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无田无泉农女》 第一章 节来自千年之后 漆黑的夜里,杨思媛是被饥饿从睡梦中惊醒的,肚子饿得厉害,那样的滋味是她从来米有品尝过,好想整个胃都纠结在一起了一样,痛得她直冒冷汗。 可是这一切很不合情理啊,首先她不是因为救一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孩直接被汽车撞飞出去好几米,然后又被无良肇事司机碾压致死了吗?现在怎么会觉得饥饿呢?想到这里,杨思媛精神不禁振奋了起来,难道是她运气比较好,被汽车那样蹂躏过后,还能平安无事的活下来?难怪觉得饥饿难耐呢,肯定是动过了手术,昏迷了好几天,一直靠营养液维系生命,胃里啥也没有,所以才会这么饿。 可是,不对啊,按照她最后的几分钟的记忆,她可是知道自己差不多断了好几根骨头,腹腔内痛得要死,应该也受了不轻的伤,那么此刻自己应该跟木乃伊没差,怎么她感觉自己还能抬起手来,然后手还能摸到身畔一个热乎乎的物体。 这么一想,杨思媛赶忙朝身侧的生物摸去,大致上她能摸出来,那应该是一个小孩子。“姐,你摸什么啊,大半夜不睡觉,烦不烦。”就在杨思媛进一步想探究身侧生物的时候,旁边传来小孩子不耐烦的呢哝,接着她手下的小躯体翻了个身,然后拉了下貌似是棉被的东西,就接着呼呼大睡去了。 一瞬间杨思媛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她自小就是独生女,哪里来的什么弟弟?赶忙推醒身旁的孩子,杨思媛急切地开口:“你是谁,这是哪里啊?” 原本打算接着睡的小孩被姐姐推醒,立刻不耐烦的回了句:“你睡傻了啊,这里当然是我们的家,我是你弟弟栓子。” 也顾不得这孩子口气差,杨思媛只想知道到底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于是赶忙坐起身来,顺手将被窝里的孩子也提了起来。 “日,大半夜不睡觉,你发什么疯?”栓子火大地冲自己家姐姐吼道,自幼他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爹娘的心头肉,从不把姐姐放在眼里,而且对这个长姐是当丫头使,动辄打骂欺负,他爹娘从来不会管教他,只要姐姐一反抗就会招致父母的拳打脚踢,所以也养成了姐姐胆小懦弱,一点都不敢反抗他的蠢性子。就算现在父母过世了,姐姐也不敢反抗,反而是将什么好吃的都给他,自己饿着肚子喝冷水,而他依然跟父母在世时一样做着家里的小霸王。 这是什么破孩子,直觉里杨思媛就十分反感这个叫她姐姐的小孩,有这么跟自己姐姐说话的弟弟吗?原本杨思媛是想动手教训这孩子,不过想着她还搞不清自己是什么状态,于是也就不计较了,只是开口问道:“我是谁?” 栓子不屑地撇撇嘴,口气恶劣地说:“你不就是春花咯,大半夜不睡觉,你到底想干什么?明天早点起来到山上去给我摘野菜,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爹娘没了,你别想偷懒,否则打死你。” 杨思媛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看样子上天是看她做了好事,给她个机会让她重活一次,而且还附身到这个叫春花的女孩子身上,只是春花的这个弟弟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你怎么说话的?爹娘是怎么教你的?长幼有序,兄友弟恭,有这么对姐姐说话的吗?”杨思媛教训道,既然占用了人家姐姐的身体,而且不想被人当妖怪用火烧死,她还是要承担起做姐姐的责任啊。 就在杨思媛觉得自己说的挺有理的时候,突然飞来一脚将她踹到地上,同时床上的小鬼开口道:“死丫头,叫你声姐姐,就真把自己当成是长辈了?你还敢教训我,信不信晚上爹娘的鬼魂出来找你算账,再敢吵我睡觉,信不信我打死你。” 地上杨思媛一时傻眼了,你妹的,这是什么弟弟,根本就跟电视里演的地主家的小少爷对待丫鬟的场景嘛。火大的从地上摸了起来,杨思媛真想胖揍那臭小子一顿,不过她是文明人,对小孩子家暴是不对的,所以她不能揍他。这么想着,杨思媛摸索着想找到什么引火的东西,想看看这个混蛋小子到底长啥样,顺便也看看自己二次投胎的家是什么样,可是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着,再加上她是饿醒的,此刻更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最后不得不躺到床想着熬到天亮了再说吧,但是肚子里的饥饿感让很难入眠,只是她也不打算再去招惹床上的臭小子,只是生着闷气静静躺着。 屋子里很黑,也没有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只能听到外面的虫鸣,自幼生活在城市里的杨思媛自然没有听过,伴随着一声声虫鸣,不知不觉中竟然渐渐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过来,是被身侧那个可恶的小鬼用力推醒的,就在她还处在睡眠朦胧中,那小鬼恶狠狠地开口:“懒猪,还不快起来给我煮菜糊糊,你想饿死我啊,小心爹娘从坟里爬出来把你拖进去。” 折腾了大半夜的杨思媛此时十分瞌睡,再加上之前的生活习惯,通常是晚上当夜猫子,早上睡到中午起床的,此时明显的天才刚刚亮,原来不是没窗户,而是木头做的窗户已经关了起来不容易透光,不过现在天亮了,还是能从缝隙中看到几缕浅光。 打了个哈欠,杨思媛这才有心思注意起面前的小孩子,小孩子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看样子跟三毛流浪记里的三毛穿得差不多,不过他头上可不三根毛,而是束着发髻,现在并没有打理过,显得蓬头垢面,跟个小乞丐没差。 “小鬼,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吧,你再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可别怪我家暴你。”杨思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幽幽开口。说完抬手看了看自己骨瘦如柴的鸡爪子,真脏啊,突然觉得头上有些痒,伸手抓了抓,结果发现头发里都是结,一股不好的感觉袭来。看小孩脏乱的样子,她虽然米有照镜子,也能猜到自己此刻十之八九也跟乞丐差不多,什么坑爹的二次重生,怎么不干脆让她投胎算了。 栓子没想到床上那个懒鬼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先是一愣,随后直接脱了脚下的鞋子就朝半坐在床上正陷于极度自我厌恶状态的某人袭击而去。 “啊。”因为没有注意到,杨思媛被栓子打了个正着,立刻雨点似的拍打朝杨思媛袭来,杨思媛可不是原来的春花,只是稍微愣了下神,立刻火冒上了心头,这小孩就缺教育,古人云:棍棒下出孝子,这小子分明就是欠揍。 虽然春花长期处在营养不良和家暴虐待中,人长得也瘦小,但是毕竟年纪在那里,怎么说也是十四岁的年纪,而栓子只有七岁,所以即使被栓子按在床上打,但是很快情势就逆转了。 杨思媛将栓子死死压制在床上,不过她倒是没有动手打栓子,主要她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小孩是要好好教的,不是用打就能解决的。压制好栓子,杨思媛自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栓子虽然小了春花七岁,但是因为是杨家唯一的男丁,而且中间好几个孩子丢了(死掉了,农村的说法是丢了),所以父母格外的宠溺,一直是好茶好饭伺候着,所以身体素质自然比从小就被虐待着长大的春花好,因此杨思媛想压制住他还是废了些力气。 “死猪,你敢压你小爷,你等着晚上爹娘找你算账,臭猪……”栓子大声呵斥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杨思媛,各种脏话直往外冒。 杨思媛脸色铁青,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可是胸口火辣辣的绞痛,到底是什么样的爹娘养育出这样无法无天的小孩来,杨思媛真想见识见识。 “闭嘴,你再敢吐出一个脏字,我拔了你的舌头。”杨思媛警告道,当然这个只是吓唬小孩子。 “叱。”栓子不屑地冷笑一声,“你敢吗?小心爹娘晚上来拉你去作伴,哈哈。” 杨思媛默默看着被自己压制住的孩子,然后静静地开口:“如果我被爹娘拉下去作伴了,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吗?” 经过这么久都没有人出来,杨思媛已经能猜测到,这个家里也许就剩下这姐弟两个了,明显的弟弟还是个小孩子,而自己作为姐姐,肯定是负责养活这孩子的,自己真的不存在了,这孩子肯定是失去了依靠,最后不是沦落为乞儿,就是死路一条。 栓子明显一怔,不过随后又不屑开口:“离了你,我还不活了啊。” “我现在放开你,你不准再打我了,至于离了我,你是不是活的了,我是不知道,至少我离了你这个累赘倒是能活得更自在些,再不济我也能自卖自身给大户人家做个丫头去。”杨思媛冷冷地开口,看着这样的小孩,她就为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感到心寒。 说完杨思媛放开栓子,只是在她松开栓子的手的时候,栓子用力朝她脸上挠了一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自脸上传来。 杨思媛压抑不住怒气,伸手狠狠甩了栓子一耳光,这哪里是弟弟,分明是仇人,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春花,虽然之前想过要帮春花照顾弟弟,但是现在她是半分心都提不起来。 “你敢打我。”栓子吃人般地望着杨思媛。“打了,怎么着?就允许你打我,我还不能还手了是不,今天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了,原本我还可怜你没了父母,想着怎么样都把你养大,可是我不想养一条白眼狼,你想想,自从爹娘走后,你的生活起居是不是我在照顾,可是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我是你姐姐,不是你的丫鬟,就算是丫鬟,如今你父母都死了,无钱无财,我凭什么要照顾你,还要忍受你的打骂?”杨思媛忍着火辣辣的痛开口道,同时也从床上下来,冷漠地转身准备离开。 第二章 节 家徒四壁 第二章节家徒四壁 走出了睡觉的房间,杨思媛穿过通房直接就来到了厨房,厨房里此刻还是很昏暗,不过关着着后门缝隙里还是透过了部分光,杨思媛走过去费力地打开门,只见后面靠着山崖,山崖下有块不大的荒地,地里杂草丛生见不到什么作物,至于后面的山崖上长着杂草和茂密是树木,给人的感觉有些荒凉。.info[] 后门外有块不大的平地,看上去有些潮湿,在平地下面有道不深的小水沟,里面也是长着杂草,在水沟上有块石板搭着,大概是连通平地到到荒地的通道,杨思媛猜想那块荒地原本应该是用来做菜园子用的,虽然她从小生长在城市里,但是曾经幼年时在农村生活过一段世杰,看到过很多山里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下面总会留出一块地作种菜来用。 后面打开后,整个厨房也亮了一些,杨思媛回身看向厨房,厨房里是有个两个锅的灶台,灶台对面是木头搭成的案板,案板下面是一口大水缸和两个大水桶,只是那水桶和水缸脚下竟然都结出了蜘蛛丝,案板下的木架子之间也有不少蛛丝,其他地方都是厚厚的灰尘,唯一算得干净一点的地方就剩下灶台了,这个大概是因为姐弟两个还是要做饭,所以才干净一些。 灶台下面右手有张破旧的木头做的四方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两只脏兮兮的破碗和两双筷子,桌子下安置着虽然破旧但是能用的四条长凳,但是整个厨房就给人一种破败、肮脏的感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杨思媛不禁要怀疑这姐弟俩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叹了口气,杨思媛觉得自己还真是任重道远啊,走到水缸前,揭开水缸的盖子,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空荡荡的水缸,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只好又将盖子放回去,认命地从案台低下拖出笨重的水桶,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能一个人打回一桶水,可是不打水回来,就没办法清扫和打理自己,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先把自己喂饱,再把自己打理干净,否则就这样个样子出去,还不被人当成乞丐了。 于是杨思媛拎起一只水桶,朝厨房另外一个门走去,明显那里应该是堂屋,大门也是从那边开出去的,出来厨房果然是堂屋,堂屋里除了一张四方大桌子和一排椅子、一个竹梯子,外带靠墙用来供奉祖宗的条台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在堂屋上方有个阁楼,阁楼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草屑,看来是用来对放柴草的。 走到门前,杨思媛打开大门,门外是一块不大的场地,在场地外还种了棵香樟树、枫树、柏树,然后就是几棵刺槐,顺着场地往西下去是一条小路,小路沿着场地下面向东延伸出去是村子里其他的住户。 杨思媛看了下,自己家的茅草房貌似并不是在村子中部,反而是比较偏僻且靠山边一些,而东面明显住户多一些,而自己家越发显得孤立无援。 站在场地外那棵柏树下,杨思媛放眼朝村子望去,其实她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打水,因为她不知道水井在哪里。 这个村子四面环山,处在一个山坳之中,而杨思媛家的位置要比其他人家都偏高一些,是建在半山腰的地方,所以她家门前有一大片空场地,往场地下的望去是一米多高的高岸,不过为了防止泥土滑坡都用石头搭起了防护堤,要从这里出去是要走过一段不小的坡岸才能走到下面的小路,然后进入到村子的中心地带。 杨思媛在打量村子的时候,已经看到村子中央有个水塘,而水塘西面有个水井,不要问她是怎么知道,她站在树下往了半天,看到有挑着水桶的人朝那边走,然后有挑着水桶朝来的方向回去,她才能断定水井在水塘的西面。 知道了水井的位置,杨思媛这才拎着水桶朝村子里走去,其实现在这个时间也就早上七八点的时间段,现在并不是农忙的时候,所以也没人一大早就下地,只是村子里不少人家炊烟袅袅,应该是在煮早饭。 要去水井杨思媛还是要经过几乎人家,刚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就听到一个中年妇女喊道:“春花,你这是要去挑水啊?怎么只拿一个桶啊?” 杨思媛只好站下来,有些陌生地看着那人,实在不知道该叫什么,但还是礼貌地开口:“婶子,我挑不起两桶水,所以才拿了一个桶。” 那人奇怪地看着杨思媛,随后开口道:“春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乱叫人啊?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你平时都叫我桂花嫂子,怎么今天就叫我婶子了?” 闻言杨思媛一惊,自己俯身到春花身上并没有像其他穿越书中写的那样,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所以根本搞不清楚人际关系。 “哦,嫂子,是这样的,我昨儿个撞到了头,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栓子告诉我,我叫春花,否则我都吧知道嫂子在叫谁呢。”杨思媛忙开口解释道。 顿时妇人充满同情地看着杨思媛,并且关心地问道:“那要不要紧?只怕家里也没钱给你去看大夫,还好只是忘记了事情,慢慢从新在认识起来就好了,可怜的孩子。” 杨思媛并不难过,不过她倒是十分好奇原主和这个桂花嫂子是什么关系,毕竟自己现在跟个叫花子似的,这个女人不嫌弃还跟她说话,可真是勇气可嘉啊。 “嫂子不用担心,回到家里,我再仔细问了栓子,总会找回来一些往日的记忆。”杨思媛客气道,随后又不好意思地说:“嫂子,我也不耽误你做事。” 妇人点了点头说:“恩,你快下去挑水,栓子在家里怕不是要饿坏了,等下又要朝你发脾气,你也是个天真的,怎么让个小孩子骑到自己头上了,你爹娘在的时候宠着他还有些道理,现在你当家了,怎么还让他这般欺负你,我看你干脆把他送到宋婆那里卖了算了,怎么样也能换些钱,攒些嫁妆。” 听着妇人的话,杨思媛顿觉反感,虽然之前也说过卖掉自己的气话,可是打从内心讲她还是挺反感卖人的。 所以杨思媛并不接话,只是腼腆地开口:“嫂子,那我去了。”随后提着水桶朝水井的方向走去。 在杨思媛转身离开后,妇人有些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往日里这个丫头胆小又懦弱,那里像今天这样泰然自若地跟她回话,更不会主动叫人,人家说撞到头只会撞傻,可是这丫头看起来是撞聪明了,还真是怪事啊。 而杨思媛一边走,一边不禁开始考虑其自己的未来,明显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想离开也不是很现实,而且看穿着打扮自己也是穿越的古代了,想像现代那样出去工作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慢慢打探一下时下的信息,入乡随俗,她来到这里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人,什么都不懂,两眼摸黑,说不定刚刚走出村子就遇上拐子把自己拐去卖了,运气好点卖给人家做丫鬟,运气差点卖到那种脏地方,只怕这辈子就给毁了。 这么一想杨思媛决定还是先在春花家住下来,而且要去跟那个混蛋小子套套近乎,然后先摸清这个时代的情况,然后再慢慢作打算。 来到水井边,那井水并不深,而是满到了井沿,她只需要轻轻将水桶放进去,就能将水提上来,所以她直接将水桶放进井里,舀了一点水,先将水桶草草清洗一下,顺道洗了下脏兮兮的手,然后将脏水倒进岸下的水塘里,然后才浅浅拎了半桶水,感觉自己还能拎得动,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吃力地将水提回家,走到门口,杨思媛轻轻一推门,竟然纹丝不动,杨思媛顿觉莫名其名,于是伸手在门上拍了拍冲屋里喊道:“栓子,给我开门。” 竟然没有人回应,而门明显是从里面关的,所以栓子肯定是在屋里,而且绝对是故意将杨思媛给关在门外的。 “栓子……”杨思媛被气得不轻,一边用力拍着门板,一边朝屋里喊着,可是屋里的小破孩就是在装死,死活不给开门。 敲了一会儿,杨思媛也放弃了,一个人默默坐在门槛上,想到自己自从来莫名其名附身到这个春花身上后所受到的待遇,眼泪就不争气的从眼睛里掉了下来,想她堂堂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竟然让一个小毛孩给欺负成这样,还真是没出息啊。 哭了一会儿,心情也好了不少,想着自己费力拎来的水也不能浪费了,干脆就着冷水将自己的整个头伸了进去,之前就觉得头痒得厉害,原本是想将水烧开了好好洗洗头和澡,现在看样子是不行了,不能洗澡就先洗头发吧,是在受不了自己的脏污,能忍耐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虽然没有洗发水之类的东西,但是经过清水的浸泡,头发里的脏污还是泡下来不少,而且毕竟这个环境里没有现代那般污染,而且这家人是穷得吃不起油的,所以杨思媛的头发只是很脏、很干枯,但是并没有什么油垢,搓揉了几把后,明显感觉到头发干净了不少,因为没有梳子,所以只是用手代替木梳梳理了一下,不过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并不是那么好梳理的,她费了好打的劲,中间还扯断了不少的乱发,才总算将头发梳顺不少,只是没有毛巾擦拭,头发有些湿漉漉的。 花了些时间将自己头发清洗好,当然脸上和脖子上的污垢也被她洗干净了,用过的水显得浑浊了起来,可见这孩子生前必不是个爱干净的主。 简单将湿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因为担心干了后头发又纠结到一起难以梳理,所以才编了个辫子,又用从破衣服上撕下的一条布条绑好,才算完事。 做好这些只觉得腹中饥饿难耐,其实刚起床的时候就已经饿得不行了,所以才去厨房里看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就想先烧点开水喝,再把自己打理下,然后再问问那小孩粮食藏哪里了,她也好煮个早饭什么的。 结果她却被那破孩子关在了屋外,气的她忘记了肚子饿,但是经过后来的难过和清理头发,她已经慢慢冷静下来,结果肚子里的饥饿感自然也回来了。 第三章 节 寻找食物 从来没尝到过饥饿的杨思媛此刻才品尝到饿得差不多直不起腰的滋味,此刻恨不得能吃下一头牛,可惜她面前别说是牛,就算是一碗普通的白米饭都是奢侈的。 干坐着总不是个事情,结果不小心看到刚刚倒掉脏水的木桶,杨思媛灵机一动,她想到自己之前提水的地方下面是一口水塘,曾经她看过一部日本动画片叫做《萤火虫之墓》,里面讲到男主角和妹妹没东西吃还没地方住,就在小河边住着,后来男主角的妹妹因为饿得受不了就把泥巴做成丸子吃了,最后死掉了。 当时她还在心里骂过他们傻,住在河边难道不会抓鱼啊,抓不到鱼总归可以摸到一些螺丝啊,比起吃泥巴,螺丝可是顶好吃的东西,而且在农村生活的时候,看到水塘里的石头上到处都是螺丝,用手随便捞就能捞到很多,那时候只是捡一个、两个好玩,不过她曾看到过同村的女孩捞螺丝喂鸭子,此刻她觉得这些螺丝说不定能救命。 这样一想赶忙拎起空了的水桶就朝水塘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倒也没遇上什么人,来到塘边却是看到不少妇女在洗衣物,顿时有些胆怯,虽然自己的想法是好了,可是一向生活优越的她,让她放下身段在人前做出捞螺丝的举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当然如果只是捞着玩,那是情趣,如果是捞回去当饭吃,那就太难为情了。 “春花,来洗衣服啊?”一个干瘦的女人扬头朝杨思媛露出一个不算友善也不算憎恶的笑容,不过在看到杨思媛整洁的头发和白净消瘦的小脸时,有一时的恍惚,从她见过这孩子起,从来就没看过这个孩子这么整洁过。 杨思媛尴尬地笑了下,她木桶啥都没,只是想来捞点螺丝回去煮了吃。 随后女人也看到了杨思媛手里空空的木桶,有笑着开口:“是不是来提水啊?” 杨思媛摇摇头,也不说话,就那么木木地看着水塘边洗衣服的几个女人。 “春花,你大概都忘记了吧,这个跟你说话的是腊蓉婶子,我旁边的是涂奶奶,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啊?”说话的是之前杨思媛去提水遇见过的桂花嫂。 “婶子,奶奶好。”杨思媛忙开口叫人,只是脸微微有些红,她自然不会在这些女人面前说出自己是要摸螺丝回去充饥。 原本低头洗衣服的婆婆闻言抬头冲杨思媛笑了下说:“春花懂事啊,知道叫人了。” “桂花,怎么春花把我们都忘记了吗?”那边腊蓉婶朝桂花嫂看去。 “可不是,春花说昨儿个撞到了头,把什么都忘记了。”桂花嫂忙回答道。 一旁的涂奶奶奇怪地看了一眼杨思媛,随后低下头去接着洗衣服,也不参与到桂花嫂和腊蓉婶的话题里。 “这样啊,春花也是怪可怜的。”腊荣婶感叹道,然后又问站在自己身后的杨思媛:“春花,你不洗衣服,提个空桶站在我后面做什么啊?” 杨思媛已经看到水面下的螺丝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是最终她还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小声回道:“我来洗桶的。” “我洗好了,春花就在我这个位置洗吧。”这个时候涂奶奶已经将最后一件衣物拧干了水,干巴巴地对杨思媛说。 杨思媛赶忙道谢:“谢谢涂奶奶。” 涂奶奶起身拎起装衣服的木桶,又深深看了眼春花,然后一言不发地立刻了。 来到涂奶奶之前洗衣服的石头前,杨思媛站到石头上,将水桶放进水里清洗起来,一边洗一边打量着石头底下的螺丝,好想将那些螺丝捡进桶里。 尽管心里想得要死,但是杨思媛还是没能放下尊严,装模作样将自家水桶洗了洗,然后又有礼貌地向还在洗衣服的两个长辈说:“嫂子、婶子,我先回去了。” 二人点了点头,就接着洗衣服去了,杨思媛心里滴着血一步一步朝家里的方向走,在心中早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都快饿死了,还装什么清高。 不过显然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她后悔到肠子都青了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棵刺槐树的树干上长着一种黑色的东西,而这个她肯定是认识的,就在她以为自己是恶昏了头眼花了的时候,手也已经摸到树干上了,那触感告诉她,她没眼花,眼前的懂事正是黑木耳。 慌忙将那几朵黑木耳从树上扯了下来,然后扔进水桶里,然后惊讶的发现光是自己面前这棵树上就结了不少的黑木耳,于是赶忙将剩下的黑木耳都扯了下来,然后朝四周望了望才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小跑着朝家里跑去。 不过迎接她的还是闭门羹,不过此刻她已经因为找到食物而高兴得忘了去计较屋里那个臭小子做的缺德事了,所以一边敲门一边开口道:“栓子,快开门,我找到吃的东西了,你赶快开门让我进去煮东西。” 其实屋里的小孩也已经饿了,虽然他比杨思媛要好一些,昨天晚上还吃了些野菜垫垫饥,可是一个晚上下了,也很饿了,原本很生杨思媛的气,所以才把杨思媛关在外面,现在听到有吃了,完全不考虑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你找到什么吃的了?”小孩一脸希冀地冲出门,结果只看到杨思媛手里提着只桶,明显有些失望和后悔,不过又想到说不定吃的就在桶里,脸上的神色又好了一些。 杨思媛冲他笑了笑,然后献宝似的将木桶推到他面前说:“是黑木耳,很好吃,又有营养哦。” 小孩看了看木桶底下铺着一层的黑木耳,顿时万分失望地开口:“这个也能吃?你别骗人了,我从来就没看到人吃过。” 杨思媛已经提着木桶进了门,小孩也跟着进了门,并且心里十分后悔开门这件事。 “我干嘛要骗你,这个是黑木耳,很有营养,我说能吃就是能吃,等下我做好了,你别吃。”杨思媛一边走一边说,不过走进厨房,才想起家里没水,她现在是连洗黑木耳和煮黑木耳的水都没,不禁有些为难了。 她担心自己去提水,身后的坏小子又要把她关在门外,到时候她哪里去找锅来煮黑木耳啊? 于是转过身,结果就扑捉到栓子撇嘴的模样,看样子这个臭小子是不相信她了,她就不信自己煮好了黑木耳,这个小子会不吃。 “臭小子,你跟我一起去提水。”将黑木耳倒到桌子上,杨思媛瞪着栓子开口。 “我干嘛要跟你去提水?”栓子倔强地开口,同时失望地打量着这些黑不溜秋的鬼东西,这东西实在是太常见,只要是腐烂的树上都会长,从来就没见人吃过。 “你说是为什么?”杨思媛反问道,同时死死盯着小孩,结果小孩脸上完全没有心虚的表情,反而狠狠地瞪了回去。 见了小孩的表现,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杨思媛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孩,心里忍不住要为原主难过。 “总之,为了防止你再把我关在外面,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打水。”杨思媛开口道。 “我要留下来看家,家里没锁。”栓子反驳道。 “切。”杨思媛冷笑一声,“就这破屋,还有什么东西让人惦记的,再说挑水就那么一点路,一会儿就回来了,用不着你看。” 栓子闻言定定看着杨思媛,知道看得杨思媛心里有些发毛。 “看什么看?”为了掩饰心虚,杨思媛凶巴巴地开口。 “你不是春花吧。”栓子突然开口。 闻言杨思媛更加心虚了,身体是春花的,不过里面的芯子早换人了。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春花,那我是谁?”杨思媛赶忙反驳。 “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你把春花怎么了?”栓子笃定地看着杨思媛。 杨思媛突然将眼睛向上翻,然后伸出舌头,装出可怕的声音,冷幽幽地开口:“嘿嘿,你知道就好,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把你吃了,让你去跟春花作伴去。” “啊!”栓子吓得尖叫起来,同时怕怕地往后躲。 “哈哈,笑死人了,原来你也会怕啊。”杨思媛对于捉弄到小孩而开心不已,总算出了一口气。 “你到底是谁?”栓子已经煞白着脸,恐惧地看着杨思媛,这个女人根本就跟记忆中的春花完全两样。 杨思媛露出伤脑筋的表情,然后看着栓子,想了想觉得还是坦白比较好,而且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这个小鬼。 “你说我是谁啊?”杨思媛笑咪咪地问道。 栓子看着自己面前笑容灿烂的少女,他从来就没有在春花脸上看到过这么灿烂的笑容,记忆里春花又蠢又胆小,总是眼泪汪汪、挂着两条恶心的鼻涕,可是只是一夜而已,春花不仅没有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敢跟他叫板,这还是春花吗? 可是仔细看了看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栓子迷茫了,说熟悉那是因为春花的模样和衣服完全没变,说陌生那是因为春花身上原来那些懦弱特质竟然都不见了。 “好了,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现在我们要先填饱肚子,我快饿死了。”说着杨思媛走到栓子身边,牵起栓子的手,拎着水桶朝外面走去。 就这样姐弟两个手牵着手到了井边,杨思媛才放开栓子,将水桶放进水井里舀水,打了一桶水转身迎上依然一脸探寻模样的栓子,杨思媛朝他嫣然一笑,“栓子,我们回家了。 (惊讶的发现传错了) 第四章 节 终于吃上东西了 杨思媛和栓子一起回到家里,杨思媛进了厨房,栓子则一个人留在外面的场地上玩,对于帮杨思媛一起做点事情的事,栓子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杨思媛走进厨房将水放到一边,找到个破葫芦瓢舀了些水进锅里,将锅子洗了洗,又将桌子上的碗筷也放进锅里洗了下,然后将脏水舀出来朝后门泼去。 做好这些又舀些水进锅里,将黑木耳放进去清洗干净放在一旁备用,然后将水倒掉。 随后她在灶台门洞里找到一只破罐子,里面还有寥寥无几的一些粗盐,至于油是根本就没有的东西,其实她完全不抱希望,能找到一些盐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然后她转身去灶台后面的灶膛外,将一直草垛子扯开放进灶膛里,然后找引火的物件,结果只找到两块白色的石头,想了下,她将两块石头碰撞到一起,果然冒出一道道火花。 于是将石头对着灶膛里的草垛子敲打起来,过了一会儿还真让她将火引了起来,其实她之所以知道这两块石头是打火石,完全是拜电视所赐,她很喜欢看冒险农业种植、养殖之类的节目,特别是在她挂掉之前有一个她特喜欢的节目叫《荒野求生》,而这招用打火石生火的技巧就是那里学过来的。 升好了火,杨思媛舀了一瓢水进锅里,没有油不能炒木耳,只能用水煮了,反正以前吃火锅的时候也是煮的,所以等水烧开后,杨思媛直接将黑木耳丢进去,然后舀了一勺盐进水里,就盖上锅盖,坐到灶膛后面烧火去了。 烧了一会儿,锅里冒出阵阵食物的香味,引的杨思媛本来就饥饿不已的胃愈发难耐起来,熄灭了灶膛里的火,杨思媛起身将自己之前洗干净的碗盛了两碗,其实碗里的分量并不多,虽然她其实采了一定分量的木耳,但是因为久饿的人并不适宜吃太多,而是应该循序渐进,所以她给自己只是盛了大半碗的汤水,飘着几朵不多的木耳,而栓子碗里也是一样,因为不知道栓子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饿了很久,所以也不敢多给他吃。 将碗放到桌子上,杨思媛走到进堂屋的门边朝着外面喊道:“栓子,吃饭了。” 一听说吃饭,栓子丢下正在拨弄蚂蚁的树枝,直接朝屋里跑,一进厨房坐下来就准备拿筷子吃饭,缺没想到被杨思媛在手背重重敲了一下。 立刻缩回手,栓子瞪了杨思媛一眼,然后口吻不太好地开口:“干什么?” “去洗下手,看你的乌鸡爪子,以后饭前便后都给我洗手。”杨思媛端起碗含了口汤,然后慢慢下咽,因为曾经有过断食排毒的疗法,所以杨思媛在这方面有一定的经验,那就是先要慢慢喝些汤,然后一点一点增加食物,其实最好是先喝菜汤然后吃稀粥,调养了三天后才能少量进食米饭和肉类。 “洗什么,小爷饿死了。”说着又去拿筷子和端碗。 杨思媛也是挺固执的人,别人越跟她唱反调,她就越要坚持,又朝栓子拿筷子的手打了一记,只是她还是失策了,栓子早端着碗喝了一口汤,然后倔强又有些得意地看着杨思媛。 “我是为你好,你手这么脏,上面有多少细菌,这些细菌吃进肚子里,是要生病的,我们家这么穷,你觉得我们有钱给你去看医生嘛?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自己。”杨思媛闲闲地开口,其实对于栓子她并没有想去跟他好好相处的想法,只是她刚来这里,又没有容身之地,原主家的屋子还能给给她遮风挡雨,她愿意分给栓子一口吃的,就当自己是在支付住宿费好了,至于其他的不碍自己的眼,能马虎过去就马虎过去。 栓子一愣,随后笑了下开口:“你骗谁,以往你不也是和我一样吗?那个什么鬼细菌是什么东西,不要以为随便说说就能骗到我。” 杨思媛看着栓子对自己挑衅,并没有反唇相讥,只是低下了头去吃自己那份食物,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她能做到的有限,没必要吃力不讨好。 见杨思媛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去吃东西,栓子露出胜利的笑容,他就知道她在吓唬自己,什么细菌不细菌,他听说都没听说过。 栓子三口两个就将碗里的黑木耳捞着吃光了,于是就想去杨思媛碗里捞,杨思媛正吃着没注意到,等筷子伸进自己碗里,赶忙放下碗,然后略带薄怒地看着栓子。 “你在干嘛?”杨思媛生气地问道。 “我还饿,把你的给我,看你也不爱吃,净喝汤。”栓子理直气壮地开口,也不顾杨思媛放心的碗,自顾自的将杨思媛碗里的黑木耳拨进自己碗里。 “啪!”杨思媛重重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她就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孩子。 栓子抬眼望着杨思媛,眼里有丝讶异。 “锅里又不是没,你干嘛在我碗里捞?这样我还能吃吗?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就你这德行,他们死了都要从坟里爬出来教训你。”杨思媛气得口不择言地开口,刚说完就后悔了,对方还是个孩子,自己说这样的话太伤人了。 不过杨思媛显然高估了自己,栓子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会儿事,连头不抬,津津有味地吃着碗里的黑木耳,不过还是抱怨道:“既然有你干嘛不多盛点,盛那么点够塞谁的牙缝啊,不就从你碗里捞点这个什么木耳嘛,用的着那么生气吗?” 杨思媛闻言无语了,只得起身将碗里的汤倒了,又把碗用清水洗了下,才去锅里再盛了一些黑木耳和汤,因为想着黑木耳很多,就是自己家门前几棵刺槐树上都有好多,所以她把所有的黑木耳都煮,多以锅里的量并不少。 再次坐到桌子前,栓子碗里的黑木耳已经吃完了,很自觉的将碗伸给杨思媛说:“我还要。” 杨思媛习惯性接过碗,起身刚准备盛,结果就看到栓子趴在桌子上在自己碗里捞黑木耳吃,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忍着想抽人的冲动,默默地将碗洗了,然后盛了黑木耳汤干脆走到后门,坐到门槛上吃起来。 生着气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黑木耳汤,就算再怎么没有洁癖,也不能忍受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分享同一个碗里的食物。 栓子好无所觉地将杨思媛原来的碗里的黑木耳捞着吃完了,见杨思媛坐到了后门的门槛上,又看到她明显很生气了样子,也就没有自讨没趣,自己站起来去给自己将锅里剩下的黑木耳都捞进碗里了,然后还恶毒地朝只剩下汤水的锅里吐了口口水后朝着杨思媛的后背偷笑,叫你嫌弃老子,老子让你喝老子的口水。 杨思媛吃完东西后,并没有打算再吃下去,虽然她没看到栓子的举动,回到灶台前看到只剩下汤水的锅子,就默默将汤水盛起来倒掉,然后将碗筷洗干净。 做好这些事情,杨思媛就叫住吃好了想出去玩的栓子。 “栓子,我看后面的地都荒了,早饭也吃了,我们把后面地里的草都锄了,家里还有些什么种子,种点菜或者是杂粮,总不能老是到外面找吃的吧。”杨思媛说道。 栓子闻言回头看了眼杨思媛,然后问道:“拿你种呗,叫我干嘛?” 杨思媛无语了,不过还是勉强开口道:“栓子,我昨天撞到了头,所以什么都忘记了,家里的农具和种子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两个人做,总比一个人快,所以你帮着我一起把草锄了。” 这个倒不是说杨思媛有心剥削儿童,杨思媛小时候在农村呆过,而且还在那边读过书,她上一年级的时候,就要帮学校里锄草,其实那时候她比栓子还小,杨思媛虽然小时候在农村呆过,但是还是比较娇生惯养的,沾过的农活没多少,而且多数是年幼的时候觉得好玩去捣蛋的。 栓子闻言立柱了,然后问道:“真忘了?” 杨思媛点了点头。 “家里没有什么农具,爹娘死后,我们就把农具和人换了吃的,能吃的种子我们都拿来吃了,不能吃的就丢在条台下面的抽屉里,你自己去找。”说完栓子就当甩手掌柜,直接走人了。 杨思媛闻言真是欲哭无泪,再次感叹这对活宝姐弟都是天才,都是犀利货,他们是不是等所有能吃的吃光后就等死啊? 杨思媛眼睁睁看着栓子走了出去,叹了口气,然后认命地去找种子,地是要开垦的,但是也要去看看有些什么种子,要是没有种子,地开垦出来了也没什么用。 这么想着杨思媛只能去找种子,拉开抽屉只见里面混乱撒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些类似油菜籽的种子,然后还有疑似丝瓜和冬瓜的种子,然后就是些她也搞不清楚用途的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杨思媛还是松了口气,总算还是有一些,只是她对农活儿并不精通,理论有一些,可是实践并不丰富,理论和实践完全是两码事,所以不禁有些犯难了。 第五章 节 拔草 虽然有些犯难,但是杨思媛还是决定试一试,所以当务之急自然是将后面不大的一块地里的草先拔掉,然后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于是杨思媛就来到后院开始拔草,一边拔草一边不禁哀叹原主姐弟二人怎么能将农具给卖了,要是有锄头不是方便多了吗?拔草本身就是很无聊的一件事情,所以拔着拔着杨思媛就走神了。 不知道这对姐弟的父母什么时候去世的,留下一个半大的姐姐和一个明显不懂事的小屁孩,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总不能真的就靠摘野菜、采木耳过生活吧,这些东西再健康、绿色,可是没有主食都是不顶用的,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田,有田也没用,她去打水的时候经过一块稻田,里面的秧已经一尺多高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接穗了,她现在想去种稻子根本不现在,更何况她根本不会种。 就是此刻想到种些蔬菜,她都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能不能发芽,毕竟以前她种过花,把种子丢进花盆里,也浇水、施肥,就是不见那种子发芽,所以不是把种子丢进地里,就能长出来的,就算长出来了,她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让她给种死掉。 除此之外,家里盐顶多还够吃两三顿的,已经没油了,难道还要让她过没盐的日子吗?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杨思媛不禁有些怨恨起老天爷了。 的确她是为了救个孩子惨遭车祸,又蒙老天爷垂青得以重生,可是她看的那些穿越文中,不是重生在大宅门里努力宅斗,就是有特异功能牛得一塌里糊涂,种地也是有个神器空间,有田有泉种什么得什么,完全不用担心天灾人祸,那里像她这么苦逼。 重生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上,这样也就算了,至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结果还给她个拖油瓶包子弟弟,那么这个包子如果可爱又懂事,惹人怜爱也就算了。 可是有木有这么讨厌的包子?先把她踹下床,后把她关在门外,还跟故意恶心她,抢她碗里的食物吃,好吃懒做惹人嫌,真是有够难受的。(..info) 拔了一会儿草,肚子就传来咕咕的叫声,因为原本担心肠胃不能适应,吃的又少,再加上木耳毕竟不是主食,哪里能顶饥? 肚子饿的滋味真难受,想想以前没事去做断食理疗和节食减肥,真是吃饱撑了,现在她最想得事情就是饱饱吃一顿,然后美美洗个澡。 其实拔草也不是没有收获,在她拔的草里,她发现了几种认识的野菜,一种是马齿苋,一种是荠菜还有一种是野苋菜,知道家里没有余粮,所以她也将这三样野菜挑了出来,想着等下煮个菜汤什么的。 这块后院的地并不向阳,前面是茅草屋后面是高高的山崖,所以长的野草也比较鲜嫩,就拿杨思媛发现的野菜来说吧,按理来说荠菜已经接近尾声,外面地头的荠菜早开花结籽了,哪里还像杨思媛发现的鲜嫩且棵大,而外面的马齿苋都是很小的,可是这里的却是肥嫩,叶茂枝粗的,至于野苋菜叶子也很大,下面的根粗壮,马齿苋和荠菜杨思媛都是连根拔起,而野苋菜她却留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留下野苋菜,这个是有原因的,野苋菜的茎红烧了味道很好,而且在浙江菜系里有道臭米苋梗就是用野苋菜的茎做的,素来有闻香下马的臭豆腐就是用臭米苋梗汤泡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杨思媛知道,这个就完全拜她爱看电视所赐,总之就是在电视里的美食节目里看到过的。 至于红烧苋菜梗则是她在一次农家乐上了解到的,自从吃过一次后,她就喜欢上了这种食物,特意去找老板娘问了做法,后来也在一些在菜场外面摆菜摊的老头老太那里买过几次回家烧了吃。 拔了半天的草,杨思媛站起身来休息休息,结果看到太阳已经升到中间了,看样子是已经是晌午了,于是赶忙将挑出来的野菜抱进屋里。 进了屋,杨思媛舀了水洗了手,又舀水将野菜洗了洗,然后去生火准备煮点野菜汤吃。 等她烧好了野菜汤,看到栓子并没有回来,就想去把那孩子找回来吃点,习惯了一日三餐的杨思媛并不知道在这里一般只吃两顿,除非是农忙的时候,一般哪里有吃三顿的道理,谁家这么做了,肯定是要被人背后说不会过日子。 出了门,杨思媛并没有看到栓子在自家门口玩,于是走到自家场地边的槐树下扯着嗓子喊道:“杨栓子,回来吃饭啦。” 之所以知道这家人姓杨,主要是他们家堂屋里的祖宗牌位,上面写着繁体的杨字她还是认识的,所以才大胆的猜想着栓子是不是就叫杨栓子。 喊了一会儿,杨思媛就站在树下朝村子里望去,希望能看到栓子的身影,不过不负所望,不一会儿就看到栓子吊儿郎当地晃了回来。 “叫魂啊,谁大中午吃饭?”栓子不悦地开口,虽然他怀疑姐姐是借口喊他回来做事,但是又担心姐姐是真的煮了东西吃,玩了一上午其实他也饿了。 杨思媛闻言问道:“难道以前也不吃吗?” 栓子奇怪地看着杨思媛,然后说:“又不是农忙,吃那么多干什么?” 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说:“我煮了野菜汤,你吃不,不吃我就吃了,我会把你的份留到晚上给你吃。” “废话,你都煮好了,我为什么不吃啊?”栓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杨思媛一眼。 “以后我们家都吃三顿,你到点就回来吃吧,不多吃点怎么长个子,我们两个都这么瘦小,哪有力气种地?”杨思媛乘机将规矩改掉,毕竟她习惯了一日三餐,叫她改掉二十多年的习惯,她肯定不干。 栓子嘲笑地看了杨思媛一眼,这个时候是春夏之际,自然有各种野菜野果可以果腹,等到树叶都掉光了,再也找不到任何野菜了,别说是两餐,只怕到时候几天能吃一顿就不错了。 “栓子,我们家有田地没?”杨思媛问道,只要有地总能种一些东西,等地里的东西收获了怎么着也能有点粮食。 “爹娘去世的时候就卖了给他们下葬,你忘了吗?除了屋后那个菜园子,我们什么地都没有。”栓子说着个话的时候有些黯然,虽然他不大,但是也知道家里没有了田地意味着什么,可是当时他和姐姐都是小孩子,什么事情都由舅舅说了算,能留下现在住的房子已经是万幸了。 “这样啊,那我们以后怎么办?也不知道有没有红薯,要不我们种点红薯什么的,虽然不是正经粮食,可是也能顶饿,这个时候种了秋天也能收一点,而且红薯藤也能炒了吃……”杨思媛很自然的想起很多穿越文中提过红薯不挑地,而起产量高,最关键的是她还蛮喜欢吃的。 栓子听着她自言自语,忍不住打断道:“什么是红薯?” “咦!”杨思媛闻言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栓子,红薯这种东西很普遍啊,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几乎家家都种过,怎么看栓子表情好像完全不知道这种东西一样。 “现在是哪年啊?”杨思媛问道,她知道自己穿越了,而且重生在一个古人身上,但是她忘记了,因为很多穿越文中都描写到红薯,据闻红薯并不是天朝产物,而是外来物种,传入天朝时间并不长,是从明朝传进来的,这个她猜测可能跟郑和下西洋有关,而且除了红薯还有辣椒和玉米也是这个时候传入天朝的。 “你问这个干嘛?”栓子不明白地问。 “你说呗,你知道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等会吃了饭你跟我讲讲,要不看到人,我也不认识,万一冲撞了谁也不好,是不?”杨思媛用商量的语气说。 栓子看着她想了下,挠挠头说:“具体什么年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爹以前说过如果没改朝换代的话,现在是庸朝宏宇年间。” 从栓子口中吐出的王朝并不是杨思远熟悉的朝代,毕竟她可从来没有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庸朝这个朝代,可是明显面前这个小屁孩知道的也不多,自己就算问了,也白搭。 不要说是小孩子,就是找个村人来问,也不一定能讲清楚,现在这个年代信息闭塞,只有朝廷的公文下发,才能知道一些朝廷的政令,就算是下发了政令和榜文,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懂得,从古到今想培养一个读书人并不容易,所以她断定整个村子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识字。 “这样啊,爹怎么知道这些,爹读过书吗?”杨思媛问道。 “没有,不过听爹曾经提过,我们原来不是住在李家坳的,我们祖上是在汴京附近的承山镇,后来鞑子打了过来,爹跟家里的人逃难到这里的,一路上爷和奶还有两个姑姑、一个叔叔都相继病死了,最后爹逃到这里,把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屋子卖了下来,又置了几亩田地,就在李家坳住了下来。”栓子给杨思媛普及家庭史。 听着栓子的话,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难道承山镇靠近鞑子的地方?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早就习惯了做边民,不至于一大家子都逃乱啊。” “当然不是,汴京是大城,离边界千里之遥,破了汴京就等于是打到了天子脚下了,否则怎么会齐家出逃。”栓子解释道。 杨思媛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这样看来我们是外来户,只是家里难道就没有了其他亲戚吗?” 栓子摇摇头说:“外婆家就在下坳,几个舅舅也住在村子里。” “这样啊,那我们怎么不去投靠他们?再怎么样,我们两个孩子总归需要大人看顾才好啊。”杨思媛不明白的开口,有这么亲的亲戚,怎么会让两个孩子沦落到只能吃野菜果腹的地步呢? 第六章 节 栓子的心结 栓子怜悯地看了眼杨思媛,看来她是真的全部忘记了,当初爹娘过世了,外婆和外公跟着三个舅舅就借机来帮忙,最后将爹留下来的几亩田地全低价卖了,说什么帮着他们姐弟下葬父母,其实后来他从村人的议论中得知,那些田地哪里是卖了,全被外公外婆和几个舅舅私吞了,至于办葬礼的钱,根本用不了把田地全卖了。 后来更是把家里的粮食和值钱的物件都拿了去,他本来就小,根本阻止不了,而姐姐虽然也算是成人了,可是姐姐因为出生时被瞎子算出克父克母又妨碍兄弟姐妹,原本爹并不信这些,可是后来娘怀了好几胎都没保住,爹娘也渐渐信了,于是对姐姐十分不待见,等到他出生后,更是对姐姐打骂虐待,养成后来姐姐见人就怕,做完父母交代的事情后就躲在柴火堆里,又脏又胆小如鼠,所以面对外家的欺负,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原本栓子也讨厌这样的姐姐,后来经历父母去世和外家的无情对待,再加上家里就只有自己和这个半傻的姐姐,不管怎么样还是能给自己做个伴,而且姐姐也能摘野菜和做饭,总归让自己不至于失了依靠,也就姐弟两个搭伴活着。 说起来,自从父母过世后,就没有人再特意去责打过她了,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姐姐总是努力将食物留给他,面对他偶尔的责骂也只是笑笑,然后转身去忙活着给他找吃的,除了还是那么胆小,倒是更加疼爱他了。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嫌弃傻傻的姐姐,每次在村里被欺负了,总要找姐姐撒气,而姐姐也只是容忍着他,其实前天姐姐就没有起床了,她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体冷得吓人,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害怕最后姐姐也跟爹娘一样离他而去,所以就让姐姐睡在床上,甚至昨天晚上还抱着姐姐睡,希望自己能温暖姐姐,让她不再那么冰冷,结果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姐姐竟然醒了跟他说话。 其实一开始他吓得不轻,一直不敢睡,但是后来抵不住睡意就睡着了,等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姐姐的身体,竟然是热的,然后他控制住喜悦故意态度恶劣地叫姐姐起床,希望看到往日那个姐姐,结果还是让他有些微微失望,姐姐是醒了,但是好想变了。 看着这样的姐姐,他小小的脑袋已经知道了事情有怪异,只是他终归是舍不得姐姐真正离开,所以即使明知道现在的姐姐不妥当,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只是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他,能够关爱他,就跟爹娘活着的时候一样。 “喂!”杨思媛对着栓子的耳朵大喊一声,陷入沉思的栓子吓了一条,立刻怒瞪着杨思媛,杨思媛讪讪笑了下说:“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啊?” “记住了,我们只能靠自己,其他人不坑我们就不错了,看到外家的人打个招呼就行了,其他的就算了。”栓子突然冒出这么大人的话,还真是吓了杨思媛一跳。 果然有内情啊,杨思媛心里默默想着,不过她又不认识什么外家的人,总归还是要找机会让这个臭小子带她认识一下。 “对了,我觉得杨春花很难听,想改个名字,也顺道帮你改下,栓子这个名字就当小名吧,我以后叫杨思媛,你就叫杨正宇吧,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偶像的味道,哪像栓子这么土得掉渣。”杨思媛可不想再被人叫春花了,难听死了。 栓子皱了下眉头,越发觉得面前的姐姐很不对劲,可是他知道就算再不对劲,他都不可以对别人说,否则他就真正失去唯一的亲人了。 两人来到厨房,杨思媛已经将菜汤都盛出来放着里,明显栓子碗里的菜多汤少,而杨思媛碗里是汤多菜少,当然这个不是杨思媛故意谦让,而是因为她不敢多吃,再说栓子的确比自己小,她让这他一点是应该的。 杨思媛煮的野菜汤主要是荠菜和苋菜叶子,马齿苋新鲜吃有些麻嘴,其实她比较喜欢将马齿苋焯水后用干辣椒炒了来吃,酸酸辣辣的很好下饭,而且马齿苋有软黄金之称,里面富含多种微量元素,这个是她幼年读的《十万个为什么》里提到的,后来也在电视节目中看到过,所以曾经去公园里采摘来吃过。 “你刚刚说的红薯是什么东西啊?”一边喝着野菜汤,栓子忍不住问道。 “那是一种很好吃的食物,可以生吃也可以煮了吃,不过我最喜欢烤了吃,特别是冬天的时候买一个烤红薯捂在手里,剥了皮,黄黄的红薯肉烤的香香糯糯的,还有点甜。”杨思媛回忆着开口,读书那会儿最喜欢买烤红薯吃,倒是后来却很少吃了,影响不好,一个美女走在大街上捧着个红薯啃,多损形象啊,最多馋了买两个生的回家放微波炉里烤烤,一个人坐在电视前吃。 栓子嘴里细细咀嚼着野菜,听着杨思媛的话,心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什么,他清楚地知道对面坐着的人不是自己的姐姐,因为自己的姐姐春花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村子,更不要说是去买什么红薯吃了。 “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了,春花从来没吃过,也没离开过村子。”最终栓子还是开口道。 闻言杨思媛一愣,同时也暗骂自己大意了,不过对方毕竟是个小孩子,千万不能在大人面前露了怯,否则她可能真的要像穿越文中写的那样,被当成妖怪烧死了。 不过听了栓子的提醒,杨思媛不禁多看了栓子几眼,没想到这个死小孩还能提醒自己,看样子心地不坏,就是没什么家教,也许只要自己好好教育,说不定也能拗过来。 就在杨思媛无限畅想的时候,栓子同学显然不适应被人高看,立刻恶声恶气地开口:“看什么看,没看过小爷吃饭啊。” 杨思媛立刻被拉回了精神,笑了笑对栓子说:“你想识字吗?我教你认字吧,不过我认的不多,主要是没有书,看着书说不定能教你一些字。” 栓子闻言有些犹豫,其实这个时候的孩子哪个不想识字,会识字的孩子一向是被所有小孩羡慕妒忌着的,特别是在农村,富人家的孩子天生就有着优渥的生活,对读书是可有可无,可是穷的要死的人家的孩子,往往就有着靠读书来改变现状的执念,不管有没有那个才能,只要家里愿意供,都是卯足了劲想往书里钻,只为了那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而栓子也不例外,他也羡慕村子里唯一读书的村长家的孙子,可是家里根本供不起他,就算是父母在世的时候,他也没法去读书,更不要说是现在失去了父母且家中一贫如洗,吃了这顿愁那顿的状况。 “其实你也注意到了,这身子是你姐姐春花的,里面的芯却已经换成了我,就是思媛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过来就变成你姐姐了,也许是老天爷垂青吧,我想好好活下去,不管怎么样在外人眼里,我都是你姐姐,总不能放着你不管,所以我们和解吧。”杨思媛其实也没有太多想隐瞒栓子的意思,她本身就不擅长谎言,而且别人也就算了,可是栓子是要和她朝夕共处的人,瞒的了短时间,也瞒不了一辈子,而且她现在也没有精力跟个小孩子斗法,毕竟生存下去才是她面临的最大问题。 栓子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这么开诚布公地跟自己说明白,一时竟然忘记了吃东西,默默看着杨思媛。 “我教你识字,作为回报,你带我认识这里的风土人情,当然以后家里的活我们一起做,如果你愿意真心当我是姐姐,我也会当你是弟弟,承担起一个姐姐应尽的责任,等我们的日子好了起来,我就送你去学堂读书,如果你继续任性妄为,那么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会把你卖掉,然后把着房子也卖掉,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那时候就不会再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杨思媛默默地开口,这些话都是真的,她如果想好好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必须要去适应这里的法则,她不够聪明,学不来穿越文中的女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么只有一点一点慢慢做,慢慢想。 其实她很庆幸原主的父母早逝,只留下貌似孤儿的两姐弟,这样就没有人管束她了,想做什么完全自己可以做主,不需要别人来插手自己的事情。 栓子默默考虑着,其实在这个世上除了春花,他就什么亲人都都没了,更何况现在这个自称思媛的女人已经占据了春花的身体,就算自己反抗也是没有什么用,再者她并没有要抛弃自己的想法,还愿意让自己读书,其实比起原来的春花要好多了,至少她不像春花那样需要依靠他,而是能够承担起一个姐姐的真正义务。 想到这里,栓子最终点了点头。 第七章 节 姐弟闲话 见栓子点了头,杨思媛提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不自觉露出一丝笑容来。 “正宇,既然我们家没有田地,以后的日子总是要过下去,不如今天你跟我一起拔草,我看到条台抽屉里还有些种子,把地里的草拔了,把那些种子种下去,说不定过些时候就有蔬菜吃了。”杨思媛并没有把栓子当成小孩看待,所以跟他商量着未来的生计。 “还是叫我栓子吧,坳里的人都叫习惯,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送我去学堂了,再用大名吧。”栓子被叫得不太习惯。 “哦。”杨思媛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栓子,你会不会种地?” 栓子莫名地看着杨思媛,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啊?”杨思媛问道。 “会一点,你不是比我精通吗?”说是会完全是夸张了,栓子年龄并不大,父母在世的时候又娇宠,就算是穷人家的孩子,不是上面还有个姐姐吗?所以栓子下地的机会并不多,就算是下地也是跟着疯玩,哪里会认真学习这么种地。 杨思媛闻言有些讪然,她怎么会种地,就算再电视里看过,小时候也看过,可是小时候看的那是走马观花,电视里放的谁会去描写细节,就算放过那么无聊的事情,谁会坚持看完,再说她又不是神童过目不忘。 “我不是忘了吗?”杨思媛不好意思地开口,能认识几种野菜已经很了不起了,没听过笑话吗?说是一群城里的孩子到了乡下,硬要说小麦是韭菜,死活把人家的小麦要割了回去炒蛋,不要说这个了,就说有一期节目貌似是小鬼当家,一群爸妈加上几个小鬼比试生活技能,要这些城里的爸妈和小鬼去找平时吃的蔬菜,不准购买必须去地里采摘,结果有人不认识香菜,不认识胡萝卜,不认识莴笋……当时让看节目的杨思媛看了笑死了,怎么会连平时餐桌上的普通菜都不认识呢?小孩子不认识就算了,那些爸妈都不认识,那就太夸张。 栓子这也记起来了面前的姐姐不是原来的春花了,但是又不甘愿地开口:“你不是大人吗?怎么样也比我这个小孩子懂得多吧。” “这个……我们那里大多数人不种地,所有的吃食都是去集市上买的。”杨思媛解释道,原本想说超市,但是知道小孩子听不懂,忙改成集市。 “难道集市里还能长出蜀秫和稻米、荞麦这些粮食?总归是有人种植的。”栓子没好气地开口。 “当然是有人种了,只不过我没种过啊,而且我们家什么种子都没有,我也不知道现在这个节气该种什么,虽然知道一些种植的知识,可是毕竟没有亲自种植过,就我们家的情况也容不得我做什么实验来慢慢摸索,你总归要比我强一些是不。”杨思媛并没有计较栓子的口吻,毕竟自家的情况自己知道,虚心学习才正理,而不是不懂装懂在那里瞎指望,就算她想指望也没条件,明显家里没有劳动力,只有两个半大孩子,总不能指望小栓子去种地吧。 栓子想了下也觉得杨思媛说得有理,于是开口道:“等下你跟我去借两把锄头回来,再去外婆家里问外婆要些瓜果蔬菜的种子,在门前屋后种上一些,只是没有肥料,怕是也长不好。” “你不是说外家不用理会吗?我们去那种子,外婆同意吗?”杨思媛又问道。 栓子小小的脸色一窒,随后小声说道:“外婆还是疼我们的,只是外公和几个舅舅不待见我们,他们说什么,你也不要太在意。” “那好吧,早点把菜园里的草除了,我们也能早点种东西,等下我们走的时候带个篮子,说不定能从外婆家要到一些菜秧子回来。(..info)”其实杨思媛还惦记着之前看到的螺丝,想着那螺丝个头都不小,虽然没有田螺那么大,但是在前世饭店里只见过女子小指盖大小的螺丝的杨思媛来说,这些螺丝真的很肥很大,万一在外婆家讨不到好,也能跟栓子去水塘里捞一些螺丝回来,养上几天再用竹签子挑出螺肉,用些韭菜或者细葱炒一炒也是不错的食物。 “恩,是要带个篮子过去。”栓子赞同地开口,然后就埋头去吃碗里的野菜汤了。 于是二人将碗中的菜吃完,杨思媛将汤也喝了,栓子则跑到灶台前,将剩下的菜都捞进了碗里,然后埋头苦吃。 看着栓子奋斗的样子,杨思媛不禁怀疑自己的厨艺是不是长进了,就算是白水加盐花煮野菜也美味不已,只是她刚才可没吃出什么味道来,只觉得这些菜又糙又难以下咽,毕竟不似现代用骨头熬了汤再放野菜,或者是拌了瘦肉包成饺子、馄饨,就这么干巴巴没有油的野菜再怎么煮也不会好吃到哪里。 所以杨思媛也只是看着栓子吃,自己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等栓子将所有的菜吃完了,将碗和筷子随意放到桌子上,杨思媛很自觉地将碗收进锅里,然后从两个锅中间的炕坛里舀出热水水,顺手把碗筷和锅子洗干净,又将碗收进挂在水缸上方的竹制碗橱里,之前她检查过厨房,也摸索了下一些家什的使用方式。 简单清理了下,杨思媛解下身上的围裙放到桌子下木框上搭着,随后对坐在那里休息的栓子说:“好了,我们走吧。” 栓子什么也没说就站了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杨思媛顺手抄了只半旧的大竹篮子,这个是之前挂在房梁上的,农村有些习惯是在厨房了上方有很过木头做的钩子用绳子挂在房梁上,平时将篮子直接挂上去收纳,有是有也会将蔬菜放在篮子里挂在半空中,冬天的时候更是将鱼肉这样收纳,防止野猫偷吃。 出了门,杨思媛还是将门带上了,只是家里没有锁,她也只能虚掩着,不过想到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应该不至于招来贼人。 一路上栓子并没有叮嘱杨思媛需要注意些什么,这也可能是因为他还小,也想不到要叮嘱姐姐那些该注意的,就这样走了半个村子来到栓子外婆家门外。 比起杨思媛家,这里要稍微好一些,首先是地形上是在村子中央地带,其次屋前屋后都比较宽敞,前面的场地宽敞平整,也不见什么杂草,在场地外面还有一小片竹林,竹林下是一个水塘,也就是杨思媛之前来洗水桶的水塘,只不过外婆家住在东边,自己家是西边,而水井也在西部的岸边。 “外婆。”栓子走到门口,冲敞开着的门朝里面喊道。 不一会儿从屋里传出一个爽利的声音:“栓子,你来了啊,快进来,外婆在屋后头菜园里割草。” 栓子带头走了进去,杨思媛也跟了进去,穿过堂屋走进厨房,从后门出去,就是一个比杨思媛家还大上不少的菜园子,比起杨思媛家菜园子里杂草丛生,这里却是井然有序,各色蔬菜瓜果、豆类都是繁荣茂盛。 “外婆。”跟在栓子后面的杨思媛微笑着冲在园子里的老太太喊道。 原本听到外孙喊声,李老太太就已经放下手里的活,所以现在是朝着两个孩子走过来,对于突然听到的称呼不禁有些讶异,不过随后还是冲杨思媛淡淡笑了下说:“春花也来了啊,外婆给你们拿窝头吃。” 说着已经走出菜园的李老太太走到后门外的水井旁,从井旁的水桶里舀出一些水洗手。 对于外婆要拿吃食,栓子自然是高兴,所以开心地跟在外婆身后,杨思媛也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屋。 进了屋,外婆从碗橱里拿出两个窝头,分别给两个孩子。 栓子直接拿了就啃,杨思媛毕竟不是原来的春花,所以并没有去接,而是微笑着说:“外婆,别忙了,我吃过了,我想问外婆要写这个时候能种的菜种子和其他的杂粮种子。” 李老太太闻言看了看杨思媛,但是还是将窝头塞进了杨思媛手里。 “吃吧,你们家里有什么吃的,这个时节不灾不旱,还看到你去山边、地头挖野菜,也可怜了你这个孩子,倒是也懂事了,以前从来不会叫人,今天倒是回了。” 虽然李老太太口吻并没有多热情,但是杨思媛还是能听出来,她还是挺心疼两个外孙的,只是也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杨思媛最终还是将窝头握在手里,但是并米有要吃的的意思,不是她嫌弃什么,其实闻着食物的香气,早引得她腹中的馋虫蠢蠢欲动,只是她知道久饿的人,不宜立刻吃这样的食物。 外婆也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栓子的头,怜悯地开口道:“慢点,小心噎着了。” “外婆,还有没,栓子还要吃。”栓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客气地要求。 “栓子,吃多了不消化,等下撑着难过。”杨思媛忙开口道,她可不是来要吃的,而是想要些种子回去种。 李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其实能拿出两个窝头,对李老太太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只是没想到原本不灵光的外孙女儿倒是也识得了人情,还是有些意外。 栓子一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一边看了杨思媛一眼,然后也没再说什么。 第八章 节 初见外婆 见栓子没有再讨要,李老太太拿起桌子上的陶茶壶,给栓子倒了杯冷茶水,嘴里说着:“可怜的孩子,多久没吃到窝头了,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啊。(..info好看的小说)” 栓子拿起杯子也不客气,喝了口水才说:“外婆,我跟姐姐想种些菜和蜀黍,等种出来了就拿来给外婆吃。” “外婆。”杨思媛也喊道,“就是我不太会种,还要跟外婆取取经,现在天气温暖,山上地头野物多,我们也不愁吃的,就怕秋天过去了,山上、地头什么都没了,我们姐弟两个总不能厚着脸皮来找外公外婆救济吧,你们二老年纪大了,是该我们小辈孝顺的时候,怎么好让你们救济我们呢。” 李老太太听着杨思媛的话,默默看着她,心里不禁嘀咕着,这孩子到真的是成人了,往日里只能女儿女婿说这孩子妨碍家人,又胆小蠢笨,虽然是一个村子里,却是少有接触,没想到苦命的女儿和女婿去了三个月,这孩子倒是变了模样。 其实这个不怪李老太太不了解春花,主要是原主被虐待狠了,所以防御机制比起一般人要强多了,见谁都躲着,根本就没跟人说过几句话,有人叫她,她也是胆小如鼠,被惊吓得找地方躲起来。 “你这孩子果真是大了,也懂得孝敬我跟你外公了。”李老太太欣慰地开口,随后又说道:“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能种一些东西的,外婆去给你找找,在去地里给你拔些菜秧子,等会儿就跟你们回去,教你们种。” “谢谢外婆,外婆你真好。”杨思媛赶忙发出一张好人卡,虽然她从栓子口中也听出一些外家人并不是好相如的,但是栓子也说过,外婆还是疼爱他的,所以这个时候自然要笼络了外婆的心,不说有什么好处,有个长辈给自己姐弟撑个门面还是有必要的。 李老太太接到好人开,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神色上对杨思媛也多了份善意,当然就靠几句话自然是改变不了一个人的看法和想法,不过多少也能让人稍微改观下。 李老太太也是个爽利人,叮嘱了栓子自己玩,就带着杨思媛去菜地里拔秧苗,这个时候菜地里有茄子秧、豇豆苗、黄瓜、丝瓜、冬瓜和南瓜秧子,李老太太每样都拔了一些放进杨思媛带来的篮子里,拔的时候还是带着土的,杨思媛只是在一旁守着,并没有去帮忙,倒不是她偷懒,而是怕自己手脚重,将这些秧苗伤着了就不好。 李老太太也没说什么,不一会儿就将要给外孙女儿的菜苗都拔放进了杨思媛带来的菜篮子里,在跟外婆到菜地之前,杨思媛就将窝头给了栓子,不过还是小声叮嘱他不要吃了,留着晚上给他当晚饭吃,所以杨思媛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么干站着有些过意不去,就帮着外婆将菜地里的也草拔了。 李老太见她在一旁拔草也没说什么,只是嘴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看样子她还是听满意外孙女儿的作为。 李老太见秧苗拔得差不多了,就出声道:“好了,我们洗个手就去你家。” 杨思媛答了一声,也放下手里的活儿,就跟着李老太出了菜园,两人在水井边洗了手,进了灶间见栓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玩,不过手里的窝头却是已经不见了,看样子是被他吃进肚子了。 杨思媛倒没生气,原本她就是要将窝头给栓子的,只是怕他吃多了肚子痛,这会儿他吃了,晚上自然只能跟着杨思媛吃野菜汤了。 李老太更不会说什么了,毕竟农村人都是重男轻女,从姐弟两个进李家开始,李老太明显对栓子要重视多了,对杨思媛倒是态度冷淡。 “好了,外婆带你们到家里去。”李老太笑呵呵地对栓子说。 “外婆,我们家没有锄头,还要借把锄头回去把菜园里的草锄了。”栓子倒是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赶忙对李老太说道。 “你爹娘留下来的锄头呢?”李老太皱眉问道。 这个问题杨思媛肯定是回答不出来,所以她很自然地望向栓子,栓子也没含糊,直接道:“上次村里来了个换糖的,我拿去换糖了。” 听到这里李老太用力瞪了栓子一眼,然后对着杨思媛数落道:“你是怎么当姐姐的,家里的农具怎么能让栓子拿去换糖?他年纪小,难道你也不懂事?今天跑我这里拿菜秧子,回去是不是打算随便丢到地里,也不去管了?” 其实杨思媛被骂得很冤枉,之前原主做的事情,这会儿只有她来背黑锅了。 赶忙露出一丝求饶的笑容,杨思媛忙回道:“外婆,我不敢了,以后肯定会看住栓子,这些菜秧子,我也会好好照顾,绝对不会让它们荒了。” 见杨思媛求饶了,李老太最后只是骂了几句,就去堂屋里将藏在门后的锄头和铁耙子拿了两把出来,锁好门然后气呼呼地带着姐弟两朝村西头走去。 这还是李老太在办理完女儿女婿后事第一次来到杨家,看着满场子的杂草,不禁皱紧了眉头,刚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开口。 杨思媛抽掉别在门扣上的树枝,推门进去,李老太看着地上到处是草屑又忍不住皱了眉头,跟着姐弟两进了灶间,见灶上还算干净,才稍微缓和了表情。 “外婆,你先坐,我给你烧点水。”杨思媛领了李老太进了灶间,就准备去烧水。 “别忙那些了,外婆不渴,我们还是快点把后面的菜园子清理出来,好种上我带来的菜秧子,种好了外婆还要回去给你外公和三舅做饭。”李老太说道。 李家已经分家,李老太和李老头跟三儿子过,大儿子和二儿子分别在村东头和李家祖屋后面各建了新房子,原本李老头夫妻是应该跟长子过,只是李老头和长子不和,刚结婚就早村东头建了个房子,分出去单过了,十几年了都不怎么来往。二儿子也是个脾气暴躁的,同样跟李老头过不到一块儿去,所以结婚没两年就去外面做小工,赚了些钱买了李家祖屋后面的一个去世的孤寡老人的房子,也学着兄长的样子单过了。 原本老人都爱小的,李老头夫妻也不例外,所以特别偏疼这个小的,因为偏爱自然舍不得打骂,结果父子倒是能过到一起去,只是李老太跟三媳妇总有些枝枝节节,但是也还算是能勉强过到一块。 杨思媛见外婆已经麻利地去了后面的菜园,忙叮嘱栓子道:“给外婆烧点水,我去跟外婆一起把草除了。” 栓子点了下头,才慢条斯理地去拿柴火烧水。 杨思媛跟着李老太出了门,对于后菜园的荒凉,李老太也没说什么,不过看到地上新拔的草,也知道肯定是外孙女儿上午拔的,也就放心了一些。 “先把草锄了,你这地里也没什么,除了那边的韭菜地和旁边的葱,其他的都是野草,都要锄干净了。”李老太温言指导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于是祖孙二人就开始了锄草,虽然说杨思媛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做过什么农活,可是原主却是不一样的,人没灶台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忙里忙外,家务和劳作都已经慢慢在上手了,所以就算之前拔了一上午的草,杨思媛现在的这幅身体也不觉得疲惫,跟着外婆做起农活,不消片刻就上手了,毕竟是做习惯了。 将草锄尽了,外婆又带着杨思媛将地翻松,让地理的土能松散一些不结块,因为这个时候的土地都是农家肥料,没有用过多的化学肥料,土质自然不会太差,再加上之前栓子的父母也都是勤劳的庄稼人,虽然是菜园子,该上的肥料也都上了,再加上两个小不懂事,将地荒了几个月,反倒是给土地休养生息的机会。 祖孙将地理的草清到地头放在有太阳的地方,李老太告诉杨思媛这样能将草晒死,晒死的草可以用来当柴火烧,也能翻进土里当绿肥用,不过这样一来有些没死的草容易再活过来,所以最好是将草烧一遍再洒进地里,给那些蔬菜苗增肥。 趁热打铁又将地划分区域,种上从外婆家带来的菜苗,这个事情完全是外婆在做,而杨思媛则被打发着去从灶膛里将草木灰都掏出来,给地里的秧苗洒上,不管怎么样聊胜于无。 中间栓子倒也听话地给外婆和杨思媛送了几次茶水,在杨思媛心里觉得栓子也不是真的不可理喻,只是这孩子心还太野,好好教养也许还是不一样的光景。 花了差不多一下午的时间,祖孙两个总是将菜园子都整理了出来,该种的菜也都种上了,还剩下一块地,于是李老太提议种上些蜀黍,只是蜀黍要育种,而且天色也晚了,就约定过几天她把蜀黍的秧苗育出来了,在过来帮忙一起载种下去。(这里我也不太知道高粱是不是要育种,不过我知道玉米要先发苗,貌似甜鲁粟(甜高粱)好像要先发苗在去种,而且我看我婆婆会种好几茬,不过我们这里是吃杆子,不吃高粱米,文中是4、5月份左右,较真的朋友可以提议下,如果有误,我会改文) 弄完地里的活儿,李老太就拎着带来的农家朝家里赶,原本杨思媛是想客气几句留李老太吃饭,不过想到家里除了野菜就什么都没有,最终也没好意思开口。 只是默默送了李老太一程,路上李老太嘱咐她要给那些菜浇水和施肥,还让她每天早点起来到村子里捡拾些动物粪便堆到地头发酵,到时候也能给蜀黍施肥,另外又嘱咐她要关好门户,不要让坏人和野兽闯进来了,然后又数落了她太懒,家里的家务都不做,幸亏没养鸡,要不鸡屎都要盖到脚上了,总之对于杨思媛主持家里的事情是万分不满意。 杨思媛除了默默受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李老太的一番话也是善意,而且她自个儿都觉得栓子姐弟太过分了,又因为今天没空收拾,才让外婆看到家里到处是灰尘的样子,总的说老人是一片好心。 第九章 节 初闻豺狗 送走了外婆,杨思媛回到家里把栓子叫到跟前,让他去把菜地里今天锄出来的草里的野菜挑出来,她自己则是准备拿水桶去挑水,她发现其实她低估了自己的力量,挑两桶水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打定了注意要把自己洗干净,要不是白天忙着找吃的,后来要种地,她早就烧两锅水洗洗了,所以她先要将水缸挑满了,然后还要去挑几担水把菜浇了,她可不想今天做的一切白费了。 栓子虽然不大愿意,不过还是提了篮子去挑菜,毕竟他也知道晚饭就是这些野菜了,自己不去挑难道让姐姐去吗?而他自然也看到了杨思媛拿扁担准备挑水的一系列动作,所以还是乖觉地去挑野菜了。 再说了栓子也不是真的狼心狗肺到极点,也见杨思媛干了一天的活儿,现在又去挑水浇园子,而且什么好吃的也都留给了他,他要是再无动于衷,只怕老天爷都要看不过眼了,劈下个雷教训他了。 杨思媛先将水桶里的清水将水缸清洗一遍,然后才挑着水桶出去挑水,将水缸挑满了,又去挑水浇菜,浇菜的水到不用水井的水,只要在水塘里挑就行了。 这个时候太阳快要下山,还留有余晖,淡淡的光芒撒在水塘里,引的一些小鱼成群结队地在水边游曳,看得杨思媛直咽口水,饥饿往往能激发人的潜能,实在眼红这些小鱼,杨思媛悄悄站在水中,提着水桶突然将桶往水里一捞一提,还真让她抓住一条细长小鱼,这种鱼杨思媛经常见过,是一种喜欢在水边游曳的小鱼,她记得名字好像是黄鼓儿,后来也听人叫扬游水,反正就是一种像柳叶一样的小鱼。.info[] 见到收获的小鱼,杨思媛不禁笑了起来,看来晚上的菜汤里又配料了,这么想着她又突袭了几次,不过运气没有第一号,最后只好放弃,乖乖挑水回家。 最后一次挑水杨思媛又抹了不少螺丝在水桶里,想着等下洗洗干净,再放水桶里养一晚,明天就可以煮了吃。 将所有的活儿都做完了,太阳也下山了,除了余下的点点余晖,天空也慢慢暗了下来。 在最后一丝光线都被黑暗吞没后,栓子就将大门栓上了,还拿了东西顶住门闩,杨思媛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过也不去管他,只是摸着黑去煮菜汤了。 晚饭上杨思媛将那条只有中指长的小鱼分成两半,一半盛在栓子碗里,一半盛在自己碗里,吃惯了独食的栓子自然是不肯,死活要杨思媛碗里的半条小猫鱼,杨思媛自然不会惯着他,当着他的面将鱼塞进嘴里,死命咀嚼几口,连骨头都咽下去了,然后若无其事的喝着野菜汤。 栓子见了杨思媛的做派立刻不干了,直接躺到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打一边还又哭又嚎,总之活像杨思媛欺负了他一样。 杨思媛冷冷看着他打滚,也不说叫他起来,也不说安慰他,就是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吃完后收拾了桌子,将栓子那碗只少了半条小鱼的野菜汤收起了放进碗橱里,然后就烧水洗澡。 哭闹了半天,栓子完全没有取得理想中的战果,最后只好又爬了起来,去碗橱里将那碗凉了的野菜汤端出来喝了个干净。 “吃完了?”杨思媛见栓子吃完后,冷冷问道。 栓子也不回话,但是带着怨恨的眼睛死死盯着着杨思媛,看得杨思媛直皱眉头。 “今天在外婆家里,我把窝头交给你保管,你说都没说一声就吃了,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很对?”杨思媛倒不是在乎那个窝头,而是觉得小孩子不应该这么自私,不说那窝头她本来就想拿回来和栓子分着吃,就是给栓子一个人吃了,她也觉得是应该的,毕竟栓子是小孩子,她让这他一点是应该的,可是栓子的作为却是寒了人心,如果她不教他,只怕以后必定长成自私自利的性子。 “不就是个窝头吗?我吃了又怎么样?”栓子凶巴巴地回道。 “的确只是一个窝头,你吃了也没什么,可是你不应该没有问过我就吃了,而且你就没想过姐姐做了一天的活儿,该给姐姐留着补充体力。”杨思媛坐在灶膛后面说道,“将心比心,今天你做了一天的体力活儿,完了还要烧饭伺候人,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我又没叫你去种菜,是你自己巴巴地上赶着要种啊。”栓子不服气地回嘴道。 杨思媛被栓子的话噎得不气,努力平息了被他挑起的火气,尽量平缓着声音说:“好吧,我活该,只是以后我种出来的菜,你别想吃一筷子,另外从明天起,你的饭菜自己想法子,既然你不顾念,我没有理由顾着你,人跟人的感情是处出来的,没有人是可以无私地让你予取予求。” “凭什么,你占据了我姐姐的身体,就该养活我,所有好吃的都该给我。”栓子梗着脖子冲杨思媛吼道。 可是杨思媛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低下头去烧火,她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因为那个窝头,而是因为栓子为了半条小猫鱼的做派,不给他就打滚撒泼,这实在是太难看了,当然她吃掉那半条鱼也是为了教训栓子。 这个孩子跟别人家的不一样,人家有父母可以撒娇,可是他没有,如今又是两个人相依为命,如果不懂得珍惜彼此双双,活下去会更加艰难,也不指望他能多听话、多懂事,只要他能学着体谅她,学着帮村她,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也就不会那么难熬。 屋里弥漫着热水散发出水蒸气,杨思媛也站起身来,然后厨房旁边的通房,拿了靠在墙边的木盆,打开后门将木盆靠在门槛上,舀了热水冲洗,就在这个时候栓子突然紧张起来,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快把门关好。” 杨思媛有些莫名,就在她还在呆愣的时候,栓子已经跳过了将木盆拖进屋里,用力关上后面,然后还拿了长凳顶住。 “怎么了?”杨思媛问道。 “山上有豺狗,天黑了就没人在村子里走动了,豺狗都是趁黑成群结队下山进村找吃的,大人都不敢天黑了出门,家家户户都紧闭门户,就怕豺狗进屋伤人。”栓子苍白着脸解释道。 杨思媛倒没想到有豺狗袭击,生活在钢铁水泥森林中的杨思媛,不要说是那些野兽,就是普通的食草动物都很少见,除非去动物里花钱参观,那里看到过野兽和动物。 “你怎么知道啊?”杨思媛问道。 栓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杨思媛一眼,然后才忧伤地说:“爹娘就是被豺狗伤了,后来就死掉了。” “对不起。”杨思媛道歉道,也许栓子是有些过分,但是对于自己的父母肯定是十分依赖,自己这样无意提起,肯定会让他难过的。 “你洗澡吗?”栓子转移话题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说:“今天洗了下头,脏死了,我多久没洗澡了?” “好几个月了吧,往日里也没见你这么爱干净啊。”栓子嘲笑着说。 “那是春花好不,我可是每天都要洗澡的,你洗不洗?”杨思媛问道。 小孩子都不爱洗澡,栓子也不例外,所以摇了摇头。 见栓子拒绝了,杨思媛也没说什么,毕竟她跟栓子的关系和情况还有些别扭,她也不想去勉强这个孩子,免得自己面子上也难看。 “那你先去睡吧。”杨思媛还是不大愿意在人前裸露身体,哪怕这个身体不是自己原装的,毕竟现在是自己的,哪怕是个小破孩,也不能看。 栓子也没兴趣留下来,就摸黑进了屋。 有些不习惯黑暗中洗澡,杨思媛干脆找了截木柴,将之点亮了,准备去找些感觉的衣服换洗,进了和栓子同住的屋,只见栓子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无神地望着上方的破旧的蚊帐,对于突然亮起了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反应。 杨思媛走向房间里唯一的衣柜,打开柜门翻找了起来,里面的大多是一些破旧的衣服,不过翻来翻去却没有看到适合她穿的,虽然有女性的,但是明显不是她能穿下的,看样子应该是过世母亲留下的。 柜子里大人小孩的衣服都有,只是却没有一件是她能穿的,找了一会儿杨思媛只好拿了两件肥大的衣裤出去,有总比没有的强,其实她身上穿得衣服早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了,而且是补丁加补丁,只怕比伟人嘴里曾经的那句: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经典话语还要年代久远吧。 第十章 节 梦中托孤 回到厨房,杨思媛将衣服放到长凳上,又将木柴插进墙壁的缝隙里,才转身去舀水,将锅中的水全部舀进木盆里,又从水缸里舀了些冷水加进去,等温度适合了才去脱衣服。 现在的天气并不冷,也不热,杨思媛一共只穿了两套衣服,所以很快就能将衣服褪去,将衣服褪尽,坐进木盆里,杨思媛撩起温水泼在身上清洗着,一边洗一边不禁被自己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给吓住了。 只见如高粱杆粗细的胳膊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细疤,肩膀、胸前、肚子上也是伤痕累累,尽管都已经形成一道道银白色的疤痕,可是还是不禁让人为原主之前伤痛感到一阵心痛。 这具身体才多大,杨思媛自己猜测应该只有十岁上下吧,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胸前的肋骨一根一根都可以清楚数出来,大腿只有人家手肘那么粗细,小腿就更细了,光是瘦也就算了,可是除了之前说到的伤疤之外,两条腿上也是伤疤,有的细小,有的又粗又长,几乎这孩子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不过显然这些疤都已经有些时日,也许是父母去世后,她才停止那些被虐打的时日吧。 望着这样的身躯,杨思媛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喉咙里也感觉到难受,到底是怎么样的父母,能够狠下心这样虐打一个孩子呢?在她生活的世界里,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的掌中宝,哪一个不是被娇宠着,不要说是打孩子,就是说孩子几句重话都要被声讨,可是原主却是在虐打中长大的。 其实杨思媛之前没有仔细看,否则她会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是伤痕累累,只不过她觉得可能原主做家务或者是割草拉伤的,所以没在意,现在看来却是用树枝抽出来的一道道伤痕,所以即使她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深的、浅的伤疤是,也能从手指上看到那刺眼的疤痕。 慢慢搓洗着身体上的污垢,同时也触碰到更多她眼睛看不到的伤疤,杨思媛只觉得心里愈发沉闷起来,隐隐为原主所忍受得苦难而心痛。 洗着洗着,在温水的作用下,杨思媛竟然靠着木盆沿睡着了。 “你是谁?”杨思媛望着自己面前的小女孩问道。 小女孩朝她笑了笑,不开口,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她身后指了指。 杨思媛回过头去,进入她眼里的是靠着木盆沿睡着的自己,不,应该说是春花,因为她现在才发现那木盆里的女孩和站在她面前的女孩一模一样。 “你是春花吗?”杨思媛问道。 女孩点了点头,只是看着她,然后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朝栓子睡觉的房间而去,进了房间后,春花微笑着望着栓子,来到床边伸手轻轻触摸着栓子的脸,眼睛里流露出无言的温柔。 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杨思媛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母爱的力量,看来她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弟弟,而且舍不得离开他。 “你想让我照顾他?”杨思媛问道。 女孩回过头来看着杨思媛,默默点了点头,用希冀的目光往着杨思媛。 杨思媛犹豫地看着女孩,经过一天的相处,杨思媛就能感觉地出来,栓子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孩子,而她自己根本就没有跟小孩长期相处的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管教和养育小孩子,今天好几次她都想海扁那小子一顿,不是因为想着人家的孩子,再坏也不关自己的事,早动手了。 可是眼前的女孩明显是希望自己真的将栓子当成自己的弟弟,承担起养育和教育的责任,首先不说她会不会,就是栓子都不一定服她管教,只怕最后会弄巧成拙,反而不好了。 所以直觉里杨思媛摇了摇头,结果小女孩急红了眼,望着杨思媛默默流泪,跪了下去朝杨思媛磕头,希望她能答应自己的要求。 见小女孩这样,杨思媛赶忙去搀扶她,却怎么也不能将女孩扶起来,而跪着的女孩一个又一个的给杨思媛磕头,没有办法杨思媛只好答应道:“你先起来,我答应你还不成,我帮你管着你弟弟……” 女孩听到杨思媛答应了,才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泪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着这样的女孩,杨思媛的心一下子柔软了,想到女孩身上的伤痕,还有女孩苦苦的哀求自己照顾弟弟,杨思媛就愈发怜悯女孩了,如果栓子有她一半的懂事,说不定自己都不会觉得为难了。 说句实在的,栓子那种没心没肺而且总想捣蛋的性格,她真的不太想管他,最多等她熟悉了环境,也攒到一些钱后,就打算离开这里,随便栓子想干嘛,她是不会管他一分一毫的。 可是可怜兮兮的女孩苦苦的哀求着她,又跪又拜,让她根本不忍心拒绝,如今只好答应她的请求试着去好好跟栓子相处。 在杨思媛答应照顾栓子,女孩伸出小手牵着杨思媛的大手,沿着原路返回到厨房。 女孩将杨思媛带到木盆旁边,然后跪下去朝着杨思媛重重磕了三个头,就在杨思媛要去搀扶她起来的时候,用力一推,将杨思媛推开。 暮的一下,杨思媛一下子惊醒了过来,自己还是坐在木盆里,只是木盆里的水已经变冷了,墙上的火把仍然在燃烧着,昏暗的厨房里哪里有什么女孩,只有外面远处传来一声声野兽的嚎叫声。 这次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然后竟然做了一个诡异的梦,说是梦又有些不像,那女孩的音容笑貌那么真实,难道是春花以梦相托,希望她能跟栓子好好相处。 想到这里杨思媛朝空中望去,好像春花的鬼魂就在那里一样,默默看了一会儿后,杨思媛对着空气承诺道:“既然答应你了,我必定会做到,一定对栓子不离不弃,好好将他养育成人。” 就在她说完这些的时候,插在墙的柴火突然闪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春花在回应杨思媛一样,前世杨思媛就是个傻大胆,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做好事也只是凭心而已,倒不是求来世福报,即使重生了她依然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但是此刻她却明显能感觉到真的存在鬼魂,只是她向来是不做亏心不怕夜半鬼敲门,所以此刻并不觉得害怕。 随后杨思媛从木盆里站起身来,拿了放在一旁的毛巾擦拭掉自己身上的水滴,然后套上放在凳子上衣服,明显衣服肥大得不像话,可是除了死去的李氏留下来的衣服,杨思媛并没有找到其他的适合自己穿的衣服,所以还是将就着穿在了身上,将裤腿和袖子都挽了几挽才勉强能穿上。 然后又将脏衣服泡进洗澡水里,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悠长的嚎叫声。 “啊呜……” 杨思媛不禁心中一跳,只觉得那声音像是从屋子后面的山梁上传来的,而这个时候杨思媛也注意到墙上的柴火差不多要燃尽了,所以干脆将衣服泡在水里,将墙上的柴火取下来丢进灶膛里,然后抹着黑回到和栓子住的屋子里。 摸黑上了床,床上的栓子早已入睡,杨思媛伸手在栓子身上摸了摸,发现他没有盖被子,就伸手将被子拉到栓子身上盖住,虽然说现在天气不冷不热,可是到了后半夜还是有些寒凉,小孩子原本就火气足,喜欢踢被子,如果不盖好,说不定又要着凉。 不说这个时代医疗条件差,得个感冒说不定就会死掉,就是医疗条件好,凭这个家的家庭条件只怕也是支付不起医药费,所以只能自己好好保养着,不生病才是王道。 杨思媛躺下不久就听到外面村子里狗吠此起彼伏,夹杂其间的还有一声又一声的狼啸,一时惊扰得她难以入眠,心里又有些担心外面的野兽会破门而入,到时候只怕姐弟两只有喂狼的下场。 在各种吵闹声中,杨思媛辗转反侧,总是担忧着,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狼这种动物她是见过,不过那是关在笼子里的,而且是吃得饱饱的,躺在动物园的草地上悠闲假寐的狼,跟此刻外面狂吠的狼完全两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杨思媛实在睡不着,于是伸手去推了推睡在身侧的栓子。 “干嘛?”栓子没好气地开口。 “有狼。”杨思媛小声说道,尽量伪装自己不害怕,却不知道颤抖的声音早已出卖了她。 “是豺狗,经常会有豺狗来村子里想偷家畜或者是袭击人,你怕了?”栓子带着幸灾乐祸地开口。 “我才不怕呢。”杨思媛拉高声音回道。 “不害怕,你抓着我胳膊干嘛?”栓子问道。 杨思媛一愣,随后松开手说:“鬼才抓你胳膊了。” “明明就是你,你还想抵赖,胆小鬼。”栓子轻蔑地开口。 “我才没呢。”杨思媛极力反驳道,随后又转移话题道:“栓子,我给你讲故事好不?” 已经被吵醒的栓子也没什么睡意,再者孩子天生就有好奇心,对于听故事也十分热衷,但是又不好意思让杨思媛知道自己想听,于是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口吻回道:“你说呗,反正是你自己要讲的,可不是我求着你讲的哦。” 听到栓子的话,杨思媛不禁莞尔,不过这样一来也缓解了她紧张的情绪,于是开口给栓子讲起故事来。 “从前有个人叫小朋友叫作孔融……” 第十一章 节 造谣 清晨杨思媛自睡梦中醒了过来,只见身侧的栓子依然在酣睡,也没有打扰他,就起身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晨光照进屋里,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窗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老旧的梳妆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有把缺了齿的木梳和篦子,还有几根木头簪子和样式老旧的绒花。 杨思媛拿了木梳将昨天梳的辫子重新梳直,然后看到篦子,觉得头发里有些发痒,就拿了篦子梳头发,一篦子下来,杨思媛觉得舒服多了,就连着梳了几下,然后将篦子放到桌子上,准备重新将头发编成辫子,却赫然看到篦子上几只小虫子在爬。 “哎呀。”杨思媛惊叫一声,天啊,那个不会是传说中的头虱吧?之所以知道头虱,是她看电视机《药草王》里面的一个情节,后来她兴致来了,还特意去找度娘问了,才知道头虱这种东西在旧社会很普遍,俗话说皇帝身上还有三只龙虱呢。 可是生活在现代的人,谁会有头虱这种东西?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也是杨思媛会去问度娘的原因,而且当时还找了个治疗头虱的配方,只不过现在却是忘记了,就算没忘记她也没钱去抓药,至于采药那更加不现实了,那些药材兴许认识她,她却不会认识它们。 看到桌子上爬的小虫子,杨思媛只觉得头上好像又有些痒了,赶忙拿起篦子死命梳了几把,果然又有不少头虱从头上被梳下来,杨思媛只觉得头皮发麻。 此时她也没办法清理掉这些头虱,看样子只能顶着一头虱子过下去,不过在心里她却是暗暗发誓,找机会一定要将这些恼人的虱子清除干净,否则多恶心啊。 简单讲头发编成一根辫子,又从梳妆盒里找了节旧头绳将头发扎好,又去衣橱里找了套外衫和襦裙穿上,这才起身朝外面走去,先将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装进木桶里,又想起床上的被单和被罩必定也是多日不曾换洗,就想着要不要先将栓子叫起来,把被单被罩也换洗了。 不过想到栓子还在睡觉,就想还是算了,又忆起外婆昨日的交代,干脆就将衣服放着,等栓子醒了再将被单一起拿去水塘里洗,而且她也想给栓子换换衣服,栓子身上的衣服只怕不比自己换下的那套干净多少。 找了个竹粪箕(其实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啦,竹yuan,哪个字我不太清楚,有谁知道的能发给我下,是跟筐不太一样的东西,下面像个簸箕,但是有提手来挂在扁担下面的钩子上,我小时候看到过我们村里的人提着这个去拾动物粪便,那时候用化肥的少,我想古代应该更少,那么意外的动物粪便就十分吃香了,据我老妈言,她们小时候可是为了这些农家肥连架都打过,就为了比别的小朋友多抢都一些,我这里会详细描写一些农村的真实生活,将那些想穿越做村姑的jm们的妄想打破,农村的生活就是粗俗、脏乱不堪,绝对没有鸟语花香,想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是非常困难的。)就准备出去找农家肥,至于杨思媛作为一个城里姑娘,而且还是那种国际大都市里的女孩,怎么会认识这个竹粪箕,自然是拜幼年在农村生活的经历,她看到过村里其他人早起拾粪的情景,所以也就知道怎么使用了,只是家里没有锄头,她只得拿了火钳当工具,收拾妥当后,杨思媛就出了家门。 杨思媛注意到了,村子里养猪的人家不多,这个可能跟昨夜的豺狗群有关,毕竟没有人会把猪养在家里,当然也有人家是养在猪圈里,白日里将猪圈门打开,让猪出去啃食野草,一般都是早晚各喂一次。 但是并不是家家户户都能搭起猪圈,虽说李家坳是在山坳里,可是山上的石头也不是很多,毕竟现在的山都是植被茂盛,不像在杨思媛原来的世界,山上的树几乎都砍光,光秃秃的山上被探测出有石头的,就用来开石矿了,所以自然不愁石头了。 而现在的山林到处都是植被,完全没有裸露在外的石矿,除非泥石流造成的山体滑坡,一般哪有多少暴露在外的石头,再说了植被丰富自然泥石流也相较少了,在杨思媛原来的世界里,经常看到泥石流,不正是因为大量森林被砍伐,造成水土流失,才会爆发泥石流吗? 所以造一个猪圈也是要花大力气的,而且村子里大部分屋子都是土加稻草和成的泥巴砖造的房子,几乎没有青砖瓦房,最好的房子也就是房顶是盖了瓦片,不是铺的稻草,但是墙边依然是用泥土砖垒砌的。 也因为如此,所以村中养猪的人家并不多,自然猪粪也就没有多少,不过村里还是有人家养牛,毕竟做农活儿怎么能少了牛,一头牛通常是几家人家共同养着,这样一来成本低,二来放牛也就可以轮着放了,而且做农活的时候也能平摊着做。 于是杨思媛就拎着粪箕满村子转悠,毕竟是小孩子贪睡,早在她之前已经有老人捡拾过来,所以杨思媛收获并不多,只是可怜巴巴小半簸箕,看看太阳已经悬挂到半空上了,杨思媛知道再找也找不到多少了,而且这个时候栓子也该起床了,她正好可以回去给栓子做早饭,做好早饭要洗衣服和被子,另外也得将盖和垫的棉被胎拿出来晒晒,让太阳杀杀菌。 只要想到满头的虱子,杨思媛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她是打定了注意将家里这些事情做完了,一定要将栓子抓住洗干净,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须洗,而且以后也得每天洗,否则等哪天她找到除虱子的方法,自己是除干净了,可是栓子身上还有,结果又被传染了回来,那才是一件极度悲催和痛苦的事情呢。 刚走到门口竟然意外的看到自己家烟囱里炊烟袅袅,杨思媛不禁心里微微一笑,看样子是栓子在做早饭,看来昨天的故事是没有白讲啊。 带着愉悦的心情,杨思媛走进家门,穿过堂屋和厨房将所拾不多的动物粪便拎到后面的菜园的地头放着,昨天外婆已经叮嘱过,动物粪便不能直接当成肥料用,最好是要堆在地头发酵一段时间再加水浇到菜园里。 将粪便倒掉后,杨思媛就回到屋里,但是并没有看到栓子的身影,不过锅里倒是传出阵阵菜香,看了栓子是将昨天剩下的野菜煮了。 杨思媛拿葫芦瓢舀水到后门洗了下手,然后回到灶台前,揭开锅盖想看看锅里的菜煮熟没,刚揭开锅盖一阵热气迎面而来,同时杨思媛脸上的笑容也卡在了脸上。 只见锅子里煮的菜竟然带着泥巴,根本就没有清洗过,就乱七八糟地丢在锅里,看着锅子里伴着泥水的菜汤,杨思媛直接气绿了脸。 “杨栓子,你给我滚出来。”用力一丢锅盖,杨思媛直接朝屋里吼道。 自然不会有人傻得冒泡,现在凑上前来让杨思媛骂,所以杨思媛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杨思媛只得自己进去屋里找人算账。 进了之前睡觉的房间,并没有看到栓子的身影,于是杨思媛又找了下床底和门后面,柜子旁边都没看到栓子,难道他知道做错了事情跑出去躲起来了? 见房间里没有,杨思媛又穿过通房去旁边的房间找了,还是没有找到,在寻找栓子的期间,杨思媛心中的怒火可以说是一路飙升,可是就算她火气再怎么大,都找不到罪魁祸首的踪迹,最后只能气在心里。 找不到栓子,杨思媛只好将锅里的菜汤全舀到外面倒掉,饿着肚子提起装着衣服的木桶进了卧房,将床上的被单和被罩都拆了,扔进水桶里,然后将棉胎抱到外面,一一晾晒在墙壁上的竹竿上,再回去将装着脏衣服和被单的水桶拎了出来打算拿到水塘边去洗干净。 其实杨思媛并不会洗衣服,因为从她开始洗衣服起,就有一个帮手在帮助她,那就是洗衣机,顶多动手洗下个人小内内,外带夏天的t恤和裙子,至于其他的厚重衣物要么交给洗衣机,要么送到干洗店里洗。 所以这还是杨思媛第一次洗衣服,而且还有更悲剧的事情就是洗衣服没有肥皂,也没有任何洗衣液、洗衣粉,着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能不能将衣服洗干净。 来到水塘边,又碰到了昨天遇见的腊蓉婶,于是杨思媛脆生叫道:“婶子,洗衣裳啊。” 腊蓉婶回头朝杨思媛扯出一抹笑,回道:“哟,春花来洗被子啊。” 闻言杨思媛不禁寒了寒,毕竟昨晚见过了春花的鬼魂,这会儿别人这么喊她,让她有种喊真正春花的感觉,努力克制自己想看身后的欲望,杨思媛缓缓道:“婶子,你还是别叫我春花了,前儿个我去山上挖野菜遇到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神仙,他看了我一会儿,他就说我命好,就是名字不好,硬要给我改个名字叫思媛。” “哟,我们春花还遇到了神仙啊。”腊容婶取笑道。 “婶子,你还别不信,我往日里什么性子,你也是了解的,可是你看现在我是什么性子?那是因为老神仙还给我吃了颗药丸子,吃了药丸子后,我就觉得灵台清明,以前不明白的事情好像都明白了,以前不懂的事情也都懂了,你说我要不要信那神仙爷爷的话?”杨思媛赶忙一脸正色,面上装出无比虔诚的神色。 这番说法是杨思媛昨天见了春花后想到了,总想着找机会将自己起了变化在村子里传开,否则万一有人追查起来,到时候说不定会当自己被妖魔附上了。 这个时候刚好碰到腊蓉婶洗衣服,就干脆说开了,农村人生活原本就没什么乐趣,所以七姑八婆特多,造谣更是夸张得不得了。 杨思媛记得年幼的时候,听到老人们说什么世界末日啊,什么从大蘑菇里捡到个纸条,上面说要世界末日了,结果她都活了十多年了也没见到末日,小时候还觉得那些人传得挺神奇的,后来长大了又搬到大城市居住了,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说的那些就是所谓的厄运之信,什么蘑菇里长出来的啊,全是人弄出来的。 再说农村人迷信,原本这样的信放着不去管就可以了,但是农村人偏不这样,而是越传越神奇,越传越玄乎,搞到最后让人觉得跟听神话似的,不能不佩服农村人的想象力。 刚好见过春花的鬼魂后,杨思媛又忆起童年的这段经历,干脆就自己给自己造了个谣,而且也给自己渡了层金,以后自己要是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也可以说是神仙的福祉,总比当成妖怪好。 第十二章 节 编造故事 原本洗着衣服的腊蓉婶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来看着杨思媛,其实昨天看到完全变了样子的杨春花,她心里就泛着嘀咕,跟是和村里其他人一起讨论过,总觉得这件事泛着古怪,不过现在听到杨春花这么说,她倒是有几分信了,否则怎么解释一个原本傻傻的,不识人事的傻丫头,怎么能一夕之间变了样。 “你真遇上了老神仙?”腊蓉婶一脸严肃地问。 “那还能有假的,婶子你看我现在和之前比起来,是不是灵心多了?不是遇上了神仙给我开了智慧,我咋能变好呢?”杨思媛笑着开口。 闻言腊蓉婶是衣服也不洗,干脆拉着杨思媛坐到岸边,仔细询问起来。 杨思媛心里酝酿了下,虽然她没什么文采,但是想哄骗无知妇女还是能做到的,再说了依据她多年沉醉在无数狗血肥皂剧的经验,想编个遇到神仙的故事还不手到擒来。 “是酱紫的,前天我一个人到后山上去挖野菜,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是一片很平坦的谷地,奇怪的是谷里竟然和我们种的地一样,划分成一块一块的,最奇怪的是那一块一块的地里都种着草,当时我还在想,怎么又人这么傻,种这么多草呢。” “后来呢?”腊蓉婶见杨思媛歇了口气忙追问道。 “婶子,你知道我是去挖野菜的,看到地里都是草,我就跑进去想找野菜,结果刚踏进地里,就被一声威严的声音喝住,我一害怕就抬头四处找声音的来源,结果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又想踩进地里找野菜,就在这时候空中又传来一个声音大喝道:“哪里来的无知小子敢破坏我的药田。” 听到人的呵斥声,我赶忙想找地方躲起来,我怕他会打我,结果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那个老头明明头发和胡子都白了,脸上愣是一点褶子也没,脸比我家栓子还要光滑,我一时看呆了,也忘记了找地方躲。 不过后来想想,不是我忘记了躲,而是老神仙身上的仁慈之光照在我身上,消除了我的恐惧,才敢站在那里看着他。” “后来呢,你别老说自己,说说老神仙的事儿啊。”腊蓉婶已经被杨思媛描述的神仙给吸引了,哪里还想听杨思媛的废话,只想知道那神仙到底给了杨思媛哪些好处和福祉,所以打断杨思媛插嘴催道。 “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说啊,在酱紫打断我,我可不说了。”杨思媛倒不急着讲下去,反而卖起了关子。 “好好,我不打断你了,你快讲啊,后来怎么样了?”腊蓉婶忙做小伏低地开口。 杨思媛看了她一眼才接着说:“老神仙一脸慈祥,看了我倒是露出一丝讶异,随后伸出右手算了起来,只是片刻他就又开口:“原来你我该有这么一段缘,让你误闯了我的仙府,也活该了结一段前世的善缘。” 我原本要开口问他,我们之间有什么缘分,结果他只是看了我眼就说:“我们的缘分你不须知晓,只是没想到你转世之时竟然伤了神魂,别人有三魂七魄,你却只有两魂五魄,遗失了一魂两魄,所以多有痴傻,遇上我也算是有缘,我这里有颗聚魂丹,你吃了就能将那遗失的一魂两魄找回来,也就会和正常人一样。” 说完他就拿出一块温润如玉的药丸,个头不大只有我手指盖那么大,但是却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腑的香气,我都没犹豫接过来就吃了。 吃完后就觉得头痛欲裂,然后就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在山脚上了,我就捡了挖野菜的篮子回来了。” 杨思媛将自编自演的故事讲完,就看到腊蓉婶一脸意犹未尽的神情,见她不说话了,立刻堆出一脸的笑容,眼神也和蔼不少地开口:“春花啊,哦,不,是思媛啊,你能告诉婶子,你是在哪里遇到老神仙的?” 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本还一脸冷淡的样子,现在却过来套近乎,明摆着就是想知道杨思媛在哪里遇到奇遇,想自己也去遇一遇呗。 其实世人皆是痴像了,先不说世界上是不是有神仙,就算有,又哪里是那么好遇的,如果天天能看到神仙,神仙就不能被称之为神仙了,只能说那是萝卜白菜。 尽管心里着想,杨思媛脸上却不露一丝,而是一脸肯定地开口:“婶子,不就是我们家后面的山上么。” “我也知道是你家后面的山上,可是具体在哪个地儿,你跟婶子详细说说,让婶子也沾点仙气回来。”腊蓉婶一脸热切地说,心里不禁也暗自非议,这丫头就是个傻子,遇到神仙不求金银财宝和福气,就这么白白错失了机会。 整个故事都是杨思媛胡诌的,而且那后山她根本就没去过,怎么知道是那里啊,可是不说又不行,于是就推说:“我就是从山边一直朝山上挖,然后等我起身想回家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那片山谷,真的不知道哪里是具体的地方。” 闻言腊蓉婶不禁有些失望,但是面对求仙的欲望,她并不愿意放弃,于是开口道:“这样吧,思媛啊,等会你洗好衣服带婶子去你挖野菜的地方,我们娘儿俩一起挖,最近有些上火,想去挖点清火解热的野菜回来去去火。” 杨思媛听了默默看了腊蓉婶一眼,她真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的人对神仙的朝圣之心,不过此刻她也是骑虎难下了,于是点了点头说:“好,不过我先洗衣服,还要回去打扫下卫生,要不下午再去吧,到时候你到我家来叫我,我们一起去。” 腊蓉婶见杨思媛同意了,自然无不同意杨思媛的安排,毕竟像着这样的奇遇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得到的,而得到了愿意无私带她去,那也得看交情,所以此时她对杨思媛充满了感激之情。 “不过丑话说在前途,我只管带你去,至于能不能遇到神仙,我不敢打包票,到时候没有见到神仙,你也不能怪我,我全当时我们一起去挖野菜,行不?”杨思媛立马开口道,她可不想事后被人在背后说闲话。 腊蓉婶立刻点了点头,此是她眼中的杨思媛早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跟神仙有缘的人,还蒙神仙赐药,说不准神仙还给了她其他的福气,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随后腊蓉婶回到水塘边麻利搓洗衣服,而杨思媛正好借机偷学,她注意到腊蓉婶先将衣服放进水里打湿,然后放到石头上用力搓揉,反复揉几次后,有拿了根木头做的棒子死命捶打,再扔进水里清洗几次,就将衣物拧干了放进桶里。 杨思媛并不笨,偷看了一会儿自己就会了,于是照葫芦画瓢地洗起衣服来,只是她没有带木棒,就问腊蓉婶借了,原来这根木棒叫棒槌,专门用来洗衣服用的,其实杨思媛在家里的门后面也看到过,只是不知道用途罢了。 腊蓉婶洗好了衣服并没有走,而是在岸边开始找杨思媛扯起其他话题来,自然也带了巴结的成分在里面。 “思媛啊,你身的衣服好像是你娘的吧,有点大啊?”其实杨思媛刚过来的时候腊蓉婶就看到了,只是抱着自扫门前雪的想法,她也没多提,但是现在自然不同了,她还等着杨思媛带她去遇神仙,自然要巴结一些。 “是我娘留下来的,昨儿洗了个澡,想找套衣服换洗,结果半天都没找到,就把我娘的衣服找了套穿在身上。”杨思媛一边卖力搓洗衣服,一边回道。 “要不婶子帮你改改,眼看着你也是个大姑娘,总归要穿得好一些,这样才会有媒婆上门来给你说亲啊。”腊蓉婶毛遂自荐道。 杨思媛前面听着还觉得没什么,等听到媒婆上门,心里不禁?辶?澹??哦啻蟀。?嫡饷辞祝?谥?暗氖澜缋铮?级??辶?膊患埃?衷诓攀?曜笥揖陀腥烁??僬飧鲂牧耍?媸怯泄晃蘖牡摹?p>“婶子,我还小呢,栓子也小,这些事以后在说吧。”杨思媛拒绝道。 岸上的腊蓉婶只当她在害羞,又开口道:“什么小啊,你明年就要及笄了,如果你爹娘在世,这个时候也是该有人上门求娶了。” “及笄?”杨思媛惊吓不小,按照她看无数古代文的经验来说,及笄应该是满十五岁的女子,那么她这个小身板原来已经十四岁了。 “是啊,女子及笄了就该说亲,你爹娘都不在了,不过到时候你外家应该会为你做主吧,婶子看到什么好儿郎也去找你外家说说,总不能辜负了你的人才。”腊蓉婶闲扯道。 不过她的话倒是给杨思媛提了醒,也给她空出了做打算的时间,她可不想早早嫁人,不说别的,就是她这个小身板要嫁人惨遭蹂躏,对她的身心发育是极其不利的,更何况生在红旗下,长在党的教育下,怎么可能不贯彻晚婚晚育的指导方针,而且过早的发生性关系,对女子的身体伤害极大。 更不要说未成年少女妈妈了,在那个科技发达的社会里,这样的少女孕妇就极容易出意外,不要说是现在这种医疗条件极差的时代,少女孕妇因为生孩子陨落的并不少,她还记得很早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里面讲几个少女的,忘记了名字叫什么,但是剧情却是让人印象深刻。 第十三章 节 闲话 说是几个少女约好不嫁人,她们害怕嫁人,其中有个女孩的姐姐嫁人生孩子,生不出来就将孕妇放牛背上,赶着牛满屋子跑,最后孩子生下来了,那孕妇去见阎王他老人家了。 后来要那女孩嫁给姐夫帮着照顾小外甥,那女孩在见过姐姐的经历后,更是害怕嫁人了,在花嫁就上吊了。 至于那几约好的少女则是一起在一间破旧的老屋子里一起悬梁了,因为那老屋的房梁支撑不住,最后整个屋子都倒塌了,将那些如花的少女都活埋了,然后结束了。 虽然这个电影她是没怎么看明白,但是里面生孩子的那一幕却是深深刻进了脑子里,所以她曾经发誓要生孩子,一定要剖腹产,绝对不受那个苦,可是现在这个时代不要说剖腹了,只怕割个阑尾的手术都做不了,所以结婚生子自然是越拖越晚为上策。 “婶子,你看我们家栓子还这么小,总归要等他成年了,我也对得起九泉下的父母,是不?”杨思媛立刻想到一个绝佳的挡箭牌,所以干脆拿栓子说事儿,来堵住腊蓉婶的嘴。 腊蓉婶听了杨思媛的话神情一暗,无不失望地说:“倒是栓子拖累了你,总不能你嫁了,留他一个小孩子看守门户吧,看来你是还要在家里留几年了,只怕到时候年纪也大了,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倒是可惜了。” 杨思媛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又不是她家闺女,有什么好可惜的,不过心里虽然在吐槽,嘴却回道:“婶子也是善心,只是不说栓子,就是守孝也要三年,这三年里我自然是不好说什么人家。” “哎呀,我咋把这茬忘了,虽说是大孝要守三年,不过也不是没有人家只守一年半载的,你们姐弟也是命苦的,失去了父母还要被人诓骗了田地,我们农家人没了土地就没了根啊。.info[]”腊蓉婶说着不禁朝着水塘对面望去,这样的外家也够心狠手辣,欺负两个失去父母的孩子,还能下得去手,怎么说也是自家闺女家的孩子,就看着他们饿死不成。 杨思媛自然不清楚内情,所以也不好回话,于是说道:“婶子,我洗好了,其实婶子不用为我担心,昨儿个我外婆还帮着我将屋后的菜园子给清理了出来,帮着一起种了不少作物,现在这个节气找些野食也能混过去,等到秋天收获了,在想法种些其他作物,日子总归能过下去。” “真是个让人心痛的孩子,你外公家也在村子里,他们总不能看着你们姐弟两个饿死。”腊蓉婶道,毕竟是一个村子里,她也不好在杨思媛面前说些什么,免得到时候惹火上身,被人按了个挑拨离间的名声就不好了。 “呵呵,是啊,要不昨儿个我外婆也不会来帮我了,婶子,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这些衣服和被子要晒不干了。”杨思媛将棒槌还个了腊蓉婶,心中有些不喜腊蓉婶的话题,虽然话里的意思是同情她和栓子,但是更多却是带着八卦的心态。 “那好,婶子回去了,等晚上你把你娘留下的衣裙拿给婶子,婶子给你改改,整日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也不是个事儿。”腊蓉婶又客气地开口。 杨思媛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抽空自己改吧。” 说完两个人就分道扬镳,各自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倒不是杨思媛手上的工夫强过腊蓉婶,只是她觉得这些衣服不能裁剪了,毕竟她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日子越过越红火,而自己还是长身体的年纪,万一改了,以后自己长高了,又没有什么钱去买衣服,那不是得不偿失了。 其实杨思媛针线上的工夫并不怎么样,最多就是跟着朋友一起玩票性质地绣过十字绣,还曾经diy过将衣服上的破洞绣成宠物小精灵的模样来修补,至于修改衣服的事情并没有做过,但是她还是打算自己试试,准备将衣服沿着缝隙的地方折进去缝起来,另外还想做两条裤子。 昨天晚上她穿了李氏留下的亵裤,感觉非常不好,因为亵裤一般是开档的,之前自己更是没有穿裤子,直接身上穿了条长裙,这种感觉总有走光担忧。 所以她是打定主意要给自己做两条裤子,当然还有小内内和胸衣,她可是在网上查过,如果女生不穿胸衣,对女性的胸部发育并不好,之前是做青春少女时不懂,现在老天再给她一次做少女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养护女性最美特征之一了。 回到家里,杨思媛将洗好的衣服和被单晾晒好后,又回去将所有的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拿了扫帚将每个房间打扫干净,做好这些又想到昨天抹的螺丝,于是又将螺丝好好清洗一遍,然后生起火来,舀了半锅水,然后将洗好的螺丝倒进锅里,就闷头去烧火。 等水开了,螺丝也熟了,这个时候杨思媛又去房里找了根针出来,然后将螺丝捞起来浸进冷水里,就坐在桌子前挑螺肉。 将螺肉挑出来放进一只碗里,一边挑着螺丝肉,杨思媛一边心里默默打着算盘,这些螺丝肉炒一炒也能过一顿,正好可以用来做一顿午饭,但是她又想到家里一分余钱都没,总要想办法弄一点钱,这螺肉弄出来了拿到外面去晒干了,说不定能拿到镇子里饭店里去卖掉,卖了钱也能卖点盐和粗粮,天天吃野菜也不是个事情。 当然除了螺丝肉,杨思媛还想到了村里树上长的黑木耳,如果说螺肉推销起来有些吃力,那么黑木耳肯定容易卖掉,毕竟黑木耳的历史悠久,而且很多菜品里都有加入黑木耳作点缀或者是辅料的习惯,只要自己去村里将那些黑木耳都采下来,然后去掉杂质,晒干了,当成干木耳来卖,总归是有人买的。 这样一想,杨思媛决定今天先跟腊蓉婶去山上挖野菜,顺便也打听下集市的事情,然后想办法弄一些山珍拿出去卖掉,人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她家门前门后都是大山,总能让她淘出点什么土特产卖点钱吧。 等到杨思媛将螺丝肉都挑出来后,又将螺丝壳扫掉,这时栓子却带着一头汗回来了,看到杨思媛费劲挑出来的螺丝肉端起来就吃。 杨思媛赶忙过去将碗拿了开,杨思媛厉声喝道:“快给我吐出来。” 栓子被她吼得一愣,随后用力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还挑衅地看着杨思媛。 看着栓子的表情杨思媛一把将栓子拉到身前,用左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口嘴,然后将食指伸入他嘴里用力抠挖,完全被杨思媛吓住的栓子竟然一时忘记了反抗,知道喉咙里传来一阵呕吐的感觉,带着报复的心理,直接就吐了,结果吐了杨思媛一身。 杨思媛见栓子吐了才松了口气,也就放开了栓子,其实这螺丝肉她就只是烫了下,螺丝本来就容易被吸血虫之类的寄生虫寄生,所以最好是要高温加热一段时间才能吃,而栓子就这样吃了,万一有寄生虫不是麻烦了。 “你疯了啊,不就几个螺丝肉吗?”吐干净胃里的东西后,栓子气急败坏地冲杨思媛吼道。 杨思媛拿了抹布将衣襟上的污秽拭去,才慢条斯理地说:“什么都往嘴巴里塞,也不怕拉肚子,这些螺丝肉还没完全熟,吃了要长寄生虫的。” 栓子自然不会相信,立刻反驳道:“什么长虫子,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吃,因为早上我煮了泥巴野菜汤给你吃,你就是故意报复我。” “你倒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好,给我去墙角站好了,给我念一百遍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否则别说中午没有东西吃,就是晚上你也别想吃东西。”原本吃食就紧张,而栓子为了恶作剧竟然故意浪费食物,怎么能不让人生气。 不光是浪费粮食,就是他的所作所为也实在是太伤人心了,不管自己是不是他姐姐,就是她为他所做的一切,难道换来的就是这些吗?总听人说小孩子做事都是凭着性子而为,可是难道这样狠毒的行为也改原谅吗?小孩子犯错的时候,大人总是原谅,不是自己家的孩子,自然可以轻描淡写的原谅,但是真正为孩子好的家长,却不会轻易原谅孩子,要让孩子认识到自己所作所为是错误的,那才是孩子的好家长。 而杨思媛既然答应了春花要好好养育栓子,自然不会放任栓子这般任性,不懂的感恩,只知道一味索取,对家人尚且如此冷漠,自然对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人毕竟是群居生活的,如果用这样的态度生活下去,以后会有谁愿意和他交往?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啊,你以为你谁啊,管到小爷身上。”栓子根本不把杨思媛放在眼里,直接就像往外走。 看着不服管教的栓子,杨思媛是真的动了肝火,直接从放柴火的地方抽了根拇指粗的木棒,追着栓子就出去了,刚出堂屋就追上去,什么都不说,直接就将棒子朝栓子身上抽去,这孩子不打是不行了。 第十四章 节 教弟 第十四章节教弟 栓子被突如其来的抽打给打蒙了,等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开始反击,手脚并用一边躲着木棍的攻击,一边不忘回以拳脚。 杨思媛早就提防着他会如此,所以一边闪躲着一边朝着栓子屁股和后背上打,一边打一边嘴里说道:“叫你不听话,叫你不爱惜粮食,今天我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育教育你……” 很自然最后就演变成姐弟俩互相对打,你拉头发,他扯衣服,两个人都死命朝对方身上招呼拳头,甚至还互相撕咬,就这样纠缠到一起。 就在两只打的昏天暗地的时候,突然传来李老太的喝声:“你们在干什么?” 可惜打红了眼的两只,谁也没有将这句怒喝听进耳朵里,依然扭打在一起,知道李老太都到跟前用力拉扯杨思媛,这时栓子乘机给杨思媛脸色来了一爪子,登时杨思媛直接的脸上火辣辣的痛,同时她也松开了手,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李老太脸色不予的站在她和栓子面前。 “外婆。”松开手后,杨思媛怯怯地喊了一句李老太。 李老太阴沉着脸,一只手抓住还想往杨思媛身上招呼的栓子,视线紧紧锁住杨思媛,阴鸷地问道:“怎么回事?” “她不给我吃东西还打我。”栓子抢先道。 刚想开口的杨思媛被栓子抢了先,等她再想说的时候,李老太则沉着声问:“栓子说的是真的吗?” 杨思媛赶忙解释道:“外婆,别听他瞎说,他早上把用泥巴煮野菜汤,我罚他站到墙角去背诗,他不仅不背,还给我甩脸子,不好好教,这孩子以后就要毁了。” “才不是呢,她一个人在家里偷吃螺丝肉,我吃了一个,她还用手从我嘴巴里抠出来,外婆,你可要给做主啊,明显就是她欺负我。”栓子赶忙恶人先告状地开口。 于是李老太又看向杨思媛,脸上的神色分明是信了栓子的话。 “外婆,那些螺丝肉只是焯了水,还是半生不熟,我怕他吃了会长寄生虫,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弟,是我们杨家唯一的一根苗,我怎么会害他呢?”杨思媛忙解释道。 “这么说你真的从他嘴里抠吃的了?”李老太寒声问道。 杨思媛心中咯噔一声,知道必定是要坏事了,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你这个死丫头,你弟吃点螺丝肉怎么了,用的着你用手去抠他嘴里的食,你说你怎么这么狠毒?你是不是想饿死你弟弟,一个人带着家产好嫁人去?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见杨思媛点了头,李老太直接就朝着杨思媛一顿臭骂,同时张手就往杨思媛身上招呼,直接把杨思媛打蒙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杨思媛竟然站在那里让李老太打,既没有还手也没有躲开,就这样默默的忍受着。 打了一会儿,李老太才歇了下来,一边的栓子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杨思媛直乐。 见李老太停手了,杨思媛才开口:“外婆,你是长辈,你的教训外孙女儿只能受着,那么我作为栓子的长姐在教育他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该受着?” 李老太闻言一时气结。 “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姐为母,如果父母双亲都健在,我自然也不会操这个闲心,毕竟有父母在前面教着,是好是坏都是由着他父母去管教,可如今我们都是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如果我不好好管教他,将来任由他变成街头的泼皮无赖,我又有何颜面去见我那逝去的双亲?”杨思媛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流下眼泪,“还是外婆觉得我该一味的宠溺他,让他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今日是小霸王,明日说不定就是那落草为寇的匪首,到时候再后悔当时小的时候没有教育好,已是为时已晚。” 听了杨思媛一席话,李老太也觉得有理,只是脸上落不下来,不管怎么样杨思媛还是驳了李老太的脸面,在这个年代长辈教训小辈是应该的,至于小辈劝谏长辈,遇上明理的自然是虚心接受,遇上不明理的自然是一顶忤逆的帽子扣了下来。 话说这李老太也不过是一个乡野老太太,自然不会是那明理之人,所以此刻胡搅蛮缠上了,厉声冲杨思媛喝道:“栓子怎么就成匪首了?你这女子好毒的心,竟然诅咒自己的弟弟成为贼匪,他日栓子真若走上那条路,必定是你的诅咒而成,只怕到时候你那作古的爹娘也不会放过你,必定日日夜夜在梦中纠缠与你。” 李老太的一番话,顿时击碎了杨思媛的心,自己一番好意,换来的竟然是这么不堪的揣测。 杨思媛默默朝李老太一拜,随后开口道:“既然外婆认为我是如此毒妇,那么今日我将栓子托付给外婆教养,我自去寻了庵堂吃斋念佛祈求老天也保佑栓子一生平顺。” 李老太听了杨思媛的话,自然是不敢答应,于是立刻拉住转身要离去的杨思媛,嘴里说道:“你杨家的儿郎自然是由你杨家来教养,怎可丢给我这个老太婆教养?” “以我这样的毒妇,怎么能教养杨家的独苗,万一养坏,只怕外婆必定携几位舅舅来找我算账,如其将来不明不白被冤枉,还不如现在就剪了头发,找个庵堂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杨思媛此刻死命挣扎着,原本她对这个外婆还是有些敬重,但是却没想到这个老太太也是个糊涂的,一味地宠溺着栓子,并不是对他好,只有教导他明辨是非,才是正道。 “栓子还不来拉住你姐姐,你看你都把你姐姐气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赶快给她陪个不是。”李老太一边死死抓住杨思媛,一面朝栓子使眼色。 栓子也没想到杨思媛会闹这么一出,一时也不知真假,但只要想到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留在这村里,心里不禁害怕了起来,他是知道外家不可能接纳他,就算外婆对自己有几分怜爱,可是也不可能收留他,否则早就收养了他。 想到这些,栓子牙一咬,跪到杨思媛面前,大声说道:“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求你别走。” 杨思媛倒没想到栓子会给自己跪下,一下子忘记了挣扎,说句实话她此刻的作为也蕴含着演戏的成分,这自然是为了争夺对栓子的教育权,她可不想自己在教孩子的时候,别人过来指手画脚,小孩子被教育的时候,最忌讳有靠山了,有了靠山自然会有恃无恐,看栓子之前的表现就知道了。 “栓子,你这又是何必呢?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然厌烦了我的,又何必一定要绑在一根绳子上呢?我们就此分开,说不定日子过得会更自由自在一些。”杨思媛无奈地开口,对于栓子的所作所为,她真的十分头疼。 “姐,我真的错了,求你不要走,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捣蛋了,一定乖乖听你话,再也不到村子里去闯祸了,也不故意浪费吃的,你让我洗手,我就洗手,你让我洗澡,我就洗澡,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栓子诚心道,一边说着,一边也急得流下眼泪来,如果当时不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又如何能留着春花的尸身,还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身体,不就是盼着她能醒过来陪着自己,不至于留下自己孤单一人吗? 