陈天路反问:“怎么,皇叔没有信心么?”刘备摇头:“我不是问你洛阳之战,而是天下大战。” 陈天路沉默了,这个问题实在有些难。他所知道的那一点点三国已经改变,现在曹*和袁绍决战,两个人不管是谁最后赢了,都必须马上和董卓打一场。混战的诸侯之中,董卓休养生息的时间最长,手下兵力虽然没有袁绍多,但是战斗力之强远非袁绍的部队可比。从现在所有的情况来看,董卓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可是战争这东西有时候你说不清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现在还没有人敢下断言。 (诸侯之间的混战已经展开,小和尚不管是主动也罢,被动也罢,都必须介入这场纷争。面对诸侯之中实力最强悍的西凉军团,面对三国第一智囊贾诩,你相信小和尚能打赢么?如果输了,路,又在何方?请各位兄弟关注第四卷——丧家之犬) 第九十一回 机会 刘备见陈天路不说话,叹口气道:“其实,我也看不清楚,说实在的,我心里宁愿董卓最后赢。【全文字阅读.】” 陈天路问道:“为什么?” 刘备思索良久,终于站定脚步,对陈天路说道:“你我兄弟,我也说心里话吧。袁绍那厮可恶,若是他赢了,我刘家几百年的江山可能就完了。” 刘备接着说道:“曹*么?他如果赢了,我就没机会了。” 听完这话,陈天路忽然感觉非常的震惊,这是刘备第一次再他面前直言自己的野心! 刘备笑了:“天路是否有些鄙视我了?” 陈天路摇头:“每个人都有野心,我也有。玄德兄能把你的野心告诉我,足见没有把小弟当外人。” 刘备呵呵问道:“天路也有野心?我见你整天和那些农户呆在一起,以为你是很淡薄的!” 陈天路叹口气道:“以前我也以为自己没有,现在才现,我也是有野心的。我要爬上高位,我要让天下再也没有流民!我要让那些整日在田间劳作的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 陈天路一条胳膊搭上刘备的肩膀:“怎么样玄德兄?我这个野心不小吧?” 刘备深深叹气道:“若是能平安过渡这次危机,你我一文一武,定能实现心中所愿!” 陈天路将手掌伸到刘备面前,刘备伸出巴掌,狠狠地拍了一下。 “大哥!”关羽在他们身后喊道。陈天路和刘备一回头,只见关羽身后的军士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陈天路只感觉那人很是眼熟,细想一下,马上回忆过来:“随支大人?” 随支历经了很多困难,方才赶到洛阳,整个人的打扮已经和洛阳的那些流民相差不多了。“闵侯,有吃的么?” 陈天路笑了,这就是标准的流民。 随支吃饱喝足之后,陈天路和刘备已经看过了卢植的信,知道了他的来意。 随支哭了起来:“闵侯,皇叔,皇上苦啊!你们一定要救救皇上!”刘备和陈天路两人并不说话,怎么救?洛阳就这点人马,现在董卓又是大军压境,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救别人?可这话两人都说不出来。 陈天路十分清晰地记得,他对太后说过什么,他是男人,必须履行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刘备更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即便对于他来说,这是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良久的沉默过后,刘备站起来,走到陈天路面前:“你守洛阳,我去救人!” 陈天路皱起眉头:“怎么救?” 刘备摇头:“不知道,只有我们去了,才有机会。”就像陈天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守住洛阳一样。只有去了,才有机会。如果不去,那就是放弃了。陈天路当然也不想放弃,他仔细盘算了一下,对刘备说道:“我只能让你带走一千骑。” 刘备点头:“好吧。” 随支这时候已经有了精神,他马上开始盘算自己该怎么办。跟刘备回去很危险,一千骑深入袁绍腹地,能活着回来么? 但是留在洛阳,好像更危险!随支两只眼睛乱转,拿不定主意。刘备紧紧抱了一下陈天路:“保重,等我回来。” 陈天路点头:“好,我一定等你回来。” 刘备带走了荀彧,张飞,金辉,和一千朔方精兵。关羽等人留下来帮助陈天路守城。这个时候,袁绍和曹*的决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两个人都收到了董卓大军已经兵临洛阳的消息,两个人显然都想尽快击败对手,以最大程度的保留自己的元气,让自己可以有更多的力量和董卓进行即将到来的战争。 两军连续的大战,袁绍手下大将颜良和文丑二人尽显威风,曹*手下诸将无人可敌。 若不是曹纯的虎豹骑精锐,每次都成功的充当了灭火队员的角色,曹*可能已经败了。 这天,颜良又在外面高声叫战。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夏侯惇实在忍耐不住,拍马前去。 四十回合之后,夏侯惇不敌,败回。 曹*很是郁闷,这样打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手下士兵的士气已经越来越低落,曹*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袁绍这时候的感觉也不是很好,虽然颜良文丑二人连番战胜,可是后方的粮草却屡屡被人烧毁在路上。 为了保证粮草的安全,袁绍安排大将焦触专门负责护送,可是现在,焦触的人头就摆在他的面前。 粮草供应不及时,直接导致了袁绍很多作战方案无法实施,解决那些活动在自己后方的敌人,已经成了袁绍的当务之急。 “文丑,从明日起,你负责押运粮草,务必不能再有失误!” 袁绍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这并不是小题大做。文丑也知道,这个时候袁绍让自己押运粮草,实在是对自己的看重,马上抱拳道:“主公放心,若是再有一粒粮食被人劫去,我文丑就从身上割块肉下来充数!” 文丑说的很坚决,这让袁绍很放心。河北武将众多,一大梁,两亲卫,四庭柱,都是难得的人才。 那一根大梁镇守邺城,袁绍很放心。颜良文丑属于他的两名亲卫,所以文丑出面护粮,袁绍也放心。 只要自己的粮食能供应上,曹*很快就要完了。打败了曹*,自己就可以全心迎战董卓。袁绍已经想好了,和董卓打仗,肯定是一场更艰苦的战事,但是自己集河北和中原的全部力量,肯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胜利之后怎么办?想到这里,袁绍的心忽然高兴起来,那时候,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了!刘辨么?还是废了吧。 是自己直接做皇帝还是再扶持一个过渡一下?袁绍还没拿定主意。 刘辨不清楚袁绍的想法,更不明白为什么卢植让他每天都来巡查一下军营。这些军士都是袁绍的军士,统兵大将韩荣更是袁绍心腹中的心腹,他们没有人把自己当一回事,相反,他们对于那带着一脸嘲笑跟在自己身后的袁谭更是亲近。 刘辨虽然不知道卢植为什么要他这么做,可从小就很信任卢植的他,还是坚决的按照卢植的教导,每日都去巡查一下,也等于每日都去接受一次袁谭的羞辱。 袁谭太过分了,每一次在军营里面,不管刘辨让军士们做什么,他都下一个反过来的命令。 这些军士当然是听他的,每一次看见从刘辨嘴里说出的话都没有被军士们执行,袁谭都有一种快感。 这种快感,并不亚于那天他将唐妃压在身下的感觉。 刘辨现在已经很少说话了,他想躲避袁谭的羞辱,尽量少给对方羞辱自己的机会。这一次进入大营,迎接他的依然是以韩荣为的诸将。韩荣和前几天一样,规规矩矩的先向刘辨行一个礼,然后就退到袁谭的身后。 尽管刘辨一句话也不说,袁谭还是有办法羞辱他的。袁谭拉过一个军士,问刘辨:“皇上,你看这军士如何?” 刘辨随口答道:“很好。” 袁谭笑了,抓起那军士的领子:“皇上说你很好!” 军士有些慌张,急忙看向韩荣。韩荣微微皱起眉头。那军士马上说道:“皇上看错了,小人不好,一点都不好。” 袁谭满意的松开自己的手,转身对刘辨说道:“皇上,您看错了!” 刘辨愤怒之极,两只手都开始抖。袁谭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脸上一片嘲笑之色。韩荣的脸上却是非常凝重,内心之中,韩荣忽然感觉到,袁谭过分了。 刘辨正在考虑是继续视察下去,还是转身回去的时候,田丰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对袁谭说道:“公子,主公又来催粮草了。” 袁谭大怒:“不是刚刚拉走一批么?” 田丰叹气:“又被烧了。” 袁谭无奈,恨道:“一群饭桶!韩将军,你陪皇上巡视,我去安排一下!” 韩荣忙说:“遵命!” 筹集粮食对于袁谭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看见这一次负责押运的是文丑之后,袁谭也很是放心,将大军所需的粮草很快准备妥当,交给文丑押走。 战鼓震天。 晨曦的曙光照耀在洛阳城头时,西凉军便从四方八面动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喊杀震天。不但截断护城河的源头,还以沙石填平了主城门外的一大截护城河。 陈天路,关羽和陈宫登上城楼时,只见敌人大军缓缓注到城墙和护城河间的平地中,书有“牛”字的大旗在中军处随风飘扬,军容鼎盛,威势迫人。 当矢石劲箭像雨点般投下,粉碎了西凉军的又一次攻势后,敌人正重整阵脚。陈天路和关羽头脑胀的瞧着布在城外由二十万人组成的庞大兵阵,茫然不知所措,一点办法也没有!陈宫虽然智计过人,但面对这种千军万马,对垒沙场的局面,却是不知该如何应付。 牛辅的中军布在一个小丘上,以骑兵为主,重装备的盔甲军为副。 前锋军由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组成,配备了檑木、云梯、等攻城的必须工具。 左右侧翼军每军五千人,清一式都是骑兵。 中军的后方尚有两支万人部队,既可防御后路,又可作增援的兵员。 此时太阳升上中天,普照大地,映得兵器烁烁生辉,更添杀伐的气氛。 战鼓敲响。 七十多辆专挡箭矢的大车,开始朝洛阳方向移动,每辆车后隐着十多名箭手,只要抵达适当距离,便可以从竖高达两丈的木板后往城头箭,掩护其它人的进攻。 大车开始推进,像一座座高塔般往洛阳移来。 在车上的战士,由于站得高了一些,故可以把整个城头笼罩在箭矢的射程内。 号角声大起。 以百计的云梯在数百名工事兵的推动下,后先至,越过了大车,向洛阳城墙拍了上来。 二十万西凉军一齐喊,战马狂嘶,令洛阳城外风云变色。 陈天路提足中气,站立在城头大喊一声:“牛辅何在?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他的声音远远传开,连千万人的喊声仍不能把其盖过。 守城的洛阳军民正被对方有系统和组织的严密大举进攻吓得心胆俱寒,闻声均士气大振,也齐声吶喊起来,震天动地。 从未上过战场的陈宫,也感觉自己体内热血沸腾。 牛辅拍马而出,现身山丘之上,冷喝道:“陈天路!你当我傻呀?这里是两军对垒的沙场,不是你我戏耍之地,和你一战?等我把你抓住再说!” 树有影,人有名,牛辅自然不会上来和陈天路单挑。文丑也不相信有人敢从自己的手上劫粮,但是一路上为了安全,文丑还是小心异常。 他设想过对方很多种劫粮的方法,每一种都想了应对之策,文丑相信自己能绝对安全的将粮食远到袁绍那里。 可是文丑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劫粮! “你就是文丑?” 就在马上就要到袁绍大营之前,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挡在宽敞的官道中间,挡住了文丑的去路。 白马,锦袍,银枪。 第九十二回 可战吕布 文丑紧紧地盯着对方,凭借一个武将的直觉,文丑知道这人绝对危险。 轻轻点了一下头,文丑正打算上前问对方姓名,然后迎战。 可是他的头刚点了一点,对方却已经纵马奔来!文丑感觉自己前面扑来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阵风! 是让士兵布阵?还是让弓箭手放箭?或者自己举枪迎战?文丑还没拿定主意。士兵没来得及布阵,弓箭手的箭也没从壶里抽出来,甚至文丑连自己的枪都没来得及举起来,一抹寒光沿着文丑的脖子划过。 文丑想问对方叫什么,这是他最后想问的话。可是却无法出任何声音,文丑感觉自己的力量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你根本不是公孙将军的对手!”那人只说了这一句话,没有告诉文丑他叫什么。 傍晚,黄昏已经来临的时候,曹*再一次鸣金收兵。 颜良骑马立在战场的最中间,哈哈狂笑。 在颜良的马前,曹洪混身是血,身体向自己大营的方向爬着。颜良勒住战马,慢慢的跟在曹洪身后。 曹洪每爬一步,颜良就向他身体上捅一枪。 “让我出去!”夏侯惇像疯了一般,想挣脱许诸的双臂。曹洪是为了救他,可他现在只能眼看着曹洪在战场上,在颜良的长矛下面承受羞辱。 “任何人!不许出战!”曹*的命令斩钉截铁。 可是夏侯惇这时候却已经丧失了理智:“阿满!你是个混蛋!” 曹*的眼泪也禽在眼眶之中,听夏侯惇骂他,点头道:“是,我是混蛋!” 夏侯渊等人毫不犹豫的站在夏侯惇这边,李典说道:“主公!让我们去吧!我们一起去战颜良,一定能把曹洪救回来!” 曹*怒吼:“你们能么?你们如果可以,就不会让曹洪现在还留在那里!你自己刚才都差点被高览杀了!” 又指向夏侯渊:“还有你!如果不是曹纯去的快,你已经被张颌给砍了!哪里还会在这时候叫唤!颜良就是想让你们出去,想让你们出去送死!” 夏侯渊抬起头来:“就算被他们砍了,也好过躲在这里!” 曹*怒极,也无奈之极。 就在这时候,荀攸却忽然手指地平线上的那一轮残阳:“主公!你看!” 地平线上,一匹白马缓缓驶来,马上骑士将一把长枪抗在肩膀上,两只手臂搭在枪柄之上,显得很是悠闲。 整个人影,正好处在那轮残阳的中央。 枪头,一个圆形的物体在不断的晃动着。曹*被这副景象惊呆了!这里是战场,是刚才还有几万军士鏖战的战场!是布满尸体的修罗之地。但那人却像是在田间漫步一般,不急不慢的向战场中间走去。 战场中间,颜良也看见了那名骑士。再近一些,颜良看见那枪头挂的圆形物体,是一个人头。 等到那骑士离他很近的时候,颜良的手已经紧紧握住钢枪。那人头,是他的好兄弟文丑的! 骑士将肩上的长枪放下,解下人头扔在颜良的面前:“他死了,到你了。” 颜良丝毫没有犹豫,大喊一声:“上!” 周围的武将奋勇上前,手里的武器砍下那骑士,或者那匹白马。 颜良清楚,文丑的武艺比自己只高步低,这人能杀了文丑,自己就绝对不是对手,所以他不会选择单挑。 骑士笑了,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高览,刚才高览想斩了李典,却被逃了,心里很不舒服。现在见有人来送死,抢功之心让他冲的最快。 “好枪法!”马上骑士瓒道。 他不是称赞高览,是称赞张颌。高览的枪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也不用放在心上了。高览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看看那抹残阳,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张颌跑了!刚才他没有看见对手是如何出枪的,只是在高览中枪之后,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危险,张颌下意识的用枪柄在自己胸前挡了一下。 颜良的枪已经刺了过来,那骑士身体微微一侧,腰间宝剑闪电般出鞘,回鞘之时,却带起一道微红血光。 颜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没有死,只是肚子上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伤是救不活的了。 颜良看着那骑士离开。 白马,锦袍,银枪! 在那一轮残阳的照耀之下,消失在地平线上,消失在他来的地方。 袁绍的军队都被震撼了,居然没有人朝那骑士放出一箭,更没有人去追击。 曹*大营里面,所有的人的睁大了眼睛,望着那骑士消失的地平线,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却忘记争吵。 半晌之后,李典方才回过神来:“他是人么?” 夏侯惇摇摇自己的脑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说道:“此人,可战吕布!” 颜良和文丑两员战将就这样消失了,曹*的手下终于有了和对手一较高下的实力,夏侯惇等人终于敢大模大样的站在战场中间了。 袁绍想靠武将对战,迅击垮曹*军士气的打算也落空了,现在,曹*再等着袁绍露出破绽,他相信,袁绍这个沉不住气的家伙,会给自己机会的。 因为粮食的问题,袁绍大骂自己手下一众文臣武将是废物。审配和郭图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排挤非自己这方的政敌。 许攸,当其冲受到两人的攻击。 许攸是元老,袁绍手下谋士之中最早投靠袁绍的就是许攸。他跟袁绍的时候,袁绍还在洛阳,还在大将军何进的府上做门客。 许攸那时候也是门客,但他对袁绍却很是尊敬。后来袁绍被董卓外放,许攸毫不犹豫的跟了出来,正式认袁绍为自己的主公。 那个时候,袁绍手下还只有一千多军士,官职也只是一个乡侯。现在,袁绍达了,已经是诸侯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方。可许攸的地位反而被那些后来的谋士给压住了。 这本来没有什么,许攸对袁绍不会要求什么! 最要命的是,袁绍虽然不再倚重许攸,却为了表示自己关照旧部,多次在公开场合显示自己的和许攸的亲近,这让审配和郭图都把许攸看做自己前进的最大障碍。 许攸知道,袁绍这样玩下去,自己会被他玩死的。 这一次审配和郭图再一次举报许攸家人在邺城贪污之事的时候,许攸很希望袁绍能处罚一下自己,可是袁绍为了表现自己对故友和旧部的关照,为了展示自己的胸襟,只是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并没有实质性的处罚。 看着审配和郭图那两双想吃了自己的眼睛,许攸暗自想到:“走吧,我还是走吧。” 许攸的叛逃对于袁绍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这意味着袁绍所有的部署都已经被曹*知道了,袁绍觉得,自己现在在曹*面前,就像一个光身子的女人,没有丝毫的隐蔽可言,就看曹*什么时候想上了。 曹*当然不会贻误战机,一九一年十二月底,曹*在许攸的帮助下,闪电般的偷袭了袁绍兵力薄弱的几处环节,战场的主动权开始慢慢的向曹*一方倾斜。 不利的消息一件又一件从前线传回邺城,邺城留守的文武大臣心里,不禁都有些嘀咕了。为什么袁绍带着几十万大军,却打不过曹*的那点人马? 这个问题让所有的人感觉困惑。一些立场不坚定地人,也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前途。卢植知道,时机可能到了。 卢植是大汉的名士,名臣,袁绍对他很是顾忌。 所以袁绍留下了足以镇守邺城的力量。卢植也知道,自己这样做风险非常的大。可是自从随支来找过卢植之后,卢植就已经别无选择了。 不能等到袁绍回师,袁绍不管是战胜还是战败,回师之后自己都不会再有机会。 所以,尽管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却是唯一的。 卢植写了一封信,派心腹悄悄送给太后。 公元一九二年一月一日,皇上刘辨再一次巡视军营的时候,对韩荣说道:“将军,你看朕的禁军如何?” 这话如果刘辩提前一个月问,韩荣根本不会理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刘辨每日巡视军营,军营门口的军士每天都喊一句:“皇上驾到!” 韩荣每天都知道早上必须出*,迎接这位有名无实的皇帝。 慢慢的,韩荣现在最少明白,问他这句话的,是当今天子。 韩荣抱拳道:“皇上,不可同日而语。”禁军是用来看的,自己的士兵是用来拼命地,不一样。韩荣这句话,已经在照顾刘辨的面子问题。 刘辨心里暗自佩服,卢公真是料事如神,连韩荣要说什么都能算出来。刘辨想了一下,说道:“新的一年又来了,将军,今夜朕在宫内设一小宴会,没请几个人,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赏光?” 韩荣回道:“谢皇上厚爱,可是末将军务缠身,实在不可分身。” 刘辨也没有为难,点头说道:“那可惜了。” 韩荣不想和刘辨走的太近,他知道那样可能会惹起袁谭的疑心。并且,韩荣马上将刘辨说的这话报告给了袁谭。 第九十三回 万分凶险 袁谭听后,冷笑道:“你为什么不去?你只有去了,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韩荣这才再次回复刘辨,说自己愿意赴宴。 如果说这个时候韩荣还是站在袁谭这边,那这一场宴会却彻底让他改变了立场。 刘辨更本没有请别人,只请了一个韩荣。也没有什么宴会,桌子上只是一壶清水。太后,刘辨,两人走到韩荣面前,忽然跪了下来。 韩荣大惊失色:“太后,皇上,你们这是做什么?” 刘辨哭泣道:“韩将军救命啊!” 韩荣内心十分清楚,也十分矛盾。他不敢答应什么,只是也跪了下来,一句话不说。 太后拿起旁边一把宝剑:“将军若是不肯搭救,哀家母子必受袁绍恶贼侮辱,请将军现在杀了我们,也算是让我们少受一些苦难。” 韩荣低着头,不肯接剑。 僵持之际,只听屏风之后有一人说道:“将军以为,袁绍还回得来么?” 韩荣大惊,猛的拔出宝剑跳了起来:“谁!” 刚一站起,韩荣却感觉一只大手压在自己肩膀上,整个人不由又跪了下来。转头一看,一个黑脸汉子正在冲他微笑。 屏风之后,走出一人,抱拳说道:“区区刘备,见过韩将军。” 韩荣惊讶万分:“刘备?你不是在洛阳么?我们为何没有收到你从洛阳出兵的消息?” 刘备笑了一下:“我就带了几个兄弟来的,没带兵马。” 韩荣看着刘备,半晌之后伸出大拇指:“好胆识!” 刘备示意张飞放开手,自己坐到韩荣对面,又让张飞给韩荣拿来坐垫。等韩荣坐下,刘备给他倒了一壶清茶:“将军,袁绍大事将去,将军真的愿意为他陪葬么?” 韩荣很是不以为然,“现在的形势对于我家主公是很不利,可是曹*想在短期内取胜决不可能!再说了,就算我家主公输了这一仗,我们还有本钱,鹿死谁手谁也说不准。” 刘备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袁绍若是现在回师,将军说的形势完全正确。如果他再和曹*打上一两个月,事情就难说了。” 韩荣哈哈大笑:“你一个人的力量,想在这里玩什么?” 刘备将自己的手指涑湿,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一边写一边说道:“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比十万大军还要实用。” 韩荣看着桌子上的字,脸色大变:“你找到他了?我们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他,你找到了?” 刘备点头:“备,有些走运。” 刘和,刘备写下的是这个名字。刘虞死后,袁绍为了快的吞并幽州,并没有打压刘虞的旧势力。刘虞对待人的态度很温和,这让他非常的得民心,所以袁绍找了刘和很长时间,深怕他闹事。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韩荣不相信刘备能找到刘和,两只眼睛看着刘备,仔细在刘备的脸上寻找着撒谎的痕迹。 刘备在笑,一直在笑:“袁绍已经必败,这个时候,这个人,应该能抵十万大军吧?” 韩荣看了刘备半天,最后很颓废的坐了回来:“你们让我想想,明日给你答复。”说完起身要走,张飞却再次将他按坐下来。 刘备笑道:“我们把一切都告诉将军了,将军以为,我们还会让你走么?” 韩荣有些被人威胁了的感觉,正待火之际,太后再次跪了下来:“韩将军,不光是哀家母子的性命,就是大汉的江山社稷,也尽在将军一念之间!请韩将军看着先皇的份上,看在大汉朝历代祖先的份上,助我等除贼!” 韩荣的嘴巴动了一动,最终没有出声。 刘备接着说道:“我们也不要将军行险,只要将军在我们兵临城下的时候,站在我们这边就行。” 韩荣看这刘备:“你就这么有把握?” 刘备笑了:“若是这点把握也没有,将军就当没见到我就是了。” 韩荣终于点头。 刘备拿出一张薄纸:“请将军画押。” 韩荣知道,这是证明自己忠于皇帝的投名状,犹豫一下,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送走韩荣之后,刘辨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朕终于有机会杀了袁谭那厮!” 太后却看见刘备的笑容却忽然不见了,一脸的沉思担忧之状。 太后问道:“皇叔,还有什么不妥么?” 刘备抱拳:“太后,卢师的计划十分完美,韩荣答应之后,可以说是大局已定。” 太后不解:“那皇叔还担心什么?” 刘备叹口气道:“洛阳!” 刘辨也从惊喜中沉寂下来:“洛阳?” 刘备点头:“是,洛阳如果被董卓破了,就全完了。” 洛阳真正的守军不满万人,抵挡入虎狼一般的西凉铁骑能挡多长时间?刘备真的不知道。他这里已经是柳暗花明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刘和需要时间一个个去说服那些幽州大员,刘备需要时间让邺城的人感觉袁绍败亡在即,卢植需要时间去拉拢那些可以拉拢的人,一切都需要时间。 可是,董卓会给他们时间么?或者说,陈天路到底能争取多少时间? 刘备忽然笑了,他想起曹*对陈天路说的那句话:“我相信你!” 真的,除了相信陈天路,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陈天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却有那么多人在相信他。牛辅的攻城并不急躁,稳步而狠辣。贾诩也出了好几次毒计,好在洛阳有个陈宫,还能应付。 几次大规模的攻城都以失败告终,这让牛辅很是恼火。 贾诩却是劝他说:“你知道太师为什么派你带这么多军队来么?太师一开始就知道,洛阳不是好打的。陈天路在塞外的战绩大家都知道。如果你能十天半个月就把洛阳破了,太师肯定会很意外的。打成现在这样,很正常。” 牛辅很不满:“你说打道什么时候?我们十万人打一个洛阳,一个月还打不下来,说下去让人笑掉牙了!” 贾诩也表示很无奈:“洛阳城里有高人,想打下来不容易。既然打不下来,就围起来慢慢打吧。我们不急,只要我们的脚还没踏出关东,诸侯就不可能组成联盟。更不可能援救洛阳,我们有时间,有的是时间。一个月不行两个月,实在不行围一年,我看陈天路那小子怎么办。” 打围结合的战术虽然让陈天路在防守的时候轻松了一些,可是对于城里这些守军士气的打击却是很严重的。 洛阳是孤城,长期的被包围让那些普通军士,特别是所谓“民兵”的内心起慌来。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漆黑的路上,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也看不见一点点灯光。尽管陈天路多次告诉大家,会有人来救洛阳的,可这个连他自己都骗不了的谎言,如何能欺骗别人? 希望在哪里?陈天路只希望曹*能快点打赢袁绍,履行对自己的诺言。可是洛阳已经被包围,曹*和袁绍打成什么程度了,他一点也不知道。 为了鼓舞士气,陈天路和关羽经常亲自出城挑战。牛辅等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一见两人出来,马上千军万马上前围攻。 陈天路和关羽空有一身武艺,却无施展之地。 本就没有多少存粮,尽管陈天路早在战争开始之时就已经实行食物配给,只有上城墙打仗的人才能吃饭,其他人都必须喝稀的。 可粮食还是越来越少。贾诩不是拓跋辉,没有给自己一点点可以出城偷袭的机会。只要陈天路敢带队伍出城,就是一个死字。 一月中旬,洛阳终于第一次出现了饿死人的状况。陈天路看着那个被饿死的老汉,无奈的转身离开。 这个第一个,开头的一个。 也就在这个时候,曹*取得了白马之战的胜利,歼灭袁绍军五万四千人。这是自从开战以来,双方最大规模的决战,也是曹*最大的胜利。失败之后的袁绍并没有放弃,袁绍不想认输,他还有筹码。 他要集中所有的兵力,再赌一次更大的。 赢了就可以翻本,输了,至少他还可以回邺城。 曹*当然不会避战,两军在官渡一带摆开战场,拉开架势。值得一提的是,曹*军在这时候,第一次使用了投石车。明这个东西的人,叫刘桦。 科技就是生产力,科技就是战斗力。 这句话放在古代战场一样的适用。就是凭借这些木头组成的机器,曹*大占便宜。看着对方营寨之中那些不敢抬头的军士,还有那些被巨石砸倒的木栏,曹*非常高兴:“哈哈,我看袁绍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许攸站立在曹*的身边,望着曾经的同僚所在的方向,内心阵阵起伏。 如果不是许攸,他们最少不会这么快就陷入这样的被动境地。许攸的内心有些愧疚,也有一些庆幸。 “孟德,你知道下一个对手是谁么?”许攸问道。 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明白,许攸是在提醒他,必须以最快,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击败袁绍。 许攸接着说道:“袁绍的兵多太多了,就是他们不反抗,排成一排给你杀,你也要杀到手软才行。” 曹*点头,抱拳向许攸做了一鞠:“子远教我!” 许攸很坦然的受了曹*这一礼,笑道:“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也有坏处。” 曹*马上明白过来,问道:“袁绍的粮仓在哪里?” 许攸轻声说道:“乌巢。” 一月中旬,曹*尽起营中大军,偷袭乌巢。这一次曹*连家都不要了,全军出动,志在必得。 一心等待曹*前来的决战的袁绍,根本没有想到曹*居然使出这样一招。乌巢被一把大火烧了,蒋奇,淳于琼死了。 张颌也率队伍投降了曹*,袁绍所期望的决战还没有打,他就已经注定要输了。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袁绍能带多少人回去。曹*赢的如此之快,对于卢植和刘备来说有一定的好处,那就是所有人都相信袁绍快完了,刘和拉拢以前幽州大吏的进程明显顺利了许多。 也有坏处,那就是现在的形势对于袁谭来说,无疑是*他尽快动手。袁谭终于决定不再等了,前线已经失败,自己这里不能有任何闪失。 袁谭决定杀光所有对袁绍霸业有威胁的人,必须在袁绍回来的时候,有一个稳定的邺城。 袁谭的决定卢植很快就知道了,他急忙召来刘备:“玄德,你的队伍在哪里?” 刘备愣住了,自己只有一千人,这些人马能做什么?“老师,不是说好等刘和说服那些幽州大吏之后再动手的么?” 卢植摇头道:“来不及了,袁谭今夜就将先动手了!” 第九十四回 上天的安排 刘备大惊,想一下说道:“我这就出城,带队伍前来。”卢植点头。 刘备转头对张飞说道:“二弟,你留在邺城,一定要保护皇上和卢公的安全!” 张飞道:“大哥放心!” 又吩咐荀彧:“请先生迅去找刘和,让他马上带人马过来,能来多少是多少。” 荀彧知道,刘和就算能带来兵马,战斗力也十分有限。但是这些兵马不需要攻城,只要让韩荣知道来了就行。 众人分头行事,刘备混出城后,一匹快马直奔金辉藏军之地。狂奔半日之后,刘备遇到一处关卡,心中顿时一紧! 刘备记得,自己早先注意过这一带,并没有袁绍军的关口,为何现在有了?更让他不放心的,是这些关口上的军士居然都是骑兵! 怎么了?刘备的脑子急旋转着,思考着各种可能,各种对策。 刘备身上有通关文书,正准备拿出来混过关口之时,却听一人笑道:“刘备,跟我走吧,我就是麹义。” 刘备的脸色瞬时间苍白,难道一切都这样完了? 他好不甘心,可是却只能任由军士上来把自己绑了起来。 麹义笑嘻嘻的上前,刘备问道:“将军在这里等我多时了?” 麹义点头道:“田别驾告诉我,你肯定会带兵马来,而且肯定会把藏兵地选在这附近,所以我在这里找了你很长时间了。” 刘备叹了口气,心里暗想田丰的厉害。 麹义问道:“怎么样刘皇叔?现在告诉我,你把兵马藏在哪里吧?” 刘备笑了:“就算我说了,你现在身边只有两千人,能打的过朔方精兵么?” 麹义冷笑两声:“朔方精兵?在陈天路手里是一群狼,在你刘备手里,不过是一群绵羊罢了。”刘备把眼睛一闭,不在打理麹义。 麹义见状,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挥手说道:“把他带去交给公子。” 麹义押着刘备,沿着刘备来时的路,又向邺城走去。刘备的心里很是难过,这一次,真的全完了。 正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麹义忽然停了下来。 刘备睁开眼睛一看前方,只见一队骑兵已经在麹义面前摆好了阵势。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长枪。这样装束的部队麹义以前见过,并且击败了他们,而且人数远远多于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你身边是不是当日的大戟士?”一匹白马越出阵来,枪尖指着麹义问道。 麹义挥动令旗,身边的士兵迅的列阵。从他们的动作来看,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马上那骑士笑了:“好!我们再打一场!” 麹义退入阵中,大戟士纷纷将长戟前指。 “白马义从!”马上骑士高高举起长枪喝道,上千骑在白马上的骑士一起高喊:“在!” “雪耻!” 麹义倒在地上的时候,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以为自己的士兵是精锐,却没想到如此的不堪一击! 田豫策马站立在麹义的身前,说道:“没有人可以击败白马义从,绝对没有!” 其实麹义心里很明白,上次如果不是自己将精锐军士藏在幽州军内,如果不是那些幽州军士延缓了公孙瓒冲击的度,如果不是审配用刘虞的性命引诱公孙瓒,自己赢不了。 他不甘心的是,自己居然连对方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洛阳城下起了大雨,春雷一声声打的整天响。陈天路靠着城墙的一个角落上休息,这样的天气,西凉军是不会来攻城的。就在陈天路旁边不远处,一些“民兵”正在把绳索从城墙上垂下去,然后他们一个个顺着绳索爬下,离开了洛阳,离开了陈天路。 或许他们没有看见陈天路,或许他们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反正陈天路注视着他们离开,却没有阻止。 如果不是这场大雨,城,早就破了。 韩荣接到了袁谭的命令,袁谭让韩荣集合军马,去皇宫内杀人。 本来是不用这么做的,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按照袁谭的想法,杀一个太后,只需要派人送去一壶毒酒就可以了。 可是袁谭收到消息,进皇宫送毒酒的人被杀死了,对方还以自己想不到的度迅的清剿了皇宫之内属于自己的势力。 派去抓卢植的人也是空手而回,卢植跑了。 这一切变数让袁谭有些不安,对手显然早有准备,他们不愿意坐以待毙。 韩荣的内心非常矛盾,虽然他已经在效忠刘辨的效忠书上按了手印,可是自己真的要背叛袁绍么? 又或者自己真的带人冲进皇宫,杀了刘辨?韩荣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带着军士走在大街上,心里却是左右摇摆不定。 “韩将军,快点!”袁谭不断的催促。韩荣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度,却并没有放快多少。 皇宫之内显然已经有了准备,弓箭手都站在墙上,虽然人数不多,可也有些架势。袁谭并不把这些弓箭手放在眼里,他们有几把弓,几支箭袁谭很清楚。 只要自己一个冲锋,保准能冲开宫门。就在这时候,军士来报,城外出现刘备的大旗,人数不详细,正在查看。 袁谭听说刘备来了,暗自骂了一声,然后说道:“关门城门,不要搭理刘备!我们攻下皇宫再说。” 皇宫城墙之上,忽然亮起很多火把。一片火光照耀之下,刘辨出现在墙头。 “放箭!”袁谭大声的下令,一个弓箭手抽出箭矢,正要搭在弦上,却被旁边的同伴按住:“那是皇上!当今皇上!” 弓箭手皱了一下眉头,终于将弓箭又放了下来。 这也就是卢植让刘辨每日巡查军营的效果,士兵们不但知道有他这一个皇帝,还有些人能认出来他。 墙头的刘辨高声叫道:“袁谭!你兵围皇宫,意图效仿董卓么?” 袁谭大笑两声:“臣哪里有那个胆子,只是皇宫之内有人蛊惑殿下,臣只想杀了蛊惑殿下之人。” 刘辨冷冷问道:“兵围皇宫就是死罪,你们现在退回去,我可以当什么也没生过!”士兵中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对于这些士兵来说,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圣旨是不容违背的。 如果在平时,那些小头目早已经制止自己手下的士兵这样说话了,可是现在不一样。谁都知道袁绍在官渡要输了,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随袁谭攻击刘辨,以后怎么办? 小头目们都把自己的目光望向韩荣,他们根本不知道,韩荣这个时候的想法和他们一样,也是无法做出抉择。 袁谭再次大声喊道:“放箭!”整个队伍之中,只有稀稀拉拉几只羽箭飞出,还是在离刘辨很远的地方落下。 刘辨见状,顿时有了胆气:“袁谭大逆不道,与众军士无关!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不冲击皇宫,朕决不追究!”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放下了武器,马上有许多人效仿。 当然,大多数人还拿着武器,却也是不知道自己该进还是该退。 众人纷纷看着韩荣,袁谭也看了过来:“韩将军!还不下令攻击?!” 韩荣看看已经毫无斗志的军士,深深叹了口气:“来人,拿下袁谭!”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公元一九二年二月上旬,邺城生兵变,袁绍留守邺城的长子袁谭被杀,田丰被囚,韩荣叛变。 邺城,不再属于袁绍。同时,幽州各郡纷纷宣布效忠亲政的刘辨。看起来如同庞然大物一般的河北,以乎所有人预料的度迅垮塌下来。 刘备火出兵,平定翼州等地依旧效力袁绍的城池,收拢河北兵力,遣田豫为大将,攻击青州袁熙。 袁绍在官渡再次败给曹*,几十万大军所剩不过一二,得到刘备尽取翼州,刘和说服幽州的消息后,袁绍吐血身亡。 最恼火的是曹*,他辛辛苦苦打了这么长时间,死了这么多人,却在准备接收胜利果实的时刻,收到卢植的来信:“孟德,现在翼州是皇上说了算,你还打么?” 曹*愤怒之极,撕碎了卢植的:“撤!” 中原和华北的大战终于落幕,也许在不久之后,还会再起战事。可是现在,曹*知道,自己如果再敢向前一步,就不是打袁绍,而是打天子。 刘备非常的忙,他整合着所有可以整合的军队,他要去救洛阳。洛阳有他的兄弟,有他的心血。 从西凉军兵围洛阳到今天,已经整整一百天了。 洛阳肯定还在,因为董卓没有把手伸过来。只是自己的兄弟怎么样了?刘备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快到洛阳去,能多快就多快。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往往能让所有的人都想不到。 洛阳真的守不住了。陈天路连一颗粮食也没有了,而且守城的器械都已经用光,士兵也是伤亡惨重。 逃兵早就出现了,那些民兵在半夜的时候,总是成群结队的逃向西凉军大营。他们宁愿在那里做俘虏,也不想为一个根本看不见的希望拼命。 陈天路这时候忽然想起了吕布,演义上,他好像就是被部下绑起来卖给曹*的。不知道有没有会绑自己? 陈天路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想了也没有答案。 用不着部下出卖,只要对方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攻城,洛阳肯定会破。 只是牛辅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动静?每天都有人逃向他们那里,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虚实,为什么?陈天路想不通。 难道是想让自己投降?这个问题也想过了,陈天路决定,只要西凉军能放过满城的百姓,自己就投降吧。 董卓想杀就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董卓,陈天路很有意见。只是意见,并不是反感。 不知道董卓会怎么处置自己。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贾诩来了。 陈天路的胡子已经很长,看着贾诩说道:“文和先生是来劝我投降的吧?” 贾诩的面色很凝重:“你投降么?” 第九十五回 最大的赢家 陈天路点头:“只要牛辅放过洛阳百姓,我降!” 贾诩苦涩地笑了,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来劝降的,我是来投降的。” 陈天路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贾诩看着他,说道:“真的,太师死了,被王允和吕布杀了。” 贾诩低头说道:“我们给王允上了降书,可是他们连投降的路都不给我们!他们太过分了,他们让刘明郡主控诉太师的罪行,写好了文章让刘明郡主念。你知道最后怎么样么?” 陈天路摇头:“怎么样?” 贾诩的眼框有些潮湿:“郡主在太师的骨灰前,一头撞死了。天路,我知道你对太师没有太大意见,看在大家同僚一场的份上,给我们一条出路吧,给西凉军二十万将士一条出路!” 陈天路说道:“你们再冲一次,再冲一次就能打下洛阳,不用经过我同意。” 贾诩摇头说道:“你的那些民兵有很多在我们的大营。” 陈天路打断一句:“你们不要为难他们,他们只是一群农民,你知道的!” 贾诩点头:“难怪他们就算从你这里逃了,也不肯说你一句坏话。” 陈天路内心忽然感觉到一点温暖。 贾诩叹了口气:“西凉军在这里名声太差,如果我们自己打下洛阳,我们就必须自己种地,你知道,我们很多人不会这个,包括我,所以,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你投降,向邺城的天子投降。” 陈天路当然不会拒绝,贾诩还说,虽然他们投降了,但是并不愿意听陈天路的调遣,至少现在不行,如果陈天路有需要,协同作战没有问题。 西凉军不光是得罪了刘协,同样得罪过刘辨。什么时候天子下诏书,赦免西凉军所有的罪过,他们才可以真正的投降。 这个陈天路可以理解,完全理解。董卓死了,西凉军除了自己手里的刀,他们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牛辅带着部队稍微后撤了一些,在长安与洛阳之间构筑防线。 洛阳之围就这样解了,陈天路马上想到出兵去帮帮刘备,他对牛辅说:“你先给我两万人,我去救我兄弟。” 就在这时候,刘备的先锋卑衍带着一万军士赶到了洛阳。 陈天路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场诸侯的混战,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刘备和自己成为整个赌局最大的赢家。 董卓和袁绍这两个开局之时的豪客,输光了所有的赌本。而战前同样被看好的曹*,等到黎明来临之际,才现自己擦了一晚上的皮鞋。 刘备也没有想到,自己不光是赢得了幽翼二州,还赢得了半个关东。最重要的是,刘备现在手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前后六次进入监牢,刘备终于请出了田丰。 由田丰出面,说服袁绍手下最后一股有实力的抵抗军领高干之后,刘备开始对原来袁绍的势力进行整合。 现在老天又给他送来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刘备忽然现命运居然如此会开玩笑,他简直有一种被幸福砸晕了的感觉。 “我擅自答应西凉军,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陈天路问刘备,刘备笑道:“怎么会呢,他们的要求并不过分,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答应。” 陈天路接着问道:“朝廷里那些人呢?” 刘备转过头来,手拍着陈天路的肩膀:“还记得我们再洛阳分手的时候说的话么?” 陈天路点头,两人相视大笑。 野心也好,理想也罢,现在终于有实力可以去实现了。接受西凉军投降的事情果然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在那些士人的眼中,丝毫看不到现在局势的危机,他们只知道西凉军士叛逆,每一个西凉军士都如董卓一般的叛逆,该杀。 陈天路也不是孤军作战,还有刘备帮他,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士人的借口很简单,接受西凉军投降可以,让他们把武器放下,等候安排。陈天路说,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是牛辅,我现在也绝对不会放下武器。 士人的领袖人物是孔融,这个孔子的后代好像是书读的太多了,陈天路根本就说不过他。 好在卢植并不糊涂,卢植知道,西凉军现在虽然活不下去了,可是他们还有拉上人一起去死的能力,甚至可以拉着整个大汉一起去死!不能*的太急。 最终卢植决定,让牛辅带着部队在河东驻扎,把邺城和长安交流的道路让出来,没有允许,不准擅自离开河东。 为了让牛辅安心的在河东呆着,邺城没有让西凉军放下武器。 这个意见让大家都能接受,特别是牛辅等西凉军将领。大军在河东,如果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们第一时间可以攻击洛阳,或者快的逃出大汉。 牛辅对于卢植把他们放在这里,非常的感激,也看出了邺城朝廷的诚意。他们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带着二十万西凉铁骑进驻河东,摆出一副老老实实呆着的架子。 剩下的事情,就是邺城朝廷和长安朝廷之间的事情了。 说白了,也就是人家兄弟谁做皇帝的问题。这个问题据说吵得很厉害,长安当然坚决支持刘协,而邺城的一众官员当然支持刘辨。 两帮士人都是引经据典,寸步不让。 他们知道,邺城这边有个太尉卢植,长安有个太尉王允。如果皇帝只有一个了,太尉自然只能剩下一个。 不管是长安还是邺城,都有完整的一套班子,合并之后,会有很多人被挤出朝堂。 这事情并不是陈天路在行的,所以不用他去关心,孔融那帮人会解决。即便无法解决,孔融他们也会将整个议程继续延续下去,因为这事情可以谈,却不能输。 刘备也没有关心这个,他这段时间忙着整合袁绍的旧部,田豫攻打袁熙几乎没有悬念,胜利已经是触手可及。 刘备和孔融他们不一样,刘备的理想是远大的。所以他拼命地拉拢将领,训练军队。以后不管谁是天子,只要他掌握足够庞大的军队,天子都要听听他刘备的声音。 在所有的士人都在为权利争夺的时候,刘备悄悄躲了起来,尽量不出声音。 陈天路也在忙,他答应过张燕,只要洛阳有了希望,就接他们下山。 可这件事情遭到所有人的反对,包括卢植和刘备。卢植可以接受西凉军,却无法接受黄巾军。 特别是让黄巾军进入洛阳,更是没有商量的。 洛阳现在是很破,可是总有一天,天子还会回到洛阳,那里还是大汉的国都。 如果天子回去的时候,整个洛阳都是曾经的黄巾蚁贼,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想象。所以,卢植对陈天路说:“你死了这条心吧,那些黄巾死定了。” 刘备也说:“天路,你如真的要为张燕说话,就不是我兄弟!大汉为何到如今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我告诉你,除非你杀了我。” 陈天路当然不会杀了刘备,这是他和刘备合作这么长时间以来,刘备第一次态度如此强硬,陈天路选择了退让。 邺城和长安的谈判在艰难的进行着,陈天路在邺城呆了一阵之后,就返回了洛阳。期间他也去找过太后,从内心来说,陈天路非常希望能和太后再续前缘。 可是何太后却并没有营造这样的机会,她对陈天路的态度就像是对待其他人一样,仿佛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生过什么。 洛阳的一切都需要建设,河东的西凉军也需要安抚,所以陈天路不能久留。 刘备现在是大汉的中书令,自然不能再去洛阳,一切都落在陈天路的肩膀上。不过刘备真的很讲义气,尽管人不在洛阳了,心却还在这里。洛阳建设需要什么,他都会尽量在朝堂上周旋。 有了援助,洛阳展的度更快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洛阳,包括那些曾经被董卓强行驱赶到长安的原洛阳大户。 第一批从长安回来的人还少一些,他们还对邺城朝廷看待他们的态度不是很清楚。 蔡邕受长安的委派,去邺城负责谈判事宜,正好路过洛阳,这些人都是跟着蔡邕回来的。让陈天路欣喜的是,蔡文姬也跟回来了。 这段时间陈天路的所作所为显然已经传入她的耳朵,对于陈天路救出刘辨,重建洛阳的举动,他们父女显然很是赞赏,再见面的时候,她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这对于陈天路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她还是那样漂亮,她的笑容还是那样迷人,让陈天路一见到就有些迷失的感觉,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从她笑容之中,陈天路现双方的误会已经消除,这个信息对陈天路来说,不亚于有人给洛阳送来了足够的粮食。看着她快乐的笑着,那是一种满足,一种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满足。 蔡邕在洛阳大街上慢慢的行走着,看着这座大汉曾经最繁华的都市,眼眶之中饱含泪水。董卓放火的时,他就在董卓身边,就在洛阳。可他却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切的生,蔡邕当时哭的很厉害。 .六九中文首发 第九十六回 中兴局面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欢迎大家收藏阅读。) 现在,洛阳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繁华,可是从那些刚刚建成的房子上面,还有洛阳内所有人的脸上,都能看到希望,洛阳的希望。 蔡邕当晚喝了很多酒,因为他很高兴。 纷乱的大汉再一次出现了重振的曙光,为了这份曙光,所有的人都付出了努力。蔡邕说,我知道,当初卢植在邺城非常的艰难,他能在那种情况下翻身,很不容易。还说,我们其实也不容易,要杀董卓,实在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先后好几个计划都没有成功,王允的连环计其实也就是殊死一搏。还好老天有眼,都赢了。提起董卓,陈天路感觉有些遗憾。 说真的,演义上一直说董卓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混蛋,但陈天路接触到的董卓却是两回事。除了太过嗜杀之外,陈天路真的找不出董卓做错了什么。 而他的嗜杀在陈天路看来,也是因为没有找到和士人之间合适的沟通渠道。现在没有冲突了,董卓死了。 陈天路问蔡邕,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接受西凉军的投降。 蔡邕回答说,并不是他们不愿意接受,而是王允和吕布不愿意。因为他们两个是杀董卓的最大功臣,生怕西凉军日后报复。 而现在,长安的朝廷是王允说了算。王允这个人,忠心没有问题,可就是有些自大。 蔡邕皱起眉头说道:“现在的王允,有些和董卓一样的跋扈了。” 王允给蔡邕谈判的底线,居然是将邺城那个朝廷的班子,并入长安来。也就是说,邺城中很多人的利益都会受到损害,蔡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卢植不会答应。 就算卢植答应,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蔡邕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双方各自退让。不关是邺城还是长安,都有一些临时凑数的当朝大员。 像邺城随支这样的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高居朝堂之上。 还有自己这样的老人,蔡邕感觉到,自己的精力真的不行了,或许回家研究学问更适合自己。撤掉一些不合格的,再主动走一些,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至于皇帝的事情,蔡邕想的非常周到。现在大乱刚平,就让太后主持朝政,然后挑选几位大臣监国,两个皇帝都暂时不上,让朝中大臣考察几年。 这样做对刘协很不公平,因为刘协的机会远没有刘辨大。 但是对大汉,却是最好的。以后不管这两兄弟怎么争,也是皇宫之内的事情。 蔡邕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他不准备按照王允的说辞去谈判,因为王允那根本就不是谈判,更像通牒。 蔡邕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做好,自己马上高老还乡。也就是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以朝廷官员的身份,为天子效力了。所以蔡邕不允许自己失败。 “你给我在洛阳建个房子吧,等我谈好了,就回洛阳来住。不要太大了,我只是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看见你把洛阳重新建起来。”蔡邕这样对陈天路说的,这也是他最大的希望。 他能留在洛阳,陈天路求都来不及,哪里会拒绝? 最好是把他的宅院建在自己那个破陋的闵侯府边上。如果他们没意见,直接搬到自己家去更好。 偷偷看看坐在一旁的佳人,陈天路真的希望,有一天她能住进自己家里去,现在却是说不得的。 蔡邕满怀着希望走了,留下的,是对陈天路的期望,还有麻烦。 这个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没有办法解决而已。 那些归来的大户们拿着从前的地契,来索要现在已经被别人种上庄稼的土地。陈天路对于这样的事情做法非常坚决,就是不答应。 你既然当初放弃了,现在就没有拿回去的理由。 虽然说你放弃不是自愿的,可是让那些当初在洛阳最为难的时候跑来帮忙的人,现在把所有的成果拱手送回去,陈天路绝对不答应。 我可以给你更优惠的政策,你去开荒地,拿回以前的坚决不行! 荒地太荒了,想要取得好收成最少要等四五年,那些人哪里答应?马上就有人仗着自己后台硬,或者是长安有人,或者是邺城有人,或者两边都能找到得力的人,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弹劾陈天路。 无数的弹劾奏章飞到刘辨面前,刘辨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就找刘备来询问。 刘备说,当初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种事情自己也参与了。他把原因和过程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 刘辨为难了,这样看来,那些士族没有错,当初是董卓强迫他们离开的。陈天路也没有错,当初看到刘备的檄文去洛阳的人更没有错,这该怎么办才好? 刘辨询问卢植的意见,卢植想了两天,之后说道:“这事情只能承认现在的状况,至于那些以前被董卓裹挟到洛阳的人,肯定会不满。既然是长安方面造成的,就让他们想办法解决。” 踢皮球,有的时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些人在长安和邺城两方都没有办法得到说法,慢慢的也只默认了现实。 蔡邕的谈判非常的顺利,因为卢植和他一样,迫切的想结束大汉两个天子,两个朝堂的局面。 邺城朝堂之上的人透过蔡邕的话语,知道以后新建立的朝堂,自己这边的声音将大于长安之后,也不介意稍微做些让步。所以,尽管每一项议程都要经过艰难的讨价还价,可是结果也慢慢的趋于明朗。 更让蔡邕高兴地是,曹来到了邺城。曹亲自来的,他来向天子请罪,向朝廷请罪。 曹说,自己以前做错了,希望朝廷能给他一个机会。 卢植不是王允,就算卢植是王允,曹也不是董卓手下的西凉军。卢植知道,自己对曹的处理,直接影响到以后那些依旧割据的大汉军阀们的态度。狠狠地骂了曹一顿之后,卢植问曹:“你打算怎么办?” 曹伸出四个手指:“四年,四年之后我把青徐衮州交给朝廷。我保证到时候它们将是大汉最富裕的州郡。” 卢植相信曹有这个能力,他要四年的时间,显然是想向朝廷证明一些什么。当然,也有在看几年情况的意思。 卢植冷笑:“好,我给你五年!” 曹愣了一下,旋即明白卢植已经看透自己的打算,叹口气道:“三年就够了。” 卢植没有再说话,就让曹看三年情况吧。曹接着说道:“还有一事,请卢公通融。” 卢植让他讲,曹说:“黑山黄巾虽然罪不可恕,但他们造反也是不得已,请卢公放他们一条生路。” 卢植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曹恳求道:“让我接他们去青徐吧,我保证以后再也没有黄巾。” 卢植瞪着曹:“你做梦!我告诉你,你可以招降青州黄巾,那张燕,必须死!” 曹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刘表的使者马上就到了,孙坚也停止了攻打荆州的战争。汉中张鲁,益州刘焉,都向长安的刘协上表。 整个大汉,终于收起了刀兵,和平,仿佛就要降临了。 