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喜当爹》 第一章 孩纸,你还是纯洁的 第一章孩纸,你还是纯洁的 安以倩,女,16岁,高二,身高153厘米,体重40公斤,四川人。(..info) 有着江南女子独有的娇柔艳丽,又有着川女子朝天小辣椒似的性子,独立刚强、敢爱敢恨,对于异性就象初升的朝阳那般有吸引力。 因为身边总飞着蜂蜂蝶蝶,在大多数同年人对于情和爱还在懵懂阶段的初中时代,安以倩就已经换过两任男友,尽管这两位都是千依百顺的主儿,安以倩爱情之路的启蒙老师。 但她的果敢刚毅使她明白,自己所需所求并非这等碌碌之辈可以给予。 所以,这两位始终徘徊于牵牵小手,并积极冲向亲亲小脸的角儿,就被堂而皇之地踹到了一边,直到安以倩在初中遇见她的第三任男友为止。 早春三月,桃花随风飞,安以倩走在小学路上,阳光透过路边的小叶榕,在她身上映出星星点点的图案。她上身着深色t恤,下身则是宝石蓝微喇牛仔裤,脚上登的是双浅蓝色运动鞋,这样一套装束在中学生里很是流行的装扮。 双手交叉在胸前,安以倩紧紧抱着一只纸袋,如同一只小鹿般忐忑,因为走得有些匆忙,晶莹的汗水密密地布满她的鼻头。(..info) 行到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小区门口,安以倩停下来喘了口气,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第一次想要和男友分享的生日,她要在今天给他一个惊喜。 安以倩的现任男友徐波,同一学校高她两个年级的学长,学校篮球队队长,风云人物,所有学姐学妹的梦中情人。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有着难以想象的包容与宠溺,在他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任性,尽心尽情地做她的小女人,而他总那么不温不火地替她完美。 也许这就是我一辈子的归宿了吧,站在门口安以倩心中有些突突,在今天,她要告诉他,她们两人的关系可以突破到下一层。 但刚一进屋,她就觉察到不对劲了,入口处的鞋柜外凌乱地抛着两双鞋。 一双她见过的,另外一双则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而从入口到客厅,再到卧室的地板上凌乱撒了一地衣物,一套深色,一套浅色…… 但这些全都是男人的着装,男人的西装、男人衬衣、男人的长裤…… 一深一浅两件四角裤静静地躺在最显眼的位置,看上去是那么的叫人难以置信。 而裤头后面的卧室里,传来压抑而沉重的喘息声,更加叫人难以想象。(..info好看的小说)甚至,就连空气里也漂浮着某种让人心跳加快的味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以倩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些短路,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门后,她开始研究地上的衣服。千真万确,绝对没错,地板上凌乱的是两套男人的衣服,她熟悉的和不熟悉的着装……可是,假如是真人秀的话,地上摆的不应该是一男一女两套衣物吗? 可现在这情景,谁能告诉她到底怎么了。 正混乱着,卧室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我实在太疼了,可以去洗澡了吗。” 这声音,虚弱而且疲惫。 这声音…… 的确是徐波的没错,哪个叫她魂牵梦饶,想要许以一生一世的男子,她绝对不会听错。 过往一年,和余波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心中一闪而过,他的阳光,他的帅气还有他那与众不同的成熟,所有的一切全都如同电影里的快镜头那般,一闪而过。 谁能告诉她,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吗?还是她神经错乱……又或者是看漫画看得太多而导致的癔症…… 就在这时,新一轮刺激来了,首先是一阵亲吻的啧啧声,两人唾液交流的声音叫她听得一阵阵面红耳赤,然后是一个充满宠溺的,成年男子的声音。“乖,再忍耐一下,一下下就好,第一次都这样,到了后面就会很舒服了。你要学会放松……” 额? 这声音好象也很熟悉。 而且是那种天天都能听见,随时都能碰到的熟悉。 一步步靠近卧室,安以倩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 随着成年男子的哄劝,两人间的暧昧渐渐再起,因为门没关紧的关系,她站在门口轻而易举就看见两条蠕动的人形。 那白花花的肉,那高难度的双人合ti造型刺激得她一阵心绪不稳。 喂喂,姐还没有接吻经历呢,你们不带这么刺激吗? 真是的,门也不关好就直接开始战斗,有必要这么急吗…… 难怪尾崎大神的追求者们,总说异性之间的结合只为繁衍后代而进行,只有同性之间的结合,才叫真正的爱。安以倩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高难度的爱了。 这些年有套叫做《绝爱》的漫画在中学生之间大受欢迎,安以倩今天终于见到了―― 所谓的绝对爱情。 扭在床上的两个人体果然攻德无量和万受无疆,只是,这两人安以倩都很熟悉。 那名可怜巴巴地叫嚷着第一次很痛的,是她的宝贝男友徐波。而压在他身上的驰骋的……额,是学校的体育老师。 男球队长和体育老师,好吧,你们赢了,但你们能不能不带这么绝爱…… 大床上,徐波在男伴的协助下,支起上身,扭过头去亲吻他身后的攻德无量。“好热,老师,你的热量快要把我融化。” 而那攻德无量深情地回吻,“好紧,你的致密快要把我夹断……” 唾液从两人亲密接触的地方躺出,在徐波裸露的胸口上画出图案,上面如此,下面也如此。鲜红的,代表第一次的血液在两人身下的纯白床单上描出点点梅花。 也许是因为刺激过于猛烈,安以倩无意识地后退了,然后她很狗血地崴到脚,并且制造出一连串足以惊动屋内人的声响。 尖叫声从两个男人嘴里冒出,这两人不约而同地做出相同的动作,就是操起能够遮挡的物件,为自己身边遮住敏感部位。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自己的身边人。 这可真是心有灵犀啊,安以倩想不退缩都不行,她想不让位都不行。 “别在意,请继续。”安以倩条件反射似地举起了双手,视线在那具肌肉结实的成熟肉体上来回了一圈。“别担心,孩纸,你还是纯洁的。” 第二章 逆推大总裁 还是小学路上,安以倩拧着她的纸袋踉跄地走着。 脑子里,徘徊着依旧是刚才的场景,如同女人一般裹着浴巾小心翼翼遮挡胸部以下,膝盖以上部位的余波,和只用枕巾遮挡双腿间部位的他的他。 两人之间的对比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撕扯人心。 余波说:“对不起,以倩,你是个好女孩子……漂亮、迷人,有活力,但是……对不起,我以为假如是你,我会渐渐爱上女人。但是真的对不起,我已经无法忍受和女人在一起了。” 靠,这算是什么说辞,这算是什么结局。 安以倩愤怒地踹了街边垃圾桶一脚,将手里的纸袋扔了进去,继续踉跄前进,但只几秒,安以倩返了回去,她将她的纸袋重新拾了回去。 揭开封口条,盛在里面的物体落了下来,那是一条性感但却不失高雅的真丝吊带裙。 今天,按照原来的计划就在今天,她要把自己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交给那人。 她会给他说,今天,我已经十六岁了。在日本女人十六岁就结婚。我想和你一生一世,我要给你我的一生一世,但不用感激,你只需要用你的一生一世来交换就好。 十六岁的安以倩还很保守,她期望得到自己最珍贵第一次的人,是与她相守到老的人。她最爱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但保守并不意味着僵化,安以倩明白时代在进化,女人第一次并非所代表的意义已经今非昔比,那层薄薄的膜已经不能成为,女人整个生命和荣耀的代表。 余波这男人,既然已经被她认定,那么无论后果怎样,他也会不惜一切,不惧一切地迎上去。安以倩知道什么叫做男人的需求,既也明白女人和男人一样有权力去渴求。 但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假如和余波啪啪的是个女人,那么无论她是谁,名们淑嫒也罢,国际明星也好,她绝对不会放手,安以倩对自己很有信心。对余波也很有信心。 但现在,躺在余波身边的是一个男人,而他,他亲手告诉她,他不要女人。 安以倩还能怎么办。 她和他性别完全不同,要如何绝爱呢。 …… 魔都城市中心,最火暴的廊桥夜总会内,音乐在dj的操控下引爆一轮又一轮地火暴,舞池中,男男女都在尽情扭动,释放自己的激情。 在这个一个酒色声乐场所里,公然亲密的男女不在少数,他和她的距离亲密到,只差一点点就能完美结合。就象安以倩和余波,曾经的距离,曾经的相处。 舞池边上,安以倩一杯杯地买醉。 酒吧的酒比外面贵很多,但安以倩的父母是八十年代第一批下海经商的商人,近十年经营下来,安以倩家里的经济状况虽然不能让她被称做富二代,又或是小开,但在整个魔都,也算得上相当不错了。 而且为了弥补自己总在繁忙,一直让安以倩孤独的关系,父母给她的零用差相当不错。 安以倩口袋里有钱,安以倩心情十分地糟糕,她理所当然地到这里买醉。 因为这里,是他和余波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安以倩记得就在去年圣诞,酒吧搞圣诞晚宴,一群同学背着家里偷偷地溜进来开眼见。就在那天,她认识并爱上了余波。 “去他的一见钟情,去他的攻受双飞……” 安以倩嘀咕着。 视线所及一个男子,他不光和今天的余波撞衫了,而且此时的他正和一名男子貌似亲密地咬着耳朵。 “去他的万受无疆,去他的攻德无量……”安以倩摇摇摆摆地上前,拍了撞衫男子肩膀一下,然后一个耳光抽了上去。 “哎呀呀,先生,真是对不住呢,我认错人了,我以为您是那搞基的家伙。” 安以倩斜靠在吧台上,因为饮酒过度的关系,她的脸颊呈现出妖艳的红色,那种如同绽放在黑夜里的玫瑰般迷人色泽,让她流露出惊人的魅力。 安以倩本来就是校花和万人迷。 只是被抽耳光的男子,怒火中烧的他却无意欣赏这美。 “臭婊子,发什么……”和他咬耳那人见同伴受辱,咆哮着冲了上来,这两人,也是饮酒过度,脑子被酒精烧得冲动无比。 安以倩身高不足160厘米,年纪又小,看上去小鸟依人十分好欺负。 只可惜实际的她,暴龙一只。 因为父亲说社会不安全,女孩当自强的关系,安以倩从小就被训练擒拿术。长大后,又受漫画的关系学了空手道,而且段数还不低。 那些年,小日本的文化算是影响了整整一代人。 只见那牛高马大的男子,咆哮着冲了过去,但下一秒,一记漂亮的过肩摔让他炸进舞池。 “不要急,不要急,小受受,姐姐还会柔道。” 安以倩嘀咕着,却不进反退。 身后,有个物体挡住了她的步伐,安以倩回头一开,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 也许刚刚二十,也许还没二十。 他有着油画人物般完美的五官,长相就连身为女人的她也自叹不如,只是,现在的他面部呈现出一种非常不自然的酥红。 男子呼吸急促,双腿紧夹,腰部不能伸展,就象被人压在身下的余波。总之一句,他看上去就象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以至于站都站不稳的地步。 “我靠,万受无疆,又一个万受无疆。”安以倩扑了上去,一个熊抱,将对方狠狠吸了进来,她在他的耳边咬道:“小受受,别慌着狡辩……喔,少年,想要证明自己,就和姐姐来上一发。姐姐会疼惜你……” 不待对方有任何言语,安以倩用唇堵住了他的一切。 “小受受,我告诉你,千万别靠近喝醉酒的姐姐……否则,会被强暴的……姐姐我,姐姐会疼惜你的第一次,不会让你太过疼痛……相信我,姐姐会让你妖艳地绽放……” 那些年,在中学声里大为流传的漫画除了《绝爱》,还有本叫做《爱上坏坏死神》的漫画,安以倩学着大反派邑辉一贵的口吻,调戏身下人。 两人身后,几个怒气冲冲的男子聚拢了过来,显然是那名被安以倩暴力对待的男人同伴。 在他们看来,一群大男人,在公共场合被个小丫头那样的屈辱,简直就是不能原谅的事,但在看清安以倩身下的男子时,几人眼中齐刷刷地露出了惧色。 “莫……莫少……打扰莫少,小的该死,小的这就滚蛋去……” 一群人哈腰点头地离去,完全不理会莫少聪挣扎地伸出的,求救的手。 第三章 莫家大少的情 莫少聪,ck国际的继承人,拥有偶像明星般诱人外在条件,以及尚未成年就资产过亿的殷实内在,打小便在花丛中张大的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而他也兴意盎然地流连花丛。 按照旧时代理念,一个男人,若是连世界的一半――女人都无法征服,那么他又要如何征服整个世界呢。 莫少聪在花粉丛中纵情纵意地享受,直到她遇见那个女人为止。 那个明明只是三级明星出生,作风也不端正,而且还和好几和男人牵扯不清的女人,但却如同绽放的罂粟花一般,随时给他致命引诱的女人――陈思思。 今夜,原本莫少聪的安排,也许是去会晤某个名门闺秀,也许是去签定某个千万级别的合作项目,但在接到陈思思的电话之后,一切全都变了。 那女人,永远有办法搞定他的私人助理,让自己的声音第一时间出现在莫少聪耳边。今夜,这女人,陈思思全然不顾忌他在语言上的冷漠与排斥,她说。 “莫少,今天娱乐版头条登载的消息,让我非常非常的不爽,你要知道,我和您是上一期的封面人物。为了弥补我的不爽,敬请你在一个小时内出现在我所指定的地点,假如您不来,那么我会穿着和你一起上封面那套衣服,随便勾搭个男人,然后再度登上封面。假如您叫您的私人助理或是别的什么手下来,那么恭喜您,你的手下会成为下下期封面人物。” 那女人,陈思思,莫少聪明明毫不在意甚至极度唾弃她,但每当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的气吐如兰,莫少聪身体的某个部位总忍不住一阵气血翻腾。 关于那女人,陈思思勾搭男人的本事,莫少聪从来没有置疑过,甚至,某些时候他会悄悄质疑,这女人,陈思思是否就是代表欲望的总象征。 人类心中永远无法消除的暗。 好吧,莫少聪承认自己对陈思思有着那么一点两点不思悔改的贪念。 他想要彻底征服这女人,让她彻底沦陷给自己。 虽然莫少聪自己也明白,陈思思拥有一流妓/女该有的素质,那就是你可以占有她的时间,她的身体无论多少次,但她的心坎,男人永远无法踏及。 但二十出头的莫少聪,也许是鉴于雄性本质,他就是想要征服她。 征服这个一直绽放在自己身下,却又视他为无物,而且还能能对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 如果能够征服,那感觉一定很棒。 更何况他莫少聪还要维护自己的男性尊严。 假如陈思思穿着和他一起登上封面的衣服,和另外一个男人,也许还是他的得力助手登上封面,到时候,整个世界要如何看他,如何看ck国际。 大名鼎鼎的ck国际继承人,连个三级艳星都搞不定,他要如何继续混。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莫少聪都来了。 并且只身一个人。 这做法并非对自己手下不信任,只是那女人,陈思思,是个人都没法招架。 远远的,还在夜总会大厅内,他就看见,那个正坐在对面的女人,以她现在的位置,莫少聪保证整个酒吧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能清晰明了地看见她。 陈思思的左手边坐了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莫少聪认识这男人,某民营企业家,矿山老板,魔都素来声名极大的辣手份子。 要知道,矿山经营素来不需要什么资质门槛,只需要足够的人手,足够狠辣的手段即可。 如果可以,这男人可以随时随地抄家伙和除军队以外的任何势力火拼。(..info) 当然这个任何势力包括他ck国际的莫少聪。 而陈思思的右手,坐的那男子,莫少聪也认识,这人是与ck国际齐名的沈氏集团之后。 大名鼎鼎的纨绔和败家仔――沈军。 ck国际正和沈军的爹进行某个资产近十亿的大项目,如果成功,ck国际会在未来几年内突破一个全新台阶,但假如失败,那么后况可堪。 现在,陈思思,这个笑颜如花的女子就坐在这两个男子中间,这两个从文从武都能克制他的男人中间,她任凭他们对自己上下其手,而且好象还乐在其间。 她的姿势好象在嘲讽他,嗨,大名鼎鼎的莫少,瞧瞧,你连这等货色都不如。 这女人,陈思思此时穿着一件极短的深色真丝旗袍,这旗袍不光下摆直直地断在了大腿根部,而且开叉更是直接地裂到了腰部。 穿着这样一件衣服,陈思思那双成色极好,圆润光滑的大腿几乎整个暴光在人前。 他的女人正在人前肆无忌惮地招摇自己。 莫少聪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极力控制自己,一步步上前。 很快,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因为正对包间大门而坐,陈思思的双腿交叉成二郎腿的姿势。现在,这姿势正随着两个男人的不懈努力而摇摆不停。 陈思思放下左腿,翘起右腿靠近沈军。 陈思思放下右腿,翘起左腿靠近矿山老板。 通过这一放一起,莫少聪发现,那女人,陈思思她的下身竟然是中空的。 根据陈思思以往的作风,莫少聪立刻判明出她的上身也是中空的,也就是这该死的女人,她身上除了那件穿了跟没穿,没什么两样的真丝旗袍之外,什么,都没有。 莫少聪能够发现的事实,她身边的另外两个男人也能发现,自然,夜总会里另外百分之八十的人,也能发现。 莫少聪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愤怒烧成了碎片,他的女人……那贱货难道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糟蹋和践踏自己,进而达到践踏整个ck国际的地步吗? 虽然脑子里奔腾咆哮着,但莫少聪的某个部位却不争气地再次反映。 裆部,大厦正在建设。 甚至,就连他的身体也都随着女人的摇摆,而移动,好象这点可笑的移动,能把陈思思裙下风光,他莫大少那点仅存的面子,给严防死锁。 见到莫少聪的反映,陈思思笑了,她为身边两男伴介绍了莫少聪,也为莫少聪介绍他们。 陈思思放下双腿,弓身向前,这个姿势使她胸前那弯弯月透过旗袍镂空部分,完整地展示人前。这镂空花的设计,有效地遮挡了百分之三十,最无关紧要的百分之三十,而将另外百分之六十,原本应该严防死守的百分之六十整个地露了出来。 如此一来,陈思思的波涛比直接暴露高上不止一两个台阶,她对男人的诱惑也就高上了不止那么一星两星。这样一来,不止陈思思身边的两个男人,不止酒吧百分之八十的男人,甚至就连莫少聪本人也都冲动了。 莫少聪只觉得,有股热流从鼻腔飞流直下。 他花心大少莫少聪并非没见过女人,但象陈思思这样的,他还真就第一次遇见。 陈思思将手里的酒杯放在莫少聪身前,她将整个上半身贴在莫少聪身上,而她那独有雍懒语调冲击着他的鼓膜,“如何,莫家大少爷,为了我们的认识,咱们喝上一杯。” 她的身体,她的体香,她的气息撩拔着他。 莫少聪再也站不直了,瞄了高举酒杯的矿山老板,即便在寻欢作乐,对方依旧腰别凶器。 他莫少聪不怕和人交手,但和这样一位,真心丢脸失份。 目光转到沈军身上,ck国际和对方企业合作的项目,任何一方都不能独立完成。 那项目虽然成功合作是双赢,失败则是两败具伤,但莫少聪提醒自己不要嘀咕了沈军的脑残程度,对方可以一心一意地,只凭一己之好败家,但他却不可以。 将酒杯在桌子上轻点了一下,莫少聪一饮而尽,但他显然也低估了陈思思的妖娆程度。 这酒被下了分量不轻的烈性药物,拥有制幻和激发情绪两大功能。 在饮酒之前就已经被陈思思撩拨得站都站不起来的莫少聪,喝下这酒如何了得。 所以,莫少聪的世界扭动着,挣扎着,然后狼狈不堪,他眼睁睁地看着陈思思和她的两个新男伴在自己眼前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放纵自己。 然后,长扬而去。 挣扎着给私人助手打了电话,确认对方会在五分钟内赶到之后,莫少聪踉跄地走了出去。 尽管他高挺的欲望使他站都站不起来,但莫少聪不想在这个充满陈思思气味的地方多呆一分一秒,在这个充满他的女人和别个男人暧昧**气味的地方。 一步步坚持不懈地迈了出去,直到那个投怀送抱的女子扑了上来,她的身体摩擦他的欲望,她的语言挑拨他的理智。 她甚至叫他小受受。 该死,作为现代人莫少聪当然知道什么叫做小受受。 这该死的女人,她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但他看见她时,突然间…… 整个世界一片空白。 第四章 这女人…… 安以倩以八角章鱼的姿势,手脚并用地缠在莫少聪身上,她还穿着白天那套属于学生的装备。这套四川本土出产的品牌,价格是任何工薪家庭都能承受的,虽然暂时还没有多少名气,但却将15岁的安以倩,那身如同朝阳露珠般青春灵动和朝气十足衬托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在那分阳光明媚之中又多了份江南水乡的纤巧华美。 安以倩的鼻子是很有东方特色的鼻若悬胆,这样一只小巧玲珑的鼻配上果冬般晶莹剔透的朱唇,让人总忍不住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更别提那头如垂柳拂烟般,漂浮在她肩头的长发,就象三月春风般撩拨人心。 莫少聪还在对眼前佳人发呆,安以倩直接跨坐在她身上,她用自身体重将他整个压趴。 安以倩用身体摩擦着他滚烫的欲望。 “小受受……姐姐爱……”安以倩用手指拨弄莫少聪鼻头,她的气息轻抚着他,撩拨着他。因为是跨坐的关系,她身上那处男女爱爱时,男方进入的部位,此时正亲密地接触莫少聪昂扬的那个即将爆发。 “嗷,嗷……”醉到一定程度的人,行为不能以常理论判断,前一秒还在撩人的安以倩后一秒却直直地坐起,她的上身随着dj的音乐摇摆。 她双腿间的那处,激烈地摩擦莫少聪的欲望。再也忍受不了的莫少聪发出一阵低吟。 这女人,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少聪伸出一只手去推安以倩,与此同时,一丝恐慌从心里流出。.info[] 这女人难道想要当众把他那个啥了。 莫少聪虽然放荡、风流而且花心,但他内心远还没有强大到,当众表演那个啥。 还来不及说什么,安以倩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无限风情道:“好闻,你的气味很好闻。” 说罢,只听唰啦一声。 莫少聪身上纽扣齐飞,他的整个上半身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脸色一暗,莫少聪的双瞳惊恐地收缩。 但依旧什么也来不及,安以倩那悬胆之鼻已经贴到他胸前小米粒之上,这个姿势,使他身上那处因为火热而敏感坚硬之处,深深地镶入安以倩的柔软。 如果不是因为衣服阻挡,莫少聪相信自己已经进入。 不受控制的呻吟脱口而出,莫少聪痛并快乐着。 安以倩圆滑的鼻尖顺着他那锻炼得当,而轮廓鲜明的肌肉一路向上,最终到达下额。 她的身体摩擦着他的裸露,她的呼吸冲击他的欲望。 这下,莫少聪的身体简直就不能用燃烧来形容了,那感觉完全就是爆炸。 只听啪的一声,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离弦之箭射了出去,将那股名为欢娱的冲击波发射到他身体的每个细胞,莫少聪只觉得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欢呼呐喊。 所有的声音都在呼唤着一个相同的内容,那就是,他要她。(..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刻,莫少聪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身体,他的大脑也不再是自己的大脑。 这女人,不,这女孩看上去明明那么小,应该只有十四五岁吧,这个岁数小到他不屑于享用,但是……她的身材却又那么的有料。 莫少聪细细地品味皮肤上传来的触觉。因该是c,不,d罩杯。 这该死的童颜巨/乳,该死的女人…… 她为什么这么的妖娆,勾人。 莫少聪很不情愿地承认,自己被一个未成年勾得完全顶不住了,虽然其中大半是陈思思的功劳,但他现在真的不想承认,自己被未成年搞到完全无法忍耐。 “丫头,很好,你自己办的事,最好自己收场。”因为对方年纪实在太小的缘故,一开始,莫少聪还有收敛之意。 但现在。 既然对方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么他也用不着和她客气。 今夜,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被女人玩弄、糟蹋和抛弃,然后又被下了足料的那种药,他那身原本就旺盛到难以平息的欲火,他那肚子原本就无法咽下的恶气。 现在…… 但愿这女人能够承受,但愿她能够牢记这份教训。 男人,可不能乱扑。 视线所及,夜总会门口,私人助理正在焦急地等待他的指示。 一个暗示下去,对方识趣地离开,这份识趣是两人配合多年的默挈。每当莫少聪想要干点什么,或越轨什么事,对方就会悄悄退到某个不会干扰他的地方,然后静静等待召唤。 “你好象在生气啊,你真的在生气啊。”安以倩继续不知死活地撩拨,她的话语,她的气息冲击着莫少聪的耳垂,她的丰满摩擦他的欲望。 莫少聪又一阵痉挛,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由于刺激过度而溢出的腥味。 真的……顶不住了。 莫少聪在心里咆哮,他的双手环在安以倩臀部,然后收拢。 谁知道安以倩却刷地一声笑了:“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她笑着点莫少聪鼻子。 “我应该,这样才对。” 完全来不及阻止,一件t恤扑面而来,少女的体香,清新宜人。 “你竟然敢?”下一秒,莫少聪暴跳如雷了,他的确花心,的确无节操,但无论如何,他还没有大方到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给别人围观的地步。 一把扯下盖在头上的衣服,正要发火,但那瞬间,他呆住了。 形状…… 真是太完美了。 这该死的童颜巨/乳……她居然敢把属于他的景色,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分享出去。 莫少聪被愤怒烧得全身颤抖,一把将安以倩搂进怀里。 “死女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吃亏,很不好。” 这女人,无论一夜情也好,擦肩而过也罢,他莫少聪没有兴趣和别人分享女人。 谁知道安以倩不守反攻,“你这样,才不好。”她的左手抓住他的左手,她的右手抓住他的右手,只听呵拉一声,莫少聪还没反映过来,安以倩已经背对着自己。 她的身体紧靠着他,她圆润的臀部继续摩擦他的欲望。 这是空手道的技巧? 安以倩大大方方地将自己胸前景色展现给他人,而她的双手,准确而且有力地纠正对方。“你不应该这样,你因该这样……” 脑子里,余波和他老师的姿势一闪而过,安以倩乖乖地重复。 但背后的男人,他的身体如受电击般颤抖了几下,然后是急促而且细蜜的喘气声。 腥味,在空气中扩散,但不却是一个人的,而是好多人的。 这一夜,廊桥夜总会,仅用眼睛珠子就夹不住的男人,超过二位数。虽然安以倩的青涩和未经人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她的诡媚和诱惑力…… 这女人,就这样盛开在黑夜里的,美丽致命,但却无人能挡。 ******* 谢谢各位大大赏光,偶是粉嫩粉嫩的新人,请大家指点。 最近家里有个坏蛋,天天和偶抢电脑,所以更新不抬稳定,请见谅,等坏人走了,更新就稳定了。 ******* 第五章 初夜的血 两具赤果果的身子摩擦在一起,密不透风地,由此引发的欲望此起彼伏。 整个廊桥被春色占领。 咬着牙,强忍着逼人的情欲,从情欲中转醒。几乎站都站不直的他,拖着偏偏倒倒的安以倩,好不容易地,进入先前的套房。那个充满陈思思气味的地方。 2000年,廊桥夜总会的生意好到他别无选择,而他体内喷薄的欲望更是喋喋逼人。好不容易泻的那次,显然不够他下火。 那女人,陈思思,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药。 是兽用,还是人用? 刚一进房,安以倩一个后退,她的身体密不透风地贴上他。 “我们还应该这样。” 她的脑子还在回放余波和他老师那吻。 用身体将莫少聪顶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刚满十六岁的安以倩并不具备鉴赏男人品质的能力,也没心情,此时的她心里满满地塞的全是她的余波。 余波和指导他的老师啪啪,他情愿和同性啪啪也不要她这个女朋友。 她的余波,她一生的追求―― 就此破裂。 来自女性和女朋友两方面的疼痛撕扯着安以倩。 用身体压制后面的男人,然后侧转身去,以一只手勾住男人的后脑勺,她在控制他的同时也稳定了自己。今天,她要试试…… 安以倩想要试试,自己是不是没有被人啪啪的魅力,她安以倩是不是逊色到,就连张开大腿也没人要的地步。 怒火,从那如丝的媚眼里射出,在她那清艳逼人的压迫下,莫少聪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地,眼睁睁地任那纤手摆弄,任那朱唇靠近。 两人的唇终于靠在了一起。 柔软而且芬芳。 莫少聪在心里为这吻而赞叹,身为ck国际的继承人,从小到大,他身边的女人多得犹如过江之鲫,而他品尝过的更是数不胜数,但象今天这样的遭遇…… 那还真是头一回。 安以倩的唇封在莫少聪的唇上,但却并不着急攻池掠地。 这女人,她不缓不急地品味他的双唇,他吮吸,她轻咬,她灵巧、柔软而且湿润的丁香小舌,在他的唇上描绘欲望的线条。 首先是双唇,然后是牙齿,安以倩用她的柔软一颗颗地慰问他的坚硬,就象两人最后必定会发生的那产博弈。坚硬与柔软,攻与伐,男女之间永恒不变的交锋。 直到他再也忍不住,开始呻吟为止。 安以倩的舌长趁机驱直入,就象闯入羊群的恶狼,这一次,她不再温柔。 这是一记野蛮而且霸气的吻,她的似水柔情现在化做洪水猛兽,在他体内汹涌成灾,她那野蛮而且直接的冲撞,让他忍不住地,一再沉沦…… 莫少聪只觉得有股名为欲望的电流,正以雷霆万均之势碾压他的全身,电弧窜过他的背脊,他的四肢,他的五脏六腑…… 浑身战栗,双腿发软,若不是安以倩顶着他,他能丢脸地瘫在地上了。 这女人,真tmd的要命。 她的发丝在他胸前摩擦,她的体味馨香扑面,两人混合的液体,咕噜着从他那薄薄的双唇溢出,然后顺着下额,顺着脖子直达心窝。 莫少聪在唾液声中,沉沦到完全兽性的世界。 双眼猩红,一声低吼,凭借体重和男人先天优越的体力,两人重重摔在包间的大沙发上。 这一刻,莫少聪在也无暇顾及,沙发上面是否有陈思思和另外一些男人的体液。所有令他讨厌的人和事,全都统统远去,剩下的只有眼前的玉体横呈。 翻滚、扭动, 情与欲的浪潮使整个天地都变了颜色。 “呜……呜……不是……这样的……不是……”在男人的火焰之中,安以倩抗议的嘀咕,化做毫无意义的呜咽。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和后悔? 可惜迟了。 莫少聪双眼闪过危险的光芒,属于男人和雄性的优越感熊熊燃烧。 双手再次用力,他把她控制在身下。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怎么可能允许她就此逃走,这股因为陈思思而起,由她挑拨旺盛的火焰,必须由她负责灭掉。 这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但是,安以倩又岂是这么好对付的主儿,只见她双手用力,抵住莫少聪的肩膀,使他的上半身暂离自己,然后双腿弯曲,抵住他的下半身。 一切快到对方完全没法反映为止。 只听碰的一声,莫少聪整个人被踢飞出去,他的世界,他的火焰在翻滚中旋转。 这…… 又是空手道的伎俩吧。 这该死的,要命的女人,她还想如何羞辱和折磨自己。 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不够吗。 “我和你说,不是这样的……” 安以倩半跪在地上,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嚷嚷。 只可惜那叉在腰间的双手,除了兽欲什么也不能勾起,而她那因为赌气而高停的胸部――安以倩完全忘记了,现在她的上半身除了胸衣,什么都没有穿。 那件明显属于成年人的高级货。 由蕾丝和缎带共同组成的包裹,将她的曲线,上推到可怕的地步。 莫少聪双眼里,血丝进一步扩散,透过这略显青涩的双峰,他看见了另一座成熟丰满的宏伟。 一声低吼,象猎食的野狼般扑了过去。 安以倩在这漫天的雄性气息中退缩了,扭转身想要逃跑,但来不及了。 莫少聪一手勾住她腰间的皮带,然后把自己压了上去。 醉酒,外加男人的体重,安以倩再也站不起来,而她前进的步伐,也就因此而停了下。 仅用单手,他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她身后,另一只手则快速解除身上的累赘。 首先是他自己的,然后是安以倩的。 当他的手搭上她的腰带时,莫少聪恶趣地想。就这样,这个姿势,这个位置,从后面一攻到底,其实倒也蛮不错的。这可真真地是一次分数极高的零食。 这女人,既然胆敢如此不知死活地勾搭自己,他当然不介意她的第一次在何种场所,以何种姿势失去。当然不会再想那种,痛惜她的第一次,以及年纪小之类蛋疼想法。 只可惜,安以倩依旧野性难驯。 即便事情恶劣到站也站不起来的地步,她依旧四肢并用地想要逃走,只可惜被酒精烧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她,选错了方向,更进一步深陷囹圄。 而莫少聪肯定也不会让她轻易跑掉。 牛仔裤,是种难以解决的累赘,即便以他的娴熟,处理它也花了足足三秒。 只听金属皮带扣叮当一声,安以倩的长裤被褪到膝盖部位,下面的,是和上面同色的蕾丝小锻带。浅色遮挡下是茂密的,至今无人探及的原始森林。 发展到这里,莫少聪再次热血贲张,他用一根手指去触摸那处即将进入。 “呀~~”从来没有被外触碰过的神秘领域遭受袭击,安以倩挺直上半身,发出一声娇呵,她的身体因此一僵。 莫少聪趁机一手探入她的高耸,并借次稳定自己,而另外一手,直接拨开她最后的保护,然后一攻到底。那根粘哒哒,带着白色粘稠物的异物闯了进去。 随着砰的一声,某种易碎物品碎裂的声音,热流从两人亲密处缓缓流出。 那甜腻中带咸,属于鲜血的味道在整个空间内弥漫。 ********* 眼泪巴巴,眼泪巴巴,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抢到电脑,可是儿子拿东西来问我,只一两分钟,他爹就把电脑给抢了。 ********* 第六章 莫家大少的口味 随着砰的一声,某种易碎物品碎裂的声音,热流从两人亲密处缓缓流出。 那甜腻中带咸,属于鲜血的味道在整个空间内弥漫。 这味道混合着属于征服者的优越感,在莫少聪的血液乃至身体每个器官里疯狂乱串,从今以后,这女人,这妖精,她彻底的,真正的只属于自己了。 “呀~~好痛呀,不要这样……” 安以倩身体一缩,她的肌肉因此再次僵硬,她的呼吸为此而停止。 眼圈瞬间通红,泪水吧嗒嗒地滴下。 只可惜她的痛苦,她的委屈并未引起他的怜惜。 将双手探入她柔软,莫少聪狠狠地揉捏那对无辜而兔子,并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而他的坚硬,在她的痛苦中肆无忌惮地攻伐,他完全不理会初经人事的她,正在承受什么样的通楚,只是一味地宣泄。 类似使用抽水马桶的快感,在进攻者的体内充畅。 他,高高在上的攻。 而她,卑微下贱地受。 包间外,一群趴墙偷听者,双手捂住,止不住地惊呼。“莫家大少,好禽兽,好野蛮……啧啧,人家未成年的第一次,您可要珍惜怜惜啊。” …… 包间内,那只被压抑,被控制的受伤小动物,在惶恐中四处逃窜。 显然,她完全没有被征服的觉悟,甚至完全没有对自己处境的认识,他正压在她的身上,他的身体正贯穿着自己。.info[]这种雄性征服雌性使用了数亿年的伎俩,安以倩全然不买单。 蠕动、挤压、被抽搐…… 安以倩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挣扎会带给进攻者怎么样的刺激。 “吼吼~~” 完全无法抑制的低吼,从莫少聪喉咙里挤出,手脚并用的,这才勉强维持不被甩下。 但是…… 糟糕,刺激,太过猛烈了。 有史以来第一次,莫家大少在进入女人后,不到一分钟就丢盔弃甲。 低沉,持续而且反复的呻吟,从莫少聪喉咙里挤出,他用双手虚弱把握她的突出,并将自己稳稳地固定在她身上。而她体内,白色岩浆持续地喷射。 “我和你说……不是这样的……” 安以倩刷地一声,终于将他甩了出去。因为两人正深深镶嵌在一起的原故,他甚至听到自己被暴力剔除出去时,所发出的声响。 莫少聪的世界翻滚,远离,然后靠近,总之一句,就是完美抛物线。 这是,擒拿术的技巧吧。 这女人,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元素。 莫少聪的心里,首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慌…… 不知道海绵体有没有因此而折断。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现出各大媒体,针对海绵体骨折有可能产生的炒做。(..info无弹窗广告) 但喷发还在继续,他的海绵体并没有因此而骨折。 莫少聪心理稍稍一舒,然后尽情沉沦在喷发的快感中,只是他的放松来得太早了些。 包间外,原本以为剧情就此over的听众再燃热情。 …… 包间内,愤怒而且严肃的老师正在说教,“我和你说过,这样不对。”安以倩就那么叉着双腿,蹲在那里,完全不顾大腿根部,他的白和她的红正在混合。 又或是,她压根就没有成长到知晓这些。 看到眼前情景,正在喷发的进攻者,又一阵电流乱窜。 他的分身,尚未趴下却又再次立起。 再次地,一发冲天。 “我和你说,小受受,你要这样才对,”安以倩抓到了自己的皮带,捏在手里用力一拉,皮带发出有力的撕裂声。然后,象只掠食的金钱豹豹一样俯冲上去。 喷射,带给进攻者极至快感的同时,也把他推向极至疲劳。 至少在喷发进行这一分两分钟内,莫少聪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你!” 惊呼尚未出口,莫少聪的双手被人娴熟地反剪在身后,然后被皮带牢牢捆绑。 首先是安以倩的,然后是他自己的。 两根成色极好,造价不菲的皮带将猖狂的进攻者牢固地捆绑在沙发扶手上。因为被人分段固定,再加上沙发背面的钳制作用,他的手完全没办法接触到捆绑点。 “你,想干什么?”莫少聪恐惧和下半身的挺起动作同时进行。 “教育你,让你知道小受受的本分。” 安以倩昂首挺胸道,然后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小受受? 这女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一翻精疲力竭之后,莫少聪放弃了挣扎,望着那节节拔高的春笋,他甚至恶趣地想道。那女人,就连必要工具都没有,她要如此让他受。 又或者,自己还有机会攻伐一次。 想到刚才的刺激过度,莫少聪的挺拔又粗了一份。 只可惜,他完全嘀咕了人类的想象能力,也低估了小日本漫画的邪恶能力。 当那只黝黑,笔直而且坚硬的包间必备物品,也就是麦克风,出现在他眼前时,莫少聪再次凄厉地惨叫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小白兔变成恐怖的化身扑向大灰狼。 只可惜他的恐惧、哀号和告饶如同他攻伐她时,她的逃跑一样,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安以倩至上而下地藐视他,“你的脑子里不能光想着这样,进去了,攻击啦,之类野蛮而且完全没有乐趣的事,这种暴力而且不优雅的事。” 她劈开大腿,然后跨坐在莫少聪身上,然后重重压下去。 雌性的温暖湿润再次将雄性的渴望包裹,那只沾满白色粘稠的物体,再次进入。 莫少聪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的思维,他的智慧,他的iq,eq完全脱节。 一时间,他的时间就那么完全静止了。 “嗷,痛死我了,”一阵低吼之后,安以倩额头上青筋迸射,但却继续喋喋不休。“我和你说,小受受,这种野蛮无趣的事情,到底哪点好……” 她的脑袋里,依旧满满四装载着她的余波,她的mrright。 他说他很疼,但他也说,他的炙热融化了他。 同样的事,安以倩也经历了,她完全感觉不到有任何的炙热和浪漫。 也许,是因为她和他是异性的关系,他们就连性别都不一样,感受如何相同。 也许…… 安以倩眯起眼睛,凶光四射,然后,她挥舞着她的凶器。然后,莫少聪凄厉的惨叫,惨绝人寰的哀号,即便在dj火暴音乐的控制之下,也辐射出好远好远。 这一夜,原本很黄很暴力,但到了后来,那叫人类所不能忍受。 事态发展的极限程度,以至于趴墙偷听者,觉得自己好纯洁好无辜,他们纷纷捂着胸口,安慰自己幼小而且脆弱的心灵。与此同时,每个人心里有有这么一个念头。 莫家大少,口味,真重。 ******** 抱歉,前面那章标题错了。 老被抢电脑,都没时间检查,实在对不起。 ****** 第七章 很红很刺眼 早上,安以倩醒来,首先扭了扭脖子,然后活动了下四肢。.info[] 记忆深处,她好象隐约地记得,自己好象对谁做了可怕到禽兽不如的事。 宿醉引起的疼痛让安以倩脑子暂时模糊一片,然后,如同走马灯一般,昨夜的事一件件在她脑海里回播。 余波、体育老师、买醉、挑事,然后是…… 为了提高灯光效果,包间一面墙被装饰成了镜面效果,安以倩迎着那镜子走了过去。她丝毫不在意,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内衣以外什么都没穿。 直到走到镜子面前,她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内衣,鞋袜也是完好的。 安以倩提起一只脚,活动了下。 一想到自己居然在衣服都没有脱完的情况下,就那么仓促地失去了第一次,而且因为醉酒的关系,还想不起大部分细节。 安以倩只觉得胸中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丫的,什么男人,衣服都不脱地,就开始禽兽, 那种事情,有必要那么急吗。 站在镜面前,安以倩仔细地打量自己,首先是正面,然后是背面,最后高举着双手又转了一圈。 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好象也没有小说中那么可怕。 至少她身上既没有抓痕,咬痕,也没有另外一些叫她难以忍受的痕迹,而她的身体也没有酸痛异常,又或是站都站不起来之类的症状。 伏低身体,移开罩杯。昨夜,她好象记得自己的这里曾经被疯狂蹂躏。但现在,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没有红肿,没有淤青,甚至连草莓都没有被种下一颗。 赞美人体,你的恢复能力真是顶刮刮的,顶刮刮的。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飞吻一个。 安以倩开始做深蹲动作,更准确说,是体育课上的女生必须的课程――立卧撑。 十个立卧撑之后,小腹开始有了反映,如同生理期第一天所感受到的不愉快那样,阴冷和酸痛扩散出来。但也仅仅如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甚至就连宿醉后遗症都比不上。 当然,在衣服没有脱光的情况下,就被人禽兽了,安以倩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愉快。 只那么一米米点而已。 看着内裤上,那团混合着血和不知名脏物的混合体,安以倩少不了又一翻诅咒。 丫的,禽兽。 不过想到是自己主动扑的人家,她也就认了。 权当生理期弄脏了衣物好了,现在,赶紧回家冲了热水澡才是。 还好昨天早有准备,因为预备和余波过夜,她想要和他合二为一,所以事先编好了借口。 到同学家去写作业,甚至就连人证物证都准备齐全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宿醉导致的头疼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安以倩捂着头又一阵哀号,现在,她只想赶快回家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把所有的一切。余波、体育老师什么的,全部丢到太平洋去。 年仅十六,刚刚成年的她,完全不清楚随便性的后果。 虽然因为言情小说和漫画泛滥成灾的关系,对于两人合体的事,她把起因和经过预先学习了至少一百次,也做好承受伤害的准备。但是结果,也就是爱爱之后要做的那些事,比如避孕,比如疾病预防,这两条言情小说也好,漫画也罢,甚至就连生理卫生老师都不曾讲过。 安以倩完全不知道事后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蹦蹦跳跳地跃过铺洒一地的障碍物,她跳到那堆衣服旁,拾起自己牛仔裤,忍着内裤上的肮脏,一咬牙套了上去,然后,是皮带。 用不着花费多少工夫,她看见了,那两根依旧交叉的皮带。 还有,那个依旧被捆绑的倒霉鬼。 甚至,她能清楚看见,因为捆绑时间太长,男人的手臂已经轻微变色,而且微微肿胀。 “对不起,第一次先生,我不该把您遗忘了,只顾着呼呼大睡。” 安以倩踮着脚尖摸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把人惊醒,那痛苦了一夜的倒霉先生,脾气肯定不会太好。 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一点,至少她还清楚。 绕过沙发,然后只一眼,安以倩被自己的邪恶程度和对方的凄惨惊呆。 “oh!mygod,mdygaga……” 安以倩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惊呼,在这个中国式英语大行其道的年代,安以倩理所当然地dygaga翻译成女士的肉肉。然后踮脚行动,直到她取回自己的皮带为止。 因为捆绑减轻,血液流通所导致的疼痛,男人无意识地哼哼了两声,但他的睡眠依旧深沉。毕竟,相对她完全就没多少记忆的第一次,他的昨夜,凄惨悲烈到惨绝人寰。 收拾好一切,继续踮脚尖前进,早上的夜总会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而老板,更是体贴到把整个场所交给莫家大少,和他的女人。 有谁希望,偷腥之后,撤退时,却发现门外居然外面有一群人在趴墙偷听呢。 走到门边,良心发现,又折了回去,再次打量他的第一次先生。“男人的第一次,不,小受受的第一次,真心可怜。” 难怪昨天的余波一直呼叫,受不了了,想要洗澡结束爱爱。 眼睛停留在莫少聪的大腿上,仅用估计,她就知道,对方的出血量是她的十倍不止。那些鲜红刺眼的液体,很红很刺眼。 由此,她再度想到昨天,余波身下那点点梅花。 但即便如此,她认定的mrright,她的余波却依旧想要坚持到最后。 坚持到他的老师顺利完事。 即便如此,他还不顾一切地吻他,回应他的热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绝爱,同性之间的真正爱情么。 安以倩将指关节捏得啪啪做响。 取出钱夹翻了翻,从一大堆粉色的百元,绿色的五十,和青黄交加的二十中,她抽出了最小的二十,和包间免费提供的留言便条夹在一起。 想了想,又写了如下: 亲爱的第一次先生,可爱的小受受,我用我的第一次换了您的第一次,而你昨夜也娇艳地绽放了。所以,我们两不相欠,咱互相清干了,以后谁也别惦记着谁。谨此献上二十,您要是醒了,拿上打车回家,然后洗洗睡吧。 备注:因为见不着老板,所以我也不清楚,咱们昨夜一共欠下多少。尊敬的第一次先生,既然您是个成年人,又是个男人,那么敬请买单吧。 再次备注:如果我抢先把单结了,您一定忿忿难当,所以,荣耀留给您,屈辱我收走。 洋洋洒洒之后,安以倩把留言条和半新的二十一起放到显眼位置,然后溜之大吉。 她没有发现,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第八章 留学去吧 安以倩离开不到五分钟,夜总会外空无一人的地带,就出现了人影。 这是一名年龄在二十五左右的女性。 身穿蓝色职业套装,一头乌丝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盘在后脑勺上,一付金丝细框眼镜将她透露个人情感的窗户,完整地与外界隔绝。而脚上登的那双细高跟皮鞋,则清脆地踩出成熟节奏,和安以倩完全不同的节奏。 这位高贵、典雅、冷漠、知性的女士,一手夹着公文包,另一只手则拿着当时内地还不常见的摩托罗拉。 “董事长,请您放心,我会让少爷准时出现在董事会上……我现在要从少爷昨夜停留的最后一个地方搜寻,请您放心,昨夜跟他的私人助手,我已经让他们走人了。” 女人说完,啪地一声收起天线,视线所及是安以倩偷偷溜出来的夜总会后门。 伸手只轻轻一推。 门开了。 顺着员工通道,非常轻松地到达夜总会大厅,在这里,她非常轻松地看到,昨夜莫少聪看到的景色。整个包间,几乎百分之一百展现在她面前,更何况莫少聪就被捆在门口。 有点不敢相信地抽了抽眼镜,然后向前一步,直到几乎快要推门而入。 显然,她也看到了安以倩的留言,还有那手明显属于中学生的字迹。 果断地抽出摩托罗拉,然后开始拨号,只可惜,2000年初的内陆,信号真心不好。就普通情况而言,移动电话在室内是没有信号的。 在高跟鞋的哒哒声中,女人外出寻找信号。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成熟的哒哒声唤醒了哪个一直沉睡的倒霉鬼。 首先是手,然后是眉头,莫少聪睁开了双眼。 清醒后的世界,并不令人愉快,无孔不入的疼痛无情地撕咬着他,更别提他依然赤裸,依然被捆绑的难堪事实。 相对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的安以倩,莫少聪的模样可谓是狼狈到了极至。 别的不说,光是那双被捆到乌紫泛黑的手,就叫他一翻好受。 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行为,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愤怒离常,只那么静静地呆在那里,随着高跟鞋声的远去,他的脸色阴郁了不少。 这女人的脚步声,他记得。 黄梦莹――父亲的心腹和得力助手,六年前进入公司,从最低层的文员开始,一步步爬到今天,坐上ck国际首席行政助理之位。ck国际和沈氏集团的合作就是由此女全程跟进。她是目前公司前最炙手可热的人,不仅莫少聪父亲,甚至整个董事会都对她亲赖有加。 毫不避讳地说,父亲对她的重视甚至超过了他这个未来继承人。 就在这时,黄梦莹简洁的语言从夜总会外传了进来。“对不起,董事长,少爷他没法参加董事会了……” 这女人,这个倍受重视的得力助手,首席行政助理, 当她在发现自己这个少东家遭遇这种可怕之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救他,或查明他的状况紧急呼救什么的,而是向他老爹汇报,而是公司的董事会议。 这可真真是名好部下啊。 莫少聪心中腾起无限悲凉,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真的有危险啊。 轻轻地动了一下手指,只那么一下下所带来的酸痛就让他整个脸色都变了。但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地继续活动,莫少聪知道,一个人的双手在血脉停止流通超过一定时间后,有可能产生坏死甚至是残废的严重后果。 他不想残疾,不想双手坏死。 目光所及,莫少聪的瞳孔嗽地收缩,他看见了安以倩留下的便签,还有那张二十元。 好,很好, 你的表现很好,你写得也很好。 我堂堂ck国际未来继承人,个人身价过亿的莫少,你用二十元就给打发了。你就这么糟蹋玩弄我,我莫少聪从小到大,还真就没受过这样的耻辱…… 女人,趁现在,在你还有机会的时候,尽情地猖狂,尽量地逃跑吧。 然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严重。 女人,我很慎重地告诉你,咱们之间,没完。 …… 魔都技术最好,同时也是最昂贵的私人医院内。 黄梦莹手拿话筒,神态恭敬地倾听电话那头的狂怒:“你是说,所有的一切全是少爷和他的玩伴,在愉快之余搞出的花样?他昨夜不止和一人,不光和女人,甚至还和男人?” “是的,那种需要三期手术才能治愈的伤害,只有男人才干得出来。但少爷昨夜的跟班却说,少爷约的明明是……随后赶到的私人助理也说,他们明明看见,少爷是和一个女人玩得很高兴,只是后来他们全都被少爷亲自请走……我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思思?很好,一群白拿工资的混蛋,竟然任由少爷和那种女人牵扯不清,立刻,马上把他们赶到新疆去挖煤……我要在三个月内,听到他们不幸的好消息。” “可是老爷,昨夜沈公子也在,我想,会不会是。” “沈公子?有他在我才更怀疑,好了,黄助理,你用不着替他掩饰,我儿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叫他出国留学,马上把他赶到美国去,在拿到mba前不许回国。 “那么,三期手术……” “美国难道一个医生都没有吗,叫那群洋鬼子给他做。那种丢脸丧德的伤口,不许在国内给我暴光……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少爷意识一回复,马上送他出国。” 将电话按到免提,黄梦莹推门而入,直到电话对方发泄完毕,这才开口。“少爷,老爷的话,您听得很清楚,我想就用不着我再次重复了吧。” 莫少聪一言不发地看着黄梦莹,脑子却乱糟糟地塞了一大堆事,陈思思、沈家那个败家子,昨天晚上的女人,今天的董事会,还有黄梦莹, 他的脑子里糊涂一片,他的头好痛。 “赶快去查关于昨夜那女人的事。”莫少聪对病房里背手而立的男子道,然后,他把疑问投向黄梦莹。“黄助理,我对你刚才的说辞很有意见,现在,我有些事需要好好请教你。” …… 就在这时,魔都商业区一角,某小区,某单元,某套房内。 顶着一头鸡窝,揉着满眼瞌睡的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地惊呼。“出国留学?这个星期动身?有必要这么急吗?” 第九章 从此天涯各隔一方 就在这时,魔都商业区一角,某小区,某单元,某套房内。 顶着一头鸡窝,揉着满眼瞌睡的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地惊呼。“出国留学?这个星期动身?有必要这么急吗?” 一脸怒容的安母,打开衣柜,给安以倩挑衣服。“急?爸爸妈妈可是花了大半年时间才把这事跑下来的,而且这事还多亏了你姨夫,若不是他根本拿不下来。” “可前天你还说不一定办得下来,为什么今天就变成,这个星期动身了呢?” 安母把挑好的衣服一件件地扔到安以倩上,后者一边穿一边埋怨:“可也不能这么计算啊,我可是这个星期才知道的,您这么一会一个样子,谁受得了啊。” “老人常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您把您的小棉袄赶到那么远的国外去,您要是你冷了,寂寞了,我的手又伸不过太平洋,那可怎么办啊。” 