现在听到杨思媛亲口说要离去,留下他一个人,叫他如何不害怕,自从爹娘死后,村里的孩子都不大跟他玩耍了,有些更是经常欺负他,以前自是有爹娘出面讨了公道,现在也只能默默忍受着,如果连姐姐都离开了,那么自己就真正成为孤儿了。 杨思媛没想到栓子竟然哭求自己不要离开,在她的印象中,栓子根本不在乎这个自己这个姐姐,对自己的管教也是极力反抗,这个感觉有点像自己n年前看过的肥皂剧里的小屁孩,对于老爹娶的后娘就是这个态度,可是自己是他亲姐姐,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一方面说明小小年纪的他就愤世嫉俗,另外一方面也反应了他失去父母后,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栓子哭,没有缘由的,杨思媛竟然也泪流满面,心里隐隐还有痛惜,但是杨思媛自己却是对栓子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只怕这些感情还是原主所留下来的。 李老太看着哭成一堆的姐弟了,干脆松开手恨恨地开口:“倒是我做了恶人,好像要拆散你们二人一般,以后你们再打架,我是一分也不会管的,栓子也不用再向我告状了,你这个姐姐我是惹不起了。” 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杨思媛怀里,然后气呼呼地就走了。 这时杨思媛正好伸手去扶起栓子,倒也没注意到,等将栓子扶起,李老太正要走远,忙拉着栓子追了上去喊道:“外婆,都是我们错了,以后你的教导不敢不听,请您不要气坏了身体。” 李老太停下脚步,心中还有余气,所以只是冷冷看着姐弟俩,并不搭理他们。 “外婆,还是随我们进去喝杯水吧,之前是我错了,只是栓子弟过于顽劣,我也是怕他走了弯路将来后悔,倒不是真心的顶撞外婆。”杨思媛诚心道歉道。 倒不是杨思媛上赶着巴结李老太,只是前世她也有过叛逆期,年少不懂事,总是顶撞父母,后来大了,心结也慢慢解开了,才发现父母已经老了,现在自己又经历身死,留下父母只怕是徒伤悲了。 虽说李老太不是杨思媛的外婆,但是她对自己和栓子的爱却是真的,之前塞给她的布包里包着两个窝头,明显是来给自己和栓子送吃的,她不能伤了老人的心。 李老太看到杨思媛真心悔过,心中一酸,也落下了眼泪,嘴里念叨:“你们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在不好好彼此友爱,只怕外人更要欺负你们了,栓子是男孩子,自然要调皮一些,你这个做姐姐怎么可以跟弟弟打架?好好说,总会听的。” 老人的心态都一样,自己家里都是好的,只要好好说就能拧过来,所以杨思媛也不介意,只是上去拉着李老太的手,不让她走,一旁的栓子也拉着李老太撒娇,总算将老人家给哄好了。 第十五章 节 寻找仙缘 将李老太迎进屋里,杨思媛赶忙去烧水,栓子也帮忙烧火,两姐弟一时倒也相处融洽,不一会儿就将水烧好了,杨思媛赶忙给李老太用碗装了一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外婆,家里也没什么茶叶,你就将就着喝碗开水,我去菜园里割点韭菜炒螺丝肉,外婆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点吧。”杨思媛将水端给李老太。 “不用忙活了,这个点吃什么饭。”李老太忙制止道。 “外婆,栓子还在长身体,正是吃东西的时候,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本事,恨不能日日白米饭伺候着,总不能连他想吃点螺丝肉都不答应吧。”杨思媛黯然地开口。 李老太看着杨思媛并不像说谎,但是想着勤俭治家,不可贪图口舌之欲,于是教导道:“春花,我们贫家比不得那富人一日三顿,栓子固然是个孩子,也不能惯着他。” 杨思媛自然不赞同了,想她十四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原本长得瘦小,如果再不多吃点东西,只怕以后也长不高,她可不想一辈子这么袖珍,当然也是为了栓子好,小孩子这么能饿着。 “外婆,那些富人一日三顿且大鱼大肉,我们穷人家自然是比不得,可是却能做到一日三顿,只是我们吃的是粗茶淡饭,野菜之类,现在物产丰盛,我们吃了就吃了,放着也不过是黄了、老了,最终回归大地,那不是更浪费么。”杨思媛申辩道,比起最后枯萎了,吃进肚子里总是好的。 李老太想了想,觉外孙女说的也对,于是就不在坚持了,杨思媛则让栓子陪着外婆,自己去后面割了把韭菜,拿进屋里整理干净、洗净切段放置备用,之后让栓子去烧火。 因为没有油,自然不能将锅子烧红了放油,然后大火热炒,最终只能是干炒了下螺丝,再将韭菜段放进去炒两下,加水煮了。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阵阵食物的香味,这个时候杨思媛拿碗将韭菜螺丝肉汤盛了起来,然后将碗分别放到栓子、李老太和自己面前,又将李老太带来的窝头用碗装了放在桌子中央,正好窝头就着汤吃,倒也是不错的膳食。 李老太见外孙女特意给自己盛了碗,也就不再坚持晌不食的习惯,端起碗喝了口汤,说不上很好吃,毕竟无油少盐,再加上螺丝本身有些腥气,倒是不是很合老人的胃口,不过栓子倒是吃得欢,已经久违尝到肉的滋味了,此时吃的螺丝肉竟然也是美味无比。 所以栓子习惯性地猛吃碗里的螺丝肉,自然不忘记拿了个窝头,一口窝头一口汤,吃得无比畅快。 杨思媛只是默默吃着碗里的汤,其实她也很想吃窝头陪汤,只是她明白李老太并不十分赞同自己,所以还是低调点好,毕竟她不是像栓子那样是个小孩子,有任性的理由。 不过在栓子伸手要拿第二个窝头的时候,杨思媛还是咳嗽了一声,原本栓子按照以往的性子绝对是不会放弃美食的,不过此刻却是缩回了手,并且偷偷看了看杨思媛。 “留着晚上你再吃,给外婆拿一个吧。”杨思媛笑着说道,其实李老太也就拿了四个窝头过来。 栓子依言给李老太拿了一个,李老太自然拒绝道:“栓子,外婆不吃,你吃,你长身体,外婆喝点汤就行了,你爱吃着螺丝肉,外婆的也留给你。” 说着李老太将碗了的螺丝肉倒给栓子,栓子看了杨思媛一眼,见她没有说话,才敢低头去吃螺丝肉汤,而手里的窝头自然不会放回去。 “外婆,等下腊蓉婶说要跟我去后山挖野菜,我想把栓子也带去,留他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太放心。”杨思媛开口道,其实她还有另外一重意思,毕竟之前编了故事,如果让外婆家里的人知道她带外人去寻仙,却没有带自己人去,到时候可能会有麻烦。 “哦,她怎么想到去挖野菜,她家里还不至于揭不开锅啊。”李老太问道。 杨思媛立刻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然后才对李老太说:“外婆,她哪里是要去挖野菜,只不过是听我说,我在后山遇到了老神仙,也想去碰碰运气。” “什么?什么神仙?”李老太顿时来了精神问道。 杨思媛立马将对腊蓉婶说的那套说辞对李老太说了一遍,听完外孙女儿的话,李老太也一脸慎重,随后再三询问杨思媛其中的细节,杨思媛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这个遇仙的过程详细讲了一遍。 李老太听了外孙女儿的话,也有几分相信的,不禁觉得这个外孙女儿说不定是个有福缘的,竟然连神仙都能遇到,不禁高看了杨思媛几分,不过低头猛吃东西的栓子也被杨思媛给唬住了,不禁怀疑杨思媛现在说的话才是真的。 婆孙两个一番交流后,李老太自然对这件事情也重视了起来,表示一定要跟着一起去,万一她运气好能得到仙缘,说不得也能求到一颗灵药,不说延年益寿,就是能将身上的病病痛痛都去了,也是一件有福气的事。 其实杨思媛的想法里最好是外婆也跟着去,她倒是没有想到李老太会来给自己家送窝头,原本是想让栓子找个借口把李老太叫过来,然后将事情说开,看了李老太的反应在见机行事,却没想到栓子惹自己生气了,让她把所有的计划都报之脑后,不过最终的结果却也算是好的。 用过午饭不久,腊蓉婶果然依言来了,不过来的并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与之相熟的两个陌生妇人,腊蓉婶介绍说一个该杨思媛叫月兰表婶,一个杨思媛该叫小舅母,自然并不是杨思媛的亲舅母,不过是李家那边的亲戚罢了。 农村的关系向来错中复杂,一个村或者是一个县城里,总归大多数人是能拉扯上关系了,总是沾些亲带些顾的,杨思媛本家虽然不在这里,但是毕竟母亲是李家坳的人,所以顺着母亲那边的关系,几乎半个村子里的男人被称为舅舅、外公、表哥、表弟,女人则被称为舅母、姨母、表姐、表妹,另外像他们一样从外地逃难来的,多也被称为叔叔、伯伯、婶子、伯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之类,总之一个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能被拉扯上关系。 那个被杨思媛唤作小舅母的见了李老太规规矩矩地唤了声:“四婶。” 李老太冲她点了下头,也不说什么,其实毕竟大家也是有亲戚关系的,所以李老太倒也不反感腊蓉婶带了其他人,她打算跟着去,一方面是想自己求个福缘,一方面也是想顾着自己家的两个外孙。 稍微一收拾,杨思媛就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山,其实她自个儿都不熟悉后山,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胡诌自己完全不清楚什么状态下闯入了那仙谷,遇到了仙缘,这个完全是她借鉴自《桃花源记》,反正到时候找个跟那故事中的男主角一样的借口就行了,再者这样也能增加事件的神秘色彩。 像杨思媛这种在天朝经过无数解密破密节目熏陶后的人,当个神棍是绰绰有余,只是她向来不喜那些装神弄鬼骗人的人,如果骗的是有钱人,那也就算了,可是穷人本来就贫穷,还去用欺骗的手段榨取他们的血汗,真真是猪狗不如。 这个自然是跟杨思媛在天朝的一段经历有关,只是事过境迁了,杨思媛也不愿意再回想起来,但是她本人是绝对不会装神弄鬼来欺骗别人,虽说这次的造谣也有些装神弄鬼,但是起码她的目的是单纯的,而且不会伤害到别人的利益,而不是像那些黑心的巫婆、神棍一样为了自身的贪念和私欲,枉顾人命。 进了山,杨思媛就蹲在地上开始寻找可以食用的野菜,而那些跟着来的人原本就是打着挖野菜的旗号,所以也都很自觉地挖着野菜,而这也是杨思媛学习的好机会,毕竟她认识的有限。 杨思媛跟着她们后面,偷偷看着她们都挖些什么,然后自己默默记下来,就在杨思媛一心二用的时候,李老太悄悄碰了碰她说:“春花,到了么?” 杨思媛闻言心里?辶?澹??腔故腔氐溃骸巴馄牛?乙膊惶?堑昧耍?笔本褪窃谡饫锿谧牛?匙派绞凭蜕先チ耍?咛迨悄睦铮?一拐娌患堑昧恕!?p>李老太想了想,那个时候的春花可没现在灵性,自然是不会记得太清楚,于是也就将杨思媛此刻的推脱当着真。 “外婆,你还是叫我媛儿吧,要是让老神仙听到了,他必是不高兴的。”杨思媛努力让自己脱离被喊春花的日子。 李老太闻言点了点头,她倒是忘记了,春花让老神仙该了名字,现在叫做杨思媛了,这个名字还真是比原来的春花好听,一听这名字就有股仙气的味道,果然是仙人起的名字啊。 一行人朝着山上缓慢地行去,一路上杨思媛仔细观察,发现这山上多数树木都不太认识,而且山中杂草丛生,树下都是低矮的植物,大概是因为树顶过于茂盛,挡住了阳光,树下的植物多为背阴植物。 第十六章 节 山中寻宝 说是挖野菜,其实跟挖倒是扯不上什么关系,因为山上树木茂盛,几乎将所有的阳光都挡在了树冠的外面,所以树下野菜并不多,倒是长了不少的蕨类植物,其中就有杨思媛经常在饭店里地过的蕨菜,此时的蕨菜长得鲜嫩,一行人自然都采摘了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除了蕨菜,还有一些低矮植物上长着各种野果子,这些杨思媛自然是不太认识,不过因为栓子跟着,栓子倒是采摘了不少,一个个头只有小手指头大的红色、黄色果子,也有只有绿豆大小的果子,反正栓子摘留往嘴里塞,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杨思媛也学着摘了一些,拣了个手指头大的果子塞进嘴里,顿时酸得她牙齿都要掉了,这个果子粉粉的却是特别酸,又吃了个红色的绿豆大小的果子,这个倒是甜酸合适,而且汁水丰富,一尝后杨思媛就喜欢上这种果子了,于是在采摘蕨菜之外,她有多了一个兴趣,就是找野果子吃。 说是来挖野菜寻仙,不过杨思媛倒是觉得她们这群人比较像是集体出来踏春,因为不光是杨思媛一边摘野菜一边摘野果子,就是那些大人们也是一个样子,不过她们有些摘了果子也是放进带来的背篓或者是提篮里,看样子应该是带回去给自己家孩子解馋的。 走了半日,就有人问杨思媛,是不是到地方了,于是杨思媛就装模作样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果断地摇头说不是,一行人自然是接着朝山上走。 快爬到山顶的时候,杨思媛朝着下面望去,只见山下李家坳四面环山,几乎没有什么出村子的路,整个村子倒是显得有些与世隔绝,真不知道这里的人如果想要出去该如何走出这样的大山。 这里山清水秀倒不失为一座风景秀丽的村庄,比起曾经生活的钢精水泥森林,这里实在是能让人心情平静的地方,让人不禁想起《桃花源记》中的诗句来。 “姐,你在看什么?”栓子见自家姐姐一脸向往地望着山下的村庄,不禁好奇的问道。 杨思媛回头看了栓子一眼,淡淡一笑,才开口道:“没什么,看你嘴边都是果子汁,吃东西总这么狼吞虎咽的。” 栓子闻言忙用袖子往嘴上狠狠擦拭起来,看着他的杨思媛摇了摇头,伸手拉下他的手,只是从怀里掏出快旧帕子,温柔地给他擦去果汁。 栓子对于杨思媛的动作有些不耐,但是还是忍着让杨思媛擦完,才嫌弃地开口:“姐,用袖子擦就好了,干嘛还要拿块布擦?” 杨思媛闻言一乐,这孩子还真是让人无语啊。 “你啊,这样子多不干净,不是让人笑话吗?” “村里的男孩子不都是这样吗?”栓子反驳道,农村的孩子哪里会穷讲究这些,好多孩子鼻子下挂着鼻涕,从来不知道要擦掉,反而是用力一吸吸回去,让看到的人恶心得不得了。 栓子多亏已经七岁了,要是还小一些,必定脸上两块黑呼呼的锅巴,鼻子下面挂着两条虫子,身上的衣服更是脏得要看不出颜色了,不过现在的栓子除了了没有锅巴和鼻涕,衣服还是脏得看不出颜色,头上的发髻也是纠结在一起,只怕比起同龄人要污秽不少。 “等你以后上学堂了,可再也不能这样了,回家姐姐给你把头发洗洗束好,衣服也是要换的,以后要整洁一些。”杨思媛可不想栓子脏污着,晚上睡到她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被子上,所以等下回到家里一定要把他洗干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我们家的条件,说什么上学堂,只怕是痴人说梦,姐姐就不要糊弄我了。”栓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虽然说之前他也想去读书,只是自己家里哪里有钱给先生做束?? 杨思媛摸了摸栓子的头,然后开口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和我一起努力赚钱,总会有书读的。” 对于读书杨思媛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倒不是说她想让栓子出人头地,只是觉得人只有读了书才能明白事理,不至于茫然无知。 栓子听着杨思媛的话只是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只想能够好好吃饱穿暖,其他都只是妄想而已。 一行人在山上找了半天,自然是一无所获,杨思媛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心中还是有些虚,毕竟都是她随口胡诌的,再说了此刻可没什么神迹让这些人信服,倒是有些心虚了。 所以杨思媛自然也装作想找到神迹的模样,在山上到处寻找,这一找倒是让她发现不少的好东西,像是天麻、何首乌、田七之类的药材几乎遍地都是,而且长得又都茂盛,看得杨思媛心里痒痒的。 按理说杨思媛应该不太认识这些药材,只是她曾经在一个朋友家里看到了种植的天麻和何首乌,这个朋友家里住在郊区,很幸运的是还有几亩土地,他父母又是闲不住的人,就每年种一季稻子,而房前屋后的地就种了果蔬,还养了鸡鸭和兔子,自然也种了一小块的天麻和何首乌,种出来也是自己和亲戚朋友养生用,并不出售。 而杨思媛因为跟这个朋友交好,所以很幸运的在她们家里住过几次,一是为了吃农家菜和水果,二是享受一下农家乐的野趣,所以杨思媛自然就认识了着两种药材,不过此刻杨思媛却想着是不是找本药典回来,好好研读一下,说不定她能挖药材去卖,从古到今医药都是贵的,挖些药材去药店卖也是不错的职业。 而且古代人,能挖药材除了药店的学徒和专门的药农外,几乎没什么人去做,这个主要是社会形态,药材不像其他的,总归还是需要一些文化,你想想在士大夫年代,读书是高贵的,而行医却是贱业,读书人弃文从医的并不多,而且读书了总归是想做官光宗耀祖,哪个会想去挖药行医? 所以一般的人是不会想到挖药去贩卖,除非有些药材是专门特定有人来收购,当地的老百姓才会去山上采集了拿去卖,否则是没有人认识哪些是药材,哪些是野草。 其实很多穿越文中都有一个误区,认为中药材如同现在一般不值钱,其实并不是这样,现在开一副中药才多少钱?七天的药材都比不上一天的消炎药水的钱,可见如今的中药材有多贱价,但是古代毕竟没有西药,完全依靠中药材来救命,如果换算一下,差不多一副中药跟今天的一天的输液差不多,然后说不定还要贵,而这个还只是普通的感冒药材,如果换成其他的稀有药材,那就更是价值不菲,否则古人怎么可能因为吃不起药而经常丧命呢? 所以其实挖药材并不是一个不赚钱的行业,而且杨思媛曾经问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她那个年代药材是什么价钱,当然那次的询问完全是因为母亲忆苦思甜引起杨思媛的好奇,杨思媛的母亲给杨思媛算过账,当时的干药材,有人来收购,七毛多钱一斤,杨思媛听了自然是嗤之以鼻,但是杨思媛的母亲说,当时的猪肉也才七毛钱一斤,而白米才一毛多钱一斤,可见药材只昂贵。 当然这个还要将社会因素算上去,毕竟杨思媛的母亲是生活在红旗下的人,自然少了盘剥,算是比较公正的交易,而现在的杨思媛是生活在封建社会,自然要算上药店的黑心盘剥,价钱即使卖不上那么好的价钱,但是至少也不会差得太厉害,当然如果她自己有本药典,按照药典上的指示去采药和制药,自然又不同了,卖的药材也就不至于太过于单调,而且也能按照药店的需求挖药,这样自然比起一老百姓采集的药材有齐全。 就在杨思媛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的时候,突然进入她眼帘的是一棵汤碗大的黑色菌类,杨思媛心跳不禁加快,这个该不会是灵芝吧?其实灵芝什么的,在杨思媛眼里并不稀奇,因为灵芝在杨思媛原来的世界并不是稀罕物件,关键是这个不同啊,这可是正宗野生灵芝,而且在这里的人还是很迷信这个东西的,如果采了拿去卖掉,自然是价值不菲了,不过比起这个,杨思媛想到却是用这个灵芝来解自己身上的扣,否则以后她不是要被这些村妇烦死才怪,所以情愿花钱消灾,大家一起将这支灵芝给平分了,也能给自己在自己身上下的套解扣。 想到这里,杨思媛急切转动脑子,这样才能让这个灵芝达到她所要的效果,这不禁又让她想到曾经听到的那个谣言,在思考要不要也写个字条在灵芝下面,不过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可以实施的条件有限,首先她没笔和纸,其次她不会写这个时代的字,然后现在也没时间去做手脚,所以自然是不能成行。 就在杨思媛心里急得不得了的时候,又想了一个小时候听到的谣言,说什么被华佗附身治病,而这个手法是很多港台电影中都有出现的,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借鉴?只是这还是需要一门技巧,那就是腹语,否则的话声音会泄露装神弄鬼的人的底,而很不巧的是,杨思媛不会。 第十七章 节 赐仙草 虽然不会但是杨思媛还是决定一试,不管怎么样也不能错失了这个好机会,于是杨思媛立刻装出痉挛倒地的样子,这个在港台影视中很常见,并不难装,然后又吐出大量吐沫,装出口吐白沫且抽搐的样子,很像是犯了什么病的样子。 “啊,姐,你怎么了?”首先发现异状的自然是杨思媛身边的栓子。 顿时李老太等人也注意到,忙围了过来,李老太更是担心上前,抱住杨思媛,想要按住她抽搐的手脚。 “找个树杈子给她咬住,免得咬到了舌头。”有人忙喊道。 “住手,你们是何人,在本真人仙府外寻觅何物?”突然杨思媛挣脱李老太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右手抚胡,左手背到身后,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站在那里。 众人一惊,一个个仔细去打量着杨思媛,只见她一脸正色且作男子做派站在那里,而且还是一脸不识得众人的模样,不禁心中一凛,该不是老神仙附身在这杨家丫头身上了吧。 这么一想众人不禁都跪了下来,一副虔诚无比的模样跪拜在地,且是一副诚心聆听教诲的的模样。 杨思媛见此,心中偷乐,她倒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好骗,不过其实也不意外,记得小时候上课,曾经有篇课文中就讲到,河伯娶妻的古代迷信害人的的故事,而且她也见过真正的女巫骗人,那些信徒疯狂信仰的情况,根本不会在乎真假。 “尔等在本真人仙府外吵嚷所为何事?”杨思媛沉着声音开口。 “求仙人赐我等灵药,让我等能延年益寿。”李老太大声祈求道。 腊蓉婶则求道:“求仙人赐我家财万贯。” 月兰婶求仙人让她家新娶的媳妇尽快生个孙子,小舅妈求了夫婿平安。 随后各人说出自己的愿望,就连栓子都求仙人让他的父母重新活过来,而听着众人所求之事的杨思媛心中超级?辶耍?庑┤艘蔡?靶牧税伞?p>尽管心中这么想,杨思媛还是点了点头,右手捻着虚幻的胡须,一副用心聆听的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所求之事,本真人倒不是事事能遂尔等心愿,延年益寿的仙药,我这里倒是有一株,尔等且看那里。”杨思媛玉手一指,直指那颗大灵芝,“此乃一株灵芝仙草,本真人送与尔等,有助于延年益寿,至于万贯家财,终归是黄粱一梦,而生儿生女自有那送子娘娘盘算,若这时间皆是男儿身,何来的子嗣传承?” “倒是这位妇人心系夫婿,且将心放回肚子里,你夫君吉人自有天相,无需过分担忧。”杨思媛指着小舅妈开口道,其实她这番话不过是安慰,事实上她并不了解,这个小舅妈的夫婿早年出外当兵,多年没有音信,小舅妈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实属不易,不过听了杨思媛这番话,倒也是将心放回肚子里去了。 随后又看着栓子开口道:“生死由天注定,谁生谁死自由那阎王殿前生死簿记载,如何能更改,天地万物,生老病死皆是有定数,欲改定数必将造天谴。” 说完这番话,杨思媛又道:“如今此处福地已被尔等惊扰,本真人此地的缘分已尽,自此云游四方,必不再相见,尔等且勿将今日之事泄露,否则必将遭孽报,尔等可明白。” “谨听教诲。”几人忙应道。 就在这时杨思媛“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她才一脸茫然地坐起来,却看到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几人,立刻惊慌道:“你们怎么了?都跪着做什么啊?” 这时李老太等人才敢抬头看向杨思媛,随后小心翼翼地问:“真人可在?” “外婆,什么真人啊?”杨思媛朝身后望去,还以为自己身后站了人,结果却是什么都不见了。 “媛儿,别看了,快过来给仙人磕头,感谢仙人赐我们灵药。”李老太连忙将杨思媛拉到身畔,让她跪下,朝着天空叩拜。 杨思媛立刻遵从,一行人朝着空旷的空中虔诚地跪拜起来,随后李老太叮嘱众人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然后又带头将那支灵芝给摘了下,灵芝很大确是够几人分,因为杨思媛和栓子小,自然分得的灵芝也就少,两个人才分到婴儿拳头大小一块,其他的就由着四个大人分了,杨思媛自然是不在乎,而栓子根本不懂得这个东西的价值,所以也没当回事。 之后一行人就下山去了,不过一路上杨思媛却是考虑着抽空来山上挖药草,自己家里既没有田地,亦没有什么能养活家人的活计,总不能白白饿死,那么只能想一些法子活下去。 下山后,天色也不早了,个人都回家了,李老太也只是叮嘱了杨思媛和栓子几句,随后就准备走,结果杨思媛却叫住她,并将分得的灵芝交给了她,说是让她保管,自己和栓子年幼,不能保管如此贵重的药物,而她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十分适合代为保管。 李老太闻言先是不肯,后来在杨思媛执意要求下,假意推辞了下就将灵芝收下,说是一定好好代为保管,将来等他们长大了再还给他们之类的话,不过杨思媛却不这么认为。 其实杨思媛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虽然自己得到的灵芝不多,可以说是众人中最少的,可是保不齐其他人不会起贪念,而她和栓子毕竟年幼,万一有人破门来抢,只怕他们连小命都会送掉,所以她才这么大方将灵芝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了李老太,这样一来自然就不会有人再想打她和栓子的主意,他们的安全系数就大了很多。 至于说李老太会不会以后将药还回来,杨思媛完全就没这个指望,既然早就放弃了这棵灵芝,那么她又怎么会在乎分到的那么一点呢? 送走众人后,姐弟两个回到家里,将门窗关好,然后就去煮晚饭,姐弟两个在山上采摘了不少的蕨菜,杨思媛拿出一些用热水烫了烫,然后洒了些盐凉拌,又将两个窝头蒸了,姐弟一人一个就着凉拌蕨菜吃着。 “栓子,等会儿吃了饭,我烧点水,你洗个澡。”杨思媛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对着栓子吩咐道。 栓子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姐,你怎么把那个神仙给的仙草给了外婆,她肯定不会还给我们的。” 杨思媛听完他的话,笑了笑说:“栓子,你觉得那个仙草好不好?” 栓子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当然了,那可是神仙给的宝贝呢!” 杨思媛点了点头才说:“你都知道那是神仙给的宝贝,今天一起去的腊蓉婶、月兰表婶和小舅妈,她们难道不知道吗?” “可是她们也分到了啊?”栓子不服气地开口。 杨思媛微微一笑,然后给栓子夹了一筷子的菜,才慢悠悠地开口:“好东西没有人嫌多,我们没有爹娘庇护,什么东西都守不住的,除非是没有人知道的东西,我们藏的够深,而且表现得够穷,被人才不会觊觎我们的东西,当然如果有一天你长大了,有了足够的能力捍卫我们自己的东西,那么我们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栓子一脸认真地听着杨思媛的话,心里默默回味着姐姐的话,再回想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原来不是外家心狠,即使外公家不出手,自己和姐姐也是守不住那些田产,如今虽说落入了外公和舅舅们的手里,但是自己偶尔还是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救助,一旦那些田产落到外人手里,外人只怕是一分一毫也不会帮助他们,这样一想栓子心中的憎恨也稍减,只是想要完全不记恨那些抢夺田产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看到栓子一脸沉思的样子,杨思媛也不打扰他,只是默默吃着窝头,虽然不如她之前吃过的好吃,但是也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吃到的主食,感觉是无比的香甜,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窝头该多好。 想到这里,不禁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个故事,说是乾隆皇帝南巡,丢了钱袋子,又跟侍卫走散了,在他饥饿难耐的时候,经过一户农舍,农舍里传出食物的香味,于是走进去向农舍的主人讨要,农舍的主人心善,就将家中的食物端出来给乾隆皇帝吃,不过是参了糠头的野菜饼子,向来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乾隆哪里吃过这些,于是拿了一个来吃,也许是饥饿久了,竟然觉得无比香甜,是这世间最好吃的美味。 后来他的侍卫找到了他,他也回到了紫禁城的皇宫,有一天突然很怀念曾经吃过的饼子,于是就命令御厨去做,御厨自是花尽了心思去做那饼子,端到乾隆面前,乾隆咬了一口立刻就吐了,实在是太难入口了。 于是乾隆下令寻找那户农家,让那家的主妇到皇宫里做那饼子,那那妇人自然是做了,做出来后,乾隆咬了一口发现还是那么难吃,顿觉不悦。 将那妇人招到跟前询问,那妇人听了乾隆的话苦涩一笑,才回道:“陛下,野菜糠饼子哪里会好吃呢?只不过是陛下饿极了,自然觉得它是世间最好的食物了,民妇在那饥荒之年甚至觉得白土都是世间美味。” 乾隆听完妇人的话后,就赏赐了妇人一大笔财富,让她和家人不再忍饥挨饿。 当然这个故事不过是一则缪谈,只不过是乡野村人茶前饭后笑谈罢了,而此刻的杨思媛觉得自己跟故事中的乾隆是一样的,不过是恶极了,才会觉得这窝头是世间最好的吃食,如能回到以前的世界,不要说是窝头了,就是鸡鸭鱼肉都入不了她的眼,在那个物质条件优渥的年代,哪里还有饥饿存在,倒是到处都是铺张浪费,据闻天朝一年的食物浪费足够两亿多人吃一年。 如今想起来,杨思媛就觉得往日里自己倒掉的那些食物,要是能端到桌子上,她一定能全部吃完,绝对不会浪费一粒粮食。 第十八章 李老太送粮 就在杨思媛想入非非的时候,栓子同学也已经脑补完今天姐姐大方送出灵芝仙草的事情,结果就看到杨思媛同学在那里一脸肉痛地吃着窝头,于是问道:“姐,你是不是吃饱了,吃不下啊,那就把窝头给我吃吧。” 果断地换来一颗大白眼,杨思媛三下五去二将剩下的窝头吃光,甚至还将五只手指头都添了一遍,好想天天有窝头吃哦。 栓子看到杨思媛这么幼稚的动作不禁乐了,也许是心态变了,所以倒是没了之前抢螺丝肉的气愤,只觉得这样的姐姐有点像小娃娃,好气又好笑。 姐弟俩简单吃完晚饭,杨思媛烧了两大锅水,然后两人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早早睡进有着太阳味道的被窝里,杨思媛觉得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 次日杨思媛早早起床梳洗完毕就出去捡拾动物粪便,收获虽然不多,却也是聊胜于无,回家的时候却是碰上了前来送米粮的李老太,李老太拎了只不大的布口袋,看到杨思媛立刻笑眯着眼说:“媛儿果真长大了,这家里都收拾干净了,还知道去拾粪,真是越来越会过日子了。” 杨思媛忙叫道:“外婆,你来了啊,快坐,我马上烧早饭。” 其实家里除了野菜就什么都没有,杨思媛说是烧早饭,也不过是野菜加水煮出来的汤罢了。 “别忙活了,这不你外公让我给你们送点黍和蜀黍粉过来,说是不能看着你们两个老是野菜充饥,虽说这个时节不是青黄不接,可是种下去的东西也没这么早收获的,你们省着点吃,也能吃些时候,不够了,再到外婆家拿。”李老太和蔼地开口。 杨思媛自然是笑着接下了,不过嘴里还是说道:“外公就是疼我们,不过我们也不能真的伸手问你们要,等我们地里的粮食出了,我就给外公还上,这些粮食算我们姐弟两个借的,以后我们赚钱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外公和外婆。” 李老太欣慰地点着头,老人年纪大了,自然是喜欢听小辈们的奉承话,而杨思媛往日里并不知道这些,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才懂得了其实多说些好话又不花钱,还能哄得长辈们开心,可是说是最廉价的孝心了,可是往往很多人却是做不到,等到想关心的时候却是为时已晚。 所以此刻杨思媛才能毫不犹豫地说着让李老太开心的话,自然话里的意思并没有掺假,虽说对于外公一家人算计自己家的土地,但是那毕竟是原主和栓子没有能力,也怪不得人,而自从她来到这里,至少李老太的表现还是很符合一个长辈的形象,她不至于像栓子那样去排斥外家的人,她觉得只要自己能跟他们打好关系,总归比一个人带着栓子在村里生活方便,至少外人欺负他们的时候,还是有人能够站出来为他们做主。 “外婆和外公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外婆和外公,怎么说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是能给你们做主的,乖孩子。”李老太很是受用杨思媛的话,于是也豪气地将两个孩子划入自己的羽翼下。 不过杨思媛也没有对这些话认真,就像她自己对李老太的话,虽然她是抱持着孝顺李老太和李老头,但是那样是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必定不会愚孝,而李老太此刻的话也只是针对外人和她能力之内的,万一到时候自己和李家起了冲突,只怕李老太绝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毕竟她是杨家人。 “有外婆这句话,外孙女儿也就安心了,家中的大小事物也总算是有人商量了。”杨思媛心中微微一松,对于手中意外得来的粮食还是有些欣喜,只是这些食物再怎么省着吃,也是不够撑到蜀黍长出来的日子,看来等将家中的事物安排妥当了,还是要想办法进山中找些药材什么的贴补家用。.info[] 李老太点了点头道:“有事尽管来找外公外婆,我们一定给你做主。” “对了,外婆,蜀黍的秧苗还要多久能育出来啊?真希望早点能种到地里去。”杨思媛一脸向往地问道。 “放心,我跟你外公已经帮你育种了,过几天我就给你送过来,到时候我帮你栽到屋后面的院子里,地虽然不多,也能种两垄。”李老太打包票道。 杨思媛想了想,觉得这么一点地,打下来的粮食肯定不够吃,可是家中又没有田地耕种,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于是又问道:“外婆,你说我能不能在山边开出一块地来再种一些蜀黍?” 李老太直觉就摇头了,然后才道:“那山上野物多,你开出一块地来,只怕也会遭了山猪的秧。” “咦?”杨思媛不禁有些好奇,于是问道:“外婆,山上山猪很多吗?” “怎么不多,前几年还有山猪闯进村子伤人呢。”李老太一脸后怕的模样。 杨思媛于是又问道:“怎么没人去打?” “打什么啊?一头成年山猪,几个成年男子都打不过,再说村里也没有会打猎人,倒是以前有个打猎的,不过几年前进了山就再也没出来,只怕是被山中的虎豹豺狗咬死了。”李老太回道。 “外婆,难道没人设夹子吗?”杨思媛问道,她在很多小说和野外求生节目中看到过,不是有设置陷阱抓猎物的吗?怎么村子里难道没有人会做陷阱吗? “怎么设?要是伤到了上山砍柴的人可怎么办?”李老太反问道,其实夹子自然是设过,只是经常误伤到村人,后来就被村里人给废弃了,毕竟猎到的东西都不够赔给人家的伤药钱。 听到李老太这么一说,杨思媛原本想弄个夹子的想法倒是放弃了,万一真的伤到人了,只怕是把他们姐弟两个卖掉都陪不起,所以还是算了吧。 “外婆,你那里有没有咸菜?我想问你抓点咸菜过来吃,家里的盐也快吃光了,能不能借半罐盐啊?”杨思媛想起家里的盐没了,至于想要咸菜,则是因为想起一道河鲜来,那就是蚌肉烧咸菜,她知道很多地方是不会吃蚌肉的,特别是住在山里的人家,但是蚌肉的确是一道鲜美的菜肴,这个一般是住在靠水边的人家才会食用,而她很不巧后来住的那个国际大都市就是靠近大海,在郊区很多人家会煮蚌肉,她托朋友的福也吃过这道菜,同时也学过怎么做。 李老太心里不禁嘀咕起来,看来这个外孙女儿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这么快就知道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不过说出去的话,自然也不好收回来,于是露出勉强的笑容说:“自然是有的,要不你跟我回去拿。” “那我先谢谢外婆了,等下让栓子去拿吧,我还要把昨天摘回来的蕨禾儿焯水晒了,晒干了留着以后青黄不接的时候吃呢。”杨思媛故意装作没有看出李老太的勉强,依然如故地亲热开口。 “倒是没听说过,这样也能吃吗?”李老太问道,她倒是做个一些菜干,像是梅干菜啊、干黄花菜、干豇豆、干萝卜干,但是缺没有晒过蕨禾儿。 “我也就是瞎弄,我想着梅干菜能这么弄,蕨禾儿大概也能吧。”杨思媛笑着回道,其实就连野菜干她都看过,所以她还打算等马齿苋长出来的时候,就去多采些回来做成才敢,还有马兰头,其实这个季节里马兰头特别茂盛,她就准备带着栓子去采摘回来做成干菜,除了马兰头还有蒲公英,说起来蒲公英也是一味药材,到时候采些回来晒干了,拿到药店里去兜售,说不定也能赚一些钱回来。 “你们两个小孩子上山砍柴不方便,还是省着点用柴火,知道不?”李老太叮嘱道。 杨思媛忙点了点头,同时不禁心中发起愁了,被李老太这么一提醒,家里貌似柴禾不多了,她的确该去砍些柴回家放着,否则过些时候就没有柴禾了。 “外婆,顺便再让栓子借下割柴的镰刀,乘着天好,我割点青柴晒着,免得柴烧完了再去割就晚了。”杨思媛开口道。 “嗯,你的想法是对的,让栓子来拿吧,你们也是不会当家,家里的农具都让栓子拿去换糖吃了,现在要用了却没了,要添置这些东西可是要花大价钱的。”李老太忍不住唠叨了起来,对于俩外孙之前的作为,打心底里觉得败家。 “外婆说的是啊,只是那时候我也是浑浑噩噩,要是现在栓子这么做,我必定好好管教于他。”杨思媛赞同道,其实她也挺窝火的,家里除了没人要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全让俩败家玩意拿去换吃的了。 “是要管教,小孩子家家的净想着嘴馋,是要打的。”李老太赞同道,“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要是缺什么就让栓子过来拿,别跟外婆客气。” 李老太见坐了一会儿,就要起身回去,杨思媛忙挽留道:“外婆,还是吃了饭再回去吧。” “不了,外婆吃过了,你跟栓子吃吧。”李老太拒绝道,并且起身朝外面走去。 杨思媛自然将人送到门口,并且再次千恩万谢地感谢了李老太,然后才目送着李老太离去。 第十九章 封口 回到屋里,杨思媛并没有看到栓子的身影,情不自禁地嘀咕着,这孩子又跑什么地方去,昨天明明已经表示要改了,今天又跑得不见身影,哎,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比较好。 将李老太带来的粮食口袋打开,发现里面装了两只袋子,一只里面是黄橙橙的小米,一只是磨好的褐色粉末,小米应该就是黍,而褐色的高粱粉则是蜀黍吧,高粱粉倒是可以参了野菜做成团子蒸来吃,小米可以用来煮粥,当然也能蒸米饭,不过那样太奢侈了,这些食物可都是要节省着吃,只怕到时候还是野菜多,粮食少参杂着吃。 这么考虑着,杨思媛就将装粮食的布口袋提到通房里,那里有只空米缸,这会儿倒是能将这些米放进去,将装着小米的布袋口对着米缸,把米倒了进去,而装了高粱粉的袋子,杨思媛则直接放进缸里。 刚盖好米缸,就听到门外有喊声传来,杨思媛忙盖好米缸,就迎了出去。 “思媛啊,你在家啊。”刚出厨房门,就见已经走进堂屋的腊蓉婶,只见她一脸笑容,一只手上也拿了个簸箕,簸箕里装了大约两升左右的高粱粒,另外一只手握着腰间的围裙,里面兜什么东西。 杨思媛心中不解,怎么一个两个都来给她送东西?外婆李老太倒是能说过去,毕竟是自己的亲外婆,可是这个腊蓉婶怎么也送了高粱米过来。 “婶子,你这是?”杨思媛一脸不解地开口。 腊蓉婶立刻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忙将手的簸箕推到杨思媛面前,笑眯眯地开口:“知道你们姐弟两个过日子艰难,我和你叔商量着给你们送些吃的,虽说东西不多,总归是个心意,你可不要嫌弃哦。” 杨思媛忙客气地推脱道:“这怎么行,您和我叔也是地里刨食的,我和栓子怎么能白拿你们的东西,要不这样,这些都算我们借的,等我和栓子找到赚钱的法子,到时候一定还你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杨思媛拒绝这些粮食,那肯定是不现实的,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为什么腊蓉婶给自己送粮食,但是人家既然那么远送过来,再让人家拿回去,也不太近人情,所以收是一定要收下的,只是客套话也要说一说。 “跟婶还客气什么,让你拿着就拿着,你爹娘在世的时候,也没少帮婶子,前段时间忙,也没顾上你和栓子,以后有什么事儿,就跟婶打个招呼,婶一定让你叔和你锁子哥过来帮着点。”腊蓉婶将簸箕往杨思媛怀里一推,一脸的不容拒绝,至于杨思媛话里说当借,完全没当一回事,毕竟这个家穷得叮当响,拿什么还?还找法子赚钱,钱要是那么好赚,村里的人也不会都穷得叮当响了,大家都好去赚钱了。 杨思媛一脸感激地接下簸箕,心里还是有些感谢腊蓉婶,至于之前的事情,她还没有附身过来,腊蓉婶跟原主的恩怨与她完全无关,但是这个时候给她送粮食,还是让她心存感激。 “那行,婶子进屋里坐坐,你看我忙得连早饭都没烧,要不婶子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早饭。”杨思媛引着腊蓉婶进了后面的厨房,然后去通房找了个簸箕将腊蓉婶带来的簸箕替换出来。 腊蓉婶自然拒绝道:“不用费心了,我在家里吃过了,对了,最近我家那几只只老母鸡下蛋还算勤快,这不我给你送了几个来,你跟栓子吃了也好补补身子。” 进了屋,腊蓉婶又从兜着的围裙里拿出七个鸡蛋来,乡下人没有什么经济来源,通常养几只老母鸡下蛋,这些蛋就是用来换些油盐酱醋或者是针线这类的东西,怎么说这些蛋都是贵重对象,所以通常谁家母鸡在外面下了蛋,然后又让野小子捡了去,主人家会站在门口骂街的。 看着腊蓉婶拿出的鸡蛋,杨思媛明显地咽了下口水,往日里也没觉得鸡蛋多好吃,可是此刻她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白煮蛋的嫩滑、蒸蛋的细腻、炒蛋的香味……一时竟然将所有鸡蛋的做法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腊蓉婶见杨思媛也不接蛋只是盯着鸡蛋发呆,不过明显地喉咙滑动,还是让她忍不住笑了,往日里这孩子只怕也没吃过什么蛋,更不要说父母去世之后了,毕竟还是半大的孩子,正是馋吃的时候,看来这些蛋是送对了。 努力将脑海里各种烹制蛋类的绮思赶出脑海,杨思媛才朝腊蓉婶灿烂地笑了起来。 “婶子,怎么这么客气,这些蛋拿到集上去卖还能换些针啊线的什么,给我和栓子吃了,我们多过意不去啊。” 腊蓉婶自然是知道杨思媛在跟自己客气,但是还是诚心道:“婶叫你收着你就收着,其实婶啊也是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着。” **立刻回道:“婶说呗,跟我客气啥。” 腊蓉婶立刻摆出一脸的神秘,左右看了看才对杨思媛说:“就是昨儿个那个事儿,你和栓子可不要对外传,知道不?” “哪个事?”杨思媛一时没想到,径直问道。 “还能什么事?就是你昨儿带我们去后山找仙人的事儿,虽然没能达得心愿,毕竟也赐了灵药,这事儿真真是要感谢你,我把仙药拿回去,跟你叔商议了,都说是好东西,灵芝仙草那是只有唱戏里才有的好东西,要不是你,我哪有福气得到?”腊蓉婶唏嘘道,“婶跟你说句真心话,婶的这个福气是你给婶带来的,虽说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可是这点子东西也算是婶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要嫌弃,也别说什么算是借的,那就折婶的福气了。” 原来是这样,那怪一个两个都给她送东西,杨思媛心中默想,不过脸上倒是没显,只是谨慎地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事儿绝对不会对外说,既然是婶子的好意,我就收下了。” 杨思媛知道,自己如果不收下,腊蓉婶心中必定会不安,这个就跟受贿一样,所有人都受贿了,来个新同志不懂规矩,为了怕新同志走漏消息,于是也暗地里给新同志贿赂,这个时候新同志上道就会心照不宣地收下,那么也就安了老同志的心,大家接着做好同事,不上道的拒绝受贿,老同志自然是不安心,从此必定想尽了法子将人给挤兑走,才能安心了。 而杨思媛昨天正好是跟着一起去的人,原本也是分到一些灵芝仙草,但是人家最后全给了李家,那么可以说是几人中一无所获的人,也就是说不会像其它人藏着、掖着,所以将消息透露出去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跟她关系不大,到时候得到好处的几家怕是要被人盯上了。 所以腊蓉婶才会又是送高粱米又是送鸡蛋,不过是希望杨思媛能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最短罢了,最好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让其它人觊觎她们的好处罢了。 杨思媛也不是傻瓜,自然就磊落地将东西收下,然后又客套了一席话,腊蓉婶见目的达到,也不愿意留太久,就推说家里有事,杨思媛也没挽留,就送她到门口。 送走了腊蓉婶,杨思媛回到厨房看着几颗鸡蛋发呆,虽说很想吃鸡蛋,但是她想的却是更长远的事情,那就是孵小鸡崽子,只要有了鸡,害怕没鸡蛋么?但是她也知道现在没有什么专门孵蛋的机器,想要孵小鸡崽子,就得找母鸡帮着一起孵,这个事情杨思媛自然又想到了自家外婆,外婆年纪大、辈分高,在村里的人情自然比她好,这样也能求到人家跟前。 这样想着,杨思媛自然先将鸡蛋收起来,原本想放进米缸里,怕栓子回来看到了偷吃,干脆将鸡蛋放进篮子里,然后挂到厨房的房梁下,不过她觉得等下还是自己去外婆家拿咸菜和盐,顺便问下怎么去集市的事情,到时候想办法弄些草药、山货到集市上去卖,总归是要赚一些钱在手上。 等杨思媛放好了鸡蛋,就洗手准备做早饭,这时栓子从外面回来了,只见他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对着一些黑木耳,在看到杨思媛烧火,立刻咧嘴冲她笑着喊道:“姐,我把村里所有树上的木耳都摘了下来,你看有这么多。” 杨思媛看他提着装满了木耳的篮子,不禁吓了一跳,这么多木耳啊,随即冲栓子露出赞扬的笑容:“栓子真棒,摘了这么多木耳,等下我们把木耳大个的挑出来拿到外面去晒干,看能不能做成干木耳拿到集市上去卖。” “咦,这个东西也能卖吗?”栓子好奇地问道。 杨思媛用力点了下头说:“当然了,木耳可以做很多菜,一般饭馆里都会用到,我们拿到集市里去卖,应该能换点钱。” 杨思媛一边舀水到锅里,一边回答栓子的话,同时又将炕坛里加满了水,然后转身拿了碗去通房米缸抓了把小米,将黄橙橙的小米端了出去。 “啊,怎么又黍米啊?哪里来的啊?”自觉烧火的刷子没想到会看到黍米,他还在奇怪自己姐姐去放置米缸的通房干什么,那米缸早空不知多久了呢,没想到竟然有黍米。 杨思媛见栓子一脸惊喜的模样,笑着说:“是外婆送来的,还有蜀黍粉呢,腊蓉婶也送来了一些蜀黍和鸡蛋。” 第二十章 节 鸡蛋 “鸡蛋?”栓子问道,不禁舔了舔嘴唇,然后看着杨思媛撒娇道:“姐,我们煮鸡蛋吃吧,好久没吃了。” 杨思媛看他这幅馋样笑着摇摇头,然后说:“只许吃一个,剩下的我拿去给外婆,让她帮我找个母鸡孵小鸡崽,以后就不愁没鸡蛋吃了。” 总归是个孩子,而且今天一早就知道去采木耳,是该奖励一下,所以杨思媛觉得拿出一个鸡蛋来奖励栓子的懂事。 “那多麻烦啊,咱留着吃呗,鸡蛋可好吃了,万一孵不出小鸡崽,那不是浪费了,我们还是吃掉吧。”栓子对孵小鸡崽一点不感兴趣,情愿把蛋都吃进肚子里。 杨思媛笑了笑说:“你这个小馋鬼,所以我才拿给外婆,让她帮我找人家孵蛋,她经历老道,可以看出来哪些是能孵小鸡崽的,哪些是不能孵的坏蛋,我们拿不能孵的蛋跟人换换,然后再去孵小鸡,这样就能多一些几率出小鸡了。” 杨思媛小时候看过自己奶奶孵小鸡,那时候还吃过毛鸡蛋,毛鸡蛋就是没有孵出来的鸡蛋,据闻吃了毛鸡蛋不会拔算盘子,读书不聪明,不过都是迷信罢了。 那时候杨思媛看过自家奶奶用灯照鸡蛋,因为好奇问过,那时候奶奶说这样可以看出来那些能孵出小鸡,哪些不能孵出来,其实就是看哪些是受精的,哪些是没受精的鸡蛋,受精的自然能孵化出来了,没受精的自然是不能孵化出来了。 记得看过一期访谈节目,说是现在人吃的鸡蛋,大部分是不能孵化出来的,这样的鸡蛋并不好,输于死鸡蛋,最好是吃受过精的鸡蛋,这样的鸡蛋才是有生命的,不过杨思媛曾经看到过一篇关于云英鸡子的穿越文,其中提到云英鸡子可入药,因为好奇杨思媛很自然地问了度娘,倒真让她给查到了。 所谓的云英鸡子就是小母鸡一开始下的鸡蛋,这样的鸡蛋不能受精,所以在能分辨出公鸡和母鸡的情况下,最好是先将它们分开养,而且分开养的小母鸡下的前面十个蛋算是云英鸡子,后来下的蛋就不算了,自然也没有了药用价值,所以云英鸡子算是十分珍贵的的鸡蛋。(..info无弹窗广告) 杨思媛倒是没想过养云英鸡子来赚钱,不过想着自己如果养鸡,说不定也会揣几个拿去药店卖卖看,当药材卖总归比当普通鸡蛋卖值些钱。 收回臆想的心思,杨思媛将小米洗净,倒进锅里,又将栓子采回来的木耳挑了些卖相不太好的和个头小的,将之洗净后,锅里的水也烧开了,杨思媛就将木耳倒了进去,再盖上锅盖子。 杨思媛现在煮饭的方式和煮猪食没得差,倒不是她不想煮些翻花样的东西,可是她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只能这么煮着大杂烩。 “姐,还有鸡蛋。”栓子虽然很满意能吃到黍米,可是更想吃鸡蛋。 杨思媛朝他笑了下,才踮起脚将挂在房梁上的篮子拉了下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鸡蛋,将鸡蛋放进炕坛里,炕坛里的热水自然能将鸡蛋煮熟。 “有鸡蛋吃??!彼ㄗ蛹?钏兼履昧思Φ埃?纸?Φ胺沤?惶忱铮?15炭?牡亟衅鹄础?p>杨思媛看到他这样开心,不禁在心里说了句:果然是个孩子啊。 “栓子,鸡蛋可不白吃哦,等会我去外婆家一趟,你啊再去塘里捞些螺丝回来,我想晒点螺丝肉,不过不要去深的地方捞,就在水边捡就可以了,知道不?”杨思媛开口道。 栓子自然是点头,爽快地答应道:“好,我保证多捞一些回来。” 见栓子答应了,杨思媛又担心他不懂深浅,万一掉到水塘里淹着了就不好了,于是又开口道:“不准去超过你小腿的地方捞,知道不?能捞多少就多少,不要贪多,这个东西长得快,今天捞一点,明天捞一点就行了。”杨思媛又吩咐道。 栓子眼巴巴地望着锅子隔壁的炕坛,不是地点着头,不过杨思媛觉得他只怕是没听进去多少,不过想着自己去外婆家里用不到多少时间,等回去的时候叫他一起,就不用担心他去深水的地方了。 终于在栓子眼巴巴的渴望中,杨思媛将煮熟的鸡蛋捞了出来,然后放进冷水里,又拿了两只碗给自己和栓子一人盛了一碗小米粥,然后二人坐下开始吃早饭。 将装了冷水的水瓢推到栓子面前,里面一个煮熟的鸡蛋就沉在水底,栓子立刻猴急地从水瓢里将鸡蛋捞了出来,将鸡蛋拿在手里,就像拿着一个宝贝一样,脸上是满满的幸福笑容。 “要不要我帮你剥壳啊?”杨思媛好笑地问道。 栓子立刻如拨浪鼓般死命摇头,生怕杨思媛会分一份似的,看得杨思媛直笑。 看到杨思媛打趣的笑容,栓子一下子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开口说:“我……不是……怕你吃了……你要吃就……吃呗……” 说着就小心翼翼地把握着鸡蛋的手伸到杨思媛面前,一脸的肉痛。 杨思媛笑了笑,将他的手推回去说:“姐不吃你的鸡蛋,你自个儿吃吧。” 栓子看着杨思媛,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问:“姐,你真的不吃吗?鸡蛋可香了。” “姐不爱吃鸡蛋,你吃吧。”杨思媛笑着回道,这句话她在电视里看过不少,当时听到觉得很感动,可是自己说这句话时,心里却觉得无比心酸,不过是一个鸡蛋而已。 栓子看了一会儿杨思媛才又如珍宝般将鸡蛋收回去,死死握在手里,低下头去喝粥,也许是许久没有喝到过小米粥,只觉得这粥实在是美味。 吃过了早饭,杨思媛和栓子一起出了门,杨思媛找了根绳子把门把手绑住,才带着栓子一起出了门。 来到水塘边,杨思媛给栓子划了个范围,再三嘱咐他,不许超过那个范围,然后才一个人朝李老太家的方向走去。 刚到门口,杨思媛就看到门口有个三个孩子在玩耍,一个穿着碎花布衣的小姑娘和两个男孩子,一个比栓子大一点,一个跟栓子差不多,在看到杨思媛走过来,也没理她,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玩着瓦片和泥丸子。 杨思媛也不知道这些孩子是谁家的,所以也没开口,只是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你干啥进我家?”最大的女孩在看到杨思媛想进门,立刻衣服小大人的模样质问道。 这下杨思媛也明白了,这三个孩子恐怕是几个舅舅的的小孩,于是笑着说:“我是来找我外婆的,你是表妹吧。” “我是梦兰,才不是你什么表妹,蠢猪春花。”原本杨思媛还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挺可爱的,结果没想到一开口就打破了她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啊。 “就是笨猪春花。”大的男孩也附和着。 “猪……猪……”小的男孩也没落后。 杨思媛郁闷了,你妹,什么破孩子,一点礼貌都没,骂自个儿表姐猪,都什么人啊。 不过杨思媛并不计较,只是朝他们笑了笑,就想往屋里走,结果没想到李梦兰竟然带头用瓦片丢她。 “喂,你们干什么啊?怎么拿瓦片打我啊。”杨思媛忙闪躲起来。 “就打你,就打你,穷鬼。”李梦兰嘴里骂道,她娘说了,杨春花和杨栓子都是穷鬼,千万不要放他们进门,要不就把她和弟弟们的吃的都偷走了。 “喂,别打了,再打,我可不客气了。”杨思媛很莫名其名,怎么说她以前也有过表姐妹什么的,从来没见表姐、表妹、表哥、表弟打过自己,怎么这一穿越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喜欢了。 “走,你个穷鬼快走,又想到我家偷东西吃了,不要脸。”李梦兰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头在脸上做羞羞的动作,“你们家穷,你们家破,你们家尿盆一大摞,擦屁股纸糊窗户,脚步丫儿泥而拌豆腐,被窝里拉,被窝里撒,被窝里放屁塞喇叭……” 杨思媛顿时觉得困窘不已,虽说小时候也跟着乡下孩子骂过这样的顺口溜儿,可是此刻被人骂总归不是个滋味儿。 就在杨思媛窘迫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时候,一个青年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低声呵斥道:“梦兰,带你弟去别地儿玩,都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骂些有的没的。” “嗳,娘,我这就带弟弟们去屋檐下玩。”李梦兰清脆应道,随后带着跟在她后面学话儿的弟弟们朝旁边的屋檐下走去。 杨思媛红着脸小声叫道:“舅妈。”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但是看李梦兰喊对方娘,杨思媛猜测可能是三舅妈。 妇人只是点了下头,并不回应杨思媛,只怕在她眼里,杨思媛就是个死穷酸,来家里必定是来占便宜的。 “外婆在家不?”杨思媛又问道。 妇人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开口道:“在后面菜园里,你找你外婆什么事?” 杨思媛忙将装了鸡蛋的篮子亮开说:“今儿得了几个鸡蛋,想让外婆帮我到村里找只老母鸡孵小鸡崽。” 妇人轻笑了一声,才极鄙夷地开口:“有了鸡蛋也不晓得孝顺你外婆,就晓得让你外婆操心费力,只怕将来也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杨思媛很纠结,她又没得罪这个三舅妈,怎么三舅妈处处跟自己过不去呢?但是作为小辈,她自然不会问出口,所以也只是干笑了下。 作者的话:今天陪宝宝去了海洋馆和城隍庙、外滩,累得只想倒头就睡,睡到床上又睡不着,只好起来码字了,太累了也会睡不着啊 第二十一章 节 一个鸡蛋引起的血案 “那啥,我进去找我外婆了,舅妈你就忙你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杨思媛也没拿热脸贴人冷屁股的爱好,再说了她作为小辈,被长辈说几句闲话,也没什么值得计较的。 王冬英斜了杨思媛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直接走了出去,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杨思媛这才进了屋,熟门熟路地来到屋后,冲在地里忙活着的李老太喊道:“外婆。” 李老太抬头看到杨思媛,心中暗道:这丫头倒是自己来了。 “你来借镰刀的吧,我这就拿给你。”李老太放下手里的活儿,从地里走了出来。 杨思媛忙走进去接过李老太手里的锄头说:“恩,顺便拿了几个鸡蛋过来,想让外婆帮我找个老母鸡抱小鸡崽。” 李老太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后问道:“你哪来的鸡蛋,不会是偷得吧?” 李老太是知道的,杨思媛家什么都没有,哪里会有什么鸡蛋,自然就想歪了。 杨思媛忙摇头道:“是腊蓉婶给我送了七个鸡蛋,我给栓子煮了一个,剩下六个,我想用来抱小鸡,这样等小鸡长大了,也能拿鸡蛋换些针线和盐。” 听到杨思媛的解释,李老太放下心来,随后又对杨思媛的计划感到欣慰,点着头说:“是过日子的人说的话,照你这样计划,来年你跟栓子两个肯定比今年好。” 走到门口,杨思媛放下锄头,又麻利地拉起水井旁的水桶,赶忙打水给李老太洗手,李老太见外孙女儿殷勤,心中愈发觉得外孙女会来事。 洗了手,两个人进了屋,只见李梦兰正趴在桌子上拿杨思媛带来的鸡蛋玩,一时没想到被人抓了个正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将手里的鸡蛋掉到桌子上,只听到“啪”的一声响,鸡蛋被摔碎了,蛋黄和蛋清从破碎的蛋壳中流了出来,看得杨思媛心抽抽地痛。 “你这个败家的死丫头,这是你表姐拿来抱小鸡崽的,你也打碎了,你就这么馋?那地上的鸡屎怎么不舔一口?”李老太一方面是心痛鸡蛋,一方面是不满儿媳妇派孙女儿来监视自己,好像怕自己给外孙女什么东西一样。 “外婆,你别气了,不就是个鸡蛋么,梦兰妹妹想吃,你就拿一个给她吃呗。”杨思媛赶忙拉住想要打李梦兰的李老太。 “不要你假好心,你就会说好话,骗我奶给你家送东西,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不要来的臭乞丐。”李梦兰完全不领情,朝着杨思媛骂道。 “死丫头你说什么?是不是你那个没家教的娘教的?姓王的小婊子,你给我出来,有什么话你当着老娘的面说,我就算贴补我闺女家的又怎么了?我日做夜做连这点家都当不起吗……”李老太开始几句杨思媛还能听懂,接下来却是又哭又骂,还拿手捶打自己的胸口。 原本杨思媛想着让外婆给这个小表妹点教训,所以也没刻意去拉架,结果等她反应过来,却是李老太又哭又骂,而且好多骂人的话她都听不明白,貌似可能这老太太不会是在放泼骂街吧? 杨思媛赶忙去拉李老太自己残的手,同时嘴里安慰道:“外婆,快别哭了,舅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不就是一个鸡蛋么,表妹他们想吃,就算是全部吃了,也是应该的,别为个鸡蛋把自己气着了。” 李梦兰在一旁只是低垂着头,也不敢做声,虽说自己进屋是自己娘叫的,而且娘还让她故意将鸡蛋都打碎了,可是看到自家奶奶这劲头,心底还是有些发虚。 就在杨思媛劝李老太别哭的时候,王冬英倒是走了进来,刚进门就冲李老太道:“娘,你这作态是给谁看的?娘要实在是跟儿媳妇过不下去,就去大哥或者是二哥那里吧,免得外面的说儿媳妇欺负你老人家,背后戳儿媳妇和您儿子的脊梁骨。” 原本被劝得有些停歇的李老太一听三媳妇的话,心里更是不乐意了,她现在能动,这个媳妇就敢欺负到她头上了,以后万一不能动的时候,还不得在她头上拉屎撒尿了,于是直接坐到地上哭闹起来,倒是把一旁劝说的杨思媛吓了一跳,这到底是唱哪曲啊? “我咋命那么苦啊,辛辛苦苦把几个儿子拉扯长大了,一个个娶了媳妇,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李老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唱起来,杨思媛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骂人跟唱歌儿一样,不过此时可不是欣赏的时候,只得在一旁劝着。 自然王冬英也不是省油的灯,干脆跟婆婆打起来擂台,坐到对面去一起又哭又唱,个人诉个人的苦,一时厨房里小片地方热闹非凡。 杨思媛被她们搞得头大,这是什么事儿?她不就是过来送个鸡蛋,想孵几只小鸡吗?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吗?心中自然对这个三舅妈有些不喜,可是不管再怎么不喜欢,还是强忍着去劝导两位。 就在杨思媛卖力劝两个人的时候,李梦兰却是机灵地跑了出去,然后到村里将家里两个能压制住两个泼妇的强力人物给找了回来,一个是她爷李老头,一个是她爹李季庭。 于是李老太黑着一张脸回来了,而李季庭则是有些无奈地跟着自个儿父亲身后,心里也气自个儿媳妇不懂事,不管怎么样那个丫头也是给自家送了仙草,不就是那么点粮食吗?又不是别人,是他亲姐姐家的孩子,管一些又有什么呢?竟然让自己媳妇给挂记上了,真是不省心。 其实倒不是要全怪王冬英小气,怕杨思媛贪了自己家东西,主要是杨思媛带李老太去寻仙的事儿并没有告诉王冬英,毕竟媳妇也算是外人,再怎么娶进门了,心里还是有些惦记着娘家,李老头虽然将事情给小儿子讲了,却不让他告诉媳妇,就是怕媳妇拿回娘家讲,最后要将那珍贵的仙草分出来一些,总不能亲家问上脸了,还能不给,所以还是防了王冬英一些。 所以王冬英就很不理解婆婆给那对姐弟送吃的的行为,也就有了一开始对杨思媛甩脸子的事情,还有后来派女儿去监视外带捣蛋的行为。 进了屋,李老太冲地上的二人喝道:“嚎丧啊?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呢。” “老……头子。”李老太赫然而止,差点被口水呛到,不禁咳嗽了起来。 “爹。”王冬英抹了把眼泪,怯生生地喊道。 “怎么回事?”李老头也不去理睬二人,只是问道。 “老头子,我没法活了,早知道我命这么苦,还不如追我那苦命的闺女去了算了……”李老太率先开口,哭哭啼啼地告媳妇的状。 自然王冬英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扯着嗓子冲公爹喊,诉说婆婆怎么怎么打算拿家里的东西贴补死鬼大姑子家了两个小穷鬼,搞得一旁躺着中枪的杨思媛郁闷半天,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再怎么样也该等她走了再骂啊,都什么人啊,这样的亲戚还真是不如没了算了。 “好了,冬英别说了。”李季庭注意到自家老爹脸色越来越黑,再说了早上让老娘去送吃的,也是他和自家老爹商量过的事情,结果被自个儿媳妇这样质问自家老爹,他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而且媳妇嘴里的那个死鬼还是小时候疼爱自己的姐姐,再说人死为大,媳妇这样实在有些过分了。 “拉我干什么?你说说看,你爹娘是不是我们在养?他们还去贴那两个讨债鬼,我们家又不是钱多,再说不是有你大哥和二哥么?他们怎么不管你爹娘?就靠我们两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王冬英才不管丈夫在背后拉,噼里啪啦一大堆诉苦下来。 李老头脸色难看的看着小儿子夫妻两个,脾气本来就不太好,这回被媳妇指着鼻子骂,只怕气的七窍生烟,脱了鞋就朝儿子打去,一边打一边嘴里骂道:“老子要你养?你长这么大是吃屎喝尿长大的啊?我跟你娘两个把你养这么大,你就给我娶了这么个东西回来,指着你爹娘鼻子骂,你也不吭个声,这房子和地还都是我跟你娘的,你给我收拾东西,今天就滚出老子的家……” 那边王冬英自然不愿意丈夫被打,立刻迎上去,也顾不得什么,大爪子就朝公爹脸上挠,幸亏李季庭拦住了,否则只怕自家老爹真被媳妇给挠个正着,虽说有时候他也跟老爹叫板,也动过手,可是媳妇打公爹,这传出去了总归不好听。 见媳妇敢打自己老头子,李老头也迎上去,顿时四个人扭打在一起,也说不上谁吃了亏,谁没吃亏,反正杨思媛看着觉得挺痛的,当然她不是不上去扯架,只是觉得外公和舅舅都回来了,怎么着也轮不到她说话,结果没想到,这回来劝架的没劝成,反而自己扭打在一起了,她这个局外人还被扯进去被骂了几句,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拿鸡蛋来了,直接煮给栓子吃了算了,搞得这一家大大出手,何苦来哉呢? 就在杨思媛局促不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喊声:“三爹,你们家栓子落塘里了,赶快去看看啊。” 杨思媛闻言也顾不得剩下的三人了,立刻脸色惨白地朝外面跑去,嘴上问道:“我们家栓子咋样了?有没有事啊?” 心里不禁后悔不该让栓子去塘里捞螺丝,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对得起春花的托付啊,想到这里顿时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脚下的步子也迈得又快又急。 心里也埋怨起李老太一家,要不是三舅妈扯出这么一曲,自己早就好回去了,顺便也把栓子给拎回去了,哪里会让栓子出什么事,不过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都是废话,关键是栓子到底怎么样了。 作者的话:不好意思,小舞是和平主义着,不太会骂架,所以写得有些含糊,亲们自己脑补下,另外亲们可能觉得跟父母动手的事很假,但是小舞的外公在世的时候就跟小舞舅舅们打架,打破了头,农村儿子跟父母动手的不稀奇,倒是后来的小孩子因为几乎都读过书,倒是没怎么动手,但是在赡养上还是有些不孝行为,顶多也就拌拌嘴,不过小舞十多岁后就没在农村生活了,好多事情也不太了解啦。 虽然小舞现在嫁了个农村的老公,但是毕竟是大城市的郊区,家里和睦,从来就米拌过一句嘴,再加上小舞是个嘴笨的人,还是个习惯承认错误的人,结果长辈们倒是没有计较小舞的一些错处,一家人和和气气,所以小舞真的不太会写这种泼妇吵架的情况,最多回忆下以前在农村的时候的记忆,年代久远了,记忆早已模糊了。 还有小舞在文中提到表妹骂媛媛的事情,小舞小时候就莫名被同村人欺负过,当时小舞还被他们家的大人打过,这个小舞记忆深刻,所以在文中才有这么一曲,农村的小孩欺负人是不问缘由的,小舞小时候也干过,小舞在这里诚心向曾经被小舞无顾欺负的某珍道歉,都是年少不懂事啊。 然后小舞文中的小孩子都是讨厌鬼,这一点希望亲们不要介意,小舞觉得小孩子天生就是顽皮好动,大人再不好好管教,自然就形成了欺善怕恶的性子,而农村这样的现象特别普遍,有些大人和老人还故意去逗小孩子,让他们学着打人,小舞前几年回去看还在世的奶奶,就听着长辈们说谁家的孩子凶会打人,那样子还特得意特骄傲,就是小舞的妈妈还老是教唆小舞家的包子去打别人家的包子,每次小舞都被小舞妈妈弄得郁闷不得了。 不过小舞家的包子米被教歪,虽然是个讨厌的包子,但是还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孩子,上次去小舞妈妈家里,坐地铁看到要饭的,小舞拿了一个硬币给包子,让包子去施舍,包子施舍后就对小舞说:“妈妈,好可怜哦,我们再给他几块钱吧。”小舞冲他笑了笑,没怎么赞同,结果包子可怜兮兮地看着那个要饭的,嘴里一直说要再给他钱,还说回家把储蓄罐里存的硬币拿出来给那人。 虽说小舞觉得地铁里要饭的,很多都比小舞还富有,但是小舞觉得让自己家包子学会怜悯很重要,所以还是会在带着包子的时候,让包子去施舍。 虽然小舞家的包子很讨厌,但是每个当妈妈的说起自家的包子都会停不住,小舞也不例外哈,偶尔会分享下包子的成长日记,亲们不要介意哈 第二十二章 节 栓子溺水 原本拉扯扭打在一起的四人,闻言忙松了手,李老头和李老太也顾不得整衣服,跟在杨思媛后面就出来了,而李季庭也瞪了王冬英一眼,跟着父母走了,大有外甥有个意外不会放过王冬英的意思在里面。 王冬英哼了一声,看到立在一旁的李梦兰,走过去照头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道:“站在那儿当门神啊?让你看着你奶和春花那死丫头,你馋她那几个鸡蛋干什么?没见识的死丫头,老娘养你有什么用?” 一边骂着,一边推着李梦兰朝外面走去,虽然心里巴不得那对小穷鬼最好早死早超生,但是还是怕外人说闲话,所以不得不去看看情况。 杨思媛来到塘边,只看到栓子躺在岸边,周围围了一圈人,心中不禁咯噔一声,栓子不会是出事了吧,顿时眼泪模糊了双眼,心里无比难受,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栓子在她心中竟然是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其实这倒是杨思媛的错觉了,只是自己的这个身体眷恋着栓子,她本人跟栓子不过是相处不到三天,怎么可能有过多的感情,再说了栓子一开始又不是个惹人心疼的孩子,就算答应了春花鬼魂的要求,但是再怎么说跟杨思媛也不会有感情的。 哭着挤开围观的人群,杨思媛走到栓子身边,跪到地上看到栓子闭紧着双眼像睡着了一样,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痛和难受,只希望着上天不要带着这个孩子,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也可以。 哭着伸手检查栓子的身体,还好她没完全被身体所操控,脑子还能想到一些东西,毕竟看过不少有关急救的节目,自然知道溺水的人如果没有窒息太久,还是能救回来的。 通过一系列检查,杨思媛发现栓子还有微弱的心跳,忙将栓子抱起自己跪下一条腿,一条腿曲起膝盖,将栓子的腹部放到屈膝的大腿上,头部下垂,然后按压他的后背,立刻有水从栓子的口鼻中流出,不一会儿栓子就一阵剧烈咳嗽,然后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我的儿啊,你没事吧,真是你爹娘保佑啊,你哪里不好玩怎么就玩到水边了?”李老头一把夺过栓子抱在怀里,哭喊了起来,不时还恨铁不成钢地在栓子身上打了几下。 栓子刚被救醒,还有些搞不清状况,被外婆抱在怀里不住地咳嗽,自然也觉得委屈,自己又不是来玩水的,谁知道一脚踩到烂泥里,就划了下去。 “外婆,你先把栓子给我,我把他抱回去,他也不是故意来玩水的。”杨思媛可见不得李老太此时还打栓子,忙开口道。 李老头闻言就把栓子递给了杨思媛,只是还抹了抹满脸的泪水,杨思媛抱着栓子准备往自己家走,结果面前出现一个魁梧的身躯,伸手从她怀里把栓子抱走。 “小舅。”杨思媛轻声呼道,李季庭抱过栓子回头道:“我抱他回去,你去找你舅妈拿块老姜,回家给栓子煎碗姜糖水,去去寒气。” “她去有什么用?你家那个丧门星恨不得他们姐弟死干净了,好霸占他们家的房子,还是我去吧。”李老太还在气之前跟儿媳妇吵架的事,也忘了家丑不可外扬,就那么扯着嗓门喊了出来,把随后跟来的王冬英气个仰倒,心里恨得不得了,却也只好扯个笑脸回道:“娘说什么呢?这跑腿的事儿还是儿媳妇去做,娘只管跟着季庭去大姐家,儿媳妇保证回去熬好姜汤给栓子端去。” 李老太还想说些什么落媳妇的脸面,跟在她身后的李老头咳嗽了声,然后出声道:“你个老婆子,外孙还等着你照看,就让冬英去烧姜糖水,你跟思媛回去照顾栓子。” 果然李老太闭嘴了,忙跟着杨思媛和儿子的步伐朝杨思媛家走去,而原本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了,有几个嘴碎了,都在那里唏嘘杨思媛的急救措施,从来没人见过这样的急救措施,自然一个个都心里暗忖:这杨家姑娘倒是不一般啊。 而同样过来围观的小舅妈心里骇然,莫非这杨家春花真的得了神仙的眼,神仙暗地里传了些技艺给她,否则这明显已经淹死了的人,经过她一番折腾怎么就好了呢?想着这些不禁心喜,这栓子淹水了,多亏自己叫了自己的孩子去叔叔家里喊人,虽说刚才杨家姑娘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人情毕竟还是实实在在的欠下了,以后有些什么事儿求上去了,她也就拒绝不了。 回到家里,杨思媛赶忙从柜子里拿了衣服给栓子换上,又去烧热水准备给栓子洗澡,换了干净衣服的栓子被李老头用被子包裹着抱在怀里,在那里肉啊肝的喊着,栓子也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特殊的宠爱。 杨思媛给众人烧了水,李老头沉默地坐在杨家堂屋,李季庭也陪坐在一旁,杨思媛给他们上了茶水,就去了里屋跟李老太一起看护栓子。 “我的儿啊,你怎么跑到塘里去玩了?哪里不好玩啊?”李老太抹着眼泪问道。 栓子知道自己如果说是姐姐让自己去捞螺丝,估计是要被骂了,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干脆闭嘴不语,不管怎么说姐姐也是为了这个家,而且也是自己贪心才滑进了泥里淹了水。 杨思媛也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让栓子去捞螺丝,真是糊了心,自然也对栓子感觉到愧疚,流着眼泪摸了摸栓子的脸说:“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想吃点什么不?” 栓子朝她笑了笑,才虚弱地开口:“我想吃鸡蛋,姐再给我煮个呗。” 一句话说得杨思媛眼泪夺眶而出,心里又酸又痛,想着自己连个鸡蛋都拿不出来,只能默默流着眼泪,不敢回话。 “我的儿,外婆这就回去给你煮,你等着。”李老太忙放下栓子,起身就要走。 杨思媛忙开口道:“外婆,你把我带过去的鸡蛋都煮了,小鸡崽不抱了。” “你说什么傻话,放心鸡崽外婆给你抱,这鸡蛋也煮给栓子吃,不就是几个鸡蛋么?我们家栓子要吃,外婆就给你们煮。”李老太此时倒是不计较了,毕竟孩子差点就没了,比起外孙的性命,几个鸡蛋算什么。 说完李老太就爽利地出了门,准备回家煮鸡蛋去了,留下杨思媛留在房间里陪着栓子。 “栓子,我不该叫你去捞螺丝,你以后不准再靠近水边了,知道不。”见屋里没人了,杨思媛才开口对弟弟说。 “姐,不是你的错,是我没听你的话,跑远了。”栓子宽慰道。 “对不起,栓子。”杨思媛哭着道歉道,她只想着姐弟两个一起想法子把生计过下去,却忘记了栓子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就放心让他一个人去水边捞螺丝呢? 栓子伸出手擦掉杨思媛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哽咽着安慰杨思媛:“别哭了,姐,我这不是没事么。” 杨思媛摸了摸栓子的头,然后开口道:“栓子,姐姐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为了填饱肚子去冒险。” 栓子闻言灿烂一笑,然后点了点头说:“恩。” “等我们有钱了,每天煮两个鸡蛋,一个吃掉,一个扔着玩,是不,栓子。”杨思媛那后世某个经典笑话来逗栓子玩。 栓子闻言不理解地开口:“为什么啊?那多可惜啊。” 杨思媛莞尔:“我们栓子说得对,那我们一个人一个好不好?” 栓子想了想说:“好。” 其实脸上还是一脸的肉痛,最好是他一个人都吃掉,可是想着姐姐也一定很馋鸡蛋,今天早上煮的那个鸡蛋真该分一半给她,从他有记忆以来,姐姐就很少吃到过鸡蛋,鸡蛋那么好吃,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呢。 就在姐弟两个说着悄悄话的时候,王冬英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姜糖水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笑着开口道:“姐弟俩说什么悄悄话,笑得这么开心。” 杨思媛抬头有些尴尬看着她,毕竟之前王冬英可不是这个态度,但是还是小声喊道:“舅妈。” 栓子也跟着喊道:“小舅妈。” 王冬英走到床前,慈爱地看着栓子,端着糖水碗凑到栓子跟前,说道:“赶紧趁热喝了去去寒气,下次不要那么调皮去水边玩了,你们杨家可就剩下你这一根苗了,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啊。” 说完还故意看了看杨思媛,虽然杨思媛不明白干嘛看自己,难不成她知道是自己叫栓子去水里捞螺丝的?这么一想,杨思媛连忙心虚地笑了笑。 “知道了,小舅妈。”栓子倒是没注意到王冬英的小动作,只是喝了口甜甜的姜糖水,立刻嘴馋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王冬英见自己的目的没达到,于是笑着对杨思媛说:“你外公和你舅在找你呢,你去招呼他们,这里有我看着栓子就行了。” 杨思媛不疑有他,于是对栓子叮嘱:“喝完了糖水盖着被子发身汗,有什么事就喊姐姐,好好睡一觉,就会好起来。” 栓子一边喝糖水,一边点头,杨思媛看他这样就抿唇一笑,给栓子掖好被子才起身对王冬英道:“那就麻烦小舅妈了,栓子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 王冬英不耐地点了点头,杨思媛也不耐烦看她的脸色,于是转身朝外面走去。 第二十三章 节 与外公相处 出了门,杨思媛来到堂屋,只见李老头和李季庭坐着,面前的碗里的水已经喝完了,杨思媛赶忙又去拿茶壶给他们添了水。 “外公,小舅,喝茶。”杨思媛开口道。 李老头嗯了声,然后严厉地看着杨思媛,搞得杨思媛心跳有些不规律。 “刚才那些手段是谁教你的?”突然李老头问道。 杨思媛一愣,这个她还真不好说,难道说是电视和度娘吗?一时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不是昨天那个老神仙?”李老头压低声音问道。 杨思媛很想说不是,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原来的杨春花可不会这些,不推到老神仙身上,她怎么办? “你有这些手段,以后也能在村里站住脚,村里的人必定再也不敢欺负你们姐弟了,也是你们的福气,你要好好珍惜,知道不?”李老头和蔼地开口,虽说外孙是外人,可是毕竟还是流着自己身上的血,这个时代对血亲这种东西还是十分重视的。 杨思媛点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倒是让李老头看得顺眼了不少,想着自己老太婆的话,说不得这孩子还真是有着极大的福缘,否则原本痴痴傻傻的模样,怎么一下子变得聪明伶俐了,而且还带着自家老太婆找到仙药,先不说那药是不是仙药,只要等下个赶集日拿到镇上到药铺里问问,不就知道了。 再者为人处事也懂事了起来,竟然知道把好东西送给自己老俩口,不管那东西到底是真是假,能给到自己家,那都能说明她的一片孝心啊。 李老头完全忘了,人家只是交给他保管,他直接视为上交给自己了,幸亏杨思媛也没想讨要回来,否则不被气死才怪。 “媛儿,你别怪你舅妈说话难听,她那个人有口无心,心还是不坏的。(..info)”李季庭也笑着对杨思媛说,至于李家人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口了,自然是因为信那虚无的神仙的话,另外他们本来就不怎么接触杨春花,能记住原主的名字就不错了,所以对于改了名字的杨思媛完全没有什么排斥。 杨思媛怎么会计较呢,所以笑着说:“小舅,我知道,我舅妈没其他意思。” 就是嫌弃我们穷呗,怕我们去打秋风,放心,我真的没想歪,杨思媛心里补充道。 “那就好,以后多走动走动,你舅妈就会知道你是个乖巧的好孩子。”李季庭又道。 杨思媛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以后能少去就少去,第一次见面就给了她这么一个下马威,搞得鸡飞狗跳的。 其实李季庭也没想到杨思媛心里那么多想法,只当事情讲开了,杨思媛还能如之前一般毫无芥蒂的来家里,却不知道他的好媳妇正在房里有口无心地挑拨杨氏姐弟的感情呢。 话说杨思媛陪着长辈坐在堂屋里陪着长辈,王冬英则坐在栓子床前轻佻地挑拨道:“栓子,我说你姐就是个扫把星,不光把你爹娘给克死了,现在又来克你,我看你还是远着她点,干脆快点把她嫁出去算了,嫁远一点,别再回来克人了。” 栓子年纪小,不禁有些动摇,不过一想到真要听了小舅母的话,只怕家里就剩下自己了,再加上他心里并不喜欢小舅妈,每次去外婆家里,小舅妈就会指桑骂槐一番,而且表姐和表哥、表弟也会乘机欺负他,往日里爹娘还在的时候,小舅妈还是挺好的,自从爹娘去世了,小舅妈就用嫌弃的眼光看着自己,他虽小但不是傻子,还是知道谁是真心对自己好,谁是口蜜腹剑。(..info) 于是不悦地开口道:“我姐走了,谁养我啊,难道是小舅妈愿意承担养我的责任?” 这话自然是把王冬英给呛到了,不过毕竟是大人,也不计较,只是嘴里笑骂道:“你这个傻小子,舅妈过的桥比你吃的盐还多,你别不听小舅妈的话,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栓子闻言气结,将碗重重放进王冬英的手里,然后盖上被子,背对着王冬英闷闷睡去,不过心里却也是留下了一根刺。 王冬英嘴角含笑地看着裹着被子的小小人儿,心里只觉得畅快无比,不过是回了趟娘家,再回来就听到婆婆把那个爹嫌娘不爱的死丫头夸上来天,今天一见才发现那死丫头竟然不痴傻了,又想到早上婆婆送出去的一小袋粮食,心里就有气,现在是巴不得这姐弟两闹翻,她就有戏看了。 随后就坐在一旁看着栓子,想着也没事可做,就靠着床柱子打起瞌睡来,而栓子也深深睡了过去,一时屋里倒也显得十分安静。 堂屋里杨思媛和李老头、李季庭客套完了,李老头就问起杨思媛农事,毕竟是做了一辈子的农民,听自家老婆子说外孙女儿有意将屋后的小片院子整出来种地,此刻又没什么话说,干脆就提出要去看看,顺便指导指导杨思媛种地。 这倒是正中杨思媛下怀,于是起身带李老头朝屋后的菜园走去,李季庭自然也跟了去。 来到菜园里,李老头看到地上刚种上不久的菜苗都还算绿意盎然,地头上堆了小小一堆的动物粪便,心里明白必定是外孙女儿每日起早去拾回来的,不禁点了点头。 “你地里菜长得不错,是不是每日早晚都浇水了?”李老头也看到了地面有些潮湿,而这些天并没有下雨,必定是人浇的。 杨思媛点了点头说:“早上正好有水要倒,我就浇菜地了,天黑之前我也会挑水把地浇一遍,就怕旱着了。” 李老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农民向来对用心侍候土地的人抱有好感,李老头自然也不例外,于是嘴里赞道:“这样是好的,你用心伺候,赶明儿等我把蜀黍给你育出来了,你种上说不得七八月份就能收获了,再赶种一茬,年底也有些粮食打下来。” “是啊,就是地少了点,种不了多少,我想着在前面也种些豆子什么的,有些杂粮也是好的。”杨思媛笑着说,脸上一脸的希冀。 听到杨思媛的话,李氏父子不禁脸上一尴尬,也就不开口了,李老头只是细心地查看土地,不时抓起些土,拿在手里仔细观看和问味道。 这些事情杨思媛自然是不太懂,也不好打扰,就这样默默看着李老头,想着从中学些种地的技巧,虽说自己肚子里有不少种地的农经,但是那些东西都是纸上谈兵,真用起来只怕不靠谱,这个主要是当代农业种植和古代农业种植完全不同的。 不说别的,就说水稻吧,水稻在天朝可以说是站着主食的重要地位,但是在袁某某没有研究出水稻n代之前,水稻的产量极低,一亩能产三四担就不错了,可是现在的天朝亩产千斤已经不是什么神话,有的甚至能达到更高的产量。 这些都是离不开科技,除了种粮品质外,还要施肥、除虫,钾肥、氮肥什么的对于杨思媛来说都是浮云,这个落后的时代除了农家肥料,什么肥都没有,想通过化学肥料提高产量根本就是神话,不要想了。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听老人的话,再自己摸索着找些捷径,不过在杨思媛的计划里,种田毕竟不是她的主要发家致富的计划,从古到今那个农民能靠种田发家致富的?反正她是没有听说,那些靠土地发财的,哪个是真正只一心种粮食的?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发,所以这个种地只是为了能有吃的,才用心侍弄着,真正想发家致富得想其他的法子。 再说了种地就是靠天吃饭,这靠天吃饭,可不像在天朝那会儿,旱了有政府,涝了还是有政府,这会儿的政府只管收钱可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所以不能一心指望着地里的收获。 所以杨思媛虽然在仔细聆听李老头的种地经,但是打从心底她是没有当农民的自觉,只想着现在好好种地,至少过不久能吃上自己种植的蔬菜和粮食,完全没想过要去卖这些东西,其实她的想法是对的。 古时候一直都有丰收粮贱的情况存在,农民总归是讨不了好,遇上了旱涝粮食歉收了,只怕是口粮都没有了,丰收了更是粮价贱卖不出钱。 所以做农民的是最苦,不管老天爷是好是坏,总归是农民吃亏,这样想来还是天朝的生活好,农民没水了,政府解决,农民涝了,政府解决,农民种了东西卖不出去,还是政府解决,哪里像现在,那些朝廷官员都是豺狼,哪有半分为农民着想的,能破个案伸个冤就是好官,却不知自己管辖下的百姓穷的卖儿当女,饭都吃不上,只追求那些个沽名钓誉或是贪赃枉法坏官就更不管百姓的死活了。 虽说杨思媛借尸还魂没几天,也没碰上收税的,自然此刻也不好评论些什么,但是毕竟面朝黄土背朝天不是个事儿,干农民的就是一辈子的穷鬼,那是没的商量的。 杨思媛跟着外公李老头在检查土地,李老头指导着杨思媛,哪里该多施些肥,哪里该多浇些水,哪里该除草了,一时祖孙两个倒是出得和乐融融。 第二十四章 节 涂月兰送礼 而这时李老太也煮了鸡蛋端过来,与之同来的还有涂月兰,也就是之前跟杨思媛去山上寻仙的月兰表婶,此时她手里挎了只篮子,篮子上用碎花的布盖着,站在厨房后门朝着地里的三人喊道:“李叔、季庭在教媛儿种地啊。” 李老头朝她点了下头,李季庭则回道:“表嫂啊,你怎么来了?” 杨思媛忙从地里走了出来,也笑着开口:“表婶,有什么事儿啊?” 涂月兰露齿一笑,然后开口道:“不是栓子今天落了水,我拿点东西过来给他压压惊。” “表婶客气了,我家栓子也是调皮,倒是惊扰了表婶。”杨思媛笑着朝涂月兰走过去,至于土地事情就交个外公吧,反正到时候有不懂的,再去问呗。 这厢杨思媛将涂月兰带进屋里,李老头和李季庭也没说什么,他们自然是心里明白这王家媳妇为什么来看栓子,所以也就心照不宣了。 杨思媛迎着涂月兰到堂屋,又上了热茶,宾主寒暄一番后,方才坐下。 李老太则进了里屋去陪着栓子了,所以此时堂屋里只有涂月兰和杨思媛两个。 “今天真是好险,幸亏栓子命大。”涂月兰唏嘘道,她也是听村里人说了,知道杨思媛显了神通,竟然将淹水的人给救了回来,原本打算天黑了再过来走一趟,结果听村里人提起栓子的事情,就赶着过来了。 一方面是想探探消息,另外一方面自然是跟其他人一样,希望杨思媛能保守秘密,东西只有那么一点,真要是有亲戚求上门了,总不能不给吧,所以只要当时去的人都保守秘密,那么自然不会有人上门来讨要了,这样以后有个头痛脑热地,自己家人也能用上。 而当时去的人都得了好处,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捂住这个秘密,唯一的例外就是带她们去的杨思媛,她可是什么都没得着,万一嚷嚷出去了,那点子药只怕会被人惦记上了,到时候万一有人眼红了,只怕会被人祸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更何况她也听说了,章腊蓉一早就过来给这杨家的孤儿送了东西,如果自己不来,那是说不过去,所以才想称两包糕点,带几个鸡蛋过来,一个意思是看看栓子,另外一个意思也是想让杨家闺女保守秘密。 杨思媛也心有余悸地开口:“哪个说不是呢?今天真的太凶险了,也是神仙庇佑,才让栓子幸免于难。” “也是上天保佑,栓子怎么样了?”涂月兰关心地问道。 “已经没事了,就是有点呛到了,可能要咳嗽几天,我等下去扯点苏叶,给他煎点水喝。”杨思媛回道,杨思媛小时候感冒了,伤风咳嗽,她奶奶就扯点苏叶回来煎水给她喝,后来抗生素多了,才吃感冒药,其实中药要比抗生素好多了,只是中药见效慢,而且煎熬麻烦,但是杨思媛小的时候,农村很多人还是习惯吃一些中药和一些偏方,像是苏叶(紫苏)在农村到处都有,一般有经验的老人就会扯一些晒干了,家里有人伤风了就煎了喝,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显然涂月兰并不了解苏叶药效,自然惊讶地开口道:“苏叶有用吗?那不是野草吗?” “表婶,苏叶当然有效了,一般大夫开的伤寒药方里都有,苏叶能解寒气,还能治咳嗽,其实芦根也能治咳嗽,我们这边倒是没怎么看到芦苇,要不再去挖些芦根也是好的。”杨思媛回道,“再说了,那些大夫不都是到山上挖了野草回来治病,神农尝百草,可见药都是各种野草,只是我们不能全部辨识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涂月兰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笑道:“媛儿越发能干了,就是这病都能治了,以后表婶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倒是可以来麻烦媛儿了。” “那可不行,生了病还是要看大夫的,我也就懂些粗枝末叶,哪里能跟大夫比。”杨思媛忙摆手道,她肚子里的那点货可不能随便开方子,而且同样的疾病,方子都不一样,就拿体虚来说吧,同样是体虚,却也分阴虚和阳虚,自然这两种体虚的方子也就不一样了,而杨思媛除了从奶奶那里得到的一些偏方,剩下的就是看电视里得到的一些知识。 就拿感冒来说吧,在中医里有热伤风和伤风之分,在西医里也有病毒性感冒和非病毒性感冒,这两种感冒也是要用不同的方式来治疗,就算杨思媛知道两种感冒治疗的方子,她也不能确定哪个是热伤风,哪个是伤风,自然不能给人乱开药。 所以杨思媛可不敢胡乱将事情揽在身上,再说了她《心术》可没白看,在那个法制社会医生就那么倒霉,不要说现在这个社会,她那半桶水的知识,可不要胡乱祸害人,到时候只怕是连自己都会搭进去。 涂月兰显然不相信,面上一脸的你骗不了我的表情。 “你就别谦虚了,我可是听说了,栓子淹水还是你给救回来的,你老实跟表婶说,是不是那老神仙传授你仙术了?”涂月兰神秘兮兮地问。 杨思媛忙摇头,她可不想再纠缠进那个神仙的谎言里,为了破那个局,她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所以打死也不敢再承认跟那劳什子神仙有关系。 见杨思媛摇头,涂月兰也不去纠结,不过心里却也是认定了杨思媛肯定从老神仙那里得了好处,只怕是比起仙药更大的好处,说不定那老神仙传授什么仙法给她也说不定的,自然这样的想法只是留在她心里,同时也打定了注意要跟杨思媛好好攀些交情,说不得以后有事求到人家身上也说不定。 “表婶,有个事想问你。”杨思媛赶忙转移话题,其实这个事情搁在心里蛮久了,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忙这忙那,本来还没想那么快去做那件事,只是现在家里有粮,心里不慌,也能抽空想法子赚点零花钱了,所以她想问下关于集市的事情,得赶在那之前弄些东西去集市上卖,再说也她也有些东西要去买。 居家生活的用品还是要去买一些的,而且也不能老是去别人家里借,一次、两次是没问题,借多了人家还是要给脸色的,而且外婆家的东西,只怕她以后也会不好意思去借,万一碰上了小舅妈,老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总归不太好。 “什么事啊?”涂月兰一听杨思媛的话立马打起精神来。 “是这样的,咱们这里什么时候去赶集啊?”杨思媛问道,当对上涂月兰探寻的目光又赶忙解释道:“以前小不懂事,而且也有些混沌,也没怎么在意这些事,现在我自己当家了,这家里的东西能卖的都拿去换了吃食,如今哪怕去拾掇个粪都没合手家什,我想去集市上看看有什么,也想乘机先到山上去看,能不能采些菇子或者抓个兔子什么的,到集市上换点钱,把东西添置齐了,也好过日子。” 涂月兰听了自然点了点头,不过想到自己平白得了便宜,于是开口道:“你上山捡菇子也约上我呗,现在雨水多,正是长菇子的时候,捡一些拿到集市上去卖也是好的。” 杨思媛心中略一思考,知道是推脱不了,于是也点了点头,至于心中想的那些个药材只怕是现在不能去挖,不过想着不能挖何首乌和天麻,也能采一些车前草、紫苏、艾叶这些简单药草,放到屋前晾晒,到时候看能不能拿到药店去卖。 既然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于是立刻笑着说:“这敢情好,我还怕自己不识得那些能吃的菇子,正想找个伴一起,表婶就毛遂自荐了,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 涂月兰闻言也笑了,只是不太明白何为毛遂自荐,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所以心里还想再着是不是要找个人问问,怎么感觉这杨家大闺女说话有些格格不入,到底是个啥意思呢? “那我们约个时间呗。”涂月兰立刻回道。 杨思媛想了下说:“要不明天吃了早饭就去,也不麻烦表婶来叫我了,我自己去找表婶吧。” “也好,这样吧,还是等太阳升到半空再去,早上露水重,沾了一身的露水也不好,等太阳高一点,露水也少一些了,我们再去吧。”涂月兰想到早上起来还要收拾屋子和洗衣服,于是又提议道,再说了衣服沾了露水,再被风一吹极易伤风,所以倒是不必去太早。 “嗯,表婶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反正我瞅准时候去喊表婶就是了。”杨思媛应承道。 “对了,关于集市的事情,我们一般是月半赶一次集,这几年外面乱着呢,所以一般去的人也不多,大家都愿意留在家里安稳过日子,也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去。”涂月兰叹了口气道,倒不是她多关心时政,主要是这整日打仗,搞得税收繁重,而且人命如草芥,就是因为在山外面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他们才像杨家一样搬进了深山中居住。 杨思媛其实还是挺好奇外面的世界,虽说她穿越过来没几天,而且也略微知道了现在时局不稳定,俗话说乱世出英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缘分见到传说中的英雄。 第二十五章 节 粗识朝代更迭 第二十五章节粗识朝代更迭 接下来杨思媛又问了一些关于集市的情况,大致上知道了,从村里要去集市要走几十里的山路才算出了山,然后还要赶到最近的溪塬镇子上住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去集市上兜售各种物品,第三天一早就要赶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一来一回通常要用三天的时间,当然村里也是有间小杂货铺,主要是出售一些生活用品,也收购一些鸡蛋、粮食之类的杂物,至于农具则是村里有间小小的铁匠铺子,主要是打一些农具和锅,一般都是预订,有订单了那个铁匠就打铁,没有订单他就种地,所以也不算是很专业的铁匠铺。 其实村子里的生活都是自给自足,而杨思媛家的情况特殊,她是要田没田,要地没地,而又不是猎户能上山打猎赚些皮毛,所以手里哪里有什么余钱添置家什,否则的话也能卖些东西到杂货铺里赚点零用,根本不必辛苦去镇上讨生活。 至于村里每个月半去赶集,也是托了杂货店老板的福,因为周围都是大山,山上自然猛兽也比较多,落单的人走在山路上,那根本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的买卖,而杂货店的老板一个月要去进一次货,也要去兜售一次收购的东西,所以必定是月月要出门的,一个人出门自然是不安全的,于是他就会邀村里一些人一起下山,这样一来安全自然就有了保障了。 也就形成了村里每个月半就是赶集的日子,其实真正出村的人很少,除了村里的猎户人家,或者是一定要添置的物品在村里买不到必须去镇子的人家外,几乎都没什么人出去。 至于村里的经济,主要还是靠村里的妇女织的麻布或者是养殖的蚕丝和种植的五谷、禽蛋为主,所以仅仅只是做到自给自足,而村中唯二的两个学子,一个是村长家的孩子,一个则是杂货铺老板家的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杨思媛借着询问集市的事情,也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个世界是从秦汉开始转折的,所以秦汉前期和秦汉时期的历史跟她原来的历史相差不远,至于三国鼎立神马的没有出现过,汉朝直接就被董卓给灭了,直接由董家建立了一个新的朝廷梁朝,大致上董家统治了三百多年后,又被一个叫曹允的给灭了,建立了魏朝大约存在了两百多年,然后又经历了齐朝一百多年,凉朝三百多年才开始了庸朝的统治,庸朝的皇帝姓杨,大致上按年份计算跟宋朝差不多的时间段,而且也是跟宋朝差不多的局面,分为北庸和南庸,而杨思媛所处的时代就是南庸了。 当然其中大部分是杨思媛自己脑补出来的,毕竟作为一个农村妇女,哪里知道这么多事情,她就知道经历梁、魏、齐、凉、庸,然后开国皇帝是谁,其他都是没什么营养的东西,杨思媛能自己脑补出大致历史也是不容易的。 话说南庸大部分国土都已经被北方蛮族占领了,现在就偏居一隅,杨思媛所在的地界输于南庸比较偏南的地方,就是因为这样才能暂享安宁,不过就杨思媛的想法,南庸一定会被北方蛮族灭掉,至于原因其实跟她原来的历史差不多啦。 一个稳定的政权通常总是会被蛮夷所攻破,不要说亚洲了,其实欧洲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现今的人耳熟能详的罗马帝国不就是被文明没有他们发达的野蛮种族推到的吗?而唐朝也是被北方蛮族结束的,宋朝也是,其实这些封建王朝之所以会被野蛮种族覆灭是有原因的。 一个稳定的政权下,人民生活富足,很自然的出现了各种文化体系,同时也会出现一种统治者喜闻乐见的现象重文抑武,各种学术发达,然后人们开始了奢糜生活,饮食也朝着精致的方向走,然后有一个非常致命的事情,那就是这个时候是冷兵器时代,冷兵器靠的是什么? 自然是强健的体魄了,强健的体魄是靠什么长成的,其一是运动锻炼,其二自然是饮食,多食用蛋白质类食物的人营养自然比较充足,而经常食用植物类多糖食物的人,体格和其他各方面都比不上食用蛋白质的人。 当然不可否认,富足的生活情况下,人的脑子自然是聪明多了,只是身体却不再强健,大家想想看,一个脑子聪明,装满了各种文学知识和艺术的瘦弱男人和一个一味只知道用蛮力的强壮男人对打,谁的胜算多一些? 再怎么聪明,没有行动力都是枉然,所以尽管中原的文化氛围一直比北方少数民族好,但是就身体素质上来说,北方人的身体素质绝对比中原人强。 再加上北方的生活环境险恶,在那样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人,自然是经历过了优胜劣汰,而中原地区因为比较富足,饮食精致多以淀粉类食物为主,所以就算是身体弱一些的人也能生存下去,很自然的整体身体素质都下降了。 撇开身体素质不说,其实还有一点,痛苦往往是迫使人们前进的动力,北方环境恶劣造成北方人心中急切想逃离那个地方,这样的愿望自然是越来越强烈,那么他们对侵略富足的南方的决心自然是也越来越坚定。 南方人的生活比起北方人,可是上是生活在蜜糖中,哪里会有这样强烈的侵占欲,最多就人家来攻打时抵抗下,说什么保家卫国,真正能做的有几个,戍边不过是职责所在,决心自然不会有人家强烈。 现在我们来看看,一个身体瘦弱、决心没有人家强烈的人,和一个身体强壮、决心不可动摇的人打斗,最终的结局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所以在冷兵器时代,一个复杂、进步的文明通常会被一个简单、落后文明所推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粗略从涂月兰那里了解了下目前的政局,杨思媛总算觉得自己不是睁眼瞎了,虽然这些东西也不一定对她这个乡下农家女有什么关系,但是多了解一些也能方便她对以后的路的打算,只怕之前的想法要再思量了。 这样一来两个人聊了不少的话题,等涂月兰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天之后,因为这里没有吃午饭的习惯,往日里杨思媛自然是按自己的意思行事,不过现在因为外婆、外公和舅舅都在,她也就不好主动提起吃午饭了,免得到时候被两个老人耳提面命的教训一顿,所以也就乖觉地不提做午饭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留涂月兰吃午饭的意思。 当然涂月兰没想过杨家有过午的习惯,所以并没有表示不高兴,只是跟李家二老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送走涂月兰,杨思媛就将涂月兰带来的礼物拿进房里,主要是十五个鸡蛋和两包点心,那点心一包外面是面粉的皮,上面沾着密密麻麻的芝麻,至于里面包了什么馅,杨思媛没有掰开,自然就不清楚了,另外一包点心杨思媛倒是见过,就是油炸的果子外面裹了层细细的糖粉,只是这个果子比较大,而杨思媛看到的是迷你型的。 进了房杨思媛看到李老太和小舅妈王冬英跟两只斗鸡似的大眼瞪小眼,不禁心里觉得好笑,不过脸上倒是没显,只是开口道:“外婆,小舅妈。” 李老太率先移开视线看向杨思媛,淡淡地开口道:“涂月兰来做什么啊?” “表婶说是来看栓子,给栓子带了两包点心和十几个鸡蛋。”杨思媛笑着回道。 闻言李老太点了点头说:“这个妮子倒是懂事,东西你收下,也不用记她的情,你给她带来的福气可比这个人情大多了,以后也不用回礼。” 杨思媛点了点头回到:“我晓得,外婆。” 一旁的王冬英听了,冷冷嗤笑一声,却并不做声。 李老太见媳妇如此,又想跟媳妇掐起来,倒是杨思媛乘机开口道:“外婆,这些点心,你等下带回去吧。” 这么一打断,李老太也忘了跟媳妇掐架,连忙推辞道:“栓子今儿吃了大亏,这些点心留给他补身子,我这个老太婆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了,还吃这些东西做什么。” 杨思媛闻言忙笑着说:“外婆,你这话可就不好听了,什么叫半截身子埋进了黄土里?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就是一个老宝贝,我们这些小辈自然要紧着你些,栓子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吃,而且甜食吃多了,会对他牙齿不好。” 王冬英听了杨思媛的话冷笑着开口道:“春花倒是能耐了,一张小嘴尽说好听的话儿,这样的宝贝疙瘩,不如就留在你们杨家好了。” “舅妈说的敢情好,我和栓子都年幼不懂事,外婆如果留下来,我们姐弟也就有了主心骨,只是怕舅妈舍不得,跟外甥女儿说玩笑话儿,外甥女儿可是要当真的哦。”杨思媛赶在李老太发飙前立刻开口道,其实心里直嘀咕,再怎么样都是媳妇,怎么能这么落婆婆的面子呢? 原本听了王冬英的话,李老太心里很是不舒坦,不过在听到外孙女的话,李老太立刻笑眯了眼,一来的得意地望着王冬英,然后开口道:“有些人啊,是连孩子都不如,连基本的孝道都不懂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教养出来的。” 作者的话,强烈抗议服务器,每天更文要弄半天,搞毛啊,说是我的浏览器出问题,晕,开其他网页都米问题,只有管理刷不出来,关我浏览器什么关系啊 第二十六章 节 琐事 王冬英听了杨思媛的话冷笑着开口道:“春花倒是能耐了,一张小嘴尽说好听的话儿,这样的宝贝疙瘩,不如就留在你们杨家好了。.info[]” “舅妈说的敢情好,我和栓子都年幼不懂事,外婆如果留下来,我们姐弟也就有了主心骨,只是怕舅妈舍不得,跟外甥女儿说玩笑话儿,外甥女儿可是要当真的哦。”杨思媛赶在李老太发飙前立刻开口道,其实心里直嘀咕,再怎么样都是媳妇,怎么能这么落婆婆的面子呢? 原本听了王冬英的话,李老太心里很是不舒坦,不过在听到外孙女的话,李老太立刻笑眯了眼,一来的得意地望着王冬英,然后开口道:“有些人啊,是连孩子都不如,连基本的孝道都不懂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教养出来的。” 原本杨思媛是想平息二人的怒火,却没想到自己外婆也不是善茬儿,竟然主动去挑衅,一时还真是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这个时候不禁想起一句话来,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对婆媳谁都不是好惹的,她还是少搀和,免得引火烧身。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谁缺教养?你信不信我扯烂你的嘴?”王冬英立刻凶巴巴地冲李老太喊起来,一声还真把杨思媛给震住了,这都什么情况啊,比起电视和小说里,这媳妇当得也太那啥了。 就在杨思媛处在震惊中时,这对婆媳早掐起来了,杨思媛真心地想冲她们吼两句,这长辈没长辈的样,小辈没小辈样,都是什么人啊? “外婆、舅妈,栓子还在睡觉呢,你们有什么话,是不是到外面去说?”杨思媛忍了忍,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才出声道。 原本吵得起劲的两人,王冬英横了杨思媛一眼后闭嘴了,李老太也闭嘴了,然后从怀里掏出几个鸡蛋说:“这个是我给栓子煮的,等他醒了给他吃。” 杨思媛收下鸡蛋胡乱点了下头,心想着拜托外婆孵小鸡的事情只怕是黄了,不过还是算了,多亏表婶又给送了些鸡蛋,看能不能拜托别人帮忙孵化下。 “好了,我跟你舅妈和外公、舅舅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栓子,有什么事儿就过来说一声,我会让你外公和舅舅过来帮忙,知道不?”李老太冷淡看着媳妇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有火气,其实在杨思媛进来之前,婆媳两个已经吵了一架,这是又开场了。 杨思媛点了点头,被外婆和小舅妈吵得头痛的杨思媛,现在也没心情挽留她们,所以也没有挽留,只是起身送李老太离去。 到了厨房,李老太冲后面菜园里的父子俩喊了一声,然后一行人离开了杨家,杨思媛站在门口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一路上还能看到李老太和王冬英争吵的样子,杨思媛摇摇头叹了口气。 等杨思媛再次回到栓子睡的房间的时候,却看到栓子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醒了,外婆给你煮了鸡蛋,你先吃,还有月兰表婶送来的饼子和糖果儿,你想吃不?”杨思媛温柔地朝栓子笑着问。 听到杨思媛的声音,栓子才回过神了,静静看着杨思媛,过了一会儿说:“姐,你信命不?” 杨思媛被问得有些莫名,想了下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问?” 栓子却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了下才开口道:“我要吃鸡蛋,还要吃炕饼和糖果儿,你拿给我吃。”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是杨思媛还是将这件事放了下来,然后去拿点心和鸡蛋,让栓子选择吃什么,栓子默默看着背过身去拿东西的杨思媛,小小的心灵不禁还是有些被小舅妈的话影响到,而且之前也有人说过,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这样想过,所以哪怕舍不得变成孤儿,却也不愿意给姐姐好脸色看,现在又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自然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而且多少有些相信的。 杨思媛将东西拿到栓子面前,栓子立刻被食物吸引了目光,比起鸡蛋,另外两样吃食更加珍稀,所以栓子立马将用纸包打开,拿了块炕饼和一个糖果儿就往嘴里塞。 看着栓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杨思媛不禁笑了,摸了摸栓子的头说:“慢点吃,小心噎着,这些都是你的,可没人跟你抢。” 栓子哪里顾得跟杨思媛说话,只顾往嘴里塞食物,即使父母在世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的闲钱给他买这些零食吃,即使是有人送人情拿来了,也是要留起来送别去的人情,真正进他嘴里的是少之又少了。 见栓子吃的急切,杨思媛立刻起身去外面给他倒了一碗凉开水,来到房间里果然看到栓子噎得直捶胸口,杨思媛看着自然是笑着走过去,将碗递了上去。 “叫你慢点,就是不听话,噎着了吧。”杨思媛好笑又好气地开口。 “咕噜咕噜。”栓子大口喝下水,才总算舒缓了胸口的难受,又缓缓喝了几口水,才顾得上理睬杨思媛。 “姐,我吃饱了,可是剩下的要给我留着哦。”栓子不改霸道的秉性,生怕杨思媛要跟她分一样,立刻护起食来。 闻言杨思媛不禁皱起了眉头,其实之前栓子吃东西时,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当然不是说她馋这些点心,说句实在的,这些东西送她,她都不想沾,不是为了填肚子,根本不会砰这些东西。 让她心里不舒服的是栓子的态度,自小她就是个不太护食的人,而且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和身边的人分享,所以她最看不惯的自然就是那种自私的人,可是刚才栓子的举动,完全将她心中不喜的人演绎得十全十美,让她不反感都不成。 虽然心里呕了半死,但是杨思媛并不打算此时跟栓子谈,毕竟今天他也受了不少的惊吓,现在不适合跟他探讨这些,免得产生逆反的心理,所以杨思媛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将栓子吃剩下的东西都放进了包装纸里,重新包好,至于鸡蛋也收了起来。 “想不想再睡一会儿?”杨思媛问道。 吃饱喝足的人打了个哈欠,用力点了点头说:“恩,我再睡一会儿。” 杨思媛帮栓子掖好被子,然后拿着吃食走了出去,并帮栓子带上了门,进了厨房将吃的东西放进了橱柜,杨思媛又将之前招待客人的碗都收了进来清洗了一遍,然后又把其他的家事都做了。 清理完家事后,杨思媛还发现门口竟然有半桶螺丝,大概是栓子之前捞的,因为栓子溺水了,她也没顾上,不知道是谁帮她拿了回来,这个时候倒是有时间去整理,于是就将水桶提进屋里,粗略将螺丝洗洗干净,杨思媛生了火打算将螺丝煮一下,然后把肉挑出来,不管是自己吃,还是能拿到集市上去卖,都是可以的。 这样一忙活,很快太阳就下山了,杨思媛将晒在屋外的木耳收了进来,用手摸摸了湿度,看样子还要再晒几天才能彻底干透,不过看着明显缩水木耳,杨思媛就觉得心情沉重,晒的时候明明是很多,现在缩水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等完全晒干了,只怕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了。 看样子是要想些法子,现在离月半还有大半个月,她得想些办法弄点东西出来,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螺丝是不能让栓子去捞了,先不说这螺丝能不能卖钱,就是栓子闹了一出溺水的事儿,怎么再敢让他去呢? 至于这黑木耳,虽说山上也有,可是毕竟她和栓子都是小孩子,又没什么防身的武器,万一遇上什么,只怕是有去无回了,就是说去挖药,也是有风险的,果然自己想的那些计划都是想当然了,真是头痛啊。 想着这些烦心的事儿,杨思媛回到屋里,将装着晒到半干木耳的筛子搬到桌子上,才将门给关上,又用木凳抵好了,才去厨房准备晚饭。 说起来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豺狗呢?而且还是会来村里打野食的豺狗,搞的天一黑几乎家家都关门了,也不敢有什么夜生活。 一边烧着晚饭,杨思媛一边想着是不是想办法抓只豺狗,当然靠蛮力她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只能智取不能用蛮力。 这个时候不禁让她想到曾经看过的《野外求生》节目,曾经里面讲过怎么设置陷阱,当然很多陷阱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但是其中有一个陷阱却是非常有杀伤力的,而且在蛮多港台武侠剧中也出现过的,那就是用竹子做成陷阱。 太复杂的陷阱,杨思媛自然是不想的,因为她做不来,就算她学过物理,但是那些物理知识,她现在就记得怎么算算加速度、重力什么的,其他完全派不上什么用处,所以想让她靠着物理知识设计一个陷阱,那都是神马浮云,不现实的。 她会的一个陷阱也是从《野外求生》里面学来的,这个陷阱是用竹子做成的,其杀伤力绝对强悍,据闻曾经越南人就是用这些陷阱将武器先进的美国大兵各个击破杀死,只是其中还有些细节的地方,她需要反复试验,然后再实施。 这样想着杨思媛决定明天去采蘑菇和山菜,后天抽空去山上砍些野竹子,虽然野竹子没有毛竹粗大,但是也是能砍了回来做实验。 第二十七章 节 琐事2 杨思媛做好晚饭就去叫栓子起来吃饭,姐弟两吃了晚饭,杨思媛洗浴好后就早早上床了,不过栓子因为下午睡了一下午,这个时候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不过因为家里穷,自然也就没有油灯,摸着黑他也不能有什么想法,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发呆,不过杨思媛累了一天,自然不会去管他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清晨自睡梦着醒来,杨思媛看了看身畔的栓子,只见他依然在沉睡,也不去打扰她,毕竟她也是从小孩子年纪过来的,知道一般小孩都贪睡,早上难得爬起来,所以也不叫他,自己起来梳洗了,然后提着粪箕出去捡拾动物粪便。 村子里走了一圈,回到家里,见自家屋里炊烟袅袅,杨思媛不禁微微一笑,于是将粪箕放在门口,走进屋里见栓子在灶台上忙活,于是舀了瓢水洗了手。 “起来了,在煮什么啊?”回了屋里杨思媛问道。 栓子笑着回道:“我在煮粟米饭,我们今天有粟米饭吃了。” 杨思媛闻言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这个栓子实在是不会过日子,家里粮食就那么一点,自然不能全部吃了,只能半掺着野菜来食用才能勉强度日,而离赶集的日子还有二十多天呢。 杨思媛真心地害怕了栓子的勤劳,她情愿这孩子回头去睡懒觉,都比这样强多了。 不过想着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还是勉强挂起了笑容夸奖道:“我们栓子真厉害,这么小就会烧饭了。” 栓子闻言自然眉开眼笑了,一脸的自得样子。 “你慢慢烧饭,我去把外面的木耳拿出去晒晒,还有昨天挑出来的螺肉也要拿去晒晒,等到了赶集的日子,我拿到集市上去换点粮食回来,要不我们又要饿肚子了。”杨思媛笑着开口。(..info) 栓子一听说要去集市,立刻开心地开口道:“我也要去,姐带我去吧,我听说了集市有好多好吃的,你带我去吧。” 杨思媛一愣,见栓子这么渴望去,就开口道:“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得到了姐姐的承诺,栓子自然高兴地不得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集市呢,早就听其他村里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说过了,集市可好玩了,有各种各样的吃食和东西卖,他老早就想去了,只是爹娘见他年纪小,不肯带他去,现在姐姐肯带他去,真是太好了。 看到栓子这么开心,杨思媛也就转身去筛黑木耳和螺肉了,将东西都晒好后,杨思媛回到厨房里见栓子已经把吃食都摆上了,一碗水煮蕨菜,一碗蒸鸡蛋,两碗黄橙橙的小米饭,看得杨思媛心里直抽抽的痛。 “栓子,这鸡蛋是哪里来的?”杨思媛问道,之前的鸡蛋已经被外婆家的表妹和这个小子祸害完了,这次人家送的鸡蛋,她打定主意了,拿几个到村里的杂货铺里还点盐,剩下都拿去孵小鸡,要不以后就别想吃鸡蛋了。 “篮子里拿的啊。”栓子无所谓地开口,他自然看到过姐姐从篮子里拿鸡蛋,所以今天也去拿了。 杨思媛直觉得头痛,因为没有大人管教,栓子完全养成自说自话的派头,而且前一段日子两个人都是只想着吃饱肚子,也不管是不是吃了今天没明天,所以有了粮食就大脚大手,完全没有什么计划,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办啊?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杨思媛真心的没有了食欲,这一顿差不多吃掉了三天的粮食,在她没想到获得粮食的方法前,除了勒紧腰带过日子,还能怎么样? “姐,吃饭啊,以前爹娘在的时候,我们经常都有粟米饭吃,现在好久没吃了。”栓子完全没看到杨思媛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自顾自地开心拿起碗吃饭。 杨思媛深吸了口气,想着总不能跟肚子过不去,所以也坐了过去,拿起了筷子,狠狠扒了一口饭,那种满足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的,满嘴都是一粒一粒的米饭,真是太幸福了,细细咀嚼着米饭,杨思媛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粟米饭了,太美味了。 一口饭一口菜,还能吃到蒸鸡蛋,虽然说很担心以后的生活,但是真正吃进嘴里,杨思媛却是感觉到无比幸福,好想每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 姐弟二人吃得饱饱的,吃完后相视一笑,自从爹娘过世后没多久,家里的粮食吃完后,栓子就没有吃过一顿这么满足的食物了。 “栓子,我们家的盐快没了,你拿几个鸡蛋去杂货铺里换点回来,剩下的鸡蛋我等下拿去让人帮着看看谁家要孵小鸡了,总归还是要养些鸡,有鸡才能一直有鸡蛋吃,知道不?”杨思媛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为什么啊?姐姐不是拿去给外婆孵小鸡了吗?”对于换盐的事情,栓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但是又要孵小鸡这件事情很不满意。 杨思媛看着栓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知道栓子馋这些鸡蛋,可是昨天的鸡蛋都没有了,而且她也不想再去看小舅妈的脸色,搅得外婆家不得安宁。 “你昨天淹水了,外婆不是拿了鸡蛋给你吃?那些就是我带过去的,所以只能重新再拜托村里其他人帮忙孵小鸡,你想想看,只要我们自己有鸡,不是想什么时候吃鸡蛋就什么时候吃鸡蛋吗?”杨思媛循循诱导道。 栓子听着杨思媛的话,心里默默思考着,其实他并不赞同姐姐的养鸡计划,那些鸡谁知道能不能养活,再说了养鸡还要很长的时日,搞不好鸡还没养大,他和姐姐就饿死了。 不过他也知道争不过姐姐,于是只是沉默不语,只是脸色有些阴沉,一句话也不说地站在那里。 “栓子,听话,我们还有二十多天才能去赶集,还不知道能不能凑些东西去卖,蜀黍还没有种上去,什么时候有粮食还不知道呢,我们以后都要省一些,知道不?”杨思媛趁机开口道,不是她不愿意两个人都吃饱,而是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 栓子抬头看向杨思媛,然后才开口道:“姐,你觉得我们两个能熬过去吗?” 杨思媛不明白地看着栓子,不过随后点了点头说:“栓子,只要我们两个好好努力,一定能好好活下去,以后也能过上好日子,只是现在我们比较艰难,所以要忍耐下去,知道吗?” 其实栓子并不相信杨思媛的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期许,这个时候杨思媛转身将装鸡蛋的篮子拉下来,又问栓子道:“一个鸡蛋,能换多少盐啊?” 栓子以前也换过,自然知道价位,于是回道:“三个鸡蛋能换到二两盐。” 杨思媛没想到这么少,她小时候也换过盐,那个时候一个鸡蛋换一袋盐,一袋盐是一斤,没想到穿越到这里,盐却是是如此昂贵。 其实这倒是杨思媛误会了,她生活的年代盐是作为日常用品存在,而且盐的生产力也上去了,在古代盐的生产力低下,而且这个时代交通也不发达,种种原因之下,盐的价格自然就昂贵不少。 虽然杨思媛觉得价格有些贵,但是毕竟盐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所以不管价钱多贵,她都必须去买,只能拿了装盐的罐子给栓子,又找了个小篮子,拿了三个鸡蛋放进去,让他去把盐换回来。 栓子也没说什么,将罐子放进篮子里,就转身离开家门去换盐了。 见栓子走了出去,杨思媛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快速洗了洗,收拾干净后回到屋里,从柜子里找出两件李氏留下的亵裤,准备动手改改做两件裤子穿。 古代的女子是没有穿裤子的习惯,即使穿了裤子也是开档的,这个杨思媛自然是不习惯的,想着等下需要去山上采集蘑菇,担心有虫子或者是植物划伤脚,她准备抽空改件裤子出来。 虽然她的女工不怎么样,但是基本的缝制方法还是会一些,所以她找了李氏的裤子来改,因为比较方便,只要把开档的地方缝起来就好了,然后是肥的地方也缝一缝,长的地方折进去打个边,这样以后她长个子了,还能拆下来,这些她以前买衣服看过人家改裤脚的做过,所以大致怎么缝还是会一些。 想到就动手干,因为屋里的光线比较暗,她就将衣服和装着针线剪刀的小簸箕拿到屋外,又搬了张小凳子放到屋檐下,然后将亵裤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杨思媛发现最好是能画好线条改比较方便,于是将裤子和小簸箕放在地上,回身去屋里在灶膛里拿了截没有烧尽的木炭,才出屋走到屋檐下,拿了裤子重新比划,一边比划一边在裤子上做记号,大致上将尺寸标示好后,她就坐下开始该裤子。 先将裤子翻到反面,将两只裤腿中间的缝合处用剪刀挑开,然后还有裤裆中间的也要拆开,因为腰身比较肥,所以腰那边也需要剪掉一些布,将腰缩小一些。 先将裤子拆开了,然后动手裁剪一番,杨思媛才开始缝合,经过一番修改,这裤子总算有了现代裤子的雏形,不过古时候的人没有橡皮筋,所以都是系腰带,杨思媛觉得这个很不科学,想到以前读书的时候裤子腰里都有一根绳子用力收缩裤腰,于是就又动手把裤腰也改了,又将自己裁剪下来的布条拼了根布绳子,穿进裤腰中间来代替橡皮筋。 第二十八章 节 栓子再犯错 修改好了裤子,杨思媛不禁有些纳闷,怎么栓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因为不熟练她修改这个裤子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小时够栓子逛完两三个村子了,至于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吗? 不会又遇上什么事了吧?这么一想,杨思媛忙将东西拿进屋里,然后出门去找栓子了,村里的杂货铺在村子中央,杨思媛之前去外婆家经过几次,所以她直接朝着杂货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经过别人家门前,总会有人友好地给她打招呼,虽说杨思媛不能全部认识,但是也都含笑地点头回应,等来到杂货铺。 杨思媛见铺子里并没有打扰,只有个半大的小孩子在门口玩耍,于是杨思媛走过去问道:“看到我家栓子么?” 那孩子闻言抬头看了下杨思媛,才不情愿地开口:“看到了,他用鸡蛋换了包糖角子就走了。” “咦,不是换盐吗?我叫他来换盐的啊。”杨思媛问道。 “就是换的糖角子,还是跟我换的,信不信由你,他倒是提了个篮子,还拿了个盐罐子,就是没换盐,拿了糖角子就提着篮子跑了。”男孩丢掉手上的石头,站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 杨思媛很郁闷,她明明是让栓子来换盐的,怎么盐就变成了糖?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她真是太自信了,觉得栓子改好了,才放心地让他来换盐,结果就是这样的下场,都怪她自己太轻易相信人了。 虽然心里知道是自己的错,但是杨思媛不禁还是朝那孩子发火道:“你明知道他来换盐的,怎么还拿糖角子给他?而且一包糖角子值三个鸡蛋啊?” “买卖不就讲你情我愿,他要换糖角子,我难道还要把生意往外推啊?”男孩也不甘示弱地开口,“不要以为你改了个名字,就不是那个又蠢又笨的杨春花了,就敢朝着我大吼大叫,信不信我把你打得爹娘都不认得。” “你……”杨思媛气结。 “我怎么样?哦,我都忘记了,可怜虫杨春花早就没爹没娘了,没人要的野孩子。”男孩朝着杨思媛做着鬼脸,大声取笑着她。 杨思媛毕竟不是小孩子,这些话自然是打击不到她,不过她不服气让个小孩子给欺负了,于是冷笑道:“我杨春花再怎么可怜,也没沦落到需要欺骗小孩子的地步,你们家就是个黑店,连孤儿手里的东西都要骗,不要脸。” “你说谁家是黑店了?杨春花,你给小爷讲清楚,我们家怎么就黑店了?你问问整个村子里,谁人不知我们家是童叟无欺,你少往我们家泼黑水了。”男孩子脸红脖子粗地朝着杨思媛吼道。 “怎么着,还想打人不成?还说不是黑店呢,你们家就是黑店,你就是黑心鬼,就会欺负小孩子,骗人家的鸡蛋。”杨思媛一见对方被自己轻易激怒了,反而心静了下来,气定神怡地跟着对方理论。 “你胡说,我们家不是黑店,你敢再说我就揍你,你信不信?”男孩被彻底激怒了,睁圆了眼睛狠狠地说,双手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上去给杨思媛一拳头。 杨思媛自然是不相信的,于是愈发得理不饶人地说道:“有本事你打啊,你打啊,我还怕你不成。” 就在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男孩刚要动手的时候,一个男声喝道:“李学明,你敢打我表妹,信不信我也捶你。” 于是两个人都回头去看来人,只见一个黝黑半大小伙子一脸严肃地看着两个人,而且手握的紧紧的,只要李学明动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充当护花使者。 这是谁啊?杨思媛一头雾水,不过也知道是自己的靠山,就朝着对方身边挪过去,她还真没想到那个叫李学明的男孩要打自己呢,果然是落后的地方,连女孩子都要打。(..info无弹窗广告) “李学彬,你少管闲事,是杨春花说我们家是黑店,你说她欠捶不?”李学明压着火气冲李学彬喊道。 李学彬回头看了看杨思媛,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杨思媛忙开口解释道:“我叫栓子拿鸡蛋来换盐,他却怂恿栓子换糖角子,我跟他理论他还想打我。” “胡说,我才没怂恿栓子,是他自己要换的,杨春花就过来无理取闹,硬说我们家是黑店。”李学明反驳道。 “还说不是你怂恿的,你明明看到他拿了盐罐子过来,就知道他是来换盐的,怎么能拿糖角子给他?你明明知道我们家穷,连只鸡都没,这些鸡蛋还是人家送的,除了拿来换些生活用品,哪里可能换这些零嘴,你这样算什么仁义,看你也是姓李的,我家栓子说不得要叫你声表哥,有你这么当表哥的吗?不劝道他,还纵容他,你说你是不是有错?”杨思媛一番似是而非的理论直接将二人给说蒙了。 李学明自然是不承认自己有错,立刻顶嘴道:“他又不是我儿子,我管他做什么?” “你说啥呢?你还想当我姑父了?是不是欠捶啊?”护短的李学彬沉声道。 杨思媛这下总算明白李学彬是谁了,原来是她那个便宜娘的侄子,这样看来真的是表哥了,同时心里多少对李学彬有些好感。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李学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毕竟死者为大,而且他也要叫杨思媛的母亲为姑姑,这么一说自然是说错了。 “这件事就就算了,你给我包二两盐给春花,这里是十八文钱。”李学彬护短归护短,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家表妹强词夺理了,干脆掏的自己的私房钱,帮杨思媛买了盐。 说起来李学彬跟杨春花年纪相当,杨春花刚出生那会儿还是受父母重视的,自然跟这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表哥能玩到一起,所以两个人的感情也比跟其他的表兄妹感情好,就算后来杨春花被父母虐待,李学彬也经常偷偷找杨春花玩,可以说他是杨春花唯一的朋友了。 李学明见李学彬将这件事给揽了下来,也就不言语了,接过李学彬从怀里掏出的十几个铜板,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给杨思媛称盐去了。 杨思媛没想到李学彬会帮自己买盐,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她也知道自己是借机迁怒,真说起来还真是自己不对,可是心里的那口气又无处可发,才朝着李学明发了。 “谢谢表哥。”杨思媛小声道谢道。 李学彬看着明显瘦小的表妹,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多年的照顾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表妹衍生了异样的感情,总想着以后一定要保护她,不让她再受欺负,就跟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 “跟我客气什么,这些日子你还好吧?”李学彬问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 “自从开年我出去学篾匠,就有些日子没回来了,你跟栓子过得怎么样?”李学彬问道。 “谢谢表哥关心,我们还能过,就是栓子有些调皮,我管不了。”杨思媛略微生疏地开口,虽说是表哥,但是前面有小舅妈的例子,她还真不敢太亲近外祖母家的人。 听了杨思媛的话,李学彬不禁锁紧了眉头,总觉得面前的表妹比太一样了,而且以前表妹除了跟他有话说,对其他人都是怯生生的,哪里像今日这样跟人吵架,虽说他很欣慰表妹能自己保护自己了,可是又有些失落,特别是表妹此刻陌生而又生疏的眼神,比起往日信赖的眼神来,这样的表妹太陌生了。 “春花,你是不是在怪我?”李学彬沉声问道。 虾米?杨思媛被这句话问得非常的莫名,这句话咋那么的暧昧呢?不会是春花妹妹跟这个表哥有不得不说的故事吧。 “那个,表哥,我改名字了,我现在叫杨思媛,你叫我媛儿吧。”杨思媛心里虽然很?澹??蔽?糯?说脑缡炷??虏郏?故锹晕6柙兜乜?冢??刹荒苋钦飧隼锰一ǎ?6?嗣挥薪峁?母星椋?故窃绲憬崾?冉虾谩?p>李学彬眉头皱得更紧了,很想伸手去握住往日抓在手心的小手,但是想着一会儿李学明会看到,还是作罢了,但是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表哥,你要买什么啊?”杨思媛见李学彬明显一脸便秘的表情,于是又问道。 李学彬摇了摇头说:“我昨天刚回来,今天想去你家看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没。” 所以说他的突然出现不是意外了,而是凑巧想去杨思媛家,正好经过这里,也就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哦,那等下表哥就跟我一起回去坐坐,不过我晌午要去山上采野菇子。”杨思媛客气道,虽然说要将青春的悸动掐死在萌芽时期,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表哥,杨思媛自然还是要客气一番。 李学彬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这个时候李学明已经将盐包好了,因为气杨思媛之前说自己家是黑店,他特意多称了些盐来堵杨思媛的嘴。 “喏,你的盐,回去称下,看我家是不是黑店。”李学明不客气地朝杨思媛说道,语气里多了些孩子气的意气之争。 第二十九章 节 莫名的烂桃花 杨思媛不禁被他语气给逗笑了,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一时倒是让李学明给愣住了,往日里只觉得的这个杨春花又傻又脏,没想到现在梳洗干净了长得竟然还不错,特别是刚才的笑容更是明媚可爱,不禁让他的小心肝砰砰直跳。(..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这个也怪不得李学明不经挑逗,主要是这个年代女孩子不受重视,很多女孩得到的重视不如男孩,原本这个年代孩子就容易夭折,所以就造成女孩子更少了,而且李家坳又是个山村,女孩子自然是更少了,跟杨思媛同年纪的女孩子全村不超过五个。 往日里杨春花一副怂样,自然不能引起村里同年纪男孩的什么想法,现在的杨思媛不仅将自己弄得干干净净,而且她原本长得也不差,现在又多了些自信和乐观,倒是显得不一样了,对于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自然多了些吸引力,只怕村里没有娶亲的单身男子差不多已经有人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了,只是她此刻还不知道而已。 一旁的李学彬只觉得心脏咯噔一声,忙拉起杨思媛的手臂,不悦地开口:“还不走?还想让人捶是不?” 杨思媛有些莫名其名,不过也不要驳了表哥的面子,只好跟着表哥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而愣着的李学明摸了下微微发烫的脸,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烫啊?” 李学彬生着闷气拉着杨思媛朝着杨家走去,小时候他就知道春花很好看,后来春花被姑姑家不待见,变得又丑又邋遢,他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还很高兴春花那个样子。 因为春花变成那样,就没有人愿意跟春花玩了,只有自己能跟春花玩,春花就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玩伴了,可是刚刚看到李学明的表情,他有种危机感,春花会不会被抢走呢?他现在很久都不在家,万一春花被抢走了怎么办? 跟着李学彬走的杨思媛望着李学彬无比哀怨的背影,只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怨气,不禁心里嘀咕着,这娃是咋了,小小年纪哪里来那么多怨气啊。 回到家里,杨思媛领着李学彬进了厨房,从厨房的小桌子上拿了茶壶,又拿了只干净碗给李学彬斟了一碗白开水道:“表哥,喝水。” 李学彬点了点头,端起碗喝了口水,然后就傻傻地看着杨思媛发呆。 眼前的春花还是之前的那个春花,只是平日里乱糟糟的头发此时梳了条辫子垂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整张小脸也露了出来,消瘦的小脸有些干瘪,显得颧骨特别高,眼睛也因为瘦而显得特别大特别明亮。 伸出手,李学彬想去握杨思媛的手,杨思媛一时不习惯,很自然的甩开了,在她二十多年的生涯里,也就上幼儿园那会儿跟男生牵过手,除此之外几乎没和老爸、小弟以外的男人牵过手,自然不习惯被陌生人握手了。 “春花,你在怪我吗?”李学彬有些失落地望着自己落空的手。 杨思媛干笑了下,难不成春花小美眉真的和这个表哥有故事吗?可是她已经不是春花了,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可惜里面的芯换了。 “不是的,只是我们都大了,再这样拉拉扯扯不好看。”杨思媛本来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过想着对面的人不一定懂,所以就改了说法。 “以前你不是经常拉我的手吗?”李学彬搞不懂,自己不过是出去学艺了几个月,表妹怎么就变得这么生疏了。 那是杨春花好不?我现在是杨思媛好不?心里杨思媛吐槽道,不过脸上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再说我们也都长大了,男女大防,不能不遵守。” 闻言李学彬嘿嘿笑了,原来是表妹长大了,现在是在害羞啊。 “春花,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等我学好了手艺,再存点钱,我就让我娘来提亲。”李学彬将杨思媛的表现当做是女孩子的羞涩,忙承诺道。 “你说啥?”杨思媛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娃不是脑抽了吧,好好的怎么就扯到嫁娶上去了,而且貌似自己才十四岁,明年才及笄,虽然她是知道古代的女子早嫁,好多没到及笄年纪就出嫁了,但是她可没想自己这么早就嫁人。 想想就起鸡皮疙瘩,才十多岁的小孩子就要结婚,然后圈圈叉叉,就算她是生活在那个比较开放的年代,她也无法接受太早过亲密生活,不是她老土,而是觉得女孩子还是长大一些,身体发育完整了,心理条件也比较成熟了,才适合那啥,否则对女孩子有的只是伤害,不仅是身体的伤害,还有心理的伤害。 所以其实她之前还是很纯洁的,当然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只是没有身体力行去实施过,之前她就已经是抱着这样的心态生活了,现在看着杨春花小小的身体,让她去考虑结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心理条件她肯定是符合的,但是身体条件绝对不允许的,不管怎么样她都会让自己长到成年再考虑婚嫁的事情。 李学彬没想到表妹反应这么大,忙帮不停咳嗽的杨思媛拍背心顺气,心里却纳闷着,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春花,好点没有?”李学彬一边拍一边关心地问道。 咳了一会儿,杨思媛总算顺过气来,一脸惊吓地看着李学彬,这娃咋这么早熟呢? 点了点头,杨思媛推开李学彬道:“表哥,我是不是听错了?我们都还小呢。” 李学彬闻言立刻严肃地开口道:“怎么会小?明年我们就十五了,可以谈婚论嫁了,而且你早点嫁给我,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能赚钱养活你和栓子的。” 杨思媛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过想着不管怎么样,这个表哥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至少帮她买了二两盐,所以总之是不能得罪的,可是想让她为了二两盐就以身相许,那也太容易了点吧。 清了清嗓子,杨思媛开口道:“表哥,你是知道的,我爹娘刚去,我还在热孝中,这样的大孝必须守三年,爹三年、娘三年,加起来就是六年,如果你真的有那个心,那就六年后叫舅妈来提亲吧。” 这个时代早婚,杨思媛就不信这丫能等六年,就算他能等,只怕是他爹娘也是不肯的。 李学彬听了杨思媛的话,连忙开口道:“哪里有这样的规矩啊?” “我问你,当官如果父母去世了,是不是要辞官三年守孝?”杨思媛问道,这些自然是古装剧里学来的。 李学彬还真被难住了,他打出生就没见过当官的,哪里知道这个,不过也听说过父母去世是不能谈婚论嫁的,但是通常也就守半年到两年,还真没听说谁家是要守孝六年的啊。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是不是看上了其他人?”李学彬直接问道,不会是自己出去这几个月,春花就变心了吧。 杨思媛真要被这娃打败了,刚才她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壮硕的小伙子,竟然是和自己同岁,小小年纪不学好,搞什么早恋啊。 “没有,只是我们都还太小,我也不想太早嫁人。”杨思媛忙否定道,她真怕自己说不想嫁给这家伙,他会不会来个霸王硬上弓,她小胳膊小腿可抵抗不了对方的蛮力。 听到杨思媛这样说,李学彬才放心了一些,只要春花不是变心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可是你一个人带着栓子又吃力,而且栓子又不懂事,正是缺人管教的时候,你跟了我,我也能帮你管管他,不至于让他学坏。”李学彬一副大人模样的口吻跟杨思媛说话,搞得杨思媛很是纠结。 你妹,做不了姐夫,你不还是他表哥吗?就不能管教了?杨思媛心里狂喊,不过面上却还是应付道:“表哥,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还是等过些时候再说吧,毕竟我爹娘才刚去,我也不能这么不孝,是不?” 见杨思媛不愿意谈这个话题,李学彬也只好放弃,又看进杨思媛家里的水缸里的水不多,于是开口道:“我给你去挑点水吧。” 杨思媛刚想拒绝,就接触到李学彬一脸不容拒绝的表情,只好胡乱点了点头,心里十二万分地对原主唾弃,小小年纪搞什么早恋,害她现在得应付这个臭小子。 于是李学彬挑起两只水桶就朝外面走去,杨思媛则寻思着该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境,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栓子提着篮子回来了。 “盐呢?”见了栓子,杨思媛立刻虎着脸问道。 栓子一愣,随后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开口道:“我忘记换了。” “鸡蛋呢?”杨思媛又问。 “破了。”栓子扯谎道。 “杨栓子,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想我们两个都去死才甘心?”杨思媛气呼呼地问道,她不求栓子能像其他穿越文里写的那样懂事乖巧,但是至少不给她拖后腿行不行? 栓子一言不发地看着杨思媛,提着空篮子站在那里,既不认错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第三十章 节 栓子被打 杨思媛被他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明明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这个孩子就是听不进去呢?其实她原本也有个弟弟,虽说姐弟两个经常吵架,偶尔弟弟也会使坏,但是也没有这么讨厌过,总归有些事情还是听她的话啊,哪里像栓子这样,不管不顾的样子。 杨思媛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而栓子则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拿着篮子也不说放下,姐弟二人谁也不理睬谁。 就在两个人在怄气的时候,李学彬挑着水回来了,看到站在屋中间的栓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两桶水倒进了水缸里,将扁担和水桶放到一旁,然后走到栓子跟前,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他朝着栓子就是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栓子踹到地上了。 杨思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暴力的场面,吓得在李学彬提脚准备踹第二脚前抱起栓子,将栓子紧紧搂在怀里,不让李学彬有机会再伤害到栓子,同时心里也暗暗害怕起李学彬来,果然之前的决定是对的,万一自己说错了话,搞不好被打的就是她了。 栓子被一脚踹到地上,闷哼了一声,然后就被自己的姐姐抱了起来,立刻哇哇大哭了起来,而李学彬则淡定地看着栓子,对于栓子的表现并不意外,不过还是有些不悦表妹这么护着表弟,毕竟这孩子不打不成的。 “春花,你放开他,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一下是不行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做这么败家的事儿……”李学彬可不觉得自己那一脚能教好自己这个表弟,表弟教不好,吃亏的就是春花了。 杨思媛哪里肯再让李学彬打栓子,先不说栓子还小,就是李学彬这样的打法也太没轻没重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叫她怎么办?在她的意识里,最多拿根细树条抽屁股,可不敢没重没轻的用脚踹。 “好了,栓子已经知道错了,你别再打了。(..info好看的小说)”杨思媛死死将栓子抱在怀里,然后又对栓子说:“快跟表哥认个错,说你以后不敢了。” 栓子也是个倔脾气,自然是不肯认,只是哇啦哇地哭,就是不肯开口,要说栓子没少被李学彬教训,这些自然是跟杨春花脱不了干系的,以前他只要欺负自个儿姐姐,又被李学彬给抓包了,就少不了一顿胖揍,好不容易这个瘟神去学什么劳什子篾匠去了,没想到今天刚做错了事就被他给抓包了。 李学彬自然不会信栓子的话,更何况栓子还嘴巴闭得跟个蚌壳一样,是打死都不认错,气的他用力推搡着杨思媛,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教训这臭小子一顿,让他知道厉害。 于是杨思媛护着栓子左躲右藏,李学彬在后面拉扯,还要小心着不伤害到杨思媛,栓子乐得杨思媛给自己当保护伞,躲在杨思媛怀里继续装乌龟。 拉扯了一会儿,李学彬也放弃了,只是气呼呼地站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冲杨思媛姐弟道:“你就护着他吧,慈母多败儿,我看你是慈姐多败弟,以后他说不定是怎样的无法无天了,看你到时候怎么管。” 李学彬的话杨思媛是赞同的,只是她不赞同暴力解决问题,更何况是拳打脚踢,栓子是孩子,可不是驴子,就是驴子也不能无故虐待,不知道有《动物保护法》啊? “表哥,你消消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栓子还小,我们跟他好好说他总归是听的,打也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杨思媛一面将栓子抱在怀里,一面好声好气地跟李学彬说道。 “还小,小个屁。”李学彬没好气地出声,“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哪家不是顶半个劳动力?有谁跟他一样不晓事理?原本就没了爹娘,还这么胡闹,以后可怎么办?” “你才没了爹娘,你才是野孩子呢。(..info无弹窗广告)”栓子突然出声冲李学彬吼道,那样子像是要狠狠教训他一样,不过得到的却是李学彬不屑的嗤笑。 杨思媛其实对父母的去世并没有什么感触,当然这里是指杨春花的父母,她自己的父母还好好活在她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世界了,所以对于李学彬的话并没什么感觉,可是栓子不一样,跟父母的感情深厚,即使知道李学彬说的是真话,可是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就是没父母管教的野孩子,现在是野孩子,以后谁知道是什么?说不定让人挖了祖坟来唾弃你爹娘也又可能,你以为今天有你姐护着就没事了?以后总有你姐护不了的时候,看你怎么办。”李学彬训斥道。 “那也不要你管,总比你们家侵占我们两个的田地强,不用你假好心,我们没田没地,就算节省些,又能挨几天?”说着栓子忍不住大声哭起来,要说之前的哭泣有八分假,那么此刻他是真的很伤心了。 李学彬被栓子呛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拿眼神去看杨思媛,却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神色,只见她只是低声轻轻安慰着栓子,半句也不提侵占田地的事情,脸上自然也没有像栓子一样的怨毒。 “春花……” “表哥,不要介意栓子年幼不懂事,说什么侵占,那是他一个人胡乱猜想的,爹娘还是外公和舅舅们帮忙入殓的,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呢?我会好好教导栓子,不让人有机会来挖我爹娘的坟。”杨思媛打断李学彬的话,虽说李学彬是为她好,才出手教训栓子,之前提到她没有父母也就算了,可是后面的话就太重了,天朝人一向重视孝道,往日里长辈们教育人,总会说我才不骂你,等以后人家骂你爹娘去,只是骂爹娘就能让孩子听话。 现在李学彬竟然诅咒人家挖他们家的祖坟,这样的话怎么不惹人生气,说她没爹娘那是事实,毕竟杨春花的爹娘是过世了,可是让人挖祖坟,那就太过分了。 李学彬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又扯着嗓子道:“谁敢挖我姑和姑父祖坟,我李学彬第一就不饶他。” 见杨思媛脸色依然不好,又陪着小意道:“我这不是教育栓子吗?表妹,你就原谅哥哥一回,哥哥以后必不说这样的话来让妹妹难过了。” 杨思媛也知道这是栓子不争气,也不好全怪李学彬,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于是低头对怀里的栓子教育道:“你自己也争气些,难不成让爹娘死了还要遭人戳脊梁骨?” 栓子面红耳赤还在气头上,并不言语只是恨恨地看着李学彬,可惜李学彬眼里早没了他,只是一味讨好地看着杨思媛。 “表哥,你已经过来很久了,舅妈必定是要担心的,还是先回去吧。”杨思媛淡淡下了逐客令,心里多少对李学彬生了些嫌隙。 初见面她还觉得李学彬很不错,后来知道他跟原主有些暧昧,就有心疏远他了,可是接下来干的事儿是彻底让她心里给他打了负分。 李学彬闻言自然是失望的,毕竟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而且又是年纪冲动的时候,说话办事自然不可能老练,倒是杨思媛误会了他,杨思媛也不想想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干的那些狂妄事儿,如今做了伪萝莉,倒想人家也跟她一般深思熟虑,还真是有些强人所难啊。 “春花……”李学彬带着乞求的神色看着杨思媛。 杨思媛知道自己不说些什么安抚下李学彬,只怕对方是不会走的,于是神色缓和了些开口道:“表哥还是叫我小媛吧,我已经改名字叫杨思媛了,我并没有责怪表哥的意思,倒是要谢谢表哥出手帮我教训栓子,只是我今天跟人约定要去山上采野菇子,也不好失了约,是不?” 李学彬见杨思媛这么说,心里稍微好受一点,看着春花,不,是小媛现在的模样,只怕想让她原谅自己也不是一时能办到的,不过他们的时间还长着呢,小媛总会原谅他的。 这么一想,李学彬只好失落地跟杨思媛告辞,送走了李学彬,杨思媛回来后,脸色不好地看着栓子,她并没有因为栓子挨了揍,就原谅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栓子倒也光棍,知道只错了,也不敢有什么举动,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姐姐。 “知道错没有?”杨思媛问道。 栓子点了点头。 杨思媛怕他没有记进心里,又问道:“错在什么地方?你说给我听。” 栓子看了看她,才不甘愿地开口:“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把用来换盐的鸡蛋换了糖角子。” 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墙角说:“去那里给我站半个时辰,说一百遍你刚才说的话,子不教,父之过,现在父亲已经去世了,人家自然不会说他的不是了,只会认为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尽心教育你,我还不想躺着中枪,从今天起你犯一个错就给我站半个时辰,如果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则站一个时辰,依此类推同样的错犯得越多站的越久。” 栓子虽说不甘愿,但是还是照做了,毕竟这个可比被表哥揍舒服多了,只是站站又不会怎么样,所以就靠着墙站好了。 杨思媛怎么会这么轻易让栓子轻松过关,她可是知道站军姿的苦头,别看这站着不怎么吃力,可是要是按照站军姿的要求来,那是真正的让人吃不消,所以杨思媛走过去纠正了栓子的姿势,并且邀请他保持这个姿势,同时大声喊出那句话来。 第三十一章 节 栓子受罚 对于姐姐的惩罚方式,栓子倒是觉得有些稀奇,虽说他自小被父母宝贝着,却也没少挨过打,毕竟男孩子顽皮,这个时候的乡下人,哪有多少教育心得,自古就是言传身教的棍棒下出孝子,孩子不听话顺手就是一个毛栗子,更有那不不懂事的就是兜头一巴掌,直接把小孩打的闷死过去,至于想杨思媛这样的惩罚方式确实不多见。 一开始栓子还兴致勃勃,过来一会儿就感觉到吃不消了,忍不住偷偷动了动脚,而忙着做饭的杨思媛也没注意到,栓子乘机又活动活动手,到最后就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东看看西看看,哪些是在罚站,不过是站着玩罢了。 杨思媛烧好野菜粥后自然也看到了,走过去再次纠正,然后冷声道:“多加一炷香的时间,再让我看到你自由散漫,就加两炷香的时间。” 栓子心里自然是不服气,忍不住犟嘴道:“你凭啥罚我?我不站了。” 杨思媛深深叹了口气,摇着头开口道:“你以为我喜欢管你啊,你今天不认罚是不是?那么以后你也别认我这个姐姐了,我没有能力管教你,也教不好你,如其将来落得个被人辱骂的下场,还不如现在就断绝了姐弟的情分,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互不相干。” 这么一说栓子倒是有些害怕了,忙调整姿势,保持之前的样子,然后嘴里大声喊道:“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把用来换盐的鸡蛋换了糖角子……” 杨思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到里屋拿了要缝补和修改的衣物出来,坐到后门对着的地方做起针线来,时不时抬起头来检查栓子是不是有什么小动作。 小孩子哪里有什么韧性,不一会儿就累了,肩膀也跨了下来,腰也是软塌塌的,腿也成了罗圈腿,原本高昂的喊声也低了下去,杨思媛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只是埋头去做着针线。 其实杨思媛也知道这样太勉强栓子了,只是她觉得不惩罚这孩子是不行的,所以假装没有看到,但是惩罚的时间是不会缩短,当然这个度还是要掌握的,不能让栓子觉察出自己在纵容他,所以过上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杨思媛抬头看他一眼,随后假装咳嗽一声,然后栓子就立刻站直了身体,认真接受惩罚。 大致上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杨思媛才让栓子结束罚站,然后盛好两碗野菜小米粥,姐弟两个坐下吃午餐,吃过了午饭,杨思媛交代栓子看家和偶然出去翻看外面晾晒的木耳、螺肉,并且叮嘱他不要混乱祸害家里的存粮和鸡蛋,然后才提了个旧竹篮子出了门。 栓子倒是乖巧,被杨思媛这么一番整治下来,自然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只是默默在留在家里看家了。 杨思媛经过这几天已经大致摸索出村子里的一些情况了,所以很轻易就找到了涂月兰家,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涂月兰家的三个孩子在门口玩,看到杨思媛走过来,其中年纪大的那个女孩冲屋里喊道:“妈,思媛姐来了。” 杨思媛走近站住后,乐呵呵地问道:“在玩什么呢?” “弹石子。”最小的那个跟栓子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开口道。 杨思媛已经看了一会儿,已经明白过来怎么玩,就是跟弹玻璃珠差不多,只是把玻璃珠换成了又圆又光滑的白色石头子儿。 这时候涂月兰提着竹篮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冲杨思媛说:“你来得倒是早的,我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杨思媛也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准备跟着涂月兰一起走,涂月兰又对着大女儿说:“莉儿,看好你两个弟弟,不要让他们去塘里玩水,就在门口玩,知道不?” 女孩点了点头回道:“晓得,我会看好他们,娘就放心好了。” 得到女儿的保证,涂月兰才转身陪着杨思媛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道:“栓子怎么样了?” “他已经没事了。”杨思媛回道,不过想到栓子早上做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堵。 “就他一个儿在屋里没事么?万一又去玩水可怎么得了。”涂月兰一脸担心地问道。 杨思媛闻言笑着说:“放心,他昨儿个才被淹水了,今儿可不敢再去玩水,不得教训学不乖,这会儿我让他留在家里看家呢。” “要说,你家栓子原先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老是跟村里的孩子打架,又乖觉得厉害。”涂月兰婉转地说,其实也是隐约跟杨思媛告状。 杨思媛自然也听明白了,不过想着栓子突然失去了父母,性格自然不会如之前那么光明了,再说了小孩子嘛,有事没事就好骂人,栓子打架十之八九是人家骂他了,这样的事情杨思媛又不是没见过,所以也不好此刻回复涂月兰什么。 就含糊着说:“我以后会教他的,栓子虽然性子霸道些,但是品行并不坏。” 涂月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有话要说,又极力忍耐的样子,最终却只是开口道:“是要管教,也难为你这个做姐姐的。” 其实涂月兰心里想说的可不是这些,事实上她只是不忍心将实情告诉杨思媛,那孩子不仅打架还经常偷人家的东西,扯人家地里的庄稼,往别人家牛眼睛里洒茱萸水,总之就是一肚子坏水儿地祸害村里村外的人。 所以杨思媛还没有完全领教过栓子的坏,不过自然这样的事情离她不远,一路上两个人扯扯家常,很快就到了山上,山上的植被茂盛,所以水汽也旺盛,不时还能看到清泉趟过。 二人在山上寻找野蘑菇的身影,因为蘑菇喜欢背阳潮湿的地方,所以一般比较容易在杂草堆和枯木、树下找到,除了野蘑菇杨思媛还采摘了不少的黑木耳,山上树多自然也少不了黑木耳。 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雨,所以野蘑菇还是发出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是不能食用的,很多都是颜色鲜艳的,或者是杨思媛和涂月兰没有见过的,二人自然是不敢去碰触,毕竟蘑菇这种东西不认识的最好是不要去碰触,很容易中毒的。 不一会儿,杨思媛带了的篮子就装满了,不过装的不是野蘑菇,而是黑木耳,山上黑木耳长得实在是茂盛,再加上又没有人采摘,多以很快就能摘到满满一篮子。 这时候涂月兰有些不懂地问杨思媛:“媛儿,你摘这么些黑耳子干嘛?” 杨思媛也没想隐瞒黑木耳能食用的意思,于是笑着说:“这个黑耳子是很好的山珍,我打算多采一些拿回去晒干了,看能不能拿到集市去卖。” “这东西到处都是,还能卖钱吗?”涂月兰显然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卖钱,如果不能的话,我可以拿回去煮了吃,黑木耳养血的,多吃对女孩子比较好。”杨思媛笑着解释,她最喜欢吃凉拌黑木耳,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辣椒和芥末,否则就可以做泡椒拌的黑木耳和用芥末加醋拌的黑木耳,这两种菜她超级喜欢吃。 当然除了凉拌黑木耳外,黑木耳还能放进火锅里吃,还能炒木须肉、炖汤等等,而且很多饮食专家都说黑木耳的营养成分非常健康、绿色,而且对女性特别好,主要是里面富含铁元素,能够起到补血的作用。 “咦,这我倒是没听说过,媛儿怎么知道的啊?”涂月兰问道。 “这……”杨思媛一下子语塞,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没事卖弄什么,现在不是自打嘴巴子吗? “是老神仙教给你的吧?”涂月兰一脸神秘地问。 杨思媛无奈地开口:“算是吧。” 听了杨思媛的话,涂月兰也跟着采起黑木耳来,既然杨思媛将黑木耳说得这么好,她自然也要采一些,说到养血,她作为女人平日里就有些血气亏损,没有闲钱去买猪肝回来补血,采些黑耳子回去炖了吃,一样是补血的。 这样一来二人都去采摘黑木耳了,而蘑菇倒是很少去采了,不多一会儿就采了满满两大篮子,眼见大丰收,二人都乐了。 没有了装的东西,只得下山去了,不过杨思媛除了手上篮子装满了,还将裙子兜了起来,用裙摆兜了不少的木耳和野果子。 一开始见杨思媛要掀裙子,涂月兰没吓死,赶忙去抓住杨思媛的手,并且将裙子给拉下来,搞的杨思媛一脸莫名。 这时候涂月兰一脸怜悯的表情看着她,并孜孜教导:“你都是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好光着屁股下山,让人看到了多不光彩啊。” 杨思媛闻言忙开口解释道:“表婶,你搞错了,我穿了裤子啊。” 涂月兰一脸我知道的表情,然后又开口训诫道:“穿了亵裤也不能掀裙子,明年你就要及笄了,都好嫁人了,怎么能让别人看到私密处。” “不是亵裤,是裤子,有裆的。”杨思媛忙又掀起裙子,张开腿让涂月兰看清楚,她的裤子可不是开裆裤。 作者有话说:昨天太累了,码字码到一半就睡着了,以后节假日小舞都请假,主妇的日子啊,人家工作日,小舞清闲,人家清闲,小舞就辛苦了,所以千万不要介意,后面还有一章节,必定将昨天的文补上 第三十二章 节 上山砍柴 这会儿涂月兰才看清楚,杨思媛身下的灰色裤子是跟男人差不多的裤子,并不是她身上穿得那种,不禁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杨思媛。 “穿成这样方便,我怕有虫子爬到身上,所以就把裤子改了,过些时候我准备再做几件外裤穿,穿裙子很不方便。”杨思媛笑着说,其实这个时代的女性都没有穿裤子的习惯,即使穿也只是穿开档的亵裤,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裤子,裤子一直是男人们的专利。 涂月兰这才看清楚杨思媛身上的裤子和自己的果然不一样,倒是像男人穿得裤子,虽说放下心来了,还是忍不住开导道:“媛儿,这裤子好像是男人穿得吧,我们女儿家还是穿裙子端庄,你年纪也大了,再这么胡闹下去,只怕那媒人婆不会上门给你说亲。” 杨思媛也知道此刻涂月兰必定是为自己好,才会有这么一番话语,只是她习惯了穿裤子,虽说之前也会穿裙子和超短裙,可是毕竟环境不一样,之前她可用不着穿山越岭,也不用做任何田地里的活计,穿得美美地逛个街,坐坐办公室就万事大吉了,现在是要上山下地,自然是穿裤子方便了。 所以她需要改出几条裤子,以后穿着也方便干农活儿,穿着襦裙干活可是绊手绊脚,哪里有裤子方便。 心里自然对涂月兰的话不屑一顾了,所以只是笑得有些羞涩地回道:“表婶,我还小呢,那些事还是等我的孝期过了再说吧。” 涂月兰点了点头,见了杨思媛一身灰色衣裤,头上也别了朵白色的绒花,其实这都过了三个月,一般的守孝期也算是过了,毕竟是山村里,哪里那么多规矩。 “虽说大孝三年,只是我们这乡下地方,哪里守得了许久,只怕明年等你及笄了,那些媒人就要踏破你家门槛了,只是却也少了父母帮你相看,你自己心里也该有些成算,不要傻乎乎地信了媒人的话,她们那些人嘴里没几句真心话。(..info)”涂月兰忍不住开口道,当初她相亲的时候就是被媒人说得天花乱坠,结果也不过是普通的人家。 杨思媛点了点头,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她还是持回避的态度,于是开口道:“表婶,这些黑耳子需要晒干了才能保存,以后吃的时候只需要用水泡是一晚就能像刚采下来一样水灵。” “这样啊,我知道,只是需要怎么样做了好吃呢?” “可以炒了吃,也可以凉拌了吃,还可以煮汤的时候放一点,不过吃的时候要将耳子上的树皮去掉,免得吃起来有沙子。”杨思媛将话题转移到烹饪黑木耳上,涂月兰也不是笨人,自然明白杨家小妮子必定是不愿意再说之前的话题,随即想到这孩子还小,如果父母在世她倒是不好在她面前提这些话。 往日里看着杨春花,只觉得的傻气的厉害,总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自然也不会上什么心了,就算是跟杨家有些交情,也不会像到多管她家的事情,只是这次得了她的好处,又想着与她交好,才多了一些话。 而且自从杨春花改名字叫杨思媛后,人又变聪明了,也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际遇,总之不得罪总归是好的,再说了看她的本事也不像是往日里那般不晓事理,必定是受了那老神仙的指点,说不得要求到她头上去,总归与之交好是不会有错的。 二人快速下了山,就各自回到家里了,因为天色还早,杨思媛就让栓子将黑木耳整理一下,然后拿到外面的场地上晾晒,自己则去涂月兰家借了割柴的镰刀和砍刀,准备到后山上割些柴禾和砍些竹子下来,在后山上她看到一丛毛竹,正好自己可以去砍几颗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天黑前杨思媛就砍了三棵竹子和一些柴禾,让她惊喜的是,在割柴的过程中竟然让她捡到一窝野鸡蛋,还发现了一丛草菇,于是她和栓子的晚饭就丰盛了不少,野鸡蛋不比家鸡蛋,一般是一边下一边孵化,所以通常有些鸡蛋已经在孵化了,有些鸡蛋还没有,所以并不能长时间留下来,一开始杨思媛并不懂,只是在打了一个鸡蛋,发现里面竟然已经有了小鸡雏形了,这才明白了过来,知道这些鸡蛋不能久留,所以干脆就全打开了。 结果里面有五六个是已经有小鸡了,还有两三个是完好无损的鸡蛋,原本杨思媛要将有小鸡的鸡蛋丢掉,栓子强烈要求煎了吃,没办法下杨思媛只好忍着恶心和罪恶感将这些鸡蛋煎了给栓子吃。 至于那三个完好的鸡蛋,杨思媛就做了炖蛋,姐弟两个人好好吃了一顿,然后早早洗了澡上床睡觉饿了。 刚开始杨思媛还有些不习惯半夜狼叫,可是连续几天听着听着竟然也习惯了,慢慢竟然没有了一开始的恐惧。 一觉睡醒,杨思媛只觉得神清气爽,梳洗完毕做着每天必做的事情,经过几天的努力,地头的粪堆已经有一些了,只要掺些草木灰,勉强能将要种蜀黍的地上一遍肥,不过杨思媛也知道想要庄稼长得好,少不了肥料,这个时代没有化肥,用的完全是农家肥料和草木灰,所以必须多多堆积,毕竟以后蜀黍长大了还需要追肥,他们家没有养猪,也没有茅坑,人口又少自然收集不了多少肥料,只能每天早早起来到外面捡拾动物粪便了。 捡了小半粪箕的粪便,杨思媛就回家了,村子就那么大,养猪的人家也不多,事实上她捡拾的大部分是狗和狼的粪便,不过偶尔也能捡到牛的粪便,牛的粪便最是合算且分量足。 也许是昨天受了教训,栓子已经将要晾晒的木耳和螺肉搬到了外面,家里的饭菜也已经烧好了,杨思媛洗了手就和栓子一起吃,除了野菜拌的小米粥,还剩下一些昨天的炖蛋和煎毛鸡蛋,所以姐弟两个的餐桌上的菜色还是挺丰富。 吃过了早饭,杨思媛又去山上砍柴和砍竹子,而栓子则是留在家里看家和晒黑木耳。 埋头割了半天的柴草,杨思媛满头都是汗,又闷又热的气候让她难受得紧,所以擦了把汗休息一下,就在这时山下传来呼唤声。 “小媛……”杨思媛忙站起身朝喊声处望去,只见李学彬正朝着山上而来。 “嗳,我在这里。”杨思媛回道,其实心里不明白李学彬想干嘛。 不一会儿李学彬就朝着杨思媛在的方向过来了,只见他一身短打的衣着,背后别了把大镰刀,看样子也是砍柴来着。 “表哥,你也砍柴吗?”杨思媛问道。 李学彬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开口说:“我之前去你家问了栓子,说你上山砍柴了,所以回家拿了镰刀来帮忙,乘我这几天在家里,帮你多干点活儿,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做得来那么多活计。” 杨思媛没想到李学彬是来帮她做事情的,一时忍不住有些愣神,这几天虽说栓子偶尔会帮她一些忙,可是大部分时间里都是给她惹麻烦,什么事情都是靠她自己去解决,她还真没有想过会有人帮助她,事实上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这会儿一个男人突然出现,而且还给她依靠,还真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谢谢你,表哥。”杨思媛诚心道,这个男孩可以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伸出手来帮助她的人,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很感动的。 李学彬憨厚地笑了笑,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说:“傻丫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杨思媛眼睛微微有些涩意,不过还是忍了下去,开口爽朗地说:“好,我不跟表哥客气了,以后保准有事就招呼你。” 李学彬乐呵呵地应了下来,然后两个人开始砍柴,李学彬见杨思媛只是割了些杂草,于是就自己爬到树上砍些枝杈,因为考虑到杂草不经烧,而自己下次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砍些树杈却是能烧很久,所以就爬到树上去砍柴。 就这样一个人在树上砍树杈子,一个人在割着地上的茅草、藤蔓和低矮植物,速度倒是比之前杨思媛一个人割柴快了不少。 到了中午,两个人已经割了差不多两捆杂草和砍了不少的树杈,而在树上砍柴的李学彬还掏了几个鸟窝,捡了不少鸟蛋和小鸟。 这个时候那里会去想到动物保护,只要不饿肚子就行了,所以杨思媛尽管可怜这些刚出世不久的小鸟,但是还是打算将它们吃掉。 用藤蔓将杂草捆了起来,又将树杈困了几根,形成一个简单的木排,杨思媛就将柴草放在上面,然后和李学彬一起拖着木排和杂草下山去了。 下了山杨思媛将青柴摊在场地上晾晒,李学彬则继续去山上将砍下的木柴拖下来,因为杨思媛要做饭,就派了栓子和李学彬一起去将柴火拉回来。 回到家里,杨思媛烧了锅水,将虚弱叫唤的小鸟丢进水桶里,用开水烫死后,拔掉了鸟毛,又仔细地清理了内脏,用里面的锅子烧了水,将小鸟丢进去炖煮,因为前一天采了草菇,杨思媛也洗干净了,等里面锅子里的水烧开了,就将蘑菇也丢了进去,继续烧煮起来。 第三十三章 节 大舅母宋氏 在杨思媛以前生活的地方,有道很有名气的菜叫做小鸡炖蘑菇,此时的杨思媛小鸡是没有,不过这小鸟炖蘑菇自然也是不错的,所以不一会儿就飘出诱人香气。 因为想着李学彬帮忙砍了一上午的柴禾,所以杨思媛自然不好让他陪着自己和栓子喝野菜粥,只得忍着心痛烧了一锅小米饭,又将晒的半干的螺肉用水泡了,再去后面菜园里割了把韭菜,做了道韭菜炒螺肉。 然后还将黑木耳焯了水,用盐和细葱凉拌,还有就是炖鸟蛋和凉拌的蕨菜、马齿苋,做出了五菜一汤的简单饭食,等栓子和李学彬将山上的树枝都拖下来了,杨思媛早就准备好了凉开水,二人喝了水就被厨房里的香气吸引了过去。 李学彬毕竟年长,虽说也受到诱惑,还是忍不住责怪道:“小媛,太阳还没下山,你怎么就做饭了啊?” 杨思媛已经知道这个地方是吃两顿的,所以也不见怪李学彬,只是笑着说:“我看表哥上午做了不少力气活儿,所以就准备了中饭,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入不了眼的东西。” 说着就掀开了锅盖,将热着的螺肉和炖蛋端到了餐桌上,至于凉拌的小菜早已放在了桌子中间,又拿了碗从里面锅里盛满满一碗的蘑菇炖小鸟汤放到桌子上,而栓子则帮忙盛饭,看着金黄的小米饭,栓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着桌子上几只白瓷碗里装盛的菜,李学彬只觉得食欲大开,这些菜与他平时吃的倒是不太一样,蔬菜都是碧绿青翠,只是韭菜有些发黄,大概是因为放在饭上闷过了,而那蘑菇汤更是香气逼人,汤色乳白里面是褐色的小鸟和灰白色的蘑菇,看着就眼馋不已。 饭菜都上了桌子,杨思另外拿了碗,给每人盛了碗蘑菇汤,然后才坐下。.info[] 李学彬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口里面的汤,顿时觉得美味不已,鸟肉柔和了蘑菇的鲜美,汤里只是微微撒了些盐,并没有其他的调味品,但是对于久未食肉的人来说,光是汤里鸟肉的鲜味就十分能引起人的食欲了。 栓子也喝了一口后就停不住嘴了,这汤实在是好喝,杨思媛见他们都喜欢自己炖的汤,心里自然是有些得意。 李学彬喝了汤后,又尝了其他的菜,这些菜在自家的饭桌上并不常见,除了韭菜之外,很多都是灾荒之年才上桌的东西,现在却是表妹家的主要菜色,原本觉得必定不会好吃到哪里,谁知道刚吃了一些,就觉得都十分可口,没想到表妹的茶饭也是不错的,以后娶了表妹的人必定是有口福了,不过一想到以后表妹就要嫁给自己,他心里就美滋滋起来。 其实杨思媛煮饭的手艺也就一般,只是她毕竟是在大城市里生活过,喜欢将饭菜弄得干净清爽,既要好看又要好吃,比起一般水煮盐拌又蒸又煮的菜色自然好看一些,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油,其实这些凉拌菜再淋上一些芝麻油味道就更好一些,只是她手头上没有,所以只能稍微焯水后用盐拌一拌,看上去比较清爽一些而已。 吃过了饭,杨思媛又让李学彬休息了一会儿,才上山去砍柴,这一天就在砍柴中度过去了,李学彬在得知杨思媛想用竹子做个陷阱抓些野物,他倒也是赞同的,并且表示要帮忙,于是又约定第二天继续来杨家帮忙。 因为中午已经在杨家吃了一顿饭,李学彬晚饭却没有留下来,和杨思媛一起将砍好的柴火拖到杨家门口,就回去了,虽然杨思媛一再挽留,他还是执意回家了。 刚走到自己门口,就听到屋里自己母亲骂骂咧咧的声音,心中不禁一烦,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李学彬还是走进了屋,冲屋里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还晓得回来啊,你说你好不容易回次家,就被那个小娼妇灌了迷魂药,自己家的活儿一大堆,倒是不做却跑到别人家里忙前忙后,你作死啊。”宋氏见小儿子一脸疲惫的回来,不禁怒从心起,平日里她都舍不得让儿子太过于操劳,却没想到儿子倒好跑到别人家里做牛做马,怎么不让她生气。 李学彬见自家母亲这样诅咒自己的心上人,心里也不服气,忍不住顶嘴道:“娘,我姑和姑父都走了,平日里自然是要帮衬表妹和表弟一些,你也不要说话太难听了。”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宋氏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小心思呢,这才是她不愿意小儿子经常往杨家跑的原因,于是狠下心送小儿子出去学手艺,也是为了绝了儿子的小心思,却没想到昨天才刚刚回家,就往那个小娼妇那里跑,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想什么,我跟你说,只要我在一天,你绝了迎那个小娼妇进门心,我就想不通了,那个小娼妇哪里好了,让你从小挂记到现在。”宋氏不留口德地怒骂儿子。 李学彬见母亲一脸泼妇样,心里就腻味,说起来其实小姑在世的时候和自己家处得不错的,怎么现在母亲对表妹抱那么大的成见呢? “娘,不管怎么样,小媛也是我爹的亲外甥女,你这样诅咒她,总归是不好的,还是留点口德吧。”李学彬劝道。 “亲外甥女?也不看看你爹是不是当她是亲外甥女,那就是一个扫把星,从小就妨碍兄弟姐妹,又克爹克娘,你小姑和小姑父就是被她克死的,像这样的扫把星想进我李家的门,那就是痴人说梦,妄想。”宋氏嘴里骂道,其实她跟杨思媛真没什么仇,自然跟杨思媛的爹娘也无怨,之所以会这么恶毒的咒骂杨思媛,完全是因为发现了儿子对杨家的那死丫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自古以来婆媳势不两立,更何况宋氏完全看不上杨思媛,这主要是之前的杨春花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又傻又呆而且还邋遢,绝对不是好媳妇人选,虽说最近有不少关于杨春花改名字后的正面谣言,但是宋氏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又听了小弟妹的闲言碎语,自然还是不会扭转对杨思媛的看法,只觉得杨春花是丑人多作怪,丢人现眼罢了。 而更可气的是儿子一回来在家里没坐多久就去找那个女人了,而且她可听说了,儿子竟然掏钱给那女人买东西,而儿子却没有在自己身上花半个子儿,昨儿看儿子一脸不开心地回来,还以为儿子终于死了心,却不想吃了早饭又朝杨家跑,这一跑就是一整天,而且还听村里的人说儿子仁义,自己的姑姑去世了,还能帮着照看两个弟妹,将来一定是个仁义的汉子。 这话不是硬生生给她甩耳光么?说话的人其实不过是来看她笑话的,毕竟自己家里还是分得了一些妹夫家的土地,这些话的意思就是他们夫妻两个还比不上自家儿子仁义,是黑心黑肺的人,污妹夫家的田地,你说她怎么不生气? 再加上她心里明白自己儿子的心思,要是小姑子还在世,她也不反对这门亲事,再说了素来就有外甥要给舅的说法,所以杨家姑娘嫁到自己家里倒也合理,只是小姑子家就剩下两个孩子了,什么家底都没,而且这个外甥还有些痴傻,她怎么舍得让心爱的儿子去娶这样的女子为妻? 所以她才要想法子断了儿子的执念,而且儿子学了门手艺,以后必定比村里其他人有出息,怎么着也要给儿子说门好亲事,杨家姑娘是别想祸害她儿子,想到这里她就心里不舒坦,改明儿一定要去杨家骂骂,让那个不知羞耻的小娼妇知道她的厉害。 “娘,不管怎么说,小媛和栓子都是我姑姑的孩子,我姑姑已经走了,我们也不好太苛待了他们,否则只怕我姑姑在地下都不安宁了。”李学彬无奈地开口,至于说娶小媛进门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反正他想好了,如果爹娘不同意,他就求爷爷奶奶去,而且他想好了,他和小媛结婚后就分家,直接住到小媛家,这样也方便照顾栓子。 说道死人,宋氏倒是有些害怕了,毕竟人死为大,而且自己比较还是污了杨家的田地,她心里一直还是有些不安,就怕小姑子和妹夫化作冤鬼来纠缠,所以此刻就住嘴了。 “去,把你爹和大哥叫回来吃饭,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宋氏开口吩咐道,天色都已经不早了,那爷儿俩竟然还没回来。 “我爹跟大哥在哪儿啊?”李学彬问道。 “能哪儿?不就是你三爹家里摸牌去了,这个时候了还不回来,都是作死的东西,天天摸,地里的草也除,什么事情都指望我,我死了看你们一个两个都去指望谁去……”宋氏骂完小儿子又骂丈夫和大儿子,嘴巴就没停过。 李学彬也懒得理她,直接出门去了,想着要是能早日离了这个家就好了,整日里爹和大哥有空就去打牌,娘就骂骂咧咧,他是厌烦得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没有兑现两更的诺言,今天补上,希望亲们不要怪小舞啊 第三十四章 节 大舅家的家事 李学彬来到三爷爷家,果然看到屋里开了一桌麻将牌,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一个在打,一个在看,看样子牌局还没有要散的样子。 “爹、大哥,娘叫你们回去吃饭。”李学彬走到父亲和大哥跟前说道。 “等这局打完了,就散了。”李伯庭一边摸着牌,一边对着小儿子回道。 “学彬回来了,手艺学得怎么样?”坐在李伯庭右手的一个男人笑着问道。 “五叔,刚去师傅也没教些什么,就是学着劈竹子,划竹片子,师傅说先要把基本功打扎实了,以后才能编出好的藤器来。”李学彬回道,这个男人是三爷爷家的大儿子李继年,在家族里却是排行第五,故而李学彬称呼其为五叔。 李继年点了点头说:“恩,好好学,以后也是一门手艺,等学成了也能讨个好媳妇。” 被长辈这么说,李学彬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自己是心悦表妹,但是毕竟那是私底下的事情,被长辈提起婚嫁的事情还是会不自觉地脸红起来。 “哟,害羞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学好了手艺,你五叔给你说个好媳妇。”李继年打趣地看着这个族侄,族里跟李学彬相当的孩子里,就这个孩子稍微出色一些,平日里不像其他小辈们那样贪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做事情勤勤恳恳,是个不错的后生。 李学彬被说的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过在看到大哥的时候,就开口道:“五叔要真是用心,不如先给我大哥介绍个媳妇,我也好有个嫂子孝敬我爹娘了。” 原本看牌看得入迷的李学林听了弟弟话,不禁横了弟弟一眼,虽说他是想媳妇,可是被自己家弟弟这么当众嚷开,自然会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了。 李继年看了看李学林,乐呵呵地说:“这倒也是,长幼有序,看到好的肯定跟你爹娘提一提。” 说到底李继年是看不上李学林,虽说是看玩笑,确实心中有个女子跟李学彬相配,所以才多了那么一嘴,至于李学林的事情,他是打心底没想过。 “那倒是要谢谢五弟了,看到什么好的女子跟我们提一声,十八个猪蹄是少不了的。”李伯庭笑着开口,其实小儿子他并不着急,倒是大儿子已经十八的确该说门亲事了。 李继年嘻嘻哈哈倒是也应了下来,其实李继年的老婆就是个媒婆,经常走东串西帮人牵线搭桥,所以帮人相亲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李继年才应承了下来,到时候让自家娘子帮着牵个线就是了。 在嬉闹中,这局牌也就打完了,各人算了钱财就散场了,李家父子三人也离开朝家的方向走去,走在路上李伯庭心情还不错,因为今天赢了几个大钱,自然心情不错了。 因为心情不错,就关心起小儿子来,于是问道:“你今天到哪里去了?一天都没看到你的人嘛。” “哦,我帮小媛砍柴去了。”李学彬回道。 “小媛?”李伯庭一时还没习惯杨春花的新名字,所以一下子没搞明白是谁。 “爹,就是春花表妹啊,听说她突然改了什么杨思媛的名字。”李学林忙解释道。 “嗯,倒是听你们爷、奶说过,说是什么遇上了神仙给改的名字,那丫头也能遇上神仙,那不是神仙满头飞了。”李伯庭取笑道,不过他并不反对儿子跟外甥女来往,怎么说那也是他唯一妹妹留下的骨血,虽说他做事不地道,伙同几个兄弟侵占了妹夫家的田产,但是还是念着几分亲情。 “哪个说不是呢,那傻丫头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竟然见人就说遇到了神仙,还改了名字,就是改了名字也是个傻的,我说学彬你还是离她远点,又脏又傻,没得污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李学林却是看不上杨思媛的,对着那个邋遢的丫头,他是倒尽了胃口。 “你瞎说,小媛又干净又聪明,煮的饭菜还比娘煮的好吃。”李学彬反驳道。 “切。”李学林不屑地笑了笑,他就不信那个杨春花会变样子,十多年没见过她穿过一件干净衣服,那张脸永远是脏不拉西的。 “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今天中午就吃过她煮的饭菜,那味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李学彬说着不禁有些回味起来,如果不是担心把表妹家的东西都吃光了,他还真想在她家里吃晚饭,不过他也知道表妹家没有田地,只怕余粮也不多。 李学林闻言笑了起来,眼里带着一些坏笑,从小他就取笑弟弟,没想到弟弟至今还是那副傻傻的样子,两个傻子倒也是相配的。 “他们家中午还吃饭?真是不会过日子,地都没了,只怕你爷奶送去的粮食吃完了,又要打饥荒了,两个孩子能当什么家,你爷奶就不该给他们送粮食去。”李伯庭撇了撇嘴,对于外甥家中午那顿饭很是微词。 李学彬忙辩解道:“那是表妹看我砍柴辛苦,才烧了中饭,平日里他们说不得怎么节俭,表妹很会过日子,家里干干净净,后面的菜园里也没杂草,而且表妹每天早上一大早起来拣粪,然后还到山上去捡野菇子、挖野菜,而且栓子也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比我姑姑在的时候还干净。” 至于他知道杨思媛捡粪,是听自己家爷奶说的,比起哥哥来,他对爷奶没有那么大的成见,所以昨天回来后也去看过了爷奶,就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表妹的事儿,所以才看完他们后就直接去找表妹了,没想到表妹倒是真的变了。 “嗤,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杨春花?”李学林觉得自己听到笑话一般,随后又对弟弟教训道:“你啊别说笑话了,村里谁不知道杨春花什么德行,你再怎么给她脸上贴金,她也就那副鬼样子,不可能三天不见就大变样了。” “信不信随你,反正表妹跟以前不一样了。”李学彬倔强地开口。 眼见两个儿子要吵了起来,李伯庭忙开口道:“好了,都少说句,天都快黑了,等会豺狗就要进村了,你们都不怕了是不?” 顿时两兄弟都住了嘴,闷闷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耳熟的声音李学彬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 此时杨思媛正在跟宋氏在屋里说话,其实主要是下午砍柴又抓了一些小鸟,杨思媛就寻思着煮好了应该给自己外婆家送一些,又因为是李学彬出力的,也不好意思忽略了他们家,既然送了大舅家里,自然也少不了二舅家里,所以她就用篮子装了三大碗的汤,然后跟着栓子一家一户地给几个舅舅和外婆家里送去。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杨思媛到外婆和二舅家,他们见杨思媛是来送东西的,自然是客气了一番,又把她夸奖一番,最后杨思媛才给李学彬家里送东西,主要是他们家比较远。 刚走到门口就遇上了宋氏在骂小女儿,杨思媛忙扬起笑容,走过去唤了声:“大舅母。” 宋氏一开始还没认出杨思媛,虽说是一个村里,但是也有好多天没见过了,再加上杨思媛彻底改头换面了,所以宋氏是真的没有认出是谁。 不过虽说没有认出杨思媛,却也认出了栓子,所以就冷淡地看着杨思媛开口:“什么事?” “大舅母,今天三表哥帮我去山上砍柴,又掏了不少鸟窝,我就炖了汤,所以给您和大舅送来一碗,希望您不要嫌弃。”杨思媛恭敬地开口。 宋氏原本冷着的脸,也不好立马转变,所以就继续冷着脸,不过还是细细打量了杨思媛一番,却发现这个丫头除了瘦弱了一些,倒不比别人差,最关键的是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学彬怎么说也是你表哥,给你帮忙也是应该的,你也用不着这么客气。”说着宋氏就将杨思媛让进了屋里,又拿了碗将杨思媛带来的汤倒进自家的碗里,闻着汤的香气,宋氏有些惊讶。 “舅母说的是,不过还是很感谢表哥。”杨思媛见宋氏态度缓和了些,立马表示自己对李学彬的帮助感到十分感激。 宋氏点了点头,不过想到儿子心里有着对方,又觉得不舒服起来,立刻又开口道:“你表哥也是看在你娘的份上,你娘以前对他不错,所以才帮帮你们,你可不要想歪了。” 明显敲打杨思媛的话,杨思媛听了不禁有些?澹??且膊缓酶?け捕プ欤?18砉跃醯乜?诘溃骸熬四阜判模?抑?辣砀缤耆?强丛谖夷锏姆萆希?偎滴业?锒既チ耍?一乖谑匦3?ㄗ踊剐。?抑幌牒煤冒阉ㄗ痈a?扇耍?渌?氖虑槎疾换嵊邢敕ā!?p>听了杨思媛的表白,宋氏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又说道:“倒是个孝顺的孩子,栓子还小,你是该替你爹娘好好教养他成人,至于其他的事情有你外婆外公做主,就算他们做不了主,不是还有我和你大舅么,你放心就好。” “舅母所言极是。”杨思媛忙回道。 宋氏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道:“男女大防,你和学彬都是大孩子了,以后还是避讳些好,倒不是妨碍了你表哥,主要是怕你的名声受损,影响你的终身。” 第三十五章 节 往来 听了大舅母的话,杨思媛有些无语,怎么搞得好像是她要跟表哥有什么一样,不要说她初来乍到根本对李学彬这个人不太了解,就是清楚了解对方的为人后,她也不会对李学彬有什么想法,这个主要是因为她毕竟接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可能明知道近亲结婚对孩子不好,还上赶着去做这样的事情,事实上所有李家的男性成员都被她剔除在婚姻名单之外,所以这个大舅母的担心根本就是没必要的事情。 原本杨思媛是想刺这个大舅母几句来解解气,不过又想到毕竟是李学彬的母亲,不管怎么样人家也帮了她一天的忙,她这么做有些不地道,但是面对着大舅母的嘴脸,心里又有些不痛快,一时倒是有些进退两难。 “舅母教训的是,媛儿谨记在心。”杨思媛淡淡地开口。 宋氏见杨思媛面上平静,并没有少女情怀,毕竟自己也是从少女时期走过来的,自然是明白女孩子心里喜欢一个人的心态,此时看到杨思媛这般平静,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 想着自己的儿子不管怎么说在村里也是独一份的,哪里配不上这个小孤女,没想到她倒是还嫌弃自己儿子了。 宋氏此刻的心态有些矛盾,既不想儿子跟小姑子家的女儿有所牵扯,又不愿意杨思媛不喜欢自己儿子,毕竟儿子这么优秀,没道理有姑娘不喜欢啊。 就在这时,李家父子三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李学彬听到杨思媛的声音,立刻就走进屋里,笑着问道:“小媛,你和栓子怎么来了?” “我想着下午你掏了不少鸟窝,就又炖了一锅汤,拿给外婆和几个舅舅尝尝。”杨思媛笑着解释道,同时也看到了走进来的李伯庭和李学林,杨思媛在出家门前已经跟栓子套过话,所以栓子率先叫道:“大舅、大表哥。(..info无弹窗广告)” 杨思媛随后也跟着叫道:“大舅、大表哥。” 李伯庭点了点头,态度冷淡,李学林则是带着几分探究看着杨思媛。 见儿子丈夫回来了,宋氏自然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了,这时候杨思媛又道:“天色不早了,我和栓子要回去了。” “怎么不留下来吃饭?吃过了再回去吧。”李伯庭挽留道,毕竟是自己妹妹的孩子,太过于苛刻了总归不好。 杨思媛摇摇头,笑着说:“不了,我们家的锅子上海热着饭,我和栓子就回去吃了,不打扰舅舅和舅母用饭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免得遇到山上下来的畜牲,小心门户不要让那些畜牲闯进屋里伤了人。”宋氏也表现出一个长辈的态度,细心叮咛着杨思媛他们。 杨思媛点了点头,又冲李伯庭和李学林、李学彬笑着道别:“我们回去,大舅、大舅母和两位表哥有空来坐。” “路上当心。”李伯庭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杨思媛姐弟两个离开。 李学林带着寻思的神色也站在父亲身旁,果然这个表妹跟往日里是不同了,还真是一件怪异的事情。 杨思媛他们走远后,李家人也全部进了屋,这个时候村里其他人家也慢慢关上了门,随着夜色的降临,山中的兽类渐渐不安分了起来,当最后一丝光被黑暗吞没,山上的野兽成群结队闯进村里,随时准备着伺机而动。 回到家中,杨思媛和栓子关好门,此时天还不太黑,姐弟二人将温在锅子里的饭菜端了出来,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姐,你煮的东西太好吃了,我以前都没发现。(..info)”栓子一边喝着汤,一边赞扬道。 “一般啦,你是没有碰到这个世界上煮东西好吃的人而已,倒不是我煮的好吃,主要是这些鸟肉鲜美,你是太久没有吃到肉了。” “才不会呢,娘以前就没有煮到这么好吃的肉,以后我也去掏鸟窝,天天抓小鸟回来,你煮给我吃,好不?”栓子一脸期盼地看着杨思媛。 杨思媛摇了摇头,她可不想让山中的鸟类灭绝,再说了那鸟窝有些都是建在树顶上,万一从树上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今天我们已经杀了不少生了,以后还是不要捕杀这些幼鸟,你要想吃,还不如我们自己好好养几只鸡,你馋了就杀一只打打牙祭。” 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身处饥饿中,什么都可以抛弃,可是一旦摆脱了困境,却有悲天悯人起来,杨思媛此刻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在之前她看到这些小鸟,眼里只有食物,可是现在她却想到了曾经看过的援助节目,主要是讲洞庭湖一带的捕猎野鸟的事情,此时她所作所为和那些猎人何其相似。 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做了刽子手,这么一想却有觉得口中的食物异常难以下咽了,进入嘴里不再是鲜美的肉汤,反而苦涩了起来。 “姐,这么了?”栓子也发现杨思媛的不对劲,于是问道。 杨思媛抬头看了看栓子,心中不禁一涩,倒是她自己着相了,保护动物固然是重要,但是她还没有伟大到以身饲鹰,再说了生存环境不一样,如果她过的是之前丰衣足食的生活,那么倒是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痛,闲闲的谴责那些为生存去捕杀鸟类或者是其他动物的人,可是现在她自己却是不能存活下去,那么还有那个闲心去保护什么动物吗?再说了,鸡啊、猪啊和牛羊不是动物了?人们不照样吃它们的肉吗? “没什么,吃吧。”投给栓子一个虚弱的笑容,杨思媛最终还是默默将碗里的汤喝了下去。 想通一些事情,杨思媛的罪恶感也淡化了一些,既然人不能不吃肉,那么就不要为吃肉有负罪感,反正只不过是虚伪而已。 次日吃好了早饭,杨思媛就留在家里准备做一些捕捉动物的笼子和陷阱,所以她并没有出门,而是将之前砍的竹子放到屋里削枝去节,刚弄好一根竹子,就见李学彬来。 “表哥来了。”杨思媛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来。 “你弄这个干吗?”李学彬走过去捡起杨思媛放到地上的砍刀问道。 “我想做两个捕兽笼,但是又没有什么头绪,一个人瞎弄,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杨思媛客气地笑了笑,她可没忘记昨天李学彬的娘对她的敲打,原本表兄妹直接的来往也是寻常的事情,就算李学彬对她的想法有些弯,她也会想办法慢慢掰直,可是昨天被大舅母那么一通教训,当时她没说什么,那是不想落了大舅和表哥的脸面,可是心里却早已没有那耐心,只想着跟李学彬能拉开距离,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免得让她的好舅母担心她拐走了表哥。 虽然表妹脸上带着笑容,李学彬就是觉得看着不舒服,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时有些无措,只是呐呐地开口道:“我今天就要走了,想过来跟你说一声。” 说完后,就从杨思媛身上解下腰间的围裙,并坐到杨思媛之前坐的小凳子上,然后默默地开始替珠子去枝节,毕竟是做习惯了的事情,不一会儿就将竹子整理了出来。 杨思媛被看的一愣一愣的,嘴里不禁赞叹道:“表哥,你太厉害了。” 李学彬并没有停下手来,不过嘴角却也露出一些笑意,只是专心打理着地上的竹子。 杨思媛见李学彬这个专业人士在,于是就转身去做其他的事情了,想着李学彬即将要出门学艺,而这两天又帮着砍柴、做事情,心中不禁有些过意不去,而自己却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他。 最终还是走到厨房,从篮子里将剩下的鸡蛋拿了出来,又走到灶台旁,将火烧了起来,给锅里添了水,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鸡蛋都放了进去,盖上锅盖煮了起来。 就在杨思媛在屋里煮鸡蛋的时候,李学彬已经默默将竹子劈开,再一根根截断到自己需要的尺寸和大小,坐在那里比划着。 杨思媛煮好鸡蛋又用冷水浸泡过了,才走了出来,看到李学彬的劳动成果,忍不住惊叹道:“表哥,你好快的手脚啊。” 李学彬抬头朝她笑了笑说:“这没什么,我天天做这个,我先给你做个笼子,你看看适合不,适合就先用着,等我下次回来再给你做几个好的。” “好啊,老是麻烦表哥,真有些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这笼子就能抓个黄皮子,不过你会用吗?”李学彬做的笼子跟捕鼠器差不多,只是一般的捕鼠器都是铁笼子,也没有现下李学彬手里的大。 杨思媛摇摇头,她还真不会抓小动物,只是想着试探看看,而且她也没想做得这么精致,事实上,她是想挖个洞,底下插上竹签子,然后盖上一些树枝,再放点什么诱饵,让猎物自己掉进洞里,她只要去收获就可以了。 当然这也是最简单、粗糙的陷阱,除了这个陷阱,还有一个就是将竹子片绑在一起,然后设计一个机关,只要有东西碰触到机关,就会万箭穿心一般被钉死在机关之下,这个机关就是杨思媛从电视里学来的。 第三十六章 节 李学彬离开 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机关,所以她打算傍晚设置好机关,早上过去检查,如果机关没有被触发,就将机关拆下,防止伤害得村里的人。 至于捕鼠器一类陷阱,她倒是没有想过,主要是她不会做这样的活计,笼子自然还是会做,反正就是个长方体,主要是不会设置笼子里那个机关,因为她从来就没有仔细研究过捕鼠器,会的那些陷阱一个是从书上得来的,一个是从电视里学来的。 李学彬做好了笼子,又教会了杨思媛怎么使用笼子里的机关,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自己不能再拖了,否则等天色暗了,一个人走山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于是就要告辞,杨思媛忙让他等一等。 杨思媛就进了屋,将煮好的鸡蛋用一块布包了起来,快步走出去。 “表哥,这些鸡蛋你留在路上吃,你知道我现在手上也不宽裕,你可不要嫌弃。” 李学彬没想到杨思媛进屋给自己煮了鸡蛋,在农村鸡蛋算是金贵的东西了,再说了他们家里又没有养鸡,哪里来的鸡蛋呢!只怕是之前别人送的,这一下子给自己煮了,他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忙推辞道:“不用了,我娘给我准备了干粮,这些留给你跟栓子补身体吧。” “那怎么行,表哥帮了我这么多,不就是几个鸡蛋吗?等我抓到了黄皮子还怕不能换几个鸡蛋,你带在路上吃,路上当心一些。”杨思媛说什么也不肯将鸡蛋收回来,虽然心痛几个鸡蛋不能孵成小鸡,不过她总不能让李学彬空着手就走了,不管李学彬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他娘给了气自己受,总的来说李学彬没有对不起她,有是她嫡亲的表哥,现在要出去学艺,自己太寒碜了总归是说不过去。 “家里就你和栓子,万事当心一些,关好门窗,不要让豺狗闯了进来,山上尽量也不要一个去,万一碰上了豺狗和豹子就不划算了。”说着李学彬伸手整理了下杨思媛额前的碎发,想着又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心上人,李学彬多少有些难过。 杨思媛点了点头,这还是她来到这里,第一个人这么真心的关怀她,让她不禁有些感动,不过打心底她也将李学彬当成哥哥看待,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哥哥。 最后杨思媛送走了李学彬,带着淡淡的感伤回到家里,看着地上的竹条子和笼子,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拿起李学彬留下的笼子研究起来,于是照着样子自己将剩下的材料组装了起来,环境很能锻炼一个人,往日里她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开瓶饮料还要喊声弟弟,如今是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什么事情都必须依靠自己,却发现以前不能做的事情,现在只要好好去研究去思考,其实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李学彬走后,杨思媛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每天做好基本的活儿,就上山采些野菜和药材、木耳,这期间杨思媛还种上了蜀黍,栓子也不似之前那么顽劣不懂事了,偶尔还是会帮着一起做些事情。 眼看着离赶集的日子还没几天了,杨思媛这才准备开始布置起陷阱来,其实主要是这个时代没有冰箱,她就算猎杀了什么动物,只怕也不能保鲜,所以她才安奈着心情不打那些猎物的主意。 现在只有五天的时间就是赶集的日子了,如果在不布置好一切,只怕时间上要来不及,所以她才决定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经过二十多天的相处,村子里的情况杨思媛已经完全摸清了,再也不会出现见到人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了,而且她还发现栓子很会爬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对爬树完全没有办法,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学会爬树。 这天她就让栓子帮自己掏了个鸟窝,然后抓了只小鸟,将小鸟弄死,然后切成小块,放进自制的捕鼠器的笼子里,然后就放在自家菜园里、屋子的墙角里,又跑到山上设置了杀人机关,其实主要是针对天天晚上入村的豺狗,其实她眼馋这些豺狗很久了,早就想杀鸡儆猴,免得老是有豺狗进村,搞得人心惶惶。 既然有了计划,自然开始了行动,大坑早就挖好了的,而且之前经过一段时间的的风吹日晒,将人的气息扫干净了,杨思媛将竹签子深深插进坑里,岸上栓子帮清扫他们的气息,并且将附件的枯枝烂叶给扫到附近。 将竹签子插好好,杨思媛拉着绳子爬出大坑,因为坑挖得特别深,所以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出了,在进去之前就将一根绳子系在了一棵树上。 出了坑,杨思媛将一些竹条铺到坑的上方,然后又和栓子一起去弄了树叶铺上去,整个伪装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细致,做完这些后杨思媛又让栓子朝陷阱正中间撒了泡尿。 这么做一定很奇怪,其实杨思媛的陷阱并不是为了抓食草动物,她的目标是那些凶猛的动物,这样的动物自然不会那么怕人了,甚至还会将人当成食物吃掉,那么留下一些人的体液,自然就会留下气息,那么那些饥肠辘辘出来觅食的野兽会怎么做? 弄好这个陷阱后,杨思媛又找了棵树,然后开始布置杀人机关,这个机关毕竟不是为了杀人,所以布置得并不隐蔽,而且杨思媛又一次让栓子在附近撒尿,留下气息,两个人布置好陷阱后,就下山回家。 回到家里草草吃了晚饭,两个人洗漱后就上床了,因为栓子年纪还小,所以姐弟两一直是睡在一起的,这样的情况再农村是很普遍的事情。 躺在床上栓子忍不住兴奋地开口:“姐,你布置的那些东西真的能抓住豺狗?” 杨思媛闭着眼睛说道:“不知道,看情况吧,我也是第一做这个。” “姐,你是不是真的得到了神仙的指点?怎么会那么多奇怪的想法?”栓子问道。 “不是啊,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哪些满嘴神仙的人都是骗子。”杨思媛从来就是一个无神论者,就算她看到过杨春花的鬼魂,就算她莫名其名俯身了,她还是不太信有神仙。 其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佛教,什么普度众生啊,都是嘴上说说,在她看到过的和尚里,就没见过一个真的如佛祖所言那样无私奉献,她见到的和尚都是捞钱的能手,整日里就是骗取钱财。 而且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既然佛祖那么无私,能以身饲鹰为何还要人们的香火,还要人们用金子去给他缔造金身,还要去修缮宏伟的庙宇,这和人间剥削者有什么区别?信仰,她不反对,但是却十分反对宗教疯狂的信仰,那样的狂热会让人失去理智,把人变得残忍且不可思议的愚昧。 人间的统治者享受的子民的奉养,至少能给治下的人一分安稳的生活,可是那些庙宇的泥菩萨能做什么,只不过是心灵的慰藉罢了。 那些庙宇里的和尚用各种手段敛财,然后还愚弄信徒,当然这些并不一定是佛祖的本意,他只不过希望解救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但是事实上他的那些信徒早已经扭曲了他的本意,即使佛经里告诫人们要四大皆空,事实上执念最深的只怕是哪些和尚了,真正能领悟到佛法精髓的人是少之又少。 在杨思媛的想法里,任何一种教义不过是一门学术,基督教、佛教或者是道教,他们的教义都是哲学的分支,不过是用迷信将这些哲学的东西妖魔化或者是美化了。 所以杨思媛从来不信奉这些东西,当然也不会反对别人去信仰,毕竟那都是个人的权利,不过此刻她不希望栓子去相信那些东西,而且她自己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仙。 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她觉得也许是黄粱一梦或者是周庄梦蝶,说不定她原本就是杨春花,那个叫杨思媛的女人是她梦中所见,也说不定现在她根本就是在杨思媛的梦里,所作所为不过是梦境而已。 这些都跟宗教和仙佛无关,事实上就算上让她见了神迹,她也不一定会相信,也会去找寻自认为的答案,可以说这是在杨思媛原来世界的人的通病了,实在是电视文化下,各种骗局被揭穿后,很难让人再去相信所谓的神迹了。 “可是,你以前根本不懂这些啊。”栓子不服气地开口道。 杨思媛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身上的情况,于是只好说道:“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看我们的陷阱吗?” “恩,你说我们会不会抓到什么?”栓子还是完全无法从兴奋中走出来,依然兴致勃勃。 “会,也许不会。”杨思媛有气无力地回道,自从来到这里总是早睡早起,而且每天都有做不完活儿,所以她此刻真的有些迷糊了。 “姐。”栓子不悦地开口,不过却再也没有人回答他了,原来杨思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睡着了,栓子又连着叫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只好自己也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漏更的补上了,希望各位亲不要介意 第三十七章 节 捕获豺狗 静寂的午夜,突然传出凄厉的狼嚎,顿时把沉浸在睡梦中的杨思媛和栓子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杨思媛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凄厉的兽鸣,只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姐,我们是不是抓到了?”栓子在黑暗中问道。 “应该是吧。”杨思媛不太确定地回道,毕竟她是第一次设置陷阱,对于结果如何完全没有把握。 黑暗中尖锐的狼嚎并没有停止,听着这样的叫声,杨思媛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这样的野兽实在有些可怕。 相对的栓子却是十分的兴奋,嘴里一直追问着杨思媛,是不是真的能抓到豺狗,事实上栓子恨透了这些畜生,毕竟是它们夺走了他的父母,怎么可能不憎恨这些畜生呢。 就这样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渐渐地狼嚎也隐去了,杨思媛跟栓子早早起来了床,简单梳洗了下,杨思媛拿了个叉麦草的叉子和栓子一起出门去了。 清晨的凉风徐徐吹来,走在山间小道上,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不过此时的杨思媛和栓子可顾不得这些,他们只想去看看陷阱是否有所收获。 检查了几个机关,都一无所获,杨思媛不禁有些泄气,不过机关都被触发过,而且有些地方还有血迹,不过却没有了猎物。 最后来到杨思媛挖的那个土坑陷阱,果然是被触发了,虚掩在陷阱上方的树叶都已经不见了,杨思媛小心翼翼地朝着陷阱靠拢,同时将栓子护在身后,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地朝着陷阱走过去。 在离陷阱还有一尺距离的地方,杨思媛停住了脚步,微微伸长了脖子朝陷阱里看去,只见里面果真蜷缩只一直奄奄一息的豺狗,事实上它受了不轻的伤,身上好几处血窟窿,看样子是跌进陷阱的时候,被底下的竹签子所伤。.info[] “姐,真的又豺狗。”栓子兴奋地开口喊道。 “看到了。”杨思媛站到陷阱边上,默默看着陷阱里的豺狗,更准确的来说那其实就是一只丛林狼,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豺狗这种生物。 蜷缩在陷阱底部的豺狗一身黑褐色的毛皮,腹部和四只腿都有白毛,看样子和成年狼狗差不多大小,其实这样看着挺像是一只受伤的狼狗。 杨思媛并不敢立刻下去将豺狗取上来,她担心豺狗还没有死透,自己如果下到陷阱里,说不定会被咬伤,或者被咬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拿叉子捅了捅那只豺狗,果然豺狗发出虚弱的叫唤,听着越发像可怜巴巴的狗在“呜呜”叫唤。 如果是经验老道的猎人必定给那畜生最后一击,让它毙命,可惜杨思媛并不是这样的人,杀几只小鸟就有罪恶感的人,这会儿面对着这么大一只狗,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所以只能默默地看着豺狗,手上的叉子死活插不下去。 “姐,还活着呢,你给它一叉子啊。”比起杨思媛的犹豫,栓子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兴奋地开口道。 杨思媛回头看了他一眼,想着这么血腥的场面并不适合孩子观看,于是说道:“你去外婆家,把外公叫来,看能不能帮着把皮子剥下来,这里我来弄就好了。” 闻言栓子有些不喜,好不容易看到杀豺狗,姐姐竟然支开自己,不过心里再怎么不情愿,栓子也不敢反抗,毕竟他已经吃了几次亏,每次都被罚站,而且时间越来越长,动都不能动,那滋味太难受了。 于是栓子只能不甘不愿的离开了,这个时候杨思媛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手,看着陷阱里的豺狗苟延残喘地活着,杨思媛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给它一下,让它早早解脱,这么一想杨思媛就举起了铁叉子,刚想插下去,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反复几次后,杨思媛迟迟下不了手,最后心一横,眼睛一闭,杨思媛将自己手里的铁叉往陷阱里死命一插,也不管是不是插到了豺狗的要害的地方。 “啊呜。”陷阱里的豺狗发出悲鸣,杨思媛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刺中要害,只是又在豺狗身上多添了两个洞,看样子这张狼皮只怕是卖不出价钱了。 有了第一的经验后,杨思媛就没有那么怕了,于是提起铁叉直接朝着豺狗头下面的颈部出击,一般动物的颈部都是弱点,所以杨思媛才朝那里下手。 豺狗最后呜咽了一声后就没有了动静,杨思媛试着用铁叉将豺狗的尸体从陷阱里弄出来,结果倒是成功了,做完这些事情杨思媛弄出一身的汗来。 看着脚边已经死透的豺狗,杨思媛重重吁了口气,望着如狗般的兽头里露出的森森白牙,心里还是有些阴森,总觉得它会总地上跳起来,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杨思媛拿了根草绳子将豺狗的四条腿绑了起来,然后用铁叉勾着绳子下方的空档,扛着豺狗的尸体就下山去了。 豺狗因为是刚刚才彻底死去,此时鲜红的血自它身上的伤口里往下滴,一来上倒也是血迹斑斑,在山边杨思媛遇上了栓子和赶过来的李老头等人。 李老头迎面见到外孙女儿扛着一直大豺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不知道是自豪还是后怕多一点,这样的畜生可是会吃人的。 “胡闹,你哪里来的勇气去打豺狗,也不怕被豺狗拖跑。”李老头沉声训斥道。 杨思媛见外公脸上并没有怒色,反而隐隐有些担心,知道李老头并不是真心责备她,只怕是担心更多一些,于是安慰道:“外公,你放心,我没事儿。” 跟着李老头来的还有小儿子李季庭,李季庭默默打量着杨思媛和她背后的那只豺狗,心里隐隐有些钦佩起这个外甥女,别说她是一个小女孩,就是他这样的成年男人也不敢对着这些豺狗下手,否则这么村里人天一黑就早早闭紧门户,不敢出门了,就是因为村子附近的大山上经常有豺狗出没。 豺狗跟其他的动物不一样,它们通常是成群结队,如果说是一只、两只,打死就算了,可是一群就比较麻烦了,毕竟当地人都不是猎人,而且手上也没什么武器,真要是跟这些豺狗发起战争,到时候只怕是死伤无数。 李季庭从杨思媛手里接过死掉的豺狗,一行人就朝着杨思媛家里走去,回到家里,杨思媛留下栓子招呼外公和小舅,自己进屋里换了一身衣服,因为抗豺狗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就沾到了血迹,杨思媛并不喜欢穿着这样的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就在李季庭那了把刀在外面的石头上磨着,一旁的栓子津津有味地看着李季庭,不是还发出一些疑问,光看背影倒是有几分父子的模样,只可惜杨思媛知道自己和栓子已经没有了父亲。 收回视线,杨思媛回到屋里生起了火,毕竟一大早就去查看陷阱了,她和栓子两个都还没有吃过早饭,先烧了一锅开水准备给外公和舅舅喝,然后才洗米去烧野菜小米粥。 差不多将米煮开了,杨思媛往灶膛里塞了个草垛子,就起身去外面观看杀豺狗,其实就是肢解加上给豺狗去皮。 虽说村里没有什么猎人,但是通常也有人家杀狗,对于制皮子还是略懂一些,所以杨思媛才让栓子去找李老头过来帮忙,原本的意思是想找个村里会剥皮的人来帮忙,却没想到李季庭就会,于是就由李季庭操刀了。 此时杨家外面的场地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人,这些人私底下窃窃私语,而李季庭则将豺狗倒挂在杨家门前的一棵树上,随时准备着动手将这只豺狗给屠宰了。 “栓子。”杨思媛见豺狗还没被杀,总算松了口气,于是出声叫栓子。 “啊。”栓子转头看向自己门口,见姐姐在跟他招手,只得不情愿地走过去。 见栓子走过来了,杨思媛又说道:“你进去帮我看着锅里的粥,顺便再把菜地浇点水,就用昨天缸里剩下的水,今天早上还没浇过地呢。” “啊?”栓子讶异了声,“可是我要看小舅杀豺狗啊。” “听话,小小年纪看什么杀豺狗,等你长大了再看。”杨思媛微微不悦地开口,这样血腥的场面并适合一个孩子。 栓子闻言不禁撅起了嘴巴,生着闷气站在那里也不动,无声地抗议着。 “乖啦,你去浇水,我等会儿拿豺狗肉给你煮了吃,小孩子不能看这么血淋淋的画面,会做噩梦的。”杨思媛摸了摸栓子的头,放柔声音轻声劝道。 栓子撇了撇嘴回道:“我长大了,我是大人,而且这个豺狗还不是我跟你一起去抓的,你少瞧不起人了。” 杨思媛闻言露出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才语带威胁地开口:“是不是又想罚站了?” 直击弱点,栓子不言语了,现在他倒是不怕被打,或者怎么样,就怕被罚站,罚站可以说是杨思媛对付栓子的杀手锏了。 第三十八章 节 杀狗 最后栓子还是灰溜溜地进了屋去,这时候杨思媛才走进人群,来到李季庭和李老头身边,只见李季庭还没有开始处理这只豺狗。 “外公,小舅什么时候开始剥皮啊?”杨思媛问道。 “就快了。”李季庭一边试着刀口,一边回道。 闻言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默默观看着李季庭屠宰这只豺狗。 只见李季庭将豺狗反提起,将流尽污血的豺狗头朝上吊起来,然后用那把锋利的刀从豺狗的脖子到腹部尽头开了一刀,将豺狗剖开后打开腹腔,将肚子里的内脏全部拉开丢进一旁的木盆里,然后才开始剥皮。 画面还是挺血腥的,不过这个时候的人却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个个看得津津有味,其中还有不少的孩子,对于这样的画面好像司空见惯一样,并没有什么害怕或者是不适的反应。 剥皮的工作进展比较缓慢,看样子是要一些时间,这时有人走到杨思媛轻轻碰了碰她,随后小声问道:“小媛,你咋这么大的胆子,敢去捉豺狗。” 问话的是桂花嫂,她家里离杨思媛家不远,之前就听到栓子嚷嚷着什么抓到了只豺狗,所以就赶过来看,结果果然看到杨家姐弟和李家父子扛着豺狗从山上下来。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围到杨家场子前,对着豺狗指指点点,等杨思媛出屋后就发现自家场子前围了不少人。 “也没想去捉豺狗,就想看看能不能抓个野猪什么的,家里都快断顿了。”杨思媛回道,也是告诉众人,她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将主意打到山上,能抓到这个野狗完全是狗屎运。 村里人也知道杨家的情况,没有了父母,又没有田地,也没有来钱的活计,就两个孩子,想活下去还真有些不容易,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孩子敢对山里的野兽下手。 “你不怕吗?”有人问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说:“怎么不怕啊,刚才去看陷阱里掉了只豺狗,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不过看到它已经被陷阱里的竹签子捅了几个窟窿,也就没那么怕了,总归它是不能从陷阱里跳出来咬我,是不?” “你这个女子倒是不平凡,小小年纪就有这份气魄倒是不简单。”一个杨思媛不太熟悉的老头子摸着胡须道,杨思媛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李氏家族的族长李太爷,按辈分来说,她要叫太外公,她亲外公李老头还要称呼他为族叔。 因为辈分太高,而且平日里又没有什么交集,一时杨思媛倒是不好开口接话,倒是一旁的李老头回道:“什么不平凡,不过是有些小心计,五叔高看了。” 李老太爷看了李老头一眼,随后不言语了,不管这么说毕竟是杨家的人,不是他李家的人,再怎么优秀也不能光李家的宗耀李家的祖,再说了还是一个女子,一个女子这般凶悍对夫家不一定是件好事,只可惜投错了胎,如果是男儿身只怕前途不可限量。 这时不时有人朝杨思媛投去探寻的目光,有畏惧的,有好奇的,也有不服气的……总之杨思媛这一举动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平日里有些闲汉子喜欢在杨思媛面前晃来晃去,借机想占便宜的,此刻心里直打鼓,这杨家女连豺狗都敢杀,那么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样子以后还是少往前凑的好。 更有那原本打算等杨思媛及笄后上门提亲的人家,也都歇了心思,只觉得杨家女凶残异常,只怕是不好调教,娶媳妇自然要娶贤,这不贤惠的媳妇进了门,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当然也不乏有真知灼见的人,打从心底里佩服杨思媛的机智勇敢,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心生警惕,不敢在轻视杨家姐弟了,往日里只觉得他们是无父无母的野孩子,总是轻视且鄙夷,总觉得必定没有什么出息,却没想到人家姐弟两个能上山去猎豺狗这样凶残的野兽,可见也是有胆识的人,比起一般的男子只怕也不差。 各人怀着不同的心思暗自揣测着,而杨思媛并不清楚,只是有些热切地看着在李季庭的刀下渐渐裸露出来的暗红色豺狗肉,嘴里不自觉分泌出一些液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于许久不曾真正吃到肉的人来说,这样的兽肉怎么不引人馋涎? 等李季庭将兽皮剥尽,整只豺狗的肉都露在众人眼里,这只豺狗还算肥硕,大致上杨思媛猜测有二三十斤的样子,李季庭弄完后,将还算完整的兽皮挂到树上,准备之后将之处理完毕,不管怎么样这兽皮还是能保暖,只是他不清楚杨思媛有什么打算,准备看了杨思媛的意思再处理。 因为杨思媛之前说过家里要断顿了,于是有人提出能不能用粮食换一些豺狗肉,毕竟村里没有肉铺子,想吃肉一般都要走几十里山路,到另外一个村子里去买,或者是有养猪人人家自己宰杀,然后看村里是否有人过来购买,自己家里留一些,剩下的就卖给了杀猪的,或者直接把猪赶到收猪的人家卖掉。 总之村里吃肉是不常见的事情,杨思媛略微一考虑,就点头同意,自己留了十斤的肉和骨头什么的,剩下就交给李季庭,让他将剩下的或者卖掉,或者是换些粮食。 将留下来的肉拿进屋里,杨思媛将肉分成四份,然后把栓子叫了进来。 “栓子,你把这些给几个舅舅和外婆家送去。”杨思媛将其中的三份整理出来,用稻草绑好后对栓子说道。 “哦。”栓子点了点头,不过看到自己家的肉少的可怜,剩下的都是骨头,不禁有些微词。 “你先去外婆家,把这个最多的先送过去,然后再去大舅和二舅家里,知道不?”杨思媛并不看栓子满脸的不悦吩咐道。 说是十斤,其实并不多,将人情一还,剩下的肉只怕是一斤都不到,然后就是几根腿骨,原本李季庭是要丢掉的,被杨思媛给捡了回来,将脚上的皮毛撤掉,就剩下没多少肉的腿骨,并没有什么肉可吃的。 所以栓子十分不甘愿,毕竟他浇完水后也去看了后面分豺狗的情况,自然听到姐姐打算用豺狗肉换粮食的话,这一点他并不反对,肉是好吃,可是一斤肉可以换三四斤的粮食和杂粮,怎么都比吃肉划算一些,所以他绝对是赞同的,更何况姐姐还留下一些肉和骨头,也能解解馋,但是他没想到能进自己嘴里的只剩下案板上那小小一块,根本不够塞牙缝嘛。 “姐,我们多留点啊,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栓子提议道。 杨思媛看着栓子笑了下说:“平日里我们经常麻烦外公和几个舅舅,而且我们在村子里生活下去也少不了要他们帮衬着,你别像个守财奴一样,让人家看扁了,以后也不好开口说话了,姐给你留的这些晚上烧给你吃。” “呸,送外婆和外公吃,那是应该的,干嘛要送几个舅舅吃?他们吃好的咋没想到我们两个,你倒是会做人,只怕是丢进了狗肚子里,白搭。”栓子微词道,上次三表哥来家里帮了两天忙,大舅母就说了姐姐好几次,二舅家里更是不闻不问,还亏上次姐姐给他们送了好吃的炖鸟汤,至于三舅家里,三舅妈嘴碎整日里说姐姐和自己的闲话,还教几个表哥表姐表弟想着话儿来骂自己家。 而且为了上次外婆跟外公帮忙育种的蜀黍的事儿,三舅母跟外婆又打了一架,害得姐姐自从那次后,借东西什么都是去村里交好的人家,再也不敢踏进外婆家的门了,还叮嘱他不要老往外婆跟前凑,免得引起三舅母的不满。 这些人给他们吃,还不如喂狗,喂狗还能见自己摇摇尾巴,不冲自己狂吠,给他们吃了就是白搭。 “怎么说话呢?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长辈,子不言父之过,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他们是长辈,我们不能说他们的不是,再说了今天不还是三舅过来帮忙杀豺狗的吗?”杨思媛立刻板起脸来训斥栓子。 见杨思媛板起了脸,栓子还是有些畏惧,只好乖乖提起了篮子,闷闷不乐地去送东西,在他离开厨房门口的时候,杨思媛又叮嘱了一遍,怕他不懂事先去了另外两家,将东西送错了,到时候又要惹是非。 多送一些东西到三舅家里,并不是偏心他们家,主要是外公外婆都在但是又没有分家,再加上三舅又来帮忙了,所以杨思媛才这样打算。 打发走栓子,杨思媛看着案板上小小的一块肉,不禁摇头苦笑,花费了那么多工夫,到头来只剩下那么一小块的肉,不过想着等下应该能换不少的粮食和杂粮,心也就安了下来,有这些粮食够他和栓子撑一段时间了,再说过两天就要去赶集了,自己已经晒了不少的草药和黑木耳、螺肉还有小鱼、小虾干,这些都能那去集市看看,能不能卖。 第三十九章 节 以肉换粮 这些小鱼和小虾干都是杨思媛将家里多余的一副蚊帐拆了,然后做了个小时候看过的一种渔网,现在她跟栓子有分工,栓子负责每天早上捡拾动物粪便,她则负责挑水、下鱼虾和捞螺丝。(..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一来,每天栓子捡拾粪便回来后,就负责烧饭和给菜园里的蔬菜、蜀黍浇水,吃了早饭后就在自己门口看顾晒在外面的药草和其他要晾晒的东西,而杨思媛则是一个人上山或者是在地头田间采摘草药、木耳、野菜,两个人的生活都十分繁忙,也许是因为有事情做,栓子倒也没有再在村子里捣蛋。 弄了一早上,肚子已经有些饿了,杨思媛从锅里盛了一碗野菜杂粮粥喝起来,端着碗走到后面的菜园里,顺便检查下栓子是不是将菜地里的水浇透了。 此时的菜园跟杨思媛刚来那会儿完全变了样子,嫩绿的青菜已经长到一寸多长了,完全可以当鸡毛菜拔了吃,而杨思媛下得本来就密集,所以杨思媛也在考虑着是不是要扯一些弄了吃,豇豆已经牵藤了,杨思媛已经插了几根竹子在藤附近,让它能攀藤,茄子也长高了,有的甚至都开花了,冬瓜和南瓜的藤也攀到了悬崖上,丝瓜是种在菜园边上一棵桑树下,此时也攀到了桑树上,黄瓜也被杨思插上竹子当攀爬架。 大概李氏往日里也是养蚕的,李家后面的菜园里种了几棵桑树,只是如今没有人采摘桑叶,那几棵树倒是枝繁叶茂,看着也让人喜气,而且树上已经挂上了绿色桑葚,只怕过些时候就能吃到绝对有机的桑葚了。 简单吃完早饭,杨思媛将碗放到灶台上,才出了门去,此时换肉的和看热闹的几乎都已经走了,用来摆放肉的台子上只剩下一些骨头多肉少的地方,看样子只怕算上骨头也只有差不多两斤的样子。 “小舅,人都散了啊?”杨思媛问道。 李季庭点了点头说:“只怕这些不好卖。” “那就不卖了,栓子正好眼馋这点子肉呢。”杨思媛道,自家留下的本来就不多,再说了除了几个舅舅家里,自己做熟了也是要送一些给几家交好的人家,让人家尝尝鲜,毕竟她来这里这些时候,也没少受人家的恩惠。 “这样也好,那就把桌子和砧板都搬进去,你这张皮子打算怎么弄?”李季庭又问道。 “我想拿到集市上去卖,不知道能不能值点钱,家里好多东西都要添置,手上又没什么钱。”杨思媛回道。 “只怕卖不出什么价钱,上面好多洞,不如留着你跟栓子做件坎肩,冬天穿着还保暖,你会不会制皮子啊?”一边搬着桌子,李季庭一般问道。 “我跟栓子都年轻,哪里用得着什么皮子,既然卖不了钱,不如就孝敬了外公外婆,他们年纪大,冬天里必定比我们难熬,等下你就帮着带回去吧。”随后又问道:“对了,外公回去了吗?” “跟栓子一起走的,你跟栓子本就艰难,还那么客气,给我们送什么肉,还不如留着多换几斤粮食。”李季庭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自己都没有帮衬两个孩子什么,却没想到他们有什么好东西不忘记孝敬自己这个舅舅,说起来还真有些惭愧。 “哪里话,这东西得来也不费什么功夫,日后我跟栓子不还要靠几个舅舅帮衬着,再说了哪有外甥吃肉,舅舅们吃窝头的道理,往日里尽是麻烦舅舅们,却没有什么能力孝敬舅舅们,以后栓子有出息了,必定好好孝敬舅舅们。” “栓子比往日里懂事多了,看了你必定是下来苦功夫,你爹娘地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了。”李季庭有些欣慰地开口,对于唯一姐姐的子嗣,他心里还是有些挂记,只是自己毕竟也有三个孩子要养活,心有余而力不足。 “舅舅过奖了,栓子只是还小不懂事,有很多事情需要人教导,慢慢大了起来就会好一些。”将外面的东西收进屋里,杨思媛又问道:“小舅,早上吃过没?我锅里热着一些粥,给你盛一碗吗?” “不了,我早上吃过了,对了今天来换肉的换了三十斤黍,五十斤蜀黍和十斤小麦,另外还有二十个大钱,你收着。”说着李季庭就将钱从怀里掏出来交给杨思媛。 杨思媛忙接过,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摸到钱这种东西,说起来还真有点难以言喻的心情,至于粮食李季庭和杨思媛已经搬进了屋里。 收拾完毕后,李季庭就带着那种有些残缺的豺狗皮回去了,杨思媛则将剩下的肉都割了下来,有把骨头洗干净了放进里面的大锅里开始熬煮起来。 此时杨思媛手里的纯粹的兽肉不过一斤半左右,杨思媛不禁有些犯难,这么点肉想要再分给其他人家,量是在是太少了,不过突然灵光一现,她也是在是太笨了,正好今天有人拿了小麦来换肉,不如就把小麦磨成粉,再拔些青菜秧子做成馄饨或者是饺子,这样给交好的人家每家送几个馄饨、饺子,不是一样么? 这样想,杨思媛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将剩下的肉用碗装了挂到篮子里,又去后面的菜地里拔了不少的青菜样子,刚拔完菜栓子就提着空篮子回来了。 “姐,我回来了。”一进门,栓子就朝着屋里喊着,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肉香,栓子不禁用力吸了下鼻子,真香。 拔完青菜的杨思媛从屋后就进来,就看到栓子死命吸鼻子的主动,不禁有些好笑,于是问道:“饿了吧,我给你盛粥,锅里的汤还没好,要多熬会才会香。” 栓子摇摇头说:“不用了,外婆给我两个窝头,我吃了一个,还给你留了一个。” “哦,那你放到碗橱里,我吃过了,今天我们去磨点小麦粉和蜀黍粉,晚上我们包馄饨吃。”杨思媛亮了亮手上的青菜说。 “什么事馄饨啊?”栓子还真没吃过这样的食物,追溯起来馄饨是宋朝出现的吃食,按理说跟现在的时间差不多,只是杨思媛现在处的空间跟之前的空间发展不一致,所以没有出现馄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尽管宋朝一直给人十分积弱的感觉,其实宋朝可以说是整个天朝封建王朝中最富裕的朝代,根不是汉唐或者是明清能比的朝代,宋朝的经济十分发达,同时他们的文化也十分发达,对文人十分宽容和礼遇,可是说就是杨思媛所处的年代,很多文人学者都愿意穿越到宋朝生活。 而杨思媛现在所处的庸朝跟宋朝完全无法比拟,可以说是继承了秦汉之风,完全没有宋朝奢靡浮华的气息,在经济文化和饮食上都赶不上同时期的宋朝,只怕连唐朝都比不上,所以杨思媛提出的馄饨,栓子自然是不识得的。 “等我做好了,你就知道了,你帮我把这些青菜理出来,等会洗好焯水后放进冷水里泡一会儿,我去把麦子挑一挑,在挑一点蜀黍,然后我们去舂成粉。”杨思媛解释道。 其实村里倒是有个石磨,只是杨思媛家里没有牲口,再加上姐弟两个个子都不高,到人家胸口的磨柄,却是到杨思媛脖子那里,叫她想人工推磨都不容易,所以干脆去别人家里用石臼舂些粉子。 栓子答应了声,然后杨思媛就那了个簸箕去堂屋里将换来的麦子到了些进簸箕开始收拾起来,将麦子里的杂物挑掉,又簸掉一些麦芒,简单收拾一下就放在一旁用水浸泡着,然后又将蜀黍用水浸泡起来,泡过的蜀黍和小麦才能舂成粉。(高粱米和米是要泡过才能用石臼舂成粉,小麦没有研究过,暂定成要泡过,知道的网友可以详细发到评论区,小舞会改过。) 将要磨成粉的两种粮食都处理好后,杨思媛就将剩下的粮食拿进屋里,将黍倒进米缸里,虽说是小米,但是也能用来蒸煮米饭,是比较接近大米的粮食,杨思媛还是蛮喜欢的,虽然口感上没有大米好,但是也还是不错的,至少比蜀黍好上不少。 来到这里这么久,杨思媛没见到什么人家种水稻,可能是这里不适合水稻生长,也可能是这里的人习惯了种植蜀黍、黍和各种麦子,不过杨思媛并没有看到附近有水渠和河流经过,水稻毕竟是要生长在有水的地方,而这里却没有充足的水源,想要种植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相对来说,高粱和小米、麦类对水的需求没有那么强烈,只要不出现旱灾,一般都能存活下去,而且这些杂粮比起水稻的产量要高一些,所以这个时候的人大多都是种这些作物,只有靠近南方水资源充足的地方才主要种植水稻。 乘着浸泡的时间段,杨思媛又出门将水缸里的水挑满,这个时候栓子已经将青菜都弄好了,杨思媛于是将青菜里的水分挤干,然后切碎又拿了肉一起剁肉馅,因为肉的分量比较少,等杨思媛将之剁碎后就显得肉馅里菜多肉少,不过杨思媛并不介意,有得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得她挑拣的。 作者有话说:补上前天的,这几天累死了,都抽不出时间来码字,有时间就多码点,希望各位亲没不要见怪 第四十章 节 包馄饨 忙完所有琐事,姐弟俩又煮了中饭,吃完了之后,就拿着簸箕和筛子出门了,村里有石臼的人家就那么两三家,两家是手敲了,一家是脚踩的,杨思媛和栓子自然选了脚踩的,毕竟用脚踩比较不费力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两个一个背着要去舂麦子和蜀黍,一个那着筛子和用来装米粉的布袋、簸箕,朝着村子中间的涂月兰家走去,其实杨思媛选择用脚踩的这家还是因为跟涂月兰有些交情,其他两家却没有什么交往,上门去借用,人家自然是不会拒绝,但是总归有些难开口。 走到门口就见涂月兰坐在门槛上缝补东西,几个孩子依然在场上玩得开心,杨思媛轻声喊道:“表婶,借下你们家的臼啊。” 老远涂月兰就看到杨思媛姐弟走过来,虽然没有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已经挂了笑,看姐弟的架势也知道他们是要来打粉子。 “用呗,你这丫头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怕被豺狗拖去,那么渗人的东西也敢去抓。”涂月兰笑着说,同时也放下手里的活儿,进屋里拿了小板凳出来,还去拿了钥匙将一旁的柴门打开了。 杨思媛自然有将回复桂花嫂的话说了一遍,而涂月兰听完后则转身进屋去了。 杨思媛走进屋子里,这里主要是用来堆放柴草的,里面还有只石臼,石臼是埋在土里的,离臼不远的放个木架子,上面架着用来敲打米粒的木槌,只是这个跟手打的不一样,它的柄不是一根长木棒,而是两块木板,方便人踩着,其实它的结构有些像跷跷板,平时不用的时候对着石臼一头的木槌是放在石臼里,另外一头微微翘起,而且这一头下面是有个土坑的,平时只要踩住这头的木板,木槌就高高扬起,一松脚木槌就重重掉下去,敲打在石臼里的米粒上,一次又一次的敲打下,米粒渐渐变细,然后用筛子将米粉筛出来,大颗粒的继续,反复踩木板和筛米粉,还要注意粗米粉不要跳出来,又不能粘到木槌和石臼上面,所以还要不停的用小扫帚扫石臼和木槌。(..info好看的小说) 使用前自然还要清理一下,毕竟最近使用的人少了,里面自然多了一些尘土和草屑,这些都要先用湿抹布清理掉,然后才能将蜀黍米或者是麦子倒进去。 所以涂月兰从屋里拿了装水的木盆和湿抹布给杨思媛用,因为有人使用石臼,涂月兰就将针线拿到柴门外的屋檐下做,这样就能一边跟里面的人聊天,一边又不耽误手上的工夫。 简单清理了石臼,杨思媛决定先打些面粉,毕竟这个事打算晚上就吃的,再加上蜀黍的粉子是深色的,万一还剩下下脚料留在小麦粉里,总归不太好,而小麦粉的下脚料落在蜀黍里完全没问题。 杨思媛只浸泡了大约两三斤的小麦,这个量石臼完全够容纳下去,所以杨思媛一下子倒了进去,而栓子着站在木板上开始踩木板。 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响声,杨思媛和栓子的工作开始了,栓子在卖力地踩木板,杨思媛乘机扫石臼里的麦子。 屋外涂月兰有一针没一针地做着针线,不时跟屋里的人聊会天,到也不显得枯燥乏味,一下午就在这样的“吱呀”声中度过了。 晚上回到家里,杨思媛用水将面粉和好,这个时候杨思媛不禁庆幸这个时候又吃手擀面的习惯,家里还有根擀面杖,否则就悲剧了。 揉面和擀面,她都是第一次做,不过小时候看过外婆和奶奶们做,所以大致上还是知道怎么做,只是因为是第一次做,面和得有些稀,不过她也担心有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将所有的面粉都到进去,所以又加了些面粉,才勉强将面团揉开,然后又烧了热水将吃饭的桌子烫了两遍,拿干净的抹布擦过了,才将面粉倒上去开始擀面。(..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时候的面粉没有杨思媛看到那么光洁、细腻,也没有杨思媛平日里吃过的那么白,有点发暗,不过却不影响杨思媛将面粉做成面皮,用力包馄饨。 在杨思媛擀面的时候,杨思媛就将栓子赶到灶膛旁烧火煮开水了,那边栓子在烧火,这边杨思媛在摸索中慢慢也掌握了擀面的诀窍,很快就将一张大大的面皮擀了出来,杨思将面皮叠好,就拿刀将面皮切开。 “姐,我们吃面吗?”实在忍不住的栓子问道,他实在很怀疑姐姐说的什么馄饨,明明就是做面条的工序嘛。 杨思媛一边切面,一边回道:“不是,我们吃馄饨,等会我教怎么包馄饨。” 将切好的长方形面皮又叠到一起,杨思媛再切长小方块,然后将下脚料放进面盆里,准备和下一团面一起再加工,将馄饨皮放进用力准备放馄饨的簸箕里,杨思媛决定向教栓子包馄饨,这样也能加快工作效益。 于是杨思媛从碗橱里将调好的馅料拿了出来,然后示意栓子过来看,栓子走到旁边,只见杨思媛摊开正方形的面皮,然后夹了一小块馅料到面皮正中间,然后将面皮对折再对折,再将之前对折的两端粘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像不像元宝?”杨思媛问道,“其实它还有被名字叫元宝,过年的时候吃的话,就很有寓意。” 其实栓子根本没见过什么元宝,最多就是在年画上见过,所以还是点了点头,看着的确有些像。 “去洗个手过来帮忙,我擀面你来包,等会就可以下锅煮了。”杨思媛吩咐道。 栓子乖乖去洗手,要说起来,杨思媛觉得虽说栓子非常调皮,也不好管教,但是的确要比很多她见过的小孩好一些,至少能说得动,也肯帮她做事情,像是包馄饨,她绝对放心让他来帮忙,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放心,只求那些小太爷们离她远些才是正经的。 栓子跟着杨思媛学着包了几个后,就自己能捣鼓了,这个时候杨思媛也就放心让栓子自己包了,而她就开始擀第二章面皮儿。 忙忙碌碌中姐弟两个将所有的馄饨都包好了,剩下的面脚让杨思媛做成了饺子皮儿,直接包成了饺子,中间栓子还好奇地追问馄饨和饺子有什么不同,这个问题还真把杨思媛给难住了,一样都是面皮里面包了馅料,为什么一个要叫饺子,一个要叫馄饨呢? 要是放在原来的世界里,倒也好回答,一个是北方的食物,一个是南方的食物,然后就是外形不一样,一个可以干湿两吃,一个只能煮了吃,可是这个时候只怕全世界也就杨思媛家里又饺子和馄饨,哪里来的南方和北方之分? 不过后面的解释还是能用到的,所以杨思媛就说外形不一样,吃法上也不一样,所以才分为饺子和馄饨,总算把这个问题给掩饰了过去。 煮好第一锅馄饨,杨思媛用熬了差不多一下午的骨头汤配了一碗给栓子吃,第一次吃的栓子立刻被折服了,倒不是有多好吃,只是不过因为骨头汤熬得香浓,再加上熬得久了,骨头里的油脂也被熬出来了,怎么会不好吃呢。 其次杨思媛毕竟是在大城市生活了很多年,煮馄饨也是有讲究的,一定是汤和馄饨分开的,而且馄饨是不会煮散的,有些地方吃馄饨,就喜欢把馄饨煮散了,感觉就是一锅面和馅料的混合物,看着就没有什么食欲。 见栓子狼吞虎咽地将馄饨吃了,杨思媛又从碗橱里拿了几个大碗,每碗装了十多个的馄饨,然后吩咐栓子将馄饨给平日里交好的人家送去,当然这些馄饨就没有栓子吃的待遇好,不过是白水煮出来的而已。 栓子自然有些不肯,觉得这么好吃的东西,当然是自己和姐姐吃最好,其他人就不要想了,最后杨思媛又给他一通思想教育,栓子才不情不愿地提着篮子去给那些交好的人家送去。 这边杨思媛倒也没继续煮,簸箕里还剩下差不多四十多个馄饨和饺子,能包出这么多主要还是她小气了不少,每个里的馅料比起往日里的只怕只有三分之一,倒是几个饺子里的馅料比较多,这个也是有原因的,饺子里馅料少了撑不起来,然后就是饺子是要留给自家吃的,自然要多包些馅料。 等栓子回来后,杨思媛才开始煮另外一锅馄饨,并且也将骨头汤里的豺狗骨头都捞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凉着,准备等下跟栓子两个将骨头敲开吸食里面的骨髓,从以前杨思媛就喜欢吃骨头里的骨髓,事实上很少有人不喜欢这种食物,虽然很油腻,但是熬煮过后真是一道美味啊。 栓子回家后一脸兴奋地拉着杨思媛就开说,说是他给人家送去后,那些人家对这个都很稀罕,毕竟没有人吃过这么新鲜的食物,一听说是栓子做的,都夸奖栓子有出息,自从父母去世后栓子还从没有被人这么夸奖过,心里这么不兴奋,怎么不开心,所以一路上简直是飘着回来的,见到杨思媛后,更是嘴都没停过。 昨天去参加亲戚家的死忌,一早出门帮忙做圆子和折纸钱,晚上回到家里倒到床上就睡着了,还打了一夜的呼噜,我老公一早问嘴巴酸不,我都不懂,老实的回答说不酸,我老公就说,你打了一夜的呼噜,嘴巴不酸?气得我差点想给他几拳,还不是他们家的亲戚,死米良心的,我做圆子折纸钱,他倒好,就在那里跟人闲扯和打牌,坏蛋 第四十一章 节 赶集 杨思媛含着笑意看着栓子,心里也为他感到高兴,得到别人的认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以前的栓子之所以那么桀骜不驯,就是因为再也没有人赞扬、认同他了,所以总是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只是想引起人的注意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最后的结果的确是让人注意了他,同时也让人们更加厌恶他,最后就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所以坏孩子不是天生的,有时候一些简单的话语和一个笑容,说不定就能挽救一个失足的孩子。 而杨思媛没想到,自己仅仅一个突发奇想却改变了栓子,看着栓子满脸的自信和快乐,杨思媛知道这个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哪怕以前他因为害怕受罚而不得不听话,可是现在这个孩子懂得追求荣誉了,一个人有了羞耻感之后,很多事情不用多说,他都会想着向好的方向走。 随后姐弟两个将剩下的馄饨和饺子悉数吃完,又将那些骨头敲开,将里面的骨髓吃完,这个时候栓子感叹着,原来骨头都这么好吃,杨思媛自然是取笑了他一番,然后姐弟两个又讲了一故事才洗澡上床睡觉。 在杨思媛的坚持下,栓子现在和杨思媛一样每天晚上都必须洗完澡才能上床,往日里的脏小鬼,现在只怕是村里最干净的小孩了。 这一夜还算平静,因为陷阱并没有重新布置,最多就是那些机关,杨思媛重新布置了,不过杨思媛觉得捕到东西的可能性不大,还是去看了看,结果果然是一无所获,她心里也不气馁,除了这些猎物,她还能采集药材。 虽说没有抓到其他猎物,却是让她抓到几只黄皮子,这个是因为她将昨天的豺狗的内脏放进笼子里当诱饵,结果还真让她抓到几只活的黄皮子,因为想着要拿到集市上去出售,所以杨思媛并没将其打死,而是装进同一只竹笼子里,又拿了其他的内脏给它们当食物。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捕捉到大型猎物,最多就是抓到一两只的黄皮子,杨思媛都将它们养着,准备拿活物到集市上去卖,再者她也不太会杀这玩意儿,因为有少量的豺狗内脏维持着生命,这些小东西倒也没有死掉。 就这样迎来去赶集的日子,因为提前就跟杂货店老板打过招呼,所以一早姐弟两个起床了就收拾了东西去杂货铺子等着了,至于家里就交给了外婆老太,头天晚上李老太就跟两孩子一起住的,等杨思媛他们出门后,李老太也帮着把屋里屋外都收拾了,又是挑水浇菜,原本就是闲不住的人,自然是忙完家务又去菜地里找事做,最后还看上了屋前的场子四周,想着种些蛾眉豆什么的,?又帮着外孙家做了不少的事情。 人到齐后就出发了,杂货铺老板姓李名耀祖,杨思媛姐弟称呼其为七舅,总之也是李氏家族的人,跟杨思媛的舅舅们同一辈分,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涂月兰的丈夫王顺,一个是涂奶奶家的小儿子潘海,王顺是进镇卖绣品,潘海则是去镇上打零工。 李耀祖家有一辆驴车,车上放满了物品,看样子是要拿到镇上去卖的,具体有些什么,杨思媛也没有去探究,而杨思媛自己也挑了一对箩筐,里面装满了晒干的草药和木耳、干蘑菇还有就是一笼子的黄皮子,大约有七八只,都有些恹恹的,大概是因为换了环境,而且又在家里豢养两三天的原因,杨思媛总觉得它们活不了多久。 驴车上都放满了货物,自然不可能在让杨思媛将东西放上去,而且其他人也都是步行,唯一只有李耀祖要驾车而坐在车上,不过杨思媛也没有什么怨言,只是一手牵着栓子,默默跟在驴车后面走着。 也许是自己现在这幅身体早就习惯了,所以她虽然挑着两箩筐的东西依然如履平地,一点不比其他人的脚步慢,也不觉得有多吃力。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走了一上午,杨思媛才发现路真的好远,都翻过了好几座大山,可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依然是青山树木,和羊肠小道,最多能容纳两只车轮碾过,此时杨思媛真希望能有辆自行车,她也不求什么汽车了,哪怕是一辆自行车,她都心满意足了。 因为走了一上午,众人挑了个树荫下休息,这个时候杨思媛从箩筐里拿了蜀黍野菜团子出来跟栓子两个分吃,其他也拿了干粮和清水吃喝着。 坐下来休息的几人其实都挺好奇杨思媛的毅力,毕竟他们几个男人都有些累了,而杨思媛还挑着箩筐带着个孩子,跟着一起赶了这么久的路,明显那孩子已经累得走不动了,一路上还是杨思媛半拖着走的,这姑娘愣是没有抱怨过一句,果然是应证了那句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小媛,等下叔帮你挑一段路吧,你就背着栓子走,行不?”王顺出门的时候,自家老婆叮嘱过,路上多照顾些杨思媛,所以吃过东西后,王顺就出言道。 “这样吧,还是让栓子坐我的驴车,思媛也个孩子,哪里吃得消。”李耀祖也开口道,自己的车上虽然货物不少,不过再多带个孩子,应该没有问题。 “谢谢表叔和七舅舅。”杨思媛也实在累了,也就不跟两个人客气了,直接道谢。 “顺哥,接下来的路,我就跟你替换着挑担子吧,思媛也不大,走了这么半天的路,只怕也是极限了。”潘海也道,想着自己一个男人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女孩,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再说又是乡里乡亲的,帮点忙是应该的。 “也行,接下来的路,我们两个替换着给小媛把东西挑到集市上。”王顺点了点头。 杨思媛此时自然不好拒绝,自己接受了其他两个人的帮助,拒绝了潘海,搞不好人家会觉得她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于是嘴里道谢道:“那就谢谢两位叔叔了,等我赚了钱,请你们和七舅舅喝酒。” “我倒是不想喝什么酒,什么时候你再包点馄饨给我和你婶子尝尝就心满意足了。”说着王顺砸吧砸吧嘴巴,似在回味着那天吃到的美味。 “什么馄饨啊?”李耀祖好奇的问,虽说他只是开了个杂货铺,早年也是走南闯北过,没吃过的吃食也听说过,却不曾听说过馄饨。 “什么好东西,让顺哥这么难忘啊?改天我也尝尝。”潘海也凑乐地开口。 “那东西样子倒是蛮奇怪的,里面包着跟包子一样的馅,不过是用汤煮的,倒不时蒸出来的。”王顺回道。 “两位叔叔和七舅舅想吃还不容易,等赶完集,我称几斤肉回去,多做一些给你们家里送去,包管让你们吃的开心。”杨思媛笑着承诺。 “那倒不用了,等哪天你再捉到豺狗,我们再一饱口福,何必花那个钱去买肉呢!”王顺道,他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艰苦,自然不会想着去占杨思媛的便宜,其他两个人也称是。 最后这个话题也不了了之了,休息了一会儿众人就起程了,王顺果然帮杨思媛挑东西,而累的连话都不想说的栓子上了驴车,坐在驴车的另外一根车辕上,一行人接着赶路,路上栓子还睡着了,差点从驴车上掉下来,幸亏车速不快,而且李耀祖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之后就让他靠着自己睡,总是在天黑前进了镇子。 进镇后几人约定了回程的时间和地点就分道扬镳了,主要是李耀祖在几人中算是富裕的,自然找了客栈下榻,而潘海则是要去找零工打,自然要找熟悉人伢子找工作,只有王顺和杨思媛一道,一方面是照顾杨思媛姐弟两个,另外一方面是想省些钱财,所以就考虑着找个破庙什么的借宿一晚,第二天先将杨思媛引到集市,然后自己去绣坊将妻子绣的物件卖了,再买些新花样和针线回去就可以了,因为是经常代替妻子来卖绣品和挑花样子,所以这些事情做起来倒也不陌生。 比起山里,小镇的生活就要精彩多了,到处都是店铺,一时还真是晃花了栓子的眼,从来没有出过村子的栓子只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够看。 不过杨思媛毕竟见过比这繁华几千倍的大都是,只怕现在的皇城都没有她曾经居住的城市繁华,所以对小镇的繁华并不大欣赏,所以一点都没有第一进城的好奇。 因为不时第一次来镇上卖绣品,所以王顺很顺利的找到一间庙宇愿意借宿给他们,这个时候佛法已经传入中原,所以也能见到庙宇和和尚。 说是借宿,其实杨思媛和王顺还是掏了些香火钱到功德箱里,王顺知道杨思媛姐弟没有余钱,就自己多掏了几文钱,算是三人的住宿费用。 杨思媛自然是不肯的,于是就提议出去吃点东西,她身上还有二十文钱,这些是之前村小舅帮着卖豺狗肉的来的。 其实庙宇里也是提供饭食的,只不过是素食,而且价钱十分便宜,一份斋饭只需要三文钱,主要是一碗粗粮饭和一份时蔬杂炒,其实这样的饮食算是半施舍半卖。 王顺自然是不肯,原本是想啃自己带来的干粮,但是杨思媛打听到庙里有出售斋饭,价钱也不算贵的情况下,还是掏了九文钱买了三份,这样一来也就算是还了人情。 王顺见杨思媛已经将斋饭买了回来,也就不好不吃了,再者冷窝头怎么比的上热饭热菜好呢,所以三人倒是饱饱吃了一顿。 第四十二章 节集 市一 这个时代都习惯了早睡,所以用过了晚饭后,栓子和王顺去了男客房,而杨思媛去了给女香客准备的客房,给女香客的房间离比较偏僻,和僧舍、男客房都要远一些,其实按照正规的规矩来说,寺庙是不能收留女子的,只是一般信佛的信徒中还是女子比较多,正因为如此原本男身观音到天朝传教也是女子化身,就为了方便与女性信徒传教,此时的庸朝虽然有佛教存在,但是也并不是像后世那般规模宏大,几乎统领了整个天朝的的信仰,成为天朝的信仰象征。 而且这个时候的佛教也和宋朝时期差不多,是佛道相争的时代,这个时候的佛教和道教正处在争取中原大地信仰领导权的时期,所以佛院尽力在拉拢广大信徒,自然会设下很多方便之门,已经隐隐有超越道教的苗头了,不过这些对于刚刚踏入这个时代不久的杨思媛并不太清楚,再加上本身就有些排斥外来教派的她,事实上对佛教还是有些感冒,不过她并不知道在今后的旅程中自己在佛道之争中起到重大作用,最终令明显占据优势的佛教退出中原大地的舞台,回到老家天竺去了。 不过同样道教也没有得到好处,主要是道教太过于无为且追求长生不老,不信仰神佛的人又怎么会相信长生不老呢?最终却是诞生了新的信仰,从而彻底改变了整个东方古国的历史进程,使整个东方古国进入另外一个新纪元,而作为这个纪元和新时代的领袖杨思媛永远深深地留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成为最伟大一位领袖人物。 早早地起了床,杨思媛就来到了和栓子他们约定好的后院,果然就见栓子和王顺等在那里,杨思媛挑的箩筐里只有一些木耳、蘑菇干、螺肉干和药材,至于那一笼子的黄皮子则是让李耀祖给带走了,主要是那些黄皮子都够坚韧还活着,所以李耀祖表示愿意帮杨思媛拿到相熟的酒肆里出售,毕竟是活物自然能很好地脱手,虽说这镇子上也有人出售猎物,可是活着的却是不多见,所以还是能卖个好价钱。(..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杨思媛的东西拿到集市上并不好卖,特别是药材,这样的东西只能去药店推销,摆地摊只怕是一辈子也卖不了多少,至于木耳和蘑菇干、螺肉干也许能卖掉一些,不过杨思媛也不大看好,特别是木耳,这样的东西自然是卖到酒肆食楼里比较有市场,但是杨思媛又担心这个时代的人不懂得食用木耳。 尽管如此,杨思媛还是按照王顺的意思在开集的地方找个摊位,然后就拿了块布将东西摆了出来,主要是吃食,药材还是打算拿到药店里去卖,不过也拿了一些自己炮制的何首乌出来卖,至于她为什么会炮制何首乌,主要是自家老妈曾经教过她,将何首乌九蒸九晒为上品,一般的蒸晒也能制出干何首乌,但是效果没有九蒸九晒的效果好。 而杨思媛手里的一小袋何首乌都是经过九蒸九晒的工艺,杨思媛指望着卖进药铺子里能多值些钱,毕竟这个时代何首乌漫山遍野都能找到,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真想玩出花样一个是挖掘年代久远的,一个是从炮制上下工夫。 而且这些何首乌都是个头大的炮制出来的,也就意味着这些首乌的年份不短,至于那些小个头的杨思媛也大致弄了一下,但是这次并没有带出来,而且打算着以后炖汤什么丢点进去炖汤喝,虽说何首乌不稀奇,但是它的药用价值却是真实存在的,补肾益气降压降脂,而且乌发黑发是一直以来的招牌效果,对女子来说更是滋补佳品,对于男人来说也是补肾的好东西。 虽说天色还早,不过出摊的人还是很多的,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如果不是杨思媛自己要看摊位,倒是也想去看一看,女人天生就有购物的倾向,所以不管是哪个时代女人的钱都是最容易赚的。 因为怕栓子随意走动被拐子拐走,所以杨思媛拉着栓子一起坐在摊位后,然后还许诺只要能将东西卖光,就带他取逛一逛集市,还给他买好吃的肉包子,总算一时哄住了栓子,栓子老老实实地坐在摊位后的石头上,这个石头是杨思媛随手在路边找了来,然后简单搭起来,再在上面铺了件布衣服,就是一个小小的简单矮凳。 这个时候的杨思媛还有些含蓄,自然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大声吆喝着,姐弟两个傻傻地坐在那里,也不言语些什么,只是看着来往的行人发呆。 栓子是完全不懂,而且还是第一赶集,这样傻坐了一会儿,栓子才傻傻地对杨思媛说:“姐,我们是不是也要喊几声?” 其实杨思媛早就发现了,只是她拉不下脸面来喊,这会儿听了栓子的话,就点了点头,然后跟栓子说:“你来喊,我教你。” 栓子毕竟没有杨思媛的顾虑,于是点了点头,这时杨思媛才小声说:“走过路过不要错,山里的特级黑木耳和野山菇,价廉物美,买回去可以炖汤吃,可以凉拌吃,绝对营养健康。” 其实杨思媛这些话不过是照办自己之前生活的城市里某些小摊贩,比起此时集市里其他人光喊着干瘪瘪的“鸡蛋”、“河鲜”、“皮毛”……自然增色不少,栓子没喊两句,就有人因为好走过来围观。 “细伢,你卖的是什么东西啊?”一个中年大叔看着布上铺着的一些黑不拉几的东西,就好奇地问道。 “黑木耳、干菇子、干螺丝肉和何首乌。”栓子回道,这些东西是他跟着杨思媛一起晒制的,自然知道它们的名字。 “黑木耳和何首乌是什么东西啊?”大叔又问道。 这下栓子自然回答不了,于是朝着杨思媛看了看,杨思媛忙开口道:“不知道大叔听说过银耳没?” 大叔点了点头,银耳即使没有吃过,也听过名头,就跟人参、燕窝差不多的级别的补品,一般只有有钱人家吃得去。 “其实黑木耳跟银耳是差不多的东西,也是一种食材,银耳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白木耳,不过黑木耳的食用方式和白木耳不一样,主要是在炒菜的时候加一些进去既可以调味,又能给食物增加营养,也可以炖汤的时候加一些进去一起炖,还可以用开水焯过后,用盐、葱蒜拌了麻油来吃,口感清爽脆软,是非常好的一种山珍。”杨思媛笑着解释道。 “哟,你这小妮子倒是会说,不知道你可有亲自品尝过,我看这个不过是山上树上长的一种黑耳朵,从来没听人说过能吃啊。”这时一个围观的大婶开口道。 闻言,杨思媛又朝大婶笑了下说:“自然是吃过的,不光是我吃过,就是我这个弟弟都吃过,俗话说小孩子不会说谎,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我弟弟,而且这黑木耳可以说是很高档的食材,就是一些大酒楼都会入菜,只怕皇宫里的皇上也会吃到。” “你又看到了?”大婶很不服气地反问。 “自然是没有看到,不过我却是从书上看到过。”杨思媛回道。 “就你?牛皮也不怕吹破了,你还能识字?”大婶鄙夷地开口,这时听了杨思媛话的人,大部分都走了,只觉得这个小女孩说话不靠谱,先不说这个时代识字的女子不多,就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能读得起书的人。 望着陆续走开的人,杨思媛微微有些失望。 “小姑娘,你这些黑木耳和干菇子我都要了,多少钱啊?”就在杨思媛有些失望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自她前面响起。 杨思媛微微抬头打量了一下,是一个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色长衫,头上还戴了一顶文人的帽子,就是那种有些像乌纱帽的帽子,身材欣长瘦弱还真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气质,而且还留一撮山羊胡子,看着很像在教科书里看到的李白的形象。 “这里黑木耳有一斤三两,干菇子有半斤左右,我算你黑木耳七十文钱一斤,干菇子是十五文钱一斤,三七二十一加上一斤是九十一文,半斤干菇子是十五除以二是七文五离,原本是四舍五入的,不过我是卖家就给你去尾一共是九十八文,你看可对。”杨思媛回道。 中年男子闻言笑了一下才开口道:“小姑娘算得不错,只是就给我去五离的尾也太少了。” “先生,看你样子也是斯文人,怎么好跟我们这起子小孩妇孺计较呢,再说这些东西虽说只是山上采的,不过也是要花费功夫收拾另外还要走几十里的山路来赶集,只是点辛苦钱。”