这时期所有人谈论的话题,都是两个朝廷之间即将合并的事情。那些有能力的人,总是想方设法打听谈判桌上的每一句话。然后以最快的度向各处传播。 就在这些士人都在讨论国家大事的时候,一个年轻的乞丐却在想着如何填饱自己的肚子。他的衣服和面容都证明他就是一个乞丐,可是当别人随手将一个大钱扔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去拾,而是高傲的抬起自己的脑袋,冲那扔钱的人平静的说道:“我不是乞丐。” 旁人都不搭理他,在屋里一众士子的想法中,等到没人的时候,这个乞丐就会把钱捡起来的。 他们继续讨论自己从各种渠道打听来的关于邺城和长安的消息。期间,有一个人忽然说道:“听说闵侯在洛阳招一些能识文断字的人,而且不是招去做官,你们知道是做什么吗?” 旁边有人说道:“闵侯准备开设学堂,不过我看他是白费,谁不愿意把孩子送到那些有名望的门下?学堂没有名士坐镇,只能是没几天就关门。” 众人皆认为其言有理,忘记了这个话题,继续先前的国家大事。 外面的乞丐听了,勒了一下自己的裤腰带,辨认出洛阳的方向,大步走去。 七日之后,乞丐终于到了洛阳。 “你也认识字?”陈天路很好奇的打量着自己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出檄文之后,来的人并不多。 只有一些实在没有出路的寒门士子才到自己这里看看情况。而且一听没有官做,大多是转身离开。 所以到日前为止,陈天路只找到二十多个人。即便是那些混的实在不行的寒门士子,也比这位仁兄穿着要体面一些。 乞丐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面条,一边点点头。 陈天路不在多问,一直等那乞丐吃饱。 乞丐吃饱之后,方才站起身来:“我读过书,闵侯要小人做什么?” 陈天路拿出一篇孔子的文章,让他读来。乞丐看了一下书名,然后将书放下,朗朗背诵。 陈天路道:“我请先生教书。”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歡迊汏傢收藏阅读。) 第九十七回 中兴之臣 乞丐笑了:“不是我看不起闵侯,实在是我看不起自己。☆☆思;路;中;文;网手打首发☆☆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我的门下?” 陈天路拉着他向外走去,边走边说:“有!孩子有,关键是先生肯不肯教。” 乞丐随陈天路一路走了三四里地,见到一处很大的木头搭建的棚子,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这显然是很多人在一起朗诵,听声音不下百人。 乞丐心中大奇,古人都说因材施教,所以每个先生一般一次只带四五个学生,顶多十几个。若真是上百人一起学,什么样的先生有如此名望,能让这么多人投奔名下? 推开木门,乞丐惊呆了。这个先生和他一样,绝对不是什么名士,甚至可能还不如他。而那些学生,也是一个一个衣衫褴褛,并不必自己身上多多少布条。 乞丐愣了片刻,转身对陈天路说道:“闵侯这是何意?” 陈天路的眼神非常坚定:“我不希望他们永远只能做流民,就算是永远做流民,最少我要让他们以后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乞丐叹了口气:“闵侯这样做,可曾考虑到后果?” 陈天路点头:“我考虑过了,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以后我还要给这些孩子机会,和那些大户人家的孩子一样的机会,让他们能一展所长。” 乞丐半晌没有说话,最后问道:“闵侯真的考虑好了么?” 陈天路心里想到,不就是教个书么,这人有些太罗嗦了。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先生肯不肯留下。” 乞丐又是想了很长时间,最后一鞠说道:“好!单福舍命陪君子!” 陈天路对三国演义只看过一遍,不知道这单福是谁。他更是想不通,自己就是教几个穷孩子认认字,为什么这单福如此小题大做,为什么那陈宫要离开洛阳。 接下来的日子,陈天路都处在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之中。对于陈天路来说,蔡文姬好像就是自己明灯。 只要她在身边,陈天路感觉前途总是光明的,温暖的。 最满意的是,她爹还在邺城谈判,这给了陈天路更方便的机会。两人的关系也在突飞猛进的发展之中。 蔡文姬有时候会问陈天路:“你在战场上的时候,害怕么?” 陈天路点点头:“在草原的时候,说实话,每次面对那些敌人骑着马向我冲过来,我都很害怕。” 蔡文姬问:“那你为什么不跑?” 陈天路摇头:“因为在我身后,有我要守护和捍卫的东西。” 经历过女人的男人,和没经历过女人的男人是有明显区别的。陈天路现在已经能够说出甜言蜜语了,或者说并不是甜言蜜语,只是有胆量向自己心仪的女人表白了。 他轻轻拉过蔡文姬的手:“现在,你就是我要守护的,我可以放弃一切,却不愿意放弃你。”蔡文姬双脸泛起红晕,异常的迷人。 蔡邕的谈判也和陈天路的感情一般进展顺利,王允虽然跋扈,还不敢对蔡邕跋扈。特别是卢植每一次都将谈判的内容泄露一些出去,这让王允更是不能坚持自己以前的主张,如果他真的敢否决蔡邕的意见,他就是罪人。 半年的时间之后,谈判进入了最后阶段,王允要亲自去邺城做最后的结束。 “吕将军,朕,真的不能再做皇上了么?”刘协抬头问吕布。 如果说董卓有什么功绩的话,那刘协要算一项。这个孩子对于士人虽然很倚重,可是对武将同样的尊敬。 吕布抱拳说道:“皇上,现在只是您和弘农王都暂时下来,等到日后再行定夺,皇上还是有机会的。” 刘协瘫倒在座椅上:“朕没有机会了,那个女人不会让朕活到和他儿子争皇位的那一天的。” 吕布没有说话,有些事情,他无法解决,也不想往里掺和。 吕布现在最担心的,是并州铁骑的未来,自己的未来。吕布不怕死,他这样的人注定不怕死。他就怕别人当他不存在一样,视他为无物。 新的朝廷组建之后,里面还能容的下他么?吕布不知道。 大汉还能允许并州铁骑作为一支独立的军队存在么?他也不知道。 他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自己大脑一发热就听了王允的话呢!其实董卓对自己不错,除了那个女人没给自己,什么都给自己了。 董卓没有儿子,自己是他唯一的义子,为什么自己会那样的冲动!吕布非常后悔,让他产生后悔这个念头的,是王允什么事情都不问他,事成之后,王允就把吕布当做空气的态度。 有些错,是没办法回头的。 吕布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路可去,更不能背叛。一旦自己再次背叛,不用别人,那些死盯着自己的二十万西凉军肯定会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所以,尽管不满,吕布也只能认了。 刘协也只能认了,挥手让默不作声的吕布退下。 王允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谈判是顺利的,也是艰难的。特别是到了最后,涉及到很多方的利益,每一步,都要小心的踏出,斟酌再斟酌。 好在双方都非常有诚意,大的框架也没有分歧,所以,尽管时间长了点,在公元一九三年春季,谈判结束了。 蔡邕的意愿达到了,卢植的意愿也达到了。两个人在功成之后,一起告老还乡。王允做了当朝太尉,他的意愿也达到了。 一切都太如意了,明年,刘表就会把整个荆州交给自己。后年,张鲁和刘焉就会去邺城养老。然后,曹*会把青徐交给自己。剩下袁术和孙坚两人,只需要一纸诏书。 王允觉得,自己就是重振大汉的最大功臣,就是因为自己设计杀了董卓,所以一切才能峰回路转,看似已经要灭亡的大汉才能奇迹般的起死回生。这重振社稷之臣,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担当? 当然,关于新组建的朝廷之中,权利的划分是最大的问题。 这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如何处理好这个问题,是王允首要考虑的。每一个官职的任命,都要考虑到各个方面。谁需要鼓励,谁需要安抚,大意不得。 就在王允为这个问题伤透脑筋的时候,有一个叫祢衡的上了一篇奏章。 祢衡说,大汉已经到了必须变法的时候,此时的王允,应该效法商鞅。以变图强。 祢衡也知道王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组建新的朝廷。关于这一点,祢衡举例说明:洛阳的文职官员不足两百人,算上那些临时凑数的也就是了三百多个。可是洛阳在陈天路的治理下,一切却是井井有条。 原因是什么?祢衡认为,陈天路重建洛阳的时候,那些士族并没有伸出援手,所以洛阳用人都不是传统的“举荐”制度,而是谁有能力谁就可以干。 如果在其他的地方,三百多人几乎连一次救灾都做不到,所以,祢衡建议朝廷修改用人制度。祢衡还说,闵侯最大的功绩,就是没有加赋,但却府库殷实。 别说是重建一个洛阳了,现在的大汉其他地方,就算是修一座桥,都会往老百姓的头上加赋税,可是洛阳却没有。 洛阳的百姓每年交够皇粮地租之后,基本上没有其他的负担。所以那些涌向洛阳的流民,并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慢慢的演变成黄巾。 祢衡说,经过这几年的动乱,大汉终于有了重振的机会,如果一切依旧按照祖制不变,那就等于我们自己放弃了重振大汉。 所以,现在必须变法,而且刚刚经历的大乱,也确实是变法的最好时机。 这篇文章在朝堂引起了很大恐慌,祢衡是个什么都敢说的人,认为是对的,他就会说出来。 很多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包括王允在内。 可是有时候,事情不是对了就可以去做。王允现在是士族的领袖,他必须维护士族的利益。如果真的做官不需要举荐了,如果大汉的收入真的不是掌握在士族的手中了,那士族的结果将会如何? 王允不敢想象,不敢想象那种失去光环,没有特权的日子该如何去渡过。 好在朝堂之上基本上都是他这样的人物,大家对祢衡的奏章采取了打压的态度,以“违背祖制,妄议朝政”的名义,将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逮了起来。 尽管祢衡也算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但是他的遭遇在两个朝廷合二为一喜讯的冲击之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 整个大汉的士子们都在欢呼着,他们举冠相庆,庆祝自己的胜利。王允很开心,路过洛阳的时候,专门停留了几天,对洛阳的各种情况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对陈天路更是赞不绝口。 蔡邕也回到了洛阳,对于蔡文姬和陈天路之间的关系,蔡邕那双并没有昏花的老眼也能看出个大概,他的态度很暧昧,既没反对,也没有赞成。 未来老丈人这样的表态已经让陈天路很满意了。自己现在虽然是大汉的闵侯,可归根结底还是一个连字都没有的贱民。以蔡邕的身份,心中有点不快是定然的。既然什么都没说,那就是什么都有机会。 这对陈天路来说已经足够了,最少,他不用做出带着蔡文姬私奔的打算了。 王允在洛阳停留了一天,陈天路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宴请一番。席间,王允说,现在大汉一切动乱看来都要结束了,请闵侯用心重建洛阳,让天子能尽快还都。 陈天路表示自己义不容辞。说真的,陈天路觉得很累。并不是重建洛阳累,而是和王允他们相处起来,非常吃力。 对于王允设计杀董卓的事情,陈天路没有进行任何评价。 从内心来说,他十分反对董卓杀那些士人,同样也反对士人杀董卓,因为他认为,双方之间缺少的只是沟通而已。 陈天路问王允,还有什么自己能效劳的。这本来只是一句客气话,可是王允却当真说了:“闵侯,听说你和奉先关系不错,希望你能劝劝他。” 陈天路的心头一阵迷茫:“温侯?他现在怎么了?” 思路中文网,首发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点!更新更快,所有电子书格式免费下载。 新思路中文网,首发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点!更新更快,所有电子书格式免费下载。 第九十八回 吕布的命运 王允叹口气道:“这次我们能诛杀董卓,奉先当居功。【无弹窗.】只是,我和卢公都觉得,如果还是让各个部队由各个将领统帅很不妥当。我们希望统兵的大将们能把兵权交给皇上!这对闵侯来说自然不是问题,只是奉先那边就麻烦了一些。” 眉头皱在一起,陈天路问王允:“敢问太尉大人,若是温侯交出兵权,将居于什么职位?” 王允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做声。一边的蔡邕却冷哼一声,语气好像有些怒意:“像温侯那种人品,岂能高居朝堂之上?” 麻烦了,陈天路知道,依照吕布的性格,这样的条件他是绝对不愿意交出兵权。 并州铁骑虽然只剩万余,但是战斗力却非常的强悍。这段时间,洛阳已经度过了最难熬的时期,陈天路也开始训练部队。 以前的朔方精兵恢复了编制,并且扩充到四千人之外,还训练了一万步兵。而且洛阳大部分男丁,都被陈天路划在所谓民兵的范围之内,进行了一定的训练。闲的时候民兵可以维持地方治安,战时可以负责后勤运输。 尽管如此,陈天路也没有把握打赢并州铁骑。就凭朝廷现在掌握的几支兵马,谁也不敢说能打赢并州铁骑。 除非,朝廷敢动用牛辅的西凉军。 牛辅现在在河东非常的老实,不需要人看管,也决不踏出河东一步。但他现在却并不愿意接受朝廷对西凉军的整编。 贾诩对陈天路说:“军队,是我们这些人现在保命的本钱,除非我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没有危险了,否则决不会放下兵器。” 陈天路问他时候才能让他感觉自己生命没有危险,贾诩说:“这事,你可能做不到,我们想回西凉。” 陈天路确实做不到,说实话,连他都认为,再让西凉军回西凉,简直就是放虎归山。 用不了多久,西凉军就能再养育一个董卓出来。 那时候,他们肯定会为死去的董卓报仇。陈天路明确的告诉贾诩,这个条件不可能。如果西凉军愿意,就编入洛阳的防区。 陈天路保证,只要自己活着,他们都不会死。贾诩对于陈天路的保证很放心,于是答应了。只是合并需要时间,而西凉军,仿佛对于这件事情并不着急,一件事情总是分做两件来做,一天的行程也分成两天来走。 陈天路想不通,这事情关系的西凉军二十万将士的前途,为什么他们不着急? 或许,他们内部还有什么矛盾需要调和,也或许,他们还在犹豫。陈天路也不着急,给他们一些时间吧,毕竟每个人面对这样的选择时,犹豫是很正常的现象。 听了王允的话,陈天路马上明白,现在所有名份上隶属朝廷的军事力量中,最难解决的,可能就是吕布了。 吕布不会甘心交出军队,更不会甘心在自己流血出汗之后,被别人像踢皮球一般一脚踢开。 王允试探性的问蔡邕:“蔡翁,是不是可以象征性的封赏吕布一个闲职?好歹他毕竟是立了大功的。” 蔡邕一瞪王允,“王太尉尽可自己拿主意,何必问我已经下野之人?” 王允赶忙赔笑:“蔡翁说笑了,说笑了。” 陈天路本想劝劝蔡邕,这时候一切以稳定为重。怎奈看见蔡邕一脸的怒气之后,忽然想到自己还想娶他女儿,这时候还是不激怒他的好。 等日后有机会,看哪天这老头心情好了,再慢慢劝说。 至于吕布么?陈天路仔细想想,如果自己能和西凉军谈好,吕布应该是个聪明人。自己谈不好,身后还有刘备。 退一万步说,刘备就算也不能帮自己忙,虽然朔方精兵不敢说能打败并州铁骑,并州铁骑想吃掉朔方精兵也不可能。 所以,吕布的事情放一放不会有问题。 王允很快就离开了洛阳,他要去长安。去长安结束那边的朝廷,去长安把刘协接到邺城去。王允走的时候说:“三个月之后,我会带着长安那些人一起去邺城。三个月之后,大汉将再也不会有两个皇帝,两个朝廷。” 说完,王允挺起胸膛踏上马车。 王允走后,陈天路的生活继续。这段时间的生活对于陈天路来说,无疑是最幸福的。他去蔡府的时候,再也没有打着拜访蔡邕的旗号,而蔡邕对此也没有表示过反对。 明天,对于陈天路来说无疑是美好的。不管是洛阳的明天,还是他自己的明天。 洛阳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具备了,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自己和她的事情,好像也只是欠缺一个时机。 卢植在邺城还没有回来,据说是因为要帮助朝廷把军队稳定下来。等卢植一回来,陈天路打算马上请卢植为自己提亲。在这个世界,自己是一个亲人都没有,卢植这个恩师,自然是没有推脱的理由。 还有刘备,这个和自己一起在洛阳播种希望的兄弟,一定要来。 蔡文姬听了陈天路对未来的规划,神情之间明显有些恍惚。陈天路见她面色上有忧虑之色,马上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蔡文姬笑笑,摇摇头。笑的十分勉强:“天路,这是我第二次出嫁了,不用这么费神的。” 陈天路拉着她的手:“我要让大汉的人都知道,以后你是我的女人!我要让他们都羡慕我。” 蔡文姬说不出话来,低下自己的脑袋,埋在陈天路健壮的胸怀里。陈天路感觉这一刻如此温馨,不禁紧紧抱住蔡文姬:“文姬,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开心,开心地过一辈子。” 可能是那个时代的男人很少说这样让女人开心的话吧,陈天路说完之后,蔡文姬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王允回到长安之后,马上商议朝廷的搬迁合并事宜。朝廷都要搬了,那些小民们自然先行一步。 窦郎中回来了。当初陈天路害怕董卓知道帮助刘辨逃跑有他一份,让窦郎中也跟随自己一起离开。可是窦郎中却拒绝了,他说这药铺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不能舍弃。董卓并没有为难窦郎中,尽管董卓知道他做过什么事情,还是没为难他。 “一个靠手艺吃饭的家伙罢了,陈天路让他做,他敢不做么?”董卓是这样说的,然后挥挥手让人将他放了。 窦郎中本来这两年已经在长安重新开了药铺,可是听说能回洛阳,还是回来了,说的还是那句话:“这铺子是我祖上留下的,丢不得。” 以前他的药铺已经被烧了,现在那里盖着洛阳虽然不算最繁华,却也很体面的大宅院。 窦郎中看着这院子,问陈天路:“将军,如果我想买着院子,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价钱?” 陈天路一笑:“这院子里住的家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我去帮你说。” 院子是司吾的。说来也巧,两人进门的时候,司吾正感觉肚子犯痛,而且非常厉害,正想去找郎中。窦郎中把了一下脉,然后熬了一副药,司吾喝下去之后,立马感觉不痛了。 说这话可能大家觉得中医没有那么神奇,但事实就是如此。 说句题外话,兄弟我以前胃病,在山里看过一个老中医,一碗药下去真的不疼了,三副药喝完就好了。 我特地留了药方,回到城里之后,推荐给几个朋友。但那几个朋友都说我骗人,说是他们照方抓药却没用。我以为那老中医有什么药隐瞒了我,又去找他。他告诉我,这主要是药的问题。他的药都是山里采来的野生的,而我们在城里买的,基本上都是人家种植的,药效不一样。 估计窦郎中的药肯定也是野生的,因为那时候还没人去种这些草药。司吾大感汉人医术之神奇,忙拉着窦郎中问自己到底是什么病,有没有大碍。 窦郎中笑道:“你这是吃的太杂了,而且肯定还有没煮熟的,以后注意点饮食就可以了。” 司吾点头,现在的洛阳虽然刚刚恢复一些,人口才十几万。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草原上的人来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都市了。 而且大汉很多口味的吃食已经慢慢重新来到洛阳,司吾嘴馋,每天最少吃五顿。司吾对窦郎中很是佩服,听说自己这里以前是他的店铺,当下也没犹豫,很低的价钱就把窦郎中以前的那块地卖给原主。 窦郎中很是感激,不住道谢。司吾却道:“您先别谢我,我还有事求您呢!” 司吾的母亲现在咳嗽不止,好几年了,也治不好。问窦郎中有没有什么方可以治咳嗽。窦郎中说道:“你还是最好把令堂接来吧,我得看看病人,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司吾点头,然后谈起了他的生意经:“哦,你这一味药中如果用虫草,多少银子一两?” 窦郎中摇头叹道:“那是精贵的东西,我们都是论钱来卖的,一般一次不过两钱分量,四两银子吧,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吃的起的。” 司吾马上跳了起来:“他***,老子被那些汉人亏大了!以后我的虫草直接卖给你!一两银子两钱?如何?” 他卖给汉人的价钱,一般是一两银子一两虫草。两人是越聊越投机,陈天路现已经不需要自己在这里了。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是洛阳又一次将希望播种在土地之中以后,等待收获季节的来临之时,王允马上要去邺城了。 他提前通知陈天路,让陈天路做好迎接刘协的准备。 陈天路问王允派来的快马:“可知道温侯的情况?” 快马四下看看,小声对陈天路说道:“温侯走了。” 陈天路一愣,吕布走了?这不是他的性格呀?快马接着说道:“温侯听着朝堂之上没有他的位置,很生气。带着并州铁骑走了,临走的时候跟谁都没打招呼。王太尉正在为这事情烦恼呢。” 陈天路问道:“可知道温侯去了哪里?” 快马摇摇头,但接着又说道:“听兄弟们说,温侯可能去汉中张鲁那里了。”陈天路叹口气,吕布就是吕布,高傲而自负。 他永远也不愿意和那些根本无视他存在的人呆在一起。他去汉中做什么?是他和张鲁有什么密约么?还是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存在? 快马接着说道:“王太尉请闵侯这些天多费些心,据说温侯对蔡翁很是不满,”陈天路挥手让他下去,他还是了解吕布的。 虽然这人有很多缺点,但绝对不是那种人。 第九十九回 士人的手段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欢迎大家收藏阅读。) 15、手段关羽先于王允到达洛阳,这一次他回来,带了三万大军,当是意气奋。 关羽的任务,是在洛阳和王允回合,然后一路护送到邺城。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万大军之中,居然还有一万骑兵! 可见刘备对于军队的建设也颇为费心。这一万骑兵是在以前白马义从的底子上建立的,所以战斗力丝毫不容小视。陈天路看的出来,这些人现在欠缺的,只是实战洗礼。 陈天路对于关羽的到来非常高兴,他重视每一个兄弟,特别是曾经和他一起经历生死的兄弟。而关羽也很激动,拉着陈天路,告诉他,这些骑兵现在是自己的部下。陈天路真心为关羽感到高兴,可他现一点,不知道怎么了,关羽的眼神时不时的有些躲闪着自己,仿佛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般。 三天之后,王允来到洛阳。 他现在是当朝太尉,自然很多人来迎接。仪式搞的非常热闹,所有的人都笑逐颜开。 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曾经的皇上,刘协,并没有坐在马车的垫子上。而是蹲在马车木板之上,将自己的身体蜷在一起,瑟瑟抖着。 天,已经是夏季。陈天路当然不会掀开车帘看了,他也没有这个资格。陈天路只是站在王允身边,敏锐的观察着每一个接近王允的人。他知道,这个时候,王允绝对不能出意外。 至于刘协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真的没人去考虑。 正在众人欢庆之时,洛阳城忽然传出嘈杂的喊声,仿佛生什么事情一般。众人马上都停了下来,注视陈天路。 陈天路眉头一皱,这些年来,洛阳从没出过什么大的治安案件,甚至连小偷小摸都很少。陈天路镇静得说道:“行中,去看看怎么回事?” 行中应了一声,正要前去。却远远望见一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老爷!老爷!” 陈天路看清楚那人是蔡府的管家,心中猛的一紧:“莫非蔡府生什么事情了?” 果然,管家的话让陈天路整个人都呆住了:“老爷!小姐被贼人抢去了!” 蔡邕闻言,忽然间昏倒。 陈天路也顾不上什么王允的安全了,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哪里来的贼人?往哪里去了?” 管家摇头:“不知道哪里来的贼人,只是领头的那人一条腿有点瘸,脸上还有刀疤,眼睛也非常的小。他们劫了小姐,往西去了。” 陈天路的脑袋中忽然冒出一个人的影子:曹性! 当即抽出挂在马背上的齐眉棍,狂喊一声:“吕布!我杀了你!”带着自己身边的一千军士就向东追去。 关羽伸手挡住陈天路去路,陈天路怒吼一声:“别拦着我!” 关羽道:“天路,我不是拦你,吕布人多,我怕你吃亏!你把兵符给我,我召集人马随后就到。” 陈天路从怀中掏出兵符,扔给关羽,快马加鞭向东追去。 关羽目送陈天路渐渐消失的自己的视野之中,内心充满了痛苦。 他不想这样做的,真的!对于陈天路的为人,关羽还是十分的欣赏,特别是那一身武艺。如果有的选,关羽绝对不会选择站在陈天路对立的一面。 但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刘备走下去。刘备也十分欣赏陈天路,关羽看的出来,刘备想了陈天路做一辈子的兄弟,就像和自己做一辈子的兄弟一样。 那天,王允来找刘备,说要杀了吕布和陈天路的时候,刘备动怒了,几乎就要杀了王允,可是后来,卢植来了。 刘备是有选择的,第一个选择是顾念兄弟之情,和陈天路站在一起,站在刚刚组建的朝廷的对立面,站在那些士人的对立面。 另一个选择,是做当朝的骠骑将军。踩着陈天路的脑袋,他就能爬到骠骑将军的位置。 新朝廷想设一个大将军来作为军事上的最高统帅。关于这个职位设立还是不设立,士人们争吵了很久。 曾经的大将军留下的余悸任然没有忘却,有些人坚决反对设立这个职位。可是不设的话,军队怎么办? 一时间谁也想不出好办法。最终,卢植提出了刘备这个人选,他提议,让刘备做骠骑将军,主管军事。论资历,刘备远远没有做骠骑将军的资格。也正是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所以让很多人放心。 关羽不可能背叛刘备,所以他拿着陈天路的兵符,召集所有留在洛阳的守军。第一部分是步兵,这些人跟陈天路的时间不长,除了少数死硬份子之外,因该是可以收编的。 还有就是朔方精兵了,这些人很麻烦,他们对陈天路的忠诚是不可动摇的。关羽这次才带来了一万骑兵。以有心算无心,以有备击无备,以一万人打还留在这里的三千朔方骑兵,足够了。 关羽让手下拿着兵符去让朔方精兵集合,说是带他们追赶陈天路。 朔方精兵的统领现在是孙益,他对此丝毫没有怀疑,接到兵符之后,马上让所有的人,按照关羽的指定时间,去指定的地点集合。 孙益已经快到了,再转过一条街,就进入了关羽指定的军营。孙益知道陈天路只带了一千骑去追赶吕布,对并州军战斗力十分的了解的孙毅很是着急,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断催促手下的军士。 “孙将军。”大路上的行人见有马队来,早闪到两边,却有一人直直站立在路中间。 孙益急忙勒住战马,差点就撞到那人。定下马身之后,孙益看看那人,怒道:“单福!你想死么?” 单福微微一笑:“将军想死么?” 孙益愣了一下,没有听出对方的意思。 单福接着说道:“又或者,将军是想让闵侯死?” 孙益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了看单福:“此话怎讲?” 单福作了一鞠:“将军去蔡府一望便知。”孙益听他这样说,再想想蔡府距离这里并不远,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马上派几匹快马前去蔡府。 快马前去查看的功夫,单福对孙益说了自己的分析,总之就是一句话:“有很多人要杀闵侯!” 孙益对这样的话半信半疑,正在犹豫的时候,快马回来告诉他,蔡文姬正在家中! 孙益大惊,下马拉住单福的手道:“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单福叹口气道:“闵侯是心急失智,我想去提醒之际,已经来不及了。” 一边的金辉怒吼道:“是谁做的?我们去杀了他!” 单福摇头:“不行,现在我也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更不知道敌人倒地有多大的力量,盲目行事非但不能救闵侯,还可能中敌人圈套。” 孙益点头:“要不,我们去找关将军商议商议?他的兵力加上我们的兵力,这个洛阳谁敢妄动?” 单福更是坚决:“也不行,这个时候谁都不能相信!” 金辉急道:“那倒地怎么办?” 单福说:“走!三十六计,走为上!我们去找闵侯,只要闵侯还活着,一切都有机会。” 孙益点头,和金辉商议道:“说的对,我们保住兵马,只要闵侯没事,天下没人能奈何的了我们!” 关羽在紧张的等待着猎物自己钻进陷阱里来,可他等到的,却是孙益派人前来传话:“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去追闵侯去了,关将军请马上率军队前来增援。” 关羽大惊失色:“不好!万万不能让这些人追上陈天路!” 金辉不可能追上陈天路的,因为陈天路的度非常的快!一路上,他心里懊恼不已。王允已经提醒过自己小心吕布,可是自己却还是相信他!他能在背后杀了董卓,就说明他已经变了,已经不再是草原上那头孤狼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相信他? 陈天路不知道。他知道,如果蔡文姬有说明事情,吕布死定了! 就算他是吕布,他也死定了! 七个时辰没有休息的狂奔之后,陈天路终于现,前方隐约出现了大批骑兵的踪影。目标正在沿着河道慢慢前进,应该就是并州铁骑。 吕布也现后面的追兵,脸上不由一寒。 他刺杀董卓之后,知道自己在世人眼中已经是一个小人。所以,尽管王允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没有给他该得的一切,吕布也没有说什么。 心中的不满只能放在心里,这一次随王允前来邺城,吕布没指望能得到什么高官厚禄。他只希望能看着王允安排好他的并州铁骑。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如果吕布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并州将士的前程,他不会犹豫。 可是,自己的命已经没有那么值钱了。 王允答应他,会全力帮助他。可是越接近邺城,王允的脸色就越是低沉。 后来,快到洛阳的时候,王允对吕布说:“奉先,你走吧。随便你去哪里,先呆上两年再回来,陈天路要杀你。” 吕布不相信,吕布对陈天路还有一定的了解,他不相信陈天路会把刀架在自己的头上。 王允说:“是真的,陈天路要用你的命,来换西凉军。知道牛辅到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正式投降么?因为他在等你的人头。” (.提供最全的免费阅读网歡迊汏傢收藏阅读。) 第一百回 大汉基石 这个理由足以说服吕布这样的人,虽然曹性让吕布找人去问问陈天路,但是吕布拒绝了。b对于他来说,让他去问陈天路:“你是不是要杀我?”这句话,和求饶没什么区别。 所以吕布走了,他送了王允最后一程,快进入洛阳的时候掉头走了。 吕布让张辽带着大队人马先行,他亲自押后。吕布心中始终不相信,不相信曾经的兄弟居然如此绝情,连一条活路都不给自己留下。 他希望陈天路不要出现,不是他怕陈天路杀他。 可陈天路还是来了,来的如此之快。吕布勒住战马,排好阵型,看着朔方精兵向自己这里飞奔而来。 “天路,你来有什么事情么?”吕布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发现陈天路带的人马并不多,心中有一丝窃喜。 他希望,陈天路是来送他的。 陈天路齐眉棍一指吕布:“吕布!把蔡文姬交出来,我让你活着离开!” 吕布大怒,反笑道:“哈哈哈哈,陈天路,不用找什么借口,那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陈天路一听吕布并不解释,也是怒火中烧:“吕布!敢做不敢当,也只是让我看不起你!” 吕布再不废话,手中方天画戟一挥:“你想杀我?便来试试,我怕你不成!” 吕布身边带着三百骑兵,这是他亲卫的规模。从草原上的孤狼,到现在的温侯,吕布的亲兵规模始终没有变过。 还有八百步兵已经布好阵型。朔方精兵的投枪也已经拿在手中,随着两方主帅并不解释,大汉威震边疆的两支部队转瞬杀在一起。 行中对天发誓,自己从军以来冲击过多少次自己也不记得了,但这一次却和以前都不相同。那八百步兵十人一组,每组人都用绳子拴在一起。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想跑的话,必须十个人一条心,往一个方向跑,步调必须一致才能跑掉。 所以那八百步兵面临朔方精兵冲击的时候,一个个拼命死战。对他们来说,想要活下来只有一个办法:杀光对手! 以往战斗中几十几百比一的交换比例,不可能出现了。那八百步兵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一般,疯狂的挥舞手中的兵器,砍向比自己高出许多高度的骑士。 两支,都是精锐的部队,每支部队拿出的都是自己的看家绝活,所以战斗的进程很惨烈。 虽然行中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是付出的代价却是难以想象的。两百多个朔方老兵倒在地上,再也不能起来。 吕布见高顺的陷阵营无法阻止陈天路的冲击,带着自己的亲卫就冲了上来。 吕布的亲卫都是一些久经战场的老兵了,并州铁骑是大汉的精锐,这些人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加入让本来占据上风的朔方骑兵马上被压制下来。 陈天路一棍砸向吕布:“吕布!把蔡文姬交出来,你我还是兄弟!” 吕布没有解释,他认为这是陈天路对他的侮辱。就算他吕布混的再差,也不会拿一个女人来说事! 方天画戟一招快过一招,闷声向陈天路砸去。两人对对方的武艺都有所了解,陈天路的骑术也已经不再是弱项,转眼杀了一百回合。 吕布杀的兴起:“好!好!我以为你在洛阳把功夫落下了呢,想不到精进许多!过瘾!” 陈天路一声不啃,全心应战。他自己现在心里很清楚,凭自己现在的本事,勉强可以挡住吕布,想要获胜却是希望渺茫,除非吕布出现失误。对于吕布这样的高手来说,出现失误的几率几乎是渺茫的。 战场上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传过来,这两人却充耳不闻,专心应付着对方。两个时辰过去了,陈天路与吕布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 侯成死了,被行中临死前一刀砍中的脖子。行中也死了,高顺的长枪从下往上,将他和马穿在一起。 两千多人的厮杀结束,整个战场还能站立的并州士兵不过寥寥几十人,而朔方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 这本来并不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只是参战的是两支不死不休的军队罢了。 陈天路孤独的站立的河畔,看着满地的尸首,心中异常的愤怒。曹性已经带着三千并州铁骑回来了,身后让他期待的关羽却还没有动静。 陈天路的心情悲愤,吕布的心情同样悲愤。侯成死了!侯成的死让吕布彻底的疯狂起来:“一起上!一起杀了陈天路,给侯成报仇!”陈天路的心里也是愤慨,除了和吕布拼命之外,不想别的了。 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但还是提起齐眉棍迎上吕布的方天画戟。死就死吧,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兄弟都护不周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吕布恶狠狠的说道:“陈天路,你再接我一招狼搏九獒试试!” 陈天路带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面对吕布当头砸下来的一戟并不回避,长棍划出一道弧线,直击吕布腰间肾脏。 吕布知道这一下如果被打中,自己不死也要落个残废,只能向前一侧身体。 方天画戟的枪头在陈天路的脖子上剌出一条血淋淋的口子,陈天路的长棍击中吕布的腰间,两人同时从马上落了下来。 吕布落地之后并未起身,又是一戟直刺过来。陈天路向一旁连续三个翻同时一棍反劈过来。躲过的方天画戟,周围的兵器依然还有很多砍向陈天路。他被砍中好几刀,只能不断的翻滚,陈天路却忽视了自己的位置,翻身之际,已经从高高的河堤上跌入滚滚河水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时候吕布居然想伸手拉住他,手伸到半截,吕布又停下来。 看着陈天路的身影随着滚滚河水欺负,水面陈天路经过的地方,出现一片片淡淡的血红,吕布忽然感觉自己很难受。 可是当他想起侯成时,吕布冲着河水说了一声:“便宜了这厮!让他落个全尸!” 腰间阵阵的疼痛让吕布无法再去骑马,只好慢慢步行。还没走出多远,前方一片刀光闪烁。吕布大为吃惊,只见为首一将,正是在虎牢关前与自己大战过的关羽。 关羽冷冷一笑:“温侯,还想走么?” 吕布知道自己已经很疲惫,而且腰部的伤让他几乎无法骑马,可是他还是相信自己是有希望的,因为还有张辽,只要自己能再支持一段时间,张辽肯定会回来。 “哈哈,就凭你?”吕布一咬牙,硬是再次上马。 关羽没有说话,指挥部队开始包围并州铁骑。 当张辽赶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尸首,张辽在尸体中间慢慢的寻找着,寻找着还有一口气的兄弟。他非常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很失望,因为一个活着的人也没有。他找到一把刀,高顺的佩刀。 高顺从没有丢过自己的武器,可是现在刀在,人呢?张辽...[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一回 长大的小姑娘 曹*听说陈天路死了,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夏侯惇见曹*忧虑,知道他和陈天路曾经有过交情,当即劝解道:“孟德,不要太伤心了,毕竟作为武将来说,死在吕布手中并不丢人。况且据说他们打了两个多时辰,几百个回合,我若能如此,死亦情愿。” 曹*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以为是吕布杀了陈天路?” 夏侯惇一愣:“难道不是?” 曹*不再说话,一旁的郭嘉说道:“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曹*点头。 郭嘉接着说:“主公忧叹的,是大汉少了一位将军。” 夏侯惇颇为不服,如说武艺他承认打不过陈天路,但行军作战和武艺是两码事情,正待反驳之际,曹*却先说话了:“奉孝言不虚。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样的豪情,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郭嘉点头:“这一石二鸟之计,定是那王允想出来的。不管士人再怎么敌视武人,吕布刺杀董卓,陈天路治理洛阳,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本以为朝廷会安抚他们。” 曹*冷冷一笑:“士人怎么了?王允能把洛阳重建成现在这样么?如果他们换个位置,他能做到陈天路一半就不错了!” 想了一想,曹*接着问道:“奉孝,下面我们该做什么?现在朝廷看起来已经很稳定了,我们是不是考虑…..” 曹*还没说完,郭嘉就急忙站起身来:“告辞。” 转身就要离去。曹*忙下座位拦住:“奉孝这是何意?” 郭嘉说道:“王允,不能容人之人,他连吕布都不能相容,岂能救大汉!普天之下,能救大汉者仅主公一人,如果主公放弃了,奉孝也不相*,你我就此别过。” 曹*的眼神忽然变的很坚决,对夏侯惇说道:“从明日起,抓紧训练部队。洛阳的很多事情我们都可以照做。屯田,民兵,都要加入我们的施政领域。” 郭嘉笑了:“主公,马上派人搜索陈天路。” 曹*一呆,立即醒悟过来,如果他还活着,王允就麻烦了! 陈天路真的没死。这几天,他总是看见蔡文姬,蔡文姬一会喊着让自己救她,一会却又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一直都是这样,每一次自己就要拉住蔡文姬的手的时候,她总是化作一缕青烟而去。陈天路心中着急万分,他想问问蔡文姬,吕布到底有没有欺负她。可是却任凭他喊破嗓子,也听不见回答。 有时候,蔡文姬一身的是血的站在他面前,他伸手想拉住蔡文姬。可是转眼之间,那浑身是血的人却换做自己,蔡文姬冷冷站一旁注视着自己在血泊中挣扎。 总之,脑子中满是那道让他痴迷的靓影。混沌之际,陈天路感觉一个女人呆在自己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他努力的伸出手,想抓住眼前晃动的人影。 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陈天路的内心一阵翻腾,张嘴喊道:“文姬,文姬。” 耳边听到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你醒了?” 这声音不是蔡文姬的,陈天路心里好是失望,他睁开眼睛看看,现那女子年纪大概在十五六岁的样子,仿佛在哪里见过。 现身边并不是自己期待的丽人,陈天路很失望,又昏睡过去。 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陈天路现自己是在一个女子的闺房之中,而且,这房间有些不太一样。里面的布置非常简单,可房间里放着很多东西,让陈天路觉得奇怪。一把小巧的弓弩挂在墙上,吸引了陈天路的目光。 他勉强坐起身来,脖子上的伤口隐隐做痛。陈天路扶着床头站立起来,慢慢走向那张弓弩。说实话,弩见过很多了,大的小的,骑兵用的和步兵用的各不相同。 这张弩却与自己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居然有一个弩匣子,里面装了四支弩箭,可以自动上箭。 陈天路大为惊奇。如果是在以前那个时空,见到这种半自动的武器很是平常,可是现在还是汉末,居然有人能造出这样的物品来? 陈天路拿在手里不停的反转着。这弩箭已经可以和自己以前在那些专门卖武器的商店里见到的经过后世许多人改进后的弓弩非常接近。若是再上一根弹簧,射时候不是依靠弓弦之力的话,简直就是无可挑剔的。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从门外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看见陈天路站在那里,小姑娘明显有些惊喜:“咦,闵侯醒了?” 陈天路知道,定是这人姑娘救了自己。说不定这些天一直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就是这小姑娘。当下抱拳行礼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姑娘抿嘴一笑:“不用谢了,醒了就好,张太守说你只要能醒过来,就不会有大碍。”小姑娘离的近了一些,陈天路更是觉得这张脸孔自己曾经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女孩并不在意什么男女之防,伸手扶起陈天路的胳膊:“闵侯,你还要休息,不可多走动的。” 陈天路任由她搀扶着,重新躺在床上。小姑娘替他盖好被子,然后说道:“我爹爹已经去通知刘荆州了,相信刘荆州马上就会派人来接你。” 陈天路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脑袋还有些不清楚,“刘荆州?”仔细想一下,方知道对方说的是刘表。 难道自己这一昏迷,竟然已经到了荆州不成? 脑袋中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却又无从想起。稍微想出点头绪,自己就会感觉到头昏脑涨。小女孩见他的脸色,显然明白陈天路现在的处境。轻声宽慰道:“我们在河边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如果不是张太守跟我爹爹一起随行,换了其他的郎中估计都救不活你的。吕布已经被抓起来了,听说就押在洛阳。朝廷正在寻找你,听说新任的骠骑大将军为你派出了十万军马。不知道他忽然看见你活着站出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陈天路皱起眉头:“新任的骠骑将军?” 小女孩点头:“对,就是和你一起重建洛阳的刘备,他当上将军了。” 刘备当上将军了?这确实是个让陈天路高兴的消息。小姑娘继续说道:“你就在这里养伤,张太守说过,你是血流的太多,只要能醒过来,应该没有大碍的。” 陈天路冲她笑笑:“多谢姑娘,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孩笑了,笑的很开心。尽管她张的并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但那笑容却很是亲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陈天路的心里一阵疑惑,若是那些平日风流之辈,肯定想着自己以前的种种孽债。但陈天路除了和太后有一段露水情缘外,就剩下和蔡文姬那段恋情了。 微微笑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不知道如何能让姑娘惦记着。” 女孩有些微怒:“你还说?当初你答应了什么?为什么后来悄悄把我送走?” 听到这里,陈天路第一感觉就是这丫头可能认错人了。 可刚才她明明喊自己闵侯,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就算万一自己有什么风流债,看看这丫头的长相,也不会是那一万分之一的。 小丫头转过来,拿来一粒药丸,送到陈天路的嘴边:“这些年我经常睡不着觉,总是想着,王子最后到底有没有找到灰姑娘?” 陈天路笑了,终于想起了这个小女孩是谁。当初坐在自己马背上喝光一袋马奶的小家伙,已经长大了。 说完了灰姑娘的故事,陈天路长舒一口气:“这是我讲的最长的故事了。” 黄月英点头说道:“是啊,你一个故事讲了整整七年。” 陈天路一愣:“有七年了么?”屈指算算,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差不多十年了,日子过的真快。 陈天路指着墙上那支弩:“那是谁做的?” 黄月英没有说话,咳嗽了一声,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陈天路惊奇:“是你做的?” 黝黑的脸庞上泛起一抹红色,黄月英起身拿起那张弩递了过来:“怎么样?还没让闵侯见笑吧?” 陈天路把玩在手中,赞叹道:“非常精巧,也非常实用,大量的配备给军士的话,肯定能提高军队的战斗力。”黄月英听他这样说,心中很是高兴。陈天路接着说道:“如果装上弹簧,就更完美了。” 黄月英奇道:“弹簧是什么东西?” 陈天路不知道弹簧是什么时候明的,见黄月英这摸样,显然现在还没有弹簧这个玩意。好在那东西简单,陈天路说出了弹簧的原理。黄月英沉思下来,坐在陈天路的床边,再不说一句话。 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直到陈天路沉沉睡去,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天一早,陈天路刚刚睡醒的时候,黄月英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手里居然真的拿了一根弹簧。黄月英冲陈天路说道:“你看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只有小拇指一半粗细的铁丝一圈一圈的绕着。陈天路按了一下,现弹力远远不够。不禁摇摇脑袋。 黄月英说道:“没办法,你说的应该能做到,只是这铁丝一定要是特殊炼制出来的,我回去再慢慢做吧。” .六九中文首发 第一百零二回 疑惑 陈天路看看她,眼眶有些黑,显然是一夜没有睡。【无弹窗.】心中不禁有些愧疚,说道:“这东西也只是我设想的,真想装在弩上面,估计还要很长时间,你大可慢慢去做。” 黄月英打了个哈欠:“这些事情不能等的,要靠感觉。心中有感觉的时候,做的就快些。” 陈天路知道,她说的就是后世很多科学家所说的灵感,看样子黄月英现在正是有灵感的时候。略略和陈天路打了个招呼,证明自己设计的这个模型与陈天路所说的外形基本一致后,她又是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 陈天路望见,屋里面并没有任何女红,都是一些零件之类的东西。黄月英显然属于那种能沉下心的女人,接下来的两天,除了给陈天路做饭之外,几乎不踏出那个小房间一步。直到她确定自己在这艘船上实在无法完成设想,或者可能是她的灵感消失了,她才再次面带笑容出现在陈天路的面前:“这两天怠慢闵侯了,千万别见怪!” 说实话,黄月英这女孩并不漂亮。可能就是因为她不漂亮吧,她和你相处的时候,总是那么自然,丝毫不对自己的缺陷加以掩饰。 和她相处,你会感觉到很轻松。陈天路已经可以自己下来走动。他并没有致命的伤口,只是失血太多,这几天的修养已经能够自如的挥动自己的拳头,甚至可以打一趟完整的罗汉拳了。 “令尊什么时候回来?” 黄月英算了一下:“应该快了吧,他们是看你没有生命危险了再去告诉刘荆州的,算日子,再有两三天也就会回来了。” 陈天路不解:“这里不是荆州么?难道离襄阳很远?” 黄月英摇摇头,笑道:“不远,可是我爹爹赶路一向很慢,他一向都要看清楚每一座大山,每一条河,甚至每一块石头。和他同行的张太守更慢,他要亲自上山,看看山上的每一颗草能不能入药。所以,你慢慢等吧。呵呵。” 说道最后,黄月英很开心的笑了,仿佛是看见两个老头在山上,一个抬头观看着景色,大感慨。另一个低着脑袋,仔细在地上寻找什么一般。 陈天路苦笑一下,问道:“张太守时谁?” “张机张仲景啊,闵侯,你不会没听说过他吧?”黄月英很是惊讶。 陈天路摇头,“他学识很渊博么?” 黄月英有些哭笑不得,拿起一颗药丸:“这就是张太守为你熬制的,叫六味地黄丸!没有这药丸你早死了。” 陈天路猛的想起什么,拿起那药丸道:“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六味地黄丸,好药啊。 黄月英最关心的,除了弹簧之外,就是陈天路与蔡文姬之间的恋情了。如何生的,如何进行的,对于这个正处在花季的少女来说,都是非常渴望了解详细。 虽然她不漂亮,可她也有做梦的权利。陈天路对她丝毫没有隐瞒,就像一位长辈向后辈炫耀自己曾经的爱情一样。当然,其中和太后的那段露水情缘,自然是要被忽略的。 黄月英听到陈天路一心牵挂着蔡文姬,居然牵挂了近十年才修成正果之后,并没有感受到其中的艰辛,反而觉得这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情,幽怨的叹口气说道:“如果有人能等我十年,不,哪怕是两年,我马上就嫁给他。”陈天路无语。 同时,他不希望自己的故事给这丫头以后感情经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微微笑道:“我再给你说个故事吧?” 黄月英马上来了精神:“好啊,不知道你的故事能不能骗了已经长大的我。” 陈天路开始说他的故事:“有一个女孩,很喜欢一个男孩。女孩死后,唯一的愿望就是下辈子再能再见到那个男孩。她的虔诚打动了佛祖,” 黄月英打断道:“佛祖是什么东西?” 陈天路说道:“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可以掌管人世的轮回。”黄月英点头,表示明白了。 陈天路继续说道:“佛祖说,你如果想再见他一面,就必须做五百年的石头,等你做满五百年的石头之后,那个人会从你身上走过去。你愿意么?” 黄月英愣住了:“为了看一眼,居然要做五百年的石头?”心下不禁问自己,如果是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呢? 陈天路点头:“是,那女孩同意了。最后做了五百年的石头,在一座桥上面,女孩静静的躺了五百年。直到那个男孩有一天终于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黄月英感慨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陈天路说:“女孩又见到了佛祖,她并不满足于那个男孩只在自己身上停留那一脚,她向佛祖请求,能不能让自己抱抱那个男孩,哪怕只是片刻时光。佛祖答应了,说,你必须变成一颗树,而且再等五百年。” 黄月英摇摇自己的脑袋:“这女人疯了么?一千年只为一个抱那男人一下?” 陈天路叹口气:“哎,女孩就化做一颗树,又等了五百年。直到那个男孩经过她的身边。而且,男孩正好累了,靠在女孩的身上睡了一会。” “这次她知足了么?”黄月英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最后的答案。陈天路道:“这次佛祖见了女孩之后,马上说,如果女孩愿意再等五百年,就让他们结成夫妻,问女孩愿意不愿意。” 黄月英心想,这个女孩为了抱一下那个男孩,都可以等一千年,这五百年肯定会等的。 却没想到陈天路接着说:“那女孩拒绝了。” 黄月英很是错愕:“为什么?她这么喜欢那个男孩,为什么会拒绝?” 陈天路摇头:“不知道,佛祖也没有问答案,她为什么拒绝没有人知道。” 黄月英有些不甘心:“还有后来么?” 陈天路笑了:“最后,佛祖告诉女孩,有另一个男孩,已经等了她一千年了,现在佛祖要去告诉那个男孩,不用再等了。” 黄月英久久的沉默了。这样富有佛理的爱情故事,能够给她这个年纪的少女以无限遐想的空间,所以很容易打动她们。 陈天路看着水面,叹口气道:“有些事,随缘比较好。像我这样子,很累的。” 黄月英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个故事之中,听了陈天路的话,略有所思。接下来的日子,陈天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风流潇洒的诸葛帅哥如此钟情此女,一生之中只娶了她一个老婆。黄月英长的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照顾人确实很细心。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陈天路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过问。衣服早上叠的好好的,等陈天路穿好,洗脸水正好端来,不会迟,也不会早。 黄月英的厨艺非常的出色,简单的几味小菜她能烧的非常可口。总之一句话吧,如果选美的话,她连海选都过不了。 但是如果选老婆,此女最佳。 诸葛帅哥当真是很有眼光。黄月英家的门前有一排小树,每天早上的时候,陈天路都会到树林里去慢慢活动一下筋骨。小树林里的空气非常好,每天陈天路活动的时候,黄月英总是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笑嘻嘻的看着。等到日头上来的时候,她就会端来意盆清水,让陈天路洗脸,然后把他拉回房间去。 被人照顾真的是一种幸福,很满足的幸福。陈天路坐在石头上,看着天空正在弥漫的彩霞:“真漂亮。” 黄月英点头:“恩,不过比起草原上的日落来,要逊色许多。” 草原上的日落,是一种一望无际的狂野之色。陈天路笑问:“你去过几次草原?”黄月英伸出一根手指:“就那一次。” “那你记得这么清楚?” 黄月英的脸上红了一下:“当然,我喜欢那种感觉。” 陈天路也有同感:“是啊,草原上的日落,能让人感受一种别样的风情,我也挺喜欢的。”两个人看着天边的太阳,都不在做声。 直到太阳落下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一片宁静。黄月英说:“可能是我爹爹。”陈天路忙的站起身来,向脚步传来的方向迎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黄月英语气中的那股幽怨。 几年不见了,黄承彦的变化并没有多大,陈天路一眼就认出他来。正想上前答谢一番,黄承彦却是先开口道:“月英,快点收拾东西。” 黄月英急忙问道:“怎么了?” 陈天路被这两父女搞的不知道生了什么。黄承彦拉住陈天路的手:“闵侯,快走!” 陈天路问道:“生什么事情了?”黄承彦一边拉着他向屋内走,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刘荆州听说你还活着,而且在荆州,本来很高兴的。他马上上表朝廷,还派人准备来接闵侯。” 黄承彦叹口气道:“荆州别驾蒯良,与我素有交情,他说,刘荆州后来忽然改变注意,让已经派出的来接你的部队缓慢行走,同时派出暗中刺客前来杀你。” 陈天路大惊:“我与那刘表宿无恩怨,他为何要这么做?” 黄承彦摇头:“没人知道,不过据蒯良所说,可能也邺城那边有关系。” 陈天路一皱眉头,“邺城?” 黄承彦应道:“对,据说刘荆州是接到一封邺城的书信后,改变主意的。” 黄月英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负责收拾东西了,度非常快。两人谈话之间,她已经打好了两个包裹跑到陈天路面前:“你能背动包裹么?” 陈天路接过一个,用手提一下感觉没什么问题:“可以。” 黄月英说道:“好,我们走吧。” 陈天路一愣:“我们?” 黄月英点头:“是,你身体还没好,没人照顾不行。再说这里是荆州,我比你熟。” 