安以倩嬉皮笑脸地说。 安母伸手在安以倩屁股上啪了一下,“油嘴滑舌,只学你爹。安以倩我可警告你,这次留学你姨夫可出了大份,现在他就在外面等你回复,可不许给我耍小性子。” “可,留学一般不都是英国、美国什么的吗,最次也是去个日本什么的,为什么我要去加拿大呀。” “英国、美国?你知道那两个国家,门槛有多高吗?有多难挤进去吗?就这个加拿大,也是九牛二虎之力,你要知道,你是走正规渠道出去的,而不是从人蛇那里出去。” “日本?别以为你妈我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你是念念不忘你那柜子漫画吧。” 安以倩吐吐舌头,不敢多言。 拉着换好衣服来到客厅,姨夫早就等在那里了。 “小倩,姨夫知道你还小,不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家族发展需要高端人才,而我们这些老家伙又靠不上,所以,姨夫和你爸妈决定,把你们两姐弟同时送到外国去留学,而你又是姐姐,自然要先行一步。” 姨夫叽里咕噜地罗嗦着。 家族? 安以倩吭哧一声笑了。 就一卖床上用品的小店,说得和四大家族一样,您至于吗? 先行一步? 拜托,您别说得那么正义。 不就是想让我给你那宝贝儿子敲门问路吗,咱一家人,您绕那么多圈子干什么啊。 但想想自己打出生以来,就一直吃父母,用父母,拿父母,而姨夫又对父母颇多关照,安以倩决定做个乖米虫,不和衣食父母玩闹心。 …… 两天后,下午5点,学校放学时间。 魔都第五中学外,散学离校的人群里,安以倩和几个女生并肩走着。她们说着只有女生才有兴趣的话题,大到娱乐八卦,小到隔壁街新上柜的裙子,肆无忌惮地开着女生们的玩笑。 有人从后面叫住了安以倩,来者是余波。 因为奔跑的缘故,这个年紧十七岁的少年,脸颊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潮红。安以倩紧紧地盯着他的臀部,她在想为什么这人昨天流了那么多血,今天还能奔跑。 和安以倩通行的几个女性相互递了递眼神,然后识趣地离开。 把现场留给两人。 紧张地捏着双手,指关节发出啪啪之声,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之后终于被打破。“安以倩,我……我听说你要出国留学了是吗?” 直到现在,看到他,安以倩的心依旧忍不住地抽搐。 用手将碎发捋到耳后,这才不咸不淡地开口,“没错,加拿大,我要到加拿大去留学,就这几天,办好手续我就要出发,前往英语强化训练营了。” 她左盼右顾地,不想直视眼前人。 “那学业呢,这个学期还没有结束啊,为什么这么急,为什么要到那么……” “醒醒吧,余波。”安以倩火了,“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在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之后,我们两个就此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要摆这样的眼神给我看,说那样的话给我听,为了成全你,我都要滚到太平洋那一边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极力忍住,安以倩不让自己哭泣,她不想做在大庭广众掉眼泪那么丢脸的事。 “我,我不是说我,我和老师的事,谢谢你的成全……可你,你要怎么办才好呢……”因为紧张和窘迫,余波结结巴巴道:“你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语言不通又一个熟人也没有的地方,在那种地方……说句不好听的,甚至就连你出了车祸也不可能有人照顾的地方……身边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你要如何是好。” 安以倩低下头,她的眼圈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是的,没错,余波说的一切都没错。 独自一人背井离乡地离开生养她整整十六年的故乡,离开她热爱和熟悉的一切,前往那个完全陌生的大洋彼岸。在那里个语言不通的国度,她一个朋友都没有,甚至就连发生车祸那样的大事,她也需要独立承担。甚至就连死亡,她也要一个人迎接。 她要和所有与自己熟悉和喜欢的人,从此天隔一方了。 孤独、焦虑和恐惧,所有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安以倩再也忍不住地垂泪。 正是因为如此,正因为如此,她才想要急切地突破两人的关系,她以为那样,在她心里多多少少会留下点念想,在遥远的故乡有个一直思念自己的人。 如果那样的话,不管前面有什么风浪她也会勇敢地闯进去吧,只可惜…… 抹抹眼泪,倔强道:“语言不通,没关系,我要先强化学习两个月,然后再动身。即便到了那边,我还要先进寄宿家庭里适应一年……至于朋友,我很快就会交到新朋友。” 无论如何忍耐,眼泪依旧大颗大颗地滚落,安以倩垂下脑袋,完全没有办法地低下。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洪水,余波首先有点不知所措。 然后,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对不起,”安以倩曾经疯狂痴迷的双唇如此说,然后,那个她一直向往的怀抱把她迎了进去,“真的,真的对不起,不过不要担心,无论你走多远,我们一直存在,所有熟悉和喜欢的人的,我们全都在这里。你的过去,你的未来不会是空白一片。”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煽情,安以倩在心里大声咆哮。 就算我能留下来又能怎么样,我们从此以后不是只能以姐妹相待了吗?你难道真想我拉着你的手,叫你好姐姐吗。 想是这么想,但她没有力气动弹,只是就那么傻傻地站着,任凭身前人将自己拥抱。 毕竟,这一刻,她曾经无数次梦想。 就这么静静地偎依,然后一生一世,那该有多幸福啊。 离两人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纯黑的轿车内,莫少聪的现任私人助理正在汇报:“少爷,根据您所提供的情报,她在这所学校内。” 第十章 误会(上) 离两人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纯黑的轿车内,莫少聪的现任私人助理正在汇报:“少爷,根据您所提供的情报,她在这所学校内。” 莫少聪一脸生人勿近的冷漠,但当车辆掉头进入第五中学所在街道时,他的外在破裂了。 那个女人,那个丫头,那个大胆放肆到无法无天的人, 他要抓住她,然后亲自把她捏死。 从来没有人敢那样,甚至就连陈思思都不敢那么对待他,所以,他发誓无论她躲在那里,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她找出来。现在,那人已经近在咫尺。 那个…… 莫少聪脑子里不切时宜地想起,她的风情,她的柔软,还有他砰的一声撞进去时, 那种天上天下唯他独尊的感觉。 还有那滚落一地的鲜血,缓缓溢出出时的情景。 灵魂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颤抖,燃烧,那炙热的咆哮,再一次呼唤他的渴求。 他要她。 那女人,那该死的丫头,她究竟给自己灌了什么迷药,使得他对她如此念念不忘。即便发生那种事之后,他对她有的不是愤怒和恨意,而只是思念和无边无际的想念,仅此而已。 随着车辆的前进,两个人影进入视线,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影。 “混蛋,”莫少聪一声咆哮,他简直快要疯掉了。 这女人,这个和陈思思一样的女人,这个随意玩弄、践踏和嘲笑他的女人。 他要亲手掐死她。 那女人,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莫少聪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了起来,但是, 他忘记了自己还在车上。 莫少聪的头猛地撞到了汽车顶棚上,而在他胸腔内,所有疯狂暴燥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只听哇的一声,莫少聪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即便如此,他那只染血的手依旧直直地指向安以倩所在方向。 这女人,他绝对不要放手,只除了她。 莫少聪陷入昏迷前,唯一的念头,强烈,执着! 车外,安以倩拍拍余波的手:“好了,就这样吧,从今以后……我们只能做姐妹了。”她的嘴唇不经意地抖了抖,然后用手指了指忐忑不安等在远处的老师,“去吧,你的良人在那里,而我,到那边之后,我也会有我的良人。所以,一切不用担心。” 看到心上人,余波小麦色的健康肤色里透露出粉红,然后,他欢快地迎了上去。 看着那离去的心上人,他和他的拥抱,就象曾经的他和她,安以倩的心碎成一地,往回走的脚印,每一步都是鲜血淋漓。每一步都带着血肉碎块。 离两人不到一百米处,路过某建筑内,一只贪婪的镜头把一切全都收了进去。 …… 魔都商业中心,黄金大道,ck国际大厦顶部。(..info无弹窗广告) 一间比篮球场还大的办公室内,黄梦莹背手而站,就象一个男人。 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内,香烟冉冉升起,ck国际幕后大老板,董事长莫启明手拿一叠厚厚的资料正在翻阅。 资料最顶上,是贴有安以倩照片的个人资料。 “你说,那天晚上和少爷在一起的,就是这个……小丫头,”莫启明的手指动安以倩出生日那栏滑过,只是他不知道,上面的内容被人改动了一些。 “十五岁,高一,成绩好,听父母话,学校羽毛球队队员,和同校篮球队队长交往中,没有前科,没有案例,没有夜生活……父母都是正规商人,而且是七色棉坊的老板……” “就是那家魔都发展最快的床上用品吗,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是的,懂事长,学校老师和同学队她评论都很好,街坊之间也说不出什么坏话。至于她父母。一个礼拜前您才和他们见过,那一天,在公司十四楼会议室外。” 为了支持公益事业,以及回馈社会,在莫启明的指示下,ck国际每年向贫困山区捐赠价值二百万的物资,比如孩子们需要的书本、衣物,比如老人需要的预寒物品。 莫启明今年援助对象是甘肃某山区,他捐赠给那边学校合计价值超过二十万的床上用品,就是从七色棉坊里采购的。 本分、老实、热情、有拼搏精神,莫启明对那对夫妻的影响相当不错。 隐约地,他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年轻时代的自己,那个只凭一双手,白手起家,打下整片江山的地道农民,连带着看安以倩照片的神情,也就多了长辈的仁慈。 因为熟悉,所以有好感,人心就是这么个古怪的东西。 “你是说,昨天晚上少聪用暴力对待的,就是他们女儿?”不知觉间,莫启明的语气已经发生转变,他的手指在安以倩照片上多停留了那么一两分钟,然后继续往后面翻。 “没错,昨天夜总会每一个在场者都亲眼看见,是少爷用暴力把她拖进去的。每一个在场者都亲耳听见,她在里面哭着喊救命。但是,夜总会包间没每有窗户,她无法逃走。” 黄梦莹小心地措辞。 莫启明的手猛地一抖,就象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在那一两分钟内,他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然后,他巧妙地掩饰了这些情绪,继续翻动报告。 报告的第三部分由大量照片组成,其中,有事发现场,酒吧包间的照片。上面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暴力痕迹,还有大团大团的鲜血。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些血迹几乎全是莫少聪的,只有极少,极少一部分属于受害者安以倩。 莫启明理所当然地认为,安以倩是受害者,因为她的外型,因为她的年龄,因为她第一次的特殊状况。当然,无数影响他判断的因素里,还有男性惯性思维。 男人等于强者和攻击者,女人等于弱者和受害者。 这可是板上钉钉的社会常识。 看到那些图片,莫启明的脸色再也架不住了,继续往后,是关于余波和他的体育老师的报告,报告内容包括一些漫画片段。 “这是?”他疑惑道。 “安以倩的男朋友,以及男朋友的男朋友。” 莫启明的脸黑得就要拧出水来,他把漫画举起来,用置疑的眼神询问。 “这是一本曾经十分畅销的漫画,叫绝爱,书中一个男人喜欢上了另外一个男人,但那名被他喜欢的男人喜欢一个女孩,所以,他强暴了她。” 话音刚落,莫启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报告的结束部分全是跟踪偷拍的照片,照片中安以倩和她的男朋友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这表情落在莫启明眼里,就象是遭受暴力的女性正从男友那里寻求安慰。而两人对面不远处,咬牙切齿,活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莫少聪,自动撞进了施暴者这一角色。 “很好,喜欢男人的男人,为了抢夺男人而实施暴力,这就是我莫启明的好儿子。ck未来的接班人,”莫启明的脸止不住地抽搐,眼睛却死死地盯住照片中的一张。 提起一旁的电话,快速按下号码,然后等待接通。 “喂,张助理吗,从今天开始,关于那小子的事,你们不许再报上来了……” 第十一章 误会(下) 提起一旁的电话,快速按下号码,然后等待接通。.info[] “喂,张助理吗,从今天开始,关于那小子的事,你们不许再报上来了……”莫启明的语音就象炸雷,高速而且狂暴。“没错,那个禽兽畜生,我没有那样的儿子……” “他的消息,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管他是死是活,我全都不想知道……” “我警告你,如果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出现在我面前,哪怕一点一滴。那么,你,就给我滚到新疆去挖煤,我保证,你全家都会去新疆挖煤。” 暴怒中的莫启明摔了电话,就在他通话这一分两分内,黄梦莹就准备好了饮水和药。 莫启明大把大把地吃药,大口大口地喝水。 他就那么瘫在那里,至少半个小时,才慢慢恢复过来。 “关于那女孩子,和她父母的七色棉坊,以后多和他们合作吧。”莫启明无力地躺在椅子上,自己儿子把人家闺女禽兽了,他这个做老子怎么也得帮善后。 不然别人怎么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呢。 “实际上,董事长我已经做好报告书了。”黄梦莹将另外一份报告递了上去,然后快速地退回自己位置,属于下属的位置。 “根据新闻介绍近些年,在欧美国度纯棉童装正日受欢迎,而七色棉坊在这方面又是佼佼者,所以,我做了这份,ck国际和七色棉坊联合进军欧美童装市场的可行性报告。” 莫启明的手指在报告上点了点,却并没有翻阅,只是淡淡道,“黄助理有心了。” …… 目送黄梦莹出去,莫启明又接通了刚才了电话,“张助理吗,给我查一下,黄梦莹和七色棉坊之间的事……对,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对了,公司年初才好象收购了两家服装厂,稍后把这两家厂的详细报告给我……用不着你提醒,我也知道,厂子是莫少聪的功劳。看在你为我鞍前马后多年的份上,我提醒你,张助理珍惜岗位,你那位置多得是人想要竞争。” 打完电话,莫启明瘫在那里,又过了至少半小时,这才拿起黄梦莹的可行性报告翻阅。 这是一份黄梦莹难得一见地流露女性气质的报告,报告纸页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也不知怎么的,闻着这味道,莫启明胡思乱想着许多人和事。 突然间,他猛然惊觉,又到了每年的那个时候了。(..info) 再次拨动电话。 “替我准备一下,晚一点我要去拜访她。” 只不过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如同有魔力一般吸干他全身的力气。 从右手边抽屉里取出一个象框,巴掌大小的空间里,一个女孩依窗而站,明媚的阳光从她身后倾泻而下,使得她那头柔顺的发呈现出金色光泽。 “四年了,已经四年了,你离开我已经四年了……。” 无论当初如何刻骨铭心,但当岁月哗哗地呼啸而过时,佳人无可避免地淡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启明把象框放在安以倩的照片旁边,同样的年纪,同样的披肩长发,同样的阳光明媚,同样的…… 莫启明的身体猛地一抖,然后他开始摔东西。 “从今以后,如果谁再敢给我提起那小子,我就,我就把他全家赶去新疆……我让他们全家都在国内混不下去……” 一阵狂暴后,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叫黄助理上来,叫黄助理上来……” 莫启明瘫到在自己办公室旁,此时的他全然没有成功人士应有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和超强外泄的气场,有的只有苍老、憔悴还有失魂落魄。 …… “新疆?”此时同一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黑色电话旁安以倩的母亲聒噪地笑着。 “哎呀呀,你瞧瞧我这记性,今天是五妹你们全家去新疆发展的日子,你瞧瞧我……瞧瞧我,我怎么就……哎呀呀,五妹你可不能这么说,这么些年来你哥哥和你嫂子是怎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说五妹,你可别听那些张着嘴巴乱说的人,没得伤了自家和气,还叫外人看笑话。我现在不是还在医院里吗……没,没什么大事,还不是你那侄女,她呀,” 安以倩哗啦啦地翻着医生诊断,“医生说,左脚大拇指近节骨折,我这不是在医院给她跑上跑下吗,你说这孩子好端端地上学,怎么就骨折了呢……她可真是的……不,不用惊动大家,就一根指头出了点事,她自己当场就爬起来……对,是她自己到医院的……” 又一翻叽里咕噜之后,安母排完长长的队列,缴了费,拿着一堆发票回到了骨科诊断室。又和医生一阵交谈之后,这才板了脸,来到安以倩前面。 审问开始…… “我说安以倩同志,您老好端端地上学,怎么就整了个骨折出来。你看看你妈我这全身上下的汗水,给个说法。不,说说你现在的想法。” 安母一手拿安以倩的病情诊断,哗啦啦地当扇子扇风,另一只手支在自己大腿上,她上半身呈46度倾斜,双腿如男人一般大大咧咧张开。 虽然脑子里一闪而过,骨折当时的情况―― 安以倩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路上,行到街道转角处,一只垃圾桶横在她前进的道路上。 它的造型是两只拥抱在一起的动物。 “这两只,一定全都是雄性生物。”安以倩皱皱眉头,然后抬脚猛踢。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之后,她捂着腿嗷嗷大叫。 事情,就这么简单而已。但看着前方那位霸气外泄的女士,安以倩哪里有胆子说实话,讪笑半天之后,支吾道:“没,没想法,就是滑了一下,摔了一跤。” 她低下头,心虚地不敢看母亲。 安母眉头一锁,然后是几秒沉默,然后,诊断书被啪地一声摔在安以倩面前。 “没什么,都骨折了还没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肚子装的是什么花花肠子,安以倩我告诉你,你屁股一撅你妈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第十二章 母女的节奏 “没什么,都骨折了还没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肚子装的是什么花花肠子,安以倩我告诉你,你屁股一撅你妈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因为你不想去那个英语强化班吗?安以倩,你说说看,这么多年以来,你妈我把大大把的血汗钱丢你身上,你那英语成绩怎么就砸不出个及格呢?” “我扔河里我还咕咚一声了,怎么我扔你身上,我就连水花都见不着一个呢。” 安母用力地给了医生办公桌一掌。 “你知道吗,安以倩,今天五姑妈全家动身去新疆开拓农场。他们要去为家族开创棉花种植场,那么大的事,你五姑妈的儿子吭都不吭一声,就卷铺盖走了。再看看你,不就是叫你去个英语补习班吗,我这是叫你去耕地还是去做老黄牛了,你至于吗你。” 妈,我倒宁肯去做老黄牛,安以倩在心中小小声地嘀咕。 “我告诉你,安以倩,英语补习班的事,去加拿大的事,已经板上定钉――跑不掉了,你就给我省省心吧。你妈我明天就把你赶北京去,我看你还敢不敢耍花样。” 安母挽起袖管做出揍人的姿势,吓得安以倩捂头逃窜。 “可是妈妈,这个,这个……”安以倩翘起了脚丫子。 “不就一跟指头吗,能有多大的事,想当年……”安母毫不在意地一掌拍上去。 “妈妈~~”安以倩大声尖叫。 …… “搞什么呢,原本好端端的碎骨,现在错位了,重新挂个专家号,矫正去。”看片的白光板下,骨科医生一脸严肃道。 …… 骨科专家室,安以倩惊恐地看着两名壮汉向自己靠近,然后,他们一起抓她受伤的脚趾, 然后, “啊~~~~~~~”安以倩的惨叫,五层楼外都能清晰听见。 …… 继续白光板,骨科医生还是一脸严肃道。“归位不好,再来一次。” …… 骨科专家室内剧情重演,安以倩含着眼泪看那两名壮汉靠近,他们一左一右,一人负责固定,另一人负责移动碎骨。两人捏着安以倩的患肢同时使力。 然后,安以倩再次用惨叫给上下五层楼的人洗耳朵。 骨科专家室外,一名老太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 即便如此,两日后,北京某公交车站 安以倩在母亲的帮助下,趴上公交车,虽然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车里依旧挤满了人。 运气好的是,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见安以倩双拐在手的严肃阵仗,立刻起声给她让坐。(..info好看的小说)“那个小妹妹,坐这里吧……那个阿姨,你也坐吧。” 两人用同情的眼神打量着安以倩,然后挤到一旁继续亲亲我我。 看到小情侣两那亲热劲儿,安以倩眼里心里都红红的。 …… “现在是……,下一站是……培训学校,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服务员用标准的普通话报站,话音一落,坐在安以倩后面的几名大妈开始了唧咕。 “**培训学校?哪个**我们北京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站台。” “那学校啊,就是那个收费很贵很贵的全封闭式英语培训基地,国家搞的,说是专门为那些削尖脑袋往国外挤的人家开设的,听说一期学费是这个数。” 女人伸了伸手指,比了个数字,一时间,穷人在哀叹,而安以倩的母亲,昂首挺胸。 活象那些网络炫富达人。 安以倩用手捂住脸,假装遮挡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实质是,她不喜欢母亲现在的样子。 一旁的议论还在继续。 “妈妈眯丫,这么多钱,放到其他学校可以读三年了。” “何止才三年啊,放到贫困山去去,够读一辈子了。你们说那些钱多的,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啊,放着好好的中文不学,非要学什么洋歪歪。放着自己国家不呆,非要去外国。” “可不是,人家那叫用钱给自己脸上镀金。你没看见吗,那些个小青年,成天嘴巴里叽里咕噜一大堆,咱们中国人听不懂的洋文,把自己弄个不人不鬼,还贼有面子的感觉。还有公园里那些个替子女相亲的父母们。哎哟哟,我家孩子是海龟,海龟呀。一个叫得比一个更大声,好象吃过几年外国馒头,就天大面子,天王老子似的。” 一群大妈吐着口水嫌弃崇洋媚外。 安母脸黑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掐死那些大妈,而安以倩赞同地点着脑袋,没错,祖国已经足够伟大,咱不需要留洋镀金。 一道杀人般的冷酷从母亲那里射来,安以倩乖乖地低下头,不再表达自己。 大妈们嘀嘀咕咕着,话题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培训学校上。 “说到这全封闭培训学校啊……好象半个月前才出过人命呢,好象是……”女人把尾音拉得老长,“对了,一所密封式减肥培训中心。” “那姑娘呢,先天肥胖。虽然我看那照片也没多大不了的,可人家自己和全家都觉得没面子。没面子又没钱,这可怎么办啊。就在这时,电视上一家减肥中心打广告了,征收免费体验者,若是参加人士能够严格按照计划减肥成功,不但一分钱不收,还要奖励5000呢。” “整整5000喔。” “姑娘信心十足地去了,谁知道啊,那是个血肉学校,员工把学生打得和旧社会奴隶一样凄惨。姑娘跑出来了,可是呢,学校那边也发言了,要是学员因为自控能力不足而中途退出,不但5000奖金没了,前期消费还要全额自费。” “于是呢,姑娘家里人不乐意了,硬是把姑娘赶了回去。可是呢,没多少天啊,姑娘就死在学校了,法医鉴定是外伤导致的暴毙啊。真不知道那些爹妈脑子里装的什么。” 一群人说着,然后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明显是要前往培训学校的安以倩。 那表情好象在说,喏,这姑娘就是下一个。 安以倩又尴尬又期待,安母呲牙裂嘴地发出威胁之音。 臭丫头,给我老实点。 车到站了,安母一把拧起安以倩毫不顾惜地推揉,然后惟恐天下不乱地得瑟:“我告诉你啊,路边八婆的话,绝对不能信。你妈我可是花了大把银子才让你进去的,什么为了5000大洋不顾亲闺女死活,为了你出国留学的事,你妈我可花了不止50万啊。” 她重重地咬了50万。 话音刚落,车上那群大马火烧尾巴似地跳了起来,只可惜,公交车启动了。有下没上,她们只能隔着玻璃发泄怒气。 “一群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穷鬼憋三,一群就连公交车钱也舍不得出双份的……”安母对着远去的车辆吐口水。 狠狠地瞪了安以倩一眼,后者乖乖跟随。 第十三章 各自前程 这是一座全封闭式的培训学校,主题建筑上,黄和黑的标语大大地写着培训班的口号:语言是人类沟通的桥梁。看着那冷冰冰的印刷体,安以倩略有些畏惧地退缩,好象前面的,是即将吞噬她的怪兽,而不是什么学校。 母亲在后面推了她一把,那手,是那么的不可抗拒。 安以倩别无它法,只能前进。 负责安保工作的学校员工检查了安母展示的证件,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安以倩腋下的拐杖。“那是怎么一回事。”他问。 “不小心扭到脚了,小事,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她生活可以自理的,你们放心。” 安母将经过篡改的医生诊断递上。 谁知对方看都没看,挥挥手,就放两人进去了。“既然生活能够自理,那就没多大事。” …… 所谓强化英语培训班,教学目的十分简单,那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提升这些被父母寄予各种期望,然后即将前往英语国度学习的少年少女,他们的英语水平。 尤其是听和说的能力。 要知道在2000年左右,内陆学生的英语水平大多仅限于读和写,在听和说方面,那简直就和聋子以及哑巴没什么区别。 而这些赶在高中毕业之前出国留学的学生,大多是想凭借年龄优势,逃避托福考试的。 将这样一群和聋哑人没什么区别的学生,放入英语国家,不光学生本人的下场可怜可悲,甚至就连国家形象也会大受损失。虽然孩子的悲剧,挡不住父母追名逐利的决心。但为了减缓祖国未来的可悲,以及维护民族对外形象,国家设立了强化英语学习班。 所有前往英语国度的学子,都要在里面滚上一滚,合格之后才能上路。 …… 安以倩在指导老师的引导下,参观校园,看着那些金法碧眼,一个中文也不会的考评老师,翻着手中一个汉字也没有的教材,她只觉得压力山大。 不过这又如何,她已经无路可逃了,难道不是吗。 …… 夜色中,寝室内,安以倩在台灯的光辉中,学着漫画人物的样子在头上系了根白色丝带。 丝带上用红色圆珠尽可能大地写了加油二字。 “加油,安以倩,加油,你要活着从这坟墓里爬出去。”她给自己鼓气。 认清事实,并且积极向上,是安以倩一直以来的长处。 就在安以倩为了自己未来积极准备的同时。 位于魔都国际大厦内,黄梦莹将莫少聪出国留学的资料一股脑地展示给莫启明。“手续比预定计划迟了几个小时才办理完成,美国大使馆一如既往地强硬和多疑。” 只一秒,莫启明的视线匆匆扫过,好象那放在眼前的是什么肮脏不堪的物件似的。 挥挥手,疲倦道:“行了,赶快让他滚到国外去吧。黄助理,有劳了,给我盯紧点,千万不要让他再玩出什么花样出来。我,不希望听见他还在国内闲逛的花边新闻。” 黄梦莹鞠了一躬,然后离去。 …… 莫少聪病房内 梦魇中,莫少聪梦见了自己的父亲,那个风度偏偏如同王者驾临一般的男子。 在内宅里,莫启明从容不迫地游弋于众女之中,那些无论有名分还是没名分的女子,全都因为父亲的临幸而疯狂不已。 商场上,莫启明一如既往地骁勇,无论是女下属、女客户还是女性合作者,甚至女路人,他都能够应付自如,甚至在办公室里还躺着个女人的情况下,他在外面又重新拥抱另外一个。 甚至就连生病住院,父亲也能和女医生,女护士尽情尽兴。 他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照搬父亲那套。 为什么父亲如鱼得水的手法,到了自己身上,就不顶用了呢。 为什么…… 莫少聪伸出手抓向远方,抓向前方的她,就在这时,有人抓住那手将她拉了起来。 “黄梦莹?怎么是你!”莫少聪盯着病房外那只有一丁点微光的天空,还有那一溜烟走进他病房的医院护工。 …… 这天,天还没有全亮,协助黄梦莹的助手已经着手办理,莫家大少爷出国相关事宜。 病房内,黄梦莹正在讲解关于出国留学的必要知晓,而一旁的护士正在调试轮椅,根据医生解释,因为莫少聪的伤势尚未痊愈,所以,他要坐轮椅出去。 但作为当事人,莫少聪完全不认为自己有必要用到这玩意。 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黄梦莹,但对方并不理睬他,相反倒是他自己的主治医师比较积极一点。“您的双腿股骨脱臼了,必须用轮椅。”他文质彬彬道。 莫少聪满脑子问号:“医生,拜托你专业一点,我可没有脱臼,你拿错病历了吧你。” 他嚣张十足地说。 就在这时,莫少聪的主治护士推门而入,这位长相甜美的女士用一只注射器针头,通过点滴给莫少聪补液,这是每天必经程序之一。莫少聪甚至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 护士嗔怒地用托盘打了莫少聪的手,然后摔门而出。 热情追求遭到拒绝,莫少聪的表情首先是一僵,然后在几秒内恢复正常,不仅喜笑颜开依旧,甚至冲着那离去的身影说着各种少儿不宜的荤段子。 当然,以上片段也是每天的必经程序之一。 正嬉笑着,莫少聪觉得脑子里一阵晕旋,嗓子里火辣辣地疼痛,他的世界正在旋转。 “这是?”莫少聪慌乱地伸手去揉自己的眼睛,他想要让自己的世界恢复正常,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自己的输液管道内有一股从来没有见过浑浊的液体。 前几日补液之后,明明都没有这现象啊。 那女人,那贱人到底在自己的液体里加了什么鬼东西。 惊恐中,莫少聪推倒了输液瓶子,一把扯下手还扎在手上的输液针头,揭开被子爬下病床,他想要爬到外面去求救。但他的双脚一点力气也没有,莫少聪重重地摔到在地上。 用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自己脖子,那里就象被人点了把火,灼少产生的疼痛撕咬着他,另外一只手则求救地伸向他的主治医生。 “救……救我……”饱受折磨的嗓子正在失声。 主治医生没有理他,那个看上去十分温吞的男子正将手术用的橡胶手套,套到自己手上。 “救……救我……”将求助对象转移到黄梦莹身上,他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地陷入黑暗,莫少聪陷入了极端恐慌。 “病人莫少聪,二十岁,男,符合任何国家成年水准,现在,为你曾经的恶行付出代价吧。”黄梦莹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完全没有在意莫少聪反映地转头面对医生,“医生,病人患肢脱臼,完全无法直立行走,对吧。”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走到莫少聪身边,抓住他的一条大腿,只听咯啦一声。 首先是左腿,然后是右腿,莫少聪的两条腿股骨都被他移了位。 骨科医生用他专业性极强的手段,仅在一两秒内就完成了一切,这速度,快得甚至就连受害者本人也来不及做出反映。 “为什么要……这样……”艰难地挤出最后的语言,莫少聪陷入黑暗。 他的前途,他的未来,究竟要流向何方…… *** 没收藏,没推荐,虐虐男主出气。 *** 第十四章 黑暗中的人性脆弱(上) 黑白交替的片段世界里,莫少聪看见自己被人牢牢地固定到轮椅上…… 轮椅被人移到装医疗垃圾的卡车上,卡车颠簸地驶向远方…… 在一个不知名的村镇,莫少聪连同他的轮椅一起被人换车,他被塞进一个臭烘烘的卡车,至少十头生猪和他共用一个空间…… 然后,至少一个星期的颠簸之后,莫少聪的世界暂时定格在这条摇摆不定的渔船上,当然,他能使用的,只有渔船底部那个一半浸水,散发着浓郁恶臭的仓库。(..info无弹窗广告) 据说人蛇走私人口,就是用这个空间逃避海关检查。 上方甲板上传来了女人的脚步声,这节奏分明而又韵律十足的步伐,是黄梦莹的脚步声。 尖锐的铁锈摩擦声后,仓门大开,光线和久违的新鲜空气一股脑地涌了进来,莫少聪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要知道缺氧导致的窒息性死亡,是人蛇走私行动的一大难题。 “你……黄梦莹,为什么要这样做,出于什么目的,是谁指使你的,你想要从中得到什么好处?”短暂透气之后,莫少聪开始了他的攻势。 整整一个星期以来,维持他生命了物质,除了每天500毫升的葡萄糖静脉滴注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在这可怕的一个星期里,别说逃跑,他甚至就连大小便都在轮椅上解决的。 所以,他堂堂的莫家大少爷现在能用的唯一武器,就是他那张嘴巴。 而她,黄梦莹,自己对整件事情的唯一得知,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在莫少聪眼前露过脸,不光如此,一个麻布口袋更是隔绝了他和世界的最后联系。 所以现在,他要赶快,趁黄梦莹还没离开之前打动她。 劫匪能给的好处,他莫少聪一样给得起。 他要抓紧时间。 逆光中,黄梦莹的表情是喜是怒,莫少聪看不清楚,但是,他能感觉到某个坚硬的,圆滑的物体被塞到了自己口中。 是饮料瓶瓶口。 黄梦莹一把捏住了他的鼻子,然后冰冷的,甜中带咸的液体灌了进去。 那液体来得是那么的凶猛,莫少聪呛到了,他开始咳嗽,但也就在那一秒两秒时间内,他开始屏住呼吸,借以压制咳嗽,使得那瓶宝贵的液体不至于被浪费太多。 没错,宝贵的液体。 莫少聪知道,此时黄梦莹手中这瓶混合液,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24小,又或是48小时内,唯一能够得到的,维持生命最低限度运转的资源。 他绝对不能浪费掉的资源。 从医学角度分析,维持一个成年人生命体征所需要的水分,远远超出了他这几天摄取的总和,因为摄取不足,他已经整整72小时没有排泄过了。所以,莫少聪体内每一个细胞都激烈地呼唤着需求,那欲望是如此的强烈。 因为极度强烈,直到整瓶水全部下肚,莫少聪一口气也没换过。 松懈下来之后,缺氧导致的晕旋和恶心一股脑地冲了上来。比起这个,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由此产生的羞辱感。 他,昔人日大名鼎鼎的莫家大少爷,现在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仅仅喝水这个最简单的动作,就差点让他丢掉了性命,即便如此他就连呕吐也做不到。 莫少聪大张着嘴巴,打着干呕,但除了一恶心粘哒的物体,他什么也吐不出来。 汗水顺着发稍滴下,因为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清洗的关系,那头曾经被精心打理的头发,现在正以饱吸污渍,结板成块的造型耷拉在他头上。 由此引发新一轮的恶心。 “瞧瞧,瞧瞧,昔日的情场浪子,只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你还真就是个不堪入目的东西。”黄梦莹用手中的空瓶一下又一下地打脸,但承受者,却完全没有气力。 莫少聪没有挣扎、躲避、更别提还击的力气,只是虚弱地坐在那里,捆绑了他整整七天七夜的轮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颗大颗地流着虚汗。 “知道么,我们现在身下这条叫怒江,它的下游流向国外,缅甸、泰国,通过它都可以到达。您听说过泰国的国宝级别艺术吗,通过一系列手术,能够让高高在上的进攻者――雄性,比如莫家大少爷,变成卑微下贱的承受者――雌性。通过那一系列手术,大少爷您身上每个器官都会成为伺候客人的名器,比起真正的女人,真假难分。” “然后,您就用那些器官,好好伺候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吧。” 在说这些时,黄梦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好象自己刚才说的是,日常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语言,但她的脚却狠狠地慰问莫少聪身上的对应器官。好象在为自己的话语进行善心解释。 瞧瞧,您身上这些器官,很快就要变成烂肉啦。 就这些。 我脚下这些。 有时候,平淡的残酷反而比狂暴更令人恐惧。 极痛中的他,不怒反笑:“你以为我是谁,堂堂莫家大少爷,ck未来的继承人,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你认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绑架了我,你能罩得住?” “黄梦莹我劝你,在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份上,放了我。我呢,大人不记小人过,权当惊险刺激了一回,而你,从此只要远远地消失就好,我保证决不追究。” 黄梦莹听了,并无多少反应,只是淡淡一笑。“相信我,一切绝对不会发生,相信我。”说着,她伸出一只手在莫少聪头上抚了一下,“瞧瞧,猪粪,还有和猪粪一模一样的您。” 她是那样从容不迫,那样的镇静,一时间就连莫少聪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她生产了信任,黄梦莹所说的,黄梦莹所做的,不过是日常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事。 谁会质疑日常行为会产生失败呢。 莫少聪的心咯噔了一下,恐惧、愤怒,厌恶,但却多了些平淡的麻木,如同百岁老人在面对命运最终时刻,那种虽然不甘但却依旧认命的感觉。 整整七天七夜的失败,挫败他的决心,腐蚀了他对自由和对生的向往。 就算他是百练精钢,和猪粪、恐惧、死亡、饥饿与囚禁共存的七天内,也被氧化成渣。 就在这时,船身颠簸了几下,国境到了,他们要在附近隐蔽一段时间,等待最佳时机,然后继续往前。在前方,等待莫少聪的是生死不明的陌生国度,ck无法触及的领域。 在那里,在那个永不见天日的,肮脏可怕的罪恶之地。 他堂堂莫家少爷从今以后的命运,将会变成远超噩梦的可怕,无论生死他都只能挣扎在身不由己的肮脏和腐烂之中,难道他真的就这样终此一身? 恐惧在心里最深处炸开,和以往每一天那样,他又陷入了恐慌状态。 “你,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告诉我,至少让我做个明白的死鬼。”莫少聪声嘶力竭地叫喊,但回应他的只有仓门上锁的嘎吱声,还有那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声音。 现在,光明离去,黑暗来临,他又要在那恶臭囚牢里,在蟑螂老鼠的陪伴下独酌绝望。 恐惧、挣扎、囚禁、绝望、缺氧、窒息…… *** 绑架男主,然后虐待他 **** 第十五章 黑暗中的人性脆弱(中) 云南省内,怒江上,装载莫少聪的渔船沿着境内外非法物资运送的渠道一点点地前进。 在国境边缘徘徊整整48小时后,渔船主终于找到了机会,将身下河流的名称改为萨尔温江。换而言之,几人现在正在缅甸境内,某处政府军队与反政府武装曾经激烈交火的区域,因为一系列战争遗留问题,使得这个区域成为极端不稳定的,罪恶温床。 颠簸不知具体数目的时间后,莫少聪连人带轮椅一起上了岸,在这里一行人改走陆路。 几个操着极重地方口音的少数民族壮汉架着关押他的囚车一路向前。 头上套的,依旧是那块粘满猪粪的麻布口袋。 看来这块口袋还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伴随他。而它在陪伴他的同时,还将他所熟悉的耻辱、挫折,以及绝望更深一步磨入他的灵魂,然后再也不能分开地缝合。 因为被套麻袋的关系,莫少聪失去了视觉,但凭借耳朵里传来的鸟语兽鸣,他能够断定自己现在正身处缅甸境内某处原始森林,非法商人惯用的通道内。 因为脚下土地覆盖着厚厚落叶的关系,从现在起,他将无法清晰地分析脚步。 黄梦莹的脚步,她的具体位置,他将无法掌控。 从现在开始,莫少聪正式远离他所熟悉的一切,远离生养他的祖国,远离他所熟悉的都市文明,还有他在过去二十年时间内,用尽一切方法累计出来的资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脉、信息什么的,现在正一去不可复返地远离他。 甚至就连他自己的感官,也不能为他所用。 在这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他要拿什么来拯救自己,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他要拿什么来保护自己…… 想到这些,又一阵恐慌从心中涌出。 远离文明的恐慌,远离熟悉世界的惧怕,正进一步撕咬他。在恐惧、绝望、虚弱撕咬他的同时,进一步撕他的咬残存碎片,直到原本就支离破碎的他,分毫不剩为止。 即便如此,莫少聪依旧没有放弃。 悄悄地,不留痕迹地试图和身边人沟通,他想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只可惜这些随行人员听不懂他的语言,而他也听不懂对方的语言。 语言,沟通人类的桥梁,在失去这桥梁的连接后,莫少聪终日身处惶恐之中。 扎营的篝火边,莫少聪又被灌下一天内第二次500毫升混合的溶液,半小时之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捆绑和囚禁他的轮椅之上,在巨大的耻辱与羞愧之中排泄。莫少聪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可怕的煎熬中渡过多少夜,正如同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要飘向何方。.info[] 但他清晰地听见,一直支撑他的整个世界观破碎的声音。 但是,在目前的可怕生活之中,却出现一个新的值得期盼的事物,拿就是露宿森林。 露宿森林所产生的好处是,他能根据篝火燃烧,辨别昼夜的更替,而不似船上那般,两眼一黑,双眼一聋,什么都不得知地混沌于恐惧之中。 这使他心中生出少许的希望。 既然对方没塞他的嘴巴,那就进一步沟通,既然同行队伍里只有黄梦莹一人能听懂他的话,他就只和她一个人说。 在篝火的噼啪声中,莫少聪竭力放松身体,摆出毫不在乎的样子。他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就像那些正在享受休假和露营的人,而不是一个精疲力竭的人质。 就这么想着,他开始和黄梦莹搭话。“我很好奇,告诉我,黄姐,你是如何沟通那医院,如何沟通那渔船,如何把我弄出魔都,如何把我弄出国的。” 他用了公司员工对黄梦莹的敬语,而并非以上对下的口气。 但是黄梦莹没有理他,他知道她的存在,并且能够闻到她的体香,但她却表现得就像自己并不存在那样冷淡。 …… 虽然进入森林后,莫少聪的体液供给变成了一天三次,但他那亏损严重的身体,又岂是这点能够填补的。吃不到固体食物,得不到淀粉和蛋白质的供给,他甚至比之前更加虚弱。 在饥饿和恐惧的交错之下,莫少聪在自己的排泄物里再一次虚脱,甚至就连刚刚饮下的那些水分也都化做汗水流失殆尽,因为实在太过虚弱的缘故,他甚至出现了幻觉。 在那些虚幻飘渺,犹如海市蜃楼的幻境中,他看见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女人。 …… 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在进入森林第三天,也许是第四天之后。大概是因为一步步靠近目的地,一步步远离祖国,黄梦莹终于放松下来,回应莫少聪。 无论如何,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他请到这里,不狠狠践踏一下,如何了得。 “哎呀,绑架?失踪?您的用语可真是粗鲁不堪。”黄梦莹笑了:“难道您大名不是因为忤逆老爷,所以这才玩起了人间蒸发?难道您这声名在外的花花大少爷,不是为了藏身在某个外人不不知晓的地方,和来路不明的男男女女鬼混,所以才消失不见?” 黄梦莹弯下腰,她的气吐在他耳上。“无论事实真相如何,只要董事长认为您这次失踪是在和他玩闹心,原因是为了拒绝去美国留学,您想继续留在国内鬼混,一切不都结了?” 黄梦莹的话引得莫少聪一阵胸闷气短,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个乖孩子,为了引得总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父亲多看自己一眼,他时常玩些人间蒸发的小把戏,惹得父亲总是大发雷霆。 恶名、前科他全都有,外人不胡思乱想那才不正常。 莫少聪的脸色一阵惨白发青。 “您认为,当您这嗜好惊险刺激的老毛病,旧病复发的消息传到董事长那里时,他会有什么反映。我不妨告诉你,董事长他早就下了严格禁令,你的一切通通不许上报,他这是想您在美国自生自灭呢,少爷。” “虽然人人都说孩子总是自己的好,但象董事长那样身份的人,难道只有你莫少聪一个孩子?只有你莫少聪一个能够继承他的企业,他的家产?” 黄梦莹的话字字如针,刺在莫少聪身上针针见血。 没错,他记得,在他十三岁那年玩人间蒸发时,父亲就已经下命,从今以后,如果他再次故技旧施,那么任何人都不许通报,更加不许搜寻。 假如他再次闹什么叫人烦心的事,就叫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莫少聪更是记得,在他十六岁那年,他最后一次玩人间蒸发,搭顺风车到省外后,钱包被扒。父亲硬是说到做到地,让他整整步行了一个月,这才勉强回家。 他记得。 有了前科之后再让人怀疑,那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第十六章 黑暗中的人性脆弱(下) 莫少聪的恐惧还在上升,黄梦莹再次添加柴火。 “根据最新消息,魔都那些被您吃干净就丢的姑娘们,她们和她们的家人正聚集在一起厚积薄发,听说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闹到举国皆知,听说ck的股份甚至因此跌了20%,听说ck要是挺不过这关就会因此而完蛋,听说董事长还因此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您给我说说,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有谁还会记得,您这个忤逆不孝的浪子。象您这样,闯下大祸后不仅毫无担待,毫无作为,反而因为自私任性而人间蒸发的继承人。这样的您,究竟是死在纽约又或是另外一个国家,有谁会在意?” “您猜猜,在这种大难临头的时刻,董事长床边站了多少知心人,那些知心人后面又有没有您同父异母的哥哥弟弟呢。虽说父子情分,打断骨头连着筋,但古往今来,为了宠姬导致亲儿子惨死的父亲可不止一个。而您这个罪魁祸首又是如此地不争气。” “啧啧,古人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您说,古人所说是不是就是您现在这情况了。您再想想,如果董事长成功闯过这关,您还是继承人吗?假如他闯不过呢。” 黄梦莹每说一句,就在莫少聪心里引发一阵抽搐。 他承认,这该死的女人针针见血,句句正中要害,让他不得不怕,不得不惧。 他,莫少聪,大名鼎鼎的莫家大少爷,上亿财产的继承人没错,但是,想要取代他拥有那些财产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那些人和他们的伎俩,莫少聪从小到大都不陌生。 现在,这些人正在做什么,而父亲,他顶得过这关吗? 莫少聪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慌乱从心中涌出来,就在他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时,理智清晰地杀了出来,它警告自己,采用心理战术击跨人质是劫匪的一贯作为。他不能被击垮,不能顺着对方套路来。 虽然心里乱到极至,却用笑容对人。“好吧,好吧,精明能干的女士,我认输了,那么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做这样的事。这种既不淑女,又不高雅,臭烘烘而且令人不堪之事。是因为钱?不,绝对不是那样。” 莫少聪想起了医院那幕,能把他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从贵族医院里悄然无声地弄出来。只这一手,需要耗费的成本就不可估量,更别提那些后续开销,比如对方又是车又出船地把自己弄到国外去。假如对方单纯为钱,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假如不是为钱,那么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方把他的一切摸得如此清楚,比如他的童年,还有父子之间的矛盾, 为了他,她花了那么多功夫,她到底是…… 一时间莫少聪脑子里闪过太多太多,但无论如此,先要稳住对方,如果能顺便套出点有用的资料,那自然再好不过。 “钱?nono,我一分钱都没出,”黄梦莹笑了,“记得您的责任护士吗?那个总被您调戏的女护士,她是院长的女儿,您的主治疗医生的妻子。可即便这样,在这个物质横流的世界里,不光她对您想要随时随地和她尽情尽兴的想法无能为力,甚至就连他,也不能表达出对您的不满。因为您是莫董事长的儿子,ck的继承人,在魔都他们什么都不敢。” 听到这里,莫少聪的表情露出一丝不屑,就那么一丝。 一直以来,对于像他那样出生的人而言,女人,尤其是那些家境不如他的女人,无论是谁的妻子,又或是谁的女人,都没什么区别。对于他而言,除了母亲和女儿以外的女人,都只是洗干净,等待临幸的一团肉而已。所谓的拒绝和抵抗,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手段。 增加他快感的小乐子。 至于贵族医院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更是医院为他们准备的福利,因为支付高昂入院费而理所应当享受的福利。福利没有资格拒绝,没有资格回避,甚至没有资格不愉快。 她们必须为他的临幸感恩戴德,一直以来,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 黄梦莹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她继续道:“但假如您离开魔都,甚至离开国境,那么一切都将不一样。离开让你不再高高再上,从而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可以唾弃,可以憎恨的人。(..info)而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喔。”说到这里,她笑得迷人又致命。 这笑容,让莫少聪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那么您呢,高贵美丽而且前途无限的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莫少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这种……肮脏而且令人不愉快的事,您为什么要做,为什么还要亲力亲为?” 黄梦莹没有回答,她举起一只燃烧的树枝狠狠地招呼他。 …… 黑暗里,莫少聪悄悄地流泪, 极度的虚弱,极度地恐惧,让他不止一次感受到,死神就在身边。 自己失踪这么长时间了,国内有谁注意到了吗,有谁知道他深陷这处可怕蛮荒……那些昔日跟随他的人,现在在哪里?黄梦莹把他们怎么了……既然对方能够这么顺利地把他绑架出国,那么想必那些对自己忠心人,应该全都处在极端不妙的境地里吧…… 父亲,他现在的状况如何…… 假如父亲顶不过这关,那么他的明天要何去何从,那些早就巴不得他死的亲戚,才不会具体去追究,他莫少聪到底是死在纽约还是某个东南亚国家,还是死在美国。 他在混思乱想中进入睡眠,又或者是昏迷。 …… 次日正午,随着领路男子一阵哇啦啦,队伍加快了速度,前方不远处,树林渐渐稀释,一个村庄豁然出现在前方的山林之间。那个被鲜花和农田包围的村庄。 看到这一切,莫少聪寒毛直立,因为他认出了,那些招摇在田地里的鲜花全都是罂粟。 罪恶之花。 自己究竟到了哪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片的罂粟…… 把自己弄到这样的禁忌之地,黄梦莹她究竟是怎样办到的?她曾经说过,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么她的合作者又是谁,幕后操纵者又是谁? 骑在大象身上,黄梦莹抛出一包大白兔奶糖,田地里冲出一群孩子,欢天喜地地争抢糖果,而他们的父母长辈,双手合十地感激黄梦莹。看到这一幕,莫少聪心里突然产生一种错觉,那名骑着大象,高高在上的女士,是他完全无法抗拒的对方。 