杨思媛说道。 中年男子含笑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可有装盛的东西?” 这下可把杨思媛给犯难了,原本就没打算到集市上出售,而且这个时候一般出来卖东西的都会自己带篮子,那里想她生活的时代,买东西直接问卖家要塑料袋就可以了。 中年人见原本伶牙俐齿的小女孩一时呆住了,就明白了过来,但是却好整以暇地看着杨思媛姐弟两个,也不出言说些什么。 又补上前天的量,真是不好意思,最近总是隔一天才更一次,不过小舞还是会把欠的都更上来,希望支持小舞的朋友不要介意。 然后小舞希望喜爱小舞朋友能给小舞一些评论和票票、收藏,小舞不喜欢刷点击和票票、收藏,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读者反映,绝对没有任何的弄虚作假,你们的支持是小舞的动力,谢谢广大读者朋友们。 然后预祝大家国庆快乐,都能拥有一个美好的假期。 第四十三章 节集 市二 想了一会儿,杨思媛才不甘愿地将自己带来的布袋拿出来,将黑木耳和干菇子装了进去,然后才将布袋递给对方。 那人只觉得这小女孩此刻的表情特别可爱,一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才从怀里掏出钱袋,从里面拿出钱串子,数了一百个大钱给杨思媛。 杨思媛接过钱数了下,立刻拿出两个还给对方,对方笑着摆手道:“那两文算是我跟你买这个布袋的吧。” 说完就提着布袋转身走了,杨思媛自然不会虚伪地硬要还回去,所以就将钱收回来,然后塞进怀里,在她衣襟里,她特意缝制了个类似于现代的口袋,并不是像古人那样只是塞进怀里了事,事实上她将钱塞进来衣襟里的口袋里。 接下来的生意就不行了,不时有人过来问问,买的人却是没有,一个螺丝实在是太常见了,随便一条河里就能摸到好多,谁会想要去卖,至于一些大户人家则视螺丝为贱物,根本就不会食用,就是穷人也不一定会有人去弄这个东西吃。 而何首乌属于药材,普通人也分辨不出是好是坏,而且也没有那个购买能力,至于富人一般只会收藏一些人参、灵芝、鹿茸之类的珍贵药材,对于何首乌也是有收藏,不过大多还是在药铺里购买,很少在地摊上购买,毕竟没有什么质量保障。 既然没有什么生意了,杨思媛就将摊位早早收了起来,想着还是去药铺里将带来的药材都卖了,等她刚收好摊位,就来了两个穿着官差衣服的人沿路过来,一路上朝着摆摊的收取费用,因为她收摊收得早,此时已经没有在卖,倒也逃过了一劫。 这时栓子早已经有些饿了,原本杨思媛又承诺要给他卖包子,所以就拉着杨思媛朝卖包子的地方去,杨思媛原本就没有哄骗栓子的意思,所以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朝那铺子走去。.info[] “老板,包子怎么卖?”杨思媛挑着箩筐走到铺子前问道。 “肉包子三文一个,白馒头一文一个。”卖包子的老板回道。 “那给我一个包子,五个馒头。”杨思媛开口道。 于是那老板用纸将包子和馒头包好递给杨思媛,杨思媛从口袋里摸出八文钱给老板,随后又开口道:“老板,跟你打探个事儿。” 老板开口道:“请问。” “老板可知道最近的药铺和书铺在哪里?”杨思媛客气地问道。 老板点了点头说:“药铺就在前面左拐的那条街上,你走过去会看到安寿堂的招牌,书铺也在那条街上,你问人清风书斋就知道了。” 杨思媛谢过老板后,就挑着箩筐拉着栓子朝老板指的方向走去,同时从包着包子馒头的纸袋里拿了肉包子给栓子,自己拿了个馒头啃起来。 说是馒头却没有杨思媛吃过的好吃,感觉有点干又有点硬,口干上像是没有发酵好的面团,至于栓子手里的肉包子,杨思媛看了一眼,里面肉根本就没怎么见过,只是参杂了蔬菜、粉丝、麻花的混杂物,完全不能跟杨思媛之前所吃的肉包子比拟。 “好吃不?”看着栓子吃得香甜,杨思媛笑着问,栓子用力点了下头。 “我做的馄饨好吃,还是这个肉包子好吃?”杨思媛故意问道,栓子用力咽下包子忙开口道:“姐姐做的馄饨好吃,这个肉包子里都没肉。” 闻言杨思媛笑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拐到了另外一条街道,这里跟之前的集市有些不一样,多了些招牌的旗帜,这些旗帜或者招牌上都写着字,大致上杨思媛能认出一些来,毕竟天朝的文字改革后,很少在看到繁体字,杨思媛从小学习的就是简体字,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隐约认出来,来猜带蒙来确定一个字的具体读音和意思,这也是杨思媛虽说承诺栓子,教他识字却是迟迟不曾教导的原因。 “姐,这里是哪里啊?”栓子一边啃着包子,一边问道? “应该就是老板说的那条街吧,安寿堂就在那里。”杨思媛指着一个招牌说道。 “你怎么着到?”栓子好奇地问道。 “笨,上面不是写着‘安寿堂’三个字吗?”杨思媛轻敲栓子的额头道。 “你真认识字?”栓子一直当杨思媛在骗自己,随后又用怀疑地看了看杨思媛。 “过去了不就知道了。”杨思媛给了他一个白眼,其实这个时候的杨思媛只能算是半个睁眼瞎,因为她有些字只认识一半。 走了门口,杨思媛就挑着箩筐牵着栓子就进去,这时走过来一个小伙计问道:“小姑娘,是看诊还是买药?” 杨思媛忙放下扁担回道:“我想找你们看诊的大夫,我这里有些药材,不知道贵店收不收购。” 小伙计上下看了下杨思媛,然后表情有些怪异地离开,不一会儿就领了个老先生走了出来,那老先生样貌倒是和睦。 “你跟我去后堂。”老先生温言道。 杨思媛依言挑起箩筐,又拉过东瞧西瞧的栓子,跟着老先生去了药铺的后堂。 进了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院子里有一排灶台,灶台上都是冒着热气的药罐子,阵阵浓郁中草药的味道飘荡在空气中。 老先生领着杨思媛进来屋,然后才开口道:“你都有些什么药材?” 一般的药店里都有挖药的学徒,也有固定的药农送药过来,不过也会零收一些药材,否则的话一个药铺子是支撑不下去的。 “就是一些紫苏、艾草、蒲公英、三七和何首乌。”杨思媛将自己带来的药草分别报了出来。 老先生闻言就要检查杨思媛带来的药草,杨思媛也就打开了带来的布袋,不同的布袋装着不同的药草,那老先生看了点了点头。 随即分别从每个袋子里都折一小段药草辨别起来,一时拿起来闻一闻,又放进嘴里咀嚼起来,还仔细查看起来,总之悉悉索索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算结束。 “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老先生问道。 “小女姓木易杨,先生就叫我杨姑娘吧,先生贵姓?”杨思媛回道。 “敝姓木子李,杨姑娘可称呼老夫李大夫。”李大夫回道,随后又道:“杨姑娘带来的药草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这个何首乌算得上是精品,不知杨姑娘是如何炮制的。” “李大夫客气了,不过是祖传的秘法。”杨思媛并不打算将炮制方法说出来,其实她的法子不过是问度娘的,除了九蒸九晒的方法,还有用黑豆炮制的法子,那样制出来的何首乌通体乌黑,而九蒸九晒的何首乌并不是乌黑的,反而是黄褐色的,因为是切片的缘故,中间还有一些花纹。 这个时候的是很忌讳打探别人秘方的,一般的手艺都是有讲究的,像是传男不传女,想要学艺必须的三跪九叩拜师,然后还要被师傅奴役几年,再看师傅的心情才视情况而定,就算艺成还需要对师傅尊敬有加,一年三节都需要送礼孝敬,比起父母都要崇敬多了。 所以李大夫一听说是祖传秘法,自然就收口了,于是问道:“杨姑娘打算怎么卖这些药材?” “李大夫是行家,不如李大夫开个价钱吧。”杨思媛还真不知道药材的价值,再说整个镇子也只怕就这么一家药铺,她也没地方去打探价格。 “紫苏、艾叶、蒲公英倒是常见药,店里也不缺货,不过姑娘打老远背来了,也不好让姑娘再背回去,不如三文钱一斤,至于何首乌就六十文一斤吧。”李大夫道。 自然在杨思媛心中这个价位还是偏低了,虽说紫苏、艾叶、蒲公英都是常见的药草,可是使用范围也相对的来说比较广泛,然后药材都是论克来卖的,更不要说何首乌炮制的工序繁复,花费了她不少的人工和柴火,还有就是鲜药和炮制的药材比较起来,缩水了差不多十倍之多,一斤干何首乌差不多要消耗掉十斤的新鲜何首乌,这样一算来价钱十分低廉。 不过何首乌这个东西也跟红薯一样经得起放,所以杨思媛又问道:“李大夫,不知道新鲜的何首乌多少钱一斤。” 李大夫微微沉吟了片刻道:“这个自然是要看年份,年份越久的价钱自然就贵一些,年份比较浅的就便宜一些。” “那么年份浅的和年份久远的又怎么算?”杨思媛接着问。 “十年份的十二文一斤,五十年份的三两一斤,一百年份的二十两一斤,五百年份已经是价值百金了,逾越千年的就已经化形了,那价钱是千金难寻。”李大夫回道,首乌的确不难寻,难得是寻找年份久远的,通常都要去到人迹罕见的群山峻岭之中采集,而这样的地方大部分都是野兽出没之地,哪里又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杨思媛闻言默默记在心中,这药材倒是跟人参一般,年份越久远越值钱了,只怕自己是没有那样的福气挖到年份那么久远的药材。 “那么十年以下的呢?”杨思媛又问道。 “十年以下的又分一年的,一年的新药是三文一斤,两年的是四文一斤,三四年的是五文一斤,五年和五年以上的是十文一斤。”李大夫回道。 第四十四章 节 卖药 “可是大夫,我拿过来的都是大个的,自然年份也就比较久,为什么才给我六十文一斤?而且加工的过程也是需要消耗柴火和人工的,你给我六十文也太少了。”杨思媛开口道,要是按照李大夫说的价位来说,手里的何首乌怎么也不止六十文。 李大夫闻言抬头看了杨思媛一眼,没想到这姑娘在这里等着自己,原本他开的价钱的确是极低,主要是看着两个孩子来卖药,所以也没怎么看上眼,后来这个小姑娘东问西问,他也没怎么注意,不想却是被人套了话去。 “那么杨姑娘想什么价钱卖?”李大夫问道。 杨思媛心中暗暗算了算才开口道:“一百五十文一斤,如果李大夫要,我就卖给你,不要我下次拿新鲜的首乌过来,就按李大夫的价钱来卖。” 一百五十文,整整比自己开的价钱多了一倍多,李大夫心里有些不情愿,不过看成色,这些药自然是超出了这个价钱,自己进了这批货也不亏,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于是又道:“要不七十文吧,比刚刚可是整整高了十文。” “大夫,我这里拢共也没几斤,你要实在不想要,我拿回去自己慢慢吃,下次挖了新鲜的给您老送来。”杨思媛说完就准备将装着何首乌的布袋扎紧,干脆带回去。 怎么说都是花费了大力气做出来的东西,就这样明知道贱卖,还让人称火打劫,心里自然是不舒坦的,再说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怎么可能随便被人唬两句就妥协了呢? 李大夫忙阻止道:“别,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 “我诚心卖一百五十文,多一文我不要,少一文我不卖。”杨思媛直接道,她向来不耐烦讨价还价,自然不肯再跟这个老大夫磨下去。 李大夫犹豫了下,又看了看杨思媛一脸固执,知道再怎么说也没用,于是只好说道:“好吧,你这个丫头倒是挺倔的,就一百五十文一斤,我们去过称。” 见李大夫同意了,杨思媛微微松了口气,其实她是绷紧了神经在跟这个老头算账,在现代的中药店她问过,何首乌差不多十、十二块一两,不过那些一般都是种植出来的,也没什么年份计算,但是她查过网店,野生的鲜何首乌大约最贵的是两百多块一斤。这个时代猪肉是十六文左右一斤,她生活的时代差不多猪肉是十三块到十六块,这个就要看涨幅了,所以她就当这里一文相当于自己生活的世界里的一块,那么一斤干何首乌卖一百五十块,其实她还是亏了不少,不过这里的人工费比较低廉,再者这里也没什么种植和非种植的何首乌,自然不能拿绿色、健康、无公害来做幌子了,再好的东西也只能当普通的东西来卖了,除非真的是遇上了极珍惜且年份久远的药材,否则是卖不出什么大价钱的。 至于其他穿越女那些卖菜谱啊、种田发家啊,在杨思媛这里是从来没想过,首先她不是什么专业厨师,对于火候的掌握完全是凭感觉,而且也没觉得自己煮的菜超级好吃,能够媲美到专业厨师,既然不是专业人员就不好班门弄斧比较好。 种田发家就更不靠谱了,这次从山里出来,她深刻体会到党的英明伟大,想致富要修路,没有路没有好的交通工具,一切都是空谈也可以说是纸上谈兵。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她杨思媛没田没地,更没作弊器的逆天神器空间,真搞不懂那些穿越女,都有神器在身了,还想种田种地、做生意,神器里啥没有,坐着吃等死就行了,用得着再瞎折腾吗? 她要是有神器在身,直接环游世界去了,反正有地方睡、有地方避难,然后吃的都是自己空间出产,自给自足完全不是问题,那么除了到处冒险、玩乐还能干嘛?干嘛累死累活种地又经商,然后做个富贵闲人,简直都是脑抽,有空间等于富贵闲人,搞一大圈回到原点。 你要是来个称王称霸,那还说得过去,空间毕竟没办法让人成为一代明主,最多就保障生命安全,能够自给自足外带养活几个小白脸和几只包子,想升级还是需要奋斗做任务。 就在杨思媛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大夫已经将药材都称好了,虽说杨思媛挑了两箩筐的东西出来,结果换成钱却是没有多少,先不说别的,就说这些药材吧,几乎占据了所有东西的五分之四,可是一称出来真的没多少。 何首乌才五斤六两,其他的草药一共是三十七斤二两,算成钱一共才九百五十一文,去掉尾数就是九百五十文,再加上之前卖木耳的一百文也才区区一贯多一点。 算好了帐,李大夫带着杨思媛去了账房把钱给了杨思媛,习惯了纸币的杨思媛,真心不习惯穿成一串的铜钱,不过她也没有提出将铜钱换成银子,主要是她等下还要去买书本,另外铜钱和银子的兑换不一定是一千比一,不同时期银子的价钱是不一样的,而且还要看银子的成色,所以两银子是不等于一千文钱的,如果她傻乎乎地拿了银子,然后银价跌了她就吃亏了,这个怎么说呢。 银子和铜钱之间的兑换就跟玩游戏的时候,游戏币和人民币的兑换差不多,是有差率的,不要问为什么杨思媛知道这些,这个自然也是从电视上看来的,谁让她只喜欢看杂七杂八的节目,除了电视剧和广告,其他的什么节目都要看两眼,很不巧让她看到一期《xx讲坛》节目,然后里面正好提到过,同一个朝代不同时期,铜钱和银子的兑换比例是不一样的,所以千万不要被电视剧所欺骗了,里面的谣言很多,需要论证的谣言也很多,千万不要相信电视剧里的剧情和股票分析师,当然还有各种推销员的话。 将钱放进胸口的口袋里,杨思媛才将空着箩筐叠在一起,挂在扁担一头挑着出去找栓子了,栓子第一来到药铺自然非常好奇。 高高的柜台,只怕他踮起了脚也看不到上面,柜台后面是一排排装着药材的抽屉,每个抽屉的拉手上都有一块小木板,上面刻着一些字,想来必定是这些药材的名称吧。 药铺里此时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招呼人,到药铺看病的人并不多,栓子进来很久了,却也不曾见到第二个人进铺子,所以那个伙计也不呵斥栓子不是东摸摸西瞧瞧的举动,只是不时朝门外看看,或者是抽开装着药材的抽屉,检查里面的药材是否受潮。 看久了,栓子自然觉得无聊,于是不时朝着杨思媛进去的那个门口瞄,希望自己姐姐能快一点出来,其实他很想去外面的街上逛一逛,又怕等下找不到自己的姐姐,毕竟之前姐姐说过了,街上拍花子的很多,如果不跟着姐姐说不定就会被拍花子的拍走了,到时候就再也回不了家。 所以尽管很不耐烦,栓子还是乖乖地等在药铺里,那看铺子的小伙计也有些无聊,于是开口道:“看什么啊?又不会把你姐卖了。” “把你卖了。”栓子顶道,其实小孩子经不起逗弄,大人往往讨不了好,偏偏又不长记性,看到小孩就忍不住去逗弄两句。 “把我卖了?我看是把你卖了,你会数钱不?”小伙计笑着问。 栓子瞪了他一眼。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不会,连钱都不会数,你还能卖人?” “就卖你,就卖你……”不经挑逗的小屁孩发火了,冲着小伙计大声嚷嚷着。 就在这时李大夫和杨思媛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看这场面杨思媛赶忙喝道:“栓子,干啥呢?” 栓子一见自家姐姐出来了,立刻委屈地跑到杨思媛身边,紧紧抓住杨思媛的手,然后指着小伙计说:“他要把我们都卖了,是坏人。” 柜台后的小伙计闻言,脸微微红了,这时李大夫也冲着他喝道:“很闲啊?去把我昨天开的方子抄三遍。” “李大夫,小孩子不懂事,你就别罚这个小哥了,他也是逗这孩子玩。”杨思媛瞪了栓子一眼,忙陪着笑脸跟李大夫求情道。 “不是为了杨小哥告状才罚他,只是罚他偷懒耍滑,杨姑娘不必为他求情。”李大夫道,他这样一说,杨思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跟李大夫告辞后,就带着栓子离开了药店,朝着书斋而去。 出了门走了大约几十米,就看到挂着帆布招牌的清风斋,杨思媛就带着栓子走进去,这间书斋不大,屋子四周都摆放着书架,一本本书籍整齐地摆放在书架里,在正中间还有几张桌子,桌子上也摆放着书籍,在靠门的左边是一个高高的柜台,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在货架和柜台之间站着一个书生打扮得青年男子。 第四十五章 节 买书 男子一身浅蓝色的麻布长衫,头上的发髻用两根同色系的发带束着,清瘦的两颊白皙温润,端正的面容让人感受了一丝书生气,温文尔雅的气质在他身上得到充分的发挥,不自觉杨思媛脑海中浮现一副绝美的画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竹楼窗前一青年,无尽风流伏案苦学,修长白皙的手指紧握书卷,伴随着墨香和竹林中习习作响的清风,愣是给人一幅风流倜傥的作派。 微微一闪神,片刻后杨思媛就恢复了清明,早已看习惯了各种美男的她,只是被面前男子身上特有的文弱气质所吸引,所以才生起了欣赏美好事物的心情,不禁在男子身上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老板,买本启蒙读物和一本识别药草的书籍。”杨思媛淡淡地对那男子开口道。 男子皱眉低下高贵的头打量了下杨思媛和杨正宇同学,然后略带鄙夷和厌恶地开口道:“《三字经》和《百草图谱》是吗?” 杨思媛点了点头,又问道:“多少钱?” 只是不明白自己和栓子哪里惹人厌恶了,她不过是进来买东西而已,怎么就照了这莫名的厌恶呢? “《三字经》五十文,《百草图谱》二十文。”老板不耐烦地开口道。 “五十文?”杨思媛惊呼道,心里暗咒这个老板太黑心,如果《百草图谱》这个价钱,她还不说什么,毕竟是技术性书籍,可是一个破启蒙书籍也要五十文,这不是坑人么? 老板睥睨了杨思媛一眼,愈加不悦地开口:“书斋内禁止喧哗。” 杨思媛气结,她不过是稍微声音大了点,就招来这个老板的不悦,要是按照她往日里的脾气,早摔门而去,开个破书店了不起啊。 只是这个镇子恐怕就这么一间书店了,她若是摔门而去,吃亏的终归是自己,最后还忍下了这口气,开口道:“我要一本《三字经》和一本《百草图谱》,另外再拿一副文房四宝。” “你要哪种?”老板又问。 杨思媛闻言是开口道:“给小孩子启蒙的,不用太好。” 老板点了下头,转身去拿东西了,这时栓子小声对杨思媛道:“姐,这个老板好凶哦。” 其实并不是老板凶,只是老板一身生人勿近的气质在哪里,所以栓子自从进来后,就乖乖地不敢动,那感觉就像是坏学生见到了训导主任一样,让人有点背脊发寒的错觉。 至于杨思媛怎么就把这个当成气质了,完全是因为她一方面是大人,早过了惧怕老师的年纪,然后这个老板长得的确不错,又一身冷淡的气质,的确跟她在电视里看到的某些帅哥的气质很像,属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物种,所以才一入眼就让她萌到了,不过等美男老板一脸鄙夷加不耐烦的口吻下,杨思媛是彻底没想法了。 “不怕,我们买好了就走。”杨思媛安慰道。 这时老板已经将东西拿到了杨思媛面前,然后施舍般地开口:“一百八十五文,加书是两百五十五文。” 一听价钱,杨思媛心就抽抽地痛,这么一会儿,她刚进口袋的钱还没捂热乎,就要进人家口袋了,想是这么想,杨思媛还是自觉地掏了钱。 老板接过钱,然后才从柜台后走出来,走到书堆里,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书和一本厚得跟新华字典有得一拼的书出来,然后再回到柜台上将东西包好,才递给杨思媛。 杨思媛顺手接过书和笔墨纸丢进箩筐里,然后两个就朝外面走去,出了门栓子才深深吸了口气,从某人的威压中解放出来。 压抑住急切想翻开书观看的冲动,杨思媛带着栓子又在街上逛了起来,这条街虽说没有之前的街上热闹,不过店面确实比之前那条街多,有饭店、茶楼、杂货铺、铁匠铺等等,一时倒也看得姐弟两个眼花缭乱。 经过一间首饰铺子,杨思媛忍不住走了进去,只见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头面首饰,竟然还有假发,杨思媛不禁有些新奇。 “姑娘买什么?”这时一个小伙计问道,虽说他并不觉得面前这个女子有钱卖得起什么首饰,不过本着生意人的习惯,还是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杨思媛自然是不买东西的,一个是囊中羞涩,一个是她对这些饰物看得上眼的还真没几个,虽说这个时代的手工艺品还是不错的,只是见惯了亮晶晶的各色饰物,又怎么会被这些黯淡朴实的饰物所吸引,最多只是感叹下饰物技艺的精湛,却是不会花钱去购买。 尽管金银首饰对女人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不过杨思媛也算得上是奇葩,最多只是喜欢看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却是很少佩戴,因为她觉得带着首饰感觉很累赘,所以并不喜欢佩戴,不过她会走进来主要是看到墙上挂着的假发,这个时代也会有人戴假发吗? “小哥,你们那个是什么啊?”杨思媛指着货柜里的假发问道。 “这个是??,姑娘想买?”小伙计问道,不过心中却是鄙夷起来,那样贵重的饰物岂是贫家女能佩戴的。 杨思媛摇摇头,又问道:“那是不是用头发做的?” 小伙计点了点头,随后恍然大悟。 “姑娘是想卖头发?” 说完不禁盯着杨思媛一头柔顺秀丽的长发看起来,原本原主的头发自然是没有此刻这般亮丽柔顺,只不过是杨思媛平日里用木槿叶子仔细养护,才将原主原来的发质养好,看上去才会如此柔顺。 其实杨思媛早就想将这头长发剪掉,主要是头发里的虱子太多了,这么长的头发不适合打理,还是剪掉了方便处理,当然长发她还是有蓄起来的。 “姐,你疯了啊?没有了头发,回去会被人笑话的。”栓子也吃惊地开口。 “姑娘的头发柔顺秀丽,何必要卖了呢。”小伙计也劝道,虽说这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只怕要不了几年就要及笄了,到时候是要嫁人的,哪家会要一个没有头发的新娘。 “不知道我这头烦恼丝能卖多少钱?”杨思媛问道。 “姐。”栓子不认同地开口。 小伙计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一脸的坚毅,只得开口道:“看姑娘的发质和长度,可卖五贯钱。” 杨思媛闻言面上一喜,没想到这头头发能卖这么多钱,比起她劳心劳力地干活儿,钱却是多了好几倍,不过一想到这头头发只怕也是留了十多年的成果,区区五贯钱却也是不多。 “好,我卖了。”杨思媛开口道,五贯钱在这个时代并不少,只怕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都没有这么多,有了这些钱,她也能置起一些家当,可以买些小鸡崽,说不得还能去买头小牛崽养着,在农家一头牛可顶得上几个劳动力,而他们家最缺的就是劳动力了,所以她真心想买头牛回去。 不过她也知道买一头年轻壮实的牛,价钱必定不会太便宜,所以也只想着买头小牛崽,自己慢慢养起来,最好是能买头小母牛,以后长大了还能产小牛。 栓子一听说能卖那么多钱,一下子也楞住了,这些钱能买多少吃的啊? “姑娘决定了?”小伙计问道。 杨思媛用力点了下头,真没想到古代头发这么值钱,这个时候家里刚好没有什么经济来源,自然是将头发卖掉,搞点家当起来,再说了头又不是长不起来。 既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拿小伙计只得去叫来掌柜,毕竟五贯钱的生意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不一会儿从里屋走出一个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看着就一副奸商相,不过杨思媛安慰自己,她是电视看多了,虽说相由心生,但是不可以貌取人。 “姑娘要卖头发?”掌柜问道。 杨思媛点而来点头。 “头发不错,我家小伙计已经跟你商量妥当价钱了吧?”掌柜又问道。 “这个小哥说可以卖五贯钱。”杨思媛回道。 掌柜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姑娘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就要给姑娘剪头发了。” “好,你剪吧。”杨思媛并没有这个时代女子对头发的执着,以前的她最多能留个披肩发,大部分都是剪个齐耳短发,易打理又方便。 于是那掌柜示意小伙计去拿了把剪刀,然后站到杨思媛身后,在辫根处“咔擦”一声将头发剪了下来,原本整齐垂在身后的头发,顿时一松散开了。 杨思媛忙伸手以指作梳在头上梳了几下,将头发披散开来,剪头发的掌柜只是剪了一刀,所以杨思媛发尾有些参差不齐,不过杨思媛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忙修理整齐,干脆就这样散着。 掌柜让小伙计将剪刀和头发用托盘端到柜台上,然后自己才走到柜台上,从装钱的抽屉里拿出五串钱来,对着杨思媛道:“姑娘,这是你的钱,数好了。” 杨思媛走过去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少,于是对着掌柜道谢道:“谢谢掌柜,没有错,确实是五贯。” 掌柜点了点头,这边杨思媛将钱收进怀里,此刻她只觉得这样那着钱真不方便,但是又不能将钱放在其他地方。 第四十六章 节 卖发 可是五串铜钱实在太多了,根本塞不进怀里,就是塞进去了也是极其怪异的模样,杨思媛只得又将钱拿出来。.info[] “要不给姑娘换成银锭子吧。”掌柜开口道,倒是自己疏忽了。 杨思媛闻言犹豫了,银子体积自然要小一些,只是她担心自己等下还要用到钱,到时候就不太方便了,不过想到自己身上还有几百个大钱,有觉得拿银子方便一些,只是心里对于银子和铜钱的兑换还是有些不确定,然后就是银子的成色,这些她都不擅长,万一成色不好,五两银子可换不了五贯钱。 “姑娘不放心?”掌柜也是惯会看人眼色的,自然看出了杨思媛脸上的挣扎,于是开口问,见杨思媛不说话又说:“本店童所无欺,姑娘不必担心,给你的银子成色和分量都是足的。” “也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想等下要卖东西,又要换钱,怕麻烦,所以才有些犹豫。”杨思媛也不是真的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只是刚来到这里直到现在都是过得憋屈,不自觉就有些焦躁谨慎,此刻一下子得到这么多钱,不禁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这样的话,我就给姑娘那五个一两的碎银子,也方便姑娘取用。”掌柜微微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 “那多谢掌柜了。”杨思媛忙道谢道。 这时杨思媛有将钱串子放回柜台,而掌柜也让伙计去取银子,然后拿了小称给杨思媛称银子,称好后特意给杨思媛看看。 杨思媛只是随意瞟了下,虽说这个掌柜的作为还算正派,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自然不会全然去信任。 掌柜倒也不在意,称好了银钱,才将银子重新递给杨思媛,杨思媛从他手里借过钱,又道了谢才带着栓子离去。 掌柜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看那长发,微微摇了摇头。 出了门,栓子才回过神来,有些呐呐地开口:“姐,你把头发都卖了,回去肯定会被外公外婆骂。” 杨思媛伸手摸了摸剪短的头发,心里却没有栓子想的那般复杂,除了想手里有些余钱,还是因为她想将头发剪短了好方便除去头虱,每天梳头发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些虫子被篦子梳下来,心里总是有些怪异感,如今头发短了,也就方便处理一些。 “没事儿,有了这些钱,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艰难,以后也能慢慢打算起来。”杨思媛笑着回道,之前手里一文钱都没,心总也安定不下来,也许是前世养成的习惯,总想有些存款来给自己安全感。 见杨思媛这样,栓子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头发对于女子,特别是一个没有出嫁的女子是多么重要,他是明白的,只怕这一、两年内都不会有媒人上门来提亲了,这样想着他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之后杨思媛又带着栓子四处逛了一逛,溪塬镇虽说不大,不过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样的铺子都算齐全,不过大部分时间里杨思媛还是以看为主,虽说卖掉头发小赚了一笔,但是毕竟是一次性的消耗,手里的钱还是要精细着用,否则花光了就没有了。 所以最后也只是买了一斤油和一些蔬菜种子,又花了一文钱给栓子买了个糖人,原本栓子是不要的,因为他不想姐姐用头发换来的钱这样被自己糟蹋了,不过杨思媛还是执意给他买了一个,不过拿着糖人半天也舍不得吃,只是小心地拿在手里,实在馋狠了才舔上一口。 逛了大半天后,镇子也被姐弟两个逛完了,杨思媛就想去药店抓一副去头虱的药,所以姐弟两个又回到了之前卖药的药铺子。 刚进门,药铺的伙计就迎上来问道:“姑娘是看诊还是抓药?” “抓药,有没有去头虱的药?”杨思媛问道。 这时小伙计已经认出面前的二人是之前来卖药的姐弟两个,而且那个小的还是害自己被师傅责罚的小鬼,不过心里倒是也不气氛,毕竟是自己先去招惹那孩子的。 “杨姑娘可有药方?”小伙计问道。 杨思媛摇摇头,她哪里有这个。 “那我去喊师傅出来给你开个药方吧。”小伙计道。 “麻烦你了。”杨思媛回道。 于是小伙计走进内堂,将李大夫喊了出来,李大夫见了杨思媛也没有什么惊讶,自然是小伙计已经将杨思媛到来的目的跟他讲过了。 李大夫走到书桌后面,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又从桌上笔架上取了毛笔,然后蘸了墨汁在纸上刷刷写起来,不消片刻一张龙飞凤舞的药方子出现在他手里。 “按这个方子给杨姑娘抓药吧。”李大夫将方子交给小伙计,小伙计答应一声,就转身去按方子抓药了。 “杨姑娘,头虱倒是不难治,只要取百部一两、大黄四钱、苦参四钱用一斤白酒浸泡七天,取其液于夜间备用,先将头发洗净擦干,用药液把头发涂匀,将头发用热毛巾包严,最好是包一晚,第二天将药汁洗去即可。”李大夫对杨思媛道,随后又嘱咐道:“不过未免死灰复燃,最好是将家中的铺盖换掉,如若不能也要反复曝晒清洗,之后尽量不要与有头虱之人过分接触。” 杨思媛点了点头,又对李大夫道谢,那边小伙计已经将药包好。 “杨姑娘,你的头发……”李大夫不禁问道,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杨姑娘的头发不见了。 “谢谢李大夫关心,我把它卖掉了。”杨思媛坦然道。 随后李大夫倒也没说什么,毕竟现在世道艰难,这姑娘必是有难言的苦衷,卖掉头发总比那些卖掉身子的姑娘有骨气多了,想到这里李大夫不禁心中感叹世道不太平。 “下次采了药还是送过来吧,最好多采一些止血的药草,最好多采一些三七。”李大夫指点道。 杨思媛点头称是,随后跟李大夫算好账,才拿着药才跟栓子一起告辞。 离开药铺后,杨思媛就带着栓子直接回到借宿的寺院,回去后才发现王顺已经回来了,王顺见到姐弟两回来了,总算放心了不少,不过还是很吃惊杨思媛将头发给剪了。 自古以来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怎么可以轻易损伤,再者杨思媛是女子,眼看着就要及笄了,却没有了头发,于姻缘上也是有妨碍的,虽说不是自己亲近的子侄,可是也有同村之义。 “小媛,你的头发……”王顺面上担忧地问道。 杨思媛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齐耳的短发说:“这样轻松多了,所以就剪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怎敢轻易损伤?那是不孝啊。”王顺责备道,也为这孩子不懂事感到不舒服,要是自己的女儿敢如此,他必定会一巴掌上去,如此不孝之人,留有何用。 杨思媛倒是没想到王顺会有这么大反应,不久是一头长发吗?再留就有了,何必要生气呢? “表叔,我姐是为了家里才把头发拿去卖掉的,你不要怪她。”栓子开口道。 “卖掉了?”王顺一愣,随即想到这两个孩子孤苦无依,每日里都是靠着野菜果腹,卖掉这头发只怕也是迫不得已。 “小媛,是叔错怪你了,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这头发对你们女儿家来说十分重要,再过不久你就要及笄了,没有了头发,媒人又如何肯上门帮你说亲,虽说你父母去世得早,可是也不可如此妄为啊。”王顺语重心长地劝道。 听了王顺的话,杨思媛心里多少有些膈应,虽说她知道此人没有恶意,但是却并不习惯被人拘束,再说了她卖掉头发,也只是想和栓子过得好一些,不希望有个头痛脑热的时候,身上一文钱都拿不出来,到时候又有谁能诚心来帮她?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苦闷,但是她也知道,不管心里有多么不舒服,此刻也不是顺着自己脾气的时候,毕竟她还是生活在人的集体中,平白得罪人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于是开口应道:“我知道了。” 原本王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想到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也不好管太多,再者人家不是走到绝境,又如何舍得将一头青丝卖掉? 想到这里不禁又有些同情杨思媛姐弟两,只怕这姐弟回去后,又有人要戳李家的脊梁骨了,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李家的外甥,这样对待一对没有了父母的孩子,总归有些不地道。 “算了,我们回去去,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回去呢。”王顺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回到自己居住的僧舍休息,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栓子过来喊她,才跟着王顺一起去了食堂吃了一顿素斋,自然饭钱是王顺付的,杨思媛原本是要自己来支付,只是强硬不过王顺,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吃了这顿饭,杨思媛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虽说王顺的确说了自己几句,不过心地却也是不坏的,这样一想杨思媛日后和王家也亲厚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节 回家 天还没有亮,杨思媛就醒了,匆忙收拾好自己,杨思媛就离开了宿舍,来到约定好的后院,果然看到王顺带着正在打瞌睡的栓子站在门口等自己,杨思媛很自然地挑着箩筐走了过去。 “我们去城门口吧,等城门开口就可以出城了。”王顺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就跟着王顺一起离开了,等他们到了城门口,就遇上了李耀祖,其实他们原本就约定在城门处会合,所以倒也不意外。 回去的驴车比来时轻便多了,山村的消耗并不大,毕竟也就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哪里有多少东西买卖,所以回去的车还是相当空,所以李耀祖自然邀请杨思媛姐弟和王顺一起坐车回去,三人自然是不会拒绝。 出城前李耀祖将黄皮子的钱算给了杨思媛,一共是两百七十文钱,自然初见面时李耀祖也被杨思媛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随后也释怀了,想着人家无父无母又没有人照应,会想到卖头发也是无奈之举。 所以回去的路程到也轻松了不少,坐着驴车,杨思媛不禁对着驴子发呆,其实她也想养只牲畜,既可以代步又能在农忙的时候出租给人家,毕竟自己家没有田地,用不到牲畜。 “七舅舅,不知道一头驴崽多少钱。”杨思媛突然问道。 李耀祖闻言笑着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想养头?你家可是没田地,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杨思媛也明白,可是以后她要经常去镇上卖草药,来回太吃力了,如果有头驴子,也能让驴子帮自己驮东西,也就没有那么累,而且她想好了,到了农忙时节,就拿驴子去出租,毕竟村里有牲畜的人家不多。 “倒是想养一头,只是没有那么多钱,想着养只驴崽子,一年半载后也能当个脚力,进镇子也方便一些。”杨思媛道。 “怎么,你那些药材都卖掉了?”李耀祖问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说:“卖掉了,以后要经常进镇,老是靠着双脚走也怪吃力的,如果有头驴就好多了。”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想过没有,你们家没有土地,养只驴只是白白浪费草料。”王顺也开口道。 “这个我也想过,我想村里不是好多人家没有牲畜吗?到了农忙的时候,我打算把驴租出去,换一些口粮,这样就算没有地,我跟栓子也饿不着肚子。”杨思媛开口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小媛,如果你外祖家借呢?”李耀祖问道。 杨思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心里不禁有些气闷,明明是自己的亲外公和亲舅舅,却总是想着从自己这里占便宜,还不如一个外人来得亲厚。 见杨思媛神情黯然,王顺不禁有些不忍心,于是开口道:“不如这样吧,我回去后找村里人商量下,几家合买一头驴轮着放,你们家也入一股,不过你们家里没有田地,平日里驴子不耕作的时候就归你们家使用,这样一来以后磨粉子也方便,你要赶集也方便,也不用买什么驴崽子,就买头健壮的成年驴子。” 这倒是个好主意,杨思媛不禁朝王顺投去感激的目光,其实在农村一直都是有这样的习惯,一头牛是几家入股合买的,每家都要按约定放牛,在放牛期间,牛就归那家使用,当然除了农忙以为,农忙的时候就几家商量着时间安排来用牛。 而杨思媛家的情况根本不需要独自养一头驴子,一方面是没有那么多活需要做,另外一方面就是也没有那个经济能力,所以跟人合伙是最好的方式。 于是杨思媛就点头同意了,既然二人有此打算,李耀祖自然也就不再插嘴了,看着他们二人去商量,一路上杨思媛和王顺都围绕着合买牲畜的话题打转,要说其实最好是买头牛,牛要比驴子吃苦耐劳多了,这点也合杨思媛的意,于是改变策略准备买头牛。(..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村里,杨思媛就带着栓子回家了,虽说路上也遇到了其他人,倒是没人追问她头发的事情,直到回到家里,被李老太一眼就发现了杨思媛的不同。 “媛儿,你头发呢?”还没进屋,就被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的李老太撞了个正着,手里的鞋底直接掉到地上,也顾不得捡起来,只是望着一头短发的少女问道。 杨思媛望着一脸吃惊的外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之前那么理直气壮,可是这刻竟然有些心虚了。 “我……我卖掉了。”最终还是勇敢地面对上外婆惊怒交加的面孔,带着几许的心虚回道。 李老太默默望着没有了头发的外孙女,心里堵得慌,更觉得对不起逝去的女儿,一样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却偏心了儿子们,任由着丈夫和儿子们侵占女儿和女婿的遗产,留下一对孩子一无所有,平日里虽说也会救济些吃食,可是大多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忍饥挨饿,只是自己也有难处。 这下看着马上要及笄就可以说婆家的外孙女为了养育小外孙竟然把女人珍惜的头发拿去卖了,她的心刹那间好像被什么重重的一击了,比起愤怒来心痛却是更多一些。 “外婆,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擅作主张把头发卖了,你别哭啊,对不起……”杨思媛没想到外婆竟然望着自己就默默流起泪来,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跑到她身边努力安慰着。 李老太一把抱住杨思媛,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无力地敲打着杨思媛的背:“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把头发卖了呢?你这样叫我怎么有脸去见你死去的爹娘啊?你这是让人戳我跟你外公的脊梁骨啊…… “外婆,我错了,你别哭了,那样伤身,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头发卖掉,你别伤心了,以后还会长起来的,真的,一定会长得比以前还好,你别哭了……”杨思媛安慰着李老太,说不怨恨外祖家的人,那多少有些虚伪,其实刚穿过来的时候,杨思媛还没什么想法,毕竟人家是杨春花的外祖家,又不是她杨思媛的,不过后来经过几个舅妈的苛刻后,她就打心底不喜外祖家了,毕竟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忤逆长辈的事情,她们不说照顾她一些,甚至总是给她找麻烦,自然心里就不好受了。 可是此刻看到外婆哭得如此凄惨,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剪了头发,却招来老人如此悲伤。 李老太趴在杨思媛背上狠狠哭了一回,最后也只是让两个孩子进了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两个孩子准备晚饭,不知是内疚还是怎么的,她特意蒸了黍米饭,还用杨思媛带回来的油炒了几个蔬菜,流着眼泪看着杨思媛和栓子吃。 被人这么看着吃,杨思媛真心地吃不下去,可是不吃又有些过意不去,最后只得默默地吃着,而栓子也很沉默,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天晚上李老太并没有走,而是留在了杨家,晚上陪着两个孩子一起睡,对于这一点杨思媛并不习惯,容忍一个栓子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现在又要跟一个不太熟悉的老妇人一起睡,别提有多别扭了。 但是杨思媛也知道她剪头发卖掉这件事实在是给老人家太大打击了,所以也不敢说什么,晚上洗好澡就跟着外婆和栓子一起上床睡了。 寂静的夜里,栓子已经睡着了,但是杨思媛感觉到外婆并没睡,不是伸手在自己和栓子身上轻轻抚摸着,那感觉就像妈妈的爱抚,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一个晚上就在这样的爱抚中,杨思媛慢慢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好像又回来的自己的家里,自己的母亲充满慈爱地对着自己细心叮咛,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要注意安全,也要照顾好自己…… 不自觉中杨思媛竟然流下了眼泪,记得那时候决定离开家独自生活的时候,还嫌弃母亲??拢??夜艿锰?嗔耍?褪浅宄鋈ゾ饶歉龊19拥氖焙颍??疾辉?肫鸸?盖祝?芟胱呕褂械艿茉诟改该媲俺谢断ハ拢?墒窍衷谙肜矗?约涸谀盖仔闹斜囟ㄊ俏蘅商娲?模?退阌械艿埽?盖谆故腔岚底陨裆税伞?p>梦里杨思媛只想依偎在母亲怀里,再次好好重温母亲的那份爱,真的好想再看到母亲,再看到家人,而不是孤独地留着这个永远回不去的异乡。 早上起来发现外婆已经起床了,杨思媛穿好衣服,顺便推醒了栓子,姐弟俩先后来到厨房,发现灶上已经煮好了米粥。 “外婆。”杨思媛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回应,不禁有些奇怪,于是走到大门处,才发现门早已经开了。 说不定外婆已经回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走了?这么想着,杨思媛就回到厨房给自己和栓子盛好早饭,一边催促着栓子快点吃,吃好了好去捡拾动物粪便,而她自己也要挑水浇菜,把家里的事情做好后还要上山去采药,顺便也要布置下陷阱,说不得什么时候又有了收获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第四十八章 节 回家后 吃过了早饭,杨思媛准备去挑水,结果却发现自家的水缸已经挑满了水,这时栓子也从外面走进了抱怨道:“姐,我们家的粪箕不见了,你叫我怎么去捡粪啊?” 杨思媛不禁有些奇怪,只得让栓子在家里,她自己出门去了,晨曦中杨思媛看到外婆的身影缓缓走过来,她手里正拿着栓子每天捡粪的粪箕和火钳。(..info好看的小说) “外婆,这些事情栓子做就好了,你起这么早帮着把家里的活儿都做完了,我跟栓子做什么啊?”杨思媛迎上去接过外婆手里的东西。 “外婆现在做得动,帮你们做一点,以后就是想动,也不一定能动的了,你跟栓子怎么不多睡会儿啊?”李老太一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杨思媛,一边问道。 “天都亮了,当然要起来了,外婆年纪都大了,家里的活儿我跟栓子都做的过来,你就别操心了,要是让小舅知道外婆来我家还要做那么多活儿,只怕不肯再让外婆来了。”两人一起朝屋里走去。 “媛儿,别怪你几个舅舅,总归是家里穷了,要是有钱他们又怎么会觊觎你们家的那点东西,外婆也是个没用的,做不了主啊。”李老太伤心地开口,她早早就起来给外孙女和外孙做好饭,又是挑水又是去捡拾动物粪便,就是心里过不去。 杨思媛默默摇了摇头,随后露出一丝不在意的笑容来。 “外婆说什么呢?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骨肉血亲,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怎么会去记恨几个舅舅呢?你多虑了。” 李老太闻言不禁又要落泪了,只是点着头说:“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怪他们就好……” 进了屋,杨思媛把粪箕拿到屋后,然后进屋洗了手,赶忙给李老太盛了粥,李老太接过坐下默默喝了起来,而杨思媛则坐在一旁陪着李老太,祖孙俩静静吃过了早饭。 李老太吃过早饭后就回去了,虽说心痛外孙,但是毕竟她还是有自己的家,有丈夫和儿子媳妇,就算想留下来照顾这对姐弟,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老太走后,杨思媛去了村里的铁匠铺,主要是想打造一些农具,之前的农具被栓子和原主拿去换了吃食,如今只得添置起来,老是问人家借,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话说铁匠铺也是姓李的人家,杨思媛还要尊称李铁匠一声外公,住在一个村子里,几乎每家都能牵扯上关系。 走到李铁匠家门前,杨思媛对着正在屋外修理锄头的李铁匠亲热地叫道:“二外公,在忙啊?” 李铁匠抬头见是杨思媛,也朝她笑了笑,随后自然看到了杨思媛头发的变换,不禁关心地问:“小媛,你头发咋没了?” “我去镇上卖了,换了钱打算换些粮食和农具,家里也没什么卖的,只好把算盘打到头发上了。”杨思媛笑着回道,并米有因为失去头发而难过。 李铁匠闻言点了点头,同一个村里,怎么会不知道杨家姐弟的困境,不过见小姑娘故作不在乎,他自然也不好揭人伤疤了,于是转移话题道:“今儿找外公什么事啊?” “不晓得二外公这里有没有锄头和锁头、扬叉啊?”杨思媛问道。 “有几把锄头,锁头也有几把,扬叉倒是没现成的,要不外公给你打一把,你过几天来取。”李铁匠点了点头,锄头和锁这样的东西,他家里还是有些备货,主要是偶尔村里人还是会来买,有现成的自然是方便一些,所以家里自然有备货。 “要得啊,不过我还想买个小药锄,不晓得二外公能不能帮我打一把啊?”杨思媛之前上山挖药都是带了把菜刀,直接用刀挖土,十分不方便,所以她想买把专门挖药的小锄头,以后上山挖药也方便。(..info无弹窗广告) “行,你还缺什么啊?外公帮你一股脑都打好。”李铁匠应道。 “差点忘记了,还要把镰刀和一把砍柴刀。”杨思媛忙道。 “恩,一把锄头、一把锁头、一把扬叉、一把小药锄、一把镰刀和一把砍柴刀,是不是啊?”李铁匠问道。 “二外公,要两把锄头,一把长锄头,一把宽锄头,有没有现成的啊?”杨思媛纠正道。 “有,你跟外公进去挑一挑,看中了就拿回去,不行的话,外公帮你打。”李铁匠说着转身将手里的锄头靠到屋檐下,领着杨思媛朝自个屋里走去。 经了屋,只见屋子两边的墙壁都栓了绳子,在绳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锄头,还有镰刀、砍柴刀等,杨思媛很自然地走了过去,仰头望了望。 “看中了哪个?”李铁匠问道。 杨思媛看了一会儿,然后挑出自己看中的两把锄头和镰刀、砍柴刀说:“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李铁匠走过去将东西从绳子上取下来,然后交到杨思媛手里,杨思媛拿到手里很自然地查看起来,仔细检查镰刀和柴刀是否锋利,又看了两把锄头,垫了垫分量,任何有让李铁匠再取了样下来作比较。 比较了半天,杨思媛才挑到合适的东西,之后又挑了一个锁头,才跟李铁匠结算价钱,五样东西加上另外两样定做的定金,一共花去了杨思媛九十文钱,因为不放心栓子,所以杨思媛把钱都带在了身上,算好帐后,杨思媛就把钱都支付了。 随后将现成的东西拿了回去,至于剩下的也约定好三天后过来拿,买好了农具,杨思媛就去了杂货铺,她还要买酒回去做去头虱的药水,除了这些还要买一点其他的生活必须品,像是盐、针线等杂物。 看铺子的依然是李耀祖的儿子李学明,其实李耀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李学文在镇上读书,小儿子在家里帮着照看铺子,这个时代要供一个读书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能让大儿子去读书已经是不简单的事情了。 “李学明,我买点东西。”杨思媛对着李学明道。 “什么?”李学明懒懒地问道,随后紧紧盯着杨思媛变短了的头发死命看,想问有不敢问地看着杨思媛。 “给我称一斤高粱酒,还要一股儿白线。”杨思媛回道。 “那个,你头发怎么回事?”最终李学明还是忍不住指了指杨思媛的短发问了。 回给他一个浅浅的笑容,杨思媛道:“这样比较好看啊,而且凉快。” 李学明一愣,随后呐呐地开口:“你还是扎辫子好看,她们都是长长的头发,剪了多可惜啊。” 经过之前换盐的风波,李学明和杨思媛之后也有接触,自然也就把之前的那段恩怨揭过去了,所以李学明跟杨思媛还是有一点交情,看到她把头发剪了,自然为她感到难过。 杨思媛闻言又笑脸,虽说她觉得长头发是累赘,只怕这个时代的人不是这么认为,大多数人只会同情她吧。 “短发比较适合我啊。”杨思媛又道,随后催促道:“你别磨蹭了,赶快把我要买的东西拿出拉啊,多少钱,我算给你。” 闻言李学明不情不愿地去柜台里找了杨思媛要的线,随后问道:“你要酒干嘛?你爹又不在,你们家谁喝酒啊?” “不是用来喝,是用来泡药酒的。”杨思媛回道。 “哦,那我给你打烈的吧,听我爹说越烈的酒泡药材越好。”说着李学明就去拿了个小酒坛给杨思媛打酒,平时别人来打酒都是要带坛子的,不过他看杨思媛没带,自己拿了自家的小酒坛给杨思媛。 “贵不?太贵了,我可买不起。”杨思媛丑话说在前头。 “不贵,十二文一斤。”那边李学明一边舀酒,一边回道。 这个价钱还算合理,也是在杨思媛能够接受的范围里。于是点了点头。 “你家里又装酒的酒坛子吧?”李学明问道,他记得杨思媛的爹也是喝酒的,按理说家里应该是有装酒的瓶子。 “好像有,怎么了?”杨思媛问道。 “你没带酒坛子过来,我先借你一个,你回去把酒倒到自己家的坛子里,就把这个还回来,知道不?”李学明已经将酒装好了,又用包了红布的木头塞子将酒坛塞号,然后才将酒和线给杨思媛。 “一共多少钱啊?”杨思媛问道。 “十四文。”李学明回道。 杨思媛从怀里的口袋里摸出十多个铜钱,随后数出十四给交个李学明,然后抱着酒坛,又将线塞进怀里,拎着买的农具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杨思媛找出一个比手上大多的酒坛子,将酒倒了进去,又喊了栓子过来,让他将酒坛还回去。 栓子走后,杨思媛去到房间里,将开的药倒进酒坛子里,然后密封好,将酒藏了起来,才回到和栓子睡觉的房里。 昨天买的书被她放在了梳妆桌上,还有笔墨纸砚都整齐的放在桌子上了,不过明显的书被人翻过了,位置也不是原来的位置了,杨思媛猜想可能是栓子动过。 又想开新坑了,呵呵,最近又看了《萤爱》的新版《日落湄南河》的电视和电影版,怎么也割舍不下小堀(郭茉莉),真想把另外一篇《萤火之恋》写下去,纠结啊,好想快点把农女写完啊。 第四十九章 节 商量买牛 伸手拿过《百草图谱》杨思媛随意翻了起来,书上是带图片的药草介绍,不过大部分药草画得并不真切,要分辨出来还真有些不容易,除了图片,也有药草的介绍,主要是介绍该草药的外形和药用价值,如果想要通过这本书来识别药草还是有一些难度,毕竟都是黑白用简易线条描绘出来的图片,失真不少,至于文字描写也并不详细。 随手翻了几页,杨思媛不禁有些失望,不知道是她的理解力比较差,还是其他的原因,总之是拿着书,也无法想象出该植物到底长什么样,不过她并不气馁,虽说书上的图片不能用,但是药草具体的药用价值和治疗病症的介绍都是有用的,只要她重新整理并且能够正确地找到相关药草,那么这本书还是很有用处的。 至于整理的工作,她打算直接采集整株植物,然后做成简单的植物标本,然后拿到药店去让老中医辨识,然后再重新将药草的性能和功效抄写一份,整理出自己能识别的药草集。 虽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但是当下并不适合去做,所以她只是拿着书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尽力去理解书里对药草的描写,尽量找出她能够采集到的药草。 就在杨思媛拿着书在家里研究草药之际,她卖掉头发的事情已经在村里传开了,小山村里原本就没有什么娱乐,很自然这件事就成了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了,不过这些都不能干扰到杨思媛的生活,每当有人问起时,只是淡笑处之。 这天杨思媛依然在家里研读草药书,一旁栓子拿着毛笔在桌子上用清水写着字,嘴里默默念叨着:“人之初,性本善……” 在他的上方放着一本《三字经》和一碗清水,因为纸张贵,所以杨思媛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拿宣纸给栓子来练习写字,于是想到前世很多老爷爷都喜欢在公园里的青石板上练习写字,于是就让栓子用清水在桌子上写,这样自然就节省了纸张。 刚写一个字,栓子就有些不耐了,刚开始接触到书本,他还是很兴奋的,原来书是这个样子的,里面那些黑色的线条组成的就是字啊。 所以当自家姐姐说要教他书上的字的时候,心里甭提多高兴了,于是他一本正经地坐到自己家饭桌前,然后他姐姐就拿出那本薄薄的书摊到他面前。 “今天教你三个字,你跟我念:人之初。”姐姐用手指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地念出来,带着高兴的心情,栓子也跟着念了起来,大声地读道:“人之初。” 这边杨思媛点了点头,又教了栓子几遍后,就拿起新买的笔和裁好一叠宣纸铺好,又拿了砚台放到一旁,然后加了清水碾磨起来,差不多磨出黑色的墨汁,杨思媛提起笔添了些墨,然后再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一个‘人’字。 其实杨思媛并不擅长写毛笔字,她不是什么大才女,也没有特意去练习过,只除了小时候的课业外,几乎没有碰过毛笔字,所以她最多就是知道怎么那笔,还有简单的楷书,而且还是那种只能看,不能细究的楷书,所以写出了的字真心不咋地。 “这个字是‘人’字,你今天先写这个字吧,等写熟悉了,我再教你其他的字。”杨思媛收笔后,不太满意地对栓子开口,想着下次去镇上,是不是要买些描红的簿子回来练些字,否则自己的字真的不能见人了。 这边栓子应了一声就接过杨思媛手里的笔,握着笔就朝白色的纸上画去,歪歪扭扭的画出两笔来就一脸讨好地看向杨思媛。 “笔不是这样拿的。”并没有得到认可,反而是杨思媛拿了只筷子,然后做出一个握笔的姿势,并示意栓子照做。 于是栓子只得学着她的样子握笔,杨思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在纸上写,于是栓子提笔开始写,结果手怎么也不听使唤,一直哆嗦着,落下去的笔触更加不堪入目了。 杨思媛作为过来人自然是知道的,一开始写毛笔字都会手抖,所以她也没有责备栓子什么,只是走到栓子身后握住栓子的手,教栓子怎么开始落笔,怎么控制住手里的笔开始写字。 当栓子好好写完一个字,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依然没有写出一个看上去满意的字,心里不禁有些毛燥了,直觉得这写字是一件十分恼人的事情。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首先要把笔拿稳了,如果你以后去私塾里读书,先生可以要检查你笔拿得稳不稳,不稳是要吃戒尺的,所以一定要把笔拿稳了,知道不?”杨思媛孜孜教导,其实这些都是从她长辈那里听来的,她学习写字的时候已经是铅笔字了,自然不存在毛笔握得稳不稳的问题,就算是上毛笔字的课,老师也不会特意过来检查,而且就算写得不好也不会说什么,反正也是用不到的。 但是栓子不同,在古代很讲究见字如见人,对写字的要求自然就高了,她这样的半桶水还真不适合教导栓子来写字,不过家里条件就在那里,只能自己先凑合着教,等以后有钱了,送栓子去了学堂,再让先生纠正吧。 就这样杨思媛开始教栓子写字和认字,不过经过了第一天浪费宣纸的行为后,姐弟俩谁都没敢再用纸来写字,而且通常杨思媛也会自己练习一会写字,有些字杨思媛并不能完全认识,于是就去杂货铺子找李耀祖询问,李耀祖也上过几年的私塾,所以还是认识一些字,而杨思媛过去问得时候,他也帮杨思媛念出来,于是杨思媛私下注上拼音,倒也难不到她。 所以王顺和涂月兰走进杨家就看到姐弟两个,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写字,不禁都有些吃惊。 “小媛,你什么时候会读书了?”涂月兰问道,然后又去看了看坐在桌前依然在刻苦的栓子,难怪这些日子没看到这个皮猴子,原来是被拘在家里学习写字。 杨思媛忙放下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开口道:“叔、表婶,我们去堂屋里坐吧。” 随后拿了茶壶和碗带着二人朝外面走去,王顺和涂月兰虽然满心怀疑,还是识趣地跟着杨思媛来到堂屋,留下栓子一个人依然趴在桌子上写字。 给王氏夫妇倒了茶,杨思媛才开口问道:“不知叔和表婶来有什么事儿?” 见杨思媛问了,王顺压下心中的疑问,开口道:“上次不是跟你提过买牛的事情,不知道你还想入股不?” 今天他们夫妻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其实王顺回家后也跟老婆商量了下,又怕村里人说他们欺负孤儿,毕竟杨家没有田地是事实,即使入股了也没有什么实在用途。 “当然想了,叔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山上挖草药,以后会经常去镇上卖药草,有个脚力总归是好的,而且乘着手上还有些钱,入股买牛是最好不过了。”杨思媛道。 “小媛,只是你们家没有田地,这买牛的事情是不是要跟人商量下?”涂月兰不太放心地问。 杨思媛看了看他们夫妻,脸色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还能找谁商量啊?” 顿时气氛有些压抑,最终涂月兰走到杨思媛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儿,小媛想入股买牛就入股,才不跟那些眼皮子浅又没见识的人计较,以后有什么事儿就跟叔和表婶商量。” “谢谢表婶。”杨思媛小声道谢道。 “好了,既然小媛打定了注意要入股,那么我就跟你简单说下,现在算上你一共有五家愿意入股买牛,这两天我也打听了,一头成年公牛是七两多银子,一头母牛是八两多,现在有两家赞同买公牛,两家赞同买母牛,不知道小媛的意思是?”既然确定了杨思媛入股买牛的事情,王顺自然就将最近和另外几家商量的结果说出来。 杨思媛闻言也知道,必定是几家人僵持不下了,而自己必须做那个投下决策的人,其实在她心中自然是觉得母牛要好一些,毕竟母牛能产崽,那崽子只要放一年左右就能卖掉,这样一来几家人家也算是有了份额外的收入。不过有利也有弊,母牛怀孕期间自然是不能太过操劳,万一碰上农忙时节,就有些难办了,想必其他几家也是考虑到这些情况才会犹豫不决吧。 既然心里有数,杨思媛自然不肯做那个起决定权的人,于是开口道:“想必表叔也知道,这母牛和公牛的利弊,公牛一年四季都能供人驱使,不耽误农活儿,而母牛能产牛崽子,只要勤快些放养,也多了一笔收入,的确是很难取舍,不如我们改天及家人碰个头,再商量一下,实在不行,不如就抓阄吧。” 王氏夫妻听了杨思媛的话,虽然没有得到最后的答案,但是也安心了,毕竟多一个人入股就少出一份钱,再者事实是五个人出钱,真正做农活的却只是四家,这么一算来其实其他几家还是占了便宜,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好吧,那就这么定,明天你在家不?要不就明天吧,早点把事情定下来,我们也好去别的村里摸摸,看有没有出栏的牛,到时候也好抢个先机买下来。”王顺道。 “明天倒是没什么事,就明天吧,到时候我就去你们家吧。”杨思媛点了点头。 “好,那就在我们家商量,到时候可别忘了带上钱,商量好了就把份子凑上。”涂月兰叮嘱道。 “知道了。” 事情谈妥后,王氏夫妻也没打算多留,毕竟还要再去找另外三家商量,所以只是坐了片刻就起身离开了。 第五十章 节 买牛分歧 送走王氏夫妻,杨思媛回到厨房间,见栓子还在写字,嘴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来,走过去倒了一碗凉开水道:“栓子,歇会儿,先喝点水。.info[]” 栓子抬头看了眼杨思媛,然后放下笔问道:“王叔他们来干嘛?” “上次不是说过想入股买头牛吗?他们过来问是不是真要入股,我想着就我们两个,家里也缺少劳力,所以还是想入一股,以后想拖点什么也有个脚力。”杨思媛回道。 “我们家又没田和地,要是跟他们一样来分配牛的使用权,我们家肯定吃亏,这些人心思真歹毒,见你卖头发手上有几个钱,就拾掇你买牛,结果只是他们用,我们贴钱还要放牛,白白被人欺负了。”栓子可没杨思媛想得那么光明,在他小小的心里,始终觉得除了自家姐姐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外,其他人都是用心不良。 闻言,杨思媛就知道栓子想差了,而且也觉得这孩子心思有点不光明,只怕自己还是要开解开解,否则这样的心思将来长大了只怕是祸不是福了。 “栓子,我们家的确是没有田和地,但还我们也需要牛,你看上次我们去集市上,挑了那么多的东西,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如果有牛的话,我们就不用挑东西走路了,只要做个板车,就可以让牛拉着我们去集市了。”杨思媛看了看栓子,见他一副不可置否的表情,接着说:“而且我们每次去磨粉子,是不是都累得要死,如果有牛的话,就能用村里的石磨了,是不是方便很多?去山上砍柴也能让牛驮下来,如果以后想开荒,有头牛也能代替个劳力,是不?” 栓子还是不说话,在他心中只觉得那些人之哄骗姐姐,虽然现在的姐姐不像以前那样是个傻子,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村里的人,毕竟父母去世后,他早已看惯了人情冷暖,不得不防备着外人。(..info) 看着栓子沉默不语的样子,杨思媛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将栓子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摸了摸栓子的头。 “栓子,很多东西应该放下了,人活着总归是向前看,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我知道爹娘去了后,给你打击很大,外公和几个舅舅的所作所为让你再也不愿意相信别人了,可是我们毕竟是活在有人的地方,总是以小人之心来度人,又有谁愿意跟我们交往?虽说舅舅们的作为是寒心,可是上次你掉水里,不是也有人给你送吃食吗?所以这个世界不光有坏人,还是有好人的。”杨思媛看着栓子的眼睛劝道,她不希望栓子以后都生活在心胸狭窄之中,男人的胸怀终归是要宽广一些,多一些容人之量。 栓子仔细想着杨思媛的话,半天后才不情愿地开口:“好吧,你决定了就好,但愿他们不是想占我们的便宜。” 杨思媛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放心,你姐姐也不是好欺负的,到时候自然有担保人,我们家没有田地,自然要在其他地方多一些实惠,否则的话又怎么肯白白出了钱,还要帮人放牛,最后什么实惠都得不到,我们的钱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怎么会这样白白浪费掉呢?” 栓子还是不太放心,于是要求到时候一定要一起去,虽然他人小也不一定能顶上用场,不过杨思媛见他如此坚持,也就同意他到时候跟着一起去,其实她也想打开栓子的心结,免得日后给栓子性格的形成造成畸形,这样的例子她在前世可没少见。.info[] 吃过了早饭杨思媛就和栓子一起来到了王顺家,此时还有另外三对夫妻也在王顺家堂屋坐着,说起来也不算是生人,其中有一家就是潘腊蓉和丈夫宋长贵,另外两家分别是**和李富贵家,杨思媛和栓子一一叫过了人,就规矩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买牛的几户人家都已经到齐,事情既然是王顺牵的头,自然也就由他开始带头处理,见杨思媛姐弟也来后,就开始商量着买牛的事情。 首先是到底买母牛还是公牛,然后他正好摸到了情况,哪个村有母牛要出栏,哪个村有公牛要出栏,然后大致价钱也说了下,之后就看众人的意思了。 想了一晚上,杨思媛还是觉得买母牛比较合算,不过心里这么想,却并不带头吱声,只是看着另外四家商量,问到头上了,也是只是推说自己年纪小,不精通这些,看叔叔和婶婶们的意思。 而栓子自然对自己姐姐的表现十分不理解,几次想说话,都被杨思媛背后拉住了,最后自然是没有开口,只能闷闷不乐地看着众人商量。 其实听了半天,杨思媛才明白过来,哪里是她猜测的公牛和母牛的利弊,之所以不愿意买母牛,只是因为母牛价钱贵一些,他们是想少出一点钱,杨思媛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见几人争论了半天都没有结果,杨思媛才清了清喉咙打岔道:“我觉得还是买母牛吧。” 这决定性的一票投出后,所有人自然想目光都集聚到杨思媛身上。 “是这样的,我想买母牛的话,只要我们好好喂养,在农闲的时候配个种,来年说不定就有小牛了,再放个一年半载,也能有头牛卖掉,到时候我们不是多一份收入吗?”杨思媛缓缓道来。 这个时候那坚持买公牛的人家心里细细一琢磨,倒也是这个理,只是想着母牛比公牛差不多贵了一两多的银子,又有些舍不得。 “你说的轻巧,母牛可是要比公牛贵一两多的银子,难道你出?”**家的没好气地冲杨思媛道。 杨思媛看了看她,并没有被她的语气冲到,反倒温言道:“我出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到时候产了牛崽子,我占大头,到时候舅妈可不要说我理亏。” 杨思媛此话一出,那妇人自然面上不愉,又道:“凭什么你占大头,牛是大家一起放的,怎么就你家占大头?” “舅妈,原本是应该平分的,只是你既然让我多出一两多的银子,那么自然我占的份子也就大了,产的小牛肯定也是按份子来分配的,所以我自然要多占一些了。”杨思媛淡淡地回道,这个就投资大,回报自然就大了。 “可是牛是大家一起放的,那小崽子自然是要平分了。”**家的依然不依不饶。 其他几人心里自然也是这个想法,只是没有说出来。 “简单说吧,我们现在就是入股做生意一样,这本钱多的自然要多得,本钱少的少得,虽然出的力都是一样,但是总不能让本钱多的少拿钱。”杨思媛比喻道。 “这又不是做生意,怎么能用做生意的手段来比?” “的确不能,各位都知道我们家是没有田地,这入股买牛也只想多个脚力,原本我们就已经吃了亏,长春舅舅家又让我多出份子,却不愿意让我占小牛的大头,是不是见我家中没有长辈欺负我们姐弟两个年幼?既然如此,这牛我也不买了,没得这般欺负人的。”杨思媛直接阁下狠话,跟这样没有见识的妇人争吵,自然是吵不出结果。 “长春,你家娘子既然不愿意多出,那么我们几家平摊,只是日后小牛的红利,你们家也占少一些,你看怎么样?”王顺忙开口调解,毕竟现在是三比二的比例,自然是要买母牛了,其实他也觉得买母牛合算。 “凭什么我们要占少一些?不就是多出几钱银子吗?我们出。”**家的恨恨道,平日在家里就是她做惯了主的,那**不过是个摆设。 “好吧,既然都同意了买母牛,那就买母牛,一头母牛是八两七钱银子,我们五家平摊下来是……” “一两三钱四十文。”杨思媛道。 王顺算了半天,听了杨思媛的话,又在心里计算了下,才点点头说:“对,就是一两三钱四十文。” “俗话说先小人后君子,我觉得也该这样,今天我们凑份子买牛自然是千好万好,只是他日万一发生什么纠葛总不好,不如请个保人立个章程,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凭证,是不?”杨思媛又开口道。 这时几人看向杨思媛的目光也重视了一些,原本看着杨思媛坐在那里,只是带着微笑听着,问道头上也是含糊其辞,原以为是个好拿捏的,却没想到这丫头比谁都精明,只要立了字据,以后必定是按字据上来办事,谁家也别上占到便宜,看来是小瞧了这丫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尽量速度点赶上进度,尽快结束本文,开始动笔写民国文,准备写完了再发上来,老是担心自己不能每日一更不是件幸福的事情,而且都没办法校对和改文,有些地方不太合理,也只能听之任之,果然连载就是有这个痛苦,以后如果要写文,还是一气呵成,然后再发上来比较好,呵呵 第五十一章 节 拒绝 结果在杨思媛的提议下,王顺将里正和村长请了来作担保人,又请里正帮忙写了契约书,大致上将放牛时间段和使用牛的情况都注明,同时还注明了牛若是丢失,又将如何处理,总之将商讨的事宜都写在契约书行,然后各家当家作主的人都按了手印,杨思媛家里也由杨思媛出头按了手印,契约书一式六份,各家一张外,村长那里也留了一张备述。(..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都立下了契约,杨思媛自然爽快地交了钱,其他几家人也把钱给了王顺,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只能王顺拿了钱动身去买牛了。 栓子经过这件事后,对杨思媛更加信服了,慢慢的也不那么执拗了,除了每日在家写上半日的字,偶尔也会和村里的小孩一起玩了,不久就恢复到之前父母都在的时候一样开朗了,而且因为他不吝啬将学会的字教给其他孩子,隐隐竟然也做起来了孩子王,大部分小孩竟然以他马首是瞻。 而杨思媛除了上山采药,又饲养了一些鸡,山上的陷阱也时常去检查,她自己还做了一把简易的弓箭,渐渐地姐弟两个的生活步上了正轨,而杨思媛也渐渐融入了这个村子,也许是她身为穿越女的磁场影响,也许是她本身的人格魅力影响,总之村里不少人暗地里还是挺佩服她一个弱女子不仅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而且还十分有见识,什么事情只要经过她一分析,就很容易找到结症,然后解决了。 而原本村里看不起姐弟两个人,也渐渐打消了这样的的念头,更有那些想动坏念头的人,都被杨思媛机警地教训后,再也不敢对这对姐弟动坏脑筋了。 虽然杨家在村里只有一户,可是随着杨思媛的人气,渐渐也成了村里比较有头脸的人物了,再也不容人小视了。 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杨思媛坐在火盆前,默默纳着鞋底子,转眼之间已经是冬天了,秋天的时候已经送栓子去上学了,因为路比较远,就让栓子住在先生家里,而自己则每个月拿出二十文钱来作栓子的生活费,家里的事情自然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了。 随着天气一天天变冷,山上的草药也不好挖了,于是杨思媛就专心伺候家里二十多只鸡和十多对兔子,再也不往山上跑了。 说起那十几对兔子,还是杨思媛一次赶集,在集市上抓回来两对,养着养着就产了小兔子,从四只增加到现在的二十多只了,只可惜不是长毛兔,不能将毛剪下来搓成线织毛衣,否则的话她就有毛衣穿了。 一边纳着鞋底,嘴里不禁唱起小曲,也就是她前世经常唱的流行歌曲,没哼几句突然虚掩着的大门就被推了开来,一阵冷风直灌了进来。 抬眼望去,只见李学彬背光站着门口,一脸严肃的模样。 “表哥。”杨思媛放下鞋底,微笑着站起来朝他走去。 突然李学彬冲到杨思媛跟前,一把将杨思媛搂住,“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小媛,我只要你……” 杨思媛一时完全无法反应,等听了李学彬的话,自然就想起前几日外婆来家里,隐晦地提起过,好像是李学彬学篾匠的师傅看上了他,想收他做关门弟子,只是希望将家中的闺女许配给他。 一直以来杨思媛都知道李学彬对她有想法,只是她并不在意,在她的想法里近亲是不能结婚的,所以一直将李学彬的情意当做兄妹之情,中间也隐约拒绝过,但是李学彬好像并不理解,总是自认为杨思媛是害羞而已。 “怎么了,表哥?”杨思媛被抱得相当地不好意思,虽说是表哥和表妹,但是被人这么抱着,让人看到了总归不太好。 所以杨思媛忙推开李学彬,示意他坐到火盆边上去说话,自己转身走到门口,再次将敞开的门虚掩上,防止风吹进来。 重新坐到火盆旁,杨思媛从火盆里提起热水壶,给李学彬倒了一碗野菊茶,这个自然是她秋天里自己去田野里采摘的野菊花,然后晒干了泡茶喝。 “小媛,我只喜欢你,这辈子都只喜欢你一个人,真的。”李学彬可顾不得喝什么茶,同时也十分不满意杨思媛淡定地坐在自己对面,完全没事人一样。 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杨思媛并不想伤李学彬的心,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跟李学彬有什么,除了表哥和表妹,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有。 “表哥,你能听我说吗?”杨思媛抬头看着李学彬。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认真看着自己的小媛,李学彬竟然说不出话来,这大半年过去了,小媛长高了不少,剪去的头发也长长了,渐渐有了少女的身姿。 “其实从小到大,你在我心中都是一个很好的哥哥,我一直都很羡慕孟琴,她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哥哥,不过老天对我也不薄,让你做了我的表哥。”杨思媛缓缓地开口。 “一直以来你都很照顾我,可是我仅仅只是把你当做我的哥哥在依赖,至于其他感情却是不敢奢望,而且我妈还是你的亲姑姑,我们可以说是血缘最亲近的人,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着和栓子一样的亲人,所以真的很对不起……”说着杨思媛就默默低头给李学彬道歉。 这半年来他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道她在刻意回避他,可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总以为表妹只是因为自己母亲的为难才刻意疏远自己,可是此刻听到她亲口的拒绝,心痛得简直无法呼吸,什么时候开始表妹已经变了。 好像是表妹开始改名字以后吧,你次他回来就觉得表妹不一样了,看着变得聪明伶俐的表妹,其实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喜悦,但是也有些担忧,害怕这样的表妹被别人抢走,可是后来看到表妹并没有对村里哪个男孩子特别上心,他也就放心了。 可是如今自己也在表妹上心之外,他只觉得嘴巴里泛起无尽的苦涩,就算不想承认,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杨思媛不是杨春花,他心目中那个春花表妹早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留下的不过是记忆里的回忆。 杨思媛默默看着陷入回忆中的李学彬,看着他一脸的平静,心里只觉得无能为力,如果不是表哥的话,也许她还能考虑下,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可是血缘关系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 “你不是春花吧。”许久后,李学彬抬头默默看着杨思媛,那样的目光好像能穿透她的躯体,直视她灵魂的本质,隐隐令杨思媛升起一丝恐慌。 杨思媛沉默着,久久不语。 “我的春花已经消失了,呵呵……”李学彬轻轻笑出声来,可是杨思媛只从那笑声中品味到苦涩和心碎。 “那个……”杨思媛有些不安地看着李学彬,她很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少年,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虽然她曾经大方地在栓子面前承认过,自己不是春花,可是面对这个少年,她却没有勇气告诉他,他心里的那个春花表妹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这个躯体里住着不过是一抹异世的孤魂。 “哈哈……春花早就消失了,我竟然好抱着不该有的幻想,以为你还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她,太可笑……”李学彬笑得眼泪都出来,望着自己面前魂牵梦萦的面孔,却不能有一丝的臆想,曾经那么亲近的两个人,如今只能形同陌路,为什么会如此? “你不要这个样子,这样她会难过的。”看着面前几乎陷入疯癫的李学彬,杨思媛无力地开口,在她心中有很多理由来拒绝这个少年,却无法化作语言说出来。 李学彬并没有听到杨思媛的劝告,只是一味地狂笑起来,笑自己的愚笨,竟然没有看出来表妹早就变心了,心里一直装着她,时刻惦记着她,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梦。 “李学彬,你这个样子会让很多人担心的,不就是失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干嘛非要死抓着一朵喇叭花不放?一个大男人,笑得这么难看,有意思么?”杨思媛被他笑得有些头皮发麻,心里不禁暗自诅咒起杨春花来,没事干嘛去撩拨一个受不起伤的无辜少年心,还要她来擦屁股。 笑了一会儿,李学彬总算停了下来,望着眼前一脸不耐的少女,心痛得好像麻木了一样,眼睛也干涩得厉害,好像所有的希望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泪水仿佛不能受到他的控制,为什么会这样? 抬起手想去碰触近在眼前的面容,却从那双曾经无比依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慌张,最终也只是默默垂下了手,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一样,原来心碎个感觉是这样。 “李学彬,你怎么了?”突然杨思媛惊呼道,只见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李学彬一下子滑了下来,连忙起身去抱着差点扑进火盆的少年,险险避过了李学彬扑进火盆的危险状况。 第五十二章 节 缘灭 吃力地扶正李学彬的身体,杨思媛内心十分纠结,这大半年来少年每个月固定回来几天,每次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憨憨厚厚地帮着自己做家中的杂事,偶尔只是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发呆,还好拉着自己幻想着未来,每当这个时候,自己总是回避着岔开话题,因为很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回应少年的爱。(..info好看的小说) 内心也总是想着少年只不过是情窦初开,等遇到真正相爱的人后,总会将自己忘怀,怨只怨他们的血缘太近,毕竟自己并不是铁石心肠,又怎么会不被少年的纯情所感动,只是心里的道德底限不停告诉自己,他们不能在一起,否则就是乱伦,即使在这个年代不会有人指责她,可是早接受了近亲不能结婚教育的她,根本不能接受自己以后的孩子变成畸形或者是弱智,她的心没有那么坚强。 扶着李学彬进了自己和栓子的卧房,搀扶着他躺下,脱掉他的鞋子,默默为他盖上被子,杨思媛伸手抚上少年稚气未脱的脸,白嫩的手指轻轻描画着少年的轮廓,少年并不难看,端正的五官,深邃的眼神,微薄的嘴唇,挺直的鼻梁,配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怎么看都不难看,其实村里好多姑娘都私底下倾慕者少年,只是少年很少搭理别人,在他眼里好像仅仅只有自己的身影。 望着眼眸紧闭的少年,眼角不禁有些泛酸,不想伤害却已造成最大的伤害了。 “表哥,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春花早就死了,在你去学艺的那个春天,此时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抹来自异世的孤魂而已,谢谢你一如既往地照顾着这个侵占了你心中春花的躯体的我,可是我不能代替春花来爱你,因为你是春花的嫡亲表哥,你们的血缘不超过三代,你们结婚只会生下畸形或者是弱智或者是死婴的孩子,我没有勇气承担这样的结果,所以只能拒绝你。” “所以不要怪我好吗?我可以代替春花照顾她的弟弟,却没有办法代替她来爱你,其实你是个很好的男人,谁能得到你的爱就是谁的福气,只是我没有办法消受这样的福气,因为我很胆小,没有强悍到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一个个莫名死去或者是带着缺陷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只能拒绝你,如果有来世,我祝愿你能够和春花有情人终成眷属。” 轻声呢喃着,杨思媛默默诉说着心中的无奈,她知道心里的难过也许就是春花留下的一丝残念,还有自己的愧疚,不该因为寂寞和疲惫贪恋少年给予的温情,早就改快刀斩乱麻,狠狠拒绝了少年。 只是杨思媛此刻的愧疚完全是不必要的,半年前的拒绝和半年后的拒绝根本没有差别,少年早就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情根深种,总归是要受一回情伤。 最后为少年掖好被子,杨思媛默默起身离去,却没有看到少年眼角滑下的泪水。 原来春花早就逝去,难怪那次回来后,春花才有那么大的变化,自己竟然还庆幸春花变聪明了,原来不过是一个孤魂侵占了春花的身体而已。 春花,你在哪里?这么久了,我竟然都不知道你早已被人替代了,让你一个人孤单地离开,就算是想要祭拜,只怕也不知道去哪里祭拜吧。 默默无声地哭泣着,李学彬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是相信了那个女子的话,那么轻柔的抚触大概是这辈子最后的亲近了,那指尖的余温仿佛依然残留在自己的脸上,熨烫着自己的肌肤,心底的空洞却在无限地放大,所有的痛苦都无法宣泄,只能狠狠堵在胸口,慢慢破碎、腐败变质,最后什么都不会留下吧。.info[] 迷糊中,一抹熟悉的倩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身碎花布裙,巧笑倩兮地望着自己,那双无辜的眼睛里盛满了依赖和眷恋,心突然堵得厉害。 “彬哥。”轻启朱唇熟悉的声音自对方嘴里突出。 一时愣神了,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了,只见那人走过来牵自己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笑望着自己:“彬哥,我们去后山的山洞吧。” 对了,那是自己和春花的秘密洞穴,以前他们经常去那里,偷偷在里面烧烤他抓到的小鸟或者是小鱼,有时候是他偷藏起来的窝头,春花总是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虽然她不怎么说话,只有在他将手里的食物递给她的时候,才会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春天的花,那样美丽耀眼。 转眼之间,自己竟然果真来到了这个洞穴,只见春花坐在小小的火堆前,一脸灿烂笑容地望着自己。 “彬哥,过来坐吧。”脆脆的声音里充满了欢乐,不像是往日里那个只会对自己笑的春花。 没有说什么,李学彬沉默地走过去,就在春花身边坐下,刚坐下不久,春花竟然歪着脑袋靠到自己身上。 李学彬不禁狐疑了起来,往日里春花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依恋自己,可是也不会这样啊。 “彬哥,春花好开心,再也不用挨饿了,爹娘也不讨厌我,我们一起生活在开满鲜花的国度里,这里没有寒冷、没有饥饿和痛苦,有的只是无尽的快乐,春花真的好开心。”靠在自己肩头的小女孩缓缓叙述道,流畅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怨恨。 “那是什么地方?我能去找你吗?”不自觉地,李学彬问道。 感觉到肩膀上的头轻轻摇了摇,“不行,彬哥还要活很久才能到那里去。” 李学彬心中咯噔一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思媛姐姐很好,她帮我把栓子照顾地很好,比起她来,我真没用,只会成为累赘,拖累身边的所有人,不管是你还是栓子。”肩上传来小女孩不开心的声音。 “你可不可以不要怪思媛姐姐?如果没有了她,栓子怎么办啊?”不能李学彬回话,女孩幽怨地开口。 “你真的是春花?”李学彬不太确定地问。 小女孩猛地抬起头,充满生机的乌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学彬,仿佛在控诉着李学彬对她的质疑。 看着这样的女孩,李学彬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不自觉朝她露出一抹微笑,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眼中充满的宠溺,于是小女孩笑了,想那春天的花,美丽而灿烂。 “彬哥,答应我,不要为难思媛姐姐好么?”女孩要求道。 不自觉点了点头,面对这个爱了好像有一生的女孩,李学彬没有办法拒绝,就像很早以前那样,只能对小女孩的要求接受,尽力去满足小女孩的心愿。 小女孩又笑了,眼泪却模糊了李学彬的双眼,不舍,深深的不舍萦绕在心底,好想大声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但是话却被死死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小女孩伸出稚嫩的小手,伸到自己面前,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笑得无比灿烂地看着自己,然后缓缓低下头,冰冷没有温度的柔软贴上自己的唇,泪眼中只见女孩的眼角同意挂着泪珠儿。 “我会等你,不管多久都会等你,千万不要太早来找我,否则我会不开心,因为我想让最爱的你代替我好好活在那个世界里,把我没有看到的世界好好看一遍,然后一一讲给我听,可以吗?” 女孩移开冰冷的嘴唇,带着泪水的笑眼定定的望着自己,忍着心里的难受,一如既往地点了点头,女孩含着泪水在笑,渐渐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慢慢消散,化作无数的萤火飞舞在漆黑的山洞里。 “不要走……”李学彬发自灵魂深处的嘶喊出声,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再次张开眼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母亲担忧的脸,望着那种布满了褶皱的面孔,还有那无尽的担忧,李学彬一时竟然无法反应。 “彬儿,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氏一脸担忧地询问着儿子。 稍微定了定神,李学彬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躺的地方是自己的床,明明自己不是去找小媛了吗?他被小媛拒绝了,然后他气急攻心昏倒了,被小媛扶到了床上躺着,小媛告诉他一个天大的秘密,之后他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 只是他怎么会回到家里了? “你这孩子怎么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还在小媛家晕倒,多亏了小媛给你配了去风寒的草药煎煮了,才退烧了。”宋氏念叨,看向儿子的目光慈爱中带着一丝愧疚。 “我怎么在这里?”李学彬有些嘶哑地开口。 宋氏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都昏睡一天一夜了,昨天是你爹和你大哥把你背回来的,小媛的确是不错的孩子,我跟你爹商量着让你大哥聘娶她当你大嫂,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李学彬一怔,半天回不来神。 “小媛还小,这个事只怕不妥。”半天后李学彬才开口道。 第五十三章 节 拒亲 “开春了,她就及笄了,也不小了,素来外甥女给舅家是我们这里的风俗,想来你爷、奶也不会反对,至于你的心思还是放到一边吧,以后她就是你大嫂了。”宋氏虽然不愿意小儿子娶杨思媛,却并不反对杨思媛嫁进门,特别是这大半年来,看着原本废物一样的外甥女蜕变成村里最拔尖的女子,心里也渐渐不反对小儿子和她来往了,只是现在冒出小儿子被师傅相中的事儿来,只能就此作罢了。 不过却也不愿意肥水流外人田,所以还是将主意打在了杨思媛身上。 还在消化春花已经逝去的李学彬也没心情应付宋氏,只是胡乱点了点头,既然心中的那个她已经不在了,那么他娶谁又有什么差别,既然小媛不愿意嫁给自己,那么从此就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吧,至少那是春花的身体,就算不是春花了,也是个念想。 宋氏见儿子一副恹恹的样子,而且对自己的提议并不反感,心也就放了下来,毕竟长幼有序,长子的婚事总归是要办在前面,虽说相看了不少的女子,却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己家外甥女,原本想着总归是要进自己家门的,如今小儿子跟王家的亲事是推脱不了,那么就让大儿子代替小儿子把她娶进门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而且王家也表示只有小儿子正式娶了王家女,才正式收他作关门弟子,这样看来必须得抓紧时间给大儿子娶亲,一时怎么可能找到更好的女子来配自己的儿子,再说那杨家女也是有本事的,娶进门也不亏。 只是宋氏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却不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有打算进李家门的想法,所以当宋氏将心中想法跟公婆说后,李老太自然是希望亲上加亲了,自然是极赞同这个事情,立刻就动身前去杨家,找杨思媛商讨这件事情。 刚送走一个李学彬,清净还没一天,就看到自家外婆踩着雪来到家里,一脸开心地跟自己提议,让自己嫁进李家门,能忍耐到听完整个事情,杨思媛觉得自己的修养够好。 要说李学彬还能说得过去,至于李学林,杨思媛实在是瞧不上眼,年纪轻轻的一个后生,不想着怎么赚钱养家,整日无所事事又爱摸牌,还喜欢跟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调笑,自己又不是疯魔了,拒绝明显是村里的青年才俊来换个上不台面的,她是捡垃圾的吗? 杨思媛知道自己不能拿血亲来说服外婆,毕竟这种近亲结婚的事情在古代的农村和普遍,不过她身上不是还戴着孝么,于是杨思媛就拿这个事情来搪塞,表示自己要为爹娘守孝三年,如今不过才过去一年半,还有四年半,希望外婆能成全。 原本被杨思媛拒绝,李老太都要变脸了,不过在听到杨思媛想为爹娘守孝,不禁想到了逝去的女儿,又有些被杨思媛的孝心感动,于是陪着杨思媛落了半天的泪,最后这桩婚事就不了了之,总之是没有得到杨思媛的肯定答案。 就在杨思媛松了口气的时候,觉得自己总算是将外婆打发走了,至于这件事情自然不会得到她的认同,毕竟是受过婚姻自主教育,自然希望能先谈个情恋个爱,然后再说结婚的事情,这么着也要个求婚吧,没有戒指也该有束野花吧,可不想盲婚哑嫁完事儿。 却没想到第二天宋氏竟然还是带了媒婆来提亲,弄得杨思媛目瞪口呆,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小媛啦,舅母知道你是孝顺,可是你爹娘也不希望你为了给他们守孝耽误了终生不是。”宋氏一脸慈爱的笑,看得杨思媛只想吐。 “是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原本就是舅舅家里,这时亲上加亲,最好不过的姻缘了。”媒婆也一旁帮衬着开口。 看了看宋氏,又看了看媒婆,杨思媛郁闷到极点,打心底就不想嫁到舅舅家里去。 “舅母,我除了要守孝还要养育幼弟,栓子没有成人,我怎么可以遗弃他嫁人。”忍了忍,杨思媛开口道。 “这个……”宋氏一脸难色,她可是知道这小妮子现在可是供着栓子那臭小子读书,那得多大的开销,也是因为这样她才将主意打到这妮子身上,大儿子又不是一个勤劳的人,地里的活儿能拖就拖,更是没有什么手艺能谋生,如果把这丫头娶回去了,她也能放下心来。 “那还不容易,把他送去学手艺,总归是有师傅管着,用不着你这出嫁之女操心。”媒婆坦然道,一旁的宋氏连连点头称好。 杨思媛闻言冷冷一笑,看着两个老虔婆道:“你们打的好算盘,让我丢下相依为命的幼弟嫁到她家去,为她家作牛作马,还是亲舅母呢,我弟弟可也是您的亲外甥,你要是还有些良知,就该承担起抚育栓子的责任。” 被杨思媛这么一说,宋氏心中有些恼火,那媒婆也有些讪然,不过毕竟是抬头嫁女儿,低头娶媳妇,既然是求娶人家的女儿,姿态自然要放低,所以宋氏忙挂起微笑道:“你说得也是,那就把栓子带过来吧,只是这家产也要并入我家。” 杨思媛面带微笑地看着宋氏,眼里的嘲笑再明显不过了。 “栓子不是还小么,等他长大自然将房屋还给他,不会谋取你们杨家一分一离。”宋氏又道。 杨思媛冷哼一声,随后道:“舅母当真是要求娶我?” 宋氏点了点头。 “求娶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是有条件的。”杨思媛缓缓道。 “什么条件?”宋氏咬牙问道。 “那就是必须供栓子读书,要供他考取功名为止,这期间不得苛待于他,否则我是不嫁的。”杨思媛回道。 “这个……我同意。”宋氏干脆地回道。 反正空口白话谁都能说,先把人娶进门再说。 “舅母可是想好了,空口白话可是不顶用,还须立下字据,找来村长、里正作保方算数。”杨思媛也不是好糊弄的,直接开口道。 果然宋氏变了脸色,虽然她承认杨思媛是有些本事,这半年来将家里整理得井井有条,又拿钱出来给栓子读书,可是她只希望杨思媛嫁进自家门,给自家赚钱,可没想带着杨栓子那只拖油瓶,而且还是这么昂贵的拖油瓶。 媒婆看到讨价还价的二人,心里也有些底,既不齿宋氏的无耻,又觉得这杨家丫头太心高气傲了,哪有这样带着幼弟出嫁的,就算是要带着,也不能强人所难供弟弟读书,想供出一个官老爷,那是要废多少的心血和财力啊,普通人家根本就是妄想。 “如果舅母不反对的话,就把舅舅和表哥还有村长、里正请来,当面立了字据,明日就可前来下聘,我必将下嫁于大表哥。”杨思媛接着逼道。 这么一来宋氏有些骑虎难下了,她想讨杨思媛进门,是想讨个能赚钱的媳妇,不是讨两尊神明回家供着,现在倒好不仅一分钱的好处没有得到,还要白白损失钱财去供外甥上学,那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么? 媒婆也是惯会看脸色的,见宋氏这样,于是开口道:“姑娘到是好大的口气,难道就不怕以后耽误终生么?” 杨思媛立在自己面前的媒婆这么说,于是枪口调转,直接对媒婆道:“宋妈妈是吧,我就是这么一句话,谁想迎娶我杨思媛,就必须供我家正宇读书,不说供到他考取功名,怎么着也要考上秀才为止。” 此话一出,可以想见今后只怕杨思媛是乏人问津了,毕竟这样的山村里有多少人家能做到呢?就算能做到,不会供自家儿子么?用得着来娶这么个乡下毛丫头吗?而且还是带了个拖油瓶的丫头。 自从栓子正式入学后,就改了大名唤作杨正宇,一般的情况下还是叫他栓子,但是在比较正规的场合下,都叫他正宇。 媒婆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嘲笑,不过她也不会当着面说什么,毕竟是走东串西的媒婆,没得白白得罪人,做这样损己不利人的事儿,只是把这事儿搁在了心里,日后有的是机会败坏这丫头的名声,反正这话可是这丫头自己说出口的,就算她散播出去,也不能怪到她身上。 那边宋氏已经气得脸色发白,想要骂杨思媛几句,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心中自然也明白了,只怕是这丫头看不上自家的儿子,什么守孝和供栓子读书不过是借口,只是却没想到这丫头也硬气,竟然当着媒婆的免许下这样的诺言,让她根本没有其他的机会来设计这丫头就范。 杨思媛并不在乎这些,其实她不过是想耳根子清净,她自己还年幼,根本不想结婚这些事情,等到身体成熟了,慢慢物色个过得去的人嫁了就行,至于读书的事情,反正她自己就能赚钱供栓子读书,哪里需要别人花钱,不够听了她的条件,还愿意娶她的人,也证明那是一个有心人,既然是有心人,她嫁一嫁又何妨,当然近亲除外,就算宋氏能答应,她也不会答应,大不了到时候彻底翻脸,大不了她和栓子搬走了事。 第五十四章 节 学彬来访 “好,很好。”被气乐了宋氏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宋媒婆,说道:“我们走,就看你这落毛的凤凰能比鸡好。” 随后就拉着宋媒婆离去,留下一室的清冷,杨思媛不在乎地瘪了瘪嘴,总算打发走这个难缠的女人。 看了看外面苍莽的天空,杨思媛觉得只怕又有一场雪要下来,瑞雪兆丰年,这样的雪天总归能将地里虫子都冻死,春天融雪了即使不下雨,也有足够的水来灌溉地里的庄稼,可惜她这些都跟她关系不大。 带着淡淡的笑容,杨思媛换上外出的衣物,然后出了门,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查看山上的陷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猎物落进陷阱里,自从她利用陷阱抓猎物后,村里很多人跟她学,结果造成兽群不敢再来附近觅食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虽然不再有兽群光临村子,倒也促进了村里的养殖业,很多人在秋天就去抓了小猪崽来养,杨思媛也想养,不过想到自己家只有自己一个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现在猫冬还有些空闲,等春天来了万物更生,她只怕又要背上药篓子去山上采摘药草。以前还有栓子帮着她喂鸡什么的,现在就有些头痛了,不过好在她打算把鸡放养在山边,这些鸡还能找些野草和虫子吃,再隔三差五养些蚯蚓给这些鸡打打牙祭,总归不会太麻烦。 至于养猪,杨思媛真心觉得不给力,她实在是分身乏术,再加上猪吃得又多,养起来实在是麻烦,所以也就没有跟风,就守着家里这些鸡和兔子,准备开春以后就把小兔子用笼子装好,学着前世那些路边卖宠物的,将小兔子卖掉,留几只种兔其他长大的兔子也拿到集市上去卖掉,多少能补贴一些家用。 刚出门就碰到李学彬立在自家门口,一时杨思媛不知道如何是好,看样子这娃站这里老半天。.info[] 杨思媛多少对李学彬有些愧疚,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任由李学彬默默看着自己,半天也不见对方说话,心里不禁嘀咕着,这娃到底啥意思呢? “那个……有事吗?”杨思媛有些讪然地开口,既然他不肯开口,那么就让她先开口吧。 李学彬默默看了一眼杨思媛,再也找不到那曾经熟悉的身影了,她身上属于春花的影子早已抹去,他竟然迟钝地没有发现,这么朝气自信的人,怎么会是那个胆小羞怯的小女孩呢? “小媛,我见过她了。”半天后李学彬默默道。 “啊?”谁啊?杨思媛满头雾水,真心不知道这娃在说什么。 “那天我晕在你家的时候,我看到春花了,她告诉我她在一个很幸福的地方,让我不要怪你。”李学彬道。 “啊?”不会吧,难道那个幽灵一直都在这个屋子里?虽说杨思媛自己也经历过了奇遇,按理说不应该害怕什么,可是心里就是毛毛的,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感觉十分的不安。 见杨思媛一脸惊吓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李学彬觉得有些解气,其实他打心里并不愿意接受春花的躯体被人侵占,但是想到自己答应过春花,而且这样至少能睹人思人,所以并不打算真的对杨思媛做什么,可是又有些不甘心。 “你不用担心,以后我娘不会再来打扰你了,我答应过春花要照顾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至于其他的……”李学彬突然住口了,只要想到这个人占有了春花的身体,用春花的嘴边说出那些拒绝的话,心还是会微微生痛。 闻言杨思媛总算松了一口气,看向李学彬的眼神也放松了不少,其实她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和兄长,既然心结能解开,她自然不会再去自寻烦恼了。(..info) “谢谢你,你不怪我那样对你娘吗?”杨思媛笑着问。 李学彬摇了摇头,“我娘那个人是该要个人治治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哥的确配不上你,他们妄想了。” “那个,其实我是有原因的,只是你们可能不相信我,所以才没有将原因说出来,我并不是对你有什么偏见。”杨思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嗯,那个近亲结婚真的会生出不好的孩子吗?”李学彬又问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道:“你发觉没?有很多亲上加亲的人家,他们的子嗣特别艰难,就是能生出小孩子,也或多或少有些缺陷,就算他们的孩子没事,他们的后代也会出现问题,这个就是因为近亲血缘的关系,血缘越近越容易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学彬仔细回想了下,虽然不能确定杨思媛的话是真还是假,但是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忍心拂逆她,于是干脆地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总之是血缘越远的两个人结婚,他们的孩子越不用以遗传到他们祖辈的疾病,而且小孩子也会越聪明,其实简单来说吧,不是有句俗语来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想龙和龙结合生出来的自然就有了龙的性质,如果龙和凤结合了,他们的孩子自己就不会是龙,也不会是凤了,但是孩子却有可能继承龙和凤的本领,既可飞天又可入水。”杨思媛尽量用比较浅显的道理解释给李学彬听。 “那不就是杂种了?”李学彬道。 “这个……其实杂交品种一般比纯种的要好一些,你看骡子是不是比马或者驴子更吃苦耐劳?”杨思媛道。 李学彬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敢说,骡子产不了后代。 “对了,你要去哪里?”李学彬并不想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了,只知道以后自己的孩子最好不要再结是舅表亲或者是姑表亲就行了。 “去山上看看陷阱,看有没有猎物掉进去。”杨思媛回道。 “我陪你去吧,这样的天气,山上的野兽都饿着,你一个女孩子碰上了只怕应付不了。”望了望天色,李学彬说道,随后率先迈出步子,走在了前面。 闻言杨思媛抿唇笑了,好像也只有李学彬这样担心过她,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人再这样关心过她了。 “怎么了?”见杨思媛没有动,李学彬不禁回头看向她,见她默默望着自己微笑,一时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走吧,表哥。”杨思媛脆声道,这声表哥是发自肺腑而出。 李学彬转过头去,默默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就很好,至少他现在多了一个妹妹,春花也会希望这样吧。 于是两个人朝着山上而去,一路上还算太平,也没有见到什么野兽的踪迹,自然杨思媛的陷阱里也就没有什么收获了,最后两个人一无所获而归。 回到家里,杨思媛朝火盆里加了些木炭,然后提了水壶放到木炭上面,又拿了两只杯子出来,给自己和李学彬分别放上了野菊花,只等水开了就能泡茶了。 李学彬坐在一旁看着杨思媛忙活,也许是放下了心中的执念,此时再看杨思媛,他才发现杨思媛是个极讲究的女子,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会采集了野花来泡茶喝,最多就夏天扯些鱼腥草泡降暑的茶。 可是他却经常在杨思媛这里喝到各种花茶,记得一开始蔷薇花茶,后来又金银花茶,然后是其他说不出名字的花茶,而且还是用十分好看的瓷茶杯盛着,现在却又是野菊花茶,如果真的和她一起生活,只怕自己完全无法去适应她那精致的生活细节吧。 渐渐地火旺了起来,不一会儿茶壶里的水沸腾了,杨思媛拿了抹布提起茶壶,将水倒进彼此的杯子里,一会儿淡淡的香气自茶杯中溢出。 杨思媛捧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一脸分外享受的模样,而李学彬只是看着她,却不曾动手去拿杯子喝茶。 完全找不到属于春花的气质,只怕这样的女子是生活在那些传说中的大宅里,而不是这样的山村中吧,难怪她看不上自己,自己不过是个穷小子,而她就算是飞进了农家小院,依然是天边的凤凰。 睁开眼,见李学彬看着自己出神,不禁问道:“表哥,怎么了?” 李学彬摇了摇头,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淡淡的香气很迷人,只是进了他的嘴里不过就是能解渴的水而已,哪里分得出什么是好茶,什么是白水,不过是多了香气的水而已。 “等下雪了,我接些雪水来煮茶,可惜没有梅花,否则就能一边赏梅一边烹茶,那也是一件人间乐事啊。”杨思媛笑着开口道,这个时候的雪没有被污染,真正是无根之水,用来煮茶自然是好的,只可惜她手上也没有什么好茶,只怕有梅花也是枉然。 “春花从来没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她只要能吃饱肚子就可以了,哪里会想到用雪水煮茶。”李学彬笑着说道,这样的情调只怕不是他能消受的,更不要说自家大哥了。 闻言杨思媛沉默了,杨思媛自然不会再讲这些,两个人只是坐着默默喝着茶,李学彬坐了一会儿就告辞而去,留下杨思媛一个人默默望着屋外的蓝天。 第五十五章 节 年近 第二天杨思媛拒亲的理由传遍了整个小山村,对杨思媛自然是褒贬不同,有人认为杨思媛至真至孝,有人认为杨思媛心比天高命不纸薄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总之不管是哪一种人,都歇了帮杨思媛说亲的心思,没有人想找这种没趣的事情去做。(..info好看的小说) 天气一天天冷了,渐渐临近年关,因为杨思媛的拒亲,所以李家跟杨家的关系也处在一个比较微妙的境况,除了偶尔李老太和李学斌过来走动,李老头和李家大舅根本是不搭理杨思媛了,另外两个舅舅家,小舅母原本就跟杨思媛处不来,二舅舅家一向是无事高高挂起,对杨思媛姐弟俩不闻不问,除了见面说两句热心话,其他都是奢求了。 这天杨思媛喂好鸡和兔子,又坐到自己堂屋的火盆前,一边做着针线,一边喝着热茶,小日子过得倒是惬意,饿也也能拿个小罐子放在火上热些吃食。 来到这个世界,大概也只有冬天是杨思媛最悠闲的日子了,因为家里没有田地,自然没有稻草来喂牛了,所以牛也归其他几家分着放养,所以除了照管几只鸡和兔子就是后院的菜地了,后院的菜地她问村里人家买了些稻草铺了一层,在底下撒了些蔬菜种子,虽然不一定有她前世的暖棚有用,但是对于一些绿叶菜还是有些防冻的效果。 准备等菜长大一些,再将稻草收了,前世她也见过有些蔬菜冬天也是能生长的,像是青菜、菠菜、生菜、大白菜和香菜,还有萝卜也是冬天的吃食,当然她是不能搜集到这么多菜种子,所以只是种了一大块地的菜薹、一小块大蒜、然后就是青菜和菠菜。香菜的味道她不喜欢,所以并没有种植,这些菜对于她来说绰绰有余,之所以种这么多菜,主要是要喂食兔子和鸡,像是菜薹和青菜种的量虽然占了主要面积,但是杨思媛还是觉得不太够,家里养的牲畜太多了,不过她见过前世有人将蜀黍杆磨碎用来做鸡饲料,所以她也想办法做了一些,倒也减轻了她不少的负担。 喝着小茶哼着小曲,杨思媛试着将手里的兽皮缝制成一件坎肩,想着等栓子放假回来就能穿了,这里冬天还是蛮冷的,所以她每天几乎都要烧个火盆子,这样其实还是蛮浪费的,不过因为山上的树多,倒也不愁没有木炭烧。 “姐,我回来了。”突然门外传来栓子的声音,杨思媛闻言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到门口拉开虚掩着的大门,果然看到自家场子入口处栓子背着个书袋子,一脸灿烂笑容地朝自己走来。 杨思媛赶忙迎上去,笑着揽过栓子的肩头,伸手摸了摸他冻得冰冷的脸,不禁有些心疼地开口:“怎么冻成这样,赶快进屋暖和暖和。” “暧。”栓子点了点头,跟着杨思媛一起进了屋,一看到屋中央的火盆,就要往前凑。 杨思媛见了,忙制止道:“这样要生冻疮,你先旁边坐会儿,我给你倒点热水喝了暖暖身子,吃没?我给你去煮肉汤,正好前两天捉了只黄皮子,我杀了冰了起来,就等着你回来,给你煮汤补补呢。” 这一年来杨思媛并没有亏待自己和栓子,所以两个人都拔了不少的个儿,杨思媛原本才一米四多点的身高,现在差不多长了十多公分,说不得能朝着她梦想中的一百六十公分发展,至于栓子也长到了一百三十多公分,不过两个人身上还是没有什么肉,但也没有骨瘦嶙峋。 杨思媛想着这天气冷,正好是个天然的冰箱,经常将肉食在夜晚冰成冰块,然后藏到菜园后面她请人挖出来的山洞里,当着地窖使用,倒也方便不少。 “姐,别忙了,我还不饿呢,先生说快过年了,就给学堂里放了假,说是过了正月十五再去,我们也该好好过个年了。”栓子笑看着忙着给自己倒水,又准备去做吃食的姐姐。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姐姐已经失去了父母,那个时候简直是天地昏暗,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和姐姐熬过来的,今年却又过上了像往年一样的适意。 “也是,家里的年货倒也备齐了,还要去七舅舅家买点落花生和瓜子什么的,要不家里来人只怕是连个零嘴都没有,要不明天我们就准备炒年货吧,秋天我还在山里捡了不少的板栗和核桃,这个也可以炒来吃,我做糖炒栗子给你吃,好不好?”杨思媛问道,这些日子的相处,杨思媛已经真心将栓子当成自己的弟弟了,不自觉也开始宠溺起这个唯一的弟弟了。 栓子点了点头,一脸开心地道:“好啊。”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杨思媛就和所有的家长一样,不自觉问起栓子学堂里的生活,像是吃不吃得饱,有没有被先生责罚啊。 栓子自然是要倒一些苦水,不过倒不是真的苦,只是想向姐姐撒娇,求怜爱、求关怀罢了。 栓子回来了,杨家一下子热闹了不少,杨思媛第二天果然去杂货铺买了许多干果,又把秋天收集的干果都拿了出来,还把李老太请了来帮着一起准备炒年货。 除了李老太,李学彬很自觉地过来帮忙,说起来他内心还是蛮愧疚的,就因为无法阻止他娘在村里散播谣言,害得杨思媛现在在村里成为说不出去的姑娘了,也因为如此只要杨家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尽力过来帮忙。 李老太腿脚麻利地在锅前灶后忙活着,这炒干货主要是用沙子拌着花生啊、干果啊一起炒,既不会炒糊掉,也不会半生不熟,不过杨思媛从来没做过,还是不能控制火候,结果李老太就成了主力选手,她只有窝到灶台后面烧火的份了。 “媛儿,火小点,这么大的火,你要把锅烧破啊?”李老太大嗓门地喊着。 杨思媛忙用火灰把烧旺的火掩盖起来,自然火就小了一些,伴随着李老太大力的翻炒,锅里传出沙沙的响声。 “外婆,什么时候能吃啊,我要吃蚕豆,你什么时候炒啊?”栓子眼巴巴地望着锅子问道。 “你这个馋鬼,就知道吃,在学堂里咋样?先生凶不凶啊?你啊可要好好学,你姐为了你都立誓要等你考取功名才嫁人,你可不要辜负你姐的期望。”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铁勺,李老太一边笑骂着外孙。 栓子立刻不服气地开口回道:“我姐要嫁也要嫁到读书人家,一般的凡夫俗子怎么配得上我姐,等我以后考上举人了,就给我姐找个举人老爷做姐夫。” “你能了,可别让你姐等到头发都白了哦,那时候哪里去找个白头举人老爷娶你姐啊。”李学彬也笑着打趣栓子。 栓子闻言不服气了,狠狠瞪了李学彬一眼,说起来还都怪大舅母不好,就大表哥那样还想娶自家姐姐,姐姐能文能武巾帼不让须眉,普通的男子哪里能匹配得上她,现在却让大舅母到处败坏姐姐的名声,实在是可恨。 “好了,你们就别打趣栓子了,他能着呢,说是先生很喜欢他,说他学问做的好呢。”灶后面的杨思媛笑着道。 “就是,先生说了,只要我认真读,三五年就可以去考童生了,然后就能考秀才了。”栓子硬气地开口。 听着他的童言,几人都笑了,一时屋里倒也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整天炒了不少的吃食,李学彬帮着运了不少的柴火,后来杨思媛慢慢学得了诀窍,就自己亲自下锅炒其他东西,让李老太坐在一旁休息。 等杨思媛将糖水倒进锅里要炒栗子的时候,还是被李老太骂了几句败家,老人家最见不得孩子胡乱浪费东西,这个时代糖也是金贵的东西,好多人如果有个头晕什么,就冲碗糖水喝,就是有些产妇产后也是只是喝点糖水什么的,所以将糖水倒进锅里炒糖炒栗子,在老人家眼里就是最大的浪费。 不过杨思媛自从经济状况好了后,就不怎么亏待自己了,赚了钱不花,留着又不能生钱,总不能学着葛朗台吧,所以根本没把老人家的话听进去,依然我行我素炒了一锅糖炒栗子。 刚出锅的栗子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可惜没有桂花,要不就能丢点进去,做个桂花栗子了,不过这样的栗子也不错。 一看炒熟的栗子出锅了,栓子也顾不得怕烫,伸手就抓起一个,立刻被烫得哇哇叫,还不松手,把栗子从左手丢到右手,又从右手丢到左手,嘴里还不停地呼呼,看得几人又是一阵大笑。 “来来,趁热吃,这栗子不趁热吃就不好剥了。”杨思媛将埋在沙子里栗子用筛子筛出来,放到桌子上,示意李老太和李学彬动手。 “你这孩子,就你心眼多,谁用糖来炒栗子啊?谁家不是拿栗子磨了粉子参着蜀黍粉做粮食吃。”李老太嘴里忍不住念叨。 “奶,你就别说小媛,她能耐着呢,这栗子还真不错,又软又糯,真香。”李学彬还是有些少年的心性,自然跟着栓子后面去剥栗子吃了。 第五十六章 节 年味 李老太看着孙子和外孙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自然也不去骂杨思媛了,更何况这时杨思媛已经剥了一个糖炒栗子伸到自己嘴边,一脸讨好的笑容,忍不住又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是白疼你们一场,有好吃的只顾着自己,还是媛儿有疼肉,晓得心疼外婆。.info[]” 说着就就这杨思媛的手将栗子咬进了嘴里,比起栗子的味道,她更享受小辈对她的孝敬行为,心里只觉得越来越喜爱这个外孙女了,而之前心里那一点点不满也渐渐消失了。 “外婆哪里的话啊,栓子和表哥可是都想着你呢。”杨思媛又剥了一个栗子放到老人手里,毕竟是大人,倒也不会真馋这些吃食,所以也乐得给老人服务。 “你自己吃,外婆还没老到剥不了栗子,你们啊,都是外婆的好孙子,以后外婆老了,你们可不能嫌弃外婆哦。”李老太见杨思媛只是给自己剥栗子,自己倒是没吃,又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嘴上还是教训着几个孩子。 不过大家都知道老人并不是真心要说什么,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几个孩子越发讨好起老人,倒是让李老太心里比喝了蜜糖还要甜。 杨思媛剥了几个,见锅里的沙子又热了,就将葵瓜子倒了进去,此时的沙子上还沾了些糖浆,用来炒瓜子,瓜子壳上自然就会沾到糖的味道,这样的瓜子自然比白炒出来的好吃了。 吃吃喝喝、炒炒玩玩,天黑前总算把吃食都弄好了,原本杨思媛要留李老太和栓子吃了晚饭再回去,因为山上的豺狗已经下山少来,村里也就没有杨思媛刚来的时候那么警惕了,偶尔夜间也是有人行走。 早吃了一肚子的祖孙了自然是不肯了,从早上到这个时候,几个人都没停过嘴,哪里还吃得下,于是杨思媛又装了一些糖炒栗子和糖瓜子,还有炒核桃给二人带回去,二人推辞了一番,最后拗不过杨思媛,只得带了回去。.info[] 送走李氏祖孙二人,杨思媛和栓子回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虽说只是炒了些吃食,不过还是很累,所以姐弟两个简单梳洗一下就上床睡了。 年关临近了,姐弟两个自然是要辞旧迎新了,首先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然后还要准备过年用的各种菜品,自然这个时候也是有吃年糕的习俗,不过因为村里连米都种的少,自然也就没有多人家种糯米了,所以这项很传统的习俗竟然没有了。 在杨思媛的记忆里,幼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蒸糯米,那时候最喜欢吃糖粘糯米了,刚蒸起来的晶莹剔透的白米饭,长辈们随手揉一个团子给一旁凑热闹的小孩子,于是拿到糯米的小孩子就欢天喜地地拿着米团子手里捧着个糖晚粘着糖吃,一边吃一边还开心的不得了。 对了除了吃年糕,那时候还有分鱼的习俗,村里的鱼塘都是公共的,到了过年的是把鱼塘里的水放干,把鱼都捞起来,然后各家派代表去村里拿鱼,虽然每家分的不多,但是那时候特别开心。 不过杨思媛来到这里,却没有看到村里有这样的打算,虽说那鱼塘是村里的,但是却没有人提议将鱼塘干了抓鱼来分,不过杨思媛觉得这里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习俗,毕竟那时候分鱼是政策好,很多东西都是国家集体所有,分给老百姓各种东西都是从解放后大集体过程中形成的,不可能是解放前就有这样的习惯。(..info) 至于杨思媛为什么会这么猜想,主要是她觉得封建社会没有那么好,就内心而讲她还是觉得封建社会剥削比较残酷,之前看过公差来村里收夏税和秋税,杨思媛才理解到为什么明明没有天灾人祸,村里还那么穷,好多人家都吃不上饭,也让她见识到何为苛政猛如虎。 这样想来,她就觉得自己前世生活的时代简直是天堂,不管是不是有贪官污吏,至少老百姓能吃上饭,人人都能读得起书,而且领导人们还是会想改善老百姓的生活,让每个人都幸福,那样的地方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不是天堂又是哪里呢? 说起来自己家没有被逼迫,只是因为家里没有田地,又只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才没有临上税收,否则只怕也是要破财了。 人果然是要惜福,记得以前自己也老是骂政府黑暗,也是批判那些贪官和官官相护,如今生活在这个时代了,才发现那样的社会才是人过的生活,那时候真应该好好珍惜。 不过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自然也就能看开一些,所以即使心里怀念之前的世界,杨思媛也并未因此气馁,总想着只要自己努力,总归还是能过上好日子的,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而来,不至于像村里其他人那样一辈子就没有离开过这大山,就算将赚钱的机会放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不一定能识得。 就拿她采集的草药来说吧,不过是路边、岸头、山上长的野草,到了她手里却变成能治病救人的草药,还能作为一门生计来谋生,这就是她和这里人最大的差别了。 村里人爱跟风,她卖草药,自然也有些人跟着她采,倒是把药草的价格给降了下来,即使这样对她来说损失并不大,因为除了一些常见药草,她还会去山里头采比较不常见的,这样的药草往往比较值钱,又比较稀少,认识的人更是不多了,所以她并不担心被人跟风,毕竟采药也是一门技术活儿。 所以她完全不担心自己在这里的生存能力,虽然不能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但是想要做到衣食无愁还是能办到的。 带着对未来生活的希望,杨思媛和栓子开开心心准备着过年,山里的日子固然贫穷,但是并不贫乏,刚进腊月的时候,村长就每家每户地收钱准备入股做龙,当然实在拿不出钱的人家也可以不拿,只是以后耍龙的时候要去劳动力的,不出钱也不出人来的人家,自然就不能分到耍龙的彩头。 这一点上杨思媛倒也不小气,按照规矩出了一份钱,这不刚到腊月二十五的小年,村长就来问栓子愿不愿意跟着出去耍龙,栓子作为小孩子自然举不起龙灯,最多就是帮着收收彩头,或者说几句吉祥话,倒也不累。 杨思媛问了栓子的意思,小孩子自然是贪玩,一听说能跟着龙出去耍龙,栓子自然是同意的,杨思媛又叮嘱他一定要跟紧了耍龙队伍,前往不要走丢了,才放心地将栓子交给村长带走。 说是耍龙,其实真正耍龙要过腊月三十,不过一般在腊月二十五左右龙就要出门游游了,主要是挨家串户地讨彩头,等到了初一才去镇子里,好几条龙一起舞,那时候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 到处都是烟花和舞龙,还有彩船和蚌壳精、踩高跷这些民俗活动,过了初一就要等到十五元宵节才能这么热闹了,这时候很多人都会去镇上看热闹,有些条件好的村子还会搭戏台唱大戏,于是各村的大人孩子都会乘着猫冬休闲的日子赶各村的社戏,也是热闹非凡。 杨思媛对这些倒不怎么感兴趣,主要是她完全听不懂戏台上的人唱些什么,前世她也听一些戏曲,不过那是有字幕,至少除了耳朵享受,还能大致知道对方在唱些什么,讲的是什么故事,可是这个时代别说是字幕了,什么都没有,她只能云里雾里啥也听不懂,再加上赶戏的人多,又没麦克风,完全靠人吊嗓子,远了只怕是连对方的声音都听不到,只能看个人影,这对杨思媛来说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所以陪着李老太赶过一两次后,杨思媛是死后都不肯再去了,除非是去卖干果,那时候是秋天刚过,杨思媛在山上捡了不少干果,什么核桃啊、栗子啊、梧桐子、香榧子、松子等等这些东西,于是都晒干了储存起来,想着平时可以炒出来当个零嘴。 于是有次李老太又来邀杨思媛看戏,杨思媛突发奇想就去炒了不少,然后又拿了个小竹筒,提着个篮子就跟着李老太一起去看戏,李老太去看戏了,她就满场子晃悠吆喝着卖吃的,还真不成想让她卖了不少钱,差不多有二十多文,乐得她嘴都笑开了。 李老太知道后,还说她是个小钱精,连这个赚钱的法子都能想到,后来再去就有人跟风了,卖吃食和茶饮的人也多了起来,杨思媛又不爱看戏,见生意竞争激烈,就没有再去了,安心在家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至于这耍龙,她倒没有经历过,不过也被栓子央着初一的时候一定要去镇上看龙舞,而原本合伙买牛的人家也都约好了,到时候就坐牛车去镇上热闹一番,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几天热闹一些,自然没人想败这个兴致。 (配角都走开,我们的男主终于要出现了,请大家期待着楠竹的到来) 第五十七章 节 陌生人 栓子走后,家里又只剩下杨思媛一个人,想着过年还需要炸一些油豆腐,于是杨思媛找出之前收藏的豆子,拿了个筛子倒了小半袋,搬到屋前的场子上挑拣挑拣,这天的天气很好,太阳高高挂在天上,但是并不晒人,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仔细将豆子里的泥土簸掉,又将不好的豆子挑了出来,杨思媛找了只水桶将豆子放进去,然后烧了些温水将豆子泡起来,随后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屋前喝茶做绣活儿,经过大半年的磨练,她的手艺也只算得上能看,给自己和栓子做的衣服也只是能上身,却也算不上好看。 一边修改着母亲李氏留下来的棉衣,一边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儿,杨思媛倒也乐得休闲,说起来这个时代她竟然没有看到棉花这种东西,所谓的棉衣里面塞的不过是一些类似于柳絮的东西,家里盖的被子也是,难道这个时代没有棉花吗? 很早前杨思媛就在电视看到过,棉花属于外来物种,并不是天朝本身存在的物种,只是没想到自己现在生活的时代里竟然没有棉花,弄得她想做件棉衣都不知道哪里去弄棉花,最后只能拿了母亲生前的衣物来修改。 这个时候村里的男人大多都出去盘龙了,村里妇孺孩子比较多,就在杨思媛惬意地做着自己的活儿的时候,突然一个十分魁梧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顿时吓了她一大跳。 “啊!”杨思媛不受控制地尖叫了一声,随后一脸警惕地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人。 在村子里杨思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很高也很魁梧,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头上的发髻也是歪歪斜斜地,脸上的胡子早已将他的容颜给淹没了,这么冷的天气里,他竟然只穿了见破烂的单裤。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他穿得究竟有多破烂,或是他本人有多邋遢,而是他肩膀上抗一只差不多小牛犊大小的鹿,看那样子已经死了有些时候。 “打扰姑娘了,不知道姑娘换不换鹿?”男人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杨思媛微微后退一些,才能看到男人的脸,同时惊奇地发现男人竟然有双蓝色的眼珠子。 见男人没有什么不良企图,杨思媛才稍微放下心来,然后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先生想换什么?” 