陈天路看了黄承彦一眼,黄承彦看着自己的女儿,最后叹气道:“哎,你们去吧。” 第一百零三回 水贼 黄月英拉着陈天路就走。不远处有条小河,小河上有只船。两人上了船之后,黄月英说,顺着水走,能进入长江。 长江上有很多的荆州战船,但是不用怕,因为荆州的水军都被压制住了。 黄月英告诉陈天路,孙坚死了,是被黄祖射死的。现在他的儿子孙策正在指挥大军猛攻荆州水军,要为他的父亲报仇。 孙策并不是很厉害,只是武功好些而已。但是孙策有一个朋友,却是整个荆州无法抗衡的人物,他叫周瑜。 周瑜指挥水军,已经把黄祖给困住了。也就是说,只要入了长江,他们就算是摆脱了荆州的势力范围。 陈天路听她说着,一句话也不说。他只是很奇怪,到底刘表为什么要派人来杀自己?在邺城,到底谁想置自己与死地? 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黄月英也不在说话,让陈天路自己想着。忽然之间,陈天路把整个事件贯穿在一起,从蔡文姬失踪,仿佛就是一张陷阱! 仔细想了下,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头没来由的好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天路的嘴里喃喃说道。 黄月英轻声问道:“你想起什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陈天路挤出一丝笑容:“没事。” 船,慢慢的在夜色中行驶着。陈天路的努力让那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消失,他不敢想,不愿想。夜,已经很深了。 黄月英小声说道:“再过一会,我们就安全了。” 声音刚落,只感觉船身一阵摇晃。陈天路本就不熟水性,几乎就要掉入河里。黄月英也是一脸的惊慌:“不好!我们撞到礁石了。” 不用她说,陈天路也能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小船在一阵摇晃过后,已经开始进水。黄月英说道:“我们下水吧,游到岸上去。” 说话之际,她已经背上包袱,做好游泳的准备。陈天路的愣住了,迟疑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黄月英靠近他的身旁,问道:“你不会说,还不会游泳吧?” 陈天路没有回答,从他的沉默之中,黄月英得到了答案。小姑娘有些慌张了,这条河不算太宽,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游到岸边没什么问题。 但是让她一个小姑娘,带陈天路这样体壮腰圆的壮汉游过去,显然心中没有底。更何况陈天路现在的伤势还没有痊愈,自己水性不是问题,关键是气力可能不够。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没把握也要试一下。小船本就不大,这时候已经全部浸泡在水中。黄月英拉起陈天路,开始向岸边游去。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但是游到一半的时候,黄月英明显感觉自己的胳膊有些僵硬了。一只手拉着陈天路,只能靠另一只手使力,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说,十分的吃力。 陈天路完全不懂水性,在水中虽然那一百四十多斤的分量要减少一大半,可也不是黄月英能承受的。 黄月英挥舞着单臂,每一次沉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浮起来。陈天路感觉到情况的危急,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完蛋。 “放手!”陈天路挣脱黄月英的胳膊,整个人顺着河水一起一浮向远处飘去。连连灌了不知道多少口河水,陈天路又被托了起来。 向旁边一看,这小姑娘居然追了上来。陈天路有些恼怒,更有些感动。 黄月英的力气已经没有多少了,单凭一只手无法抓住陈天路。她也怕他再次挣托,就用两只手,将陈天路抱在怀里。 两个人顺着河水而下,除了黄月英的两只脚不断的蹬踏,可以让两个人头不时露出水面之外,只能祈祷有奇迹的出现了。 “你这是何苦?”趁着头在水面,陈天路说道。 黄月英在笑,陈天路现这个时候,这个小姑娘居然能笑的出来。 黄月英见陈天路望着她,脸上一红道:“我终于又抱住你了!” 陈天路猛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姑娘这时间却变的非常大方:“我喜欢草原的夕阳,因为我喜欢坐在你的马上看夕阳!” 两个脑袋再次沉下去,陈天路感觉到黄月英的两只脚蹬的非常吃力,显然,她还有话要说,不甘心就这样沉下去。 “我把你当小孩!”再浮出来的时候,陈天路急忙解释两人的关系。 黄月英笑了:“我没把你当过大人,从小到大,除了我爹爹之外,没人喜欢过我,只有你对我好,虽然只有两天。” 再沉下去,然后再上来,陈天路急道:“现在放开我,你试试游过去!” 黄月英的两只手却抱的更紧了:“不!我喜欢这样!你知道么,如果那个佛祖也让我做个选择,我会选再修一千年!” 黄月英终于没有了力气,两个人抱在一起,慢慢向河底沉了下去。陈天路虽然不熟水性,但意志到底要强一些,黄月英的眼神已经开始散乱,河水开始从她的嘴里涌进去,只有她的两只手,还紧紧抱在自己的腰间。 陈天路急了,却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一张渔网撒了下来,正好把两人罩在里面。陈天路被拉上一艘大船,船上的人看了他一眼,又试探了一下黄月英的呼吸,然后对一个拿刀的汉子说道:“大哥,都还活着。” 听完这句话,陈天路整个人散了架一般,失去了最后的意识。悠悠醒来,陈天路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桩之上,黄月英就被绑在自己旁边。 小姑娘已经睁开了眼睛,显然没事了。现陈天路醒过来,她的眼神明显射出兴奋的神采。两人的对面,一个光着上身的汉子手拿大刀,斜着眼睛看着他们。 陈天路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汉子笑了:“打劫的。” 陈天路点头道:“我们身边的东西你们都可以拿去,只求你别伤害这姑娘。” 这一下,所有人都笑了,只有黄月英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红。那汉子大笑完毕后,对手下人说道:“怎么样?我说他们是私奔的鸳鸯吧?连话都说的一样!” 旁边一喽啰说道:“大哥英明,若不是私奔的鸳鸯,何必半夜出水?” 那汉子转过身来:“哎呀,行,放了他们吧。” 旁边的喽啰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到手羊还放的道理?干他们这行的,不管肥羊瘦羊,刀下去再说。 汉子点头:“放了吧。” 说完亲自走到陈天路面前:“兄弟,是条汉子。你这女人不错,虽然张的不咋地,却肯用命来换你。” 陈天路看了黄月英一眼,见小姑娘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 当下对那汉子抱拳道:“多谢大哥!” 汉子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拿着走路吧。” 陈天路活动一下,本来就伤势未痊愈,这一番折腾更是脚步都有些漂浮。他上前为黄月英解开绳子,黄月英的头低的很厉害,始终不敢触及陈天路的目光。 再次向那汉子谢过,陈天路正好离开,却听外面一声高呼:“大哥!黄祖来了。” 那汉子嘴角一扬,傲慢的抽出刀来:“他又来做什么?这次来多少人?” 喽啰报道:“上百艘大船!” 汉子顿时没有了先前的气概,马上将抽出来的刀又塞回去:“兄弟们,准备撤!” 喽啰摇头:“不行大哥,水道前后都被封死了!” 汉子咒骂一声:“他娘的,黄祖这次倒舍得下本钱,也不怕周瑜烧他后院。” 喽啰应道:“黄祖说了,大哥只要交一个人出去,他就放我们走。” 汉子一愣:“什么人?” 那喽啰摇头:“黄祖没说,只说是落入水中之人。” 汉子抽出刀来,一指陈天路:“抓住他!” 陈天路和黄月英又被绑了起来,那汉子走到他面前,忽然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天路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这时候不说话,顶多是被打几拳,没问题的。汉子见问不出来,也不再多问:“准备家伙,我们上岸!娘的,黄祖以为我只会走水路不成!” 他依然没有忘记陈天路,专门喊来几个喽啰:“看着这两人!能让黄祖冒着被周瑜烧光老家的危险出动这么多船,肯定值钱!” 陈天路并不挣扎,而是静静调息,以恢复自己的体力。能恢复一分,活命的机会就大一分。 三百多人马上冲上岸来。黄祖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使出弃船这一招,措手不及之下,尽管派了一些人马阻截,却都被那汉子杀散了。 陈天路现这帮人战斗力并不是很强悍,只是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冲出去就可以了。至于能冲出去几个,那汉子并不在意。 汉子不在意自己兄弟的生死,却让人特别关照他和黄月英。“他们两要是跑了,我宰了你们几个!”汉子对手下喽啰是这样说的。 付出近一半的伤亡之后,他们终于冲过了黄祖的拦截,至于后面的追兵么,这帮人显然很有办法,上百人一轰而散,向许多方向逃去。 这种逃跑的方法是伤亡最大的,但不可否认对于头领来说是最安全的。因为官兵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摆脱了追兵之后,那汉子身边只有四五个人,他冲陈天路笑道:“现在,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百零四回 返回洛阳 陈天路还是不说话,那汉子点头:“恩,和我想的一样,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打你?” 坚决不开口,陈天路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少许,但是由于被捆绑着,暂时还没有机会。 汉子呵呵笑道:“我知道,我应该用这招才对!”说完,手中的刀方向一转,架在黄月英的脖子上。 陈天路脸色顿时变了:“卑鄙!” 汉子一笑:“说吧,说出大家都好过,你放心,兄弟只是求财而已。” 陈天路这在想着该如何说起,只听旁边传来一阵咒骂:“卑鄙!” 一名身穿荆州军军服的官兵从旁边跳了出来:“娘的,拿女人来说事!” 那汉子丝毫不在意,随手一刀砍向那官兵。 陈天路见他刀法,心中一惊:“怎么盗匪之中也有如此身手?还好刚才没有妄动,不然自己伤势没好,定然不是这头领的对手。” 也为那名官兵担心起来,这人的衣服上看,显然是伍长这一级别的小官,能跳出来,说明他的正义感很强。这样的人如果死了,陈天路会感觉难过。 “好刀!”出乎预料,那小官居然接下了这一刀,而且连带着反击之势。 汉子也是大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好手,两个回合之后,小官忽然向后退了一步:“刚才你大意了,我们重新打过。” 汉子这时候确实感觉有些吃力,听那小官一说,马上叫道:“好,是条汉子,我就是甘宁,你叫什么?” 小官丝毫没有被甘宁这两个字吓倒,挥刀砍来:“我叫魏延!” 陈天路脸色变了,这两人,到底谁厉害一些?演义中不记得他们有过交手。 甘宁接住这刀,冲四周喽啰说:“都别来帮忙!” 两个人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显然,他们都没有办法,但是又都不愿意认输。同归于尽的招数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使用,再打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那几个喽啰看呆了,他们根本想不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哥,居然被一个荆州军小小伍长给*成这样。 陈天路感觉自己气力恢复不少,用胳膊捅了一下旁边呆的喽啰:“给我松绑。” 那人一瞪眼:“找死啊你?” 陈天路说道:“你要是希望你大哥活着,就给我松开。” 喽啰犹豫了一下,他也看出自己大哥再和那个军官打下去,不一定能讨到好处,最后还是松开陈天路。陈天路先是要了牛肉吃了几口,然后才出手的。 魏延面对甘宁迎面砍来的一刀,已经无路可躲。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将刀刺向甘宁的小腹。而甘宁呢,为了砍这一刀,身体已经凌空跃起,更不可能改变方向。 两人的心中都同时叫苦,如果砍实,百分百是同归于尽的居面。但是现在如果自己收刀,明显是把自己这条命送给别人的。 陈天路选的就是这个时机,脚踏和尚交叉步,身影说到就到。左手一招仙人摘茄,扣住甘宁手腕。右手一记老猴搬枝,将魏延那一刀推开。 陈天路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只能让他们的兵器都偏出少许。好在这两人都很配合,这少许的差距,让他们把已经迈入鬼门关的那条腿拉了回来。 魏延和甘宁都同时停下兵器,这一番打斗,也着实让他们累的不轻。魏延指着陈天路:“好身手!比我强。” 甘宁也是同感,若不是陈天路身体虚弱,可能自己和魏延两人绑一块也打不过人家,当下伸出大拇指:“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陈天路没有说什么,微微笑道:“只请大王放小人一条生路。” 甘宁摇头:“不行!” 魏延这人就是一火爆脾气,马上说道:“甘兴霸,别不知好歹!” 甘宁收起刀来,对魏延说道:“还有你,也不准走,我们喝酒去。” 陈天路始终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知道,现在他的身份很特殊,很可能让朋友变成敌人。 甘宁很豪爽,魏延很直率,只有陈天路因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语言上有些刻意的去回避一些问题。 一个小官,一个大贼,话题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前途。 魏延说,甘宁的身手非常好,做一个贼实在是可惜了。 甘宁笑了,反驳魏延:“我若去当兵,顶多也就是一个伍长。” 魏延现在就是伍长,他的内心对自己的遭遇很愤慨,所以听了甘宁的话,也想不出什么说辞。甘宁让魏延入伙,也被魏延拒绝了,魏延说道:“我堂堂男儿之身,岂能从贼?今日这酒喝罢,改天若是让我遇见你,我还抓你。” 甘宁也不再劝说,三人只是喝酒。 后来甘宁又说:“你们以为我想做贼么?如果不是被*的走投无路,我何必做这断子绝孙的买卖。” 陈天路劝道:“兴霸若是肯回头,何处不是岸呢?” 甘宁叹口气:“前年,听说闵侯重新修建洛阳,当时我本想前去投靠,可是稍一犹豫,却已经丧失时机。” 黄月英偷偷看了陈天路一眼,当陈天路的眼角向她这里扫来的时候,她却忽然躲避开来,冲甘宁说道:“为何非要去投奔闵侯?” 甘宁放下酒杯:“姑娘有所不知,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可以说回头就回头的。我手下有几百号兄弟跟着我吃饭,我必须为他们考虑。只有能接受他们的地方,我才可以考虑。” 陈天路和魏延同时露出理解的神情,甘宁接着说道:“闵侯在洛阳的所作所为,着实让我钦佩,前段时间我本打算派人前去探路,看看能不能给兄弟们谋一个前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丧命吕布之手。” 魏延哈哈笑了:“谁说闵侯死了?” 甘宁大奇:“不是前些日子都说他死了么?” 魏延摇头:“那只是谣传,这几天有人现闵侯还活着,人就在荆州。我们这次接到的命令,就是抓捕他。” 陈天路心中一紧,脸上装作毫不在意问道:“为何要抓他?” 魏延却没能给出答案:“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陈天路还想问什么,却又怕说多了引起魏延的怀疑。黄月英看陈天路的神情,马上替他问道:“闵侯重建洛阳,与大汉有大功。若是没有罪名,如何能擅自抓捕?” 魏延叹气:“我也是不清楚,不过我们接到的命令,却是抓捕陈天路之后,押送邺城。” 甘宁看看魏延,呵呵一笑道:“那闵侯据说与吕布大战了近三百回合,你能抓住他么?” 这时候的魏延,正属于年轻气盛的阶段,闻听这话马上站了起来:“我等当兵之人,岂能干那些打不过就躲,打的过就抢的勾当!” 甘宁知道他是讽刺自己,心里也不计较:“我只是劝劝你,说实话,闵侯在洛阳收留了那么多难民,只这一点,比那些士大夫强多了。” 魏延也是赞同这点:“我也知道这些,但是职责所在,我也没有办法。” 话锋一转,魏延说起洛阳的情况:“自从闵侯失踪之后,洛阳很多百姓的田地都被那些长安来的大户人家收了回去,现在的洛阳百姓,哎!” 陈天路的脸色已经铁青,拳头攥紧:“他们凭什么这样做?” 甘宁嘲笑道:“那些士大夫做事情还需要理由么?他们认为天下是他们的,只要他们愿意,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陈天路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实在比吕布那一戟要严重的多。吕布那一画戟只是伤了他的身体,而那些士人,却毁了他的心血,毁了他的梦想。 “我要去找王允!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做!”陈天路大喊一声,从酒馆里冲了出来,顺手牵上一匹马厩里的马,翻身而去。 黄月英紧紧跟在后面,大声喊他停下来。 马厩里还有马,可黄月英却不会骑。焦急的看着陈天路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黄月英脸上的泪水不住流下来。 店老板很快出来,拉着黄月英,非让她赔那匹马。 屋里的魏延和甘宁终于明白生了什么事情,魏延急忙出来,也是顺手牵上一匹马,朝陈天路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甘宁则被那店老板拽住,无奈赔付了两匹马的马钱。 甘宁对黄月英说道:“小姑娘,不要哭了。我带你去洛阳找他。” 黄月英点头,一边哭一边说道:“你还有钱么?再买一匹马吧。” 甘宁挠挠头:“这个,我不会骑马。” 黄月英马上大声哭了起来:“那怎么办呀!我们怎么追呀!” 甘宁笑道:“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叫马车,姑娘忘记了?” 陈天路一路狂奔,虚弱的身体在经受了刺激之后,居然有一种坚定的意念支持他,让他感觉自己又有了力气。 一定要到洛阳,一定要亲眼看看那里究竟生了什么,一定要亲口问清楚王允,为什么会这样! 陈天路不住的打马,虽然马的度已经是最快了,但他现在恨不得自己长上翅膀。 “你追我做什么!”陈天路回头,冲自己身后不远的魏延大吼。 魏延拿出刀来:“闵侯,我是奉命抓你的,跟我回去!” 陈天路手指魏延后方:“已经出了荆州了,你还能抓我么?” 魏延二话不说,纵马一刀砍来!这时候,陈天路内心一股愤怒的力量正好无处泄,尽管手中没有兵器,还是哈哈大笑。 魏延的刀被陈天路抓住,一把就抓住了。魏延极力想挣脱,陈天路顺势一甩,“滚!”魏延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百零五回 我比董卓更可恶 陈天路不再搭理他,继续向洛阳方向跑去。魏延站起来之后,自信心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他想不通,刚才为什么一招就被陈天路拿住了。其实他和陈天路还是有的一打的,陈天路之所以放过他,是因为刚才那一刀。 魏延的刀虽然又快又准又狠,却没有一点点杀气。 所以他肯定会败,所以陈天路才放过他。 跑了两日之后,两个人的马都跑不动了,只能下来步行。魏延跟在陈天路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后来甘宁赶了上来,四人同坐一辆骂出。 洛阳真的变了,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依然衣衫褴褛,他们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因为他们感受不到明天的希望。 那些陈天路建立的学堂都化成灰烬,可怜的孩子们再一次出现在田间地头,用他们那还稚嫩的小手干着大人们才干的农活。 陈天路慢慢的行走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些人看见了他,也有些人认出了他。没人上来打招呼,那些人的眼神充满了愤怒,现在的陈天路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骗子。 魏延本想回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跟着来了。是还想抓捕陈天路?还是想看看事情的展?看看陈天路最后的结果?又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魏延也不知道。 只是当他看见洛阳那些被赶出田地的难民之时,看到陈天路的眼泪流下来的时候,魏延忽然间喊道:“你们都听着!闵侯没有死!他回来了,你们如果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就跟着闵侯!” 陈天路看了魏延一眼,魏延上前几步,赶到陈天路面前。 陈天路问道:“我不知道我的敌人是谁,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赢。你为什么要陪我?” 魏延轻松一笑:“看不惯而已。” 陈天路知道,魏延这种人,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愤青。这种人没什么原则,他看谁顺眼就帮谁,什么事情看不惯就会出手。 这种人不可以重用,因为他们喜欢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行事。所以魏延一直没有得到诸葛帅哥的重用。 但是愤青有愤青的力量,他们在最底层的号召力,往往是那种智者没有的。 愤青的力量有时候非常可怕,魏延现在就在陈天路面前展示了这种力量,这种力量也曾经让诸葛孔明忌讳,这是属于愤青的力量! “震臂一呼,百余者相从”! 路边的人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跟在陈天路的身后,向洛阳走去,去讨要他们被别人抢走的东西——希望! 陈天路回来的消息让整个洛阳震动了,王允这几天就在洛阳,王允有两件事情必须在洛阳做,一是铲除陈天路留在洛阳的一些东西,他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二是带刘协来洛阳。不管怎么样,王允跟随刘协好几年了。他不希望刘协死,如果继续留在邺城,刘协早晚会死的。王允很清楚,所以他带刘协来洛阳。 陈天路回来的消息让王允有些慌张,他没想到陈天路还能活着,更没想到他居然能再次出现在洛阳。 王允已经告诉刘表,不要让陈天路回来。显然,刘表没有做好这件事情。 王允有些犯难了,借用吕布的手没有杀死陈天路,刘表没有为他擦屁股,一切的问题又摆在了王允的面前。 怎么办?陈天路已经快要进来了。 思索良久,王允还是决定杀。即便没有罪名也要杀!他不允许对他有威胁的人存在,不允许威胁士人利益的人存在。 王允知道洛阳很多百姓都站在陈天路那边,但是他不怕。因为大汉的士人都支持自己,士人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可以吞噬董卓,当然也能吃掉陈天路。 陈天路刚刚进城门,就被王允抓上了囚车。身后的百姓一度想上前救人,但是面对官兵的刀砍向他们的时候,陈天路身后的百姓都跑了,包括甘宁也拉着黄月英跑了。 只有魏延一个人,陪着陈天路被绑了起来。 坐在囚车之上,陈天路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对方将用什么样的刑法来判处自己,他也不去想这些,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见到王允! 原先属于他的部队要么被关羽收编了,要么就已经逃的不知去向。整个大街上的人都拿一种新奇的眼光看着囚车,当听说坐在里面的就是已经被吕布杀死了的闵侯之时,看向这里的目光才会充满了疑问和同情。 陈天路自问没做什么亏心的事情。就算自己在重建洛阳的时候违背了大汉律法,那也是权益之计。况且刘备也有参与,不会因为这事情自己被杀头,而刘备升官的。 陈天路敢直面所有的人。 陈天路进洛阳的时候是早上,中午王允就会同孔融,杨彪,会审陈天路。王允说了,陈天路在那些蚁民中有一些声望,如果拖延日久,恐生变故。 中午会审,下午处斩,不给任何得到消息的人以机会。 王允知道,杀人要快。说是会审,其实只是一个走给外人看的程序而已。把陈天路押到廷尉府,然后在出来就算是审过了。 不管给他安什么罪名,也不管陈天路承认不承认,只要他死了,一切都没有问题。 王允阴笑着,对陈天路说出自己的计划,脸色很是得意:“陈将军?闵侯?我这计划如何?” 陈天路嘴上的布条已经去掉,听王允这样说来,破口大骂:“王允!你好卑鄙!” 王允狠狠的踢了陈天路一脚:“卑鄙?都是跟你学的!记得你是怎么杀郑安的么?” 陈天路一时语塞,王允现在使的手段,只不过是自己当初的翻版而已。 王允狠狠说道:“当初你跟董卓杀了我们多少人?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死那么多人!你当我真的忘记了么?” 陈天路没有解释什么,抬头问道:“就是因为这个你要杀我?那你为什么为难全城的百姓?为什么要毁了他们这几年辛苦才换来的一点点希望?” 王允哼了一声:“本来我没把你放在心上,看见你救出弘农王的份上,我想过放了你。可是你看你做了什么?我们不过是被董卓*迫离开了洛阳,可是我们回来以后呢,我们的田地,我们的房产,我们的佃户,都被你送给那些泥腿子了!你说你该不该杀!就算你说的有理,那是权益之计,也罢了,我不追究了。可是你让那些穷鬼读书识字为的是什么?” 陈天路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死了,自己是得罪了这些士人,触犯了他们的利益。陈天路没有生气,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生气。 内心之中只是一阵阵的痛:“我终于明白,董太师为什么要杀光你们!” 王允也是大怒,挥拳来打陈天路:“董卓是杀我们的头,你却是挖我们的根!你比董卓更可恶!” 陈天路奋力想站起来冲撞王允,但是身后两双大手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无法动弹。回头一看,却是关羽和张飞二人。 陈天路一时内心如刀搅一般的疼痛。 关羽什么都没说,别过头去,不敢再看陈天路。 张飞却是开口:“天路,你别怪大哥,要是做了鬼想报仇,来找我老张吧。” 王允被陈天路猛的一抖身形吓的连退好几步,差点跌到。见陈天路无法挣脱,这才又放开胆子,阴阴一笑:“陈天路,你不要怪错人了,刘备真不想杀你的,老夫劝说他很长时间他都没答应。” 王允示意关羽和张飞按住陈天路,自己蹲了下来:“你知道是谁说动刘备的么?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的。” 能说动刘备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陈天路一想到那个名字,第一反应时绝对不可能! 回头看看关羽,关羽微微点头。一时间,陈天路只感觉天旋地转,仿佛被人在脑袋上狠狠打了一拳。 王允对陈天路现在的反应很满意,接着说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今天洛阳有一桩喜事,前太尉刘虞之子刘和,将迎娶蔡邕的独生女儿,也就是你认为已经被吕布抢去的那个人,哈哈哈!” 王允疯狂的笑着,因为他看见陈天路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这时候,就算陈天路身上没有加锁,估计他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陈天路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一件事情,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成功的人,可是没想到居然如此的失败!他最敬重的恩师,他最好的兄弟,他最喜欢的女人,居然都希望他死! 陈天路找不到任何一个让自己站起来的理由。 如果,如果真的自己死了,他们都能快乐的话,只要他们说一声就行,何必如此! 王允在笑着,笑的声音很大。可是陈天路的耳朵里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周围对他来说,一片死寂。 关羽同情的看了陈天路一眼,眼神略带愧疚。 第一百零六章 刑场 王允非常满意这场审讯,他不在乎得到陈天路什么罪行,他已经摧毁了陈天路求生的意志,他的目的达到了。 至于罪行么,随便安就是了。 陈天路身上的枷锁被去掉了,换上死刑犯的五花大绑,一块牌子被插到陈天路的脖子后面。 王允狠狠说道:“陈天路,你这是罪有应得,居然教那些泥腿子读书!还想让他们做官,简直是混账之极!我要将你活活烧死,然后挫骨扬灰!” 陈天路根本没有搭理他,眼神呆滞的注视着前方。 这个时候,他感觉死是一种解脱。至于怎么死,没关系的。活着?他找不到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既然三国时代不欢迎自己,那就走吧。 王允见陈天路不再说话,忽然一种得胜者的荣誉感充满全身,冷笑说道:“押赴刑场,正午行刑!吕旷,吕翔,” 两员战将从张飞和关羽的背后站了出来领命:“末将在!” 王允用脚又踢了陈天路一下,陈天路像一条死狗一般,动也不动。 “你们负责行刑,多带些军士去。” 两人领命,押着陈天路往刑场去了。一路上,尽管很多当初的流民得到消息,前来抹泪送陈天路最后一程,陈天路却依然双眼呆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路过一个路口,陈天路忽然听到迎亲的锣鼓之声,才忽然转动自己的眼珠。 前方,一支迎亲的队伍正迎面而来。陈天路忽然间像疯了一般,奋起全身力气,想要挣脱束缚。 吕旷听到陈天路的囚车木栏居然啪啪做响,心下大惊。 挥动手中的马鞭打向陈天路的头:“老实点!再乱动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陈天路丝毫不理会他,冲那花轿咆哮:“文姬!文姬!是你么!”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陈天路,吕旷生怕出事,忙叫人来堵住陈天路的嘴巴。可是陈天路死命挣扎,两个军士居然无法按住他的头。 “文姬!文姬!”陈天路疯狂的叫喊着。 花轿没有停下来,在和陈天路的囚车擦肩之际,花轿掀开了一道帘子,里面的新娘也掀开盖头,露出一只眼睛半张脸,迅的扫了陈天路一下。 尽管只有短短这一瞥,尽管是只看见半张脸,陈天路却一下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王允,没有骗他。 陈天路任由别人将他绑上木架,任由铁链捆绑住自己的胳膊。他是要被烧死的,所以不能用绳子捆绑。 吕旷本以为想把陈天路绑起来,可能要费些功夫。没想到陈天路根本没有挣扎,很配合的让军士将自己绑好,下面架起一堆堆柴火。 这让吕旷节省了不少时间,还没到正午,就已经做好了行刑的准备。 陈天路的身份吸引了很多人来观看,只要在洛阳的,收到消息的,基本上都赶过来了。他们有些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些人拍手叫好。还有一些人,摆上香案,燃烧纸钱,哭送陈天路最后一程。 陈天路并不关心这些,他始终低垂着自己的脑袋,一言不。 没有掉眼泪,没有什么悔过之言,更没有慷慨陈词。陈天路面前的沙漏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等这点沙子落完,吕旷就会下令点火。 这时候,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问了已句:“请问大人,闵侯所犯何罪?” 吕旷抬眼一看,正是昨天还给自己送来银子的一个商人,好像是姓王。吕旷挥手道:“这不是你管的事,一边待着去!” 那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但旁边又有人说话:“什么罪名都不说明白,如何能随便杀人?”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吕旷仔细再人群中寻找,却无法找到说话的人。可却有很多人附和,要吕旷说明陈天路所犯的罪行。 吕旷大怒:“反了你们这帮刁民不成?”抽出自己的长矛:“你们来问问它,它会告诉你们陈天路犯了什么罪!” 有些骚动的人群被震慑住了,吕旷马上喊道:“别动!都给我站住别动!” 一军士上前报告:“将军,沙子已经漏完!” 吕旷悄悄向台子上的吕翔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本就是亲兄弟,相互之间消息的传递异常灵敏。吕翔暗自让军士做好准备,准备迎接可能的动乱。 吕旷看到吕翔有所准备之后,马上下令:“点火!” 一根火把扔到那堆柴火上,陈天路的脚下燃烧起熊熊烈火。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闵侯与我等有大恩,与大汉有大功。朝廷岂能不给任何理由就处死闵侯?民心不服!” 这一次,吕旷找到他了,马上长矛一指:“给我把他抓起来!” 陈天路在高台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与他无关一样。大火烘烤的,仿佛不是他的身体。说话的人是甘宁,话虽然有些煽动性,可在吕旷手下的军士亮出长矛大刀之后,很多人还是选择了退缩。 黄月英急了,正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人群之中忽然冲出一个老妇人,奋力推开自己的面前的军士:“陈将军!我来帮你!” 那些军士本来看她年迈,没怎么在意,不想被她一下闯入火场。陈天路这时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那老妇人正是胡奶奶。 陈天路苦苦一笑:“胡奶奶,你走吧。” 胡奶奶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双手抱起已经燃烧的木柴,不顾被烈火烧伤,将陈天路面前的木柴推开。 “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不能死!”胡奶奶一边说着,一边将燃烧的木棍一根根扔出去。 “奶奶!奶奶!”两个小家伙也冲了上来,祖孙三人在一起努力着,扒开陈天路脚下成捆的干柴。 陈天路苦涩摇头:“你们这是何苦呢!” 一边的吕旷大怒,挥舞手中长矛,一矛从胡建北的后心穿过。 陈天路看的愣住了,胡建北用自己最后的力气,伸出那双手,仿佛还想再拿走一根木柴一般。 吕旷并没有停手,胡建西和奶奶被他一矛穿在一起。 陈天路忽然怒了:“吕旷!我杀了你!” 吕旷有些惊慌,但很快平定了下来:“哼哼,杀我?你先下来再说吧。” 四斤这时候感觉自己的血在沸腾,脑袋中有一种叫冲动的东西,在不断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我们居然还不如老人和孩子。” 旁边赵振的话彻底点燃了四斤的冲动,他没有刀,只能挥舞手臂大喊一声:“闵侯是好人!我们去救他!” 他只是对跟随自己身边兄弟说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句话的响应人数远远过他的估计,一下子好几百人冲了上来。 吕旷慌了,下令军士马上镇压。甘宁在旁边微微一皱眉头,这个场面确实是他没有预想到的。手无寸铁的洛阳百姓居然敢为了陈天路冲击官军,这让甘宁也是很意外。 甘宁看着那些不断倒在官兵枪下的百姓,内心不禁问道:“我若是被抓住了,谁可以来救我呢?” 黄月英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救人!” 甘宁嘿嘿一笑,抄起短刀向绑住陈天路的那根柱子冲了上去。 吕翔一个不留神,被甘宁一刀砍了脑袋,刑场上立即乱做一团。 王允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为吃惊,马上让张飞和关羽带部队前去镇压。 关羽和张飞应了,两人正准备前往的时候,有城门卫兵来报,洛阳城外来了大批铁骑!人数接近万人。 王允大惊失色,作为一个文人,平时可以谈笑退兵。但是真当别人打到家门口的时候,王允没办法像卢植那样笑的出来了。 关羽这时候自己拿了主意:“我带骑兵去会会他们,翼德去弹压骚乱。请太尉大人紧闭城门,不让外匪与内贼取得联系。另外快马调集驻守延津的四万守军进入洛阳。” 王允这时候早没有了主意,关羽说完之后,他才有了些信心。 是啊,洛阳有将近三万军马,延津还有四万大军,转息就能赶到,怕什么? 洛阳,廷尉府的大牢里面。魏延真的很郁闷,他一时脑袋冲动,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心中郁闷之极。他宁愿被押上刑场,去和陈天路一起受刑。那样好歹能成一下名,现在好了! 魏延决定逃走,因为他现这个大牢守卫忽然减少很多。这对魏延来说是个好机会,只要能打开门,就有机会跑出去。 能跑出廷尉府大牢,应该能成名了吧? 魏延看看门上的锁,他曾经抓过一偷儿,偷儿教过他开锁。魏延从地上拿起一根细木棍,往锁眼里慢慢斢去。 对面牢房有个人看了看他,呵呵笑了:“小子,能打开么?” 魏延回道:“不知道,试试看吧。” 那人的头和胡子好长,已经把整个脸都遮了起来。即便是牢房之中,那人身上的铁链,铁索,夹具一样不少。 魏延的脑门慢慢透出汗水来,良久,一声脆响让魏延惊喜不已!门锁,开了。 魏延看了下四周,还没有巡视的人,马上去掉门上的铁链。 对面牢房那人显然有些激动:“兄弟,放我出去!” 魏延看了看他:“你谁呀?别耽误爷做大事,我还要去救闵侯呢!” 牢房中人并没有说话,旁边有一个人就冲魏延吼道:“小子!不认识,总该听说过吧?他就是吕布。”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百零七回 洛阳动乱 关羽手下的一万骑兵已经损失过半,他本人也带了伤。 “就凭你?也能抓住温侯?笑话!”张辽一枪快过一枪。 关羽很想和这样的对手单打独斗,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始终处在对方的包围圈之中,张辽的长枪可以似无顾忌的向自己刺杀,可关羽却不能全心应战。 身边的军士一个个倒了下来,每一声惨叫,都让关羽心疼。这些骑兵是大哥的命根子,他们是在以前白马义从的基础上建立的。 关羽一直以为,这支骑兵可以纵横天下。可现在一打仗就看出来了,那些白马义从的老兵还是白马义从,尽管战局不利,可是依然坚强的支撑着。可是那些补充进来的,还没有经历过战斗的新兵,早已经被对方吓的马都坐不住了。 六千并州铁骑,三千朔方精兵,转眼之间就将关羽的骑兵吞噬,没有给关羽留下任何悬念。 关羽身旁军士问道:“将军,我们怎么办?” 继续打?现在关羽身边只剩下三千多骑,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好在延津驻守着刘备军的五万大军马上就会来了,还有翻本的机会。 关羽马上派出快骑,飞赶往延津再次催兵。自己带着三千骑兵继续咬在张辽,不求破敌,只愿能拖住他们。 陈天路看着下面那些无辜的百姓被一个个被杀死,心中的愤怒猛然升起,愤怒,有时候也是让人振作的力量。 陈天路开始奋力的挣扎,绑在他身上的铁链被他那力量带的不断与木桩撞在一起,可他无法挣脱。 赵振冲的很快,赵老爹紧紧跑了好几步才一把拉住他。赵振怒了,冲自己的爹爹喊道:“我做什么你都说错的!你能不能别管我!我已经三十多了!” 赵老爹狠狠打了他脑袋一下:“笨!别去和官兵厮杀,去救人!” 赵振这才转过弯来,忙的应道:“哦!” 四斤递过来一把从官兵手中夺来的长刀:“你去砍桩,我帮你看着。”赵振疾步向陈天路跑去,吕旷现了他们的企图,催马疾奔过来。 甘宁徒步追不上吕旷,只能大喊一声:“小心了!” 赵老爹回头,现吕翔正向这里冲过来。当年跟随黄巾作乱时的勇气忽然再次在心中燃烧,老爹大吼一声,纵身扑向吕旷的战马。 吕旷从马上跌了下来,赵老爹的心口却被他扎了一个大血洞。 赵振看父亲眼见不活了,顿时乱了心智,也不去救陈天路了,反身杀向吕旷,吕旷哪里把他这样的武艺放在心上。 正想斩杀赵振的时候,甘宁一刀砍在吕旷后背,趁这时机,赵振的刀从吕旷的心窝扎了进去,一下,两下。 还想捅第三下的时候,张飞来了,一矛将赵振挑飞。 大火已经烧着了陈天路的裤子,甘宁顾不上和张飞厮杀,冲入火海来救陈天路。 张飞正想杀进来,赵振却从地上跃起,一下抱住了张飞。 张飞想摆脱,一拳砸在他的后背。陈天路看见赵振吐血了,但却没有送手。 张飞又砸了几拳,赵振已经吐出了自己的内脏,已经没有的呼吸,可是双手却依然紧紧抱住张飞。张飞无奈,只能从旁边军士手中拿过刀开,砍下他的两条手臂。 心,真的好痛! 陈天路奋力的挣扎着,用尽自己身上的每一份能提出来的力气。随着甘宁的一声大吼,木桩终于断了。 陈天路去掉铁链的束缚之后,从高高的火台上一跃而下。 张飞出命令,要杀光那些贱民! 周围的人群立即陷入了慌乱,甚至连一些躲在远处看热闹的人也被当做造反的乱民来杀了。 陈天路顺手拿起地上一把长刀,挥舞着砍杀四周的敌人,也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愤怒。 三十多个围在他身边的军士转眼被他砍到,其余的人都被陈天路的武艺和杀气震慑,一时不敢靠前。 张飞大怒:“上!都给我上!不然与他同罪。” 又有五十多个军士冲了上来,陈天路丝毫不惧,这时候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杀人,不是为了自己能活着,真的不是。 一刀刀绝不留情,也丝毫不顾忌自己是不是会受伤。那五十多人也未能击杀陈天路,一轮血战过后,陈天路的身上添了三道伤口,那五十多军士却已经只剩下几个人了。 他们不敢上前,却不代表陈天路想放过他们。 对于现在的陈天路来说,杀谁都没什么区别。陈天路感觉身后有个人站了半天,毫不犹豫向后退了一步,一刀反插过去。 刀,直接切入对方身体,那人的整个上身软软的趴在陈天路的肩膀上。 陈天路伸手抽出刀来,一股鲜血吐在陈天路的肩膀上。 “天,路。” 陈天路耳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居然是张志! 陈天路反身抱起张志的身体:“张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张志笑了一下,嘴里又吐出一口血来。费力的摇摇脑袋:“天路,我不想的,真的。” 张志死了,陈天路抱着他的尸体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陈天路的兄弟,生死兄弟。 张志以前也是将军,但是对待手下的兄弟却很是和蔼。别人的官是越当越大,他的官却是越当越小。 董卓对他利用完了之后,他就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将军。随着董卓死去,他也被降职了。张志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做将军,所以对这一切都没有怨言,整天挂着一幅笑脸,非常得人缘。 那些军士也都没有上前,远远的看着陈天路,偶尔也看看自己同僚的神色。 张飞并不想停下,继续指使士兵:“上!给我杀了他,我看他一个能打多少个!” 陈天路本来就是旧伤未愈,现在又添了好几处新伤口,虽然不致命,但却异常疲惫。 他冷冷的看着张飞。张飞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这种神情,说愤怒不是愤怒,说悲伤也不是悲伤。 陈天路刀头一指:“你如果想杀我,就自己来,别让手下的弟兄送死!” 张飞说道:“你当我有病呀!都给我上!” 他不愿意和陈天路单挑,以前打过的,自己和关羽两人没有一次讨到便宜,现在陈天路虽然受伤了,可是张飞依旧不敢冒险。 士兵们犹豫的前行几步之后,有两个小头目对了一下眼神,忽然伸手拦住后面的军士:“弟兄们,都后退!” 后面的军士看看张飞,又看看那两个头目,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张飞大怒:“反了你们!找死呀!” 一个小头目壮胆说道:“将军,陈天路武艺高强,我等杀不过他,将军如果有能耐,自可与他厮杀,不必让我等送死。” 说完,双手再次往后一推:“退后!都退后!” 军士们纷纷后退,给陈天路和张飞留了一个大圆圈。看着陈天路手拿长刀迫向自己,张飞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了,挺起长矛杀了过来。 关羽的骑兵完了,他以为他还有城墙可以防守。但是关羽错了,错的很厉害。他带着最后几百骑兵刚撤入城中,想关上城门的时候,对方的内应出现了。 是金辉,金辉带着一百多人从城里冲向城门,阻止关羽关门。关羽认识金辉。金辉冲关羽狞笑道:“关将军!别来无恙!” 关羽知道,想关上城门,就需要杀了金辉才行。金辉单打独斗不是关羽的对手,但是群殴就不一样了,他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足够张辽冲过来的时间!城门已经无法关闭,关羽无奈,只能带着守城部队且战且退。 巷战的结果是出乎关羽预料的,无法挥冲击力的骑兵,居然被关羽硬生生在街道上给挡住了! 关羽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坚持到延津的援军到来,一切都没有问题。 张辽冲入洛阳,给洛阳所有的人都带来了急剧的恐慌。有钱人忙着保护自己的家产,那些穷人则希望能找到一个别人无法找到的地方,可以保留自己这一条贱命。 还有一些人,出于泄心中的不满也好,或者出于对某一方的支持也好,找到可以当做武器的家伙,开始胡乱地打砸。 随着洛阳越来越乱,这个洪流也越来越强大。在所有的洛阳驻军都无法顾及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可以吞噬整个洛阳的洪水猛兽。 司吾非常的恐慌,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王允几乎推翻了陈天路所有的政策,但是他们这些商人的地位却没有动摇,因为这是刘备的底线。 刘备能够快的整合袁绍留下的军事力量,和商人对他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洛阳那些新建的房屋都被原来的主人强行要了回去,只有他们这些商人的没动。所以司吾感觉洛阳很好,比他在草原上好多了。 但是一切都变了,不断的有一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成群结队的冲进司吾家中,拿走一切可以拿的东西,砸碎一切可以砸的。 到拿光了,砸光了的时候,他们开始打人。 司吾不怕打架,虽然他已经好些年没动手了。他怕人伤害他的母亲,还有他那个五岁的儿子。 司吾带母亲来洛阳看病,顺便带儿子来看看繁华的大汉都市,没想到正好赶上这一场浩劫。司吾的脑子急转,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呢?他在洛阳的朋友都是生意场上的,这些人有钱就有感情。只有一个人,应该是可靠的。 司吾带着母亲和孩子来的窦郎中的家中。窦郎中的家里没有被抢。因为他是郎中,每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来抢一个郎中。特别是他家几代都在洛阳生活,认识的人很多,受过他恩惠的也很多,所以窦郎中家是安全的。 司吾带着母亲和孩子进了窦郎中的药店,确定这里没什么危险之后,司吾说道:“窦大哥,麻烦你替我照顾他们祖孙二人片刻,我家后院还埋着一坛金子,我去取来。” 窦郎中拉住他:“兄弟,这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司吾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把那坛金子取回来,因为如果失去它,司吾以后不知道该如何重新来过。自己辛苦打拼这么多年,如果就这么完了,司吾不甘心。 窦郎中见他去意很坚决,叹口气道:“好吧,令堂和令郎就呆在我这里,只要我还在,她们就没事。” 司吾非常感激,磕头之后去了。 金子,已经被一群不知道属于哪方势力的官兵抱了出来。司吾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分金子。司吾看着别人分他用命换来的钱,内心十分的着急,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挽回。 等那些官兵分完金子,司吾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返回窦郎中家,而是悄悄跟在他们后边。直到他们和一股流民生械斗的时候,司吾捡起地上的一把刀,疯狂的加入了战斗,每砍到一个官兵,司吾就大喊一声:“金子!金子!敢拿我的金子!” 陈天路实在太虚弱了,他和张飞打了二十回合之后,就已经无法抵挡张飞的长矛。 甘宁现在在和张飞打斗,甘宁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但是他依旧在支撑着。 周围观战的官兵已经打成一团,有些人看见陈天路要输了的时候,害怕张飞收拾了陈天路之后与他们算账,想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 可是有一些人却知道,张飞不会放过他们的。两种想法的人都只是少数,但是他们身上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所以混乱很快就在这支部队中蔓延开了。 张飞看着甘宁,脸上挂着一丝狞笑:“你很不错,可惜不是我对手。” 甘宁知道张飞说的是事实,他和张飞相比,只差了那么一点。也就是那么一点,注定他今天要死在张飞手上么? 已经接近黄昏了,甘宁看了一眼夕阳,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看的最后一眼太阳了,深深吸了口气后,甘宁再次扑向张飞。 “你不是他对手,退下。”一个人身穿囚徒衣服,挡在甘宁面前。 甘宁大吼一声“滚!” 那人没有说话,身后却有一只手拉住甘宁:“还是咱们滚吧,他是吕布。” 甘宁一愣,回头看见了魏延。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百零八回 刀,是用来做什么的 “吕布?”甘宁多看了一眼,这次现,虽然一身囚徒装束,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 张飞呆呆站在前面,没有冲上来。 吕布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陈天路,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到陈天路面前:“天路,没事吧?”陈天路苦涩一笑,摇摇脑袋。 也不知道是表示没事还是不行了。 吕布叹了口气,再不说话。曹性给吕布牵来匹马,还找了一根长矛过来。 如果说有一个人和陈天路一样的愤怒,那就是吕布了。吕布的愤怒,并不是因为自己被抓了,而是因为自己被王允抓了。谁都可以杀他,唯独王允不行!但是向他下手的,偏偏就是王允。 吕布翻身上马,矛指张飞:“去唤关羽过来受死!” 张飞大怒,吕布这样说,明显是嫌自己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吼叫一声,挥舞长矛杀向吕布。 已经是晚上了,洛阳的骚乱非但没有被镇压,反而随着夜幕来临之际,越演越烈。 蔡文姬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是他的夫君和父亲却都是愁眉不展。整个府邸上宾客少的可怜。因为动乱,没有几个人敢出门来参加这场婚礼。 就是呆在自己家中,刘和依旧有些惶恐不安:“岳父,你说这场动乱何时能平?” 蔡邕想了一下,说道:“等延津的援军来了,应该马上就能平定。不会乱到明天早上的。” 刘和恨恨说道:“太尉大人说的果然不错,这陈天路和吕布都是乱臣贼子!枉我一开始还觉得他们有些冤枉,这些不知礼仪的武将,真是人人该杀!” 蔡邕没有说话,他总是觉得,王允这次做的有些过了。 就算你担心陈天路和吕布,也用不着要他们的命呀。当初王允让他出面说服蔡文姬,他以为王允会给陈天路留一条生路。直到陈天路带着一千骑兵去追吕布的时候,他才明白,王允杀心已决。 难道,陈天路就应该等着被杀才对么? 蔡邕问自己,很快他给自己找到的答案:“陈天路就是乱臣贼子,不然他完全可以不回来,只要他不回洛阳,今天的一切都不会生。” 门,在被人撞击。蔡邕很是恼怒!刘和今天结婚,附上布置了五百家丁。这些流民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居然敢上门惹事! 刘和让家丁排好阵型,准备战斗。 有五百家丁据守大院,哪里会怕上门流贼。 门被撞开的时候,刘和愣住了。外面不是什么流民,而是清一色的匈奴骑兵。为的,是当今匈奴大单于之子,刘豹。 刘豹冷笑着看看那些家丁手里的弓箭,轻声一吹口哨。匈奴骑兵疯狂的冲了进来,肆无忌惮的砍杀着。 刘豹对于身边的一切并不转眼观看。而是盯着面色已经被吓的惨白的刘和,对蔡邕说道:“蔡翁,这一次,我是来向您辞行的,我要走了,要回匈奴。” 蔡邕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刘豹是匈奴派在大汉的质子,没有皇帝的许可,他是不能离开的。但是现在,刘豹显然是准备走了。 蔡邕点头道:“我会替你禀报皇上的,你去吧。” 刘豹笑了:“我来府上求见过十四次,蔡翁好像只见过我两次,对吧?” 蔡邕点头:“王子身份特殊,不便常见。” 刘豹点头,非常放肆的走向蔡文姬:“我对蔡小姐仰慕已久,这次离开,愿意带小姐去草原,希望小姐成全则是!” 刘和愤怒了:“你敢!” 敢字的话音还没落,一把刀就架在了刘和的脖子上。 刘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刘豹痴迷的看着蔡文姬:“请小姐跟我走吧。” 蔡文姬马上想到一计,冲刘豹微笑说道:“王子既无聘礼,也无媒人,就这样带走文姬,不知道文姬在王子心中算什么?” 刘豹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他知道论口才的话,自己说不过眼前这三人中任何一个。 所以这一次,他根本没打算用嘴巴说话。 刘豹一挥手:“女人而已,上床睡觉罢了。来人,给蔡小姐牵马!” 蔡邕几步赶到蔡文姬的面前:“你们敢!” 刘豹微微笑道:“蔡翁,我现在很想杀人,你还是让开的好。” 刘和壮了一下胆气:“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蔡邕也是说道:“这里是大汉的皇城洛阳,岂能由尔等蛮夷胡作非为?” 蛮夷?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刘豹。就是因为这两个字,他在洛阳的生活遭受了多少白眼?他被人无端侮辱了多少次? 刘豹一声长叹:“是啊,这里是洛阳,我是一个蛮夷。” 刘和正想再说什么,刘豹呵呵一笑:“并州铁骑完了,白马义从完了,朔方精兵也完了。只剩下一个西凉军,拖着半条命躲在河东。我有什么不敢!” 钢刀一划出一条弧线,划破蔡邕的喉咙。 蔡邕慢慢倒在地上。刘豹依旧不解恨,一脚踢在蔡邕尸体上:“老东西!敢看不起我!” 蔡文姬已经吓的失神了,扑在蔡邕的尸体上大哭起来。刘豹没有拉她,转眼冷冷的看向刘和。刘和心中惊慌不已,看着那把还在滴着蔡邕鲜血的刀,不知道为什么,刘和忽然给刘豹跪了下来:“王子饶命呀!王子饶命呀!” 刘豹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他看看自己鞋子上的血迹,将脚伸到刘和面前:“擦干净!” 刘和忙的端起自己的衣袖,擦拭起来。 蔡文姬看着刘和,看着自己死去的父亲。猛的一头撞向树上。 刘豹对此早有提防,一把将她抓了回来:“小姐,还是跟我去匈奴吧。” 蔡文姬神情开始恍惚,恍惚之中,她看见刘和卑微的跪在地上,跪在刘豹的脚边,一阵绝望的愤怒在蔡文姬胸口升起。 不知道怎么了,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只要我还能拿刀,就没人能欺负你,谁也不行!” 那个说话的人呢?他为什么不来救自己? 他救过,他知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就冲出了洛阳城,但是,自己却为他布置了一个致命的陷阱。现在,他还会来救自己么? 陈天路不会来了,因为他已经无法拿刀。浑身的伤痕让陈天路这样强壮的身躯也无法站立,他只能躺在木板上面,用心中的痛和恨支撑自己的意识。 吕布已经打下了关羽的府邸,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方天画戟和赤兔马。拿着这两样东西,吕布仿佛有充满了信心:“兄弟们,我带你们杀出洛阳!”所有的跟随者都齐声高呼。 陈天路挣扎一下,吕布笑道:“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陈天路摆手:“为什么要走?” 吕布问道:“你不打算走么?” 