他,卑微低贱,如同猪粪一般的他,如何和那高大威武,随时掌控他生死的对手对抗…… 这一日中午,一行人来到了传说中的各类非法交易的中心――金三角。 在这里,被堂皇摆在露天市场上交易的物件,军火、毒品、古董,又或是人类本身,无论每一样都叫莫少聪颤栗不已。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在某一处集市里,黄梦莹当场把他钱货两清了。 她既没有继续跟进,也没有表现出对他未来的一点点兴趣,只是数钱,认认真真地数。 莫少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和愤怒,还有类似被亲人抛弃的通,但与此同时他惊恐地发现,一旁地上躺了两名憔悴虚弱,显然是和自己同一天被交易的人,他们中的一个好像是体育界明星,而另外一人,则是他在新闻中见到过的,某大国新锐军官。 莫少聪的心如受雷击,彻底丧失最后一丝理智。“回答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我做个明白的死鬼,我求你了,我求……” 他的嗓子被哽咽卡住,再也发不出声,能够流出的只有呜咽。就这样,黄梦莹依旧数钱,然后她的身体移了移,只一点点。 “四年前,曾经有个女孩,因为你们莫家父子两人的共同玩弄,而未婚先孕,然后跳楼身亡,那个女孩子叫沈晓柔,我的亲妹妹。因为父母离异的关系,我们从小分开,整整十年没有见过,甚至就连各自的姓也都不一样。你能想象吗,当我见到分隔十年的亲妹妹,却是在天人永隔得那天,而她年仅十四,却怀着你们莫家的骨肉,却因为你们莫家含冤丧命。” 黄梦莹的表情狰狞到不似人类,随后她愉快地笑了。 “谢谢您的提醒,类似绑架、拐骗这种既不文明又不优雅的事,我怎么能参与呢?所以,我痛改全非了,我决定把您交给专业的他们,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不是很好。” 说道这里,她压低声音道,“这个地方,看起来破破烂烂什么也没有,但实际上并不那样喔。因为这里交易的特殊性,全世界各国都在打这里的主意,想要攻打或者逃跑,必须得海豹突击队那个实力,而且背后还得有国家支持才行。所以呢,您听我一句,别胡思乱想。听说他们会砍掉胡思乱想者的四肢,然后拿出去展览。奇人异物展览。” “想必您也不想先变成人棍,然后再被好奇的观众围观吧?” 黄梦莹数完钱了,她愉快地把它们塞到身上。 “希望工程赞美您的付出。” 她对着他抛了一记飞吻,然后拦起了顺风车。 “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我就这样抛弃……里就这样把我抛弃的话,那泰国呢?沈晓柔呢,她的恨,她的怨要如何使好?我告诉你,我和沈晓柔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是真心……”莫少聪彻底崩溃了,他声嘶力竭地大叫,有人从背后敲了他脑袋。 莫少聪双眼一白,昏死过去。 就在莫少聪为生命全力努力时,远在北京的安以倩也在为自己的将来全力拼搏。 一片漆黑中,又灯亮起,那细如萤虫的光来自手电筒。 寄宿学生是一所采取严格军事化管理的学校,每天准时起床,准时熄灯,但是想要成功读懂全英文教材,仅凭白天那十六个小时,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安以倩这种原来基础就不好的学生,所以额外的加班是必须得。 说实在的,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为了能够顺利跟上班级,安以倩只能睡两个小时而已。而她每天的生活,除了翻阅字典,然后背单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节奏。 那些大量涌进,枯燥而且单调的英语单词硬是将她的脑子塞得麻木一片。 “神啊,来点别的吧,我要英语版的《犬夜叉》,我要看英语版的《猎人》……” 每天二十二小时学习,连续一个下来,安以倩不光变成了斗鸡眼,甚至就连脑子也不大正常了。甚至就连幻听、幻觉和癔症之类的严重症状也陆续出现。 第十七章 逃跑吧,孩纸 次日,学生家长接见日,手拿成绩单的安母,在颤抖中改变颜色。 变成和关公一样的颜色。 “不及格,很好,安以倩你妈我花大把大把的票子把你送到这里,学习你本来就应该学好的内容,并且就连家里的生意也都放下,专心专意地留下来伴读。你居然用这种成绩报答我,报答我的血汗钱,你对得起妈妈吗?” 只听乓的一声,安以倩的成绩单被拍到了桌子上。 随着这身巨响,安以倩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就面色苍白的她,疲劳过度的她,哪里还经得住这样的噪音。安母唠叨吗没多一会,她就陷入头昏眼花,双耳嗡嗡直叫的状态。 什么也听不进去的状态。 这虚弱状态真是来得太好了,赞美你。安以倩抿着白中带青的嘴唇,贼贼地笑。 完全不在意一旁陷入歇斯底里状态的母亲,以及她的唠叨。 “你妈妈我把所有该说的话和不该说的话全说了,要是一个月以后,你不能取得合格跨出国境,安以倩你知不知道那些亲戚朋友会怎么说你,怎么说你妈妈我……” “安以倩,你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你妈妈我长长面子……” “安以倩坦白告诉你,妈妈我对你很失望,前所未有地失望……” 直到探访时间结束,校方工作人员友好地提醒各位家长该离开了为止,安母的嘴巴一分钟也不停地谴责,甚至就连在离开的路上,这位女士依旧喋喋不休地倾诉她的不满。 安以倩叹了口气,捧着书一边看一边离开,尽管脑子麻木得连连一拳打上去也没多少知觉,但只要母亲还没死心,她就得不到解脱。 在进入这学校之初,安以倩很是惊讶,为什么学校里到处都是沉闷的书呆子,但随后,她也被压抑成为走路看书、吃饭看书、睡觉看书,甚至就连上厕所也要看书的可怜人。 压抑学生,使他们放弃人生百分之九十,单单只吊死在读书这棵树上的,前面有拿他们分数吸引生源,赚钱的学校老师,后面用孩子成绩在人前炫耀显摆,赚取声望荣耀的父母。 在这左右夹击,前后联手的强大攻击之下,孩子们除了乖乖做书呆子之外还能怎么办。 背单词背到想吐的时候,广播里传来了她的名字,传播室接电话。 安以倩心里闪过一丝惊讶,又有一丝惊喜。 是谁的电话了? 为了保证学生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学习,学校就像绑匪控制人质那般,严格限制他们。只有成绩单下发的次日有半小时能够与亲人见面,有机会接听一通来自亲人的电话。 这个电话究竟是谁打的,是谁有这样的敏锐,抓到这个整个月来唯一的机会。 只想这么一点点,安以倩的脑子立刻疼得象要炸开,与此同时极度疲劳产生的恶心感和晕眩感一涌而上,双腿失去力气,她蹲在墙边慢慢等待症状消失。因为极度疲劳的关系,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安以倩几乎没有食欲,因此体力大减的她陷入了虚脱状态。 张开嘴巴想要呕吐,但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冷汗更是从额头上一颗颗滚落,她的状况真的很不好,只可惜母亲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那名一心想要培育海龟的女士,眼睛能装的,除了分数载也没有什么。 即便隔着整整一个国家,即便身在不同国度,即便各自身处不同环境,但安以倩和莫少聪的遭遇惊人地相似。 楼下传来清脆的口号声,那群因为考试成绩排名靠后,又或是没能按时完成作业,而被强制参加军事练习的倒霉蛋,正在吸引嘲讽。而军事练习,比如站军姿,又比如体能训练,这不过培训学校批着素质教育的外皮吗,用来和暴力体罚打擦边球的惩罚手法。 安以倩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窗外,操场上,数十个精疲力竭的孩纸正在垂死挣扎,而他们身后,尾随着骑着自行车手拿竹竿的教导处主任。 “分数、荣耀、价值。”教导处主任高举竹竿,奄奄一息的孩纸们麻木重复。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正在靠近。 但由于过度疲劳的关系,安以倩身体和心灵都麻木到了极致,她完全不关心那个渐渐靠近自己的人,哪怕他是传说中的开膛手杰克。 “你,你就是广播里那个有电话要接的人吧,”一个弱弱的女音从身后传来。 尽管这声音冷淡麻木到,和她现在的心情有的一拼,但无论如何,对方已经开口,若是一点回应也没有,拿可真真是失礼。 想是这么想,但因为极度疲劳所引发的虚脱,安以倩的大脑和身体短暂地脱节。 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反应。 僵硬地,机械化地转过身去,在身后离她不足十米处的楼梯上,站着一名面色苍白,眼带青黑,满脸青春豆和雀斑的少女。她的身姿和所有彻夜难眠的人一样虚弱单薄。 安以倩还没开口,对方就已经开口。“看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电话是男朋友打的吧,因为留学的事闹矛盾了吧……也对,这世界上有多少感情,经受得起分隔大洋两岸的折腾,经得起漫长时间的考验呢。但无论如何,至少听听他的声音,就算是分,也要和气明白地。” 男朋友?闹矛盾? 安以倩眉头猛地一抖,姐才没有和男朋友志气呢,她在心里哇哇大叫。 早在好几天前姐就没有男朋友了,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好姐妹一群,没有男朋友。 但女孩说着说着掉下来眼泪,安以倩把这眼泪认为成是触景伤情的悲痛,想必女孩子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 所以,她没有表述,只是倾听,只是任由女孩拉着她的手,把她引到楼下教导处。 但让她完全意象不到的是,这通电话来自四川的舅舅。 “安以倩,你这个无奈骗子架混蛋,”电话那头,年龄接近五十,就连二儿子也比安以倩大两岁的舅舅完全不顾形象地涛涛不绝。“你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因为你的承诺我是那么的欢喜,我只差一步就把心都掏给你了,可你……你辜负了我!” 第十八章 拐棍疯狂行 安以倩舅舅,母亲的大哥,是家族唯一一个没有为七色棉坊事业奋斗的人,老实规矩的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呆在家乡四川,经营据说是祖上传下来,但却被母亲不屑一顾的卤味店。(..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自家儿子没有兴趣继承他手艺的关系,曾经的他,想过要把手艺传给安以倩。 因为曾经的她,十分乖巧懂事,和舅舅也十分地亲近。 老实说,这十多年来,舅舅对待安以倩还真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没得说。 但无论如何,舅舅毕竟是舅舅,94年安以倩父母决定举家迁往魔都,将女儿带到另外一个城市时,他没有任何发言权。2000年,安以倩父母决定把女儿送往国外,造就海龟时,他依旧没有发言权,所以,这位眼巴巴等着安以倩继承手艺的舅舅,愤怒了,咆哮了。 这通电话,只不过是舅舅内心忿忿不平的泄怒而已。 只是,舅舅没有想到,对于自己的人生,安以倩同样没有任何发言权。 “安以倩你给我说说看,这么多年以来,我给了你那么多零用钱,赞助你家那么多钱给你父母发展生意,难道那些钱全都砸河里啦……” 舅舅继续滔滔不绝,安以倩眉头一皱,让电话暂时地离开自己。 原因除了她那只由于疲惫而嗡嗡作响的脑袋瓜子,完全无法忍受这爆炸式的唠叨。 掐着指头计算时间,估算舅舅差不多唠叨好了,再将电话移回耳边,首先她委婉地向舅舅表达了自己的身不由己,以及她本人也不想留洋镀金的愿望。“可是我父母的性格,尤其是我母亲,舅舅您难道还不清楚吗?这么多年以来,但凡她老人想要的,她有退缩过吗?” “俗话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这个只消费不赚钱的米虫,哪里有立场拒绝父母意愿呢。舅舅,你要站在我的立场考虑……更何况,舅舅您的店想要发展壮大,同样需要高级管理人才,需要广告、营销以及市场调控等一些列手段。舅舅,时代不同了,您可能不能老仗着好酒不怕巷子深。我告诉您,在这信息高速爆炸的年代,即便是好酒也怕巷子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又一阵爆炸,安以倩再次让电话暂离自己。 “行了,我知道了,你说来说去不外乎就一个意思,自己没有经济能力,无法离开父母独自生存。不过这个,舅舅我倒是有办法解决,一个星期前,你表哥也去了北京,他现在就住在……酒店,假如你能找到他,那么一切都会有办法。” ……酒店? 心中闪出一朵火花,这酒店好熟悉啊,到底在哪里见过呢。(..info) 视线一转,安以倩简直就惊呆了,舅舅所说,表哥所住的那座传说中的酒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培训学校对面。 这可真是…… “喔,我忘了给你说,你表哥在**号会回四川,你必须在这天之前去找他。” 电话那头,舅舅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嘟嘟之声。 安以倩再次扭转头部,对面大楼墙体上,巨大的倒计时上写着:今天**月**日,离出国考核还有**天。 **号?那不就是今天吗? 舅舅,您到底搞的是什么花样啊―― 放下电话,安以倩围着培训学校转了好几圈,表哥从四川远到而来,哪里都不选,偏偏住在自己学校旁边,所为何事,她当然知道。 表哥今天就要搭晚班回四川了,在他回去之前,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溜出去和他见个面。 这是必须的事。 但是,她要如何从这座以严格封闭著名的,监狱化管理学校里溜出去呢? 安以倩急得团团转,沿着教学楼、办公楼、宿舍一路搜寻,每一处缝隙,每一个角落,甚至就连每一间厕所也都没有放过。 但却一无所获得,这该死的坟墓式学校被封锁得就像铁桶一样。 她忍不住一番腹诽。 精辟力竭之后回到宿舍,就在这时,宿舍门外,先前的女孩子正捂了封信,哭的得双眼发红。见到安以倩焦头烂额地路过一次又一次,女孩子擦擦眼泪站起来。 “你这是想要跑出去,见你的他对吧。”女孩子目光坚定地说,“刚才的电话是他打给你的吧,赶快出去见他,不然等到事情发展到我这个地步,一切就全都来不及了。” 她拉着安以倩的手,完全没有要听对方解释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走。 …… 宿舍顶楼,蓄水池外。 安以倩面带惧怕色地看着下面,这是两栋并肩而立,这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十米,即便她是蜘蛛人转世,安以倩也不想尝试,从这栋楼跳到那栋楼,那种惊险刺激的事。 要知道,她的大拇指还骨折着呢。 所以安以倩的目标是,两栋楼之间的那堵矮墙,大约两层楼高。 大约因为宿舍楼体靠墙那面没有窗户的原因,校方并没有在那墙上做什么防止学生逃跑的措施。按照常理,没有人能利用这墙逃走,只除了安以倩这样的…… “只靠这样的墙壁,想要困住姐,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只要姐想离开,任何墙壁都不能困住姐。”就这么念叨着,眼里的恐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屈不饶的坚毅。目光紧紧地盯住暴露在外的下水道主体管道,这直径30厘米纯钢材质的管道绝对能支撑她的体重。 吞了吞口水,安以倩开始行动,首先用皮带将双拐固定在背上,然后,在女孩的帮助下她攀上护栏。紧紧抱住下水管道,有节奏地控制自己下滑的速度。 要知道,她骨折的,只有一根大拇指而已,脚掌的其他部位全都完好。 虽然医学上要求,固定骨折肢体相邻两个关节,以此防止碎骨错位。但医生也说,以她的情况,大约只需要15天,骨痂就能形成,大约经过30天左右,她脚上骨痂的厚度就足以支持一些小动作,只要不让患肢负重,一些小动作,是绝对没问题的。 下滑到与墙体同样高度的地方,安以倩伸出完好无损的那只脚,然后,她顺利地到了墙上。然后,她顺利地着陆,并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注目礼下,支着拐杖,逃之夭夭。 “哇靠,这年头,拐棍也疯狂啊。”一个声音飘了出来。 ****** 本来预计老公走了,一天两更的,可幼儿园老湿叫我交孩子写字。那正太,还不回拿笔啊,郁闷死我了,今天教了整整4个小时,连个1都不会写。 吐血中,对不起各位了。 ****** 第十九章 庄文轩 酒店大堂内,刚一进门就见到等待已久的表哥庄文轩。 没错,表哥姓庄,和自家母亲一个姓。 可为什么一直以来安以倩都不记得自家母亲的姓了了,其实这事也怪不得她,自从父母着手经营七色棉坊起,一家人之间的记忆便在遥远的分隔中逐渐淡了去。在运气的年头里日,安以倩一年尚有机会见上父母两三次,运气不好的年头里,兴许久年除夕大团圆也见不得一面。一个孩子,对父母的思念和儒慕之情,就在那样的漫漫长夜里。 在独自一人忍受寂寞和孤独的撕咬中,逐渐没有了。 有些时候,即便安以倩病得倒进了医院,也没有见到父母的机会,她能够获得的,只不过是个人户头上又多出的那个数字。足以割断父母子女亲情的数字。 有句话忘了提,安以倩着手经营七色棉坊那年,她年仅五岁,刚刚从先天性心脏魔爪下逃离,身体虚弱得风都能吹倒。那一年,因为她的手术,家里穷得上顿不接下顿。那一年父母幸运地成为老家四川,第一批被裁减的国有企业员工。 见到安以倩,庄文轩扬起一只手做了个还算阳光和帅气的姿势:“哟。” 他简单鲜明地宣布了自己的存在。 只可惜又跳楼又爬墙地,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的安以倩体力再次不支地虚脱了过去,快速跳到一边的垃圾筒,扶墙下蹲。伴随着可怕的晕眩和颤抖,她真的吐了。 安以倩这一吐,她自己倒没什么知觉,只是庄文轩象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似地跳了起来。“我说安以倩,你有必要这么糟蹋我吗?我有长得恶心到让你一见就吐的地步吗?” 还在宣泄,就见安以倩整个身体软在地板上,脖子后面,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心知不好,赶紧上前,一把将起抱起。 …… 一连两瓶可乐灌下去,又眯了好一会儿,安以倩总算是活了过来。 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场景,不在酒店大堂内,而是身在某个运行中的出租车上了。 庄文轩就在她身边,此时正一脸心疼地帮她擦拭脸上的汗水。 “瞧瞧你,营养不良、贫血、低血糖、虚脱外加断了根骨头。姐姐您确定自己果真是在培训学校里补习英语,而不是纳粹集中营里混吗?” 现年十八的庄文轩,因为学习成绩不好的原因,无缘于普通高校,两年前在复读一次无果之后,进入了卫校就读职业高中。在这个3+2还不流行的时代,庄文轩的职高经历在自家内引起了好大一番轰动,嘲讽多于安慰的轰动。 只是他的卫校生涯,想必也没有诸位家长所说得那么不堪。 至少他在安以倩昏过去那段时间内,把她身上的病症诊断得清清楚楚。 抹了抹汗水,苦笑一声,安以倩道:“可不是,培训学校和纳粹集中营这两者根本没有区别。”这话嚼在安以倩嘴里是苦,可听在庄文轩离却是乐,他裂开嘴巴笑了,一个因为学习成不好而必须读职业高中的学生,能有多爱学校。 就在这时,出租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推门而出,前方是北京某体育馆。安母带安以倩去培训中心时曾经从这里经过,她记得。 …… “烹饪比赛?”体育馆内,安以倩一脸惊讶地阅读手上的宣传册。 的确是烹饪比赛不错,煮面当然也算是烹饪,只是,这场由四川企业主办的,针对业余选手的竞赛为什么不在四川进行,而在离四川这么遥远的北京呢。 “四川企业在四川进行比赛,难免给人地方保护主义的想法,而且眼下这三月,不是有个全国性质的会议正在这里召开吗?这时候,别说全国,就连全世界的媒体都在这里呢,到时候,主办方再操作操作,虽然不是百分之一百,但多多少少能吸引一些过来吧。你得知道,在中国,一切都要和政治挂钩才会有前途。” 庄文轩大刺刺地走在前面。 “你放心,主办方也没那么傻,所有的仪式里只有总决赛在北京举行,也就是说,预赛半决赛什么的,你伟大的表哥我已经全部解决了。现在唯一的难度就是,总决赛需要个助手,而你表哥我在这里又没有什么熟人,而叫得出名字的,也只有你一个而已。所以,这才用迫不得已的手段请你来,你不会冷血残酷到,让表哥一个人独自面对狼群,孤身奋战吧。” 说倒这里,庄文轩的表情变得十分之兴奋,只是声音却明显压低了许多。 低到只有安以倩一个人能听清楚的地步。 “听说主办方这次花了大价钱,在央视买了时间,这次比赛说白了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次机会难得的宣传,而对我们自然也是。只是一会你见了,别太惊慌就是。” 庄文轩语音极快,话与话之间根本没法插口,直到现在,她终于找到机会疑问。“表哥你不是对舅舅的店毫无兴趣吗,怎么现在又……” 听到这话,庄文轩哈哈一笑道:“就连古人也说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这样响当当的好男儿,若不四处走走开开眼见,就被父亲的事业一辈子困死在小小的店里。那可不是,亏都快亏死了?”说道这里,笑容变得狡诈起来。“我说安以倩,我知道早年父亲训练过你,你该不会是对我家的店起来心思,对我有了危机感了吧。我说这可真是不必。” “虽然古人说,一山不容二虎,但咱这不是一公一母,分工刚刚好。而且武侠小说什么的,不是经常有表哥表妹亲密合作的段子吗……” 说道这里,庄文轩挨了安以倩狠狠一拐杖,她那小辣椒的性子就是,一旦气起来就什么不管不顾了。谁要是把她惹急了,就算再亲也照揍不误,就算自己还支着拐杖,也毫无阻碍。 庄文轩挨了揍,不露反喜,看样子心情实在不错。 舔了舔嘴巴道:“更何况,我的野心可不小,仅仅一家小店,仅仅一个四川,那可满足不了我。我要把我的家族事业,发展到全世界去,到时候,信得过的帮手,自然是越多越好,看过台湾剧吗,一家正规企业,除了董事会、ceo、总裁、还要有coo、cbo……” “总之,我需要你,真的真的需要你,而你,肯定也需要我……” 正洋洋洒洒着,比赛场地到了,看着赛场外那长枪短炮,庄文轩突然间变得痞气全无,不光如此,甚至还让人生出一种高不可攀的,类似隐士高人的气质。 安以倩扁着嘴巴嘀咕,眼睛则直勾勾地看着体育馆玻璃外渐渐西下的太阳。“一个好端端的比赛,干嘛放到晚上啊。”她在幻想自己不出席晚餐,然后逃跑的事情曝光,然后培训学校把事情告诉母亲,然后还会发生点什么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当然要在晚上啦,代表们开完会,企业家们办完正事,广大人民群众下班回家,看着电视吃完饭的时间,不就是那个什么黄金时间吗?这个时间段,对主办方,对裁判们,甚至对我们都很好很好,只是电视台这个时间段很贵很贵,所以,比赛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 *** 对不起,早上弄孩子。。。哎 **** 第二十章 双方立场 就在这个时候,北京城另一个地方,出租屋外的面馆内,端着面条的安母正与一群培训班学生家长吹牛聊天。这样一群远道而来,监督孩子苦学,想要获得海龟孩子的家长,她们的共同话语自然就是孩子和孩子的成绩。 只见一群伴读妈妈里,趾高气昂的安母显得格外扎眼。“我跟你们说啊,我那闺女从小就十分听话,十分乖巧,从来都是我说一她不二……她那个成绩啊,自然也是没得说,不信你们瞧瞧,今年合格出国的学生里,肯定有我闺女一个……” 正说着,一旁出租屋老板什探出头来叫到:“那个什么安以倩的妈妈,培训学校打电话来,说你家闺女爬墙跑了,据说是从整整六楼上爬下去的。” 一时间,安母的表情变的要多精彩有多精彩,那碗被他端在手里的面,啪的一声,碎在地上,而她身边那群妈妈,则变得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啧啧,不知道是谁,刚刚还在吹嘘,我家闺女啊,十分听话,十分乖巧,从来都是我说一她不二……”有人尖牙嘴厉道,几乎是同时,有人结过话题继续嘲讽。 “可不是,都乖巧听话到爬墙逃跑……啧啧,六楼啊,反正我家闺女是干不出来的。” “别说闺女,那事,就连野小子也没几个干得出来吧……” 安母的脸色在凝重中迅速变黑。 一旁,面馆老板按动电视遥控器,啪的一声把欢快的文艺表演换到中央频道某台,选秀栏目上。也就是正在直播安以倩她们比赛过程的节目。 虽然2000年,快乐女声还没有大红大紫,但那也不代表选秀节目不受欢迎。 画面上,某高官正在做结尾语,下面哗啦啦地一片全是掌声。镜头随着掌声转动,想要拍出广大人民群众对党的拥护,摄影师十分高超地利用这短短的时间,给全体参赛选手和比赛场地一个短暂的全景拍摄。 安母的眼球刷地一声被电视屏幕吸引。 “安以倩,好你个安以倩!你怎么一点也不考虑妈妈的立场?”她几乎快要咬碎自己的一口牙齿,随后,将怒火转移到安以倩身边的庄文轩身上。“这可真是对好兄妹啊,我的好哥哥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在四川时整天拉着我女儿玩耍,不思学习,我们全家都逃到另外一个城市了,还用漫画腐败我女儿,现在,我们都逃到北京了,你他丫的,居然还不放过!” 就这么说着,就这么愤怒着,安母炮弹似地冲了出去。 镜头那一则,果然如庄文轩所说,因为黄金时间费用很贵,所以整个比赛几乎没有什么花俏,领导致辞完毕紧接着就是抽签。 完全不出所料,庄文轩抽到了地十号,也就是说,他只能在其他九名竞争之后选择材料。 望着那不喜不悲的搭档,安以倩头有些疼。“你怎么知道我们肯定会抽到最后一个啊,你之所以会抽到最后,那是因为你手臭,假如我上去,搞不好就是第一个。”她扯着庄文轩耳朵,低语,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第一名挑选材料的选手。 主办方为参赛选择准备的材料,品种十分丰富,但每种只有很少的一点点,尤其是那几样高级货,甚至可以说,只够一个参赛组使用,因此她十分忧虑,经过前九位参赛选手的筛选,材料池里最终还能剩下点什么。 “为什么,你这不是笑话吗?”庄文轩忍着痛,和她耳语道。“姐姐你要明白,这是在中国,人情社会,一切围绕人际关系和权力运转的社会。在这里,人是生而不平等的,想要公平公正什么的,那简直就是痴人梦话。今天无论我们两人谁向上去,结果都一样,我明白地告诉你,顺序是早就定好的,甚至就连食材也都是对方先预定的。” “那几样高级货,就是主办方为预定的胜者准备的,专权物品。” 他用力拍打安以倩的手,把自己的耳朵拯救出来。 一号选择带着满满一篮子食材下台,他果然将其中两样拿得一点都不剩,二号选手上去,又一番挑挑拣拣,这些人选的自然都是顶级货。 “妈的,就一个选秀节目,搞什么幕后黑暗,切。”安以倩重重地喷出鼻音,又一把把庄文轩的耳朵扯在手里,低语道。“既然你知道,无论我们做什么,做得多好,结果都不会改变,那你还拉姐出来干什么,你可知道姐我你但了多大风险吗?姐为了你,顶着骨折从六楼下爬下拉,姐为了你……” 她艰难地忍下,想要痛打对方的欲望。 庄文轩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我告诉你啊,有时候外在的结果,并不是最好的,也并非我们的追求。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会你就明白了。” 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两人窃窃私语着。 在比赛场地正上方的办公室内,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拍桌子叫:“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干扰比赛,舅舅!我们举办比赛的目的……” 话音未完,端坐在他前方的中年男子笑了:“所谓比赛,就是为了宣传企业,拉拢官员,以及团结同行。以上三点,范彦诚你做得很好,至于那些不足的地方,舅舅我全都给你弥补了。我告诉你小伙子,就算你刻意把比赛拉倒北京,就算你刻意瞒着长辈们,但你不要忘记了,企业是由我们这些长辈开创的,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你,是玩不过我们的。” “而且你那种想要搞公平公正比赛的想法,趁早给我灭了。这里中国,绝对没有公平可言的中国,刻意追求平等,只不过是你孩子气的做法,不成熟的做法。” “可是舅舅我,我希望……” 范彦诚的话再次被打断。 “你希望凭借比赛,吸收到新的力量,然后扩充和增大自己的实力,从而实现一举把我们这个老家伙全都推下来的目的。我告诉你,范彦诚你还嫩了点,我们这些老家伙,老虽老了,但姜还是老的辣,你想踢掉我们,没那么容易。” “不,舅舅我……”范彦诚想要解释,但对方压根不给他机会。 “竟然想用不光彩的手段,把企业从一手一脚创造整个企业,并且为企业流血流汗,奉献整个人生的老一代这里整个夺走。居然想要把我们这老骨头,和你血脉相连,并且生你养你的长辈全都赶走。你居然想把我们这些企业奠定基石的开国元勋架空。我说范彦诚,你可真是卑鄙无耻到无知啊……” “不,舅舅我只是想……”范彦诚的努力无论如何也表达不出来。 “够了,范彦诚过去的事情,咋们一家人也不用计较那么多。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你是男人,有野心也是正常,而我们这里打下江山的老家伙,最后也都是要让贤给你们这年轻一代的。只是彦诚你要注意一点,无论做人做事都要遵守规矩,你在中国混,就要遵守中国的规矩,完全地照搬外国那套,行不通。” “至于开拓国际市场那种痴心妄想的事,我劝你想都不要想,我们做实业的,贵在脚踏实地,不着边际的幻想,切勿沾染。早点成熟起来,让我们放下肩头重担。” “你要记住我们的立场,商人的立场,官员的立场,消费者的立场……” 话已至此,再说无益,范彦诚张了张嘴巴,把一肚子建议全都吞了下去。 就在这时,比赛场地终于轮到安以倩了,只可惜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能用的材料,几乎没有了。 “现在,轮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庄文轩挤了挤安以倩。“一直天马行空的你,请从残余材料里挑选出,能够让我大放异彩的组合吧,我可是完完全全地相信你喔。” *** 今天2更 *** 第二十一章 一潮接一潮(上) “现在,轮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庄文轩挤了挤安以倩。“一直天马行空的你,请从残余材料里挑选出,能够让我大放异彩的组合吧,我可是完完全全地相信你喔。” 庄文轩做了个请的姿势。 端着篮子,安以倩一步步地走向放食材的长桌,根据比赛方要求,每组参赛选择只能出一人挑选。而且只有两分钟时间挑选。 围着长桌走了一圈,一切全都如她想象,整个桌面只剩下惨不忍睹到惨不忍睹的材料,当然这里还包括某些完全不能利用的材料。因为时间紧张,主办方给各位参赛选手的时间也就那点点,所以,那些需要时间才能挖掘美味的食材,眼前事真真用不上了。 安以倩用手摸,用鼻子嗅,用舌头尝,最后她举起手来。“请问,是不是这个会场内所有的东西,我都能用呢?” 短暂的迟疑之后,主办方同意了。 安以倩快步走向整个评委组唯一的女性裁判,这人正在奋笔疾书,她右手边方这一杯花草茶,经过侵泡,然后被过滤出来的干桂花,就放在杯子旁小碟子中。 “请问,我可以把这个拿走吗?”安以倩拘谨地问。 “喔,可以。”经过短暂地惊讶,对方头也不抬地回答。.info[] 安以倩给她行了个15度的点头礼,然后面带微笑地取走茶包,回到自己的工作台,一样样清点材料。看到她的选择,庄文轩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然后是会心一笑。 “一切都象小时候那样对吧,象小时候那样分工,那可真是一段令人怀念的经历啊。现在,让我们做点离经叛道和会被长辈揍屁股的事吧。” 庄文轩和安以倩对视一笑。 …… 安以倩在主办发准备的小巧平底锅内准备酱料,她把红色的辣椒酱,黄色的桂花以及另外一些不常见的材料依次放入。而庄文轩则准备他的拿手,也就是肉类调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后,终于到出成品的地方了。 庄文轩用筷子粘了一些酱汁放入口中,他的表情最初是古怪,然后是怀念。“父亲说的果然没错,你的味觉和想象力都是天成之做。” 他把酱汁浇到面上。 …… 终于到了熟悉的裁决时刻,十组选手全都紧张兮兮地站在工作台边,而他们的作品这一字排开地放在展示成品的长桌上。虽然比赛只是过场,但裁判们依旧要把必须形势走完,他们要品尝每个参赛选手的作品,然后品评一番。 只有也唯有这样,整个比赛才不会被太多人质疑。至少不会被电视机前的广大人民群众集体攻击,黑箱操作也不容易曝光。 以领导为代表的裁判小组,在记者们的追拍之下,一组组品尝,那些花样百出,或是豪华奢侈,或是创意新颖的面条,他们一脸沉醉地背出事先准备好的草稿。如果领导记不住草稿,那也没有关系,他的秘书会帮他完善。 终于,裁判们到了庄文轩和安以倩面前,只是迎接他们的是一碗既不出色,也没有什么看头,甚至乌漆漆的面条。 “这是什么?”习惯了豪华奢侈的领导面露难堪,以一手捂鼻子,但好在他还记得揣在自己包包里的那笔出场费。 用筷子挑了一丝面条,粘了点汤汁:“你们这样儿戏可不行,所谓的比赛,那是严肃和认真的较量,经验和智慧的结晶。”就这么说着,他把面条放进嘴巴里。 一时间,领导的表情古怪极,那种了想吐又舍不得吐的感觉十分之精彩。 既然领导品评结束,也就代表一干手下可以动手了。 续排在第二的人之后,第三名明显商人模样的女性吧面条放进了口里,几乎是马上,她嚷嚷了起来。“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味道、桂花?酸梅?为什么会有这么乱七糟的味道……可是,明明有这么多味道,为什么却一点也不乱,一点也不令人讨厌,甚至还有种令人怀念的味道。真怀念小时候的酸梅汤。”女人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 排在第四的小个子男人接过口道:“那些味道整整地排在嘴里,又有些凌乱的感觉,那感觉就像小时候,打开书包,看到满满一包随便乱放,然后即将被父母揍屁股的感觉。” “真是令人怀念啦。” 他啧啧称赞地又吃了一些。 只可惜象他这样的小角色无法左右预定的结果。 当比赛结果揭晓时,不出庄文轩预料,冠军果然不是两人,而是排在第三那人,也就是其他九人全是衬托这人的工具。 领导给胜利者颁发奖品,庄文轩和安以倩挤在人群里鼓掌,表示祝贺。 “这些某二代,明明已经拥有很多,这种选秀类比赛,对他们而言根本是无关紧要,完全不影响大局的东西。就像奶油蛋糕上的裱花,多一点少一点都无所谓。但就这样,他们还要毫不留情面地抢夺,甚至用谎言和欺骗迫使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的我们,给他们陪衬。” “这可真是有够无耻的。”安以倩咬牙切齿道。 “安啦,社会本来就这么残酷,十次比赛里,或许会有一次是真的,只要你认真,努力而且永不放弃,早晚会遇见真的较量。”庄文轩拉着她的手安慰。 “不要被某二代打到,我们要力争成为一代,直接秒杀某二代的一代。” “你地,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两人正说着,比赛会场大门打开,范彦诚在一男一女两名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既然是企业赞助的比赛,为什么比赛结果在我这个总经理尚未到场的情况下吗,就已经决定了呢。这可真是大大不好,我这个主办人,甚至就连选手们的作品也没有品尝呢。” 他的每一句话,都伴随着镁光灯的闪烁和快门按键声。 “我的天,大逆转难道来了吗?”安以倩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 “惊天逆转?做梦吧你,这种事情,在中国绝对不会发生。”庄文轩讽刺道。 仿佛是为了验证庄文轩的话语一般,大门被再次打开…… 第二十二章 一潮接一潮(下) 仿佛是为了验证庄文轩的话语一般,大门被再次打开,先前和范彦诚争论的男子,在三名随行人员的陪伴走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不起,范彦诚,经过董事会决定的事,你这个总经理,无权否决。” 他转向面对那名面如锅灰的官员,一句话没说,只伸出只手亮了两根手指,大概意思是他的出场费现在变成了2倍。 只一秒不到,官员阴云密的脸变得晴空万里。 在经济社会里,还有什么比金钱更能安慰人心呢。 “金钱,你这万恶的源泉。”安以倩唾弃道,只可惜,就在这时,堵在门口的记者群里,再起浪潮。随着人群的分开,一名女士在大队人马的拥护下,走了进来。 “你好呀,马局长,别来无恙啊。” 这名女士,年过四十,穿戴和气度都十分不凡,甚至就连跟在她身边的随从,也一个个,绝非寻常之物。别的不是,光是他们那周身气派,别说范彦诚,就连他舅舅也比不上。 见到她,马局长微微一愣,然后挤出花儿一般的笑容。“哎呀呀,这不是蔡女士吗?党和人民欢迎你回国啊。”说着,热情地上前与其握手。(..info)“前些日子,书记还在念叨,他说好久没有看到蔡女士了,不知道她近况如何,真怀念和她的合作啊。可不是,才没多过久,咱们就在北京居然遇见了。您和我,和四川的缘分那可真是没得说啊。” 马局长眼里闪现出饿狼见肉的贪婪,而他的脸上更是赤裸裸地写着“赶快投资吧”。 蔡女士双手被一条狼紧紧抓住,但依旧笑得不温不火,不着痕迹地把手从马局长哪里抽出来,她笑道:“世界华人同出炎黄之后,我们这些华侨可是时时刻刻惦记着祖国。这不,到北京办事,听说这里有川菜比赛,而我呢,念念不忘四川的味道,所以就赶了过来喏。” 蔡女士眉角飞扬,就连媚态也带着凡人不可靠近的庄重。“马局长,您可欢迎我的不请自到?” “欢迎欢迎,请请。”表子遇见piao客,哪里有不欢迎的说法。 马局长殷勤地引导蔡女士参加品评,任何人从他那油光水滑的脸上,都能看出雄性特有的表现欲望。他对她的热情,不可只是官员对投资商那点点。 在马局长的引导下,蔡女士一个个地品尝选手们地作品,虽然在每份作品前,她都只有简单的几句,但就那三眼两语,将作品描述得甚至比制作者本人的介绍还要杰出。 终于,她停在了庄文轩和安以倩的作品面前。 看着那黑漆漆的面条,蔡女士眉头微微皱,马局长立刻对一旁的工作人员打手势,让他们赶紧把那上不了的台面的东西拿走倒掉。 但蔡女士阻止了他。 熟练地使用筷子,卷起一丝面,她的动作优雅到令人赏心悦目。 “恩~~这不是牛肉面吗?四川那么多面食里,唯独牛肉面的味道让我念念不忘,只可惜我天生怕辣,不敢沾口。可是……”蔡女士又品了一丝,“今天这面,辣是很辣,川味该有的一切全都具备,可为什么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呢,反而有种停不下口的感觉……这可真是奇怪……这感觉……这种酸中带甜的感觉,极好地综合了辣味,这味道是酸梅汤的味道吧,请问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法去除辣味呢?” 蔡女士彬彬有礼地询问,但这礼貌里却又带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 庄文轩挤了安以倩一下,后者从忿忿不平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虽然我出生在四川,可我也是不吃辣的人,只可惜在那样一个辣椒王国里,在人人都爱辣的情况下,想要吃点不辣的菜,那还真是难。而我的父母又经常忙得没空给我开小灶,所以吗,我总是用点小手段,让辣椒变得比较容易下口。” “不会吃辣椒的四川人吗?”蔡女士的笑容变得十分玩味,她转向马局长,“请问今天的优胜是谁呢?” “这……这个……您看……”马局长的表情变得殷切而且炙热,一旁,范彦诚舅侄之间的气氛马上变得尖锐而且生硬。 “不不,不要因为我的话影响结果,记住,我只是个过客,因为贪图新鲜,所以冒昧地不请自到的不速之客。所以,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改变什么,一切照旧就好。” 她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安以倩。 双方又一番客套之后,获奖名单依然照旧,马局长给第一次名获奖者致辞,而蔡女士沿着来时的路撤离。 刚一出会场,助手就将移动电话递了上来,有越洋电话。 一秒也没有迟疑地接听了:“喂老杨啊,我近期就要回新加坡了……恩恩,没错,内地考察结果很不满意,你知道我的,官僚作风什么的,我最讨厌了……没错,钱还是放在干干净净的地方好,象这种到处都是潜规则的地方,我可不想我的投资被加入太多肮脏不堪……几十年来,我就这脾气,想改都改不掉了……没错,最近几年内,我都不打算在内地投资了……安啦,听到你赚大钱的消息,我也很开心……” 正说着,身边的助手被人撞了一下,尽管经过缓冲,蔡女士踉跄了一下。 略有些惊讶地往回看,之间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士,如同奔跑中的犀牛一般冲向比赛会场。 将镜头转到比赛场地内,只听“乓”的一声,大门被整个踢开。 安以倩的母亲象犀牛一样冲散人群,闯了进去:“喂!安以倩,你个死没良心的丫头,因为心痛你脚受伤的关系,我连家都没有回,我放着家里的生意不管,我放着你爹不管,我这么千里迢迢地伴读。而你,拿什么来报答我,逃课?偷跑?还从六楼上爬墙逃走,你怎么不摔死啊你……” 哗啦一声把手提袋摔在地上,安母锤着胸口嚎啕大哭。“我说安以倩,你妈妈我生了你,养了你,你怎么做事完全不考虑你妈妈我呢,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 在四周针扎似的眼神提醒下,安以倩忐忑不安地上前安慰母亲,谁知道刚一靠近,就挨了狠狠一个耳光。 同样的暴力,在地球另一个方向也在上演,只是这边更狂暴,更血腥…… 第二十三章 人质 位于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交界处的,金三角地下拍卖会附近。 只听潺潺水边,钝器撞击肉体的声响密集地响起。 又一拳下去,莫少聪被整个打得飞了出去。施暴者是职业泰拳选手,而受害者则是整整一个月没有进过任何固体食物的,奄奄一息到几乎站都站不起来的被囚者。 两人之间的较量完全没有公平性可言,如果硬要说,只能说是一边倒的暴力行为。 这形容让莫少聪想起许多年的的那个夜晚,他和沈晓柔第一次见面时,所看见,所听到,所想起的一切。 下颚上又挨了狠狠一拳以后,泰拳选手大声叫嚷起来:“喂,找到那个逃跑的家伙了。”就那样喊着,他把莫少聪从泛黑恶臭的水里捞起来。 浑浊顺着莫少聪的发梢一路向下,然后瀑布似地从他裤腿上流走。 尽管脑子里叫着赶快反抗,尽管本能叫他赶快逃走,但整整一个月来,他除了维持生命运转最低限度的能量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摄取。整整一个月的消耗,让莫少聪的身体衰弱到了极致,再加上因为逃跑的原因,在这条满是污水和排泄物的溪流里浸泡了好几个小时。 现在的他,别说挣扎反抗,就连维持意识也十分困难。 …… 一间低矮,阴暗而且恶臭的木屋内,莫少聪双手被镣铐固定在天花板上,高度固定在他脚掌大拇指刚刚能碰到地面的地步。如此一来,整个身体的重量就全压在了两个手腕上,那副以粗铁制成,别说内衬,甚至就连打磨光滑也未曾进行的刑具之上。 几乎是立刻,两个红痕出现在手腕上,假如在这个时候摇晃身体,那么很快就能见血吧……莫少聪想到第一次被捆在里面时,那鲜血淋漓的场景。 但是,想要不摇晃,哪里是他想想就能办到的…… 努力地将脚尖踮在地面上,还好,他还拥有一部分控制能力,只是想到这些时,心里除了悲凉之外,竟然一点点欣喜也没有。莫少聪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让他拥有些许的控制能力,只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地羞辱和折磨吧。 处理好一切,负责抓捕的泰拳男转身离开,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惩罚小组的成员。 这名又黑又瘦,手持藤条的男子,莫少聪的眼睛直勾勾地忘着对方手上那根又细又韧的刑具上,这根品种不明的草本植物拥有超越一切皮鞭的能耐……正所谓一分细一分痛,使用这种莫名其的植物,在操纵得当的情况下,能把施暴者的虐深深地打进皮肤深处。 所谓皮肤不破皮下全烂的阴狠招数,就这么来得。 第一鞭下来以后,莫少聪脑子里什么念头也没有了,他所有的意识,所有的细胞,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被痛楚占得满满的…… 疼痛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压了下来,将他脑子里那点微薄的自我彻底地践踏和辗压。(..info无弹窗广告) 冷汗渐渐渗出额头,顺着鼻尖一路向下……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无意识地摆动,努力踮起脚尖,想要控制这种摆动,虽然人体有一整套功能齐全的免疫系统,但在这种充满肮脏和污秽的地方,还是尽可能地减少体表破损比较好。 一次次地新伤未愈,又添旧伤,那可是会导致严重感染的。 在这种近乎完全原始的状态下,遭受感染,唯一的后果就是死,没什么好解释的。 这种就连劫匪都能知道,并且小心避免的事,莫少聪当然知道。生命是宝贵而且独一无二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运气成为重生类小说的主角。 紧牙关,一声不吭,他要把哭喊叫骂的力气全部节约下来,眼前这出还只是今晚大戏的开端,若是早早地耗光体力,那可就真真的不好了?至少现在,他还不想放弃,他还想要紧紧地抓住维持尊严的全部残存……虽然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坚持着实愚蠢。 但他就是放不下,因为有些事,一旦放下就代表全面溃败……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莫少聪在心里小声计数,痛苦最可怕的地方,在于看不到它的末端,大多数溃败在痛苦之上的人,也都因为无法知晓终点,所以早早地溃败。 不过他还好…… 最多一百鞭,莫少聪在心里小声嘀咕,也许只有五十鞭吧。 我可是个商品呢,对方花大价钱买来的商品,他们赚取利润,用以维生的商品……商人当然会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商品的外在美……虽然说这种柔韧的刑具,对人的体表皮肤没有多少破坏力,但这种没有多少也是有限度的。 一旦超越,整个炸开之后的血肉横飞,那绝对会把主打产品,活生生折损成半价次品…… 想到这里,无可抑制的悲哀从心里涌了出来,他竟然主动把自己规划到商品栏目里,他居然……虽然全心全意地,虽然咬紧牙关,用光一切力气地抵抗,想要维护最后的尊严,但事实情况却是,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被彻底给驯化了…… 所谓的人质综合症,受害者心态,大概就是人么回事……人类在经历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在随时面临死亡危险而无力逃脱时,最终会向施暴者低头吧。 就这么想着,心中的悲凉越叠越高。 就这么,他又想到一个词――哀兵必胜……但是,哀兵一定会胜利吗? 冷不丁的,整整一个月来粒米未进的虚弱,以及情感上的激烈冲动,让他眼前一黑。莫少聪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都都模糊了过去,愤怒也好、恐惧也罢,甚至就连一直以来,折磨得他半死不活的痛苦也都远离而去。 脚趾,终于承受不住地垮了下去,随着全体体重的重压,莫少聪手腕上那些早就已经结痂,并且完全变色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腕一路向下…… 与那饱受凌虐的肌肤一起破裂的,还有莫少聪那早就千疮百孔的尊严…… 又一次地失败了吗…… 无论如何都会失败,逃跑也好,抵抗也罢,甚至就连微乎其微的自我保护他都做不来…… 努力和坚持,一直以来他都在心里重复这两个词,但现在,残酷的事实再一次将他整个击碎,假如一早知道自己会溃败,干嘛还要做哪些无谓的坚持…… 早就写好的结局,这些专业人士,精心策划并且一次又一次用事实验证的结果,难道还会因为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是的……而失算?甚至就连自己的反应,无谓的挣扎和抵抗,对方也都一一计算在内了吧……所谓猫和老鼠的游戏,一击致命肯定不行,当然要慢慢地玩,一丝丝地剥夺,直到对方什么都不剩了,才会合上最后的啃咬吧。 早知道这些,自己干嘛还…… 不,假如什么都没有做,就那样放弃了,那样的自己…… 莫少聪在第四十二鞭时昏死过去,这个数字比起上一次挨揍少了三鞭,羞耻和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在他心里旋转,但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头。真的只是开头而已…… 一次次地下滑,最终,我跌倒再也见不着天日的地步…… 第二十四章 恐惧(上) 在黑暗与光明互相交错的世界里,莫少聪徘徊在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之中。(..info) 迷迷糊糊中有人进来,那个一直照顾他的人,他知道…… 擦拭身体、清理伤口……对方象特级护理人员照顾重症患者,那样精心仔细地照顾他,假如不是先生发生的那一系列凄烈惨暴的遭遇。假如不是对方的处理,就连最基础的药物也没有使用,莫少聪简直要怀疑,自己之前的遭遇完全是场噩梦。 他并不身在东南亚某个该是的小黑屋里,深陷一群暴徒之手,而是还在魔都,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床上,享受ck国际,享受父亲的权势给她带来的一切好处。 之前所遇见的一切,全都是梦魇吧。 没错,全都是梦魇。 看来以后到夜店去玩,无论多么高兴,大、麻烟这样的东西是万万不能再碰了。 莫少聪嘴巴嘀嘀咕咕着。 有什么东西搭在他脸上,是发丝,柔软轻拂的发丝,一瞬间他记忆深处一团乌黑猛地爆炸开来,只一两秒时间,就将整个心房完全占据。然后,那些满满占据的黑开始收缩,成为更加纯粹纤细的黑,那头如同垂柳拂烟般轻轻拂过的发。 那个代表最初而且最后的女人,那个叫安以倩的女人。 安以倩…… 这个整件乌龙事件的最初起源,究竟是她还是陈思思,那一夜的温柔和狂暴,究竟是偶然还是故意所为,莫少聪已经没有能力判别了。(..info) 柔软而且湿润,有人用唇将一切问号全都变成了句话,然后冰凉甘冽,足以滋润一切渴求与痛苦的液体流了进来,莫少聪一把环过那名纤瘦的照顾者。贪婪而且迫切的渴求,他的舌在他的口腔内肆意索取,就像那一夜,他的坚硬在她的柔软里狂暴。 得到满足的他,短暂地沉了下去…… 再次浮起时,是在沉闷的撞击声中,男人粗狂的呼吸,与令一个纤细脆弱的挣扎,与此同时还有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暴力和强、暴,男人永恒不变的恶,莫少聪移动不动地躺在哪里,饱受背部伤痛的煎熬,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背上放了把火。 明明疼得撕心裂肺,却又完全无法动弹,每一分每一秒的忍耐,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旁的暴力满满地消停下去,无论是施暴方还是承受方,剩下的只有沉重的呼吸,小小的哽咽,以及两人合体时撞击所产生的水声…… 最终,所有的一切随着一个响亮的耳光终结,男人粗鲁地叫嚷了几句,莫少聪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心满意是地离去,留下一屋子腥臊。 努力地挣扎了一下,眼皮依然千斤般重,他又缓缓地沉了下去。 整整一个月地断粮,实在是将他整个掏了个精光…… 模糊中有人轻轻扶起他,然后是和吻一起送到的液体,这水并不干净,甚至还有些轻微的臭味,但却是莫少聪整整一辈子说喝过的最好喝的饮料。 紧紧将对方拥抱,贪婪地想要更多,但却听见大门处传来尖锐的撞击声。 门,被人暴力踹开,随之而来的还有某个男人粗鲁的叫骂。 那个柔软的照顾者再次受到了暴力,那人用嘴粗鲁的手段将他拽走,然后是沉重的撞击声,显然是将人直接当做了沙包来摔。 当一成不变的暴力,最终变成两人合体之声时,莫少聪终于睁开了眼睛。 在他身前大概不到两米的地方,那名年仅十五,纤细瘦弱到和孩童没什么区别的照顾者,正被人压在地上,狠狠地使用。因为使用者太过用力的关系,他的头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摩擦所产生的血迹和伤痕让他原本就已经不成人形的脸庞更加可怕。 即便是如此,那人依旧敏感地捕捉到他的动静。 “继续装昏。”简单明了的旨意之后,他开始做一些能够撩拨体内人的动作,透过眯着的眼睛,从门外泄进来的阳光在他身上朦胧出光晕。那些不知道是动情还是痛苦所溢出的汗水,让他那身如同陈年旧茶般不健朗的肤色,朦胧上皮革的野性。 终于又送走了一个,男人低吼着宣泄之后,狠狠地拍了身下屁股,然后将一张肮脏而且泛黑的一元纸币塞到了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直到那暴虐彻底消失,他才叹了口气,“现在不用装昏了,”承受者以深蹲的姿势扩张自己,然后用手挖掘埋藏在体内的纸币。“你不用假装什么都看不见,我不在意的,真的不在意。”长长地嘘了口气之后,他把那钱币挖了出来。 那张沾满白色,与稀释血液的钱币,他将它整整齐齐地摊平,然后抹干净一切污迹。 最后小心翼翼地折叠,贴身收藏。 “你,为什要这么做,为什么……”莫少聪的声音苦涩而且干燥,打一个星期以前,他被带到这里,与这人使用同一个房间起。平均每天时次,至少十次,他要亲眼目睹,亲耳倾听他被人以各种可怕的手段使用。 如此可怕的,足以摧残人心的暴力,最多的时候一天发生过三十次,但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对方,作为所有暴力事件受害者的他,似乎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点知觉都没有。 