男人没想到面前的少女会冲他笑,一时有些愣神了,原本他就比一般人生得魁梧,又因为有外族的血统,再加上不修边幅的模样,一般不是跟他熟悉的人,通常都会露出畏惧或者鄙夷的眼神,但是眼前的少女完全没有这些表情,而且从少女的距离应该已经看到他与众不同的眼珠子了,可是少女竟然仿佛没有见到一般,一点也不会露出惊奇或者厌恶的眼神,只是柔柔地望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地跟着少女露出一抹微笑。 傻了吗?杨思媛暗忖道,对面的男人长得这么魁梧,样子也还过得去,怎么就是一个傻子呢? 男人傻傻地站在杨思媛面前半天都不说话,倒是把杨思媛给逼急了,毕竟面前忤这个陌生的傻大个,总归不太舒服。 “你想换什么啊?”杨思媛又问。 这下总算把男人的魂给唤了回来,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说:“我想换条裤子,旧的也行,只要能穿。” 闻言,杨思媛不自觉朝男人下身望去,那根本称不上是裤子,根本就是一些碎布条,惨兮兮地覆盖在男人的两条粗壮的腿上。 男人被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将那只鹿从肩上放下来,提着鹿角挡在身前,阻止杨思媛的视线继续停留在自己腿上。(..info好看的小说) 见了男人的举动,杨思媛也不禁红了脸,她一个大姑娘盯着人家下身看,真的很不礼貌啊,赶忙稳定了心神,开口道:“我们家没有你能穿得裤子。” 这个倒是事实,只怕整个村子都找不出男人这么魁梧人,想要找到他能穿下的衣裤简直是妄想,看男人这么惨兮兮的样子,个子倒是长得不矮,不知道是吃什么长成的,要不要问问秘诀,说不定她也能突破一百六十公分的关口,进军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行列。 男人听了不禁露出失望的神情,随后不甘愿地又扛起那只在杨思媛看来很大、很重的鹿转身准备走路。 “等等。”鬼使神差地杨思媛竟然唤住了男人。 男人明显眼睛一亮,随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你想要鹿吗?那送你吧。” “呵呵。”听了男人的话,杨思媛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觉得这个男人跟他的长相完全不符合,活脱脱一只大白兔任人欺负的模样。 男人被杨思媛笑得不好意思,不过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挺可爱的。 笑了一会儿,杨思媛才开口道:“你要是不嫌弃死人穿过的衣服,我倒是可以把我爹生前留下的衣服给你改一件,不过我的绣活儿不怎么好,你莫要嫌弃哦。” 闻言男人心中一喜,只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傻呵呵地将鹿扛到面前这个房子的屋檐下,然后又一副主人没请不敢进去的样子,看得杨思媛直摇头。 率先走进屋里的杨思媛笑着邀请道:“先生请进,你稍稍坐一会儿,我给先生准备一些茶点吃食。” “不,不用麻烦,我就站在屋檐下就好了。”男人拘束地开口,因为他的样子比较魁梧一般的人都会害怕,而且他也注意到了,此时这里只有这个小姑娘一个人,虽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对小姑娘怎么样,可是孤男寡女单独相处,总会留下话柄,他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妥当。 杨思媛摇了摇头,对于男人的迂腐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最后还是道:“我还要进去找裤子,你站在门口,被人看到总归不太好,而且我也驮不起那么大一只鹿啊,再怎么样你也该帮我把鹿搬进屋里,要不晚上不是便宜山上下来的野兽了。” 男人顿时尴尬不已,二话不说又将鹿领了起来,看着他这般轻松地将差不多一百多斤的鹿拎上拎下的样子,杨思媛很怀疑这人是不是天生神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跟我进来吧。”杨思媛带着男人朝厨房走去,进了厨房又示意男人将鹿放在地上,并且示意男人坐下,自己去拿了过年用来招待客人的吃食摆到男人跟前,然后又拿了干净的茶杯给男人倒上一杯温着的茶,因为不习惯喝冷水,杨思媛一直都烧着火盆,将水直接放在火盆上,这样就会有热茶可喝了。 男人得到这样的招待很是不安,想说些什么,可是蠕动了嘴唇,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心里只觉得这个姑娘心底真好,是他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了。 将招待客人的东西都摆上,杨思媛也看到了男人的不自在,于是笑着说:“先生拿这么大一只鹿跟我换一条旧裤子,怎么样都是我赚了,招待你也是应该的,不必在意,你稍坐片刻,我去给你找衣服。” 原本拘束男人胡乱点了点头,不自觉地伸手拿了摆在桌子上的花生吃了起来,花生倒是香脆,又喝了一口茶,茶水里有淡淡的香气,有点像青竹的味道,端起杯子一看,果然漂浮着几片嫩绿的竹叶。 往日里只有在师父处才能喝到这样的茶水,那时候师父总是说他不懂生活,好东西进了他嘴里就是牛嚼牡丹浪费,其实他一直觉得水不过是解渴的东西,再怎么弄出花样来,也只是解渴,当然这些话他可不敢当着师父的面说,否则只怕会被师父拿剑劈了。 不过此刻在这样一个小村落里,竟然遇到一个像师父一样享受生活的人,不禁让他沉下心来默默品味起手中的茶水来,倒真让他喝出了别样的滋味。 杨思媛在屋里翻了半天,总算找了两条父亲生前穿过,但是还很新的裤子,看那男人也不想是怕冷的人,单裤应该也是可以的,就是不晓得两件凑合在一起行不行。 其实她并不是贪心那只鹿,只是看着男人转身后失落的样子有些可怜,于是才喊住了男人,倒不是她同情心泛滥,毕竟男人也是拿了东西来交换的,反正她也不吃亏。 拿了裤子后,又觉得男人身上的衣服同样破烂,反正栓子还小,父亲的衣服放着也是放着,干脆又拿了两件衣服,准备一起改改给男人穿,总归一个大男人衣不遮体不太好,再说那么大一只鹿换几件衣服那是绰绰有余。 既然打定了注意,杨思媛自然就将衣服拿了出来,然后朝外面走去,刚进了厨房,就见男人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前剥着花生吃,花生壳并没有随意丢在地上,而是规规矩矩放在桌子靠近他身前的地方。 这一举动倒是让杨思媛有些意外,来到这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看来这个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第五十八章 节 云城韩云城 尽管心里有这样的猜测,但是杨思媛却没有想打探他人隐私的爱好,再说了不过是萍水相逢,这一次见面后,以后说不得再也不会遇上了,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呢? 这样一想,杨思媛也就放开了,反而笑着走上前去说道:“先生久等了,我这里找了两套衣物出来,不知道先生方便让我量一量身高体型不?也方便我将衣服修改了。” 这个时候杨思媛很庆幸自家老爹生前就那么几个颜色的衣服,就算是拼凑一件衣服,也不会太奇怪,毕竟衣服的颜色是一样的。 男人忙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杨思媛走过去抬头看着对方,只怕这人已经超出了两米的范围,自己站在他面前真是小矮人和巨人的最佳写照啊。 想是这么想着,杨思媛还是拿起裤子先在男人身前对照了一下,裤腿果然短了不少,而且也不够肥,看样子工程浩大啊,就在杨思媛一脸纠结地时候,男人却是低下了头,将她脸上丰富的表情捕捉了个透,不自觉地心跳也加快了不少,隐隐感觉到有些燥热。 量好了下身的大致尺寸,杨思媛抬起头,然后微笑着开口:“先生能否移腿。” 男人愣了愣神后,就挪开了脚走到一旁,这时候杨思媛将一张椅子搬到男人身前,然后自己站了上去,又拿了衣服对着男人比划了起来。 虽然隔着衣服,男人还是能感觉到拿细嫩的手指在自己身上划过的轨迹,只觉得被碰触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炙烤了一样的炙热,同时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拼命用内力压制着胸口有些骚动的不安。 对比了前面,杨思媛有让男人转过身去,拿着衣服在男人背后比划起来,纤细的手指轻轻碰触在男人的肩上,热热的呼吸吹在男人敏感的耳畔,男人不自觉的脸红了,自然脖子上也爬上了红色。(..info) 原本专心在比划的某人到那可疑的红色,不禁有些愣神,貌似肯定她没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啊,杨思媛仔细回想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非常肯定的下了结论。 那么这个奇怪的蜀黍到底在想啥,竟然脸红成这样,再说她着没有发育的小身量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魅力啊,难道这位怪蜀黍是个大变态?不过想到男人从见面就一直很拘束,一点也不像心怀不轨的样子,杨思媛也就只是心里猜猜而已。 不过人有时候总会喜欢挑战极限,明明人家已经极力忍耐了,却挑起了某人恶作剧的心态,有些故意地杨思媛放慢动作,然后磨磨蹭蹭地老半天才将手上的工作做好,结果果然看到男人脖子下雪白的皮肤都快绛红,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不过在吩咐男人转身之前,杨思媛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她可不想让人误会她,到时候惹火上身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大致上知道要改些什么了,杨思媛就让男人坐下吃东西,而她自己则起身走出去,将之前放在外面的针线和桌椅板凳搬了进来,然后就坐在厨房靠近后门的地方,开始裁剪起衣服来,说是该,还不如说是重新给男人做一套来得现实。 男人默默看着杨思媛,只见她认真地将原本完好无损的衣服顺着线缝挑开,变成一块块布片,然后拿着布片沉思着,望着这样认真的少女,男人只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从来他都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像现在这样坐着看自己的娘子为自己缝衣做饭。 刚想到娘子,男人不自觉又脸红了,同时暗骂自己,这个姑娘怎么回是自己的娘子,连人家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样痴在下心妄想,实在是不应该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咳咳,姑娘贵姓。”踌躇了半天,男人才清咳了下问道。 杨思媛微微抬头看了下他,微笑着回道:“我姓杨,木易杨,先生呢?” “在下云城韩云城。”男人道。 闻言杨思媛满脸犯?澹?飧鍪裁唇樯馨。?偎挡皇怯Ω弥槐u鲂章穑?p>在后来杨思媛才明白,云城大侠韩云城就是自己面前这个有些邋遢又有些羞涩的男人,那是她真的觉得偶像真的只能远远看着,千万不要太接近,否则就是偶像破灭的时候,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云城韩云城哪个字是你的姓啊?”杨思媛不禁打趣地问道,男人闻言一愣,随后小声道:“我姓韩名云城,出生在云城。” 杨思媛没想到男人这么老实,这让她想起《青蛇》里,小青曾经说过许仙的那一句老实人。 回想到那个画面,就让人有喷笑的欲望,但是毕竟自己面前还有个陌生人,杨思媛只敢低着头偷笑,至于韩云城大叔虽被笑得莫名其妙却也不介意。 坐了一会儿,韩云城有些无聊,又想到面前的姑娘说过扛不起自己换衣服的鹿,那么肯定也不能动手去卡膛破肚杀鹿了,于是很自觉地将鹿提到跟前,然后开口道:“我帮你杀鹿吧。” 低头奋斗的杨思媛闻言抬起来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家没有杀猪刀,只有菜刀,你看我现在也抽不开手去村里借……” “没事儿,我有刀,你就在这里缝衣吧,我把着鹿拿到前面去杀,保证给你杀好。”韩云城露出自信的笑容,倒是让杨思媛隐隐有些觉得他挺好看的错觉。 既然人家自带杀猪刀,那么她也不多话了,于是点了点头,也就不去理会那人了。 韩云城拎起鹿走了出去,来到前面的场子,将鹿随意架到树上,随手从身后拔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刀,也没看清楚他做过什么,就见他在鹿身上比划了几下,然后鹿就散架了,要是让杨思媛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冒出那句经典台词:“老婆,出来看上帝啊。” 将大卸八块的鹿肉放到一边,男人又动手剥掉鹿皮,速度极快地将鹿肉处理好,直接朝地面砸了一拳,立刻一个地洞出现在他面前,将所有杂物丢了进去,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旁边的土给挪了过来,直接将杂物给掩埋了,剩下的只有剥皮剔骨的大块鹿肉。 做完这一切,男人将不沾血水的大刀有藏到背后,貌似应该是贴身藏着的,看那刀给鹿解剖的时候,都不见有血水沾在上面,就知道那刀得多锋利,只怕真的是削铁如泥能落发而断,这么背着就不怕那天一不小心悲剧了么? 杨思媛想着男人杀鹿肯定是要一些时候的,只是没想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男人就将切好的鹿肉搬了进来,倒真是吓了杨思媛一跳。 “那个韩先生,你好快的手脚啊。”杨思媛不得不称赞道。 “不必多礼,杨姑娘可以称呼我韩大哥即可。”其实按年级来说,杨思媛好叫他叔叔了,毕竟他比杨思媛大了整整十岁,但是打从内心他就希望将辈分拉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既然韩大哥不嫌弃,那也不必叫我杨姑娘了,我闺名思媛,韩大哥不嫌弃就叫我小媛吧。”杨思媛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也没觉得互通姓名有什么不好。 韩云城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窃喜不已,原来杨姑娘叫思媛,果然是个好名字。 说是改衣服,其实真正动工起来,却是比重新做一件都要吃力,这么一下午下来,杨思媛都没能做出多少,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就征询着韩云城的意思,愿不愿意在她家过一夜,毕竟家里房子还是有的,想要留宿个把人是没问题的,韩云城自然是求之不得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人家好心地让他留宿,他就不好意思白住白吃了,立马帮着将水缸挑满了,然后还帮着砍了半天的柴,搞得杨思媛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人家拿那么大一头鹿来换几件破衣服已经让她很过意不去了,现在还帮着做这么多事情,真不知道要怎么还这个人情才好。 就这样夜幕渐渐降临了,栓子在天黑前也回来了,刚进屋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乐呵呵地帮着自己家姐姐做事情,顿时满头的雾水。 “回来了,快洗洗手,等会就可以开饭了。”杨思媛对着栓子说道,“这位是韩云城韩大哥,今天在我们家借宿。” “韩大哥好。”栓子礼貌地开口,心里直嘀咕,什么大哥,明明就是大叔好不,姐,你今天吃错药了啊?还是眼睛痛了,没看出来啊? 韩云城已经从杨思媛的谈话中了解到,这个家里除了杨思媛之外,还有一个男孩是她的弟弟,所以忙回道:“栓子兄弟好。” 还兄弟呢!大叔你眼睛没问题吧?栓子心里狂叫,但是又不敢在自家姐姐面前做出不礼貌的事情,于是只是胡乱点了点头,就去洗手了,刚进屋他可是闻到很好吃的肉香,没想到今天又肉吃,真是太开心了。 见栓子去洗手了,于是杨思媛对韩云城道:“韩大哥也去坐好吧,我来端饭了。” 于是韩云城一下子站起来,朝着摆饭的桌子走过去,他这一站倒是把栓子给吓得跌坐在地上,妈呀,哪里来的巨人啊。 第五十九章 节 留宿 “栓子,你咋了?”杨思媛忙从灶上下来,跑过去关心地问道。 此时栓子也不禁脸红了,竟然被人家这么直接吓得坐到地上了,不就是长得高一点么,不就是长得魁梧一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事,脚下滑了下。”栓子窘迫地开口,他是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被吓到了。 杨思媛上下检查了下栓子,见他的确没有什么事才放下心来,回去从锅里将热着的饭菜端出来,这时韩云城也过来帮忙了。 栓子怪异地看着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竟然赤手就将滚烫的菜碗从锅里端了出来,也不见他喊烫,就好像那手根本不是他的手一样。 摆好碗筷,杨思媛示意可以开动了,然后三人才开始吃饭,菜色很丰富,有两大碗的鹿肉,而且鹿肉是用了茱萸和花椒、五香八角烧的,所以有些香香辣辣的倒是极下饭,除了鹿肉还有几碗青菜,都是自己家菜园子里拔的。 虽然韩云城看起来很高大魁梧,吃起饭来却是很斯文,而且还很有规矩,在栓子心中不禁暗道:看他吃饭的样子,倒是和他的外貌十分不符。 的确韩云城的样子跟乞丐差不多的穿着,栓子实在是看不惯,可是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直接询问,只得闷头吃饭,想着晚上再问自家姐姐。 吃过了晚饭,三人也没什么话要说,其实韩云城倒是想找话题,只是向来不善言辞,所以也找不到话,而栓子尽管好奇,但是只想早点回房跟自家姐姐说,至于这个陌生人就算了吧。 杨思媛则在犯愁,总不能让韩大哥就这样睡在自己家干净被子上吧,可是她根本没有可以给韩大哥换洗的衣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子,总不能让人家光着身子在自己家里走动吧,真是愁死人了。 最终杨思媛还是烧了水,一边烧水一边就着灶膛的火光和油灯的光芒,匆忙给韩云城赶制出一条大裤衩,因为前世的习惯,她给自己和栓子都做过四角裤,这个倒是难不倒她,稍微裁剪好后再缝制一下,很快就能做好。 至于栓子则在杨思媛的吩咐下,将一套备用的棉被抱去之前空置的房间,给韩云城铺床,自然韩云城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乖乖跟着栓子去了原本给栓子睡的房间。 因为之前就打扫过了,所以房间里倒是干净着,只是床上没有铺稻草和被子,而且很久不住人有些空荡荡的冷意。 因为临时安置的床铺,所以栓子带着韩云城从自己家堂屋的阁楼上抱了一捆稻草下来,然后抱进屋里,两个人合作把稻草铺上,再将被子铺上,又铺了干净的被单,才算大致弄好。 “韩大哥,铺好了,今天就委屈你住在这里了。”栓子寒暄道。 韩云城忙表示这样很好,又对栓子和杨思媛表示了一通谢意,才放栓子离开。 回到灶间,见自己家姐姐在忙活着做裤衩,于是走过去问道:“姐,这人是谁啊?” 杨思媛头也没抬地回道:“我也不知道,一个路人。” “你干嘛把什么人都往家里拎?万一是坏人怎么办?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就你一个人呢。”栓子忍不住道。 “他不是坏人,你都不知道,他拿一头一百多斤重的鹿跟我换条裤子,可见这人心底不坏,不会是什么歹人,你姐又不是傻瓜,有分寸呢。”杨思媛不在意地咬断线头。 “那他这么会在我们家留宿?”栓子又问。 杨思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可怜兮兮地说:“你也知道你姐的绣活儿不行,他长得又那么高,我们家不是没现成的么,只好拿爹的给他改,谁知道来不及改好,所以只好先留宿他一晚,明天衣服走好了,他自然会走的,你不要担心了。” “哼!”栓子白了杨思媛一眼,然后默默去舀水准备洗脸洗脚。 “你把这个裤衩给韩大哥拿去,然后拿我家的木盆去让他好好洗洗。”杨思媛吩咐道。 “姐,你是不是管太多了。”栓子扔掉水瓢不悦地开口。 “傻小子,被子脏了谁洗啊,还不是要麻烦你老姐,你就心疼心疼你老姐吧。”杨思媛一脸拜托的样子,弄得栓子什么气都没有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就算那人干干净净地睡了自家的被子,最后被子还是会被姐姐拿去洗的,毕竟自家姐姐的洁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虽然不甘愿,但是栓子还是听话地拿了木盆过去,刚进屋就见韩云城默默坐在床沿发呆,于是走过去道:“韩大哥,我姐姐给你烧了洗澡水,你睡之前洗个澡解解乏吧,家里没有合适你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穿着这条我姐姐赶制出来的裤衩吧。” 韩云城点了点头,就起身跟栓子出去,毕竟他不好意思让一个小娃娃给自己拎洗澡水,其实这对姐弟在灶间的话他都听到了,谁让他内力高深呢,想不听到都不行。 来到灶间就见杨思媛正在用水瓢往一只木桶里舀水,白色的蒸汽从木桶里弥漫出来。 见韩云城跟着栓子出来了,杨思媛粲然一笑道:“韩大哥,给你备好了洗澡水,等下让栓子把你的衣服拿出来,我顺手帮你搓一把,放在炭火上烤一烤,明天应该可以干的。”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了。”韩云城道,其实只要用内功逼一逼,那衣服很快就能干了,不过杨思媛却不知道,还以为韩云城是在跟自己客气,忙道:“韩大哥见外了,得了大哥这么大一头鹿,心里总有些不安,只是为大哥做这么点小事,大哥不必放在心上。” 见杨思媛这么说,韩云城也不好说什么了,于是点了点头,而杨思媛也已经兑好热水,韩云城自觉过来轻松拎起水朝自己住的房间走去,栓子自然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杨思媛又给锅子加了水,准备烧好了给自己和栓子用,一边烧着水,一边不禁觉得这个叫韩云城的男人挺有意思的,让人忍不住有想欺负得感觉,当然这种坏心她是不会跟人分享的。 烧好水栓子就抱着一堆破布走了出来,脸上眉头皱得老高。 “你先去洗,我帮韩大哥把衣服搓一把,明天还要穿呢。”杨思媛道。 栓子随手将衣服扔给杨思媛,果然去舀水拿进房里洗漱。 于是杨思媛将衣服放进水桶里,又倒了一些自制的洗涤剂进水桶里,然后舀了热水进去泡着,过了一会儿就将衣服搓洗起来。 实在是看不出这衣服原来的颜色是什么颜色,只知道放进去后,仅仅把衣服捞起来,拿桶里的水就变黑了,真是够脏的。 反复洗了几遍,总算是没有黑水了,却也还是看不出衣服的颜色,或者这衣服原本就是黑色的,着想着的杨思媛将拧干的衣服放到凳子上搭着,一旁的火盆里还烧着炭,余温应该能将衣服烘干。 将水从后门倒了出去,杨思媛又把桶洗了一遍,然后才舀了水提回房间里,准自己梳洗,回房却见栓子已经睡着了,于是就将水倒进自己专用的木盆里,先洗过了脸,又拿了洗脚的盆子将桶里剩下的水到进去清洗下身和脚,弄好后又将水倒进水桶里,提出去准备倒掉。 刚出门就碰上同样去倒水的韩云城,只着了件灰色裤衩的韩云城愣了下,虽说在女人面前光着身子并不是第一次,可是此刻他只觉得特别尴尬。 杨思媛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她做的裤衩原本就大,差不多可以当沙滩裤穿了,前世游泳池里见多了只穿泳裤的男人,所以根本不觉得尴尬,只是十分意外这男人一身的肌肉倒是健硕,不过咋那么白,有点像西方人的白,而且昏暗的灯光下,还能看到金色的体毛,看来这人是有西方血统。 经过简短的尴尬,韩云城很自觉地伸出手,表示要帮杨思媛倒水,杨思媛自然是不肯的,毕竟这个水是她的洗脚水,让陌生男人去倒,有点不好意思,于是道:“不用了,韩大哥,你回去休息吧,天这么冷,你就穿一条裤衩儿站在外面也太冷了。” “没事。”韩云城道,毕竟他有内功护体,穿衣服不过是遮羞。 说完就直接接过杨思媛手里的水桶,杨思媛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从自己手里夺过了水桶,总之等人走后,她脸就跟火烧一样难受,怎么都觉得不好意思,也不愿意面对韩云城,于是只好转身回到房里,临进门的时候又朝灶间喊道:“韩大哥,你倒好水把灶间的灯吹了,关好门,免得晚上被野兽闯进来了。” 也不等韩云城有什么回答,杨思媛就进来和栓子住的屋,直接关上门,又放下了木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她觉得这个韩大哥应该不会是坏人,还是觉得自己要防备一些比较好。 其实杨思媛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安慰自己,韩云城真想进来,小小的门栓又怎么挡得住,当然人韩云城也不是白白被称呼为大侠,为人处世都十分正派,并不是那些宵小之辈。 第六十章 节 探寻 天还没亮杨思媛在鸡啼声中爬了起来,因为要去磨豆子,所以自己起来的时候,也把栓子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这么早,起来干嘛?”难得的假期啊,而且还是这么冷的天,不窝被子里干嘛? “今天要去磨豆浆,还要去宋叔家把牛赶过来拉磨,你赶快穿衣服,别磨磨蹭蹭了。”杨思媛没好气地叮咛着栓子,不是有事情,她也不会打扰栓子睡觉,毕竟自己也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的,那时候每天早上不知道要被闹钟叫几次,才能爬起来洗漱了,踏着个自行车半路买个蛋饼匆忙赶到学校。 栓子有些不甘愿地又倒进被子里,最后享受一把棉被里的余温,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穿衣服,而杨思媛早已穿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端着洗脸盆起身朝外面走去。 “啊。”刚走到灶上,就发现窝里竟然已经烧了满满一锅的热水,谁干的?难道是田螺姑娘?可是她不是男的啊,就算有田螺姑娘,人不会来她家帮忙做活儿,除非是蕾丝花边。 “怎么了?”栓子随后出来,一脸爱困地问。 “那个,水好像烧好了。”杨思媛不太确定地开口。 “你不是刚起来吗?”栓子问道。 “就是啊,所以这个水是谁烧的啊?”杨思媛不禁有些怕怕的,毕竟之前李学彬在家里遇到过鬼魂,可是她住了这么久,也没碰上过这样的奇事啊。 栓子愣了一会儿,发现火盆旁的椅子上什么都没有了,于是道:“是不是那个奇怪的巨人啊?” 这么一说,杨思媛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留宿了个陌生人,难道那人真这么勤快?想着杨思媛不禁朝自己昨天放置衣物的椅子望去,果然不见了那些破布渣子,看来果然是那人做的。(..info) 既然是人做的,杨思媛也就不怕了,于是盛了水递给栓子,让他去洗漱。 栓子拿着洗脸水放到堂屋的洗脸架上,拿了条毛巾就开始洗脸,洗脸前不忘含口水漱漱口。 而杨思媛则从灶间走出来,将大门打开了,又将家里关着的鸡窝也打开了,把鸡从鸡窝里放了出来,这些鸡已经养了好几个月了,有几只母鸡已经开始下蛋了,杨思媛犹豫着是不是抓只公鸡出来杀了。 这样想了下,杨思媛在放鸡的时候,抓住机会逮住一只平日里极是好斗的一只小公鸡拎在手里,而洗好脸的栓子将水洒在屋子里,面对等太阳出来了,屋里到处灰尘飞扬,洒水的时候见自家姐姐抓了只鸡,不禁有些奇怪。 “你捉鸡干嘛?”栓子问道。 杨思媛看着他笑了下说:“中午给你做栗子烧鸡,你手脚快一点,去把牛借回来,我们上午把豆腐做好,我中午就能给你烧好吃的了。” 栓子点了点头,其实每次从学校回来,姐姐都会弄一些好吃的给他吃,说是先生家里也不过是蔬菜和杂粮饭,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要多吃些好的,所以每次回来,总会煮了肉食给他吃,所以对于姐姐杀鸡的事情并不觉得意外。 见姐姐还要忙,栓子也就帮着把鸡赶了出去,有从门后面的框里舀了些姐姐弄出来的鸡饲料撒到自家场子上,做完这些才出门朝宋长贵家走去。 抓住公鸡的翅根处,杨思媛回到厨房里,拿了只干净的碗,舀了点水加一点盐后就放到后门口的门槛上,然后拿了刀提着公鸡等候出门了。 以前她最多杀个鱼,杀鸡是真心没做过的事情,但是现在对她来说却是轻驾就熟了,将鸡脖子处的毛拔掉一些后,直接一刀割下去,鸡惨鸣一声,血就从鸡脖子里流了出来,这时赶忙将鸡倒过去,拎起鸡头,让伤口对着事先放置的碗,这样做鸡血就会流进碗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时候的鸡还是会挣扎的,所以提着鸡翅膀的手一定要握紧了,不能有一丝的松懈,否则鸡就要扑腾到地上,鸡血也就要白白浪费了。 见血放的差不多了,杨思媛又提起鸡脚抖了抖,将鸡身体里的血都抖干净,这才站起身来,刚站直就吓得倒退一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韩云城站在了她面前。 一见是韩云城,杨思媛松了口气,虽然有些气恼他不声不响突然站在身前,但还是露出一抹笑容道:“韩大哥,你走路都没声音啊,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到人的。” 闻言韩云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沉声道:“我帮你吧。” 杨思媛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先煮早饭,鸡放着等我磨好了豆子回来再处理,韩大哥洗漱过没?” 韩云城点了点头,“我洗漱过了,你要去磨豆子?” 杨思媛提着鸡,拿着碗走进了厨房,将鸡随手丢进了一只木桶里,血碗放在了灶台上。 “是啊,你昨天来的时候,我刚泡好豆子,快过年想做些豆腐,对了,韩大哥是哪里人,不用回家跟家人团圆吗?” 望着在灶台上忙活的少女,韩云城只觉得心柔软成一塌糊涂,只想一生一世就生活在这里,享受着他渴望已久的安宁生活。 “我没家人,不过有一个师父,他向来喜欢清静,现在也是出去云游了,我也不知道他此时身在何处。” 抱着胸韩云城有些落寞地回答,而刚将水舀进里锅的杨思媛听到韩云城声音里的落寞,不禁回头看了眼他,只见他情绪低落地靠着后门的墙壁,看上去很可怜。 “要不这样吧,韩大哥干脆留下来跟我和栓子一起过年,这样也热闹一些。”杨思媛欢快道,其实她是心虚啊,因为临近年关,她不可能那么快把衣服赶制出来,还要做其他事情,如果男人肯留下来,让她慢慢做的话,那就好了。 韩云城没想到这个姑娘会留他过年,心里别提多高兴,马上一扫之前的阴霾,刚想点头又有些觉得不妥,毕竟自己跟人家非亲非故的,这样贸然留下来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人家一个姑娘和一个孩子,自己留下来会不会坏了人家的名节。 “怎么了?”见他一会儿喜,一会儿又低落了起来,杨思媛不禁问道。 “不太方便吧。”韩云城道。 闻言,杨思媛不禁暗骂自己,说不得人家是有事情的,自己这样贸然挽留人家,只怕是唐突了。 “这样啊,韩大哥是不是有要事要办啊?那我就不挽留韩大哥了,今天磨好豆腐,我就加快手脚帮韩大哥把衣服裤子做好,只是还想再留韩大哥一晚,不知会不会耽误大哥的行程?”杨思媛微微有些失望。 “不是,我没要紧的事情,只是担心久住姑娘家,会引人话垢于姑娘不利。”韩云城坦荡荡地开口,倒是让杨思媛不禁对他另眼相看起来。 虽然男人依然一身破衣烂裤,不过头发已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看面孔的轮廓,男人的确有着西方血统,不仅比普通人白皙,而且轮廓分明,鼻子虽说不至于是鹰钩鼻,但是也比一般的东方人挺拔,而这些都可以忽略,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男人海蓝色的眼睛,这样异于常人的人,只怕受到过不少排挤吧。 不过对于看管了各种人种的杨思媛,缺不觉得男人的眼睛难看,事实上还觉得挺漂亮的,如果男人能将络腮胡须剃掉,说不定也是一个水灵灵的大帅哥,毕竟是混血儿啊,想必他的父母长相也不会太差,那么糅合了东西方特色的他有怎么会难看呢。 当然这仅仅是杨思媛一个人的审美观,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韩云城都是一个妖孽,哪有人长着蓝色的眼珠子,除非是妖怪,所以从小他就受到各种排挤和唾弃,而且他还是一个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弃儿,由此可见他能活下来,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一时有些看呆了杨思媛就那么直直地望着韩云城,一开始韩云城还没什么,毕竟很多人看到他这张妖孽的脸,都会好奇忍不住盯着看,可是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那姑娘还在看自己,眼睛里没有流露出害怕、恐惧和鄙夷,只有一丝淡淡的欣赏,对,就是欣赏,就好像师父得到一幅上好的画卷,或者是一件顺手的兵器时流露出来的神情。 不自觉中韩云城慢慢红了脸,而杨思媛也注意到了,一个个子这么高大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气场很强悍的男人就在她的注视下慢慢脸红起来,而且越来越趋向手足无措,不自觉地嘴角噙起一丝好笑,然后在男人几乎要被自己的视线盯得几欲逃跑的情况下转过了身。 带着好笑,杨思媛重新给锅里上了水,然后也不管男人还在那里手足无措,只是拿了洗米的盆子去米缸里舀了碗米,准备煮个稀饭来吃。 见杨思媛离开了,韩云城才敢深深出一口气,很奇怪那明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可是他总觉得她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年轻,所以总在不自觉中忽视了她的年龄,把她当成一个成年女子在看待。 为了感谢安子兮同志的盛情,决定多更一章 第六十一章 节 打豆腐 杨思媛烧好早饭,栓子也把牛借了回来,因为担心韩云城这么大个个子光吃稀饭不顶饿,杨思媛又摊几个鸡蛋饼,所以杨家的早饭还算丰盛。 吃好后,杨思媛就和栓子赶着牛,提着水桶,还有筛子之类的就去了村里磨坊,打算去磨豆子,韩云城既然表示帮忙,自然不会说假话了,所以忙从杨思媛手里接过大件、小件,跟着姐弟两个一起朝磨坊走去。 昨天韩云城是直接从杨思媛家后面的山上下来的,并没有进村,再加上杨思媛邀请他在自家屋里坐了一下午,所以村里没有多少人见过他,就算他今天起床后帮着杨思媛担水也是天黑着,自然没有人看到过他。 而现在天已经大亮,路上不时有人走动,见了杨思媛自然大声招呼,然后就看到了姐弟两个身后跟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高个子男人,就忍不住问上两句,毕竟从来没见过,突然出现在村里,总归会有些好奇。 于是杨思媛一一回应询问的人了,将韩云城说成是一个在自家借宿的人,对于韩云城愿意帮忙也解释成,对方是个好人,看到自己和栓子人小力微所以来帮忙的,大致上将热心的村民打发走了。 来到磨坊,因为这几天陆续有人使用石磨,石磨上倒是干净,杨思媛用清水和刷子将磨盘清洗了一遍,然后就指挥着栓子把牛套好,准备开始磨豆子。 不过韩云城走了过去抢了栓子的活,将牛套好,后再杨思媛的指挥下将豆子倒进磨盘里,然后赶着牛围着磨盘转圈,在牛的带动下,白色的豆浆从磨盘的缺口流下了,杨思媛用带来的木桶接了豆浆。 韩云城赶着牛,杨思媛不时用刷子将倒在磨盘上的豆子扫进磨眼里,两个人倒是相得益彰,而栓子却是没有了事情做,最后被杨思媛赶回去看家了。 不多时就将豆浆磨好了,韩云城主动拎起装着豆浆的木桶,又帮杨思媛将其他乱七八糟的器具都或那或夹地拿着,只留下杨思媛一个牵着牛。 杨思媛牵着牛默默走在韩云城的身后,望着自己前面大步流星的男人,杨思媛竟然有种想留下他的欲望,一个人支持着太辛苦了,如果这个人能留下来多好啊。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对方终归是一个陌生人,自己有什么理由挽留一个陌生人呢?女人啊,还是要学会独立啊。 甩掉不该有的想法,杨思媛决定回家把豆腐做好,就要立刻动手帮韩云城将衣服缝制好,免得这个男人多留一天,自己就多依赖他一分,这个可不是好现象啊。 回到家中烧了火将豆浆用干净的布过滤一遍,将豆渣捏成一个个小饼模样放进竹筛子里,让栓子拿到屋外去晾晒着,豆渣饼是可以吃的,用新鲜的小青菜煮了味道十分鲜美。 韩云城帮着将过滤干净的豆浆倒进锅里,又去灶膛后面帮着烧火,杨思媛盖上锅盖开始煮豆浆,不是用锅铲搅拌豆浆,尽量不让豆浆煮糊了,否则做出来的豆腐会有一股子焦糊的味道。 煮的差不多了,杨思媛就让韩云城熄火了,这时候杨思媛拿点豆腐的卤点豆腐,因为前世听说过用石膏点豆腐不好,所以她没有用石膏,而是从山上采摘了一种类似于柠檬的酸果子,将之晒干后备用,等到做豆腐的时候就在头天晚上用开水泡出果子里的酸汁来点豆腐,当然这样做出了的豆腐自然没有石膏做出来的味道好。 不过带着天然的酸味,吃起来还是不错的,不过其他人就不大喜欢,所以杨家豆腐一向是自产自销,就是送给人家,人家也不要,因为味道太奇怪了。.info[] 酸性物质很容易凝结蛋白质,所以将卤汁倒进锅里,不多时锅里的豆浆就结块了,因为卤汁是褐色的,所以豆腐也不是那么白净,但是这个并不影响豆腐的形成。 “韩大哥,喝豆花不?”乘着豆腐还热,杨思媛问道。 韩云城摇摇头,他又不是小孩子,自然不会馋这些吃食了。 杨思媛也不介意,直接从锅里盛了一小盆的豆腐花,又用盘子盖上放到炕坛上方保温,开始舀锅里的豆腐进之前就布置好的用来打豆腐的布里,这块布被掉在屋梁下,在布的下放了一只木盆是用来接从布里过滤出来的水。 将豆腐花都盛进来布里,杨思媛刚准备动手打豆腐,韩云城就走了过来示意杨思媛让开,然后自己一个就着木柄开始打豆腐。 然后杨思媛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会武功,那个动作,她根本看不清楚,往日里费劲的事情,在男人手里像是拈花摘叶一般简单,实在是太神奇。 一时杨思媛惊呆了,一脸崇拜地看着男人,这个可是传说着的武功啊,真的好厉害啊,要是她也会就好了,这样想着杨思媛很自然就幻想起自己一身女侠打扮,然后英姿飒爽地仗剑江湖,那是怎样的一种恣意潇洒的风姿啊。 韩云城也注意到杨思媛的异样,不禁有些莫名杨思媛此时的呆愣,不过想到不管这女子再怎么成熟,大概也没见过自己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偷偷骄傲起来。 “那个,韩大哥,你会不会飞啊?像小鸟一样。”杨思媛突然问道。 记得电视里经常说那些大侠喜欢飞来飞去,她也好想飞来飞去,以后去镇上多省力啊。 韩云城一愣,随后摇摇头说:“如果是想鸟一样的飞翔,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是速度快一些,然后能够借力跳得远一些,这个应该不算是会飞吧。” 就知道是这样,电视里那些高来高去的轻功都是骗人的,都是吊威亚才那样飘逸美好,真正的轻功哪里会那么厉害啊。 不过杨思媛也没完全失望,于是又开口道:“韩大哥能不能在这里都留些时候?” 其实杨思媛是想跟韩云城学个一招半式,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一个弱女子,学点皮毛也能防身是不,就跟她前世在的时代一样,很多女人去学女子防身术,而现在的她就想学一些,至少遇到一些事情,不会那么被动,自己会一些武功也能不怕被人欺负。 “这个……”韩云城以为他们已经探讨过这个问题了,只是不明白地看着杨思媛。 “韩大哥为人坦荡荡,自然不会对我们姐弟行那不轨之事,如果韩大哥有要事在身,我也不会有这个不情之请,就是因为韩大哥之前说过并无要事,小女子才恳请大哥能不能教我一些防身之术。”杨思媛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然后又道:“大哥也知道,小女子和幼弟相依为命,毕竟势单力弱,万一遇上歹人,只怕只有认命的份,可是如果学一些防身之术,必有一搏之力,总不至于吃太大的亏。” 韩云城直接想拒绝,倒不是看不起杨思媛,而是因为他所学之术过于阳刚,并不适合女子来研习,同时也对面前这个弱女子产生了更多的好感,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见韩云城脸上出现挣扎的神色,杨思媛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不可以吗?” 杨思媛看过电视,知道古代人对传承很重视,自己这样的要求还是有些唐突了,不禁有些失望了。 见杨思媛一脸失望,韩云城心中所有的挣扎都消失了,开口道:“不是,只是学武之事太过艰苦,我担心你不能坚持,而且我也不想将你卷入江湖之中。” “大哥,如今乱世,我这样的弱女子想生存下去,多一分力量不是多一些活下去的机会吗?恳请大哥教我学习武艺。”杨思媛见韩云城有所松动,再次恳请道。 说实在的韩云城还是挺为难的,其实差点脱口而出说自己可以保护她,但是又想到自己是她的什么人,说出这样的话算什么?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只是纠结地望着手里的木柄发起呆来。 杨思媛见他这样,也不敢打扰他,因为韩云城突然露的一手,完全震住了杨思媛,在杨思媛心中这个就是很厉害的角色,再也不能想昨天那样对待他了,一定要尊敬他,然后说服他教自己武艺,虽然不能飞了飞去,可是以后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其实也不用真的学到大哥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只要能防身即可。”杨思媛小心翼翼地开口,一副生怕被拒绝的模样,“要不韩大哥多留几天,反正年关近了,外面只怕是客栈也都关张了,风餐露宿的总归不如留下适意。” 这话倒是说进了韩云城的心坎里了,的确是这样的情况,往年他总是留在深山里,随便找个山洞将就着过,其中也曾经在朋友家里过过年,但是总是格格不入,不像现在这样和乐融融。 于是韩云城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留下,而杨思媛也松了口气,在韩云城的高效率下,不一会儿就将豆腐打好了,不用杨思媛指挥,韩云城就将豆腐压好,然后放在杨思媛指定的地方,又去屋外找了块石头放在压豆腐的锅盖上,才算完事。 第六十二章 节 准备吃火锅 就这样韩云城被杨思媛给挽留了下来,为了让韩云城没有借口离开,杨思媛只是将裤子赶制了出来免得对方老是穿个破裤子不能见人,至于衣服她决定要慢慢地做,一定要做得合身,然后针脚整齐,一定不能有一丝的不好为止。 这样打算着杨思媛提着菜篮子去菜园里摘菜去了,同时想着中午烧什么吃的,韩云城带来的鹿肉还有很多,只怕正月里都不一定吃得完,还好现在天气寒冷,肉放的住,当然也可以做成咸肉,只是这里的盐十分昂贵,做成咸肉有些肉痛。 看来还是拿一些去送人,平日里大家还是挺照顾她的,其实要说拿去卖比较划算,但是杨思媛不好意思这么做,毕竟这鹿不是她自己捕获的,分给村里人吃就不同了,就当帮韩云城行善积福好了,但是拿去卖钱的事情,她是真的做不了。 摘了一些菠菜和大蒜叶子,还拔了一些青菜,杨思媛就提着菜篮子进了屋,就看到韩云城正在帮忙拔鸡毛,这人还真不当自己是外人,竟然自己烧了水把死鸡烫了烫就在那里开始处理起来了。 “韩大哥,你怎么动手了,我来就行了,真是太麻烦了。”杨思媛忙走过去道,虽说之前韩云城做事情的时候,杨思媛也没有说什么,现在却是这样客气,韩云城还是有些不习惯,而且他喜欢之前那个爽快的女子,还不是现在这个恭敬自己的女子。 “没事儿,闲着也是闲着,你忙你的吧,我会杀鸡。”韩云城闷闷地开口。 杨思媛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见韩云城做得开心,于是只好放下,毕竟她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一丝异常,也许他就是喜欢被人指使吧,反正有些高人就是有这样那样的怪癖,她既然有求于他,还是迁就他一些比较好。 “那好吧,我去地窖里拿些鹿肉出来,我们中午吃火锅吧,不晓得韩大哥的刀法好不好?”杨思媛笑着问道。 “还可以。”韩云城含蓄地回答,同时也开心杨思媛恢复原样,还是这样相处比较好。 “那就要麻烦韩大哥帮忙切下鹿肉。”其实杨思媛早就想吃涮锅了,但是她没那个本事啊,不能把肉切成薄皮,如今又这么一个高手在这里,不利用利用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所以杨思媛决定一定要好好废物……好吧,不是废物,是让面前的武林高手屈尊降贵当一回切菜师傅,帮她切点鹿肉薄皮满足下她的口欲。 韩云城点了点头,接着去拔鸡毛去,而杨思媛也拿了个筛子直接去后面的地窖里拿肉去,捡了块腿肉,杨思媛想着韩云城个子大,那肚子自然也大,一大块肉只怕不够吃,于是又捡了快肋骨进筛子里,然后还有自己熏制的一直黄皮子,熏肉也是很不错的。 除了这些,还抓了两把栗子,这个是要烧栗子烧鸡的,这个时代还没有酱油,不过杨思媛小时候吃过豆豉,于是按照记忆的方法,自己也做出了豆瓣酱,倒是可以替代酱油的味道,只是颜色没有放酱油好看,所以红烧的东西还是能做出来,就是颜色没变红。 拿好东西,杨思媛离开了地窖,然后关上地窖的门,回到灶间,见韩云城已经将鸡开膛破肚都处理好了,心想这还是她第一次做饭这么容易,所有事情都有人弄好了,只要烧烧就可以了。 “韩大哥,你想帮我把这个鹿腿里的骨头剃出来,不用太干净,不过要把骨头剁开来,我用来熬汤。”杨思媛指挥道,完全忘记人家是大侠,自己还有求于他呢。 韩云城也不声响,将肉放到案板上,拿了才到按照杨思媛的要求来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往日里杨思媛切肉剁骨头都是敲的乒乓作响,可是看韩云城出手,那骨头不是骨头而是豆腐,轻轻一切就整齐地被切开了,看得杨思媛是目瞪口呆,这个是不是传说中的内功啊? 将骨头剃下来有切好后,韩云城才去看杨思媛,倒也不介意杨思媛此时的表情,只是有些含蓄地笑了笑问道:“还要做什么吗?” 杨思媛用力点了下头,然后指着被剃下来的肉说:“你能不能把这些肉切得薄如蝉翼?我给你拿盘子,你切好了放在盘子里,我们吃的时候只要用筷子夹了放汤里涮一涮就能吃了。” 韩云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吃法,心里有些好奇,但是也没有开口问,而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去照做了。 杨思媛笑着将他切好的骨头拿去洗了洗,然后将里面的灶膛烧起来,往锅里洒了些动物油,然后从橱柜里拿出晒干的五香料和生姜丢进去翻炒,当然还有茱萸和花椒,她的口味有些偏重,比较喜欢吃带点辣的食物,所以在知道这个时空没有辣椒的时候,几乎郁闷死了,后来从村里人口中知道茱萸烧菜会有点辣,不过也有些苦,她就采了不少留在家里当干辣椒用。 不一会儿就将香料里的香味炒了出来,杨思媛就将骨头倒进锅里翻炒起来,炒了一会儿就舀了几瓢水进锅里,然后拿了硬木柴放进里面的灶膛里,就这么放着烧,也不去管它了。 烧了一会儿,白色的雾气就从锅盖的缝隙里飘出,同时飘出的还有让人忍不住留口水的香气,韩云城走南闯北也去过不少地方,但是这样的香气却是从来没有闻到过的,自然也是没有尝到过的,所以正在切肉的他不禁有些期待这顿饭。 里面的锅在熬汤了,杨思媛又把外面的锅个烧了起来,抽空让韩云城先把鸡个肢解了,然后照着之前的步骤把鸡也放进锅里炒了下,然后多加了豆豉和蔗糖进去熬煮,在煮鸡的时间里,杨思媛赶忙拿了把剪刀开始剥栗子。 晒干的生栗子并不好剥,去了外壳还有里面一层麻衣,这边比较难弄,弄了半天也没剥出几个,倒是一旁的韩云城看不过去,放下切肉的刀,走过去拿起一个栗子,大拇指跟食指一按,栗子就裂开了,然后也不知道用力什么魔术,那层很难剥的衣就去掉了。 杨思媛再次感叹武功好用啊,于是把剥栗子的事情也交个了韩云城,自己拿着剪刀开始清理起蔬菜来,将蔬菜都清理好后,又粗粗洗了一遍,将之用筛子放好备用,然后又从橱柜里摸出一些之前晒的黑木耳和黄花菜、野蘑菇,用一个盆装好后,从炕坛里舀了热水将之浸泡起来,为了让这些东西泡发的速度快一点,杨思媛还将盆放在加了冷水的炕坛上方,接着热气维持着温度。 中间韩云城已经将栗子都剥好了,杨思媛略略洗了洗就倒经鸡里,然后继续闷烧起来,而韩云城依然一丝不苟地切着肉片,他的速度很快,而且肉也切的极薄、匀称,自然杨思媛看了觉得神奇,又没什么事情做,于是专心致志地看着人家切肉。 等韩云城把所有的腿肉都切完了,杨思媛还有些意犹未尽,见他打算那排骨来切,赶忙制止道:“这个不用切那么薄,一段一段就可以了。” 说完这样突然问道不太对的味道,干嘛绕过韩云城来到灶台上,揭开锅盖,红烧鸡里冒出大量的水蒸气,还有刺耳的声音,看样子快要烧焦了。 杨思媛赶忙补救,拿了只平日装汤的汤碗赶忙将鸡块盛起来,还好只是烧得有些干,并没有焦,将鸡块放进碗橱里,拿开泡着干菜的盆子,杨思媛赶忙舀了热水进锅,立刻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杨思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是还是故作稳重的善后起来。 水汽氤氲中,望着少女微微发红的脸,韩云城不禁抿起嘴唇来下来起来,不过他并不敢笑出声来,免得少女恼羞成怒就不好。 “小媛,你也会把饭烧糊了啊,天要下红雨了啊。”伴着打趣的声音,李学彬的身影贸然进了来。 “表哥。”杨思媛收拾好心情轻呼道,然后也看到了李学彬身后的栓子,看样子是栓子去叫李学彬过来的。 “这位是?”李学彬一脸惊讶地问,当然这个表情是装出来的,毕竟路上栓子已经将事情讲给他听了,对于表妹收留一个陌生人,李学彬还是有些不悦。 “在下韩云城。”韩云城朗声道。 李学彬闻言仔细打量起韩云城来,心里始终不明白表妹怎么会收留一个陌生人,虽说这人是拿一只鹿来换衣服有些奇怪,可是表妹难道不会将衣服给了人家,让人家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将人留下来,还帮他修改衣服,这也太奇怪了。 虽然李学彬跟杨思媛同年龄,但是一方面他是男孩子,再者他的营养摄取自然比杨思媛好得多,所以长得还算正常,现在也是有一百七十左右的身高,可是在人家韩云城面前却是显得娇小很多,不管是长还是宽都不占优势啊。 第六十三章 节 吃火锅 说实在的李学彬初初面对韩云城还是有些害怕和恐惧的,如果不是要保护杨思媛的心支持着他,只怕他根本不敢面对这人,从内心上讲韩云城不说话一脸严肃的样子真的很有气场,再者他占着身高优势,倒是气势摄入啊。(..info) 愣了一会儿,李学彬才勉强稳住心神,弱弱地开口道:“在下李学彬,是小媛和栓子的嫡亲表哥。” 初闻这个少年是少女的表哥时,韩云城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年代跟杨思媛的时代不一样,在杨思媛之前的时代,如果有人自称是表哥,并不会引起什么效果,不过就是一个亲戚家的哥哥而已,但是这个时代是提倡近亲结婚的时代,表哥那也是夫婿的候选人之一啊,更何况一般的情况下,表妹跟表哥是最好的配对,所以韩云城很自然地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自觉就把一身的杀气给放了出来。 一般的时候韩云城是不会这样的,毕竟是习武之人,一旦杀气外放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且也让人难以亲近,但是韩云城并不想做一个孤家寡人,所以大多数都是将杀气给掩盖了起来,但是这个时候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就已经释放了一身的杀气。 但是李学彬也是个不错的,他一个凡夫俗子就这样面对着一个满身杀气得男人,竟然也没有退缩,可见也是一个有骨气的人,直到韩云城惊觉自己情绪外露收回杀气,李学彬才觉得好受一些。 栓子原本就有些怕韩云城,但是小孩子哪里懂什么杀气,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更加可怕了,只希望他能快点走,而杨思媛则是站在他身后,根本就没感觉到,只觉得屋里莫名有些冷,其他的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 “表哥,你来了正好,我们中午吃火锅,韩大哥手艺很不错,肉切得又薄又匀称,来到这里我还没吃过这样薄的肉呢。”杨思媛感叹道。 这个时候李学彬也被杨思媛的话引到了桌子上,果然放着好几盘切得又薄又匀称的肉片,一时也是惊奇不已,只是不明白这肉切得厚切的薄有什么区别,值得表妹如此开心。 “栓子,你去把堂屋里的桌子收拾干净,等会我们去堂屋吃饭。”杨思媛又毫无察觉地对着栓子开口,同时忙活着将锅中洗赶紧,她还要烧饭呢。 背对着杨思媛的韩云城有些失意,突然就觉得有些兴致阑珊,也不怎么拿正眼瞧站在自己跟前的少年,自己坐了下去。 见韩云城坐下,李学彬也不用人叫,直接在韩云城对面坐下,然后故作镇定地开口:“不知道韩先生路过此地是探亲访友还是行商经过?” 韩云城不置可否,淡淡地看了李学彬一眼后才开口道:“路过此地。” “这样啊,那韩先生打算在此停留几许?”李学彬也不打算绕圈子,直接问道。 半阖着眼,韩云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灶上的杨思媛回道:“韩大哥还要留下几天,至于行程还需要再作打算。” 闻言韩云城不禁转头去看杨思媛,只见她一脸淡然的笑容不见一丝作假,而看向对面的少年也极是正常,并无少女的娇羞或者其他的什么。 于是韩云城点了点头又说:“的确如此,在下还要在此地稍作停留。” 李学彬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泛起涩意,看了他是白操心了,这样想着不禁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忙着准备吃食的杨思媛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韩云城也没那个心情去应付这个少年,而且他也乐的少年跟杨思媛疏远,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info[] 于是在杨思媛的忙碌中,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那里大眼盯着小眼看,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直到杨思媛将炉子烧好,沙锅也都弄好,两个男人才不甘地帮着将东西拿出去摆到堂屋的桌子上,而杨思媛还是一无所知地准备着蔬菜,还喊栓子把菜端出去,过会儿就能吃饭了。 用鹿骨熬的汤很是鲜美,杨思媛按照以前的习惯还调制了酱料,于是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小碟的蘸酱,这火锅李学彬和韩云城都是第一次吃,而栓子之前已经当过小白鼠了,自然知道怎么吃了。 先盛了碗浓郁的汤喝了起来,其他二人自然是有样学样了,然后杨思媛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三人整齐划一地在喝汤,不禁有些好笑。 “怎么不涮菜吃啊,家里没有酒,否则韩大哥和表哥倒是可以小酌一番。”杨思媛笑着说,原本想让栓子去买,但是想着只怕栓子是肯的,反而落了在做二人的面子,就不太好了。 “表妹煮的汤很好喝,不喝酒也挺好。”李学彬笑着说,平日里也没见表妹准备什么酒,今天倒是不一样了。 “这汤喝了很暖和,没酒吃饭也是一样的。”韩云城也说。 见他们这样说了,杨思媛自然又去给他们盛饭了,而栓子也指导着二人怎么吃涮锅,二人第一次吃这个都有点惊奇,没想到肉和菜还能这样煮了吃,关键是味道还很好。 李学彬的确很新奇这个涮锅,倒是韩云城对这个不陌生,他没有吃过涮锅,但是他吃过大杂烩,记得还未拜师之前,他不过是一个流浪在街头的小乞儿,那时候大家就把讨要的食物一起煮了,然后围着一起吃,如今看来和这个涮锅倒是极相似了。 韩云城的想法要是让杨思媛知道了,只怕要气得不轻,这汤底是她精心熬制的,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新鲜的,哪里会跟乞丐吃的大杂烩一个样子啊? 将米饭端出来摆到众人面前,杨思媛也坐下来吃饭,虽说这个时候的女人地位极差,一般有外客在的话,女人是不能上桌子吃饭的,只能窝在厨房间里吃,但是杨思媛家里没大人,一般都是杨思媛说了算,她从来就没有那个自觉,再者家里也没有举办过什么宴请,然后又没有把韩云城当外人,所以就坐下一起吃了。 而其他人一时也没想到,等李学彬想到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吃饱了,都开始收拾残渣剩菜了。 “表妹,肉切这么薄原来这么好吃啊,一点膻味都没有。”李学彬不可思议地开口。 “是啊,可惜没有生菜,要不直接用生菜包着吃更好吃。”杨思媛不禁怀念起前世去吃小火锅和韩国烧烤的时候,经常用生菜包了牛肉、羊肉来吃,既解腻又脆爽。 “什么事生菜?”栓子好奇地问。 “就是一种可以生吃的菜,叶子很大,可以用来包着肉食吃。”杨思媛解释道,其实她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生菜这种物种,就算是有也不知道在世界哪个犄角旮旯,她可没本事去找出来。 “我走过很多地方,都没有见过小媛你说的这种菜,不知道你是在哪里见到的?”韩云城好奇地问道。 “这个……其实就芫菜啦,我记错了。”杨思媛忙补救道,虽然这两种菜是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杨思媛此时只能混淆视听了。 这个倒是见到过,只是芫菜的叶子很小啊,哪里很大了?韩云城心里很狐疑,而知道杨思媛底细的李学彬根本不接话,而且也早习惯了杨思媛突然冒出来的奇怪话语。 “你喜欢,我下次看到帮你买一些回来。”韩云城许诺道。 闻言杨思媛就苦了脸,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香菜了,只不过是因为香菜能生吃,才胡诌了一句,真心希望韩大哥是在说着玩的,要不她不是郁闷死了。 “怎么了?不舒服?”见杨思媛脸色不好,韩云城问道,一边的栓子和李学彬是知道杨思媛不喜欢吃芫菜的,所以都不言语,心里却是偷偷幸灾乐祸,叫你爱炫耀,叫你胡扯了,这下遇到灾星了吧。 “没事儿,我去加点汤,锅里的汤都快煮干了。”杨思媛摇摇头,然后借故起身去厨房里盛汤,韩云城则是不明所以。 这一顿火锅吃得几人都很开心,肉和蔬菜都被一扫而空,吃过了午饭栓子就跟着李学彬出门了,毕竟他们还要去耍龙,最后留下杨思媛和韩云城收拾残局。 李学彬多少有些不放心,不过又看到韩云城并没有什么奇怪举动,除了个子大点,倒是对自家表妹没有什么不轨举动,也算得上是个磊落的人,最后还是安了安心带着栓子一起离开了。 要说韩云城倒真是个好男人,这吃完了还知道收拾残局,不像栓子和李学彬吃完了就撒手不管,永远是留下杨思媛一个人收拾残局,果然有比较才知道好坏,看来以后要好好调教调教栓子,不能那么大男人主义,以后才能体贴老婆。 不对,凭啥她调教出来的好宝宝给其他女人用?这么一想杨思媛觉得不合算,还是决定不调教了,没道理她出人又出力调教的人,以后让栓子的老婆去享受,那实在是不公平。 就因为杨思媛这点小心思,栓子倒也逃过了一劫, 第六十四章 节 狼群来袭 第六十四章节狼群来袭 收拾了残局,杨思媛就拿出针线开始给韩云城修改裤子,韩云城没事做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坐针线活儿,杨思媛怕他无聊,就拿了零食和茶水给他备着,然后就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当天晚上杨思媛就将裤子给赶制了出来,韩云城试穿了后发觉很合身,而且他还发现杨思媛做的裤子都不用系腰带,原本还以为只有那个裤衩是个特例,结果没想到裤子也是一样的,不过倒是方便不少。 第二天韩云城就表示要离开,毕竟他的裤子已经拿到了,自己再留下也说不过去,但是杨思媛可是打定主意要学武艺的,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人走,于是又说还要改衣服,而且都已经将衣服拆好了,做出来又没人能穿,难道要浪费她一番好心吗? 结果就把韩云城给留了下来,然后杨思媛一边缝制衣服,一边耍无赖地死磨硬泡地要人家交她武功,韩云城原本就不是真心想走,再说他一向居无定所,真要在一个地方停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的,所以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下来,但是他不允许杨思媛唤他做师父,只当是指点她一二。 韩云城住在杨思媛家里自然是不妥当的,除了李学彬过来委婉地劝过杨思媛,李老太也上了门,这个老太太一上门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话里话外都是说韩云城一个男人这么落魄,如今还打算赖在自己外孙女家里,也不怕羞,总之说了一堆的难听话,搞得杨思媛万分不好意思,却也拿这老太太没办法,只能偷偷给韩云城陪着不是。 看在杨思媛的面子上,韩云城也不好计较,于是只是假装没有听到,反正他以前做乞儿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李老太说的这些话在他听来不痛不痒,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天栓子和村里的男人又出去耍龙了,村里几乎都没有什么男人,只是妇孺儿童,杨思媛在韩云城答应教自己武功后,也加快了手脚,帮着韩云城把衣服给做了起来,心里还打算去杂货铺再扯些布回来给韩云城再做两套换洗的衣服,当然还要给韩云城做双鞋子,他脚上的那双鞋子也磨损得厉害了,而且都能看到鞋底上有破洞了。 不过既然求了人家,杨思媛还是每天跟着韩云城学一会儿武功,韩云城教给杨思媛的属于搏击的一种,每天都需要蹲马步和锻炼身体来提高体质,然后还要过招式。 这天杨思媛就在自家场子上练习韩云城教导的招式的时候,突然听到村里传来喊叫,忙收了招式,站到自家场子边上的高岸往村里看去,这才发现村里竟然进了豺狗,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到处乱跑,看样子是在攻击村里的人和牲畜。 见了这样的场面,杨思媛不仅没有回身去关门,把豺狗抵挡在门外,而是跑进屋里拿了把扬叉就往外跑,正好碰上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韩云城,韩云城一见她一脸慌张地拿了武器往外跑,也就忙跟了上去,等出了门跑到村里,韩云城恨不得一掌劈死这丫头。 原来这个时候那些豺狗已经在村里到处乱跑,见人就咬,而杨思媛这丫头竟然敢拿了把扬叉就想去杀豺狗,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不等杨思媛出手,韩云城就抽出随身携带的大刀,朝最近的一只豺狗劈了下去,一刀命毙,然后就看着他一个东一下,西一下所到之处必定留下一条生命,然后被攻击的人一下子找到了依靠,纷纷朝这个韩云城的身后躲去,心里暗自庆幸多亏杨家丫头把这个人留了下来,否则今天只怕是要被豺狗血洗这个村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完全忘记了,他们在知道杨家丫头收留了一个异乡人,在背后怎么编排他们,如今心里倒是庆幸了。 不一会儿,韩云城就将豺狗清理完毕,地上留下一只只被砍伤或者是砍死的豺狗,惊慌失措的人们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这样轻易就躲过了一场没顶之灾。 杨思媛见不少人都受了伤,于是指挥众人处理伤口,看着受伤的人,杨思媛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毕竟这个时代可没什么狂犬疫苗,他们被野兽咬伤了,万一患上狂犬病就麻烦了。 不过她记得怎么处理被狗咬过的伤痕,这个主要是因为她小时候被狗咬过,首先要将污血用水冲过,然后要用肥皂水反复冲洗,还要把伤口处的血给挤掉一些,避免细菌残留在身体里,当然最要紧的是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于是杨思媛立刻组织受伤的去自己家里,主要是因为她家里有自制的洗涤剂,那个东西应该可以替代肥皂水,至于狂犬疫苗她是没有办法弄到,不过也有一些清热解毒的草药,如今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先给这些人煎了草药喝再说。 就这样杨思媛带着受伤的人回到了家里,然后将自家水缸里的水都贡献了出来,还有就是一大罐子的自制洗涤剂,平日里主要是用来清洗衣物或者是洗头发、洗澡的时候才会用到的。 杨思媛指导了众人处理伤口后,就拿出自家那本《百草图谱》翻阅起来,她担心自己乱开药会伤人命,所以先查询下药性,然后再来看看用哪些中草药比较有效果,然后又不会喝死人。 已经处理好豺狗入侵事件,韩云城就回到杨思媛家,就看到杨思媛教众人如何清洗伤口,然后又抱了本书出来翻阅,没想到这丫头还识字,难怪她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机灵。 看了一会儿,杨思媛都没查到可以治愈狂犬病的药,只能弄了几味清毒的药拿去煎煮,过程种受伤比较轻的人自然要走,不过杨思媛临去煮药草茶之前吩咐过韩云城,让他看好这些人,不要让他们走,等喝过了药草茶再回去。 所以韩云城往那里一站,谁都别想走了,毕竟谁都看到过韩云城杀豺狗那种狠劲,谁敢越雷池半步啊。 杨思媛手上的药材并不多,毕竟秋天过后,她就没有上山去采过药了,这些要都是她自己留在家里备用的,分量并不多。 勉强煮了一锅的草药水,杨思媛用水桶装好,然后拿了碗出去,让受伤的人一人喝一碗,就算没效也能求个安心。 原本还有些微词的人见杨思媛是去给他们煮草药了,也就不再心生怨恨了,反而十分感激杨思媛,觉得这个姑娘还是挺不错的。 喝过了草药,人们陆续离开了杨家,只是走了不一会儿,又有人回来了,原来他们是把韩云城杀的拆狗都给拖了过来,不管怎么样这些豺狗也算得上是猎物,他们捡回去也是可以吃或者是拿到镇上去卖钱的,只是他们想到韩云城的厉害,又心生畏惧,最后都乖乖地把豺狗的尸体拖到杨思媛家门前堆放着。 见了村人的举动,韩云城不解地问杨思媛:“他们在干吗?” 杨思媛先是一愣,随后也明白了村里人的意思,于是回道:“这些豺狗不是你杀的么,他们帮你搬回来。” 韩云城点了点头,随后为堆在场子上的豺狗发起愁来,这么多他又吃不完,摆在这里万一发臭了多浪费,毕竟大小吃过苦头,韩云城对食物还是很珍惜的,自从他来到杨家,杨家就没有剩过东西。 一开始杨思媛还以为自己煮少了,所以韩云城每次都能将所有的菜和饭吃光,后来一次她发了狠,煮了一大锅的米饭,还烧了一大锅的肉,结果人照样吃完了,不过吃完后就闹肚子痛,问了原因才知道人就是这个习惯,并不是吃不饱,于是杨思媛给他煎了消食的药,之后就恢复正常的煮饭方式。 “怎么了?”见韩云城直皱眉头,杨思媛问道。 “放在这里坏掉了多可惜。”韩云城道。 杨思媛也附和地点了点头,她在考虑要不要送给村里的人,毕竟不少人都受了伤,送过去也算是补偿吧,于是就将这个想法说给韩云城听了,韩云城自然是点了点头,从里面挑出几头卖相好的留了下来,其他的都让杨思媛去处理。 因为村里很多人都受伤了,杨思媛想等稍后等男人们回来了,让他们来分,这样想着杨思媛就回到屋里了,其实她还十分好奇韩云城手里的那边锋利无比的刀,平时她都没怎么看到那人拿出来用,怎么突然就跟变魔术一样拔出了一把刀呢? 进了屋,就见韩云城在打量这摆在屋子里的三只完整的豺狗,表情十分认真且专注。 “干嘛呢?”杨思媛走过去问道。 韩云城抬头看了看杨思媛,然后道:“我看你跟你弟弟好像都没什么比较保暖的衣物,就把这几只比较完整的狼留了下来,等会把皮剥了,我弄下皮子给你们做两件皮裘穿。” 这还是杨思媛第一次知道,原来栓子口中的豺狗果然是一种狼,她就说这玩意像狼嘛,栓子还死活说是什么豺狗,在心里杨思媛狠狠鄙视了栓子一番,没见识的小屁孩。 第六十五章 节 除夕夜 傍晚村里的人回来了,不久就知道了狼群来袭的事情,大家都是一阵后怕,如果今天不是韩云城在,只怕村里好多人家都要倒霉了。 栓子回来看到场子上堆着一堆豺狗尸体,顿时一阵后怕,赶忙进了屋,却见自家姐姐完好无缺地站在灶间的后门口,而那个他一直打算赶走的男人则在屋后处理着一只豺狗,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栓子,你回来了啊,你去村长伯伯家一趟,把村长伯伯请过来,就说韩大哥想把外面的狼分给村里人,让他过来组织分一下。”杨思媛忙将栓子推到屋子中间,不让他看韩云城屠宰狼的画面。 “为什么啊?那些豺狗都是韩大哥杀的吗?”栓子从来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厉害,那么多豺狗,就算全村的男人都在,也不会去招惹它们,可是这个男人竟然能杀这么多,是不是太厉害了点? 杨思媛点了点头,又说:“我跟你说了,韩大哥会武功,你还不信呢,看到了吧。” 之前杨思媛就跟栓子说过,因为栓子反对韩云城留下来,于是杨思媛就说韩云城很厉害,自己想跟他学点防身术,以后姐弟俩也有个屏障,但是栓子完全不相信,只觉得自己家姐姐是脑袋被大门夹了,一时昏了头才要留个流浪汉在家里,所以一直对着韩云城阴阳怪气地,倒是被杨思媛私底下说了好几次,都不见有改变,杨思媛为了这个没少生他的气。 栓子很想反驳姐姐的话,但是想到外面那么多豺狗,只得作罢,毕竟他从来没看到谁有本事杀死那么多的豺狗,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既然姐姐叫自己去喊村长伯伯,那么他只好去喊人了,至于韩云城的事情,看来也只有让他留下了,就跟姐姐说的一样,跟这样的人学上一点,以后就没有人能欺负到他和姐姐了,他永远不会忘记,父母去世时他和姐姐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负的憋屈,如果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那么还有谁能欺负到他们呢? 栓子到了村长家,将韩云城的意思表达了,村长自是一番感激,然后让栓子先会去,他去喊人到杨家分豺狗肉,所以栓子回来一会儿后,才陆续有人跟着村长过来了。 村长和里正都来了,他们先是跟韩云城表示一番感激,又让杨思媛务必要好好招待韩云城,并且挽留韩云城在村子里多留些时日,毕竟韩云城早从陌生的流浪者变成了全村的恩人,村里人也对他尊敬有加,一反之前的态度。 原本韩云城就没有什么事情,既然村里人都挽留他住下,而他也答应了杨思媛教她一些基本工夫,那么势必是要在村子里住些时候了,于是就点头同意了,只是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一直留在杨思媛家里总归不太好,如今还有个栓子在,等过了正月十五栓子去学堂了,就只剩下他和杨思媛两个人了,到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要招来闲话了。 于是韩云城打算过完年就在山上搭间小木屋作为自己暂住之地,住在山上即脱离了人群的视线,又可以抽空不时下山来教杨思媛武功,倒也不乏是个好主意。 大年三十的晚上,杨思媛烧了一些好菜,还让栓子去打了几斤好酒,祭祀过了祖先,才带着栓子陪着韩云城开始吃年夜饭。 对于年夜饭杨思媛和栓子倒是有些特别的感触,去年之前有父母陪着,而去年则是年夜饭都没得吃,当然这些都是栓子的想法,杨思媛却是有些思念前世的父母和弟弟,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不知道父母和弟弟是不是还会思念她,想到年迈的父母要为她伤心落泪,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info) 当然感触最深的还是韩云城了,从他有记忆来就没有这样吃过年夜饭,做乞丐的时候是一群人围着个破锅吃上一顿大杂烩就不错了,后来拜了师父,师父性冷哪里会想到和他着个徒弟吃什么年夜饭,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后来出师了到处游历,也有江湖上的朋友邀他一起吃年夜饭,只是看着人家一家团圆,他形单影只的自然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所以认真算起来,在他生命的前二十四个年头里,他真的没有实实在在吃过一顿年夜饭。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韩云城觉得有一种名为家的味道在自己身边萦绕,真希望每年都能这样过。 “韩大哥,祝你新年快乐,年年有今日。”杨思媛端起酒杯敬韩云城酒。 韩云城也端起酒杯,满脸含笑地点了点头,嘴里道:“好,好,大哥也祝你年年有今日。” 说完一口将杯中里的酒喝个精光,杨思媛自然是不敢的,只是小小抿了一口,立刻被酒里又冲又辣的感觉刺激到了,果然不能习惯白酒的味道,还是红酒更适合她啊,只是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红酒,就算有红酒,只怕她也是喝不起的。 见杨思媛只是喝了一小口,就被呛得直咳嗽,韩云城赶忙道:“小媛,你不善饮酒就不要勉强自己,我待你饮完此酒。” 说着就拿起杨思媛喝过的酒,直接一口喝光,完全没在意那是杨思媛喝剩下的,而杨思媛则一下子脸红了,当然她原本就被酒气呛红了脸,此时也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红了脸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为了掩饰尴尬,杨思媛夹了一筷子蔬菜吃了起来,故作镇定地在心里暗骂自己:红什么脸啊,人家又不知道什么间接接吻,又不是真被亲了,就算是被亲了,人家是大人,自己还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西方人不是还有吻面礼么? 这样稍微安慰了一下自己,杨思媛才觉得心里好过一些,而韩云城和栓子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思媛的心里活动,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在物资比较匮乏的古代,哪里会去计较这些,食物是不能浪费的,更不要说是用粮食酿造的酒了,而且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事间接接吻。 当然这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但是生活在大宅门里的夫人和小姐们自然是更加在乎名节和声誉,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除了丈夫和子女以外的人,是不会共用餐具,不过普通老百姓中却是没有这些讲究。 所以韩云城和栓子才会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但是杨思媛心里却是窘迫得要死,也只是无法宣之于口,责怪韩云城什么。 “我也以茶代酒祝韩大哥一年比一年好。”栓子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道,他被杨思媛勒令在满十八岁前只准喝茶,不准喝酒,否则影响读书。 “好,那韩大哥就祝你学习上更上一层楼。”韩云城又一口干了。 “韩大哥,吃些菜,光喝酒伤胃。”已经恢复过来的杨思媛给韩云城布了些菜,又给栓子夹了他最喜欢的红烧肉。 “吃,大家一起吃。”韩云城笑着也给杨思媛布了菜,眼里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三人和乐融融地吃着年夜饭,这是杨思媛来到这里吃的第一次年夜饭,虽然饭食并不精致,大多数都是自己烧煮的,但是心里还是十分踏实,比起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的窘迫,现在也算是稳定了下来,只希望来年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而韩云城则是可以说是出生到现在第一个有人陪伴下过的大年三十,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和甜蜜,只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像今年一样,有人陪着自己一起过年,而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杨思媛拿了只用红纸包着的小红包给栓子,算是给他的压岁钱,她的动作顿时让韩云城陷入了尴尬的境界,从来没有过过年,自然不知道要给红包,而他身无长物,银子这种东西在他身上是留不长的,否则也不会落得要用猎物换衣服的下场。 不过好在杨思媛有所准备,自己给了红包后,又偷偷塞了个红包给韩云城,用眼睛示意他把红包给栓子,于是韩云城尴尬地将杨思媛私底下塞给自己的红包拿了出来,然后笑着给了栓子。 拿到红包的栓子自然高兴不已,过新年最开心地就是拿红包了,去年他就没拿过,今年原本也没指望,却不想一下子收到了两个,真是太开心。 拿到红包的栓子赶紧跟二人道谢,不过心里犯嘀咕着,韩大哥不是没钱吗?哪里给他准备的红包啊?虽然这么想,但是也没有说出来。 吃过了年夜饭,一家人自然要做在一起守岁,所以杨思媛在韩云城的帮助下将年夜饭的剩菜都扯了下去,原本韩云城是要一扫而光的,被杨思媛制止了,说是要掏个好口彩:年年有余。最后韩云城才作罢,原来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剩饭剩菜才吉利,他以前都不知道呢。 第六十六章 节 庙会 堂屋里烧着火盆,火盆上放置着烧水的壶,一旁的小机上放置着茶壶、茶杯和干果盘,三个人坐着烤着火,并且玩着一种纸片牌。 每人手里有六张纸片,纸片上写着一些名称,然后同时出牌,再按顺序来吃牌,吃牌的顺序是:玉皇管大地,大地管人皇,人皇管公鸡,公鸡啄大米,大米管老鼠,老鼠追玉皇,一定要按照这个顺序来吃牌,如果一人出了玉皇,一人出了人皇,一人出大米,则所有人不吃牌,相反如果出现有人出顺序中的纸牌,那么就会被吃。 其实这个游戏有点类似于斗兽棋,只是斗兽棋是棋子,而这个游戏则是纸片,其实杨思媛倒想整出个扑克牌来玩,但是想着栓子还小,不适合玩赌博性质的游戏,于是就想起小时候外婆教她玩的这个游戏,正好守岁本就无聊,于是拉了两人来玩。 简单说了下规则,又裁剪了纸片,拿毛笔在纸上写好字,然后洗好就来抽牌,因为纸片比较薄,所以每次出牌都要把纸片藏好,然后在一起翻牌。 栓子和韩云城从来没玩过,玩了一会儿就来了兴致,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当到外面传来子时的更声,杨思媛去烧糖水给二人喝的时候,还玩得舍不得放手。 相约喝了糖水接着再玩,杨思媛自然是不肯的,让他们喝了糖水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庙里烧香,这个时候大年初一已经形成了赶庙会的初期模式,一般人大年初一是要去庙里烧香的,初二开始走亲访友。 所以第二天一早就要早早起床去赶庙会,也就是到溪塬镇的城隍庙祭拜城隍,而且就算初一镇上的大多店铺不,但是在城隍庙附近的店面还是开门做生意的,除了这些还有各种小吃摊都会摆出来,比起平日里的赶集日还要热闹好多倍。 在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杨思媛也拿了挂小鞭炮放了,就催促二人去睡觉,栓子还在兴头上,自然不大愿意,韩云城毕竟是大人,自然不会不知克制,不用杨思媛说第二遍就回去自己的屋子了,没有了牌搭子,栓子只得悻悻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天还不亮杨思媛就催促栓子起床了,早早要去镇上了,自然不能睡懒觉了,再者几家人都约好了的,一起坐自家的牛车去镇上,这样一来孩子和大人都能去了,当然不能让其他人久等了。 此时韩云城已经换上了杨思媛改好的衣服,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是总比他穿到村里来的那套衣服要好上许多,再加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虽然还是一脸的络腮胡子,但是整个人却也不显得让人退避三舍,唯一让人觉得怪异的只有那对如大海一般深蓝的眼睛,其他倒也没有什么怪异之处了。 就这样韩云城陪着杨思媛姐弟俩一起跟着村里的人去赶庙会,看是去倒是像足了父亲带着两个孩儿去赶集,不知道内情的人大概也会这般猜测吧。 栓子和其他几家跟着去镇上的孩子一起坐在牛车上,杨思媛则跟着众人一起慢慢走在小路上,因为之前下过了雪,路面并不干爽,不过也不泥泞,因为天气实在太寒冷了,将泥土的水分都冻结了,所以踩在上面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 经过之前杀狼群的事情,村里人渐渐也接受了韩云城,此时见他陪着杨家姐弟一起去赶庙会,自然也跟他热络了起来,特别是男人们,虽说心里还是有些畏惧韩云城的与众不同,但是更多的却是佩服他高超的武艺和帮村人驱杀狼群的侠义,所以不自觉地就找他聊起天来。 于是牛车后面韩云城就被几个男人拉着闲扯,他们后面跟着各家的女人们,而杨思媛自然是跟着各位婶子、舅妈的边,小声地扯着家常,还有来年的打算,一路上的气氛倒也欢快。 到了镇上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进了城门自然是各奔东西了,只是约定申时在城门处集合,然后一行人赶会村里。 杨思媛几人只是大清早吃了早饭,经过一上午的疾步快行,此刻还真有些腹中饥饿,于是杨思媛提议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一点东西,再去庙里烧香顺便也看看庙会。 栓子和韩云城自然是没有意见,于是三人找了间面店,一人要了一碗面,然后囫囵吃了就去庙里烧香了。 城隍庙是镇上最大的庙,这天自然是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人,杨思媛在城隍庙旁边的香火店里买了香烛纸钱,然后就带着栓子和韩云城去庙里烧香。 其实前世杨思媛也烧过香,那时候是陪父母去的,父母去烧香她去献花,据闻佛前献花能越来越漂亮,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呢?所以就算本身不信佛,但是也不好在过年的时候触人霉头,只得陪着父母一起前往,然后给寺院的泥塑献上一束鲜花。 但是这个时代貌似还没有这样的传统,否则这么不见庙前有卖鲜花的摊贩,只有卖吃食和香烛或者算命的摊子。 说不上什么诚心不诚心,总之进来庙里,在烧香的香炉前点燃了香,然后分给栓子和韩云城一人三根,就进了庙里给城隍进香。 杨思媛粗略给庙里的泥塑拜了拜,就将香插进了香炉,然后就当完成任务一般,站到一旁看着栓子和韩云城虔诚地在那里默默许愿,事实上也只有杨思媛是草草完事,其他的信徒哪个不是诚心膜拜。 过了一会儿,韩云城和栓子才将香插进了香炉站起身来又朝着泥塑拜了拜,然后走了杨思媛跟前,韩云城淡淡地问道:“许了什么愿?” 杨思媛摇了摇头,然后小声道:“愿望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努力总归会实现的,如果努力都不能实现,那么这些泥塑又怎么能帮我实现呢。” 闻言,韩云城不禁有些奇怪地看着杨思媛,对于她这样的想法还是头一回听到,于是不解地开口道:“那你为何来烧香?” 杨思媛微微一笑道:“求个心安罢了,再说了村里人都来了,如果我不来,不是很奇怪吗?” “也是。”韩云城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杨思媛的想法怪异得狠,这时栓子也走了过来问道:“韩大哥和我姐聊什么,什么开心?” “走了,你不是想去吃汤团子么?”杨思媛拉过栓子朝庙外走去。 “还没添香油钱呢。”栓子嚷道。 于是杨思媛只好走到功德箱前,丢了几文钱进去,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杨思媛觉得虽说庙祝会花这些钱,但是偶尔还是给人方便,如果没有钱,那么庙祝怎么给人方便?所以她并不是捐助给庙祝的钱,而是跟后世献爱心一样,只当自己是献了一分爱心。 大致上将烧香的事情搞定,杨思媛就带着栓子去城隍庙附近的小吃街逛了起来,因为今天是庙会,所以格外热闹,不仅有龙游街,还有蚌精和划彩船,最神奇的是杨思媛竟然看到了传说中的街头卖艺,什么喷火表演啊,还有走绳索和胸口碎大石。 除了这些,在城隍庙附近还搭了个戏台子,此时戏台上的戏子正卖力表演,对于这些杨思媛和栓子自然是不感兴趣的,姐弟两个对于街头卖艺更有兴趣一些,于是就钻在人群里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韩云城紧紧跟着姐弟俩的身后,看着他们像孩童一般露出开心的笑脸,不自觉地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其实这些杂耍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小把戏,实在没什么值得惊奇的,但是那对姐弟脸色无忧无虑的笑容却也感染了他。 看完了杂耍,姐弟两个又去买了好多吃食,前世杨思媛就是过吃货,对于各种美食向来无抵抗力,再加上又无人管束姐弟两个,而杨思媛早就作了准备,带了不少的银钱,所以姐弟两个几乎是见了新奇或者没吃过的东西都要买来尝尝,不过大多数杨思媛都只稍微吃上一两口就放弃了。 虽说古代的东西未经污染纯天然,但是毕竟做工粗糙,真正将心思花在吃上的人并不多,食物还是为了填饱肚子为主,比起后世虽说加了各种香精和化学品的东西,这些食物还真是粗糙得可以,不是太甜就是干巴巴的,或者是口感粗糙,实在不是杨思媛欣赏的物种,所以最终大部分还是进了栓子和韩云城的胃里。 没有烧烤,没有铁板烧更没有章鱼小丸子,就是鸡蛋饼都没有,最多的就是烧饼,又干又硬完全无法当成零食来吃,不过倒是有人提着篮子卖炒熟的豌豆、黄豆和蚕豆,这些豆子倒是还能入得了杨思媛的眼,因为只不过是炒熟了,所以很硬但是会越嚼越香,吃着倒是不错的零食,所以最后杨思媛干脆一样买了一些拿在手里吃着玩。 至于其他的吃食,只要栓子喜欢,杨思媛还是会买一些给他解馋,她自己确实再也不去碰了,就这样玩玩吃吃渐渐也快到了申时,在韩云城的提醒下姐弟两个匆忙赶去集合的城门口,然后一行人熙熙攘攘地出了城门,朝村里赶去。 等回到家已经是很晚的事情了,因为下午吃了不少的吃食,晚上回家倒也不饿,几人粗粗洗漱了就上床睡觉了,毕竟从明天开始就要走亲访友了,杨家亲戚不多,但是还是要给几个舅舅和外婆拜年去的,自然不能太晚了。 第六十七章 节 拜年一 初一杨思媛和栓子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这个还是杨思媛之前做的,然后将备下的年后都整理了出来,主要就是鲜肉、熏肉和几包红糖、几包点心,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肉也不是去买的猪肉,而是韩云城猎来的和杨思媛之前熏制的,说起来今年李家坳倒是过了一个不缺肉的年,毕竟前几天韩云城杀死的狼都被村里人分了,现在天气寒冷肉又能长时间保存,这个时候拿出来送礼或这招待客人都不是问题。 不过杨思媛拿到外婆家和舅舅家的倒不是狼肉,而是之前的鹿肉和黄皮子,点心也是常见的点心,其实她这样的手笔已经算是不错的年礼了,农村人哪里有那么多闲钱置办礼物,一般就一斤肉和一斤糖,要是好点儿的人家会多几斤肉,再搭上几样买得到的小点心。 走亲戚之前杨思媛先在家给韩云城准备了吃食,叮嘱他自己在家里照顾好自己,然后就带着栓子,提着大竹篮子就朝外婆家去了。 刚走到门口,李老太和迎了出来,而李老头拎了挂小鞭炮扔到门外噼里啪啦一顿作响,杨思媛和栓子进了屋,给外公和外婆老实下跪拜年,然后又给舅母拜了年,自然长辈们也打赏了她们红包一人一只,杨思媛和栓子都收了起来,并没有立刻就打开来看。 虽说小舅母一直对杨思媛有微词,但是过年的时候毕竟是喜庆的日子,再多的不满王氏也不会表现出来,留下婆母陪着杨思媛姐弟话家常,她则去厨房给拜年的姐弟俩准备吃食,至于小舅舅和几个孩子也去王氏的娘家走亲戚了。 拜好了年,杨思媛将准备给外公和外婆的礼物拿了出来,这个是她额外给外婆做的护额和给外公做的帽子,这些她原本不知道的,还是有人提醒了,才做了起来,原本是应该做鞋子的,只是她不太会纳鞋底,于是就投了个巧,做了个护额和一顶帽子,那帽子里还填充了动物的毛和禽类的羽毛,摸上去十分软和。 “这是你做的?”李老太拿了护额问道,倒没想到外孙女还能给自己做这个,一般这些都是女儿给娘做的,只是自己就那么一个女儿,却也是早早逝去了,也没指望着这辈子还能有女儿给自己做什么东西,如今拿了外孙女的东西,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感觉。 李老太也摸了摸手里的帽子,这个帽子是杨思媛模仿后世雷锋戴的那个帽子做的,因为想着老年人容易冻到耳朵,这样就不会那么容易冻耳朵,虽然样子不怎么好看但是很实用。 “恩,我不太会做鞋子,就投巧做了这个,希望外公外婆不要嫌弃。”杨思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李老太含笑看着杨思媛,摇了摇头说:“你娘在的时候就没有这么教你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你能自己琢磨着做出来也实属不易,等以后有空了外婆教你些女儿家的手艺,免得以后嫁人了人家要笑话。” 李老头收了帽子戴到头上,果然觉得头上非常温暖,但是他毕竟是男人,虽然心里觉得外孙女不错,却也不愿意开口说什么,于是拉了栓子去一旁,问起他的学业来,说起来他这么多孙子和孙女儿,竟然也就这对外孙是断文识字的,这个时代的人多少对文化人有些推崇,所以李老太对这个外孙也渐渐重视了起来。 “对了,韩大侠还住在你们家?”李老太问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 “听村长说想留韩大侠在村子里住下来,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跟你住在一起总归不太好,明年春天你也及笄了,我们乡下人的规矩不若那些大家闺秀大,可是这样孤男寡女住在一个屋檐下总归不太方便。”李老太忍不住操心道,虽说之前她十分反对韩云城住在杨家,但是经过了韩云城杀豺狗事情,多少有些认同了韩云城,只是依然不希望云英未嫁的外孙女跟个男人牵扯太多。 杨思媛自然也明白这些,只是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还有栓子在同一个屋檐下,等栓子开学了,她和韩云城继续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确不太妥当,这个时候不像她前世,男女合租是很普通的现象,可是古代这样的情况就显得很尴尬,而且韩云城跟她认真说起来非亲非故,自己挽留人家住在自己家了也说不过去。 “我想等过了正月十五,就把东边的屋子隔出来,在东面开个门,把那边的房子借给韩大哥住,这样一来也算是两家人家了。”杨思媛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总不能她把人留下来了,却是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吧,那样太说不过去了。 听了杨思媛的话,李老太倒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再者外孙女毕竟是一个姑娘家,万一有什么歹人想行凶怎么办?而且杨家又偏僻并不在村中央,现在多了这么一个有实力的邻居,也能让人放心一些。 “恩,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也不用等到过了十五,就过来初八就开始弄起来,我让你小舅舅和你表哥去给你帮忙。”李老太道,同时看了看杨思媛已经微微有些长长的头发,经过几个月的生长,杨思媛的头发已经长到差不多有三十多厘米了,而且她自己对着水面修剪过,样子还算不错。 看着原本应该很长的秀发只有筷子长,李老太不禁有些感伤,想着等杨思媛及笄的是如何能梳发髻,虽说少女的发型不一定要像妇人一样盘成大大的发髻,但是还是要稍微和小女孩的发型区别开来,这样才能告诉媒人吾家有女初长成,也是告诉别人家可以上门求娶了。 “那感情好,原本还想求了外婆帮我从村里叫几个人,有表哥和舅舅帮忙,倒是省了我的工钱。”杨思媛笑着回道。 “就你那个小气样子,倒是可别活做了,连顿好茶饭都没的吃。”李老太也打趣起外孙女来,顺手理了理外孙女的头发。 “外婆,你可别含血喷人,那次我没做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和舅舅跟表哥了?”杨思媛一脸外婆冤枉好人的模样看着李老太,望着此时俏生生的外孙女,李老太不禁有些忍俊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氏也做好了面汤,忙招呼杨思媛和栓子先吃点垫垫,等下还要正餐,这时李老太和李老头也放姐弟二人去吃东西了。 姐弟俩是早就知道这拜年的饭是要吃到撑的,所以一早并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会儿面汤也只敢稍微吃上一些,免得等下吃正餐的时候吃不下。 面汤里主要是面条和炒肉丝、煎荷包蛋,油花花的面汤上还撒了些翠绿翠绿的香葱,闻着倒是香气扑鼻。 杨思媛和栓子只敢将面吃掉一些,蛋和肉丝并不动,这个时候物资匮乏,就算是过年的时候,好多吃食都是摆出来做样子的,一般懂规矩的大人小孩是不会动的,以前栓子倒是不在乎拿到什么吃什么,只是现在毕竟也是进了学的,再要是不懂规矩会被取笑的。 说实在的,对于这一点杨思媛是深恶痛绝,同时暗自庆幸自己是第一个来外婆家的客人,不用吃别人的剩下来的东西,当然她也没有恶劣地就着原来的碗吃,而是拿了个小碗将面挑了出来。 等杨思媛和栓子吃过了面,陆续有人开始给李家拜年,而杨思媛也乘着这个机会,将给几个舅舅的年礼都挑了出来,然后和栓子分别给他们送了去。 自然大舅家,杨思媛是不准备去的,就将整个差事让给了栓子,而她自己提了肉和糖点心去了二舅家里。 到了二舅家,二舅并不在就,只有二舅母一个人在家里,看样子二舅是带着几个孩子出去拜年了,杨思媛给二舅母行了礼,然后奉上年礼。 二舅母王沐云笑眯眯地接了礼,就让杨思媛一个人先在屋里坐着吃炒货,而她则去厨房准备吃食了,所以说杨思媛很聪明地没有吃太多东西是正确的做法。 不一会儿二舅母就端出一碗跟小舅妈一般做法的面汤,就陪着杨思媛做在堂屋里,一边看着杨思媛吃面,一边道:“等会就留在二舅母这里吃饭,二舅母给你烧好吃的。” 杨思媛一边吃面,一般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是去外婆那里去吃吧。” 二舅母大王氏并不意外,于是笑眯眯地开口道:“那晚上和栓子来二舅母这里,到时候你二舅也回来了,把韩大侠也叫过来,大家一起坐下吃个饭。” “不用这么麻烦了,再说韩大哥也不一定愿意过来吃,我也不好为他作这个主。”杨思媛推辞道,而且她拜完年还要去村里几家相熟的人家走走,平时也没少麻烦人家,这过年过节的总归去走走,给人家添些喜庆。 大王氏也不介意,反正她向来也跟这个大姑子家也不亲厚,虽说今年有些走动了,而且大姑子也去世了,可是心里的结却是依然解不开,其实打内心讲她并不想跟杨家甚至老李家有太多的牵扯,所以往日里尽量都远着这些人。 第六十八章 节 拜年二 杨思媛在二舅舅家里吃着喝着,陪着二舅母大王氏说着毫无边际的话,这边栓子拿了年节去了大舅舅家里,大舅舅和大舅母都在家,看到栓子来了,大舅舅露了个笑脸,状似关心地问道:“学业怎么样啊?” 栓子老实地回道道:“还好,先生说只要努力学习,将来总归是有出息的。” 大舅李伯庭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宋氏冷冷嗤笑了一声,然后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我们就指望着你将来成为状元,接你那个心高气傲的姐姐享福去。” 栓子自然是知道宋氏这样是为了哪般,虽然心里憋着气,却也知道大过年而且也不愿意跟个无知妇人计较,所以淡淡一笑回道:“多谢大舅母的吉言,姐姐待我恩重如山,我中了状元自然是要好好孝敬她了。” 闻言,宋氏气得仰倒,果然是喝了几天墨水的人,这骂人都不带脏,且找不到一处错处,愈发觉得栓子碍眼起来,但是又不好发作栓子,毕竟人家是带了礼物上门来拜年,她做得太过分了,村里那么多眼睛看着,到时候只怕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了,如今杨氏姐弟早不是刚死去父母那会儿软弱可欺的人了。 想到这些,宋氏不禁想起杨思媛多次上山猎杀山上野兽的事情了,说起来村里除了杨思媛这个女子胆大妄为,其他女子哪个敢这样做,不要说是设置陷阱杀豺狗了,就是杀只鸡都要忸怩半天。 这样一想来,宋氏不禁有些后怕,要真是将那样的女子娶回家里,这个家里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份儿,到时候只怕一家人都被那死丫头克制得死死的,那她去哪里耍婆婆的威风呢?这么一想心里又好受了不少。 “听说你姐收留了个流浪汉?昨儿个还带着那个男子去私会?”宋氏虽然心态已经转变,但是不妨碍她依然记恨着杨思媛,于是将一盆脏水直接泼到杨思媛身上,一旁的李伯庭听了直皱眉头。 栓子初时听着心里也有些动气,随后只是意味深长地瞄了宋氏一眼,然后才开口道:“韩大哥昨儿个的确是跟我们去逛庙会了,不知道大舅母分没分到韩大哥猎杀的豺狗,那狗肉的味道不知道咋样,我们家倒是没有留,等会儿舅母烧一盆给栓子尝尝呗。” 栓子说得天真无邪,一脸的无辜,但是宋氏就是觉得冷飕飕的,不禁拢了拢身上的棉袄,虽说村里人都挺感激韩云城,但是心里多少有些惧怕他,毕竟他是武林中人,又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艺,这样的人哪个不是杀人如麻?稍不顺意就有可能拔刀而起,这宋氏在朝杨思媛身上泼脏水的时候,自然没有考虑到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被泼了脏水,此时栓子赤裸裸的提醒,直接让她彻底明白了过来,一时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好,舅母这就去给你煮肉吃,回家可不要乱说话,舅母也没什么坏心,就是提醒提醒你,让你姐姐注意点,免得招人非议。”宋氏忙堆起笑脸对着栓子道。 栓子看着眼前讨好的宋氏,心里只觉得跟这样的人计较,简直是掉自己的价,当然这句话是他从自家姐姐那里听来的。 见栓子不说话,宋氏借口要去煮吃食就走开了,留下李伯庭陪着栓子,李伯庭见妻子走了,才面带慈祥的笑容对着栓子说:“你舅母就是嘴碎,倒是也没什么坏心,不过你舅母也没说错,你家没有父母管教着,现在又住进了一个陌生男人,对小媛的名声总归不太好,还是要多加注意,该避嫌还是要避嫌的。” 栓子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村长伯伯也留了韩大哥住下,再说姐姐还在跟韩大哥学本事,大舅舅不必过于担心了,韩大哥不是坏人。” 听了栓子的话,李伯庭自然是不赞同的,不自觉地加重语气道:“一个姑娘家学什么本事,只要温良贤德就好。” 见李伯庭一脸的正义凛然,栓子心里忍不住吐槽道:温良贤德能当饭吃?温良贤德能不被人欺负?自己和姐姐两个,要是事事都逆来顺受,只怕在这世上也活不久了,想到这些栓子就不大喜欢留在这里了,但是还是耐着性子想至少吃口东西再走,否则只怕大舅母宋氏又要嚼舌根了。 就这样勉强坐到宋氏端上吃食,栓子没什么心思地吃了几口,中间李伯庭夫妻两的问话,栓子也是应付着回了几句,就匆匆告辞了。 等他回到外婆家,已经有亲戚来给外公外婆拜年了,自然是有大人也有小孩子了,于是栓子就跟着小孩子玩到了一起,倒也不显得寂寞了。 栓子上学的事情,在亲戚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些孩子都知道栓子上学堂的事情,因为自己家里没有那样的条件,所以这些孩子一个个都好奇地追问着栓子学堂里的事情,一时栓子迥然成了孩子头头,跟着这些表兄弟姐妹玩到了一起。 临近吃饭前,杨思媛才姗姗来迟,外婆和小舅母小王氏一起就饭菜摆上,男人们坐在堂屋的大桌子上,杨家没有大人,于是栓子被抓了壮丁,混在一群大人里吃菜喝酒。 至于女人和孩子则另外摆了一桌,杨思媛自然也是混在这一桌里,吃饭的时候也是联络感情的时候,于是女人们家长里短地话着家常,一时夸赞哪家的孩子听话懂事,一时夸赞哪家的姑娘持家有道,总之就是家长里短,杨思媛倒也不多话,只是默默听着,毕竟她原本就不是个爱八卦的人,再者她一个人支持着一个家,还有供栓子读书,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赚钱上,哪有多少闲工夫去打听这些事情,所以此刻她就是一个听众。 不够说着说着,话题很自然扯到了杨思媛身上,于是一个杨思媛要喊表姑姑的女子笑着拉着杨思媛说:“你们啊,说的那些都比不上我们小媛,我们小媛是上山打得豺狼,居家教养得弟弟,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女子,别说这些小的了,就是我们又有哪个有小媛的魄力,敢送自家的孩子去学堂读书?” 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自然都看向杨思媛,搞得杨思媛有点不好意思,在她那个时代哪家的孩子不读书啊,倒不是想要栓子将来多出息,只是不想让他当个睁眼瞎,能够明辨是非而已。 “我那里有表姑说的好,只是想好好把栓子带大,也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了。”杨思媛淡淡地开口。 其他人听了杨思媛的话,一个个不禁有些感伤起来,如果自己家的孩子能这样该多好啊,这样看来之前夸赞的那些孩子不过是地上的小草,而这杨家闺女反倒是那枝头的红花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对了,小媛,之前听说你发下志愿,说是要等栓子功成名就才论终身,可有此事?”又一妇人问道。 杨思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自然也不是真的要按照那个誓言行事,主要是想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想找个情投意合的男人,如果不能的话,哪怕是孤独终身,也好过将就着过日子,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学不会忍耐。 “你也太草率了,怎么可拿终身大事来发志愿,原本还想着你及笄了,帮你说户好人家,凭你的人才样貌,哪家人不是要千求百求才能求去,如今只怕是将那些真心求取的人挡在了门外,再说着读书的事情怎么说得准呢。”又有人开口道,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拿举人是那么好考的,这读书人多了去,有几个能中举的,举人老爷固然放光,可也要看祖坟是不是葬到那块好风水,否则只怕是蹉跎了年华。 “我相信栓子不会让我失望。”杨思媛笑着回应着,现在栓子是她最好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之后众人都为杨思媛惋惜不已,自然也都祝愿她心愿实现,这样吃吃喝喝差不多到了午时才结束,栓子倒是中途从主席位退了下来,他又不能喝酒,而且姐姐说过了要想在课业上有所成就,在弱冠前最好不要饮酒,酒会伤脑子,脑子不好还读什么书,倒不是被自家姐姐吓唬到了,只是想着姐姐为了自己牺牲那么多,不想让她失望,也不愿意真的让姐姐白了头才能谈论终身大事。 女人这桌吃完了,都开始收拾残局了,男人那里还在把酒言欢,不管哪个时代的男人喝起酒来就没个节制,一个个面红耳赤还霸着酒杯不肯松手,拉拉扯扯地劝着酒,对于这一点杨思媛彻底有些无语。 在杨思媛的印象中,她生活的时代倒是没有这样,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点到为止,若是有开车的更是滴酒不沾,所以初次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跟栓子用过了午饭,杨思媛和栓子自然就找到忙活着收拾的外婆和小舅母告辞,至于外公和小舅舅还在外面被人扯着灌酒呢,自然没有空搭理他们了。 反正住得也近,李老太倒也没有挽留他们,只是用碗装了不少吃食,让他们带回去给韩云城吃,免得回去还要开火给人煮吃食,杨思媛拒绝半天没成功,只得收下了。 第六十九章 节 修房子 回到家里杨思媛意外地发现,自己家里竟然来了不少客人,大家围坐在火盆前烤火,韩云城挂着淡淡的笑容跟人在聊着些什么。 “小媛,回来了?”涂月兰笑眯眯地招呼着杨思媛。 杨思媛赶忙走过去,见大家只是坐着烤火,喝着白开水一时有些过意不去,忙跟众人告罪了,就去准备吃食了,将新年来招待客人的干果都装了不少出来,又重新给众人泡了茶水,之后又忙着去给众人去煮些汤汤水水的点心。 结果回到家里倒是一刻也没得休息,匆忙给所有人煮了吃的,杨思媛又着手烧晚饭,看样子总归是要留人在家喝酒的,这样一来吃食上就不能太寒酸了,不过新年里家家都有半生的现成食材,又有涂月兰和潘腊蓉来帮忙,整出两桌酒菜来,对杨思媛来说并不是难事。 鸡鸭鱼肉自然不齐全,但是野味倒是不少,杨思媛又杀了只兔子,这样一来光是肉食就占了不少的盘子,到了晚上杨家也上演了跟李家中午差不多的劝酒场面,不过最终的结局是韩云城以一敌众把所有人都灌倒了,幸亏都是拖家带口的,要不光送人就够韩云城忙活半天了。 送走了众人,杨思媛回到屋里,就看到韩云城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怔怔发呆,于是走过去关心地问道:“要不要给你泡点蜂蜜菊花茶?” 韩云城默默注视着杨思媛,伸出手轻轻抚上杨思媛的脸,有些不知道在想什么地看着杨思媛,握惯了刀的手有些粗糙,刺激得皮肤有些疼痛,杨思媛有些不明所以,看这人的样子不像是醉了,可是他行为却又显示着他的确是醉了。 默默看着面前的少女,韩云城只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让他永远沉浸在这个像梦一样的世界里不要醒过来。 “姐,水烧好了。”突然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杨思媛突然脸红地退后一步,她是怎么了,怎么任由着别人吃豆腐都没反应? 韩云城倒是有些回不过神来,只是愣愣地看着落空的右手,指尖的温润在瞬间落空了,不禁有些黯然,随后落寞地收回了手,静静阖上有些模糊的眼睛,好像真的喝多了,看东西都不清楚了。 “姐,你站这里干嘛?”栓子见喊了姐姐,没反应于是从灶间走出来,结果看到杨思媛一脸纠结地站在那里看着已经睡着了的韩大哥,于是出声问道。 杨思媛快速收回视线,然后淡淡地开口道:“没什么。” 就走到桌子前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只是却也不敢多看韩云城一眼,倒是栓子走到韩云城身边轻声呼唤道:“韩大哥,这里凉,你要困了进屋去睡啊,韩大哥……” 叫了一会儿,韩云城才睁开有些不清明的眼睛,栓子吃力地拉着韩云城的胳膊,想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而返,倒是栓子的骚扰,让韩云城有些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顺势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傻傻地站那里。 “韩大哥,我们回屋里去睡。”栓子忙牵着韩云城的手朝屋里走,杨思媛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说:“把你韩大哥牵到屋里,你给他泡杯蜂蜜菊花茶,那个醒酒。” “哦。”栓子牵着韩云城一面走,一面回了句,然后就认命地带着韩云城往屋里走。 其实习武之人要是真的想不醉,只要用内功将酒精从身体里逼出来即可,倒也不必等宿醉过去,只是此时的韩云城还有些精神恍惚。 杨思媛收拾好桌子,就进灶间拿了茶壶泡了满满一壶菊花茶,打算等着栓子出来取,刚泡好茶栓子就走了出来。 “喏。”杨思媛将茶壶推给栓子,栓子自己从碗橱里拿了干净的杯子就拎着茶壶走,留下杨思媛一个人开始打扫残局。 将吃剩的肉食整理了出来,至于剩下的骨头渣子都倒进漱水桶里,准备第二天拌些米糠或者是鸡饲料来喂鸡。 收拾好后累得不轻的杨思媛只想快点躺倒床上去好好睡一觉,所以粗粗洗漱了就一头倒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新年里不少人来给杨思媛拜年,说是给她拜年倒不如说是给韩云城拜年,倒是实实在在把杨思媛给累的够呛,李老头带着小儿子和孙子来到杨家准备将杨家连三的屋子给分成两间,这件事杨思媛跟韩云城提过了,韩云城原本是想住到山上,但是被杨思媛这么一提倒是觉得如今的办法好,这样一来也方便他照顾杨思媛姐弟两个。 所以等李家人来了,几个男人就热火朝天开始挖泥土和泥做砖头,自然李家屋子上的茅草也需要换换了,既然是要改动房子,干脆也就顺便把房子该修补的地方修补了,免得春天来了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见杨家要修补房子,村里受了韩云城好处的人家自然也派了男人前来帮忙,原本不多的活儿,被这样一分配,很快就弄好了,还另外给杨家搭出一个灶间来给韩云城使用,毕竟这样一来也算是两家人家了,自然不好再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了。 韩云城住的房间原本就是一前一后两间,现在把他原本睡觉的房间前面开了个门,这里自然不好再睡觉了,只得将床铺搬到后面的房间里,这间空置出来当成大厅使用,从杨家搬了一套平日不太实用的桌椅板凳,倒也不显得怪异。 而后面房间通往杨家的那扇门则用泥砖给封了起来,从此杨家原本的老屋就这样被分成两个屋子,不过房产地契还是属于杨氏姐弟,这房子不过是暂时借给韩云城使用而已。 外面男人们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儿,杨思媛则带着过来帮忙的涂月兰和潘腊蓉在厨房里忙活着,对于做馒头、窝头杨思媛并不擅长,平时家里也很少吃这些东西,所以很自然交给了潘、涂二人,杨思媛烧菜在村里倒算的上数,经常有人从他们家门口经过,都能闻到引人食欲的香味,所以着烧菜的主厨位置就交给了杨思媛。 因为要修房子,昨天韩云城已经抽空去山上猎了头野猪和一头獐子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猎物,所以肉食倒是不少,至于蔬菜之类的,除了杨思媛家后面菜园里的蔬菜,杨思媛还发了一些绿豆、黄豆芽。 山上的猎物韩云城都处理好,出现在杨思媛面前的已经是一块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生物的肉块,感觉像前世去逛超市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肉,不过这些肉可是纯天然的啥精都没加过。 有时候想想生活在这个时代也挺不错的,既不会被各种化学药剂毒害,又不用自己费心费力去饲养家畜就能吃到现成的绝对野生纯天然的肉食,就是吃熊猫都没人来管,不过杨思媛可没动那个心思去吃国宝,娇娇恳恳的熊猫宝宝多可爱,谁舍得去杀了吃肉。 农村人也没有什么讲究,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所以杨思媛倒也不吝啬,紧着家里的肉祸害,不管是以前留下的熏肉还是冰藏在地窖里鲜肉,统统都清理了出来,烧炸煎煮样样不少。 来帮忙的潘、涂二人见堆得跟小山似的肉食,都惊呆了,真没想到这个丫头倒也能耐,家里储存了这么多的肉食,不过又想到韩云城高超的武艺,也就释怀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肉是难得的食物,可是对于武艺高强的韩云城只怕是信手拈来,只要进山一次什么猎物没有? 想到这些不禁有些妒忌杨家丫头运气好,随便一捡就捡到个大侠,还是个武艺高强的大侠,只怕以后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这么说来这杨家丫头不会是想招这个韩大侠做上门女婿吧,凭韩大侠的本事要养活姐弟两个,供栓子读书是绰绰有余,只是韩大侠的年纪也太大了,不说做杨思媛的爹,至少也能做栓子的爹了。 想到这些二人不禁都偷偷瞄了瞄杨思媛,只见这丫头不亦乐乎地忙着清理食材,嘴里还自言自语地说着要做什么,看那样子倒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说起来村里的姑娘里,还真没人能将杨思媛当成未出阁的姑娘来看,见她那样子很容易让人忘记她的年纪,把她当成当家作主的人,而且还是那种主意很正的人。 光看这丫头的行事作风倒是雷厉风行,如今想来固然那个传言让很多人家不敢上门来提亲,只怕这姑娘的性格,也没有多少人家能吃得消的,这么强势的媳妇谁家的公婆会喜欢,大家都是从媳妇熬过了的,谁不知道在公婆手底下过日子的难处,而这丫头上没有爹娘管制,这性子自然也就有些野了,主意也大,就是好多男人都没她能干,只可惜投错了胎,要是个男儿郎,只怕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第七十章 节 毗邻而居 杨思媛整理着各种蔬菜和肉食,潘涂二人也没有闲着,已经开始揉起面团来,这个时候没有发酵粉,一般都是老面来发酵,除了老面还要加一种发酵的植物,这样面团才能很快发酵,而且蒸出来的馒头也十分柔软香甜,且带着一种植物的芬芳。(的确有这样的草,不过是听老妈说的,她说的那个名字不知道正确不,所以这里就不表,据闻蒸出来的馒头非常好吃,可惜我是米吃到。) 揉好了面,还要醒一醒,乘着这个时候三人将药清洗的菜都洗一遍,然后该焯水的杨思媛焯水,该烧起来就烧起来,毕竟是大锅,灶膛里烧的又是硬木柴,烧菜自然就速度快了不少,特别是杨思媛在烧红烧肉和其他肉食的时候,好闻的味道笼罩在整个杨家上空,让做活的人都好不期待杨家的饭食。 外面的人和泥做砖的在做砖,修理屋顶的在修理屋顶,韩云城还领了几个人去山上准备砍几棵好树用来做门,所以没多久就拖了几棵大树回来,砍掉了枝杈后,正好帮忙的人中有做木匠的,就拿了工具过来帮忙将木头锯成厚木板来做门和门框。 一个上午下来做了不少的事情,屋顶漏水的地方已经铺上了干燥的稻草,东厢房靠外的墙壁也已经破开了一个洞,准备在这里重新装置上门,这样一来以后韩云城就必须从这里出入了,至于后面卧室连接杨思媛卧室外面的房间的门暂时还没有封上,主要是泥砖还没有干,还不能砌墙,看样子还要晾上三、四天的情况,不过这几天栓子还在家,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避嫌的说法。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将饭菜都做好了,白胖的大馒头,还有香气扑鼻的饭菜,在堂屋里杨思媛摆了两张桌子,然后将饭菜都摆上了,就招呼众人吃饭,因为下午还有活儿要做,所以并没有准备酒,主食就是馒头和窝头,菜色却是很丰富,有梅干菜野猪肉、清蒸蹄?、栗子烧鸡块、香辣兔肉、香辣獐子肉、红烧野鸭肉、山药肉片、清炒豆芽菜、腊肉蒜苗、煎豆腐、炒青菜和一个筒子骨肉汤,一共是十二个碗,在农村是有讲究的,一桌酒宴最低是六个碗,好一些的是九个碗,依次是十二个碗和十八个碗,杨家这样的菜色已经是很不错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刚坐到桌子上,就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平日里做菜都是混乱煮一下,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哪里像现在这样讲究,不仅闻着香气扑鼻,就是那摆盘都煞是好看,白瓷的碗碟和崭新的筷子,装在碗里的食物还撒了绿色的葱花来装饰,有的还在碟子旁边摆了用白萝卜皮卷起的花,看着就很有食欲啊。 作为男主人栓子自然招呼着众人入席,一副小大人做派倒是让在座的长辈们有些刮目相看了,直夸赞他进学后有出息了。 这样一来男人们就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筷子,一个个都狼吞虎咽起来,生怕比人落慢了筷子就吃不到了,这些菜不仅好看还格外的好吃,看样子以后谁讨了这杨思媛,谁就有口福了。 厨房里杨思媛和潘涂二人也留了些菜,虽说比不上外面的席面,但是也是每样都没有拉下,虽然不是第一次吃杨思媛煮的饭菜,但是二人还是觉得比起自己做的饭菜要香不少,所以吃起来竟然比平日里都要多吃不少。 “小媛,你这手艺真是不错,每次吃你煮的东西,回家了都没心情烧菜了。”涂月兰一边吃着碗里的菜,一边感叹道。 “是啊,以后我们要办酒席,一定要请小媛给我们掌勺。(..info)”潘腊蓉点头赞同。 “两位婶子谬赞了,我做的哪有那么好,不过是多放了些调味品罢了。”杨思媛谦虚道,其实她真的做饭不咋地,不过是见识多一些,知道哪些东西怎么搭配,然后也比这个时代的人舍得放油,这样一来食物怎么会不好吃呢? 当然如果遇上真正的高级厨师,她只怕是连人家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不过是强在见识多,毕竟在她那个时代古今中外各色美食都能吃到,烹饪的书籍和电视节目更是满天飞,做几道家常小菜自然是难不倒她了。 潘涂二人又将杨思媛夸赞了一番,直称以后家里办酒席,必定要邀请杨思媛过去给他们家里掌勺,也让她们露露脸,称赞一回她们家里的饭菜香。 不管怎么说,杨思媛的饭菜还是村里头一份,吃的人个个都心满意足,吃过了午饭开始忙活着下午的工作。 一天下来,新的门已经做好了只差涂上桐油了,屋顶也都补了漏,砖也做了不少,只不过因为还是太潮湿不能使用,只能干燥了就将韩云城卧室通往杨思媛后面房间的门封掉,这样一来以后就是两家人家了。 能帮忙的工作都已被做完了,晚上杨思媛依然烧了满满两桌子的菜,还让栓子去杂货铺里打了几坛子酒回来,由着他们男人狂欢去。 潘涂二人吃过了晚饭就要回家去,杨思媛又给她们包了不少的食物带回去,让她们给家里孩子捎回去,至于她们的男人看样子不会太早回去。 栓子虽说是一家之主,但是喝酒的事情轮不到他,最后吃了点饭就跟着自家姐姐窝到厨房里整理东西,外面由着韩云城跟村里的汉子们拼酒。 清理完家里的东西,杨思媛拿了本自己缝起来的本子,开始算起帐来,家里这次修补房子,虽说没有花多少钱财,但是人情却是欠了下来,这些以后都是要还给人家的,所以杨思媛要将这些事情都记下,以后才能还给人家。 栓子则拿了课本在一旁研读,这个是杨思媛给他定下的规矩,每天不管怎么样都要读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的书,学习毕竟是一个长远的事情,也是一个日积月累的事情,自然不能因为放假而荒废了。 说起来杨思媛小时候读书那会儿,就是因为不懂这个道理所以吃了大亏,每次到了假期就知道疯玩,寒暑假的作业都是临近开学赶出来的,或者是放假前几天就做完了,其实这样的学习方法是非常不科学的,由自己的前车之鉴,杨思媛自然不会放松了栓子的课业,就算不上学也要栓子温习功课,只有温故而知新才是长远的读书计划。 差不多到了卯时,外面的酒席才算结束,村里的男人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离去,看那蹒跚的步伐只怕是醉得不轻。 送走了村里人,杨思媛才回身收拾残局,温习完功课的栓子也来帮忙,而韩云城虽然看着清醒,但是杨思媛可不敢让他来帮忙,谁知道他醉没醉,所以杨思媛将他赶去睡觉了。 两个人很快将剩菜残渣收拾干净,又将桌子擦干抹净,该归置的东西都归置好,该清洗的东西也要洗好,这么一来姐弟俩差不多亥时才放松下来,有空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天不亮韩云城就起身给姐弟俩挑好水,劈了一小堆柴火后,就去了山上,直到天黑才带着一堆猎物回来,他这突然的失踪却是把姐弟俩吓了个够呛,事后杨思媛给了他好几天的冷脸子。 在栓子去读书的前一天,韩云城住的房子和杨思媛姐弟的房子正式分开了,从此两家算是毗邻而居的邻居了,韩云城也算是在李家坳落了脚,结束了一直以来飘泊不定的生涯。 虽说两家是邻居了,但是在吃喝还是在一起,主要是韩云城并不大擅长洗衣做饭,向来食物只要熟了、能入口了就吃,其他完全不挑,而衣服更是穿到不能穿了直接换一套,这样的生活习惯,杨思媛自然是看不惯的,于是作为韩云城第一个弟子的杨思媛很自然地担负起照顾师傅的责任来。 当然韩云城是从来没有将杨思媛当做自己的弟子,但是并不反感杨思媛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杨思媛才发现韩云城这个人除了武功厉害外,其他方面根本就是没心眼的大傻瓜,每次上山打猎的猎物除了吃就送人,完全不知道存钱,就算她将猎物拿去卖了,把钱给他,让他收好了,只是转眼之间他就把钱拿去施舍给了镇上的乞丐,再次变得一贫如洗,每次遇到这样的状况,杨思媛就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当然这些杨思媛只能想想,到了后来,杨思媛干脆连他的钱都帮着管了起来,这样一来韩云城的吃喝拉撒都归杨思媛管了,春天里要添置几套衣服几双鞋子,是杨思媛在操心,夏天要换夏衣了,还是杨思媛在操心,冬天的衣物被褥更不用说了。 有时候杨思媛都十分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就算武功高强,也不能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啊,难怪年纪一大把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 最后两章免费章节了,希望大家喜欢,为了读者的福利,我可是吧第一卷全部赶在收费前发布了哦 第一章 节 落入贼窝 绑着手脚的杨思媛被关在低矮的屋子里,坐在冰冷的地上,腹部传了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心里不禁暗恨老朋友来得不是时候,否则她也不会被这些山贼给轻易擒住,落得被绑进贼巢的下场。 原本今天杨思媛应该和韩云城一起上山采药的,只是因为她刚好老朋友光临,就留在家里休息,谁知道刚吃过了午饭,自己躺在床上休息没多久,一群山贼就闯进了村子,等到人家踹开自家大门,杨思媛才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就闯进了几个猥琐的男人。 几人一见床上坐起来个水灵灵大姑娘,立刻淫笑着就要扑到床上去,虽然杨思媛因为幼年没有调理好身体,体质偏寒造成每次老朋友光临就痛得死去活来,但是在这个危急关头,她还是咬牙朝着来人挥拳,倒真让她捡了便宜,将几个小喽虻沽耍?辖舸┝艘路?统雒牛?肟纯赐饷娴那榭觯?潮阋舶锇锎迕衩恰?p>一开始这些山贼也没把她这个病歪歪的女子看在眼里,几回合下来倒是让她收拾了几个小喽饷匆焕醋匀痪驼腥俗14饬耍?灰换岫?屠锤鐾纺浚?崃税训毒透?钏兼卤然?似鹄矗?钏兼履昧烁?竟骶陀?松先ィ?焕匆换刂?渌?亩?鞯够故悄敲椿厥露??馔纺棵幌氲秸饷锤錾酱謇锞谷换褂懈龌崛?殴Ψ虻呐?樱?偌由涎钏兼抡饧改暌渤ち烁龆??巧碜擞?19缣趿似鹄矗镜某は嘁膊徊睿?谑悄峭纺恳谎劬涂粗辛怂??毖砸阑厝プ餮拐?蛉恕?p>原本就被折磨得没什么力气的杨思媛,勉强跟那人打了个平手,只是人家可不讲什么单打独斗,直接招呼了手下在旁边放冷箭,用绳子套子或是偷袭,原本对付一个人就已经有些吃力了,这么一来杨思媛很快就败下阵来被人擒住了。 自然李家坳也没落到什么好处,这些山贼见人就砍,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也被俘获了,只等押回山寨糟蹋了或是送到远处卖了,杀了人抢了钱财粮食后,这些山贼还放火烧了村子,等他们押着抓来的女人离开时,村里早就烽火连天了。 因为杨思媛会一些功夫,所以被单独关押了起来,至于其他女人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肚子痛得厉害,双腿间热流直下,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潮湿阴暗的屋子里,被捆绑得不能动弹的杨思媛浑身无力,脸色更是苍白得不成样子,额上的汗水湿透了额前的刘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了,外面不时传来女人的哭叫声,还有男人们的呵斥、大笑声,说实在的杨思媛有些害怕,被这些山贼抓住,自己别想落个什么好下场。 “咯吱!”门被推开了,同时淡淡的光亮从门口照了进来,睁开疲惫的眼睛,杨思媛吃力地看向门口,只见三个男人准备跨门而入。 “大哥,你看就是这个妞。”握着火把的男人对着为首的满脸胡须的男人开口道,一脸的讨好和献媚。 为首的男人走进屋里,站在屋中间冷冷打量着蜷缩在地上被捆得结实的杨思媛,顺着他的视线,杨思媛只觉得这个人一定杀过很多人,因为他的眼睛是那么冷酷无情,就好像是蛇的目光,阴冷毒辣。 “她病了。”男人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分的温度。 这时另外一个男人赶紧走到杨思媛跟前,蹲下身体将手伸向杨思媛,尽管被捆得不能动弹,杨思媛还是吃力地朝后拉扯身体,想逃开那只手的碰触,不过显然她是无法逃开,最终那只让她害怕的手还是贴上了她的额头。(..info好看的小说) “没发烧。”男人回头朝老大道。 “老三,你不会是把她打伤了吧?这么个病秧子留着也没用,让兄弟们过把瘾就送到山下卖了吧。”老大冷冷地开口,原本还以为是个巾帼女英雄,没想到却是个病秧子。 握着火把的男人表情有些讪讪,不禁摸了鼻子,不会是自己真的下手太重了吧。 这时蹲在地上的男人吸了吸鼻子,一股血腥的气味自地上的女人身上传来,男人立刻翻转过地上女人的身体,然后掀开女人身下的裙子,就见刺目的红色沾染在女人双腿间的裤子布料上。 被如此对待的杨思媛恨得要死,手脚和嘴巴都被绑住了,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只能“呜呜”发出抗议的声音,同时弯起膝盖蹬踢起来,脸更是红得要滴血了。 被绑到山上差不多四五个时辰了,这中间都没办法换月经带,血早就湿透了原本的月经带,下身的裤子和裙子也早被血液浸透了。 “晦气。”那男人赶忙松开手,嘴里不自在地说道,这个时候的男人十分忌讳女人葵水,见到女人的这个东西会倒霉的,而山贼原本就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更加忌讳了。 “原来是这样。”老大点了点头,然后对刚刚站起身的男人说:“老二,这个女人暂时动不得,要是老三真的看上了,等她葵水走了,就送到老三那里去。” “谢谢大哥。”握着火把的男人立刻一脸喜色,同时看向杨思媛的目光也暧昧了起来。 “呜呜……”你们这些混蛋,不得好死。 咬着嘴里的布条,杨思媛凶恶地喊着,看向三人的眼光自然和善不到哪里去,可惜人家完全不当回事,转身又迈着步子朝外面走了,关上门丢下杨思媛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跟屋里的清冷不一样,外面的山寨十分热闹,刚刚下山成功抢劫的山贼们,此时正在享受他们成功的喜悦,围着篝火吃着烤肉喝着酒,自然少不了女人助兴,刚刚被抢上山的女人被这些山贼拖了出来,然后也不管什么场合,几个人围着一个女人就强暴起来,女人的痛苦的尖叫声混合着男人们兴奋的大笑形成诡异的声波传了出去。 听着屋外的声音,杨思媛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幸免于难还是该同情外面那些女人,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逃走,否则她的下场不会比那些女人好到哪里去。 因为恐惧和害怕,促使杨思媛暂时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努力挪动自己的身体,杨思媛希望能找到类似石头或者瓦片的东西,帮自己能将绳子割断,可是这个屋子相当的干净,屋里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找不到,只能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任由着地上的寒气透过身上的衣服钻进骨头里。