陈天路的嘴角漏出一丝凶狠:“不走,我要让刘备和王允知道我的厉害!” 刘豹将蔡文姬抱上战马,大手在蔡文姬的胸前狠狠捏了一把,看见她只是像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刘豹哈哈大笑:“走!我们回家。” 说罢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满院的尸,又看看跪在尸中间不住磕头的刘和,刘豹高兴极了。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刘和的后背:“她是你老婆?” 刘和点头,然后又猛的摇摇头,神情惶恐之极。 刘豹笑的更开心了,一只手拉着马缰,另一只手当着刘和的面,往蔡文姬的衣服里摸去。 刘和不敢抬头,尽管刘豹为了刺激他,故意用劲把蔡文姬捏的很痛,让蔡文姬出呻吟,他依旧不敢抬头。 刘豹终于感觉满意了,这些年他在大汉受了多少委屈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刘豹心中舒服多了。 双脚用力一夹马腹,带着对草原的思念,带着蔡文姬,刘豹回家了。 延津的守军来增援的时候,天快要亮了。但是他们的到来根本没办法弹压已经无法压制的暴乱。吕布就是一只狼,一只可以让所有的人害怕的孤狼。当他汇合并州铁骑的时候,当孤狼找到狼群的时候,他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切他想摧毁的东西。 关羽已经被*出城外,张飞带着人死死扼守刘协在洛阳的住所。这里有大汉曾经的皇帝,有大汉新任的太尉,所有不能有任何闪失。 吕布带着人马不断的冲击着,他要抓住王允,他要亲口问问王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黄月英有些着急,冲吕布大声叫喊:“你该去找个郎中!闵侯快不行了!你怎么一点不把他放在心上?” 吕布看了面色惨白的陈天路一眼,平静地说道:“他若没事,我用不着担心。他若死了,我担心也没用。” 说完,继续指挥人马围攻刘协住所。刘协的住所之内,张飞带着一万五千多军士死守,兵力远比外面吕布的铁骑要多,猛攻几次,吕布无法取得任何突破。 陈天路咳嗽两声,让黄月英喊来吕布。对他说的:“温侯,不能这样硬打。” 吕布叹口气:“那该如何?” 陈天路的眼光中露出一丝残忍:“洛阳是我建的!每一个房屋没人比我更熟悉。当初为了节省人工,建造这座大院的时候,我用了很多木头。” 吕布马上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烧!” 这两个先后背叛董卓的人,踏上了董卓走过的路。 吕布只是放了第一把火,这冲天的火光提醒了那些四处杀掠的乱民,洛阳,再次陷入了火海之中。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头,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因为,陈天路疯了,吕布疯了。 洛阳的快马终于到了邺城,马上的骑士在城门倒了下来,将王允的书信从怀里拿出递出城门军士:“快!快交给骠骑将军!” 刘备和卢植见到王允的书信,不禁大吃一惊。卢植一巴掌打在桌子上:“哎!完了,全完了!” 刘备看看卢植,马上问那使者:“延津的守军到了么?” 使者这时候已经喘过气来,跪地回答:“延津守军于当日就已经赶到,在城内与乱叫厮杀了两个时辰,伤亡实在太大,关将军只能带着人马撤出城外。” 卢植吃了一惊:“什么!你们洛阳有三万守军,延津又去五万,居然打不过人家不足一万军马?” 使者很是惶恐,忙解释道:“大乱忽然而起,诸军都没有任何准备。张飞将军的部下又在刑场哗变,再说现如今整个洛阳都是那些乱民,我等兵力需要四处防守,而对方往往可以选择攻击,所以,所以,” 刘备知道使者要说什么,马上打断,向卢植问道:“卢师,我现在就带人马过去,希望能来的及。” 卢植点头:“只能这样了,度要快。” 刘备应道:“学生明白。” 卢植拍拍刘备肩膀:“玄德,这次你要小心一些,天路,可能疯了。” 刘备没有说话,是的,陈天路这时候的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换做自己如果摊上这样的事情,绝对也是无法接受的。 王允这条计策很毒,并不是要陈天路性命那么简单,他可以击毁一个人的信念,毁灭一个人的理智。所以陈天路和吕布肯定不会放过王允。 刘备知道,对于现在的大汉来说,可以没有陈天路和吕布,却不能没有王允。所以,他终于要面对面的向陈天路举起屠刀了。 刘备悠悠叹了口气,深深呼吸了一下,轻声说道:“天路,对不起。” 刘备现在能集合的兵马有三万人,沿路还可以聚集七万左右,以十万大军前进平定动乱,他相信够了。 韩荣被刘备留在邺城,对于这样的安排,他的侄子韩德很是不满,嘀咕道:“叔父,骠骑将军为何不让我等同往?”韩荣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刘备离去。 韩德见叔父不说话,也很是没趣,跟在韩荣后面默不作声。 “你说,刘备会放心用我们这些袁氏旧人么?”韩荣忽然问道。 韩德一愣,想了一下:“肯定不放心,你看他做了骠骑将军之后,不但没有重用叔父,反而逐步消弱叔父手中兵权。这两年叔父虽然不断升官,可是能掌握的兵力却是越来越少。” 韩荣点头:“哎,本来这也没什么,我年纪也大了,享清福也是应该的。只是,你们哥几个怎么想的?” 韩德微笑:“叔父哪里算大?莫非叔父还拿我当外人不成?若是叔父有决定,告诉我等就是了。” 韩荣回头看看他,笑了。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曹*给我的,你看一下,我现在着实拿不定主意。” 刘备连天加夜往洛阳赶,却依然慢了一步。吕布不再强攻刘协的住所,而是放火焚烧。里面的张飞指挥军士到处灭火,坚持两天之后,水用光了。 吕布手拿方天画戟,指着熊熊燃烧的宅院:“王允!给我出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百零九回 刘备,知道我的厉害了么? 陈天路居然奇迹般的挺过了最虚弱的那几天,在黄月英的照料下,身体稍微有了些起色。【最新章节阅读.】现在已经可以躺在木板上指挥军士战斗。 魏延和甘宁成了他手下冲锋陷阵的大将,对于这样的安排,魏延和甘宁很是满意。特别是魏延,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能指挥一支精锐的部队是非常荣幸的事,尽管只有五百朔方精兵跟在魏延身后,但魏延带着他们击溃了敌人三千人的方阵。 五百骑兵只不过伤了几个而已。魏延胸中的血液在沸腾,能带着这样一支部队征战,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 被大火焚烧的大门轰然倒塌,张飞一马当先杀了出来。他知道这里不能呆了,他要带着自己手下的军士,用自己手中的长矛,杀出一条出路。 魏延看见里面的敌人蜂拥出来,一举手中长枪:“众兄弟!杀!” 吕布也指挥自己手下的士兵开始围猎。虽然张飞的人马要远远多于对手,可是却无法改变被围猎的命运。 吕布杀的正起兴,孙毅纵马冲到他的身边:“温侯,闵侯有话要告诉你。” 吕布*退自己面前敌人,问道:“他又有什么主意?” 孙毅说道:“闵侯说,放这些人跑,我们跟在后面追杀就可以了。这样围着打伤亡太大。” 吕布对于骑兵的运用不亚于陈天路,只是一时头脑被仇恨蒙蔽,略一思索,马上明白过来。张飞手下都是步兵,从这里想跑出洛阳,够步兵跑一个时辰的,而且路上都有乱民,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追杀。 当下哈哈一笑:“曹性,去让张辽放一条路给张飞跑!” 张飞被张辽堵住,正在焦急的时候,对手却忽然让开一条路来。张飞不及多想,也用不着想什么,带着人马保护着刘协和王允就冲了出去。 那些军士一看有路可以跑,拼死抵抗的斗志马上丧失,纷纷向这个缺口涌来。那些跑的慢的立即被格杀,吕布的追击没有遇到任何反抗。 一万多军士,几乎没给陈天路这边造成任何损失。为了那一线看起来能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只顾向前奔跑,却都倒在那条给他们生的希望的路上。 如果不是关羽听到消息,带着部队前来接应,张飞就完了。 关羽来的时候张飞身边只剩下不足千人!而张飞只是刚刚冲出城门。还好,王允和刘协还活着。 关羽没有撤,他知道这时候他只能战斗下去。如果他也转身就跑,那自己带来的这两万人的命运,将和张飞手下的军士一样! “关羽!”吕布大喊一声,挥舞方天画戟冲了上来。关羽丹凤眼眯起,盯着吕布一眨不眨。 吕布非常生气,他看见关羽就生气。 趁自己受伤的时候攻击自己也就算了,这小子还把刀架在曹性等人的脖子上,威*自己投降。 这些不说了也可以,战场上么,什么手段都能用。 最让吕布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投降之后,关羽居然对外面人说,是他打败自己后抓住自己的!所以,吕布现在不能见关羽,见了就会丧失理智。 关羽却异常的冷静,他在等,等吕布在疯狂之中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在城门外与人数数倍于自己的对手展开对攻,没有任何害怕。经过连续几天的战斗,九千骑兵已经所剩不过七千。 敌人伤亡无法统计,也没有人去统计这个数字。 吕布一心要抓住王允,陈天路只想着杀人。 城门口战斗非常的惨烈,关羽采取了龟缩的战术,两万人抱成一团,四五个士兵能换一个骑士他也敢换下去。 吕布始终无法杀过重重防御圈,看着关羽在自己的视野中逍遥,吕布愤怒之极:“曹性!去问问陈天路,有什么办法让我杀了关羽。” 曹性正待离去,孙益又跑了过来:“温侯,” 吕布知道他来做什么,马上停下画戟:“讲!” 孙益说道:“闵侯说,不要和关羽在这里纠缠,去奔袭他的大营。” 吕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好!我看关羽怎么办!” 关羽如果回军,那么在行进之中,这个龟缩的乌龟阵自然是破了,如果关羽不回去,自己就直接踹了他的老家,他一样死定了。 关羽没有回去,他知道自己的大营被吕布突袭之后,选择继续龟缩。因为这个方法能让他活的时间稍微长一些。 大营之中,王允被张飞带着跑掉了,刘协却没能躲开。 刘协望着一身是血的吕布,有些胆怯,轻声说道:“温侯,” 吕布看这刘协,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刘协问:“温侯,你来杀我的么?” 吕布摇摇头。 刘协哭了:“现在谁都要杀我,我去邺城,那个女人要杀我。我来洛阳,温侯又要杀我?”吕布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刘协见吕布不杀他,心下安定不少。吕布走后,刘协忽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我该怎么办?”呆在这里显然不安全。去找关羽更不安全,回邺城那是送死。 刘协彷徨了,彷徨之中,他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前方是哪里?前方在哪里?刘协都不知道。 关羽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他坚持住了,坚持到刘备的大军到来。十万大军排出辉煌的气势,排山倒海一般的向陈天路和吕布压来。 吕布看着远方林立的刀枪,对陈天路说道:“看来,你我注定要一起死在洛阳。” 陈天路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我就是在等刘备来!” 吕布知道,如果想走的话,依照他们的能力早就可以走了。他们不想走,不愿意走。这中间的原因,只有那些跟在他们身后拼死作战的兄弟明白。吕布将陈天路扶了起来:“我带你去见刘备。” 陈天路微微摆手:“不用了,我和他没什么说的。” 吕布问道:“那你还等他?” 陈天路冷声说道:“我等他,是想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张燕的心情,你们都想让我死是么?那好,我拉着你们一起死!吕布指着外面的军士:“他们有十几万人,我们只有几千,怎么打?” 陈天路反问:“你知道刘备现在最怕什么么?” 吕布摇头:“不知道。” 陈天路嘿嘿一笑:“张辽,马上带着你的人,换上几身西凉军的军服。” 张辽一愣,马上醒悟过来。吕布也想通了,一阵奸笑:“好,我们效法太师当初进入洛阳的做法,给刘备摆一个**大阵。” 一边的单福听他们这样一说,微微叹了口气,转头望了一眼身后已经混乱不堪的洛阳,不禁问自己:“我这样帮闵侯,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单福知道,刘备肯定会上当。刘备现在部队虽然多,但是战斗力却还有待锻炼。如果现西凉铁骑的踪迹,刘备定然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敢妄自决战。就和两个人打架一样,一个人全力以赴,另一个却缩手缩脚,这架根本没法打。 陈天路深深吸了一口气,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来:“刘备!” 黄月英见陈天路那足以吃人的眼神,着实吓了一跳。她知道陈天路这时候心里一定是充满了恨意,黄月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陈天路平静下来。 刘备正在奇怪,自己的大队人马已经来了,如果陈天路和吕布稍微有点常识,他们应该快想办法逃走才是。 但陈天路却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面对面硬碰的架势,这让刘备反而犹豫了起来。张飞和关羽窝了一肚子的火,王允现在也是气愤,他们都在催促刘备出兵。 刘备正想派部队去试探试探,忽然有斥候来报:“报告将军,城北现有骑兵在接近,从旗帜和服装上看,应该是西凉军。” 王允的脸色马上变了,虽然董卓死后,西凉军连自己的给养都无法保证,已经成了让人忽略的一支力量,但是那二十万铁骑却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对西凉军的态度一向不好,陈天路作乱的时候他们跟来帮忙好像不需要什么理由。 刘备也相信这一点,不管怎么说,吕布和陈天路都是边塞出身,和西凉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刘备却不慌张,他分析了两点,先西凉军没有能力进行大兵团的作战。他们现在没有补给,没有后勤。如果牛辅真的带着二十万人出来打仗,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只要自己找个地方死守,用不了几天西凉军二十万人就完了。 还有就是陈天路,就算他疯了,也应该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让牛辅的大军来洛阳,牛辅肯定先和吕布干上一架。 所以,西凉军就算是来了,人数也不会太多。 刘备沉住气,对探马说道:“再探!” 刘备决定暂时停止对洛阳的攻击,虽然他确定西凉军人数不多,可是如果自己攻击陈天路的时候遇到什么困难,西凉军再趁机捣乱的话,还是很危险的。万一牛辅真的来了呢?刘备不想冒这个危险。 他思索一下,决定分兵。他派出六万大军从北方包抄洛阳,刘备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果牛辅真的来了,这六万军士也能抵挡。如果牛辅没来,那这六万人一样可以从侧翼对陈天路起攻击。 刘备打的算盘很如意,可是他却忽略了他的对手,他的对手是陈天路。 而且,陈天路已经疯了! “挖开黄河!我要淹死刘备!”吕布都被陈天路的想法惊呆了,挖开黄河,刘备的中路大军就会全部被洪水淹没。 从刘备的行军布阵上来看,就算刘备侥幸逃出洪水,也只能逃到他的右路军中去。这个时候刘备两支大军将被洪水阻隔,他根本无法得到北边六万大军的支援。 如果铁骑适时偷袭,刘备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计划很完美,但是吕布却在犹豫。挖开黄河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 陈天路看了吕布一眼:“你怕了?” 吕布仰天一笑:“我怕?曹性!去挖开河堤!” 单福猛地扑到在地上:“闵侯,万万不可呀!这一挖下去,两岸的百姓就完了!” 陈天路丝毫不为所动,单福又去拉吕布:“温侯,不能挖,绝对不能挖呀!” 吕布大怒,吼了一声:“不挖?你想让我们死么?” 单福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眼里全是那疯狂报复神色的陈天路,单福不禁又问自己:“这就是那个当初为洛阳百姓盖房子的闵侯么?” 刘备算计的非常精确,他手下的幕僚都认为这次不会有什么闪失。这并不是他们不够聪明,而是他们都是正常人,陈天路和吕布却是两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当洪水咆哮着淹没了刘备的中军之时,刘备的震惊远远大于惶恐。 他终于明白,陈天路到底心里有多痛。如果陈天路还有一点点理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更让刘备无法估计到的,是吕布居然完全不顾忌洪水的威胁,趁着自己手下的军士躲避洪水之时,带着铁骑冲了出来。 刘备一时间无法组成有效的防御,两万大军一面承受着洪水的肆虐,一面要抵抗吕布的冲击。 当然,吕布也不好受,洪水给骑兵带来的困难要远远大于步兵。只是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击败刘备的机会,就算再危险,也必须尝试。 两轮的冲击过后,吕布让刘备损失了大量的兵力,并且成功的把刘备拖在了泥潭之中。 洪水随时可能淹没这里,刘备心中着急万分,可是对手却不着急,陈天路亲自带着手中最后一点部队,投入这一片泥潭。 刘备望见陈天路那张苍白的脸孔,和那双射出仇恨的眼睛,忽然大声说道:“天路,不要这样,你走吧。” 陈天路一阵狞笑:“怕了是吗?你不是问过我,那些鲜卑人为什么怕我么?现在知道吧!” 刘备再不多说,组织身边军士准备战斗。 泥潭让骑兵的战马无法行驶,所有的人都下马步战,包括吕布。洪水慢慢的小了,战斗其实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吕布和陈天路站在一个已经快被洪水淹没的山岗上,刘备的人马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可是两边都没有能力冲过中间的一片低洼地带,只要洪水再上涨一些,他们都会被淹死。 看着水慢慢的退下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魏延靠近陈天路,小声问道:“闵侯,还打么?” 第一百一十回 狼狈退出 陈天路看看自己这边,大约还有四千多人。刘备那边顶多三千,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手下的军士多么的勇猛,只是因为自己选择的这个山头,要比刘备那个大上一些,能多容纳一些人而已。 如果再打一场,肯定就能杀了刘备。只是,吕布还愿意继续么?转头望吕布看去,吕布拿起画戟:“你如果要我杀了他,说句话就可以了。” 陈天路猛地点头:“好,算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你。” 吕布哈哈一笑,画戟指向刘备:“小子!准备受死吧!” 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一个个站立起来,只待河水再退一些,就可以攻击。刘备悠悠叹了口气,看看自己这边的士兵,一个个却是沮丧之极,丝毫没有战斗的欲望。 听见吕布喊话,再看见对面的敌人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恐慌的气氛马上弥漫整个军中。这仗,实在没有必要打下去了。 就在刘备准备做最后的交涉之极,忽然看见一条条小船,划了过来。在两军对峙的战场中间停了下来。然后一条稍微大些的船开进这里,曹*直立船头。 郭嘉和荀攸站在两边,曹*感觉到河水的凉意思,有听见郭嘉咳嗽了两声,轻拂郭嘉后背:“奉孝,船头风凉,你要注意身体。”说完把自己的披风给郭嘉披上。 郭嘉又是一阵咳嗽,抱拳对曹*说道:“谢主公关心,只是,主公打算如何处置陈天路和刘备两人?” 曹*胸有成竹:“刘备么,暂时不能动他。我们正在接收幽翼,不能让那些人感到威胁。要杀人,也是以后的事情。” 郭嘉点头:“主公明断。”曹*叹了口气:“至于陈天路么,还是让他走吧,他把黄河挖了,大汉,容不下他了。” 说话之间,陈天路已经在孙益的搀扶下,出现在曹*的视线中,陈天路也看见了曹*,站在那山头上喊道:“孟德,你也来凑热闹么?” 曹*径直将船开到陈天路的脚下,“天路,我知道你为洛阳做了许多事情,我也知道他们这么做让你感到很委屈。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失踪之后,我天天都在找你,时时都盼望能有你的消息!你为什么不找我?” 陈天路心中感觉到一丝的温暖,不管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几天,那些以前的老朋友,除了吕布陪着自己杀人之外,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当下拱手:“有劳孟德兄挂念了。” 曹*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如果你来找我,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最少不用像现在这样。” 陈天路脸上一笑:“现在?现在没什么不好,孟德兄你且让开,我去杀了刘备,以后就没人可以和你争天下了!” 曹*微微一愣,旋即摇头:“天路,你看看你身后。” 陈天路头也没回:“洪水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曹*一阵痛心的笑:“你只看到洪水么?你有没有看到那些在洪水之中挣扎的人!他们是奔着你来洛阳的!你曾经给他们希望,可是如今呢?你看看你身后,看看那是不是你要讨回的公道!” 陈天路默不作声,曹*接着说道:“你再看看我身后,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个即将收获的农田被你淹了,你数的过来么?” 陈天路无话可说,看看眼前肆虐的洪水,他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陈天路忽然抓住身边黄月英的手,问道:“我是不是错了?” 黄月英点点头:“恩。” 陈天路又看了孙益一眼,孙益低头说道:“闵侯这次,却是有些过分了。” 陈天路最后看了吕布一眼,吕布笑道:“我来问问曹*这厮,打算如何处置我等。” 说完大声吼了一声:“孟德!你打算这么办?” 曹*听见吕布说这话,站直身体回答:“温侯,你们走吧,去草原,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曹*的话音刚落,刘备身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吼叫:“曹*!你是大汉的臣子,为何不诛杀叛逆?” 众人抬眼望去,却是一身污泥的王允在那里咆哮。 刘备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底暗自怪这王允太不识相。 曹*忽然笑了:“何人在说话?” 王允身旁马上有人喊了一句:“此乃当朝太尉王允王太尉。” 曹*笑了:“哈哈哈,奉孝,我等迎天子入许昌之时,可有太尉随行?” 刘备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神情呆滞。曹*迎天子入许昌?什么时候的事? 郭嘉微笑答道:“并没有太尉随行。” 曹*冷笑:“既然没有太尉,我等到了许昌,重新立一个便是。” 刘备的脸色已经苍白,他从曹*的话语之中,已然明白生了什么事情。韩荣!他当初能卖了袁绍,现在自然可以卖了自己。这个道理刘备很明白,只是,他没想到曹*的动作如此快。 王允的脸色同样一片死灰,让吕布看的非常高兴:“好!曹孟德,做的漂亮!” 陈天路看着刘备,终于对曹*说道:“好!我走。” 司吾很伤心,并不是因为他的钱没有了。当别人拿走他的金子时,司吾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 可是,当洪水在洛阳肆虐,他无法找到自己的母亲和孩子的时候,他才知道,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夸儿!”司吾一声声喊着,即便每一声喊叫都让他感觉喉咙撕裂般的疼痛。 没有人回应他,大街上都是尸和哭泣的眼泪。司吾心中还有一份希望,因为他没有现窦郎中一家的尸。 没找到死的,说明就有活着的希望。 “夸儿!你在哪!” “别喊了,说不定被大水冲走了。”旁边一个声音这样说道。 司吾哭了,这样的结局他想过的,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 没有人来安慰他。洛阳城中,不管是那些士族大户,还是平民草芥,都不再争斗。每个人都呆呆坐在地上,脸上一片茫然和麻木。 洪水,带走了他们的冲动,也带走了他们的希望。现在的洛阳,和当初被董卓烧了一把火之后没什么区别。 陈天路再次进入洛阳的时候,晕倒了。 他的身体本就已经虚弱不堪,当他看见洛阳那些被洪水冲垮了家园,冲走了亲人的人坐在路边,拿一种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陈天路觉得,曹*说的对,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公道! 这些人曾冒着被官兵杀头的威胁,在刑场上奋不顾身的将自己从大火中救出来,可是自己到底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公道,他们去向谁讨公道去! 陈天路晕倒了。 吕布并没有在洛阳停留,对于吕布来说,洛阳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他停下!从洛阳的南门进入,再从北门出去,四千多军士都耷拉着自己的脑袋。 看看身后这支身上的军服和乞丐相差无几的队伍,让人无法把他们和当初威震草原的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联系在一起。 想想几年前,并州铁骑随丁原进入洛阳的时候,也是走的北门。光骑兵整整三万大军!现在跟随吕布返回草原的,只有区区两千多人,朔方精兵也只剩千余人。 这就是陈天路和吕布付出的代价!他们加入了一场不属于他们这样武夫的游戏,在这场游戏之中,输掉了几乎全部。 吕布牙关紧咬,低头往前前行。 “大哥!大哥!”曹性的喊着吕布,吕布回头望去,曹性爬在地上,握着成廉的手:“大哥,成廉不行了,你快来看看他吧!” 吕布翻身下马。成廉已经是出气多于进气,他伤的很重。胸口被敌人挑开了,没有活命的希望。 成廉看到吕布来了,努力挤出一些笑容:“大哥,我不行了,” 吕布眼眶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成廉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但脸上的神色却充满痛苦:“大哥,回草原好,真的,” 吕布点头:“我一定带你回草原!” 成廉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吕布伸手合上成廉的眼睛,对曹性说道:“烧了,然后把他的骨灰带回草原。” 曹性哭着,点点头,忽然又问道:“大哥,我们能回的去么?” 吕布一鞭子打在曹性背上:“就算所有人都死了,我也会让你活着!就算你死,你也要把成廉带回草原上去!” 出了城门,吕布惊奇的现,居然还有一群百姓跟在自己后面。吕布勒住赤兔马,让张辽去问问这些人的打算。 张辽问后说道:“大哥,这些人大多是在洛阳被抢了土地的人,他们想跟着我们,跟着闵侯,看看能不能得到新的土地。” 吕布看了一下躺在大车上,正昏迷不醒的陈天路,说道:“让他们跟着吧。告诉弟兄们,有咱们一口吃的,就别让他们饿着。” 张辽犹豫一下,还是小声说道:“大哥,咱们粮食也不多了。” 吕布没有做声,慢慢前行。张辽也不再说什么。 “温侯。” 一声稚嫩的呼喊,让吕布猛然抬头:“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刘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吕布踏破关羽的大营之后,他就一个人走,往哪里走他也不知道。 刘协的眼泪在眼眶里一直打转,看着吕布说道:“温侯,我饿了。” 吕布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些干粮,送给刘协。刘协也不问是什么,往嘴里就塞了进去。 吕布看着刘协的吃相,哪里还像什么皇家帝王。 “哎,陛下,慢慢吃,吃饱了我送你回去。” 刘协一边吃着,一边摇头:“我不回去!温侯,我要是回去了,那个女人会杀了我的。” 吕布来回走了两步,刘协肚子里有了些货,马上抬头问道:“温侯准备去哪里?” 吕布凄惨一笑:“臣要去草原,大汉,没有臣呆的地方。” 刘协接着问道:“草原好玩么?” 曹*已经立了刘辩为天子,刘协留下来,实在是个麻烦!对曹*,对大汉,对他自己都是麻烦。 吕布想到这里,问刘协:“陛下,我带你去草原好么?” 刘协想了一会,点头说道:“那好吧。” 吕布一把将他抱上马背,自己翻身上去搂住刘协,用马鞭一抽:“走!” 曹*已经开始了接收幽翼的步伐,刘备却在洛阳损兵折将。但刘备依然继续努力着,不放弃最后的希望。 王允咆哮着,哭泣着,咒骂着曹*。 王允说,曹*是个成火打劫的混蛋,曹*是毁了大汉中兴的奸臣。刘备没有理他,自己想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卢值也被曹*送到洛阳来了,这曾经让王允然起一线希望。因为卢值的影响力是任何人都不能低估的。 曹*曾经极力挽留卢值,希望他能去许昌。卢值拒绝了,曹*只能把他送到洛阳来。 曹*还想起用一个人,就是被王允投入大牢的祢衡。他亲自去大牢里探望祢衡,结果被祢衡骂了一顿,骂的曹*都想*刀杀人了。 祢衡却伸出自己的脖子:“你砍!来,我让你砍!”曹*最终没有杀他,而是放祢衡去了。 王允知道卢值要来,马上思索着一条又一条可以实施的计策。这一切的想法,在看到卢值之后便破灭了。 现在的卢值,再也不是半年前。 他的身体已经枯瘦如柴,两只眼睛全然无神,别说对抗曹*,就连能不能自己走路都让人怀疑。 这半年来,他一直承受着内心的痛苦。 卢值知道陈天路没错,可他是士族,再王允找到门上的时候,卢值在陈天路和王允之间,放弃了陈天路。 曹*大军忽然进入邺城,终于把这个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挽救大汉的忠臣给击倒了。 看见王允之后,卢值并没有说话,只是握了一下王允的手:“子师,不要放弃!” 王允也顾不上自己是当朝太尉了,跪在卢值的塌前:“卢公,我该如何做才是呀!” 卢值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想在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武人!” 说完,卢值再次昏迷了过去。 王允恶狠狠说道:“对,都是那些坏事的武人!不然我大汉已经可以中兴了!” .六九中文首发 第一百一十一回 三国再演义 刘备看着王允,没有说话。等到所有人都散去,简雍来到刘备面前:“主公,我们现在还有七万兵力,如果与曹*决战,尚有一线胜机!” 刘备一挥手道:“不能打!如果开战,我们必输无疑!” 陈宫上前一步:“主公就这样认输了?” 刘备轻轻一笑:“陈天路说的那句话你们还记得么?” 陈宫等人纷纷摇头,不知道刘备指的是什么。 刘备叹了口气:“在山顶上,陈天路对曹*说‘孟德兄,让我杀了刘备,以后就没人和你争天下了。’” 众人这才回忆起,陈天路当时确实是这般说的。刘备双手按在桌面,抬头看看天空:“知我者天路!” 荀彧问道:“主公,那你打算如何作为?” 刘备仿佛没有听见荀彧问他,依然看着天上,嘴中喃喃说道:“天路!你让我如此惊喜,我又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说完这话,放才回头看着众人:“献和,你替我跑一趟河东,” 简雍正待领命,刘备忽然打断:“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荀彧忙的拦住:“主公!河东凶险,主公切不可亲身前去呀!” 刘备忽然哭了,哭的很伤心,却一句话也不说,只待嘴角动了几次,又泪流满面之际,方才扶起荀彧:“先生,备若有不测,望先生能归降曹*。” 荀彧大惊:“我岂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小人!” 刘备哭道:“先生误会了,我知曹*器重先生,曾多次招先生前去。只望先生在备去后,能为这些跟随备多年的手足着想,为他们谋一个好的前程,备就算在九泉之下,也感先生大德!” 屋里众人听了这话,不约同时跪了下来,“主公!” 荀彧更是泪流满面:“主公想让我死么?” 刘备不想让荀彧死,他知道自己这一趟根本没有任何危险。西凉军不会碰他刘备的。如果西凉军想回西凉,他们就希望刘备能挡住曹*,他们绝对不会动刘备一根头。 如果西凉军想割据一方,他们也必须联合自己,对抗即将到来的曹*大军,自己更不会有危险。 所以,刘备放心大胆的去见牛辅。 西凉军已经断粮很长时间了,也在等刘备的到来。 贾诩早就告诉牛辅:“洛阳马上就要乱了,等洛阳动乱一结束,就会有人来找我们,那时候才是找上家的时候。如果没有人来找,大家就回西凉吧。” 对于贾诩,牛辅等人还是很信服的。 他们在这里等着,等来了刘备。 刘备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来意,他对牛辅说:“将军,你我二人合作打天下吧,日后,刘备的江山,定有将军一半。” 牛辅哈哈大笑:“和你平分天下?我还没活够呢!我可不想做第二个陈天路!” 刘备继续劝说着,竭尽他所有的口才。 最后牛辅烦了,拔出刀来:“此事休提,若是再提起,我就砍下你的脑袋!送给曹*。” 刘备看着牛辅的刀,把头一伸:“你砍吧,你砍下我的脑袋之后,曹*马上会砍了你的脑袋!” 牛辅嘿嘿笑了:“行,有点胆色,西凉军如果跟了你,不会吃亏。” 刘备闻言,大喜:“这么说你们同意合作?” 牛辅摇头:“不是合作,是我把西凉军给你。至于我么,可不想做陈天路第二。” 刘备脸上在这一瞬间愣住了,然后抱拳问道:“将军要刘备做什么?” 牛辅没有说话,掀开大帐走了。 刘备知道,这是牛辅留给自己的一道题目,如果自己连人家想要什么都不明白,也就没有资格让人家把二十万铁骑交给自己了。 第二天,刘备将王允满门两百多口,押到牛辅的大营。牛辅在董卓的灵位前,活刮了王允,将王允满门尽数诛杀。 然后,他和李崔,郭汜,樊稠等人离开大军。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王允被杀的当天,卢植吐血而亡。 曹*这时候接收了整个幽州,却在翼州遇到麻烦了。按照曹*的设想翼州比幽州应该更加轻松才是,因为那里有张燕配合他行动。 可是翼州那一路大军却是损失惨重,自新近归顺自己的韩荣以下,总计三十员战将。居然被人来回冲杀,挑了二十六个,伤了四个,算是一个没跑掉了。 曹仁挂着伤跪在曹*的面前,面上的惊惧之色依然未定。曹*知道曹仁的本事,不明白他为什么搞成这样。 “子孝,对方多少人马?几员大将?”曹*问道。 曹仁头更低了:“回主公,对方一万兵马,战将,”稍微停顿了一下,最后终于以众人几乎都听不到的声音回道:“只有一人!就是杀颜良文丑的那人。” 曹*的麻烦远不止这些,他从没把袁术放在眼里。再曹*看来,那个恶少并不值得自己出手。 可是曹*忽略了恶少的个性,曹*统一中原之后,袁术派人给曹*送来一封信:“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就算你肯放过我,我也不会向你投降,咱们开打吧。” 袁术是说打就打,曹*恼怒万分!他不得不停止对刘备的军事行动,给了刘备一个喘息的机会。 刘备接收西凉军后,马上派使者出使西川,欲联合西川共图汉中张鲁。 西川答应了,并且派出部队参加攻击。张鲁无法抵挡两边的夹击,向刘备投降。 刘备向西川隐瞒了张鲁投降的消息,指使张鲁拖住西川的部队,他却带队伍借道荆州,杀了西川一个措手不及。 一九五年冬,袁术死了,他在明知道必死的攻击中死了。 曹*领地再一次扩大。同时,刘备得到益州和汉中之地,开始攻击马腾平定三辅的步伐。也就是在这时候,刘表死了,孙策乘势攻占荆州。 三国,还是那三个人的三国。演义,却不再是那个演义。 孤狼要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朔方的横刀将军。这个消息让整个草原无比的惊恐,鲜卑大王魁头,急招所有的部落领商量对策。 这几年,随着陈天路从朔方撤走,大汉失去了对大漠的最后一点威慑力量,各个部落便开始了休养生息。那些有实力的大部落,逐步的吞并一些弱小的部落领地,用掠夺来的人口和财产,修复自己的伤口。 拓跋辉恢复的度相当的快,如果再给他两年时间,他肯定会和慕容红之间爆战争。但是现在,孤狼又回来了。 整个鲜卑马上都意识到,必须先杀了这头孤狼!拓跋辉不是笨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如果让他直接率领军队去和汉人打,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当初,陈天路用手中的齐眉棍为他划下的禁区,还让拓跋辉无法忘记。 魁头这一次表现的异常强硬:“我知道你们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听我的,停止一切正在进行和准备进行的军事行动,大家一起杀了孤狼!如果孤狼不死,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拓跋辉看了魁头一眼,问道:“大王准备怎么做?” 魁头说道:“我已经打探清楚,这一次孤狼身边只有四千多人,我决定了,集合五万大军,吃掉他们!” 拓跋辉摇头说道:“还是想个好办法吧,孤狼身边是只有四千人,可是这四千人,都是百战余生之辈,硬打,我们要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慕容红马上站了起来:“孤狼想回来,只有向匈奴人借道,我们可以联合匈奴人,一起对付他。没什么好怕的,以前他们是狼,现在,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而已!” 这一次,拓跋辉没有反对他,而是点头:“恩,好吧,我想,匈奴人也不想让孤狼睡在身边,把伤口养好。” 魁头也站起身来:“孤狼的落脚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九原,二是朔方,你们认为他会选择哪里?” 这不用问的,九原和朔方相比,汉人肯定会选择朔方。朔方城里的汉人更多一些,城也稍微大一些。而且,还有一个黑猫可能会帮助汉人。 慕容红说道:“汉人肯定会选择朔方,我们可以先一步赶到那里,织一张大网,来等那只孤狼!” 拓跋辉也慢慢的站起身来:“要不要先杀了那只猫!” 魁头摇头说道:“不行,猫不在了,狼可能就回选择其他地方。再说,那只猫虽然不可怕,想抓住他却也不容易,还是留下他等孤狼来的好。” 鲜卑人马上开始围绕朔方这个诱饵,编织他们的大网,想逮住吕布那头孤狼。魁头派出快马,前往匈奴,联系现在的匈奴大王于夫罗。 于夫罗这两年却是过的非常舒心,乘着大汉没有能力控制匈奴领地的机会,他扩大自己的地盘,并且最终从左贤王的位置爬到了匈奴大王的宝座上。 他的儿子也回来了,而且带来一个女人。再漂亮的女人对于匈奴人来说,都没有什么稀奇的,关键是这个女人的身份——曾经的大汉大儒蔡邕的女儿! 这足以让于夫罗非常的高兴。 以前,匈奴人想要娶到有身份的汉人女子,必须向大汉皇帝提亲,如果大汉皇帝高兴了,说不定赏赐一两个被他临时收做“义女”的宫女过来。 这些女子的身份当然无法和蔡文姬相提并论,虽然刘豹的手法不太光彩,可是草原上没人会追究这些。 刘豹被他封为左贤王,也就是以前于夫罗的位置。 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因为于夫罗认为,除了自己的儿子刘豹,其他人都不能坐上去。刘豹也确实非常的出色,短短几天时间,就让以前忠实于于夫罗的,或者不服于夫罗的势力都拜倒在自己的脚下。 于夫罗认为,自己没有挑错接班人。 刘豹擦干身上的汗水,用了一下身下女人的屁股:“大小姐?舒服不舒服?” 蔡文姬没有说话,静静的坐起身来,从床头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刘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将蔡文姬的脸转向自己。 蔡文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木然的看着刘豹。 “嘿嘿,你知道么?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我喜欢把你压在身子下面蹂躏你!看着你忍受痛苦的表情,总是能让我想起我在大汉所遭受的一切!你们汉人说天道循环,现在我相信了!” 蔡文姬的胸口起伏了两下,还是不说一句话。 刘豹显然真的很喜欢她这样,自顾穿好衣服,对蔡文姬说道:“今天穿漂亮点,带你去见一个人。” 蔡文姬没有任何反应,刘豹回头笑了一下:“这个人可不是我们匈奴人,他是汉人,就是那个在洛阳,被你们耍的差点没了性命的傻瓜!” 蔡文姬忽然间抬起头来,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脸上的表情也终于变了。刘豹微笑着,走到蔡文姬的面前:“知道是谁了么?” 蔡文姬小声问了句:“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何来这里?” 刘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你放心,这次他不是为了追你来的,他来借路,向我借一条去朔方的路。” 蔡文姬被刘豹一句话说的异常伤心,还没有顾得上思索什么,刘豹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妈的!从回来到现在就和我说这一句话,还是为其他男人!” 蔡文姬已经被打了很多次了,挨了一巴掌之后,牙一咬挺过疼痛,没有叫出声来。 刘豹看的两眼冒光:“对了!就是这个表情!我就喜欢你这样!” 说完,又是一巴掌打了上来。 一番蹂躏之后,刘豹这才心满意足的从蔡文姬的身上爬了起来。每一次看到蔡文姬身上一块一块的伤痕,刘豹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从大帐出来,刘豹前往于夫罗的王帐。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很多匈奴部落领,刘豹显然来的不算早。 于夫罗看看屋子里面的人,问道:“陈天路马上就要来了,你们倒是说说,那些在边境的两万汉人要我们让路,我是放,还是不放?” 第一百一十二回 捕狼计划 阅读本站请将分辨率设置在1024768以上效果更佳!! 赫连达达站起来说道:“大王,吕布天下骁勇,陈天路也是无人能敌,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也是百战之士,我们如果强行阻拦,定会损失惨重,请大王三思。.” 就在他对面的铁伐兼却是马上站起来反对道:“大王!并州铁骑和朔方精兵现在加起来不过四千余人,我们完全有能力把他们留在这里!最不济也可以将他们拦回大汉。如果放他们去朔方,鲜卑人起怒来,我们抵挡不住的。” 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都拥有自己的支持者,相持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吵出结果来。 于夫罗看着刘豹站在一边冷笑,马上问道:“豹儿,你有什么看法?” 刘豹拱手答道:“孩儿以为,几位叔父说的都十分有道理。” 于夫罗一拍桌子:“你这等于没说!难道你在汉庭十多年,就把汉人这些推诿之词学回来了么?” 刘豹忙的说道:“父王息怒,孩儿确实认为,几位叔父说的都有道理,孩儿的意见是,放陈天路他们过去,然后我们派兵紧跟其后。对陈天路他们,可以说是护送。对于鲜卑人,我们可以说是追击。” 赫连达达听了之后,大声叫好:“妙!妙!左贤王这招实在是妙。如果汉人和鲜卑人打了起来,我们还可以从中渔利,真是太妙了!如果鲜卑人不打,也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于夫罗在刘豹说完之后,也是一脸赞许之色:“好,那就由你去接待陈天路吧,不要把事情办砸了!” 刘豹拱手答道:“是,孩儿定不辜负父王信任。” 刘豹迎接陈天路的规格,远远过了迎接那些部落领的规格,但是所有在这里的匈奴各个部落的领,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草原上,有实力就能被人尊重。即便陈天路已经离开草原了好几年了,但是现在他回来,你可以杀他,却不能怠慢他。 陈天路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只能在甘宁的搀扶下行走。 刘豹见陈天路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急忙上前几步:“闵侯,有什么事情派人来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劳烦闵侯亲自前来?” 陈天路也客气道:“当初在洛阳初见贤王之时,天路如何也想不到,今日会来请贤王给一条生路。” 刘豹哈哈一笑:“我也未曾想到,当初那个看门的家丁,会在今日让我父王摆出这般架势来迎接。”两人相视,仿佛是多年不见得朋友。 陈天路摇头:“早知今日有事相求,当初就不该拿了贤王那十几两银子。” 刘豹伸出两根手指:“是二十两!” 陈天路摇头:“错了,十两,我记得很清楚。” 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刘豹手向后一摆:“闵侯请!” 陈天路也不再客气,迈步向大帐内走去。一进大帐,陈天路忽然呆了一下。也就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很快恢复了正常:“蔡小姐,原来小姐也来了匈奴。” 陈天路的这个反应让蔡文姬很难过,也让刘豹有一丝失望。 蔡文姬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向陈天路鞠了一躬。有些事,做过才会后悔。有些人,错过才知道珍惜。 天道循环,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自己当初假装被劫,让陈天路去追赶吕布。真的到了自己被劫持的时候,陈天路站在自己面前都不会出手相救。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蔡文姬能做的,也只是希望陈天路能原谅自己曾经对他的伤害。 也不管陈天路明白了没有,蔡文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刘豹伸手将蔡文姬拉入自己怀中,斜眼望去,只见陈天路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动,不由没有的兴趣,逐渐缩回放在蔡文姬身上的手。过了些时候,干脆命令蔡文姬出去了。 蔡文姬悄悄走出大帐,没有再回头看上一眼。 刘豹看陈天路的脸色依旧苍白,问道:“闵侯的伤势如何?” 陈天路喝了一口马奶酒:“不太好,郎中说了,最少要修养半年才能康复。” 刘豹叹了口气:“闵侯,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陈天路抱拳向刘豹说道:“我们在大汉已经没有容身之地,好在我在朔方经营多年,希望贤王能将朔方借我,暂时让我等容身。” 刘豹心中想到,鲜卑人说这些汉人会选择朔方栖身,果然不假。既然如此,我何必挡这些汉人去送死呢?刚要出口答应,却又是眼珠一转,心想自己若是这般容易就答应了,陈天路定然心中起疑。 当下难为地说道:“这个,不太好办。朔方怎么说也是我匈奴的城池,我父王刚刚继承王位,我也刚刚当上这个左贤王没有两天。闵侯应该清楚,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割出土地,会让很多人有话说的。” 陈天路点头:“天路也知道这样要求有些不近情理,还请贤王多多帮忙才是。” 刘豹说道:“闵侯,我和父王那里都没什么问题。只是,要说服其他的人,可能要些时间。” 陈天路露出焦急和失望的神色,对甘宁使了一个眼色。 甘宁赶忙拿出一袋金子递给刘豹。 刘豹心中暗笑,这陈天路被人赶出大汉,出手也小气的很,一小袋金子来打我这个左贤王?脸上却是一脸的惶恐:“闵侯这是做什么?” 陈天路咳嗽两声:“我等两万多人,还在边境等着贵邦借一条活路,天路身上也别无长物。我知道这点东西贤王不放在眼里,但是日后,我定然百倍送上。请贤王在大王面前,为我等尽力周全。” 刘豹走下坐位,将金子塞在陈天路手里:“闵侯放心,我一定为闵侯说话,这些东西,闵侯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陈天路仿佛没有听出刘豹的讽刺之意,满脸感激的说道:“如此,多谢贤王了。” 刘豹让人带着陈天路下去休息,陈天路走后,刘豹双手一拍。帐篷外面走进来许多匈奴领。刘豹抱拳一周:“各位叔伯,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不知道各位叔伯作何想法?” 赫连达达叹了口气:“当初朔方大战的时候,我也带队伍参加了,那个时候的陈天路,当真的勇猛之极,全然不是今日这番模样,哎,横刀将军,草原上再也没有横刀将军了!” 刘豹微微一笑:“横刀将军如此,想来孤狼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王打算,马上通知鲜卑人,让鲜卑人准备好锅子,我们一起吃狼!” 赫连达达点头:“好吧,不过,” 刘豹问道:“不过如何?” 赫连达达摇头说道:“实在是可惜了。” 刘豹哈哈大笑:“赫连大叔是我匈奴的英雄,自然希望能和真正的英雄交手,不过这一次,大叔怕是要失望了。” 赫连达达被刘豹这句话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贤王,我们下面该如何去做?” 刘豹嘴角露出一丝奸笑:“从明日起,任何人不准见陈天路。直到鲜卑人告诉我们,在朔方已经挖好陷阱为止!” 回到自己的帐篷,刘豹看见蔡文姬像木头一样坐在地上,冷冷说道:“怎么?难过是吧?” 蔡文姬没有说话,就像一个哑巴。 刘豹走到她面前,把脚伸到蔡文姬面前:“帮我把鞋脱了!”蔡文姬没有理他,转过头去。刘豹点头:“好,我自己脱。” 坐在地上,一边脱鞋一边说道:“陈天路让我放他一条生路,你说我是放还是不放?” 按照刘豹的想法,蔡文姬这时候应该说话了。 但是刘豹始终不明白,若论脑袋,蔡文姬比他聪明许多!从他一进门的表情,蔡文姬就已经猜出个大概。 她还知道,像刘豹这样的人,不可能迁就一个女人什么。尽管她很想让陈天路活着,却不能去求刘豹。那样只会自取其辱,还可能激起刘豹的嫉妒心理。 蔡文姬的态度让刘豹很是恼火,一巴掌打了上来:“你就不会说句话么?” 蔡文姬一咬牙,没有吱声。刘豹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庞尽显倔强,再次想起自己在大汉曾无数次受到的侮辱,刘豹一把抓起蔡文姬的头,将她的脸对着自己:“你不应该这样!你应该笑,当别人打了你的时候,你应该陪着笑脸,这样才对!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 说完,将蔡文姬的身体一把推倒,开始撕扯衣服:“笑呀!笑呀!就算你不愿意,你也要笑!” 蔡文姬默然承受着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蹂躏的并不是自己。 陈天路第二天一早,就派甘宁来拜望刘豹。可是甘宁却被告知,刘豹出去有事情了。 无奈,陈天路前去求见匈奴王于夫罗。于夫罗却是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左贤王处置了,不方便在插手。” 刘豹躲在大帐之中,喝着马奶酒,看着陈天路那副焦急的摸样,心中冷冷嘲笑着。 陈天路走路的时候还非常吃力,即便如此,从早晨到晚上,他还是要在甘宁的搀扶下,在整个匈奴王庭中不断的穿梭。 刘豹知道,这一次汉人不光是身后随时可能出现追兵,他们的粮草也并不够用。自己迟一天放行,汉人就会有很多人饿死。 刘豹笑了,很痛快的笑着。身边一个奴隶见刘豹笑的很开心,马上送来一根马鞭。奴隶知道,刘豹每次开心的时候,都喜欢抽他身边那个汉人女子两鞭子。 刘豹顺在蔡文姬身上:“笑!” 蔡文姬木头一样,毫无反应。 刘豹也不再打下去,他知道蔡文姬这样的大家闺秀,身体不是很强壮,如果打坏了,以后就没得玩了。 放下鞭子,刘豹看了那个奴隶一眼:“你叫什么?” “任红。” “汉人?” 任红摇头:“小人也不知道。” 刘豹拍拍任红的肩膀:“非常好,你很机灵,以后跟在我身边吧。” 任红忙的跪下:“多谢主子,多谢主子!”能跟在左贤王身边,那就是奴隶中的贵族了。说不定自己做了什么事,让主子一高兴的话,马上就可以当平民了。 刘豹哈哈大笑:“明天,你去和陈天路谈判。”任红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刘豹看了他一下,说道:“我就是让你去和他谈,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记住了,什么都别答应。只要把他问了什么,告诉我就行了。” 就这样,刘豹整整耗了陈天路半个月的时光。 这半个月来,刘豹一方面打听鲜卑那边准备的如何,令一方面打探滞留在大汉边境的那些汉人情况如何。 陈天路一开始非常的着急,一天都要打探好几次他是不是回来了。可是随着滞留在大汉边境的那些人得到了粮草,陈天路居然也不着急了。 据说,是刘备给陈天路送来的粮食。 这些汉人就是奇怪,昨天还势不两立,今天刘备居然给陈天路送来粮食,这让刘豹有些想不通。不过陈天路不急,他更不着急。 本来,鲜卑人已经准备好了,派信使来让匈奴人放行。可刘豹却不愿意,他想等陈天路求他,陈天路求他,然后他再放行。 反正你粮草有吃完的时候。 刘豹的做法让拓跋辉和慕容红都非常的不满,他们的大军多等一天,也就意味着多吃一天的粮食。尤其是拓跋辉,他带着部落两万多人,是出兵最多的部落,消耗也是最大。 慕容红这一次出兵九千,专门负责盯住黑猫,以防这只小猫坏了大事。 九千兵力,已经是慕容红能抽调的最大极限,可以看出鲜卑人对吕布和陈天路的顾忌。听说刘豹还不准备放人,鲜卑人有些怒了,慕容红摔起了对于他们来说很稀缺的瓷器:“这帮匈奴人想做什么?如果我走了,他们自己能逮住孤狼么?” 其他的部落领对此也是纷纷抱怨,魁头愤怒,再次派出使者,催促匈奴人尽快按计划行事。 又等了几天,使者回来的时候却是说:“匈奴人已经放行了,可是汉人行动十分缓慢,一天只能走二十多里,估计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到达朔方。” 慕容红马上皱起了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中间肯定有人在耍花招,不是匈奴人就是汉人,到底是谁呢? 慕容红内心更希望是匈奴人,因为那样好应付一些。 鲜卑人还没有想透这中间的关键,慕容九城就从帐外冲了进来:“父亲,黑猫好像要跑了!” 第一百一十三回 暗渡西凉 慕容红马上站起身来,慕容九城接着说道:“今天早上,黑猫集合了所有的兵马,有要跑的迹象。【风云阅读网.】” 慕容红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让黑猫跑了!” 魁头也是这样认为,对慕容红说道:“是的,黑猫逃走,汇合和北上的汉人,我们就麻烦了。慕容大帅,看样子,只能杀了这只猫了。” 慕容红知道,按照先前的分工,黑猫是属于自己的。这并不是其他部落强行摊派到他头上的任务,而是慕容红自己要求的。 黑猫,不能死在别人手上。 黑猫现在在朔方有六千人马,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可也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慕容红相信,只要黑猫被自己抓住尾巴,凭借自己手上的兵力,收拾黑猫还是可以的。 尽管要付出代价,但是这个代价,慕容红愿意付出。 “九城,”慕容红拿起自己的刀“集合人马,等黑猫一出城,我们就杀上去。” 慕容九城领命:“是!” 黑猫果然是要跑,鲜卑人几万大军聚集在附近,早就让黑猫坐立不安。 尽管鲜卑人没有碰他,但是黑猫的消息一向很是灵通,他断定这一次慕容红不会放过自己。打不过,就跑呗。黑猫一向是这么做的。 等到鲜卑大军走了,自己再回来就是。 正午时分,朔方城门一开,黑猫一马当先冲了出来。逃跑,他一向是在队伍的最前边。 冲出两里多路,前方一片鲜卑铁骑压了上来。为一员骑将,正是老对头慕容红的儿子,慕容九城。 慕容九城骑在马上,长枪前指:“猫儿,这次你要是还能跑掉,我跟你姓!” 黑猫掉转马头,向另一侧跑去:“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黄狐也是喊道:“慕容九城,我好歹算你半个妹夫,给条活路行么?” 慕容九城牙关一咬:“我给你一条黄泉路!” 黄狐哈哈大笑,跟在黑猫的身后逃去。黑猫的手下对于逃命,都有很深的心得,慕容九城一路狂追二十多里,居然没有追上几个。 可是慕容九城并不着急,他知道,黑猫的前面,老爹已经在张网以待。 