被暴力,被侵犯,但所有的一切令人难以忍受的事,全都发生在这个瘦弱的躯体上时,他看上去既不享受,但也绝不反抗,反而只是平淡到就像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 正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一次次激怒莫少聪。 “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做这个生存的,打出生以来,我身边的人都是做这个赖以生存,我看见和知道的人,也是做这个。我的父母是靠这个生存并且养活我,我的爷爷奶奶也是如此……你这是在问人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吃饭,为什么要呼吸吗?” 逆光中,那人缓缓地转了过来,他曾经拥有线条柔和的五官,虽然现在,这一切全都因为肿涨而变形。但他的确是个纤细柔美的人儿,只除了……莫少聪的视线聚集在对方咽喉部位,在那里,有个纤细的突出,那是喉结――属于男人的物件。 没错,这个被暴虐,被压迫,被使用的是个千真万确的男人。 只是,他身上除了喉结以外的男性器官全都经过手术,变成了女性器官,施术者甚至通过精妙巧绝的手段,为她塑造了一对不错的高峰。 这就是黄梦莹所说的暴力,他最后的归宿?他未来最大可能的形象? 莫少聪只觉得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如果你是问我为什么要承受和忍耐暴力,那我明显地告诉你,我之所以必须忍受这一切,那都是因为你的缘故……至少你来时,我不是这副尊荣吧。虽然谈不上养尊处优,但也绝对是干干净净,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力对我使用暴力。你得记住,我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因为照顾和保护一个不安分守己的异类分子,所以我才必须忍受这些。” 少年的声音,清淡而且冷冽,几乎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但就这样的声音听在莫少聪无异于极度深寒…… 因为恐惧过度,他凄厉喊叫,大声地哭泣,直到嘶声力竭…… 第二十五章 恐惧(中) 因为恐惧过度,莫少聪凄厉喊叫,大声地哭泣,直到嘶声力竭为止。 被使用,被虐待到这个地步,但却完全无所谓,日后的他也要被驯化到这个地步吗? 施暴者将会通过手术等一系列方法,去掉他身上所有属于雄性或他们不喜欢的部位,然后再给他做一系列对应雌性的部分,到时候,他这个昔日日高高在上的攻击者,只能卑微屈辱地,如同女人一般被人使用……就像黄梦莹所说的那样…… 也许到那个时候,他会被人当做抽水马桶一般,频繁而且粗暴地使用,也许对方在使用他时,还会拳脚交加……也许在狠狠使用完毕之后,还会在他那个被迫改造而成的器官里,塞入一张肮脏可怕的一元钞票,区区一元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和他过去一个星期亲眼所见,亲耳说听那样吗? 而他,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也许他自己的反应并不是充满愤怒,甚至是屈辱地反抗和挣扎,而是挖空心思地感恩戴德……甚至还会媚态尽出地,想要多拉几个恩客…… 或许还会来个男宠版本的**争宠…… 恐怖层层迭起,将他一步步压到,从来没有到过的底线。 见到莫少聪的恐惧和挣扎,少年叹息一声,他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拍轻轻的哄,“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子,父母都有严重的疾病,几乎没有任何劳动他们,年复一年,日复一地挣扎,只为了不被饿死……我不是父母的独子,我还有个妹妹,当她出生时父母高兴坏了,左邻右舍也全都赶来祝贺。” “恭喜你们呀,竟然好福气到生出女儿,如此一来只要养到几岁,就能卖到妓寨换取大钱了吧,这孩子,就算被卖掉,她也会持续不断地赚钱供养你们吧。要知道她可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可是生养他的父母呢……” “那一年,父亲病情加重,完全失去了劳动能力,然后妓院的人出现在我家,他们要带走妹妹……那个胆小的,总是粘在我身边的妹妹,所以我主动提出跟他们走。” “也许在你看来,一元两元并不是什么大钱,但慢慢地积累下来,也是很大一笔呢,要知道妓院买我,也就只花了一百元而已。好好地存储,这些钱能让父母成为村子里最有钱的人,然后,他们和妹妹就能幸福地生活了……” 少年的声音既象母亲在哄孩儿,又象痴情人在安慰他的爱,还象在自言自语…… 你可真是个大蠢蛋,一对因为贫穷就轻易卖掉儿子的父母,肯定会因为另外一些原因,再把女儿卖掉,说不定哪一天,你会亲眼见到,你妹妹过得比你还要凄惨。 莫少聪在心里咆哮,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疼痛和虚弱折磨着他,使他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是静静地爬在对方腿上,就像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 所有的浓情蜜意,以一个吻作为终点,少年亲吻了莫少聪,就在之前每天所做的那样,只不过之前是为了给他喝水,现在只是单纯地吻而已。 最初,莫少聪有些迟疑和痴迷,至少,在过去一个星期以内,他都是靠这样的吻继续生成。他就像孩子向母亲索取一样,在这张嘴里索取支持他生命继续存在的液体。随后,恐惧升起,暴厌压倒一切,他用地推开对方。 他,堂堂莫家大少爷,才不要变得如此凄惨可怜,甚至是恐怖…… 他绝对不要变成那样。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少年狠狠地装到了墙壁,几乎是马上,他头上那些日积月累的伤口被擦破,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而他,有些局促地伸出一只手取接住那些血……红色的液体在病态的肤色上积累,正如同愧疚在莫少聪心里积累。 “对……对不起……”好歹他还记得,在过去整整一个星期内,是谁照顾和保护他,并给他赖以生存的全部食物。 恐惧累积的最高点,自然就是少年的再一次接客。 莫少聪一动不动地躺屋子的阴暗处,假装自己并不存在,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些恩客虽然喜欢人工女性,但也不妨碍他们想要在直男身上找点乐子的想法。 而现在,他的状况,虚弱外加负伤,也许假装昏迷才是最佳方法……至少对死鱼一般毫无反应之人有兴趣的,至今他还没有遇见一个。虽然这种逃避的做法让他感到无比地羞愧,但怎么也比主动跳出去,大喊放开那少年,有欲望冲我来,来得好。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耻辱和痛苦却在心中疯狂残暴,他的心在一点点地被锈蚀。 这一切大概是因为,在这个充斥暴力和恐惧的世界里,对方是他和整个世界的链接点。 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对方是唯一能够和他语言相通的对象,在他最虚弱,最恐惧的时刻,他是陪伴在他身边的唯一对象…… 大概还因为,在过去整整一个星期日,他人生最恐惧和最黑暗的一个星期里,对方一直照顾和保护他的缘故,所以,不知道怎么的,莫少聪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些正施加在对方身上的肮脏和暴力,就象正实施在他身上那样令他痛苦…… 所有的屈辱和暴力就像直接实施在他身上那样让他饱受折磨。 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莫少聪开始呜咽,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的呜咽…… 现在,正躺在旁边的受,就是他未来人生的景象,他不要变成那样,绝对不要,但事实真相却是他必须而且只能那样……莫少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插进了一刀又一刀,他的整个世界,所有的骄傲和自豪也都随着这些暴力,变得崩溃,消失。 因为感受到暴力所以痛苦,因为无力摆脱暴力所以羞耻,早晚有一天,这些痛苦和耻辱会把自己真正驯服…… 终于,一旁的交易完结,少年悉悉索索地处理自己,也许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哭声,他转过身来安慰他。“听刀子手说,最近你的手术就要实施的,那可真是太好了,那样一样,至少半年,他们都不会再打你了……你会顺利地活下来。” 少年的声音带着纯粹的喜悦,但莫少聪只想狠狠地揍他,去tmd的真是太好了,一刀切下去,他莫家大少爷就要做不成男人了……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 但是活下来…… 看见对方额头上那些半凝固的血迹,以及毫无血色的面孔时,莫少聪却又什么都做不到了,甚至就连愤怒和恐惧也都变得那么苍白和无力…… 没错,活下去,就算饱受恐惧的这么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 最近在想要不要把黑色部分去掉,压不要了,大大们。 *** 第二十六章 恐惧(下) 小学时,老师曾经教育过我们,故事内容有五个组成部分,起因、发展、转折、高潮、结束……莫少聪的转折来自两个小时以后,泰拳男和体罚男一起出现,他们告诉他刀子手已经做好准备,他可以变身了。 恐惧、愤怒、挣扎、抵抗…… 当一切全都失去作用以后,莫少聪被人象架条死狗一样往外面拖。 他从集市中被人拖过,从那些聚集拥挤的人群中经过,但是这些人完全无视他的恐惧与求助,他们甚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在叫喊什么。只是一味地挖苦和嘲笑。 莫少聪的高潮来得同样喜剧,当那个女人――陈思思和她新近勾搭的男伴出现在眼前事,他几乎以儿子见亲娘的热情呼唤对方。 他知道,这里的地下拍卖场除了出售人类、毒品、枪支军火,还有一些通过非法途径得来的艺术品,陈思思和她新男伴既然能够参与这种拍卖,那么他一定非常富裕。既然他能够以老板的身份参加,而并非商品,那么,他除了富有还一定很有实力。 一个有钱又有实力的同胞,还有什么比这种他乡遇故知更让人兴奋的。 要知道对面那女人,可是和他有着肌肤之亲……老祖宗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极度虚弱让人的脑子不大好使,极度的恐惧则让人完全失去矜持和顾虑。 但莫少聪所有的挣扎和努力,陈思思好像一点觉察都没有,她甚至就连看都没有看他,只是一味地和身边人暧昧调戏,反而倒是她身边那名陌生的男子,及时地做出了反应。 一把将陈思思搂进怀里,她和他的距离化整为零后,他开始亲吻她的脸颊:“宝贝,那边好像有个人在叫你,他好像和你很熟悉……” 他的吻顺着她的花枝乱颤一路向下然后直到胸部,并在上面做短暂停留。 “我知道了,你当然不认识,宝贝你每到一个城市都能收获百八十个狂热追求者……主人,感谢您从那么多追求者你挑选出我,然后将恩泽赐予我……” 这一男一女的对话将莫少聪的希望这两个击碎。 他叫她主人,并且感谢她的恩赐,这个被自己认定为财力和实力都很出色,并且打算抱大腿的男人……他叫陈思思主人,那个被他唾弃和瞧不起的――淫妇……甚至就连自己被绑架和囚禁这件事,陈思思也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为什么脑子残到想要向那样的人求助…… 他叫她主人,而非贱货…… 这样一来,向他求救并且打算抱其大腿的自己,又算什么呢?这可真正是个闹剧…… 他,昔日高高在上,俯视并且唾弃陈思思的自己……现在却变成这样,他堂堂莫家大少爷居然卑微到需要向一个婊子的仆从摇尾乞怜的地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的自己,这样的他,将要以何种面目生存在这世界上…… 但是,让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的结局却是以陈思思的一句话作为结束。“那个人好像是个中国人喔,他将被怎么样呢?” “夫人,我们要改造他,将他塑造成我们泰国的传统艺术品,稀世珍宝之一。如果您有兴趣……” “喔,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觉得有些不妥。他不是已经年过二十了吗?而你们的手术应该是年纪越小,完美度越高吧?象他这样的,失去年龄优势的商品,就算动了刀子也只能勉强算做毫无韵味可言,象他这样……原装就好,那样一来,就连乐趣也都原装了。” 如此次就事论事的口吻,如此把人视做物品的做法,莫少聪指觉得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来,然后嗓子里一腥,哇的一口鲜血吐出去,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囚禁者是怎么理解陈思思的话的,也许是理解成为大老板想要亲自体验整个改造过程,所以,莫少聪的手术被无限期地押后,直到购买他的人想要亲身体验为止。 这样的结局,莫少聪甚至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时常因为而噩梦连连,而恐惧惊叫……被陈思思拯救,被那样一个妓女一般的人俯视,他的人生就此被一脚践踏到底,就算用深陷泥泞,又岂能形容他现在的凄惨…… 恐惧到了极致,他象女人一般尖声惊叫,然后歇斯底里。 就在这时,世界的另一个方向,北京某培训学院内,家长接待室里。 安以倩头顶重物跪得端端正正地,和那端正的姿态相比,她那一脸遮也遮不住的倦容,显得格外扎眼。再也忍不住地,她又打了个哈欠。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却为那名徘徊在她身前的女士,以及她的愤怒找到了宣泄。 “安以倩,瞧瞧你是什么态度,妈妈我花了大把大把的票子,流血流汗才赚回来的票子供你在这里学习。你知道这里的门槛有多高,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挤不进来吗?妈妈花了那么多心血才把你弄进来,你怎么就不知道争气……你知道妈妈为了赚这些钱,吃了多少苦头,流了多少泪,又熬了多少夜吗?而你呢,你是怎么报答妈妈的,爬墙逃跑,出去做厨子……” 说到这里,安母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天啊,一个厨子,你妈妈我一两百万砸下去,就砸了个厨子出来?老天,你下道雷把我劈死吧,劈死我这造孽的肚子,我怎么生出这么个货色……生出这种全心全意想做厨子货色的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界上” 说道这里,安母呜咽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极其恐怖的声音说:“安以倩,你知道吗?为了遮掩你爬墙逃跑的事,妈妈花了多少钱,流了多少泪。安以倩,眼看着就要到考核时间,你必须给我争气,不,你一定要给我争气。一次性考过,把然后成绩拿到亲戚面前亮亮,给妈妈长脸。咱们别的不说,就说考试成绩吧,一科不及格,妈妈就要花这个数字给你买分数。” 安母伸手比了个数字,“安以倩,妈妈承诺,假如你考试全过了,妈妈就把这些钱全部?你,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妈妈绝对不过问。但假如你过不了,妈妈就从你生活费里扣这些钱,等你到了国外之后,一点点地扣,直到完全扣出来为止。” “你听明白了吗,安以倩?” 安母的怒气还在上升,一旁的宿舍楼传来尖叫声:“跳楼啦,死人啦,快来人啊……” ***** 我的冰冷残暴来自小时候一些不好经历,对不起了大大,要不要改您说了算。 ***** 第二十七章 对不起…… 跳楼身亡者,是那个给安以倩带过路的女生,那个她在这个学校唯一接触和有交集的人。也许是因为她们曾经有过帮助,因为她曾经帮助过她,她们曾经互相了解过,又或许是熬夜熬得太多,有了癔症,以时间,安以倩竟然有钟错觉―― 这个从六楼三跳上来,直接当场毙命的女孩就是她自己,死者就是她自己…… 而并非别人。 脑子深处,她和她曾经的对话浮了出来:“我曾经有个男朋友,我们从初中就开始交往,他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他的初恋,我们一直很好,很合得来……初中毕业,我们考上同一所高中,就在我们认为自己能够天长地久时,母亲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母亲不喜欢他,嫌弃他家境不好,父母只是普通工人,比不上我们,所以千方百计地想要拆散我们……” “为了拆散我们,母亲起初是用语言威胁,她用语言暴力攻击我们,并且对他和他的家人事实人身攻击……只是,任何人都知道,青少年有种特质,叫做逆反心理。她越是不许我们在一起,我们越是想要在一起。所以,来自母亲的阻力也逐渐升级……当暴力和软禁一并不起作用时,母亲决定把我送到国外去,送到太平洋的对岸,除非她认定我合格,我不许回国。也就是说,我和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次见面。” “爱情能否经受时间的考验,爱情能否跨越太平洋的阻隔,爱情能否克服门第的高度……爱情不能,我们的爱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坚固。就在我进到这里之后,他立刻和他的同乡交往,然后,他们在老家办了酒宴,她有了她的孩子……她是个好女孩,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她和他有着同样的出生,同样的兴趣。和她在一起,他没有任何压力,他和他的家人也不必忍受侮辱……可这样一来,我又算什么,我们曾经的坚持又算什么……” 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年龄大概在17到19岁之间,达不够国家婚姻法要求,但在农村,这绝对不是问题。在某些童婚盛行的地方,孩子们只成长到初中,就在家人的包办下嫁娶生子,他们的婚姻只需要等一等,等到双方年龄都合法,再进行注册就好。 这样的事,在国内不常见,但也不稀奇,至少安以倩同学里就有那么一对,在初中结婚生子的。那一年,他才十五,他的她更小。 盖着尸体的白布被拉走,整个学校静悄悄地一片,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又或是学生。 但即便这样的静寂,也逃不脱安母的践踏:“呸,好个没脸没皮的东西。”她把口水重重地吐到地上,“父母生养之恩不思回报,芝麻绿豆大点点事就轻易了结自己……” 安以倩紧紧地盯着母亲,母亲不会了解,对于世界很小的孩子而言,爱情和亲情也许就是人生的全部。她不了解那种失去整个世界的感觉,不了解父母独裁对子女的残酷打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很不切时宜地,安以倩想起了这么一句。 难道仅仅因为父母的生养之恩,子女就必须把自己的一切,整个人生以及全部的情感,自由、尊严甚至就连爱情也要一并奉上……她绝对不要那样活着。 紧紧地捏住手掌,安以倩在心里大声说道,我要独立养活我自己,等到那一天来临,然后我会骄傲地和母亲说,虽然您生养了我,但我也是人,和您一样的人。请您尊敬我和我的人生,就算您是母亲,您也无权干涉另一个独立自主的人生。 尽管这么想,尽管内心里奔腾咆哮,但安以倩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人和人之间,若不站在相对平等的地位上,谈什么个性与自由。现在的她还不够强大,不足以和母亲对抗。 她还没有资格和母亲谈…… 事件正在进行,谁也没有注意到,培训学校一角,活动室内电视屏幕上,一脸憔悴地坐在轮椅上的莫启明,在黄梦莹的陪同下,面对媒体为莫少聪曾经的风流债致歉。 放下颜面,不再强硬,而是采用示弱手段,由一名瘫在轮椅上,嘴角流着口水的父亲出来当面致歉……换而言之,面对整个社会大众的压力,ck全面溃败。 镜头那边,新闻发布会结束,大群记者蜂拥而上,黄梦莹顶了上去,而莫启明则在医生和护士的掩护之下,从后门成功撤退。 …… 夕阳将苍白的病房染色,静寂一片里,莫启明那属于迟暮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冤孽啊,冤孽……” 房门处吱呀一声,推门而入的是黄梦莹,简单明了的报告之后,她开始做总结性阐述:“目前社会舆论已经逐渐平息,股价还将低迷一段时间,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结束。” 短暂沉默之后,莫启明的声音响起:“辛苦了,黄助理……还有,对不起,真的不对起。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父亲,我对不起你,”自从莫少聪宣ying事件以来,莫启明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和真的不对起,但以黄梦莹对对象的阐述,这还是第一次。 她被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如何对应。 还好,莫启明主动转移了话题。“那小子,闯下弥天大祸的混蛋,他现在在哪里?” 收敛了神态,又恢复往日的冷若冰霜,黄梦莹道:“根据线人报告,少爷现在正在东南亚,和一名变性雏ji同居……根据线人报告,陈思思也在那里……” 指听碰的一声,被莫启明捏在手中的输液架被推算,玻璃质的输液瓶碎做一地。 莫启明的双手,紧紧抓住心脏。他皮肤泛青嘴唇发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冤孽,真是冤孽……那孽畜,国内闯了祸,一句话没说就走跑了,他居然跑到国外去继续宣ying……变性雏ji、陈思思……好,很好,我养了整整二十年,我莫启明培育了整整二十年的心血,就这个么个东西……我莫家……若是那孩子还在就好了,若是他还在……”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莫启明捂住胸口,哇的一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而她,黄梦莹,围着病床不紧不慢地绕了一圈,将摔倒在地上的输液架扶正,又做了点其他的琐事,这才按铃将护士换来。事件尚未结束,这对父子一个都不能死,一个都不能。 等到莫启明病情稳定,医生和护士一个个离开已是黎明时刻,黄梦莹给莫启明理了理被子,转身正打算离去,手却被人一把抓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莫启明的喃喃在黑夜中格外刺耳,回头一看,竟然是梦话。有什么事,让这一向高高在上的男子,即便在睡熟中也如此念念不忘。 黄梦莹伸手替他抹掉眼泪,月光下,男人那头花白的头发显得格外凄惨,她就这么看着他,这么守着他,直到天色完全明…… 第二十八章 还好……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努力终于到了检阅的时候了。 培训班结业考试那天,学生们在考场内奋笔疾书,而家长们则黑压压地停留在考场外,等待他们的胜利又或是失望,这阵仗,简直就和高考无疑。 可不是,十几年寒窗苦读,等的就是这天啊。 两小时笔试,两小时口试,四小时等待,结果在下午七点放榜。 公告榜旁,人头攒涌,安母就像古代的女战士一般战斗在人群里,而安以倩这坐在一百米开外的树荫下,阅读一些关于出国留学的新闻。虽然经过整整两个月的突袭训练,但想要完全读懂原文报刊,依旧有一定难度。 只见安以倩一手拿字典快读查找,另一手拿报纸迅速翻译。 “中国留学生在海外的尴尬处境……由于语言不通,再加上文化差异,大多数中国留学生在海外的生活十分凄惨,他们被圈禁在本国留学生的小圈子里,根本无法融入当地社会,换而言之,所谓留学不过是换个地方进行圈养……毫无意义的浪费。” 读到这里,安以倩不禁为外国记者的犀利喝彩,圈养,的确没错,生活在家长专权制度下的孩子,难道不就是被圈养的羔羊? 越过第一页,第二页写的是中国留学在海外的糟糕生活,由于经济上的窘迫,并不是每个留学生,每个家庭都能够支付留学海外的高昂生活费。在加上发达国家有着严格用工管理制度,留学生想要通过正规渠道进入当地劳动市场几乎没有希望,而做黑工所得的那点微薄收入,完全喂不饱自己,仅仅吃一项就完全不够。(..info) 所以,基本上大多数海外的学生生活都很凄惨,为了支持贫穷落魄的生活,不少海外留学生走上了歧途,他们出售肉体换取赖以生存的资金。 看到那些重金出国,最后却沦落到站街的男男女女的照片,安以倩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然后的第三页,是海外华人内斗……中国人的聪明世界闻名,只可惜他们把这世界闻名的聪明,几乎全用在了与人相斗上,尤其是和自己人斗。那些生活在海外,经济窘迫的人,把对人生和社会的不满,统统投入到对同伴的践踏之中。 所以,从某种层面上说,留学海外的中国人,之所以会那么凄惨,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人的缘故。他们所受的伤害,很大一部分来自自己人。 正读着,有人咚咚地靠近,然后是一个耳光劈头盖脸地打下来。“安以倩,你还有心情看这种杂七杂八的东西,知不知道自己没有及格,你还差2分才及格。” 安母一把将安以倩手中的报纸夺走,然后哗啦啦地撕碎,然后抛洒。 看着那些纷纷扬扬落下的纸屑,安以倩喃喃道:“聪明得世界闻名的中国人,之所以沦落到现在地步,很大一部分是原因中国人习惯折磨自己人。”然后,她大声叫道:“母亲,你不可以乱丢纸屑,这样很没公德。” 所以,在左脸挨耳光后,安以倩右脸也挨了一记。 “安以倩,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用,你却这么说我,你对得起娘吗?” …… 同样的纸屑,在世界的另一方,也在纷纷扬扬地飘扬。 为了迎接以年一度的拍卖大会,以及从世界各地赶来的老板大款,整个地下拍卖场正在大清洁,到处都在施工,到处都在装饰。撕下的糊墙旧报纸,铺满一地。 在那狼藉一片里,莫少聪手持扫帚,正在认真地做扫除工作。 自上次事件以后,仿佛是彻底死心般,莫少聪不再逃跑,慢慢地,施加在他和他室友身上的暴力也就开始减少,甚至就连一日三餐中,也开始出现固体淀粉类食物。当然,那些食物只够他吃到三分饱,所以,为了获得更多的食物,他开始为拍卖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比如搬运小物件,打扫卫生什么的。 “我这样,是不是代表之前所受的罪,全tmd白费了。”他自我嘲讽地笑道。 正在用力铲除一块粘在泥泞中的废报纸,屁股上挨了一下,浑身一缩,捂着屁股跳向一边,但偷袭者却毫不在意地离开,只是挥挥手道:“小子,好好干,老子供你吃穿,可不是为了养个废物。”这人的普通话虽然不够标准,但怎么也算可以沟通的行列。 身后不远处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有个圆柱体物件飞来。心里猛地一惊,想也不用想地伸手接下,摊开一看,只是一张卷得严严实实的人民币一元纸币而已。 还好不是tnt或c4,莫少聪只觉得浑身上下冷汗嗖嗖地冒。 “喂,小子,利用它在你室友那里好好来上一发吧,”扔钱者一手拿步枪,腰部往前一挺,做了个相当下流的冲刺造型。“狠狠地,一捅到底,这才是符合原装男人的做派。” 好来上一发? 莫少聪嘴巴上扬,做了个笑的姿势。瞧瞧,人一旦屈服,就连说同种语言的人,也都多了起来,对于自己之前所做的反抗,这可真真是个讽刺。 学着当地人的样子双手合十地致谢。 续暴力威胁之后是腐蚀精神的糖衣炮弹吗?若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在遭受这么多天暴力之后,猛然被施暴放好言好语地对待,一定高兴得姓什么都忘记了吧…… 要知道,人性本来就这么贱。 从心里学上讲,若是每天无缘故地挨了棍子,一般人都会嗷嗷大叫着反对。可若是施暴者每天打你五十棍,而今天只打了十棍,大多数人都会心中暗自庆幸,若是哪一天没有打,说不定就成为感激涕零的恩德了。然后完全忘记自己本来不该挨棍子。 他绝对不要变成对方期待的模样……只是,一群黑乌鸦里,怎么可能容得下一只白乌鸦。 他的不肯暴力,终究还是刺伤了这些人…… 原装男人……对方是在提醒他,假如不肯来上一发,就要让他做不了男人吗? 威逼加诱惑……这些人可真是可怕,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罪恶的丑行更能捆绑人心,有些事,一旦做了,哪怕只有一次,那么他将一辈子走不出这里,然后彻底成为砧上鱼肉。 再也走不出这里…… 眼睛从对方手上的步枪上扫过,然后是那群人脚下的子弹箱,那样满满的一箱子弹,足够把他射成马蜂窝好多次吧。莫少聪行完礼,将纸币收好,继续他的扫除工作。 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懂。 身后传来一声鄙视,“切,一个不开窍,不知道销魂为何物的木头。” 还好,对方就这么不了了之地放过自己,不再深究……只是黑乌鸦急切地想要抹黑白乌鸦的心,只怕是没那么容易消除吧…… 在一个相对封闭的世界里,某件事,假如人人为之,无论它的本质有多肮脏,那么它也是抬得上场面的民俗风情,但假如有人不从,哪怕只一个,那么恶依旧是恶…… 用汗湿地手紧紧捏着扫帚,莫少聪心中生出某种豪情壮志,即便他的肉体要永远留在这里,但他的心,他的灵魂将永远离开。 还好,拍卖会就在今天,今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用在那些人手里遭受太多为难…… 还好。 莫少聪完全没有觉察,只两个月时间,他的心态就被人扭曲到,从竭尽一切地反抗,到心有不甘地接受商品身份,再到满怀欢喜地庆幸自己是商品。 …… 夜里大约十点,但天色完全漆黑,当篝火熊熊燃烧,当全世界的金主和买家齐聚一堂时,随着一声嘹亮的鼓声,地下拍卖场一年一度的盛宴正式开幕…… 第二十八章 为相遇而干杯 夜里大约十点,但天色完全漆黑,当篝火熊熊燃烧,当全世界的金主和买家齐聚一堂时,随着一声嘹亮的鼓声,地下拍卖场一年一度的盛宴正式开幕…… 红唇与美酒,烟花与形形色色,扭动其中的人影,疯狂与欲望共同组织而成的诱人…… 拍卖会主体建筑内,四根承重主柱下,都有香艳舞女在极致诱惑地演出,一件又一件,她们抛下身上的遮挡,直到自己什么都不剩,直到客人把她们拉入某个角落…… 直到新人代替…… 珠宝玉器、古董字画,一件件拍卖品被展示出来,竞价牌一次又一次地被高高举起,然后,迎来整个拍卖会的巅峰时刻――真人卖品入场。.info[] 私兵们手持枪械,面无表情帝维持着秩序,而他们,一行大约二十人,有男有女的活人卖品,就那样排成一排,毫无遮拦地从入口处进入……既然是商品,当然要毫无遮掩地将自己展示给客人,既然只是物,当然无所谓尊严和耻辱。 莫少聪双手合十,置于双腿之间,他将自己最敏感的部位遮住,仅此而已。 在他身前,一名白人女子,战战兢兢地捂住上下,止不住的呜咽从嘴里泻出,使得莫少聪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曾经珠圆玉润的身体,现在却被淤青与伤痕密布。 女人前面是她刚刚到达这里时曾经见过的那名军官,虽然一脸傲气地前进,但在那毫无遮挡的身体上,任何都能清晰看见他臀部的凄惨……那些人,果然对直男也有兴趣…… 莫少聪心不由地一抖,他想起了当那些人扑过来时,那个档在他前面的,脆弱的身影……他对他说,赶快假装昏迷……如不是他,那么自己也会变得和这些人一样吧…… 正胡思乱想着,前方某名商品被客人袭击了要害,捂着关键部位哭喊着滚了出去,任何人都能清晰看见,那只燃烧的,被赛到他双腿之间的雪茄……还有那焦臭的,有机物碳化味。 “哟呵,小子,这可是三万元一只的好烟,大爷我好心赏给你下面的嘴巴……享用。怎么,不识抬举,不给面子……” 客人们争相起哄,私兵们一涌而上,几次枪托之后,他们拉走了那名鲜血淋漓的倒霉鬼。 莫少聪指觉得双腿一软,冷汗再次不受控制地滚落。 直到有什么人在他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这才跌跌撞撞地前进…… 可怕的入场仪式终于结束,二十几名活人商人被囚于一处,等待顺序一个个上台。前方,火光要拽中,是真先恐后的欲望,后面,阴影重重下是饱受压抑的悲戚哭声。 寻了个难得的机会,莫少聪从囚禁他们的临时帐篷里逃了出去,利用做义工的机会,他把整个场地摸得很透彻。 偷了一件后台的衣服,然后混迹在客人群里,想要趁机溜走。 一步步,一点点地靠近,谁知就在他离入口只有一百米不到时,关押商品的地方传来了叫喊声…… 糟糕,事情败露了,莫少聪心里一惊,必须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转身走向帐篷内侧,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管不顾地想要从大门冲出去,那种行为肯定是傻子中的傻子。就地隐蔽,寻找机会才是上策…… 不着痕迹地加快步伐,他不能跑,在众多悠闲散漫的客人里奔跑,那简直就是打着灯笼让别人发现,只是,他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他要拿什么来拯救自己。 目光一转,几个包间就在眼前,那种给贵客专门设置的房间,即便是工作人员也不敢随便进入吧。 一个跃步,冲进离自己最近的包间,帐篷的门,说白了就只是个摆设而已。 正在喘气,一丝惊讶从身后传来,猛地回头,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那名半躺半坐,全身上下布料不够做一只手套的女士,正一手持雪茄,一手拿烈酒杯,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女人她认识,在他入场时,在第三号杆位表演的,就是这名女士。 他记得…… 用惊艳的眼神,将眼前之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透彻,这女人,拥有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冲浪运动远那般动感十足的身材,她的胸部虽然没有宏伟到,达到西方传说中尺码,但那形状却是无以伦比的诱人……也对,脱衣舞娘,第一要义就是身材。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莫少聪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欣赏女人。 几秒之后目光从对方左手移到右手,他闻到熟悉的味道,看见了陌生的品牌。女人左手拿的是价格上万的洋酒,而她拿在右手中的雪茄,则是只在拍卖场中才有机会购得,那种传说级别,抽一支少一只的稀世精品。 这样的烟,这样的酒,可不适合她脱衣女郎身份。 目光转了一圈后,质问如期而至:“你,是谁?”对方用的是标准美式英语,她是一个可以沟通的对象,莫少聪心中止不住地一阵狂喜。 毫不犹豫地立正敬礼,他的姿势标准到无可挑剔,要知道,为了迎接今天的拍卖会,主办方可是一连训练了他们好多天,为了吃到更多的食物,莫少聪可是训练中的佼佼者。 “老板,我是来为您服务的,请您指示。” 短暂的迟疑之后,女人笑了,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一边道:“你怎么知道我就就是老板?对于你们男人而已,女人不都只是陪衬吗?当心惹怒真正的老板。”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只酒杯,如果您不是老板,那么独自饮用那种价位的酒,这很奇怪。”莫少聪的眼睛滴溜溜地在酒杯和雪茄之间转悠,“还有您的气场,那种习惯高位,杀伐果断的气息,绝非凡人。” 说到这里,女人吭哧一声笑了。“好吧,聪明得东方人,你勾起了我的兴趣,这个回合,就算你赢。但你知不知道,你所做姿势的意义,代表了我的身体,请尽情享用这个涵义。” 莫少聪的脸刷地一声红了,他张开的嘴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女人用手指指指门帘,“这门,只有两种人有资格进来,第一,老板中意之人,第二,想要爬床勾引老板的宵小之徒,聪明人,你是哪一种呢?” 闻言,莫少聪的脸红得简直快要滴下血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骚动越来越大,除了人声之外又多了狗的声音。 听到犬吠,莫少聪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那些为厮杀而生的狗有多厉害,就在三天之前,一名逃跑失败的商品,当着所有人面被撕成了碎片。连骨头都没留下。 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莫少聪道:“您说过,您对我有兴趣……” “喔,”女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端起一旁的酒杯做了个干杯动作,“那么,现在为相遇而干杯吧。”她把酒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九章 跪下,爬过来 “喔,”女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端起一旁的酒杯做了个干杯动作,“那么,现在为相遇而干杯吧。”她把酒倒在了地上,“既然这酒的价格,你很清楚,那么一滴不剩地喝下去,漏一滴,我叫你接客来偿还。”酒杯碎在了莫少聪身前,飞起的碎片在他脸上划出血痕。 这女人…… 莫少聪的身体门地一僵,要知道,倒在地上的酒,可是给死人喝的。 见到他的僵硬,那女人露出颇有魅力的笑容,“你们东方人的习俗,我知道,可现在,你若是不喝,那可真真要成死人了。”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门外响起了询问声,女人没有回答,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莫少聪。 得不到回答,外面的询问又重复了一次,犬只正在聚集,随时准备冲进来。 “臭婊子,”莫少聪双眼通红,他猛第一声腾起身子,向那女人扑去。 以外面人对她的忌惮,说不定只要制服这嚣张的女人,这个居然胆敢藐视男人的女人,那么他就能获得一线生机。如果使用得当,说不定,他还能就此逃出生天…… 以男性天生的傲慢,莫少聪压根没有把身前之人放在眼里。 谁知道,他自认为必中的一击却被女人轻松化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她以脚尖轻点茶几,整个人往后一退,莫少聪抓了个空,他扑到了沙发之上。 双手一推,腾的一声弹起,只是他的反应依旧慢了半拍。 女人的一脚踩上他的左手,用那只足足有十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鞋跟与鞋底之间缝隙将她牢牢固定,另一只脚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如同跆拳道选手表演般优雅,但却干净利落得让人一点反应的机会也没有。而且力摧金石。 莫少聪只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红色的液体将他的世界整个染色,然后他突然想起了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段子。 这女人,是个自己动动不得的高手。 鼻梁骨折所导致的疼痛,排山倒海地压了下来,甚至就连视线也都短暂地失去。就这么趴在那里,因为实在太疼了,至少两分钟内,他甚至就连呼吸都停止了。 足足十分钟,莫少聪终于缓了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象屠宰场里的猪一样喷血。 门外,犬只和人群都在蠢蠢欲动,若不是估计这女人,只怕早就冲进来了。 脑子,突然想起三天前那场惨案的情景,逃跑者被狼狗群一点点地撕碎,然后被一块块地吞下肚子。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可就这么放弃了……那么,之前的挣扎和努力又算什么……若是死在这种地方,他莫家大少爷又算什么…… 嘭的一声,跪倒在地,他的舌头接触地面……人类若是不能继续存活,所谓尊严什么的,全他吗是废话。 “喔,这么快就想通了,真是毫无乐趣可言……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坚持到,断手断脚才行。”女人嗤笑地坐下,双腿交叉,她的诱人,离他只有十厘米不到。 “感谢您的不杀之恩,刚才那一脚,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已经血溅三尺……虽然持械格斗对付空手还击压根就没有平等性可言,但我可是个男人。” 莫少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女人脚上,那双纯金属结构的高跟鞋,要知道,最初的高跟鞋本来作为武器来开发的。它和女士的手提包一样,属于自卫防身武器。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小东西。”女人妩媚地笑了,“只可惜迟了,第一你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我心情很不爽。第二,我说了,一滴不剩,你剩了好多。第三,你勾起了我的欲望,却又中途放弃,现在我浑身是火,啧啧……” “聪明人,既然你在进入时做出了,请尽情享用我的身体,那个手势。所以现在你要负责把我的火消下去。用你的身体……怎么,直到现在你还想说,你不是那意思之类的废话吗,直到现在,你还想要假装纯洁,装高傲?”她耻笑他的不知所措,“喔,我想起来了,你们东方人的计谋里,有一招叫做欲拒还迎。假如你在玩这手,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你再次勾起了我的欲望,现在,脱吧。” 女人就那样,双腿交叉着坐在沙发上,火焰的光头透过琥珀色酒液在头脸上留下诱人的阴影。因为是西方人的关系,女人的五官立体感极强,她的身材较之东方人,也立体了不少。 莫少聪指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属于雄性的气息正在蔓延。 相对身体的兽性沸腾,脑子深处闪过一些东西,这女人的话触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好像在完全不记得确切时间的日子里,他曾经也说过这些话。 只是具体时间和具体对象,他完全不记得了。 胡乱地擦了鼻血一把,好吧,平息一名长相和发育都算不错的女士,他承认这差事还算不错,至少他青春期之后,百分之九十的力气不都花在了这上面。整个雄性族群,上亿年以来的进化趋势,也不都为这个发展。 为一名女士泻火,这可真真是个不错的差事。 这那野性十足,进攻力和控制力极好的女士,若能压在身下,娇艳绽放,那可真是……不经意间,他用了安以倩的台词,却完全没有觉察。 粗暴地去掉上衣,然后抓住裤子,连拉带扯地去掉,因为服装是从舞台后面顺来的,所以没有内衣,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去掉一切累赘之后,莫少聪单腿跪在女人身前,伸出手探向对方的诱人……但等待他的又是一记踢击…… 软肋受到攻击,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莫少聪再次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是谁给了你胆量,在被允许前碰我……这只是警告,记住,下次再随便做不经允许的事,后果更严重。”女人用鞋尖拍击莫少聪的脸。 断断续续地抽气声之后,是难以忍受的沉默,又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挺过来了,莫少聪艰难道:“是的,我的主人,一切全听您吩咐。” “那么,现在跪下,然后倒退着爬过来……” 第三十章 售出 第三十章售出 “那么,现在跪下,然后倒退着爬过来……” 莫少聪的脸猛地一僵,因为遭遇无法忍受的耻辱,所以他的身体呈现出类似羊癫疯病人的颤抖。.info[]但是,在这种前有猛虎,后有豺狼,而他自己又断了根肋骨的情况下,是积极享受还是反抗失败,然后被一群人轮着上……是陪一名颇有魅力的女士,疯狂一夜,还是被一群抠脚大汉轮番教育……选择,其实也没多难。 强忍肋骨断裂的疼痛,莫少聪一丝不苟地照做。 倒跪……爬行…… 这女人,这些该死的女人……谁说女人就一定是受,男人就一定是攻,至少,他最近遇见的,全tmd是攻…… 这些该死的雌性攻击者,莫少聪愤愤地怨念。 下一秒,高跟鞋狠狠地亲吻他的双腿之间,无法压抑的惨叫脱口而出。他的痛苦,即便是空气也为止颤抖,但为此,女人只有一句简单的命令,“抬高一点,我看不见你的花朵。” 她的尖锐,和他的要害刚刚擦肩而过,恐惧犹如离弦之箭,狠狠刺进莫少聪的心房。 为什么叫他花朵…… 她还嫌他所受到的侮辱不够吗? …… 终于,她畅快淋漓地抒发了自己,他精疲力竭到就连眼皮也要支撑不起。 拧起桌上的酒瓶,女人直接砸向了外面,一直等待在那里的抠脚大汉和狗冲了进来,他们把莫少聪团团围住。犬只的尖牙利爪,以及它们口中的腥臭把他团团围住。 “这人,不经过允许便私自闯入,然后在这里做一些肮脏不堪的事……还砸碎了我珍藏的好酒。给我个解释,给我们这些千里迢迢赶来,准备一掷千金的客人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不紧不慢地说。 “你!”莫少聪愤怒地咆哮了。 “我?我有说过什么吗?我有给过什么承诺吗,记住,你可是自愿那么做的,不经我允许地私自闯入,然后在一名女士面前不管不顾地发泄自己……啧啧,你们东方人,真是不堪,为什么你们会天真到认为自己随便爬爬床,就能获得特权。” 虽然想说点什么,但嗓子里却象被人塞进了燃烧的煤球,疼痛让他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没错,对方的确没给什么承诺,是他自以为是地认为,他的技术足以征服她……是他不管不顾地认为,自己了解她,有本事满足她……所以,被人吃完一抹地不认账,可不就是自找的,可为什么他会对地方的话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见到低贱的商品居然胆敢质问高贵的vip,抠脚大汉的首领上前,一阵枪托之前,他微鞠一躬道:“对不起,这位尊贵的女士,由于我们的失误给您带去的损失和不愉快,我们全权负责,全权负责……” 但当男子看见手下捧进来的酒瓶时,他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扭了几下。 尼玛,这种价位的酒也能随便摔了发泄……好,很好,他会让那该死的商品知道什么叫做后果严重。所谓男人,那是指会为自己行为负全部责任的人…… 他恶性趣味地看着莫少聪双腿间,那个完好无损,在这种人工美一统天下的世界里,想要保护这种完好无损,只脱一层皮,那肯定是不行的……而在这种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可怕王朝里,想要维持干干净净,双手不沾污迹,无论脱几层皮都不够。 挥一挥手,一群抠脚大汉拉这正在泊泊冒血的受害者离去,她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拉走,鲜血在他身下画出好长的线条…… 在火焰燃烧声,刑具殴打人体所发出的沉闷,以及忍无可忍的呻吟声中醒来时天空已经微亮。 逆光下,他看见那个被挂在篝火前,正在承受鞭刑的瘦小身体。那个一直以来坚持不懈,照顾和保护他的…… “住手!”莫少聪大喊一声,嗖地一声躬身跃起,只是行动进行到一半,从断裂肋骨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双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帅气的起身动作,变成了狼狈的飞扑。 莫少聪紧紧抱住那具赤裸的鲜血淋漓,又过了好几秒,这才反映过。 “放过他,事情是因为我而起的,有什么冲我来。”他大声地说,心中涌起豪情万丈,还好只是鞭刑,自己可以承受的鞭刑…… “喔哟,想要拯救美人的英雄,”施刑者用调侃的语气说,这人他认识,好像是某国退役特种兵精英,因为某些原因犯下杀人罪,逃亡到这里,然后被拉拢。 “你就这么急切地想要用鲜血清洗自己的罪孽吗?只可惜你是珍贵的商品,上面说了,不可以打到变形,不可以打到卖不出去。所以这原本属于你的两百鞭就要由他来承担……不过这也是他自己活该。这世界,有风险才有利益,承担照顾和喂养商品义务,并且想要从中分到利益,就要有因任务失败后,遭受惩罚的觉悟。” 两百鞭!莫少聪心里一抖,这不是要人性命吗? 看到怀中的血肉模糊,把心一横,然后咚地一声跪倒在地。“诚如我所说,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请让我自己偿还。无论用何种方法,我都接受……” 将刑具放到肩上,施刑者语气中的嘲讽更浓了:“任何方法?包括切掉你下面,重新做成女人?然后再和这里的大爷,每个人睡上一觉?” 莫少聪的身体不经意地一抖,因为是逆光的缘故,施刑者可以很轻松看清他的一切细节,而他,只能看见对方的大概。 “没错。”短暂迟疑后,他坚定道。 “喔,那么叫你顺带做点小表演,可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请问,假如我顺利卖出大价钱,那么,他能获得多少?”莫少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对方,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在对方眼里,有多迷人。 “足够他和他的家人,舒舒服服地活上十年,再也不用出卖自己。” “那么,就这么办吧。” 得到同意,男人笑了,又一个永不回头者,他在心里大声嘲讽。 …… 欧美国度的少部分人,十分崇拜曾经中国的某个年代,当身穿绿军装的抠脚大汉们拉着脖挂红砖,头戴汉奸帽子的莫少聪进场时,整个会场轰动了。 一些列表演式进程结束时,莫少聪已经被折磨得完全失去意识,然后,买家、命运、未来什么的,统统成为和他没有关系的事……他堂堂莫家打少爷,就这么被人给卖了。 第三十一章 上路(上) 再次醒来时,头顶是蓝天白云,身下是颠簸不平,耳边是海浪之声。 短短几个小时,他就从东南亚内陆的密林中被人移到了位于太平洋中心,公海上的某艘豪华游轮上。一艘由退伍航母改造而成,产权不明,直接服务于某高级俱乐部的豪华游轮。 现在的他,身处甲板一角,某四方台之上,双手合双脚都被牢牢困住。 “果然是用私人直升机运送,鄙视这些有钱人。”眼睛直勾勾地顶着,位于甲板一端,停放得整整齐齐的高贵金属们。他认出其中好几架,售价超过一亿美元。也正是这些金属,将他所有的梦想,比如运输途中逃跑,又比如逃跑之后的复仇计划全都粉碎。 依旧是赤果果地什么遮掩都没有,就这样跻身于一群金发碧眼的比基尼女郎之中,莫少聪有一点点羞涩,只有一点点而已。因为伤口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极度疼痛与超过24小时滴水未进,这两层折磨使得他头脑迟钝。 根据感官判断那些人,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没有帮他处理伤口,也就是说,对方压根不在乎他的死活,购买他的老板,甚至比绑架犯还要不在乎他死活。想到这里,苦涩从心里涌出,他的命就这么一文不值吗,他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人影,至上而下,将他的世界笼罩到黑暗之中,来人又是一名抠脚大汉。“欢迎来到日不落号,我是你的教官强森,在未来的日子里,你由我来负责。我的规矩很简单,第一,绝对服从于我。第二,服从于我,第三,还是服从于我。” “至于不服从我的代价,不要以为我会象野蛮人一样使用暴力……”他弯下腰去抚摸捆绑囚犯的绳索,“牛皮浸水,这是一种古老的技巧,通过这种手段处理的绳索,会在失去水分后慢慢收缩,当收缩达到一定程度时,你的四肢供血就会中断。到时候,我会很乐意砍掉你变色的四肢,然后,把最大号的鱼钩钩进你的后面,你会和鲨鱼有段亲密接触。”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想到对方描述得画面,恶寒从心中腾起,谁说暴力一定要拳脚交加的。 莫少聪闭上眼睛:“是的,长官,我保证服从命令。”身处在孤立无缘的太平洋正中,不服从,又能怎么办。 “很好,我喜欢听话的孩子,现在给你24小时考核时间,假如你能讨得至少三名顾客欢心,那么恭喜你获得自由。但假如有一名客人对你不满意,那么,你将和四肢拜拜,然后再去海里陪鲨鱼游泳,大声回答我,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莫少聪大叫。 “给我笑,灿烂地笑,客人们到这里是为了找乐子,不是参加丧礼……”在强森的训诫中,莫少聪的命运随着海浪的颠簸飘向远方…… 这些人不知道,或者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在离他们大约五百米处,一架悬浮的直升机正用贪婪的镜头收取这一切,然后这些凝固的画面出现在某本畅销杂志上。(..info好看的小说) 地球的另外一边,贵族式医院花园内,印有这些照片的杂志在一双枯瘦如骨的手中变形粉碎,然后被抛向天空。 杂志的主人,一群今年刚毕业的小护士被病人的暴行吓得尖叫连连,然后狼狈不堪地逃窜,而施暴者,几乎无法独立维持平衡莫启明摇晃着倒向一边。 “孽畜、孽畜……”莫启明脸色乌青,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活象拉着一组老式风箱。 见状,一直形影不离的黄梦莹迎了上去,“董事长,你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喊出肥皂剧经典台词后,伸出双手想要帮助莫启明,谁料,暴怒中的莫启明一把将其推开。 黄梦莹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在光滑的花岗岩上完全吃不住力,她踉跄地摔倒,额头撞上一旁的水泥花台。血,当场就滴了下来。 小护士们绕开莫启明惊叫着赶来,而她伸手往头上一摸,满手是血。 “孽畜啊,孽畜,我怎么生下这么一个孽畜……”莫启明捶胸顿足地暴怒,然后只听噗嗤一声,他又吐血了。刚刚稳定的病情,现在急转直下。 几乎是条件反应似地,黄梦莹一把将莫启明抱在怀里,她完全无视自己头上的伤,只是抬高他的头,让对方不至于被自己的血液溺毙。 