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狂欢已经结束了,杨思媛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都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这中间除了那次三人来看过杨思媛后,杨思媛就被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人给她喝过,严重的失水和饥饿折磨着她,身体里能量一点一点在消失,难道她就要死掉了吗? 大部分时间里,杨思媛都陷入了一种昏迷的状态,身体的不舒服让她求生的意志都弱了下来,在恍惚中杨思媛觉得自己回到前世,城市的喧嚣在耳边响起,一座座高楼大厦林立在身边,一辆辆汽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沿着熟悉又陌生的道路,杨思媛飘回自己居住的小区,然后走到自己家门前,也没有开门就直接进去了,只见客厅里摆起了灵堂,自己的遗照端正地摆在桌子上,在照片两边点着蜡烛,照片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 亲眼看到自己的灵堂,杨思媛只觉得十分难过,想着自己年纪轻轻就死去,多少有些不甘心和不舍,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冲动,是不是她就不会命丧车轮之下了呢? 就在杨思媛这么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门铃声,这时一身黑衣的母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往日里干练又精神的母亲,此刻一脸的哀容,眼角还有未拭去的泪痕。 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只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奶奶,我是来谢谢杨阿姨的。” “阿姨,多亏了杨小姐,我们家的小雪才没事,我们给你磕头了,谢谢你,谢谢杨小姐,呜呜……”屋外传来女人的哭声,闻言杨思媛也飘到了门口,只见一对母女满脸哀伤地给自己母亲跪下不住地磕着头。 “起来,起来,快起来,我们家小媛一定不想看到你们这样,先进来吧。”杨母赶忙扶起那对母女,心中虽然也怨恨女儿丢下自己早早就去世了,可是看着面前的人,她却没有办法责怪她们什么。 那对母女哭着随杨母进了屋,小女孩在母亲的指挥下给杨思媛敬了香,小女孩的母亲也给杨思媛上了香,同时不住地感激杨思媛在关键的时候救了自己的女儿,表示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她的恩德。 其实杨思媛对这些感谢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怜悯母亲,虽然自己活着的时候也不是多么招惹父母喜欢的孩子,可是哪个父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比自己先去世呢?这样想来自己还真是不孝啊。 第二章 节 获救 想着这些杨思媛也没心情留下来观看剩下的场面,默默飘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比起自己生前还要干净整洁,因为书桌上再也不会有自己的随手摊开的小说和其他的杂物,椅子上也不会有自己换下的衣物,床上也很整洁,再也不会有自己躺过的痕迹了。 虽然很整洁,但是书桌上的杂书倒是没有被整理掉,只是摆放得十分整齐,浏览了目录都是自己活着的时候看的书,除了小说还有漫画,那些漫画都是她读书的时候留下来的,一直都被她藏起来了,就算后来工作了也不敢让父母看到,也是偷偷藏在工具书的后面的隔层里。 想着童年的趣事,杨思媛默默笑了起来,那时候不肯认真读书,整日里就喜欢看这些漫画,可以说是让父母操碎了心啊。 伸手轻轻抚摸过那些陪伴着她度过青少年时期的漫画书籍,杨思媛不禁默默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房间的门开了,杨思媛不自觉地将视线转向门口,进来的是自己的母亲,比起刚才母亲显得更加疲惫了。 母亲走到书桌前,默默望着书桌上的摆设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一会儿后眼泪就溢满了眼眶,偷偷抹起来眼泪。 望着伤心欲绝的母亲,杨思媛很想走过去安慰她一下,哪怕是抱抱她都行,可是最终自己完全无法碰触到对方,自己的身体完全被穿透,根本不可能给予母亲任何安慰。 最终杨思媛只能默默走到门口望着母亲,看着母亲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整理那些书籍,一遍又一遍地拿抹布将一尘不染的桌面擦了一次又一次,她的心仿佛也被母亲这样反复揉拧着,一阵一阵地绞痛起来。 “妈,你怎么又来姐的房间了?”房门被突然推开了,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出现在门口,年轻人一脸担忧地看着在书桌前擦拭的妇人。 杨母转过头来,望着儿子年轻的脸,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哽咽着开口:“我就想看看房间里是不是进灰了。” 杨思瀚走到杨母身边,扶着杨母坐到杨思媛的床上,轻声安慰着:“妈,姐虽然去了,你不是还有我吗?姐姐走了,我们都很难过,可是你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也要垮掉的,姐姐一定不会希望这样。” “你说她那天还好好地去公司,怎么晚上就去了呢?她还那么年轻,老天爷怎么就把她收走了呢?我都活这么久了,我情愿用我这条老命换她的,只要她活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呜呜……”杨母伤心地痛哭起来,孩子都是母亲身上的肉,哪怕伤了一星半点都心痛得要死,可是如今孩子过世了,她比任何人都难过,都心痛。 “妈,别这样啊,姐姐不会愿意看你这样折磨自己的,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不希望你这么难过。”杨思瀚心里难过地开口,毕竟是自己的姐姐,他也舍不得啊,只是看着母亲如此伤心,只能硬着心肠来安慰母亲。 杨思媛含着泪水不停地点着头,虽然活着的时候跟妈妈老是吵架,可是她最爱的人始终是妈妈,并不愿意真正伤她的心,可是此时的她没有办法说话,也没有办法安慰妈妈,只能看着妈妈为自己伤心落泪。 轻轻飘到母亲和弟弟的身边,杨思媛好希望可以告诉他们,不要为她难过了,她并没有死,只不过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她活得很好。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闪过,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拖进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里,等杨思媛再次睁开眼睛时,进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呜呜……”不自觉地抱着对方宽厚的臂膀,杨思媛就大声痛哭起来,为什么要把她拉回来,她好想妈妈,好想家人啊,她一个人已经孤单好久了,为什么不让她回到亲人们的身边? 韩云城无言地任由杨思媛抱着,一开始还有些僵硬,伴随着杨思媛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虎躯渐渐柔软了下来,大手轻轻抚着杨思媛颤抖着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少女。 那天回到村子见到被毁于一旦的村庄,他一下子就被愤怒包围了,只要想到朝夕相伴了三年的少女有可能被杀害,他眼睛都急红了,搜过了村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杨思媛的身影他才隐隐安心了下来,但是他并不知道什么人袭击了村子,也不知道是谁抓走了杨思媛,一时跟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幸亏他找到一个村里的幸存者,才知道是黑虎寨的人袭击了村子,并且带走了村里年轻的女孩子,于是立刻动身朝黑虎寨而去,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赶路,总算找到了黑虎寨,然后就一路杀上了山寨,几乎见人就杀,杀光了山寨上所有的山贼,他才有空搜找杨思媛的身影。 然后在一间低矮的房间里找到奄奄一息的杨思媛,当时的她浑身发冷,嘴唇苍白得比栓子写字的纸张还要白,韩云城忙抱起昏迷中的杨思媛,很自然就看到地上的血渍,顿时心都冷了,只要想到这两天一夜杨思媛经历过的事情,他就无法冷静下来,只想将整个山寨的贼人屠杀干净。 松开杨思媛身上的束缚,韩云城找了水喂给杨思媛,然后就准备抱着杨思媛下山去找大夫治疗,结果就听到一处房子里传出呼救声,韩云城原本以为是躲藏起来的匪徒,于是就准备再次大开杀戒,却不曾想到里面关着的都是女人,于是韩云城就把她们放了出来后,才抱着杨思媛去就医了。 到了医馆结果竟然身无分文,差点被医馆的人给赶了出来,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竟然遇上了到镇上报官的栓子,栓子因为在私塾家里读书,逃过了一劫,不过回到家里看到被烧毁的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就拿了家中藏起来的钱财到镇上报官和打听消息,结果就遇上了韩云城,这才知道李家坳被黑虎寨袭击了,自家姐姐被掠了去,是韩云城救了回来,这会儿人事不省。 知道姐姐被黑虎寨的人掠了去,栓子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十分担心自家姐姐是不是被人非礼了去,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因为这样就轻视自己的姐姐,心里也暗暗打算就算一辈子养着姐姐也没关系,绝对不会让自家姐姐受任何委屈,这么一想也就放开了。 这天栓子忙着去给杨思媛煎药了,就留韩云城一个人在房间里照顾杨思媛,刚把药端到客房门口就听到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声,赶忙推了门进去,就看到姐姐抱着韩大哥哭得伤心欲绝。 “姐姐,没事了,韩大哥救了你,不要怕了。”栓子赶忙出声安慰道,可是早哭得昏天黑地的杨思媛哪里听得进去,只是趴在韩云城怀里毫无顾忌地大哭,而韩云城也不推开她,任由她的眼泪鼻涕全擦在自己的衣服上。 栓子见此情景有些懵了,不过想着有个人安慰着姐姐也是不错的,于是就站在一旁看着杨思媛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姐姐。 哭了一会儿,杨思媛总算从失落中回过神来,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人家哭了半天,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说两人相处了三年,但是杨思媛一直将韩云城当做最值得信赖的人,而韩云城也一向谨守礼仪,两个人之间一直相安无事,可是现在自己这么抱着人家好像有些不太好。 “喝药吧。”还不等杨思媛从自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韩云城淡淡地开口,然后示意栓子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汤药。 栓子忙端了药过来,韩云城接过就直接喂给杨思媛喝,杨思媛就着碗口就将苦涩的药全部喝了下去,良药苦口的道路她还是懂的,虽然这药很难喝,她还是一口气将药喝完了。 将空掉的药碗交个栓子,韩云城小心地扶着杨思媛躺下,然后给她盖好被子低声问道:“饿不饿?我让小二给你送些稀粥来,可好。” 杨思媛点了点头,说句实在的,此时她还真有些饿了。 于是韩云城看了眼栓子,然后栓子很自觉地去送碗,顺道让客栈的小二熬粥,走的时候他心里还在莫名,他才是姐姐的亲弟弟好不,为什么陪在姐姐身边的不是他? 刚躺下,杨思媛不禁想起自己不是被山贼抓了吗?怎么现在却躺在客栈的房间里,而且为什么韩大哥会守在自己身边? “韩大哥,我怎么会在这里?”哑着嗓子杨思媛问道。 “是我把你从黑虎寨救出来的。”韩云城一边帮杨思媛掖被子,一边淡然地开口。 黑虎寨?应该是那个贼窝吧,杨思媛点了点头,一脸明白的表情。 “等你好了,我们就拜堂吧。”就在这时,韩云城突然开口道。 “啊?”差点被口水呛到,杨思媛一脸的惊讶,然后望向一脸认真表情的韩云城,显然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第三章 节 求娶 “我娶你,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去北方吧,眼看着马上就要打仗了,北方是金人的地盘,虽然日子苦一些,却不会有战乱,金人也有科举,栓子也可以考科举。”韩云城避开杨思媛的视线一个人自言自语道,不过声音却也足够大到让杨思媛听明白。 虽然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杨思媛就明白了过来,只怕是这人误会了自己被山贼糟蹋了身子,怕自己想不开,所以就打算娶自己,让自己有活下去的念头,只是她并没有被山贼轻薄了身子啊。 当然此时杨思媛也不好开口说,心里又细细回忆了这三年的相处,杨思媛其实还是蛮看好韩云城的,在她身边的男人里,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气而且还吃苦耐劳,而且就这三年的表现也看得出来,如果他们结婚了,这男人绝对是将钱财交给自己保管,也不会出去乱搞,在古代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这三年来,杨思媛就没见韩云城跟哪个女的有过接触,自然就不会有奸情了,其实私底下她还怀疑过韩云城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呢,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很健康的成年男人,怎么可能没有需求呢?她又不是真的古代传统女子,什么都不知道,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就算没吃过猪肉,大多数女的也看过猪走路啊。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是个处,但是不表示她是个纯洁的处,该知道的东西都还是知道啊,所以深切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学了碧血剑法或者是葵花宝典,所以武功那么厉害,却又洁身自好。 这么一想杨思媛又有些犹豫了,可是看着男人好看的侧脸,还有那双像大海一样深邃的眼睛的时候,杨思媛又有些迷茫了,说真的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杨思媛都没在现实中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如果他出生在自己前世那个时代,不去当模特根本就是浪费了本钱。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开口说要娶她,那么到底要不要嫁呢?三年的来往,对于男人的本性了如指掌,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好男人,如果错过了再想找一个这样老实可靠的男人实在是不容易啊。 狠了狠心,杨思媛决定嫁了,反正如今她已经十八岁了,再不嫁人就要当古代剩女了,更何况面前的男人要样貌有样貌,要本事有本事,虽然穷了点,但是关键是吃苦耐劳又肯让老婆管钱,还无不良嗜好,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吃亏。 想到这里,杨思媛立刻摆出一副悲戚的摸样,哽咽着开口道:“韩大哥快别这样说了,我这残花败柳之躯怎么配得上韩大哥,如今我只能早早了结了性命或者找座庵堂青灯古佛度过余生了。” 韩云城闻言忙道:“小媛,我是真心愿意娶你,一生一世都会对你好,绝对不会嫌弃你。” 偷偷擦了下眼睛,杨思媛继续道:“就算韩大哥你现在这样想,以后遇上心仪的女子,只怕会觉得我碍事,如果那时候被韩大哥抛弃,还不如现在就死掉了干净。” “我发誓,我这一生只会娶你杨思媛为妻,今生今世都会爱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丁点的苦楚,也不会招惹其他任何女子来伤你的心。” “真的,你只会娶我一个,不会纳妾?”这才是杨思媛想要的承诺,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更何况韩云城武功高强,只是平日里太大方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落魄,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会红火。(..info) 古往今来都是男人有了钱就变坏,杨思媛自然不会苦了自己人,一辈子当穷人,但是她害怕赚了钱后,韩云城会变坏了,到时候她一个失了名节的女子,又怎么能套住他?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怎么会纳妾,又没女人能看上我。” 杨思媛闻言不禁俊了韩云成一眼,到底是谁给他灌输这么自卑的想法?明明长得又帅,还是混血儿的面孔,武功还高得不见底,唯一的缺点就是同情心泛滥,守不住钱财,没道理没女人缘啊。 其实这中间是有误区的,在杨思媛眼里韩云城这种混血儿的脸十分耐看,但是在大多数汉人眼里,他的脸就过分妖魅了,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妖怪,所以在韩云城二十多年的人生生涯里,真的很没女人缘。 目的达到杨思媛也就不忸怩了,于是点头同意了,那边韩云城见杨思媛同意跟自己拜堂成亲而不是寻死腻活,提起来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同时也暗暗开心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早在三年前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已经将一颗心遗落在她身上了,否则他怎么会在那样一个贫瘠的小山村里住上三年?甚至为了她屠尽了一个山寨的匪徒。 说实在的,他从来就没敢奢望自己能娶她,他长了那么一副怪样子,一般人都避之蛇蝎,而且人又穷得很,怎么配的上那么冰雪聪明的她,她还断文识字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山村女子,越是相处他越没有自信心能够娶她。 虽然有些不道德,他心里还隐隐有些感谢上苍让她变得不完美了,让他有机会开口求娶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失了清白,他永远都不会开这个口,只要默默守候着她,看着她穿上嫁衣嫁作他人妇就心满意足了。 自然杨思媛是不会知道韩云城心里的想法,此时还为自己这样哄骗韩云城感到有些愧疚,不过想到新婚之夜韩云城见了落红后,自然就会明白她根本就没有被人轻薄了身子,到时候她也能名正言顺地当他的妻子了。 在韩云城的精心照顾下,不久杨思媛就渐渐好转了,因为李家坳的房子已经被山贼给烧了,再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而且韩云城也没打算马上就启程去北方,于是就在镇上租了一个小院子,这样自然就比住客栈便宜一些,而且也方便一些。 不过在离开之前,韩云城还是觉得应该先将婚礼的事情办了,韩云城自幼就是孤儿,自然不懂其中的礼仪规矩,而杨思媛是魂穿过来的异世鬼魂,也是一窍不通,原本杨思媛还有个外家能帮着操办,现在经过山贼的洗劫,李家坳的人都死光了,怎么可能有人能帮着杨思媛操心出嫁的事情,于是韩云城特意找了喜婆来操办两个人的婚礼。 因为韩云城一个人将黑虎寨给破了,不仅得了官府的赏银,也成了当地出了名的英雄豪杰,原本官府也聘请了他去当差,只是他不耐烦被人管束直接就辞了人家的好意,继续干着打猎的营生。 不过赏银倒是一分没少的拿了回来,然后交给喜婆置办彩礼和婚礼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要风风光光地将杨思媛娶进门。 栓子总觉得生活有些不真实,原本他还打算着以后养姐姐一辈子,却不曾想到立刻就有人要迎娶自己家姐姐,而且看着姐姐脸上无忧的神色,栓子总觉得事情不像他所想的那样。 于是这天他忍不住走进姐姐的房间,见姐姐一脸若无其事地做着针线,不禁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姐,你没被山贼怎么样吧。” 正在做鞋子的杨思媛抬头看向栓子,然后淡淡地开口道:“是没怎么样,怎么了?” “那你干嘛骗韩大哥娶你啊,他那个人有什么好的?样子又奇怪,人又沉默寡言,一点都不懂得讨人欢心。”栓子不禁抱怨道,同时也放下心来。 “韩大哥是个好人,而且这么多年下来,你也看到了,他为人诚实可靠。”杨思媛一边做鞋子一边回答栓子。 “可是他跟我们长得不一样啊,你看有谁长他那么大的个儿,还有谁像他一样脸那么奇怪,又长了一双蓝色的妖怪眼睛,太奇怪了。” “那是你见识少,如果去了西域就会看到很多蓝眼睛金头发的人,这个有什么奇怪的。”杨思媛头也不抬地回道。 “西域?姐,你怎么知道啊?”栓子又问道。 “我就是知道,总之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白皮肤蓝眼睛金头发,有些人是黑皮肤黑眼睛卷头发,有些人是棕皮肤,有些人跟我们一样,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这些都没什么奇怪的。” “真的吗?可是还是觉得很奇怪啊。” “那是你少见多怪,《山海经》读过没?里面不是讲过还有夜叉国的人呢,而且韩大哥长得一点都不难看,他眼睛是深邃了一些,脸也是西方人的轮廓,鼻梁又高又挺,不过你不觉得他皮肤很白吗?” “恩,是挺白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挺奇怪的,不管怎么样哪个人会长蓝色的眼珠子呢?”栓子不服气地开口,反正在他认识的人里面就没有看到过谁长了这样的眼睛。 第四章 节 嫁娶 “蓝色眼珠子就奇怪了,还有绿色的眼珠子呢,只不过你没见着罢了。”杨思媛道,“除了眼珠子是蓝色外,你觉得韩大哥还有什么地方不好,他武功又好,人又老实可靠,赚的钱都交给我保管,又不花天酒地,也不吃喝嫖赌,怎么就不是一个良人了?” 结果栓子自然被杨思媛给问到了,的确韩云城这个人完全没什么不良嗜好,而且还有很多优点,貌似姐姐嫁给他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情,再说了看姐姐的表现,只怕心里也是愿意的,既然不是因为失了清白勉强送作堆,他也就没有什么立场来反对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婚期也近了,因为结婚的日子定得比较急促,所以一应婚嫁的物品都是直接去绣庄里买的,新娘子自己动手的东西倒是没有几件,不过聊胜于无。 这天就到了嫁娶的日子,因为之前就住在一个院子里,在嫁娶之前新娘子就住到了喜婆家里,所有的嫁妆等物件都由喜婆家里挑出,然后新郎就派了轿子和挑夫将嫁妆和新娘子接到他们租借的院子里成亲,新房和喜堂也都设置在这院子里。 一大早天还没亮杨思媛就起床开始梳洗,请了专门的梳妆婆来给她梳妆,在梳妆前还要开脸,就是用绳子将脸上的小绒毛拔掉,这样以后脸上就光洁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一般出嫁的女子都是要在出嫁这天开脸,然后才好上妆。 开脸的婆子手法熟练,不过倒是扯得杨思媛脸上火辣辣地痛,原本她是不想被这么折腾,但是喜婆说一定要这样,也就只好依了她,开脸后就开始上妆,这个时候化妆不像杨思媛前世,这个时候化妆都是化的浓艳为主,特别是新娘子更是如此。 脸上被涂了厚厚一层白脂粉,然后在脸蛋上抹了红艳艳的胭脂,就跟那猴子的啥一个样,然后嘴唇上也摸了白脂粉,再用红色的膏脂画一个小小樱桃小嘴,具体摸样请参照港片里僵尸妆的样子,而头上也插满了代表着喜庆的红绒花,幸亏这个时代没有镜子,否则杨思媛只怕会被自己活活吓死。 身上的衣服也是红色的礼服,总之一个早上折腾下来,杨思媛就跟牵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布着,虽然说新娘子家里没什么人,但是还是邀请了一些邻居前来充当娘家人,所以喜婆家里也是要摆酒宴的。 巳时左右新郎就骑着马带着花轿来迎娶新娘,这个时候想娶到新娘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光是进门就是一件难事情,刚到门口就被守候在门口由栓子带领的私塾里同学拦了下来,吵着要韩云城作诗才能进门,这可把韩云城难坏了,叫他耍几招武术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作诗就太强人所难了。 幸亏陪着来迎亲的有官府的师爷,结果就由那师爷去作诗了,虽然不是新郎本人所做,但是勉强也算过关了,自然还少不了红包开路,拿了红包的众小子总算开了大门放迎亲的人进了门。 别以为这样就算了,刚进到院子里,又是一群人蜂拥而上,直接就去抬新郎的手脚还有迎亲的后生,按说这些人肯定是抬不起新郎的,不过事先喜婆已经叮嘱过韩云城,这个是风俗,让他不要用武功去欺负那些凑热闹的小子,只有打过了油才能进门迎新娘子。 所以那些人抬脚的抬脚,抬手的抬手,将新郎和迎亲的人想荡秋千一样晃过来晃过去,晃荡得他们七荤八素,又抬起来丢到半空中再接住,这样热闹了大半个时辰,才肯松手放他们下去,自然这个时候打油的人乘机摸走新郎和伴郎身上口袋里的红包,有些激烈的还会把衣服都扯坏了,同时还会被涂大花脸。(..info好看的小说) 经过重重险阻,这个时候迎亲的人也能坐下来吃顿安心的饭菜了,等吃过了午饭新郎和伴郎才去新娘的房门外接新娘子,这时候新娘子是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陪着,用杨思媛前世的话来说就是伴娘。 一般的情况是新娘要哭嫁,这个时候是要跟父母哭诉离别的伤感和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不过杨思媛家里没有了双亲,但是过程还是要走的,事前杨思媛已经拜了喜婆做干娘,所以这会儿杨思媛对着喜婆哭,那些唱词喜婆事先也是教导过的,所以倒也不困难。 虽说是走过场,但是杨思媛还真哭了起来,自然不是哭喜婆,而是为自己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哭,想着自己即将出嫁了,可是父母双亲竟然无缘目睹,不禁悲自心中来,哭得愈发诚心了起来。 这边姑娘在哭嫁,那边新郎也就来到姑娘门外,喜乐也吹打了起来,新郎想见到新娘子只得又拿出红包来贿赂守门的伴娘,一只只白嫩的小手,不拿到心满意足的红包,是不会给新郎开门的。 门外的新郎自然是受到百般刁难,最后才在主家出声下被允许进屋了,开门之前喜婆已经将盖头盖上杨思媛的头,一身红衣的韩云城自然也就见不了新娘子的具体容貌,不过想着那红盖头下的女子就是陪伴自己一生一世的人,打心底韩云城还是高兴坏了。 按理新娘子是由娘家兄弟背进花轿的,只是栓子毕竟还年幼,此时哪里背得动杨思媛,最后背杨思媛的还是喜婆家的儿子,将新娘子背进了花轿,落下轿帘高喊一声:“起轿。” 新娘家就算完事了,接下来新娘就被新郎迎着回家了,而栓子也跟着一起回到新房,既是送嫁也是回家,毕竟他如今是跟着姐姐和姐夫一起住。 绕着镇子走了一圈,才在吉时到达新房,在院前落了轿子,新郎下马踢了轿门,新娘子就由媒人婆背进喜堂,到喜堂前新娘子都不能双脚踩地。 喜堂里韩云城请了县官大人前来主持婚礼,又请了镇老来充当长辈,对于镇上的人来说,这些都是极有脸面的事情,由此也看得出韩云城是极重视这场婚礼。 头盖着红盖头的杨思媛心头不禁有些紧张,被媒婆放下后,就被人塞进手里一段红绸,周围都是各种恭喜声,随着一声:“吉时到,开始拜堂。” 唱礼官开始唱礼:“一拜天地!” 随着声音落下,杨思媛被媒婆牵着手朝下跪拜。 “二拜高堂!” 接着拜。 “三夫妻交拜。” 转了方向拜。 “礼毕,送入洞房!” 然后杨思媛就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自己的手,牵着自己一步一步朝东面的新房走去,一路穿过摆酒席的桌子,韩云城都会出手轻轻扶她一把。 进了新房,韩云城牵着杨思媛坐到新床上,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先去敬酒,稍后就回来陪你。” 闻言杨思媛不禁红了脸,只是略略点了点头,就安分地坐在那里。 然后韩云城才恋恋不舍地出了门,临走前将房门带上了,惹得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随后众人跟着韩云城一起出去吃酒席了,留下杨思媛一个人默默坐在新床上。 说实在的这样一天下来,杨思媛还真有些吃不消,为了新娘子不出恭,这一整天她都被严令禁止喝水和吃东西,所以从早上到现在她都是饿着肚子的,此时又被一个人丢在新房里,心里不禁有些不平衡起来,自己在这里忍饥挨饿,别人却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实在太不公平了。 就在杨思媛自哀自怨的时候,突然新房的门被推开了,原本垮下去的肩膀立刻挺了起来,杨思媛心里暗自猜测着来人的身份,自然韩云城是被排除在外的,毕竟他是新郎,怎么可能在酒席中走得开。 “姐,是我。”栓子的声音从杨思媛头顶传来。“我姐夫知道你一天没吃东西,让我拿了些糕点给你垫垫饥,他现在走不开。” 一听是栓子的声音,杨思媛的肩膀又垮了下去,同时也看到了伸到自己盖头下面的手,手里拿了块白软的桂花糕,杨思媛伸手接过开口道:“给我倒杯水,一天都没喝水渴死了。” 栓子忙走到桌边,拿了茶杯和茶壶给杨思媛倒上一杯凉白开,然后送到坐在床边的杨思媛跟前:“喏。” 杨思媛接过茶杯猛灌起水来,喝完一杯水,才拿起手上的糕点吃起来,她真是被饿坏了,只是这小小一块糕点根本满足不了她空洞的胃啊。 刚吃完最后一口,杨思媛问道:“还有没?” “没了,就一块,姐夫说等他回来了,陪你一起用膳,你还饿吗?”栓子搬了个凳子坐到杨思媛旁边。 杨思媛点了点头,那么小一块糕点怎么可能填饱她饿了一天的肚子? “要不我去桌子上拿些菜给你吃吧。”栓子提议道。 “算了,还是等你姐夫回来,我跟他一起吃吧,你不出去吃酒席吗?”杨思媛摆了摆手,大多新娘子都是这么熬过来的,没道理到了她这里就不行了。 第五章 节 婚礼 “我姐夫让我来陪你,怕你一个人无聊。”栓子回道。 “是蛮无聊的。”杨思媛小声道,虽说前世没有结过婚,但是也参加过几次婚礼,那个时候结婚的仪式早就改变了,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新娘子一个人丢在新房里等着新郎来揭盖头。 “你说什么啊?”栓子并没有听清楚,于是问道。 “没什么,你要是无聊就出去呗,我一个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啦。”杨思媛开口道,而且她盖着盖头,也看不到栓子,又担心他少年心性坐不住,干脆就让他出去热闹热闹。 “没事儿,我留下来陪你,再说也没多少人敢劝姐夫喝酒,说不定过会儿就放姐夫回来了,到时候我再出去呗。”栓子开口回道。 “那好吧。”杨思媛点了点头,侧耳倾听外面传来的喧闹声。 栓子坐在那里看着自家姐姐一身红地端坐在床沿上,其实他挺好奇姐姐做新娘子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些个喜婆子把自己家姐姐打扮成什么样子,以前在村里他也参加过结婚仪式,作为小孩子一向有闹新房的权利,那时候嬉闹着让新郎揭盖头,揭开盖头的新娘那叫一个让人膛目结舌,尽管这样大家还是都乘机出些难题来刁难新郎和新娘子,倒是十分开心。 只是如今姐姐结婚来了不少客人,但是却没有几个是熟识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来凑这个热闹了,再说就姐夫那个气势,大概也不会有人敢来闹新房了,姐姐做新娘子的样子看来只有姐夫一个人见识到了。 想着两个人坐着也无聊,栓子就引着杨思媛说起往日在李家坳的事情,不一会儿姐弟两个倒也和乐融融,小声讲着这些年的点滴,倒也不寂寞。 卯时左右就听到门外传来人声,不一会儿新房的门被人推开了,门口一群人拥着韩云城推门而入,这时栓子也识趣赶忙站起身来了,对着杨思媛说:“既然姐夫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info)” 说着就抬腿朝外面走去,同时也把拥堵在门口的人给拦了回去,韩云城自然不会说什么了,栓子出门后自觉给二人关上了房门,将想看热闹的人都给关在了门外。 “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都看什么啊。”临走前还不忘轰赶看热闹的人。 “还没闹洞房呢,走什么,都没看到新娘子啊。”有人不服气地喊着。 “闹什么闹,当心我姐夫把你们都丢出去,好了我们去喝酒去,这洞房有什么好看的,今天水酒是管足,咱们不醉不归,走了,走了……”随着栓子声音的远去,新房门外也寂静了下来,剩下来的事情就由着栓子去应付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此时这个家唯一东主。 韩云城走床边望着被一团红色包围的人儿,心不自觉地就柔软了很多,终于他也娶亲了,从来就没想过他也有这一天,从小就没什么亲人缘的他,终于也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伸手轻轻掀开盖头,韩云城有一瞬间的愣神,咽了咽口水,韩云城尽量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直骂喜婆该死,幸亏他事先知道新娘子长什么样,否则只怕是要被这样的新娘吓得不轻。 “怎么了?”虽然韩云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杨思媛还是觉察出异样,于是一脸无辜地问道,虽然这个时代有铜镜,但是从铜镜里毕竟看不清楚,然后当时房间里的光线又暗,杨思媛并不清楚自己被打扮成什么样子。 “没什么。”韩云城淡淡地开口,“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杨思媛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想先洗下脸,这些粉抹在脸上一天了,感觉不透气,很不舒服。” 闻言韩云城极度赞成,于是勤快地去拿了洗脸盆说:“我去给你打水,你等会儿。” 之后留下杨思媛一个人在新房里,而他则快速地从偏门走去灶间打水,因为家里办喜宴,所以灶上倒也有热水,韩云城打了热水进新房,只见杨思媛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那些奇怪的绒花拿了下来,头发简单地挽了个妇人发髻。 这样一来倒是顺眼多了,只是脸上的脂粉依然有些厚,白色脂粉盖住了她原本白皙剔透的肌肤,完全看不到她原本的容颜了。 见韩云城将水打来了,杨思媛走到放置洗脸水的洗漱架前,拿了新布巾沾了水给自己洗脸,而韩云城则坐到餐桌前,摆好碗筷和酒杯,等着她一起来用膳。 刚擦了下脸,就见布巾上一层白,杨思媛心里不禁有些不好的感觉,难怪那么不透气,竟然抹了这么多粉,这么一想脑海里就幻想了下自己的妆容,不会跟那些日本艺妓妆一样吧?如果杨思媛知道自己被打扮成僵尸妆来当新娘子,不知道会不会有杀人的冲动。 仔细将脸上的脂粉洗干净,原本木盆里清澈的水已经变成牛奶一样的奶白色,可是杨思媛还是觉得脸上有些紧绷不舒服,于是起身端起水盆准备将水倒掉,再去打一盆清水再洗一遍。 “去哪里?”见杨思媛端着盆子,韩云城起身问道。 “我想再换点水,感觉没洗干净。”杨思媛红着脸开口。 韩云城走过去,轻轻握着她的双肩,将她带到餐桌前。 “我去,你坐下来吃点东西,你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应该很饿了。”说着将杨思媛手里的水盆拿走,示意杨思媛坐下吃东西。 杨思媛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乐得有人伺候,并没有出声反对,于是韩云城又一次端着水盆出去了,杨思媛自然没有拿起筷子吃东西,只是觉得自己的相公貌似还是挺不错的,尽管他不大言语什么,但是很多时候都会帮她把事情做好。 不一会儿韩云城就换了干净的水进来,却见杨思媛只是坐在桌前发呆,于是问道:“怎么了?不饿吗?” 杨思媛摇摇头:“我想等你一起吃。” 闻言韩云城莞尔,将水盆放到洗漱架上,而杨思媛也起身走过来再次清洗面孔,韩云城则站在一旁看着她掬起一捧清水将已经洗去脂粉的脸打湿,仔细洗去剩下比较浅的脂粉。 默默递出干净的布巾,看着面前恢复真颜的少女,韩云城默默微笑了下,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看。 “怎么了?”擦好脸,杨思媛见一旁的韩云城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猜想是不是还没洗干净,于是又用布巾往脸上擦了几下。 眼见杨思媛快把自己的脸擦红了,韩云城赶忙伸手制止住她的动作,粗糙的手指在白瓷般的小脸上划过,给杨思媛带来微微的刺激,不过并不难受。 又滑又嫩触感是韩云城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忍不住一再留恋,这张容颜是自己无数个午夜梦回中都渴望拥有的,现在竟然真的变成他的了,她终于成了他的娘子。 被摸得有些不好意思,杨思媛强忍住羞涩开口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这是韩云城才回过神来,猛地放下手,转身朝摆着席面的餐桌走去,留下杨思媛一头的雾水,什么情况啊? 昏暗的烛光下,韩云城微微红了脸,想着自己刚才肯定吓着新婚妻子了,在那一刻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望着那抹嫣红,他几乎忍不住想一口咬上去,仔细品尝其中的滋味,若不是小媛的声音惊醒了他,只怕他真的就要付诸行动了。 跟在韩云城身后,杨思媛有些忐忑地坐下,望着神色隐晦的韩云城,杨思媛不禁有些不安,不自觉地在想是不是他后悔了? “吃吧。”韩云城僵硬地夹了符合杨思媛口味地菜到她碗里,然后生硬地开口。 虽然杨思媛不明白韩云城怎么突然变脸了,但是想着自己并不是真的失身于盗匪,只要他们洞房了,韩云城就不会再怀疑什么了,也就放下心来吃东西。 韩云城有些心不在焉地给杨思媛夹菜,自己倒是没吃多少,等到杨思媛吃得差不多了,他忙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自己和杨思媛各斟了一杯酒。 “这是交杯酒,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韩云城小声道,原本清朗的声音里有丝小意。 杨思媛接过酒杯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手臂交挽,一起喝掉手里的水酒。 杨思媛并不喜欢喝这个时代的白酒,刚饮下白酒就被呛得直咳嗽,对面的韩云城很自然地帮着她顺气,轻轻抚着她的背。 等杨思媛顺过气来,抬头去看韩云城,只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而且还有几分正襟危坐,杨思媛愈发费解起来,难道她是老虎不成?还是…… “我是老虎吗?”带着几分玩笑,杨思媛伸手抹上韩云城的脸颊,因为结婚的原因,他脸上的胡子已经被剃光了,这样看上去比往日里年轻很多,也帅气不少,男人还是不留胡子好看啊。 韩云城摇摇头,只觉得被杨思媛指尖碰触的地方想火燎过一样,滚烫发热,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忍耐地端坐在那里,只是眼神愈加深邃了起来,原本如晴空般的蓝眸变得深不可测了起来。 第六章 节 新婚之夜 缓缓站起身,杨思媛来到韩云城面前,低头望着这张能迷惑万千女性的帅气脸庞,杨思媛不禁有些迷失和不安,静静站在那里,白嫩纤细的指尖轻轻描绘着男人面孔的曲线,杨思媛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是却又不敢,女性的矜持阻止了她的冲动,她无法确定面前这个男人是不是能接受她的主动,所以她将主动权让给了他,希望他能够主动一些。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就在杨思媛以为韩云城真的修习了碧血剑法的时候,再也忍耐不住的韩云城终于站起了身,一把将杨思媛打横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杨思媛大步朝床的方向走去,轻轻将杨思媛放在鲜红的床铺上。 “啊。”杨思媛突然尖叫了一声,立刻将某人熊熊燃烧的火焰给浇熄了,韩云城挑眉用眼神询问道:怎么了? “床上有东西,硌得我背好疼。”杨思媛也不想这个时候喊停啊。 于是韩云城只好把杨思媛再次抱起,让她站到地上,自己掀开铺好的被子,只见床上撒满桂圆、花生、豆子和大枣,一下子两个人都?辶?濉?p>韩云城忙开始收拾床铺,这是杨思媛偷偷摸摸走到自己陪嫁的箱笼前,偷偷摸摸从里面翻出一块白色绢布,然后神情紧张地拿在手里,刚才差点忘记了这个东西。 收拾床铺的韩云城也有些紧张,自然没心情去注意杨思媛的小动作,心里既害怕又紧张,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跟女人在一起,但是面对心爱的女人还是第一次,怎么可能不紧张不担心。 “好了吗?”回到韩云城身边,杨思媛深呼吸了下,才开口问道。 “好,好了。”韩云城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杨思媛掀开被子,又仔细检查了下,才点了点头,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躲不开的,狠了下心,杨思媛干脆爬上了床,然后转头命令韩云城道:“你先转过头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云城立刻转头,不明白杨思媛要干嘛。 杨思媛慌忙将白绢铺到床上,然后盖上被子,就开始?解自己嫁衣的扣子,慢慢将嫁衣脱掉,身上只着了白色的里衣,杨思媛才开口让韩云城转过头来。 咽了咽口水,韩云城紧张地看着只穿了里衣的杨思媛,自然也看到了杨思媛脸上不自然的绯红,只觉得这样的她显得十分可口。 脱掉鞋子韩云城也爬上了床铺,虽然心悦对方,可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突然被带到五星级超豪华的饭店,桌子上摆满各种眼花缭乱的精致菜肴,让来人根本就无法下筷。 杨思媛默默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颚,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终于韩云城缓缓凑上前,小心翼翼贴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碰了碰,滚烫的感觉从嘴唇上传来,这么近距离的注视下,韩云城发现对方的眼帘微微颤动着,想来对方也是紧张害怕的,于是小心地将对方的身体抱进了怀里,手很自然地伸进了对方的衣襟里隔着薄薄的抹胸小心翼翼地揉捏起那团未经人碰触的处女地。 那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过更多的是羞耻感,所以杨思媛不自觉地微微挣扎了下,韩云城见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紧闭双眼的少女,却发现对方脸红得几欲滴出血来,不觉嘴唇边溢出一丝笑意。 再次低下头轻轻含住充满了水泽的樱唇,一口将那娇嫩的红唇吃进嘴里,同时他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全凭着感官感受着身畔的温暖。 微微开启双唇,接纳对方略微散发着酒味的舌,杨思媛默默回应着,同时脑海里却在胡思乱想了起来,还记得初中和高中的时候看过的漫画,里面说接吻就跟吃柠檬一样酸酸甜甜的,可是此时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感觉啊。 对了还有本漫画里说舌吻就跟吃海胆一样,只要把对方的舌头想成海胆,吃进嘴里就好了,记得后来那女主角把男主角的舌头给咬到了,所以是不能想成海胆啦。 胡思乱想中,杨思媛觉得头有些发热,身体也是,而胸前的手也愈发不安分了起来,竟然还轻捻她胸前的小红豆,忍不住一阵战瑟,感觉好奇怪。 缓缓放下杨思媛的身体,轻轻压了上去,摸索着拉开里衣腰间的带子,韩云城放开让自己迷恋不已的嘴唇,轻轻允吻着她的下巴,还有那迷人的颈子,一步一步慢慢朝下移动着。 这时杨思媛已经睁开了迷茫的双眼,轻启红唇微微喘着气,只觉得手脚都没有了力气,浑身软得像一团水母一样,真的好奇怪啊。 用嘴咬开脖子上抹胸的带子,一点一点慢慢掀开那红色的抹胸,湿滑的唇舌一点一点膜拜着少女的每一寸肌肤,留下一道道诱人的光泽。 “唔。”杨思媛咬牙咽下即将发出的喘息,心里极度怪异那人怎么像婴儿一样含着她从来没被人碰触过的茱萸,而且还轻轻吸允了起来,这让她很想避开,却又没有力气推开他半分。 真的好羞怯啊,忍不住偷偷推了推韩云城,韩云城忙抬起头,对上那双羞涩的水眸,忍不住又要覆上被自己亲得红润饱满的樱唇。 杨思媛赶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祈求道:“能不能盖上被子啊,这样好奇怪哦。” 新婚夜的蜡烛是不能熄灭的,所以杨思媛自然不敢要求熄灯,但是还是希望在比较昏暗的环境下做这种比较私密的事情比较好。 点了点头,韩云城一手抱起杨思媛,一只手拉开被子,将杨思媛的身体隐藏在红色的喜被中,然后自己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才溜进被子里。 明显能感觉到肌肤相亲的感觉,再次被男人压在身下,身上剩下的衣服也在男人的动作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杨思媛从来没有这样呈现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此刻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 肌肤跟肌肤的贴近,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暗自压下内心的反感,杨思媛伸出藕臂缓缓抱着男人后颈,微微扬起头迎上男人火热的唇,大胆地回应着男人。 得到鼓励的男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修长粗糙的手指流连在女人细致光洁的肌肤上,沿着平坦的小腹滑到一片芳草茵茵之地,轻轻动作起来。 顿时杨思媛不自在了起来,不自觉地并拢双脚,身体也僵硬了起来。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韩云城小声呢喃道,同时再次吻上杨思媛的唇,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并暗暗忍耐着身体里觉醒起来的欲望,耐心地开发着小妻子的身体,这样娇小柔弱的身体真的能承受得起自己的欲望吗? 知道没办法逃避,杨思媛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自己慢慢放松下来,毕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古代小萝莉,杨思媛知道如果自己不配合,最后吃苦头的只有自己,所以尽量放松身体,并且刻意去体会韩云城在自己身上点起的火焰,只有让自己沉溺其中,才能减少痛楚。 没一会儿杨思媛就被韩云城挑起了情欲,小声喘着气,??牢匚氐南杆樯?糇运?15?乃?郊湫钩觯??瞥且踩棠偷搅思?拢?芯醯绞种干系氖谑呛茏匀坏嘏部?种福??硖寮啡胙钏兼滤?戎?洌?1014幌鲁裂??缫阉招训木尬镂匏?思傻刂背逡黄??戎?亍?p>“啊!”杨思媛像被踩到痛脚一样尖叫出声来,身体好像被撕成了两半。 “怎么了?很痛吗?”韩云城也是一额头的冷汗,怎么会这样啊?以前不是这样啊,虽然他那个是大一些,可是以往跟他交欢的女子只会有些难受,不会像杨思媛一样疼得这么厉害啊。 “你出去,好痛,快点出去,呜呜……”你妹的碧血剑法,你妹的葵花宝典,人家那玩意好得狠,现在不好的是她,痛死人了。 你妹的,那个漫画说得对,第一次就跟拿了试管戳鼻孔一样,保证让人痛不欲生,早知道他这么凶残,怎么样也不要结婚。 被卡在半中间的韩云城脸都黑了,可是又不敢不听杨思媛的话,而且小妻子都哭了,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就见她哭过两次,一次是上次在客栈里醒过来,一次就是现在啊。 刚动一下,杨思媛又叫了。 “好痛,不要动啊。”杨思媛哭得惨兮兮地抱怨着,同时死命在韩云城肩上用力掐了一把,叫你让我痛。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韩云城差点没喊出来,他现在就是冰火两重天,可以说卡得比杨思媛还难受,进,进不得,出,出不得,还不能动,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哭了一会儿,杨思媛也觉得自己不人道,看过那么多小说和漫画外带偶尔的岛国影片,自然明白男人这个时候很难受,而且自己的要求也太那个了,于是收了眼泪,悄声道:“你亲亲我,然后再……” 第七章 节 新婚第一天 虽然有那个决心,但是还是说不出口,总之含糊其辞,也不说明白,不过韩云城也不是傻子,赶忙凑上前,再次吻上杨思媛的唇,手也在杨思媛的身上作起怪来。 随着情欲的攀升,痛感渐渐有些缓解了,杨思媛自己也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臀部,这一动差点没让韩云城舒服得叫出声来。 也感觉到韩云城的身体愈发紧绷,好像是蓄势而发的野兽,杨思媛心里直觉怕怕的,只能拼命安慰自己,让自己放松身体,就这样在韩云城再次耐心的前戏下,杨思媛渐渐放松了下来,然后才示意韩云城可以动了。 虽然韩云城很有耐性,而且自制力也强悍得惊人,但是杨思媛的新婚之夜还是算不上愉快,浑身就跟被汽车碾过一样难受,但是女人总归是要经过这一场的,所以杨思媛也认命了。 至于另外一个主角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只能匆匆结束情事,生怕又让小妻子受伤,练过武艺的人,五感比普通人都要灵敏一些,虽然血腥味很淡,但是他还闻到了,也许是他太大了,所以才让小媛受伤了。 草草结束后,韩云城就搂着杨思媛沉默不语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光洁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而杨思媛则忍着痛楚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地躺了一夜,只希望明天能够好一些。 第二天韩云城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红色,不自觉地低下头去,看到怀里依然老实熟睡的小妻子,韩云城只觉得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泛上心头,带着满足的笑意偷偷打量着晨曦中的小妻子。 紧闭的眼帘下有这淡淡的青色,看来昨晚她并没有睡好,白净的脸在晨光中隐隐镀上了一层光晕,显得愈发美丽动人了,这就是他的妻子啊,一生一世陪伴着他的人。 伸出手指点了点挺翘的小瑶鼻,陷入沉睡中的人皱了皱鼻子,有些不堪其扰地伸手揉了揉鼻头,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睡。 忍不住想继续逗弄妻子,见她放下了手,又偷偷用手指点了点妻子的鼻尖,并不愿意醒来杨思媛又揉了揉鼻子,然后一翻身直接用光裸的背对着韩云城。 顿失玩具的韩云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发现此刻美景更好,白嫩光滑的雪背就在自己眼前,咽了咽口水,忍住想伸手摸一摸的欲望,韩云城只得转过身将眼睛转移到正前方盯着头顶红色的帐幔发呆。 被子下的身躯什么都没有,所以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身畔传来的热度熨烫着自己的肌肤,身下的巨物很自然被唤醒了,可是她受伤了,想到这里韩云城赶忙敛气收神,暗自运功压下身体里的骚动,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被当着枕头的手臂,悄悄起身将昨晚丢到地上的衣物都捡起来放到一旁,赤着身体走到衣柜里拿了衣服穿上,又想到等下杨思媛也要起身,昨天的衣服自然是不好穿了,于是也打开杨思媛的箱笼从里面挑了套喜庆的红色罗裙放到床边的椅子上。 然后才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习惯了早上起来都要打一套拳法,所以韩云城很自然地在院子里打起了拳,这时栓子也从屋里出来了,今天他还要去私塾上学,所以一早就起床了。 “姐夫,早啊。”栓子冲韩云城喊道。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让栓子轻些,不要打扰到杨思媛的休息。 见姐夫这个样子,栓子心里极度不平衡,至于这样吗?往日这个时候姐姐早就起来烧早饭了,现在有了夫婿就赖床。 “不叫我姐起来烧早饭吗?”栓子压低声音问道。 韩云城干脆收了拳,站定了说:“你是去外面买了吃,还是把昨天的菜热热吃?” “哦,还是热热吧,总不好把你跟我姐丢在家里不管吧。”栓子想了下说,再说他又不是没进过厨房,小时候都是他烧早饭的,直到后来他去私塾了才脱离苦海啊。 韩云城闻言就看着栓子,那神情就是在说:那还不去。 栓子怎么觉得自己的地位好像隐隐有下降的趋势啊,以前韩大哥可没这么随意指使自己,而且还这么不客气,不过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姐夫了,大概家人和外人感觉不一样吧。 摸摸鼻子栓子自觉去灶间准备早饭,这个时候韩云城才又摆好架势打起拳来,每拳挥出去都虎虎生威,仿佛能带动空气形成风声一样。 杨思媛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口渴难忍,望了望射进屋里的光线,看来已经很晚了,吃力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下,入目的是让人羞涩的吻痕,杨思媛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着也没人看到,也就收起了满心的羞涩。 刚准备起身去箱笼里找衣服来穿,就见床头的椅子上整齐地摆放着自己的新衣,心里微微有些异样,于是拿了衣服穿上,只是穿好衣服后就觉得没有力气了,身上依然酸痛得厉害,特别是**火辣辣的钝痛,而且腰也酸软得厉害,早知道要经历这些,她就不该答应结婚什么的,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叹了口气,杨思媛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穿上鞋子转身想将床收拾一番,很自然就看到了昨晚自己铺在身下的白绢,白色绢布上已经染上了干涸的血迹,望着她由少女变成妇人的证据,多少有些尴尬,忙讲绢布收了起来,又重新整理了床铺。 就在这房门被推开了,高大的身影一下挡住了门口射进来的阳光,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杨思媛转过头就看到韩云城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还好吧?怎么不多睡会儿?”韩云城尽量用平时地语气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个新婚的妻子。 见韩云城没有怎么改变的神色,杨思媛也放松多了,虽然丈夫和韩大哥不一样,可是她还是希望韩云城不要改变态度,否则感觉很不自然,而且她也会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当好一个妻子。 “还好,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啊,栓子去学堂了吗?”杨思媛也态度坦然地开口,只是走向韩云城的步伐有些怪异,毕竟经过了初夜,她**的伤还是很痛。 “已经去了,是不是还有些痛啊,要不要请个大夫回来看看?”韩云城关心地问。 闻言杨思媛红了脸,暗怪丈夫木讷,这个事情怎么能请大夫呢?又不是被那啥了,需要医生验伤了保留证据,再说这个时代有女医生么? “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杨思媛红着脸粗着声音回道,多少有些耍小性子。 韩云城见她这样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不过心里忍不住骂自己笨,第一天就惹小妻子生气了,赶忙拿了挂着的布巾打湿拧干讨好地递给小妻子。 杨思媛此时心里别扭的要死,自然不希望刚就职的丈夫留在房里看她出丑,于是赶韩云城出去道:“你没事吗?” 韩云城摇摇头,刚成亲还是新鲜感的劲头,自然想腻着妻子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完全被他抛之脑后了。 “那你去干娘那儿把账目结算一下,麻烦干娘帮着操持婚礼,总不好让人白忙一场吧,免得被人私底下说我们不懂礼数。”杨思媛接过布巾一本正经地说。 一旁的韩云城竟然还点了头,很认真地说:“我等下去拿,我给你把早饭端过来,你先吃着,等你吃完了我就去。” 对于丈夫的顺从杨思媛十分满意,毕竟在她那个时代,网络上可是流行着不少版本老公三从四德,虽然玩笑的成分比较多,但是一个好丈夫还是该对妻子的话服从才好嘛。 “我自己去厨房里吃吧,你身上有银子吗?”说着杨思媛转身去开箱笼准备拿银钱给韩云城,这边韩云城拒绝道:“应该不用吧,上次官府赏赐的三百两我都给了王干娘,不晓得她那里还有剩没。” 闻言杨思媛回头死命瞪着韩云城,难怪官府赏的那些钱他都没交给她,就他们这个破婚礼用得着三百两吗?杨思媛差点没被气死,这个人有没有一点理财的概念啊? “怎么了?”韩云城被瞪得有些不自在,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你知道一般普通人家结婚要花多少钱吗?”杨思媛问道。 韩云城摇摇头,他怎么知道? 杨思媛伸出一根手指头,然后才开口道:“差点的算上聘礼也就十两不到,一般的人家最多二到三十两,当然富贵的人家,我们自然是比不起的,但是三百两拿来办我们的婚礼实在太多了,算上媒人给的一百两聘礼,还有两百两在王干娘那里,两边的酒水和回礼都花不了多少钱,到时候你问她把账目拿回来给我过目。” 刚说完杨思媛还是打开了箱笼,从里面拿出小小两个五两的银锭,又拿了块红布将之包好,然后走到韩云城身边叮嘱道:“这些你带去交给王干娘,说是给她的谢礼。” 第八章 节 新婚一 其实这样也是为了账目清明,告诉那王喜婆自己不是好糊弄的,也不会不明不白的被人当冤大头,至于当日出嫁置办的酒席也都是杨思媛吩咐了栓子去酒肆订的,前来观礼的也都没有收过礼金,这个主要是因为他们没打算在镇上常住,自然不好收人家的礼金,免得以后要还礼什么都十分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 韩云城接过杨思媛手里的钱塞进怀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杨思媛说了算,他早习惯了听她的指示行事。 话说当年韩云城流落到李家坳被杨思媛挽留了下来,一开始杨思媛对他还尊崇万分,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没想到相处不到一个月,杨思媛就态度大变,实在是韩云城就不是一个会管家的人,也不是一个知道过日子的人,于是杨思媛直接当起了他的家,一直到现在,如今他们都成亲了,他更没道理不去听杨思媛的话。 再者金钱在韩云城眼里一向没什么概念,总是左手进右手出,以前就是几千两进了他的腰包,没两天也会被他花光,要说他花在了哪里,却又完全说不上来。 这次准备办婚礼前,刚好从官府得了赏银,然后他什么都没想就丢给了当时拜托操办婚礼的喜婆,直言尽着这些钱来办,不够再跟他开口。 可是此刻面对着一脸不爽的小妻子,韩云城内心小小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一脸跟孩子做错事情的表情样立在面前,杨思媛也不好多说他什么,再说早就知道这个人是管不住口袋的人,当初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去官府拿赏银,总归是她失策了。 “算了,以后你赚的钱都交给我,要用了就问我拿,去结账吧。.info[]”反正她会仔细查过账册,看过账册后如果账目真的有所出入,到时候她再去跟那老太婆算账,至于自家老公自然是不好跟个妇人计较,免得落了男人的面子。 “那……早饭呢?”韩云城踌躇着开口。 杨思媛一下子被气乐,可是看到韩云城脸上小心翼翼的神色,又没那么生气了,原本这个人就不是重视身外之物的人,自己倒显得俗气了。 “你端进来,我们一起吃点吧。”想开了的杨思媛也不生气了,语气温和地开口,前世自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不就是: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够花就好。 如今倒是钻进了钱眼子里了,这样一想杨思媛也就不生气了,脸上也挂上了真心的笑容,韩云城见她真的不生气了,也就安下心了,马上乐颠乐颠地去给她端来热在锅里的饭菜。 端了饭菜进了,见杨思媛已经梳好了已婚妇人的发髻,坐在桌前娴静地喝着茶,韩云城心情也愉悦了起来,将饭菜摆上桌子。 “是昨天剩下的,栓子热的。”韩云城笑着说。 看着跟往日完全不同样貌的老公,特别是他脸上浅浅的微笑,杨思媛有些暂短性地失神,以前他一直蓄着胡须,整个脸都被胡子包围了,只觉得眉眼看上去不错,却没想到剃掉胡子的他帅成这个样子。 心跳微微加速,杨思媛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简直就是在跟一国际明星坐在一起吃饭,该死的,还是让他把胡子留起来吧,要不,这要晃瞎多少女人的眼睛啊。 “怎么了?”见杨思媛碗也不端,筷子也不拿,就是静静望着自己发呆,韩云城不禁收敛了笑容,眼神专注地注视着杨思媛,关心地问道。(..info) 妈呀,要死了,能不能不要再放电了,心里杨思媛拼命呐喊着,伸手扶额杨思媛无声地呻吟起来,这么帅的男人要是能穿制服,是不是更加吸人眼球啊,其实她有一点点制服控,特别爱好军装,可惜这时代没有那样的衣服。 见杨思媛有些无力地撑着额头,韩云城还以为她不舒服,忙伸手贴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没有发烧啊,不会是头痛吧,可是以前没见她痛过啊。 “是不是受凉了?”韩云城不死心地问,昨天真该给她穿上衣服再睡。 “没事。”杨思媛摊开手摇摇头,然后端起碗拿起筷子吃饭。 哼,不管多帅的男人,以后都是她的了,以后别的女人只能望着流口水了,心里小小得意了一番,自然不能让对面的人发现蛛丝马迹,要不多尴尬啊。 韩云城见她真的没事了,于是平静地看着她吃饭,不时帮着夹菜给她,这些事情其实他很久以前就想做了,只是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并没有现在亲密,所以一直都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用过了早饭杨思媛精神也好了一些,于是催促着韩云城赶快先去办事,而她自己也要开始亲点嫁妆和收拾屋子,虽说嫁妆都是她亲手挑选和购买的,但是毕竟又装了一次箱,现在自然是要清理出来,该放进柜子里的也要放进去,该收起来的东西也要收起来。 原本韩云城是打算一成亲后就动身去北方,但是杨思媛和栓子都不大愿意,因为李家坳的亲人都过世了,他们多少有些牵挂,就想至少做过了周年再动身,也算是全他们的一片孝心,所以他们现在住的屋子也就租凭了一年的合约。 韩云城出门后,就留下杨思媛一个人在家里,杨思媛自然乘着这个时间段将嫁妆清点下,毕竟经过了外人的手,也不晓得有没有损伤。 这样一来杨思媛就只得忍住身体不适将堆在后罩房的嫁妆一一整理出来,他们租凭的这个小院一共有三间房间,一个大厅和一个灶间,后面带个用篱笆围起来的菜园子,只是没人种植已经荒废了,里面长满了野草。 前面的院子是用石头围起来的院墙,一人多高完全无法看到外面的街道,外面也别想看到院里的情况,院子也宽敞,左右两边的院墙下是两排花坛,里面长着碧绿的菊花,因为还不是菊花盛开的季节,所以也不知道里面种的是什么品种的菊花。 除了这些,在靠院门的墙下还栽种了两面墙的粉蔷薇,虽然花期已经接近了尾声,但是还是有些零星的花儿孤零零地开着,而且这蔷薇也生长了好些年头,早已越过了墙头长到了外面,除了这些院子里还种了两棵月桂树,总得来说这院子还算雅致。 至于屋子也宽敞,杨思媛和韩云城住的东厢房分前后两个房间,前面的房间主要是放置家具和杨思媛的梳妆台和一张桌子,后面房间就安放了一张床,栓子的西厢房则只有一间房间,西厢房后面则多了间后罩房,因为没有人住,就当成库房来存放一些闲置物品,大致上这个宅子的布局就是这样。 稍微整理下房间,将摆在新房里的嫁妆整理安置后,杨思媛就出了房间,看看外面的日头,是时候做午饭了,于是走进灶间,开始准备午饭。 灶间的桌子上摆满了酒席剩下的食物,大多都已经被动过了,杨思媛素来不习惯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很自然就对着一桌子的剩菜皱了皱眉头,这些东西她是不会吃的,自然也不会允许栓子和韩云城吃,可是丢掉又有些可惜了,如果像以前一样养了鸡就好了。 想是这么想,杨思媛还是从厨房里找了食材准备做午饭,至于那些剩下的东西,她准备让韩云城拿出去施舍给附近的乞丐,她自己不习惯吃这些剩菜,可是这个时代的人并没有这样的忌讳。 刚将米饭蒸下去,就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匆忙塞了个柴草进灶膛里,就起身朝屋外走去,走到院门前,打开院门就见韩云城站在外面。 “回来了,你休息一会儿,等下就可以开午饭了。”杨思媛笑着将他迎进院子,转身朝屋里走去。 “我帮你吧。”身后韩云城道。 “不用了,马上就好了。”杨思媛直接走进屋子里。 进了灶间拿了木盆舀了些热水准备端出去给韩云城洗手,却见他已经走了进来。 “喏,去洗手,等下就可以端饭吃了。”就木盆递给他,杨思媛转身去查看灶上烧着的米饭。 韩云城接过水盆走出去,将水盆放置在大厅里的洗漱架上,然后洗了洗手,洗完后顺手将水端出去倒掉了。 不一会儿杨思媛就将饭菜端上了桌子,二人坐下默默吃起饭来。 “对了,王干娘又还回来一百二十两的银子,说是婚礼上剩下的钱,不过没有账目,她家里没有识字的人。”韩云城突然开口道。 “这样啊,那就算了。”杨思媛回道,对于自家新上任的老公,她还是十分了解的,知道他不善言辞,又不在乎钱财上的事情,再者对方能将大部分钱财归还了也不算心太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见杨思媛没有责怪自己,韩云城多少有些松口气的感觉,不过想着以后还是要多赚些钱,这样才能好好养活妻子,让她不至于太操劳。 “剩下的钱等下拿给你。”韩云城又老实地开口。 第九章 节 新婚二 杨思媛一边吃着饭,一边点了点头,毕竟这个男人是真的不会管理钱财,她并不是一个苛刻的妻子,而且她也不会一文钱都不给他,多少还是会在他身上放些花用的零碎银子。.info[] 很自然地韩云城不时往杨思媛碗里夹菜,而杨思媛也会照顾他的口味,一时两个人倒也相处得和乐融融,一顿饭吃下来也十分温馨。 用过了午饭收拾干净后,韩云城就将拿回来的银钱交给了杨思媛,杨思媛将两锭五十两的银子收进了箱笼里锁好,然后拿了十两给韩云城,十两放进平时取用的梳妆盒里,只是从里面拿了些碎银装进一个小荷包里,然后塞进衣襟后面的口袋里。 “我们出去转转吧,虽然只是租了一年的房子,但是总算是安定了下来,我想养几只鸡,后面的菜园也要整理出来种点平时我们自己吃的蔬菜,免得要去外面买。”杨思媛道,之前因为住在客栈里,这房子租凭下来也没多久,又是打扫和整理,然后还要忙着筹备婚礼,自然很多事都搁置了下来。 韩云城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你吃得消吗?身体不会有负担吗?” “人家哪里有那么金贵了。”杨思媛不禁嗔怪道。 见小妻子一脸小女人模样,韩云城不禁胸口一热,脚都有些迈不动了,不过看着妻子背过身在那里唠叨着要添置些什么物件的兴奋样子,韩云城还是按下心中的渴望,含着笑走到她身边,然后陪着她一起出门了。 初夏的天气不是很热,太阳暖暖照在人身上十分舒服,杨思媛带着笑意和韩云城并肩走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这种感觉很好,以前他们一起去山上采药和打猎的时候,通常韩云城都走在前面,自己背着药筐跟在后面,其实那个时候为了跟上他的脚步,她经常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想到这些杨思媛不禁望了一旁闲庭信步的人一眼,接受到她目光的韩云城回了个微笑给她,随后问道:“怎么了?” 见他问了,杨思媛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云城,以前我们走一起,都没见你放慢速度,总让我追在后面,今天撞鬼了?” 闻言韩云城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昨天害你受伤了,所以我担心你会累,以前是为了锻炼你的忍耐力和韧性,所以才故意那样做的。” 难怪啊,这就是徒弟和老婆的不同待遇啊,心里杨思媛默默想道,不过也释怀了,有个严厉的师父才能教出不错的徒弟来,虽然她的天赋不够,一辈子都练不出传说中的内功,只能学个花架子的招式,不过这样也够了,那次不是遇上意外,而自己又太逞强了,想要逃走完全没有问题。 “你累吗?”韩云城关心地问,同时视线不自觉地朝着杨思媛双腿间扫了一眼,早上看她走路的样子还有些不顺,虽然现在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见了韩云城的举动,杨思媛不禁红了脸,忙别开脸假装镇定地回道:“没事,别瞎瞄了。” 这对夫妻虽然是新婚,但是几年相处下来,早没了其他夫妻那样的陌生感,所以很多时候杨思媛都还无法将韩云城当成情人来对待,貌似好像是因为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刚结婚也无法表现出该有的小意和谨慎,完全拿往日的态度面对身边的人。 被杨思媛提醒,韩云城听话地收回视线,然后默默跟在小妻子的身边,习惯性的沉默不语,他这个人并不善言辞,大多数都不怎么张嘴,除了偶尔杨思媛不害怕他周身的冷气,总是喋喋不休外,一般人见他这样也会跟着话少起来。.info[] “云城,我们先去书铺买几本书吧,以前的书都被烧了,再去挑两本话本子回来解解闷。”杨思媛笑着提议,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热爱看戏不一样,杨思媛还是比较喜欢看书,自然不是什么正经书,一般都是传记、游记或者话本子、野史之类的书籍,其实要不是因为交通不方便,杨思媛倒是很想踏遍大江南北亲自领略下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 自然得不到什么异议,于是杨思媛就带着韩云城朝往日里经常光顾的书铺而去,已经四年了,书铺的老板一直都没有换人,不过是从陌生渐渐熟悉了起来。 刚进书铺,杨思媛就朝书铺老板打招呼道:“杜老板,生意忙么?” “杨姑娘啊,来买书?”一如既往地冷淡,不过在注意到杨思媛身上新嫁娘的打扮还是微微愣了下道:“杨姑娘出阁了啊,恭喜杨姑娘觅得良夫佳婿。” “谢谢杜老板的吉言,这就是我的夫婿,姓韩名云城。”杨思媛忙将自家老公拉了过来介绍道。 “韩兄有礼了,在下是杜子聪,是这间书斋的老板。”杜子聪简单介绍道。 韩云城抱拳回礼,然后道:“杜兄多礼了。” 杜子聪笑了笑后对二人说:“你们随意,看上什么书只管拿去,就当我送你们的新婚之礼。” “那怎么好意思呢。”杨思媛推辞道。 杜子聪嘴角噙出一丝笑意。 “如今会识字的女子不多了,韩夫人喜欢什么书只管拿去,杜某人必定分文不收,如今文风不畅,世人读书只为功名利禄,反倒是韩夫人这样只为兴趣而读书的人少了许多,所以杜某人格外敬佩真正读书的人。”杜子聪道,这些年杨思媛经常出入这间书铺,每次总要买些书回去,毕竟古代的娱乐不多,亏得她还识字,能买些书回去解闷,不过她看的书很杂,虽然有些话本子,但是这个时代的才子佳人还真入不了她的眼,看了几本就丢开了,反倒是人物传记、游记还有一些科学书籍,她看得比较多。 “那就却之不恭了。”杨思媛微微朝他一福算是表示感谢。 韩云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妻子跟他人互动,他也不是那小气之人,既然妻子能带自己来到这里,又能表明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就说明这两个人之间不会有什么,所以他乐得在一旁充当树桩子。 谢过了杜老板,杨思媛就走进书斋开始挑书,而韩云城识字不多,自然不会自爆其短也去挑本书回家折磨自己,所以就靠着柜台站住,视线追随者杨思媛的身影而去。 杜子聪也看出来了,这位仁兄不是个多话的人,而他本人也是性冷情冷的人,也不会去找韩云城聊天,但是他的那分见识却也不凡,一般人见了韩云城的样子总归心中有些发憷,即使韩云城什么都没做过,还是报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态排挤于他,或是刻意保持距离不屑与他有所来往。 在年幼的时候,韩云城就因为眼睛的颜色而在眼睛上蒙了块布来装瞎子,否则就他这副异族人的模样,哪里有人肯施舍与他,就是在乞丐中也是深受排挤。 不一会儿杨思媛就拿了几本书过来,虽说杜子聪言明将书送给杨思媛,但是杨思媛自然不会无功受禄,所以还是走过来,准备结账。 “杜老板,我挑了这三本书,既然您言明送我一本,这剩下的两本,就给我结账吧。”杨思媛笑着将书摊在柜台上,指了其中两本,意思是这两本书的书钱还是要给的。 杜子聪见了杨思媛的动作,也知道对方是执意如此,所以依言拿了那两本书说:“三钱银子。” 杨思媛忙掏出小荷包从里面拿了零碎的银子递给杜子聪,杜子聪欣然接受,随后将三本书递了出去,杨思媛接过书,又跟他道了谢,才跟着韩云城一起出了门。 读书人一向讲究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杜子聪和杨思媛自然也是如此,四年下来二人交谈得并不多,但是交情却是在那里,此时见她有夫君陪伴着来选书,多少心里有些欣慰,只祝愿这个女子能够夫妻和睦,琴瑟和鸣。 出了门韩云城从杨思媛手里接过书,自己拿在手里,想到二人出来有一会了,于是开口道:“我们去那边的茶楼坐一会儿吧。” “你累了?”杨思媛狐疑地问,不会吧。 “出来半天了,去那边茶楼歇歇脚。”韩云城道,自然这个歇歇的人不是他,而是杨思媛。 “哦,那好吧。” 于是二人一起朝前方不远的同福茶楼而去,进了茶楼,里面倒也热闹,不少人坐在茶楼里喝茶听说书,这间茶楼的大堂里有个说书的台子,每日里都有个说书的先生在这里说书,所以茶楼的生意还不错。 杨思媛挑了个比较偏的桌子坐下,二人刚坐下,小二就殷切地提着水壶过来问道:“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一壶你们的招牌茶饮和一应小食都上来吧。”韩云城朗声吩咐。 “好嘞,客官稍后。”说完小二给二人倒好凉白开就走了。 这个时候的茶楼并不是像清朝那时候的大碗茶,这个时代还是以烹茶为主,说是喝茶但是用茶汤来形容更加贴切一些,这喝茶所配套的点心也多以面食为主,跟后世那精致的茶点完全无法比拟。 第十章 节 夫妻 不一会儿那小二就将烹制好的茶汤和几样茶点小心端了上来,杨思媛也不是第一次进茶楼,毕竟之前和韩云城也来过,只是却也不喜欢这茶楼的茶,毕竟习惯了自己那个时代的饮茶方式,对这种加了作料的茶自然有些敬谢不敏。(..info好看的小说) 相反韩云城倒是适应良好,熟练地端起茶碗给杨思媛舀了一碗茶汤,放置在她面前,然后自己也舀了一碗后,就安心地喝起这加了葱姜盐的茶水。 望着自己面前飘着几粒葱叶的浑浊茶汤,杨思媛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要说喝茶杨思媛还是挺讲究的,读书那会各种花草茶和水果茶是她的最爱,后来则是最喜欢香气如兰的铁观音了,每次喝茶都是拿了热水壶烧好优质矿泉水,摆好一套功夫茶的工具,然后平心静气地自泡自饮,倒也有几分情调。 虽说不是个中老手,但是还是挺挑剔的,后来穿越了因为年纪小,并不适合过多饮用茶叶泡制的茶水,一直都是采集了各种花草茶喝,而且泡制的方式也是后世的手法,倒也不会适应不了,可是这茶楼的茶,她却是怎么也喝不惯,不过往日里都是忍耐了下来。 见杨思媛一脸嫌弃地端了茶碗如吃药般喝了一口茶,韩云城才后知后觉地问:“不好喝?” 点了点头,杨思媛才回道:“我不喜欢这样烹制的茶水,如果只是用开水冲泡的倒是喜欢。” 此时韩云城才想起往日住在李家坳的时候,杨思媛的确都是只用开水冲泡花草茶水来饮用,几乎从来没有烹制过茶,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贫穷的原因,后来他也忘记了追究,原来是因为她不喜欢这样的茶啊。 “那样冲泡出来的茶会好喝么?”韩云城问道,这样的饮茶方式他已经习惯了十几年,所以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烹茶是他师父的最爱,所以他这个关门弟子也陪着师父喝了十几年的茶,向来就将茶叶煮过了来喝,难道还有其他的烹茶方式吗? “肯定比这个好喝,你看这茶汤浑浊不堪,然后又是葱又是姜早将茶原本的味道给掩盖了,又怎么会好喝?”杨思媛指着茶汤小声说道。 被杨思媛这么一说,韩云城也觉得喝进嘴里的茶失去了往日的滋味,仔细品尝只觉得的确很难品味出茶本身的味道,倒是满嘴的葱姜和咸苦味。 “算了,将就着喝吧,说起来家里原来晒的那些花草茶也被那些山匪给毁了,看你什么时候进山去,也带上我,我去采些花草回来重新晒制一些,等天气热了也能消暑降热。”杨思媛勉强自己又喝了口茶,就将茶碗放在那里不动了,反而端起装了白开水的杯子喝起来。 “好,过几天再去吧。”韩云城道,总归往日里他进山打猎,而她则进山采药,所以他也不觉得带杨思媛进山有什么不好。 二人坐在那里喝水休息了一会儿,这时茶楼的说书也开始,中间搭起的台子上,说书先生上台朝那台子上的椅子上一坐,惊堂木朝那桌子上一敲,顿时原本喧闹的茶楼静了下来。 “上回我们讲到楚霸王乌江畔被困……”台上说书先生接着上一场说书继续开讲。 台上讲的是《西楚霸王》,对于这个故事杨思媛倒是不陌生,虽说汉朝以后的历史都已经改写了,不过汉朝以前的历史杨思媛还是挺熟悉,所以听着熟悉的历史人物和事件倒也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所以也安静地听着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地说书,视线自然也被说书先生吸引了过去,倒是坐在一旁的韩云城目不转睛地盯着杨思媛的侧脸看,尽管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在想些什么却是没有人知道。 等一场书说完,杨思媛也听得津津有味,其实说书什么的,在她原来的世界并不多,倒是幼年的时候有一档节目叫《曲艺杂谈》,那个时候她倒是听过几回,对于传统的说书和小品相声还是有几分喜爱,只是后来各种选秀节目占驻了各大电视台,反而这些传统的节目渐渐走出了人们的视线。 听完了说书,夫妻二人也算休息好了,于是结账离开了茶楼,不过临走前杨思媛倒是问茶楼小二买了一包茶叶,想着回家自己泡来喝也不错。 随后韩云城还带着杨思媛逛过来糕点铺子,给杨思媛买了些糕点和蜜饯零嘴,然后又去菜市场买了些晚上要吃的菜,还将杨思媛想买的菜种子也买了回来,然后又去铁匠铺买了农具。 倒是小鸡崽没看到出售,所以夫妻两个没有买到,不过杨思媛倒是希望下次在赶集的日子里能买到,毕竟那个时候有小贩挑着小鸡出来卖,也有卖猪崽儿、兔子什么的,她到时候倒是可以酌情在家里养一些小鸡和兔子,至于猪就不在她的考虑之中了。 回到家中,杨思媛将东西都放置好,就开始准备晚饭,刚开始煮栓子就放学回来了,所以时间倒也是恰恰好。 简单煮了晚饭,一家三口吃过后,就各自回房了,栓子吃过了晚饭是要温习功课的,至于杨思媛和韩云城也无事,就早早回房了。 刚刚吃过晚饭自然是不好立刻就洗漱,所以杨思媛干脆拿了副新买的象棋出来拉着韩云城陪自己下象棋,庸朝这个时候的象棋已经跟杨思媛那个时代差不多,所以韩云城对这种游戏并不陌生,事实上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喜欢下象棋。 不过说起琴棋书画中的棋主要还是指围棋,但是杨思媛本人并不会,所以自然不会自讨苦吃跟韩云城下围棋了,但是象棋杨思媛也不是十分精通,通常是韩云城的手下败将,不过两个人的游戏本就不多,就算老是吃败仗,偶尔还是喜欢拉了人来下。 摆好棋盘,杨思媛特意泡了一壶今天买回的绿茶,然后两个人相对而坐。 “当头炮。”执红子的杨思媛走了第一步,韩云城自然是来了一招马来照,两人起局都中规中矩,杨思媛接着行卒,韩云城则上炮,就这样两人一来一往下了起来。 一边下着棋,杨思媛一边给自己斟了茶喝起来,比起烹的茶她还是喜欢这种泡的茶,韩云城对于棋局的布置十分精心,向来是进可攻、退可守,相反杨思媛就有些急功近利,喜欢直攻结果就是顾此失彼,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随后就心浮气躁起来,这样一来自然愈发落入敌人的圈套,不一会儿就丢盔弃甲输了棋局。 “你就不能让让人家,每次都逼得人家寸步难行。”输了棋子的某人不开心地抱怨了起来。 韩云城有些无奈,他真的每次都提醒她了,只是她总喜欢横冲直撞,顾前不顾后,就算提醒了一步,后一步还是落入了自己的圈套,每次他都替她心急啊。 “那要不我让你半子。”韩云城道。 “会不会太多?”一半的棋子呢,好有诱惑力啊。 “不会。”就算只是半子,她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你说的哦。”某人兴奋地开口,随后摆好棋子,两个人重新开局。 然后半柱香后。 “不下了,你欺负人。”眼看快要被将军了,杨思媛一脸委屈地耍赖起来。 “好好,我不吃你的炮了,这样总行了吧。”赶忙将吃进嘴里的棋子吐了出来,重新摆上棋盘。 “那你让我吃掉你的车呗。”继续耍赖。 他就一个车好越界行不,再被吃了,他下什么啊? “好吧。”最终在某人殷切的注视下,韩云城干脆地奉上自己唯一能越界的车。 “嘿嘿,将军。”吃了车的某人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开心地来个炮打将军。 看着只有三个棋子的局面,韩云城也懒得继续反抗了,反正他是不可能反攻到对方的阵地获得胜利,所以还是干脆地让娘子大人将军吧。 终于在耍赖加装可怜下赢了棋局,杨思媛开心地大笑起来,然后见好就收地开口:“好了,天色不早了,我打水给你洗脸,我们好休息了。” 韩云城自然是不置可否,杨思媛起身朝外走去,韩云城则默默收起棋盘和棋子,摇头苦笑,以前这丫头输了棋可不敢这样耍赖,现在倒是耍得无所顾忌了。 进了灶间杨思媛拿了木桶将温在锅里的热水舀了出来,然后又从水缸里舀了冷水进去,转身扯了个草垛子丢进灶膛里,点了火烧起来,这水是给栓子烧的。 刚做好这些就见韩云城已经走了进来,并且提了水等着她一起回房,于是杨思媛顺从地跟在他身后一起回到房间里。 先将水倒进洗脸盆里让韩云城洗漱,然后杨思媛才准备自己洗漱,不过杨思媛还是不大好意思在韩云城面前清洗,于是把他赶了出去才开始洗漱。 弄好后将脏水都倒进水桶里,才开了门放韩云城进来,倒水的事情自然是落到了韩云城身上,将水倒掉后回到房间,见杨思媛已经脱了衣服躺到床的里侧,于是也脱了衣服爬上了床。 据闻今天上架,所以晚上应该还有一更,如果上架就有,不上架就米有,因为小舞的疏忽,造成本文上架时间有些晚,跟新不能多跟,否则上架了没几章就完结,会被小编骂的 第十一章 节 丧事 刚上床,就听到背对着自己的杨思媛说:“熄灯。” 韩云城侧身朝燃烧着的蜡烛看了一眼,然后弯曲左手食指,轻轻一弹,弹出一道气劲直接将蜡烛熄灭了。 “咦。”黑暗中杨思媛微微一惊,明明这人就在身畔,可是蜡烛在前面房间的桌子上啊,他是怎么吹熄蜡烛的啊? “怎么了?”黑暗中韩云城伸手去抱杨思媛,就着她耳边轻声问道。 这时杨思媛也转过身来面对着韩云城,一脸好奇地问:“你怎么做到的?那么远,你怎么吹熄的?” “是气劲,不过你不适合修习我的功法,所以才没有内功。”韩云城回道,其实这个时候他完全没心思给妻子解释这个,毕竟温香软玉在怀,没想法的就不是男人。 “难道就没有适合我修习的功法吗?”杨思媛问道,她也想有这么一手啊。 “应该有吧,只是我的师门没有女子所修习的功法,不过你现在再修习只怕也学不出什么结果来。”再说有自己在她身边,她完全不必学什么武功。 “为什么啊?”感觉到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大手,杨思媛赶忙抓住那手,不想让它作怪,她可不想再经历昨天那样的悲剧,不管怎么样她的身体需要休养下。 “你的根骨已经定型了,再练武功的话也晚了。”说完韩云城低头凑上前去,刚要虏获那张问题多多的小嘴时,就被一只小手挡住了。 “不行,我那里还没好。”杨思媛不好意思地拒绝道,另外一只手也牢牢抓住企图在自己身上揩油的大手,这人怎么这样,都不知道体谅下她。 “还痛吗?”韩云城轻声问道。左手不自觉地隔着衣服轻轻揉着杨思媛胸前的丰盈。 被袭胸的杨思媛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赶忙两只手都用上去抓住那只使坏的大手,嘴里自然回道:“恩,不要乱摸啊。” 被抓了正着的大手干脆放弃那让他迷恋不已的丰盈,改握她的小手,手指勾着她的手指玩了起来。 “好。”没想到男人这么干脆就答应了,杨思媛还有些适应不良,同时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不会是她没什么魅力吧,所以他才对她这么轻易放手? 这么一想心里隐隐有些生气。于是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冷淡地开口:“那睡觉吧。” 黑暗中韩云城一愣,自己不是答应她了吗?怎么反而她不高兴了呢?一时也不敢有所动作。高大的虎躯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十分苦恼地皱眉苦思。 那边杨思媛见韩云城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心里更加气闷,干脆也不出声点破,生着闷气背对着韩云城闭上眼。什么都不管了。 僵持了一会儿,韩云城最终还是侧过身,左手轻轻搂上杨思媛的腰,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将杨思媛圈进自己的怀里。 并没有睡着的杨思媛见韩云城妥协了,心里那份气也消了。黑暗中微微拉开了嘴角,然后动了动身体,更加贴进那人温暖的怀抱。虽然没有言语,但是两个人都作出了让步也算是将这场无声的风波化解了。 随着时间过去,杨思媛慢慢沉入了睡梦,这时依然不曾入睡的韩云城拉了拉被她踢下去的被子,给她把被子盖好。又有些无奈地叹息着:“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回应他的自然是一片寂静,明明那么爱她。却完全无法了解她的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这样让他很苦恼啊。 怀着一些心事,韩云城无奈地阖上眼,渐渐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人相处还算相敬如宾,不善言辞又不会表达自己感受的韩云城继续沉默着,至于杨思媛也是第一次结婚,而且跟韩云城可以说是直接跳过了谈恋爱就结婚的,当然和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女人在结婚前连自己的丈夫面都不一定见过相比是要强一些,不过这样也是有弊端,那就是总是无法把韩云城当成情人来对待,即使有过了肌肤相亲,也很难有新的突破。 另外杨思媛也不太清楚一些夫妻的相处之道,更何况每次韩云城针对她的任性都会做出包容的让步,于是也就默认了他们这种相处的方式,至于情啊爱的则被她搁置到一旁了,就这样傻乎乎地跟韩云城作起了夫妻。 所以说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其他的方面太精明了,在有些方面就会比较迟钝,而杨思媛此时的情况就是这样,以为两个人拜了堂成了亲就完事了,完全忘记了前世看过的那么多肥皂剧的教训,婚姻是需要爱情和经营的。 话说李家坳被黑虎寨所毁,后来栓子得到消息就报了官,当时官府派了仵作前去验尸后就将死者安置在义庄,只等亲人认领了回去,至于没有人认领的,则由官府出面指派人手前去掩埋。 李老头一家自然就被归属为有亲人认领的了,而且当时杨正宇也出面表示自己愿意出资安葬外祖一家的尸身,所以李家十多口人就被安置在了义庄,只等杨家看好风水选好墓地再挑了日子为李家十多口下葬。 这后来杨思媛被救回来后大病一场,而韩云城又希望尽快办理婚事,倒是将白事给放了下来,如今杨思媛和韩云城也已经拜堂成亲了,于是就挑了一个吉利的日子准备给李家众人下葬,也好让死人入土为安。 其实说是李家死绝了,倒也不是,其实还有两个表妹也被捉上山,后来被韩云城所救,只是韩云城急着带杨思媛下山治疗,当时只是把那些女人放了出来,也不知道她们之后去了哪里,总之是没有人再回李家坳,自然也没有了她们的消息,不过官府的人去黑虎寨探查的时候,却发现黑虎寨多年抢掠的金银财宝都没了,而且显然山寨已经被人洗劫一空,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当然官府的人也传讯过韩云城前去问话,不过韩云城直言自己当时救人心切,哪有什么心情去管那些死物,不管怎么样韩云城都是破了那山寨的人,而且看那些山贼死后的惨状,官府的人也不敢太难为韩云城,就怕韩云城一个不爽来个凶性大发,只怕没人能制得住他,毕竟是江湖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超级恐怖分子,想拿下他还要掂量掂量下再说,所以事情就不了了之。 既然在镇上的生活也步上了正规,于是就准备着手下葬事宜,韩云城出面请了阴阳先生看风水,选了块不错的风水地,就请人挖坑,毕竟死的人多,林林总总加起来十多口,要是让韩云城一个人挖,还不知道挖到什么时候去,所以还是请了人来挖。 下葬之前还要请道士来安魂,毕竟是死于非命,多少有些怨气,这个时候的人还是十分迷信,认为死于非命的人如果不安魂,就能化作冤鬼索命,一般为了让死去的人安心上路,都会请道士念安魂咒什么的。 李家是没有了男丁,所以披麻戴孝就完全由栓子和韩云城来,栓子担当孝子贤孙,韩云城则是作为外孙女婿送人上山,杨思媛也是一身白跟着哭丧。 要说杨思媛跟李家多少有些情分,特别是二位老人,这么些年下来,他们日渐疼爱杨思媛姐弟了,跟其他的孙辈完全没有什么分别了,除了两个老的,杨思媛姐弟跟李学彬向来感情亲厚,只是没想到他们夫妻二人也没有逃过一劫,连带着才刚刚一岁多的孩子也惨死于山贼的屠刀下。 出殡这天,眼看着熟悉人一个个被埋进了黄土里,杨思媛心里是实实在在的难过,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哭得嘶声力竭,可是不管她哭得多伤心,死去的人终归不能复生。 作为大男人的韩云城自然不屑流眼泪,再说了跟杨氏姐弟比起来,他跟李家完全算不上有什么感情,让他伤悲都不知道从何伤悲起,再说了他从十八岁出道以来,杀过的人数都数不清,早已见惯了生死,自然心中波澜不起。 看到哭得悲伤的妻子和妻弟,韩云城有心想安慰,但是却也知道这一场哭是避免不了的,所以也就由着他们哭去,自己则揽下所有的琐事。 安葬完所有的人,又在坟前做完了法事,杨氏姐弟和韩云城才随着众人回到镇上,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还没有从悲伤情绪中恢复过来的杨思媛和栓子恹恹地坐在屋里一动不想动。 看着妻子红肿的双眼,韩云城心中也是不好过,于是喊了就近的一个婆子到家里来帮着准备晚饭,而他则陪着伤心欲绝的妻子。 那婆子煮好了饭菜,就敲响韩云城夫妻的房门,在门外道:“官人、娘子,饭菜已经好了。” 这时韩云城已经陪着杨思媛半天了,仍不见她有所好转,其实他也不大会安慰人,除了坐在一旁干着急也是无法可想,这会儿听了门外婆子的声音,于是道:“小媛,人死不能复生,你再伤心外公、外婆他们也不能活过来,哭多了也伤身体,我们去叫栓子一起吃饭吧。” 第十二章 节 营生 用力吸了下鼻子,杨思媛带着哭音回道:“我也晓得啊,可是就是难过啊,如果不是那些山贼,外公和外婆还有表哥、表嫂跟壮壮就不会死了,特别是壮壮才那么小,刚刚才会走路,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就死了。” “好了,别哭了,宋婆婆已经烧好了晚饭,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栓子明天还要去学堂,你这个样子,栓子不是更难过了。”韩云城拿了手绢笨拙地帮着杨思媛擦去眼角的泪水。 杨思媛不好意思地从韩云城手里拿过手绢,自己用力擦了擦眼睛,随后站起身点了点头,温顺地说:“恩,我知道了。” 韩云城见她不哭了,也稍微放了点心,于是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门,宋婆子已经将饭菜摆到了桌子上,大厅里也点上了油灯,倒也不昏暗,夫妻俩刚走出了,宋婆子也正好盛了饭端出来,见了杨思媛一副悲伤模样,就宽慰的说:“娘子不要太伤心了,这人死了就不能再活过来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再说韩官人也杀了那些可恨的贼人,也算是给你外祖父他们报了仇,他们地下有知也会含笑九泉。” “谢谢婆婆的好意。”杨思媛扯出一抹牵强的淡笑。 “娘子不必客气,这饭菜都已经备好了,婆子我也要回去了。”宋婆子接着告辞道。 “婆婆,不留下来一起用过了晚饭再回去吗?”杨思媛挽留道。 “不用了,家中的小孙儿还等着我回去呢,娘子放宽了心,不可一味过于悲伤,极是伤身子。”宋婆子劝道,听她说要回家看带孙子。杨思媛也就不好挽留,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宋婆子随后朝韩云城福了福身子,就大步朝门外走去。 这时韩云城已经唤了栓子出来,栓子虽然也是一脸的哀伤,但是比起杨思媛却是好一些,毕竟是男子,心肠不似女子软,伤感了一番后也能接受事实。 “姐夫、姐姐。”来到饭桌前坐下,栓子哑着嗓子唤道。 已经坐到主位上的韩云城朝他点了点头。随后道:“吃饭吧。” 随后带头端起饭碗开始吃饭,这时杨思媛和栓子也默默端起碗郁郁地吃起饭来,只是怎么吃都不觉得饭菜香甜。如嚼蜡般索然无味。 吃过了饭,杨思媛默默收拾了残局,韩云城也帮着烧了热水,简单洗漱后就就寝了,知道杨思媛心情难过。韩云城也没有去招惹她,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心安慰着她。 睡过了一夜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一早起来给全家烧好了早饭,又将院子里新养的小鸡喂了,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不能一味地沉浸在悲伤中。 吃过了早饭,栓子一如既往去上学了,而韩云城也出了门。最近官府的人拜托他帮着抓一个神出鬼没的采花贼,因为同是江湖人,一般的官差自然没有抓捕的能力,所以官府的捕头就过来拜托韩云城出手,当然也不是免费服务。也是有赏银的。 家里只剩下杨思媛一个人,将屋子打扫了一遍后。又给后面的菜园里的蔬菜浇过了水,就拿了账册出来计算这段时间的花销,结果发现这段时间的花销有些大,林林总总花了差不多四百多两的银钱,但是入账的却只有韩云城从官府拿回来的那三百两银子,虽说家里还有几百两的余银,但是坐吃山空,而且下半年栓子还要下场考童生,如果考中了也要去所好的书院继续读书,到时候的花销也是不菲的。 当然她相信凭韩云城的能力自然是能让自己和栓子衣食不愁,只是接受男女平等教育的她,自然不能接受一味依附丈夫生存,还是希望自己也能赚取钱财,再说了栓子读书进学的事情也的确不能全部落在韩云城身上,毕竟栓子只不过是妻弟,又不是他的弟弟或者是儿子,需要他来全力供养。 所以杨思媛打算找个营生做,毕竟只打算继续在这里生活一年,自然不能做慢慢经营的事业,最好是能做利润高投资期短的事情,其实这样的事情在杨思媛的脑海里不是没有过,只是有很多外部因素促使她不得不放弃,所以前些年只能靠着上山挖药材养活自己和弟弟,就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了,因为她和栓子毕竟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突然大量增加的钱财。 所以当初在李家坳的时候,杨思媛也一直低调行事,很多事情都推到韩云城身上,倒是让她狐假虎威了一段时间,而现在她跟韩云城结婚了,而且又住在了镇上,总该是要正经做一门生意,就算是以后真的移居北地,也能有些家资傍身。 至于做什么,其实杨思媛心中早有打算,事实上她也有所研究,那就是琉璃,说是琉璃也不正确,事实上她想做玻璃,更正确的说是想做玻璃镜子,来到这个时代让杨思媛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不能照镜子,从来都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就算能从水里看到倒影也不够真实,所以她想制作镜子。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琉璃的制作工艺,只要她能反复试验出怎么制造出玻璃来,然后再想办法将水银涂到玻璃的反面形成反射,那么镜子自然就能成行了。 早在很多书籍中都提到过,玻璃刚刚面世时是价值连城,更不要说水银镜子了,小小一面化妆镜也是千金难买,而且比起这个时代的铜镜,水银镜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除了镜子,杨思媛还想制造望远镜,如果说玻璃镜子都是女人们喜爱的奢侈品,那么望远镜的意义完全不同,在如今这个冷兵器时代,一架望远镜价值是能充分被体现出来的,对于行军打仗的人来说,无疑不是一件宝贝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些技术都掌握在杨思媛一个人的手里,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垄断这门生意,只是要试验制作琉璃还需要有个窑洞,然后还要去找到书上说的那些材料,自己反复试验才能成行。 还有一点,水银是汞,大家都知道汞是有毒的金属,又要怎么样才能将汞涂抹在玻璃的背面呢?汞是一种液体金属,完全无法依附在任何物体的表面,如果想要改变它的这一特性,只能往里面加其他的物质,改变它的属性,这些都需要动用到化学知识,虽然她不是化学专业毕业的,但是高中三年也没算白读,多少还是能回忆起来一些化学知识。 既然这样打算了,杨思媛也就拿了银子,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出门去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琉璃烧制的配方自然在她心中,不过材料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购买,除了材料还要选购一些实验的器皿,这些东西还真是不好找。 出门逛了半天,也没找到疑似出售矿物的商铺子,杨思媛不禁有些泄气,到底从什么地方能买到那些东西呢? 就在她有些垂头丧气的时候,不想韩云城正跟着官府的李捕头迎面走来,眼尖的韩云城自然看到了自己家娘子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于是跟李捕头告了声罪就朝着杨思媛走过去。 “小媛。”韩云城出声喊道。 “啊?”杨思媛一抬头就见韩云城大步流星朝自己走过来,于是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怎么了?想买什么吗?”韩云城问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后说:“云城,你知道哪里有石英砂卖不?” “你买这个干吗?”韩云城不明白地问。 一听韩云城的问话,杨思媛立刻兴奋地追问道:“你知道啊?早知道就让你带我去买了,反正我有用啦,你快告诉我哪里有卖的啊?” “嫂夫人要炼丹吗?”这时李捕头也走了过来问道。 一见李捕头带着几个衙役上前,杨思媛忙矮身一福道:“李捕头,这厢有礼了。” 李捕头忙推拒道:“嫂夫人不必客气,你要的石英砂在一般的丹坊就有售。” 闻言杨思媛眼前一亮,瞧她什么脑子,古人性喜炼丹,而这丹药通常是什么材料都有,那么有石英砂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说不定还有其他什么古怪的东西,看样子可以去找些丹方回来研习下,说不定能从中得出一些自己没有见过的化学反应,说不定对她有不小的帮助呢。 “谢谢李捕头,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还要在街上瞎转半天呢,改天让我家云城带你来家里吃饭,让我好好谢谢你。”杨思媛真心感谢道,也为终于解决了材料的难题而开心不已,那发自肺腑的笑容自然是灿烂又明亮,一下子让看到的人都有种炫目的感觉。 几人微微愣了下神,李捕头才反应过来连声道:“嫂夫人客气了。” “不客气,你们还要忙吧?”杨思媛问道,也不等别人回答就对自家老公说:“云城啊,你先陪李捕头他们去忙吧,我买好了东西就回去,不用担心。” 第十三章 节 酒楼用餐 被凉在一边有段时间的韩云城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沉着脸说:“不忙,看这日头也到用饭的时候了,你还没吃吧,我带你去那边酒楼吃一点。(..info无弹窗广告)” 被这么一提醒,杨思媛还真觉得有点饿了,于是点了点头,不过又看到李捕头几人,就觉得不妥,总不能自己陪着老公去吃饭,把人家凉在一边吧,再说这个时代男女七岁不同席,她又不能跟着老公一起跟这些人同桌吃饭。 “不要紧,我等会去前面的包子铺买两个包子吃就好了,你还是跟李捕头他们一起去忙吧。”在外面一定要给老公面子,所以杨思媛决定委屈自己,放老公陪朋友用餐。 “嫂夫人不用客气,就让韩大侠陪嫂夫人用饭吧,再说这大白天也找不到那贼人的踪迹,韩大侠倒是不必跟着我们受累。”李捕头忙开口道,早前就接收到了韩云城明显不悦的表情,他要是不识趣地拉了韩云城去吃饭,只怕等下就只能忍着冷气吃饭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摸到这位韩大侠的脾气,沉默又少言寡语,也不知道自己跟前这个小女人是怎么忍受这样的男人的。 “这样啊,那万一那个飞贼出现了,云城又没跟着你们,到时候放走贼人多不好啊,我真的不要紧。”杨思媛认真地说,对于采花贼的恶劣行径极度鄙视,这样坏人名节的人就该千刀万剐,这个时代的女子本就不易了,还要被这样的贼人侵扰,实在是可恨得狠。 被杨思媛这么一说,李捕头和这班衙役多少有些面上过不去,搞得好像他们少了韩云城就抓不了贼人一样,不过就算他们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人家韩大侠一个人将他们老是无法剿灭的匪窝给灭了,还把整个山寨的匪徒屠杀一尽。(..info) “无事,近日那人不敢在镇上作案,我陪你用饭,然后把要买的东西都买了。”韩云城直接忽视那班衙役,不是为了那点赏金,他才懒得应付这些人。 他是一个粗人,不懂得经商之道,但是好在有一身武艺傍身。自然是要努力赚钱让自家娘子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翻山越岭去挖那些草药来赚钱了。 自家老公都这么说了,杨思媛只得朝李捕头他们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跟李捕头他们告辞了,才跟着韩云城朝着最近的酒楼而去。 “云城啊,你这样不行啊,以前在村里也老是这样,所以才交不到朋友啊。做人不可以这样不合群的啊。”走远了,杨思媛才小声跟自家老公抱怨道。 韩云城回头看了身后的小女人一眼,然后默默回道:“你知道朋友交来干嘛?” 杨思媛脑子里转了几转,就在她还没想好之前,头顶就传来了答案。 “陷害的。”韩云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薄唇里冷冷吐出三个字。 杨思媛直接被他这三个字给呛到了。直接咳嗽了起来,他是穿越的吧,否则怎么知道这么经典的网络用语啊。 韩云城好笑地看着剧烈咳嗽的妻子。心情愉悦地伸手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拍了起来,叫她在外人面前笑得那么灿烂,叫她跟那些臭男人套近乎,小样儿,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哥。你是穿越党吧。”顺过气来,杨思媛呜呼道。然后自然捕捉到韩云城万年不变的冰脸上闪过的一丝戏谑表情,心里那个气啊。 直接伸手就朝韩云城手臂上招呼,他皮糙肉厚打不坏,所以只能用拧的和掐的,韩云城表情不变地任由妻子用指甲死命掐自己,反正又不痛就当时被蚂蚁咬到好了。(..info) 就这样二人走进了酒楼找了大堂里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立刻店小二就热忱地过了上茶,顺便问他们需要些什么。 韩云城自然开口点了半斤卤牛肉、一只烧鹅、一道清蒸鱼和一个炒时蔬外加两碗白米饭,鱼和蔬菜是给杨思媛点的,另外两样则是他的,其实最好是再来一坛好酒,不过因为等下要陪杨思媛去买东西,就没有点酒。 杨思媛秉持着前世的习惯,拿了茶水将碗筷冲洗了一下,然后又招呼店小二另外上了两杯茶,在等上菜的时候先喝点茶。 “你怎么知道今天那个采花贼不会来镇上?”杨思媛虽然气被韩云城这个老实人给耍了,但是还是有些好奇地问。 “胡诌的。”韩云城毫无愧疚地开口,并且悠闲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杯子里的茶水。 “你怎么这样?万一那人出现了又祸害别人家的女孩子怎么办?”杨思媛觉得自己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下这个人,以前这人不是这样啊。 韩云城抬眼瞄了对面的小妻子一眼,继续喝茶,自然也就不会回她的话了。 “韩云城。”杨思媛不悦地开口,用眼神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等下就吃饭了,你就别管这些事了,只要那人再出现,我一定抓住他总行了吧。”韩云城无奈地开口,真不明白妻子怎么这么关心这个事儿。 “恩,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了,那人真是可恶,本事那么高还去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杨思媛忍不住抱怨道,武功那么高强,竟然用武功去做那么龌龊的事情,真是够恶心的。 韩云城则万分受用自家娘子对自己的称赞,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在他的思考的范围内,被人如此信赖着的感觉真不错。 不一会儿所有的饭菜都上了桌子,韩云城夹了一些鱼肉,仔细将鱼刺挑掉才放到杨思媛的碗里,含着笑意看着妻子。 杨思媛开心地将鱼肉吃进嘴里,喜欢吃鱼但是不太擅长理鱼刺是她的硬伤啊,以前都只敢吃鱼脸和肚子上的肉,其他的部位就不敢下筷了,就怕被小鱼刺卡到喉咙。 在韩云城的悉心照料下,杨思媛将一整条鱼吃进了肚子里,感觉好有成就感哦,至于韩云城在挑完鱼刺后,才开始动筷吃饭,一旁吃饱的杨思媛则含笑看着自家老公。 之前原本打算让他把胡子留起来,结果刚冒出胡子茬就她嫌弃了,所以现在为止韩云城的脸上都被刮得很光洁,自然那张帅气的脸也就完美的展现在杨思媛的面前,越看杨思媛越觉得那比石膏像还完美的容颜实在引人犯罪啊。 “你没吃饱吗?”吃了一会儿,韩云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地问,说着就要将自己手里的饭碗递到妻子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饭碗,杨思媛一下子窘迫得脸都涨红了,没好气的地开口道:“吃饱,你赶快吃。” 那还用那种很饥饿的眼神看着他,韩云城心里嘀咕着,不过还是收回了饭碗,努力张大嘴加快吃饭的速度,免得自个儿娘子等急了。 收回视线,杨思媛决定再也不去看韩云城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免得失态让自己出丑,于是无聊地朝大堂里其他饭桌望去。 这个时候正是吃午饭的时间段,所以吃饭的人并不少,大多是男人在此小聚,也有少数带着老婆孩子在此用餐,像他们这样一男一女吃饭的根本就没有,所以她和韩云城倒是整间酒楼最奇葩的配合了。 无聊的人东张西望,不自觉就看到一个同样坐在角落的一个男人,那人长得还算不错,五官端正身姿修长,不过比较夸张的是竟然穿了件粉色绸缎的长衫,看着就感觉很轻浮,实在是太奇葩,杨思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结果那人竟然也挂上轻浮的笑微微冲她点了下头,搞得杨思媛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竟然直直望着他发愣。 “看什么呢?”韩云城吃饱喝足放下碗筷就见杨思媛怔怔地望着身后角落里的桌子发呆,于是出声问道。 “老公,那人好奇怪哦。”杨思媛不自觉将前世对丈夫的称呼给喊了出来,然后小声示意韩云城朝身后看去。 老公,什么东西?韩云城虽然听不懂,但是还是顺着娘子的视线扭头朝身后望去,随即就转了回来,心里微微有些失落,自己娘子不会是被人家的好相貌给勾走了魂吧。 “没什么奇怪的啊,我们结账吧,你不是还要去买东西么?”韩云城闷闷地开口。 “是啊。”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朝柜台方向喊道:“小二,结账。” 一听要结账,那小二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粗粗看了下桌面就开口道:“客官,一共一百五十文。” 杨思媛自胸襟前的口袋里拿了荷包出来,从里面数出一百五十个铜钱交给店小二,通常两个人一起出来吃东西什么的,都是杨思媛付钱,主要是她是管钱的那个人,韩云城身上自然是有钱的,只是这些钱是他的零用,杨思媛不希望他出去和别人在一起时没有钱,那样很丢面子。 付过了钱,两个人就一起走出了酒楼,韩云城见自家娘子后来没再去看那个男人,多少也放下心来了,其实他不知道,他家娘子现在是超级迷恋他那张充满异域风味的俊脸,别的男人完全进不了她的眼啊。 第十四章 节 无法解决的问题一 出了门杨思媛很快就将酒楼里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拉着自家老公就朝丹坊而去,韩云城也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一脸开心地横冲直撞。(..info)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丹坊,丹坊主要是卖一些炼丹的器皿和材料,杨思媛进去后总算是大开眼界了,里面不仅有各种大小的丹炉,还有一些比较常见的丹方和各种奇怪的矿石、动物皮骨和奇怪的虫子,总之是应有尽有。 杨思媛将制作琉璃的配方材料告诉店伙计,又挑了个炼丹的丹炉,还买了几本丹书,搞得一旁的韩云城满头的雾水啊,难道自家娘子准备学那些道士来炼丹吗?这么想的韩云城是满头黑线啊。 将看中的东西都买了下来,杨思媛高高兴兴的拿老公当苦力,将东西给背了回去,韩云城则是一脸郁结,考虑着是不是去哪里搜集些上好的丹方给娘子炼丹,至于丹坊里那些普通的丹方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回到家里,杨思媛让韩云城帮着将东西拿到后罩房,她决定了以后那里就是她的实验室了,简单将东西堆放在地上,杨思媛觉得还应该买张桌子回充当试验桌。 放好东西,杨思媛就关上门,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准备着手做晚饭了,再过一会儿只怕栓子就要放学回家了。 这个时候一头雾水的韩云城才有空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小媛,你要炼丹?” “炼什么丹啊?”杨思媛莫名道。 那干嘛买那么多炼丹的东西?韩云城用眼神问道。 杨思媛见了露齿一笑,然后神秘地开口:“秘密。” “小媛,我就不能知道吗?”韩云城超级不爽。 “好了,乖老公去烧火,我给你和栓子煮好吃的,想吃什么啊?”杨思媛暂时还不想透露自己的打算。万一不成功也不会太丢脸。 “老公是什么怪称呼啊。”韩云城又问道。 “你想啊,等你老了不就是老公公了么?所以啦,现在你就要开始适应起来,就先称呼你老公了。”杨思媛满嘴胡诌道,自然不会告诉韩云城那是自己前世那个时代对丈夫的称呼了。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老婆啊,让你也适应下?”韩云城接着话说。 “宾果,老公你好聪明哦。”杨思媛赞许道,没想到歪打正着让他给猜中了。 又是奇怪的用语,韩云城坐在灶膛后面摇头苦笑了下,算了。如果她喜欢这样称呼就这样称呼吧,感觉比直接叫名字好听一些。 做好了晚饭,栓子也回来了。一家三口吃了饭,栓子回房温习功课,杨思媛就抱着今天淘来的几本丹书啃了起来,倒是把韩云城冷落在一旁,好在韩云城也不在意。干脆一个人对着墙壁上的倒影自己比划起武功招式。 等韩云城把所有的武功招式都演练了一遍,也没见自己娘子有就寝打算,心不禁有些吃醋,于是走到杨思媛身边唤道:“老婆。” “嗯。”杨思媛无意识地回了声,接着看书。 “天色不早了,老婆。”再接再厉。 “哦。那你先睡。”继续沉迷。 “老婆。”问题是他想抱着老婆睡啊。 “干嘛?”又不是小屁孩怕黑要人陪。 “你也该睡了,明天还要给栓子准备早饭。”所以别看了,一起去抱被窝吧。 “不吃一顿不会饿死。你让我把这本书看完啊。”说不定能找到怎么做出无色琉璃或者是让水银能附着在玻璃上的方法。 是可忍孰不可忍,韩云城爆发了,直接抽走某人手里的书,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某人,眼神哀怨得跟被遗弃的小狗一样。 好吧。明天再看,反正书也跑步掉。杨思媛认命地想。 “我去打水给你洗澡?”杨思媛道,随着天气热起来,杨思媛已经恢复每天都洗澡的习惯,既然要睡觉自然是要洗澡了。 韩云城点了点头,将手上的书放到窗前的书桌上,然后默默去衣柜里拿换洗的衣物,杨思媛则苦命地去给自家男人烧洗澡水,当然还有她自己的洗澡水。 烧好洗澡水,帮韩云城提进了屋里,因为没有专门的洗澡间,所以都是在卧室里洗澡,此时一个大浴桶就安置在房间正中间,杨思媛将水倒了进去,就转身离开准备去烧另外一锅洗澡水。 韩云城只着了单衣,见水已经倒进了浴桶里,就将身上的单衣也脱了,抬脚夸进浴桶,顿时引得浴桶里的水漫了出来,这浴桶是杨思媛特意让人做的,说是不习惯用木盆洗澡,用浴桶泡澡比较舒服,不过说实在的冬天泡在浴桶里的确很舒服。 用力拿洗澡布在身上搓洗,搓洗了一会人后就靠着浴桶的桶壁慢慢阖上了眼,舒服的泡着热水澡,因为浴桶是按照他的身量做的,所以并不小,这样泡在里面正正好。 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了,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韩云城并没有动弹,继续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感,不过这时一只带着些凉意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要不要我帮你擦背?”杨思媛问道。 很自觉地朝前面的浴桶沿趴去,将自己的背裸露出来,杨思媛拿了布巾认命地帮着擦起来,韩云城背上的皮肤很白,不过却是有不少伤疤,有大有小,看不出来是用什么伤的,杨思媛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问过了,不过当时的韩云城并不愿意多提,随后杨思媛也就没有追问了,想着毕竟是江湖人,可能是以前走江湖的时候被人所伤,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为他难过,所以每次给他擦背的时候,杨思媛都格外细心。 享受着娇妻的服侍,韩云城舒服的闭上眼睛,那小手不轻不重地擦拭着自己的背,总感觉有股酥麻感顺着那只小手在自己背脊上游走。 杨思媛半弯着腰,一只手扶在韩云城的肩膀上,一只手拿着布巾帮着韩云城擦背,先将肩膀和两只手臂擦拭一遍,然后再慢慢朝着韩云城的腰部擦去,韩云城的手臂和背上的肌肉都十分饱满,充满了力量感。 大概是长期习武的原因,倒是没有一丝的赘肉,摸上去硬邦邦的,但是却如丝绸一般滑顺,所以有时候杨思媛经常爱不释手地喜欢摸来摸去,所以原本很严肃的擦背慢慢就演变成了某人满足自己手感的私欲了。 摸着摸着感觉光是用手摸也不能满足了,不自觉地将脸也贴了上去,触感真好啊,而泡在水里的人原本晴朗的蓝眸渐渐变幽深了,感觉着慢慢滑到自己胸前的小手有意无意地玩弄着自己胸口,背后细碎的吻沿着自己的肩膀慢慢在移动。 被挑起了情欲的男人猛地回首,只见昏黄的灯光下云鬓半湿的女子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怎么看怎么显得可口不已。 咽了咽口水,韩云城伸手掳过杨思媛的脖子,直接吻上诱惑自己的红唇,另外一只手顺势伸进了微开的衣襟,隔着薄薄的布料搓揉着妻子胸前的丰盈。 杨思媛双手撑着桶沿,腹部抵着桶壁,弯着腰跟韩云城接着吻,紧闭着双眸细细体味着韩云城带来的清爽味道,很喜欢跟他接吻的感觉,干净清爽而且还很舒服,虽然不像柠檬的味道,也不是吃海胆的滋味,但是那是用语言所无法描叙。 松开被自己吻得有些发红樱唇,韩云城张口低声道:“进来。” 被吻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杨思媛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同时准备起身远离危险人物,却没想到自己完全无法逃离。 韩云城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一捞就抓住了准备逃走的某只只顾着点火,不想灭火的小坏蛋。三下五除二就将人衣服脱光,直接抱进了怀里朝水里坐下去。 “讨厌,水都撒了出去,而且好挤。”杨思媛红着脸抱怨道,万万没想到这次玩过火了,以前他都会放过她的啊。 “再去做个大的。”说完韩云城就吻上杨思媛的唇,轻轻啮咬着她的唇,或是伸出舌舔舔被自己咬出了牙印的樱唇,搂着她腰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腰间的敏感处滑动,另一只手安置在她背后,防止她的背被桶沿磨到,因为空间实在太小,两个人几乎是挤到了一起,她胸前的柔嫩被他胸前的肌肉挤成一团。 水下娇俏的臀部坐在他大腿上,两人私密的地方紧紧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的缝隙,那样的压迫感让他的欲望更加高涨,血液都渐渐沸腾了起来。 松开她的唇,韩云城沿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往下吻,搂着她腰的手微微施力将她托出水面一些,方便自己继续亲吻。 “唔。”细碎的呻吟自她喉间溢出,原本撑着木桶边缘的手改抱住他的头,身下的空虚急切渴望被填满,却又无力抬高身体去迎接滚烫着她腹部巨龙,只能耐着性子等待着男人的帮助。 “唔……”绵长湿润的媚声自她唇间吐出,听在耳朵里魅惑无比,身体叫嚣着想要进入,微微抬高她的腰,忍耐得有些发痛的部位堪堪顶住入口,微微一顶又窄又紧的感觉立刻包裹住顶端。 第十五章 节 无法解决的问题二 “唔。”杨思媛微微皱了眉,还是有些不适应。 “痛吗?”韩云城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背,却也不敢再用力,虽然两个人成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床笫之间还是有些适应不良,主要是他的太大了,而她太小了,所以每次两个人都很难受。 点了点头,杨思媛松开一只手,伸进水里,然后带着点羞耻和羞涩将食指伸向两人结合的地方,然后轻轻在自己那处敏感处忽轻忽重地捻揉起来,随着这样的动作好像身体又松了一些,杨思媛才敢缓缓下沉一些,慢慢将他的巨大纳进身体里。 终于吞进去了大半部分,杨思媛就不敢再动了,只觉得肚子又涨又难受,另外一边的韩云城额上冒出一颗一颗豆大的汗珠儿,忍耐得极辛苦。 “不行了。”杨思媛带着哭音可怜兮兮地望着韩云城。 无奈地望着泫然若泣的小妻子,韩云城也有些无奈,只得低下头亲了亲杨思媛的额头,然后一把抱起杨思媛,从浴桶里抬腿跨出浴桶,直接抱着杨思媛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唔。”伴随着韩云城跨出的步伐,身体也随之震动一下,然后就被顶一下,很自然地吐出似痛苦又似欢乐的闷哼。 将杨思媛抱到床上,直接覆上去,就着之前的润滑湿度直捣黄龙,顿时引来杨思媛的吸气声,貌似他又伤到她了。 “不要,出去。”含着泪,杨思媛忍着痛,死活不想继续了,就这一下就把之前所有的浪漫气氛全破坏殆尽。 你妹,这日子没法过了,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的。人家不是说只有第一会痛,以后会很舒服吗?怎么到她这里就完全变样了。 韩云城直接黑了脸,在这个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下,告诉他歇菜,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但是看到一脸忍痛忍得厉害的小妻子,他又舍不得让她受苦,所以最后受苦自然只有他了,气闷的抽出小小云城,阴沉着脸躺到一边去努力熄火去。 其实杨思媛也很愧疚啊,这种事情对双方都是折磨啊。每次一开始都很high,刚要真枪实弹上阵了,她自己就不争气了。总是首先喊停,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害他以后不行了啊?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身边的人。 “干嘛?”不要以为老实人就不会生气,他现在火旺着呢。 “你不要那么深入啊。”还是想努力一下,某人打着商量的语气说。 “算了,还是睡觉吧。到时候你又要打退堂鼓。”关键是被这么折腾下去,总有一天他会不举的。 “可是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某人考虑着要不要想其他的方法帮着纾解下,只是一直担心万一破了戒,以后有得苦受了,所以打死都不破戒。 不回答,死都不回答。是个男人这样都不会没问题。 “喂,韩云城。”恶劣的某只在继续,然后老实的那只直接翻个身。拿背对着她。 好像真的把人给惹毛了,怎么办?要不要做呢?望着眼前一片雪白,杨思媛很认真的在考虑着,最后在想到那个恐怖的新婚夜,杨思媛决定就这样吧。反正她恶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前这人都忍了下来。没道理今天忍不下来啊。 不过到底怎么做才会不那么痛呢?杨思媛有些头痛地想着这个让她十分费解的问题,然后拉了下盖在某人身上被子,把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也盖住了,只不过在碰触到身畔人的肌肤,才发现对方身上热得像火一样,真的忍耐得很辛苦啊。 为了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杨思媛微微拉开自己跟对方之间的距离,反正她也是被吊在半空中,还平白遭了回罪,就算扯平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 韩云城死死夹住双腿,拼命想运功压制体内不安的骚动,可是越是这样越觉得血气上扬,感觉全身的血气在逆流,再这样下去只怕要走火入魔了。 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随手拿了件衣服套上,又穿了裤子。 “怎么了?”杨思媛小心翼翼地问。 “上茅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韩云城就起身朝外间走去,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不过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记得帮自个儿老婆把房门带上。 杨思媛眨巴眨巴眼睛,也跟着起身去衣柜里找了套衣服穿上,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穿很危险,免得等会儿某人回来万一兽性大发,自己就要倒大霉了。 在床上躺了很久,也不见那人回来,杨思媛不禁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去泡冷水澡了吧,记得以前看过的小说里经常这么写。 当然事实绝对不是这样的,只不过是某人实在忍受不了,躲起来自己解决去了,过了大概一刻钟,就在杨思媛考虑着是不是去找找那人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带着一身的冷气韩云城回到了床上。 杨思媛立刻蜷缩在角落里,心里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稍微出了点火,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但是依然很气这个煽风点火的女人,所以直接无视掉她,干脆地倒在外侧的床位闷闷睡觉,今天绝对不抱她睡。 就跟吵了架的小孩子一样,韩云城故意背对着那个装鸵鸟的女人,一个人生着闷气去睡觉,至于心怀愧疚的某人自然是把自己缩得更小,就希望对方不要注意到自己。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第二天杨思媛若无其事地起床烧饭,打扫房间、给菜地浇水,欲求不满的某人则在院子里死命打拳,周身的冷气完全不要钱地死命往外放,吓得栓子连大气都不敢出,这到底是唱哪曲啊? 向来对韩云城冷气处在免疫中的杨思媛完全没感觉,该干嘛继续干嘛,最多就当自家老公早上起来有点便秘,考虑着是不是要煮点通便的药草茶给他喝。 生着闷气打完了拳,却发现那个小女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搞半天只是把自己气坏了,人家一点都没不良反应啊,这样的情况只能让韩云城觉得白被气着了。 “姐,我姐夫怎么了?”吃过早饭,原本是要出门去上学的栓子,特意帮着自家老姐收拾碗筷,然后跟在姐姐身后小声问道。 “没什么啊,大概是昨天晚上消化不良。”杨思媛若无其事地扯着谎。 “这样啊,那你去药店抓副中药给他吃吧,否则怪吓人的。”栓子提议道。 “嗯,我等会去,你今天不上学?”杨思媛斜了栓子一眼,竟然这么空闲有时间管她的事情。 “上啊,还不是被我姐夫给吓的,你都不害怕吗?脸跟锅底一样,害得我大气也不敢出,不说了,我都要迟到了,你慢慢收拾,我先走了。”栓子是被吓糊涂了,连时间都没注意到,看来等下是要吃戒尺了。 丢下收拾到一边的碗筷,栓子匆忙去自己屋里拿了书袋就急匆匆地走了,留下依然完全没自我反省的某个不怕死的小女人去面对那只黑面神。 对于五官敏感的韩云城来说,这对姐弟的对话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对于杨思媛胡诌自己消化不良极度不满意,他哪里是消化不良,分明是欲求不满好不?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该死的小女人。 走进灶间双手抱胸依靠着门,韩云城默默看着在忙碌着杨思媛,看了一会儿后问道:“你准备给我抓什么药回来吃啊?” 杨思媛回头俊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金银花、菊花和枸杞茶。” 韩云城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消火去火的药材,的确是对症下药,只是心里那把火恐怕这些东西完全无法解掉。 “我有个更好的方子,你要听不?”韩云城一脸严肃地问道。 “什么方子啊?”杨思媛嘴欠地问了句。 韩云城森森一笑,然后朝着杨思媛走过去,低下头附耳道:“直接把你按在腿上打一顿屁股。” 哪次不是她先点火的,然后点火了就不管后续发展,既然知道点了火没法消火就该老实一些啊,还偏偏要每次来招惹他,是不是他太迁就她了,让她觉得可以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啊? 热热的呼吸吹在耳朵上痒痒的,害得杨思媛不自禁地微微一颤,手里拿着的碗都差点拿不稳了,自然这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韩云城的眼睛。 伸出舌尖在她耳珠上舔了一下,果然看到她隐隐有发软的迹象,手很自然地搂上她的腰,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稍微暗下声音来,继续道:“你觉得这个方子怎么样?” 明明声音很性感,可是听在杨思媛耳朵里,怎么就觉得阴森恐怖呢?忙摇头拒绝:“不,不好吧,我还要洗碗,你先放开我。” 又在耳廓里舔了一下,果然那人手里的碗直接掉进了锅里,呼吸也急促了起来,韩云城满意地眯起了眼,没道理他一个人活受罪,放这个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啊。 第十六章 节 采花贼 不要酱紫啊,人家还在做事啊,大早上心跳太快对身体不好啊,大叔。 杨思媛涨红了脸,赶忙伸手去掰紧搂自己腰的铁臂,这人大早上发什么疯啊。 “嗯,不好吗?”轻轻吹着热气,故意在她耳边厮磨,差不多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多少已经摸清楚了这女人的一些弱点,韩云城继续挑逗着,把这女人平时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如数奉还。 杨思媛用力点头,当然不好,然后能不能先放开她再说话啊,靠得这么近会热啊,还口渴啊。 “我觉得是个好主意。”男人继续压低了嗓子,带着点沙哑的性感,轻轻吹着热气,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僵硬、在颤抖,再次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死命摇头,杨思媛有些虚脱地求饶道:“我错了行不,下次不敢了,你先放开我啊。” “是吗?”男人又舔了下耳根,一道电流自他舔过的地方划过,杨思媛忍不住颤抖了下,微微侧开头,想躲开男人那恼人的唇舌,杨思媛眼中泛起了雾气,抓住韩云城手臂的手也软了下来,全身的力量好像被抽光了一样,喘着气全身无力地靠在男人怀里。 见火候差不多了,韩云城邪恶地扶正杨思媛有些发软的身体,然后释然地松开了手,垂下双臂后退一步,一脸无辜地开口:“既然你都认错了,我就原谅你吧,我现在要出门了。” “韩云城。”杨思媛咬牙切齿地喊出自家老公的名字,现在她总算明白了玩火者自焚的道理,该死的家伙,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对了,你刚才开的方子自己用吧。”临出门前,韩云城忍着笑说了句。 “你去死。”满脸通红的杨思媛气急败坏地吼道。被挑起火的身体就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一样,难受得要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什么时候竟然学坏了。 早已走出了院子的韩云城只觉得胸口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一半,毕竟是自己的娘子,也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这样的惩罚就是要告诉她,以后不要再轻易点火了,以他的定力和心性。只要杨思媛不故意煽风点火,完全能忍住自身的需求,否则那三年里他怎么会过着如僧人一般清苦的日子。 其实对于其他的女人。他自然是不会这般失控,偏偏这个点火的人是他心尖上的人,原本要压制住对她的欲望已经不易了,偏偏这女人还不知死活地老是挑战他的极限,一次比一次过分。害得他总游走在欲望的边缘,昨晚差点害他走火入魔,再不给她点教训,只怕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其实他也知道忍耐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可是自己就是长成那样,实在没办法改变。总不能真地弄伤她吧,他还记得新婚之夜那淡淡的血味,还有当时她痛苦的表情。 虽然以前听人说过女人第一次会流血。可是小媛又不是第一次,竟然还会流血,肯定是他害她受伤了,所以后面几次他只要听到她喊停就不敢继续了,因为不想她再次受伤。 所以说这对夫妻美好和谐的生活还很遥远。因为这个误会害的韩云城一直都不敢对明明是妻子的人下手,就怕真的伤害到妻子造成他无法挽回的后果。 被丢下的杨思媛气得快发疯了。死命喝了好几碗冷水,总算稍微感觉好了一点,心里把韩云城骂到臭头,却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谁让自己怕痛又胆小呢,只是一个超级大美男日夜相伴,又不能吃进嘴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啊。 平复下来的杨思媛快速洗好锅碗瓢盆,就提了一桶水到院子里洗衣服,因为天气热了起来,这衣服自然是日日要换洗了,虽然现在家里没有水井,但是韩云城很勤劳总是早晚都会把水缸挑满水,所以就算是在家里洗衣服也不要紧。 拿了洗衣服的木盆放在一棵月桂树下,又搬了个小凳子在木盆旁边,将水倒进木盆里,又放了些皂荚煮出来的水,因为以前自制的洗涤剂都毁了,新做的又没有发酵好,所以杨思媛就买了些皂荚回来,直接用皂荚煮了水了清洗衣物。 弄好水,杨思媛先将内衣和里面穿的白色里衣放入水盆中搓洗,等洗完后再按衣服深浅颜色来清洗,这样就能避免衣物互相染色,刚将衣服洗过了头遍,就听到院子外面有敲门声。 杨思媛忙站起身来,将湿淋淋的双手在自己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就朝院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朗声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死命拍着门板,发出极大的响声,杨思媛不禁有些奇怪门外的是什么人。 走到门口抽开门栓,就见门外站了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于是开口问道:“你找谁啊?” 男人朝着她露出一抹桃花般的笑容,然后口气轻佻地问道:“娘子这么快就把在下忘记了吗?” 怎么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杨思媛搓了搓有些发麻的手臂,然后脸色不佳地开口:“你到底找谁?是不是认错了人啊?” 泛着桃花的眼睛微微眯起,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啪”的一声打开,然后笑眯眯地开口道:“昨日在酒楼用饭,娘子不是还朝在下抛媚眼?这么快就把在下忘记了啊。” “你丫有毛病吧。”说完杨思媛就伸手去关门,还抛媚眼呢,就他这副尊容还赶不上自家老公一星半点,要抛也是朝自家老公抛,她又不是吃饱撑着了。 结果自然是被人用手挡住了,一见这架势,杨思媛不禁警惕了起来,按说她是练过武的人,刚才关门也是用了力道的,可是这人竟然完全挡住了,可见不容小觑。 “你是什么人?”杨思媛此时反倒不敢关门了,虽说自家的院子不是在闹市区,但是这里毕竟还是会有人经过,在大庭广众之下,想必这人也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反而能让她找到机会逃走说不定。 “不就是来赴你约会的人么?不请我进屋吗?”男人笑着问。 还进屋呢!进不进殿啊,还是阎王殿。 “家里暂时不方便招待外男,官人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杨思媛急中生智,忙堆起笑脸客气又疏离地开口。 “娘子客气了,在下哪里是外男了,只要娘子放我进去,等下不就是内男了。”男人继续口花花在那里占便宜道。 内男你妹啊,该死韩云城跑到哪里去了啊,再不回来,你家亲亲老婆就要被人非礼了,心里暗自祷告希望自家老公速度现身,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采花贼。 “现在实在不方便,我家官人就在家里,你进来了只怕会闹出事情来。”杨思媛假装朝身后的屋子望了几眼,一脸担心害怕的样子。 “呵呵,娘子莫怕,我自有办法制住你家官人,只要娘子和我欢好了,自然不会再想着你那异族的官人了。”说着那人抬脚就要朝院子里跨,完全无视杨思媛死命抵着的院门。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心里一急一害怕,杨思媛也豁出去了,直接一拳朝门外的男人挥去,男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伸手抓住杨思媛的粉拳,乘机还故意用拇指在抓住的手背上磨蹭起来,一脸淫笑道:“娘子莫急,等官人我带你进屋了,自然会好好疼爱你一番。” “疼你妹啊,臭流氓,赶快松开老娘的手,否则等我家官人回来一定剥你皮抽你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反正也被人识破了计策,杨思媛干脆也不给人好脸色看,直接破口大骂。 “娘子的口吻倒是不小,只怕你家官人到了我手里才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看娘子还是乖乖从了在下,免得遭受皮肉之苦。”男人咧嘴一笑,脸上呈现出一片狰狞。 “该死韩云城,你再不出现,看我怎么收拾你。”气急的杨思媛干脆大声朝着院子外面吼道,指望着有人发现异样能去报官什么,否则她就真的危险了。 “哟,小娘子要收拾谁啊?够辣,我喜欢。”说着男人就凑上嘴,直接在杨思媛的手背上亲了一口,差点没让杨思媛恶心得吐了。 抽不出手,杨思媛凝神静气,然后朝着男人露出一抹如花笑容,就在男人疑惑之际,直接一脚踢向男人的裤裆,但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她落空了。 “娘子真狠,这一脚下去,在下这辈子都别想风流快活了。”男人依然笑得轻松,用力一推就将杨思媛推进了院子,顺势跨进了院子,背手就将院门关上了。 此时已是困兽,杨思媛心里害怕得要死,原本还想着借机逃走,现在只怕是没有了希望,这可怎么办呢? 明明说好了,只要这个采花贼出现就会抓住他,可是现在这个采花贼都要欺负到他老婆身上了,也没看到他出现抓人啊,杨思媛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ps: 昨天小舞家的包子差一点丢了,结果虚惊一场,不过在找包子的那一个小时里,小舞差点都崩溃了,找到包子后,小舞抱着包子大哭了一场,不过还是衷心地感谢上天只是开了个玩笑,如果包子真的丢了,可能小舞会疯掉吧 第十七章 节 擒杀贼人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的,到处都充满了意外,原本韩云城被拜托捉拿采花贼,在镇上陪着那班衙役四处搜寻了好多天,偏偏一无所获,却不曾想到这采花贼盯上了自己的妻子,就在杨思媛跟采花贼周旋之际,早早就有人跑去给韩云城通风报信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话说昨天韩云城自信满满的说只要采花贼出现,他就能抓住对方,自然也不是无的放矢了,事实上这几年他早跟镇上的乞丐混熟了,那些乞丐走街串巷,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能蛮过他们呢?所以他私下里早拜托这些人帮他盯着了,当采花贼刚刚出现在韩家门口,就有人注意到了,原本盯在这里的乞丐以为是杨思媛招惹了野男人,要给韩云城戴顶绿帽子,自然是气愤不已,立马跑去给韩云城报信。 那乞丐一找到韩云城,就偷偷上前将有人来找杨思媛的话给说了,其实就是要他回去捉奸啊,免得后院失火。 韩云城一听闻那乞丐的话,先是有些莫名,后心中一动,于是也顾不得其他,丢下那乞丐和衙役,匆忙就往家里赶,自然不是去捉什么劳什子奸,自家娘子家有些什么人,他可是一清二楚,更何况李家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就那几个嫁出去的姑娘逃过了一劫,但是向来和杨氏姐弟并无来往,自然不会贸然上门来,再者来者还是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那就更值得怀疑了。 匆匆赶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的打斗声,果然是来者不善啊,韩云城直接一掌劈开院门,就见到自家娘子被人制住,那人的臭嘴竟然还朝自家娘子香颊上贴,顿时火冒三丈劈头就朝那人挥掌而去。 原本一脸屈辱。却又无法可想的杨思媛在院门被劈开那一刻,直觉的救星终于来了,也顾不得那人是不是要轻薄自己,脸上早露出松了口气的喜色,但是还没等她高兴上一秒钟,自己就被人拉到前面,直面迎上兜头的掌风。 死定了,最后时刻杨思媛脑海里只有这三个字,这家伙能一掌把山壁震下一大片,要是打在自己头上。自己这条小命还不直接被阎王老爷给收了。 眼见掌风就要劈上杨思媛的天灵盖,韩云城猛地一收掌,并收住自己向前冲去的势头。随后定定盯着此时一脸得意望着自己的男人。 “放开她。”韩云城冷冷开口。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介乡野村夫,却不想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男人将杨思媛顶在身前,左手握住杨思媛白嫩的脖子,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的动脉上滑动着,既轻佻又暧昧同时还威胁性十足。 韩云城垂手站在一步之外冷冷望着那人。心里默默思量着怎样才能既不伤害到杨思媛,又能将这贼人擒拿住。 “知道就好,我老公最厉害了,你赶快放开我,否则他一定把你大卸八块。”杨思媛在发现自身危机解除后,立刻反唇相讥。故意去挑衅对方,她知道这人必定是斗不过韩云城的,此时身为护身符的自己绝对安全。 “小娘子倒是自信啊。只是你家相公再是厉害,也没办法把你从我手里救走吧。”男人低下头将嘴唇贴上她的脸,轻轻在她脸上划过,故意当着韩云城的面羞辱她。 眼见贼人如此嚣张,韩云城气的青筋暴起。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剪得光滑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如果不是顾忌到贼人身前被当作挡箭牌的妻子,他早就拿出十成的功力直接把那可恶的贼人打杀了。 虽然脖子被钳制,杨思媛的手和脚都还是自由的,被人像狗一样在脸上舔,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直接屈肘朝身后的人打去,顿时那人闷哼一声,硬接下杨思媛集中了浑身力量的一击。 要说那人早就有所预料,只是一方面要防备着对面的男人可能的进攻,一方面又舍不得放开身前这个好用的挡箭牌,所以也不好拉开彼此的距离来避开这一击,于是干脆生受了。 在受了一击后,男人微微施力,顿时杨思媛只觉得脖子被人死死掐住了,男人手指施力掐得她骨头生痛,虎口更是掐得她无法呼吸,求生的本能让她双手抓住钳住自己脖子的手,死命想掰开那扼住她呼吸的罪魁祸首。 原本安分的俘虏这么一挣扎开了,贼人自然要重新制服她了,就在他跟杨思媛纠缠之际,韩云城也狠下心朝他袭来,直接出招攻击他头颈部位。 迎面而来的危险迫使那人不得不一把甩开身前的杨思媛,伸手挡住凛冽的招式,于是杨思媛就跟破布一样被随意丢了出去,直接撞到地面昏了过去。 因为心急妻子的状态,韩云城的招式自然愈发狠毒了起来,招招致命,那贼人毕竟也是江湖老手,每次都险险避开,只是还未曾避过又迎来下一招,倒是应付得颇为吃力,同时心里暗自猜测着这人是谁。 在酒楼的时候他无意偷听到这对夫妻的谈话,当时这人给他的感觉就和普通人一样,完全无法感受到一丝一毫习武之人的气息,只当这人不过是有些蛮力的普通人,所以特意打探了这人的住处,好给这人一些教训,再者这人的妻子的确长得清秀可人,但是他完全忘记了武学的最高境界是返璞归真,显然当时这人就是收敛的气息,让他完全无法感应到。 眼见赤手空拳打不过对方,贼人立刻亮出武器,就是之前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那把纸扇,说是纸扇其实也不全是,此扇的扇骨是上好的精钢所铸,每根扇骨顶端被锻造成锋利无比且尖锐的三角形,虽然平时被包裹在扇面之下,但是只要他亮出扇子,扇面挥向敌人,那些尖锐的扇骨就形成一个弧形的利刃,加上内力的催化所到之处必定带走一片鲜红。 韩云城躲过扇面的攻击,也自背后抽出自己贴上收藏的那柄大刀,刀身薄如蝉翼,雪白的刀刃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云城刀。”贼人顿时面露惧色,显得十分畏惧。 “不错,倒是有几分见识,原本我只想生擒了你送到官府里换些赏银。”韩云城说完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杨思媛后,话锋一转:“只是你不知死活地招惹上我的人,那么只好送你去阎王殿了。” 贼人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自己颈后泛起一阵凉意,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招惹上这个煞神,云城刀的名头江湖上谁不知谁人不晓?十年前出道就引起江湖上一片风腥血雨,可以说是武林第一人。 传说此人身壮如牛,身高九尺,长了一双魔怪的蓝眼睛,满脸胡须粗犷无比,虽然面前这人也是一双蓝眼睛,身材也比普通人高壮很多,但是却是面上光洁如女人一般白皙,哪里粗犷了?而且看年纪也才二十出头,可是传闻中的云城刀现在起码也有三十岁左右了,怎么可能这么年轻,不会是唬人的吧。 其实这不怪这个贼人会这么想,想想当初韩云城初次出现在李家坳的模样,别说是三十岁,就是说他四十岁都有人相信,满脸风霜又一脸的胡须,完全看不出他的年纪来。 往日里住在村子里,虽说衣衫在杨思媛的打理下整洁了起来,但是一脸的胡须就将他的年纪直接就拉高了杨思媛一个辈分,在成亲前考虑到一些原因将那脸胡须给剃掉了,结果整个人都差点没被人认出来,总算能配上杨思媛的年纪了。 后来刚冒出一点胡子茬就被杨思媛嫌弃扎人,于是就养成了每天刮胡子的习惯,然后就一直保持着这副模样,而往日里见过他的人现在肯定是认不出来的。 虽然很怀疑,但是贼人还是小心应付着,两人你来我往,一个人出刀,另外一个人出扇,一时院子里打得好不热闹。 只是没出几招,贼人就被韩云城一刀砍伤了胳膊,鲜红的血自臂膀往下流,眼见这样,贼人朝着韩云城一甩扇面,只见一排毒针直朝韩云城面门袭来,韩云城提刀一挡,只听到几声“叮叮当当”的响声,那毒针直接掉到地上,见偷袭不成那贼人忙闪到墙角,提气一跳就准备跳墙而逃,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犯不着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韩云城怎么可能放任他逃走,追上去就是一刀,顿时鲜红的血液自那人背上喷出,热热的鲜血染红了韩云城手上的刀,那人直接从墙上掉落了下去。 这时之前跟随着韩云城的衙役也赶了过来,见敞开着的院门,就直接奔了进来,结果就看到韩云城手里握着带血的刀,缓步朝着杨思媛躺着的方向走来。 “韩……大侠。”为首的李捕头有些口干舌燥地开口,这韩大侠不会是想杀了那对奸夫淫妇吧。 韩云城也没理他,收了刀走到杨思媛躺卧的地方,弯腰抱起陷入昏迷的人儿,转身朝屋里走去,丢下一干不明所以的人们。 第十八章 节 诊治 什么状况?求解释,求解惑啊,李捕头和其他人都一脸的迷茫,貌似好像韩大侠不是要杀妻啊,那么他刀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李捕头认真打量了下院子,之前院子里打斗痕迹明显,分明是江湖人士斗殴形成的,特别是院墙上还有血迹。(..info好看的小说) “妈呀,死人啦,杀人啦,救命啊……”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惊呼,李捕头忙抽出佩刀,转身朝院外而去,当然其他捕快也一副紧张兮兮地跟着他朝外走去。 出了院门果然在东墙下发现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趴卧在那里,李捕头用手里的刀尖戳了戳趴在那里的男人,此时男人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除了这个男人一旁还跌坐了个脸色苍白害怕不已的男人。 韩云城是个搭啥噶银钱以偶立马走进们l集哦挤奶门佛经覅噢净资产呢傲娇给偶加阿佛哟神马否决搜烦恼挤奶门骄傲粉红色减肥呢毛非京户爱父母侬啊分红发哦家覅哦交换与佛山姐夫啊哦啊见佛苏菲阿飞家哦啊见佛,阿健红粉哟啊姐夫吗佛经噢宏发哦满记啊否决哦啊愤怒妈妈发哦发链接麻烦与哦啊飞奥法讲啊偶按摩否奥法金茂府啊飞咯阿健佛啊u发放集哦,阿飞家哦啊u放马来佛具偶解散抚摸空哦啊福搜发红粉,安分守己放辣椒否决奥见面礼案发后苏菲阿福摸了摸联络阿啊啊啊啊。 韩云城将杨思媛安置在床上,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她只是撞到了头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脖子见的乌青却是格外的刺眼,看来还是要找个大夫来给她治疗一下,但是此时他极不愿意离开杨思媛一步。只要想到他差点就要失去他,他就觉得胸口窒息得无法呼吸。 “韩大侠,你是不是跟我回衙门一趟?这当街杀人可是重罪。.info[]”李捕头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态走了进来。 韩云城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冷声道:“那是你们要抓的采花贼,应该还有口气吧。” 采花……贼?李捕头脸上的表情瞬间起来变化,自己竟然误会了人家,李捕头心里后悔啊,怎么就不把事情搞清楚再来拿人呢? “既然是这样,嫂夫人没事吧?”变脸比翻书还快,李捕头忙问道。随后又对身边的捕快道:“李兴,快去把李大夫请过来给嫂夫人看病。” “是,头儿。”名叫李兴的捕快领命而去。 “韩大侠。既然那人是采花贼,大侠就不必跟我回去了,只管好好照顾嫂夫人,我现在就回去找我家大人复命。”说完就抱拳朝韩云城一礼,随后就带着剩下的那个捕快转身离开。 心系杨思媛的韩云城自然没那个闲工夫去理会旁人。安置好杨思媛,就起身拿了木盆去灶间准备打些热水过来,拿布巾沾了热水给杨思媛脖子上的伤痕热敷一下。 等他拿了烧好的热水来到房里,拧了热布巾小心翼翼地将布巾敷到杨思媛受伤的脖子上,因为热水的刺激,杨思媛发出一声嘤咛。缓缓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空间搜啊金佛阿健发金佛付阿佛爱父母搜发放骄傲肤色哦集哦伤脑筋能理解阿偶拉邮件莫爱玉急嘛偶啊利于娿哟啊几门啦要加分奥夫来马来剑偶集哦姐姐啊金佛阿飞家叫富哦阿飞家啊发吗按摩奇偶阿姨发了疯哟阿谋奥飞动漫卡拉免费交付三方面拉链奇偶诺曼啊阿加盟费发哦死灵法分局欧阳总监阿哥,走安居偶。 “呜呜……”原本没觉得多委屈,可是被这么温柔对待后。心里更加委屈了,眼泪止也止不住死命往下掉,哭声也越来越大了,这个就跟小孩子求怜爱一样,没人管他。马上没事了,越是有人关心越是哭得厉害。杨思媛此刻就是典型的这种状态。 被自己一安慰反而哭得愈发不可收拾了,韩云城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忙柔声问道:“哪里痛啊,我帮你揉揉,不要哭了,坏人已经被我打伤了,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呜呜……”全身都痛啊,特别是喉咙和脖子,无法成言的某人一边哭,一边心里暗道,可惜韩云城没读心术,自然无法了解她的心声了。 见老婆越哭越伤心,韩云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俯下身体,轻轻吻了吻她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伸出舌尖舔掉眼帘下的泪水。 杨思媛一时竟然忘记了哭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韩云城光洁的侧脸,心竟然不争气地“砰砰”直跳,眼见这样的安抚有了效果,韩云城小心地舔掉她脸上的剩下的泪水,又带着无比虔诚的心一点一点吻过她的双眼,她的脸还有鼻子,最后落在唇上。 先是如羽毛拂过一般轻柔的细吻,渐渐一点点加入热情,那吻愈发亲密起来,最后如胶似漆了起来,两个人不自觉地投入了全部的激情,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有人没?”突然外面传来人声,这才迫使两个人迅速分开贴在一起的唇,韩云城忙站起身来,杨思媛也害羞地拉了被子盖住头,一副怕见人的害羞模样。 调整了呼吸,韩云城走出了房间,就看到李兴带着李大夫朝这边走来,于是迎了过去道:“李大夫,这边请。” 李大夫也算是熟人,以前杨思媛采的药大部分都是李大夫收购了去,之前杨思媛受了伤后来也是李大夫诊治的,所以韩云城对李大夫并不陌生。 进了屋见杨思媛还捂着被子,韩云城忙走过去将被子拉开一些,开口道:“大夫来给你看看伤,你伤到了喉咙一时半会不能说话,就别说了。” 说完又将杨思媛扶起来,垫高了枕头让她靠在后方的床靠背上,半坐在床上,又从被子里将她的右手掏了出来,方便医生诊治。 早就见习惯的李大夫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当初他给杨思媛医治的时候,这人就细心体贴地照顾着她,现在这人升格当了她的丈夫,自然是更加用心了,倒是后面跟来的李兴有些诧异,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这般照顾过自家娘子,特别是他也跟在韩云城身后转了些时日,自然也感受过韩云城向来冷心冷情的样子,现在突然这么温柔照顾人还真有些适应不良。 做好一切后,韩云城才让出位置,让李大夫能够方便给杨思媛诊治。 空间搜啊金佛阿健发金佛付阿佛爱父母搜发放骄傲肤色哦集哦伤脑筋能理解阿偶拉邮件莫爱玉急嘛偶啊利于娿哟啊几门啦要加分奥夫来马来剑偶集哦姐姐啊金佛阿飞家叫富哦阿飞家啊发吗按摩奇偶阿姨发了疯哟阿谋奥飞动漫卡拉免费交付三方面拉链奇偶诺曼啊阿加盟费发哦死灵法分局欧阳总监阿哥,走安居偶,啊哟家么谁哟麦拉风,啊哟们连锁老夫啊发偶偶啊么是咯阿拉基搜罗拉夫哟偶遇了哟 “没什么大碍,我开两幅药剂,你煎煮给她喝了就好了,不过这两天还是不能用嗓子,尽量不要说话,等下你跟我去拿药的时候,我再给你开一些擦拭的药膏,这些印子也能消去。”李大夫又探完脉象后,就跟韩云城说。 韩云城面上一顿,然后有些为难地开口道:“李大夫,你也看到了,我暂时抽不开身,你能不能派个小学徒把药给我送来?” 闻言李大夫含笑看了他一眼,还真没见过这么疼爱妻子的人,其实杨思媛完全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受了些惊吓,然后受了点皮外伤,只要好好休息一番就好了,而且韩家离他的药铺也不远,来回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但是此刻这男人铁定是不会跟他回去拿药的,就想守着妻子照顾她,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真是没有见过如此爱妻如狂的男人。 “韩大侠不方便的话,在下愿意代劳。”李兴忙站出来说道。 韩云城看了他一眼,朝着他点了下头,然后对李大夫道:“多少钱,我拿了给您。” “看诊加药钱是五钱银子。”李大夫也不含糊,直接报了个数字。 于是韩云城走到杨思媛的梳妆台前,打开杨思媛的梳妆盒,从里面拿出一块碎银子交到李大夫手里说:“药膏给我拿最好的,剩下的钱就给这位李捕快当酒钱吧。” 李大夫接过了银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下,至少有二三两,于是笑着接受了。 “韩大侠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头儿吩咐的事情,是我份内的事情。”李兴嘴里推拒道,心里却是高兴不已,没想到不过是帮着跑两趟腿就有银钱拿,实在太意外了。 “给你就拿着,哪里那么多废话。”韩云城不悦道。 那边李大夫已经背起了医药箱,等着李兴一起走,被韩云城这么一呵斥,李兴也不好在惺惺作态了,只得跟着李大夫去拿药了。 二人离开后,韩云城重新安置杨思媛歇下,一脸温柔地看着杨思媛,不时伸手摸摸她的脸,整理一下她额前的刘海,能这样感觉到她的存在真好。 第十九章 温意 回到房间里,潘月华一个人生着闷气,如果没有发生战争该多好,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人该多好,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眼泪忍不住从眼睛里流出来,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的错,可是看着他就会将所有的错推到他身上,明明知道很不公平,可是就是忍不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说冈村健次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并没有回去军营,他心里堵得慌,耳边不停响起潘月华的话语,想想真可笑,那么多日本女人,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喜欢一个中国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恨他入骨的女人,不管他为她做多少事情,她的心就跟铁一样坚硬,对他的爱弃如粪土,他就那么作践自己,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送上门去受她侮辱? 女人哪里没有?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不管是日本女人还是中国的,或者是朝鲜的,只要他想要,她们还不都乖乖地任由他挑选?为什么一定非要那个女人不可? 带着几分赌气,冈村健次走进了积庆里的娱乐所,刚走进去一阵迷人的香风袭来,甜腻得让人陶醉,立刻有妈妈过来招待。 “大佐先生请进,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姑娘,不知道大佐先生有没有相好的姑娘啊?”穿着日式和服的妈妈满脸笑容地开口,一边引着冈村健次朝里面走去。 冈村健次摇摇头,然后说:“有没有中国姑娘,给我叫一个最漂亮的中国姑娘过来。” “这……”妈妈不禁有些为难,不管有多漂亮的中国姑娘都不会被送到这里来的,这里是用来招待那些达官贵人和有军功的人,一般都是日本本土的女孩子,那些中国姑娘只有在低级的兵站里有。 “没有吗?”冈村健次皱紧眉头问,稍微变冷的脸色。让妈妈不禁有些害怕,虽然说在这里也有士兵专门对付那些想闹事的人,可是这个人明显是身份不同的人,就算是在这里也属于贵宾。 “大佐先生,我们这里有最好的日本艺妓,不如让她们给你表演技艺,不是比中国姑娘有趣多了。”妈妈脸上堆满笑容地对冈村健次说。 冈村健次这个时候也稍微有些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思考,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给我安排一个。” 妈妈立刻带着冈村健次进了一间小房间,不一会儿就安排了一个穿着十分华丽的艺妓进去服侍他,那个艺妓端着吃食千娇百媚地走了进来。将吃食摆放到冈村健次面前的小机上,然后跪坐在一旁给侍候冈村健次。 “大佐先生,请用。”将酒水倒进酒杯里,艺妓柔媚的声音像水一样温柔,听着就让人骨子里发酥。 冈村健次点了点头。然后随意地说:“听说你是最好的艺妓,那就给我表演下你会的技艺吧。” 冈村健次并不排斥艺妓的贴身伺候,只是稍微冷静了下后,觉得自己有点不值得,竟然因为跟光子赌气来这里,感觉跟平时的自己完全背道而驰。不过人既然已经来了,自然也不好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了。 这个艺妓听了,点了点头。笑着从地上站起了,然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领了另外两个艺妓进来,只见那两个女人手里拿着三味线,进来后朝冈村健次微微一鞠躬。然后就去一旁跪坐好,调了下琴音后在之前的艺妓的指挥下开始演奏起来。 而之前的艺妓随着乐声也跳起传统的日本舞蹈。冈村健次则一边喝着清酒,一边看着她们表演,慢慢地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也就不去想那个让自己生气的人了,而是专心地看演出。(..info) 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表演,不知不觉喝了很多,而且受伤的人一般也比较容易醉酒,所以有些迷糊的冈村健次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步伐轻浮地走向艺妓,跟着拍子一起跳起舞来,跳了一会舞就朝那个艺妓扑去,那个艺妓于是假装跑开不让他抓到。 “光子,别跑,等等我。”已经喝醉了的冈村健次步伐不稳地追着前面轻巧躲闪的女子,早已分不清那是现实那是幻境,以为那个让自己抓不住的女人就是心里念着人。 跳舞的艺妓见他这样,于是笑得愈发妩媚,更是故意躲闪着,不让这个男人抓到自己,两个人你追我赶都玩得很开心,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个弹琴的艺妓已经离开了,终于艺妓也不再戏弄他,假装放慢步子,一下在被冈村健次抱进了怀里。 “光子,我终于抓到你了。”被酒迷醉了眼睛,冈村健次一手抱着艺妓,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点着她的鼻子,大着舌头说。 艺妓贵子笑着回答道:“是啊,大佐先生真厉害。” 一边说,贵子一边故意挣扎起来,有意无意地用身体磨蹭着冈村健次的身体,撩拨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光子,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将贵子抱进怀里,冈村健次近乎卑微地在她耳边说,同时闻进鼻子里的香气和身体上的接触,让他有些忍不住粗了呼吸。 贵子乖巧地回答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光子。”说着冈村健次低下头去寻找他渴望很久的樱唇,轻轻覆上那片柔软的芳泽,深情地吻上去。 贵子感受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亲吻,甜蜜又饱含深情,于是主动张开小嘴,探出灵舌舔舐他的薄唇,男人显然受到了意外的鼓励,身体都微微一颤,然后立刻发动主动的攻势,含住她的小舌,用力吸允纠缠,然后慢慢探入她口中,仔细地膜拜她口中每一寸地方。 一边深情地深吻着,冈村健次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腰,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进了对方的和服里,握在手里的是一只柔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的雪乳,不敢太用力,只是揉捏了几下后,就拿指尖挑逗地玩弄起她胸前的那粒茱萸。 “哦。”被摸的有些难受,贵子忍不住发出一声吟哦。 “光子,舒服吗?”抽空冈村健次轻声问了句。 贵子没有回答,只是身体更加贴向冈村健次,轻轻磨蹭着,无声地邀请着冈村健次。 见怀里的女子这样,冈村健次也没说什么,只是着手去拉扯对方的衣服,饥渴地吻上对方唇、颈项,然后让一对暴露在和服外面的玉兔吸引了视线,忍不住张开嘴含住一边的**,灵巧的舌头在**上挑逗起来。 如此同时没有抱着对方的那只手也朝对方身下探去,在触摸到一片萋萋芳草之间,轻易找到女性敏感的一粒小红豆,略微粗糙的食指顶了顶后,熟稔地揉捏、挑逗起来,不一会儿就浸湿自己的手。 “啊。”贵子忍耐不住地发出声音来,身子不自觉地抬起,双手也去摸索着对方衣服纽扣和皮带,被挑起的情欲,让她此刻只想好好享受和人分享体温的快感。 情绪激动的冈村健次狂野地扯去那女人身上的衣服,将对方压制在身下,饥渴而又浓烈地亲吻对方,嘴里不停地喊着:“光子、光子……” 贵子也已经成功地退去了冈村健次身上的外衣服,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的冈村健次,放开贵子然后自己脱掉身上的衣服后,再次将赤裸着身子的贵子压在身下。 “光子,我爱你。”说完这句话,冈村健次一个挺身,立刻就进入一片梦想中的柔软之地。 “嗯。”贵子轻呼出声来,隐含着难受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在男人的律动中慢慢散开,蔓延到身体的每个部分。 “光子,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求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只要你永远这么乖乖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光子,我的光子……”迷乱中,冈村健次将身下的女人彻底认作了自己爱着的那个人,一边律动着身体,一边卑微又深情地小声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而且我会一直乖乖地听你的话,做你一个人的光子……”贵子一边呻吟着,一边慌乱地回应对方,这个时候仿佛她已经化身成为这个男人口中那个被他呵护着女子。 “光子,叫我的名字,健次,叫我健次,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这么叫过我,你叫给我听听,好不好?”冈村健次乞求地和贵子商量着,修长的手指充满了爱恋地流连在身下的女性胴体上,摸索着对方的敏感带,极大程度上想带给对方和自己一样强烈的欢愉。 “健次,健次……啊……”伴随着说出口的名字,男人更加用力的猛烈冲刺起来,身体好像风雨中摇摆的植物,但是又有着无法言喻的快感。 最后两个人都沉沦了,在如梦似幻中,冈村健次觉得抱着的人不是别人,那就是自己深爱着光子,而贵子因为他的精心呵护,再一次体会到被爱的感觉,所以跟着他一起沉浸在由他编制出来的梦境之中。 第二十章 节 栓子拜师 吃过了晚饭,宋婆子也都收拾妥当回去了,韩云城将杨思媛安置好了,原本打算自己也洗漱了就去睡觉了,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什么事啊?”不用猜也知道是栓子,韩云城门也没开地问了句。 “姐夫,方便不?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说。”门外的栓子一脸的决绝,尽管有些畏惧韩云城的气势,但是只要想着自家姐姐唯一的依靠是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弱了气势,于是鼓起所有的勇气,势必要跟这个死蛮子好好说一说,不要以为自家姐姐没有娘家人依靠。 韩云城倒是有些奇怪,搞不懂小舅子怎么突然一本正经地语气跟自己这么说话,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因,他一向还是挺照顾栓子的,不过他却也知道栓子对自己一直都不大顺眼,平时除了必要很少搭理自己。 于是走到门口开了门,然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问道:“什么事?” “我们能不能出去说?”栓子不大自然地开口,毕竟是姐姐屋里的事情,而且他也不好当着姐姐的面说什么,想必姐姐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否则早上也不会那样敷衍他了。 见栓子郑重其事的样子,韩云城朝屋里望了下,见杨思媛半躺在床上看谁,一时半会儿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事,于是就把门关上,然后示意栓子带路。 栓子也不废话就把韩云城领进了自己住的屋子,虽然栓子的屋子没有韩云城他们的宽敞,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张单人床,一套衣柜并几个箱笼,窗前是一张长方形的书桌,书桌旁是一个书架。里面整齐地摆放了好些书籍,在书桌前还有张椅子。 栓子将椅子拉开示意韩云城坐下,自己则坐到床沿上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韩云城。 “什么事?”见栓子没开口,韩云城淡淡地开口,心里牵挂着娘子,自然希望小舅子能够快点将事情谈妥了,免得娘子想要喝个水什么的,没人帮着倒。 “我姐姐怎么了?你是不是欺负他了?”栓子也不废话,一脸的兴师问罪的模样。 韩云城一愣,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早上你们两个就不对劲了。我姐还说没什么事,晚上回来她就病了,连话都不能说一句。往日里看你也不像是会欺负女人的人,怎么现在把我姐娶到手了就原形毕露了啊?”栓子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看到韩云城脸黑了几黑。 蓦的韩云城一下站起来,顿时一道黑色的阴影将栓子笼罩了起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朝他袭来。嘴巴里的话语突然变得不那么顺溜了。 “不……不要以为你长的高大……我……我就怕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姐姐,我一定跟你没完。”终于顺利的把所有话说完了,只是低垂着头,死活不敢抬头看人,结果搞得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似的。 “我没欺负她。”头顶传来冰冷的话语。韩云城冷眼瞧着妻舅畏惧却又强作坚强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早上还好好的,为什么晚上回来就变成这样了?”栓子倔强地抬起头。一脸坚强地质问道。 “你想保护她?”韩云城突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栓子点了点头,如今他真的只有姐姐这个唯一的亲人了,所以他不想变得孤单单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失去她了。 “你想跟我学武吗?”韩云城又问道。 栓子有些不明白了,然后有些生气。明明自己在责问这个人为什么欺负自己的姐姐,怎么就把话题转移到这个上面了? “等你姐姐病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要出门一趟,你知道你姐姐虽然跟我学了些功夫,但是那些不过是花架子,在真正的行家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自保都难。”韩云城缓缓道来,“我的功夫原本就不适合你姐姐修习,再者你姐姐的根骨不适合练武,她学的那些招式不过是强身健体的作用,我担心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万一遇上什么,就只能束手就擒了,所以才想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弟。” “时间是短了一些,但是也够我给你先打个基础,日后你慢慢修炼,虽然终归是比不上我厉害,但是过上个十几二十年也能有番作为。” 喂,不要自说自话好不,他根本不是在说这个好不?栓子心里纠结啊。 “怎么样?”韩云城问道,倒也不急着得到答案。 “为什么我就不能比你厉害了?”栓子不服气地反问。 韩云城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开口:“资质。” 简单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虽然说武学这个东西每个人都可以学习,就像杨思媛明明很努力了,而且韩云城也没有放水,但是她终归练不出什么名堂来,事实上就是她没有那个资质,而栓子虽说资质强一些,但是也不是最好的资质,跟韩云城这种武学奇才自然是没得比。 之所以说韩云城是武学奇才,也是有道理的,当初那么多乞丐,那么多孤儿,偏偏他师父就挑中了他来做关门弟子,其中的原因就是他有那个天分,当然后来他能在十八岁就出师也说明他除了天分还足够努力,所以才能将师父的武学尽数学光,并且走出自己的路数来。 所以不管什么事情努力固然是重要的,但是跟天分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也许有人会说那笨鸟还会先飞呢,这句话自然是不假的,但是那是因为有天赋的那只鸟在偷懒,才给了笨鸟机会,如果是同等的努力下,有天赋的那个人又怎么会输给没天赋的那个人呢? 栓子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儿了,自然明白韩云城话里的意思,既然不能超过他那么学这个武艺又有什么意思呢?可是一想到自己向来聪明,没道理会在这方面输给别人,又勾起了他不服输的好强心性。 “好,我跟你学,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保护我姐姐。”栓子眼睛闪着亮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姐姐曾经说过,只要努力一定能达成心愿,所以只要他足够努力一定会有所收获。 韩云城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然后开口道:“那就去倒茶吧。” “啊?”栓子莫名了。 “你读这么多书都白读了吗?那些夫子不会只教你之乎者也吧?没教你尊师重道吗?”韩云城道,虽说这仪式已经简化到不能再简化了,但是总归是他第一次收徒弟,还是要喝杯徒弟茶啊。 被韩云城这么一说,栓子不禁红了脸,心里嘀咕着,他怎么没看自己姐姐给韩云城敬过茶,再说他不还是自己的姐夫吗?虽然这么想,栓子还是规规矩矩地去外面烧了热水,然后规规矩矩地韩云城磕头敬茶,以弟子礼相见了。 就这样栓子就稀里糊涂成了韩云城的首席大弟子,只是栓子没想到,以后他只怕是更加没什么立场来质问韩云城什么了,不管怎么样韩云城以后可是他的师父,他一个做弟子的怎么管得着师父和师母的事儿? 这个时代师徒之间等级严谨,也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也就是说弟子对师者比对自己的父母还要崇敬,也是因为这样一开始韩云城就没有收杨思媛为徒,就是因为师徒分明,师父就是师父,徒弟就是徒弟,不可能逾越鸿沟作夫妻。 那时候虽然说韩云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娶杨思媛,而且也没有奢望着想从杨思媛那里得到些什么,但是下意识里就是不想收她做弟子,也许在他不知道的内心角落里仍然盼望着有一天他们之间会出现另外一种结局,却没想到三年后终于还是达成所愿了。 简单地拜过师后,韩云城才好心地跟栓子说:“今天家里进了贼人,那人伤了你姐姐,幸亏为师及时赶了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栓子觉得丑丢大了,原来自己是错怪了好人,而且现在对方占了个师父的身份,自己以后只能以弟子礼相待,不得对对方有一丝的不崇敬。 “是,师父教训的是,弟子以后必不敢妄加猜测师父的行为。”栓子规矩地回道,做小舅子跟做徒弟的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栓子自己把自己的身份再次拉低了,以后在韩云城面前只怕是更没了说话的分量。 韩云城满意地看着栓子,然后点了点头说:“好了,我先教你套调息的功法,以后你每晚睡前都用这套方法调息,明天早些起床,跟着我一起打拳,武艺不是一日能成的,必须每日不间断,知道不?” “是,谨遵师父的教诲。”栓子认命地回道。 然后韩云城就教给栓子一套入门功法,这样一来倒是在栓子这里呆了一个多时辰了,等回到卧房见杨思媛还靠在床上看书,就走过去给杨思媛倒了杯茶水,因为天气热了,喝冷的茶水倒也没什么紧要。 第二十一章 节 午夜梦回 将水放下后,韩云城抽走杨思媛手里的书道:“往日里,你倒是教训正宇不要过多用眼睛,也不要躺在床上看书,这回轮到自己了倒是全忘记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杨思媛抬眼看了下韩云城,用眼神询问着,栓子找他过去什么事情。 “我正式收正宇为徒了,从明日起就开始教他一些基本功夫了,以后他除了读书还跟着我学些拳脚功夫,这样以后我不在家,他也能护你周全。”韩云城并没有提栓子找他过去是兴师问罪,反而告诉杨思媛收徒弟的事情。 听韩云城这么说,杨思媛点了点头,其实她早有心让韩云城教栓子些拳脚功夫,男孩子总归有点本事比较好,读书上进是一回事,但是她不希望把栓子教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多少还是希望他最好是文武双全。 俗话说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像这样的全能型人才比较有前途啊,只是栓子向来对这个不上心,再说自己那个时候就已经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学功夫了,再要求让自家弟弟也学,多少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没提,毕竟这个事情还是你情我愿,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我去给你打水洗漱了,也早点休息吧。”韩云城提议道。 玩了一下午,前面又看了半天书,杨思媛还真有些累了,于是点了点头,韩云城自然去准备了,不一会儿就将水准备好,这时杨思媛已经起身从柜子里找出自己换洗的衣物。 倒好洗澡水,韩云城很识相地转身出去了,留下杨思媛一个人在房间里洗澡。 出了屋,韩云城打开大门走进院子里,外面的天上挂着一轮弯月,天空很晴朗。所以外面的月亮和星子都十分明亮。 站在月桂树下,韩云城默默望着月亮,总觉得这些日子跟做梦一样,有时候真怕这梦突然就醒了,然后自己不过是在某处山林的树上,或者是一个山洞里,身边的一切都不过是他梦中的幻境而已。 但是一个梦不可能长达三年,所以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有时候他常常在想,三年前的那个冬天。自己如果没有经过那个村子,又或者是没有扛着那头被他随手打死的鹿去那个村子换衣物,那么现在他是不是还是孤单地流浪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此时也就不会有一个让人如此心动的女人陪伴在身旁。 白天经历的事情多少让他有些心悸,虽然他不在乎妻子是不是清白,但是他害怕妻子被人杀害,如果没有了那个人,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他还是真心地感谢上苍。感谢那个寒冷的冬天。 “云城。”沙哑的嗓音从屋里传来,韩云城忙转身朝屋里走去,推开和妻子的房门,发现妻子已经洗浴好了,而且衣物都已经穿好了站在浴盆旁看着他。 走了过去,韩云城心痛地摸了摸她的脸。有些责备地开口道:“大夫不是说让你少说话吗?我不过是在外面站一站,一会儿就回来。” 杨思媛张了张嘴,但是见韩云城一脸的担忧。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韩云城牵着杨思媛来到桌子前坐下,然后又去杨思媛的梳妆台前将李大夫开的药膏拿了过来,然后坐到杨思媛对面去,将装着药膏的盒子打开。一股中草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挖出一坨褐色的药膏,韩云城小心翼翼涂到杨思媛泛青的颈子上。之前已经上过了一回的药膏,那印子也淡了一些,但是还是十分触目惊心。 这药膏有些清凉,刚刚涂上去就感觉十分舒服,再加上韩云城的手指缓缓按摩,那伤处倒也没有那么痛了,想来过两天大概就能好了。 上好了药,杨思媛回到床上睡了下来,韩云城自然去倒掉洗澡水,然后自己也洗好了澡熄了灯才上床的,刚刚才躺下,怀里就滚进一团柔然的物体,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嘴角,韩云城就将怀里的物体紧紧抱住,这才安心入睡了。 “啊……放开我……救我……云城……云城……” 半夜睡得正熟的韩云城突然被人从梦里给惊醒了,怀里原本安分的人儿此时手脚并用地死命挣扎着,嘴里微弱地发出呼救声,伸手一摸才发现怀里的人儿满头冷汗,只怕是梦魇了。 赶忙松开了手,韩云城一下坐起来,然后轻轻摇了摇沉浸在噩梦中的杨思媛。 “小媛,小媛……”一边摇,一边唤着杨思媛的名字。 总算杨思媛从梦里醒了过来,听到熟悉的称呼和声音,杨思媛一把抱住韩云城,然后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嘴里含糊着问:“你去哪里了?我好怕,好怕,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乖,不哭,我就在你身边,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哪里都不去,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坏人欺负你。”韩云城紧紧抱住杨思媛低声安抚着她,心却是揪着痛,原来她这么害怕,而自己竟然还以为她已经没事了。 哭了一场杨思媛总算恢复了些精神,也知道自己是做了噩梦,此时自然是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推了推抱着自己的韩云城。 韩云城倒是依然抱着她,大大的手掌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滑动着,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密不可分。 “好了,我没事了。”杨思媛小声道,同时也十分不好意思。 韩云城见她情绪缓和了过来,于是也就松开了她,问道:“想不想和点水?” 出来一身的冷汗,又哭了一场,还真有些口干,于是杨思媛点了点头,韩云城见她点头了,就起身去先用火折子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着了,顿时黑暗的房间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担心杨思媛出了冷汗喝冷水不好,韩云城干脆起身去给杨思媛烧开水,等他烧好水,到杨思媛喝到水花了半刻钟的时间,躺在床上的杨思媛觉得忒不方便了,这还是天暖,要是冬天这么折腾就太纠结了,看来她还是要想个办法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否则半夜起来想喝个水都要这么折腾人。 喝了水再躺下就不怎么想睡了,有些无聊的杨思媛干脆拉了丈夫的发丝绕在手指上玩了起来,韩云城也觉察出她没睡,躺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的,于是问道:“睡不着了?” “嗯。”杨思媛应了一声,继续绕头发玩。 “怕做噩梦吗?”韩云城问道。 “不是,大概睡饱了,不是很想睡了。”杨思媛仰起头在黑暗中看向丈夫脸的方向。 韩云城沉默着轻抚她的后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道:“闭上眼睛,很快就能入睡了,我在你身边,你不用再害怕了。” “云城,我是不是很没用?”杨思媛小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低低沉沉的声音自杨思媛上方传来。 “明明你教了我三年的武功,可是我每次还是要你来救我,一点都没用。”杨思媛开口道,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不是练武的材料,韩云城说的很多东西她都不懂,什么气沉丹田啊,她根本搞不懂气在哪里,丹田在哪里,所以才一直练不到内功,最多跟着学一些招式,然后她也知道除了招式,其实还要做其他训练的,只是她毕竟是女孩子,让她把自己搞得跟个男的一样实在有点牵强,所以大多时候她还是偷懒了。 这一点上韩云城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其实第一天教她的时候就知道她就是个武学废柴,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他才没那个耐心去教她一招一式呢,而且只有教她习武,他们才能更多时间在一起,所以说韩云城老实归老实,其实还是有腹黑的时候。 “不是有我在你身边吗?我会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最后韩云城开口道。 听着韩云城干巴巴的安慰,杨思媛并不满意,不过她也知道人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就像韩云城吧,除了武功很厉害,其他的地方就一团糟,但是她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就是因为不擅长,所以才会什么事情都交给自己,然后他只要发挥特长来努力照顾她、保护她。 “云城,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吧?”杨思媛不太确定的问道,也许是上午经历的事情,让她感觉到原来死亡是那么近的事情,当时她完全无法呼吸了,心里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再也无法陪伴在他的身边了,就那样死掉真的好不甘心啊。 “傻瓜,不陪着你,我还能去哪里?你是我的妻啊,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韩云城回道,是这个女人给了他家,也给了他一份渴望已久的安定,所以他能呆的地方只有她的身边而已。 听着韩云城的声音,杨思媛微微有些心安了,只要这个男人陪在她身边,那么什么危险她都不会害怕了,因为他一定会来救她的,这一点她从来就没有不确定过。 朝着男人的怀里偎了偎,杨思媛用力吸了口让自己安心的味道,才闭上眼睛,再次沉入梦乡,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想自己这次不会再做噩梦了。 第二十二章 节 镜子 经过官府的确认,那日闯进韩家的贼人的确是官府通缉的采花大盗,此人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恶人,武功也属于高手的行列,只是此人有些金庸大师笔下田伯光的习性,喜欢辣手摧花,所到之处必定害死不少良家女子。 此次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溪垣镇,结果就做下了几桩案子,那日在酒楼里原本是打算要离开,毕竟是小镇子,哪里有那么多花草让他去摧残,结果就听到韩云城和杨思媛的对话,当时心里就嗤笑这农家汉子忒自不量力了,就凭一身蛮力就想抓到自己,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坏心一起,就想先凌辱了这汉子的妻子,再挑断了这汉子的手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要说这江湖中人都是凭心行事,人家夫妻不过是闲扯了几句,就招来这么恶毒的报复,倒真是冤枉,幸亏韩云城不是普通莽夫,手底下的功夫不错,才没有如了他的愿。 了解到这贼人的身世背景后,官府自然是重重判了个斩立决,不过此人早已被韩云城伤了根本,此时不过是勉强支持着,所以不等上刑场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当然这个是后话了。 话说杨思媛在床上躺了两天总算缓过来劲,身体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原本丢下的事情也捡起来做了,之前就打定注意要做玻璃,但是因为那日的事情竟然拖延了两日,不过这两日她也没有浪费时间,又找不少的丹书来研究,大致上也找到了一些方法来提纯琉璃,只等动手实验了。 所以身体好了过来后,杨思媛就将后罩房布置妥当,然后就开始潜心研究自己的玻璃烧制了,韩云城在提出出门给杨思媛寻找功法修习未果后。也恢复了往日里打猎的生活,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很快杨思媛就将玻璃烧制了出来,之后又用炼丹的方法将水银和锡箔溶解了涂抹在玻璃的一面,结果还真让她做出一面水银镜子出来了。 第一次杨思媛看明白了自己长什么样子,巴掌大的镜子里,一个椭圆脸杏眼的少女冲自己明媚地笑着,未经修剪过的眉有些粗,不过形状并不难看,挺巧的鼻子长得也恰恰好。粉色的红唇饱满而性感,总的来说镜子里的人显得清秀可爱,完全算不上是什么绝色美女。只能说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前世杨思媛就不是什么美女,最多只能算秀色可餐,所以今生这副模样自然也不会觉得失望或者是惊艳,只能说两世为人的样貌都算中等之姿。 如今镜子给做了出来,杨思媛心情自然愉悦了不少。还期望着外出打猎的韩云城看到她做的镜子能大吃一惊呢,这个时候做出来的镜子并不精致,不过就是一块巴掌大的玻璃上涂了水银,连个镜框都没有,杨思媛只打算炫耀过后就拿去银楼,让那边的银匠特意给这块玻璃镜配上一个银框架。做出一面古色古香的银镜。 既然已经具体了解到镜子的制作工艺,杨思媛自然就准备琢磨着开铺子的事情,当然专门做镜子来卖并不是一个好方法。毕竟物以稀为贵,她可不想一下子就把镜子的价值就用光,她打算最好是主要出售琉璃制品和各种首饰,这个时代的首饰固然好看,但是比起后世亮晶晶的首饰来说。还是差了不是一个、两个的等级,什么金镶玉、宝石首饰、钻石首饰。这个时代几乎都没有,不是纯金属首饰,就是纯玉石的首饰,看起来总归是单调了一些。 开铺子的事情还是要跟韩云城商量一下,毕竟好多事情不是现在就可以做起来的,首先要选好铺面,除了铺面外还要有货源渠道,然后还要雇佣伙计和工匠,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整出来的。(..info) 所以杨思媛此时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只能等着韩云城回来后,两个人好好商量一下,然后最好是让韩云城陪着一起去看看铺面,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好的银匠师父,这些筹备工作做好了后,还要搞搞宣传,到时候免不了要跟官府打交道,这个就要韩云城出面了,毕竟不管怎么样他如今在官府里也算是有些头面。 傍晚左右韩云城就带着大大小小的猎物回来了,杨思媛也做好了晚饭,看着丈夫灰头土脸的模样,杨思媛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想他武功那么高强却只能用在打猎上,靠着打猎来养家糊口,跟电视里那些大侠完全是两样,不过杨思媛也不希望丈夫像电视里那些大侠过着打打杀杀腥风血雨的生活,最好是陪着自己做富贵闲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无忧无虑最好了。 招呼栓子出来一起用饭,这期间杨思媛都压抑着内心的喜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吃好了晚饭,夫妻两个回到了房里,杨思媛才一脸神秘的把韩云城拉到桌子边坐下。 “云城,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刚让韩云城坐下,杨思媛就神秘兮兮地跑到梳妆台前,打开自己的梳妆盒,从里面将那面工艺实在算不上好看的镜子拿在了手。 韩云城见妻子这么神秘,不禁也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先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哦。”杨思媛拿着用布包好的镜子走了过来,一脸得意的笑容。 韩云城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这时杨思媛走到他身后,然后张开手臂,以背后抱住的姿势将韩云城围在胸前,才将布包着的镜子展开。 “好了,可以张开眼睛了。”将镜子的位置摆好后,杨思媛开口道。 韩云城慢慢张开眼睛,然后就呆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一块银光闪闪的物体竖在自己面前,然后那里面清晰地反射出他此刻的表情,僵硬而有些呆板。 “怎么样?清楚吧?比铜镜清楚多了吧?”杨思媛对着韩云城的耳朵得意地问道。 韩云城此时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样神奇的东西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怎么能够这么清晰地将人完全反射出来呢?那小小的物件里,不仅有他,还有她,她就在自己的背后半弓着背,一脸得意地在他耳边低语。 “这是哪里来的?”一开始的震惊过去后,韩云城才缓缓地问道。 “我做的啊。”杨思媛回道。 这个时候韩云城才想起最近妻子在炼丹,老是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原来她根本不是在炼丹,而是在制作这么神奇的宝贝,他走过那么多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看样子自己的小妻子做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这个叫镜子,是用玻璃和水银做出来的,比铜镜好用多了。”杨思媛接着在韩云城耳边道。 韩云城点了点头,这个不是比铜镜好用多了,而是完全不在同一个概念上,可以说是稀世珍宝,随便丢出去就有好多人会抢破头好不。 “这个东西只有我会做,所以我想开一间铺子,主要是卖一些首饰,然后少量卖一些镜子,你说这个想法怎么样?”杨思媛问道。 虽然镜子能够真实反映出背后妻子的表情,但是韩云城还是伸手将杨思媛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一脸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小媛,你想开铺子也可以,只是这个镜子我们还是留着自己赏玩即可,倒是不必拿出来买卖,毕竟这样的珍贵物品,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卖得起的东西。” 韩云城对于妻子想开铺子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要卖妻子做出来的这个镜子就有些不安,毕竟这个东西太神奇了,而且这个世间也只怕只有妻子会做,虽然他有自信能维护妻子的安全,但是却也不想因为这个东西招来没完没了的麻烦。 “你说的也对,我们两个都是平头百姓,万一因为这个东西惹来杀身之祸就不划算了,不过我倒是想给这个镜子配个镜框,要不明天你陪我去银楼做个,至于铺子的事情还是想开一间,我也不希望你每日里去山里打猎,辛苦不说,就是山上的猎物也是要休养生息。”杨思媛道,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开个铺子,就算是以后搬到了北地,东西也是可以搬走的,铺子也不过是租凭的,完全不影响。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你想开一间银楼,不如以后自己有了银匠再做,这样就不会泄露风声,免得宵小之辈觊觎你这面镜子。” 杨思媛想了下,就点了点头,然后又跟韩云城商讨了做铺子的事情,铺子好找,而且只要有钱就能解决,关键是货源的问题,普通的金银自然容易找来,但是想要上好的珍珠玛瑙和宝石、玉石肯定是要门路的,而这些杨思媛和韩云城根本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所以多少需要去打听打听,除了这个还有就是工匠,好的工匠师父一般都是被银楼养着,而且他们的手艺都是不外传,想要找的好的工匠师父也要看机缘。 第二十三章 节 准备开铺子 最终两个人还是决定开间铺子,虽然困难重重,但是都还能解决,再说了韩云城在官府里还有些面子,到时候去找李捕头他们这些人打听打听,说不定什么事情都能办下来了,这么一想两个都宽了心。 第二天韩云城就没有出门打猎,只是把猎物送到了平日里收他猎物酒店里,然后就陪着妻子到各处的首饰铺子走一走,顺便也看一看哪里有铺子出租或是出售,大致上还是先摸一摸情况,然后在作打算。 开铺子毕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虽然走了一天也没摸出个头绪来,最后杨思媛让韩云城找个机会邀请李捕头来家里吃一顿饭,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有官职在身,衙门里大小事务很多还是要经过他的手的,这样自然就比杨思媛他们方便不少。 有了这样的打算,夫妻二人也就先将事情放了下来,不管怎么样这个时代还没有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的,虽然也会有妇人摆摊什么的,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也算不得是妇人在做生意。 当然那些富贵的大户人家管家的虽然是家中的大妇,但是也是有专门的管事经营,每月只需要拿了账册和盈利汇报即可,也算不上是妇人在经营,所以就算杨思媛想开铺子,最终还是要韩云城出面跟人谈生意,大小事还是要韩云城出面。 要说这些时日了,李捕头倒是经常来找韩云城喝酒,其实主要目的还是想结交韩云城,韩云城偶尔不去山上打猎的时候,还是会跟他出去喝酒,毕竟是在公门中多年,性子圆滑又懂进退。倒也不招人嫌,算起来和韩云城倒是有几分交情。 所以这天韩云城言明请李捕头回家喝酒,李捕头自然无不答应,表示自己下了衙门就去,毕竟向来只有他请韩云城喝酒,从未见韩云城主动请过他,这次韩云城竟然请了他,他心里自然觉得高兴又有面子了。 得到韩云城的消息,杨思媛就在家中准备了起来,将韩云城打回来的野味烧了。还去买了鲜鱼、肥鸡烧鹅等,等到栓子放学不久,李捕头带了坛好酒就来了。一见面就唤了杨思媛声弟妹,在年纪上李捕头比韩云城年长几岁,之前还称呼韩大侠,时间久了就直呼他韩老弟。 杨思媛特意准备了酒菜,见人来了就端上了桌子。一桌子的食物十分丰盛,李捕头见了直呼太客气了,因为没有外人于是杨思媛也没有避讳就一起坐下吃饭了。 韩云城和李捕头则一人一只酒碗,一边吃着酒菜一边聊着天,自然是李捕头在说,韩云城偶尔应和一两句。 “韩老弟。弟妹的酒菜烧得不错,比我家那口子可强多了。”刚吃了一些下酒菜,李捕头就满口称赞道。 韩云城自然不好应和。但是打心里还是觉得自家娘子做的饭菜味道最好,于是只是沉默不语,一旁的杨思媛忙谦虚道:“李大哥抬举了,想必嫂夫人也是不错的,只是李大哥天天吃腻味了。才会觉得我做的饭菜可口,要是那天李大哥外出办公。长久吃不上嫂夫人的饭菜,只怕是想得慌。” 李捕头闻言忙笑着说:“弟妹说得是,有时候外出办公,十天半个月吃不上我家老婆子的饭菜,还真是想得慌,十多年下来早习惯了她的饭菜,呵呵。” 这边杨思媛见韩云城面前的酒碗空了,就拿了酒坛给他倒酒,不时还给韩云城布菜,一时到显得十分贤惠,自然平日里二人用饭也是如此,只是此时看在外人眼中,多少显得有些秀恩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比起弟妹,你嫂子可就差多了,这都十多年过去了,就没见过她像弟妹这般细心照顾过我,韩老弟倒是个有福气的。”李捕头不禁有些羡慕地开口道,不过想着这对小夫妻也算是新婚也就释然了,自己刚结婚那会儿,还不是和自家老婆子一般恩爱,只是时日长了,好多东西都冷淡了下来。 见自家娘子被夸奖了,韩云城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于是举起酒杯道:“李老哥,我们喝一碗。” 一旁杨思媛被人说得有些不自在,只是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然后又端起饭碗掩饰地吃了口饭,自此再也不好意思给韩云城夹菜添酒了。 二人喝过了酒,李捕头拿起筷子吃菜,韩云城则给自己和李捕头添满了酒,李捕头见一旁认真吃饭的栓子,于是开口问道:“正宇,听你姐夫说你明年春天就要考童生了,是不?” 栓子点了点头回道:“恩,我们先生说可以先下场考考。” “不错,还是读书有出息,以后也考个举人老爷,让你姐夫和姐姐也享享福。”李捕头道。 闻言栓子点头道:“我考上举人必定是要报答姐姐和师父的。” “师父?”李捕头不禁有些好奇这个称呼。 “前些日子我正式收正宇当徒弟了,所以他现在叫我师父。”韩云城解释道。 “韩老弟觅得良徒,真是可喜可贺啊,不知韩老弟是否还有收徒的打算?”李捕头问道,顿时想到家中的小子,毕竟他吃了公门的饭,自家的孩子是不能读书入士的,以后是要顶替自己的差事,如果能跟着韩云城学个一招半式倒是件好事。 韩云城摇头道:“还没这个打算,只是想教正宇几招,免得我外出了,碰上宵小之辈欺负了他们姐弟。” 这个时代收徒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就算李捕头心里想让儿子拜师,但是也不敢贸然提出来,只能装在心里,只是这酒喝得也就没有之前那么有味道了,不过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又问了些栓子进学的事情,就将话题转开了。 杨思媛和栓子吃过了饭,就留下韩云城和李捕头二人喝酒,栓子自然是回房去温习功课了,而杨思媛则是不方便留下陪客,于是就回到灶房里收拾去了,收拾好了就回房拿了本书打发时间,至于交代韩云城的事情,她相信韩云城必定能办到,所以也不担心。 没有了杨思媛和栓子在一旁,韩云城和李捕头自然也自在了一些,虽说韩云城话不多,倒是李捕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韩老弟,你就真的不想到衙门里来给我帮帮忙吗?只是打猎却是真真实实浪费了你一身好武艺。”喝了酒李捕头又老生常谈起来,虽说没有亲眼看过韩云城怎么制服那个江湖人,但是他和手下的捕快守候了那么些时日都没抓到的人,却是让韩云城实实在在地抓住了。 不仅如此,就说那黑虎寨吧,黑虎寨的贼匪向来嚣张,不光是他们家大人头痛,就是上头都派过一个总兵来剿过匪,几次三番都被人家跑掉了,可是却被韩云城一个人绞杀了精光,这份胆识和手段都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韩云城端起酒碗喝了口酒,然后摇了摇头道:“韩某向来散漫惯了,实在不适合在公门中,倒是谢谢李老哥的好意了。” “韩老弟,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弟妹想想啊,总不能让弟妹跟着你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吧。”李捕头也喝了口酒,然后微微移了移视线,用眼神示意了下杨思媛所在的房间。 闻言韩云城点了点头,随后道:“李老哥所言极是,小媛也跟我提过想开间铺子,不知道李老哥有没有什么门路,可以租凭到地段好的铺子。” “咦!”李捕头闻言一愣,没想到韩云城竟然将话题给转移了,随后又问道:“不知弟妹想开什么铺子啊?” “首饰铺子。”韩云城简单吐出两个字。 “首饰铺子啊。”李捕头倒是有些意外,开首饰铺子可不是小买卖,只怕那本钱也不小,不过随后想到韩云城前后从官府领去的近千两的白银又有些释然了,这钱放在大世家面前的确不算多,但是如果开一间仅仅只是卖妇人首饰的首饰铺子却是绰绰有余,但是一间首饰铺子如果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来镇店,只怕也难成事。 “所以还想跟李老哥打听下,哪里有地段好的铺子租凭,另外也想打听打听哪里有手艺比较好的工匠。”韩云城道,毕竟李捕头是公门中的人,平日里也要巡街和处理各种治安问题,对溪垣镇熟悉,这些事情跟他打听必错不了的。 原本想劝说韩云城入公门,此时听了他的话,李捕头也不大好意思再劝人家了,比起自己那点俸禄,人家自己开店铺要赚钱多了,于是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二人又喝了半天的酒,直到月亮都爬上了半空,李捕头才摇摇晃晃地回去了,韩云城也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屋里。 喝过酒的韩云城比起平时要木讷一些,很多时候看着没什么事,但是眼神明显没有平日清明,有时候杨思媛喊他半天都会没有反应,只是愣愣地发呆。 第二十四章 节 醉酒 第二十四章节醉酒 所以见他送李捕头出了院门,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房里,杨思媛就忙放下手里的书,张罗着给他烧水洗漱,而韩云城则默默坐在房间桌前一脸茫然,直到杨思媛都将水烧好了,还提进了房里,他都不太清醒。 杨思媛将水准备好后,见韩云城依然坐在桌前,对着一盏油灯出神,于是走了过去轻声道:“云城,洗澡了。” 韩云城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然后问道:“你是谁?” 闻言杨思媛一头黑线,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走过去想扶起他,把他带到浴桶旁,好帮他脱衣服洗澡。 大手一挥,韩云城推开了杨思媛,然后用不大麻利的舌头说:“不用,我会走。” 说完就稳稳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的方向走去,看情况就是喝醉了的表现,杨思媛赶忙拉住他的衣服问道:“去哪儿啊?洗澡盆在那边啊。” 韩云城回过头,歪着脑袋看着杨思媛,半天后才眼睛闪亮地开口:“小媛,你怎么在这里啊?” 杨思媛无语了,这到底喝到什么程度了啊,竟然问她怎么在这里,她不在这里在哪里啊? “这是我们的房间啊,你快跟我回去洗澡。”杨思媛忙去牵他的手,想把他带到洗澡桶的方向。 乖乖的任由杨思媛牵着手,韩云城愣愣地望着杨思媛的背影发呆,等到了浴桶的地方,杨思媛转身给他脱衣服,他一下子挣扎了起来,然后大着舌头说:“你……干什么?” “给你脱衣服洗澡啊。”杨思媛只觉得跟喝醉的人真心无法沟通。 “不行,你是女的,怎么可以给我脱衣服洗澡?”韩云城纠结了。虽然他很喜欢小媛,但是不可污了她的清白。 “我是你娘子啊,你忘记了?”杨思媛头痛地开口,不会是把自己娘子都忘记了吧,以前没见他有这个毛病啊。 “娘子?”好糊涂哦,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对啊。” “娘子啊。”韩云城陷入了沉默,随后抬起手,伸到杨思媛跟前,用手指轻轻描绘这面前少女的脸庞,这让他渴望了很久的容颜是如此亲近。蠕动了下嘴唇,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被压抑了很久的情潮突然袭来。 好想……思维好像瞬间停止了。韩云城贪婪地抚摸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微微抬起她的下巴,然后缓缓弯下了背,带着浓郁酒味的唇一下俘虏了面前柔嫩的樱桃小嘴,用力含进嘴里。近乎贪婪地吸吮起来,手不自觉地将那娇小的身躯抱进怀里,几乎要揉进骨血里。 被酒熏得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杨思媛有瞬间的莫名,她不是在让他洗澡吗?怎么就吻上了呢?虽然是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老公,所以自然不会拒绝了。干脆地伸出双手抱住对方的后颈,努力回应着对方的热情。 舌头被吸得微微有些发麻,身体里一股情意在缓慢发酵。杨思媛微微喘着气,身体一点点在发热,感觉浑身有些无力,只能任由着韩云城左手搂着自己的腰支持着,明明不过是一个吻。结果竟然勾起了自己身体里的情欲。 “云城。”甜腻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自杨思媛嘴里吐出来。 韩云城蔚蓝的眼神有些暗,原本在杨思媛身上游曳的右手也停顿了下来。迷茫而有隐忍地注视着杨思媛。 “去那边。”杨思媛指了指床的位置。 韩云城缓缓转过头,然后一语不发地将杨思媛一把抱起,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就夸到了床边,默默扯开蚊帐将杨思媛安置在床上,随即覆上她的身体,低头吻上她的唇,缠绵悱恻地厮磨纠缠到一块儿。 具体是怎么发生的杨思媛还有些迷糊,等一切都平息后,才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原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啊,只是往日里自己太过害怕了,然后清醒中的韩云城总是顾及着她,怕伤到了她,所以才每次不能成功本垒打。.info[] 可是有些醉意的韩云城完全跟平时不一样,霸道得不允许人拒绝,就算她哭着求他,他也无动于衷,只是一味地攻城略池,不过在他们同时到达快感的彼岸时,她才觉得自己和韩云城真的圆满了。 经过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韩云城已经有些酒醒了,望着身边模样凄惨的妻子,他多少有些愧疚,只是这次没有再闻到血味,看来以后只要小心一些,还是可以和妻子恩爱的,这么一想心里不禁有些微微的喜悦。 “小媛,你还好吧。”喜悦归喜悦,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妻子,韩云城赶忙关心地问。 浑身散了架的杨思媛用力瞪了韩云城一眼,慵懒地开口道:“身上都是汗,我要洗澡。” 关键是双腿间的湿滑让她很不习惯,而且这个天原本就热,被韩云城一折腾更是出了不少的汗,所以杨思媛真心地想洗澡。 “我去烧水。”韩云城忙起身去拿被自己丢到地上的衣服,随意披了一件就准备去烧水。 “速度点。”杨思媛躺着发号施令。 韩云城点了点头,就出去烧水了。 杨思媛默默躺在床上,望着帐子顶端发呆,虽然是很舒服的事情,但是此时她累得想睡觉,可是身上有黏得难受,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力气洗澡。 强忍住睡觉的欲望,杨思媛睁着酸涩的眼睛望着房门,希望韩云城能快点把水给提过来,自己好洗过了澡睡觉。 过了一会儿韩云城就将水提了进来,给原本已经放凉的洗澡水里兑了热水,试过温度后才开口道:“可以了。” “你抱我过去洗。”懒懒的某人直接张开藕臂,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 老实的韩云城二话没说,就走到床前,拉开蚊帐将裹着被单慵懒躺着的妻子抱了起来,然后刻意忽视妻子给自己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将她整个人放进温水里。 刚接触到温水。杨思媛微微皱起了眉头,微微有些刺痛,虽然比起第一的疼痛,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但是感觉还是全身没力气,偶尔有些跟针在刺一般的隐痛,总之感觉不是很好。 将杨思媛放进了浴桶里,韩云城拿了浴巾开始给杨思媛清洗,温温的水流从身上划过,倒是给她解了不少的乏。舒服得一动都不想动了。 用清水洗过后,韩云城又拿了杨思媛自己配置的沐浴液给她涂抹了一遍,伴随着细碎的泡沫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个东西在认识杨思媛之前,韩云城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女人洗澡,所以不知道女人们是不是都有这样的洗浴用品,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男人们绝对不会用。 在韩云城带着些按摩的动作下。昏昏欲睡的杨思媛竟然迷糊了起来,差一点就一头栽进了浴桶里,幸亏韩云城眼明手快将她扶了起来,否则她大概要成为第一被浴桶淹死的人了。 见她一脸爱困的模样,韩云城加快了速度,草草给她洗好后。就把她抱了起来,擦过了水放到床上盖好被单,就见她双眼紧闭。好像一会儿就会睡着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懒得再去弄水的韩云城把衣服脱了,就着微微已经有点冷的洗澡水,自己也洗了个囫囵澡,等他回到床上。杨思媛已经酣然入睡了,隐隐还打起了小呼噜。不禁有些好笑地将她圈进怀里。 真像做梦一样,从来就没有奢望过这个人会成为他的妻子,但是此时躺在他身畔安然入睡的小女人就是她,之前喝了两坛子的烈酒就有些昏沉,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自然也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只是看着眼熟。 然后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回到了没有认识小媛的时候,只是觉得孤单得好像世间只有他一个人,在那样的迷茫状态中,突然小媛就出现了,心里的的渴望已经到达了极限,好想拥有这个人,一生一世都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哪里都不想让她去。 听着她说,她是他的娘子,他的血液都沸腾了,然后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他们已经成亲了,她就是他的娘子,跟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原来一切都不是梦,哪怕就算是一个梦,他也只愿意永远地沉浸在这个梦里,再也不醒过来。 所以他罔顾她的哭求,只想用身体去占有她,真切地去感受她的存在,也许是酒的作用让他是去了理智,也许他心底就想着这样蹂躏她,只是往日里都被压抑着,其实他心底真切地渴望着她,也渴望着她能为自己孕育一个孩子,让他能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血脉至亲感受。 在黑暗中韩云城将手放在杨思媛的腹部,真心祈祷着这里能孕育出一个生命,一个属于他的孩子。 陷入沉睡中的杨思媛因为背部贴过来的高温躯体,热得有些受不了,情不自禁地挣扎着想逃开,却怎么也逃不开,只能不舒服地扭动身体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而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韩云城总是醒悟了过来,只得松开杨思媛,侧身伸出长臂从蚊帐外的床头柜上拿了把蒲扇进来,然后体贴地给杨思媛扇了起来,徐徐凉风总算让杨思媛安静了下来,不再想逃离他温暖的怀抱,黑暗中韩云城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ps: 总觉得这件事儿总是要解决的,所以特意写了这么一张,否则都结婚好几个月了,一直让人家小云忍着有些不道德,所以还是让他们恩爱一些吧,另外本人不是卖肉的,有点肉渣渣就好了,不要奢求太多,不想被封文啊,所以jm们理解是万岁啊 第二十五章 节 提及人市 翌日 浑身酸痛的杨思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外照射了进来,还有些朦胧感一时竟然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info[] 刚要起身,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凉飕飕的,原来被单下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穿,了解到这个情况杨思媛没由来地红了脸,昨天实在是太累了,也太困了,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裹着被单起身刚想下床,就觉得腿根酸痛得厉害,身体里也隐隐刺痛着,微微皱了下眉头,还是勉强起身套上踏板上放置的布鞋,然后僵硬着姿态去衣柜里给自己找了衣裙穿上,穿戴整齐了又拿了木梳坐到窗前的桌子前简单地梳理了下,才从首饰盒里拿了根银簪随意挽了个发髻,然后才从屋里缓缓走了出去。 家里静悄悄的,杨思媛也一时也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不过看外面的太阳挂得老高,也知道时间不早了,想着自己睡得这么晚,连早饭都没有给栓子和韩云城准备,就觉得有些惭愧了。 拖着疲软的双腿慢慢走进灶间,准备给自己弄个早饭吃好,进了灶间就见后门敞开着,门外的菜园里韩云城正在做着她平日里做的事情,给蔬菜浇水。 “云城。”站在门口,杨思媛冲着外面的人叫了一声。 正在浇水的韩云城闻声抬头朝这边看了一下,见杨思媛站在门口冲自己微微笑着,于是也回了她一个笑容,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饭在锅里热着,你自己吃吧。” “你跟栓子吃没?”杨思媛问道。 “吃了,我带他去前面的早点铺吃的,给你带了稀粥和果子。”韩云城回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拿温在锅里的食物。一碗白粥和两个油里炸过的面饼,这个有点像武汉小吃面窝,刚从油里拿出来又脆又香,杨思媛还是比较喜欢吃。 不过因为在锅里蒸过了一会儿,这果子也就软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香脆可口,早已饥肠辘辘的杨思媛还是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一边喝着稀粥一边吃着果子,倒也惬意得很。 还不等她吃完早饭,韩云城就拎着两只空木桶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韩云城将水桶放置好后。韩云城问道。 杨思媛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随意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嗔怪道:“早上怎么不叫我起来啊。你让我在栓子面前怎么做人啊?” “我叫了。”韩云城老实地回道,他真的叫了,只是当时杨思媛处在极度不愿意醒过来的状况中,根本没把他的叫唤声当回事儿,直接翻了个身接着睡。嘴里还含糊着说再敢吵她睡觉,小心劈死他。 所以他只好放任她继续睡,再说也不忍心让杨思媛一大早就起来,所以见她这样就自觉起来带着栓子练了套拳法后就带着栓子出去吃早饭了,当然还给她带了一份早饭。 白了韩云城一眼,继续默默吃着早饭。她会起不来是谁害的,到现在她还浑身难受呢。 “小媛,我看你累得不行。就没再叫,你生气了吗?”韩云城坐到一旁问道。 这叫她这么说说呢?固然没起床很丢脸,可是真要让她一早从床上爬起来,貌似好像是有些勉强,总归来说这个男人还是很体贴她的。而且还给她准备了早饭。 “鸡喂了吗?”杨思媛问道。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院子也扫了。衣服也洗了。” 看样子什么家务活都做完了,杨思媛有些不好意思,特别不好意思让一个男人给自己洗衣服,尤其是那些贴身衣物,所以不自觉地脸红了红。(..info) “下次,衣服不要洗了。”最后小声吩咐道。 “没事,我力气大,洗几件衣服也不费力,你身上还难受不?”韩云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脸红了红,杨思媛故作镇定地开口道:“没事儿,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要是太累了等下回房里再躺下。”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情。 “不了,一直躺着也难受,铺子的事情怎么样了?”昨天他醉得跟个什么一样,她都没来得及问他。 “李老哥倒是同意帮我留意下,不过这个事情我们自己也还是要去打听打听,不如我叫几个中人回来问问,另外我们也可以去人市看看,说不定能买到获罪的手艺人,这样也避免了以后配方外泄的麻烦。”韩云城回道。 “人市?”杨思媛还真没去过,不过一听名称就知道是买卖人口的地方。 “恩,主要是一些获罪的人或者是被拐带或是被家人、主人家发卖的奴仆。”韩云城知道杨思媛以前一直生活在李家坳,自然也就不会清楚人市的事情了,所以解释道。 “我知道,只是买卖人口总归是不好的。”杨思媛有些犹豫,她知道入乡随俗,但是对于买卖奴隶这件事上多少有些反感,大家都是平等的人,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地将人当成货物一样买卖呢?而且她的思想里始终觉得人口贩卖是违法行为。 “这有什么不好,买下来了就是我们的家奴,必定不敢不敬我们,原本也想买两个小丫头来伺候你,只是一直忘记提起,今天正好说到这个事情上,不如我们去人市挑上几个下人,你也不用日日这么辛苦了。”韩云城是一点没什么膈应感,将买人这件事看得万分正常。 另外他以前的朋友家里都是仆妇成群,他们的娘子哪一个用得着自己下地干活,自己亲手操持家务,跟他们比起来自己还真是亏待了小媛。 “云城啊,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没得将别人当成货物来买卖,我有手有脚也不需要别人来伺候着,这人市还是不用去了吧。”杨思媛有些反感地开口,当日她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人建议她把栓子卖给牙婆,那时候她根本没想过卖掉栓子换一些钱养活自己,此时让她去卖别人家的孩子回来奴役自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们不买,别人也会买啊,再说你性子和善,也不是会毒打仆人的人,我们买了他们不是他们的福气吗?”韩云城道。 这个怎么说呢?杨思媛心里纠结地想着,自然她是不会下手去打人,只是心里那个坎过不去,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把人当成牲口一样来买卖。 “你要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原本也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不用事事亲为。”见杨思媛一脸为难,韩云城又道,“不过手艺人不易找到,那些获罪的匠人如果能买到一两个,也是我们的机遇,比起我们自己慢慢找起来也容易多了。” “真的要买吗?”杨思媛犹豫着问道。 “如果你实在不想买的话就算了,我拜托李老哥慢慢给我们找个可靠的匠人。”韩云城也不坚持。 “好吧,我们去看看,只买匠人,不买奴仆。”杨思媛犹豫了下才开口。 韩云城点了点头,只是不太明白妻子为什么这么反感买人,不就是买个人吗? 简单将吃过的碗收拾了,杨思媛回到屋里换了套外出的衣衫,就准备跟韩云城去人市走一趟,结果却是被韩云城笑着阻止了,原来这人市也不是日日都开的,而是每个月的初九才开市,而且只开市三天,而今天是不开市的。 听了韩云城的解释,杨思媛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死活不肯买人的是她,结果急着跑出去买人却是她,倒显得她特虚伪了,其实她不过是想早点把铺子开起来。 最终韩云城还是答应带她拜访几个中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然后在去人牙子那里看看,去人牙子的家里买人倒不必等到人市开市,其实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是有相熟的人牙子,他们想买人就让人牙子把人给领进家里,挑拣一番,想发卖犯了错的奴仆只需叫个人牙子回家领人即可,很少会去人市上买人。 至于这些中人和人牙子的地址都是昨天从李捕头那里打听来的,其实也是李捕头建议韩云城去找人牙子或是去人市上看看,说不定就能卖到需要的人,反倒比他介绍的人还要好掌控一些,毕竟是买来的奴仆生死都捏在主人的手里,哪里像外面那些匠人,手艺好的哪个不是像大爷一样被铺子供着,说不定还会被人挖墙脚。 听了李捕头的话,韩云城才突然想起,自家也是可以去买两个小丫头来伺候着自己娘子,特别早上看到娘子因为昨夜的云雨而爬不起的时候,就想如果有个小丫头服侍着,就不用娘子每日里早早起床给自己和小舅子准备早饭吃食了。 于是今天在提到寻找合适匠人的时候,韩云城才提出想去人市买人,也顺道也买两个丫头回来伺候着自家娘子,免得她太过辛苦,而且以后真要是开了铺子,家里的事情也需要人照看,总不能娘子既要管铺子,又要管家里的事情吧。 第二十六章 节 战事起 之后几天里两个人暗访了几间铺面,也去打听了工匠和掌柜的事情,都不是很满意,毕竟是座小城镇,消费水平也摆在那里,想要实施高端消费还是有一定困难的,所以就算杨思媛将镜子弄出来,只怕整个镇子里都没有人能买得起。 就在夫妻两个人对开铺子的事情还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溪垣镇突然涌进了不少的流民,话说今年的年成还是不错的,老天爷也没有给当地的老百姓什么脸色看,突然来了这么多流民,还真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没几天就传出庸朝和北边的金国开战了,金国大军势如破竹,朝廷的军队则是一路溃败,金军已经将江南的淮城、陵城攻下,而且还屠城五日,江南的汉人死伤无数,到处都是一片腥风血雨,而这些流民都是从南边逃难的人。 梧州楚城已经是兵临城下,话说溪垣镇正是梧州境内,也就是说金人已经打到附近了,一旦楚城破梧州沦陷,梧州内的百姓只怕也要面临南边的百姓一样的待遇。 韩云城早就预料到南庸不堪一击,原本就打算带着杨氏姐弟去北边,却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快,只得先放下置办铺子的事情,着手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灾难,不管他的武功多么高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带着杨氏姐弟,更是难以应付了。 随着流民的涌入,镇内到处都是流民,亏得此时是夏季,天气并不寒冷,野外露宿都不成问题,至于吃食也能在野外采摘些野菜果腹,所以还不至于路有冻死骨的悲催境界,不过还是有不少卖儿卖女的人。因为卖人的人太多了,人的价钱反而不如一只羊的价钱。 刚一听到消息,杨思媛就让韩云城大量卖进粮食和杂粮,反正他们夫妻手上钱财原本就多,这样一来手里的粮食就储备了不少,如此同时杨思媛还让韩云城在家中挖了地下室以备不时之需。(..info) 自从流民大量涌入镇内后,一般韩云城不在家的时候,杨思媛都是紧闭门户,而且还学了前世在门上开了个猫眼,装上了琉璃做成的小型望远镜。一般听到敲门声,杨思媛都会从猫眼里看过了再决定开门如否。 由于流民的大量涌入造成治安不稳定,于是县官大人和镇里的大佬们就上门拜托韩云城临时组建一个治安大队。来维护本镇的治安问题,所以大多时候韩云城都不在家,而是带着一群青壮年巡城和操练。 其实本来是没有操练这个环节的,是杨思媛悄悄给韩云城提议的,不管怎么样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靠韩云城吧。所以如其授之以鱼不予授之以渔,所以杨思媛就给韩云城设计了一套练兵之法,当然都是抄袭自前世各大军旅电视剧。 这日杨思媛一个人在家操持家务,刚洗完衣服准备晾晒的时候,就听到敲门的声音,于是放下手里的衣物走到院门前。对着猫眼朝外面望去,只见一个妇人手里牵着一对孩童,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家门外。 看那妇人一身的疲惫和虚弱。两个孩子更是一副非洲难民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是流民了,而他们大概是前来乞讨,像这样的事情一天就要遇上好几回,一开始杨思媛心善经常会拿些食物来施舍。结果造成他们家门口经常被流民围得水泄不通,有几回还有人想硬闯。结果被韩云城给伤了,才威慑到后来的人。 也因此杨思媛对这些流民原本的同情心都消失了,再也不会同情心泛滥了,所以此时见到这样三个人,她自然不想多加理睬,谁知道等她开门后,会不会有其他埋伏在附近的人想冲进家里抢劫,如果说韩云城在家也就算了,此时就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少管闲事微妙。 不过对大人能做到无动于衷,对孩子却是没有办法做到,看着两个可怜虫似的小朋友,她实在有些于心不忍,犹豫了再三,杨思媛将门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道缝隙,原本有些失望的母子三人顿时觉得心里亮堂了。 拉开一道缝隙,杨思媛朝门外左右张望了下,然后侧开身子道:“快进来。” 这妇人也不傻,赶忙拉了一双儿女闪身进来门,然后眼看着杨思媛麻利地关门落下门栓。 转身杨思媛朝妇人和两个孩子讪笑了下,然后解释道:“上次有人想闯进来抢东西,多亏我相公在家,现下我相公去巡城了。” 妇人也听明白了杨思媛的意思,一路从淮城逃难过来,自然也见识了那些同为流民的人疯狂举动,也就对杨思媛的做法释然了,于是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道:“娘子不必担心,我们母子讨碗水喝就离开。” 杨思媛犹豫地看了看两个孩子,然后道:“大姐随我进屋,家里有热水和一些干粮,如不嫌弃就留下来吃一点再走吧。” 原本妇人就想讨要一些吃食给两个孩子果腹,如今听了杨思媛的话自然是喜出望外,拉着一对儿女的手跟着杨思媛进了屋。 杨思媛带着他们来到后面的灶间,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一碗参杂了粗粮的窝头,这些都是她特意备下的,偶尔看不过一些年幼的孩子受苦,会放他们进屋,然后让他们吃完了再放他们走。 将窝头放到桌子上,杨思媛又拿了水壶和碗,给母子三人倒了水道:“家里只有这些粗食,大姐莫要嫌弃了。” 那妇人看着面前的窝头,心里十分感激,犹豫着拿了一个分给两个孩子,自己并不取食。 杨思媛见此,忙拿了一个窝头塞进她手里道:“大姐无需客气,尽管拿了吃,不知道大姐这是要去哪里啊?” 妇人见杨思媛还算和蔼,于是道:“奴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如果不是这两个孩子,奴家只怕随我家官人而去了。” 说着妇人不禁落下了泪水,想到惨死的老父亲和丈夫,心里更是没有了底,只觉得未来一片灰暗,可是又舍不得丢下两个孩子。 “大姐还是要看开一些,不看别的也要看看两个孩子,不晓得他们都几岁了?”杨思媛劝道,面前的小女孩虽然落魄,但是头发整齐,脸上也不见污垢,虽然面黄肌瘦但是却也入得了眼,小男孩同样营养不良却也整洁,可见这妇人还是十分心痛两个孩子。 “大的五岁唤作明月,小的三岁唤作福宝。”妇人一边吃着窝头一边回道。 杨思媛看着两个孩子微微笑了笑,这样的乱世人命如草芥,也不知道这三人以后会遇上什么样境遇,说起来也不晓得金兵什么时候打过来,到时她是不是也会落得这样一番下场呢? 这样想着杨思媛不禁有些戚戚然,顿时屋里的气氛有些消沉,又拿了几个窝窝头给妇人和孩子吃,杨思媛倒也没了说话的兴头,只是默默陪着他们坐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于是杨思媛笑着道:“大姐稍坐片刻。” 随后杨思媛朝外面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韩云城在外面叫门的声音,于是大步走到院门前打开了门。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杨思媛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你没事吧?”韩云城回道。 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道:“我看到有母子三个人来我们家门口乞讨,就放了他们进来。” 韩云城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知道妻子心善,见不得人可怜,经常会施舍一些吃食给来到自家门口乞讨的人,他小时候也经历过乞讨的生涯,自然对妻子的作为不反感,只是之前遇上流民想闯进家里抢劫的事情,这才起了警惕之心,不想为善反而遭遇不幸。 说话间夫妻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杨思媛拿了洗漱的木盆去打水准备给韩云城洗脸,毕竟天气炎热,韩云城巡了大半天的城早已是满头大汗。 韩云城也跟着进了灶间,就见一个陌生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拘束地朝自己行礼,韩云城也没怎么在意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打好水,杨思媛就把水盆交给韩云城,笑着朝站在桌旁的妇人道:“大姐不必拘束,这是我家相公。” “官人好。”妇人开口道。 韩云城闻言朝妇人看去,随后露出一个十分怪异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又有些怀疑,只是傻傻地端着水盆站在那里仔细打量着妇人。 “云城,怎么了?”杨思媛见韩云城没走,反而注视着人家,不禁也朝那妇人看去,只见那妇人杏眼桃腮,尽管现在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倒也长得清秀。 妇人在听到杨思媛的称呼之际也开始打量起韩云城来,只是打量了一会儿后,又低下了头默默望着脚下的地面。 杨思媛狐疑地看着二人,总觉得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让人气闷的气氛,而她十分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于是开口催促道:“云城,你去洗脸啊,我送这位大姐出去后就烧饭。” 第二十七章 节 云城往事 “芸娘?”韩云城不确定地问道。 妇人忙抬起头,双眼闪烁着亮光充满希冀地望着韩云城,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的一旁的杨思媛心里一抽一抽的,不会是有奸情吧。 “你爹呢?”韩云城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于是又问道。 妇人看了看一旁的杨思媛,才回道:“韩大哥离开后不久,我爹就去世了。”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杨思媛道:“这是袁芸娘,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故人的女儿,我看先收留她一些时候吧。” 见韩云城都发话了,杨思媛自然只有点头的份,不过心里却也是好奇死了这女人和自家相公有什么牵扯,不过她也知道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于是立刻脸上堆起了笑容,对袁芸娘道:“芸娘一路辛苦了,我烧些水给芸娘和两个孩子洗漱一番,等下和云城收拾了客房给芸娘住,可好。” “太麻烦了韩大哥和嫂夫人了,只要能有片屋檐栖身就好了。”说完又拉过两个孩子道:“明月、福宝快叫韩伯伯、韩伯母。” 两个孩子立刻乖巧地朝杨思媛和韩云城行礼道:“韩伯伯、韩伯母好。” “没事儿,竟然是故交,没得委屈了你。”杨思媛笑着说,又对两个孩子道:“明月、福宝真乖,伯母等下给你们煮好吃的。” “快谢谢你们韩伯母。”袁芸娘忙吩咐孩子道。 “谢谢韩伯母。”两个孩子乖巧地开口,杨思媛看着他们笑了笑,也不知道她和韩云城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 韩云城见有杨思媛招呼,于是端了水盆朝外面走去,并没有想要留下招呼袁芸娘的意思,完全没有任何想要有所交集的意思,只不过在袁芸娘和韩云城心里都明白事情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话说韩云城是在淮城结识袁芸娘一家的。那时候袁芸娘与父亲相依为命,一日遇上几个泼皮无赖欺负袁老爹,正好被路经此地的韩云城给碰上了,于是韩云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那些人给赶走了,又带袁老爹去看了医生,随后护送袁老爹回家。 原本这件事情不过是韩云城无数件行侠仗义中的一件,根本不值得一提,偏偏袁老爹家中正好有一个即将出阁的闺女,那袁老爹见韩云城武艺高强就有心将女儿许配给他。 那时候的韩云城最是渴望有一个家,有人想把女儿许配给他。他自然是欣然接受,更何况那姑娘长得也水灵清秀,倒也让他心里欢喜。而那个姑娘就是袁芸娘。 一开始那姑娘自然是不肯的,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韩云城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眼见人家姑娘不同意,于是就准备留些银两就离开袁家。却没想到在他准备离开的那个晚上,袁芸娘竟然敲开了他的门。 那时候的袁芸娘进门后就一脸坚定地开口道:“韩大哥,我答应你的婚事。” 还不等韩云城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跑了出去,弄得韩云城一头的雾水,不过既然人家姑娘同意了。韩云城也就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开始着手准备娶亲的事情,拿了银子请了媒婆上门提亲。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按理说他和袁芸娘的婚事也就定了下来。 只是在成婚的前一晚,袁芸娘又约了韩云城到村外的一条河边见面,那天的天色很好,圆圆的月亮和漫天的繁星。倒是个人约黄昏后的良辰美景。 袁芸娘低垂着头望着滚滚流淌的河水,见到韩云城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韩大哥。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韩云城点了点头,没有问理由,然后准备离开的时候,袁芸娘又道:“韩大哥,你是个好人,一定能找到个心悦你的女孩子,只是我已经有了心悦的人了,所以不能嫁给你。” 韩云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早知道有这样的结果,那日他躺在村里最大的一棵樟树上休息,不巧遇上了一对情侣来到树下说悄悄话,虽然他们说得很轻,但是内功高强的他还是听了个仔细,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结果,只是一直想找个机会跟袁老爹推诿掉这门婚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又奢望着也许袁芸娘不过是一时糊涂,说不定还是愿意嫁给自己的,可是此时袁芸娘的话完全打破了他心中的奢望。 “韩大哥,你能不能跟我爹退亲啊?”面前的少女一脸期盼地望自己,眼睛里有着恐惧和小意,明明当初是她同意的亲事,如今却是这般地求着自己。 韩云城默默点了点头,既然不愿意,他又怎么会强求呢? “谢谢你,韩大哥,我和顺哥会一辈子感谢你的,我们以后给你立长生牌位,早晚给你上香……”少女的话随着风飘向很远的地方,他很失落,原本还以为会有一个家,他不过是让吵架的小两口争风吃醋的道具罢了。 当天晚上他就跟袁老爹提出退亲和告辞的话,结果招来老人家一顿负心负义的责骂,他也只是默默忍了下来,当初搭救袁老爹的时候,他并没有施恩图报的心态,不过是袁老爹想要将女儿许配与他,那少女也同意了这门婚事,却没想到事后那少女又反悔了,他不过是成全了她罢了。 后来,当他把这件伤心事告诉好友楚慕天的时候,被楚慕天狠狠笑了一番后,就打包票要给他说个媳妇,没过几天就把家里一个长相姣好的丫头给他送了过来,说是要让那丫头给自己做媳妇。 如今已经记不起那丫头长什么样了,只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丫头,那丫头一脸的害怕,直跪着求楚慕天开恩,结果楚慕天气得脸色都发青了,直嚷着要把那丫头卖到楼子里去。 还是楚慕天的夫人出来调解,把那丫头带到后面去问缘由,也不知道楚慕天的夫人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总之也就一墙之隔,他的是习武的人,耳力自然比旁人强,所以也将那丫头和楚慕天夫人的话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原来那丫头是嫌弃他穷得只有一个人,然后长相又骇人,所以情愿死也不愿意给他做媳妇,不管怎么样都是一条无辜的人命,所以后来他还给那丫头求了情,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于是楚慕天对他也起来愧疚之心,事事对他都起了小意,却没了往日交往的洒脱和自在。他住在楚家也没意思了,于是就推说想回山上看望师父,借机离开了楚家一个人随意流浪在江湖上。 其实在袁芸娘跟他说出那样一番话前,也对着另外一个男人说过类似的话,讲他又穷又老还那样一副鬼模样。其实他真的不是故意听墙角的,只是袁芸娘当初和那男人正好在他栖身的树下讲的,所以他听了一清二楚,才那么轻易答应退婚,当然这些话他没有跟楚慕天说,否则按照楚慕天的脾气只怕要去找那对忘恩负义的袁氏父女的麻烦。 后来也厌倦了跟人打交道的生活。干脆就钻进山林子里,直到有一天心血来潮想下山去逛逛,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了。才起了心思用猎物找个人家换套衣服,不说一套至少也要换件裤子穿,却没想到这一趟换衣服之旅却给自己换来了不一样的人生。 第一次见到小媛的时候,她才几岁?好像十二、三岁吧,瘦瘦矮矮的但却是白白净净。后来才知道那年她都快十五了,这个时代十五就该说婆家了。可是小媛好像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在意,还死活拉自己在那个村子里住下。 当然他不会认为小媛是对自己有什么心思,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连着被两个女人伤了心,他自然也明白对方是嫌自己穷,又一副外族人的恐怖模样,没道理这个小山村里的女人会对自己动心,后来小媛说想跟他学点武功防身,他才明白了且放下了心。 其实一开始他就发现了,小媛根本就不是练武的体质,她的经脉很奇怪,完全无法聚起气来,一辈子都没办法练出内功来,这样的资质按道理说,他不管怎么教都教不出好的结果来,可是他就是不忍心让当时的小媛失望,也不想离开那个村子,后来他才醒味过来,其实第一眼看到小媛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自己的心遗落在她身上了。 在李家坳的时候,他经常告诉自己,只要小媛成亲了,他就离开李家坳,第一年小媛没有说亲,于是他住了一年,小媛也照顾了他一年,给他洗衣做饭、缝补衣裳、四季鞋袜一应俱全,然后他才知道有人照顾的男人原来是这样生活着。 第二年,他开始不希望有人来给小媛说亲了,因为他不想再回去过没人关心的生活,结果还真如了他的愿,没有人给小媛说亲,小媛也不急,依然乐悠悠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ps: 顺便推荐几本好书:《驱魔异能者》小说作者:赵家三小姐。内容:一个驱魔龙族少女的命运在千万年后应劫而生,一场灭世浩劫的预言,孕育出血色红月魔洞开启,大批僵尸军团妖魔横行,上古魔兽再现人间进行血色洗礼,命运少女上古圣物是否能够阻止毁天灭地的浩劫,且看此书带来分晓…… 《倾城王牌》小说作者:kkgirl。内容:网游里,杨晓看着天空上的金色字体,眉毛一挑,手一抖:执景,我要把你先|奸|后阉。 某男狂笑:来吧,我保证你|奸|了舍不得阉 杨晓脸色一黑:我要杀你到新手村去穿裤衩。 结果,某男笑得跟抽风似的.......... 坑已挖好,欢迎跳坑,欢迎填坑,大大我等着你们来。 第二十八章 节 故人 第三年,小媛已经十八岁了,还是没有人上门给她说亲,他此时既担心又有些窃喜,只要小媛没有说亲,小媛还是能像以前一样关心照顾自己。 但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小媛的外婆开始老在小媛耳边提起说亲的事情,数落着小媛这个年纪了,还坚持着不说亲,以后老了总不能靠着栓子生活吧。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小媛不是不说亲,而是立下了誓言给父母守孝,而如今三年的孝期已满,另外小媛还说过要找一个有钱人嫁,可是他很穷,连现下住的屋子都是小媛家里的,所以他没有资格求娶小媛,而且他还比小媛大那么多。 然后小媛外婆开始给小媛张罗婚事了,带着媒婆来家里提亲,也不知道小媛是怎么想的,每次相看的时候,总能让对方知难而退,最后亲事总也说不成,说句实在话,他心里很高兴,最好小媛能一辈子不嫁人,这样他就能一辈子生活在她的周围,看顾着她,就心满意足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李家坳被山匪袭击了,村子里的人几乎死光了,而小媛也被掳了去,他那一刻担心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只求上天给他机会,让他能把小媛救出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终于老天爷听了他一回,他把小媛救了出来,因为小媛被掳上山寨已经过了两天,看那些被掳上山寨的女人的悲惨遭殃,他不敢奢想小媛会比她们更好,他真担心小媛会因为不能接受被糟蹋的现实而想不开,于是急中生智的他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他娶小媛做娘子,只有这样小媛才不会被人看轻。 小媛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好人家的人必定不会娶她做正头娘子,可是小媛这么好,怎么能遭受那样的嫌弃和对待呢?如果是他就没有关系了,他没有父母兄弟,自然不会有人挑剔小媛,也不会有人嫌弃小媛,最关键的是他能够一直都对小媛很好,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苦,虽然他很穷、人又长得丑,但是他一定会更努力赚钱来养活小媛。 然后果然小媛因为形势所逼答应嫁给他了。他们成婚了,小媛还是以前那个小媛,不过又有些不一样了。变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经常对他使坏,还不时地故意勾引他,老让他血脉沸腾后又若无其事地装无辜,跟往日那个小媛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这个小媛是他能碰触到的。也是他能亲吻和爱抚的小媛,比起以前的小媛,他更喜欢这个小媛,渐渐他就迷失在这个像妖精一般小媛的情网中了,以前被他压抑着的情欲常常被她挑起,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好几次害得他险些走火入魔,可是他担心自己会伤着她,所以还是一再地压抑着。直到后来的那次醉酒,他才知道小媛不是那么脆弱不堪。 如今每晚抱着小媛入睡,那些陈年往事早已烟消云散,却没想到竟然又遇上了故人,看那袁芸娘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的夫婿如何了,竟然由着她一个女人沦落异乡。不过这些都跟他关系不大,毕竟他已经有了小媛,其他的女人怎么样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此时不过是尽一些曾经相识一场的情义。 洗过了脸,韩云城回到房间里换了套衣服就坐在房间里发呆,这边杨思媛也烧好了水,又赶忙回房准备拿自己的衣服给人换洗,不过明显她长得比人娇小一些,也不知道这衣服能不能上人家的身。 抱着这样的想法,杨思媛回到房里就见韩云城坐在桌前发呆,于是走过去问道:“云城,你真的认识这个袁芸娘?她是什么人啊?” “嗯。”韩云城点了点头,随后道:“我看我还是去给他们租凭套房子,让他们住到外面去吧。” “哦,这样也好,不过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下,不晓得行不行。”杨思媛点了下头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什么事?”韩云城心里有些不自在,不会是小媛看出什么来了吧。 “你看这流民越来越多了,官府也不愿意管,再这样下去只怕会乱起来,这些流民只要能好好安置了,也就不会引起太大的骚乱了,我想把李家坳的地买下来,然后招募一些流民把那块地给耕种起来,这样也能解解燃眉之急。”杨思媛开口道,靠着她偶尔的施舍并不能帮助到多少人,如其这样不如好好想个办法来安置一部分流民,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一些,而李家坳因为地处偏僻,而且又遭过了贼匪所以并没有人去官府购买下来,一直荒废到现在,而杨思媛此时就动了买下那块的念头。 韩云城低头沉思了下,倒也觉得杨思媛的想法可行,不过流民众多,小小的李家坳不过能安置一两百的人,对大量涌入的流民不过是杯水车薪。 “李家坳过于偏远,而且也安置不了多少人啊。”韩云城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杨思媛点了点头,的确是安置不了多少人,可是眼下总不能看着这些人流离失所吧,虽然她的力量微薄,可是多少能贡献出一些来。 “我们不过是尽心罢了,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总不能看着这些人白白死去吧。”杨思媛叹息道,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乱的她,还真不能接受此时的局面,最可气的是官府的人竟然根本不管这些流民,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去。 “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我尽快去官府办理了文书,然后再招募一些流民,看他们是否愿意投靠我们,做我们的佃户。”韩云城向来听杨思媛的话,通常是她说什么,他做什么,所以杨思媛想帮这些流民,他自然也没什么话好说。 见韩云城点了头,杨思媛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转身去柜子里找衣服去了,因为韩云城说过袁芸娘是故人的女儿,想来那个故人必定跟韩云城交情不浅,于是她找了套自己还未曾上身的新衣,然后又想到那两个孩子,家里没有孩子的衣服,一时有些难办了起来。 “云城,干脆你去成衣铺给芸娘他们娘儿三买几套衣服吧,家里实在找不出他们能穿的衣服。”看了看拿在手里的衣服,杨思媛最后还是觉得不合适,那袁芸娘瘦高个儿至少有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而自己才一百五十七公分,然后自己娇小玲珑,那袁芸娘却是高挑且骨架比她宽不少,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跟大人穿小孩衣服一样,只怕是连塞都塞不进去。 韩云城刚要点头,又立刻停了下来,开口道:“我个大男人去买女人的衣服不好吧,还是你跑一趟吧。” 杨思媛闻言点了点头,的确韩云城不适合去买女人的衣服,如果是给自己买自然没什么,可是现在确实给别的女人去买就不大适合了。 “好,我拿了尺子去给他们量了尺寸就去买,这样倒是耽误了做饭的时间,要不我去叫宋婆婆来家里帮忙做一顿饭。”杨思媛迟疑了下开口道。 “这些事情你拿主意吧。”韩云城没意见地开口。 于是杨思媛放下衣服拿了软尺出去,此时袁芸娘正带着两个孩子在灶间烧火,见杨思媛进来了,袁芸娘拘谨地开口道:“嫂夫人,水已经烧开了。” “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家里没有适合你们的衣物,我马上去附近的成衣铺给你们添置,所以想给你们量量尺寸。”说着杨思媛亮了亮手里的软尺。 “怎么好意思让嫂夫人破费,嫂夫人拿了旧衣,我稍稍改改也是能上身的。”袁芸娘不好意思地开口。 “没关系,我去去就来,芸娘不必拘束,只当这里和家里一样,你韩大哥就在屋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喊他。”杨思媛笑着说。 