黑猫跑了一个下午,依旧没有甩掉身后的尾巴,不禁有些恼怒,黄狐被追急了,回头喊道:“慕容九城,我只是睡了你妹妹,又没杀你老娘,你至于这样么?” 慕容九城搭弓一箭射出:“我杀了你!” 黄狐弯腰躲过箭矢,嘿嘿笑道:“你先追上我再说!” 草原上的太阳慢慢落下,黑猫知道,只要到了晚上,慕容九城就别想抓住自己,回头看看身后追兵:“九城小儿,看样子你要换爹了!” 正在得意之际,前方忽然出现大批兵马,旗帜鲜明,严阵以待。 慕容红骑着西域宝马,挡在黑猫正前方。“黑猫,还想跑么?” 黑猫知道,跑不掉了。马上拔出腰间的长刀:“兄弟们,杀出去!”慕容红九千大军前后夹击,很快将黑猫包围在中间。 来回两个冲锋之后,黑猫身边伤亡惨重。已经有些人放弃了抵抗,跪在地上投降了。 慕容红也有些伤亡,但是,这些伤亡是他能承受的,也是他愿意承受的。 慕容红拉过一个投降的马匪:“黑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也投降吧!我保证不杀你,保证你是最风光的奴隶,只要每天晚上帮我倒夜壶就可以了!哈哈哈!” 周围的鲜卑骑士也纵声大笑。黑猫看看天空,月亮已经爬了上来,今天晚上,注定是个明月之夜。 慕容红看着黑猫,几十年的仇恨就要在这一刻了结,心中居然有些惆怅。 黑猫也看着他,指着月亮说道:“今天晚上,不用打火把也能杀人!” 慕容红接到:“我给你留全尸!” 黑猫放声大笑:“是我给你留全尸!” 慕容红冷冷说道:“怎么?你认为你还有机会么?” 话音刚落,慕容红只感觉到自己身后地皮颤抖,仿佛有大批兵马赶来。 急忙回头望去,却见一队骑兵,顶着即将落下去的太阳,出现在地平线上。慕容红大吃一惊,等到那队骑兵靠近,他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吕布!是吕布! 吕布二话不说,方天画戟向前一指,左手张辽、曹性,右手高顺,魏延,五支箭头射向慕容红的军阵。 慕容红正在包围着黑猫,全然没想到吕布这个时间出现,想要阻止人马抵抗,但是掉转马头的骑兵却无法挥自己的度优势。 慕容红知道坏事了,吕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吕布怎么会从这个方向冒出来? 他马上明白过来,汉人根本就没打算借道匈奴,所有的一切都是汉人的奸计。鲜卑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靠近匈奴边境,完全上当了! 慕容红急忙挥舞旗帜,聚积大军。但是吕布的穿插岂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住的?那些已经跪在地上投降的马匪,也看准的风向,再次把武器拿了起来。 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拖延了慕容红本来就已经不够用的时间,他的阵型还没有调整好,四支箭头度丝毫不减,把慕容红的大军切成几块。 魏延带着六百朔方精兵,一路杀入鲜卑人的阵型之中,长枪上下翻舞。说实话,魏延刚被带出洛阳的时候,内心之中极其失落。 他还年轻,他还想在大汉博得功名,难道自己的生命要在大漠上结束了?魏延真的不甘心。但是就在刚才,魏延看见身边这些骑兵,面对人数远比他们要多的鲜卑骑士的时候,一个个嚎叫着挥舞手中长刀冲上前去,并且迅把对手的阵型冲破的时候。 魏延忽然感觉自己的血液再次沸腾,“杀!” 魏延一枪将面前冲过来的一个鲜卑人挑了下来,马上看见旁边有一群鲜卑骑士,正在围着一个衣着华丽的鲜卑男子。 旁边有人喊道:“魏军侯,他是慕容九城,慕容红的儿子!” 魏延哈哈大笑:“看我的!” 慕容九城见一员汉将向自己冲来,年纪大概二十上下,心中异常恼怒“吕布看不起我,陈天路看不起我也罢了,连你一个毛刚长齐的也敢来惹我?” 慕容九城推开自己身旁的护卫,举枪迎了上来。两把枪在空中生了碰撞,魏延感觉手臂麻。不由高喊一声:“好大的力气!再吃我一枪!” 说完,马头一转又冲上来。 慕容九城也知道,对方确实有那个向自己叫板的实力,马上收起自己的轻视,和魏延战成一团。 慕容九城是河西鲜卑出名的勇士,被魏延挡住之后,其他的鲜卑人根本不是吕布张辽等人的一枪之敌。 几股汉军骑兵在各队领骑的指挥下,奋勇杀敌,势不可挡。 魏延杀的正是过瘾,旁边忽然伸来一枪,直刺慕容九城的心口。魏延转眼一看,却是张辽在整个战场杀了一个大圆圈,已经冲到自己面前。 魏延急忙喊道:“我的!” 张辽并不理会,又是一枪刺了出去。 慕容九城认识张辽,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拔马就走。 魏延冲张辽怒吼:“你看!吓跑了吧?” 张辽没有搭理他,转身带队伍冲锋去了。 魏延回头看看战场,现其他地方的鲜卑人几乎都已经不成队形,开始四散逃窜。只有自己这边,由于只顾着与那慕容九城厮杀,让鲜卑人抱成一个完整的防御圈。而且,这个防御圈越来越大。 魏延挠挠脑袋,低声说了一句:“完了。” 魏延正想带队伍冲散鲜卑人,却听见了吕布的收兵号角。 这边,慕容红集中了三千人马,而且战场其他地方溃散的鲜卑骑士,也渐渐向这里靠拢。 他走到吕布身边,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吕布却是一笑:“魏军侯真是武艺高强呀!” 魏延翻身下马:“末将知错了,请温侯责罚!” 吕布说道:“不错,知道错就行,不罚你了,下次不许再犯!” 魏延听了一喜。整个战斗进行了一个时辰左右,慕容红终于聚积了还剩下的兵马,不过伤亡已经过半。 吕布也不再冲击。他有能力冲开对方的阵型,但是那样要付出代价。吕布不愿意付出代价,现在他身边只有这四千多人,少一个都是损失。更何况,后面还有仗要打。 慕容红决定离开,他不知道孤狼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是,依照孤狼的能力,一旦他出现在鲜卑大军的防御圈后面,那么鲜卑人就麻烦了。 吕布收起画戟:“慕容红,你还算是号人物,滚吧!” 慕容红嘴角哆嗦了几下,如果是其他的人这样说,他早就火了。但是对方是吕布,是名震草原的孤狼。 除了哆嗦两下嘴唇,他实在没有办法。黄狐这时候也是非常的开心,冲着慕容红喊道:“慕容老儿,听说你家女儿还没嫁人,是不是在等我?” 一众马匪都知道黄狐曾经抓了慕容红的女儿,而且睡了半个多月,听了这话都大笑起来。 慕容九城身边有个孩子,大概五岁的样子,刚刚能坐在马背上。慕容九城用枪拍了一下那孩子的肩膀:“坤儿,记住那个人,” 孩子看着黄狐,黑夜之中,努力想看清楚黄狐的样貌:“父亲,我看不清楚。” 慕容九城掉转马头:“他叫黄狐,记住,等你长大了,杀了他!” 孩子点头:“是。” 慕容红回头呵斥:“走!” 慕容九城追上来问道:“父亲,我们去哪里?” 慕容红看了一眼身后的汉军:“去朔方,去告诉他们,孤狼已经来了。” 慕容九城有些想不通:“孤狼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慕容红这段时间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冷冷说道:“他们是从西凉来的!” 黑猫非常的高兴,因为他见到了孤狼。草原上,凡是拿刀吃饭的人,不管你吃的什么饭,都以能认识孤狼为荣。 黑猫打马来到吕布面前:“孤狼!你说吧,下面我们怎么做?” 吕布向他马上行了一礼:“先谢谢猫爷仗义相助!” 黑猫赶忙说道:“唉,猫爷是那些小的们叫的,你如果看的起我,就喊我黑猫就是了,或者和天路一样,喊老黑也行。有一点你放心了,我手下这些人马,保证听您安排!就是让我们回去和鲜卑人再杀一场,也绝无二话!” 吕布嘿嘿一笑:“多谢了,我才没那么傻,去朔方和他们几万大军厮杀呢!咱们继续往北,去断了鲜卑人粮路,然后看看他们家里有什么好的东西,好的女人!” 吕布能在草原纵横这么多年,自然对草原上各种人的心态了如指掌。这一句话说的,马上让马匪们感觉遇到了知己。 他们平时也就是对别人家里有什么比较有兴趣。一个个马上嚎叫起来,要跟随吕布赴汤蹈火。 他们的第一次赴汤蹈火的任务,就是将拓跋鲜卑一个两千人的部落洗劫了。 所有的财物,所有的女人,都被当做战利品。魏延对这样的做法很是不满,张辽对他说:“这就是大漠的规矩。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家人被他们抓住了,可能比这还惨。至少,我们不随便杀人。” 慢慢的,魏延也习惯了,偶尔也加入其中的行列。 那些马匪非常的识相,只要魏延说什么东西他想要,马匪总是挑出最好的留给他,包括女人。 有一种人是不能碰的,那就是被鲜卑人劫掠到大漠做奴隶的汉人。一路上,吕布救出很多这样的人。 郭宏就是其中一个。郭宏今年十一岁,一句汉语都不会说。 他出生在大漠,从出生的时候起,他就是一个奴隶。前几天吕布杀了他的主人,一眼就看出郭宏是汉人。因为他的身上,有汉人特有的气质的特征。 还有,郭宏的腰间,有一块铁腰牌,上面用汉字写着他的名字。吕布拿郭宏腰牌的时候,还差点被他咬了。 郭宏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谁也不能碰!” 他是用鲜卑话说的,他不会汉语。好在,吕布能听懂鲜卑话。 除了那个腰牌,郭宏只有一个朋友,他的朋友叫李元。比他大五岁,也是一个奴隶。李元以为吕布要欺负郭宏,马上冲上来和吕布拼命。 吕布当然不会和这两个孩子计较,用鲜卑话对郭宏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没人欺负你的地方。” 吕布在拓跋鲜卑整整搅合了两个多月,拓跋辉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对魁头咆哮道:“孤狼不是在你家里,你是不着急!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也不管汉人有什么计谋!我只知道,孤狼现在正在我家里撕咬我的血肉,我却只能在这里傻等着!等着孤狼吃饱了,然后回到这个和我有屁关系的朔方来!” 魁头无力拦阻拓跋辉,拓跋辉走了。 慕容红也回家去了,他的伤亡太大,必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魁头看着剩下的一万多兵马,叹口气:“我们也回家吧。” 鲜卑人的撤退让匈奴人震惊不已。刘豹当即杀了自己身边的侍女泄气,他终于知道,陈天路为什么不着急了。 陈天路根本就不是来谈判的,是来逗他们匈奴人玩的。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条计策汉人用过很多次了,为什么自己还会上当?刘豹在房间里,再次拿起自己打蔡文姬用的鞭子,一鞭子打了上去。 蔡文姬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喊叫,她知道这样没用。 她还知道,刘豹今天很不开心,因为她被打了很多下,刘豹却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打到兴头,刘豹光是鞭打已经无法解恨,心里把蔡文姬当成自己愤恨的对象,一边打一边说道:“敢耍我?信不信我杀了你!信不信!” 蔡文姬忽然笑了,笑的非常大声。刘豹惊奇万分,停下自己的鞭子:“你笑什么?” 蔡文姬冷眼看着他:“除了会打女人,你还会做什么?想杀人么?有胆子你呀!他伤还没好,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有胆子你杀了他!” 刘豹愣在那里,他没有这个胆子,因为孤狼已经到了朔方,这个时候自己如果杀陈天路,整个匈奴将永无宁日。 蔡文姬忽然大喊一声:“你敢么?” 刘豹大怒,丢掉鞭子,上前撕开蔡文姬身上已经被鞭子打的破碎的衣服:“我不敢?!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他!” 说完,将蔡文姬整个人压在身下。蔡文姬任由刘豹作为,双眼含着一股嘲笑,盯着刘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刘豹居然开始回避她的目光。 第一百一十四回 初步立足 停留在大汉边境的汉人终于被匈奴人允许入境,不光如此,匈奴人还派了一万铁骑沿路护送。【全文字阅读.】因为这些人中间,有陈天路的兄弟,也有吕布的家眷。 黄月英再次看见陈天了的时候,现陈天了的身体已经好了一些,心中十分安慰。黄月英替代甘宁,成了陈天了走路时候的拐杖。 陈天路靠在黄月英身上的时候,也是非常的满足。神情的表现,便如当初蔡文姬在身边时一样。 蔡文姬隔着帐篷门帘看到这一切,一种酸楚涌上心头。 痛,有时候只能忍受。错,有时候无法回头。 蔡文姬放下那一道门帘,脸上漏出笑容,至少,他现在很幸福。 朔方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两边的街道除了多出很多房屋,布局依然是几年前的布局。吕布又从草原带回来一千多汉人,加上跟随陈天了他们北上的一万多人,小小的朔方城根本容纳不下。 在黑猫的饭店里,陈天路,吕布,徐庶,黑猫,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面前。黑猫苦着脸庞:“几位,现在怎么办,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呀。朔方人口现在已经有两万多人,这就是两万多张嘴巴要吃要喝,我这点存粮,吃不了多长时间。” 陈天路宽慰黑猫:“老黑,不要着急,事情一个一个解决,都会有办法的。” 吕布喝了一口马奶酒:“你们都别指望我,我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 徐庶微微笑道:“这所有的事情,还就必须温侯出马。” 吕布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这个化名单福的书生,在陈天路昏迷的时候出了那条暗渡陈仓的计谋,吕布可能不等陈天路醒来,就杀进匈奴了。 徐庶的计策非常高明,他让吕布先行,带着所有的军士去找马腾。从马腾那里,吕布得到了战马补给。 然后从马腾的领地杀入草原,直接出现在鲜卑人防线的后面。 所以,对于徐庶的话,吕布还能听的下去。“元直要我做什么?” 徐庶想了一会:“闵侯先是治理朔方,然后重建洛阳,都是颇有成效。我相信现在的局面难不到闵侯。只是,别人会不会让我们安心休养,这就要靠温侯了。” 吕布一拍胸脯:“天路,想做什么放心去做!谁敢来捣乱,我砍了他!”陈天路想了好久,问道:“我想先问一下,你们是做什么样的打算?” 吕布没听明白:“什么什么打算?” 陈天路解释道:“是打算在这里暂时落脚,还是……” 吕布一拍桌子:“咱们现在是在草原,草原上有草原上的规矩,说是和匈奴人借朔方,我就没打算还过!” 陈天路点头:“明白了。” 徐庶急忙问道:“闵侯有计划了?” 陈天路摇头:“没有,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本事,只不过,事情一件一件做罢了。” 徐庶点头:“嗯,有闵侯这句话就行了,我相信闵侯。” 黑猫嘿嘿一笑:“这样最好,以后孤狼主掌军队,天路治理地方,我也很看好。” 吕布看了他一眼:“老黑,你也得做个打算,到底是和我们走一条路,还是继续当你的马贼?” 黑猫很是为难,不能给一个肯定的答复。陈天路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黑哥,你也不小了,还能骑几年马?” 黑猫想了片刻,点头道:“好吧,如果你们真的不走了,我跟着你们。” 吕布哈哈一笑:“好!那我们以后我以老黑为头,咱们兄弟在这草原之上,闯一番名堂出来!” 黑猫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哪里能当这个重任!还是孤狼来当我们的头吧。” 吕布推辞一番过后,陈天路也说道:“我看,想在草原上立足,还要借重奉先兄的名望才是。” 其实吕布早就等这句话,在座四人,只有陈天路可以和他争夺这个带头大哥的位置。 听陈天路这样说话,正合吕布心意。 吕布还是象征性的推辞了几句,最后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这时候的四个人,根本没有想到日后他们这个帝国的庞大。 刘协?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虽然吕布没想过像董卓和王允那般,把刘协当作一个傀儡。但也不至于去欺负一个孩子。 最主要的是,刘协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势力,甚至连一个忠诚于他的近臣都没有,他也没有要求再去做大哥。 所以,刘协能得到足够的尊重和自由,虽然陈天路他们现在还没有把刘协摆出来,却也未曾怠慢,而刘协仿佛对这样的日子也比较满意。 接下来的日子,陈天路再一次将自己曾经在洛阳遭受失败的那一套拿了出来。 先必须有自己的田地,产出的粮食必须能满足朔方两万多人的吃喝。 很多人对这个方案很是不满,其中以司吾这些商人为最。再次跟随陈天路来到朔方,司吾等人本来以为按照陈天路一贯的做法,他们的地位将得到提高。 可是没想到陈天路居然想在这一片草场之上开垦粮田,这种做法在他们看来是浪费人力和金钱。 陈天路以前也是如他们这般的想法,但是经历了洛阳那一场变故之后,他忽然看明白许多事情。包括前世的一些谜团也随之解开。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伊拉克曾经是国际上最富有的国家,国民消费水平甚至远远高于美国。但是海湾战争之后,一场制裁就让伊拉克万劫不复。 美国制裁的国家之中,时间最长,手段最狠的却不是伊拉克,而是中国。 当时中国的一位伟人看了国际社会的制裁决定,只是轻松一笑:“制裁吧,制裁个十年八年,我们什么都有了。”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伊拉克人就不敢如此说话,原因很简单——粮食。 一个国家必须有足够的粮食储备,把自己的嘴巴扎在别人的锅里,是很不明智的事情。 将一片茫茫草场开垦成粮田,自然不容易。但是有决心就行! 陈天路真的不相信,北大荒都能被开成北大仓,自己会种不出几亩田来! 黑猫非常的仗义,知道现在朔方无论是军事还是民事,都需要用钱。他把自己几十年的老底都拿了出来。黑猫说:“抢了几十年,最后被你们一下子抢光了。” 黑猫的财产真的很惊人,陈天路现在才知道,这只猫的富有,堪称草原第一。 吕布原本想扩充军队,怎奈朔方只有两万多人口,再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如果再扩充,就过了这个小城的极限。无奈之下,吕布只能将黑猫的手下整合,剔除那些年老体弱的,将骑兵部队控制在五千范围之内。 但是在草原上想立足,光靠吕布的威名是远远不够的。提高这五千骑兵的战斗能力,成了最紧迫的问题。 战斗能力的提高,除了训练之外,就靠装备了。 马刀,这种陈天路曾经想要打造的武器,在黄月英的帮助下终于成形。以前朔方精兵使用的刀,刀柄过长不说,还有些厚重。 虽然它比长枪等线式攻击兵器的优势非常明显,但这并不能掩饰它的缺点,士兵要训练很久才能适应刀的重量,使用起来也比较费力。 窦先一直无法达到陈天路所要求的长度和厚度,因为如果太长的话,就必须厚一些,不然容易断裂。 黄月英却知道现在最先进的炼刀工艺——百炼法。 这个方法现在还只是专门为一些达官贵人炼制佩刀时候用的,能掌握的人并不多,黄月英天生对这些所谓的旁门左道很有悟性,据说教她炼刀的师傅,只教了三个月就走了,因为实在没什么还可以教的了。 用这种方法,可以让解决刀身长而硬度不够的缺陷。可却无法打造出合适的弯度,刀成形之后,陈天路现,颇似小日本的武士刀。 还有就是盔甲的问题,战场上盔甲的重要不言而寓,一副好的盔甲,往往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将你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朔方的铁存量并不多,想要,必须从大汉买。所以吕布只能采用草原上方式,使用牛皮制作软甲。只是在其中身体的重要部位,镶嵌几块铁皮。 至于那些要战斗时要充当箭头的将领,必须全身铁甲。 吕布的另一个决定,就是将黄月英所研制的弩,生产了两千多张。这些能够五连的强弩,配合陈天路所明的投枪,一起使用定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些弩的优势关键是可以五连,射击距离可以达到一百五十步。 可以想像,一百五十步对冲距离之下,别人的弓箭都已经收起来的时候,忽然连续放出五箭,再加上头顶落下来的投枪,那会是怎么样一番情形? 所有的一切稳步就班的进行着,吕布看着自己手下的军士战斗力提高了一截,不由的心中痒痒,对于下一场战斗,非常期待。 徐庶在这段时间,制定一部很简单的律法,当然现在的说法不叫律法,徐庶管它叫律条。因为只有一个国家,才能有单独的律法,包括草原上的那些非常强悍的部落,都不能拥有自己的法律。 除非你有了建国的实力。用他的话来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虽然现在朔方好像还不需要这些,但是有所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徐庶的律条几乎是在把大汉律法中那些士族特权剔除之后的产物。 对于商人和商队,徐庶也明确的说:“只要从朔方境内经过的商队,朔方有责任保护它的安全。” 有了这句话,有了吕布在朔方坐镇,那些商人明显放心不少。朔方很快成为草原上最大的物品交易中心之一。 南来北往的货物,都选择在这里寻找买家或者卖家。如果说朔方有什么不顺利的话,也就是陈天路的垦田计划了。 第一个夏天过去,刚刚被铲除的野草,又从已经被翻了一遍的土地中冒了出来。但陈天路没有灰心,那些垦地的农民一样没有灰心,趁着地还能挖的动,马上又去挖第二遍。 半年时间过去了,朔方的展势头非常的良好。这让陈天路很开心,他找到徐庶,说要再次开办学堂。 但有些人却并不开心,慕容红就是其中之一。 上一次损兵折将之后,慕容红已经没有能力单独对朔方起攻击。可他不愿意再给朔方时间了,如果真的让那两只狼养好了伤口,并且吃饱喝足之后,慕容红不相信他们会甘心缩在小小的朔方。 是狼,就一定会出来咬人的! 慕容红的领地和朔方紧紧相连,而且河西鲜卑水草肥沃。陈天路正在想办法把草原上的草场改成汉人的农庄。 慕容红知道,如果这只狼想吃东西,自己将是第一个目标。但是现在的河西鲜卑仿佛没有独自面对吕布这头孤狼的能力。 他派人找到拓拔辉,主动示好。请拓拔辉帮助他消灭朔方的汉军,拓拔辉满口答应了。说的非常痛快:“慕容大哥,你我之间的恩怨,那是咱们草原上的家事。但是朔方的这股汉人,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了,我们现在必须赶走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慕容红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的,现在也只能先相信了他。 拓拔辉伸出五根手指:“五万!我倾全部落五万大军,一定要杀了那只狼!” 慕容红有些惊讶,拓拔辉这几年回复的是挺快,但是五万大军已经是过了拓拔鲜卑的极限,想来那些十几岁的孩子也要上战场了。 慕容红马上站身来:“好!我也起兵一万五千,咱们击掌为誓!” 拓拔辉举起手掌,两个巴掌在空中一拍即响。慕容红这才放下心来,对拓拔辉说道:“拓拔大帅,那我再去联系其他的部落。” 拓拔辉犹豫了一下,沉思说道:“慕容大哥,小弟有个想法,不知道对是不对。” 慕容红坐了下来,手请:“说吧。” 拓拔辉也跟着坐下:“汉人每次都能出其不意,关键是他们心齐。咱们这次,能不能也来一个出其不意?” 慕容红略一思索,问道:“大帅的意思是?” 拓拔辉看了四周:“人多嘴杂,夜长梦多。” 慕容红警惕的看了一下他,最后,点了点头。 慕容红走后,拓拔辉手下大将斗辛从帐外进来。斗辛是跟随拓拔辉几十年的心腹,拓拔辉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却不能不相信斗辛。 “大帅,真的要和他一起打朔方?”斗辛小声问道。 尽管没有人,斗辛还是知道,这种问题不能大声的问。拓拔辉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对斗辛说道:“集合兵马,准备攻击。” 第一百一十五回 背后一刀 斗辛不再多问,应了一声,然后退下。【思路中文网手打文字版】() 回到河西的慕容红对于这样的结局很是满意,也有一些担心。因为他知道,拓拔辉窥视他的领土,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如果拓拔辉假戏真做,真的来打自己,而自己还傻呼呼的去攻击朔方,那不光是丢了领地,还会丢人。 慕容九城说道:“父亲,拓拔辉那个杂种信不过,咱们还是另做打算的好。” 慕容红摇摇头:“没有办法了,也没有时间了。再过两个月就要入冬,想要打仗必须等明年!你看看朔方现在一天进出多少商队?他们一天收入多少?如果再给他们半年,我们就打不动他们了!” 慕容九城还在劝阻:“可是父亲,我们哪里来一万五千骑?就是让十五岁的孩子也骑上战马,我们不过一万骑兵呀!” 慕容红眉头一紧,发下狠话来:“不光是十五岁的孩子,那些身体强壮的妇女,也要给我骑上马去!这一次,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慕容九城不再相劝,拱手正要离去。慕容红喊住他:“听着,我们首先要防备的是拓拔辉,只有他和朔方干上了,我们才能动手!” 慕容九城稍微放了点心,马上应道:“孩儿明白。” 说心里话,慕容红非常害怕拓拔辉借机攻打自己,但是他的担心仿佛是多余的。拓拔辉并没有向慕容红打招呼,而是直接派军队杀向朔方。 吕布率领骑兵前往迎战,双方在九原区域相遇。 拓拔辉的先锋一万骑兵,和朔方的五千汉军展开对攻。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汉军骑兵明显高出几层,虽然人数只有鲜卑骑兵的一半,可是半天打下来,一万鲜卑骑兵伤亡惨重,汉军却只损失了百余骑。 如果不是拓拔辉及时带着大军赶来,这一万先锋可能要被吕布吃掉了。 慕容红收到消息之后,吃惊不已。首先是汉军的战斗力让他吃惊,还有就是拓拔辉仿佛真的是铁了心要打这一仗一般。慕容红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好在现在吕布被吸引在九原,朔方应该没有什么兵力。 集合了临时拼凑的一万五千骑,慕容红闪电般的杀向朔方。他的领地本就靠近朔方,铁骑说到就能到。 此时的朔方城,城门紧闭,汉人显然是打算死守到吕布回来了。 城门之上,陈天路一身铠甲,傲视下面的鲜卑骑兵。 “慕容红,连女人都派来了么?”陈天路发现其中有些身形,明显是女子。 慕容红打马走出来:“少废话,这次不打破朔方,我就死在这里。” 陈天路冷冷一笑:“好,我等你!我先把坑给你挖好。” 慕容红并不多说,长枪向前一指:“攻城!” 不问男女,鲜卑如潮水一般涌向朔方城门。陈天路直到对方距离城门还有五十多步的时候,令旗才向下挥舞。 朔方城内,十台投石机早已准备就绪,这些东西是曹*在和袁绍打仗的时候首先用的。黄月英后来打听出构造,自己居然模仿出来。陈天路来到朔方之后,每个城门都布置了一些。特别是这里,最容易受到河西鲜卑的突然袭击,所以投石机的数量也是最多。 几十斤重的石块飞越城墙,向鲜卑人的头上砸去。虽然由于数量少,造成的伤亡有限,但是造成的恐慌却是巨大的。 鲜卑人无法想像,汉人是怎么样将这种几十斤重的石头投掷如此之远。 两轮投射过后,鲜卑人已经冲到门前,城墙之上的石块弓弩更是如雨一般朝他们头顶落下去。尽管慕容红在后面亲自督阵,尽管慕容九城亲自带队冲锋,可是鲜卑人几次无法登上城墙之后,还是选择了向后退去。 眼见第一轮攻击失利,慕容红继续指挥:“再攻!” 慕容红身旁,是他的那个小孙子,也就是慕容九城的儿子。小孩子看着眼前的场面,有些兴奋,也有些恐慌。 拉着姑姑的衣角:“姑姑,我们能打下来么?” 为了显示自己破釜沉舟的决心,慕容红这次带来了自己的家眷,这样的做法稍微平息了河西各个部落之中的怨气。 孩子的姑姑摸着孩子的脑袋:“能,我们一定能打下来。” 孩子有些安心了,点头说道:“姑姑放心,等我们打下这个城,我一定杀了那个黄狐,给你出气!” 孩子的姑姑叫慕容雪梅,是慕容红唯一的女儿。听孩子说这样的话,慕容雪梅的脸上变了颜色:“是谁教你的?” 孩子抬起自己的脑袋:“是爸爸说的,爸爸说那个坏人欺负了姑姑,让我长大了杀了他。” 慕容雪梅的嘴巴动了几下,最后把孩子的头搂在怀里:“坤儿,你记住,姑姑不要你报仇,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孩子没有反映,他还小,正在思考到底是该听爸爸的,还是听姑姑的。 城,没有打下来。这早在慕容红的预料之中,如果那么容易就打下城池,那陈天路就不是横刀将军了。 朔方现在肯定是那些平时种地的汉人在守城,如果是自己以前精锐的部骑,可能已经打下来了。但是现在,慕容红知道,自己还需要时间。 当夜,鲜卑人挑灯再战。 仗就这样一直打了下去,鲜卑骑士中混杂了太多充数的,这正是陈天路敢在这里守城的重要原因。 而朔方的守军大多也是临时拉来的,所以双方虽然打的激烈,造成的伤亡却很是有限。一直打到清晨,慕容红才吹响收兵的号角。 黄月英站在陈天路的旁边,见鲜卑人退去了,马上给陈天路披上一件衣服:“熬了一夜,你去睡会吧。” 陈天路微微一笑,握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黄月英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陈天路说道:“谢谢。” 黄月英没有说话,扶着陈天路走下城楼。其实,半年多的休养已经让陈天路的身体康复,只是他好像习惯了让黄月英扶着走路。黄月英呢,显然对这项工作也比较尽职。 陈天路看着城下一排十台投石车,又对黄月英说道:“真的要谢谢你。” 黄月英脸上微怒:“你老谢我做什么?” 陈天路指着那些投石车:“它们,可真帮了大忙了!” 黄月英这才笑了:“我这投石车,只能投起五十斤的重量,而且射程也不够。听说刘晔在官渡使用的,能投一百多斤的巨石,而且射程很远。袁绍军的战车只要被砸中,马上废了。和他那些相比,我们这些只能吓唬吓唬人而已。真不知道刘晔是怎么做的。” 陈天路也是很开心:“这就够了,这些鲜卑人也是慕容红临时硬拉来的,放几个石头出去,也能吓唬的住。” 黄月英见他高兴,心中也是欢喜:“等鲜卑人退了,我马上再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只是不知道鲜卑人什么时候会走?” 陈天路看看天空:“奉先应该收到消息了,我相信他肯定会派人回来。这一次慕容红是拼上老命来的,想让他自己退去,根本不可能。” 说道这里,陈天路忽然打住了,看着黄月英说道:“你给你父亲去信了么?” 黄月英有些不耐烦:“写过了!已经跟商队送去了!你是不是真的老了?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最少十遍了!” 陈天路点头:“可能吧,可能我真的老了。三十多的人了。” 黄月英噗哧一笑,陈天路想对黄月英说些什么,却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人家一个小姑娘,就这样跟在自己身边。从荆州跟到洛阳,又从洛阳跟到朔方,心里想什么陈天路十分清楚。 这期间,不管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还是错的,黄月英都没有过问,只是默默照顾着自己,如果说陈天路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被蔡文姬伤过一次之后,陈天路有些惧怕。他不是黄月英再伤害自己,而是怕自己伤害了这个天真的姑娘。 自己对她真的是爱情么?还是感激之情?她对自己呢?是不是由于童年的仰慕?一系列的问题都让陈天路无法接受这个姑娘的爱情。 第二天,吕布依然没有出现。 黑猫已经有些着急了,一天到城门看了一百多次。黄狐跟着黑猫身后,有些担忧说道:“大哥,孤狼是不是一个人跑了?” 黑猫狠狠瞪他一眼:“你当人家是你呀!” 黄狐陪笑,再不说话。到了傍晚的时候,慕容红的身后终于出现了大批铁骑。让黑猫失望的是的,这些铁骑是鲜卑人的。 黑猫也开始有了黄狐那样的想法,毕竟,吕布带着五千人要面对拓拔鲜卑五万大军。鲜卑铁骑的到来,让整个朔方弥漫了一股恐慌的气氛。 若不是陈天路还在,几乎所有的守城之人都已经失去信心。 陈天路自己观查着城外的情况,默不作声。黑猫上前,试探性问了一句:“天路,孤狼是不是不来了?” 陈天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黑猫:“黑哥,知道我们为什么每一次都能打赢鲜卑人么?” 黑猫尴尬一笑:“嘿嘿,那是你们武艺高强呗。” 陈天路摇头,“因为在战场上,我们绝对信任自己的兄弟。” 黑猫若有所思,不再多说什么。 这次带队来的是拓拔鲜卑的勇士,也就是拓拔辉的心腹斗辛的儿子,斗力曾。慕容红听说过这个人,和他的儿子慕容九城一样,都是鲜卑新生一代的佼佼者。 斗力曾带来一万骑兵,这一万骑兵可是纯粹的控弦之士。能看出一个个脸上的彪悍神情,慕容红就知道,这一万骑兵的战斗力,远远高于自己所带的骑兵。 慕容红带着自己的亲随迎上前去,对拓拔鲜卑这一次的相助表示感激。 慕容红的心里真的很感激。他要打朔方还有足够的理由,应为他靠朔方最近,能深深感受到威胁的存在。 拓拔鲜卑如此倾力相助,实在让他有些意外,有些感动。 慕容红催马赶到斗力曾的面前,端起马弁行了一礼。他身份的鲜卑的大帅,是河西鲜卑的首领。论辈分也是斗力曾的长辈,所以他向斗力曾主动行礼,足以表示自己这边的感激之情。 “多谢拓拔鲜卑这次鼎力相助,我河西慕容氏全体部落感激不尽。”慕容红说完,就有些微微的愤怒。 因为斗力曾不光是大大咧咧的受了他这一礼,还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道河西鲜卑打算如何感谢我们?” 慕容红没有说话,慕容九城拍马上前:“你要怎样?” 斗力曾微笑,摇头说道:“你们已经没办法代表河西鲜卑了。这几年你们穷兵黩武,已经让河西鲜卑很多部落不满。我们大帅顺应天意,决定替慕容大叔管理一下河西的水草。” 慕容红明白这次拓拔鲜卑来意不善,向后伸手做了一个手势,然后问道:“那你们这次来是为何?” 斗力曾嘿嘿一笑:“为何?当然是为杀你来的!” 话音一落,斗力曾挥舞旗帜,拓拔鲜卑一万骑士立即起动,冲向慕容红。斗力曾是说动就动,一枪把慕容梁溪挑下马来。 慕容红看自己的儿子被对方杀了,一时间肝胆俱裂,怒吼着要冲上来拼命。 慕容九城大喊一声:“保护父王先走!” 然后单骑迎上斗力曾。 斗力曾看见慕容九城,也是红着眼睛:“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齐名!”两人杀在一起。 亲卫拉着慕容红的马匹急速向后退去。 河西鲜卑的势力本来就不如拓拔鲜卑,连续的战斗之后已经是疲惫不堪。再加上拓拔鲜卑忽然发难,很多河西鲜卑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身首异处。 变故的发生让所有的人措手不及,河西鲜卑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城头上的陈天路也是惊讶不已,不明白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黑猫靠在陈天路的肩膀上,看着下面鲜卑人之间的战争,问道:“天路,怎么了?” 陈天路咧嘴:“我怎么知道?” 黑猫有些诧异:“不像是什么计谋呀?到底咋回事?” 陈天路推开自己肩膀上黑猫的脑袋:“不管那么多,咱们就守在城池里,随他们闹去。” 黑猫马上明白:“嗯,我知道了,咱们就在这里看戏。只要鲜卑人不爬上来,咱们就不管。” 陈天路呵呵一笑:“对,就这么办。” 刚刚还是战争主角的朔方守军,马上转变角色,成为闲置一边的看客。 慕容红终于找到了可以抵挡拓拔鲜卑冲击的方法,那就是背靠城墙。只要靠住城墙,才能让拓拔鲜卑失去冲击的速度。 现在他身边只剩下六千多人,全部靠在朔方成墙的下面。 如果陈天路这个时候扔石头下去的话,慕容红真的死定了。 好在陈天路似乎很喜欢看鲜卑人自己打架,并不愿意这么快结束战斗。居然任由河西鲜卑的骑士靠近朔方城,没有加以攻击。 慕容红就是这样,勉强挡住斗力曾。 可是,背靠城墙有一个最大的缺陷。这样的做法虽然让拓拔鲜卑无法发挥冲击的速度,却也限制了慕容红自己的活动区域。 六千人被拓拔鲜卑围在朔方城下,丝毫动弹不得。 河西鲜卑那些女骑士身份的暴露,更是激起拓拔鲜卑那些男人的兴趣,他们看着那些身穿骑士服装的女人,眼神仿佛是一只饿狼,看见小羊羔一般。 斗力曾哈哈大笑:“慕容大叔,你真的要靠这些女人保护你么?如果你还是草原上的英雄,就出来和我打!” 思路中文网,首发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点!更新更快,所有电子书格式免费下载。 新思路中文网,首发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点!更新更快,所有电子书格式免费下载。 第一百一十六回 两清了 慕容红浑身颤抖,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风云阅读网.】 他老了,不可能是斗力曾的对手。慕容九城也已经身受重伤,无法再战。小儿子也死了,现在,他只能忍受一个后辈的羞辱。 斗力曾对于现在的情况有些意外,朔方的陈天路居然能让慕容红呆在城下,这让他根本没有想到。 但是不要紧,慢慢杀就是了。 慕容红身边那些老弱,根本不是自己手下这些虎狼之骑的对手。 人,一个个的倒了下来。慕容红现在有些后悔了,他本以为让斗力曾失去度之后,对方不会再硬杀自己。 因为那样做只会给朔方的汉人以机会,如果对方还是一个鲜卑人,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想到,斗力曾显然是收到必须拿下自己人头的命令。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四散逃跑。那样最好能跑掉几个,最少,跟着自己身边还没到十岁的慕容坤可能会跑掉。 看着慕容坤稚嫩的脸庞,慕容红忽然心中好痛,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敌人已经越杀越近,自己身边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慕容红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轻声说道:“送坤儿入城。” 慕容雪梅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慕容红又说了一遍:“我让你送坤儿入城!他必须活着!” 慕容雪梅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听错,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摘下自己的头巾,拿火把照亮自己的脸庞,冲城上高声喊道:“黄狐!黄狐!你出来!” 黄狐有些犹豫,看看黑猫。 黑猫呵呵一笑:“看样子这女人想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黄狐不屑:“我睡过的女人多了,每一个都让我放她一条生路,我自己咋办?” 陈天路推了黄狐一下:“去看看,看他们说什么。” 黄狐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墙壁,探出头去:“什么事?” 慕容雪梅丢掉火把,指着身边的慕容坤:“黄狐,我求你,我求你把这个孩子拉上城去!给他一条活路!” 黄狐看看,正在思考,还没有回答。 小小的慕容坤忽然在下面说了句:“你就是黄狐?我长大要杀了你!” 黄狐大怒,冲慕容雪梅吼道:“听见他说什么了么?让我救他?做梦!” 说完,黄狐一阵奸笑:“如果说救你,我还能考虑考虑。”说完,黄狐缩回自己的脑袋。转身冲黑猫和陈天路一笑:“这女人疯了。” 耳边却听见城下慕容雪梅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黄狐!他是你的儿子!” 笑容,僵持在黄狐的脸上。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这个孩子八岁的样子,八年前,八年前正是自己把慕容雪梅从河西鲜卑抢来。 慕容雪梅继续喊:“他真的是你的儿子!” 黄狐的表情说明了他内心现在所想的一切,陈天路说道:“拉上来吧,就算不是,也救了一个孩子。” 黄狐一摆手:“我下去看看!什么都可以骗我,谁要是拿这件事情骗我,我活剥了她!” 说完,黄狐不顾劝阻,搭着绳子顺着城墙就下去了。 黄狐一直以为,自己一直没有后代,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可是随着年纪的增大,有一种遗憾却是越来越在内心弥漫。今天,当他从城头下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抱住慕容坤的脑袋,仔细的打量着。 真的很像自己小时候,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 黄狐的手开始颤抖,问身边的慕容雪梅:“真的?” 慕容雪梅点头,有些为难。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是个羞辱。 黄狐忽然笑了,抱着慕容坤道:“来,孩子,我带你上去!” 慕容坤奋力挣脱他的怀抱:“我不!我要和爷爷在一起!” 慕容红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坤儿,你先上去,爷爷马上就去。” 黄狐也是不在顾及孩子的反抗,一把将他抱在腋下:“走!”孩子尽管全力挣扎,却没有办法摆脱黄狐的怀抱。 黄狐拉着绳索,慢慢向城墙上升去。 这个时候,战斗已经杀到慕容红的面前。斗力曾看见黄狐抱着一个孩子上去,倒也没有下令放箭,他怕激怒了城里的汉人,再出现什么没有必要的麻烦。 慕容红看着孩子被抱走,了却了心头之事,再五牵挂,挥舞手中兵器,大吼一声,迎上敌人。 斗力曾哈哈大笑,一枪刺来:“这才是草原上的慕容大叔!”慕容红险些没能躲过。 看着慕容红马上已经略显迟钝的身姿,斗力曾非常得意:“不过,慕容大叔,你老了!” “不准伤我父亲!”慕容雪梅拍马迎了上来他的父亲一起迎战斗力曾。 黄狐正在全力向城墙上爬着,忽然听见城上黑猫一声惊呼:“小心!” 黄狐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正拉着绳子。低头一看,怀中那小子居然拿起一把小刀,正在往自己的胸口扎过来。 黄狐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抱住孩子的那条胳膊一松,慕容坤小小的身体马上向城墙下坠去。这时候已经快上城墙了,如果一个孩子从这里摔下去,肯定死定了。 慕容坤一声惊叫,手中的小刀也无法再往前送。眼看孩子就要掉下去了。黄狐的手一抓,抓住慕容坤的胳膊:“嘿嘿,小子,连亲爹都想杀?” 慕容坤被这一下吓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黄狐的五指稍微一用力,慕容坤只感觉自己的胳膊剧痛,仿佛麻木了一般,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小刀。黄狐又向上爬,将慕容坤先推上城墙。 黑猫赶紧替他抱住孩子,又伸出一只手,想拉他上来。黄狐却没有上来,冲黑猫笑了,笑的十分开心:“大哥,这小子和我一样阴,是我儿子!没错!” 黑猫手一招:“你小子捡个儿子,上来再开心吧!” 黄狐摇头:“大哥,替兄弟好好照顾他,他是你侄子,别让人欺负他了。” 黑猫大惊,手向下一探,想抓住黄狐,却没有抓到,黄狐的整个身子向城下滑去。 黑猫大喊一声:“兄弟!” 一边的陈天路急忙穿上盔甲,拿起自己重新做好的齐眉棍:“快开门!” 慕容红和他的女儿,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斗力曾的对手。斗力曾以一敌二也是占尽上风。慕容雪梅已经是气喘嘘嘘,手上丝毫没有了力气。 正在危险的时候,一把长枪替她挡住正朝自己胸口扎来的长矛。 慕容雪梅耳边听到黄狐的声音:“走开!我来。” 斗力曾显然不想多生事端收了一下长矛:“黄狐,没你什么事!” 黄狐长枪刺到:“现在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斗力曾根本不把黄狐这个马匪放在眼里,哈哈一笑:“好!想死我成全你!” 黄狐的武艺实在不行,勉强挡了两下,就感觉自己真的不是对方敌手,对身后的慕容雪梅喊到:“快走!” 慕容雪梅拿起刀来,和他一起迎战:“走?我们还能往哪里走?” 斗力曾一矛打飞黄狐的长枪:“我送你们上路吧!” 长矛猛的扎进黄狐的胸口。 慕容雪梅银牙一咬,举刀砍了过来。斗力曾单手拿住慕容雪梅的手腕,然后一拳打在她的太阳穴上。 城门,开了。 斗力曾看见一个身披铁甲的人手拿一根棍子冲了出来,马上一阵兴奋:横刀将军!那个和吕布齐名的横刀将军出来了! 只要自己能杀了他,以后自己就可以和孤狼齐名了。 斗力曾心中一阵兴奋,举起长矛向陈天路刺了过来。 陈天路的棍子贴上长矛枪柄,一粘一带。斗力曾心中忽然惊慌了,他现自己手里的兵器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和孤狼齐名了。陈天路的长棍狠狠打在斗力曾的胸口上,这个鲜卑族新一代的勇士,吐出自己的内脏之后,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陈天路回头看着慕容红,说道:“进城。” 拓拔鲜卑没有攻城,因为他们提前没有收到攻城的命令。斗力曾死了,也没有人指挥他们攻城。在慕容鲜卑还活着的人都进了朔方城之后,他们抬着斗力曾的尸体离开了。 城内,黄狐已经生命垂危。 他拉着慕容坤的手不肯松开。慕容坤哭的很伤心,他幼小的年纪并不能一下子理解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姑姑死了。这个欺负过姑姑的坏人也要死了。 黄狐哭了,笑着哭了。 他最后看了慕容红一眼,恨恨说道:“慕容老儿,你以前杀了我全家,现在还我一个儿子,我们,两清了!” 慕容红在这一刻,也仿佛忽然老了很多。听黄狐这样说,机械性的点头:“两清了,两清了。” 陈天路非常理解慕容红这时候的心情,被鲜卑人从后面捅了一刀,和自己当初在洛阳的遭遇没什么不同。 黑猫看着慕容红,这个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仇家,现慕容红满头的头居然白了很多,黑猫悠悠叹了口气。想当初,两个人结怨之时,慕容红还没到三十,就如现在的慕容九城这般年纪。现在,他老了。 黑猫再叹一口气,自己也老了!慢慢走到慕容红的面前,拍拍这个老冤家的肩膀:“你,头白了。” 慕容红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黑猫苦涩一笑:“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反正你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慕容红摇头:“我要夺回我的部落。我要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黑猫看着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哪来这么大火气?这些事情,让他们年轻人去做吧。” 慕容九城伤的很重,被砍了十几刀,幸运的是没有致命伤。他挣扎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跪在慕容红面前:“父亲放心,我一定把拓跋氏老狗赶出河西!” 慕容红的嘴角抖动了两下,终于低下脑袋,轻轻说了一句:“黄狐,是个男人。把你妹妹和他一起安葬吧。” 吕布回来了,吕布对于慕容红出现在朔方城里这个事实大吃一惊。 徐庶早就识破了拓拔鲜卑的意图,他告诉吕布,既然有人摆了桌酒席,我们也去分上一杯羹。所以他们才回来迟了一些。他们从拓拔鲜卑的手里抢来不少财产,奴隶,牲口。当然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属于慕容红的。 还有河西鲜卑比较靠近朔方的几个部落,都在吕布的威*之下,宣誓投靠。吕布本来很是得意,想来和陈天路炫耀一下自己的成绩。 但现在,吕布就像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站在失主面前一样。更让他尴尬的,是那个失主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 四个人再一次围坐在那张桌子四周,吕布坐在他的带头大哥的位上,有些恼怒:“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再做决定?”黑猫赔笑道:“事突然,还请奉先见谅。” 吕布低下头去,叹口气:“我不是反对你们收留慕容红,只是你们这边收留了他,我那边还从拓拔辉手里抢了慕容红一些地盘。本来以为他已经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呢!现在好了,那几个部落的人,听说他还活着,马上就前去探望!你们说该怎么办才好?” 徐庶也跟着吕布后面说话:“是有些麻烦,我们汉人在朔方不过一万多人,当时我们之所以敢抢这么多部落,关键也因为他们丧失了头领,现在他们这个头还在,我们真的有些无法控制的感觉。算上老幼,整整三万人呀。” 吕布一挥手:“实在不行,杀了!” 陈天路一抬眼:“绝对不行。我们想在草原立足甚至壮大,光靠汉人绝对不做到。所以,鲜卑人要用,一定要用!” 徐庶问道:“如果我们和鲜卑人之间生矛盾,怎么办?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陈天路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学着去做。不能因为不知道怎么做就不做。” 第一百一十七回 有容乃大 徐庶听候,微微点头。吕布也是想通了其中的道理,沉思一下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在这里再添一把椅子,给慕容红坐。” 要想扩大地盘,仅靠朔方周围的一万多汉人是明显不够的。对于慕容红的到来,一定要做出很好的安排才行,这是一个行动,一个向以后那些会归顺自己的鲜卑人证明朔方胸怀的一个行动。 陈天路希望给草原上那些人一种感觉,朔方的汉人并不是征服者,而是来和他们一起创造未来,创造辉煌的。 黑猫笑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陈天路对徐庶说:“元直先生,学堂的事情进展如何?” 徐庶摇头:“不是很理想,我们这里认识字的本来就少,能教书的更是寥寥无几。” 陈天路催促道:“这事情一定要快!” 吕布有些不满:“你急什么?不认识字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天路摇头:“不是认识不认识字的问题,关键是,孩子的心里是没有什么民族之分,他们的认同感非常的强烈。我想,如果有一个鲜卑人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很可能会把他当朋友。” 徐庶马上明白过来:“对!这样的话,不出十年,这些孩子长大之后,我们就没必要担心什么汉夷之防。” 吕布伸手指着陈天路:“还是你小子点子多,元直,这事情尽快办好。” 徐庶应了,吕布接着说道:“还有,每家八岁以上的孩子,都必须给我送到学堂去!写进律条,就写进律条!” 然后嘿嘿一笑:“我带头,先把我家吕琦玲送去。” 陈天路笑道:“奉先兄如此这般甚好。” 既然决定了接收鲜卑人,那就要全盘考虑到鲜卑人的利益。四个人的桌子上添了一把椅子,慕容红坐在旁边之后变城了五个人。他们五个商讨着朔方未来应该走的路线,和现在要解决的一些问题。 陈天路在如何对待归顺朔方的鲜卑人方面,要求一律按照新制作的律条来执行。慕容红则希望能有所变通,理由很简单,徐庶修订的律条明确要求不允许有奴隶的存在,而许多鲜卑部落的头领对这条很是抵触,甚至不惜撕破脸皮。 对于他们来说,奴隶就是他们的财产,他们的财富和身份的象征。慕容红和陈天路在这个问题上争吵的非常厉害,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慕容红说白了,也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他对陈天路能在关键的时候让他进城,非常的满足,也知道陈天路他们给自己一把椅子,完全是做做样子。他本来不想争的,但是,他身后的那些人,却强迫他去和陈天路等人争执。慕容红一开始的时候,真有点担心,如果把这几只狼惹毛了,干脆就吃了自己。可是陈天路却知道,能听见底下的声音,是件好事。最少说明一点,那就是那些鲜卑人没有自己把自己当成朔方以外的人。 最后,徐庶提出修订律法,把奴隶作为合法财产,写了进去。同时也做出说明,奴隶如果有足够的钱赎身,或者主人给予自由之身,就可以获得平民的身份。 当然,这两条想要实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天路没有办法再和慕容红争吵,因为他的身后,有一股很大的压力,让他只能选择闭上嘴巴。 那些做生意的商人,为了从各个部落取得廉价的物品,为了让各个部落能买自己的货物,在陈天路的背后,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希望陈天路能妥协。 陈天路真的妥协了,他知道自己需要钱。无论是军队,学堂,垦田,都需要钱。在现在自己的地里面还只是杂草的时候,他只能选择退让。同时,陈天路觉得,让鲜卑的那些部落头人赢上一场,也不是说明坏事。 当然,为了给那些奴隶一条出路,高顺重新组建了陷阵营。 陷阵营在和朔方精兵一场拼杀之后,已经是一个空架子,现在重新组建,正好用一些奴隶,还有死囚。 凡是加入陷阵营的奴隶,杀五十人可以获得平民之身。杀一百人,可以全家脱奴。 死囚杀一百人免死,杀两百人也还以自由之身。 这个目标看起来很难实现,因为陷阵营每一次出动的时候,都是战局危急的时候。那个时候上战场,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包括陈天路和吕布,以他们这样的身手也认为,想实现杀一百人的目标,有些困难。不光需要武力,还需要更好的运气。 所以,如果你能杀到足够的人数,不死。不是律法饶了你,也不是哪个人放过你,而是老天饶了你。 慕容红对这一条不提出来任何意见。毕竟在大的方针上,自己已经取得了胜利,这些细节不用太计较。 没过多久,陈天路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坐在桌子上的五个人,仿佛都不是用自己的声音在说话。 吕布后面代表的是军功阶层,陈天路身后站着的那群唯利是图的商人。慕容红则是那些鲜卑部落领的代言人,而徐庶呢,更多的是为生活在最低层的平民说话。至于黑猫,声音比较弱小,他的利益和陈天路息息相关,所以往往跟在陈天路身后。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陈天路不知道,也许现在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强权,也许,维持现状比较好吧。 吕布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开了一个什么样的先例。他没有儿子,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吕布就把女儿当儿子来养。但是,别人可不能把吕琦玲当男孩。 吕琦玲,成为第一个进入学堂的女孩,也向她日后成为汉北历史上第一个女将军,奠定了基础。学堂有大有小,有的上点规模,有的只是为了让那些来自各个民族的孩子整天呆在一起,根本教不了什么东西。 吕琦玲要上的,当然是朔方最好的学堂了。上学的第一天,吕琦玲非常的兴奋。整天只能呆在家里,跟着吕布后面舞刀弄剑,确实没有什么意思。 听吕布说了学堂的样子,最吸引她的一点就是,里面有很多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吕琦玲非常高兴,早早就让曹性送她来到学堂,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 曹性向先生做了特殊交代,告诉先生这是吕布大人的千金。那教书先生一边低头应了,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吕布大人,也就是孤狼了。他的狼崽子要在自己这里呆五年,五年啊!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的话?先生看着吕琦玲,身体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学生们66续续都来了,一间教室十六个学生。能进这间教室的孩子,都是朔方比较有势力的人物。但是孩子们并不在乎这些,更不在乎自己身边坐的是汉人还是鲜卑人。很快相互之间就谈的非常愉快。 吕琦玲正在听旁边那个小胖子讲述自己早上是坐什么马车来的,一个声音就在她后面响起:“起来,我喜欢这个位置,让我。” 吕琦玲从来没有遇到敢和她这样说话的人,回头看看,是个比自己高出一头还多的男孩。男孩双手掐腰,傲视弱小的吕琦玲。 吕琦玲站了起来,男孩以为她要离开,非常满意:“好,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帮你出气,我叫慕容坤,你叫什么?” 吕琦玲却没有回答,伸手一拳打在慕容坤的脑袋上。吕琦玲从小练武,出手极为迅。还好慕容坤的身体也算强壮,虽然被一拳打倒,却没有受伤。 慕容坤身手很是灵活,倒在地上之后马上爬了起来,手指吕琦玲:“你怎么打架也不先打声招呼?” 说完就要扑上来再打,吕琦玲忙从桌子中间跳出来,拉开架势准备迎战。先生急忙跑过来,拉开两人。