猛吐几口血后,莫启明不管不顾地继续愤怒,“贼老天,你是不是还嫌对我的惩罚不够,你收走了晓柔和她的孩子,你还想动我身边收走什么啊。你还想从我手里抢走什么……” 听到妹妹名字,黄梦莹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就在这时,虚弱和疲劳将莫启明从狂暴状态中解除,逐渐冷静下来后,他发现了她头上的伤,那些鲜红的液体一滴滴滴在他心上。 伸出一手,避开她的额发,他的视线在她的伤口上颤抖。 “这……是我做的?对不起,”莫启明反手将黄梦莹紧紧抱住,他的头深深地陷进她的腹腔。“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姐妹二人。作为一名男人,我没能好好保护自己女人,作为一名父亲,我没能保护好自己儿子。对不起……大姨……” 他的泪滴在她身上, 而她,双目圆睁仿佛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恐怖事件,他叫她大姨……只有妻子姐姐才能拥有的称呼……这男人,他知道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底知道多少。 他是怎么想的…… 医院办公室内,头顶纱布的黄梦莹正在接听电话。“对,董事长刚进急救室……不,不用中断,ck国际的前途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中断,和七色棉纺合作的事,现在由我来跟进。张助理,你把资料送过来吧……对,直接送到医院里来……你来接替我。” “对了,把七色棉纺的电话给我,现在立刻就要。” …… 首都国际机场内,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拿电话的安母正在眉飞色舞:“及格了,当然是及格了,我家小倩啊我不是吹,有她不能及格的科目吗……我现在正在帮她办理登机,你也知道的,她现在是踩踮,什么事都要我帮她跑……没错,出国那么大件事,全都是我一个人在跑,那么多手续我可是跑了足足五天才办下来,累死我了……” 见到一脸面瘫表情的安以倩正在翻看报亭架上的杂志,安母咧着嘴,呲牙裂缝地威胁。 谁知道就在下一秒,她的声音猛然拔高:“什么ck国际?欧洲市场……那是当然,我家老头子主要负责厂子里的事,合同签约什么的,一向由我来负责……我现在马上就回四川,你帮我稳住他们,千万帮我稳住我马上就回来……” 挂上电话,安母抛下行李箱,以火箭般的速度消失在人海里…… 第三十二章 上路(下) 挂上电话,安母抛下行李箱,以火箭般的速度消失在人海里,只剩下眉角抽搐不止的安以倩。“喂,妈妈……出国登机……”她还夹着拐杖呢,怎么拖得动行李箱子。 只是,母亲完全把她给忘了。 ck国际要联合七色棉坊进军欧洲市场,那么大的单子,足以改变整个家族前途与命运的大单,和这个相比,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吧。比如安以倩,比如海龟什么的都是小事,家族就要挺近欧洲市场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事…… 安以倩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正如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因为出国而被强行圈禁在培训学校的两个月。 不过,还好不是第一次了,被目前强迫进行某件不喜欢的事,然后中途被遗忘这种事,对已安以倩而言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深受刺激也不至于哭泣。 “你好,”身后响起熟悉的男音,来者是范彦诚。“能赏个脸一起喝杯茶吗?” 皱了皱眉头,果断地拒绝,因为那场完全没有公平性的比赛,安以倩对范彦诚的印象非常不好,“象您这样尊贵的大少爷,企业当家掌门,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可言吧。” 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范彦诚的眼光首先在安以倩咯吱窝下面的拐杖上徘徊,几秒之后,他移到那只还上着夹板的脚上,最后是那只一看就很沉重的行李箱。(..info无弹窗广告) “去加拿大的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才飞,我先让助手帮你办理行李寄出什么的,那边有个咖啡馆,我们进去聊聊,只十分钟就好。就算是,为我们同样被父母长辈夹得一口气也不能喘息的人生,透透气。你看这个理由可好。” 听对方这么说,突然间安以倩想起那天在比赛会场,范彦诚和自家长辈尖锐对立的场景。 “被家长约束,你不是男人吗?我母亲时常这么说,因为你是女孩的原因,我才这么严格地约束你,假如你是个男孩,我才懒得管你呢。母亲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你好,所以你要知恩图报,更加听话,更加服从母亲……” 安以倩用不屑一顾的口吻道,她知道母亲暗示的是性,女性很容易遭受非法性伤害……但是,母亲嘴巴上虽然那么说,但实际行为却是随时随地把她抛弃,就算在日常生活里也是一整年一整年地不管不顾,这样的母亲,说要那样的话,让人除了别扭和做作什么也想不到。 她永远记得,在十岁那年,家里进了小偷,但整个房间只有她独自一人,在那时她所感受的寂寞与恐惧。在那个夜里,她所留下的泪水,终身难以消除。 所以母亲说的那些女孩子不能为之的事,她越是说,安以倩越是想要尝试。 比如母亲说说,能毁掉女人整个人生,也能决定她生命价值的性。怎因为母亲把性说得那样严重,她把女性说成除了让人开苞之外别无用处的东西,所以,安以倩才会对性充满好奇,才会想要即将被母亲踢到国外之前把自己破掉,作为对母亲的一点点小小抗逆。 听到安以倩忿忿不平的语气,看到她孩子气地撅着嘴巴,范彦诚笑了。 “是吗,您母亲是那样说的,这可真是巧妙,从小到大我父亲则这么教导我。因为你是儿子,正因为你是儿子的缘故,我才严格管教你,假如你是姑娘,我才不会管你呢。随便你做什么都好,只要你不光着屁股跑到大街上去跳舞,一切全都随你。” 他学安以倩的口气神态学得惟妙惟肖,所以她笑了,两个人都笑了。 …… 机场咖啡馆内,两人相对而坐。 “这个,”范彦诚单手推过一张支票,中国四大银行之一出产,全世界大多数国家能够兑现。“算是那天的补偿。” 安以倩抿着奶茶,只用视线瞄了一下具体金额,五万元,仅此而已,再无其他动作。“什么意思,请您给个具体解释。” “因为我是大人的关系,你能先满足一下下我的要求吗,”范彦诚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你用最简单,最直接的语言描述一下我们k集团,或者说你对k集团的印象。” “一个卖方便面的。”安以倩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就这样?”范彦诚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你说得还真是直截了当。”他的视线转到咖啡馆的报架上,挂在最上面那张,头版头条是关系莫少聪丑闻的报道。 “那么你给我说说你对ck集团的印象,他们和我们只差一个字而已。” “房地产大亨。”安以倩用吸管搅动杯底的黑色珍珠。 “呵呵,和未成年说话真是好,一点也不用费脑子,所有的事都这么简洁明了,直截了当。”范彦诚抿了一口自己的咖啡,接着道,“除了最早的方便面之外,饮料、零食、快餐连锁店,以及母婴行业近年来我们都有涉及。” “毫不谦虚地说,我们k集团的顾客群体,虽然不敢说全世界,但至少在全国范围内,几亿应该是有的。我们每年的纯利润,至少是ck的两倍,但纯如你所说,每个人想到我们k集团,第一印象就是买方便面的,即便是同行,也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我们。” “因为买方便面的关系,我们集团的资产虽然比ck雄厚许多,但依旧逃不出……” 一阵响亮的吮吸声打断了范彦诚的涛涛不绝,安以倩正在用吸管努力吸食杯底剩余的珍珠颗粒,短暂失神之后,范彦诚反应过来了,自己失态了,他的滔滔不绝让对方厌烦了。 “请问,还要再来一杯么。” “好。” 于是,第二杯奶茶放在了安以倩面前,机场咖啡馆提供的奶茶,是由真正的奶和茶做成的高级品,而不是由化合药剂调配而成的廉价产物。 所以,她喝得十分愉快,喝得十分享受。 透过机场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安以倩看见又一架飞机冲向蓝天,这是一小时内,她所能看见的第十架。如此频繁地升起,让她不禁猜想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究竟为何而奔波。 她和他们的未来将要何去何从。 虽然假装得毫不在意,但她的眼角余光却死死锁住范彦诚,这个意外,对于她的人生,他的突然究竟是好还是坏。要知道机遇和挑战,祸和福通常形影不离…… **** 接受编辑意见,每天1更,另外时间固定在咋送上7点半到7点40. ***** 第三十三章 合约 用吸管搅拌着自己喜欢的颜色,安以倩果断地鼓励范彦诚:“请继续,别看我满不在意的样子,就认为我没在听。这些课堂上养成的坏习惯一时之间是改不掉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你之前的话全部复述下来,一字不差。” 范彦诚有些尴尬地笑了。 “现在差不多该说那五万,以及你还有k集团的目的了吧。”安以倩提醒。 范彦诚又笑了几声:“技巧被一个未成年人识破,你把我搞得很没有面子啊。”咳了几声,然后继续道:“总之,我的人生目标是提升我们k集团,至少让人不再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我们k集团。我的目标是进军高端饮食行列,打招类似星巴克或阿根达斯那样的高端品牌。” “我想把我们中国菜,尤其是四川菜,作为高端品牌推广到世界。可是,在这里有个难题,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得惯辣椒,对吧,可是指天椒和藤椒是川菜的灵魂,要是一点麻辣的味都没有,那样的川菜那又不能叫做川菜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在积极寻找让辣椒能够顺利下口的方法,而你的出现,给了我希望。” 他把那张五万元的支票往前推了推:“这五万只是定金而已,作为购买你在比赛场上贡献配方的酬劳……那比赛我们为获胜者准备的奖励,由我们集团赞助的全额奖学金留学。只可惜,集团赞助的留学目的地是意大利,而你的留学目标是加拿大。所以,我们只能给你现金补偿。请原谅我商人重利轻情意的做法,在未来一年内,你得再次为集团贡献配方,才能获得剩余款额和继续赞助。” 范彦诚把一份合同推了出去。 安以倩点了点头,作为商人的女儿,她很了解对方的行为和动机。 简单地翻了翻那份合约,一份成熟的合同是经过许多人校核考证,经得起法律推敲,并且积极保护强势一方利益的存在,她无法提出异议,也不知道如何提出异议。 所以就这样了吧。 “那么给我说下,我和你合作具体能够获得多少酬劳。” 合同上关于酬劳方面是一个复杂的公式,经过整整两个月的疲劳大作战,她的脑子完全处于混沌状态,安以倩不想算那个复杂的公式。她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 “十万,从现在起,每年十万人民币的奖学金赞助,至于赞助多少年,这就要看你为我们提供的配方,究竟能为集团谋取多少利益。关于配方的知识产权,在附加条例里有注明。” 因为崇尚西方文化的关系,范彦诚的做法十分光明磊落,他很注重知识产权而并没有国人山寨和剽窃一切的陋习。虽然这种习惯,是董事会一直以来捏他的痛脚,但范彦诚依旧固执地认为,既然企业要做大做强到推广全世界,那么最好少些阴谋,多些光明。 至少要建立完整地产权意识,如此一来才能正当地和西方企业竞争。(..info无弹窗广告) 一年十万人民币,差不多等于一万六千六百加币,也就是一个月一千多点。 安以倩迅速计算,虽然在加拿大生活,费用比国内高上不少,但有了这这些钱,再加上她做黑工赚的那些,应该足够支持她在国外的生活了。这样一来,她就不用任何事都向母亲伸手,母亲也就不能随意再拿生活费来拿捏她了。 想到这些,安以倩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所谓理想,那是在吃饱穿暖,生命没有顾虑的情况下才能有的蛋疼想法,难道不是吗? 将合约推回去时,她弱弱地提了这么一问。“请问,你是通过什么渠道和途径知晓,我是要去加拿大留学的了。”她对自己隐私被泄露一事感到非常不满。 范彦诚收回合约,简单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漏签一处之后,象征性地和安以倩握了个手,他笑着回答。“庄文轩,和你一起参加比赛那人,你的表哥,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有些不习惯地将手收回来,安以倩抱怨道:“我就知道是那叛徒。”不过,既然范彦诚是经过庄文轩考核和验证的人,那么她就能放心不少了吧。 “叛徒?不,你和不能这么说,”范彦诚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你可不能这么评价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的革命同志,至少在反抗父母长辈专政这一做法上,我们可真是同事啊。” 他把合约交给了助理保管。 安以倩被他的俏皮逗乐,“那么,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就唱国际歌作为暗号好了。” …… 目送安以倩搭乘的航班消失,范彦诚转身想要离去,但却发现他的私人助理,那个戴着黑色镜框的女性正一脸痴狂地看着机场壁挂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新闻是,美国酒店大亨的女儿与旅游大亨的儿子强强联姻的新闻,主持人正一脸兴奋地介绍他们的婚礼将如何奢侈。 “怎么,羡慕和妒忌啦,”一向童心未泯的他拍了助理肩膀一下,将她的神思唤了回来。 “不,没有的事,”助理推了一下镜框,她对自己居然在工作时间开小差开到走神,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每个女孩都有灰姑娘的梦想,但那样的梦想并不值得拿一生一世的幸福去交换,我只是同情那个黛咪而已。” 黛咪尼安娜是美国酒店大亨的女儿,旅游大亨儿子的未婚妻。 “因为,她的丈夫,在婚礼即将举办的关键时刻,依旧在阿拉斯加左拥右抱,虽然有钱男人左拥右抱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那种事始终让人觉得不舒服。上千万的婚纱钻戒固然会让人兴奋激动,但若要用一生的幸福去交换,那可真是不值得。和那种整天在全世界范围内,飞来飞去搞名模的男子共渡过生人……只过去几年内,那位未婚夫在自家别墅举办,而又被记者曝光的涉淫派对就有十次之多,她可真真不幸啊。” 女助手的话语有些局促,她不停地用手抚摸耳边税发。 话音刚落,话题被一旁的女士接走。“可不是,和那样的男人结婚,那个黛咪什么的,迟早被传染艾滋,然后多少钱都救不了了。上千万的婚纱钻戒可救不了必死之人。” 然后,话题被再次接棒:“男人找小,那又如何,千古习俗而已。反观这个黛咪什么的,都要结婚了还做什么户外运动,真是不安于室。啧啧,晒这么黑,她难道一点要做新娘的准备都没有吗,那也难怪她丈夫要全世界飞来飞去地早白美妞喏。” 语落竟然引起了大群赞同之声,习惯把丈夫出轨的原因总结到妻子身上,认为丈夫之所以那样全都是因为做妻子的不够完美,也是千百年来的习俗之一。 范彦诚的视线锁在电视屏幕上,现在播放的是两人的个人照片,从小学到初中。看来这场世纪婚礼,和是当前最火爆的话题了。 然后,画面上固定的黛咪,活动在太平洋正中的某次游艇之上…… ***** 没有人心疼莫,那么,就把他降为男一号,近期男二号上。 我们的目的是嫖光一切总裁。 后面的点点为什么打死都去不掉啊,55555 ***** 第三十四章 受训(上) 身穿豹纹比基尼,披着一件半透明的披风,脚踩金色细跟高跟鞋,在两名侍者的保护下达踏步地前进,黛咪尼安娜打跨步地前进。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飞舞。 在她身旁,一脸恭敬地为她开路的是教官强森。 “已经十八个小时了,他一点进展都没有,您看我们是否……”强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但在黛咪威胁性的目光下,他把剩下的话强行吞进了肚子。 一行人走到四方台上,此时的莫少聪已经虚弱到差不多奄奄一息的程度。 人在不进食的情况下,能维持生命整整七天七夜,但在不喝水的情况下,只能活三天而已,从拍卖到现在,莫少聪已经超过48小时滴水未进了,换而言之死神就在他身旁。 要知道,在这四十八小时之前,他还被饿了整整两个月,上船之前还负了不轻的伤。 “水,水……”被困男子含糊不清地低吟,汗水和不知名的污物,粘哒哒地沾满他全身。 而她就那么高傲地站着,高傲地俯视着那个被捆绑的象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半响之后,简洁地命令,“给他。” 侍者取来了事先准备的那只闪着银色光芒的容器,当器口触碰莫少聪口部时,他贪婪地,毫不犹豫地吞咽着,直到整个容器被喝了个底朝天为止。(..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就一两秒时间内,他的整个脸,甚至整个身体变成可怕的通红。 身体剧烈地抽搐,莫少聪只觉得有把火从咽喉一路燃烧到脚底。“这,这……”他四肢抽搐着挣扎。 “这是俄罗斯特产,酒精度高达70%的伏特加,几乎可以说是世界第一烈酒。想不到你的酒量这么好,竟然可以一口气喝下这么多,为我们的再次相遇,干杯,聪明人。” 接过侍者奉上的鸡尾酒,黛咪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风情万千地笑道:“竟然分不出酒和水,看来你也没多聪明。”她把酒杯放放到桌子上,然后继续道,“酒精这玩意,既可以助兴,又给给人体提供大量的能量,你可要好好珍惜。” “为……为什么要这样……”莫少聪哆嗦道,他那副原本受伤而且虚弱不堪,再加上整整饿了48小时的身体,哪里受得这番折磨。只几秒时间,血红就已经将他的眼球完全占据。 “听强森说十八个小时以来,你的功课毫无进展,这可真真是不聪明。所以,我这个好心人就出来帮你一把,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现在,我可真是个大好人呐,”黛咪妩媚地笑了,“而我听说,你们中国人还有另外一句话,叫做酒能乱性。.info[]” 侍者在她身后忙乎,而她叉开双腿,让莫少聪的头部正对自己的两脚间,那处神秘花园。 “混蛋……”莫少聪挣扎着叫骂,他知道,对方这样并非为了情色,而只因为彻底地藐视,就像曾经的白人贵妇,毫不避忌地在黑人奴仆面前更衣甚至是进行房事。 因为压根就没把对方当人来看,所以理所当然地不存在羞耻或是避忌,即便是曾经的中国,对女性压抑到了极致,在那样的社会里,女性依旧被允许使用物件发泄欲望。 所以,即便事件曝光,这满满一船,有钱有势,只不过用物件发泄欲望的女士,她们依旧是纯洁高雅的化身,而他,只怕要就此深陷永无天日的丑陋泥泞。就算生命终结,也会被好奇之人一次次地挖掘出来,反复咀嚼…… 尽管身处青天白日,尽管身体被酒精灼烧,但莫少聪依旧觉得自己正深陷某处极度深寒。 脸颊感受着她高跟鞋鞋尖的冰冷,他当然记得,这冰冷的武器如何嗜血残暴地收割自己,不止是身体和生命本身,甚至就连灵魂深处也决不放弃。 她这是在提醒自己,他的一切全在她掌控之中吗? 大概是因为醉酒的关系,莫少聪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老板,我的一切完全属于您,请您指示。”莫少聪无力地闭上双眼,不服从,又能怎么着。假如他就此丧命,那不是正中对方圈套,世界是掌握生者手里,死者只能不见天日。 他绝对不要背负肮脏龌龊,就这样终此一生,他的时间,绝对不要停止在这样的地方。 侍者为她般来了沙滩椅子,太阳伞,依旧放饮料的小圆桌。他们将鸡尾酒放在她唾手可得的地方。而她舒舒服服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双浑圆均匀的肉腿,就在莫少聪头顶晃动。 “对于这段全新体验,你感觉怎么样,聪明人,给我说说,从绝对强者沦陷到绝对弱者的感觉如何。二个月前你是叱咤风云,随手拿捏别人生死的总裁,现在,你是人人都能拿捏的奴,我分好奇你的感受,给我说说,”女人不紧不慢道,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勾人心魂。 “给我说说,你对雌性生存环境的体会和见解,若说得动听中意,也许我帮你摘掉三个任务中的一个。记得强森教官的训导吧,你可不能让客人不满意,现在我可是vip喔。” “我才不要你帮忙……”原本应该绝决果断的拒绝,在不想得罪对方的情况下,反而更像是情侣间的斗嘴怄气。 黛咪笑了,还好她笑了,莫少聪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仿佛是为了避免来自头顶的侮辱,莫少聪别扭地转过头去,右边的露天泳池旁,坐了一名虽然保养很好,但依旧能看出至少超过四十岁,犹如油画中走出的贵妇一般的中年女士。 女士身穿连体泳装,赤着双脚,正津津有味地阅读一本女性周刊,一旁的圆桌上放着一杯用热带鲜花装饰的橙汁。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从容淡定,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看着对方手里的书籍,那书并非产主流媒体,甚至并非商业产物,但是,他怎么对那封面女郎有种熟悉的感觉。那个和自己同属于黄种人的女性。 莫少聪不记得她是谁,但依旧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 近两章内小莫会下,这本书大概等于男女反过来的总裁文,也就是绝对女强女。 ***** 第三十五章 受训(下) 莫少聪不记得那封面女郎是谁,但依旧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是觉察他的视线,妇人移开杂志,只轻轻一瞄,然后又用杂志把自己遮挡起来。 “不要用你那充满肮脏下流情色观念的脑子,随便猜测其他人,先生。这里的女士,日不落号大部分客人并非为情色而来,当然我承认,性是人生中一段美妙绚丽的风景,但过度沉迷并不是件好事。这里的客人,大多数只不过是受够了原本生活的世界,受够了被发情男人追得逃无可逃,追得失去所有,还要背负罪名的世界。所以她们逃到这里,享受完全不同的新世界,享受成为进攻者的快感,就这样而已。” 她把手里的书翻页,继续道:“你要明白,这里的姑娘只是想要学学你们男人,肆无忌惮一番。而你,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东西,所以,就不要再装了。” 对方的话让莫少聪咯噔一声,再次跌进更深的深渊。 “哈勃夫人的话,你听懂了吗,聪明人。”黛咪翘起一只脚,让侍者把鞋脱掉,她用那只肉脚摩擦莫少聪身上最敏感的部位男人最大的弱点。 “这船上的客人,可不是什么迫不及待的禽兽,相反她们全都是见多识广,而且十分挑剔的主,所以呢,我给你个善良建议,假如不想到海里和鲨鱼一起畅游,就要珍惜机会,主动出击,象死鱼一样躺在这里可不好。” 探起头看,把目光投向船外的大海。“我们现在走的路线,在曾经某个年代恶名昭彰,在那个强者可以肆意处置弱者的年代,大量黑人通过这条航线,从非洲被运往美洲,历史学家把那段历史称之为大西洋奴隶贸易。至少有上亿黑人惨死在这条路上。所以事到如今,这条片海域的鲨鱼依然习惯追逐船只,它们祖先在这条航线上碰到的大运气已经记入基因。” “聪明人,告诉我,你,想变成鲨鱼的运气吗?” 虽然对方的语气轻松平淡到就像在询问,咖啡里加奶油还是鲜奶那样,但莫少聪依旧又出了一生冷汗。不要因为白种人看上去文明守法,就忘记他们曾经的凶狠残暴,美国佬虽然标榜自己是人权卫士,但他们可是曾经差一点就把印第安人杀得种族灭绝。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就那么一瞬间莫少聪甚至有种错觉,自己身下那片美丽黝黑的海水,底部全被森森白骨铺满。他甚至觉得自己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些骷髅正用空荡荡的眼窝,欢迎着他。 恐惧在某种意义上会助长欲望,更何况作为男人,他身上最要命的弱点正处在对方的肆意之中,莫少聪只觉得某种火焰,随着它在高度上的升起,一点点地燃烧。 酒精,果然能让人乱性。 那如同美玉一般晶莹圆润的脚趾,滑在他每一个细腻的皱褶之上,每一次摩擦都在他心里制造出如同电弧攻击的波纹,一次次地重叠之后,快感层层叠叠地涌上,从尾椎一路爬升向上,然后爬到再也见不到头的顶端……莫少聪的呻吟带上颤抖,无名之火从内到外将他的理智烧了个干干净净,虽然因为酒精的关系,他本来就没剩多少理智了。 就这样,在恐惧、欲望以及酒精的刺激下,他开始了他的努力…… 而她,依旧饶有兴趣地玩弄脚下的一发冲天,“一直以来,你们男人都标榜自己是能够控制一切的强者,而女人则被标为完全无力控制自身欲望的弱者,现在,把你的自控能力表现出来,聪明人,你要知道,在我允许前弄脏我的脚底板,将会遭遇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他颤抖着叫了出来,某种东西正在蓄势待发…… 天空中有黑影印下,是使用直升机偷拍的狗崽。 随着对方快门的啪啪声,莫少聪地大叫,“记者,有记者……”但是没有人理他,只有侍者们小心地调整着太阳伞的角度,使对方无论如何也拍不到伞下人。而他体内,那白色岩浆的喷发已经呈离弦之势,哪里是他说收就能收回来的。 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记者快门的咔咔声中,整个炸开来来……夹杂着羞耻与惊恐的快感,让整个世界全都变了颜色,一时间莫少聪开始怀疑他过去的整个人生…… 他就那样全身脱力地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黛咪动了动被白色污染物弄脏的脚底,“你违背了我的命令,我很不高兴,但从某个角度分析,我又顶高兴的。所以这一次你就不用陪鲨鱼游泳了。但不要因此抱有侥幸心理,不管怎么样,你违背命令始终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从现在起你的任务从三个发展到五个,你得在剩下几小时内,勾搭五名有品位有节制的女士……不要往上看,当你被扔到海里时,记者可不会跳下去救你,他们只会抓紧时间拍摄残酷美。” 莫少聪的呼吸开始颤抖,象哭又象诉讼,然后变成服从的哀嚎。 也对,太阳伞很好地保护了她们,记者们能拍到的只有他自己而已,以这样姿态见人的自己,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就个样子曝光在世人面前,就算他成功逃出这船,他能从这囚禁他的可怕世界里逃离出去吗? 极度深寒从骨髓中透出,将他的身体,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完全冻结。 “怎么样,现在的感觉可好,这种无论多么厌恶也要强颜欢笑,无论多么讨厌也要全力拼搏,所有的一切只为了能够在自己厌恶的世界中,获得一席之地。为了能够继续生存,就算被人随便拿捏糟蹋,也要强颜欢笑说爱,这种女性生活方式,你可有深刻体会。” 女性……弱者……生活方式…… 听到这话,有什么东西在莫少聪脑海里炸开,转头看向之前的女士,那本被她那在手里的杂志,还有那个熟悉而且陌生的封面女郎,他想起来了…… 第三十六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看到那个熟悉而且陌生的封面女郎,他想起来了……那个封面女郎,他曾经的床伴之一,还有她和他那段比任何小说电影还要虐体虐心的经历。 他记得,他和她的第一次相见,是在现在的ck大厦建筑工地上,他是老板的儿子,而她是公司包工头的女儿。那一天,虽然他和她一句话也没说,但他下定绝心要制服他。 利用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莫少聪恶意扣押了工程款项,然后又做了一系列手段,使得对方声名狼藉,资金链条断裂,最后他煽动工友聚集讨要薪水狂潮把对方逼上绝路。 所有一切,只为了能够得到她。 果然不出所料,当一切急救方法全都用光后,她来见他了。那一夜,在廊桥夜总会里,他正和一群猪朋狗友鬼混,她来了,曾经那个时候的他张狂而且肤浅,不知道天高地厚,因为ck在魔都占有一席之地的缘故,就抱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 当时的他拿着酒瓶对她说,既然你想要拯救获得家人的钱财,那好,过来喝酒,五十六度的白酒,你每喝一杯,我就支付你一万元工程款。 还是女孩的她哭了,她说她不会喝酒。 但正玩在兴头上的他哪里肯放过,他说要钱都已经要到这个地方来了,既然想做婊子就不要再装了,所谓的不会喝酒那是不给面子。(..info好看的小说)大家都是年轻人,你装什么装。 所以,他和他的伙伴压着她灌酒,一直灌倒动也不能动为止。 酒,的确是个乱人性子的东西。 那一夜他占有了她,而且拍了全程照片,但在清晨面对她的泪水时,却又毫不留情地唾弃。这一切全都是你自己想要的,是你为了私人目的而勾引了我,现在你达到了目的却还想贪婪地索取更多,你们这些婊子果然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处女?人工做的膜吧,婊子怎么可能还有第一次。 利用那些照片,以及捏在手里的几百万工程款,还有他继承人的身份,最终她沦陷成为随叫随到的泄欲工具。在那几个月内,无论在车上、船上还是在飞机上,甚至就在记者招待会的现场,只要他有兴趣,她就必须给予满足,而他从来不阻止狗仔对她的跟踪曝光。 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使用这么激烈的手法对付一个还是女孩的她呢? 莫少聪百思考不得其解,思考了好一会儿,他想起来了,就在那一年他遇见并且爱上了沈晓柔,可就在他精心准备,并且打算告白的当天,他目睹了沈晓柔和父亲的车震,而且还知道对方已经怀上了父亲的孩子,他的弟弟。 这可怕的,就连晴天霹雳也比不上的打击,当场将他的世界打了个粉碎。至少在那一二年里,在当时的莫少聪眼里,女人全都是会为金钱权势出卖肉体的婊子。 但是,他为什么会对那个女人如此在意,如此放不下,却又如此地狂暴呢。 对了,他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女人的侧影有些象沈晓柔,仅此而已。所以,他把她当做沈晓柔的替身,将自己心中一切见不得光的可怕狂虐全都释放在了她身上。 那个年代,年仅十五,尚未成年的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伤害,也没有大到懂得珍惜为何物。只知道自己的伤心,自己的疼痛必须找个人舒缓,仅此而已。 然后,随着他的尽情尽兴,女人身败名裂,就连母亲也被活活气死。 然后,沈晓柔事件爆发,他那压抑到了极致的情感活生生地逼死了沈晓柔,以及她肚子里那个已经孕满七个月,只差一点点就能来到这世界上的弟弟。 然后,父子关系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崩裂,他被送去了严格军事化管理的寄宿学校,而她,就那样被他玩完抛弃。 起初,心有不甘的她,或许还想做点挽救自己的措施,但随着整个社会铺天盖地的歧视,以及自家父亲因为顶不住压力的自杀,她就此人间蒸发,再也见不着踪迹。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曾经接受过一次记者采访,那名初出茅庐的记者不理智地问起关于这女人的事,然后他火了。 当时莫少聪是这样回答的,他说弱肉强食世界真理,弱者只需要乖乖顺从强者的意思就好,是婊子,买完收好钱乖乖离开,不要想着玩什么欲擒故纵的老把戏。 当对方提及不公平时,他笑了。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凭什么男人拼死拼活挣下的家产,女人只需要轻松爬爬床就能获得。如果是女人的话,乖乖活在女人的世界里,对给予她们一切的男人,千依百顺,三从四德就好,天生缺心眼,还玩什么把戏。 对于绝对强大的男人,天生弱者的女人,无论玩任何把戏都只是自取其辱。 对于对方的情,他则不屑一顾道,相对天生拥有控制世界能力的男人,女人本来就意志薄弱到就连自身欲望都无法控制。假如每个男人见到对自己把持不住的女人,都收回家里以示有责任有负担,把么这社会不久完蛋了吗?当然,如果中国婚姻法同意他多妻多妾,他不介意家里多几个女人,反正不过就是家里多几双筷子而已,他养得起。 那一年,初出茅庐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的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说话做事全凭以己之好,尖锐而且刻薄,给企业惹了不少麻烦。 正是因为这样,父亲至少三年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情况直到他从寄宿高中毕业,然后父亲患病,然后在某个孤独的早上,莫启明猛然回首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陪伴和继承自己意志的人,只有他莫少聪一人而已。父子两人这才冰释前嫌。 然后陈思思出现,那女人几乎把父子两的关系打会解放前。 “这就叫做自做恶,不可活吗?”莫少聪想到事件的最初,黄梦莹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莫少聪,二十岁,男,符合任何国家成年水准,现在,为你曾经的恶行付出代价吧。 没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过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充当进攻者的角色,他享受父亲权势带来的乐趣并以此为基础,嘲讽和玩弄另外一些弱势群体。 “她在这船上吗?能不能让我见见她?”莫少聪用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问。 “不,不行,”唯一的请求却被无情地拒绝,“每个登上日不落号的新人,都有整整三个月的考察时间,想要对组织提出要求,至少得活过前三个月才行。” 莫少聪哭,莫少聪笑,莫少聪不知所措。 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 第一卷结束,小受总裁剧情结束,下面嫖哪个类型的总裁捏。 莫:“我一定要逆袭回来~~~” ***** 第一章 欢迎来到温哥华(上) 续飞机之后,又几个小时车程,安以倩终于顺利地穿越地广人稀的温哥华,来到位于城郊那座被枫叶包围的农家小院,她即将在未来一年学习和生活的寄宿家庭。 根据官方给的资料介绍,这处临时宿舍的主人叫贝蒂夫人,一位单亲妈妈,育有一儿一女。一共有四名中国女孩子住在她的院子里,加上自己,现在有五个。 正在出租车司机的帮助下搬运行李,就听见身后的院子里传来女性的争吵声。 “金鑫,你这不要脸的贱人,因为对方是外国人的关系,所以就算他是有妇之夫,就算他烂到了极致,你也随传随到,任玩任弄吗?臭婊子……” 院子里,两名女孩子正扭打做一团,目前占上风的,是一名身穿军绿色休闲服的短发少女,估计是经常运动的关系,女孩四肢肌肉十分结实。她完全地压制了身下那名身穿鹅黄裙装,一看就属于柔弱无力类型的女孩。 大概是正打到激烈部分,两个女孩子面孔狰狞,而且全都有伤。 安以倩被这两人的彪悍彻底雷晕。 “你叫我婊子,孙淼淼难道你认为我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吗?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愿意和一个人渣交往啊,你以为我愿意啊?但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我已经被他吃干净了,难道真要象个婊子一样,被人玩完就弃吗?孙淼淼,你回答我,假如你是我,你该如何是好。” “我只是不甘心被人玩完丢而已。” 那名叫金鑫的柔弱女孩,表现出不符合外表的强悍,趁孙淼淼发呆,一脚踹上其腹部。 “我只是不想成为真的婊子,我只是不想被人玩完就扔,怀抱这样的想法,我错了吗。我只是想要守到云开见月明那天,你告诉我,我错了吗?” 那优雅地提裙踢人的造型,让安以倩忍不住鼓掌叫好。 孙淼淼往地上重重地吐了口口水,“我告诉你,金鑫你的确错得很厉害,你不放过他也就是不放过你自己。去你的云开见月明,不要把言情小说的情节幻想在现实里,一个人渣,你无论是守他十年还是二十年,他依旧是个人渣。而你,和一个人渣在一起,迟早也会变成人渣。金鑫,今天我非打醒你不可……” 两个女孩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得不亦乐乎。 “三个女人一场戏,两个女人全武行……这可真是……好隆重的欢迎仪式呢……”安以倩举着拐杖,小心翼翼地穿越那个战火飞扬的危险地区。小楼入口处的楼梯上站了名手足无措的女孩,见到艰难前行的安以倩,女孩象小鹿一样奔跑过来帮助她。 好像这帮助能把自己从尴尬中解救出来一样。 宿舍楼梯上,她艰难地替安以倩提行李,“你好,我叫黄苏梅,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第一天来就看见这种情形……下面的孙淼淼是个女汉子,她和金鑫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她们沟通的方式也就激烈了那么一点点。” 她尴尬地笑着,“而金鑫,她是完全的悲剧主角,大概是一年前,我们这一代出了个变态佬,专门偷袭中国留学生。” “那一天,金鑫到社区参加语言培训,因为某些原因她晚归了,然后她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那个变态,而那个男人碰巧路过救了她,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只可惜那男人是比变态还要糟糕的对象啊。可话虽如此,金鑫的这辈子也就完了吧,把第一次交给那样的人,就算她有勇气分手,之后也没法顺利和其他人交往了吧。” “怎么说呢,每个女孩都有灰姑娘的梦想,期待路过的高富帅是自己的真命良人,只是并不是每个女孩都有那运气吧。金鑫只是一不小心吃到了烂苹果,但是……” 黄苏梅期期艾艾地说,安以倩不满地喷了声鼻音。 她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因为第一次被对方吃掉了,所以就算能够分手,就能能顺利地再次交往男朋友,也会因为不是完璧之身而被歧视。 男人就那么贱,明明自己搞了一堆女人,明明希望每个女人一见到自己就疯狂发情,但同时却不要脸地期望她们纯洁得就像性冷淡,冷漠得就像自闭患者,不识风情得就像石头。 总之一句,他们希望每个积极主动扑上来的都是处女,完事之后又能乖乖滚蛋,绝对不会给他们带去麻烦。 而女人更贱,明明知道对方的下流想法,却还主动迎合。 真是自作孽。 “比变成婊子更不好的就是变成免费的婊子,以及倒贴钱的婊子。一颗烂苹果,一口咬下去,发现已经烂掉,扔了就好,干嘛还要继续咬牙继续吃完。” 仿佛是被安以倩的言论吓坏了,黄苏梅捂着嘴巴道:“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金鑫她已经把第一次给那男人了……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安以倩毫不留情道:“所以就要把第二三四五次一并送上,因为被玩弄了第一次,所以就要连带着把剩余人生一起,免费地赠送给别人玩弄,真是无聊。” 隐隐地,安以倩知道金鑫不是这个意思,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果然,黄苏梅果然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别人的感情呢?”她眼角带泪地哭诉。 谁知道,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宿舍二楼传来的门板炸裂声就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打断,“吵死了~~”一个拖着长长尾音的女声大声咆哮,然后是拖鞋撞击地板的声音。 楼梯上方,女孩们居住的二楼入口处,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超短裙,顶着一头鸡窝头,带着一脸烟熏妆的女孩出现在那里。她眼里有着明显的宿醉痕迹,大概是因为一进门就熟睡的关系,她脸上的妆已经在卧具的摩擦下整个花掉了。 总之一句,她的样子要多喜剧就有多喜剧,甚至就连安以倩都无法维持她的面瘫。 见到黄苏梅,女孩子立刻炸锅:“吵死了,吵死了……黄苏梅给个解释,为什么你明明在这里,但却依旧发生那样的事情,为什么大清早就会有人在外面吵吵闹闹。” 目光顺着黄苏梅的书,滑到行李箱上,最后落在安以倩身上。“你好,欢迎来到温哥华。”她的眼珠子在安以倩身上转来转去。 第二章 欢迎来到温哥华(下) 目光顺着黄苏梅的书,滑到行李箱上,最后落在安以倩身上。“你好,欢迎来到温哥华。” 话音刚落,突然间脸色一变,烟熏妆女象只恐龙一样奔向洗漱间。 一旁的黄苏梅吞吞吐吐地想要解释,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以及给第一次见面的两人做个我介绍,只可惜她来不及了,洗漱间里传来呕吐和冲水声。 看样子,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了。 “别在意她的言行,那是刘丽君,在中国人开的酒吧里打工,因为总是日夜颠倒的关系,中午对她而言就像早上一样。”前一秒还在生气的黄苏梅,现在却又满怀歉意地解释,好像刘丽君的失礼是自己的错一般。 她可真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 帮助安以倩把行李放到柜子里,黄苏梅依旧有些郁郁不乐,“这房间,我已经尽力打扫了,你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缺漏,然后告诉我。现在,你先倒个时差。”她把视线移动到安以倩还上着夹板的腿上,“晚饭做好了,我会拿到你房间里,然后,现在晚安了吧。” 她向门口走去,就在黄苏梅的手放在门把上时,安以倩开口了。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女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其他人会珍惜她了……我只是……为她感到不值……”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现在,晚安了。” 黄苏梅的声音,温柔、甜美,然后关门的声音响起。 …… 安以倩扶着墙壁开始做立卧撑,就像在失去第一次的那个早上,她在廊桥夜总会,扶着玻璃墙做的那些。 “没关系安以倩,不就是一层膜吗?就算失去了,你还是你,你的人生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那家伙他不会影响你……那家伙……”走到窗边,将视线移到下面的武打场景,两个女孩子不知道怎么的,打着打着竟然抱在一起哭了。 “这可真是一出精彩纷呈的戏,想必,我未来的留学生活也会同样精彩吧。” 将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流进来,安以倩深深地吸了口气。望着远处那宝石般透彻的天空,以及在微风中波浪起伏的枫树林,她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别的不说,光是这环境,国内还真就没法比,至少她在国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天空。 “你好,温哥华。”就这么嘀嘀咕咕着,也许是受下面两人刺激,突然她想起某件重要的事情……出国前那个疯狂的夜晚。 因为酒精的缘故,事前她完全就没有好好看那人。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因为光线不足,再加上害怕和紧张的原因,她也没有仔细看他。所以,事到如今,她竟然记不起她的第一次究竟给了谁了,她竟然完全记不起他的长相。 不是吧,这种事都记不得,我可真是个阔达的女孩……安以倩捂着嘴巴,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粗心大意,但只一两秒时间,她又完全放开了。 记不得,这样也好,因为什么都记不起来,所以也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也就不会婆婆妈妈了吧…… 倒在床上一连打了好几个滚,然后象小猫一样蜷缩在被窝里,她很喜欢这床颜色粉嫩的,纯棉质地床上用品,更别提那种,属于阳光的味道。这被子应该刚刚才晒过……应该是黄苏梅给她晒的,商家可不会提供晒被服务,外国也没有廉价劳动力这一说法。 胡思乱想着,不知觉间睡着了,然后做了和阳光青草有关的梦。 醒来时,正好是晚饭时间,炊烟从厨房里升起,食物的香味引得她腹鸣不止,通过打开的玻璃窗户,她看见一名红发白人妇女正在一楼花园里浇花。 那个,应该就在将在未来一年里,为自己担负监护者义务的贝蒂夫人了吧。 不管怎么说,初来乍到的第一天,必须给对方一个好印象。要知道对方的评语将在她升学中,起到不小得作用呢。所以,晚饭时间,她拒绝了黄苏梅的好意,前往饭厅用餐。 …… 在传统的长餐桌,以及蜡烛的光辉中享用晚餐的一共有五人,中年丧夫的刻板寡妇,贝蒂夫人。以及她年仅六岁,但却坐得端端正正,不苟言笑的小女儿。吊儿郎当,坐没坐相,并且把面包当玩具的刘丽君。象小鸟一样忐忑不安的黄苏梅。 以及被当成熊猫围观的安以倩,贝蒂夫人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把叉子当做筷子来用。 至于金鑫和孙淼淼,她们两个因为打架的关系被关了禁闭。 “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餐桌礼仪吗?”她尖锐地问,谁知道话音刚落,坐在她身边的小萝莉就开始发作。 “哇塞,好厉害,”小萝莉学着安以倩的样子使用刀叉,可她的手指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到协调。“你们中国人的手指上一定有魔法,居然能做这么复杂的操作。” 小萝莉闪闪发光的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很崇拜你啊。 贝蒂夫人的脸刷第一声绿了,环顾一周,看见捂嘴巴拼命忍耐笑意的刘丽君,以及依旧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黄苏梅。 砰的一声,她把手拍到桌子上。“甜心,妈妈告诉过你,一名淑女因有的餐桌礼仪。” 在她目光的威慑作用下,小萝莉撅着嘴巴,不情不愿地坐好。 “小姐,”贝蒂夫人将威慑性的视线转到安以倩身上,“请容我介绍,我是你未来一年的临时监护人,你能否顺利入学,以及在加拿大今后的前途全都和我的评语有关。而我,在你遵守规矩的前提下,会尽最大努力尊重你和你的民俗风情。”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多看,安以倩把刀叉当筷子用的情景,以及自己小女儿眼里挡也挡不住的崇拜之情。 正如她怎么也阻止不了自己嘴角肌肉的抽搐。 将目光转到忐忑不安的黄苏梅身上,“小姐,”她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我接到了邻居的抱怨,就在今天下午,我驱车去市里给你们购买私人物品时,在我的宿舍,我的地盘上发生了简直叫人难以置信的事。两位小姐,两位本该优雅大方的淑女,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斗殴……这可真是叫人难以置信啊。” “小姐,你能给个合理的解释吗?为什么我支付你56加币每星期的薪水,让你协助我管理,而你接受了薪水和工作,但却依旧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这是在嘲讽我支付的薪水,又或是我的判断能力,还是别有用意呢?” 贝蒂夫人的语言,一个很字都没有,但却叫黄苏梅差一点就当场哭出来了。 看到黄苏梅红红的眼角,安以倩的嘴巴不知怎么地不受控制了。“民俗风情,”她大声说道,“黄苏梅只是遵从夫人您的意愿,最大程度地尊重每个入住者的民俗风情。我们是中国人,您知道的,中国功夫世界闻名,她们只不过在切磋功夫。切磋不是打架喔。” 话音刚落,贝蒂夫人手里的叉子掉到了地上,而门口,传来了响亮的鼓掌声,以及男子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欢迎来到温哥华,功夫小姐。” …… 第三章 小心中国人 站在大门入口方向的是两名白人男孩,年纪小的那名,莫约十六岁,生着一头和贝蒂夫人同色的红发,白得有些吓人的脸上生满了雀斑。看来他就是贝蒂夫人的大儿子哈里斯没错了。因为兴奋的关系,他脸上带着和妹妹完全相同的光辉。 僵手僵脚地比了个姿势,安以倩认出这个姿势来自影视明星成龙。 见状,贝蒂夫人神态僵硬地咳了一声,但她的小女儿却手舞足蹈地给哥哥鼓气,看来贝蒂夫人家,除了女主人之外都是中国迷。 外国的进餐礼仪和中国食不言,寝不语不同完全不同,对他们而言,餐桌是是社交重要的场合,一个人若是在餐桌上真的食不言,那才叫真正的没礼貌。 贝蒂夫人锣碌亟逃?约旱牧礁龊19印?p>随后她主意到站在儿子身边的客人,一名大约十八岁,顶着一头栗色短发,长相颇为帅气的男孩。这男孩生有一双和莱昂纳多有些雷同的眼睛,那对眸子在蜡烛的光线下反射着深邃的光芒,使得原本青春阳光的他,看上去有些轻微的忧伤。 看到这双眼睛,在场的所有女生,包括安以倩在内,她们心里全都忍不住地突突了两声。 要知道自97年《泰坦尼克号》大红大紫以后,那眼睛的主人,可是迷倒了全球万千少女。 贝蒂夫人简单地和对方客套了几句之后,就邀请对方一起用餐。 她称他为埃里克森。 安以倩小心地记下这个名字,也不知怎么的,她的心乱得犹如小鹿乱撞。 讨厌,自己居然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奇怪……安以倩捂着自己红彤彤的的脸,略有些羞涩地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莱昂纳多的关系,要知道,当初《泰坦尼克号》上演时,她可是一口气在电影院里看了整整五次啊,之前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她也看了三次之多。 可就在她正在忐忑时,埃里克森彬彬有礼地答谢贝蒂夫人的晚餐邀请,然后用眼睛傲慢地扫视全场,当他看见多出来的安以倩后,一时间他的眼神变得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哼,又多了一个中国人,温哥华又多了只蟑螂。” 这声轻哼如同一盆冷水,当场泼醒了安以倩。 怎么?他在说什么。 安以倩有些摸不着边,她不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为什么会有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那么傲慢无礼的语言,为什么有人会当着那么多中国人的面,说出那种明显带有种族歧视的语言。 用一根手指在餐桌上刮出响声,埃里克森沿着餐桌走向安以倩,在路过她时,他的手指从她背后划过。“告诉我,中国人,为什么放弃自己祖国,不远千里地加拿大来。(..info无弹窗广告)为什么要象蝗虫一样涌到别的国家。你知道蝗虫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灾难和祸害的意思。” 安以倩的心情直线下降,连带着就连对对方唯一的一点好感也都抛进了太平洋。 谁知道,埃里克森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他过分的做法。 “是为了绿卡?还是为了勾兑外国男人,又或者,你两个意思都有。外国的月亮真的就比自己国家更圆吗?”他的手指从安以倩背后滑到前面,然后一路向下,直到即将到达胸部的地方。“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象你们这样的蝗虫式移民,而温哥华也不欢迎你们。” 安以倩的瞳孔猛地一缩,漂亮的咖啡色瞳孔里折射出类似食肉动物的光泽,微微移开椅子,她打算在对方进一步无礼的时候,叫他好看。 她要叫他知道中国有句俗话叫做,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但就在这时,贝蒂夫人发作了,“埃里克森!”她用尽可能严肃的语气进行警告,“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家,你不能在这里如此无礼地对待一名女士。立刻向那位受到侮辱的女士道歉,否则我的家门将永远不再欢迎你。” “妈,埃里克森是我朋友,是我邀请他来的。”哈里斯抗议道,他用力地捏了埃里克森一把,提醒对方克制,然后嬉笑着对安以倩道歉。 只是贝蒂夫人完全没有退缩的打算,在她的坚持下,埃里克森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说,”安以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请您给我个合理解释,不要让我认为,全加拿大所有的人都象您一样蛮横无礼。”虽然经过整整两个月的强化培训,但她的口语依旧糟糕到让人难堪的地步。 听到她那结结巴巴的语言,埃里克森脸上的嘲讽更浓了,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 “抱歉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这个人就这么诚实,因为我实在是不喜欢你们这些蝗虫式移民。他们的聪明,把我们的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甚至整个城市全给破坏了。” 