袁芸娘此时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感激,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遇到韩云城,对她来说真的十分幸运,可是面对着一无所有知的杨思媛,她心里却又像是打翻了调味料一样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刚刚初初见到韩云城,她根本就没有认出来,一开始只觉得这家的男主人长得也太人高马大了一些,不过在看到男人白玉般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心中还是微微有些羡慕,这样的男人应该能够守护妻儿吧。 只是匆匆一眼,她并没有细究男人与众不同的蓝眸,直到男人清楚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她才敢抬头去看对方,这才发现对方有一双异族的眼睛,跟记忆中那个天差地别的男人有着相同的眼睛,一时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他怎么会长成这样?不是记忆里的络腮的胡须,粗犷得让人看了就会害怕的面容,她还记得他刚跟父亲来村子里的情况,哪家的孩子如果啼哭不止,只要说一句韩蛮子来了,那孩子必定停止啼哭,由此可见当年他有多恐怖吓人。 第二十九章 节 可是如今面前这个衣着干净,面如玉石般光洁的男人,再也找不出当初哪怕是一丝的相似之处,虽然身形依然高大伟岸,却再也不会是那个能吓唬住孩童的男人了,原来剃掉胡子的男人长得并不难看。.info[] 在看到杨思媛一脸无忧地幸福模样,说她心里不妒忌那完全是骗人的,如果当初没有任性妄为,如今她是不是也会同那个女子一般幸福? 尽管心中如此作想却也知道自己早已失去那份资格,不说其他就是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又怎么能奢望再得到那人的青睐。 话说杨思媛出了门,先去了趟宋婆子家里,表示又要麻烦宋婆子帮忙准备午饭,并且告知家中来了女客,自己需要出门添置些东西,宋婆子早习惯了韩家三不五时地请她去帮忙,于是稍微收拾了下就朝着韩家而去。 杨思媛离开后,袁芸娘母子三人安静的待在灶间,两个孩子乖巧地坐着,而袁芸娘着盯着后门外的天空微微发着呆。 另外一边韩云城也对着自己面前的茶壶一脸犹豫不决的神色,默默思考了一番后,他才暗暗下了决心,走出屋子来到灶间,望着袁芸娘道:“芸娘,你来一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原本发呆的袁芸娘听到响声已经收回了视线转移到韩云城身上,此时听韩云城这么说,慌忙站起身来,刚要跟着韩云城走的时候,看到两个孩子也慌张地站起来,于是又柔声对一双儿女道:“月儿、宝儿乖,韩伯伯找娘有些事情说,你们乖乖在坐在这里玩一会儿,好吗?” 两个孩子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明月还走到弟弟身边牵好了弟弟的手说:“娘,我会看好弟弟。” 袁芸娘朝她露出一抹赞许的微笑,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才转身朝外面走去,来到客厅见韩云城站在房门口等她,于是加快了脚步走过去。(..info) 韩云城带着袁芸娘进了房了,示意她坐下,然后提起茶壶给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后,就沉默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倒是袁芸娘勉强笑了笑了开口道““韩大哥,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怎么没看到孩子们的爹啊?”韩云城问道。 袁芸娘表情一僵。然后云淡风轻地开口道:“金人攻破淮城后我们失散了。” “这样啊。”韩云城望着桌子上的茶壶淡淡地开口,其实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而是在考虑着怎么跟袁芸娘开口。 “韩大哥可是有什么话要嘱咐我?”袁芸娘也是通透人。见韩云城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开口问道。 韩云城点了点头才道:“芸娘,以前的事情请你不要在我家娘子面前提起,只当我同你爹爹有份交情,可好?” 袁芸娘没想到韩云城只是想跟她说这些。顿时心中有些怨恨,如果当初她是嫁给了他,自己的两个孩儿只怕要喊他作爹爹了,说来说去也是她识人不清,才落得如此田地。 “韩大哥只管放心,芸娘必不会对嫂嫂多加言语。毕竟当初总归是我对不起你,如今见你觅得良缘,自然打从心底为你感到高兴。”按下心中的怨恨。袁芸娘笑着道。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过些时日我给你找套房子,顺便办了户籍,以后你就带着孩子在这里安居下来吧。” “韩大哥可是还在怪我?”袁芸娘面露凄色道。(..info无弹窗广告) 韩云城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当初就不过是想成个家而已,并不像自己如今对小媛那般恋慕。所以真的谈不上什么责怪,如今不过是照顾故人,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唯一有的不过是希望袁芸娘不要透露曾经和自己有过婚约,引起小媛的误会。 “并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只是除了我和小媛,还有小媛的弟弟也跟我们一起住,如今只有一间后罩房空闲着,不过平日里也堆放着杂物,勉强住几日倒是无碍,却是不能长久居住下去。”其实关键是之前杨思媛用那间房间做实验室,里面还有许多杨思媛的东西,这些东西他并不愿意暴露在外人眼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袁芸娘一脸感动,微微红了眼道:“韩大哥,你我无亲无故,你却这么照顾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只是我也不好做那得寸进尺的人,让你为我破费,只求韩大哥收留我们母子几日,等我们找到生计后自会离开。” “没关系。”韩云城微微一笑,接着说:“小媛之前就跟我商量着想买块地,收容一些流民,如今镇上工作不好找,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李家坳给我们帮忙,那里是小媛之前住的村子,我们就打算买下那个个村子附近的田地。” 袁芸娘闻言微微有些发愣,原本她以为韩云城生活并不富裕,所以才住这么小的院落,可如今听了他的口吻却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不过随即想到当初这人离开时给自己留下一百多两的银子当贺礼,也就释然了,那时候她真没想到衣着不讲究的他竟然能那么大方地拿出那么多银子,她一直当他是落魄的侠客,却没想到出手却是这么大方。 只是这人说得好听点是视金钱如粪土,说难听点就是挥霍无度,向来手里留不住钱财,如今是哪里来的钱财购置田地,还打算招募了流民去帮忙耕种。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袁芸娘并不打算问出来,如今韩云城肯收留他们母子三人已经是万幸的,其他的事情自然不好多加参入,否则只怕会招来嫌弃。 “那谢谢韩大哥,我还是带着孩子们住到农庄上,就按照其他的份额交租子吧。”袁芸娘道,寄人篱下毕竟不是个长远的事情。 韩云城倒也没有强求,于是点了点头说:“嗯,你还需留下几日,我用过了午饭就去找县官大人商议买地之事,不过李家坳那边房屋都被烧毁,只怕一时半刻也不能住人,还需要组织人员修建房舍。” 袁芸娘自然是没有意见,韩云城见事情谈完就不想留袁芸娘继续待下去,毕竟男女有别,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喊门声,于是韩云城歉然地笑了笑说:“可能是附近帮忙的婆子来了,我去开门,你随意。” 袁芸娘忙站起身来说:“那我也去给她帮帮忙,一起走。” 韩云城倒也没说什么,率先离开屋子,就去院子里开门,果然是宋婆子。 宋婆子见了韩云城身后的袁芸娘,脸上堆起笑容道:“这位娘子就是大娘子交代的女客吧。” “嗯,麻烦婆婆帮着担待一些。”韩云城点了点头就放宋婆子进门。 袁芸娘朝宋婆子笑了笑说:“奴家姓袁名芸娘,婆婆就称呼我芸娘吧。” 宋婆子看了看走在前头的韩云城,于是应付着说:“好啊,芸娘。” 韩云城进了屋就回到卧房,放任宋婆子招呼袁芸娘,自己则在考虑着稍后去找县官买地的事情,宋婆子一时摸不清这个女客到底是什么人,所以也不好指使袁芸娘做什么,只是让她和两个孩子一旁坐着,不时跟她聊聊天。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杨思媛离开宋婆子家中,就直接朝熟识的裁缝铺子走去,一路走下来不少妇人跟她打招呼,搬来莲溪巷几个月来,杨思媛渐渐也融入了附近的生活圈子,再加上韩云城又被衙门聘请去当教习,或多或少附近的青年男人被韩云城教导过,所以杨思媛差不多成了大半个镇子的师娘了。 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恭敬地称呼一声师娘。 刚走进裁缝铺,守铺子的裁缝娘子就笑着迎上来道:“他师娘,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杨思媛笑着回道:“冯娘子,我到你这里买几套衣裳,不晓得有没有现成的。” “怎么,韩师父的衣服坏了?要是没什么紧要的就拿过来让孩子他爹帮着补一补,韩师父整日里带着大家伙儿操练,最是伤衣服,能将就着穿一穿还是穿着,否则这做衣服的速度都跟不上他破的速度。”冯娘子笑着玩笑道。 “不是我家官人的,家里来个女客和两个小客人,他们走的匆忙没有带换洗的衣物,所以我过来买几套。”杨思媛解释道,同时将手里记录了尺寸的纸条教给冯娘子道:“喏,这个是尺寸。” 冯娘子拿过纸条看了看,然后就转身柜台里面找成衣去了,一边走一边问道:“他师娘,你要几套,都是夏衣吗?” “每样拿两套,再买几块尺头,拿几匹颜色鲜亮的和素雅的给我挑挑,转眼就要秋天了,还是拿厚实一些布料吧。”杨思媛笑着开口道,成衣毕竟没有现做的合身,所以她觉得还是买些布匹回去给袁芸娘自己做,这个时代的女人都善于缝制衣物,想必她送袁芸娘布料比送衣服更能得她欢心吧。 第三十章 节 “师娘考虑得周到,正好我这里有几匹从南边来的布料,原先这些布料倒也不金贵,只是如今却是难得弄到,也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能把那些金人给赶走,还我们老百姓一份安宁。(..info好看的小说)”冯娘子忍不住埋怨道,如今混乱的世道,他们这些老百姓都过得胆战心惊,就怕哪天金人的铁蹄踏入梧州,到时候只怕这里的百姓也要面临淮城的百姓一样的遭遇了。 杨思媛默默听着,心里只觉得朝廷想收复淮城不太现实,就是现在的梧州都危险得不得了,此时不禁有些后悔当初作出留下的打算,那个时候金国和庸朝还未曾开战,自己和栓子跟着韩云城去北方也容易很多,现在想去北方只怕不大容易了,只是如今后悔也没什么用处,只能另做打算了。 说着冯娘子就先拿了几匹布料出来给杨思媛挑选,自己又去找衣服了,杨思媛伸手摸摸了布料,手感很不错,颜色也都是鲜亮的色泽,不过杨思媛对大红大绿没什么兴趣,所以这两种颜色自然就被她挑了出来,然后才在剩下的布里挑了一块粉红色和鹅黄色的布料,另外还挑了块茶色的、茶黄色的、淡紫色、淡粉色的几块布料,粉红色和鹅黄色主要是明月挑选的,而茶色是和茶黄色是给福宝挑选的,茶色用来做裤子,茶黄色用来做长衫,淡紫色和淡粉色是帮袁芸娘挑的可以用来做襦裙。 除了这些她又买了几尺白色布和水蓝色的布,这些是用来做里衣和亵衣的,大致将挑选好的布料放到一边,这时冯娘子也将杨思媛需要的衣物给整理了出来,拿给杨思媛查看。 将选好的布料放置一旁,冯娘子也已经将符合尺寸的衣服拿了出来放置在柜台上,笑着对杨思媛道:“现成的衣服就只有这些。他师娘看看合不合适?” 杨思媛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衣服的式样并不是新款式,反而有些大众化,不过杨思媛也明白,成衣不像布料好卖,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成本,裁缝铺子里也不敢做太过于与众不同的服饰,除非是拿了样子去铺子里定做,否则就是比较大众化的衣服。 再怎么挑也挑不出什么花样来,杨思媛索性就随意选了两套。只要大小合适其他真的没什么选择啊,比较是小镇子且成衣的生意并不好做。 选好了衣服,又挑了副蚊帐。杨思媛问过了价钱,发现成衣的价钱比买布料要贵了不少,如果不是急着要,她还真情愿买布料回去给袁芸娘他们母子几人。 结过了账,冯娘子送给她一块包袱布。将衣服和布料都包好了,杨思媛才将包袱搭在肩上走了出去,拉了拉肩膀上的包袱,杨思媛才迈出门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宋婆子已经将饭菜都煮好了,等她一回家就能端饭吃了。于是洗过了手就招呼宋婆子端饭,袁芸娘也帮着一起忙碌着。 片刻,饭菜就已经端上了桌子。韩云城也已经坐到了主位上,杨思媛招呼袁芸娘和两个孩子上桌吃饭。 饭桌上两个孩子望着满桌的鸡鸭鱼肉偷偷咽着口水,但是没有母亲的示意谁都不敢动筷子,一旁的杨思媛看了笑了笑,不禁想起以前栓子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栓子可比这姐弟俩都大,却是从来不懂得规矩是何物。看来这个袁芸娘倒是很会教孩子。 “吃吧。”杨思媛笑着冲两个孩子道。 明月和福宝望了望袁芸娘,见母亲没有什么表示,才拿起筷子怯生生地扒了口碗里的米饭,然后就着跟前的菜吃了起来。 “芸娘,你们家明月和福宝挺乖巧。[..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边吃着饭,杨思媛不禁笑着对袁芸娘道。 袁芸娘笑了笑说:“以往也是皮猴似的,不过是这段日子经历了一些磨难,如今倒是长大了不少。” 闻言杨思媛点了点头,还是老话说得对,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想必这两个孩子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想到这里杨思媛忍不住有些心疼他们,又见他们吃饭尽量少吃菜,也不敢吃那些荤菜,于是忙夹了烧得诱人的兽肉给两个孩子。 “小孩子要多吃肉才能长得快,别光吃饭啊。”杨思媛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说道。 “够了,够了,他们都小,哪里吃得下这么多肉,这些肉还是留给你和韩大哥吃。”袁芸娘忙推拒道,两个孩子也乖巧地开口道:“伯母吃,我们吃饭就能长得很好了。” “芸娘,你别跟我客气,我们家别的不多,就是肉多,你韩大哥去山里走一圈,就能猎回头野猪啊、獐子什么的,所以不要替我们省着,尽量多吃。”杨思媛顺道也给袁芸娘夹了一筷子的鹿肉。 这样一来,袁芸娘母子三人碗里都堆满了肉食,一旁的韩云城有些吃味了起来,往日里小媛都只会给他夹菜,今日却是给外人夹菜,心里顿时觉得不舒服了起来,不是望了望杨思媛,却一直被忽略,心里的怨念不禁越生越多了起来,对于平日里的香甜的饭菜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少少吃完一碗饭,就将碗筷放了下来,然后含着无尽怨念地开口:“我吃好了。” “咦,平时你不是都吃好几碗么?是不是不舒服啊?”杨思媛问道。 “吃饱了。”韩云城有些赌气地开口,随后又放软了口气道:“天气热,没什么食欲,而且还赶着去县衙,想早点把文书办下来。” 望了望外面人烈日杨思媛点了点头,随后道:“你还是在家里休息一会儿,这个时候去县衙只怕徐大人正在用饭,而且天气炎热,谁耐烦吃过了午饭就办公,肯定是要睡个子午觉的,你也会屋里躺一躺,等过了午时到未时两刻左右再出门。” 听了杨思媛的话,韩云城倒是觉得也对,于是起身道:“你们慢吃,我去房里躺一会儿。” “嗳,哪有刚吃过了饭就去躺着的,会积食啊。”杨思媛无奈地开口,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韩云城面上一僵,不过并没有坐下,而是起身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那我去外面走两步,半刻钟后就回来。” 杨思媛闻言冲袁芸娘他们露出歉意的笑容,然后开口道:“你韩大哥平时不这样,你们别介意,吃菜,多吃点。” 袁芸娘也笑了笑,并不多言语,只是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菜。 吃过午饭,杨思媛将碗筷都收拾了,然后将新买的衣服和布料都拿给了袁芸娘,又让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走一走消食,她们则拿了布料和装针线的箩筐到屋外,准备着手开始裁剪衣物。 不一会儿韩云城散步回来,进了院子就见两个孩子蹲在月桂树下玩,而杨思媛和袁芸娘则坐在屋檐下摆弄着布料。 “你回来得正好,芸娘他们晚上还没有睡觉的地方,你看是不是先搭个木板床给他们讲究下?”杨思媛见韩云城推开院门走了进来,于是放下手里的针线,冲着他开口道。 韩云城点了点头说:“我去搭吧,你也别太吃力了,等会去睡一会儿。” “实在太麻烦你们了,给韩大哥和嫂子添了不少的麻烦,真是有些过意不去。”袁芸娘不好意思地开口,她落难到这里完全没想到会受到如此细心的照顾,心里真的万分感激。 “哪里话,你都喊我家云城一声大哥了,我们自然是把你当妹妹一般照顾了。”杨思媛笑着安慰袁芸娘,随后有些讪然道:“嫂子这针线实在有些拿不出手,我就不给你添乱了,我去看看你韩大哥需不需要帮忙。” 袁芸娘也看出来了,杨思媛的确不善于针线,再说人家买了布料,又买了衣服,自然不好再麻烦人家太多,于是道:“嫂子去忙吧,这些我自己做就可以了,以后嫂子想做什么衣服都教给我吧。” “那好啊,小时候也没有跟我娘好好学过,这些个手上的事儿倒是真真做不好,现在妹妹来了,倒是帮了我的大忙。”杨思媛笑着开口道,倒是真的将袁芸娘当做了亲人一般。 又寒暄了几句,杨思媛就进屋给韩云城帮忙去了,原本用来炼制玻璃的器材都被杨思媛给整理了出来堆到角落里,不过屋子还是显得有些杂乱,原本杨家和韩家就没有什么亲戚了,也没指望谁会来家里住,倒是没有准备出一间客房来,如今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云城,要不让栓子晚上住这里,让芸娘他们住栓子的房间?”杨思媛皱着眉头道,这房间实在不适合给客人住啊。 韩云城闻言一愣,低下头去考虑了一会儿后说:“正宇还要考童生,再说他晚上还要温书,这样打扰他不太好吧。” “那要不你睡这里,让芸娘他们跟我睡。”杨思媛想了下开口道,反正都是女的没什么禁忌,再说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原来的生活习惯和讲究早被她丢到宇宙外去了。 韩云城直接黑了脸,自从结婚后,他就没有再一个人睡过了,没道理都结婚了还不能跟娘子睡,一个人睡木板床啊。 第三十一章 节 “不行。”考虑都不用考虑,韩云城直接开口道。 “为什么啊?你又不用考童生。”杨思媛实在有些担心袁芸娘他们因为好奇而乱动她的试验器材,这些东西她还有用处呢,如果他们破坏了,她又要重新添置,麻烦不说,现在因为战乱好多东西都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买到了。 韩云城默默看了杨思媛一眼,然后干脆就转过身去干活,直接无视杨思媛的提议。 “云城,就这么决定了,你睡这里,我让芸娘和孩子跟我睡。”杨思媛乐滋滋地开口。 韩云城心里默默计较了一番后,决定还是牺牲徒弟的福利比较好,于是闷闷地开口道:“让正宇睡这里。” “栓子要考试啊,你不能虐待考生知道不。”杨思媛道。 韩云城气闷,直觉里觉得自己就是自找麻烦,他就搞不懂了杨思媛干嘛要跟那女人和俩破孩子睡,随即就转变了策略地开口:“晚上没我,谁给你扇扇子?” “我自己也有手啊。”杨思媛直接鄙视他。 “谁说我比较凉,靠着我睡比较舒服?”继续力争。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可是让客人睡杂间不好吧,然后可以跟两个小粉团一起睡,很期待啊。 “席子也很凉。” “为什么?”韩云城一双晴空般的眼眸定定看着杨思媛。 杨思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才开口道:“人家想跟两个孩子睡啊,他们好可爱哦。” 要不是人家的娘在,她早过去捏捏小脸,拍拍脑袋,各种调戏了,只是现在不太好意思罢了。 “我们自己养。”说着韩云城就朝杨思媛平坦的小腹望去。这些日子他很努力耕耘了,是不是该有成效了? 顺着韩云城的目光杨思媛低头看了看肚子,随后就不好意思起来了,忍不住嗔怪道:“看什么,快铺床啦。” 是不是他还不够努力呢?瞬间韩云城欺近,立在杨思媛身畔,低下头小声问道:“还没有吗?” 刹那杨思媛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地回答道:“神经病,有什么有啊,快去收拾床铺去。” 忙拉住转身想走的杨思媛。韩云城微微弯了腰,对着杨思媛的耳朵低语:“那就更不该把我赶到这里睡,再好也是人家的孩子。是不?” 说着还微微压低了嗓音,略微沙哑地“嗯”了一声,热热的气吹在杨思媛的耳畔,感觉痒痒的,弄得杨思媛脸更红了。 这死男人想干什么?杨思媛心里暗骂了一声。然后推了推他。 “干什么呢?家里还有客人呢,你就不能安分一点。”杨思媛没好气地开口。 “让正宇睡这里。”韩云城乘机要求道。 杨思媛横了他一眼,用力瞪了瞪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说:“那你赶快给人家找房子,让你家袁妹妹有个落脚之处啊。” 闻言韩云城心中一惊,莫不是袁芸娘对小媛说了什么,这么一想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了。明明小媛个子矮小,而且又不会武功,可是有时候面对着她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有些生惧,特别是今天跟袁芸娘相认后,这样的感觉就愈发明显了起来。 见韩云城不再缠着自己了,杨思媛总算松了口气,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对。于是朝韩云城看去,见他一脸心不在焉。顿时心中起了一丝怀疑,莫不是这两个人之间还真有不得不说的秘密?这么一想杨思媛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 “云城,你老是说,袁芸娘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杨思媛不禁正色道。 微微有些心虚,韩云城老实地开口道:“以前在淮城的时候,我救过她爹,后来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 “就这样?不会是人家心悦你吧。”杨思媛道,向来各种电视、电影、小说里不都有以身相许的报恩桥段么,这袁芸娘不会是跟韩云城就是这种关系吧。 “你想哪里去了,她那时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再说谁看得上我啊。”韩云城立刻想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解释道,随后黯然地低下了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杨思媛指了指自己,明白地告诉他,她就不是人了么?只可惜韩云城低垂着头看地面去了,完全没将她的动作看进眼里。 白做了半天的动作,杨思媛没好气地开口:“是啊,人家有喜欢的人了,你就落空了。” 闻言韩云城猛然抬起来了头,眼色复杂地看了看杨思媛,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无辜地看着杨思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措。 最受不了韩云城这个样子,杨思媛大发慈悲地摆摆手说:“快点收拾吧,等下把栓子平日里用的书籍搬过来,就让栓子住这里吧。” 韩云城胡乱地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将屋子整理了出来,其实这个房间跟栓子房间差不多大,主要是杨思媛的试验物品有点多,如果清理了出来也不显得小,只要把栓子装书的箱笼搬过来,然后再把换洗的衣服整理几件过来就可以了。 将那些炼丹炉和材料都清理了出来,桌子倒是没有搬走,亏得这房子在院子里有间搁置柴草的柴房,杨思媛就让韩云城将东西全部清理到柴房里去了,这么一来这个房间反而比栓子原先住的房子要空旷一些,只是床是用两张木凳上铺了木板搭成的,没有床来得舒坦。 之后又将蚊帐挂了起来,又翻出两套棉被铺在木板上,再铺上竹席,这床还是挺软和的,也没有委屈栓子多少。 弄好这些夫妻两个都汗流浃背,看看时间自然没法子再去睡午觉了,抵不住正午的炎热,两个孩子都躺到竹床上睡了,袁芸娘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儿,帮着他们一起搬东西整理房间,同样是一身的汗水。 三人都一副狼狈的样子。见这样子杨思媛和袁芸娘就去烧水,等下大家都洗一遍,而且韩云城稍后还要出门去,总不能一身灰头土脸地去见县官大人吧。 三人洗过了澡,杨思媛从箱子里拿出买地的银钱,让韩云城去县衙办理买地事宜,因为之前杨思媛就了解过这个时代土地的价值,良田是八两银子一亩,中田是五两银子一亩,贫天才二两银子一亩。那些山坡荒地更不值钱了,十亩才三两银子,这样算下来要将整个李家坳买下来。差不多需要七八百两白银,不过杨思媛让韩云城跟县官大人讲讲价钱,最好能在五百两左右买下来为好。 毕竟李家坳地处偏僻,再者又曾经闹过了山匪,就是良田经过这么几个月的荒废。遇上一些黑心地主只怕花不了多少钱就能买下来,再说了这些地原本是有主人的,只是那些人都死了,这笔钱可以说是官府白白捡的便宜,如果县官大人再黑心一点完全可以将买地的钱塞进自己的腰包里。 揣着银子韩云城就出门去了,这时候两个孩子也已经睡醒了。袁芸娘兑了些温水就领着姐弟俩在院子里洗澡,也许是经过了半天的熟悉,两孩子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怕生了。见到杨思媛也会糯糥地喊道:“韩伯母。” 虽然之前两个孩子也不脏,但是毕竟是流浪在外,梳洗也不方便,所以还是有点脏,现在好好清洗了一番。一个个都粉嫩粉嫩的,就是瘦了一些。再配上杨思媛买的新衣服,倒也十分可爱,看得杨思媛眼馋的不得了。 按说在这个时代像她这个年纪的女性,早就是至少两个孩子的妈了,只因她出嫁得晚,这才耽误了,前世今生加起来她都快四十多岁的人了,自然稀罕孩子了,只是这个事情也急不来。 袁芸娘坐在屋檐下娴静地做着针线,无所事事的杨思媛干脆拿了蜜饯逗着两个孩子玩。 “来,明月亲亲伯母,伯母这里可是有好吃的梅子干哦。”一手拿着青瓷陶罐,一手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开口道。 明月害羞地望望杨思媛,又望了望母亲,一脸为难的样子,倒是一旁的福宝傻乎乎地问:“韩伯母,宝宝亲,宝宝吃梅干……” “行,福宝真乖,伯母给你吃梅子干。”杨思媛伸出脸,福宝吧唧一口就亲在她脸上,杨思媛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然后从罐子里拿了一块梅子干塞进福宝嘴里。 酸酸甜甜的梅子干吃进了嘴里,福宝立刻皱起一张小脸,两个小眼睛都挤成了一道缝,嘴巴缩到一起,显然是受不了梅子干的酸味,看得杨思媛呵呵笑了起来,顺手从罐子里另外拿了一个放到一旁的明月嘴边道:“伯母可不偏心,福宝有了,我们明月也吃一个。” 明月毕竟大,就算是眼馋这梅子干也不敢吃,只是僵在那里,袁芸娘见了忙笑着说:“明月,还不谢谢你韩伯母。” 闻言明月才张开粉嫩的小嘴一口将梅子干吃进嘴里,又笑眯眯地冲杨思媛道:“谢谢韩伯母,这梅子干真好吃,韩伯母最好了。” ps: 上个礼拜六小舞和老公带着包子去了西湖游湖,周末的西湖人哈多,原本想住民俗,结果人都满了,只能委屈地住到南宋御街旁的小旅馆里。 然后去吃了网上传闻很不错的咬不得生煎,感觉也米有特别好吃,可能是小舞不喜欢一切肉馅的东西,所以不懂欣赏啊。 然后还去知味堂吃午饭,据小舞老公说是网上人气最好的餐厅,结果哈郁闷,该餐厅服务员态度极差,然后吃的东西也不咋的,真后悔走进去。 对了晚上出来吃宵夜小舞还被人骗了,就是有一种张得很像佛手的黄色水果啦,据闻很好吃,小舞对于尝鲜很热衷,于是就去买了一个,结果超级郁闷,那味道就跟吃橘子皮一样,还米金桔好吃,超难吃,难怪不给品尝啊,所以如果有人跟小舞一样喜欢尝鲜,千万记住了一种叫做佛手的水果超级难吃。 第三十二章 节 <>得到好人卡的杨思媛立刻开心不得了,伸手将明月拉进怀里,一脸稀罕地开口道:“哎哟,我们明月真会说话,以后长大了一定有大出息。(..info)” “韩伯母,福宝也最喜欢你了。”一旁的福宝不甘示弱地冒出一句来,顿时引得杨思媛咯咯笑了起来,也拉过了福宝笑眯眯地说:“我们福宝也不差啊。” “嫂子快别这么夸他们了,小心他们啊尾巴都翘上天去了。”袁芸娘含笑道。 “谁说的,明月和福宝就是特别乖巧,妹妹倒是会养孩子,哪像我们家栓子小时候,那就是一个皮猴,脾气又大。”杨思媛摸这个的头发,又摸摸那个的小脸儿,见他们嘴里的零食吃完了,就将小瓷罐打开让他们取食。 “对了,怎么不见大兄弟在家啊?”袁芸娘问道。 “你说栓子吧,他啊在学堂里读书呢,每天起早贪黑,要晚上才回来。”杨思媛回道。 “读书是正理,以后是有大出息的,哪里像我们家这两个,一辈子都识不得几个字。”袁芸娘叹道,如果金人没有打到淮城,说不得她和相公能供福宝进学,如今这些都是妄想了。 “这有什么难的,以后明月和福宝就跟着伯母学识字,我们就拿栓子叔叔的启蒙书来学,好不好啊?”杨思媛笑着问两个孩子。 嘴里吃着零食的福宝根本就不懂什么读书的事情,只是乖巧地回道:“好,福宝跟伯母学识字。” “明月也学。”明月不甘示弱地点点头。 “嫂子还读过书?”袁芸娘倒是有些意外,看她的打扮并不像是大家闺秀,而且性子也挺随意,完全没有那些书香门第里走出来的样子。 “就识几个字,给他们启蒙还是成的。至于想去考状元,就有力不从心咯。”杨思媛回道,不管怎么样,栓子的启蒙就是她启蒙的。 “嫂子真能干,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嫂子能教他们识字,倒是他们的福气啊。”袁芸娘诚心道,没想到韩大哥这么一个粗人倒是娶了一个断文识字的娘子,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故事。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再说我也喜欢孩子。”杨思媛看着两个孩子说。 袁芸娘笑了笑问道:“嫂子这么不跟韩大哥生一个啊,你们成亲多久了?” “倒是想生,只是我们成亲还不到半年。哪有那么快啊。”杨思媛道,再者之前两个浪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怀上。 袁芸娘见杨思媛有些黯然,于是出口安慰道:“时间还短呢,说不定过些时候嫂子就能怀上了。再过十个月也能当娘亲了。” “明月、福宝喜欢小宝宝不?”杨思媛问着两个小屁孩,心里也只希望这送子娘娘早点把孩子给送过来。 两个孩子自然是欢喜着争先恐后说着喜欢,又逗得杨思媛一阵欢笑,心里愈发有了想要孩子的念头。 随后袁芸娘也不再言语了,杨思媛继续逗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见他们吃了不少梅子后。就将装梅子的罐子拿回了房里,换了两块米糖一人给了一块,就让他们去玩去了。 韩云城顺利办好杨思媛交代的事情后。又弯到菜场的方向买了些新鲜的河鲜和其他杨思媛爱吃的菜,还有两只大西瓜,才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等他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色还不晚,院子里不时传出的欢声笑语,脸上原本紧绷的线条不禁柔和了几分。想着一个家庭还真是少不了孩子,也不知道小媛什么时候能给他养一个可爱粉嫩的娃儿。(..info)最好长得跟小媛一模一样,这样就不会像他小时候那样吃那么多苦了。 这么想着韩云城就推开了院门,就见小媛满脸欢欣地拿着红绳跟明月在玩,而福宝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向来小媛以后肯定是个好母亲。 “回来了?”杨思媛正对着院门坐在,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韩云城走了进来,又见他手里提着菜和西瓜,就把手上的绳子让给了明月又低头对她说:“跟弟弟玩去,伯母要做晚饭了,晚上乘凉的时候可以吃西瓜啰。” 明月乖巧地点了点头,就跟福宝玩去了,这是袁芸娘也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起身收拾了起来,准备稍后帮着杨思媛一起做晚饭。 杨思媛迎着韩云城进了屋,将他手里的菜放进了灶间,把西瓜用凉水浸泡了起来,然后打了水给他洗漱,又问起了买地的事情,结果韩云城自然是给予了她一个满意的答案,不过也有一点意外之喜,那就是根本没花多少银子就将那块地买了下来,比起预算的五百两足足少了两百两,其中还包括了打点衙门里的人的钱,那地才区区两百两而已,这还真真出乎了杨思媛的意料。 原本她给韩云拿了七百两左右的纹银,如今韩云城还带回来四百了,这些个官府还真是默默黑,想是这么想,但是杨思媛还是很开心能节省这么多钱,这样就有钱来招募工人和修建房舍之类的事情了。 夫妻两个进屋将银子收进了箱笼里,杨思媛又将箱子锁好,才出了房门,就见韩云城走进灶间挑了水桶打算出门的样子,夏日里天气炎热,地里的蔬菜都有些缺水,院子里没有水井,一直都是栓子挑水回来浇菜地。 “往日不都是等栓子回来挑水吗?”杨思媛狐疑地问道,自从栓子开始跟韩云城学习武艺后,这挑水的事情就落在了栓子的身上,杨思媛知道这是韩云城锻炼栓子的方法,所以也没什么异议。 韩云城心中有些不自在,总不大想面对着袁芸娘,特别是在杨思媛面前,这才没事找事做,此时被杨思媛追问,忙找了借口道:“栓子马上就要去考童生了,这些事情以后就由我来做吧。” 闻言杨思媛倒是点了点头,毕竟她经历过中考和高考,这考童生跟中考差不多,作为考生的家长自然知道一切以考生为重,原本她就打算跟韩云城商量下,把栓子额外的功课给免了,自然也包括了这每天早晚担水的任务了。 这会儿韩云城主动提出,她自然是赞同的,于是笑着说:“既然这样,不如也免了他打拳功课吧,这段时间还是让他全心放在学习上吧。” “不行,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这功夫一放下就跟那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则退。”韩云城正色道,他免了栓子挑水的事情,只是个借口,怎么能免了早上练拳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杨思媛有些犹豫了,不过最终还是放弃劝说韩云城的打算,毕竟在这个事情上韩云城是专业的,她着个业余的还是算了吧。 “那听你的。”杨思媛道,韩云城这才挑了水桶出去。 韩云城走后,袁芸娘也带着两个孩子进厨房给杨思媛帮忙,明月带着弟弟坐在灶膛旁烧火,袁芸娘帮着理菜和处理各种晚上要做的肉食。 将米淘洗过后杨思媛就放进锅里煮,煮至半熟放筛子里沥干,将米汤用陶盆装好,然后才刷锅开始烧菜。 两个女人待在灶间里一边烧着饭菜,一边聊起天来,不过因为两个人还不是太熟悉,杨思媛自然不好过多去打听对方太多的隐私,于是扯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芸娘,你们是不是不大吃辣的食物啊?”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蔬菜,杨思媛一边问道,因为中午的时候她注意到她和两个孩子都不大吃。 正在处理鲤鱼的袁芸娘不大好意思地开口道:“我们那儿的人喜食甜,倒是不大爱吃茱萸。” “原来是这样啊。”杨思媛点了点头,淮城地处江南,主要是杭帮菜,偏甜一些,其实她的口味都行,毕竟学生时代吃习惯了上海菜,倒也没什么忌讳了,于是开口道:“那等下就烧个西湖醋鱼吧。” 闻言袁芸娘惊讶道:“嫂子这么知道西湖醋鱼?这可是淮城的一道名菜。” 露馅了,杨思媛忙掩饰地笑了笑说:“从书上看的,不过我也不大会烧,要不还是芸娘你来掌勺。” 的确她也试着做过一些上海菜,但是味道跟本地人比起来就是没有那么正,总做不出那种风味来,毕竟袁芸娘是淮城人,做出来的鱼肯定比她做的好吃。 “嫂子太谦虚了,其实嫂子不必迁就我,韩大哥他们都吃习惯了嫂子的饭菜,突然这么一改变,只怕他们也不习惯。”袁芸娘道。 “没事儿,就当我们也尝尝鲜。”杨思媛看着袁芸娘又道:“我们都不用去淮城就能吃到淮城的美味,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就是少不了辛苦芸娘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就怕不合嫂子的口味,嫂子要是不嫌弃,我也就不推辞了。”袁芸娘回道,毕竟是寄人篱下,袁芸娘心中多少有些惴惴不安,这会儿听说杨思媛要尝鲜,自然是尽全力来满足她了。 “那感情好,我就给你打下手,你需要什么就吩咐我来做。”杨思媛也没拒绝,反而笑着应承了下来,于是两个人的位置互换了。 ps: 最近小舞有点不在状态,不过小舞尽量调整,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着小舞 第三十三章 节 韩云城来来回回挑了好几担的水,才总算将菜园子里的菜浇透了,夏日里太阳落山得晚,所以天还没黑栓子就放学回家了,一进院子就见两个陌生的小童在自己院子里玩耍,不禁心中暗自怀疑。.info[] “师父、姐姐,我回来了。”还未进门,栓子就喊道。 在灶间陪着袁芸娘聊天的杨思媛闻言笑着说:“栓子回来了,我去打点水给他洗漱。” “好,要摆碗筷喊韩大哥吃饭么?”袁芸娘问道。 “也好,你喊一声吧。”说着就端着水盆朝外间走去。 栓子刚想进屋去放书袋,突然发现不对劲,自己房间的摆设都改变,于是只好悻悻背着书袋又走了出来,就见自家姐姐打了水出来,于是不悦地问道:“我房间是怎么回事?” 一边放水盆,又将洗脸架上的布巾放进水里打湿,一边对栓子道:“家里来客了,就把你的房间布置了出来给客人住,你先在后罩房里住些日子。” 栓子走到洗脸架前,忍不住道:“什么客人啊?我们家的亲戚不是差不多都死光了么?”就是没死的,也是不大来往的,谁会来家里做客啊,而且明显还带了孩子。 “是你师父故人的女儿,是从淮城来的,你也知道淮城如今的形式,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还带着两个孩子,我们能帮就帮一些吧。”杨思媛小声道。 “就一个女人吗?姐姐,你有没有打听清楚,她跟师父是什么关系啊?不要到时候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栓子小声嘀咕道。 杨思媛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吧,你师父那个人你还不了解?这么多年了在村子里住着,一向规矩,到了镇上也没见他出去和人喝花酒,我想他不会跟别的女人又所牵扯吧。” 实在是某人的信誉太好。所以杨思媛才完全信任他,虽然觉得袁芸娘的到来有些违和感,但是心里还是信着韩云城,自然不会想歪了,在她心里始终觉得韩云城是清白的,而且在拥有了那么糟糕的初夜后,她甚至觉得韩云城跟她一样是第一次,自然不会怀疑韩云城什么了。 栓子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认识师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当初在村里也没听说他跟谁有过瓜葛,唯一传出绯闻的也只有自己家的姐姐,不过那都是别人在瞎说。他是很清楚这两个人婚前都是很清白的,人品上师父倒没什么可说的,是真正的光明磊落,所以他即使一开始不喜他,也没有坚持让姐姐赶他走。后来相处下来才发觉留下师父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 随着姐姐慢慢长大了,村里的闲汉时不时盯着姐姐背影看,有些人还私底下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敢打姐姐的注意,原因就是害怕师父,才不敢来招惹姐姐。如果那时候村里就只有他和姐姐两个人,平时家里又只有姐姐一个人,要是有歹人想要做点什么。姐姐还真是无力反抗,那结果自然是不敢想象的,而且最终也是师父将姐姐从贼窝里救出来的,所以后来姐姐说想跟师父成亲,他也就没有反对。 “好吧。不过长期把她们留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过些时候还是让师父给她找个房子。寡妇门前是非多,还是让师父多避着她一点,免得外人说一些闲言碎语招你难受。”栓子洗好脸将布巾放进水里搓洗了一番后拧干挂到洗脸架上,就朝后面走去。 杨思媛顺手端起水盆将水泼到院子里,又冲桂花树下玩耍的两个孩子道:“明月、福宝,要吃饭了,跟伯母去洗洗手好不?” “好。”两个孩子赶忙站起来齐声道,然后快步朝杨思媛跑过来。 “当心,别摔着了。”杨思媛笑眯眯地提醒,然后才牵着两个孩子朝屋里走,带着他们进了灶间,杨思媛舀了热水兑了冷水给他们洗手。 “娘亲呢?”福宝进来没看到袁芸娘就问道。 “到后面菜园子里喊你韩伯伯吃饭呢。”杨思媛将水盆放到凳子上,然后牵着福宝走过去,给他撸好衣袖,自己先试了水温,才少少捧起一点水淋在他白嫩的小手上,免得烫到他,细心给他将手洗干净了,又用干布巾擦干,才拉过一旁的明月,给她洗手。 “那我去喊他们回来。”福宝洗好手后一脸讨好地开口。 “别去,地里土疙瘩多,当心摔着了,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是担心就在门口那里站着喊你娘一声。”杨思媛一边给明月洗手,一边道。 福宝听了果然只是跑到后门口,站在屋檐下冲菜地里喊道:“娘。” 被杨思媛伺候的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伯母,我自己会洗。” “好了,要不要跟弟弟一起去门口啊?”杨思媛冲明月笑了笑,已经用干布巾将明月的手擦干了。 明月摇摇头乖巧地说:“我帮伯母摆碗筷吧。” 闻言杨思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从筷子蓝里抽了筷子交给她,问:“知道有几个人不?会数数吗?” “会,有娘和弟弟,韩伯伯和伯母,还给刚才进来的那个大哥哥。”明月认真地算着数。 听到明月喊栓子哥哥,杨思媛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什么混乱的算法,于是纠正道:“那个不是哥哥,明月要叫叔叔哦,那是伯母的弟弟。” “哦。”明月点了点头,这时栓子也从外面进来了,见到杨思媛在跟明月说话,就凑了过去道:“不叫叔叔就把你捉去卖掉。” 顿时明月一脸害怕,悄悄朝着杨思媛的背后躲去。 “这么大个人了还逗小孩子玩,过来帮我端菜出去。”杨思媛横了他一眼,然后安慰地对明月道:“叔叔逗你玩呢,别怕。” 闻言栓子嗤笑一声,然后道:“师父在浇水?” 杨思媛点了点头,将筷子交给了明月,转身去拿托盘装放置在灶台上的菜。 “平时不都是我挑水么?今天这是怎么了?”栓子问道。 “你不是快考童生了么?所以你师父就免了你挑水的事儿,你准备得怎么样?”杨思媛将装满菜碟的托盘交给栓子。 栓子接了过去,一脸轻松地开口:“先生说我的文章很好,只要按照平时的水平肯定是能中的,至于名次之类的则要看入场后的发挥了。” “要不等你沐休的时候去书铺再买些书回来看看。”杨思媛道。 “姐,你就别操心了,先生说没什么问题。”说着栓子就端着托盘朝外面走去。 这时韩云城和袁芸娘也走了进来,韩云城挑着水桶,袁芸娘默默跟在后面,手里还牵着福宝。 “洗手吧。”杨思媛冲韩云城道,韩云城自己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走到后门去冲洗了起来。 “嫂子,我来吧。”袁芸娘则走过来打算帮忙盛饭。 “这点事我来就行,你带着福宝去前面坐着就行。”杨思媛忙推辞道,正在这时栓子摆好菜端着空托盘走了进来,于是杨思媛道:“栓子,过来见过袁姐姐。” 栓子走过来行了个礼道:“袁姐姐,有礼了。” “这是我娘家弟弟杨正宇,小名栓子。”杨思媛给袁芸娘介绍道。 袁芸娘连忙还礼道:“杨兄弟,有礼了。” 介绍完后杨思媛就将盛好的米饭放置在栓子的托盘里,示意他端出去,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出去了,杨思媛将剩下的米饭用筛子盛起来,然后将陶盆里的米汤倒进锅里,一股焦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用锅铲在锅里铲了几下,杨思媛盖上锅盖转身去灶台下,往灶膛里塞了一个草垛子,然后才洗了手出去吃饭。 见人到齐了,韩云城才道:“吃饭。” 于是大家才端起饭碗吃饭,栓子刚吃了口菜,就皱起了眉头,然后问道:“姐,你是不是把糖当盐放了?” 韩云城倒是没所谓,他走的地方远了,自然也就吃过各地不同的食物,所以知道这饭菜不是妻子所烧,必定是袁芸娘烧的淮城菜。 原本低头吃饭的袁芸娘闻言,面上一僵。 “没品味,这个是杭州菜,味道很好吃啊。”杨思媛朝栓子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因为地域的不同,梧州人性喜咸辣食物,自然接受不了杭州菜的甜腻。 “什么杭州菜,你唬我吧。”栓子道。 “是你袁姐姐的家乡菜,做出来给你们尝尝鲜,不要不知足了。”杨思媛没好气地开口。 袁芸娘也虚弱地笑了笑说:“只是不合杨兄弟的口味。” 栓子闻言也不言语了,于是直接将筷子朝那碗酸豇豆碗里伸,然后就闷声吃着碗里的白米饭,其他人都吃得十分满意。 吃过了晚饭,韩云城将放置在大厅里的竹床搬到院子里,又搬了桌椅板凳到院子里,一行人就在院子里纳凉。 杨思媛则在收拾碗筷,原本袁芸娘是要帮忙的,只是杨思媛借口她要照看孩子,把她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将碗筷都收进了灶间清洗,洗完后有烧了两大锅的热水,才停歇下来。 第三十四章 节 冈村健次这个时候也稍微有些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思考,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给我安排一个。” 妈妈立刻带着冈村健次进了一间小房间,不一会儿就安排了一个穿着十分华丽的艺妓进去服侍他,那个艺妓端着吃食千娇百媚地走了进来,将吃食摆放到冈村健次面前的小机上,然后跪坐在一旁给侍候冈村健次。 “大佐先生,请用。”将酒水倒进酒杯里,艺妓柔媚的声音像水一样温柔,听着就让人骨子里发酥。 冈村健次点了点头,然后随意地说:“听说你是最好的艺妓,那就给我表演下你会的技艺吧。” 冈村健次并不排斥艺妓的贴身伺候,只是稍微冷静了下后,觉得自己有点不值得,竟然因为跟光子赌气来这里,感觉跟平时的自己完全背道而驰,不过人既然已经来了,自然也不好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了。 这个艺妓听了,点了点头,笑着从地上站起了,然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领了另外两个艺妓进来,只见那两个女人手里拿着三味线,进来后朝冈村健次微微一鞠躬,然后就去一旁跪坐好,调了下琴音后在之前的艺妓的指挥下开始演奏起来。 而之前的艺妓随着乐声也跳起传统的日本舞蹈,冈村健次则一边喝着清酒,一边看着她们表演,慢慢地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也就不去想那个让自己生气的人了,而是专心地看演出。 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表演,不知不觉喝了很多,而且受伤的人一般也比较容易醉酒。所以有些迷糊的冈村健次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步伐轻浮地走向艺妓,跟着拍子一起跳起舞来,跳了一会舞就朝那个艺妓扑去,那个艺妓于是假装跑开不让他抓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光子,别跑,等等我。”已经喝醉了的冈村健次步伐不稳地追着前面轻巧躲闪的女子,早已分不清那是现实那是幻境,以为那个让自己抓不住的女人就是心里念着人。 跳舞的艺妓见他这样,于是笑得愈发妩媚。更是故意躲闪着,不让这个男人抓到自己,两个人你追我赶都玩得很开心。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个弹琴的艺妓已经离开了,终于艺妓也不再戏弄他,假装放慢步子,一下在被冈村健次抱进了怀里。 “光子,我终于抓到你了。”被酒迷醉了眼睛。冈村健次一手抱着艺妓,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点着她的鼻子,大着舌头说。 艺妓贵子笑着回答道:“是啊,大佐先生真厉害。” 一边说,贵子一边故意挣扎起来,有意无意地用身体磨蹭着冈村健次的身体。撩拨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光子,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将贵子抱进怀里。冈村健次近乎卑微地在她耳边说,同时闻进鼻子里的香气和身体上的接触,让他有些忍不住粗了呼吸。 贵子乖巧地回答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光子。”说着冈村健次低下头去寻找他渴望很久的樱唇,轻轻覆上那片柔软的芳泽,深情地吻上去。 贵子感受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亲吻。甜蜜又饱含深情,于是主动张开小嘴。探出灵舌舔舐他的薄唇,男人显然受到了意外的鼓励,身体都微微一颤,然后立刻发动主动的攻势,含住她的小舌,用力吸允纠缠,然后慢慢探入她口中,仔细地膜拜她口中每一寸地方。 一边深情地深吻着,冈村健次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腰,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进了对方的和服里,握在手里的是一只柔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的雪乳,不敢太用力,只是揉捏了几下后,就拿指尖挑逗地玩弄起她胸前的那粒茱萸。.info[] “哦。”被摸的有些难受,贵子忍不住发出一声吟哦。 “光子,舒服吗?”抽空冈村健次轻声问了句。 贵子没有回答,只是身体更加贴向冈村健次,轻轻磨蹭着,无声地邀请着冈村健次。 空间搜啊金佛阿健发金佛付阿佛爱父母搜发放骄傲肤色哦集哦伤脑筋能理解阿偶拉邮件莫爱玉急嘛偶啊利于娿哟啊几门啦要加分奥夫来马来剑偶集哦姐姐啊金佛阿飞家叫富哦阿飞家啊发吗按摩奇偶阿姨发了疯哟阿谋奥飞动漫卡拉免费交付三方面拉链奇偶诺曼啊阿加盟费发哦死灵法分局欧阳总监阿哥,走安居偶,啊哟家么谁哟麦拉风,啊哟们连锁老夫啊发偶偶啊么是咯阿拉基搜罗拉夫哟偶遇了哟集哦一怒来奇偶了有来句偶 如此同时没有抱着对方的那只手也朝对方身下探去,在触摸到一片萋萋芳草之间,轻易找到女性敏感的一粒小红豆,略微粗糙的食指顶了顶后,熟稔地揉捏、挑逗起来,不一会儿就浸湿自己的手。 空间搜啊金佛阿健发金佛付阿佛爱父母搜发放骄傲肤色哦集哦伤脑筋能理解阿偶拉邮件莫爱玉急嘛偶啊利于娿哟啊几门啦要加分奥夫来马来剑偶集哦姐姐啊金佛阿飞家叫富哦阿飞家啊发吗按摩奇偶阿姨发了疯哟阿谋奥飞动漫卡拉免费交付三方面拉链奇偶诺曼啊阿加盟费发哦死灵法分局欧阳总监阿哥,走安居偶,啊哟家么谁哟麦拉风,啊哟们连锁老夫啊发偶偶啊么是咯阿拉基搜罗拉夫哟偶遇了哟集哦一怒来奇偶了有来句偶 贵子也已经成功地退去了冈村健次身上的外衣服,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的冈村健次,放开贵子然后自己脱掉身上的衣服后,再次将赤裸着身子的贵子压在身下。 空间搜啊金佛阿健发金佛付阿佛爱父母搜发放骄傲肤色哦集哦伤脑筋能理解阿偶拉邮件莫爱玉急嘛偶啊利于娿哟啊几门啦要加分奥夫来马来剑偶集哦姐姐啊金佛阿飞家叫富哦阿飞家啊发吗按摩奇偶阿姨发了疯哟阿谋奥飞动漫卡拉免费交付三方面拉链奇偶诺曼啊阿加盟费发哦死灵法分局欧阳总监阿哥,走安居偶,啊哟家么谁哟麦拉风,啊哟们连锁老夫啊发偶偶啊么是咯阿拉基搜罗拉夫哟偶遇了哟集哦一怒来奇偶了有来句偶 “嗯。”贵子轻呼出声来,隐含着难受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在男人的律动中慢慢散开,蔓延到身体的每个部分。 空间搜啊金佛阿健发金佛付阿佛爱父母搜发放骄傲肤色哦集哦伤脑筋能理解阿偶拉邮件莫爱玉急嘛偶啊利于娿哟啊几门啦要加分奥夫来马来剑偶集哦姐姐啊金佛阿飞家叫富哦阿飞家啊发吗按摩奇偶阿姨发了疯哟阿谋奥飞动漫卡拉免费交付三方面拉链奇偶诺曼啊阿加盟费发哦死灵法分局欧阳总监阿哥,走安居偶,啊哟家么谁哟麦拉风,啊哟们连锁老夫啊发偶偶啊么是咯阿拉基搜罗拉夫哟偶遇了哟集哦一怒来奇偶了有来句偶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而且我会一直乖乖地听你的话,做你一个人的光子……”贵子一边呻吟着,一边慌乱地回应对方,这个时候仿佛她已经化身成为这个男人口中那个被他呵护着女子。 “光子,叫我的名字,健次,叫我健次,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这么叫过我,你叫给我听听,好不好?”冈村健次乞求地和贵子商量着,修长的手指充满了爱恋地流连在身下的女性胴体上,摸索着对方的敏感带,极大程度上想带给对方和自己一样强烈的欢愉。 空间搜啊金佛阿健发金佛付阿佛爱父母搜发放骄傲肤色哦集哦伤脑筋能理解阿偶拉邮件莫爱玉急嘛偶啊利于娿哟啊几门啦要加分奥夫来马来剑偶集哦姐姐啊金佛阿飞家叫富哦阿飞家啊发吗按摩奇偶阿姨发了疯哟阿谋奥飞动漫卡拉免费交付三方面拉链奇偶诺曼啊阿加盟费发哦死灵法分局欧阳总监阿哥,走安居偶,啊哟家么谁哟麦拉风,啊哟们连锁老夫啊发偶偶啊么是咯阿拉基搜罗拉夫哟偶遇了哟集哦一怒来奇偶了有来句偶 “健次,健次……啊……”伴随着说出口的名字,男人更加用力的猛烈冲刺起来,身体好像风雨中摇摆的植物,但是又有着无法言喻的快感。 最后两个人都沉沦了,在如梦似幻中,冈村健次觉得抱着的人不是别人,那就是自己深爱着光子,而贵子因为他的精心呵护,再一次体会到被爱的感觉,所以跟着他一起沉浸在由他编制出来的梦境之 空间搜啊金佛阿健发金佛付阿佛爱父母搜发放骄傲肤色哦集哦伤脑筋能理解阿偶拉邮件莫爱玉急嘛偶啊利于娿哟啊几门啦要加分奥夫来马来剑偶集哦姐姐啊金佛阿飞家叫富哦阿飞家啊发吗按摩奇偶阿姨发了疯哟阿谋奥飞动漫卡拉免费交付三方面拉链奇偶诺曼啊阿加盟费发哦死灵法分局欧阳总监阿哥,走安居偶,啊哟家么谁哟麦拉风,啊哟们连锁老夫啊发偶偶啊么是咯阿拉基搜罗拉夫哟偶遇了哟集哦一怒来奇偶了有来句偶 ps: 米有存稿了,55555555,小舞现在好可怜哦,卡文就是不爽啊,原本还打算11月份结束呢,现在难说了 试试防盗…… 第三十五章 节 绑着手脚的杨思媛被关在低矮的屋子里,坐在冰冷的地上,腹部传了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心里不禁暗恨老朋友来得不是时候,否则她也不会被这些山贼给轻易擒住,落得被绑进贼巢的下场。 原本今天杨思媛应该和韩云城一起上山采药的,只是因为她刚好老朋友光临,就留在家里休息,谁知道刚吃过了午饭,自己躺在床上休息没多久,一群山贼就闯进了村子,等到人家踹开自家大门,杨思媛才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就闯进了几个猥琐的男人。 几人一见床上坐起来个水灵灵大姑娘,立刻淫笑着就要扑到床上去,虽然杨思媛因为幼年没有调理好身体,体质偏寒造成每次老朋友光临就痛得死去活来,但是在这个危急关头,她还是咬牙朝着来人挥拳,倒真让她捡了便宜,将几个小喽啰给打倒了,赶紧穿了衣服就出门,想看看外面的情况,顺便也帮帮村民们。 一开始这些山贼也没把她这个病歪歪的女子看在眼里,几回合下来倒是让她收拾了几个小喽啰,这么一来自然就招人注意了,不一会儿就来个头目,提了把刀就跟杨思媛比划了起来,杨思媛拿了根木棍就迎了上去,一来一回之间她的动作倒还是那么回事儿,这头目没想到这么个山村里竟然还有个会拳脚功夫的女子,再加上杨思媛这几年也长了个儿,那身姿愈发苗条了起来,她原本的长相也不差,于是那头目一眼就看中了她,直言要将她抢回去作压寨夫人。 原本就被折磨得没什么力气的杨思媛,勉强跟那人打了个平手,只是人家可不讲什么单打独斗。直接招呼了手下在旁边放冷箭,用绳子套子或是偷袭,原本对付一个人就已经有些吃力了,这么一来杨思媛很快就败下阵来被人擒住了。 自然李家坳也没落到什么好处,这些山贼见人就砍,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也被俘获了,只等押回山寨糟蹋了或是送到远处卖了,杀了人抢了钱财粮食后,这些山贼还放火烧了村子,等他们押着抓来的女人离开时。村里早就烽火连天了。 因为杨思媛会一些功夫,所以被单独关押了起来,至于其他女人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肚子痛得厉害。双腿间热流直下,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潮湿阴暗的屋子里,被捆绑得不能动弹的杨思媛浑身无力,脸色更是苍白得不成样子,额上的汗水湿透了额前的刘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了,外面不时传来女人的哭叫声,还有男人们的呵斥、大笑声,说实在的杨思媛有些害怕,被这些山贼抓住,自己别想落个什么好下场。 “咯吱!”门被推开了。同时淡淡的光亮从门口照了进来,睁开疲惫的眼睛,杨思媛吃力地看向门口。只见三个男人准备跨门而入。 “大哥,你看就是这个妞。”握着火把的男人对着为首的满脸胡须的男人开口道,一脸的讨好和献媚。 为首的男人走进屋里,站在屋中间冷冷打量着蜷缩在地上被捆得结实的杨思媛,顺着他的视线。杨思媛只觉得这个人一定杀过很多人,因为他的眼睛是那么冷酷无情。就好像是蛇的目光,阴冷毒辣。 “她病了。”男人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分的温度。 这时另外一个男人赶紧走到杨思媛跟前,蹲下身体将手伸向杨思媛,尽管被捆得不能动弹,杨思媛还是吃力地朝后拉扯身体,想逃开那只手的碰触,不过显然她是无法逃开,最终那只让她害怕的手还是贴上了她的额头。 “没发烧。”男人回头朝老大道。 “老三,你不会是把她打伤了吧?这么个病秧子留着也没用,让兄弟们过把瘾就送到山下卖了吧。”老大冷冷地开口,原本还以为是个巾帼女英雄,没想到却是个病秧子。 握着火把的男人表情有些讪讪,不禁摸了鼻子,不会是自己真的下手太重了吧。 这时蹲在地上的男人吸了吸鼻子,一股血腥的气味自地上的女人身上传来,男人立刻翻转过地上女人的身体,然后掀开女人身下的裙子,就见刺目的红色沾染在女人双腿间的裤子布料上。 被如此对待的杨思媛恨得要死,手脚和嘴巴都被绑住了,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只能“呜呜”发出抗议的声音,同时弯起膝盖蹬踢起来,脸更是红得要滴血了。 被绑到山上差不多四五个时辰了,这中间都没办法换月经带,血早就湿透了原本的月经带,下身的裤子和裙子也早被血液浸透了。 “晦气。”那男人赶忙松开手,嘴里不自在地说道,这个时候的男人十分忌讳女人葵水,见到女人的这个东西会倒霉的,而山贼原本就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更加忌讳了。 “原来是这样。”老大点了点头,然后对刚刚站起身的男人说:“老二,这个女人暂时动不得,要是老三真的看上了,等她葵水走了,就送到老三那里去。” “谢谢大哥。”握着火把的男人立刻一脸喜色,同时看向杨思媛的目光也暧昧了起来。 “呜呜……”你们这些混蛋,不得好死。 咬着嘴里的布条,杨思媛凶恶地喊着,看向三人的眼光自然和善不到哪里去,可惜人家完全不当回事,转身又迈着步子朝外面走了,关上门丢下杨思媛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跟屋里的清冷不一样,外面的山寨十分热闹,刚刚下山成功抢劫的山贼们,此时正在享受他们成功的喜悦,围着篝火吃着烤肉喝着酒,自然少不了女人助兴,刚刚被抢上山的女人被这些山贼拖了出来,然后也不管什么场合,几个人围着一个女人就强暴起来,女人的痛苦的尖叫声混合着男人们兴奋的大笑形成诡异的声波传了出去。 听着屋外的声音,杨思媛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幸免于难还是该同情外面那些女人,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逃走,否则她的下场不会比那些女人好到哪里去。 因为恐惧和害怕,促使杨思媛暂时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努力挪动自己的身体,杨思媛希望能找到类似石头或者瓦片的东西,帮自己能将绳子割断,可是这个屋子相当的干净,屋里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找不到,只能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任由着地上的寒气透过身上的衣服钻进骨头里。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狂欢已经结束了,杨思媛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都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这中间除了那次三人来看过杨思媛后,杨思媛就被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人给她喝过,严重的失水和饥饿折磨着她,身体里能量一点一点在消失,难道她就要死掉了吗? 大部分时间里,杨思媛都陷入了一种昏迷的状态,身体的不舒服让她求生的意志都弱了下来,在恍惚中杨思媛觉得自己回到前世,城市的喧嚣在耳边响起,一座座高楼大厦林立在身边,一辆辆汽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沿着熟悉又陌生的道路,杨思媛飘回自己居住的小区,然后走到自己家门前,也没有开门就直接进去了,只见客厅里摆起了灵堂,自己的遗照端正地摆在桌子上,在照片两边点着蜡烛,照片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 亲眼看到自己的灵堂,杨思媛只觉得十分难过,想着自己年纪轻轻就死去,多少有些不甘心和不舍,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冲动,是不是她就不会命丧车轮之下了呢? 就在杨思媛这么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门铃声,这时一身黑衣的母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往日里干练又精神的母亲,此刻一脸的哀容,眼角还有未拭去的泪痕。 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只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奶奶,我是来谢谢杨阿姨的。” “阿姨,多亏了杨小姐,我们家的小雪才没事,我们给你磕头了,谢谢你,谢谢杨小姐,呜呜……”屋外传来女人的哭声,闻言杨思媛也飘到了门口,只见一对母女满脸哀伤地给自己母亲跪下不住地磕着头。 “起来,起来,快起来,我们家小媛一定不想看到你们这样,先进来吧。”杨母赶忙扶起那对母女,心中虽然也怨恨女儿丢下自己早早就去世了,可是看着面前的人,她却没有办法责怪她们什么。 那对母女哭着随杨母进了屋,小女孩在母亲的指挥下给杨思媛敬了香,小女孩的母亲也给杨思媛上了香,同时不住地感激杨思媛在关键的时候救了自己的女儿,表示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她的恩德。 其实杨思媛对这些感谢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怜悯母亲,虽然自己活着的时候也不是多么招惹父母喜欢的孩子,可是哪个父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比自己先去世呢?这样想来自己还真是不孝啊。 ps: 今天出了点问题,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可以发了 第三十六章 节 “你动呗。”反正她已经累得够呛了,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乖啦,小媛,再一下下就好了。”韩云城催道。 “不要,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我没力气了。”杨思媛一副无赖地开口,死活不起来。 好吧,看自己娘子那样子,想让她再配合,那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了,于是苦命的韩云城只得双手握住杨思媛的腰,小心地自行操作起来。 “唔,轻点,会痛。”刚动了没两下就被人嫌弃了,刚才还要深入也没见她喊痛啊,果然不能让她吃饱了,吃饱就会挑三拣四,想是这么想手里的动作也轻柔了起来。 “要不你在上面?”某人已经舒爽过了,所以此时完全是义务配合。 “好吧。”没得选择啊,抱起怀里的无良女人,韩云城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杨思媛配合地双脚环上他的腰,方便他进出。 望着有些哀怨的韩云城,杨思媛忍着笑,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勾下他的头颅,用力吻上他的唇,热情如火地吸允着他的唇舌,火慢慢点了起来。 第二天韩云城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某人则苦着一张小脸,勉强起了床,放任他的结果就是腰酸背痛浑身发软,杨思媛无比怨念地望着一副没事人且精神万分的某人,怎么她就不是男人呢?如果她是男人,也可像韩云城现在这样神清气爽了。 只是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就被她完全给否决了,原因无他,前世杨思媛也是个不大不小百无禁忌的腐女,如果她是男人然后不小心跟韩云城凑成一对儿,那结果会更悲惨,所以还是算了吧。就维持现状挺好的。 不过这人应该是直男吧,所以就算她是男人,她也是安全的吧?杨思媛心里胡思乱想着,不时用打量的眼神朝韩云城望了望,望得韩云城万分不自在,深深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不够卖力,所以让自家娘子欲求不满,可是后来他不是又让她高潮了两次么?干嘛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小媛,你没事吧?”韩云城小心翼翼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说呢?满含怨念的杨思媛丢给他一个眼神,话都不想跟他讲了。 “是不是哪里痛啊?”韩云城继续问道。 痛你全家。杨思媛完全没意识到,韩云城的全家就她和韩云城两个,以后不出意外就是他们的孩子了。 “要不你睡会儿?”韩云城觉得还是不要招惹这个时候的杨思媛比较好。 “睡什么?家里有客人。而且等下我还要跟你去樟树街那边,你要真好心就不该昨晚往死里折腾我。”杨思媛没好气地回道。 “我给你揉揉。”韩云城被骂得低下了头,貌似是他太兴奋了,后来又来了两次。 “不要。”揉着揉着她就要睡觉了,那她这么辛苦爬起来干嘛? “这样吧。你先躺会儿,我去街上买些早点回来,你就不要起来做了。”韩云城还是贴了上去,轻轻揉了揉杨思媛酸软的腰,一股暖暖的热流自腰间散开,舒服得杨思媛想呻吟出来。只是一会儿就有浓浓的睡意犯上来。 有点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韩云城干脆一把抱起杨思媛,将她安置在刚刚离开没多久的床。然后又揉了一会儿,发现杨思媛已经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才停下了手,给她盖上薄被后放下了蚊帐,才转身去外面买早点去了。 袁芸娘一早就起来了,倒是两个孩子年幼贪睡。这会儿还睡在床上,栓子也在院子里打着韩云城教他的拳法。这会儿见韩云城从屋里走出来,就叫道:“早,师父。” 韩云城点了下头,然后朝门口走去,栓子见他要出门于是问道:“这么早,师父去哪里啊?我姐还没起吗?” 貌似这样的情况经常隔上一两天或者几天都要上演一回,最近几个月姐姐变懒了,以前都会一大清早就起来准备早饭,然后做家务事,现在常常是他跟着师父去外面吃早饭,然后师父给姐姐带一份啊,而师父竟然一次都没说姐姐懒,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以后他讨了娘子要是敢这么懒,他铁定把她休了。 “你轻点,你姐刚躺下,我去买些吃食回来,你等下去烧个粥。”韩云城吩咐道。 “知道了。”栓子点了点头,然后收了拳,准备按韩云城吩咐的去做,心里却嘀咕着自家姐姐都醒了还要回去躺着,实在太不像话了,可是他可不敢去喊姐姐,否则师父回来就有他好受的了。 刚进屋就见袁芸娘在扫地,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袁姐姐,你还是歇着吧,等我姐起身了再做。” “不妨事,在家里也是做惯了的,如果什么都不做反倒浑身不自在。”袁芸娘笑着道,随即问道:“杨兄弟,不是在院子里打拳么?” “已经打好了,袁姐姐随意。”栓子道,随后朝着后门走去。 袁芸娘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接着弯腰去扫地,比起杨思媛的热情大方,这个杨正宇一直对她淡淡的,并不怎么热忱,但是想到杨正宇也是靠着韩云城过日子,其实处境与她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仅仅是因为他的姐姐嫁给了韩云城,而她不过是一个跟韩云城相识的外人罢了,也就不去计较他了。 进了灶间栓子麻利地刷锅、烧水、洗米、煮粥,没一会儿就把事情做好了,只等米粥煮熟了就可以了,倒也没什么怨言。 一会儿袁芸娘也进了灶间,见栓子正坐在灶膛前烧火,不禁讶异地问道:“怎么你煮饭啊?” 金色的火光映在栓子脸上,将他略微带着稚气的脸照得有些微红。 “姐姐还没起身,师父不会做饭。”栓子淡淡地开口。 “那我来吧。”袁芸娘微笑了下说。 “已经快好了。”栓子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家里的米面在哪里?我做些江南小点,可好?”袁芸娘问道。 “不用了,师父已经出门去买了,你歇着吧。”栓子拒绝道,原本他就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再说幼年时期有过那样的经历,对人并不像杨思媛那样毫无防范,虽然在杨思媛的教育下,多少有些改变,可是对于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袁芸娘还是有些不放心。 说是师父故人的女儿,那个故人都已经过世了,为什么还来投靠师父呢?而且师父还什么话都没说就收留了她,虽然说那些淮南来的流民都很可怜,而且师父也跟一些流民有交情,但是却没有将人带回来,如今却收留了一个女人,总让他心里有些奇怪,不过师父没说,姐姐又没怎么上心,他也不好多言,只希望这个女人能安分一些。 “其实杨兄弟不用这么见外,我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只想着凭着一些力所能及的能力帮着韩大哥和嫂子做些事情以求安心。”袁芸娘微微有些哀怨地开口,她又不是那些没脸没皮的人,就这样心安理得的白吃白住。 栓子不为所动地望着灶膛里的火,对于袁芸娘的话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在他心里只怕觉得,既然不想白吃白住,难道就不会主动离开吗?当然这样没礼貌的话,他不会当着袁芸娘的面说,但是也不会特意去摆好脸色给她看,只要她规规矩矩的,那么他可以和她相安无事,但是如果她给这个家里带来麻烦,他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袁芸娘也看出来了,杨正宇对自己并不热心,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这人大概都不会有所触动,再说了自己存够了钱就搬离这里,到时候也就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见栓子没有动,她也不好意思随便翻找东西,所以只好出了灶间,又去找其他的事情来做了,一时也没闲着。 韩云城将吃食买回来后,就见袁芸娘正在扫院子,于是朝她点了下头说:“吃早饭吧,这些活儿我来做就行了。” “韩大哥,这些小事我能做,嫂子是不是不舒服啊?”袁芸娘笑着问道。 韩云城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道:“累着了,你去叫两个孩子起来吃饭吧。” 明明昨天还没什么事,怎么会累着了呢?袁芸娘心中暗问,却也不好问出声来,不过随后想到韩云城的体贴,立马就红了脸,毕竟她也是嫁了人的妇人,自然明白必定是这对夫妻房事过激,才造成杨思媛此时的不适。 既然知道了原因,袁芸娘自然闭口不谈,放下笤帚就进屋去唤两个孩儿起床吃早饭了。 栓子已经将米粥烧好,又抓了一些腌菜炒了下饭,见韩云城回来了,于是道:“要不要去叫我姐起来吃饭?” “不用了,你先把饭菜端到桌上,我另外端一份去给你姐姐,你吃好了快点去上学,别迟到了。”韩云城说着就拿碗去盛了一碗白粥,有准备了一些小菜,从买回来的早点里拿了个面饼就转身朝外面走去。 第三十七章 节 看着韩云城的样子,栓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直嘀咕自家姐姐太过分,不知道以后他娶的娘子会不会也要他这么伺候着,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讨娘子比较好。(..info无弹窗广告) 韩云城轻手轻脚地将早饭端进了屋里放在桌子上,然后来到床边轻声唤道:“小媛,吃了早饭再睡。” 杨思媛睡得有些迷糊,被韩云城这么一喊,迷迷糊糊地应道:“哦,就起来。” “小媛,小媛……”好笑地看着杨思媛闭着眼睛接着睡的模样,一副困得不得了的样子。 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杨思媛才努力睁开爱困的眼睛,双眼朦胧地看着韩云城,然后问道:“什么时候了?我睡好久了吗?” “没,起来吃早饭吧,吃了再睡。”韩云城摇摇头。 杨思媛没好气地开口道:“睡什么啊?还有事呢,叫你不要揉,你偏不听,害我又睡着了,你就是让人家笑话我。” “谁笑话你啊。”韩云城道。 杨思媛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强打起精神道:“你说呢?往日里只有栓子也就算了,现在芸娘他们来了,我这个主人怎么好睡懒觉呢?” “要不还是去给你买两个小丫头回来伺候着你,这样也不用事事亲自动手了。”韩云城提议道。 杨思媛从床上落下了,朝着梳妆台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当初我们这个院子就凭小,原本我们一家三口住也不小,如果卖两个小丫头回来,她们住到哪里去?再说了,等李家坳那边修了房子,我们还是搬回去住吧。” “你想回去住?要不我搬个大点的院子。怎么样?”韩云城坐到桌子前,小心地用汤匙搅拌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白粥,希望这样能让粥凉得快一些。 “还是回去住吧,如果真的金国人打过来了,住在山里比住在这里安全一些。”杨思媛拿了把木梳梳理头发。 “你买下李家坳也是担心金国人打过来吗?”韩云城问道。 杨思媛转过身去,看着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们大庸只怕是抵挡不了金国人的大举进犯,如今虽说在梧州僵持着,可是谁知道什么时候金国下定决心进犯,大庸的军队不大能抵挡得了兵强马壮的金国人的军队。” “梧州的守城将领是岳将军。他领兵有道,应该不至于那么轻易败给金国人。”韩云城道。 “岳将军?”杨思媛觉得一头黑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不会是岳飞吧?” “正是岳飞岳将军啊。你也听说了他的名号?”韩云城点头道。 你妹,她穿越到庸朝好不,不是宋朝,竟然还有岳飞,会不会是同名不同人。于是杨思媛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背上刺了精忠报国四个大字的岳飞啊?” 闻言韩云城大惊失色道:“小媛,你怎么知道的?你看了他的背吗?” 看个屁,杨思媛直接想爆粗口,不过还是忍了下来,然后道:“这个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么?据闻是岳母给儿子背上刺下这四个字,希望儿子精忠报国。收复失地啊。” “这个倒没听说过,而且我也不知道岳将军身上有没有这四个字。”韩云城想想又觉得不对,那岳将军现在也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都可以做小媛的父亲了,而且小媛一直生活在李家坳,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岳将军,怎么会跑去偷看岳将军呢? “听说他十分爱惜士兵,士兵生了恶疮。他帮着吸出毒血,是不是啊?”杨思媛又问道。 “没听说过。不过岳将军治军严谨,是不可多得的良将,你对他很感兴趣吗?”韩云城不禁有些吃醋了。 “也不是,他倒是个良将,只是为人太迂腐了,过于愚忠了,将来只怕不得善终。”杨思媛坐到桌前,从韩云城手里接过已经凉好了白粥,刚准备吃又放下了勺子问道:“朝中左相是不是叫秦桧啊?” 韩云城摇了摇头,然后道:“没有听说啊,现在的左相是施昀施大人。” 闻言杨思媛才舀了一勺白粥吃了起来,也许是她想错了,这个岳将军说不定比她知道的那个岳将军运气好,不会遇上命中的宿敌奸相秦桧,而大庸的皇帝也没那么昏庸,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建立一番功业。 “怎么突然对朝政这么感兴趣啊?”韩云城拿了筷子给杨思媛夹小菜。 “不是感兴趣,只是担心金国真的打过来了我们没有准备,到时候只怕是要吃大亏了,原本我们就处在偏僻的地方,对朝中的消息不灵通,而且现在又在跟金国打仗,总归是要做一些准备,一旦事情有变也好应变。”杨思媛开口道。 “真要是金国打进来了,我也能护着你们姐弟两个安全,这倒是不用担心。”韩云城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杨思媛闻言点了点头,韩云城的本事她是相信的,只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这些日子她常常在想,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延续前世的人生么?还是因为上天的确赋予她一些使命呢? 如果没有发生金国和大庸朝的战争,她也许会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什么都不想,就窝在那个小山坳里,买上百把亩的田地,盖座大房子当个富足的地主婆也就过去了,可是在之前经历了山匪的事情,烧毁了那个小山坳,如今又要经历战乱,这让她不得不从新思考自己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金兵就是洪水猛兽,可是对于杨思媛来说,却不是这样的,再厉害的冷兵器都比不上热兵器,虽然她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是上大学军训的时候,她还是接触过枪支弹药,而且当时也接触过枪支拆卸组装的训练,如今想画出图纸来做出枪支完全不在话下,至于弹药只要找几个烟火师父和巧匠也不是做不出来。 除了枪支之外,再不济也能弄出几个人肉炸弹,那么金兵的入侵完全不在话下,但是她并不想为封建王朝服务,所以就算她手里有这些法子,她也不会献给朝廷。 “云城,你有没有兴趣坐下这天下最尊贵的那张椅子?”杨思媛突然问道。 韩云城闻言皱眉望着杨思媛,不明白怎么把话题扯到这里了,然后默默地问道:“小媛,你没发烧吧。” 杨思媛笑了笑,然后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天下原本就不是某一个人的天下,朝廷的更易替换也是天理循环。” 韩云城用不太认识杨思媛的眼神望着杨思媛,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争夺什么,更不要说这人人都想要的天下,再说他不过是一个外族人,有什么资本来做那个最尊贵的人? “现在天下即将大乱,庸朝只靠一个岳飞是无法挽回败局,更何况哪个君主能容得下功高震主的将军?如其把这大好的河山送给大金,还不如我们自己推翻庸朝,成立一个全新的政权救万民于水火。”杨思媛淡淡地开口,她有技术,但是也需要一个武力足够强大的支持,此时她才明白为什么那一年为什么会那么巧的遇上韩云城,然后就在那样的机缘巧合下跟韩云城结下姻缘,其实一切都是在老天爷的安排之中。 “小媛,我们有什么资本可以推翻庸朝呢?”韩云城问道,虽然他有能力集聚起一部分江湖人士,可是毕竟力量有限,而且靠他们夫妻两个的声望,还是不足以做出一番事业来。 “云城,你觉得我能做出这个东西来,难道就不会做出其他更有用的东西吗?”杨思媛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碗,从腰间摸出一枚好看的鸳鸯扣,鸳鸯扣里面包裹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镜子。 韩云城自然是明白这个东西价值连城,只是这个东西对于战争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啊。 “云城,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能想鸟一样在天上飞?”杨思媛问道。 韩云城摇了摇头,随后又醒悟了过来,问道:“你有办法做到?” 杨思媛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你见过孔明灯吗?”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道:“见过,只是这个跟在天上飞有什么关系?” “有一种热气球,能够载着人在天上飞,如果我们把人放到天上去,然后朝敌军中扔炸药,你觉得会怎么样?”杨思媛问道。 “炸药?”韩云城不明白那个是什么。 “火药,你应该听说过一些鞭炮厂里,有些匠人被炸伤和炸死的事情吧?火药不仅可以做鞭炮和烟火,还能成为一种非常致命的武器。”杨思媛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韩云城皱眉问道。 杨思媛默默望着韩云城,并不开口解释。 “我以前听人提起过,说你曾经在山上遇到了神仙,是不是神仙教给你的?”韩云城问道,虽然他打心里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此时除了这样的解释,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自家娘子的各种神奇想法。 杨思媛没有说是或者不是,而是接着开口道:“你相信我吗?” ps: 看文请丢推荐票子,小舞的推荐惨不忍睹,亲们支持下呗 第三十八章 节 韩云城望着杨思媛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样两个人默默坐着,大约有了半刻钟才开口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所以我今天要跟你去樟树街挑一些人,然后你还记得黑虎寨吧?我想尽量多地收容流民,就把人收容在黑虎寨,你再找信得过的人帮着操练他们,就是我之前教给你的那些操练方式。”杨思媛道。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们哪里有那些钱财来安置这些人,还有添置武器和马匹,这些都需要钱财。” “所以,我打算大量生产琉璃镜,不过在那之前可能需要你做一些会坏名誉的事情。”杨思媛道。 “什么事情?”韩云城问道。 杨思媛没有说话,而是含着笑意看着韩云城,只是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韩云城顿时脸色有些难看,想来钱快除了打劫还有什么方式?随后他想到一个人,于是开口道:“我可以找朋友帮忙,尽快将你的琉璃镜卖出去。” 这样最好,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想让韩云城背上盗匪的名声,于是她开口道:“这样是最好的,那么我们等下去樟树街就先找一些匠人,这些人都是从淮南来的,里面能工巧匠必定不少,我需要琉璃匠人、火药匠人和机关匠人,你跟那些人比较熟,应该比较容易打听到那些人比较合适吧。” 韩云城点了点头,原本就是江湖人,小时候又当过乞丐,所以在三教九流的人中都有所结识,杨思媛之前已经发觉他偶尔在帮助那些流民,所以她才敢提议韩云城兴兵,如果不是因为韩云城的确有些声望。她也不会这样贸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等韩云城也用了早饭,夫妻两个就出门了,将家里的事情就暂时拜托给了袁芸娘,随后夫妻两个就朝着樟树街的方向走去。 樟树街的环境并不好,原先就住着一些贫困的人家,后来流民涌了进来,于是稍微还有些身家的就在此处落户了,或者是在这附近搭了窝棚住下,后来流民越来越多了,官府干脆划出一部分来给这些流民居住。所以这里就成了流民集聚地,用杨思媛的话来说,这里就是溪垣镇的贫民窟。 韩云城带着杨思媛出现在樟树街。立刻就有人过来跟韩云城打招呼道:“韩教头。” “大民啊,你娘怎么样了?”韩云城微笑着问道。 “还是那样,我买不起药给我娘喝,也就只能拖着了。”男人一脸难色地开口。 “不知道大娘生了什么病?需要些什么药?”杨思媛出声道。 大民这才注意到韩云城身后跟了个年轻的妇人,看那打扮是妇人的装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于是大民用眼神问韩云城。 韩云城忙让开身体,才开口道:“这是我家娘子,她略微懂一些药草,如果你有方子,我家娘子可以指点你去山上采药。” “韩夫人好。只是我连让大夫开方子的钱都没有,所以……”大民露出为难的样子,随后又问道:“韩教头。你和夫人这是有什么事吗?” 韩云城点了下头说:“我们买了块地,想来这里招募些人手,不晓得大民兄弟能不能帮我们去问一问,是否有人愿意离开镇上,去我们的庄子上。” 闻言大民一脸兴奋。刚想开口问些什么,随后又露出失落的神情。然后才不怎么热情地说:“好,我这就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去。” 等他走远了,杨思媛才开口问道:“云城,他怎么了?” 韩云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会不会是因为他娘?”杨思媛望着远去的身影道。 韩云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在想着心事,毕竟杨思媛之前的话实在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他一直以为小媛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不会过分去追求富贵,却没有想到她的心中竟然有那样一个简直无法实现的野心。 在武功上,他承认自己很强,可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能力,也有那个野心去争夺那个位置,只是那是小媛的愿望,那么为了小媛他是不是也该全力以赴呢? 不一会儿大民就带了很多年轻力壮的男人过来,走到韩云城面前憨憨的一笑,“韩教头,我把街上所有有力气的人都叫过来了,你看……” 韩云城胡乱点了下头,这时杨思媛开口道:“大民兄弟,可否借张桌子和两条板凳,另外请帮忙烧些热茶。” 闻言大民搔了搔头,略微羞涩地回道:“韩教头、韩夫人稍后,我这就去借。” 说完就带了两个人一溜烟跑开了,这时其他人也都有些拘谨地叫着:“韩教头、韩夫人好。” 韩云城微笑着回了话,不时还问了问对方家里的人,跟在他身后的杨思媛微笑地看着他,往日里在村里因为大家都惧怕他,不大跟他来往,后来搬到镇上了,他跟镇上的乞丐倒是混得很熟,后来镇上来了流民,因为大家推举他当了教头,平时跟这些流民也多有交往,而他心原本就善,往往不时会救济别人一、二,很自然的就跟这些流民交上了朋友。 不一会儿大民就带着人搬了张破旧的四方桌子和几条板凳,杨思媛有让他帮着将桌椅板凳摆到那棵已经几百岁了的大樟树下,然后将一摞白纸和笔墨砚台放到桌子上。 “云城,你去那边坐着。”杨思媛笑着对韩云城道,韩云城点了点头,就走过去,坐到一旁。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招工的,所以需要登记一下,大家都去那边排队,一个一个来,通过了面试过几天就可以跟着去庄子上了。”杨思媛对着一群人道。 比起别人的招募,杨思媛的做法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虽然大部分人没听明白,但是还是乖乖去到一旁排队,也不明白韩云城怎么就由这个女人来出头。 见大家都排好了队,杨思媛自己坐到放置了纸墨的位置上,然后开始了面试,首先问过了人家的姓名、籍贯、年纪、会做些什么,这一类的基本问题做了个登记,然后在询问一些家庭环境,和一些类似于脑筋急转弯的问题,大多都作了记录。 一整天下来,杨思媛记录了厚厚一叠纸,自始至终都没说雇佣谁,不雇佣谁,弄得韩云城一头雾水,而那些应聘者更是莫名其妙。 回到家里,袁芸娘倒是会来事儿,早早准备了晚饭,而且其他的事情也都做了,杨思媛不禁打心底觉得收留了她也不错,不过她也想过了,如果袁芸娘愿意,她也可以雇佣她来帮着料理家里这些琐事,这样既不会让她觉得寄人篱下,又有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和住处,是比较适合她的。 这顿晚饭并不是淮南口味,所以栓子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倒是杨思媛有些奇怪,于是就问了起来,袁芸娘说是特意去找了宋婆子学习,只是初初学做,味道还不算太纯正,不过杨思媛却是笑着赞了她几句。 吃过了晚饭,杨思媛就跟韩云城进了屋,杨思媛将那叠白纸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准备了笔墨,韩云城则被她拉到一旁坐下。 “云城,这些人,你都认识吧?”杨思媛一边随意翻阅着手里的纸张,一边问道。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相中谁了?” 虽然他大字不识几个,但是也知道这个是杨思媛用来记录那些人的基本情况,只是他不明白杨思媛赶忙不直接就让说要谁,不要谁,反而对每个人都说:“好了,我已经了解了你的情况,过两天就给你答复。” “也不是,就是想问你一些情况再决定要谁不要谁啊,我手里这些都是他们的基本资料,至于他们的人品什么的都不知道,虽说是个小庄子,但是我也不想招一些爱惹是生非的来工作。”杨思媛不自觉地就拿了前世的标准来衡量这些人。 “小媛。”韩云城叫了声忙着整理材料的杨思媛,杨思媛嗯了一声并没有抬头去看他,“你考虑太多了。” 闻言杨思媛才抬头看向韩云城,只见他一脸坦然,随即想到自己今天的作为,貌似好像有无用功的嫌疑了。 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一旁,杨思媛有些不自在地开口:“今天来的人都是青壮年,很多人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那样的人倒是很好找到工作,我倒是不太看好。” 韩云城点了点头,俊眉微挑,等着她接下去说。 “这样的人没有定性了,最是容易坏事,所以我想挑一些有家庭负累的人,将他们安定下来,以后能够将李家坳当做他们的根。”杨思媛接着说。 “嗯,你这个想法倒是好,其实现在流民里,有家庭负累的人都不好找到工作,只能做一些搬运或者是打短工,如此一来你倒是成了不少人的恩人了。”韩云城笑着打趣了杨思媛一句。 ps: 原本不想写这些的,只要写爱情就好了,所以这个情节不会太多,会一笔带过,而且小舞也不善于描写这种情节,所以可能有失水准,稍微包涵包涵 第三十九章 节 “只是李家坳早已烧毁,如果我们招聘了这些人,总归还是要给他们一个住处,而且还有建窑的事情,对了,你下午可有问到那些人里有善于建窑、做陶、烧琉璃的人?”杨思媛问道。.info[] “这个可以雇佣年轻人来帮着先建起来,其实那些单身的人也是能够招募的,你不是还要做琉璃镜的生意么?正好需要人手,这些人倒是可以陪着走南闯北。”韩云城提出自己的建议。 随后夫妻二人又商讨了人员安置之类的琐事,等把事情都谈妥已经是亥时了,于是二人洗漱过后就上床就寝了。 接下来人日子里韩云城和杨思媛都十分繁忙,主要是安排李家坳的兴建,转眼之间已是秋风起,满院金桂飘香的季节了。 韩云城和杨思媛已经从溪垣镇搬回李家坳了,栓子也在通过了童生试,如今在县学进学,原先租凭的院子韩云城干脆出钱买了下来给袁芸娘母子居住。 此时金国和庸朝的战争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庸朝赔付金国大量黄金和白银,又签订了饱含耻辱的条约,并且承认被金国占领的国土归金国所有,这次平息这场战争。 只是这样一来庸朝不得不加重赋税,国内更是怨声四起,很多地方都兴起了农民起义,在杨思媛没有意料的情况下,韩云城竟然也被推上了起义领袖的位置。 第二年的春天,农民起义仿佛是那燎原之火,迅速蔓延整个庸朝,原本还想固守一隅的庸朝最终分崩离析,农民起义的导火线就是岳飞被杀,故事情节跟宋朝那个岳飞差不多,杀了岳飞后庸朝的皇帝跟金国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将原本就艰苦度日的庸朝子民逼入绝境,于是农民起义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杨思媛从来没有想到造反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岳飞被杀后,朝廷加重赋税,弄得到处民不聊生,溪垣镇自然也逃不掉这样的命运,官府的人穷凶极恶地四处收税,最终有个跟韩云城操练过的人奋起杀了前来收税的官人,结果那些不堪其扰的人纠结在一起直接攻进了县衙,把县官大人给杀了后。才知道害怕官府派兵来剿灭,于是这些人一合计决定找个带头的人。 思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后来不知道谁提起了韩云城。都佩服他武艺高强,于是这些人就打定了主意就让韩云城来当他们的头领,这些人特意将官府里的钱粮都抢了直奔李家坳投奔韩云城去了。 一开始还以为又是一波土匪,后来知道了前因后果后,杨思媛就让韩云城收留了这些人。并且立刻一个回马枪将溪垣镇攻下,之后就以溪垣镇为根据地招兵买马,很快就壮大了起来。 杨思媛还学了老毛的招数,将所有土豪劣绅的财产和土地没收,分给没有土地的穷苦老百姓,然后组织人员批斗那些土豪劣绅。这样一来立刻得到很多老百姓的拥护,所到之处都受到老百姓的热烈欢迎。 再加上杨思媛让人研制出来的热兵器,很快韩云城所带领的这支起义军在所有的起义军中声望直线上升。成为一枝独秀。 如今当初属于庸朝的领土大部分都落在了韩云城手里,虽然这些年来金国、西夏、西域各国也乘着中原战乱的机会称火打劫,但是因为韩云城手里新奇的火枪和火炮,倒也没有让其他各国占到什么便宜,相反韩云城还从金国手里夺回来的淮城和陵城。离他称帝的日子愈发不远了。 五年以来杨思媛跟着韩云城东征西讨颠沛流离,终于将中原完全统一了。建立东旭帝国,成为东方永远不落下的太阳之国。 是夜,杨思媛静静睡在韩云城的怀里,虽然说二人已经贵为帝后,原本是有各自寝宫,只是帝国新建,后宫空虚,再加上按照杨思媛的想法直接就应该废弃后宫,所以自从夫妻二人搬进了皇宫后,并没有分室而居,一如从前那般。(..info好看的小说) 喧嚣的城市,嘈杂的汽车喇叭声,杨思媛有些迷茫了,自己这是在哪里?迷茫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杨思媛眼睛一亮追着那抹身影而去。 “杨思瀚,你说我给你妈带这些东西可以嘛?”一个身材娇小,面容秀丽的女孩跟随在杨思瀚身侧,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杨思瀚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妈肯定会喜欢你,你就别瞎担心了。” “你也知道,人家第一次见你妈,难免会紧张啊。”女孩微笑着撒娇道。 “等你见着我妈了,就知道她人很和善的。”杨思瀚道。 说着两个人朝着一个杨思媛不熟悉的小区而去,杨思媛默默跟着他们,心里不禁有些紧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母亲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伴随着杨思瀚转动钥匙的声音,一扇红褐色的大门被推开了。 “是小云吧,我们家小瀚经常提起你。”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母亲看上去衰老了不少,头上已经生出了白发。 “阿姨好,这是买给你和叔叔的补品。”被称作小云的女子将手里的礼物递给了杨母。 “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呢?你这孩子太客气,快进来坐。”杨母笑着拉着小云坐到客厅里。 此时杨思媛也飘进了屋里,这已经不是她在的时候的那个家了,这个房子明显比原来的家要大一些也新一些,外面的环境也优雅许多。 杨思媛猜想可能这里是父母买的新家,带着一些好奇,她飘在半空中然后一间一间打量了起来,这间应该是父母的,因为墙上还挂着他们结婚纪念照。 穿过了墙壁又飘进了另外一间房间,一看就知道是自己老弟的,里面摆放了一张电脑桌,桌上放着一些文件,看样子老弟已经毕业上班了。 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又朝别去飘去,然后进入了一间空旷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随后杨思媛又参观了厨房、书房和卫生间,结果关于她的一切都没有了,时间果然是治疗一切伤痛的良药,原来父母已经将她完全遗忘了。 顿时一种悲哀的感情泛上心头,默默飘到母亲身边,杨思媛伸出手紧紧抱住母亲,轻轻唤道:“妈。” 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母亲的身体,她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不存在的,杨思媛深深体会到这个悲哀的事实。 “小云,你们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啊?”杨母问道。 “阿姨,就我一个。”小云腼腆地回道。 “你们这代人都是独生子女怪寂寞的,但愿以后国家政策能改改,最好能养一儿一女凑个好子,那就有福气了。”杨母笑着说。 “妈,你扯远了,我爸呢?”杨思瀚忙转移话题,避免母亲说出更让女朋友尴尬的话题。 “说是去买酱油了,一会儿就回来。”杨母接着朝小云道:“你叔叔最会烧菜了,等会儿尝尝他的手艺。” “好啊,杨思瀚经常跟我夸赞叔叔烧的饭菜特香,今天倒是有口福了。”小云应和道。 “成,以后经常来家里,让你叔叔给你烧东波肉,他烧的东波肉油而不腻,吃口好,小瀚和小媛向来喜欢吃。”杨母笑着说。 小云闻言不禁朝杨思瀚看了一眼,杨思瀚递了个眼色过去,然后对着母亲道:“妈,你烧的辣子鸡丁也不错啊,等会儿给我们享享口福。” “成,你陪小云坐会儿,我这就去给你们弄去。”说着杨母就起身准备去厨房。 “阿姨别忙了,我可吃不了那么多。”小云忙道。 杨母朝她笑笑,示意儿子陪着女朋友,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小媛是谁啊?”小云悄声问道。 “我姐,三年前去世了。”杨思瀚道。 “怎么会?生病吗?”小云惊讶道。 杨思瀚摇摇头,然后道:“救人,出车祸。” “那不是很年轻吗?真是可惜了,你姐漂亮不?”小云问道。 “还行吧,你可别在我爸妈面前提起她,我妈才刚刚好一些,不再提起我姐就哭,不过我们家还是尽量不提我姐,怕我妈受不了。”杨思瀚小声叮咛道,那边小云点了点头。 杨思媛看着平静的家,她知道自己回不来了,可是她依然很想念这里的一切,想念母亲和父亲还有弟弟,可是她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永远只会留在这些人的记忆里,再也不可能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了。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杨思媛定定看向门口,一句八年没有再见过了,杨思媛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喊道:“爸。” “恩。”满头华发的男人应道,随后冲着杨思瀚身边的小云道:“是小云吧。” 原来杨思瀚也喊了他一声,那声回答并不是回应杨思媛的。 “叔叔好。”小云乖巧地叫道。 “恩,小瀚,你陪小云坐会儿,爸去帮你妈去。”杨父冲杨思瀚道。 “好嘞。”杨思瀚应了一声。 杨父转身朝厨房走去,杨思媛也跟着一起飘进了厨房,看着父母在里面忙活着烧那些记忆里熟悉的菜肴,其实能够这样看到他们,她已经很满足了。 也许他们忘记了她,开始重新的生活才会幸福吧,这样想着杨思媛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家人。 ps: 有点卡文啊,这几天可能会更得比较晚 第四十章 节 斗转星移恍惚之间,时空转换进入到杨思媛视线里的是一片明黄,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她只觉得眼角濡湿,原来那些不过是一场梦。 “什么时辰了?”擦拭了下眼角,杨思媛对着幔帐外问道。 “回娘娘辰时刚过。”帐外传来贴身女侍喜烟的声音,“娘娘可要起身?” “准备洗漱吧。”说完杨思媛从床上坐起身来,随后喜烟带着侍女拉开幔帐,将洗漱用品一一准备齐全。 杨思媛穿戴整齐,就命人去准备早膳,按照惯例韩云城下朝后夫妻二人一起用早膳。 下了早朝韩云城回到后宫陪着杨思媛一起用早膳,然后就去上书房处理奏折,留下杨思媛一个人打法时间。 刚拿了本游记没翻几页,外面就通传杨正宇来了,于是杨思媛人命人准备了茶点,就笑着迎了出去,如今的栓子已经是成年的小伙子了,长得唇红齿白温文尔雅给人一种十足的儒雅感。 “参加皇后娘娘。”刚进屋栓子就给杨思媛行了大礼。 “起来吧,自家姐弟客气什么?今儿怎么有空来宫里?”杨思媛笑着问道。 杨正宇乖觉的站了起来,坐到一旁姐姐命人给他准备的椅子上,悠闲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道:“还不是怕你在宫里无聊,才进宫来陪陪你。” “前次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杨思媛也端了茶杯喝了口茶道。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人已经帮你找好了,就是什么时候你能出宫一趟,总不能把人带进宫吧。”杨正宇闲闲道来。 杨思媛闻言不禁觉得此时的身份的确有些束缚,平日里想见什么人都不怎么方便,倒不如往日里自在。 “听皇上说御史参了你一本,说是你跟定国公家的儿子当街闹事?”杨思媛忆起昨日入睡前,韩云城跟自己提了一句。说是栓子愈发不懂事了,竟然仗着武艺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定国公的长子。 闻言栓子面上一僵,然后气呼呼地开口道:“那小子欠教训。” “这是怎么了?”杨思媛忙问道,素来杨正宇都是她教养的,说是姐弟倒不如说是母子更贴切一些。 “姐,你就没听我姐夫说什么?”杨正宇突然神色正经地问道。 “他能说些什么,不就是朝廷里的那些事儿。”杨思媛道。 “姐,你啥时候给我养个外甥啊?”杨正宇看着杨思媛平坦的肚子幽怨地开口,倒是把杨思媛给逗笑了。 “怎么了突然提起这个来?”杨思媛放下茶杯笑着问,说起来她和韩云城成亲多年。却是一直未曾有过子嗣,只是此时她还算年轻,所以也没有万分担心。 “姐。你有没有宣太医给你看过?”杨正宇看了一会儿问道。 杨思媛自然是看过的,只是太医一直说她体质虚寒,需要调养,自然也吃了不少的药,可是效果不大。至今毫无消息。 “你是不是再外面听到些什么消息?”杨思媛也不傻,很自然就想到前些时候,外面传言皇帝选秀的事情,原本这个是历朝历代的旧例,杨思媛曾经和韩云城商讨过,想将这样的旧例废除。自然也要废除三妻四妾的封建陋习。 杨正宇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定定看着面前的杯沿不语。 良久,杨正宇才抬头看着杨思媛道:“当年那件事情。你还是跟姐夫说清楚,免得你们之间生出嫌隙就不妥了。” 杨思媛见杨正宇一脸正色,随即露出一丝笑意,略带开玩笑地说:“那样的事情如何能解释清楚,只怕我说了。就算是你姐夫相信了,又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 闻言杨正宇一愣。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谁又能给姐姐作证呢?脸上不禁露出为难之色来。 “好了,别担心我了,你自己在外面行事也多加注意一些,虽说我已经不管事了,尽量避嫌了,可是那些个朝臣大概是太闲了,眼睛总要盯在我和你姐夫的家务事上,实在是扫兴。”杨思媛幽幽道来,说来说去她终归是尊重人权的一个人,否则想让那些人闭嘴的办法有的是,只是她觉得言论自由,没必要这么去计较。 “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杨正宇道。 姐弟俩又聊了一会儿,杨思媛留了杨正宇用过了午膳,才让他出宫,心里也不禁有些考虑其杨正宇的话来,其实当年她是有留下凭证的,所以她并不怕被世人诟病她的清白,只是子嗣上她有些为难,这个时候又没有高端的医疗设备来检查是她的原因还是韩云城的原因,然后也没有所谓的试管婴儿,如果韩云城没有了子嗣,那么也就意味着东旭帝国没有了继承者。 毕竟东旭国是她和韩云城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就这样拱手让人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如果让她睁只眼闭只眼看着韩云城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她情愿把这大好河山让人,所以心中不禁为难了起来。 用过了晚膳,杨思媛提议一起到花园里散步,顺道消消食,于是二人走在繁花似锦的御花园里,天上的星空很清净,每一颗星星都很闪亮,银色的月光洒在树上,地面上树影婆娑,倒是别有一番精致。 “云城,你想要孩子吗?”杨思媛随意问道。 韩云城回首望了望落在自己身后的杨思媛,然后淡淡地开口道:“你想要孩子?” 杨思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们成亲这么多年了,始终都没有一个孩子,我也不知道是我的原因还是你的原因,还有就是当年的事情,终归这些事情最后是要落在我的头上的。”杨思媛微微有些伤感地开口,不管怎么样如今她已经碍着不少人的眼了,那些陈年的旧事终归是要被提起的。 韩云城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道:“我答应过你,这一辈子只娶你,而且当年那件事我完全不在意。” 杨思媛摇了摇头,然后望着他的眼睛,清澈一如那初见之时,只是此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落魄的江湖侠客。 伸手摸摸了他光洁的脸颊,杨思媛叹了口气道:“如今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韩云城了,只怕很多事情是如不了我们的意。” “此话怎讲?”韩云城抓住她的手,微微的凉意从她的指尖传来。 “云城,你信不信我当年没有被山贼侮辱?”杨思媛问道。 韩云城不明所以,不明白杨思媛何出此言,他已经说过了,他不在意这件事情啊。 “你记不记得,那天我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没有跟你去山上采药,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因为葵水来了,所以身体不舒服,才没有跟你去山上采药。”杨思媛开口道。 韩云城静静听着,心口不禁有一丝诧异,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自然明白女子葵水的事情,而且往往那样的日子里,杨思媛都会避着他,甚至有时候都不跟他同床共枕,说是有忌讳。 “一般人很迷信,认为女子来葵水是最为不洁的东西,所以是不会上女人的身,而我当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被那些盗匪怎么样,直到等到你来救我。”杨思媛接着说。 那么当初她是为何嫁给自己呢?韩云城又迷糊了,总归不是看上他这个人吧,不是他自卑,如果不是杨思媛在背后的支持,他是如论如何都当不上这个东旭国皇帝的,没有杨思媛研究出来的琉璃镜来筹备钱财来扩充军饷,没有杨思媛研究的火枪、火炮来装备军队,没有杨思媛那些收买普通老百姓的手段,他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而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杨思媛义无反顾地回到后宫,不再管任何朝政之事。 “那么当初你为什么不说清楚?”韩云城问道。 杨思媛冲他淡淡一笑,然后道:“你呢?如果我不承认被那些盗匪轻辱了,你会提出要娶我吗?” 韩云城摇了摇头,他怎么配得上她? “为什么?”杨思媛问道。 韩云城抬头看了下月亮,才缓缓开口:“我那时候又没钱,人长得又难看,而且年纪又比你大那么多,哪里配得上你。” 闻言杨思媛大吃了一惊,然后用不太确定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会那么想?” 韩云城转过脸不敢看杨思媛,小声说:“你还记得袁芸娘不?” “恩,不就是那年落难到我们家的袁芸娘么?”杨思媛自然是记得的,当初她看着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可怜她就想施舍她一些吃食,结果遇上韩云城说是故人之女,于是就收留了她,只是后来却是闹得不大欢愉。 “其实她曾经是我的未婚妻。”韩云城道,“那年我救了她爹,她爹就将她许配给了我,只是她那时候已经有了心上人,于是就求我推了这门亲事,所以我就推了。” 杨思媛大大吃了一惊,难怪那个袁芸娘知道她被盗匪侵犯后,就厚着脸皮想给韩云城作小,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 ps: 米有存稿了,所以每天都得码字,跟新得慢了一点,真是血泪一把啊,第一查看稿费,竟然只有35块,555555555555555555,可怜的小舞啊 第四十一章 节 “你就同意了?”杨思媛没好气地问,这人咋这么好欺负呢?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道:“其实我是偷听了她和心上人的谈话,才知道她是嫌弃我长相不好,又落魄,还是个江湖人,整日里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怕以后的日子过得担惊受怕,其实她说得也没错,所以我就主动给她爹提出退了这门亲事。(..info好看的小说)” “忘恩负义,你后来还让我收留她,不会是对她余情未了吧?”杨思媛心里闷了口气,那么后来的事情就好解释了,这两个人不会乘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有了奸情吧。 “怎么会,后来收留她完全是道义,你别瞎想,再说我不是有了你么?怎么还会有其他的心思。”韩云城解释道。 “不对啊,如果仅仅是她这样说你,你也不该有那样的想法啊。”杨思媛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于是用警告的眼神看着韩云城。 韩云城点了点头,然后道:“楚慕天,你知道吧。” 杨思媛点了点头,当初琉璃镜就是通过他的手卖出去的,而且义军的粮草筹备也是他帮着筹备的,可以说他就是韩云城的财务大臣,如今带了一支船队远渡重洋去了,至今还没回来。 “后来他也给我说了门亲事,是他们家的一个丫鬟,那丫鬟听说要许配给我,当时就吓哭起来了,后来他的夫人查问了原因,那丫头也是如此嫌弃于我,后来我就离开了楚府,一个人在江湖上漂荡。”韩云城略伤感地提起那些陈年旧事。 “后来机缘巧合下遇到你,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小丫头,别人看到我都会害怕,只有你异于常人,倒是一点都不害怕。”韩云城不禁笑了起来。将之前的不愉驱散了去。 听闻韩云城的话,杨思媛脸都黑了,搞半天她根本就不是韩云城的初恋,没看出来他竟然有两个未婚妻,倒是她成了捡破烂的。 “云城啊。”某人笑面如花地开口,语调有多柔媚就有多柔媚,眼神更是温柔得如水一般。 “嗯。”韩云城毫无察觉地应了一声。 “在认识我之前,你跟女人睡过没?”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异样,只是某人的手紧紧攥着,掌心的肉都要被指甲划破皮。 韩云城一愣。随后一脸为难地看着杨思媛,薄薄的两片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火蹭蹭往上冒,她还以为这个人跟她一样。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走了上前去,杨思媛用力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竟然还给我装清白,都有过女人了,还敢糊弄我。什么不在乎我是不是清白的,给我跟个傻子似地相信你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女人第一会落红啊,混蛋。”杨思媛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还巴巴地来给他解释,当年那女人搞得沸沸扬扬的。他也不解释,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 “小媛,你说什么啊。虽然当年少不更事被江湖上的朋友拉着去过几次勾栏院,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落红啊。”眼见杨思媛踹了自己一脚转身就走,韩云城赶忙拉住杨思媛,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闻言杨思媛更火了,竟然还是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只要想到自己跟那样的女人一起共享了丈夫,她就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放手。”杨思媛生气地吼道。之前还觉得有些愧疚,此时完全没有了,心里全是火。 “小媛,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会遇上你,而且那是遇到你之前很久的事情了,你不要生气啊,你喜欢我是不是,所以才吃醋?”韩云城后知后觉地问道,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以为小媛是因为没办法才跟他在一起的,原来事情完全不是那样。(..info好看的小说) “谁喜欢你了,少自作多情了。”心里堵得慌的杨思媛没好气地说,不过韩云城倒是提醒了她,貌似韩云城跟别人睡的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她吃哪门子醋啊。 闻言韩云城一愣,抓着杨思媛的手也松开了,脸上完全是落寞的神色,这么多年了,原来小媛都没有喜欢过自己,那么当年她到底为了什么跟自己在一起,一直他都刻意不去追寻这个问题,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尽量去满足她,只希望她不要离开他。 此时杨思媛也发觉到异样,于是气呼呼地抬头去看韩云城,却见他一脸情伤,好像马上要被人抛弃了一样。 “你干嘛?”杨思媛问道。 “原来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嫌弃我的。”韩云城伤感地叹道。 杨思媛满头黑线。 “谁嫌弃你了,再说你有什么好嫌弃的?而且这天下还有谁敢嫌弃你了?”杨思媛没好气地质问道。 韩云城一脸受伤地望着杨思媛,明显说那个嫌弃他的人就是她。 “你不要想把问题扯到我身上,我问你,我生不出孩子,你是不是就要纳妃?”杨思媛熄了熄心头的火,原本她是因为这个问题才拉着这人出来散步的。 韩云城摇了摇头,虽然小媛不喜欢自己,但是他答应小媛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 得到明确的答案后,杨思媛虽然有松口气的感觉,但是关于韩云城曾经不清白这件事情,她还是很生气,毕竟前世今生两辈子,她就他这么一个男人,可是这个死男人竟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跟其他人睡过了,想想就生气啊。 所以丢下韩云城,杨思媛就回去了寝宫,自然这个寝宫是皇后的寝宫,可不是平时她睡的皇帝的寝宫,亏得皇宫里人手够多,虽然皇后的寝宫平时没人住,但是一直都有人打扫,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于是帝后二人从登基后,第一次分居两室,各自住进了自己的寝宫,原本闹小脾气的杨思媛也没怎么在意,韩云城倒是厚着脸皮去了皇后的寝宫,只是吃了闭门羹,又被杨思媛狠狠威胁了一番后,才乖乖回自己的寝宫就寝。 但是对于那些别有心思的王公大臣门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分皇后宠的一个机会,虽说皇后娘家势力不大,不过一个刚刚及冠的兄弟,但是皇后本身却是极有势力,像是火枪营依然掌控在皇后的手里,另外皇后还掌控了许多生财的产业,完全没有不与民争利的想法,只不过因为建国初期,不好增加民众的税收负担,皇后自行拿出钱财贴补国库,所以也没有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纠纷。 但是皇后手里的权利太大了,这对于向来受到儒家学说洗脑的王公贵族们自然是极度不平衡,觉得女人就应该安分守己,而不是抛头露面出来做什么事情。 说起来杨思媛还创办了学校,并且提倡男女平等接受教育,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七岁必须进入学校接受教育,进学五年后分男子和女子中学,中学六年后可以考大学,也可以毕业进入社会工作。 而且学校里完全取缔了原来的考试制度,不以文章好坏见长,完全按照她前世的要求来评定,确立各种学科,大力培养各种科学人才,可以是说这是一个全新的教育制度,自然这些也触犯了科举制度下士族们的权益,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眼睛盯着皇帝的后宫,巴不得帝后撕破脸面,将皇后打入冷宫。 如今听闻帝后分居,自然就有朝臣写了折子,提议皇帝广纳妃嫔充盈后宫,再者皇后无所出也的确是一个事实,就算那些原本向着皇后的人,也被堵了嘴巴,毕竟皇帝的确无子嗣来继承皇位。 原本就因杨思媛闹脾气而有些兴致阑珊的韩云城耐着性子坐在龙椅上,听着低下的大臣一件一件地禀奏着鸡毛蒜皮的事儿,心思却是早已飞到九霄云外,想着怎么样才能哄了自家娘子回心转意。 突然一个大臣高声道:“启禀陛下,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万民得意生息,只是陛下子嗣单薄,皇嗣大事不可耽搁,望陛下广选贤良女子充实后宫,以为子嗣之计。” 原本还在云游太空的韩云城闻言精神一怔,昨日皇后刚刚跟他为了这个事情闹翻了,今天就有人来拔虎须,不禁朝堂下身子躬得极端正的人望去。 良久,韩云城开口道:“赵爱卿平身,未建本朝以前,皇后曾经跟朕提起过,在西方有国,那里的上至国王下至平民向来是一夫一妻,未曾有妻妾之说,况且妾者,祸家之根源也,此事休要再提。” “陛下三思,如今皇后无所出,陛下子嗣艰难,如不选妃,何人继以我东旭大统,皇后娘娘所提必定是西方蛮夷小国,不足我泱泱天朝大国效仿。”顿时有人高呼道。 一个人开了头,后面的人自然也就跟了上去,顿时此起彼伏,不少朝臣都高呼要皇帝选妃,顿时吵得韩云城一个头两个大。 “肃静。”站在韩云城身边的内侍得了指示,冲着下方的朝堂喊道,总算将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秩序给维护了起来。 ps: 求票子,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求评论…… 第四十二章节 只是下方却也是跪倒一片朝臣,韩云城冷冷望着下方的臣子,素来他仁厚,对这些臣子也宽厚了一些,没想到如今却是让他们管道自己头上了。 “选妃的事情以后不准再提,朕和皇后鹣鲽情深,必不会另娶他人,另外颁布法令,以后东旭国实行一夫一妻制度,蓄养小妾者以重婚罪论处,退朝。”说完韩云城甩袖而去,留下一干大臣大眼瞪小眼,原本只想着让皇帝娶几个小妾,没想到现在他们自己的小妾都要保不住了。 下了朝,韩云城如往常一般准备去陪杨思媛用早膳,只是迎接他的却不是往日里温情脉脉的爱妻,而是一室的清冷,除了往日类似的满桌美食,却不见伊人。 “皇后呢?”刚坐下,韩云城问了下身畔的内侍。 “娘娘一早就出宫去了。”一旁的内侍老实地回道。 “出宫?”韩云城一愣,然后问道:“皇后什么时候走的?去哪里了?” “说是一早就去了国舅府。”内侍回道。 知道了杨思媛的去向,韩云城也就放下心来,草草用过了早膳,就去了上书房处理公务,话说杨思媛这半年来彻底放了权利,这批阅奏章的事情自然落在了韩云城的身上,每日里倒是繁忙不已,还不如以前自在。 至于韩云城早朝上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此时朝中大臣都集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自然有人支持韩云城,亦有人支持士族唾弃这条法令。 杨思媛来到国舅府刚刚用过早饭,就想召见拜托杨正宇寻来的机关师,结果就有人前来禀报关于早朝的事情,一时哪里还坐得住,只得匆匆起驾回宫。 低沉着一张脸。杨思媛直接冲进了上书房,自然也不会有人敢出来阻挡她,进了门就见韩云城没事人一般坐在那里批阅公文。 “韩云城,我们不是商量过,那件事先放一放么?你这样一来不是要激化和那些人的矛盾吗?”杨思媛没好气地问道。 韩云城放下手里的公文,微笑着看了看杨思媛,然后说:“你回来了,怎么不在正宇那里多待会儿,我还准备看完这些折子,也去他哪里蹭顿饭呢。” “我不回来能行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先缓一缓么?你怎么突然就提出来颁布那条法令?”杨思媛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此时还没有完全将那些士族的势力掌握在手,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祸端。她才处处妥协。 “小媛,你想过没有,就是因为我们一直的退让,才会让那些士族气焰愈发高涨起来,而且我们内部不少官员渐渐有倒戈的现象。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你口中的那个美好世界只会成为水中月雾中花了。”韩云城站起身来,走到杨思媛身边淡淡地开口。 “我知道我们的国家刚刚成立,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依赖士族的力量来稳定政权,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只是如果不整顿秩序。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虽然火枪营还掌握在你的手中,可是一旦有人破解了那些武器的制作方法。他们的优势就会更加显著,到时候我们好不容易开创的局面就会被摧枯拉朽般瞬间崩溃。” 闻言杨思媛不禁陷入了沉思,也许她想得太简单了,既想保留传统,又想改革时代。始终不忍心彻底摧毁士族阶级,但是这是士族不仅代表着中原大地几千年的传承。同时也是封建社会的根本存在,如果想彻底撼动这压迫了中原大地几千年的封建文明,只能是打破现在的僵局,针对士族下手,将代表一切封建的东西彻底毁灭,来一场空前的整风运动。 “云城,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牵扯太多的无辜?”杨思媛忍不住开口道。 “小媛,凤凰浴火重生,只有在毁灭后新的生命才能孕育出来,你终归是心善了一些,只是有些人将这份善良当做了软弱,为了这个好不容易建立的新政权,我们也不能继续退让了。”韩云城坚定地开口道。 风就在这一天吹起了,很快整个东旭帝国兴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整风运动,批判一切封建残留,整个国家都处在一种动难中,所有读书人都受到波及,很多士族大家受到牵连,根深蒂固的儒家学说受到批判,整个国家吹起了讲科学的新风气。 十年整个东旭国都处在一场浩大运动之中,所有的庙宇被摧毁,学校里教授孩子们的不再是之乎者也的儒家学说,完整的教育系统诞生了,国内到处都是一派新气象。 如今韩云城不再是东旭国的皇帝,而是这个国家的总统,帝制最终还是被他取消了,组建全新的政府,而他和杨思媛终归是没有子嗣缘,即使十年过去了依然是一无所出,也许正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孩子,他们才能将天下的子民都当作自己的孩子,一生尽心尽力为国为民。 新的法令颁布,总统任职不得超过四届,每届为四年,所以在韩云城任期到期后,就从总统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此时的东旭国已经出现了蒸汽机,火车、汽车都奔驰在整个国家的大地上,已经进入暮年的韩氏夫妻俩终于完全放下身上的重担,相携游历世界各国。 ps: 呵呵有点虎头蛇尾,大家都当yy文看吧,其实我一直觉得一个新时代的人回到古代怎么会原先继续延续封建社会制度呢?所以结局就写得有些不伦不类了,哈哈,其实从准备写他们想造反开始就偏离的主题了,所以才匆匆写了结局,以后不会再写这类文了,太tm的蛋痛了,国家大事都是浮云,不适合我这种悲秋伤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