也不问什么缘由,都站到墙边去罚站去。 两人站在墙壁,虽然被先生喝止之后不敢再动手,但是双方都怒目瞪着对方,毫不示弱。不知道是不是在意念之中完成交手。 屋子外面,郭宏正拿着扫把,打扫院子里的卫生。这是他的工作,虽然他也只有十二岁,和坐在屋子里的孩子们差不多大,但是,没有父母的郭宏只能自己养活自己。学堂?和他这样的孩子没有缘分。 郭宏看了一眼站在墙壁边上的两个人一眼,然后继续扫他的地。郭宏知道,扫完地之后,就可以吃学堂里的饭菜。尽管很苦,对现在的日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那个把自己带回来的人真的没有骗自己,这里没有人打他,没有人骂他。对于未来,郭宏充满了希望。 李元已经加入了军队,李元对他说了,等立了军功,就能分到田地,或者牛羊。李元问他,是喜欢放羊还是种地。 郭宏不会种地,他选择了放羊。李元很高兴,对郭宏说:“我也喜欢放羊,到时候我们一起放羊,放我们自己的羊。” 这样的生活,让郭宏充满期待。 随后两年的时间,朔方的一切都已经迈入正规。不断有一些草原上无法生存的牧民来这里谋生,还有些逃亡的奴隶,也把朔方作为选的目标。人口大幅度增加,已经有七万人。 吕布的骑兵队伍扩充到八千,还训练了三千步兵,专职守卫朔方城。高顺的陷阵营依然是八百,用高顺的话说,送死的,八百就够了。 陈天路的垦田行动再一次被证明了失败。因为那些失去了野草的草场,虽然第一年长出了一些庄稼,可是并没有如人们想像的那样,变成肥沃的土地,而是出现了沙化的迹象。陈天路明白,必须先控制地下水分的流失。种树,迫不及待。 吕布曾经劝他放弃,说这样的做法有些劳民伤财。慕容九城也嘲笑陈天路的作为,可是陈天路依旧坚持着。他相信自己坚持到最后,一定能让这里成为粮田。 很多靠近朔方的鲜卑部落,都主动向这里靠了过来。因为他们看见,那些以前被吕布强制归顺朔方的部落领,身份不仅没有降低,反而财产开始逐渐增加。 和商人之间的合作,让那些部落的产品可以以最高的价格和最合适的时间出售,也让那些头人能以比较低廉的价格,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那些前来表示自己诚意的部落,吕布总是来者不拒。只要自己的马蹄能踏的到,就全部接受。 陈天路结婚了,他那颗被蔡文姬伤的支离破碎的心,终于在另一个女人温柔的呵护下慢慢的愈合。陈天路明白了许多道理,更明白,有些爱情,是不能辜负的。 那天,陈天路看见黄月英在月光之下,为自己缝补战袍,终于想通了。如果这个姑娘童年的仰慕可以持续这么多年,那么自己就算拿一辈子来回报,又有何不可? 陈天路接过她手中的针线,说的话却让黄月英无比震惊,无比欢喜!“我想,我该成个家了。你介意跟一个老人家一起过日子么?” 黄月英黝黑的面孔也开始红了,整个脑袋低垂着,双手无措的捏着衣角:“结婚是要很多程序的,最少要先提亲,然后要我爹同意,然后下聘礼,然后……” 陈天路忽然一笑:“那还是算了吧,我打一辈子光棍算了。”说完就要自己走开。 黄月英忽然跑了几步,抓住他的衣服,声音细的像是蚊子:“人家愿意还不行么?” 陈天路站住身形,双手轻轻扣住黄月英的肩膀:“有句话,我要现在就对你说。” 黄月英小声的嗯了一声。 陈天路叹了口气,说道:“我向你保证,我这一辈子,只娶你一个妻子,绝对不会再纳妾。”黄月英心中欣喜万分。 但是,黄月英抬起头来却说:“男人么,三妻四妾很平常的。” 陈天路捧起她那种并不漂亮的脸庞,柔声说道:“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就足够了。” 黄月英一头埋在陈天路的怀里,将手指伸过自己头顶,微微弯曲:“拉钩,说话算数!” 这一年,陈天路已经三十有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百一十八回 大战再起 陈天路正在准备婚礼的时候,马来了。马带来了三十多个衣衫破烂的骑士,跪在吕布面前,请吕布出兵为他父亲报仇。 当初吕布借道西凉杀如草原,马腾帮了很大的忙。粮草,军械,衣服,马匹,全部都是在马腾的帮助下补充齐全的。 所以听说马腾死了,吕布心里很难过。更让他难过的,是马腾不是死在战场上。 马腾知道自己的部下不是刘备的对手,向刘备请求和谈。刘备答应了,让马腾来洛阳谈判。许多人都极力劝阻,可是马腾不听。 他认为刘备不会杀他,因为杀了他之后,刘备就等于向世人宣布不想和平解决西疆问题。 去了,就没能回来。 刘备真的敢杀他,因为刘备已经找到了韩遂,答应让韩遂接替马腾的位置。 马是冲出来的,从韩遂和张飞的六万大军之中冲出来的。马家上下一百多口,只出来他一人。 马跪在吕布面前:“温侯,借我两千骑兵,我去为父亲报仇!” 吕布摇头,马愤怒了,说吕布和陈天路忘恩负义。 最后没办法,吕布骑上战马:“打赢我!打赢我你就可以去帮你父亲报仇!” 马上马就打,最后输了。 吕布下马后,对陈天路说:“再过几年,我可能就打不过他了。” 陈天路也是点头。一场拼杀让马耗尽体力,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吕布慢慢说道:“孟起,不是我们不帮你,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你放心在这里住下,等到我们的实力够了,我保证杀了韩遂和刘备。” 马点头,不再蛮缠。 陈天路设想的时间是四年,按照朔方现在的展度,最多只用四年,他们就可以挥兵争霸大漠了。但是陈天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大漠民族也时刻在注视着他们。他们安安稳稳呆在朔方,凭借孤狼和他的威名,自然没人敢来招惹。 可是随着这两年他们势力不断的扩张,让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威胁。他们不敢招惹孤狼,是希望孤狼不要撕咬他们,既然狼已经开始吃人了,那么好像除了打狼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吧? 陈天路新婚刚过,鲜卑人集结大军的消息就传入了朔方。更让朔方感觉到担心的,是还有消息说,鲜卑人这一次居然联合乌丸人,匈奴人,羌人,氐人,组成了联军! 听说这次鲜卑人总计动员了六万人马,魁头是这次塞外联盟的主帅。乌丸人出兵两万,羌人和氐人组成一万五千联军,匈奴人出兵多少还没有消息,据说匈奴内部争吵的十分厉害,有些人不赞同参加这次联军,有些人则希望匈奴采取像以前一样的对策,见风使舵。 但是匈奴左贤王刘豹,却非常积极。他极力游说着那些部落的头人,希望这次能全力进攻朔方,将这个草原上很异类的汉人城市,彻底的抹掉。 可以说,除了大汉朝联合草原上的民族驱逐匈奴人之后,草原上根本就没有再组成过联盟,但是这一次对付朔方,魁头却没有再依靠自己的力量。 陈天路看到情报的时候,确实很震惊,也很愤怒。愤怒,是因为他居然连续犯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错误! 在洛阳的时候,他一心谋划自己的蓝图,忽略了大汉最强大的士族。现在又是这样,自己把草原上那些民族生存法则给忽略了。 陈天路总是认为,我在我的领地里画我的图,和你们其他的人没有关系。他现在明白了,在大汉的时候,那些士人看见自己的蓝图害怕。现在,草原上这些民族看见自己的蓝图,一样害怕! 愤怒归愤怒,如果老天能再给一次机会,陈天路一定会慢慢的画,尽量不去惊吓别人。但是现在,联军已经组成了,别人已经准备把他画画的纸给撕碎,把他们画笔给折断,甚至已经叫嚣着要杀了他们。愤怒是没有用的,既然别人已经动手,那么就看看谁的拳头硬吧! 朔方已经开始有些人准备出逃,有些人已经在联系自己的退路了。陈天路并没有为难那些想走的人,只是对他们很轻松的说道:“先避一避也好,等我们打完了,你们再回来。” 那些人都感激的很,但都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打赢?朔方这次还能打赢么?确实,吕布和陈天路来到这里之后,给很多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但是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不是拓跋辉,不是魁头,也不是匈奴人。他们的对手是塞外草原和大漠上的所有势力! 他们还能打的赢么?没有人对他们还有信心。 “我们一定能打赢!”陈天路说的非常自信,他把沙盘上的羌人和氐人的军队直接抹掉:“他们不过是来乘火打劫的,我们和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只要条件允许,给他们一些金银他们就会撤退。” 徐庶点头,说道:“最近有好多生意人都离开了,不过打他们的钱,我们还是能拿出来的。” 陈天路继续说道:“然后是乌丸人,这些人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冲突,而且他们现在居住在大汉境内,说实在的,他们来参加这次联军,不过是受鲜卑人的胁迫罢了。一旦有了机会,他们会第一个离开。” 抹掉了乌丸人,陈天路又指向匈奴:“匈奴人在这次联盟之中,可谓是非常的卖力,但是我们也注意到,匈奴人的内部并不是都赞成这场战争,我们必须从这上面做文章,给那些不愿意出兵的部落一些贿赂,让他们的声音更大一些。” 说完之后,陈天路再不说话,徐庶也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看着吕布,吕布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最后狠狠砸在沙盘之上:“我们打鲜卑!” 打鲜卑!不惜一切代价打败鲜卑人! 只要能打退他们,羌人和乌丸人就会撤兵,匈奴人内部的压力也肯定是刘豹无法承受的!这次联军就是鲜卑人组成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挑起来的,只要打跑他们,就没有联盟了,朔方就没事了。 于是,吕布决定带着他的八千骑兵出征,主动迎击。鲜卑人六万大军是很多,说起来非常吓人。可是这吓不倒吕布,吕布不是被吓大的。 鲜卑人总是平时放牧,战时为兵,所以六万人之中,那些强壮的牧民要占五万多人。正真的职业兵不过几千,而且大都护卫在他们部落领的身边。 朔方虽然只有八千骑兵,但是这八千人都是职业军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作战分工明确。还有吕布身边的战将,张辽,马,曹性,魏延,为副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那些下层指挥如周喜,孙益,金辉等人,也多是以前的朔方精兵或者并州铁骑人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样的将领,这样的士兵。让吕布做统帅,徐庶为军师,所有的一切都让吕布信心满满。 六万人又能如何?岂能挡住孤狼的利爪? 吕布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的损失最低而已。 高顺的陷阵营,留在了朔方,吕布这次只带骑兵。草原上,步兵的战斗力就算再强,机动性也比不上骑兵。 八千骑士穿着铠甲,拿着长刀,背上投枪,挎着连弩,士气高昂的向北方迎击敌人去了。 走了不到三日,吕布就和鲜卑人先锋队伍相遇。 统帅这支部队的,叫步度根。当年和连入侵大汉的失败,不仅是损伤了鲜卑人的兵力和元气,那些名动草原的英雄们,也大多死在汉人的枪下。步度根那个时候还小,并没有参加那次战斗。也正是因为比他大的那些人死的差不多了,所以他才能这么快的出头。 这一次,大王给他这个先锋的任务,在步度根看来是个让自己扬名的好机会。 五千先锋部队遇到吕布之后,旁边的人曾经劝过步度根,让他选择退避。可是步度根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一阵阵的兴奋。 前面就是孤狼,杀了他!在这样冲动的理念指挥下,步度根向吕布起冲锋。 吕布看的哈哈大笑:“很久没人敢这么做了,是不是我这几年手太软了?这些人不怕我了?” 没有人接他的话,吕布看了看马:“孟起,给你五百骑兵,从右翼向左,凿穿!” 马的眼神同样像是一只狼,长枪指向冲在正面的步度根:“我从正面凿穿,席,我一定能杀了他!” 吕布摇头:“不行,听命令。” 马当然不会和吕布争辩什么,心有不甘的领命去了。 吕布接着说道:“文远,你从左往右,凿穿!” 张辽没那么多废话,吕布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看看魏延,吕布颇有兴致:“文长,给你四千人,去把那个鲜卑人给我活捉了。” 魏延顿时来了精神:“得令!” 布置完之后,吕布一拍自己的赤兔马:“听好了,这是第一仗,给我打狠一点,别给敌人留下机会!” 魏延带着四千骑兵,向步度根迎了上去,冲锋的时候,最前面一排骑士拿着连弩,后面的则把投枪端在手中。 魏延长枪高高举起,暗自算着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距离。相距一百六十步的时候,魏延的长枪忽然一挥,后面的骑士纷纷将投枪投掷出来。 第一排的骑兵也把连弩瞄准对方,开始射击。 同样,鲜卑人也是在这个距离,施展开自己的骑射功夫。 连弩的威力,得到充分的挥。五支弩箭不断射,威力远远大于鲜卑人的弓箭。一百多步的距离在双方急冲击之下,也就是几个呼吸的事情。鲜卑人最多能放三箭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连弩却可以轻松的施放五矢。 特别是最后一弩,那个时候双方相距已经非常的近了,想要躲开基本上没有可能。 还没有和对方的兵器碰在一起,步度根很快现,自己身边的骑士居然已经倒下了将近千人,心中的惊讶无法形容。 而对方那边呢?弓箭的射击总有一个弧度,让汉军有一定的时间可以躲避,而且汉军手中的刀也可以从容的将一些箭砍落,比起用枪格挡,显然方便许多。 抽出腰间的长刀,远比解开挂在身边的长矛要方便的多,对方的长刀已经在自己身边不断的飞舞。 步度根长枪左右翻飞,连续挑落五名敌人。 然后,魏延来了。 “哈哈,小子,单挑!”魏延听了陈天路所说的单挑这个词之后,认为非常适合自己。在战场上,他总是希望能把这个词语付诸实践。 步度根没有想到,孤狼部下的战斗力如此强悍,自己身边的人马不断的倒下,那一把把马刀已经渐渐向自己大军的内部延伸。 步度根死战不退,同时大声忽然:“挡住!挡住敌人的冲锋!” 魏延说是单挑,局面却是他和金辉还有孙益,三个人同时攻击步度根一个。吕布在一旁看的直点头,对曹性说道:“文长真不错,不再让别人走开了。” 曹性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曹性知道,在草原上,只有那些懂得利用狼群的力量的狼,才是真正的狼王! 鲜卑人在魏延的马前无法再前进的时候,马和张辽一左一右开始了凿穿。 步度根知道自己输了,输的毫无悬念。 自己这边五千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势。他输的很不甘心,因为,吕布身边还有三千骑兵没有出动。吕布也没有出手,很显然,自己还不值得吕布出手。 魏延的长枪猛的刺向步度根的胸口,又急又快。步度根早就想跑了,因为他已经知道,魏延一个人就能收拾自己。但是,三个敌人围成一个三角,让他无法走脱。 他全力挡住了魏延这一枪,手臂震的麻。同时,身上又被砍了两刀。 步度根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因为魏延又是一枪砸了上来。 他努力想抬起胳膊,却被旁边的金辉一刀砍在手上,两根手指带着铁枪一起落地。魏延的枪压在他的咽喉,对身边军士说道:“绑了!” 步度根被俘虏,军阵被对方凿穿,鲜卑人马上四散逃回。 吕布没有下令追杀。让他们回去吧,让他们回去说说战斗的情况,不然,真的没人怕自己了。 吕布骑在马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步度根:“小子,敢和我对冲?十几年了,你是第一个。” 步度根抬头望去,这就是孤狼,让大王不惜出动六万军队也要杀死的孤狼!一时之间,步度根看着吕布,竟然说不出话来。 吕布方天画戟一挥,步度根的身上仿佛一寒,那感觉如同在地狱中走了一回似的。身上的绳索断了,步度根迟疑的看了吕布一眼,吕布带着部队纵马离去,将他一个人留在这片草原上。 先锋被吕布击溃的消息让鲜卑各个部落震惊不已。 他们知道这五千人绝对不是孤狼的对手,所以大军和先锋的距离也就是二十里远,骑马只要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一个来回也不过是一个时辰,他们惊讶的是,五千鲜卑骑兵,居然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住。 战场的尸体还在,从战场情况,可以看出他们是被孤狼堂堂正正杀掉的,没有任何诡计。 魁头说道:“谁能告诉我,孤狼现在到哪里去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百一十九回 众怒难犯 所有人都不做声,如果能让你找到,那吕布就不是孤狼了。 孤狼的本领,除了猎杀敌人之外,最出色的就是隐蔽自己。他就像一个死神,始终在你的周围游荡。你想抓他,却怎么也抓不住。如果稍微一不注意,他就会从一旁猛扑上来,咬住你的脖子。 魁头知道,狩猎,不光需要勇气,还需要耐心。特别是狩猎一头狼的时候,更需要耐心。 “继续前进!向朔方前进!”魁头丝毫没有让先锋被对方击溃的事实影响自己。 拓拔辉犹豫了一下,上前说道:“大王,孤狼就在附近,我们是不是先把他找出来?” 魁头很反感别人质疑自己的决策,如果换成其他人说这样的话,他可能早就怒了。但拓拔辉不一样,拓拔辉有足够的实力,自己虽然是鲜卑大王,也必须对他保持足够的尊重:“去朔方吧,孤狼会来找我们的!” 魁头的行军度非常的慢,尽量保持队伍的衔接,不让吕布有任何可乘之机。尽管没有机会,吕布也是要再来的。 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让战火在远离朔方的地界燃烧,让鲜卑人无法靠近朔方。 徐庶一遍一遍看着探马的回报,寻找着对手随时可能出现的破绽。吕布见天色已经黑了,对徐庶笑道:“元直,有下手的地方么?” 徐庶摇头:“魁头把大军缩成一团,慢慢向朔方推进。不管我们攻击那里,都可能会被鲜卑人陷进去。” 吕布喝了一口马奶酒,将徐庶面前的一堆文案一把推开:“别看了,就算没有机会,我们也要打。” 徐庶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天路喜欢在晚上打仗了。” 吕布两眼冒光:“哈哈,不光是天路喜欢,我也喜欢!” 白天是等待机会的,晚上,却更容易制造机会。 吕布拍了拍赤兔的脖子,赤兔马低声嘶鸣,用自己的脑袋在吕布的盔甲上摩擦着。 吕布搂住赤兔马的脖子,看看将黑的夜空:“晚上好啊,晚上好杀人!” 陈天路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觉了,自从收到吕布和鲜卑人已经交战的消息之后,陈天路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不是什么事情让他感觉恐惧,就是那种没有来由的,忽然从内心升起的一股寒意。 这种感觉自己曾经有过,就是在洛阳看见关羽带着一万骑兵出现的时候。 哪里不对?陈天路不知道。 这两天的时间,他一直在做着朔方城的防御,等着敌人的到来。守城需要的物资,全部双倍甚至多倍集中。 慕容红和黑猫都认为他有些小题大做了。慕容红现在已经将自己融入朔方之中,说实话,他见过很多大汉的城池,可是现在的朔方城,虽然规模不算大,但是防御能力却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一座。 城墙被加高了一丈,就是这一丈的高度,让朔方城在慕容红的眼里,几乎是坚不可摧的。 这一丈是个斜坡,和以前的城墙构成七十五度斜角。里面还是空的夹缝,可以让士兵躲在其中。还设计了可以让弩箭射击的射孔,和可以让长枪刺出的枪口。慕容红想过,如果让自己来进攻的话,除非把这些孔都堵上,或者把这加高的部分给砸了,不然真的没办法蹬上城墙。 这七十五度的斜坡,真的很难攀爬。 城墙之上,一切战备物资准备的非常齐全,下面还有三十台投石机排成两排。朔方的投石机很厉害,每面城门三十台固定在城门下面,可以投掷上百斤巨石。 还有一些可以移动的小型投石机,随时可以支援。不知道汉人是怎么琢磨出来这些东西的,三年!陈天路他们来到这里快三年时间了,这些汉人将朔方打造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城池。 慕容红不明白陈天路到底怕什么!如果他有一座这样的城,他敢向整个草原叫板。 陈天路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反正,那股不知道从哪里蹿上来的寒意,让他坐立不安。 “大哥,打么?”曹性看着自己眼前的鲜卑人毫无防备,不由有一种砍下对方头颅的冲动。吕布没有说话,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一边的徐庶问道:“温侯?还有什么问题么?” 徐庶不明白吕布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方针是正确的,计划是完美的,策略是周全的,这一次偷袭,即便不成,也可以全身而退。 吕布犹豫什么?吕布的拳头紧紧握住,小声问徐庶:“先生,真的没什么我们想漏的地方么?” 徐庶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温侯觉得,还有什么不妥?” 吕布叹口气:“我总是感觉,有什么我们没想到的事情。” 徐庶皱起眉头,小声说道:“孟起先攻击他们的先锋,文长再骚扰后军!然后文远袭击魁头的中军,席最后定能烧了他们的粮草。没什么不妥呀?” 吕布拿起方天画戟:“好!出!” 不知道为什么,吕布说出两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一跳。 夜色的安详,让吕布的偷袭非常的顺利,魁头的大军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吕布主要攻击的方向,一时间魁头无计可施。 同样的夜色不光是照顾吕布,还照顾其他的人。慕容九城晚上在一个部落里面多喝了两杯,而且,那个侍女真的非常撩人!所以回来迟了。一个人带着醉意,带着满足,骑马走在原野上,也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 慕容九城慢慢走着,手里拿着把刀,随着的向四周挥砍。正在享受这种快乐的时候,慕容九城*的战马忽然一声长嘶! 慕容九城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这战马跟随他多年,相互之间早已熟悉。只有面对敌人的时候,战马才会这样表现。慕容九城马上提起精神,全身戒备起来。慢慢的,他的耳朵里听见了马蹄声,好多马蹄一起奔腾的声音! 慕容九城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迅冲向朔方城。 甘宁正在城门那里准备关门,远远看见一个人骑马飞奔而来,马上拔出腰间的刀,大声喝问:“什么人?” 慕容九城认识甘宁,“兴霸!敌袭!有敌袭!” 甘宁好在早有准备,忙的喊道:“敲鼓!敲响战鼓!” 李元在守城部队,今天白天在城门上站了一天,刚刚准备休息。战鼓的声音传入耳膜之后,李元迅从被窝里又爬了出来,顺手那起自己床边的弓弩和长枪,到外面集合去了。 “又是演练么?”李元的心里有些抱怨,自己参加这支部队以来,已经有很多次被战鼓从被窝里拉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才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上战场了! 他并不害怕,相反,内心还有一种渴望!上战场就能立战功,立了战功之后,自己就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了。 留在这里弄一片牧场也不错,也许,也许可以回家。家?想到这个字,李元忽然感觉内心的酸痛。 敌人的冲锋非常的凶猛,可是却没有给城墙造成任何伤害。李元藏在夹缝之中,用手里的弓弩向下面能看见的敌人不断射击。 如果有人敢往上爬,李元就拿起自己的长枪,等他爬到这里的时候,一枪戳进对方的身体。而那些敌人几乎没有办法来对付他们这些夹缝里的士兵。 一个晚上的战斗下来,李元杀了十几个敌人。这个成绩不光让周围的军士羡慕,更让那些陷阵营的死士眼馋。 眼馋也没有办法,陷阵营不是这么用的,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吃饭,再睡觉。一直到需要有人去死的时候。 李元算计了一下,如果这样打下去,只要敌人够多,这一仗就能让他攒够战功了。休息的时候,李元最期待的,就是敌人能马上再起一次冲锋,最好能一直打下去,一直打到他可以换足够的牛羊为止。 最怕的,就是敌人忽然跑了怎么办?这个打法实在很要人命,李元觉得,如果他是对方的指挥,他会马上撤退。 天色渐渐明朗起来,李元从射孔向外面看去,他的担心没有生。外面的敌人密密麻麻的,足够他杀了。 陈天路就站在李元头顶的城墙上,他看的更加清楚! 朔方城四面都已经被包围了,足足有四万人之多!匈奴人,羌人,氐人,乌丸人,都来了!陈天路长舒胸中一口闷起:“终于来了!可能有点麻烦。” 甘宁对此不屑一顾:“怕什么?我们守了一晚上,杀了他们两千多。这帮杂碎连块墙砖都没带回去,来多少杀多少!” 慕容红摇头:“天路是说以后麻烦了!” 陈天路点头:“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草原上激起了众怒。” 慕容红也是苦笑:“我也没想到,以前草原上如果有任何一股势力像朔方这样崛起,马上周围的人都会来投靠。为什么这一次他们这样团结?” 陈天路的嘴角一扬:“因为,我们是汉人!” 朔方城外,那些没有来得及撤人城中的部落,都正在遭受对方的血洗。那一片片刚刚能长出一点农作物的庄稼,被对方无情的践踏。当然,有些见风使舵的,已经向对方表示自己的忠诚。 刘豹站在朔方城下,高声叫喊道:“陈天路!你投降吧!” 陈天路冷笑着,并不回答。 刘豹继续说道:“你还等着孤狼来救你们么?我告诉你们,孤狼死了!被鲜卑人,扶余人,丁零人的十几万大军给踏碎了!” 陈天路终于明白是什么让自己一直害怕了,他们只考虑到北边的鲜卑人,却没有考虑到鲜卑人北边还有丁零人扶余人也会来凑这个热闹。 慕容九城的脸色大变,看着自己的父亲,小声问:“爹爹?真的么?” 慕容红哈哈大笑:“谁能杀了孤狼?别说十万大军,就是一百万,我也不相信!” 陈天路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手指下面的敌人:“你们看,匈奴人,乌丸人,鲜卑人,氐人,羌人,还有丁零人和扶余人!真看的起我们!” 慕容红也是微微一笑:“据我所知,草原和大漠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团结过。” 一行人走下城楼,陈天路面子上虽然轻松,内心却是懊悔不已!为什么少算了两个敌人?这两个敌人的到来吕布会知道么?大意了,太大意了! 朔方的坚固虽然可以让他支撑下去,可是存粮毕竟是有数目的!就算对方现在退兵了,自己已经是众矢之的,以后怎么展?最让他担心的,是吕布! 这支草原上纵横无敌的孤狼,现在如何了? “去死!”吕布的方天画戟将对面一个黄头的骑士挑了下来,然后又迎上下一个敌人。 吕布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分出三路军队分别袭击鲜卑人前,后,中三路。对方却依然有能力抵挡自己的冲击,这不可能! 难道对方有夜视眼,可以在黑夜中准确的判断出自己的虚实?夜色之中,混战的部队越杀越散,已经和鲜卑人无法分辨。 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吕布被战场上的情形吓的倒出一口凉气! 对方好多人!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不光是混战之中,自己的人数明显少于对方,在战场的边缘,居然还有好几万敌人列阵以待。吕布知道,对方在等待天明,等待对自己的屠杀。 吕布又杀了三个人之后,终于救出了周喜。 “跟着我!”吕布大声喊道。周喜的身边已经只有十几个人了,他们跟随在吕布身后,杀出一层又一层的包围。 金辉没有他这么幸运,金辉已经被对方杀了。 他死了之后,魏延的身边就没有人了。魏延独自一人舞动着长枪,向一边也同样被团团包围的马靠了上去。 “孟起!救我!”魏延大声的呼喊,他希望马能听见他的声音,马显然听到了,奋力向这边杀来。 一把长枪刺向魏延,魏延急忙躲开,然后反手一枪刺了回去。 是步度根!步度根带着身边上百人一起围着魏延,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来,单挑呀!” 魏延这个时候碰上这个难缠的对手,着实有些烦恼,张口骂道:“挑你老妈!” 第一百二十回 杀出重围 魏延拍马就向一边逃去。【无弹窗.】 步度根紧紧追上:“你放心,我这次如果活捉你,我也不杀你!” 前方的敌人一层又一层,魏延逃跑的度远远没有对方追击的度快,很快就被追到。步度根就像是一只猫,在戏耍着一只无路可走的老鼠。 马很想杀到魏延那里去,很想和魏延并肩冲出重围。可是他做不到,刺死一个敌人,马上又来两个,刺死两个又来四个。 虽然他的枪下已经倒了一大片尸体,可是更有一大片还活着的人依旧向他冲来。 当初韩遂也是这样围着马的,还有那个叫张飞的人。马那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要上去和张飞拼命。 后来,是庞德掩护他冲出来的!庞德死了。那个对待自己就像亲兄弟一样的大哥,用他的性命让马获得生机。 这一次,马感觉又是置身在那个包围之中。他拼命的杀着,杀着每一个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 “跟着我!”马大声的叫喊着,让自己身后的军士不要离开自己。他要带着他们向前冲,冲到魏延那里! 他还记得,庞德就是这样带着人冲进大军,来救自己的。 战马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嘴里已经冒出白沫。马用力提了一下缰绳,因为疼痛,战马被激起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向前又走了两步。 马从战马上跌落下来的时候,孙益正好在一边。孙益慌忙扣动手中的连弩,连续射倒三名想赶上来的敌人。马趁势换了一匹坐骑,继续向魏延那里冲过去。 孙益现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连弩在混战之中,威力之大远远比手上的刀要实用。 他用刀防御,用弩攻击,竟然非常的顺手,而且节省自己本就已经透支的体力。孙益的做法启了很多军士,大家纷纷效仿。 一个人使用只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大家一起使用,却能改变整个战争的进程。 遭受重大伤亡之后,敌人纷纷躲避这支队伍,马终于救出了魏延。 八千骑兵只配备了三千张弩,而且孙益这样的使用方法现的显然有些迟了。弩匣的装卸也是相当的麻烦,每个军士携带弩匣的数量也有限,虽然给敌人造成很大的伤亡,但是他们还是不能冲出包围圈。 对方现朔方军士的弩箭用完之后,再一次如潮水一般围了上来。 马长枪一挺:“杀!”。 魏延的两条胳膊如同灌了水银一般,已经无法举起。见马纵马杀了上去,魏延扶正自己被打歪的头盔,甩了两下胳膊,也跟着杀上。 吕布已经找到了张辽,出乎吕布意料的是,徐庶居然还活着! 按照吕布的想法,这种情况之下,像徐庶这样的书生早该命丢黄泉了。他见到徐庶的时候,徐庶手拿一把长刀,正将一名鲜卑骑士从马上砍下来。 吕布看的大笑:“哈哈!元直好刀法!” 徐庶颇为得意:“我也曾习练剑术,多年未曾使用,倒是有些生疏了。” 张辽一直保护着徐庶,尽量不让徐庶面对太多的敌人。还好徐庶自己也通晓一些武技,这才让张辽能保护他到现在。 吕布一边厮杀着,一边对张辽说道:“保护元直先冲出去!我给你们开路!” 张辽摇头:“不行,太多了,我冲不出去!” 吕布看着如铁桶一样包围着自己的敌人,挥舞方天画戟杀向前方:“跟上我!”。 “放!”甘宁一声大喊,三十台投石车一起射出巨大的石头。上百斤的巨石越过城墙,向正在冲过来的敌人头上砸去。 阳光的投射下,石头的影子显得更为巨大,凡是被那些影子笼罩的人,都不由的想躲避。 任红没有躲避,他已经参加过很多次战斗了。他知道,如果想在战场上活下去,除了身手,更重要的是运气。石头有多少?能砸在自己头上的几率并不高。任红知道,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那些城墙上射出来的弩箭。 所以他举着盾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果然,那些慌忙躲避巨石的人,大多被城墙上那一个个小孔射出的弩箭射杀。 任红的盾牌上被钉了两只箭,都没能伤到任红,而且,大石块也没有一个砸到他头上。任红知道,自己是幸运的。 和他一样幸运的一千多人已经冲到城墙脚下,汉人将城墙上加了一个七十五度的斜坡,保证了城墙的安全,也让城墙脚下成为汉人攻击的死角,这里,相对是安全的。 这也是陈天路没有想到的事情,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火药,不用担心对方炸墙。 一千多人唯一的攻城方法,还是攀爬城墙。 任红慢慢的向上爬着,每一步都非常小心。夹缝之内,李元的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可能有敌人爬上来的声音,手里的长枪紧紧握着。 对方脚步踏击墙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李元听着声音的位置,移动到一个射孔边上,将自己的长矛端到射孔处。 任红看见了那个射孔,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人在等着自己,等着用枪来戳穿自己的身体。不可能换个地方爬的,因为那些方孔一个个挨的很近,两个方孔之间的距离根本不足以容纳一个身体。 任红伸手向方孔上招了一下,夹缝中的李元看见影子一闪,马上一枪刺了出来。任红等枪头伸出来之后,飞快的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石头,塞到射孔中间去了。 李元的枪一时动弹不得,只能先去推开那块碍事的石头。 就是这一瞬间,任红从李元防守的地方上去了。其他人没有这么幸运,那夹缝中伸出来的枪头,将许多任红的同伴扎死。 四百多人一起爬城墙,能上去的不过几十人。刘豹知道,这些人就算是上去了,也是送死。无奈再次收兵。 任红听到收兵的号角,长舒了一口气。 刘豹很不甘心,他来攻击朔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巨大伤亡的准备。魁头上次来的时候,说的很明白。如果不把朔方拔掉,这片肥沃的草原,迟早成为汉人的农庄。他们都会成为汉人的奴隶! 刘豹对魁头的说法很赞同,所以这一次,匈奴人是不遗余力。但是这战果却让刘豹很郁闷,连人家的墙头都没够到,就已经损失了四千多人,仗,不能这样打。 羌人大帅北地狂狼也是一肚子意见,羌人和氐人一样,对于朔方的崛起,并没有多少切肤之痛。他们来这里,是被鲜卑人游说的,是看准鲜卑人会将河西的大片草场交给他们才来的。 孤狼带走骑兵之后,朔方城只有三千守军。以四万大军猛攻三千人防守的城池,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正因为这样想,羌人和氐人才来到这里。 所以,他们更是无法接受现在的局面。北地狂狼虽然也被人叫做狼,可是他知道,自己和孤狼是两个档次的。 还有那个横刀将军,当年一夜扫平羌人一万五千大军的军营,这样的人,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北地狂狼打起自己的小算盘,看着刘豹说道:“贤王,我们还是等鲜卑人来了再说吧。” 刘豹心底冷笑一下,这些羌人显然还想为自己留条退路。可是刘豹怎么会答应?既然上了船,又怎么能让你说下去就下去呢! 刘豹挥手说道:“不必,汉人军力不够,我们从四个城门同时猛攻,我看他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刘豹对着北地狂狼,露出狼一般的眼神,抓起北地狂狼面前的杯子:“就是铁人,我也要把他们累死!” 手上一斜,那杯子中的水都溅落在北地狂狼的面前。这是威胁,对北地狂狼*裸的威胁。 北地狂狼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看着刘豹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最终选择了妥协。 吕布和马汇合了,这个时候吕布的身边还有一千多人,而马的身边,只有不到八百人。 出征时候的八千大军,现在大都零散的散落在整个战场之上,被敌人围杀着。 可是吕布并不丧气,看着身后依然有很多朔方骑兵在战场上被敌人围杀,吕布一转自己的马头:“走!把我们的兄弟救出来!” 刚刚杀到包围圈边缘的近两千朔方骑兵,跟着赤兔带起的那一抹红色,又掉头杀了回去。 吕布这时候已经知道中了对方的暗算,心里那股暴虐之气早已经烧了起来,本来眼看就要杀出包围圈的时候,魁头万分的焦急,如今见吕布反身又杀回来,心下顿时狂喜,呼喝部队立即上前,将吕布围死! 吕布刚冲散一股敌人,忽然感觉自己身边压力倍增,回头一望,确是张辽带着大队没有能及时跟上,现在自己身边只有一百多骑兵相随。 身边骑兵一个个的倒下,吕布出狼一般的吼叫之声,撕心裂肺:“文远!你先走!” 说完这句之后,四周无数的敌人涌了过来。吕布的大叫之声,明显告诉了别人他的身份。 一个鲜卑将领带着自己的亲兵冲的最快,却没有出枪就被吕布一画戟砍在肩膀之上,方天画戟往右侧一带,一股鲜血从那将领的脖子之中喷射出来。 主将一见面就被对方杀了,这个局面显然让那些鲜卑骑士有些胆寒,吕布趁这个机会,带着身边的骑兵向前杀了六十多步。 又有一群敌人冲过来,拿起长矛向他们的身上,马身上疯狂的刺杀着,很多士兵虽然奋力抵挡,无奈敌人太多,没几下就就倒下数十人,成为对方屠杀的目标。不过也好在周围的敌人多,否则对方如果施放弓箭,吕布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吕布慢慢的向前杀着,等他杀出这个包围圈的时候,现身边的人只有十来个了。他现前面还有一支近三百人的朔方骑兵,正在对方几千人的围攻下舍命死战,当下杀机大盛,也豁出去了:“跟我冲!” 带着身边的十几骑就冲了上去,挥舞自己的方天画戟,见人就杀。 那些朔方骑兵已经连续战斗了一个晚上,早已经筋疲力尽,如今一看主将来了,人人都奋起自己身体最后一点力量,一时之间居然士气大增,硬是从这几千人的包围中杀了出来。 刚刚杀出包围圈,后面的敌人马上追了上来,前面也又出现一支队伍拦在吕布面前。 吕布知道魁头这次铁了心要杀自己了,凶念一起,大声喊道:“魁头!想杀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魁头就在前面不远处,他当然听了见吕布说话。魁头暗暗笑了,他不相信这次孤狼还能跑掉!吕布凶相毕露回头喊了一句:“跟我去杀了魁头!” 吕布身上已经大小十几处伤口,但是他现在根本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方天画戟所过之处,惨叫随之而起,敌人伏尸与地! 慢慢的,吕布接近着魁头。慢慢的,魁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是震惊! “拦住他!拦住他!”魁头指着越来越近的吕布,大声喊叫着。 附和他这一声喊叫的,是从一边杀上来的张辽马。 张辽说:“孟起,我为你开路!” 马说:“魁头,我来杀你!” 魁头无法再停了这里了。虽然这里兵力防守雄厚,但是没能挡住孤狼的冲击,魁头不想死,所有他选择了后退。 他一后退,一条小小的缝隙就漏了出来。 吕布放眼一看战场,能救得都救了,再不走自己也走不了了。当即汇合张辽,从魁头闪出的那个缝隙向外杀去。 吕布马张辽三个人充当箭头,曹性和魏延掩护,没有人能挡住这个箭头! 他们冲破了扶余人的防线,再拓拔辉还没有来得及和丁零人组成新的包围圈之际,吕布带着这些残兵从鲜卑人和丁零人的缝隙间打了一个凿穿。 他再一次用武力证明了自己的强悍!吕布走在整支队伍的最后,看着那些*近自己的敌人,方天画戟遥遥后指。 第一百二十一回 再战朔方 鲜卑人怕了,扶余人也怕了,那些丁零人同样害怕了。 孤狼跑了,带着近三千头小狼跑掉了!在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这头孤狼居然走脱了! 半天一夜的混战,虽然朔方军士损失了超过一半士兵,活着的也基本上人人带伤,但是他们的强悍让对手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他们! 即便如此,张辽也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计划好的一切忽然变成这样!张辽问吕布:“大哥,我们回朔方么?” 吕布摇头:“朔方?我们不回去。” 马超的眼神变的很呆滞,因为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活着,就是期待吕布能出兵帮他报仇。这些草原上的民族,毁掉了马超的希望! 吕布提起自己的方天画戟:“走!跟我杀人去!” 众人马上都站了起来,吕布说道:“既然整个大漠都以我为敌,那我就做他们的敌人好了!从现在起,我见一个,杀一个!” 还活着的军士显然对吕布这翻话很深以为然,都认为吕布说道他们的内心深处了。所有的人都跨上战马,准备对前方的部落展开屠杀。 唯独徐庶,站立在地上没有动。吕布催促到:“元直,想什么呢?我们去前方找个部落洗劫了他!” 徐庶摇头:“孤狼,你认输了么?” 吕布一愣:“我怎么会认输?我现在就是要去杀光他们!” 徐庶笑道:“这样做,和一个马匪有什么区别?你想带着这些兄弟去当马匪的话,徐庶不奉陪了。” 吕布眼光一寒:“那你说该如何?” 徐庶跨上战马:“我们必须阻止鲜卑人靠近朔方!这是我们的任务,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都必须去做。” 吕布稍微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明白徐庶说的十分在理。他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于是,吕布收起自己的画戟,神情有些沮丧:“元直说的好,我们先去打探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徐庶这个时候却是摇头:“还是听你的,先找个部落,让兄弟们歇歇再说吧。” 一行人马向北方去了。 没有能够绞杀孤狼,让魁头等人震惊不已!如此精密的布局,如此强悍的兵力,却依然被那只狼跑掉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去把狼窝给毁了,让这只狼没有办法在这里生存!鲜卑人和扶余人继续南下,丁零人却返回自己的领地去了。 魁头知道,攻打朔方的战斗并不比自己这边绞杀孤狼要轻松多少,因为孤狼不好惹,横刀将军也不是好惹的! 魁头不知道的是,那只孤狼并没有认输。 朔方城下,刘豹除了损兵折将之外,居然一次都没能蹬上朔方的城墙!那高高的城楼之上,陈天路手提长棍,傲视着城下的千军万马。 慕容红非常坚定的执行着陈天路的命令,甚至放下一个草原上长辈的身段,去做那些陈天路没有时间去做的小事。 跟随慕容红许多年的亲信,也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叫福溪的对此非常不满!福溪对慕容红说道:“大帅,这些事情你不要做了!” 慕容红问为什么,福溪说道:“我们可以去帮陈天路跑腿,你不行!你是我们的大帅!” 慕容红拍拍福溪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现在朔方城正直关键时候,每一个人,都必须出力。” 福溪想了良久,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大帅,这朔方能守的住么?” 慕容红看着他,没有出声。 福溪接着说道:“前几天,我在城上接到匈奴左贤王的信,他说了,他知道您对鲜卑的忠心…….” 慕容红挥断福溪的说话:“此事不要再提,福溪啊,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你明白么?” 福溪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慕容红微笑着说道:“你说的信,我也收到了,我知道他肯定也给你写了信。听我一句劝,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收到!明白么?” 福溪跪下说道:“大帅放心,我这一辈子,跟定大帅的了。” 慕容红满意了:“这样就好。” 等到福溪退下,慕容红的脸色马上变了。他根本没有接到什么刘豹的信件,可是底下的人却收到了! 显然,自己就算真的想投降,对方也不可能接受! 慕容红气恼万分,叫人喊来慕容九城。 “底下有多少人接到了对方的信,一定要查清楚!”慕容红对自己的儿子说道:“把这些人都找出来,严密监视。如果有所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办么?” 慕容九城点头:“爹爹放心,孩儿一定把他们都揪出来!” 但是话锋一转,慕容九城上前一步,凑到慕容红的耳边,小声说道:“可是爹爹,现在的形势,我们是不是该为自己想想?” 慕容红对他却毫不客气,一巴掌就甩了过去:“蠢猪!” 慕容九城挨了一下,讪讪向后退了两步。慕容红手指着他:“我告诉你,以后你就认陈天路做大哥,你的命就是他的!知道么!” 慕容九城有些惶恐:“是,孩子知道了。” 慕容红打完之后,忽然间叹了口气,上前拍着慕容红的肩膀:“孩子,你是我的希望,是我慕容红最骄傲的儿子!你知道么?” 慕容九城点头,却不敢再接什么话。 慕容红自顾说道:“你记得前些日子么?陈天路说他感觉很不安全,所以拼命的往朔方搬运物资。” 慕容九城这时候敢说话了:“这些汉人的运气就是好些。” 慕容红却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像是回忆往事一般:“这叫直觉,就像一只狼能感受到危险一样,有些人也可以做到。这种人,大多是经历了生死和挫折之后,能像狼一样,嗅到危险的味道。” 慕容九城并不说话,呆呆的看着慕容红。 慕容红隔了好半天,放才说道:“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的本领。” 慕容九城好奇的问:“谁呀?” “我们鲜卑最伟大的大王,擅石愧!” 攻城的人再一次如潮水般的涌来,然后如潮水般的退下。幸运女神再次光顾任红的身旁,他又一次全身而退。 不光是任红自己,就连刘豹都非常羡慕这个奴隶的命运。连续十八次的冲锋,每一次都有任红,可是每一次他都能活着回来。 如果一次是因为勇敢,两次是因为机智,那么连续十八次,真的是运气太好了! 刘豹把正在吃饭的任红叫到大帐里面来。 任红听到命令,提起自己的马奶酒一口喝光,然后抓起牛肉塞到自己的衣服里面。这些东西都是奴隶平时无法享用的,所以任红很珍惜。 进了刘豹的大帐,刘豹冲旁边的一个坐垫一指:“坐吧。” 任红不敢坐,拘谨的站在一旁。 刘豹微微笑道:“告诉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任红想了一下,把自己冲锋的经验一一道来。 刘豹听的直是点头。 任红说完之后,刘豹拿起自己的刀:“走,你再冲一次,我亲自看着你冲锋。如果你这次能活着回来,我赏你一个女人!” 任红非常兴奋,他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见过女人是什么样子。这种赏赐对于一个奴隶来说,是最高的赏赐了。 当然,那个女人并不是任红的老婆。奴隶是没有老婆的,他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主人的财产。 即便如此,任红冲锋的时候依然十分卖力。 安全的躲过了那些飞跃城墙的大石头,挡住城上射下的如雨的弓弩,任红再一次开始攀爬城墙。 直到他爬过那些要命的射孔,刘豹才吹号收兵。 不光是刘豹,乌丸大王踏顿和很多羌人氐人,都在观看这个奴隶的“演出”。 无疑,任红的表演是完美的,他折服了所有的观众。 刘豹说道:“那些墙上的射孔,要了我们很多人的命。” 蹋顿说:“把它堵上吧,就像刚才那个奴隶那样。”但是他马上接着问道:“这么多射孔,我们堵到什么时候?” 刘豹笑了:“孤狼回不来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就这样,朔方城被围困了。城里的准备相当充分,人口也不是很多。所以粮食的问题不用考虑,战略物资省着点用,也能凑合。 唯一让陈天路心烦的,是那些射孔越来越少!对方用的方法很简单,就是一个一个的去堵死。第一个射孔被堵死的时候,鲜卑人用了四十多条人命,将近半天的时间。 以后,就越来越快了。因为可以让敌人容身的位置越来越多。 虽然这样做很浪费时间,但是效果却非常好。 原来的射孔被堵死之后,如果再开新的射孔,可能会引起墙体的垮塌,陈天路只能眼看着对方将自己这个致命的杀手锏消除。 吕布已经把对方的情况摸得很清楚,魁头的大军一共有十三万人。那一场埋伏之中,虽然自己损失了五千弟兄,但是对方的损失却是自己的三四倍。 而且扶余人和丁零人都是远道而来,一路上补给全部依赖鲜卑人提供。好在现在是夏末秋初的季节,不用考虑马的草料问题,草原上满地都是,鲜卑人仅仅提供食物就可以了。 吕布决定在这上面打打主意,只要让他们补给出现困难,人多的优势就会成鲜卑人的劣势,他们就寸步难行了。 魁头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有对自己的粮食看的非常紧,吕布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眼看着魁头就要*近朔方了,如果让这些人和朔方城下的敌人合兵一处,那么朔方就十分危险了。 吕布在这关键的时候,终于决定冒险一搏! 又是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那些鲜卑战马正在安详的吃着地上的草料,西北风轻柔的吹过地上的青草。所有的敌人都没有想到,吕布会在这个时候展开突袭! 而且,是先放一把大火!草原上的威风和那满地的野草,成为助长火势的帮凶,在草场之上的鲜卑军营却马上陷入了一篇混乱之中。 那些正在吃着夜草的马,有很多根本没有办法挣脱绳索,被活活烧死在马棚里面。 吕布就选择鲜卑人正忙着救火的时候,忽然杀了出来! 这一次,吕布没有再分兵,三千军士一起杀出!直奔鲜卑中军冲了过来。 燎原的火势让鲜卑人乱了,再也没有办法抵挡孤狼的獠牙利爪,整个大营在这一晚上,被吕布冲杀了四五个来回。 直到天色渐明,魁头才能勉强阻止起自己身边的人马,开始收拢部队。 大火并没有因为夜晚的离去而减弱,相反,柔柔的风让火势蔓延的更加广阔,大有让整个草原变成火场的态势。这让吕布占了很大便宜,因为鲜卑人无法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来对付他。 朔方城下,终于有第一个敌人冲上了城墙。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乌丸人,随着他的一只脚踏上来,下面的人跟着蜂拥而上。 甘宁很是兴奋,他终于可以体现自己的勇武了!一把长刀横劈竖砍,哪里危急,哪里敌人多,他就冲向哪里。 刚刚砍下一个扎辫子的脑袋,甘宁发现城墙角上,有三个匈奴人正在围攻一个使长枪的军士。 那军士虽然落在下风,而且频繁被对手刺伤,却一步不退! 甘宁挥刀冲了上去,那三个匈奴人已经看到甘宁冲过来,分出两个迎战甘宁,另一个继续刺杀那军士。 甘宁哪里将这两个人放在眼里?只是他现在速度必须快点,因为那个军士已经受了很多伤,慢一步,都可以救不下来。 甘宁大喊一声:“死!”长刀划向一人的腹部。这两个匈奴人显然经常在一起作战,相互之间的配合非常娴熟,同伴忙的挡住甘宁这一刀,而那个匈奴人却一枪反刺回来。 甘宁长刀回撩,护住自身:“有点意思!” 那两个见甘宁被*收招,得势不饶人,两把长枪并排杀来。 甘宁偷眼一看,那个受伤的军士虽然浑身是血,却拿把长枪与那匈奴人厮杀,而且杀法诡异,丝毫不落下风!心下马上安定了一些。 甘宁向后退了一步,让那两名匈奴人马上再进一步。 就在他们向前一踏步之际,甘宁猛的止住后退的身形,向前欺来。 这一进一退之间,长矛最有效的攻击距离就已经丧失。甘宁哈哈一笑:“死去吧!”长刀连连挥砍。 两个人合力挡了三刀,却无法挡住甘宁的第四刀! 杀了这两个人之后,甘宁发现那个军士倒在地上,从匈奴人的裤裆底下穿了过来。手里一把小刀,正插在那匈奴人的两腿之间。 杀了敌人之后,那军士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甘宁一笑。 “小子,多大了?”甘宁发现,虽然一脸的鲜血,但那张面孔依然显得非常稚嫩。 “十七!” “十七?没到吧?” 那军士犹豫了一下,终于说了实话:“十六。” 甘宁一边砍杀,一边问道:“叫什么名字?” 甘宁一刀将一名羌人的武器打飞,那军士乘机一枪结果了对手的性命。 “李元。” 甘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笑着赞道:“好样的!刚才他们三个打你一个,你怕么?” 李元摇头:“不怕!” 最后一个敌人也被砍了下去,甘宁放眼望向四周,发现没有敌人了,马上指挥军士清理战场。 “为什么不怕?”甘宁拿出水袋,喝了一口里面的酒,然后递给李元。 李元也不客气,接过来灌下几口,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怕。” 甘宁哈哈大笑,伸手拍着李元的肩膀:“下次记住了,再有敌人多了,就喊人来帮忙,别一个人硬撑着。” 李元点头。 敌人爬上城头的次数越来越多,李元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当然,他的战功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少的,是站在李元身边的人。 守卫城门的七百多弟兄,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其他人都非常的难过,唯独李元,甘宁在他的眼神之中,看到的是兴奋。 “你为什么不难过?”甘宁问李元,李元不说话。 甘宁继续追问:“这么多同袍死了,你也受了伤,为什么你不难过?” 他只有十六岁,按照甘宁的想法,这个年纪的孩子,早该哭了。 李元被问急了,终于回答了甘宁:“我不难过,他们死了,就没人和我抢战功了。” 甘宁错愕,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第一百二十二回 寻求活路 看着李元那狂热的眼神,甘宁摇头,彻底无语了,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十六岁,可能还没到十六岁的半大孩子,甘宁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被三个人围攻还不出声呼救了! 甘宁看着李元,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走了。【风云阅读网.】 如果甘宁以前认为自己疯狂的话,那么他现在知道,自己的疯狂还不够境界。 这个孩子,他只有十六岁!如果长大了,他会怎么样?甘宁想到这里,马上回头看了李元一眼。这时候,李元丝毫不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眼神紧紧盯着城墙下面,双手擦拭着枪头,仿佛他渴望的,只是下一场战斗。 草原联军的这次行动,不光震惊了草原上所有的人,也震惊的大汉! 曹*收到消息之后,集结所部精兵十万,在幽州威慑乌丸人,要求乌丸人撤出对朔方的围困。 刘备也在并州集结骑兵五万,对匈奴施加压力。 同时刘备请韩遂出兵,威胁羌人和氐人的老巢。在草原忽然团结起来的时候,刘备和曹*也放弃了他们之间的争斗,全力瓦解这一次草原同盟。 这些,都是陈天路无法收到的消息。 踏顿这些日子过的很不舒服。他本就不想来参加这次会盟,只是和鲜卑匈奴等民族相比,乌丸显然是弱了一些。曹*给他的书信他已经收到,说实在话,踏顿现在非常的为难,到底该听谁的? 曹*不能得罪,可是魁头一样是不能得罪! 正在犹豫的时候,羌人领北地狂狼来了。为了在联盟之中能有一定的话语权,他们之间早已经形成了联盟。北地狂狼进门之后,对踏顿一抱拳:“大王!” 踏顿一挥手:“领,坐下说话吧。” 狂狼点头,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自己倒上一杯酒,喝光后说道:“大王,韩遂已经对我们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我们再不回去,不光要和我们开战,而且日后刘备会断绝和我们之间的贸易往来!” 踏顿听后,叹口气道:“领,我这里也不好过,曹*对我说的,也是这般!” 狂狼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指外面:“大王,咱们可不是鲜卑和匈奴!鲜卑人敢不理会大汉,匈奴人也能抗的住,咱们可不行!” 踏顿点头称是,但是反问道:“那又能如何?如果现在退盟,恐怕鲜卑人不会这么放过咱们。” 狂狼忽然阴险一笑:“鲜卑人想打我?他们远了点。倒是大王,你应该考虑周全才是。” 踏顿拿着酒杯来回晃动着:“能有什么办法呢!” 狂狼见踏顿没有注意,四处看看,然后上前走到踏顿面前:“大王,就算我们打下朔方城,我们能得到什么?咱们何必如此出力呢?” 他们距离朔方稍微远了点,所以他们对于朔方的威胁并不在意。但是鲜卑人和匈奴人不一样,刘豹像了疯一般,指挥着自己的士兵疯狂的向城墙上爬去。 “滚油!快倒滚油!”