只听咚的一声,安以倩挤开椅子,然后耳光清脆地在埃里克森脸上响起,“败类,任何国家,任何民族都有,请您不要因为某个个别现象,就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进行侮辱。这样的做法本身就和败类没什么区别。” “我。”她把手掌拍到自己胸上,“我是带着家里人的期望,前往这处与故乡不同的国度,学习和见识全新世界的,而你这个一地之主,你所表现出来的素质,可是真叫人耳目一新。” 因为口语实在不过关,有好几个词,安以倩不能顺利表达,所以一时情急她用上了汉语。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挨了耳光的埃里克森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向她行了个礼,他用甚至比安以倩还要标准的普通话进行道歉。 “向您致歉女士,假如您真的象您所说的那么高尚,那么不妨听我一句。政府用我们缴纳的高额税收,为你们这些来自非英语国度的留学生开设了免费语言服务,你可以到esl语言学校去学习英语和法语两种语言,在那里,你可以学习和了解我们的国家,以及社会。” 埃里克森把嘴巴靠近安以倩,他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所见到的中国留学生,他们几乎全都挤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完全不和外界接触,也不许别人接触他们。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要融入我们的社会。象他们那样的留学方式,老实说完全只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但愿你能打破我的认识,但愿你走出同胞的怪圈。假如你真如自己所说,移民是为了学习和了解另外一个国家,另外一种社会,那么,请你先把你那口别扭的英语纠正。”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点,小心中国人。因为是同胞的关系,所以更加要小心。” *** 实在不好意思,亲们,早上睡过,哎,为什么现在没有定时发呢。 ***** 第四章 黑色移民梦 晚饭之后,黄苏梅稀里哗啦地收拾餐桌,而安以倩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脑子里满满地全是埃里克森的语言。(..info)他叫她小心同胞,因为是中国人,所以格外要小心。 然后她想起了,出国前曾经看过的那些关于中国人在国外内斗的报道。 难道那些留学在海外的中国人,真的就那么不堪? 不,她不相信。 正满脑子胡思乱想地猜测着,哈里斯从一旁走了过来,他的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对不起……埃里克森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只是这些年来,随着中国人的大量进入,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城市彻底变了个模样……等到你呆久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其实埃里克森他是很喜欢中国的,不然他的中文也不会说得那么好。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太过喜欢的缘故,所以他无法忍受自己喜欢国度的人,那么不喜欢自己的祖国。那样的心情,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理解。” 哈里斯的叙述了象是自言自语,完全没有等待回复地,他消失在夜色中。 …… 等待洗漱时间,安以倩这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虽然样样齐全,但惟独少了牙膏牙刷。 和黄苏梅简单地说了一下,一行两人在夜色中前往最近的便利店购买。 因为地广人稀的原因,加拿大的郊区即便是白天也见不着几个活人,更别提入夜之后,整个小区就一活脱脱地鬼城。 走在这样空无一人的地方,耳朵里听到的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落叶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甚至就连象安以倩这样胆大神经粗的人,也不由地害怕起来。 直到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贝蒂夫人一再强调,女孩们必须成双出入。 “那个,”黄苏梅唯唯诺诺道。“贝蒂夫人虽然看上去很严肃,但她真真是个好人。” 安以倩点点头,若不是好人,谁会为了一名外国人那样严肃地对待自己同胞,那样毫不留情地扫自己儿子面子。 “埃里克森,他也是个好人呢,小区里闹色狼那些日子里,他组织年青人四处巡逻,还有,他帮了许多走投无路的人,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真心实意地关心。”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到了,安以倩颇有兴趣地转悠,加拿大的超级市场和国内超市看上去没什么两样,只是加拿大的农产品真心很贵。她看见小小的一盒草莓,居然售价五十加币,小小的一颗西瓜,售价也五十加币,反而国内卖得很贵的鸡,这里并不贵。 只是听说这些鸡全都是养鸡场的速成鸡,从孵化到出笼只需一个月时间。 “我靠,在这里做农民还真是肥差一件。”安以倩忍不住地抱怨。 “可不是,”黄苏梅道,“无论是海外留学生还是加拿大本土人士,她们在谈论婚姻对象时,倘若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自我介绍自己是农民,家里有一块地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被女孩们群体追求。在这里,农民本身就是富裕的象征。不,她们不叫农民为农民,而是叫做农场主。我想这里面的差距,也许是和所有制有关吧,这里的土地是终身私有制。” 没错,相对国内只有短短几十年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不同的是,在国外人们对土地的拥有是真正的拥有。可以遗传给子孙后世的那种拥有。甚至不光土地本身,就连在这块土地上发现的一切,比如文物矿产什么的,也统统属于土地拥有者。 所以,无怪乎人们这么重视土地。 “因为蔬菜什么的是在太过昂贵,所以大多数留学生都吃不起蔬菜,我们只靠维生素药片维持生命呐。一个好端端的人,天天吃药为生,我想正是因为这样,人的内心也就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吧。”说到这里,黄苏梅有些忧郁,她盯着超市店员正在收看的电视节目。 那是一个类似讲述的叙事类节目,屏幕右上方式一名亚洲男子的照片,主持人在下面款款而谈,虽然英语水平不高,但安以倩依旧听到了同情和惋惜等字眼。 “那是怎么一回事?” 她问。 “这个月9号,一个上海人猝死在了多伦多,那可是个有自己事业的成功人士啊。”黄苏梅的表情更阴暗了,她向安以倩解释,在加拿大最困难的事情就是找工作,尤其是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报纸上说,根据调查显示,生活在这里的新移民只有31%的在从事专业工作,41%的在打工,很多都是干力气活,还有22%的人没有找到工作。” “这个调查结果还是单向针对移民主要申请人,不包括家属和我们这些留学生……虽然我们的情况比他们还要糟糕,三餐不续是常事……” 黄苏梅脸色发黑地走向那名店员,安以倩紧紧跟在后面,“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因为语言的关系?”她开始搜肠刮肚地寻找曾经看过的类似报告。 “个人因素只不过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另外一些,我们自己无法控制的因素占了大头。比如加拿大不承认外国学历,比如白种人有隐性种族歧视……这些非常现实的困难,任何人都回避不了……不过想想也对,谁会对那些漂洋过海来和自己抢饭碗的人好呢。” 黄苏梅终于走到了收银台,她轻轻敲了敲提醒对方自己的来到,然后委婉地,彬彬有礼地告诉对方,电视内容让自己不愉快,请对方换台或关掉电视。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伙子,有些尴尬地取下帽子给黄苏梅道歉,然后他照办了。 “真是的,看着那样的节目,让人举得甚至就连内心也会被黑暗吞噬。甚至就连那样的成功人士也会惨死,那样一来,象我们这样终日忙碌,但却除了维持三餐之外什么都不敢多想的我们,又算得上什么呢?”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表情却突然地轻快起来。 “瞧瞧我,光是说这里的不好,现在,就让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好吧。” 黄苏梅拉着安以倩快步前进。 冷冻产品柜台前,“看看,就是这个,哈根达斯喔,国内只小小一个单球就要几十上百的哈根达斯,在这里满满一大桶只需要5加币。5加币就能吃哈根达斯吃到腹泻。” 黄苏梅的脸上洋溢着青春少女该有的气息,甚至就连安以倩也为之所动,“那么今天就让我们试一试吃哈根达斯吃到腹泻的滋味吧。”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 左手一桶,右手一桶地提着哈根达斯,两人嘻嘻哈哈地揍在回家路上,但是,走到一处空旷草坪坪时,某个醉兮兮的中国语言拦住了她们…… 第五章 暴力与屈服(上) 左手一桶,右手一桶地提着哈根达斯,两人嘻嘻哈哈地揍在回家路上,但是,走到一处空旷草坪坪时,某个醉兮兮的中国语言拦住了她们…… “喔哟哟,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瞧瞧这些富裕的小姐们,瞧瞧,瞧瞧……”拦住她们的是一名提着廉价散装烈酒的中年男子,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红彤彤的酒糟鼻,以及被油污弄得完全看不见本来颜色的衣服。(..info无弹窗广告) 醉酒男子身后,不远处的草坪上团坐了大约十人,显而易见,这些人正在聚餐。 看到片原本美丽,但却由于人为原因而变得不成原形的草地,以及满满扔了一地的垃圾,还有那些肆无忌惮饮酒取乐的同胞。不知怎么的,安以倩想起了埃里克森的讽刺,心中升起了一股怨恨之情,国人的形象就是被这么一些肆意妄为的败类给破坏的。 见到来者,黄苏梅十分恐惧,她下意识拉着安以倩想要逃跑,她的反映就像是见着灰太狼的美羊羊。但安以倩用力地回拉了她一把,拒绝了她的逃跑请求。 且不说她的脚还没有恢复到能够奔跑的地步,就这么想想,在异国他乡,走在大街上被同胞打了招呼。虽然来者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因此拔腿就跑,这感觉…… 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她拉着黄苏梅的手,维持原来的速度均速前进,只是这样一来,被追上也就难免了。 终于,男子走到了两人身前,他用审查的眼光看两人提在手里的东西。 一件件地看。 然后,他裂开嘴巴笑了,“瞧瞧这些被操出来的劳动成果,白人男子的床就tmd是海盗船长的藏宝箱,”说到这里,那些围坐在草坪上的人全都笑了。 伸开两只手,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姑娘们,被白人小伙子干得愉快吗?你们这些用躺在床上,愉快轻轻松松赚钱高额收入的婊子,”说道这里,他的语气阴毒起来,“瞧瞧我们这些劳动人民的手,瞧瞧,瞧瞧。” 伸出一只饱经风霜的手,那手上全是老茧和新老交替的伤疤,从这些痕迹看来,他用该是搬运工之类的苦力。“看看我们这些同胞是如何艰难地讨生活吧,可象我们这样的劳动人民却因为你们而被人看不起。婊子,既然被白人干得很爽,那么就过来让同胞也爽一下。” 将酒瓶放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用喷着酒气的猥琐语言道:“来,小妞,和同胞喝一杯,乐一乐。”说罢,伸出那只油腻腻,但却坚实粗厚手来拉二人。 黄苏梅被吓得瑟瑟发抖,她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谁知道那只伸向她的手半途改了方向,转向安以倩,“一个勇敢的女士……一个新面孔,同志们,有新的雏儿了。” 他举起手中的酒瓶子大声叫道,位于他身后的人群再次炸开锅来。 “我出五瓶酒打赌,她下面早就被人玩烂了。” “没错,任何踏上这片土地的姑娘,最多24小时就会被白人搞定。最多24小时!” 仿佛是被这些语言鼓励了一般,酒醉男子直接去抓安以倩的胸前,“看看,看看,都被搞到这么大了啧啧……没关系,同胞也能让你继续变大……” 终于,他近到安以倩可以出手的地步。 只见一个手提包呼啸着撞了过去,因为里面装了足足八罐可乐的关系,现在那只纯牛皮女士手提包,它的功能和板砖差不多。那醉鬼直接挨了一记板砖。 完全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遭攻击的额头,然后咆哮着直接使用暴力。 安以倩一个后退,勉强躲开了对方的第一下,只是,那小绵羊一样死死抓着她不放的黄苏梅是在是个天大的累赘。 强光手电筒从后面射过来,那名正在勇猛攻击的男子受此刺激,短暂地失明,伸出一只手,挡住眼睛,想要尽快恢复视力。 “先生们,这里是公共场合,切勿喧哗。”清冷的英语传了过来。随后,她关注的焦点转移到两个女孩身上,“你们还好吧,姑娘。” 来者是一名年龄超过四十岁中年白人妇女,即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依旧戴着深咖啡色的蛤蟆眼睛,一根紫色丝巾将她的头发包得结结实实。带着黑色羔羊皮手套的手中,牵着两只戴有金属护脖的大型猛犬,就是猫和老鼠你作威作福那种。 就这一两秒时间,醉汉似乎是清醒过来了。 “赶快说yes。”他用命令的语气说,然后大声叫道:“女士,人活着当然要吃喝玩乐,我们可不是李贾森。”他大声地笑着,然后用语言督促两个女孩赶快抱平安。 “我……我……”极度惊恐的黄苏梅马上就屈服了,只是由于实在是太害怕了,她甚至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男子终于忍不住地替她们回答,“她们很好,女士,我的两个干女儿都很好。”他着重强调了干这个音。 一群男子再次哄堂大笑啊,但对方从手提包里摸出的女士手枪,成功让他们鸦雀无声。 “对不起,先生,这事你说了没有,得她们自己说才行。”说罢,女士一手拿手枪,把电筒扔给自己的狗之后,从手提包里摸出手机,拨了几个号,“嗨,麦克,3号街道有可疑情况,马上带人过来一趟。” 麦克是负责这个片区的巡警。 听到这个名字,男子们发出恐惧和愤怒的声音,为首的那位更是直接抱怨,“我说女士,别个国家的家事,您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地,报警吗?不要搞笑了好吗?让我们的麦克警官好好地,度过他的夜晚,麦克夫人可是很舍不得他的哟。” 男子猥琐地说。 “请您帮助我们,女士,这个我第一次见到的男人,他正在用下流手段骚扰我,甚至打算做进一步的实质性犯罪行为。请你帮助我们。” 安以倩完全无视黄苏梅的警示,大声地说了出来,吓得魂飞魄散的后者,只差一点就用手堵她的嘴巴了。她想到了曾经在国内的某段亲眼所见的经历…… “别……别,赶快改口说是玩笑,你会被报复的,你会被报复的……” 黄苏梅吓得结结巴巴,她的眼睛就像被猎人追赶的小鹿那般楚楚可怜。 “随便向暴力屈服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姑娘,知道那些象你一样,因为恐惧而屈服的女孩,最后的下场将会怎么样吗?贝蒂夫人难道没有教育过你,如何保护自己?又或者说,对你而言,那些很有可能发生的伤害,压根就不是伤害。” 白人女子冷淡而且高傲地说。 不管怎么样,麦克警官和他的人带走了那群酒鬼,听说他们因为妨碍公共治安罪,即将面临刑事拘留。再加由上安以倩主动提出的反跟踪法,这些人将被禁止出现在她和黄苏梅身边,任何直线距离五百米的范围内。 只这一条,就让她忍不住地啧啧赞叹,外国的法律就是不一样。 ***** 李贾森是把自己唯一信徒,也就是自己妻子活活饿死的加拿大邪教教主。 ***** 第六章 暴力与屈服(下) 直到回到宿舍,黄苏梅依旧在喋喋不休她的不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同胞的丑行暴露给白人,为什么要让我们的同胞落到白人手里……你压根就不知道你今天得罪的人是谁,警察不过把他关押一辈子,等到他出来,我们就完了。” “我和你全都完了。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心狠手辣。” 她眼泪巴巴地说,黄苏梅陷入了完全的恐慌之中,她哭得眼睛都红了。 哭得安以倩只差一?i就暴跳如雷了。“难道你没有听到麦克警官说说的话,加拿大有反跟踪法,那个败类从现在起不能走进我们500米以内,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大声地说。 “警察,假如警察真的有用,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死不瞑目的人。即便警方的反追踪法,真的有用,最为强者的他,以后有超过一千种办法,弄死绝对弱者的我们。” “为什么他一定是强者,我们就一定是弱者,请你不要太过夸大社会黑暗势力,请你不要太过瞧不起社会正能量。” 安以倩真的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 “因为我们是女人,生成女人就是弱者,这不是挺自然的事实嘛?”黄苏梅抹这眼泪道,“就算你的社会正能量真的有用,他什么都不能对我们做,但只需要一点,被那种人死缠不休的我们,这辈子就算完了。.info[]谁会交往一个被流氓死缠不休的女孩,谁会娶她?” 黄苏梅是个相当传统的女孩,安以倩就知道,当对方说金鑫失去完璧之身,再也嫁不出去后,她就应该有自知之明。和这样一个人,说什么女人不是弱者。 她可真真是脑子抽筋。 两人的争吵惊动了整个宿舍的人,除了被关禁闭的金鑫和孙淼淼,现在其他人全都挤到楼梯上。 贝蒂夫人用完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她的助工,看着明明知道违反宿舍管理制度,但却知法犯法的黄苏梅。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安以倩道:“姑娘,因为你初来乍到的关系,我给你强调一点宿舍规矩,那就是千万不要干扰别人的隐私和休息时间。” 黄苏梅低垂着脑袋,一脸惊恐,但就在这时,掌声响起。 让安以倩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鼓掌者竟然是埃里克森,他很有节奏地拍动手掌。“你让我耳目一新,我的女士,为你的正能量鼓掌。” 见到埃里克森,黄苏梅露出小鹿一般的表情,她象即将溺毙的溺水者一般扑了过去。 “埃里克森。”她扑进他的怀抱,小声哭泣。而后者,软言软语地哄着,只几句话,就让黄苏梅破涕为笑,又给他说了几句,让她把安以倩买的东西提去了厨房冷冻。 埃里克森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安以倩,只可惜她的性格里,女汉子的成分占了至少百分之五十。所以向一个陌生人撒娇换取同情安慰之类的事,无论如何她是做不出来的。 …… 宿舍露天台上,安以倩抱着她的哈根达斯,直到吃得嗓子冷透,胃部发痛为止。 露台门被人打开,来人是埃里克森。 “怎么,你这是想要把自己吃成猪吗?”他嘲笑道。 安以倩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吃。 “能分我一点吗,可爱的女士。”埃里克森用尽可能可怜的语气说。 “去你的,大半夜有家不回,居然跑到女生宿舍来混,你羞不羞啊。”安以倩唾弃道。 “我也想回去,可是,可是就在今天下午,我的女朋友跟我哥哥跑了。现在兴许在给我制造并且生产侄儿侄女呢,你叫我用何种面目回去,面对他们的各种震动。” 他的表情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月光下,埃里克森的眼睛反射出湖水的颜色,那种美丽到让人心惊胆战的眼神。 也不知道怎么的,安以倩心中又砰砰了几下。大方地把剩下的哈根达斯全给了他,原因除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吃这么冰冷的东西之外,还有她的心真的跳得厉害。 安以倩你这是怎么了,以色取人可不是你的特长。 脑子里闪过,埃里克森温柔地给黄苏梅擦眼泪的情形,她记得,在国内凡是她耍小性子,余波都会这么哄她。她和他的曾经…… 埃里克森学着安以倩的样子,团着腿做在她身边,大口大口地吃冰淇淋。“怎么,对自己同胞感到失望透底了吗?没必要这样,正如你所说,这社会还是正能量多。” 安以倩用力地摇头,“用欺负弱小来弥补自己内心的恐惧,那样的人,世界各地都有,我犯不着拿他们折磨自己。我只是……”她底下脑袋,给她讲了再国内的记忆深刻。 曾经在很多年前,安以倩曾经目睹过这么一起事件。在故乡的某个十字路口,她曾经目睹一个男人凶狠地对待一个女人。但因为他说她是女朋友的关系,尽管女人极力否认,尽管她极力挣扎,尽管四周人山人海地围观,但却没有一个上前帮助她。 甚至还有人善良地劝她,夫妻打架回家解决,不要再外面给人笑话云云。 于是,他在殴打完她之后拖走了她。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这件事情依旧是安以倩噩梦的常客。 她和他分享自己的恐惧,她对他说:“我不会成为黄苏梅所说的弱者,我也不会成为你所说的那种,把自己封闭在小团体里,然后把留学生涯整个浪费掉的人。埃里克森,你所说的免费语言服务,esl学校,我想去。我想融入这社会,你能帮我吗。” 她用叫人难以拒绝的,忽闪忽闪的眼神看着他,那双眼睛,就像是最上等的琥珀那样漂亮,那样叫人着迷。 “好,好的。”尽管正在吃雪糕,埃里克森依旧觉得口干舌燥。 血管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奔腾咆哮。 楼下,几个夜不归宿的女孩子路过,其中一个用夸张的语气和音量道:“我给你们说啊,上个礼拜,东区出了个专门抢夜班收银员的强盗。那天,那个姓贾的婆娘值班,强盗来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吗?那个鬼婆娘她竟然说,千万不要劫财啊。你要是劫了财,我还得自己掏腰包赔偿。请你戒色吧,假如你劫色的话,我还可以趁机享受一番。” 语罢,一群女孩毫无形象地仰天大笑。 “贾婆娘,哪个贾,大贾还是小贾?” “当然是那个贾喏,假如是另外一个,强盗早就扑上去了。因为是她的原因,甚至就连强盗都被吓怕了,生怕跑迟了,自己被扑倒吃亏。” 女人们哄堂大笑着离开。 埃里克森被这些人狠狠刺激了一番,“她们,可真是不拘一格……她们那样,也叫变相的,以暴制暴吧。”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评价什么。 第七章 晨练 因为是运动队队员的关系,安以倩有晨跑的习惯,许多年坚持下来,这个习惯也就成了她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可是,因为骨折的关系,她已经整整两个半月没有晨跑了,所以,脚上情况刚一好转,就心痒难耐地想要重新开始。 收拾好自己,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一股脑地进来。安以倩深深地吸了口气,那种带有树木花草气味的清新空气,让她整个人突然地精神一震,以至于她有种错觉,这些气体有种魔力,能够将她四肢百骸在过去一整夜所产生的废弃物,全数清洗出来。 看着朝阳的光芒在天边染出的颜色,心中升起无数感慨。这感觉,就像是活动在这样的清晨中,不管肉体,甚至就连灵魂也将得到洗礼。 没想到的是,到了大门处却看见等待在那里的哈里斯。 随后,院子里响起脚步声,埃里克森走了出来,晨光下身着运动服的他,看上却别有一番味道。 见到安以倩那身打扮,埃里克森哧的一声笑了:“你可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中国人,至少我知道的中国人里,肯这么早起床的,一个都没有。看来你可真真是个努力上进的人。” 他说。 于是她反驳:“我只是觉得,象这么美丽的早晨,若是全交给瞌睡虫糟蹋,这可真真是种浪费。你能不能别老把人往坏处上想,那可真真是种龌龊。” “喔,是吗,”埃里克森满不在意道,那表情就象在说随你怎么,我都不在意。眼睛在安以倩那只骨折的脚上转来转去。“只是,你的脚没问题吗?” 他问。 “那个,骨科医生说,我这种程度的骨折,超过两个半月就必须一些简单的运动了。否则韧带粘连就不好了……现在的我虽然还不能跑步,但竞走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毕竟我断的只是一根脚趾头,而不是承重主骨。” 她面红耳赤地寻找单词,来拼组完整的句子。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算明明知道埃里克森懂中文,她依旧想要找他面前假装,自己能够顺利地用英语表达完整意思。至少在他面前,她不想表现得,就象一个明明就连最简单的英语口语也无法掌握,但却依旧跑到国外指手画脚的傻子。 “那么,就一起吧。”哈里斯邀请道,“因为你昨天才来的缘故,这附近你还不熟悉吧,所以,今天就和我们一起竞走,好吗。” “这个,方便吗?”安以倩有些犹豫,她知道加拿大本土人士怎么看待象她们这样的留学生,也记得自己的同胞如何看待,那些和外国男人走得太近的女性同胞。 “想要出去就快点跟上来,”埃里克森已经上路了,“加拿大可比不得中国,哪里都人山人海地挤着一堆人,随便抓一个就能问路。.info[]在我们这里,尤其是在这种乡镇上。若是一不小心迷路了,你可能要走上一两个小时才能见着人影。不想贝蒂夫人报警搜人,就快点跟上。” 哈里斯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追了上去。 毫无办法地,就算不情愿,安以倩只能跟着埃里克森前进。 他们三人就那么两前一后地前进着,大概是因为顾忌她的缘故,埃里克森和哈里斯都跑得不算快。而她,因为在羽毛球队打下的的基础,这种速度的竞走一点都不觉得吃力。 在这种风景优美的枫树林里晨练,的确是一件优雅到令人赏心悦目的事。安以倩很快就沉沦进去。时间不知不觉地过了半个小时。 “喂,她好像真的是那种习惯,并且长期坚持运动的女孩喔,人家好像真的只是来做运动的喔。”哈里斯挤了埃里克森一下,他用法语说,用眼角余光偷瞄身后脸不红气不喘的安以倩道:“你好像误会人家了,怎么办了。” 接着,他用如同歌唱一般的韵律道:“怎么办,怎么办,好像是你中意的类型,若是不加快脚步前进,我可就要抢先一步,抢先一步了喔。在爱情的战场上,每个雄性都是敌人。” 他调皮的笑了。 埃里克森鼻子里喷出一个单音节,表示自己的不满。 哈里斯接着道:“虽然大多数中国女孩都很宅很懒惰,她们情愿一整天全在房间里,也不愿意到室外做有意义的事。所以,不正是因为这样,她这个意外惊喜才显得难能可贵吗?” 他用手指指了指哈里斯:“作为兄弟,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机会。那么,我可要上了。日后若你说我不义气,我只当你羡慕妒忌和恨意。我不会理你的喔。” 两人的对话,引得安以倩云里雾里地,完全摸不着头脑。 哈里斯回头给了他一个璀璨的笑容,“安小姐,要去参观一下我们的社区吗?” 安以倩点了点头。 哈里斯用挑谐的目光看着埃里克森,然后,有些洋洋得意道:“我偷看了母亲那里的资料,她今年3月才满16岁,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今年应该就读十二年级。若是碰巧和我一个学校的话。那可真是,机会无穷啊。怎么办,埃里克森,我真的要去了喔。” 停顿了一会儿,没见着埃里克森有反应,哈里斯跑向安以倩。 三人沿着公路向社区跑去,因为地广人稀的关系,加拿大城郊的社区,房子与房子之间的空隙十分大,站在这栋房子,看不见另外一栋房子是时常的事。 所以,每经过一栋建筑,哈里斯就用英语给她介绍,如果是商业性质或社会服务性质的建筑,他还会给她进一步的详细说明。每介绍完一次,哈里斯就请埃里克森给自己翻译,并且要求安以倩重复自己的话,他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发音。 尤其是那几个中国人最爱发错的音节。 如此一来,两个小时的晨间运动变得丰富和多彩起来,时间不知不觉地过来。在回去的路上,经过商业区时,游走在街道上的人已经稀稀疏疏地多了起来。 见到这一黄二白的运动组合,一个正在就凉水啃干面包的女人脱口而出:“我靠,又一个想要勾引白人的婊子,居然还想一拖二。居然敢对埃里克森下手,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一瞬间,安以倩整个脸都青黑了。若是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早就一个耳光抽上去了。但是,看到对方身边,那些一年赞同地围在一起的同胞。她知道,若是这计耳光打下去,只怕她勾搭白人的罪名就要因此而落实了。虽然她不惧怕谣言,但是,三人成虎啊。 对于女人而言,谣言无疑就是把催命刀。 谁知道,安以倩本人没有行动,哈里斯却动了…… *** 编辑不在家,悄悄地2更 **** 第八章 踢飞 谁知道,安以倩本人没有行动,哈里斯却动了,只见他走到那名女子面前高高地举起手,做了个打的造型。.info[] 吓坏了的对方,整个人就那么一缩,做出准备挨耳光的造型,但疼痛并没有到来。 哈里斯的手从她额角掠过,“你,三天没有洗头了,真是油腻而且腥臭,看来你是住在那种就连自来水都没有的地下室里。怎么,为了脱离苦海,你就那么急切地想要勾搭一个饭票吗?只可惜啊,并不是那边的女士想要勾搭我,而是我想要勾搭她喔。所以,请你不要对我心仪的女孩,说些不知所谓的胡话,要知道她可是你的同胞喔。” 年仅十五岁的他,说话做事都有年轻人的张狂。 俏皮地做了个禁音手势,小声道:“瞧瞧告诉你,你所青睐的埃里克森也想要勾搭那位女士,他对你这种整整三天都不洗头的女士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喔。要不,我帮你问问?也许,喜欢中国文化的他,知道你的心意之后,会对臭豆腐有兴趣。” 如此毒辣的语言,又是当着对方心仪的男子,面子本来就很薄的女人,尖叫一声,丢了面包,捂着脸就跑了。 甚至就连她身边那群人也都蠢蠢欲动地想要说点什么,来帮同胞挽回。 但是,因为文化习俗的关系,这种和情爱有关的话题,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何插进去。而对方又占了大道理,他们是在不知道自己该说才好。.info[] 左右都是同胞,帮谁都不好。 所以,他们就那么尴尬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哈里斯离去。 只是,脸色铁青的何止受害者一人,甚至就连埃里克森也都脸色不好,只除了另外一个当事人,也就是安以倩。还不习惯外国人快速口语的她,几乎完全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那个,刚才的人哭了吧,你对她说什么来着。” 安以倩有些好奇。 “我呀,”哈里斯恶作剧地笑了,看了埃里克森一眼。“我跟她说,埃里克森喜欢头发干净的女孩,喜欢运动型的,阳光型的女孩,叫她不要痴心妄想了。还有,想要冒充大姐大,先得把自己的头先洗干净再出来混。” “你个混蛋!” 哈里斯挨了埃里克森一下。 “你才混蛋呢,明明我长得不比你差,无论跳舞、轮滑还是其他才艺,我一项都不比你差。可为什么那些姑娘们,无论白人,黑人还是黄人,一个个就只看得见你。她们只知道叫埃里克森,埃里克森看过来……为什么就tmd没有一个人叫我。” 两个人就那么吵吵闹闹地回去,谁知道在宿舍大门口,三人遇见了夜班归来的刘丽君。 因为在酒吧上班的关系,她多多少少能够听懂一些快速口语,听到埃里克森和哈里斯的争吵居然完全是因为安以倩的缘故,和先前的女子一样,她整个脸都变了颜色。 一口口水吐到地上,“又一个不知廉耻地想要勾引白人的婊子。” 安以倩虽然铁青,但已经没有先前的激动了,大跨步地从刘丽君身边走过。她记得贝蒂夫人的规矩,打架要关禁闭。 因为出发时间比别人晚的关系,安以倩到加拿大已经是六月,而加拿大高中和国内一样,是在九月开学。所以在剩下三个月时间里,她必须在esl学校全力学习英语,至少在高中开学之前,达到听懂老师授课的能力。除此之外,她还要为自己申请一所比较理想的高中,所以安以倩的时间紧张得很。她可不能被关紧闭。 更何况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被狗咬了,难道还反咬狗一口吗? 人有人的报复方式。 脚步沉稳地从刘丽君身边走过,她当她是空气。 安以倩冲凉,安以倩更换衣物,安以倩大摇大摆地进入餐厅用餐,她还没有幼稚因为别人的语言而折磨自己的程度,可走到楼梯入口处,刘丽君将过道给堵了,看来对方不把自己欺负到哭,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安以倩很是淑女地提起裙角。 下一秒,她直截了当地飞起一脚踢到刘丽君肚子上,整整学了十年的身手哪里是寻常人能够抵挡的。可怜的受害人被踢得当场就飞了起来,向着楼梯呼啸而去。 挂在脸上的,恐惧多于一切。 迅速地,在踢飞的同时,一个360度旋转,蓄力之后的回旋踢,使得对方改变角度,滚落到一旁的沙发上。贝蒂夫人家的楼梯,是那种传统式的旋转楼梯,也就是电视上那种直接掉下去,会摔端脖子的那种。 她和刘丽君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大到需要取人性命的地步。别的不说,光是异国他乡的同胞这一点,安以倩就不能狠下杀手,所以给个教训,威慑威慑,也就罢了。 一顾骚味传来,原来是被吓到尿了裤子。 安以倩嗤笑一声,用方言开口:“下一次再敢找老娘的茬,老娘叫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没有说话,把未完结的恐惧留给别人去猜。 进入客厅,黄苏梅已经备好早餐,非常正点,非常传统的加拿大式早点。 安以倩优雅地拉开椅子,请黄苏梅给自己斟上牛奶。怎么说了,因为付不出食宿费用的关系,对方现在是贝蒂夫人的佣工,也就是女仆的身份。 安以倩理所当然地享受别人的服务,黄苏梅的手艺不错,她吃得极为开心。 正吃着,换了一身着装的刘丽君暴龙一般地冲了下来,如此粗鲁的前进方式,自然引得贝蒂夫人眉头直皱,所以,刘丽君什么都没来得急说,就事先遭到了警告。 “你!”气急败坏的刘丽君,单手指安以倩的鼻子。 “姑娘们?”贝蒂夫人再次出声干涉。 “没什么事,夫人,这位女士只不过是,刚刚在……” “闭嘴,”刘丽君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怒气冲冲地堵住了安以倩的话。 后者礼仪周全地微笑,然后用方言继续道:“假如你在用手指指着我,我会认为你想要把刚才的情节再表演一次。就在这里。”她一口喝干了牛奶,打铃让黄苏梅给自己再斟。 因为听不懂方言,埃里克森二丈摸不着头脑地疑惑,而刘丽君气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她当然不想再来一次。 用过早饭,提着手提包来到宿舍门口,埃里克森和哈里斯已经等待在那里。那辆被两人坐在身下的是一款欧美常见普通系车辆,不光车前盖散发着可怕的声响,甚至就连每个零件都在怪叫。她完全惊呆了。 “哥哥,这车能上路吗?我说警察叔叔不会抓我们吧?”她颤抖倒。 “什么,你居然敢鄙视哥哥们的爱车,这车花了整整两千大洋,从废车中心改装出来的。那些钱全是我们两打工挣的,我们没花家里一分钱……要不是我年龄不够考驾照,这货压根碰不到我的宝马。”哈里斯跳得象只火烧尾巴的猫。 “我说,这车哪里象宝马了?” “喏,前面,我请老板给焊了个宝马的标识。” “……”****今天到外地给长辈过生,早上5点出发,本想着出发前发的,结果家里断网,对不住了。**** 第九章 显摆 esl,是非母语英语教程,为来自非英语国度人士专门开发的课程,最初起源于美国,课程分等级教学,一般有a~e级。发展至今已经成为世界通用的英语培训课程。 在加拿大,皇桥教育集团和sford教育局联合开发了这一项目,因为加拿大有两种官方语言的关系,因此国际学生来加拿大可以学习英语作为第二语言(esl),也可以选法语作为第二语言(fsl)。 esl英语是国际学生进入北北美大学必修的语言课程,也是世界公认的语言课程。 按照常理,选修单门英语课程需要花费1000加币以上,但是因为政府提供的免费语言服务,新移民或留学生门可以免费到esl语言学校学习,提高英语水平,以及熟悉和了解当地文化、社会机构以及行为规则。 当然,这些人在esl学习并非一点消费也不会产生,而是这些消费全都被加拿大本地人给买单了,政府用他们的税收给源源不断涌入的新移民买单,自然也就引发了一系列不满。 所以新移民中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中国人,就成为这些不满的首要目标。 停车场内,教师和学院的车辆被分别规划在不同的区域,以保证学员不会干涉到教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停着简单日系小型轿车或是北美大众系车辆的停车位旁路过,然后到达学员区域,然后安以倩终于知道,为什么埃里克森对自己以及自己的同胞有那么大的怨恨了。 学员停车场内,当然也有一些普通车,又或者象哈里斯那样的的二手车。 因为地广人稀的关系,在国外假如没有自己的车辆,那简直就和残废没什么区别。 但停车场的一角却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一排高端车辆,靠近它们活像走进车展中的豪车展示位。这些车的车牌全是中国人喜欢的吉祥数字,什么666,888. “这个是奔驰……这个是宝马……这个是不知道……这个也是不知道……”安以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高贵金属,因为年龄的关系,她还没有接触汽车这种高端消费。 所以,除了最常见的宝马奔驰之外,她再也认不出别的牌子。但豪车之如贵族,那些金属高端的气质却叫人一眼就认识其不凡。 “那个是路虎,旁边那辆是卡宴,再过去是兰博基尼……”埃里克森一辆辆地给安以倩介绍,终于,他在这群贵金属旁找到了停车位。下车之后,非常自然地给她开车门。 就在安以倩的双脚踏上地面时,他又开始了习惯的愤世嫉俗:“这些,全都是中国太太们的车喔。是不是觉得难以想象呢?为什么刚刚移民的她们能够如此富有,为什么完全不工作的她们,能够享受如此奢侈的账单。”他充满讽刺地说,“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开着几百万的车,提着价值几万的包包,却千万百计地讹诈政府福利。她们明明就很富有,却毫不留情地享用穷人税收,而且一点压力,一点负担都没有。” 安以倩看了看那些全是8和6车牌的豪车,又看了看给车主提供学费,但却开着二手市场旧车的加拿大当地人。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难道要告诉对方,在国内劫贫济富十分正常么? …… 在哈里斯的帮助下,安以倩足足忙了两个小时,才搞定入学申请。 在前往教室,向授课老师递交申请的途中,大概是有班下课的关系,走廊上乱哄哄地挤满了人。 在这一大群人中,几名黄种人太太显得格外地扎眼。 这些衣着时尚,珠光宝气,提着安以倩只在杂志和电影里见过的包包,她们气场十足,说话分贝极高,而且当仁不然地抢着话头,完全不顾他人感受。 引得在场其他族裔纷纷侧目,甚至就连安以倩这个同胞都为她们感到羞愧和不安。 只是当事人却完全没有这种知觉。 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种尴尬,安以倩只想找条地缝把自己藏起来,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传来唤她的声音。对方外表年龄是大约四十岁,正是那几名让她尴尬的女士之一。 这女人猛一眼看过去十分熟悉,但细看之后又感觉很陌生,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招呼。该无视还是该回应…… 正在尴尬,对方大着嗓门笑了:“哎哟喂呀,小安把朱阿姨忘了。在四川的时候我们可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就前年,我还请你们吃过饭,真是记性小,忘性大的小姑娘。听你妈妈说你到加拿大来了,而且和我在同一个城市,起初我还不敢相信呢。我说小安,你留学怎么不到美国去啊,你朱阿姨我老了,找个风景迷人的地方安度晚年也就罢了,你小小年纪不是该奔大国家,大城市而去吗?” 安以倩嗤了一声,她很不喜欢对方的说话方式。站在加拿大,享受着政府免费提供的服务,您说这样的话,不是找抽吗? 就在这时,教师们开了,里面走出一名大约三十岁,穿着正统职业套装的白人女子。见到她出现,学生们呼啦啦地聚了过去,包括刚才嚣张显摆的富太太们。 看来这位老师,就是哈里斯极力给她推荐的那一位。 安以倩努力地挤了过去,想要找个机会把课程申请表交给对方,但无奈未在对方身边的同胞实在太过热情。尤其是那些巴拉拉地表达着师生情谊的富太太们,她们声称学生们办了一桌谢师宴会,非要请老师赏光不可。而且这个决定还是经过全班学生民主表决通过的。 当然,在这个中国人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班级你,其他族裔没有机会体会民主。 安以倩从女老师的眼里看出了不情愿,但也看出了她不会薄这些学生面子,正把申请收起,打算换个更好的时间地点再行递交。 谁知道之前的朱太太热情地招呼着她:“哎呀呀,小安,和朱阿姨一起去啊,朱阿姨请你。”说完不待她回应,她转向面对自己的同伴。“这孩子家和我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你们说说这孩子小小年纪地就漂洋过海,我这个长辈怎么能不多照顾她一点。” 无论事情如何发展,安以倩都没能逃脱那熟人的魔爪。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拿自己当显摆资本,但却毫无办法。 在一群太太高声称赞朱太太有善有爱的赞美声中,一行人来到餐厅…… 第十章 传说中的打脸 在一群太太高声称赞朱太太有善有爱的赞美声中,一行人来到餐厅,这时先行一步的某富太太已经订好餐,甚至就连菜都上了。 只一眼,安以倩就被彻底惊呆了,真是在是太豪华了。皇帝蟹和各种刺身全都上齐了,佐餐的酒不光有加大拿鼎鼎有名的冰葡萄酒,甚至还有法国的五大庄园。 所有的人都立马紧张起来,尤其是那些还没有正式进入社会的留学生们,要知道这是一个aa制的聚会,而在加拿大打黑工的话,一天大约只能赚八加币,甚至不够喂饱肚子。 从某个意义上来讲,她们压根就没有积蓄,也不可能支付这样一餐。 安以倩身边那名,一看就知道尚未进入社会的女学生被这豪华的一餐,吓得浑身发抖。 而另外一人这在嘀嘀咕咕地计算,按一天八加币的工资计算,自己需要不吃不喝多少天才能存够这顿饭。“一百块钱需要十三天,一百四十元需要十八天,酒水费用……” 她们的脸何止惨白,简直就整个绿了。 富太太们被这些嘀咕声叨扰得心烦意乱,为首那人推了喋喋不休的女士一把。“闹什么闹,算什么算。每人一百四十加币,两个男人而已,别给我说,你平时没干过那种事之类的废话。都花大钱跑到国外来了,要是就连这点也舍不得,我说你这么巴巴地到国外干嘛?” 在欧美市场,女人出卖身体是有明码实价的,比如黄种人,一夜的价格是五十到一百加币。(..info好看的小说)如此诱惑之下,无怪乎越来越越多的人误入歧途。 闻言,那女人脸色白得比死人还要那看,浑身肌肉抽搐几次后,捂着脸哭着跑开。 “混蛋,假如你真如自己说说得那么有钱,最好去做做慈善给自己积点德。”和她一起来得同胞也哭着跑开。整个宴会立马就冷了场,只是,即便如此,这些人一点反悔之意见。 对着离席的同胞一句脏话,然后变脸变得就象在更换面具。 女老师在震惊的同时,首先礼貌地表示了谢意,然后她表达了自己的极度不安。 她说谢谢你们的款待,但我深感不安,因为我不知道这餐会让多少陷入自己不能负担的境地,她实在是不忍心吃掉这些人打工许多天才能赚回的,维持生活继续进行的费用。其实表达真情,一张贺卡就够了,金钱不是传达情感最好的工具。 在富太太们声情具备的挽留声中,老师留下两张一百加币,然后绝决地离去。 她刚一离开会场,立刻有富太太表示鄙视,“呸!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既然老师都走了,那么谢师宴也就失去其作用,一个又一个,学员们纷纷离去,只剩下最初提议的那几名富太太。 正当安以倩想要寻个机会溜走时,朱太太横眉怒眼了:“我说小安,是不是就连你也想薄朱阿姨我的面子,你是不是想朱阿姨我把你不尊敬长辈,等不了大雅之堂的丑闻,禀报给你母亲啊。既然朱阿姨都说请你了,你管那些不识抬举的东西做什么?” 说着,她用力地抓住安以倩,强迫她坐到自己身边。 尽管不喜欢这位朱阿姨的作风,尽管不认同这些同胞的暴发户做法,但她十分了解自家母亲和对方绝对是同一类人。母亲大人绝对不会原谅她不敬长辈的做法,以及中途离场的小家子气做派。她绝对会愤怒和咆哮到让自己难以忍受。 而且,这么大一桌子菜,富太太们吃不完铁定也不会打包拿走。浪费食物,同样是让人不齿的做法。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些平时也不怎么的生鲜食物,这一次安以倩吃得完全停不下口。 一口气吃掉整整五盘刺身,依旧还觉得不够。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打进入英语培训学校以来一直食欲厌厌不振的自己,今天怎么就吃得这么舒服。仿佛体内有某个声音在威严地命令自己,赶快食用,而她完全无法抵抗那声音。 第六盘刺身下去,安以倩不雅地打了个饱嗝。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肚子里有个小小的动静,虽然只有金鱼吐泡泡那样的细微的一点点感觉,虽然只啪的一声就消失了,但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它的愉悦。 这是怎么了? 肠子蠕动居然让自己幻想这么多。 安以倩心满意足地啪啪自己吃得胀鼓鼓的肚子,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吃得这么痛快了。也许正是因为她的畅快淋漓,那些心情不好的富太太们勉强有了一些笑意,无论如何,终于有人给自己面子,捧自己场子了,一直以来她们在乎的难道不就那个吗? 朱阿姨略有些嗔怪地抿了一口酒,“正在长身体的小孩,胃口就是好,想当年我也这么大的时候啊,肚子就从来没有吃饱过。现在老了,不行了,略多一口胃里就要难受好几个小时呢。”她将自己面前几乎没有动过的刺身,又挑了点进嘴巴。 既然朱太太这么说,桌子上立刻有人回应她。“可不是,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我看你呀,要是哪一天长出几颗青春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摸样。” 哄笑和打趣之后,几名太太开始了她们房地产交流会,看来这些太太们是通过房地产买卖赚取高额的收入。 也许是见安以倩坐得实在是无聊,朱太太拍了她一把,友善地提醒她,吃海鲜的时候该喝点热饮暖胃。而隔壁自助餐桌上有近十种适合佐餐的热饮,可供她选择。 正在拿热可可,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回头一看。 哎哟,我的妈呀。 这不是早上在她跑步时说过她坏话的那位吗? 这人啊,果然不能做坏事,因为恶报转眼就来了。 此时那名那名曾经嚣张猖狂的女人,身着清洁工服装,正一脸愤怒地站在那里里。低头拾扫把时,安以倩清晰地听见对方又在进行辱骂了。“不要脸的婊子,卖肉钱也好意思拿出来嚣张,恬不知耻……中国人的败类……” 安以倩微笑着抿了一口可可,温度刚好,转动眼珠左右看了看,热饮摆放的位置也很好,虽然这个位置距离收银台只有几米远,她甚至能听见那女人嗑瓜子的声音。但由于位处一个转角处,外面的人看不见这里,这里的人也看不见外面。 这真是一个作案的好地方。 就这么想着,她用手碰了碰对方肩膀。 自然,就像受到触犯一般,对方火烧尾巴似地跳了起来。谁知道,什么都来不及说,一个耳光就响亮地迎了上去,不待对方又反应,反手又一记。 传说中的打脸,大概就这么回事。 响亮地打完两个耳光,安以倩直接把手上的可可砸到了对方身上,不待对方又任何反应,她开始尖叫:“哎呀呀,清洁工打客人了。”她向收银台跑去…… 第十一章 有势一定要借 响亮地打完两个耳光,安以倩直接把手上的可可砸到了对方身上,不待对方又任何反应,她开始尖叫:“哎呀呀,清洁工打客人了。”她向收银台跑去…… 而守在那里的人,大约是因为听到了耳光声的缘故,也赶了过来。因为对同胞不信赖的关系,在餐厅担任收银员工作的是老板娘。 老板娘扑腾扑腾地跑进来,看见今天和有钱同胞一起来,点了几千元豪华大餐的金贵vip客人,正哭得梨花带雨地扑向自己。而自己店里那名担任清扫任务的黑工,正挥舞着扫把杆子,凶神恶煞地冲过来。 这还怎么了得,在加拿大自主营业的华人本来就生存艰难,她怎么可能允许珍贵而且难得的vip客人,在自己面前被清洁工殴打。 老板娘迎着对方冲了过去,她完全没有认为对方胆子大到敢对自己动武。 但她忽视了一点,怒火中烧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安以倩抱住老板娘顺势一滚,然后那计原本打向她的棍子,就自然而然地在老板娘头上炸开。然后,莫名其妙挨了打的老板娘恶狼似地扑向那名,胆大包天到居然胆敢殴打老板的员工。虽然对方竭力解释,但那又有什么用了,打都打了,只用嘴巴解释又有什么用。 而老板娘本身,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很快两个女人扭打成一团。 ……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雅间内,一帮富太太和老板夫妻,以及他们的员工,还有那名可怜巴巴,浑身上下粘满了粘稠糖浆,又被揍得和猪头没什么区别的真正受害者。 双方正在进行谈判。 老板心痛地看看老婆,又瞧瞧被打得实在凄惨的女员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更何况这是他的店,那是他的员工,无论如何他都有跑不脱的干系。只是,认输服软就等于承认错误,承认错误等于承担后果,就这么一点两点他还是清楚的。 他用很凶很严厉的语气问,俨然一副自己受到损失的态度。 有人到他店里来闹事。.info[] 没错,就这么一回事,老板积极地板整件事往自己预订方向推。 但在看到那群出手阔绰,珠光宝气的富太太时,又显得那么的中气不足。因为地广人稀的关系,在国外得罪客人,尤其是这样出手大方的客人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他的店,他的命根子很有可能因此而倒闭。这绝对不是笑话。 正如老板娘所顾忌的那样,在加拿大很多华人过得其实很不如意,就这么一家店,几乎拼掉了夫妻两半条命。所以,认清事态的他用尽量客气的语气对方安以倩。 “老板,她打我!她打我还用热可可泼我。”老板的话音刚落,女清洁工就放泼似地尖叫了起来。并且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地挥动拳头。 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法则,无论男女,若不表现得穷凶恶极,那么潜伏在一旁的邻居就会把你生吞活剥。 老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正欲发做,朱太太就开腔了。“哟!瞧她那凶样子,她不打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被人打?谁信啊,骗鬼去吧。感情她把我们都当三岁小孩糊弄。” 朱太太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对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廉价化纤物的衣服。 一向喜欢装b显摆的她,平日里见了穷人就巴不得踩上几脚,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还不用力地往死里踩了。 抓起安以倩的手,摆出一副慈母形象:“小安安,别哭啦,告诉阿姨,那贱人究竟把你怎么啦。”说着,她一脸心疼地递上纸巾。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她把安以倩带来的,对方不给安以倩面子,就是不给她面子。 用力地吸了吸鼻涕,安以倩道:“那个人,早上我和房东的儿子在社区晨练时,她说我……当时因为她人多势众,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谁知道刚刚我去拿饮料,又碰见了她,她二话不说就扇我耳光,还把我手里的饮料泼在自己头上,想要威胁我……不信你可以问那个人啊,早上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info)” 安以倩伸手指向一旁的店员,那个看上去属于正式员工的男子。 既然朱太太想要扮演慈母,她当然愿意和乐意去成全,更何况她和那清洁女工,一个装b,一个二b,半斤八两,打起来正好凑对。 这种手都不用出,就能报大仇的情况,安以倩乐得看戏。 二b清洁工张张嘴,想要具体解释,可她脸上现在布满了巴掌印,她要如何区分,又要如何给别人说明,哪些巴掌是老板娘扇的,哪些是安以倩扇的呢。 “哟哟,瞧那话可说得真是难听啊,我们家小安还未成年,是个大姑娘,用那种话形容她,小心天打雷劈啊。”朱太太炸开锅式地嚷嚷,伸手指向那名目击证人,“你说,早上那事有没有发生过,记住,人在做天在看啊。” 清洁女工的脸刷地一声变得苍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同事。 只可惜象他们这样的打工仔也是有阶级层次的,属于正式员工的对方,哪里肯把她这样一个性格不好,又属于黑工形式的清洁工放在眼里呢。 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肯定。 只要把事件总结道到私人矛盾上,老板的店就不会受到损失,而他也就不会面临失业危险。要知道,能够给他提供正式员工身份的店,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他才不要为了一个不讨喜的清洁工,失掉自己饭碗。 “瞧瞧,瞧瞧,好个恶毒的女人,人人说,言为心之声,衣为身之表。一个人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她内心的反照。随便用那种词语攻击一个未成年姑娘的人,她是怎么样一个人,她成天想着什么,可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吗?” 朱太太毫不留情地指责,而另外一名太太立刻接过话题。 “可不是,就因为加拿大有很多象她那样整天想爬外国男人床,提高自己生活质量的人。就因为她那样的人存在,我们这些华人才会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啊。” 一群太太七嘴八舌地表示自己的鄙视,对女性贞洁关的重视,也是一种传统。过分重视颜面也是一种传统。 “够了,”老板大吼一声,“很抱歉给各位带来不愉快,因为这样的缘故,您们刚才那顿饭,小店按钻石vip的折扣给你们打折。”他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按照钻石vip,就是七点五折,为什么不是账单全免呢。 一群太太七嘴八舌地继续攻击:“我说老板,你觉得我们象是那种,缺钱用的人吗?而且按照常规,一般不是先解雇得罪客人的员工吗?啧啧,一个想要通过爬床提升生活质量的清洁工,一个怜惜和爱惜她的男老板。你可真真让我想太多了。” 太太们的话音刚落,老板娘就炸锅了。 “原来是这婊子,我说你这几年来怎么一直不肯交公粮,为了是因为这婊子!我就说,为什么她来以后,你总鬼鬼祟祟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说你怎么就好上这口子了……就那种货色,你也下得了口……” 能在华人区但当老板娘一职的女人,战斗力果然非同凡响。即便在老公和一群员工的劝阻下,女老板vs清洁女工第二季,依旧以压倒性的胜利完结。 不管怎么样,太太们得到了钻石vip卡,女老板赶走了小三,另外一名二b女青年失去工作,失去情人,还在一个小时内被人抽了两顿。毫不留情地抽。 等到分手时,无论是精神还是物质上都得到极大满足的朱太太开心地给安以倩:“小安安,记得有事找你朱阿姨啊。要是是有人再欺负你,一定要记得找你朱阿姨啊。” 转过身去,另外一名太太用迟疑的眼神看着安以倩的背影:“我说朱太太,你那侄女的屁股……是不是太宽阔了一点,就好像,就好像……” “呸!”朱太太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人家可是大姑娘,大姑娘啊。我可是大小见她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可还不清楚吗?” …… 以喂猫作为借口,大摇大摆地提着大堆刺身回到停车场的安以倩,老远就看见等待在那里的埃里克森和哈里斯。 晃晃腰肢,把刺身丢进汽车,下一秒哈里斯愤世嫉俗了。“我靠你这免费坐车的中国人,不用这么挤兑我们吧。吃着这种昂贵的午饭,却还压榨我们这些只能吃便宜汉堡的可怜孩子,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哈里斯一边唠叨,一边抓金枪鱼往嘴巴里塞。 “有什么办法,对方装家长,装长辈,不去就要打越洋电话告状。我哪里敢不去,而且我这不是有打包吗,而你现在已经吃到了?不过,这些都是我从桌子上收回来的,但是你放心,全都是没人动过的干净货。”她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事情的大概经历。 “我真是伤心啊,”她说,“原本的认为,这世界上最亲不过同胞情嘛,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怎么有种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同胞情了呢。这可真叫人难过。” 安以倩想说自己很后悔出国,但是开弓哪里有回头路呢。 “你完全不用这样想啊,觉得难受,那是因为你见识太少。这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有败类的存在,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慢慢的,见识多了,你就不会难过和悲观了。” 哈里斯兴高采烈抓起粉嘟嘟的刺身,往嘴巴里送,“至于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钱是她们的,但资源是大家的。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浪费粮食。” 他吮吸着手指,吃得分高兴。 不止哈里斯,甚至就连埃里克森也都吃得很高兴。这两人,不光是户外运动派,还是环保主义者。安以倩现在知道了。 “可你们不觉得我过分了吗?” “哪里,对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手段。有些人啊,可不会因为你善良忍让就放过你,相反她们会认为你软弱可欺。所以干净利落地一次教训反而更好,让邪恶们自相残杀去吧,那是最好的结局。象你这种漂洋过海,孤独无援的女士,偶尔借邪恶的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第十二章 鸿门宴(上) 回到宿舍,将剩余的刺身装进保险盒,然后全数往冰箱里塞,虽然这种冻过的刺身不再新鲜,不能生吃,但是蒸一蒸,做成熟食依旧不错。加拿大农产品贵,吃饭也就十分贵,随随便便一个盒饭折合人民也要上百元,所以,她想要试着将自己做盒饭到esl去做午饭。 正在忙碌,身后传来一个胆小如鼠的声音,回头一看,居然是黄苏梅。 低着脑袋,双手死死地捏着围裙,几次纠结之后,黄苏梅终于把完整的话说出来了。原来是社区里的中国人,为这一届新移民以及留学生召开了个欢迎会,她是代表组织前来给安以倩递交邀请函的。 “大概有一两百人参加,到时候请你,一定要去。不去的话,会被整个社区,不,会被整个温哥华华人界排斥。”她结结巴巴地说。 “温哥华华人界,小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这个主办方有没有资格代表所有居住在温哥华的华人啊。他有那么牛吗?你能不能改掉这种老把别人想象成天王老子的坏习惯了?还有,下次和人说话的时候,不要老盯着地板,否则,我会认为你在想不利于我的事。” 话音一落,只见黄苏梅整个身体猛地一颤,只差一点,她就摔倒在地了。 “我才没有想做任何坏事呢。”她大声说道,“我只不过想要要警告你,那些人十分厉害,十分凶狠手辣,他是这个区的头。(..info好看的小说)假如你再用这种无知无耻的态度和他们相处,早晚会死得很惨。这个宴请,反正邀请函我送到了,去不去随便你。但假如你不识抬举,就算你有几个白人给你撑腰,对方想你失踪,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尽管用声量给自己强撑,但黄苏梅依旧忍不住地瑟瑟发抖,扶着楼梯扶手,这才勉强使自己不会滑到。她就那样努力地,让自己一步步走下楼梯。 那样的尊荣实在是滑稽可笑,又隐隐地触动了安以倩内心某处。 “你说你心里一点坏想法都没有,我若是信了,那才是真真有鬼了。做人懦弱成你那个样子,这还真算得上是个奇葩。”拿起那张掉落在地上的邀请函,这是一张最原始的油印邀请函,纸张薄得和卫生纸没什么区别。“地区老大……会不会和昨天那几个被抓起来的酒醉鬼有关呢。看来这个鸿门宴,还真是不去都不行。”她把邀请函当手帕扇风。 黄苏梅说对方有能力主宰整个温哥华华人界,她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但她要在这里生活整整七年,有事没事给她添点堵,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人家打这同胞情这个大招牌,她要是不去,那就落人话柄了。若是对方再添油加醋一番,她在温哥华的名声就会变坏。以后无论对方想要对她做什么坏事,只要打着她不领同胞平情这个幌子,就能顺利成事吧。安以倩休想从外界得到一点帮助。没办法,生成女人,就这么无奈。 “罢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呢,人家伟人都说了。一切恶势力都是纸老虎。”古人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打算去瞧一瞧,那些人究竟有什么手段。 只是,她也没有傻到送上门去给人宰的地步。 咚咚地跑到哈里斯房间,因为埃里克森现在正处在离家出走状态,他现在暂时居住在哈里斯的房间。 简单地给对方说了下关于黄苏梅和宴会的事,又做了一系列安排,很快时间就到了。 …… 对着镜子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抿抿嘴巴,让半透明唇彩上妆更加均匀。早在国内,安以倩就有化妆的习惯,但仅限于淡妆。 拎着裙摆转了一圈。 “如何?”她对着木头似地站在门口的脸名男孩道,是人都有虚荣心,无论是男还是女,都想听别人的赞美与掌声。更何况女人用化妆的办法,给自己脸上加颜色,不外乎就是想要听到来自异性的赞美。 虽然她身上那件粉红色的公主裙不是什么大牌子,但颜色真的很合她肤色。 简单的小礼服式样,无论平时还是在正式场合都能应付,系在腰间的蝴蝶结将她生来具有的甜美高贵衬托得淋漓尽致,泡泡灯笼裙下摆则凸显出公主气息,更别提她胸前那与年龄完全不像符合的波涛。守在门口的哈里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看得差点鼻血直流。 甚至就连埃里克森也都看傻了眼。 因为晚上很有可能产生波折的缘故,安以倩放弃了高跟鞋,该穿适合她年龄的微跟小皮鞋。这鞋虽然看上去有些老土,但由于和裙子同色的关系,也只是显得有些孩子气。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她本来就是未成年。 哈里斯吹了声口哨,一脚踢在依旧处于目瞪口呆的埃里克森屁股上。 然后,他用胳膊弯将勾住对方的脖子,将双方在身高上的差距减少,用法语道:“怎么着,哥哥我的眼光不错吧,就算你小子现在改变主意,我也不会退让。我说过,雄性竞争战场,各凭本事争取,没有兄弟,没朋友可言。” 取了对从贝蒂夫人那里借来得珍珠耳环,替安以倩戴上,如此一来,更添贵气。 坐着那辆整个都在摇晃的车到达会场。 对方的宴会地点选在某位中国人开的烧烤店里,这是一家很有中国风味的烧烤铺。竹子做的篱笆,竹子做的屋顶,竹子做的座椅。虽然说竹器是中国的特色,但近些年来,作为园艺、建筑以及纺织业的新宠,这种绿色黄金世界各地都在引进。 虽然时间还早,但到场的人数还真就不少,安以倩目测至少超过两百人。 “你们说老板开这样一家店,花了多少心血。一会要是没发生什么倒好,若是真发生什么,老板又熟视无睹的话,你们就去报警说他资助有非法聚会。随便找个理由让警方封铺抓人可好。”她笑得很坏。 捋了捋裙摆,安以倩大步向前。 看到她进来,竹林深处,几双凶狠的眼睛开始嘀咕。 一名精壮得象石头一样的汉子,挥舞着修理汽车用的扳手。“老大,榔头扳手准备妥当了,这婆娘竟然敢把我们兄弟弄进去,咱今天非给她开瓢不可。” 在他脚下,铺着至少十把同样的凶器。 那名被他叫老大的男人,直接给了他一脚,“我*,*你祖宗十八代,你这脑子里全是肌肉的渣,拿那么多凶器干什么,你想对老子的女人干什么?过去告诉兄弟,咱们是文明人,不带这么野蛮,还有告诉兄弟,今天晚上之后改口叫她大嫂。” “那被她弄进号子的榔头兄弟咋办。” “我靠,老一代虽然一再强调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你要记住手足可以断,衣服不能脱。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要有中国人的气节,士可杀不可辱,衣服一定要保护好。”一脸正气道,然后摸出只白色瓷瓶。“所以,现在我们改武斗为文斗,我们用迷药搞定她。” “我们一起上?” “去,谁敢动老子衣服,老子就断他手脚。” 第十三章 鸿门宴(中) 安以倩刚进会场,就看见一名穿着土的掉渣的条纹西服,领口翻出大块红色衬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哎呀呀,安小姐,你的光顾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说着,他伸出双手,想要给安以倩来个外国式的拥抱。 谁知道安以倩也学着外国人的形式,直接给他行了屈膝礼。 伸出一只手挡住对方的前进:“先生,如果这是一处仿西方的化妆舞会,你应该知道拥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礼仪,某非您把我当男人处理了?” 她略有些俏皮地问。 对方愣了愣,裂开嘴巴笑了,露出两排恶心的黄金大板牙。以单手托住安以倩伸出的手,微微一鞠躬,他假装自己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透过对方微微敞开的领口,安以倩看见对方脖子上挂了条老粗的金项链,那粗俗的样式,显摆耀眼的存在,俨然一付爆发户形象,活象七八十年代电影里的土豪。 就在对方的嘴巴即将亲吻她的手时,安以倩又道:“先生,您要知道我还是个未成年人,按照西方礼仪,您不能真的亲吻一位未成年女士的手。您只能吹吹气。” 听到这声音,黄金大板牙一愣,在加拿大混了这个多年,被女人拒绝的经历,那还真真没有。只是亲亲小手就被拒绝,这可真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趁对方发愣,安以倩把手收回来,又向对方行了个屈膝礼。 “谢谢您的绅士风度。”在行礼过程中,那件泡泡裙的下摆随着她动作的起伏荡起波澜,活生生地把对方的怒火,全都变成了浴火。转头一看,她在人群里看见了忐忑得如同小兔子一般的黄苏梅,以及一脸不安好心笑容,等着看她出洋相的刘丽君。 这宴会果然是场鸿门宴,她在心里冷哼一声。 “你这不识抬举的死婆娘,”地区老大身边的小弟a站了出来。 高高地扬起巴掌,打算给这个竟然胆敢拒绝地区老大的丫头一点小小教训。要知道地区老大所代表的,可是整个地区华人的颜面。既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拒绝了整个地区华人的颜面,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那么她理所应当接到惩罚。 谁知道小弟a的巴掌还没有下去,就被老大一拳打飞,“混蛋小子,树林里有一只迷人的小鹿儿,”他用手比划了个框,把安以倩框进去,“你老大我打算亲自追逐一番,然后再一口吃下去。你老大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关你们这些死小子什么事,滚一边去。” 因为对方说是方言,安以倩完全没有听懂,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那老大。 那样一双纯净而且迷茫的眸子,看得不止老大气血上涌,甚至就连小弟a也都突突了。(..info) 见到手下竟然胆敢窥视自己的衣服,老大又补了他一脚。 “酒,”老大打了个响指,立刻有小弟恭敬地托着特制的酒液上前。 在国内安以倩并不是滴酒不沾的纯情小白菜,但她对酒精的认识仅限于啤酒和红酒这些低度数。面对这样一杯用啤酒被装的廉价烈酒,她还真真没有什么好感。 “这个,我不会喝酒,大叔我才十六岁,还没有到达能够喝酒的年龄,您看……” 她尽可能委婉地说,眼珠子在对方柜台上转来转去,在加拿大对于酒精的管理条例十分严格,必须年满十八周岁才能买酒和喝酒。只有有许可证的商店才可以出售酒。大部分省不允许带酒到餐馆或酒吧,也不允许在公园或车内喝酒。 她没在柜台上,堆放资格证的地方,看见任何关于允许卖酒的可许证。 这么说来,对方是在非法营业,尚未取得资格就卖酒,在加拿大后果很严重。如此一来,但愿对方不要惹她,否则非法卖酒和强迫未成年人饮酒,这两条就足够对方喝一壶,就算警方无能力处理这些老油子,但那里垄断酒精贩卖权的大佬,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虽然强龙不压低头蛇,但在绝对力量前,任何花俏都是虚无。 说道未成年人,什么表情对怪蜀黍最有杀伤力呢?当仁不让的是她们不知所措,而且充满无辜的表情,要不然嘟嘟脸也不会风靡网络这么多年了,所以安以倩无意露出的这种表情,在她什么都来不及做时,就已经把对方征服了。 一手抓心脏,老大对着手下打响指,“喔,我的小心肝,我的心……果汁,赶快上果汁。” 老大抓着一旁的小弟b,双手掐这着方脖子,一脸忐忑地怨怨,“喔,小鹿儿,你这迷人的小鹿儿,你莫不是想把我的心挖出来吃掉才甘心。不过就算那样,老子也认了。” 他裂开嘴笑得更难看了。 人群里,没有如愿看到安以倩马上被推的刘丽君,一脸怨恨地看着地区老大,“没用的死废物,”满怀怨念地咒骂,然后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小弟c端了满满一杯特别加料的橙汁出现,“大嫂好,”他兴奋地用普通话打招呼,看来是个才入伙不久,地位极低的小弟。 安以倩刚刚拿到手上的果汁啪地一声碎在地上。 什么,对方在叫什么? 安以倩有些摸不着头脑,无辜地看着脚下那些碎成一地的玻璃渣子,她真的很无辜。 一巴掌扇飞那个不省事的小弟,老大微笑着向人群打招呼,对方还没有深入到他完全掌握的地方,她还没有喝自己特制的饮料。鸭子还没进锅,可不能吓飞。 站在人群中的刘丽君奖老大微笑着望向自己这边,兴奋得脑子里完全空白一片。 “老大,我在,我在……” 几乎是跳着出去应答,生怕迟了引不起老大主意,生怕那个假想大嫂的位置被别人坐了去。哪怕是假想,哪怕只一天,一个晚上,能嫖一次老大,那简直是太威武了。 老大露出讽刺的笑容,然后,他抓住她的手,一个旋转之后,刘丽君倒进他怀抱。 女人,他从来不在乎多一个还是少一个,既然对方如此积极地跳出来帮自己,那么他又何必在意给自己暖被窝的女人多一个还是多两个呢。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吗,他养得起。 半躺在老大怀里的刘丽君对着安以倩举起酒杯,她柔情妩媚道:“代表整个区的华人敬你。”然后,和老大碰杯一次后,深情款款地看着对方,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敬大哥大嫂,”安以倩举杯了,既然对方吧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一点都不表示,那可真真就是打这个社区所有华人的脸了。这顶大帽子,她可扛不起,也没有必要扛。 透过烈酒的橙色,他看见他的小鹿小口小口地抿着饮料。 去tmd的淑女气质,老子就是喜欢玩淑女。 第十四章 鸿门宴(下) 地区老大看着对方温柔地,文雅地抿着那些特制液体,虽然不满意果汁的输入流量,但既然对方喝了,他也就不用特意在乎对方什么时候喝完。反正进了锅子的鸭,他有整整一夜时间来处理,不必急这一时半会儿。 地区老大之所以能从最初的小弟,一步步坐到现在的位置,无外乎他特别有耐心。 看了看几乎整个挂在自己身上的性感诱惑,心想着在吃主餐前,吃点饭前甜点心也不错。 他的胃口一向很大,只清汤挂面一碗,哪里够吃。 连推带拉地将刘丽君带到某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两人的身体几乎快合在一起,她在他身上撩拨挑逗,而他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随着对方喘息声的结节升高,刘丽君的脸色也逐渐酥红。 喘着气,用撩人的语气撕咬老大的耳朵。 “老大,那贱人,您放下身份亲自去给敬她酒,她不领情地想喝果汁也就罢了,居然能还用小口抿来对付您。老大,她这是置您的颜面于不顾啊。”她的语音在他耳边蛊惑。 “不过,那婊子都喝那种药了,被老大搞定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老大您可真是英明神武,那婊子,只怕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喝下的是什么吧。她只怕……” 一个大耳光过去,刘丽君被打得直接转了180度,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人卡着脖子,被迫压低。然后,裙摆被人撩起,下面挨了狠狠一巴掌之后,对方野蛮地冲了进去。 刘丽君的惨叫只进行到一半,就被老大压制,那只肮脏而且粗糙的手顺着她的下额直接进入她的口腔,然后死死地压住舌头。 冲撞着对方的下面,玩弄着她的上身,感受着她上面和下面的柔软湿润,老大的黄金大板牙在她耳边撕咬。 “知道怎么了玩女人吗?你知道吗?三分温柔,七分暴力,三分引诱,七分强迫,老子不用你教。今天,既然我把那药端到她面前了,她给脸要喝,不给脸也要喝,虽然老子有兴趣和她玩点游戏,若是她实在不相识,老子不介意使用暴力,强行上。” 他在她体内野蛮冲撞,引得她喘息连连。 侧身勾住老大的脖子,无视对方那口刺目的黄牙,一个法式深吻之后,刘丽君在老大的几次猛冲中,喘息猛地拔高尖锐“老大,你快搞死我了,不要嘛不要……” 她心理的喜悦岂是嫖了老大那么简单而已。 那贱人,在宿舍里那么威武,现在却只能被自己玩过的二炮上,想到自己玩过的旧货再把安以倩给上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全都高高地飞了起来。 刘丽君的哀嚎和呜咽极大程度地满足了老大做为男人的虚荣,他在她耳边如同野兽般嘶叫:“不要?贱人,你说不要?你是不要这样还是不要那样,你是在叫不要停是吧。” …… 就在两人野蛮肉搏时,安以倩被一干手下安排到烧烤店后院,某包间内,在这里,不光可以避免烤肉所产生的油烟,还能有效地预防那些若有若无吃她豆腐的猥琐目光。 她对主办发这个安排感到满意极了。 小口小口地喝着饮料,看了看摆在桌上的食品,数量上是完全没得说,只是菜品比起国内的烧烤,简单到完全没有选择余地。不过想想超市里那些昂贵到简直难以想想的农产品,安以倩又觉得这种单调可以理解。 抓起一串烤鸡,只咬了一口,就被腻倒,这种速成鸡肉,除了脂肪几乎没什么吃头。 正在郁闷,对方送了个一切为二的西瓜上来,想到超市里那些售价五十加币,折合人民币超过整整三百元的高贵小西瓜,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地兴奋。看了看手中的合成饮料,她把还剩一大半的橙色液体全数倒在了烤肉盘子里。 捧着西瓜,开开心心地吃,吃着吃着,一阵晕眩上来,还在想不好,整个人就倒了。 这些个……混蛋,居然用药来对付同胞…… 安以倩昏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如此的怨恨和不甘,她不甘心在这种完全没法反抗的绝对劣势中,就这么的输了…… 打完野味,在刘丽君体贴的服务下清理干净分身的老大,满怀着雄心壮志走向正餐。 站在包间门口,他心满意足地看见那个绵软昏睡的小羊羔,那抹粉色衣裙,如同最纯正真的粉一般,挑逗着他血液中每个属于进攻者的因素。雄性的因素。 扭头面对一干手下,老大发布命令了:“小的们,没有经过你老大我的允许之前,要是谁敢擅自进来,又或是干趴墙偷听这种要不得的事。老子就砍掉他的手脚,封到水泥块里,再丢进乔治亚湾。听明白没有,小子们?” 得到承诺之后,老大大跨步地迈了进去,反手将门锁上,然后将钥匙从小窗户里扔出去,防止任何意外情节发生。 一屁股坐到安以倩身边,他开始欣赏那只沉睡的小绵羊。 如丝的秀发瀑布似地挂在沙发上,浓密的睫毛在她眼部留下大片阴影,因为年纪尚小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以及镶嵌其上,果冻般晶莹润滑的嘴。 安以倩的嘴巴并不是那种符合东方美学的,传统式的樱桃小嘴,反而有些象朱莉亚罗伯茨那种肉质丰盈,现在,那样一张迷人的线条被橙黄色半透明唇彩提亮,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撩人的色泽。因为有保养嘴唇习惯的原因,那唇上几乎没有什么唇纹。 男人忍不住伸手抚过,他感觉自己在摸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去tmd。老子什么时候成为文青的范儿了。”忍不住地骂了自己一句,手掌顺着对方脸颊向下,一直到那只如同百合花花茎般纤细脆弱的脖子上。 “这么细,这么毫无抵抗地,假如你反抗的话,只需要一分钟就能掐断吧……很可惜,老子自作孽,没福气享受那快感……”嘴里嘀咕着,手却一路向下,直达她的丰满。 正在享受,突然肚子里传来一阵轰鸣。 想想也对,才经历那么激烈地一战,有点饥饿,纯属自然现象。 “老啦,不中用拉,不加点油就开动不了了。”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从桌子上抓烤肉来吃,吃着吃着,肉串从手中掉,老大咚第一声摔倒在地上。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为了抓捕猎物而埋下的陷阱,居然会这么快就报应在自己身上…… 第十五章 威胁 第四十七章威胁 首先是一根手指,然后是整个手掌,然后安以倩睁开眼睛,她醒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大概是因为迷药后遗症的关系,最初醒来的那一瞬间,安以倩有些轻微的迷糊。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一切,这是她第几次从完全陌生中醒来呢?过往一生所有经历一字排开在脑海你经过,最小的时候,在老家农村和外公外婆住,然后三岁被父母接进城时面对的完全陌生。从四川举家迁徙到魔都时所遇见的完全陌生…… 那个疯狂的夜晚之后,在廊桥夜总会醒来时,所见到的完全陌生。 漂洋过海,远赴异国他乡说见到的完全陌生。 然后是现在。安以倩紧紧地盯着那个用竹子装饰天花,然后是竹子装饰的墙壁,最后是她歇息了一夜的沙发,慢慢的,昨夜所有的一切也都慢慢地回忆起来。 她记得,在昨夜,自己参加一个宴请,然后被人给下了药。 等等,下药…… 安以倩刷地一声坐起来,然后迅速检查自己上下身,还好衣服全都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甚至就连那里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身为过来人,身为一个女性,她不可能被人怎么了,一觉醒来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脚边,有什么东西,安以倩踢到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 大概是因为吃进去的药量比她多,昨夜给她下药的老大,现在还倒在地板上酣然大睡。 抽搐对方身上的皮带,安以倩轻车熟路地肩膀对方捆绑,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前,推了推,大门被死死锁住。移到小窗户前,小心地向外张望,虽然经过整整一夜狂欢,各种食物残骸将整个烧烤店堆砌得满满当当,但外面并不缺乏看守者。 看来她要用点脑子,才能成功从这里逃出去。 回到沙发旁,摆放食物的茶几上放有两把刀,一把水果刀,另外一把好像是自制武器。一把用手术刀改造成的餐具,相信它相对切熟肉,用在生肉,尤其是人类身上,效果会更好。 将这把别具创意的餐具捏在手里充作武器,然后将老大脚上的运动鞋鞋带扯下来,用以加固他的双手捆绑。正在忙乎,躺在地上的倒霉鬼动了。 也对,既然他们吃的是同一种药,虽然分量上有一点差异,但清醒时间应该差不多。 安以倩迅速地行动。 首先,用膝盖压住对方,然后用手指在对方脖子上摸了几下,准确地找出对方的颈动脉,然后将手术刀抵在上面。“别动。”她冷冷道。“这里是颈动脉,一刀子下去,血会成扇状喷出,然后,你会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地死去。”她尽可能可怕地威胁。 曾经某部电影里,一名女医生被人绑架,她就是用切割绑架犯的颈部动脉作为威胁。 受这部电影的影响,安以倩真的认真分析过人体解剖。更何况,相对静脉,动脉那能够摸到清晰脉搏的特征,就算是真的小白也不容易搞错。 不愧是地区老大,即便面临死神威胁,依旧能够从容不迫地应付。 猖狂地,肆无忌惮地笑了:“知道切断活人颈动脉的滋味吗?热乎乎,充满腥味的血液会喷满你的全身,然后会在每一个噩梦你,一次次反反复复地袭击你。告诉我,女人,你做得到吗。你敢切下去吗?”他动了动,似乎想要争扎。 因为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实在太小,老大宽阔的身体被卡得完全无法动弹,所以他只能继续用语言攻击。 “噩梦,为什么你会认为是噩梦,而不是美梦呢。”安以倩笑了,“要知道我可是个崇拜吸血鬼的女孩子,被热情腾腾的鲜血淋身,您怎么知道我会害怕而不是兴奋了?听说很久以前,某位美丽的夫人,嗜好用人血洗浴,虽然你这货早就不是处了。但无论如何,有机会尝试新鲜人血的温吞咸腥感,那还是不错的。至少我有外出炫耀显摆的治本了。对了,去年我才看了部片子,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为什么您会觉得,我害怕人血呢?” 她的语气中,带有未成年人对未知事件的恐惧。这些天然的,不知所谓的残酷,即便凶狠如地区老大,也为之颤抖。他拿什么和这些无知无畏的年轻人比。 “喂喂,这可是杀人喔,别说我的手下不会放过你,甚至就连外面的社会也不会放过你。” “喔,象您这样的人,也有搬出警察威胁他人的一天。”大概是因为兴奋过了头,安以倩用一只手拍打老大的脸,“您的位置,代表整个社会华人最高地位的位置,这个代表巨大利益,以及崇高社会地位的位置,难道就没有其他人窥视?您说,要是我能干掉您,他们是敲锣打鼓地感谢我,还是怨怨不平地想要为你这个前老大报仇呢?” “我说,已经是成年的您不会还在幻想,类似人走茶不凉之类的狗血吧?即便是你那些绝对忠诚于您的人,你也是个干大事的人,您给我分析分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到被未成年女孩杀掉的老大,还有多少人愿意跟随。与其跟您,不如投奔更有实力的老大,难道不是吗?而那些不忠于您的人,您还活着的时候,都不忠了,您死了他们还不赶紧抱新任老大大腿?” 她的话一字字扎在他心里,闷哼一声后,他怒了:“你,难道就不怕半夜鬼敲门么?” 他威胁。 “半夜鬼敲门?为什么您会相信这种骗小孩的谎言呢,即使那些全都是真的,那么相信像您这种以暴力取得江山的人,手下亡魂应该不止一个两个吧。那些人,正在下面等着您呢,您还是先想想如何对付他们。”安以倩不屑道。 老大猖狂第笑了:“为什么你会认为,那些活着时都不是我对手的人,死后就能对我造成威胁呢?”他反驳。 安以倩也笑了:“既然您这么说,那么您为什么会认为,死在我手下的您,变成鬼之后,还会是我的对手?”她露出有些象爬行动物的笑容,这笑容也是和某漫画人物学的。 “现在,平稳地起来吧,虽然我暂时不会要你性命,但是,类似把你弄成残废这种事,我可不会手软。”她抓着他的衣领,用力一提。 地区老大慢慢地起身,就在他从卧姿改到跪姿时,安以倩用脚踩住他的裤腰往下一压。失去皮带稳固的牛仔裤滑到了膝盖上,成为新的钳制工具。 “你!”地区老大怒了,用眼角余光瞄向安以倩身后的沙发,他在计算距离…… 第十六章 擒拿 地区老大怒了,用眼角余光瞄向安以倩身后的沙发,他在计算距离…… 只可惜这计谋被安以倩敏感地捕捉,一个漂亮的高段位踢击,地区老大的头轻吻沙发。虽然力量是女性无可挽救的弱点,但经过整整十年训练,再加上蓄力,这击依旧不可小视。 地区老大的鼻子在沙发上撞得鲜血直流,因为双手被捆得十分结实,双脚又被裤子阻碍,他现在可谓是狼狈到了极致。 “喂,丫头,过来帮一把,我的腰曾经受过伤,爬不起来。”脸上挂着鼻血,地区老面带凶狠地说,但他脸上的痛苦似乎并不象装出来的。只可惜,他轻视了垮掉一代的冷血程度,又一记回旋踢,安以倩狠狠地招呼他。 “三秒之内,给我爬起来,否则你下半生都不用起来了。” 她说。 挂着鼻血,露出狰狞的笑容,地区老大笑得很开心,“真是不错,老子今天的收获真是不错。丫头,你给我记住,今天老子放你走,是为了有朝一人能够更彻底地收割你。你,绝对会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抢不走的女人。” 伸出舌头,舔噬自己的血液,又努力了一番,他终于在安以倩限定时间内站了起来。 一步步走向窗口,老大吩咐外面的小弟开门。 安以倩从后面贴了上去,她将他紧紧拥抱,她的坚挺丰满摩擦他的背部,而那柔嫩香软的小手则在他下身若即若离。(..info好看的小说)就在他火热坚挺的下面。那把一直握在她手里的冰冷尖锐则亲密接触他大腿的某个部位。 地区老大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 “喂,丫头,别来这套,否则我会认为你迫不及待地需要我的服务,我会想歪的。” 冰冷的,几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言,将他拿点刚刚腾起的火焰,又彻底地灭了下去。 “别乱想,先生,假如您是要情要欲不要命的傻子,你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上了。刚才我之所以踢您,可不是为了什么狗血原因,我之所以踢您,那是因为我发现我们之间的身高差异实在太大了。大到不方便我行动,我以我更换威胁部位。现在位于我刀下的那块肌肉,在它下面跳动的是您的大腿动脉,一刀子下去,您同样会在两分钟内嗝屁。” “当然,切割被肌肉保护的大腿动脉,比切割几乎毫无防备的脖子困难得多。但假如您认为,您那些训练有素的肌肉能够成功抵挡刀子,那么,不妨试一试。您自己的武器,有什么样的杀伤力,我想用不着我来给您解释。” “补充一点,我在心里模拟今天的场景已经不下一百次,您最好快一点。否则,要是我兴奋到完全无法把持后,你可真真要遭殃了。” “ok,姑娘,一切全听您的。”老大展开双手做出投降造型。 门被打开,小弟们诧异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老大,以及挟持他的某恶女。 他们持械以待,现场气氛一触即。 相对这些手下的把持不住,身为人质的老大反而一脸轻松愉快。 “滚开,小子们,没见大哥和大嫂正在享受激情吗?”他尽可能威仪地说,用手提着裤头,让它不至于掉得太下去,然后顺着安以倩前进的步伐,一步步地向外。 终于,他将她送到完全安全的地方。 提起一脚,安以倩将老大踢了个嘴啃泥,然后趁对方倒地不起,她拔腿就跑。 持械尾随的小弟们,见老大受如此奇耻大辱,慌忙赶来搀扶。 “那婊子,老子非下掉她四肢不可。”挥舞着西瓜刀,表达愤怒的是老大的金牌打手。 在众小弟的帮助下,终于于解除捆绑的老大,抬手就就给了自己小弟一脚:“去你的,没听见老子说吗,老子和老子女人的游戏,啥时轮到你们插手。”从一旁的小弟c手上接过手绢,擦掉影响形象的鼻血,再把沾血的布料扔给小弟。打断他们的纠结。 “那女人,相当不错,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有能力,有决断,有魄力,是个但得起大场面的主儿,老子喜欢……小的们,传下去,谁要是胆敢对未来大嫂不敬,老子就下他四肢,然后丢去乔治亚湾喂鲨鱼。听到没有,老子的衣服,老子自己整理。” 被女人压制和侮辱,还有什么比得上成功收房更能挽回面子呢。 …… 心有余悸地奔跑向前,在预定停车位附近,安以倩听到了一群人争吵不休的声音,那些声音里有哈里斯的,有埃里克森的,还有另外一些陌生人的。 转个弯,从绿化带里穿过,然后前方的停车位上,聚集着一群青少年,人数大约在二十上下,有白人,有黑人,还有黄人。哈里斯正在和一个牛高马大的白人争吵。 见到安以倩就那么出现在从人面前,一个黑人尖声叫了句,她听不懂的语言,然后所有的视线刷拉拉地聚集。 “好了,你家那调皮捣蛋的姑娘结束她的约会,不想玩她那把戏了。咱们这些人,也不用和那群会功夫的中国人起矛盾了,现在解散,全都回家洗洗睡吧。哈里斯,我说你早该清醒了,她们黄种人喜欢玩什么把戏,难道你还明白,下次再惊动大家之前,最好搞清楚情况。” 大概是为了让安以倩能够顺利挺清楚,为首那名白人语音很慢,他仔细地咬每个单词,每个发音,就象在教未成年孩子说话。 闻言,人群散开。 起初哈里斯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然后,随着人群的散去,他就像是突然被人点醒般,呼啦一声将对方拥入怀抱。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帮助到你……你,还好吧,没事吧……” 他将她紧紧拥抱,直到这时安以倩紧紧捏在手里的手术刀这才掉落,就象终于噩梦惊醒似的,她开始哭泣和哀嚎。因为过度紧张而被压抑的恐惧一口气爆发,安以倩甚至无法站立。 她就那样软在哈里斯怀里,直到警笛声响起为止。 根据对方解释,昨夜安以倩进去之后,两人就一直等待在外面,当她超过约定时间没有放出一切安好的信号后。埃里克森立刻去报警,谁知道,昨夜温哥华内发生了大案子,不光是刑警巡警,甚至就连协警察也全都出动协助某,换而言之,整个小区一点防备都没有。接线员小姐礼貌地请他们按照规定,等待48小时再来麻烦警务系统。 所以,一方面,埃里克森留下和警方协商,另一方面,哈里斯发动整个社区所有年轻人,打算在实在不行的情况下,冲进去抢人。 后面的结果,和警匪片经典镜头一样,虽然通过埃里克森坚持不懈的努力,警方同意在大案件搜捕结束后,派人过来查探情况。但真实结果却是一切真的全都迟了。 非法贩卖酒精,聚众饮酒,非法禁制未成年人…… 在温哥华,这些全都是不轻的罪名,所以,即便以老大的圆滑老练,警车呼啸而去时依旧不是无功而返…… 第十七章 事后 老远地,还在宿舍外面,就看见裹着厚厚羊毛披肩的贝蒂夫人正在翘首以往,从对方那脸苍白无色,以及眼下的青黑,傻子都能看出,贝蒂夫人在哪里担忧了整整一夜。 因为她的缘故,这位严肃、古板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夫人,在这个位于两山之间的冰冷风口上站了整整一夜。她为自己担惊受怕,直到整夜不眠。 一时间,安以倩有种莫名的感动。她想到在国内时,即便是自己家人,即便是自己父母,每当晚自习完毕,回到家时面对的黑灯瞎火所感受到的那种,终生难忘的寂寞与孤独。想不到这些异国他乡,居然还会有人因为自己彻夜不眠。一想到这些,安以倩的眼圈红了,她又想哭了。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就这么突然地,她产生了归属感。 见到安以倩毫发无伤地回来,一时间贝蒂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但她的眼神比直接一记耳光更让安以倩难受,那种夹杂着失望、和悲愤,又隐隐有些许安慰的象针一样扎进安以倩心里。 她宁可贝蒂夫人打她或骂她,也不愿意见到对方如此心碎。 “姑娘,我很高兴你能够平安回来,但我又不得不多嘴说一句,你可知道由于昨夜你的任性行为,整个小区有五十六户人因此而彻夜不寐吗?因为警方的不作为,男孩们组织了营救队,而姑娘则聚集在警区示威给当局施加压力。因为你的缘故,事情甚至被闹到市议员哪里,甚至就连哪位夫人也都因为你的缘故,而陪我们坐了整整一夜。” 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五十六户人?为她?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明文规定,姑娘们出去要成双成对的吗?”也许是看安以倩认错态度好,又或许是心疼她在外面被折腾了整整一夜,贝蒂夫人侧过身体,让她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进入院子,安以倩这才发现,对方所言真真不假。由于自己失踪一夜的关系,宿舍院子被因此而赶来的人群整个挤满。现在,这些人正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谈论某件不好的事,而他们注意力的焦点,院子正中的一男一女。 男的,身着西部片中最常见的警长制服,现在正哈腰点头地应酬那位女士。 而那女士,正是她来到加拿大那夜遇见的那名溜狗女士,贝蒂夫人介绍那是哈勃夫人,市议员。 哈勃夫人身穿一套高级套装,那衣服安以倩有印象,她曾经在国内的某时装杂志上见过。好象是法国某顶尖设计师今年春季发布会上展示的新款,耳朵上则挂了一对其貌不扬的皮质耳饰,但仔细一看竟然又是世界顶尖名牌。 而她拿手提包的右手,小心地隐藏了一枚至少十克拉重的彩色钻戒指。 哈勃夫人现在的表情,不温不火不怒,但即便这样依旧让人感到难以置信的压力。“鲍勃警长,请您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无论温哥华发生何种惨案,无论哪个大人物正在关注此事。为什么我们这样一个拥有上百户人家的小区某,在昨天整整一夜里,尽然一点警力保护都没有。为什么我们纳税人支付高昂税收养育的警察,就那么把我们给弃了。假如您今天不能给个合理解释,那么最多24小时,我就会让您下台,您明白事件的严肃性了吗?” 鲍勃警长抓着手绢不停地擦拭额角,他拿长着稀疏稻草色毛发的额头依旧被汗水濡湿。 在国外,被开除可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大事。 见到安以倩回来,哈勃夫人改变话题:“鲍勃警长,难道您不觉得您在对我们这些纳税人致歉致前,应该先向这个事件的唯一受害者,那名由于得不到警力支援而深陷囹圄的女士一个歉意。(..info好看的小说)您不要想什么幸好受害者只是个黄种人之类,不负责任的想法,你因该想,幸好昨夜只有一名受害者,幸好。否则不用我出手,您已经被赶下台了。您知道吗?” 面对如此犀利可怕的哈勃夫人,鲍勃警长哪里还敢抵抗,马不停蹄地赶过来道歉。无论他真心实意也好,反正他一连道了好多次歉。 终于,大人们关于为何警方会抛弃社区居民的争议结束,现在轮到处理人民内部矛盾了。 贝蒂夫人家饭厅内,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开会,包括禁闭结束的金鑫和孙淼淼。现在所有的人为昨夜那起可大可小的事件聚集一堂,进行深刻研究。 “所以,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把你的解释和说明全都提交上来,为什么无视规定地单独外出。看看你的解释和说明能否为自己争取额一些赦免。” 坐在主卫上的贝蒂夫人,双手交叉,支撑在鼻子下面。 安以倩尚未开口,哈里斯就站了起来,“母亲,首先我要声明一点,她绝对没有违反您的规定,去舞会是黄苏梅给递的请柬,昨天晚上是我和埃里克森吧她送去舞会现场。在里面,黄苏梅和刘丽君都在里面,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绝对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他转头面对刘丽君:“不要以为你从后面出来,就没人知道,我和埃里克森可是一直守在那里。我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你贼头贼脑地从后面溜出来。” “哎哟哟,贼头贼脑,溜出来。您的词汇用得可真是难听啊,”刘丽君不紧不慢地喝着饮料,“那是社区华人所举办的一个迎接新性质聚会,我是有邀请函的,为什么我出现在自己应该出现的地方,会被人加以如此恶劣的评价呢?哈里斯,就算你是贝蒂夫人的儿子,这屋子的少爷,也请您不要随便污蔑一名姑娘的名声。” “没错,”随着刘丽君的反驳,黄苏梅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尖锐而且颤抖,显然是正在承受极大的压力。“我只是代表社区华人,给她递了迎新请柬,至于她进去做了什么。昨天夜里整整一夜,她究竟和哪些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只一个眼神,安以倩就让黄苏梅吓得上下牙咯咯作响,一个跟斗摔了下去,她的腰首先撞了椅子一下,然后再滑到地上。 “够了!”贝蒂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哈里斯,你这是在告诉我,我养了一屋子不听话的孩子吗?你这是在为你昨夜为什么违反我的命令而进行解释吗,哈里斯。现在你给我回房间,我要关你一个星期禁闭,而你,埃里克森,你和他一起。这个惩罚是因为你把一个姑娘毫无怜悯地送到恶棍堆里。假如你不肯服从这个命令,那么对不起,请你离开我的房子。” 转头面对幸灾乐获的刘丽君,然后是小绵羊一般颤抖不停的黄苏梅,“姑娘们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你们是不是认为,贝蒂夫人年纪大了,就眼花耳聋到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我严肃地告诉你们,我们这个小区是个只有一百多户人的小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逃过有心人。而我,既然担任你们的监护人,既然要在你们的个人档案上签字。我还就真有那本事。” “你,”她面对黄苏梅道,“你的时间应该就在这个月结束,好好准备一下,就在这个星期搬出去。我会把你的薪水结清,之后的生活来源自己想办法解决。” 然后转向刘丽君,“姑娘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呢,你是不是认为我对你在外面那些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真的双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呢?如果我没错,你在这里的时间还有2个月,所以,你给我关禁闭到离开那天。” “而你,”她转身面对安以倩,可什么都来不及说,后者跳了起来。“您不能关我的禁闭。”她大声道。 贝蒂夫人露出蛮有兴趣的表情,好像在等下文。 “我要上esl,我的语言很糟糕,您要是关我禁闭,我就不能再剩下时间内提高语言能力,就不能再开学时准时进入学校。我,我的母亲就会断掉我的生活费,我的一生就会被毁掉。我会为了养活自己,变成你印象中最糟糕的那类人。” 安以倩捂着脸哭泣道。 “那么,就算我要罚你做社区服务令你也心甘情愿吗?就算我要叫清理垃圾堆,又或者是处理狗粪便那样的事情,你也心甘情愿吗?” “是的,夫人,我愿意。” 事件的结果就是,哈里斯和埃里克森两人被关禁闭一个星期,刘丽君和黄苏梅,无论她们两人如何哭喊请求,她们的命运都不会改变。而安以倩,因为是整件事的核心人物,她被罚做一个月社区服务令。因为不熟悉环境的原因,贝蒂夫人叫金鑫和孙淼淼给她带路。 总之,女孩不能孤身一人外出。 当贝蒂夫人毫无挽回地走向自己房间时,安以倩看见,孙淼淼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大拇指。 …… 晚上八点左右,安以倩房间内,金鑫和孙淼淼抱了一大堆零食给她洗风接尘。 “敬我们的英雄,”孙淼淼高高举起可乐,“我的天,你就不知道我多反感刘丽君,你知不知道那女人看见男人和女人的脸色完全不一样。哎哟哥哥,我的好哥哥啊……” 孙淼淼学着刘丽君的样子,甩着屁股发嗲,只是她那样子,除了恐惧和滑稽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女汉子发嗲,安以倩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第十八章 老大在抢…… 所谓社区服务令,就是做义工,免费为社会服务。.info[] 安以倩分到的工作是照顾孤寡老人,因为外国人不存在一家老小挤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观念。在国内,法律严格要求子女赡养老人,但在国外压根就没有那回事,赡养老人是政府的责任,年轻人们几乎不用为大家庭牺牲自己的小家庭。 因为年轻人没有陪伴长辈安度晚年的意识,所以政府派遣义工,每周几次到那些孤居老人家里,给他们打扫打扫卫生,陪他们聊聊天解解闷闷,又或者是带他们去医院做个健康体检什么的。反正人是社会生物,不存在离开子女就活不下去。 因为第一天要照顾的贝克夫人位于小区边缘,在没有车的情况下来回说需时间不菲,她们不可能来得及赶回来用午餐,所以姑娘们天没亮就起床做便当。打算带出去应付午饭。 蒸熟前一天带回来的刺身,加入一些鸡肉,再混合一些蔬菜之后,以沙拉酱调味,做成美味可口的混合沙拉。打散鸡蛋,在平底锅上煎成金黄的蛋饼。土司面包切片,塞进蛋饼、沙拉、生菜以及另外一些杂七杂八的内馅,做成三明治。 将满满三盒三明治用包袱装好,大号旅行水壶装自己煮的花草茶,女孩子们骑着社区免费提供的脚踏车,在晨光中出行。这种专门为义工配备的自行车,后轮上有挂工具的挂钩,可以将一些扫除工具轻松地挂在上面。(..info好看的小说) 整整一个半小车程,几人终于到达贝克夫人家,那栋被树林包围的独栋小洋房。 看着微风中波浪起伏的绿色,金鑫有些感慨:“假如我老了,也有这么一栋自己的房子,没有子女闹心,不用为照顾老伴一日三餐而忧心。那该有多美啊。” 孙淼淼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接着道:“那里干嘛还和那白人要死要活地牵扯不清。” 金鑫的脸色迅速暗下去,“我有什么办法,横竖要找一个依靠,女人必须结婚。与其坐等到年纪大到无法挽回时,再被父母塞给他们选定的诚实可靠,不如趁年轻自己选自己喜欢的……既然我这辈子都毁在他手里,怎么允许他玩玩就丢地独自逍遥快活。” 远远地,就看见那个裹着披肩,在晨光中给花园浇花的干瘦小老太太。 贝克夫人是个终身未婚的老姑娘,在国外,父母们不会因为女儿年长不嫁而逼婚的大环境下,在政府承担大部很养老责任的大环境下,她的生活前所未有的恣意。 礼节性地招呼之后,三人推开房门自行打扫,可是,刚一开门,安以倩差点跳起来。站在门口,身穿工人制服等待在那里的,那名结实的男子不是地区老大还是谁? 因为刺激过度,安以倩差点就一扫把直接打过去了,好歹她还记得这里是哪里。.info[] “地区老大,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拧着浇水的壶,贝克夫人从外面走进来:“怎么,你们认识?他是水管工人,昨天夜里我家下水道堵了,给物管公司打电话之后,他们就派他来喏。” 借着贝克夫人的话音,地区老大行了个绅士礼,自我介绍道:“您好女士,我是勤劳的管道工人,您未来几小时内的工作同伙。地区老大只是我下班之后的副业,就是所谓的第三产业。”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安以倩,他假装不认识她,想听她的自我介绍。 只可惜,贝克夫人代劳了。 “她们是社区给我派来的义工,既然厨房今天维修,你们就先打扫客厅和卧室吧。卢克李,既然你那么有闲,那么我不妨告诉你,今天中午我想吃南瓜派,假如你不能在十点以前把我的厨房弄好,我就打电话告诉你的主管,我的房子以后都用不着你帮忙。” “没问题,夫人。” 他向她,房子的女主人鞠躬,就像一名勤劳诚恳的水管工人。 得到允诺,踏着轻松的步伐,贝克夫人走进客厅,去看她的肥皂剧。 即便如此安以倩也没什么好脸色,伸出一只手指着对方鼻子道:“我警告你,不许耍花招,这里可不是……” 话音未完,就见地区老大抓着她的手,很自然地吻了一下。 “愿意为您效劳,我的女士,您不知道您做家政妇打扮的样子,究竟有多迷人。另外补充一点,我家正好少个家政妇,假如您愿意,我拿我百分之一百的财产高薪聘请你。” 怒火中烧中的安以倩一记横扫过去,短短几秒内,两人就在玄关处交手几个回合。 尴尬但却完全不知所措的金鑫和孙淼淼,焦急地站在门口。幸好就在这时,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从屋内传出来,贝克夫人端着她的奶茶一边抿一边以看戏的姿态欣赏。觉察到两人的迟疑,她立刻补充:“请继续,你们这边比电视里精彩多了。” 如同被针扎过的气球一样,斗志野心什么的,从交手双方心里迅速消失,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尴尬。 贝克夫人将茶币放到一旁,她严肃道:“姑娘,假如不想我打电话告诉贝蒂夫人,你们在做义工时,和我的水管工人在门口打架,就乖乖跟我进去。” 她用警告的眼神威慑地区老大,也就是她口中的卢克李。 安以倩擦玻璃,打扫窗台,整理柜子,给地毯吸尘,将各种软垫丢进卫生间,交给金鑫和孙淼淼清洗,因为地区老大的缘故,她尽可能地呆在贝克夫人身边,尽可能地远离危险。 她一边干活,一边回答关于贝蒂夫人的疑问,而贝克夫人时不时地纠正她的发音。 不管怎么样,做义工还算是有收获的劳动。 从八点半到十点,她们终于忙完了一切,贝克夫人沏茶给她们喝作为犒劳,味道非常棒的红茶,再次短暂交谈之后,她进入厨房忙自己的事去了。 贝克夫人家外,风景宜人的树林里,三个姑娘围在一起吃自己带来的便当。 远远地,卢克李挥着手跑了过来,瞄了一眼几人饭盒里的吃食,毫不犹豫地伸手取食三明治。“味道真是不错,只要是你做的,不管什么都很好吃。只要是你做的,就是牛马食,我也照吃不误。”吮吸着手指,他牛头不对马嘴地拍着马屁。 安以倩气得用饭盒盖子打他。“滚犊子,我们不邀请你。” “我靠,用不用这么无情,异国他乡难得遇见的同胞,不就一顿饭,几块用剩菜做的三明治,我说你至于吗?要不我请你们到我的馆子里打牙祭,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同胞情?” “不用,象你这种随时会给人下药的同胞,我们才不稀罕。” …… 几人正在吵吵嚷嚷,小树林外,地区老大的金牌打手带着小弟出现在那里,见到那阵势,金牌打手直接向后转。拨通电话,对另外一边说:“老大正在和他的小鹿正在抢鹿食吃,那些六头鲍鱼,赏给上次有功的兄弟……” 第十九章 简直没办法 这天下午,好不容易甩脱了卢克李,搭小区里的顺风车到esl,经过整整两个小时的努力,安以倩的课程请求终于通过。作为最受欢迎的老师,索拉班级名额永远被排得满满当当的,甚至就连特别指名的替补席位也排了足足三位数。 按常理,安以倩没机会进入她的班级,至少在未来五个月内,她都没有机会。 谁知道在认真倾听她的陈述之后,尤其是听到她将以现在的英语水平,在九月进入本地高中就读这一残酷现实后,索拉同意在她的班级里额外给安以倩添加一个名额。这个班就在明天开班,因为考虑到对方要做社会服务令,索拉同意她参加下午班级。但所有的一切额外安排,前提要求是,安以倩必须努力刻苦,她的学业进展必须达到值得这个额外名额的程度。 给安以倩下达一系列课程安排之后,女老师索拉离去,只留下苦笑不得的可怜学生。“不,不是吧,这么多课业怎么完成。怎么还有论文?” 