甘宁用长刀拄着地面,在城墙上来回的奔跑着。几大锅还没有烧开的滚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那七十五度的斜坡救了不少鲜卑人或者匈奴人的性命,但是更多的人则无法躲避这样的攻击,一个个哀号着从半空跌落下去。运气好的能保住性命,运气不好的马上就摔死了。 任红的运气还是那样的好,他也认为自己的运气不错。 刘豹赏给他的那个女人确实不错,人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很体贴。最主要的是,女人是第一次。 他是女人的第一个男人,而那个女人,也是任红的第一个女人。 这种情况在奴隶之中是很少见的,因为每一个奴隶基本上都被转手很多次,作为一个女人,第一个男人往往是自己的主人,能保住自己的贞*,实在不容易。 任红知道,这断时间,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至于自己能拥有到什么时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也许,哪一天主人高兴了,就把这个女人赏赐给别人。也许哪天主人缺钱了,就会把他们中的一个卖掉。 他真的很喜欢那种感觉,喜欢睡觉的时候,女人钻在他怀里的感觉! 所以任红拼命的向城墙上爬去。刘豹说了,如果城破了,第一个蹬上城墙的人就可以向刘豹提出自己的要求,刘豹肯定答应。 任红想过了,如果自己能获得这个机会,就让刘豹赐给自己和那女人一个平民的身份,然后自己娶她,娶她做老婆! 带着梦想,任红飞身翻上了城墙,迎接他的,是一把长枪迎面刺了过来。任红打过很多仗了,对于这样的情况早有准备,举盾架住长枪,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度。 在城墙上站稳的第一件事情,任红不是看有多少敌人,而是看看有多少自己人!扫了一圈,任红内心一阵狂喜:“我是第一个!我真的是第一个!” 胳膊上被砍了一刀,四周很多武器向自己身上砍来,任红一步也不后退。 为了那一份希望,他愿意死这里。后面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而城墙上的守军却没有得到任何增援,任红不清楚自己伤了几处,看着节节后退的敌人,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眼看着对方已经败退,整个城墙上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任红的内心一阵狂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活下来,活到战斗结束。 正在败退的敌人再次杀了回来,领头的那个就是陈天路。任红认识他,却知道他不认识自己。 陈天路的那根棍子横扫一片,墙头上没有人可以挡住他。 身边的卡晶颩想上去挡住那根棍子,任红拉住他:“快走!下城墙!” 卡晶颩没有听他的,说道:“我杀了他,能得到五十俩金子!” 任红摇头,自己从城墙上下来了。有时候,有些人不是你拼命就可以的,也不是靠运气能杀死的,他们本身就是死神,你可以和人拼命,但不要和死神去拼命。这是吕布教会他的。任红曾经落在死神手里一次,他运气好,逃掉了。 运气好的人还有一点,他们不总是依靠自己的运气。 所以,任红不想让自己再次成为死神的猎物。他的选择是正确的,等他慢慢的落在地面,上面许多人都下来了,不是像他这样慢慢滑下来的,而是飞下来的。 任红拼命向自己的大营跑去,跑慢了,等城上的人杀光了,那些守军就会放箭射杀下面的人。 刘豹看着满头大汗的任红,虽然身上负伤了,却都不要紧。 刘豹锤了任红一拳:“真有你的,又活着回来了。” 任红笑笑,没有说话,从旁边拿了一份自己该拿的食物。这一次,他把牛肉留在怀里,留着晚上给女人吃。 刘豹指着任红,对一名小帅说道:“下次还让他上!” 对于刘豹来说,这样的做法和戏耍一只猴子没什么区别。对于任红来说,这意味着自己可以拿到两份食物,晚上,自己可以和女人一起吃牛肉,还能一起喝酒。 北地狂狼这一次损失的人很少,他每一次损失都很少。因为他根本没出什么力气,冲到城墙下面,城上的弩箭一射,他们就都回来了。 尽管匈奴人对他们这种做法很不满,但是北地狂狼不理他们,能来帮忙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们了,还想让我留多少血么? 北地狂狼刚刚回到自己驻的帐篷时,忽然现有一个人站立在自己的帐篷里。他第一个反应是拔刀,然后砍过去。 那人很轻松的躲开他的攻击,轻松抓住他的手臂。 看清楚来人是马之后,北地狂狼马上将马抱在怀里。 马说:“我没死,我和孤狼一起杀出来了。” 北地狂狼的头抵在马的肩膀上,用手擦拭着马衣服上的泥土:“你不会死!你是我们羌人的战神,没有人可以杀死你!刘备和韩遂不行,鲜卑人和乌丸人也不行!” 马轻声说道:“头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北地狂狼点头:“要我做什么?” 马说道:“这个地方各军的大营兵力布置如何?今天晚上,我们的人要进朔方。” 北地狂狼摇头:“不行,你不能进去!朔方城已经守不住几天了,你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马抱住他的肩膀:“谢谢,我不走,我还有事情要做,是另一个人要进去,就一个人。” 北地狂狼这才仔细想想,最后说道:“从我这里走吧,从我这里走最安全。” 当夜,徐庶回到了朔方城。 徐庶告诉陈天路,鲜卑人马上就要来了,因为吕布身边已经只剩下一千多人,无法再阻止鲜卑人南下。 徐庶接着说道:“其实也不用害怕,鲜卑人和丁零人,还有乌丸人组成的十万大军,能来到朔方城下的,顶多也就是一半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来到这里第一件事情肯定不是攻打朔方,而是向其他的部落要补给,因为他们的补给全部被吕布烧了。 陈天路的眉头依然紧紧锁在一起,并没有丝毫的轻松。现在,朔方也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别说忽然多了五六万敌人,就是五六千,也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侯去哪里了?”陈天路问道。 徐庶用手一指匈奴领地:“敌人想取得补给,唯一个办法的就是这里,所以他去看看。” 陈天路说道:“这几天没来得及想。不过我始终认为,只要草原联军不是铁板一块,咱们就能找到机会。” 徐庶看了众人一眼,笑了:“他们如果是铁板一块,我们就进不来了。” 说着,将这自己如何进入朔方城的真相说给其他三人听了。 陈天路听说马被留在外面,十分的高兴。这些天,他最愁的就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无法在外面做任何手脚。现在里外都有人了,一些以前想到了却无法实施的计策,马上可行。 “既然联军有洞,我们就把这个洞无限扩大,直到它变成一条裂缝,可以让我们逃生的裂缝!”陈天路说道。 徐庶马上在桌子上放了一个碗,“鲜卑!” 又放一个碗:“乌丸!” 然后是:“匈奴,羌人,氐人,丁零人,扶余人。” 连续放了七个碗之后,徐庶略一思考,将一个碗拿开:“鲜卑人起这次会盟,他们是铁了心要我们的命,在他们身上,我们做不出任何文章,可以不去考虑。”说完,将那个碗拿开。 慕容红点头微微一笑,也拿起两个来:“羌人和氐人也不用考虑了,他们本就是来打劫的,现在正在想如何撤军。有马在那里,只要我们给他们一些钱,他们肯定马上就走。但是你让他们牵头离开,不可能。丁零人和扶余人也是如此,他们跟着鲜卑来的,鲜卑人在他们就在,鲜卑人如果走了,他们也不会留下。” 桌子上还剩下两个碗,也就是说,乌丸,匈奴。 必须选择一个作为突破口,来瓦解这次联盟。徐庶向陈天路说道:“有个情况你们可能不知道,曹*已经屯兵幽州,刘备的骑兵也正在压向匈奴。所以不管是乌丸还是匈奴,现在都面临压力。形势对我们还不算太坏。” 黑猫一愣:“汉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话一出口,忽然才明白,眼前四个人中,有两个是汉人。 陈天路微微一笑:“他们不是帮我们,他们只是不希望草原出现联盟。” 草原如果出现了联盟,对于现在还纷争不止的大汉,威胁是难以想象的。黑猫若有所思。 陈天路指着桌子上的两个碗:“乌丸还是匈奴,关键看我们用什么方法,方法不一样,选择自然不一样。” 说完看着他们,然后问道:“谁有主意?” 大家都不再做声,很长时间,徐庶才抬头说道:“投降吧。” 陈天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徐庶:“你说什么?” 徐庶继续:“只有投降,才能给那些想撤军的人一个撤军的借口。” 陈天路马上明白过来,慢慢坐下:“你说怎么做?” 徐庶看着黑猫:“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金银?” 第一百二十三回 低下狼头 羌人对朔方的冲击还是那样出工不出力,氐人也是在敷衍于事,一轮的冲锋没有给城池造成任何伤亡。当然,他们自己也没有出现损伤。 撤退之后,下一轮就该乌丸人冲了,氐人领虎头和北地狂狼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满意,两人微笑着,走进北地狂狼的大帐。 刚刚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马上愣住了,他们看见十几箱子金银财宝!马冲他们微微笑道:“二位领,这是刚才朔方城墙上扔下来的,是我们的孤狼头领,送给两位的礼物。” 北地狂狼和虎头相互看着,都没有说话。 马继续说道:“还有两封信,是送给孤狼亲笔写给二位的,请二位领过目。” 两个人接过孤狼的信,看了起来。 吕布在信里并不是很客气,可以说带一点怒意。非常生气的语调责问:“你们是西疆的英雄,我是草原上的孤狼。你们为什么来打我?如果你们需要钱,和我说一声就可以了,我很早就听说了你们的名字,也有心结交,不会在乎这点身外之物。但是你们想来抢就不行!现在我给你们钱,因为我知道你们需要钱。这是我把你们当朋友,不是我怕你们。你们如果还嫌不够的话,就拿出本事来抢吧。” 这并不是一封妥协的书信,最后还带了一丝宣战的味道。如果是其他人写的,肯定让人无法接受,但是写信的是吕布。虎头看过信之后,心里非常的舒服!孤狼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孤狼早就有心结交自己么? 也许这只是一句客气话,但是对于虎头来说,名震草原的孤狼能对他说这样的客气话,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虎头叹气说道:“不是我们想打,实在是这次受到鲜卑人的胁迫。你们也看见了,我们每一次攻城,都是做做样子的。” 马点头:“我知道两位头人的心思,毕竟我也生活在西疆。说句实话,如果鲜卑人肯给我一片水草肥沃的草场,我也会帮他们做事。” 北地狂狼点头:“我们西疆人的苦处,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马对北地狂狼说道:“头人,这样吧,不用你们先出头。你帮我见到踏顿,我们请他出头,你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助阵就可以了。” 虎头有些迷惑:“踏顿会答应么?” 马笑道:“只要条件合适,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就像两位能跑这么远的路来打仗一样。” 北地狂狼说道:“踏顿前些日子也有撤兵的意思,这事应该能成!” 带马来见踏顿的时候,踏顿一直猜想,马说服自己的条件是什么。 他也问的很直接:“你是大汉的人,还是朔方的?” 马回答:“现在是朔方的,以后,就看大王一句话了。” 踏顿一挥手:“你如果是朔方的人,我告诉你,我现在也没有办法。我不想和你们结怨,但是,如果私自撤兵,恐怕鲜卑人放不过我。” 马一笑:“鲜卑人主持这次会盟,如果成功的话,魁头的声望将会大增。大王以为,魁头下一个增加声望的目标,是哪里?” 踏顿冷笑:“你们汉人的这一套,我已经很熟悉了,如果你没有新鲜的玩意,还是不要再费口舌了。” 马点点头:“大王果然爽快,好,我就直说吧。” 踏顿眯起眼睛:“请说。” 马道:“大王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回去,这样不得罪曹*。第二是继续攻击朔方,这样不得罪鲜卑。得罪了曹*,大汉就会断绝和乌丸地区的贸易,这样大王的损失难以想像。得罪鲜卑,鲜卑人的铁骑就会杀到,大王也难以招架。所以现在大王是进退两难。” 踏顿点头,表示马说的很对。 马接着说道:“我这次,给大王带来第三条路。” 踏顿来了精神:“什么路?” 马从怀里拿出吕布的朔方席大印,恭恭敬敬的递到踏顿面前,单膝跪下:“请大王笑纳!” 这是什么?这象征什么?身为乌丸大王的踏顿非常的清楚! 其他的条件都不足以打动他,但是这个,这个实在有些太意外了!从踏顿接受王位以来,从没有什么赫赫战功。 这一次来朔方,也是被鲜卑人胁迫的。现在,如果自己拿了这个大印,将会如何?踏顿的手微微颤抖。 朔方将是属于乌丸的,吕布,陈天路,这两个人以后将是自己手下的将领! 踏顿感觉自己的眼前仿佛没有了其他的东西,手不自觉的伸向那块大印。马又将身体向前伸了一点,让踏顿能很方便的将那大印拿在手里。 “大王不可中计!”一声大喊,让踏顿的脑袋又清醒了一些,大帐之外,乌丸大将乌斯沌大步走了进来:“大王!这是汉人之计,大王万勿受其迷惑!” 踏顿的手停下了:“依你之意,现在的局面该如何应对?” 乌斯沌抱拳说道:“大王,汉人的势力现在无法触及我们,曹*若真是中断和我们之间的贸易,他也是断绝了获得良马的途径!我们不必考虑汉人的恐吓。” 马哈哈大笑:“敢问这问将军,你们打的下来朔方么?” 乌斯沌信心满满:“当然!朔方现在已经是兵力枯竭,不出十日必破!就算破不了,我们把朔方围起来,总有破城的一天!” 马点头:“将军说的在理,只是不知道,这城如果破了,大王能得到什么好处?” 乌斯沌马上无语了,是啊,城就算破了,乌丸人也是什么也得不到。 正在思索之极,马又是抱拳说道:“大王,孤狼说了,如果大王接受我们投降,以后我们听从大王的调度,一切遵从大王的命令,并且每年给大王运送朔方一成的收益。” 踏顿心再次动了,如果,有一支队伍能在这里听他的调遣,他还用得着怕鲜卑人么?他还用得着听曹*的么?他还用的着看见匈奴人就点点头么? 而且,朔方的收益已经是草原很多势力眼馋的对象,一成,应该有不少吧?最主要的是,如果自己接受朔方的投降,战争就结束了,即没有给鲜卑人借口,也没有给曹*借口。 不管从长远来看,还是从现实情况看,拿下这个大印,都是最好的选择。想到这里,踏顿猛的一摔杯子:“一成?是谁说的?是你们做主还是我做主?” 马笑了:“只要大王拿了这个大印,大王说多少?” 乌斯沌长长叹了一口气,却无可奈何:“大王,万万不可!” 他知道,孤狼是什么人?岂会让别人骑在他那高傲的狼头之上?拿着这块大印,你就是孤狼将来要杀的人! 蹋顿却沉浸在即将属于自己的丰功伟绩之中,披上自己的衣服,对帐外的亲兵喊道:“通知鲜卑大王和匈奴左贤王,就说我有要是找他们商量。” 亲兵应声去了,踏顿对一旁站立的北地狂狼说道:“头人是不是一起去?” 北地狂狼抱拳一笑:“自当相助大王一臂之力。” 魁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真的觉得,只有杀了踏顿才能出气。这一次,鲜卑人又是损失了近三万人,又是一无所获。 不光如此,鲜卑人还要给前来为他助拳的丁零人和扶余人一点安抚。 踏顿冲魁头微笑:“要不要我把孤狼叫来,大王狠狠打他一顿?” 魁头不说话,刘豹更是说不出来话了。他的损失不比鲜卑人少,而且刘备不断的向匈奴境内一点点推进,很多匈奴部落早就叫喊着要于夫罗撤兵。刘豹顶着多大的压力打了这一仗,只有他自己知道。 刘豹的手紧紧握在刀柄上,眼光死死看着踏顿。 魁头心情稍微平复一点后,上前按住刘豹的手。现在不能动手,匈奴人和鲜卑人虽然兵力占有优势,但是对方的势力也不弱,如果真打起来,可能连最后一块蛋糕也分不到了。 既然已经注定无法杀了孤狼,那自己就给孤狼打上一副镣铐!让他由一只狼,变成一只狗! 魁头说道:“这样吧,大王这次把这件事情提出的太过突然,我等丝毫没有准备。容我们回去商量两天再说!”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踏顿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刘豹也需要向于夫罗请示,也要踏顿等两天再说。 踏顿答应了,并且商议:这两天时间,草原联军不再攻城,而城里的朔方军队也不准出来,不准对城墙做任何修复。 这一场大战打到现在,给鲜卑人和匈奴人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损失最大的,却是朔方。 陈天路虽然还在死守,但是朔方城头上的士兵却已经所剩无几了,那些城里的青壮也参加的守城之战,大战结束的时候,朔方城最紧缺的就是白布。 吕布带出去八千人,回来不足一千三百,这个结果也让他难以承受。 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面前,都是沉默不语。以后怎么办?城外的庄稼全部被毁了,几年的努力一朝破碎。 明天怎么办?这不光是他们能说了算的,还要看城外的谈判结果。看看那些人对自己是如何瓜分的,看看他们能给自己留下什么。 不管陈天路和吕布如何的强悍,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这场战争,输了。 当然,朔方依然在准备着战争,如果实在谈不妥,或者条件无法接受,那就再来打过。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商讨如何处置朔方的会议也在魁头的军帐里面召开。 魁头对踏顿说道:“朔方不允许有军队的存在,陈天路和吕布必须离开朔方!” 踏顿心中冷笑,他要朔方的最重要一条,就是牵制鲜卑人。魁头的话自然不会答应。 “哈哈,大王说笑了,朔方城是虽然不大,但是有多少油水我们心里都有数。放一块肉在狼的嘴里,我还能拿的回来么?” 羌人和氐人都明显站在踏顿这边,对于他们来说,尽快结束这场战役,分到该分的战利品,比什么都重要。蹋顿这两天专门去了鲜卑人的军营,他看见了鲜卑人损伤的惨重,所以说话的底气更足了,丝毫不愿意退让。 尽管魁头放下大漠之王的身段,很耐心的向他们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是蹋顿就是不答应,这是朔方告诉蹋顿的底线。 蹋顿认为,既然朔方已经是自己的了,自己必须帮他们说话。 刘豹手指他们:“我们这是在养狼!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狼吃掉的!” 话虽然这样说,刘豹却也只能站在踏顿这边,告诉魁头:“不要再打了,撤军吧。” 魁头十分理解刘豹,说实在的,刘豹能一直陪他支撑到现在,魁头非常感激了。因为于夫罗已经来了很多信,刘备的大军快*近王庭了,结束这里的战斗,让刘豹撤军成了所有部落的共识。 甚至有些稍微有点野心的部落,已经开始接触刘备,希望能在消灭于夫罗之后,让自己坐匈奴大单于的位置。 刘豹没有选择。魁头独力难支,好在鲜卑的实力够强,他说出来的话,即便不能得到满足,别人也需要给个交代。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魁头答应让朔方保留三千军力。其中两千步兵,一千骑兵。 同时,乌丸,鲜卑和匈奴都在朔方派了专职的人员,负责审查和监督朔方的军事力量。他们把一切商量好了之后,派人进朔方城通知吕布:你来签字吧。 这是耻辱,无法忍受的耻辱。 这是草原上没有任何一个曾经的势力遭受过的耻辱! 但是吕布受了,吕布在众多嘲笑的目光注视之下,在那别人拟定好的条款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吕布在很多人惊讶的目光下,单膝跪在踏顿的面前,高声呼喊大王! 这一刻,魁头并不开心。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狼!一只出色的狼,不光会咬人,还能忍耐。 魁头不知道自己打造的镣铐,能不能困住这只孤狼。也许有一天,这只狼会重新漏出他的利爪,将现在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撕成碎片。魁头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他,但是,他做不到了。当吕布向踏顿跪下的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魁头拉着刘豹一起离开了,乌丸人还没有走,因为这里已经是他们的领地了。羌人和氐人也没有走,因为他们要享受主人盛情的款待。 刘豹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朔方城,很不甘心。 魁头冲他喊道:“走吧,他们一定死的比我们更快。”: 第一百二十四 朔方军堂 刘豹回到匈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马上派人告诉刘备:“大人,我知道错了,我回来了。别忘记了收藏本章节,方便下次访问。” 然后就是挑选合适的人去监督朔方。 这个人必须机灵,必须能够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够看清楚朔方的每一个小动作。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对刘豹父子绝对的忠诚。 赫连达达成了刘豹的选对象,刘豹说道:“赫连大叔,你去帮我看着朔方吧,那里住着两只狼,只有你去帮我看着,我才放心。” 赫连达达没有推脱,把自己的部落交给儿子打理。 刘豹又选了一个人,这个选择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意外,他选了任红!他让任红去给赫连达达打下手。这也就是说,任红在这一段时间之内,是属于赫连达达的了。 这个奴隶的运气太好了!刘豹希望他的运气也能帮助自己。赫连达达是无所谓了,倒是任红很不甘心。他以为,刘豹会让他脱奴的。可是刘豹好像忘记了他还是个奴隶一样。 任红搂着自己怀里的女人,有些舍不得,舍不得走。 女人抚摸着任红的脸庞:“你知道么,你最有本事了。” 任红没有说话。 女人继续说道:“你是这个部落里面最风光的奴隶,连那些小头人见了你,都要打声招呼。真的,我没见过比你更有本事的。” 任红在女人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明天我就走了,我已经跟烧火的阿牛说了,已经他天天会给你送吃的来。” 女人紧紧抱住他,喃喃说道:“你是我的男人,我等你回来,一定等你回来!” 任红有些想哭,他知道这句话只是说说罢了,他们这样人,命运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女人的话,却说的异常坚决:“我等你,如果主人要我跟其他的男人,我就去死!” 任红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努力不让自己出抽泣的声音,紧紧将那女人抱住:“别乱说话!” 朔方真的只保留了三千军力。而且这三千人都是轮换当值的,一千人负责维持治安和必要的警戒,其他的两千人全部被陈天路集中到一个叫“军堂”的地方,学写字去了。 乌丸人对于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匈奴人和鲜卑人也很满意。 直到把朔方这个宝库打开,踏顿才知道,那些不断往来的商队到底给这个草原上最大城池带来多少收益! 踏顿高兴极了,以后这些都是自己的,想拿多少就拿多少!踏顿给了羌人和氐人意想不到的收获之后,羌人和氐人离开了。 踏顿在朔方留下了五千骑兵驻守。因为他现这里的钱实在太多了,如果不放点人在这里,鲜卑人和匈奴人来抢怎么办? 还有就是他对陈天路和吕布真的不是很放心,所以才让乌斯沌带着五千骑兵守在这里。最后一条就是,每年需要钱的时候,可以让这些人把钱送回去给自己。 乌斯沌对于踏顿的忠心是无可怀疑的,就像赫连达达对匈奴的忠心一样。 而对于鲜卑人派在这里的轲比能,吕布好像不是怎么样满意。当然,朔方现在没有权利去挑选什么。吕布只是对那个人牢骚了几句:“我们打败了,乌丸人和匈奴人派来看管我的,好歹是个英雄。鲜卑人真的太过份了,居然派个毛头小子来。难道没有英雄了么?可能鲜卑真的没什么英雄了,除了一个魁头不敢用的拓拔辉,我实在找不出来了!” 一切都需要重新再来,重新种树,重新种田,重新修建城墙。这次重新再来,比上一次还要困难,因为朔方的很多收益,都要交给乌丸。 尽管如此,当吕布提出增加商人赋税的时候,陈天路还是坚决的反对。 因为现在商队的税收,是朔方收入的全部来源。如果那些商人不来了,朔方肯定比再败一次还要惨。 陈天路说道:“我们挺一挺,挺过这段时间就行!” 吕布冷笑两声:“怎么挺?再挺就挺尸了!昨天晚上去找你的那个人叫四斤是吧?是你从洛阳带出来的吧?他说了什么?你告诉我!” 四斤没有信心了,他昨天去骂了陈天路一顿。 他们这些人,陈天路答 第一百二十五回 涅槃重生 朔方城的收益在增加,因为那些商人在听说朔方没有被草原联军攻破的消息之后,认为这里更加安全。南来北王的货物基本上选择在这里落脚。 陈天路找到了司吾,让司吾借自己一些钱。司吾这个人很有赚钱的本事,在洛阳一场洗劫几乎丧失全部家当之后,他竟然奇迹般的重生了! 他的生意非常简单,就是在朔方收货物,然后卖给需要的人。 他知道行情,知道什么时候缺什么,坐地起价,现在的家产比以前还要多。 司吾说:“借多少?少了还可以,多了就不行了,因为我卖货也需要钱。” 陈天路微微一笑:“我要的数目你肯定没有。” 司吾问:“那你还问我借?” 陈天路从怀里拿出一个牌子,牌子上写了两个字:“钱庄。” 司吾拿起来看着,然后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钱,很多很多钱。”陈天路不知道银行是怎么运作的,司吾更不知道。 只是陈天路说了一句:“那些人带着钱上路,实在不安全”之后,司吾马上豁然开朗。但是他的思路是钱庄只收钱,不放贷。 司吾还没有琢磨出放贷这个财途径。 过往的商人把钱放在钱庄,相互之间买卖货物不用现金交易,直接在司吾这里走账。司吾收取一定的手续费。等到什么时候方便了,拿着自己走账的账单来找司吾,结清自己的银子,然后运走。这就是第一家钱庄的所有业务。 陈天路对司吾说:“钱庄不是这么做的,人家存钱在你这里,你应该给别人利息。” 司吾很是奇怪:“凭什么?我帮他看钱,还得给他钱?那我赚什么!” 陈天路说道:“你把他的钱借给别人,收更高的利息。” 司吾不肖:“人家要不还我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下,陈天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在通过这个方法,陈天路收到了自己想要的那部分钱。剩下的事情,不过问了吧,反正自己也说不明白。 卡晶颩还活着,他也是幸运的一个,而且他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幸运。那天,陈天路真的把他冲下了城墙。不过不是外面,而是里面。卡晶颩掉下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一堆稻草救了他的性命。 那草,是陈天路堆在那里的。准备一旦敌人破城,他就放火。卡晶颩躲在里面,一直到大战结束,还好没被烧死。 不打仗了,卡晶颩把自己那身衣服脱掉,想混出城去。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想回去,都已经走到城门了,忽然被一个汉人喊住。 卡晶颩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谁知道那汉人说:“小伙子,身体不错!帮我把这些东西搬上车,给你一钱银子。” 那些东西好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钱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的,最少可以去吃一顿自己从没有吃过的大餐。 卡晶颩答应了,一边搬着,他一边和那汉人聊天。汉人姓王,别人都喊他王掌柜的,会说匈奴话,鲜卑话。 卡晶颩和他聊的十分投机,搬的差不多了,卡晶颩问道:“王大爷,这是布吧?” 王掌故点头:“是啊,在朔方堆了这么长时间,还好城没破,不然我亏大了。” 卡晶颩笑了:“现在大爷是赚大了吧?我看这布是白的,这次死这么多人,肯定都抢着要。” 王掌柜稀奇的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可以呀!这都能看的出来?” 卡晶颩挠挠头:“呵呵,胡乱想的。” 王掌柜笑了:“匈奴人吧?”卡晶颩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王掌柜呵呵两声:“这样吧小伙子,我和你挺投缘,我赊几匹布给你,你拿到匈奴去卖,卖完了再来拿货如何?” 卡晶颩从来没有卖过东西,犹豫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卖掉。” 王掌柜这时候笑的更开心了,他一直嫌现在和他做生意的那个匈奴人赚的太多了,几匹布是小事,如果找到一个可靠合作伙伴,那就行了。 “哈哈,好吧,我送你两匹!如果卖掉了,你再来我这里拿!”卡晶颩心动了,几乎没有犹豫,转身抱拳:“多谢王掌柜的。” “不谢,你叫什么名字?”王掌柜问道。 卡晶颩正想说话,忽然想道:“我是奴隶,我现在有两匹布了,如果卖掉,再来找这个汉人拿货,然后再卖。我何必再回去做奴隶呢?” 卡晶颩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马上说道:“我叫新生。” 王掌柜并不深究,拿了两匹布,交给刚才的卡晶颩,现在的新生。 大战后的朔方,到处都是悲伤的气氛,几乎家家都有人在战争中死去。最难过的,要数李元了。李元杀了很多人,因此他攒了很多战功,按照他的算法,他现在的战功能分到五十头羊,或者三十匹马。 但是没有认和他算这个问题。 李元非常的恼火,坐在院子里面低头想着自己的心思。他们只顾着安抚那些战死的人的家属,没有一个人来搭理自己! 李元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再他想来,那些死了的人远没有活着的人重要。 死就死了,还安抚什么?只有活着的人才可以为你继续战斗。李元感觉很不公平,他也被派到那个叫军堂的地方去上课去了,他的老师就是甘宁,他对甘宁说过这个问题。 当时,甘宁看着他,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那些和他一起学习的人也都不在打理他,甚至害怕接近他。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我该得的东西! 有错么?李元认为自己没错。 郭宏端出来一碗稀饭,拿出两碟小菜,还有一块麦饼:“哥,吃饭了。” 李元应了一声,不声不响的吃起饭来。吃到一半,李元忽然对郭宏说道:“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郭宏笑了:“我不光会照顾自己,还会照顾你。那顿饭不是我做的?” 李元点头:“我是说,别人打你的时候,要知道还手。” 郭宏抬起脸庞:“哥,你有事?” 李元狠狠塞了一口小菜,眼睛死盯着前方:“明天,我去要我该得的东西,可能不回来了。” 郭宏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就算说了也没有用,李元从不听别人劝。 一夜,郭宏没有睡,他听见院子里磨刀的声音,整整磨了一个晚上。 李元天色刚亮就出门了,郭宏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整个朔方现在虽然扩建了很多,但是也不算太大,李元的脚步非常快,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李元在一个拐弯的地方停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郭宏知道,李元这是想杀人。 不管李元想杀的是谁,李元要杀的人,就是他郭宏要杀的人。虽然年纪还小,郭宏依旧从旁边找一块自己能扔的动的石头,悄悄跟着李元的后面。 没等多长时间,一阵马蹄之声传来。郭宏知道这就是李元要杀的人,因为他看见李元举起长刀。 陈天路正骑马在街上慢行,时辰还早,整个街道上还没有几个人。陈天路尽量放慢自己的度,以便不惊扰两旁的居民。 刚才他看见一个脑袋漏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了。陈天路没有放在心上,这样睡在大街上的流浪人,或着人帮着商队走货的苦力多了。 正要拐弯,一道寒光向陈天路劈头砸了下来。 李元这一击有十成的把握,可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躲都没有躲。伸出一只手掌,向前一探,陈天路抓住了偷袭者的胳膊。 正待扭断胳膊,却现对方居然穿着朔方守军的衣服!而且手里也是朔方守军特有的长刀。陈天路眉头一皱,旁边一块石头向他扔了过来。 石头的来势很慢,偷袭者肯定没有多大的力气。 陈天路懒得躲避,一头顶飞就是。 两个人都被他抓了起来,带到军堂里去了。大街上,不方便处理这样的事情,毕竟对方穿着守城士兵的衣服。 军堂之上,两个偷袭者被陈天路扔在地上,吕布问道:“怎么了?” 陈天路毫不在意:“偷袭我。” 吕布看看这两个偷袭者,哈哈大笑:“这两个孩子也敢偷袭你?” 陈天路无话可说。 吕布笑嘻嘻的上前,看看李元,将他嘴巴上的布条拿掉:“小子,这身衣服是哪来的?” 李元第一句话就是:“就是我要杀他,没人主使,和他也没关系!” 说话间,冲依然被捆绑的郭宏投去关切的眼神。 吕布笑了:“我自然知道没人主使你,说吧,为什么要偷袭他?是不是他抢了你姐姐?” 陈天路怒道:“你胡扯什么!” 李元说道:“我没姐姐!他没抢我姐姐,他抢我的羊!五十头羊!” 陈天路一头雾水,吕布笑的更开心了:“天路?你抢的羊哪里去了?” 陈天路问道:“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羊?” 李元说道:“是你说过的,杀一个敌人,给两分战功。打退一次敌人,给一分战功。五分战功能换一头羊!” 陈天路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看着吕布,吕布显然忽略了这个问题。虽然战败了,但是有战功的人还是要奖赏的! 他们没有考虑到这些。主要是,那几天事情实在是太多,往后面一放,再加上那些活着的战士也没有人向自己提起战功的问题,给他们提醒,吕布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吕布非常的尴尬,不过好在时间还不长,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但是两个人都有一个疑问,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参加守城的军士么?一个人能得到两百五十分战功?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疑问,同时问道:“小子,你上司是谁?” 甘宁来的时候,对两个人使劲的陪不是,甘宁说:“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一仗,他杀了三十多人,几乎每一次敌人攻城,他都在。” 吕布大怒:“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好的士兵,为什么隐瞒着?” 甘宁苦笑:“他是疯子。” 尽管陈天路表示不追究他行刺的事情,甘宁也不想让这样的人跟着自己。 最后,从不说话的高顺说了三个字:“跟我吧。” 陈天路本来以为李元会很高兴。因为想要的东西得到了,也有人继续要他。没想到李元却不领情,对高顺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对陈天路说道:“我想跟你。他?我不服。” 高顺什么也没说,上前一步,一拳将李元打到,然后头也不会的走了。 李元从地上爬起来,看看高顺的背影,再看看陈天路,有些茫然。陈天路微微一笑:“去吧,你现在练武已经迟了,去学几年杀人。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去找你。” 李元再不犹豫,跟着高顺的背影就跑了。 剩下一个郭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陈天路看着他,对吕布说道:“按照律条,他好像该去上学。” 吕布点头:“嗯,他哥哥有五十头羊,够他上学了。” 处理好了这两个孤儿的问题后,今天,轮到陈天路当老师。 他看着底下坐着的一众悍将,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两捆竹简:“今天,我要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项羽破釜沉舟的那一战。大家都知道,项羽那一战打的非常漂亮,我们要做的是,详细的了解他到底哪里做的最好!还有,难道项羽在那一战之中,真的没有失误么?秦军,有多少个机会丧失了……” 这间屋子里走出来的学生,马上变成其他屋子里面的老师,他们同样抱出自己学生一些看法,然后拿过来做总结。 朔方的军堂就这样运行着,他们已经不再学习拼杀,而是学习谋略,学习指挥。 黄月英用了半年的时间,终于解决了弩箭的问题,一种非常小巧的,可以折叠的手弩在她的手里来回的翻转着。 吕布和陈天路找来几个普通军士,让他们尝试射击。军士对于这种小巧又携带方便的手弩非常满意。这种弩是专门为了适应近身格斗中使用的,所以射击距离不远,最多只有五十多步。但是射的精确度却是相当的高。从弩中射出的箭,可以平行飞行近五米的距离。 两军搏杀的时候,五米,足够远了。 朔方的周围,那些半年前被联军砍掉的树木并没有全部死去。虽然被别人砍去了枝干,可是深埋在泥土中的根,依旧顽强的活了下来。春天一到,便又冒出嫩绿的牙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百二十六回 磨刀霍霍 陈天路看着满满五十车的货物,和两箱子银块,有些心痛。【风云阅读网.】这是准备送给鲜卑的,送给魁头的。陈天路一定要跑这一趟,他要去见见拓拔辉。不管用什么方法,陈天路希望能让拓拔辉忘记自己当初给他划分的禁区。 他希望拓拔辉明白,在大漠,只有拓拔辉是英雄!他陈天路不是,吕布也不是!魁头更不是。 他还希望拓拔辉看见,朔方一年要送给魁头多少金银,这些金银足以让魁头武装起来多少军队!只有这样,才能让拓拔辉着急。 所以,虽然他们给魁头的物品只需要十车就能拉走了,陈天路还是让人准备了五十辆大车。运输部队行进了十几天,终于来到拓拔辉的大营所在。 拓拔鲜卑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匹货物要从自己这里走,所以派了足够的军队护送。本来也不用非要见拓拔辉一面,但是陈天路坚持。 陈天路对领军的人请求道:“麻烦你转告大帅,就说我叫陈天路,以前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这次只是希望能得到大帅的谅解。如果大帅不愿意见我,也没有关系。” 陈天路摘下自己的头盔,递给鲜卑人:“请你将这个交个大帅。” 把自己的头盔交给别人,大漠里的鲜卑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派出快马,赶去请示拓拔辉。 拓拔辉真的很过分,他答应见陈天路一面,还约定了时间。 在他约定的时间,很多鲜卑部落的头领都接到了拓拔辉的邀请。拓拔辉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陈天路向自己认错了!这个和孤狼齐名的悍将,向他拓拔辉低头了! 陈天路接受了他的这种侮辱,就如吕布接受踏顿的侮辱一般。 看着拓拔辉那得意的眼神,陈天路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最少现在拓拔辉的眼里,已经少了两个英雄:自己和吕布。 至少他已经忘记了曾经跪在自己马前的情形。现在,他应该有胆量去尝试挑战魁头了吧?拓拔辉非常的满足,看着弯腰站在自己前面的陈天路,他微笑着,走到陈天路的面前:“天路,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天路说道:“还没有想过,朔方的日子还行,现在地里已经能播种了,今年该会有些收成。” 拓拔辉哈哈大笑:“朔方没戏了,这么多眼睛盯着那里,还能有什么出路?不如你来跟我吧,我给你最肥沃的草场。” 陈天路脑子一转,脸上挂上一副疑惑的表情:“大帅真的能容天路么?” 拓拔辉点头:“咱们之间虽然有很深的仇怨,但是从你把头盔送给我那时候起,就已经结束了。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怎么样?” 陈天路摇头:“还是算了吧。” 拓拔辉马上拿冷眼瞪向他,陈天路却假装没有看见,继续说道:“我和吕布这身份,让魁头大王深为忌惮,如果我在大帅身边,大帅可能会有麻烦。” 半晌,拓拔辉冷哼一声。 陈天路用余光看去,知道这一声冷哼并不是冲自己而的。 陈天路冲身后一挥手,几名军士搬了三口大箱子。陈天路在拓拔辉的面前把箱子打开:“承蒙大帅错爱,这是天路的一点小小心意,请大帅笑纳。” 拓拔辉的眼睛开始放光了,假意说道:“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何必如此客气?” 陈天路说道:“这是早就该做的,只是我们以前太年轻,有些不更事,这才引起大帅的误会,权当天路向大帅赔罪了。” 拓拔辉笑纳了这三口箱子。这三口箱子全是黄白之物,比他领地里一个小部落的全部财产加起来还要多些。 拓拔辉的眼睛扫了一下外面的五十多辆大车,喉结涌动,咽了一口口水。 陈天路走了,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估计也差不多了。拓拔辉肯定会向魁头要求分红。因为打朔方他也出兵了。 魁头会分给他的,按照十车货物的标准给他分,或者更少一些。 但是,拓拔辉看见的,是整整五十车!而且,他会按照陈天路送的三箱子礼物,来想像这五十辆大车上的东西。 慕容红对拓拔辉的为人很清楚,慕容红告诉陈天路,这样就够了! 拓拔辉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朔方真的很不容易。到处都要用钱,还要把钱送给别人去花。 吕布这两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希望他们不要花的太快。” 司吾的钱庄开张之后,除了他自己的生意兴隆之外,也让朔方的商队增加不少。原因很简单,司吾还没有开分号,所以那些想安全交易货物的人,商谈的时候都对对方说:“我们去朔方吧,在司吾那里走账,不用现钱交易。” 司吾已经知道放贷来赚取更多的收益,第一笔贷款是五十两银子,贷钱的是卡晶颩,也就是新生。 新生回到匈奴,很快把那两匹布给卖了。还有很多人希望他能再卖一些来。新生用最快的度返回朔方,找到王掌柜的,说要很多很多的货。 王掌柜却不能给他那么多,因为那样坏了规矩。王掌柜的对他说,我给你两百匹布,价格可以稍微低一点,但是你必须借到钱。 新生再求王掌柜,王掌柜不再理他,丢下一句话:“你如果连借到五十两银子的本事都没有,就不要做生意了。” 新生打听整个朔方最有钱的人是谁,别人告诉他,是司吾。 他跑到司吾家门口,等了六天六夜,最后昏倒了。 司吾见了他,说:“我可以借钱给你,五十两。但是你必须用东西抵押,而且,半年之后,你还我六十两。” 新生想了一下,说道:“我用一百五十匹布抵押!” 成交。 现在,新生已经在朔方盖了房子,买了一个很漂亮的老婆。当然,五十两银子他也还清了。新生现在的生意,就是把匈奴的货物卖到大漠里去。 匈奴离大汉很近,所以他们经常能够得到大汉的一些手工艺品。这些东西新生收的很便宜,但是转手卖到大漠,价钱就是十倍甚至百倍的上涨。 他还顺手将一些东西卖给匈奴,王掌柜的东西他总是赚取很少的佣金,因为他认为,如果不是这个汉人,自己没有今天。他很感谢王掌柜,除了他给自己两匹布之外,还要感谢王掌柜教会自己如何做生意。 要是当初王掌柜二话不说给了他两百匹布,他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这一天夜里,王掌柜又来了。 新生迎出大门,王掌柜却拉他进来:“进屋说话。” 王掌柜的后面还跟着四个人,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进门之后,王掌柜忙的闪到一边,其中一个男人马上站到新生面前:“我是叫你新生呢,还是叫你卡晶颩?” 新生愣住了,有些慌张。 那男人却并不慌张,微微一笑,指着后面的三个人说道:“他们都是奴隶。” 新生回头一看,看见那两个女人的时候,目光有些呆滞,好漂亮! 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他才清醒过来。 说话那人微微一笑,递来一张薄纸,道:“把他们三个,卖给这上面的三个人。” 新生点头,看看那张纸上的名字,都是匈奴的显贵,收入怀中。说话那男人却是立即制止:“别收,看清楚,记下来,烧掉。”新生依言照做。 男人走了之后,新生小声问王掌柜的:“这是谁呀?” 王掌柜白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惦记的别惦记。记住咱们是做生意的,今天晚上你只不过买了三个奴隶,懂么?” 新生点头:“知道了。” 虽然说是不惦记,新生的心里却真的很惦记。朔方这次打败了,但是他并不认为朔方就这样会认输!原因很简单,他现在是做生意的,他不相信有像朔方这样,全心全意为别人赚钱的! 这些人肯定是朔方的人,王掌柜的肯定和朔方的高层很熟悉,所以他的生意才能在朔方做的这样开。司吾也肯定和朔方的人有关系,不然那钱庄绝对开不起来。 现在草原和大漠最繁华的就是朔方,想做大生意,就要和朔方挂上,怎么挂钩呢?新生觉得,这一次是自己的机会。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还是赌一次?新生犹豫不决。 司吾终于决定,给那些存钱在自己这里的人一定利息。本来他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但是陈天路让他必须这样做。 因为陈天路现在需要让附近那些有钱的人,把钱都存在司吾这里。 谁有钱?都是那些部落的头人。如果他们肯将钱放在朔方,就不光是钱的问题了。 司吾说:“我给不起利息,因为现在没有多少人从我这里借钱。”陈天路冷笑:“不是要你赚钱,是要你帮我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赔本的。” 抽出一把刀:“到合适的时候,你告诉我谁在你这里存钱最多,开张单子,我让他们没命来取。” 司吾这才答应。 拓拔辉对魁头十分的不满,因为魁头只给了他两车货物,其中只有一箱银子。 魁头认为这已经很不错了,那一箱银子,还是他破例给的。大家都出兵,都应该分上一点,我自己也只落了两车,给你也是两车,已经很不错了。 拓拔辉不这么想,他认为魁头魁头收到的是五十车,之所以只给自己两车,是魁头在打压自己。而且,一箱银子实在少了。 但是这样远远不能让陈天路满意,如何尽快挑起他们之间的战争?陈天路为这个问题伤透脑经的时候,有个人来到朔方,他对陈天路说道:“我帮你,我一定让他们打起来。” 这个人叫祢衡。 祢衡当初被曹*放了之后,一直在关注草原上的局势。陈天路一系列政策的出台,和朔方逐步走向成熟,祢衡都看在眼里。 上次朔方和塞外联军一场大战之后,祢衡就已经从大汉赶到匈奴,两年的时间过去了,祢衡很清楚的看到,鲜卑人的内战已经一触即。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天路做的手脚,于是他来了。 祢衡看着陈天路:“你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让拓跋辉去打魁头,怎么没考虑让魁头去打拓跋辉?” 祢衡说话时候的姿态,让陈天路很不喜欢,他不用正眼看你,那双眼睛始终是看着你的头顶的。 但是陈天路却不会在意这些,即便不喜欢,陈天路还是很虚心的说道:“我们也想过,但是魁头很聪明,我们几次挑拨他都没什么效果。” 祢衡对陈天路的说法嗅之以鼻:“哼,那是你们方法不对,你们只把目标对准魁头,效果自然不好。” 陈天路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祢衡嘿嘿一笑:“轲比能,拓跋辉。” 朔方的军士已经达到了三千人,一个都没多。 经过这一段时间在军堂的学习,淘汰了大概一百来人。包括一些以前并州铁骑活着朔方精兵的老人,大多是因为他们实在对坐在那里研究没有什么兴趣。还有孙益这样的,陈天路给他选了一座好宅子,安排他帮助自己维护朔方的治安。 孙益今年已经年近五十,抓抓小偷吧,不用再上战场了。 孙益对于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不满意的,白天带着几个人在朔方城里逛逛,晚上回家逗逗自己的老婆孩子,日子挺舒心的。 虽然不穿那身军服了,但是走在大街上,别人都知道他是做什么的,都点头向他打打招呼,孙益感觉很好。 一年多下来,整个朔方城有几间房子,几条街道,他比陈天路熟悉的多。 上一次草原联盟的大军压境,已经快过去两年了,朔方连续两年向其他的势力提供自己的财富,因为朔方的妥协,再没有生什么战争。 反而是北面的鲜卑,祢衡来到朔方之后,陈天路并没有给他委任什么差事,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从大汉来这里避祸的一般人一样。 祢衡对自己也对外面说,自己是大汉的士族,来这里只是为了躲避战乱。大汉的士族都是很有钱的,他们的花销一向很大,祢衡也有这样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 仿佛一切都是不经意的一样,在一个不经意的场合,祢衡不经意的认识了轲比能,然后,两个人聊的非常投机。 从那天起,轲比能的府邸,就成了祢衡最常光顾的地方。 于此同时,不断有一些没有源头的消息,在鲜卑各个部落四处散播,这些消息的说法不一样,但是结论却是惊人的相同!它们都在传递一个信息:拓跋辉正在和朔方加紧合作,意图打造一支可以挑战魁头的军队。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不久之后,拓跋辉真的以十分低廉的价格,从朔方打造了六千把马刀。 上一次和塞外联军的作战,最后虽然是以朔方的认输而结束。但是朔方那马刀的光芒,同样给塞外联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鲜卑人,尤甚! 这个消息传入魁头的耳朵之后,魁头马上派人去质问拓跋辉,问他有没有这回事。同时派出人来问轲比能,朔方这里的情况到底如何。 第一百二十七回 内部矛盾 轲比能正在和祢衡谈话,还是谈的非常投机,甚至在听说魁头有事情询问,也让人稍等片刻,直到祢衡自己站起来告辞:“既然尊使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和尊使畅谈。” 轲比能显得有些不舍,亲自把祢衡送到大门口。 祢衡的身影刚刚消失,轲比能的脸上就没有了那亲切的笑容,而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从他看见祢衡的第一眼起,轲比能就知道,这个人可能是朔方专门为自己安排的。 他不能拒绝,因为如果拒绝了,就无疑是告诉吕布,自己已经识破了朔方的阴谋。那样的话,自己很危险,于自己的使命也没有什么好处。 轲比能也刻意的接近祢衡,他希望自己能从祢衡身上,探查出朔方最终的想法。 看过魁头的来信之后,轲比能马上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魁头的,一封是给拓跋辉的。在信件里,轲比能详细的叙述了朔方这些年的那些没有被其他人注意的小动作,包括他探查出的对鲜卑的挑拨计划。 轲比能不相信这样一封信就能让魁头和拓跋辉握手言和,但最少可以让他们坐下来冷静的想一下自己说的问题。他们都是鲜卑的佼佼者,不是笨蛋,只要坐下来一思考,一沟通,朔方诡计很容易被拆穿。 找了一个最信的过的亲信,轲比能把这两封信交到他手里之后,静静等待着,等待祢衡漏出最后的尾巴。 让轲比能没有想到的事,在魁头和拓跋辉都接到信件之后,鲜卑人的内战依旧爆了!魁头先向拓跋辉施加压力,拓拔辉马上向魁头正式起挑战,从意见到冲突,从冲突倒摩擦,从摩擦到战争。 很多鲜卑人都选择逃到朔方来避难,因为这里相对比较安全。 所有人都认为,朔方已经远离了战火。 孙益却知道,一把更大的战火,马上就要从朔方烧起来了。 这段时间,陈天路忽然让朔方所有年满十八岁,四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进城造册,总计有两万多人的样子。 说是准备在朔方的边上,修筑一个新城,扩大朔方城的规模。 同时吕布亲自去了乌丸,向踏顿解释说,鲜卑人就在朔方边上打仗,三千人虽然在平时可以维护朔方的安全,但是现在有很多鲜卑人逃难来到这里,他们经常和远离的朔方居民生矛盾。 在这个情况下,三千人实在太少了,能不能在扩充一点? 踏顿马上叫来了乌斯沌,询问朔方的情况。乌斯沌也说,吕布说的是实话,朔方最近的治安非常不好,那些逃来的鲜卑人往往成群结队,他们甚至敢打劫商旅的车队。如果这样下去,朔方今年会少很多收入。 踏顿有些不愿意了,答应让吕布招收两千临时军士,等到鲜卑的战争一结束,马上解散。 朔方招收临时军士也是非常严格的,先是把那两万多人集合起来,然后加以训练,再从其中选出两千比较优秀的。 作为“临时军士”所谓的训练,就是队形,很简单的那种。至于搏杀技巧,说是选出两千人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再教授。 这两万多人基本上都是在朔方登记过的正式居民,所以现在朔方城大街上,几乎看不到壮年男子。那些从鲜卑逃过来的人更是胆子大了起来,经常惹是生非。孙益的担子很重,下面的兄弟都要求他向陈天路说说,能不能再派一些人来帮忙。 孙益安慰他们,不愿意给陈天路添一点麻烦。他知道,陈天路正在准备做更重要的事情。孙益走在大街上,警惕的看着周围所有的人,看看有没有陌生的脸孔。他知道,自己老了,能帮陈天路做的,可能也就是这么多了。 “大人!大人!前面有人打架!”一个人满脸是血,踉踉跄跄的向孙益这边跑来。 孙益一看,是前面那个街道瓷器店里的伙计。那家瓷器店是福溪开的,福溪是慕容红的人。孙益不敢怠慢,忙的迎上那个伙计:“怎么回事?” 伙计顾不上自己脸上的血:“大人您快去吧,不然我们店就被人砸光了!” 带着身后的八个配刀的兄弟,孙益急忙向瓷器店跑去。福溪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身旁还有十几个正在哀号的伙计。 只有一个人站在瓷器店中间,手拿着一个陶瓷花瓶,问福溪:“这个多少钱?” 福溪无法回答,伸出五个手指在那人面前晃动。 谁都看的出来,他的意思是说不要打了。但那人却是一阵狞笑:“五十两?” 然后将那花瓶猛的砸在福溪的身上:“给你!”瓷器碎裂。 身后的兄弟正要上前拿人,孙益却赶忙拦住,然后对一人小声说道:“快去找军堂教官来!” 自己一个人慢慢走进店里面:“孟起,这是为何?” 马很恼火,他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难得有空清闲一下,便穿着便服在朔方街上看看,看有什么新鲜的玩意。走到这家店门口的时候,他和一个鲜卑人撞在一起,正好撞碎了一个瓷盆。这家店里的伙计马上冲出来,一把抓住马的领子,让他赔钱。 其实那盆还是那个鲜卑人撞碎的。 不过马也没多说,他不想和一个伙计计较。伸手拿出自己的钱袋,一边掏钱一边问伙计多少钱? 伙计回头问了一声坐在里面的福溪,福溪头也没抬:“是不是鲜卑人?” 伙计看看马,回答福溪:“不像,应该是羌人,也像汉人。” 福溪依然没有抬头,不紧不慢的说道:“鲜卑人三钱银子,汉人一两银子。要是羌人的话,十两银子。” 马怒了,但是这时候他依然没有火,看看自己的钱袋,马说道:“我是羌人!我的银子不够,你们等我回去取来。” 伙计不让他回去,说他是赖账,反正说出来的话极为难听。 马没理他们,直接奔到福溪面前,这个时候,马已经是强制自己的冲动了。但是他还没打算动手,他心里只是想着,回去找慕容九城,让他来给自己付账! 冷着脸说道:“老板,我马上回去取钱,你可以派个人跟着我。” 福溪的眼睛眯起一条缝,看看马:“没钱是吧,这身衣服不错,脱下来吧。” 马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 福溪笑了:“不脱也行,”说完站起来,将自己的两腿拉开,指指裤裆:“从这钻出去!” 旁边的伙计轰然大笑,一个个喊着:“羌狗,钻啊!” 就这样,马动手了。 福溪这时候还有些意识,见孙益来了,以为自己有了希望,手向孙益招了招。 马的手也指向孙益,不过他却不是喊孙益过来,而是大吼一声:“出去!” 孙益陪着笑脸,又往上走了一步,拿起一边的水盆:“孟起,先洗把脸,咱慢慢商量一下。这小子怎么得罪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福溪听了这话,心都凉透了! 马却毫不领情,一掌打翻那个水盆:“你走不走?” 孙益赶紧又笑了笑。 马接着说:“你再不走我让你也躺在这!” 孙益知道马的脾气,慢慢退了出去,拉上店门,对四周的人说道:“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都散了!” 就这样,马闯祸了。他把福溪给打死了。 福溪是跟了慕容红许多年的亲信,慕容红虽然知道事情并不怪马,但是为了让自己身后那些人感觉到安全,他拉着陈天路找到吕布,对吕布说:“席,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人不能就这样死了。” 吕布冷笑:“打死他是轻的,如果换做是我,我杀他全家!” 两个人都不愿意让步,最后陈天路说道:“孟起毕竟打死了人,先关起来吧。” 然后小声对吕布说道:“就当是先挫挫这小子的凶气。”吕布点头。 慕容红对此也是无话可说,毕竟就算该死,也要经过一个审判吧? 事太过突然,陈天路希望能先把事情冷一下。也许,慕容红和吕布都能在冷静之后想清楚,然后向对方让步。同时,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处理,还要看事情影响是不是严重。朔方本来就是一个有很多民族居住的城,民族之间的矛盾一直是存在的。 这一点陈天路知道,但是只要这种矛盾一直能被掩盖,也没有必要刻意的解决。因为陈天路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也是因为,这只是朔方内部的矛盾。 陈天路对两个人微笑说道:“我们去看看陷阵营吧,今天是陷阵营配备新式手弩之后的第一次演练。咱们去看看效果。” 慕容红点点头,吕布也没说什么。三个人走到陷阵营的营地,里面正在进行*练。高顺一个人站在高台上,下面都是那些希望得到自由的奴隶活着死囚。 手弩的威力确实在近身格斗之中可以挥很大的作用,通过实验,如果能够熟练巧妙的使用,手弩可以提高一个士兵几乎一倍的战斗能力。 特别是黄月英用很坚硬的生铁打造弩的头部,并且设计的尖尖的。这让使用手弩的士兵,在实在来不及更换弩匣的时候,还可以把这弩当作短剑来使用。 高顺决定再做一个试验,让李元下场,一个人面对四个人试试。李元看见陈天路来了,内心一阵兴奋。 如果,如果自己表现的好点,说不定会被他带走!被陈天路带走有什么样的好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陈天路是个强者,跟在强者的身后,总不会错的。 四个人从四个方面冲了上来,他们的面前都包了一层厚厚的棉布,用来抵挡弩箭。 李元使用弩箭的度相当的快,射击也非常的准,连续三弩,将三个人钉住。按照高顺说的规则,只要身上中了箭,就必须停下。还有最后一个人,他是从李元的后面冲过来的,这时候他的刀已经快砍中李元的脖子了。 李元忽然腰身一蹲,然后双腿扭开,整个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向后旋转。那人的刀还没有砍下来,李元的弩就已经指在他的肚子上。 肚子上没有防护,尖尖的弩头一下子插进去少许。那人也停住了,第一件事是看看自己的伤势如何。 就在这时候,李元又扣动手中的弩,一支弩箭射入那人的腹内。 旁边三人马上都愣住了,其中一个喊道:“你做什么?” 李元站起来,毫不在意的说:“他没有按规定,先放下刀。” 喊话那人和死去的关系良好,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谁怕谁呀!一个纵身向李元扑了过来。 李元身体极为灵活,一个闪身躲开,两人打成一团。 旁边两个站着的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都很不满意李元这时候还射出弩箭,也对李元平时的为人很是不满,马上也扑上来殴打李元。 陈天路看着高顺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拉?” 高顺说了两个字:“该打!” 李元才十八岁,对方三个却都是壮汉。没几下,李元就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要说别人挨打挨到这个时候,大多数都已经抱头蹲在地上了。但是李元不,李元依然在找可以杀死对方的机会! 高顺看了一会,点头:“还好,不该死。”马上让人上去拉开那三个人。 陈天路问高顺:“为什么不该死?” 高顺说道:“只有一种人该死,他不是。” “哪种人?” “自己想死的。” 四个人上前,将打架的四个分别抱住,其他三个人被抱住之后,看看高顺的脸色,都不再挣扎。唯独李元,被人抱住还在奋力挣脱。 那一个人的力气显然没有李元大,竟然被李元硬是挣脱怀抱,李元猛的又冲了上来,一拳打在对面那人的鼻梁上面。 这一次,李元更是犯了众怒,连拉架的一起,七个人一起打他。 高顺急忙高声呼喊:“住手!” 李元这次已经无法起身,高顺和陈天路吕布一起走了下去,走到李元的面前。高顺冷笑一声,用手拍拍李元的脑袋。李元动了两下。 吕布微笑道:“这小子够狠的。” 陈天路也笑了:“也够蠢的。” 吕布看着李元的嘴唇在动,不由很是好奇:“他说什么?” 陈天路把耳朵凑到李元的嘴边,只听见他不断的重复着四个字符,仔细辨听,陈天路脸色大变! 吕布看见过陈天路这样的神情,有些疑惑:“他说什么?” 高顺的一盆水倒在李元的头上,李元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大声说出那四个字符:“八嘎压路!” 吕布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只看见,陈天路拿一种眼光看着李元,就像当初在洛阳,以为自己抢走了蔡文姬的时候看着自己一样! 吕布很奇怪,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陈天路对高顺说:“这个人,看好。”然后转身走了 第一百二十八回 马超必死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鲜卑人现在无力南下,自己面对的敌人只有乌丸和匈奴。【思.路.中.文.网手打首发】徐庶的意见,是两个一起灭了。 因为如果只灭一个,那么他们还有能力再组成一次联军。如果把乌丸和匈奴一起灭了,塞外就只剩下那个正在自己打自己的鲜卑。 根据细作传来的消息分析,羌人和氐人已经和韩遂谈妥,正准备合力帮助韩遂反叛刘备。因为这时候刘备和曹*正在为争夺翼州大打出手,刘备居于下风,韩遂想乘机得到更多的东西。 拓拔辉和魁头已经展开了决战,双方都是全力出手,不可能顾忌自己。 乌丸人,匈奴人。就这两个敌人罢了。 “下个月,月英就要生了。”陈天路的脸上挂着一副非常满足的笑意。他已经三十五岁了,这个时候黄月英要给他添一个孩子,心情当然高兴。 吕布却知道,陈天路并不是等自己祝贺他。 吕布的手握住自己腰间的佩刀:“我亲自给踏顿送一份大礼去!” 这是商量好了的事情,吕布带一千人突袭乌丸,陈天路,张辽,魏延,慕容九城,带上那些还在“训练”的两万准备当临时军士的人,分四路杀向匈奴王庭。 这两万人,单兵能力能和那些牧民相比就可以了。因为匈奴骑兵也就是一些牧民。更何况,我们的装备好!我们有两千名合格的军官!我们是有心攻其无备! 徐庶说,这一仗我们赢定了,关键是要够快才行。在鲜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匈奴人打死!最大程度的消灭那些乌丸人的力量。 吕布带的一千人,包括他自己的亲兵,还有陷阵营。 踏顿的老营里面只有五千人,吕布去过两次,都是去送“贡品”的,踏顿应该不会怀疑。只要能安全靠近,吕布就敢说自己一定可以杀了踏顿! 吕布握起拳头,指节做响。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马的问题。 吕布说了,“谁都不许碰马!” 慕容红也说了:“马一定要死!” 他如此强硬,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些人不愿意妥协。 陈天路也没有想到,这几天的时间,并没有让人淡忘马的事情。有人支持马,有人要杀马。整个朔方这几天讨论的似乎都是这个话题。 祢衡最后说道:“马,必须死。” 吕布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再说一遍?” 陈天路按住吕布的手臂,也在吕布的耳边说道:“他说的没错,马必须死。” 带着慕容红和吕布,来到关押马的牢房。马没受什么罪,他在这里的日子挺舒服。陈天路说道:“孟起,我知道你没错,是那家伙该死。” 慕容红低下头去,不说一句话。 马笑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陈天路摇头:“马不能出来了,马必须死在这里。” 马的笑容僵持住:“你说什么?” 陈天路看着他:“你也知道,朔方有很多个不同民族的人居住。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告诉我?” 马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如果哪一个民族人多,完全可以奴役其他的民族。关键是,朔方城里哪个民族都无法占据主导地位。 陈天路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在用各种方法,包括打仗,转移居民的注意力。我希望过上几年,他们能认同对方。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建了学堂。” 祢衡接着说道:“可惜,两年前那一仗,我们输了。” 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 陈天路叹了口气:“第一年还好些,我们困难。所以很多人没注意这个问题。但是今年,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生了。” 在马的面前来回走动着,陈天路忽然把手搭在马的肩膀上:“孟起,我知道事情的严重。可我希望能压制在民间。因为我们马上又要打仗了,又可以让别人不去注意这些!可是你,却在这个时候,把这个我们都不愿意触及的问题给掀了出来。” 祢衡很平静的说道:“谁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谁就要死。明白么?” 陈天路点头:“对。” 马狂吼一声:“我不想死!” 陈天路一把将他按坐下来:“孟起你冷静一点!不是要你真的去死,只要你消失就可以了。” 马大怒:“消失?我全家的仇还没报呢!我这几年就是为这个在活着!你让我消失?” 陈天路紧紧按住马,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让你亲手杀了韩遂,如果有机会,还让你亲手杀刘备!” 马这次安静下来,看看吕布。 吕布冲马点头:“马要死。你,可以活着。” 马犹豫了,他知道,这就是让他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陈天路看着马:“孟起,还有一件事情,我正好需要你做。” 马抬头木然问道:“什么事?” 陈天路说:“陷阵营有个叫李元的,你认识么?见过么?” 马摇头。陈天路笑了:“没见过就好。” 然后转身对慕容红说:“现在还有意见么?” 慕容红摇摇头:“没有。非常好。” 陈天路点头,说道:“明日正午,处斩马。” 黄月英快生孩子的时候,陈天路给踏顿去了一封信。信上说:“我老婆要生了,我很高兴。我知道这都是大王的恩赐,为了表示对大王的崇敬,我向他们献上一份薄礼,还有一杯水酒。希望大王笑纳。” 踏顿当然会笑纳了。每一次朔方送东西来,都必须先由踏顿派在这里的乌斯沌点清楚,然后写上清单,先送去给踏顿过目。 这一次也不例外,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乌斯沌先对陈天路抱拳,恭喜客气了一番。乌斯沌的身后,是赫连达达。赫连达达对陈天路说:“生孩子是件高兴的事情,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喝上一杯!” 是啊,生孩子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有时候也是让人烦恼的事情。 任红的女人也生了一个孩子,就在前天。 但是任红很痛苦,因为他虽然是那个孩子的爸爸,那孩子却不是他的。就像他是女人的男人,女人也不是他的一样。 他们都属于刘豹,是刘豹的财产。任红一直努力的做事,希望有一天能让刘豹高兴,给自己一个自由的身份。 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任红的心碎了。 他知道,这个孩子将和自己一样,可能一辈子都要为和自己一样的目标奋斗。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再承受一遍自己都已经不愿意承受的痛苦么? 女人生下孩子的那个晚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任红几次想把这才出生的孩子给掐死!但最终没有下的去手。 货物清点完毕,乌斯沌写上一张清单,然后对一名乌丸人说道:“送去吧,告诉大王,我留在这里喝一杯喜酒,就不回去了。” 乌丸人走了。 只要乌斯沌的这封信送到踏顿手里,就足以麻痹踏顿了。所以,剩下要做的,就是让朔方城里的所有消息无法传出去! 看着乌丸骑兵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陈天路算算时间,那人也该走远了。再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拍了两下巴掌,四周立刻闪出大批士兵来。 赫连达达有些不解:“天路,你这是做什么?” 陈天路冲他们一笑:“最近朔方城不太太平,我们决定对全城实行戒严。为了保证几位的安全,我准备将你们带到一个没有危险的地方去住。” 赫连达达还有些昏头:“不太平?没有啊?” 一边的轲比能哈哈大笑:“你们两个蠢猪!哪里是朔方不太平,是这片草原不太平了!狼要吃人了!” 赫连达达脸色大变。 陈天路微笑着看着轲比能:“其实你很聪明,我很欣赏你。” 慢慢从怀里拿出两封信来,轲比能冷笑:“这是我写给魁头大王和拓拔辉大帅的。如果他们能听我的,也不会打起来。” 陈天路点头:“确实如此。我曾经想过,是不是要杀了你。不过还好,你没坏我的事。” 轲比能这时候也是放开了,问道:“你是怎么从大王和大帅手里拿到这信的?你在他们身边放了奸细?” 陈天路微微一笑:“猜对一半,我是放了奸细,不过不是在他们身边。” 轲比能的身后,一个亲随慢慢的站了出来,站到陈天路的身边。就是他派去送信的那个亲信! 这个人跟了轲比能好几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自己身边出了问题! 原来,魁头和拓拔辉,根本就没有收到他的信!不,肯定收到了,但是信上的内容,却是别人写的! 原来,祢衡的目标一直都不是自己。 祢衡走的是迂回路线,他让自己以为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自己而来的,自己却忽略了那个天天和祢衡一起拜访自己的,那个跟着祢衡从不说话的仆从。祢衡这手玩的漂亮,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 轲比能一直以为朔方的目标是拓跋辉,要挑拨拓跋辉攻击魁头。但是没有想到,让魁头压迫拓跋辉,同样也可以挑起战争。这,一定也是祢衡的主意。 陈天路慢慢的转身,看着赫连达达:“将军,你的为人耿直,我们一向佩服,我不想难为你,只要这几天你老实一些,以后你还是我们的坐上之宾。” 赫连达达还没有说话,乌斯沌就大声喊道:“陈天路!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陈天路来到他面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在司吾的钱庄里面存了很多钱是吧?” 乌斯沌也不隐瞒:“是!我全部家当都存在他那。” 陈天路上前,轻轻搂住乌斯沌的肩膀:“脸皮已经撕破,我们和踏顿注定有一个要死。如果我们死了,你的钱就全没了。” 乌斯沌正要挣脱,陈天路又上一只手,将他牢牢抱住:“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输的。因为踏顿为了讨一个漂亮的女人做小老婆,正好在那天要派人去抢亲。对吧?” 乌斯沌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天路没有直接回答:“所以当我们去的时候,蹋顿身边的兵力肯定不多,他死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商量一下,踏顿死了之后,我们如何处理?”乌斯沌在一片浑沌之中,被陈天路拉走了。 剩下轲比能和赫连达达两个,实际上就是被监禁了。 赫连达达一声叹息,很无奈,很焦急。 “将军,我们还有机会。”轲比能忽然说道。 赫连达达急忙问:“什么机会?” 轲比能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小声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能找到一个可以混出城的人,向匈奴大王报信。然后通知乌丸人做好准备,事情还有转机。” 赫连达达想了一下,马上问道:“谁能混出去呢?” 轲比能见这一刻没有人看向他们,微微一笑:“我早有准备!” 说完,从自己随身的包裹里面拿出一套军服,军服上放着朔方的紧急出城令牌!从知道朔方开始准备的时候,轲比能就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包括如何应付现在这个最坏的局面。 轲比能说道:“我们只要制造一场混乱,让一个人乘机摸出去就可以了。” 谁摸出去呢?赫连达达和轲比能自然不行,他们走了会引起怀疑。军服在他们随从的身上试着,穿到任红身上的时候,正好合适。 赫连达达对拿出自己的信物,迅写了一封信。对任红说道:“把这封信交给大王,我赏你一百两金子!” 任红穿好朔方军服,躲在门的后面。赫连达达马上大喊一声,一拳打向轲比能。轲比能吼叫着迎了上来,两个人的随从也紧跟着扭打在一起。 外面的朔方军士听见异动,立刻冲了进来,门被推开之后,他们第一反应是拉开那些正在扭打的人。任红从门后闪了出来,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扭打的人身上,他悄悄溜了出去。 任红的运气还是那样的好,很顺利的溜出被监视的地方,并且顺利的找到一匹马。骑上马,任红拿着那快紧急出城令牌,没费什么力气就出了朔方的城门,然后一路狂奔。 吕布还没有出,陈天路的部队也正在集结。 那些军堂里的学员,正在熟悉自己将要指挥的士兵。直到任红跑出朔方将近两个时辰以后,看守才现被监视的人少了一个。 这个情况让所有的人有些慌张,包括陈天路和吕布。 他们知道,这一战是殊死一搏,如果无法成功,塞外这些民族会一起将他们撕成碎片。 思路中文网,首发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点!更新更快,所有电子书格式免费下载。 新思路中文网,首发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点!更新更快,所有电子书格式免费下载。 第一百二十九回 踏平匈奴(一) 跑掉一个,已经两个时辰了!这意味着外面可能早就收到了消息。 踏顿可能会在吕布到来之前,就知道吕布是来杀他的! 匈奴人也会有所准备,陈天路的攻击再也不是突袭,很可能会变成混战!鲜卑人可能会收到消息,在朔方最关键的时候停止战争! 总之,随便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对于朔方都是灾难性的。 陈天路牙一咬:“走!马上出!” 希望,还能来得及。吕布还没有做好充足的掩饰工作,陈天路他们的部队也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是没有时间了。一个小小的失误,让精心策划了一年的整备眼看就要成为泡影。 陈天路飞快的摧打着自己*的战马,希望能够赶上那个逃跑的人。 他希望出现奇迹,那人的马会出现问题,或者那人会被狼给吃了,或者,那人会迷路。 带着两百人,陈天路亲自充当先锋,一路不停。追了一天没有追上,第二天就已经深入匈奴境地了。 有消息传来,其他三路人马已经和匈奴的一些小部落展开战斗。陈天路依然没有追到那个逃跑的匈奴人,再追,就快到刘豹的领地了。 陈天路的心在下沉。他仿佛看见刘豹集合大军,在严阵以待。等着自己撞上去!就算是这样,陈天路也别无选择。因为战争已经打响,剩下的只是谁死谁活的问题。 “大哥,是不是等等后面的大军,马上就要进入刘豹的领地了!”周喜跟着后面问道。 陈天路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他最不愿意和匈奴人正面交锋,他希望能用闪电般的度端掉匈奴最强悍的左贤王部落! 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前方,忽然出现一匹马,马上一个骑士穿着朔方军服。陈天路敢肯定,他绝对不是朔方的军人!会不会是逃走的那个?那个人也是穿着朔方军服跑掉的。 只是,如果真的是他,他往回走做什么? 那马又往这里走了一段,然后停了下来,和陈天路他们保持着距离。这个距离保持的正好,可以让双方交谈,还给他留了足够逃跑的空间。 陈天路认出了任红,一股惊喜涌上心头!目标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一切都来得及。只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呢? 任红骑在马上,大声喊道:“我要自由!我要牧场!我要牛羊!” 陈天路笑了,他真的好开心。 一直以来,那些不利的变数总是出现在自己身上。现在,老天终于帮自己了! 他用手中的棍子指着任红:“从你的马站的位置,一直到刘豹的大帐。所有的草场都是你的!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奴隶!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你的财产!” 任红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猛的一打马,向陈天路这里跑了过来:“将军,前方的寨子常年都有骑兵驻守,我去给你们开路!” 任红在赌,即便他知道赢的可能很小。对方没有理由答应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对方跟在自己后面冲锋,自己就算把信送给刘豹也没有用。 但是他还是要用自己的命赌一把。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那个被自己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孩子,再做别人的财产。 陈天路答应他,是因为陈天路感觉,这是老天第一次对自己的眷顾。 外面的喊杀之声已经传入帐篷,刘豹的军队正在熟睡之中遭受到了攻击,强有力的攻击。 刘豹用尽一切办法抵抗,想将这些入侵者赶出来。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命令,在他声音所能触及的地方都无法行使。 士兵找不到自己的马匹,找不到自己的头领。头领找不到自己的部队,整个匈奴营地乱作一团。 刘豹被砍了三刀,身上中了两箭。 他周围的亲兵都死光了,刘豹知道,自己也要死了。他踉踉跄跄的走回自己的帐篷,进去之后,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蔡文姬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刘豹笑了,想站起来,可是严重的伤势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他只能爬行到蔡文姬的面前。 刘豹微微一笑:“我要死了。” 蔡文姬还是没有说话,刘豹对她这个态度也习惯了:“那个男人来了。” 蔡文姬的手抖动了一下。 刘豹继续说道:“就是在洛阳想娶你的那个男人,他现在来了。他这次也不是来娶你的,他来,是为了砍下我的头。” 刘豹伸出自己的手,手上都是鲜血。 他在蔡文姬的脸上轻轻摸了一把:“知道么,我不怕!” 蔡文姬没有躲闪,也没有理刘豹。任由那只带血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直到自己满脸都是刘豹的鲜血。 刘豹非常的满足:“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杀了你父亲,恨我把你带到草原来。” 伤口的疼痛让刘豹不得不停顿一下,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刘豹继续说道:“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做!我一定要回草原,我一定要让你住在我的帐篷里。这是我在洛阳的时候下的誓言。只是……” 刘豹的眼神一阵暗淡:“我没有办法让你幸福!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的,对不起……” 刘豹的话还没说完,陈天路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刘豹握紧自己的刀,强行站了起来。回头看了蔡文姬一眼,眼神充满了眷恋。然后,他举起自己的武器,冲向陈天路。 陈天路没有动手,身后的周喜闪了出来,一刀砍倒刘豹,正要砍下刘豹的脑袋之时。陈天路说道:“带出去杀。” 周喜听命,像拖死狗一样,将刘豹拖出大帐。 陈天路看着蔡文姬,这些年不见,他以为自己再见到这个让自己曾经心仪的女子时,会有些激动。可是,陈天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保持那一份淡定。 “你还好么?”陈天路坐在蔡文姬对面,轻声问道。 蔡文姬笑了,真的,笑的还如当如那般甜美。只是,容颜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还不错,你呢?”蔡文姬拿起茶壶,给陈天路倒上一杯水。然后拿出身上的丝巾,把脸上的血迹擦掉。 陈天路点头:“还好,虽然前些日子苦点,但都熬过去了。以后你想怎么办?回家么?” 蔡文姬低下头来:“家?” 她还有家么?幽怨的看了陈天路一眼,蔡文姬说不出话来。 任红提供的情报非常详细,哪个帐篷里住的人有威胁,那个帐篷可以不去管它,任红都说的非常清楚。虽然中间有些他平时看不顺眼的,也借陈天路的刀杀了。但是陈天路并不在意这些。重要的是,反抗的势力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出手。 整个大营的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敢拿武器的都杀了,剩下的人被集中在草场之上。陈天路看着这些等待别人安排自己命运的人,居然现自己心里没有了同情! “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新主人!”陈天路指着任红,对所有的人说。这些人或许以前并不是奴隶,但现在是了。 任红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虽然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一直期待着这样的幸福,当幸福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有些做梦的感觉。 底下这些人,这些财产,还有自己的脚下站着的草地,真的属于自己了么?任红不敢说话,生怕这只是自己做的一个美梦,被说话的声音吵醒。 “主人。”女人抱着孩子,在任红面前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 任红这才醒悟过来,眼泪如泉水般的涌出,从女人的怀里抱过孩子。将自己那被风吹的冰冷的脸庞紧紧贴在孩子的小脸上。 孩子哭了,任红笑了。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这个孩子是属于自己的! 拉起女人,任红说道:“我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你们。我害怕主人卖了你,更害怕我们的孩子被卖掉!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们!所以,我把主人给卖了。” 女人也流下了眼泪,任红搂住她,抱着孩子,哽咽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吕布见到踏顿的时候,踏顿看着身后一辆一辆的大车,非常开心。可让他吃惊的是,以前从车上搬下来的都是物品,这一次从车上下来的,却是高顺的陷阵营! 李元从车上第一个跳了下来,他身上的全副武装让周围的乌丸士兵醒悟,马上有十几个人向他冲了过来。李元手中弩箭连续射,阻挡对方前进。五只弩箭射完之后,李元就挥舞自己的长刀杀了上去! 他现在是伍长,好歹管着十几个人。但是李元并没有等待自己的队友,他知道,队友下来以后,肯定会释放弩箭。如果和他们一起冲,自己的战功就少了。一个人挥舞着长刀,将一名马上的骑士砍了下来。 李元翻身上马,继续厮杀。他的行为明显的让手下的士兵感到了不满,大家都是奴隶,都是死囚,都需要战功。你一个人抢了,我们怎么办?既然你不愿意带领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帮你。大家在射击的时候,都不去射击李元周围的乌丸人。 这让李元马上陷入危险的境地。毕竟,这是乌丸人的老巢。连续砍翻三个敌人之后,李元的长刀被一个敌人打落了。他空手骑在马上,成为别人猎杀的目标。 高顺看见这一情况,皱起眉头来。他没有想到,李元连自己带的人都无法相处。 但是高顺没有去救李元,死就死吧,陷阵营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死在活着。 李元连中两枪之后,一把长刀递到他的手里来。他不管这是谁递来的,马上接过砍杀。身后显然有人在配合自己,为自己挡去了其他三面的攻击。 李元可以放心对付眼前敌人,轻松不少。 直到乌丸人的第一轮冲锋被击溃,陷阵营开始追击的时候,李元才对后面的人说了一声:“跟着我,我分战功给你。” 那人没有说话,但确实跟在李元的后面。 李元回头一看,是昨天才加入陷阵营的哑巴。知道对方不能说话之后,李元看看哑巴的眼神,忽然之间,他现哑巴的眼神和自己差不多,有一点愤怒,一点伤感,一点不甘,还有坚毅。 李元冲哑巴一笑,挥挥自己的手,示意哑巴跟上自己。 哑巴冲他点头,然后指指自己的耳朵,竖起大拇指,意思自己能听到。 哑巴的刀不够快,角度也不够刁钻,力量也不是很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能接下哑巴一刀。 李元这时候才现,哑巴不需要自己分战功给他。看看哑巴的刀法,李元很是不服:“咱们比比,看谁杀的多?” 哑巴冲他一笑,李元知道哑巴是接受挑战了。两把长刀上下翻舞,李元越杀越是高兴。他终于找到了第一个可以和他并肩杀敌的人。 吕布手拿方天画戟,将踏顿的头狠狠的踩在脚下。踏顿一脸都是血,两只手抓着吕布的脚,奋力向上顶着,希望能把吕布的脚顶开。 吕布笑着,狰狞的笑着,一直笑到踏顿放弃挣扎,两之手趴在地上。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踏顿,就是一只被猫戏耍够了的老鼠。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猫快点吃掉自己。 吕布拿开自己的脚,踏顿依然趴在地上。吕布蹲下自己的身体,看着踏顿那散乱的眼神:“在这片草原上,没人可以做我的大王!更没有人也受得起孤狼一拜!知道了么?” 踏顿点头,很惶恐的点头。 吕布拍拍踏顿的脸,然后站起来,从踏顿的头上跨了过去。 见吕布背对着自己了,踏顿这才慢慢用双手支撑着,想爬起来。身体刚刚起来一半,吕布忽然回头,方天画戟从带起一道银光,将踏顿的脑袋砍了下来。 血,将踏顿的头冲出一丈多远。 踏顿的头离开身体之后,手还用力支撑了几下,直到脖子上的血不流了,踏顿才重新扑倒。乌丸人已经溃散了,不是因为吕布杀了踏顿。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是陷阵营的对手! 陷阵营,本来就是一些悍勇之辈。这一次吕布带着他们来杀踏顿,更是早就说的清楚:那里是乌丸人的老巢,我们没有援军,也没有退路。除了杀光敌人之外,我们只能去死。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近乎疯狂。 乌丸人一开始丧失的是指挥,后来丧失了领袖。现在,他们已经丧失了勇气。他们不愿意和这些人继续打下去,他们选择转身逃跑,在这片草原上,想追到一个人是很难的。 吕布看着踏顿的人头,看着四散逃去的乌丸人,长长喘了一口气,对高顺说道:“攻击上谷。” 第一百三十回 踏平匈奴(二) 这里赢了,但是吕布知道事情只是刚刚开始。【风云阅读网.】(.)自己敲起了锣鼓,戏码才开始唱,甚至还有一些可能要登场的演员还没有亮相。这出戏能唱成什么样子,吕布现在也无法确定。 制定整个作战计划的时候,是所有的朔方将领一起参与制定的。甚至一些可能生的战斗,还被当作习题交给军堂的学生研究,以最大程度的将计划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变数。 杀了踏顿之后,无外乎是向塞外所有的势力宣布:孤狼已经挣脱了镣铐,已经漏出的爪牙,开始吃人了。 他们会如何反应?乌丸除了踏顿之外,还有两个大王,而且还有一个单于楼班。他们会做什么样的反应?鲜卑人又会怎么样?朔方的决定是,不去管他! 一方面快让乌斯沌前来安抚踏顿的旧部,就算无法全部接收,也要让乌丸人出现混乱。 另一方面,就是迅攻击上谷!打通上谷,吕布这一千人就不是孤军,他们可以和在匈奴的陈天路遥相呼应。最好的情况是陈天路攻击顺利,迅的解决匈奴的战斗,然后和吕布一起慢慢吞噬乌丸。 最坏的可能,就是陈天路攻击受阻,吕布也可以进入匈奴助战。 上谷,在名义上还是属于大汉的郡县。 情况不是太好,也不算太坏。魏延,张辽,曹性三人也基本上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他们坚决的执行提前制定好的方针,不和那些小部落纠缠,以最快的度击溃那些有能力抵抗的势力。于夫罗对于朔方的突然袭击,从他接到消息的一刻,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来。 他希望能赶来帮助他的部落,大部分都已经不存在了。早上还想着可能会来的,下午就能收到已经被朔方攻破的消息。四路朔方军队都已经距离他的王庭不远了,眼看就要形成合围。 对于朔方不利的情况是,王庭还有一万多精兵,陈天路虽然不想打硬仗,但是面对着一万大军驻守的王庭,还是必须消灭这些人。不光是消灭这股匈奴最强的军事力量,还要消灭这里所有对于夫罗忠心的人。 消灭这些人,是需要时间的。而朔方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他们必须在可能的敌人站出来之前,解决在匈奴的战斗。 如果鲜卑人真的清醒过来,乌丸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还现在匈奴的泥潭里面,那么除了死,好像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张辽带着四千铁骑,第一个赶到匈奴的王庭。于夫罗决定出战,他有一万人马,对方只有四千,如果能先击溃这股朔方军,对于整个战争的形势非常有利。 张辽的大营还没有来得及布置,匈奴骑兵便冲了出来。 “上马!”张辽一声大喊,四千军士翻身上马,拿出腰间的连弩来。 一万匈奴骑兵倾巢而出,排成五个方阵,每一个方阵有十排。 这些人都是匈奴士兵中最精锐的战士,于夫罗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用这一排接一排的冲锋,将朔方的四千骑兵淹没。张辽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是的,匈奴人比他们多出一倍还多,可有些时候,人多是不管用的。张辽之所以选择这里扎营,因为今天这里是上风头。 在茫茫草原之上,于夫罗认为上风头占不了什么优势。今天张辽要告诉他,他错了。针对于夫罗的阵型,张辽摆出了一个半月型的步兵阵型迎战,前面,是一千战斗力较弱的军士,那些能打的,全部被张辽放在两侧。 两军还没有接触,朔方军的强弩就让匈奴人吃尽苦头,然后是投枪的投掷。匈奴人并没有后退,于夫罗早就准备承受损失,一排人倒了下来,后面的一排继续冲锋,没有任何犹豫。 终于开始了血腥的肉搏,在匈奴人已经提升到极致的马面前,朔方军显得有些被动,突出的半月很快陷了进来。 战场上,一万多人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呐喊着,砍杀着,匈奴人不断的前进,而朔方军那凹下去的一块,始终在后退着。 眼看着就可以把朔方军砍成两截,于夫罗有些兴奋。就在这时候,一股股浓烟从朔方军队的后冒了出来,那浓烟随着风势,飘向匈奴人的阵型。 于夫罗见状,急忙挥舞旗帜,让匈奴骑兵向两边散开。但是出乎意料,两翼的朔方骑兵,战斗力却是非常的强悍,死死把匈奴骑兵的活动范围控制在中间地带。两次冲锋没有撼动对手之后,匈奴骑兵失去了机会! 整个队伍有一大半都被浓烟笼罩,骑士们别说杀敌了,就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就算人能受的了,那些马匹也无法忍受。 于夫罗想下令吹号角撤兵,但张辽提前擂响了战鼓,掩盖那号角之声。 于夫罗向挥舞令旗,但是在这浓烟之中,能看见令旗的人,屈指可数。一堆堆燃烧的干柴之后,张辽带着五百骑兵早已准备就绪,看时机到了。张辽下令灭烟,浓浓的烟雾渐渐淡去。 匈奴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一口气还没有喘完,张辽的长枪已然杀入人群。 于夫罗败了。一万匈奴骑士,损伤了四千多人。朔方军却只有五百人的伤亡,第一战,张辽大胜。 张辽的胜利不光是让匈奴人损伤了士兵,损伤更多的,是匈奴人的信心。包括于夫罗都认为,没有机会了。有人劝他快走,有人劝他投降。于夫罗都没有理睬,他现在一个劲的后悔。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那头孤狼,又后悔为什么两年前自己不杀了他。 反正,除了后悔之外,他不做其他的事情。 魏延来了,曹性也来了,陈天路跟着也到了。那些平日跟着于夫罗的身后,耀武扬威的匈奴老爷们,开始惊慌失措起来。他们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匈奴现在面临什么样的危急。他们想去投降,投降了,不管如何总能保住性命吧?至少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命,至于于夫罗怎么办,他们就不考虑了。 于夫罗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没有去阻止他们。他尽情的喝着酒,等待自己生命最后一个辉煌的时刻。 任红带着自己领地的一千人跟在陈天路的后面,他也知道这时候需要打硬仗了。任红马上来到陈天路的面前请战。在他想来,陈天路肯定会用他们这些人打头阵。与其等对方说,不如自己先去请战。 陈天路对任红笑了:“你先回去吧,替我们壮壮声势就行了。需要你上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任红很是感动。 陈天路没有想到,于夫罗居然率先向他们起了冲锋,目标就是陈天路的军阵。 于夫罗一直在等这一刻,朔方军队做出攻击准备的时候,他判断出陈天路所在的位置,然后就冲出来了。看见他的第一眼,陈天路忽然现,现在的于夫罗居然满头白。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陈天路才二十多岁。现在陈天路已经三十五岁了。于夫罗也由一个壮汉,变城一个老人。看着他在风中飞舞的白,陈天路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杀他。 马背上,于夫罗挥舞着他的腰刀,大声的吼叫着,朝着陈天路冲了过来。 那些匈奴骑兵也知道,如果能冲破陈天路的军阵,他们就有逃生的机会。否则就算不死,也会沦为其他人的奴隶。所以他们冲的很凶。陈天路长棍一挥,身边的传令兵马上打出旗号,让周围的三支队伍向这里包围。 然后,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于夫罗看见了陈天路,他马上冲了过来,叫喊着:“陈天路!来杀我啊!” 语气之中,已经没有了匈奴大王的豪气,充斥的全部都是悲壮。 陈天路也早看见他了,知道如果杀了于夫罗,就等于结束战斗。如果于夫罗紧守在自己的王庭里面,可能还需要费些手脚。但是现在,陈天路所要做的,就是冲过去,砸碎他的脑袋。 和朔方军队对冲,几乎就是等于自杀。陈天路很理解于夫罗为什么这样做。大好的江山忽然碎了,让他骄傲的儿子忽然死了。确实,如果换做陈天路,他也宁愿和那个毁灭自己一切的人放手一搏,哪怕自己的胜率多么的渺茫。 两名对于夫罗很忠心的匈奴人挡在陈天路面前,他们的年纪和于夫罗一样的大了。挥舞长枪的手臂已经不是那么灵活了,但是他们依然挡在于夫罗面前,就像年轻时候一样。 陈天路轻松的扫落两把长枪,将两个老人从马背上打了下来。 轮到于夫罗了。 一万大军,没用多长时间也就全杀光了。然后是对匈奴王庭的屠杀。陈天路知道,自己不可能杀光所有的匈奴人,他也不想杀光。如果都杀完了,那么自己要这么大的地方有什么用呢?但是,匈奴王庭里面的人,必须全部都死! 他们代表着于夫罗的时代,一个要被结束的时代。他们,应该和于夫罗一起走,不要给自己留下一点麻烦。 男人都被杀了,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女人的命运更加悲惨。陈天路没有阻止这一切,因为这场屠杀不可避免。 既然不可避免,就要充分的利用。让那些看见这场屠杀的人害怕!让所有听说这场屠杀的人害怕!让那些跟在自己身后,心里或许还有这样或者那样想法的匈奴人害怕。 昔日繁华的王庭,成了血腥的屠场。那些平时跟在于夫罗身后耀武扬威的老爷们,都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他们的妻子和女儿在被人蹂躏,他们聚累的财产已经是别人口袋里的东西。陈天路听着外面的哀号,脸上没有一点点表情,喝着马奶酒,看着在自己面前弹琴的蔡文姬。 他心底深处存在着太多的压力需要释放,从上次被草原联军打败之后,他就生活在一种压力之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陈天路忽然现,那股压力虽然没有减少,反而有些增加。 或许,杀戮真的不是解决矛盾的最佳方式,但是杀戮却是让你活下去的最有效的方式。 只有杀了你的敌人,和敌视你的人,你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你才能去寻找解决矛盾的办法。 陈天路又喝了一口酒,蔡文姬弹的是《梁祝》,这曲子还是自己教她的。外面的哀号之声时不时的传入耳朵,让这本来伤感的曲调有些变了味道。 陈天路不在乎这些,他只是觉得,自己体内有一种冲动在蔓延。 他三十五岁了,黄月英怀孕的时候,他很高兴。为了有一个孩子,为了不然孩子有任何的危险,他们选择了分房睡觉。现在,陈天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说实话,他从看见蔡文姬的那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被自己从心里抹去,也或者是被黄月英替代。 他是男人,一个健康的男人。不光身体健康,心里也很健康。 从蔡文姬偶尔看向这里的眼神,他知道如果他要,这个女人不会拒绝。唯一阻止他的,是道德的承诺。蔡文姬不光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曾经是陈天路的梦。男人,有几个会放弃自己圆梦的机会呢? 陈天路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马奶酒猛灌了一大口,终于还是放弃了道德。 眼光看向蔡文姬:“过来。” 蔡文姬的琴声忽然断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陈天路的面前。 陈天路没有动,也没有站起来抱住她。只是坐在地上,抬起自己的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无比痴迷的女人。 良久,蔡文姬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主动倒向陈天路的怀中。 陈天路非常的激动,因为他看见一样东西!银锁! 当年他送给蔡文姬的那把银锁,居然还挂在蔡文姬的身上。拿在手里,陈天路的苦笑:“我以为,你丢了呢。” 蔡文姬将银锁放在地上,双手搂住陈天路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问道:“什么是天长地久?” 陈天路摇头:“我不知道。” 蔡文姬将陈天路的脖子按在自己的胸脯上,陈天路贪婪的吮吸着。 蔡文姬的脑袋猛的抬起,双目紧闭:“我想,错过了,才会期盼长久。” 清晨起来的时候,整个屠场已经平定。该死的都死了,活着的正在火化他们的尸体。整整三万四千具尸!这么多尸肯定不能一次烧光的,大大小小的尸堆堆了几十座,准备分批焚烧。这一景象,让那些看见的匈奴人都感觉到颤栗,也很庆幸,庆幸他们自己没有躺在这里面。 第一百三十一回 踏平匈奴(三) 细作传来的消息,朔方的行动真的引起了塞外的地震。(.)拓拔辉和魁头已经在商议停止相互之间的战争,楼班那里也做出了反应,他要为踏顿报仇!已经有两万大军集合待命。这已经是乌丸最多的力量了,踏顿的死,让他的部下分裂成两派,一派在乌斯沌的劝说下,站在了朔方这一边,另一派坚决支持楼班。 而上谷郡被吕布带领陷阵营横扫一遍之后,能战的士兵也已经不多。形势虽然没有估计的乐观,但还在朔方的预料之中。 陈天路让张辽带着一万朔方骑兵,和六千刚刚归顺匈奴从骑去接应吕布。让曹性带着五千军士返回朔方,提防鲜卑人。他自己则带着五千将士,铲除那些依然忠实于于夫罗的部落。 还有,一些表面顺从的匈奴部落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野心,陈天路必须把他们的野心打下去。那些已经顺从的部落也是麻烦,如何处理他们?如何让他们成为朔方的一份子?这个问题陈天路必须先解决。 以前朔方地盘小,人口杂。他们在那个小桌子上说的话,马上能被贯彻到底。现在地盘忽然一下大了,怎么样让自己的政令行通?于是,陈天路决定采取郡县制,将偌大一个匈奴,划成十三个小县。 那些匈奴领暂时做郡县的县令。这样做到底行不行他也不知道,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必须去尝试。你做了,可能会失败。但是如果你畏惧不敢为的话,永远不可能成功。 那些部落领仿佛对这一切都有些不满,马上派出代表,来和陈天路谈判。这是没有必要的谈判,陈天路知道就算他向这些让步了,全部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这些人还会提出其他的条件。因为事情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结束,大家都是聪明人,真正的尘埃落定,应该是在大战结束之后。 等到战争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了,也就是不会再出现其他的变数了,自然就不用谈了。 变数当然还包括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鲜卑。 乌丸骑兵两万多人,正在追击着吕布,而张辽的一万六千骑兵想支援吕布的话,最快的路就是穿过拓拔鲜卑的领地:定襄。吕布去乌丸的时候,鲜卑人可以为他送“贡品”的车队让道,现在呢? 拓拔辉和魁头已经停止了相互之间的攻伐,并且在这一带布置了一万骑兵,用意就是阻拦朔方对吕布的增援,和掐断那一千朔方军的退路。朔方现在要做的,是让吕布安全的回来,并且最大可能的重创鲜卑和乌丸人的势力,以减小他们再次组成联盟的可能性。 一万骑兵,虽然数量上并不是很多,但是魁头现在只能抽调这些人马。毕竟他和拓跋辉之间的战争刚刚停火,双方的芥蒂还没有消除。 于是,吕布将乌丸人一路带着,一直带到了定襄。在这里,朔方准备和鲜卑人还有乌丸人一起打上一场。朔方军队一万一千人,匈奴从骑六千人。对方是鲜卑骑兵一万人,乌丸骑兵一万四千人(有部分乌丸骑兵没能赶来)。 吕布很有信心打赢这一仗,先是双方军队士兵的素质。朔方这边,每十人一队,队长都是那些军堂中培养出来的指挥官,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比较正确的选择。还有装备,朔方军装备之精良,是鲜卑人和匈奴人无法比拟的。 最让吕布有信心的,是他连对方出动军队之中,有多少存粮,有多少将领都一清二楚。吕布有信心,十足的信心! 鲜卑人和乌丸人慢慢的向朔方军队压来。不知道怎么了,吕布选的地形非常不好!决战的地方正好是一个峡谷。而朔方军,恰巧又被压在峡谷的底部。 鲜卑人和乌丸人仿佛看见了可以宰杀孤狼的机会! 看着敌人一群群的冲了过来,吕布没有动,一万六千骑兵策马而立。在他们的前面,是八百步兵。 高顺的陷阵营。 “长枪向外!”高顺一声大喊,前三排的长枪立即高高竖起。 “弓弩!”三百陷阵营士兵闪到枪阵前面,手持弓弩瞄准。 敌人的远程攻击已经开始,不断有人倒了下去。他们的尸体马上被人拖出阵型。高顺没有还击,默默的承受着打击。直到敌人距离这里只有四十步远的时候,猛然一挥手,地上的绊马索一道道从深埋的地下弹起。最前面的敌骑躲闪不急,马上人仰马翻。 高顺这时候才下令:“射击!” 连弩射击非常的快,三百多士兵迅的射空自己的弩箭,然后闪入长枪阵之中。最后一名士兵刚刚闪没身体,第一匹马就撞在了枪阵之上。 李元的小队负责守卫的区域只有两米来宽,当第一个敌人骑马冲过来的时候,哑巴的长枪准确的插在那马脖子里面,骑士从马上飞落下来,李元挥舞长刀,在半空中将敌人的肚皮砍开。 第二匹马很快就冲了过来,哑巴甚至根本来不及拔出长枪。哑巴也没有想过将枪拔出来,手向后一伸,第二排的队友将自己的枪递到哑巴的手里。 刺马已经来不及了,哑巴选择了直接杀人! 李元这一次却将自己的目标放在那马的身上。骑士被哑巴杀了之后,马依然在前行,有一副要撞开阵型的架势。李元割断了马的脖子,那马才嘶鸣一声,倒在地上。 第二排的队友没有再给哑巴递枪,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了。他直接把枪竖了起来,从哑巴的头上伸了出去,将正在狂奔的第三匹战马钉在地上。 第三匹马的度很快,那人虽然将马钉住,但是强大的冲力通过那枪杆传来,要不是身后的人用身体将他顶住,那人会直接向后飞去的。 已经有三匹马和三个人的尸体倒在他们的防御区域之前了,这成为第四个骑士的冲锋障碍。哑巴终于有时间重新拿起自己的长枪,然后又杀一人。 李元冲他一笑,伸出大拇指。 八百人的步兵阵型仿佛随时可以被冲破,敌人的每一次冲锋都让这一层薄薄的防御阵线岌岌可危。但是,鲜卑人和乌丸人除了丢下尸之外,没有办法取得任何战果。 连续十多次冲锋,近两千骑兵倒在陷阵营的阵前。 陷阵营的防御阵线更薄了,三排的长枪阵已经只剩下两排,有的地方甚至孤零零的一把长枪。李元这个小队只剩下三个人了,他,哑巴,还有一个叫参保的人。 参保是个囚犯,死囚。 他本来以为赚取战功非常的容易,杀人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前些天吕布带他们偷袭踏顿,他一个就杀了对方九个。 参保想过,照这样下去,只要再打十几仗,就可以攒够战功了。 但是现在,参保终于明白,陷阵营里面缺的不是战功。而是运气,能让你活下去的好运气! 十几仗?参保不知道,敌人的下一次冲锋,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如果能跑,参保肯定早就跑了。但是现在,他,哑巴,李元。三个人栓着一个又粗又长的绳子。想摆脱这根绳子的束缚,只有两个办法:杀死敌人!或者杀死自己。 整个陷阵营的损失已经过一半,但是当敌骑的冲锋再一次被打退之后,高顺依然没有选择撤退,而是又震起胳膊:“列阵!举枪!” 在鲜卑人和乌丸人看来,这就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侮辱,步兵对马背上骑士的侮辱! 又一次冲锋立刻起。 李元受伤了,那个鲜卑人快冲过来的时候,李元用手弩射死了他。鲜卑人临死前,将自己的长矛投掷过来。李元的胸口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哑巴拉了他一把,如果不是哑巴拉他,他就已经死了。 李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哑巴让他站在自己后面,由自己保护他。李元拒绝了,他选择和哑巴并排站立,一起杀敌。参保站在他们后面,这个时候,参保想的已经不是战功。他只希望自己还能活着,跟着这些强者活下去。 他要做的,就是给前面两个比他要强的人助阵。 这一轮的攻击持续了很长时间,敌人退去的时候,李元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哑巴的脚边。哑巴抱着他向旁边闪开,因为吕布要冲锋了。 本就被陷阵营打光了锐气的敌人,正在后撤,眼见朔方骑兵猛扑出来,心中再无斗志。面对从自己身后飞来的箭矢,他们希望能跑的再快一些。 那些慢上一拍的骑兵,马上被朔方骑兵射落马下。从有序的撤退到无序的溃逃,中间仿佛没有任何过度。 吕布只是一声令下,就让敌人丧失了胆气。这些溃逃的骑兵,将惊恐的情绪带给了后面的人。也就是在这一时刻,张辽带着一千骑兵忽然从峡谷的左侧杀出,曹性带着一千人从峡谷的右侧杀出。 鲜卑人和乌丸人本就不统一的指挥更加混乱,他们,炸营了! 吕布很轻松的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一万鲜卑人被杀了六千多,还有两千多人被俘虏,剩下的敌人四散逃窜了。 乌丸人更惨,只有不足千人逃了回去。 这一战过后,吕布明白,该去找鲜卑人谈谈了。不用怕了,细作那里传来消息,虽然魁头和拓拔辉停战了,但是双方的势力都受到了损伤。十几年前和汉军大战朔方之后,鲜卑人恢复的那一点点元气早已经消散。 拓拔辉现在能聚集的骑兵顶多也就是四万人左右,魁头稍微好上一些。 乌丸人现在能保住自己家就应该不错了。 打朔方,他们好像没有这个能力了。 直到这一刻,朔方才算真正在草原上站住脚跟。他们征服了匈奴,还拥有河西鲜卑东部的一带,吕布骑在马上,微微的笑了。 问题来的时候一大堆,问题解决的时候也是非常的顺利。吕布战胜的消息传入匈奴之后,陈天路在一天之内结束了他的谈判。那些割据在各个领地的匈奴头人,乖乖交出了自己的部队,然后拿着朔方的任命书去做他们的县令去了。 还有蔡文姬,等陈天路忙完这一切之后的一天早上,现她走了。 床头,只有蔡文姬留下的余香和一纸书信。蔡文姬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从第一眼看见陈天路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结束了,至少在陈天路那里已经结束了。 蔡文姬还是期望着什么,所以才陪陈天路走了这一段路程。但是,她现自己的出现并没有让陈天路感觉到快乐,而自己期望的事情可能会让陈天路有些为难,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什么是天长地久?希望,在我们的心里,这一段情缘真的能天长地久。”这是蔡文姬给陈天路留下的话。 陈天路对于她的离开,有一些愧疚,有一些遗憾。但是内心之处,却还有一丝窃喜,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一夜,朔方喝掉了很多坛酒。 黄月英给陈天路生了一个儿子,很胖,有六斤多重。陈天路把孩子抱在怀里,满脸幸福的笑了。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任红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来赌一次了。又些东西,是值得你用一切去赌的。 孩子尿尿了,水柱喷起,正好尿在陈天路的胸口。陈天路嘿嘿一笑,摸摸孩子的*:“呵呵,我家儿子真厉害,连尿尿都别人家孩子好看!” 黄月英的脸上微嗔,带着一脸的满足和幸福接过孩子:“你去换身衣服吧,还有很多人在外面等你呢。” 陈天路将孩子递给他母亲,说道:“没事,不用换衣服了,这是我儿子的尿,不脏。” 酒席上,那些头人们很高兴,因为这场战争的胜利,对他们来说就是意味着新的农场,新的奴隶。军人也很高兴,因为两年前的耻辱被一朝洗刷,那些曾经强迫他们弯腰的人,现在丧生在他们的刀下。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打败曾经打败你的对手,是最大的荣耀! 商人也非常的高兴,新的市场,新的资源,全部是为他们准备的。所有陪着朔方坚持到现在的人都很高兴,因为,现在是他们收取回报的时候了。 他们都来参加了陈天路为庆贺孩子满月而准备的酒席,与其说是来喝这一顿酒,还不如说他们是想先出自己的声音,让朔方的最高层听见。 吕布抱着陈天路的儿子,四处找人喝酒。陈天路怕他喝多了,弄疼了孩子,紧紧跟着吕布的身后。 被跟烦了,吕布回头大喝:“你小子老跟着我干什么?” 陈天路用手一指:“你把孩子还给我,你喝的更痛快些。” 吕布嘿嘿一笑,将孩子在胳膊里面抖了一下,“说道带孩子,我告诉你,我不比那些女人差。我家吕琦玲,从这么大就是我抱的,换尿布你会么?” 陈天路伸出双手去抓孩子,吕布一个闪身躲开:“你告诉我你会不会换尿布?” 陈天路怕伤了孩子,不敢和他动手,恳求道:“奉先兄,你把孩子给我,我来试试好不好?” 吕布又端起酒杯来:“我告诉你呀,学会了再来要孩子,要是比我技术差,那这胖小子就是我儿子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