一时间,安以倩甚至有股找地儿吊死自己的冲动。 …… 依旧是天不亮就起床准备便当,因为今天要去esl的关系,她要多准备一份,就连晚饭也要自带。 准备好一切,一行上人骑着车来到今日服务地点。 毫不含糊地,一开门安以倩就看见找就等待在那里的卢克李,今天他的身份是修理工,转职修理洗衣机。 眉毛激烈地抖了几下,努力维持面瘫造型,安以倩直线进入厨房,在经过屋主同意后,她将便当冻进冰柜。六月的温哥华,气温只有不到二十度,但因为便当里有些经不得存放的料理,想要在晚上,安全食用,还是冻进冰箱来得好。 在她身后,一脸贪婪,活像饿死鬼投胎的卢克李垂涎道:“喔,今天又有爱妻便当吃,老子幸福得就像文艺青年。”说罢,他的手环上她的腰肢。 转过头,虽然竭力克制,安以倩的眉毛依旧忍不住地跳动了几下:“我说李先生,您放着自己的地盘,自己的生意不去用心经营,而在这里丢脸失份地尾随小女生,我说你至于吗?”用双手努力推开自己身上的咸猪手,她愤怒道。 “,我的小麋鹿,”因为对方抵抗得实在厉害,索然无味的卢克李将双只手放在冰箱门上,他将她的世界框在自己的双手之间。他用自己的身体压迫她步步退后,直到退无可退。而他的头,他的唇却毫不留情地步步紧逼,终于两人近到可以感受对方呼吸的地步。 “我可爱的小麋鹿,你就不知道你有多迷人。因为你的关系,我放着我的地盘,我的生意不去用心经营,你这祸国红颜,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所以,你得给我补偿才行。” 卢克李的眼睛落在她的朱唇之上,心想那对丰满的,晶莹的朱色能够肆意啃咬一定很爽。就这么想着,他非常自然地象要吻上去。 下一秒, 耳光清脆响起,安以倩毫不留情地一耳光打下去,与此同时她的脚狠狠亲吻对方双腿之间的要害。她才不管什么地区老大,什么很狠很有手段,胆敢对她无礼,就不该有好下场。 急速向后一退,化掉大部分力量,即便如此,这直接攻击要害的一击依旧让卢克李好半天直不起腰,“喂,丫头,你怎么能攻击你男人这个地方。啧啧,这可真真是个要不得习惯,难道你就不想要后半生幸福了吗?怎么办,因为这脚,我发现我对你更有兴趣了。” 佝偻着身体,卢克李的嘴上依旧不肯放手。 安以倩的眉毛又抖了抖,然后,她直接无视他地离去。看着客厅里,在屋主的指点下做卫生扫除的三个女孩。卢克李一口口水吐到地上。 “去tmd亲亲小嘴。直奔主题,喂,妞,和大爷来一发吧。这才是大爷我的风范,老子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被文艺青年给洗礼了?” 就这么嘀咕着,卢克李从屁股后面的包包里摸了本磨损得很厉害的小说,从封面风格看,应该是台湾言情小说,因为封皮严重磨损得关系,书名前面几个字看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小妻子,这三个字。 一连翻了好几页,一口口水吐到手上。“老子没错啊,书里的总裁都这么把妹子的,一见到就猛扑猛咬,直接强上。老子到底哪里不对了呢。啧啧,回去继续研究。” 正在嘀咕,眼角余光瞄到一个靠近的身影。抬头一看,屋子的主人正怒目以待。 皮笑肉不笑地道歉,然后开始他的修理工工作。 …… 今天的服务对象其实并没有堆积多少家务,只是因为寂寞了,想找个人聊天,所以申请了社区服务。简单地做了一轮清洁,大约只花了半个小时,安以倩等人坐在阳台上,喝着老人提供的茶水,吃着老人提供的点心,然后接受老人的语法指点。 总之,时间过得飞快就是。 …… 与金鑫和孙淼淼分手,站在社区交通要道上,安以倩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不光没有搭到顺风车,甚至就连车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心急如焚的她只得步行前进。 在这个有腿就有车的国家里,虽然公交系统依旧发达,但站和之间的距离十分遥远,尤其是在郊外,站与站之间隔着一个小时车程那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安以倩说居住的区域,正好位于两个站中间,车程一个半小时,她得跑多久才能到站啊。 安以倩一边撒丫子跑,一边在心里哀嚎。老师是那么严格认真的人,她给自己开了那么大的便利,假如自己第一天上课就迟到,那么……自己会被开除吧…… 安以倩心急如焚地奔跑,因为焦急的缘故,她简直就快哭出来了。 跑着跑着,脚小一个不稳,安以倩摔了。 捂着摔破皮的地方,一瘸一拐地拾回个人物件,就那么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心里失望纠结着悲哀,安以倩真的哭了。去他的公交系统,去他的加拿大,她在国内好端端地过着,她为什么要到国外来受这份洋罪啊。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正哭到动情,有车停在前面,擦擦眼泪一看,居然是卢克李。 开着一辆黑色敞篷跑车,卢克李露出了招牌笑容,他笑得直接露出了十六颗黄金大板牙。“喂,妞,老子为了你特意接的跑车。觉得拉风不,有没有心存感激?若是感激,赶快来香一个。至于是你亲我,还是我亲你,咱们上车之后再慢慢谈。” 昂首挺胸,卢克李趾高气扬道。他打开车门示意安以倩坐他身边。 见到对方的迟疑,又补充道:“我告诉你,象我们这里的小地方,进城的公交车四个小时才有一辆。而我掐指一算,最近这班车马上……”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音,就在两人不远处,四小时才有一班的公交车呼啸而过。 “啊,啊,”安以倩急得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假如错过这四小时才有一班的公交车,那么她要如何才能赶上下午的课程,假如她因为上不了esl,所以进不了高中,然后母亲将会如何对付她。 一想到这些,安以倩那满眼泛滥成灾的泪水又巴巴地掉了。 咬咬牙直接上了车,卢克李嚣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示意她交纳车费,所以她的拳头亲吻他的脸颊。“好了,我已经亲了,用拳头,你该开车了吧!”她凶巴巴地道。 “喂喂,我说,老子好歹也是个地区老大,你好歹也是这个区的大嫂啊,你怎么能这么野蛮,你怎么能这么对付我,你的男人。拳头是男人的干活,你是女人……”卢克 李愤怒得嗷嗷大叫,话音刚落,耳光声响起。 卢克李泪流满面,他的亲亲小鹿儿怎么就这么暴力,比他还要象混黑的。 看着那辆消失在视线里的公交车,安以倩咬咬牙,一口啃了上去。 然后是满怀凄惨哀怨的嚎叫声,然后……卢克李心满意足地摸摸脖子,他舔舔嘴巴道:“怎么办,我好像觉得自己更迷恋你了,你可真真是个有魅力的姑娘。” 好吧,既然啃和咬,以及吻都是用嘴巴来完成的功夫,既然过程差不多,他大男人一个,也就不要计较太多了。他就权当别人吻过了吧。 正当暴怒中的安以倩打算干点别的暴力事件事,卢克李发动车辆了,突然而来的重力加速度使得她猛地摔进对方怀里。 还好没有摔倒车外去,正在拍胸后怕,突然想起自己摔倒哪个可恨家伙的怀抱。 又摩拳擦掌地暴力起来,卢克李的惨叫传出好远好远。 距离车道不远处的绿茵中,小弟c一脸惶恐地问金牌打手,“天啊,老大到底怎么了,被女人打,被女人踹,被女人咬,怎么他好像越挨打越兴奋。” 金牌打手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台湾小说:“那就是老大的层次了,等到你也上升到那一天,你就可以做老大了。”他毫无感情地说。 在卢克李的帮助下,她好歹赶上了公交车,虽然过程有那么一点点不愉快。 就在这天,卢克李顶着安以倩的咬痕,大摇大摆地出去见人,他逢人便吹嘘炫耀:“看见没有,咬痕啊,未来大嫂干得。小子们,学一学啊。没办法,老子功夫太好了,未来大嫂太投入了,真是没办法啊。” 在他身后,一脸心痛的地区老二拍了拍金牌打手的肩膀,“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这次,老大会陷进去,真的会陷进去。” 金牌打手继续扑克脸:“没办法,谁叫前大嫂是死在地皮冲突上,她死的时候还怀着老大的孩子呢。听说从那以后,老大就发誓要找个有自保能力的女人做大嫂。他发誓原理那种,一但离开自己就完全活不下去的女人。” 一干小弟就像终于明了了一般,发出长长的感叹声…… 第二十章 受辱 又是全新的一天,这一天,卢克李弄得比前一天还要过分,远远的,安以倩甚至还没到达,就看见他正在草坪上修建剪草地。(..info)看来今天,卢克李扮演的角色是花匠。 一时间,安以倩想杀人的冲动是那么的强烈。 …… 这天中午,运气好的是,刚到路口她就搭上了顺风车,只是好号运气没多久就变成了噩梦。 远远地,尚未靠近,她就看见esl校门口,卢克李正身着清洁工衣服,一丝不苟地做着扫除工作。啪的一声,安以倩拿在手中的个人物品掉在了地上。毫无疑问,无论是修理工、花匠,又或者是现在的清洁工,这些岗位全都是他通过手下小弟收集来的。 这位老大,真心闲的发慌。 真想拾起自己的东西,找个机会避开卢克李悄悄地进去,就看见对方给自己来了个正面,然后是璀璨的笑容。那一口可怕的黄金大板牙,就像一颗颗活过来了似地。就像她在老家见过的那些小鸡仔,一时间竟然有了活蹦乱跳的可爱感。 受这刺激,不止是物品,甚至就连她本人,也因为无力站立而摔倒在地上。 这男人,难道后脑勺上有眼睛么? 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幻想,为什么会把黄金大板牙想象成可爱的小鸡仔,自己这是怎么了? “喔,这位同学,你究竟怎么了,”卢克李做出惊讶的造型,快速靠近。伸出一只手摸向安以倩额头。“恩,很严重,都发骚了,度数非常高。必须注射特制作针液,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还好,我在旁边的酒店里定了房间。” 就这么说着,一把将其打横抱起,“现在,先让学习滚蛋,我们两个去酒店房间,亲密无间地,注射治疗药水吧。” 安以倩用章鱼似的眼神看卢克李,然后就那么直截了当地,她一拳打上对方鼻子。 …… 刚刚将便当放进学校公用冰柜,身后传来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 “听说学校里最近来了个穷鬼,听说她甚至穷到就连12加币一个的盒饭都吃不起。听说她丢脸失德到,竟然在学校大门口和清洁工,搂搂抱抱的地步,竟然带剩菜剩饭到学校来丢中国人的脸。我还听说那个穷鬼就是你。” 声音的主人,一个穿着中国女孩子在外国人眼里被称之为神装的,黑色紧身迷你裙。 因为气温的原因,她在迷你群外面套了件坎肩。纯黑色的吊带连裤袜下,一双略有些丰满的腿,被大红色靴子托起。 安以倩在审视那女人,而对方也在审视她。 几秒之后,女人扭着水蛇腰走来,以单手勾起安以倩的外套道:“你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好像也不是区区一个清洁工能够负担的。这么说来,除了他,还有别的男人?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千人骑万人压。” 只一句,安以倩就被怒火包围,原因除了因为对方的傲慢侮辱,还有另外一些。 为什么要把她身上的一切和男人扯上关系,为什么女人所拥有的一切必须是男人给予的,为什么她就不能拥有自己的一切,为什么她的一切就不能是自己赚回来的?难道只因为是女人的缘故,她甚至无权拥有自身吗?一时间,愤怒将她的脑海冲得空白一片。 无论如何,她就是她,她的一切都是而且只是自己的。 安以倩讨厌这种被人看扁的感觉,但更加讨厌那种必须依赖男人才能存活的女性生活观念。那种被世人称之为依附论的女性生活理论。那种女性一举一动,甚至每个眼神都必须成为讨好男人存在的理论,就像菟丝子一样,把自己的整个生命以及全部价值全都依托到男性身上的理论,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趁安以倩发呆,对方的手上滑到她的下颚上,同样以一根手指挑起她的头.“啧啧,还别说,仔细一看你来真生了一副好皮囊。虽然现在还嫩了点,不过那些喜欢老牛吃嫩草的男人,见到你这样的小姑娘,一个个还不迷恋得神魂颠倒?我说,这里只有女人,你就不要挂出这种故作清纯了。” 她的手要顺着安以倩的脖子往下,然后滑到胸上,将其一把托起,然后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年纪小小,装得那样清纯可人,这里却被搞到这样大。我可真想见见,那些因为想搞幼稚单纯妹子,而把大把大把的钱花在你身上的男人,要是见到你在另外一些人下面娇艳动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我说小妹妹,要是我拆穿你抬高身价的把戏,你会怎么样呢?” 说到这里,女人露出你的计谋被我识破了的表情。 她说得是那样肯定,仿佛所有的推测都经过自己亲眼验证一般。她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的直截了当,凶狠残暴,就像在安以倩心中直直地插进一把又一把的尖刃,使得她一时之间,竟然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年仅十六,还没有接触多少社会黑暗面的她完全不知所措。 “比起那个,我更加好奇,为什么拥有那么多男性资源的人,却要做出如此丢脸丧德的事,究竟是那些睡过你的男人不肯给过夜费呢,还是你压根就是在装。” 女人迈着模特步,扭到冰柜外。 打开门,以单手勾起她的便当。“除此之外,我还很好奇,你究竟带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食物到学校里来,难打是男人的那个?啧啧,你可真是找了个重口味的金主啊。” 女人用她以桃红染色的,纤细但却没什么美感的手指扣动包裹便当的布结。 反应过来的安以倩一把抓住她的手,无论是早年的武术学习,还是后来的体育锻炼,都使得她力气大到不似女人。 被这样用力的一抓,对方吃痛尖叫,但却决计不肯方向她的便当。反而贼喊抓贼地大叫:“放开,你这野蛮人,你弄痛我了?”为了逃避这痛楚,她用力地推了安以倩一把,只可惜对方的下盘很稳,哪里是她这样的细手细脚所能撼动。 气急败坏,女人骂了许多难听的话,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一个耳光招呼下去,她要教训这个不知道死活,而且毫无女性气质的人。 她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做坏事被人识破后,还有脸胆敢反抗? 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礼义廉耻了么? 就在那手掌即将亲密接触自己脸颊时,安以倩腾出另外一只手,非常轻松地接下那掌,然后将那只企图实施暴力的手牢牢牵制…… 第二十一章 出头 “你,”女人挣脱不开,她气得眼泪就快掉下来了。如果是被帅气而且多金的男子如此钳制,那肯定是又一段香艳风韵的开始,但现在被个女人抓住,这又算什么呢? 就算要百合,也是和有钱多金的白富美,和这么一个自己带饭的主儿,算得上什么? 又能得到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声音:“姑娘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来者是索拉,一手托马克杯的她正路过这里前往茶水间泡咖啡。 见到索拉老师来到,安以倩微微一愣,女人趁机挣脱出来。 “老师,这野蛮人她要暴力袭击我。本来嘛,我看这异国他乡遇见个同胞蛮不容易的,我这个学姐想要和她亲密交谈几句,谁知道她居然这么对我。您看看,手都肿了,请您让警卫把她抓走。不,我要报警,我要请求法官判她伤害罪,把她赶回国去。”在说这些话时,女人一手捂胸,另一手抹眼泪,听她的口气,好像回到祖国是多么大的丑闻。 女人摆出楚楚可怜的造型,那姿势足以让百分之九十的男人丧失理智,只可惜她面对的是一名女教师。一名超理智派的女教师。 “这位女士,温哥华都快被你们这些蜂拥而来的中国人塞满了,我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容易可言。另外,我给你列个数据,最近十年里,我平均每年要接待好几百名中国学生,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笨到一点中文也不会。另外补充一点,我在外面站了整整十分钟了,也就是从一开我就在旁边,虽然我并非刻意偷听,但你们也太不知收敛了。尤其是你。” “女士难道不知道,女人的节操是和口德联系在一起的吗?” 索拉的这句话是用标准的普通话说的,不光如此她抑扬顿挫的发音,就连外国人最难把持的四个声调也掌握得极好。 女人的脸刷地一声红了,张嘴直接一句粗话,然后将便当重重一摔,捂着脸跑开。 向老师简短地致谢,然后一声不吭地拾起便当,安以倩仔细检查,确信无误后,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将便当重新冻回去。 “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你那个晚饭,最好还是让我帮你冻进教师专用的冷藏室好点。那里有专人看守,放在里面,你不小心吃到异物的几率会降低许多。虽然漂洋过海,最难得是同胞情,但这世界上,就有那么一些人,专门践踏亲人来缓解自己求而不得的痛苦。用你们中国话说,那叫斗的艺术。宅斗,宫斗什么的。” 索拉别有用心道。 安以倩向她鞠躬表示感谢,大概是年纪太小的缘故,她久久不能从刚才那刺激你缓过来。 看着她那微微发红的眼睛,索拉笑道:“怎么,觉得不甘心,想要报复回来?要不要我教你成为人上人的办法,你的同胞就挤破脑袋,不惜一切,甚至是出卖灵魂也要成为的人上人。.info[]你们中国人不是总那么说吗,有地位有权力才能拥有一切。” 安以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没有的事,只是觉得整个心都变冷变黑了。我虽然觉得不甘,但我从来没有想要成为什么人上人,我就是我,我做我自己就好。更何况,我从来不认为进入加拿大国籍就一定高贵,保持中国国籍就一定下贱。说实话,若不是母亲的毫不留情,我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她用手捋了捋耳朵,把碎发卡在耳后。 索拉又笑了,“很抱歉,我为我的失言道歉。” 她道歉道。 “我之所以会那么说,那么做,那是因为最近我在看一部中国产的宫斗片子。我只是很惊讶,为什么人能丑陋到那种地步,为什么有人能将丑陋到那种地步的人,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拍出来。我只是很好奇,想要知道,你们中国人的心,是不是都是黑色的。” “那么结果如何呢?” “感谢你让我相信,这世界上依旧有美好纯真。虽然在过去整整十年里,我看了太多太多肮脏不堪。那些为了抛弃自己国籍,什么事都肯做,什么侮辱都能忍受的人,让我觉得世界无比丑陋。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因为劳动管理条列,只有正式加入我国国籍才有可能在这片土地上拥有机会,留学生是没有机会可言的。所以,人心就那么变黑了。” 想了想然后继续补充道,“感谢你让我知道,这世界上最美丽的还是自己祖国。” 师生二人就这么一边说一边答,教师专用的冷柜到了,女老师给管理人员打了个招呼,从今以后安以倩的个人物品就能成功放进去了。她向她再次致谢。 在两人即将分手,回到各自位置上时,索拉再次开口了:“知道了,在我们的国家,即便是普通人,即便是新移民,只要成功完成社会工作专业课程,就有机会进入政府机构,兴许还有机会一步步往上爬,成为政府高级官员。怎么样,这个机会不错吧,要知道在你们中国,女性可没有机会和男性公平竞争的喔。但在我们这里,你能。甚至就连总统之位置,女性也有资格竞争。怎么样,我这么说你可有心动,假如感到心动,下课后来找我。” “机会,只有一次,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叫做,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你可要考虑清楚。” 索拉推开教室,挤秒之后,她将是严格认真的老师,而安以倩,只是她众多学生之一。没什么特别性可言。 就这最后几秒,安以倩问:“为什么要对我另眼相待,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喜欢不会装可怜的女孩子,因为我也曾经是个不会装可怜的人。”女老师的脸上露出沧桑。“既然那些人妒忌你,那么我就把你彻底打造成为,真正让她们妒忌的对象。” …… esl学校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你,之前侮辱安以倩的女人正在一名臂膀上纹青蛇的男子身下娇喘连连。很快,事情结束,女人一边整理衣物,一边以发嗲的声音道。 “我说青哥,人家都被人你给整个吃了,您就帮帮人家嘛。人家只是看不惯那婊子,您就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吧。您看,人家刚才把你伺候得那么爽~~~~” 男人不以为意道:“我说你,大人一个,干嘛那么不放过一个小丫头。” 女人不依了,扭着身子,甩得胸前波涛起伏。“人家不依嘛,人家就是见不惯,她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即便穷到需要自己带盒饭,但却一点羞耻都没有,一点卑微意识都没有。我就是见不惯。我非把她踩到脚底,狠狠踏上几下不可。” 一瞬间,女人面露凶狠。 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人生最大的痛苦并非自己的失败,而是别人的成功。 妒忌能够让人疯狂,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男人啪地一声点燃嘴里的香烟,然后伸手在女人胸上拍了一把。“好了,别摇了,妖精。你这是想把我榨干还是怎么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带你去见老大。因为事情牵涉到白人的缘故,必须得到老大允肯。即便是干我们这行的,也不能随心所欲呢。” 听到这样的承诺,女人面露惊喜,她在想要是趁机嫖了老大,她在华人中的社会地位会提高多少…… 第二十二章 吵架了 一边计算着嫖老大所能得到的好处,一边幻想自己狠狠践踏安以倩时,所能获得的快感,女人在绰号为青蛇的男子带领下,来到位于学校旁的x酒店某包间。 推门而入那瞬间,她从包包里摸出个镜子,在脸上又涂抹了一阵子,这才信心十足地进去。谁知道…… “你?为什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你不是清洁工吗?” 女人的脸刷地一声,变得惨白。 屋子正中,正在左拥右抱的卢克李听到声音后,扭转身来。见到那不知死活的声音来源,眉头一皱,然后把视线投到她身后的青蛇上。 “怎么回事,青子,为什么随便把人带进来,给个说法,青子。” 那名被唤作青子的男人,脸色刷地一声变白,要知道他可是个中日混血儿,而在日本,青子是女孩的叫法。可他是个爷们啊―― 但是,老大毕竟是老大,他这个小弟怎么又权力质疑老大的叫法。 拍拍后脑勺,青蛇有些尴尬地笑:“我嘛,今天下午遇见一女的,又哭又闹地请求临幸,我嘛,看她是在饥渴得很,就施舍雨露喏。谁知道人家说,干了她就要给她干事。我嘛,本着老大的教诲,男人要有负担有原则,打算帮她办了。谁知道她的事尽然和大嫂有关,她想老大你出手帮她教训大嫂,所以我就把她请来让大哥您掂量掂量。” “您也知道,最近有很多晚辈,不知道天高地厚地,什么活都敢接。虽然您发话了,也不是所有小弟都有机会认识大嫂,所以,我想最好还是让老大您想知道。不然……” 青蛇面带敬畏道,他和其他人一样,尽可能埋低脑袋,不去看那名做在老大怀里。裙摆都被拉到腰上的女人,以及她暴露出来的春色。 谁知道,话音刚落,女人完全不敢相信地大叫起来:“大嫂?怎么可能是大嫂,那种就连盒饭也舍不得买的女人?那吊样,怎么可能是大嫂。” 眼含泪水,她楚楚可怜地看着卢克李,一心想让对方告诉她一切都是笑话。 谁知道,卢克李弹了弹手指道:“青蛇,你很不好,耕耘却不传守规矩。你没告诉他,老大没有发话前,她不能开口吗?现在,给我抽她丫的。妈的,居然敢称老子的女人为吊。” 下达命令后,只迟钝了一两秒,见青蛇没动,卢克李露出认同的笑容。 “瞧瞧我,怎么忘了,你们才耕耘完,这事你做不适合。但是侮辱大嫂是重罪,不能轻易饶恕,所以,就由你来辛苦代劳吧。” 他对这一旁的另外一小弟打了一记响指,那人立刻摩拳擦掌地靠了过去。 “你,你敢。” 女人恐惧得尖叫,但耳光如期而至,足足十巴掌之后,卢克李打出了停止手势。 “女人,我告诉你,”他用手指向那名几秒之前还性感妖娆,现在却变得和猪头没什么两样的她。“我,卢克李,就喜欢她那模样,我把那样子称之为原生态。既然你对我的原生态不够敬重,那么理所应当承担后果。而你,今天既然在这里了,那么就替我传个话,告诉学校里那些不知死活,下次再敢对我女人心怀不轨。绝对没有你这么轻松。” 捂着脸,心有不甘地低下脑袋。“是,老大。”女人抽泣道,但从她刻意垂下的睫毛中,任何人都刻意轻易看见熊熊燃烧的不甘以及仇恨。 卢克李叹息一声道:“切,老子好不容易阳光和健康了几回合,妈的,非要逼老子现底线。喂,你,”他吧目光投向青蛇,“说说你上她的感觉。” 闻言,女人整个人一抖,她又露出楚楚可怜和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 青蛇拍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实说,我都不知道,她一夜要被深度挖掘几次。” “你!”女人再次无法忍受地炸锅。 卢克李一个响指,耳光声再次炸响,这次动手的是青蛇。 那样猛的一掌,直接打得她鼻血直流。 “那么小伙子们,既然这女人习惯被人深度挖掘,那么,请上次有功和上上次行动有功的兄弟一起来帮她深度挖掘。既然这婆娘怎么都吃不饱,那么你们就好好喂一喂她。” 话音刚落,屋子里外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这下,女人可算是被吓得花容尽失了,用凄惨到不似人类的声音撕声大叫:“你,你敢,我的男朋友里,可是有个白人法官。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让他把你抓起来。” 她捂住胸口,仓惶地想要逃跑,只可惜哪里有机会。 听对方这么一所,正在和身上女人大玩舌吻的老大终于有了正色:“你这样讲,哇塞,白人法官,我可真是好好害怕啊。”他用夸张的声音说,房间里另外两名女子吃吃地笑了起来,卢克李在她们屁股上各自拍了一掌:“既然你胆敢那么不知死活地威胁老子,那么老子也不妨告诉你,假如老子把你一夜被人深度挖掘几次,以及被什么人深度挖掘送到你那白人法官手里。你认为,他会怎么对你?彬彬有礼地给你递个套套,叫你小心艾滋,还是……” 他笑了,然后把头深深埋进身上人的双峰。 “不,你不能这样。”女人凄厉地惨叫,然后围绕在四周的蠢蠢欲动扑了上去。 在日光透过窗框映射出的十字阴影中,挣扎的白色肌肤并没有支持多久,然后是衣服碎裂声,然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女人压抑的呜咽声…… 校园里,安以倩一脸忐忑和不知所措地站在教师办公室外,伸出的手久久悬空,她不知道自己敲还是不敲来的好。女老师的话,给她实在太大的冲击。 女总统…… 一想到那个名字,安以倩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咆哮,在那里,欲望和理智正在翻滚交战。而她生活和学习了整整二十年的社会,强加给她的意识却告诉她不可以。 有欲有求的女人,在传统中可不是什么光辉形象,所谓女强人就是丑陋。 男尊女卑的传统大概就这么回事。 正在纠结,楼下传来一阵阵尖叫,就像得到解脱一般,安以倩立刻转移注意力,谁知道她竟然看见了一个赤裸身体的女人,正高举着牌子走来。 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 来人,那个渐渐向她走近的女人,那名脸肿得和猪头一样,浑身上下沾满了各种莫名污迹的女士,正是之前侮辱过她的那女人。现在,这个曾经的嚣张猖狂正手举我是贱人的牌子,泪流满面地走来,一边走,嘴里还高声唱着某首批判自己的歌曲。 在加拿大,即便在公共场合,女性也有赤裸身体的权利,只要她不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警察是不会对她们的行为进行任何干预。正是因为这样,国外的那些组织和团体,才敢于和勇于赤身裸体地进行各种运动。 所以,尽管这女人凄惨狼狈到让人不忍直视,尽管学校外面就有两名警察,但他们只是努力地,让自己表现若无其事。甚至因为不懂中文的原因,他们甚至还在小声地议论,这次又是哪个组织在为争取什么,而大胆脱格。 终于,女人走到了楼下,噗通一声跪下,然后开始了她的忏悔仪式:“对不起,大嫂,我错了。真的真的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事情发展到这里,安以倩只觉得一阵晕眩袭来,她知道眼前这桩可怕的事是谁做的了。 虽然对方这样,多多少少是和自己有关,但她依然觉得完全无法容忍。作为一名女人,她完全无法容忍另外一名女性被人这样对待,虽然她也觉得下面的女人可恨又可恶,但是不可以的事,就是不可以。手握权力的人,一但失去原则,就会可怕到无边无际。 “卢克李,真是个可怕的对象,必须赶快和他切断关系,一定要和他切断关系。” 虽然今天那男人对自己兴义盎然,但是安以倩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自己失宠于他,将会遭到何种残忍的手段。他会用对待下面女人的手段对付她吗?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安以倩身体麻木,心灵冻结,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据。从那女人身边路过时,她脱下外套丢给她,因为嗓子疼得实在厉害,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木然地继续前进。 校门口,换了辆大红色新车的卢克李,正一脸得意地给她招手致意。 就那么干净利落地,她走了过去,然后一耳光扇去。 无缘故挨了耳光,卢克李自然十分愤怒,摸了摸挨打地位,他怒了:“你这……”高高扬起了手,却只是轻轻地放下,这下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摸来得更恰当。 他将她眼角的泪水拂去。 “为什么要这样,你怎么能这样,是人都不能这样吧。”安以倩噙着泪水道。 她的泪,象短线珍珠一样滚落。 一口口水吐到地上,卢克李也生气了。 “喂女人,不知好歹的女人,要知道她现在的遭遇,可是她用自己身体换来的。就在今天,她找上了我的一个小弟,用身体作为交换,要求对方那样对你。你的运气很好,假如对方找的不是我小弟,假如她找的那人碰巧不认识你。那么,现在跪在那里唱歌的,就是你了。” 说完,碰的一声,他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 终于回家了,为了不被编辑打pp,今天开始1更。 ***** 第二十三章 出事了 社会服务令的第四天,安以倩依旧带着自己做的便当,这一天,在服务对象那里她没有看见卢克李,心里莫名地突突了几下。(..info无弹窗广告)她不知道这是代表安慰还是难过,又或者是恐惧。 然后是第五天,第六天和第七天。 卢克李就像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社会服务的第七天,服务的对象是名乐观开朗的老顽童,简单的家务之后。老人请三人享用茶点,然后一起天南地北地吹牛。只是,无论什么样的话题,无论对方多么诙谐幽默,无论金鑫和孙淼淼如何带动气氛,安以倩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她的神经始终绷得很紧。 一直到服务即将结束,卢克李也没有出现。 尽管安以倩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她无法阻止另外两个女人,也就是金鑫和孙淼淼的追问。尤其是金鑫,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和他的故事的女孩子。 “吵架了,为什么呀,他是大男子,又是地区老大,你怎么想到和他吵架。” 金鑫的声音里满满的全是焦躁和恐惧,就像下一秒,卢克李和他的手下就会冲出来,把安以倩怎么着一般。 尽管不想再提,尽管不想再想,但看金鑫得架势,若她不能说个一二三出来,只怕对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而她又懒得造假骗人,于是就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显然,两个女孩也被卢克李的手段吓坏了,短暂的沉默之后,金鑫开口了。 “听你这么说,我倒还真替卢克李不值得,象他那样习惯了高高在上了人,为了能够继续和你相处,居然舍得下脸忍气吞声,宁愿自己委屈也要跟你。你要知道,学校那块可不是他的地盘,为了能够继续跟你,他可是冒了好大的危险,他都那样对你了,你怎么能一点情都不领。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给他当街一耳光?我的天,还好是卢克李,换做别人早把扔海里喂鲨鱼去了。人家可是个大男人,又是老大,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向来至情至性的金鑫,啪啪地为卢克李鸣不平。甚至就连孙淼淼也都附和和赞同她的意见,两人一起,帮着手指数落安以倩的不是。 “这世界本来就不是童话,人人平等,世界和睦那样的假象,只有童话故事里才有吧。有些人你把她当同胞,可人家未必。没听卢克李说吗,他对付那女人的手段,只不过是对方请求他用来对付你的手段。你要庆幸,那女人刚好找的是卢克李,而不是别人。我说,人家为你连那种事都做了,你要知道人家是为了保护你才做那样的事……你啊,我该说你单纯好呢,还是愚蠢好呢?” 看着激动得脸都红了的金鑫,安以倩突然想起这么一句。有些时候,那些貌似软弱的人,她们其实并不软弱,只是内心强大到了可以视一切可怕于无物。 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坚强,她无法无视一切。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他说的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安以倩捂着头大叫,“但我知道,象他那样的男人,我不可以碰,也无福消受啊。我并不是卢克李的第一个女人,也没有单纯到认为自己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象他那种遍地撒种,哪朵开得漂亮就收割哪朵的男人,我不可以招惹,也招惹不起啊。虽然觉得不公平,可我是个女人,和他不同的女人,我和他玩不起啊。”她简直就要抓狂了。 即便没有昨天那事,象她这样的女孩,长年累月地被卢克李纠缠,人们会怎么看她?被卢克李继续纠缠,而她还能有正常的社会关系吗?还有有人敢和她交往吗?即便是那些现在还相信她的人,等到时间久了,等到某些不可避免的事发生,还会继续相信她妈? 还敢吗? 安以倩不敢,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一生交托到那样的男人手上。她还没有强大到,胆敢用自己的一生去赌一个男人会不会为自己改变的程度,也不想。 所以昨天的事只不过是一个爆发点而已,她和卢克李早晚要面临的爆发点。(..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的爆发,晚来不如早来。 说到这里,孙淼淼拍手了:“说得好,清楚自己的立场,明白自己的处境,当断就断,绝不拖泥带水。你可真是个好女孩,不象有些人,嘴里一套心里一套。一味纠缠不清就以为能因此获得点什么,实际上是把自己推进粪坑。落得一身臭不可闻,到头来依旧一场空。” 她用鄙视的眼神看金鑫,后者重重地一声鼻音。提到不愉快的事,大概是知道谁也改变不了谁,两个女孩心有默契地转移话题,而安以倩的事就是最好的踏板。 一手指着安以倩,金鑫道:“你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可你心里绝不是那么想的,这么多天以来,难道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有他吗?假如你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为什么他一不在了,你就这么的忐忑和不安呢。既然心里有他,又干嘛这么纠结,顺着自己的心就好。” 金鑫还想说点什么,可孙淼淼立刻无情地炮击她:“顺着自己的心?至情至性?拜托你醒醒吧。大小姐。你以为两个人的事事在玩过家家,自己做出的事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我不妨把话撂在这里,假如你依旧和那白人死缠烂打,那么,你早晚没有好果子吃。我等着那天,我等得到那天,我等着看你怎么哭鼻子个法。” 火药味在两人间弥漫,现场气氛一处激发,到了后来,还是安以倩劝解的两人。 好说歹说,两人总算没有打起来。 …… 在等待的十字路口,安以倩没有将这卢克李。在公交车上,地铁上,她也没有看见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的眼睛无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卢克李的身影。 “喂,在找什么呢?”有人从后面拍了她,安以倩认出这人是培训班的同学,总坐在教室最后面的那位。对方自我介绍,她叫李舒。 礼貌性地招呼之后,来者也学着她的样子,四处张望。 “怎么,今天你那威风凛凛的男朋友没来送你吗?看你那闷闷的样子,是吵架啦?” “男朋友,送?”安以倩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很凶很吓人那个,一张嘴满口大黄牙。好象要把谁给吃下去那样,因为你一向都站着个为止的关系,所以我老早就认出你了,而他总站那个位置。”李舒的手指向一边。 看到那根空荡荡的杆位,不知道怎么的,安以倩心里又突突了几下。 谁知道李舒一巴掌派到她肩膀上:“我知道,肯定是你嫌弃人家了,不过想想也对,那人年纪那么大,长得也不好看,尤其是那口黄牙。咦,想想就不舒服。而你,虽然不是倾国倾城,怎么也算过得去,找人怎么也要找个配得上的。以你的资本,完全不用找那样的男人,跟那种半夜醒来还以为是被鬼压了的男人。跟了他啊,说不定,还要做后妈呢。” “后妈可是很难做喔。” 随着李舒的提醒,安以倩只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她一把推开那人,然后,无论李舒再说什么,安以倩也假装没有听到。几次不讨好后,女人憋着一肚子八卦之火,低声嘀咕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地走开。 …… 从地铁站出来,安以倩看见了铺天盖地地示威人群,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些示威人群里,有穿着衣服的,也有不穿衣服的。现在,这些人举着手工制作的各种牌子和标语,然后蜂拥向学校旁边的x酒店。在那里,警方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示条。 看情况,应该做那酒店里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恶性案件,好像是和性以及暴力有关。 因为她看见,示威者里一个很明显的流派,那些不穿衣服的女士在胸上写了大大的“nosex”,然后一边绘画加拿大国旗,一边绘画美国国旗。好象是当地的女性机构。 据说发生案件的五星级酒店,属于美国酒店大亨,尼安娜家族全球连锁的一部分。 校门口,几名安以倩的同胞正在为此时议论纷纷。 “喔哇,老外们的抗议可真是激烈,真叫人大开眼见。” “一个黄种人身上发生的事,无论有多凄惨,可毕竟不是他们同胞啊,她们怎么就那么的积极。你们说,这些老外究竟是真的为案件在闹,还是在为别的一些什么?” “哎哟,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老外都说了,绝对不允许自己家门口发生那样的事。今天那些不法份子能在她们的国土上对一名黄种人做这样的事,假如不严肃处理,指不定哪一天事件就发生在自己同胞身上了。她们不过是在小事化大,未雨绸缪罢了。” “哎哟,你说发生那样的事已经够凄惨了,现在还被闹这么大,那受害者还活不活了。” 听着这些嘀咕,安以倩突然想起那天所发生的那事,那名饱受蹂躏的女士,还有……看着这些或是兴奋,或是好奇的丑陋嘴脸,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 一个女士,遭到了那样可怕的对待,即便是外人都无法忍受的对待。 在发生那样的事件之后,为什么她的同胞还能说出那样残忍的话,为什么她们还能用一付看戏的嘴脸,评判这出悲惨…… 因为学生们的情绪实在太过亢奋,老师的课程完全没法进行,所以,作为班级的负责人,索拉果断地决定将课程改为实习课,带他们参观整个游行示威以及案件处理的过程。以便这些新移民和留学生更进一步地了解加拿大社会,以及身为女性,她们能拥有什么。 决议一出,八卦之火早就熊熊成灾的女士们振臂高呼,只可惜下一秒,索拉将她们打入地狱。“事件之后,所有人给我提交一篇论文,题目是论女性的权力与义务,具体要求请参照温哥华任何一所高中毕业论文。” 一时间,哭喊哀嚎之声此起彼伏,要知道在国外,论文是件很严肃的事。 抄袭论文也很严肃。 当师生一行到达x酒店外围时,事件正好发展到一个高峰,尼安娜家族的三女黛咪尼安娜一行所乘坐的私人直升机正好在酒店大楼上…… 第二十四章 解释与圈套 波涛声,从漆黑一片的海上传来,在同样漆黑的岸边沙滩上,一双雪白纤细的脚正在前进。(..info无弹窗广告)仿佛是为了感受膏状海沙踩在脚底的粘稠感,脚的主人走得极慢,也极用力,她的每一步,都把脚丫子深深地插入沙地。 视线往上,脚掌的上方,是一双纤细均匀的腿,大概是因为腿的主人年纪尚小的缘故,那脚明显带着儿童特征。 视线继续往上,一直到即将到达腿的尽头才有衣服的痕迹出现,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男士衬衣。衣服的主人,浑身上下就只穿了那仅有和唯有的一件遮羞之物。强烈的海风从她的正面吹来,将她那纤瘦的身材完全勾勒,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在风中飘拂。 伸出一只手,将被风吹散在脸庞上的碎发捋到耳后。 见到她,莫少聪伸出他的手,他大叫她的名字:“晓柔,沈晓柔~~” 听到声音,女人回过头来,她的笑容是那么璀璨,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目前还算平坦的小腹。“莫少聪,看喔,这里面装的是你的弟弟喔。”她用柔软可人的声音道。 最初的那一瞬间,他看清楚了的确是沈晓柔没错。但阳光划破海绵,从天地交接的地方爬起,那万丈的光芒一时间刺的莫少聪完全睁不开眼睛。就这么一秒两秒时间内,女人的脸变了,她不再是沈晓柔而是安以倩。 地面裂开,将他整个人吸进去,莫少聪惊恐得尖声大叫…… “喂~”男人的声音响起。 猛地睁开眼睛,莫少聪这才发现,原来先前不过是场梦。而他之所以会在梦里摔下悬崖,那是因为,他在熟睡之中被人从床上踢下来的缘故。 “沈晓柔……安以倩……”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混淆? 那个在过去的三个月内,不停地反反复复重复的梦。虽然这样的梦,在过去一生中并不罕见,但象现在这样,高密度地重复,却还是头一回。 而且…… 他在梦里竟然会把沈晓柔,他人生的初恋,他人生最重要和最值得怀恋的的第一个女人和别的女人搞混,和那个只有一面之缘,但却毫无女性气质的女人搞混。 他完全不能原谅自己。 “好了,小子,赶快收拾自己,夫人要训话了。”教官强森用力地一甩鞭子,将一套衣服丢下,然后将门拉开,黛咪尼安娜快步走了近来。 身穿黑色套装,架着一副代表知性的金丝金框,黛咪尼安娜威严地走了近来。只一眼,就让莫少聪乖乖地服从,他半跪着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一根青灰色,大约有他两个拇指粗细的金属链条将他和地板紧紧连接。 首先是上身,然后是下身,完全脱光之后,他开始穿强森丢下的衣服。白色衬衣,黑色西北,红色领结,这是一套在欧美国家非常常见的侍者服装。和他身上先前那套唯一不一样的是,西背心正对心脏的位置那只由青铜铸造的日不落号徽记,变成了x酒店的徽记。 当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时,地上的日不落徽记滴了一声。然后,那个象狗项圈一样被圈在他脖子上的金属圈环,发错一连串滴滴声之后,项圈正前方那个小小的屏幕上开始出现倒计时。 从10开始,一秒一跳。 莫少聪规规矩矩地跪着,就像一切全都没有发生,他在心里计算屏幕上的秒表。 九、八、七……正当他重重咬下一时,黛咪尼安娜掏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物件,对着他的项圈一按。倒计的滴滴声停止,屏幕变黑。 您这是在宣誓对我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吗?黛咪尼安娜主人。 他在心里嘀咕。 “好了,男孩,你要记住,今天的机会是你千辛万苦求来的天大恩赐,好好把握这一机会。否则……”黛咪没有说完,有时候恐惧保持未知比较好。 “是的,女士。”莫少聪大声回答。 “那么,现在把外出条例再背一次。” “眼为心之苗,不看不听不闻不可之事……舌为祸之始,不议不论不言不可之事……”莫少聪态度拘谨地诵读,有点类似女戒的条文。(..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态度是那样的诚恳,就像这些声音完全发自他内心,而并非单一背诵那样。 “很好,记住,这个机会可是万里挑一的。也许,就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黛咪尼安娜高傲道,“我既然敢把你从日不落号上带出来,自然有一万种方法抓你回去,假如你认为靠一己之力可以逃脱的话。那么我们大可以试一试,温哥华地下水道的老鼠,对黄种人的肉片有没有兴趣。” “不,小的不敢,小的打内心地愿意服从主人。您的命令就是我的一切。即便现在马上为您去死,我也觉得为时太晚。”莫少聪的脸颊亲密接触地板。 “好了,现在是你发挥的时候了,观众可等不及了。” …… x酒店大堂内,在哄挤一堂的记者以及围观群众的注视中,莫少聪正在按照套路给出酒店官方解释。以保护酒店名声为第一要义,以毁谤和诬陷受害者为第二要义,以欺骗和糊弄广大群众为第三要义的中国式官方套路。只可惜他忘记了,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并不是中国。 所以,当他念出暗示受害者是个以此为生的ji女等一系列暗示时,观众咆哮着愤怒了。 一只黑色的女士船鞋打到他的头上。 首先是一只谢,然后是一大堆,围观者们毫不留情地脱鞋群扁他,“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推测和暗示,你在说出这样的推测和暗示之前可有真凭实据。” 一名女士大声叫喊。 “这该死的东方人,为什么你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对自己的同胞说出那样的毁谤和诬陷。要知道,那位可怜的女士可是你的同胞啊,为什么你能在自己同胞遭受那样的侮辱和打击之后,还能说出那样的话语。那种即便是恶魔也说不出的话语。” “为什么要在那名可怜的女士,遭受那样的凌辱之后,还要用这样的毁谤羞辱她。你们东方人的心,真是比撒旦还要黑……” 随着喊声一浪接一浪地高涨,观众的情绪日益高涨,又一个爆发点之后,文斗在酒店警卫和四周警察的不作为下变成了武斗。一群情绪高昂的群众冲上前去,拳打脚踢。 在他们的攻击之下,莫少聪不得不蜷缩身体,保护要害。 拜托,你们也说了,她是我的同胞,而不是你们的。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激动。 他虚弱地想,若在平时,这样的威胁压根就不是威胁。即便没有随从,没有保镖,他一个人也能轻松搞定这些外国女士,但现在,他实在是太饿太虚弱了。自从被囚第一天开始,莫少聪就没有吃过一顿,超过五分饱的饭。长此以往的饥饿,使得他不光消耗掉全省上下的脂肪,甚至,为了延续生命表已经开始消耗肌肉。 因为肌肉消耗过度,昔日菱角分明的身体,现在变得干扁羸弱,甚至就连脸都变形。 如此虚弱之下,莫少聪想要最基本的生理行为,包括行走和演讲已经是十分困难得事,他哪里还有力气反抗呢,又哪里还有力气玩什么逃跑。 该死的,饥饿果然是战争和齐名的人类杀手。 一声诅咒之后,莫少聪寻了个机会,在众多打手的帮助下,向门口爬去。 在那里,逆光中他看见了他的她,首先是因为早孕而微微宽阔的臀部,这样的臀部他曾经在沈晓柔身上见过,所以记忆深刻。然后是那头长发,那头如同垂柳般柔软乌黑的发。他想起了在梦里,那个挺着个大肚子,一脸骄傲和自豪的她。 “沈,晓柔,”他喃喃道,随后又觉察到两者之间的诧异,这个纤细瘦弱的熟悉声影,并不是他记忆中的女人,而是另外一个。 “安以倩,是你?” 他终于叫出了她的正确名字。 只可惜,安以倩本人也是女权主义者之一,而且还是很容易被社会影响的未成年人。更准确说,刚刚十六岁的她,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强大的个人世界,因此她的情感很容易被外界影响。她很容易冲动。听到祸害祖国声誉的人渣居然敢叫自己名字,学着那些外国人的样子,一手拿鞋,只听啪的一声,她毫不犹豫地将他开瓢。 这女人,她,居然敢打我。 她居然敢打她的男人? 她居然敢在相隔整整三个月之后的再次见面时,再一次地殴打他。 莫少聪完全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梦了那么久的女人,居然这样对他。居然毫不留情地……要知道他们是彼此的第一次啊。 红色的血液顺着额头流,直到将他的世界整个染红,然后一阵晕眩袭来。 视线最后,她看见黛咪尼安娜在众多随从地拥护下走出来。 拍了拍手,然后道,“各位请安静,这名中国人,就我时候酒店警卫根据监控录像抓到的罪魁祸首……我们酒店一直以来都以消费者德利益,弱者的利益……”真诚、谦虚,对事件采取积极行动,并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 黛咪尼安娜只用五分钟,就将加拿大人民对酒店的仇恨转移成对华仇视。 “这些该死的,美国佬,攻击华人,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说什么千年难得一见的机会,我也真傻,居然会相信他们……相信美国佬……”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莫少聪在想,不知道人权卫士会不会以此作为借口,趁机发动对华制裁。若是那样,他可真真就是华人公敌了……到那个时候,即便天下之大,只怕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其实,用不着他猜想,当就在事发当场已经有人在开骂了。 “妈的,在温哥华,华人已经很难混了,怎么又出了这么个祸害民族的二b。兄弟们,发命令出去,谁要是下他一只手,我给十万加币,谁要是砍下他脑袋我给五十万……” “是,老大。”一群小弟散开。 听到老大这个词,安以倩心里猛地一抖,转头一看,那名发布通缉令的男子却不是卢克李。而是一个陌生,黝黑而且看上去十分野蛮的男人。 看来这人才是这个区域的老大。 这一夜,对莫少聪下格杀令的何止温哥华**,全球华人都有行动。 也就是从这一夜起,莫少聪成为不折不扣的民族罪人。 第二十五章 血迹 米饭,是中国人永远也忘不了的情怀,作为一个中国人,安以倩表示连续一个星期都都将面包当作主食吃,她真的很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在国内时,她非常喜欢吃西式糕点和西产餐,喜欢到一看见就流口水,喜欢到做梦都在幻想,但到了国外,那两样曾经的最爱同样出现在她梦中,只是过去是美梦,现在则是噩梦。 现在跳跃在安以倩美梦里的食物,全是一粒粒晶莹通透,曾经不以为意的大米。 所以,这天夜里,安以倩到家附近的超市购买大米,以及一些做中餐的必要材料,打算隔三岔五地做点好吃的,给自己改善改善生活。 另外,假如没有记错,关禁闭的哈里斯和埃里克森明天将会解禁。不管怎么说,那两人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被关禁闭的,所以她打算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两人。 原本以为在这种社会大众普遍吃面为生,而农产品又贵到脱格的地方,大米会贵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并且十分稀少。 大米是东方特有产品,西方人都以面为主要食物,反正在安以倩印象中一直如此。 只是,到了超市的粮油区,这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加拿大的大米,贵是很贵,只是完全米有她印象中的数量稀少。可能是因为近几年来亚洲移民大量涌入的关系,加拿大某些区域,大米已经成为最主要的主食,而超市里的大米品种更多到让人难以想象。(..info) 想要煮出美味的中餐,大米是最主要的因素之一,而另外一些决定性因素则是调味料与配菜原料。在超市里转了一圈,记忆中的材料,要么没有,要么贵到让她难以负担。 尽可能节约地选择了一番之后,站在调味醋柜台前,安以倩仔仔细细地挑选,作为一名资深漫画迷,她当然对那种总是出现在漫画里的料理,也就是寿司充满好感。 因为是海边城市的关系,温和华的鱼并不算太贵,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想做寿司。 正在仔细挑选,身后有人快速靠近,因为没有事先防着的关系,在她完全没来得反应的时候,一只拖把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与此同时还有个十分不善的声音。 “好狗不挡道,给我滚。” 那是一只被污水彻底濡湿,而且水汪汪的拖把,为了避免自己的鞋袜被弄脏,安以倩狼狈地躲避。被拖把拖湿的瓷砖地面十分滑,她那双漂亮的方口皮鞋,在这样几乎完全没有阻力的地面上,完全吃不住力。而那攻击者好像码足了干劲,非把她弄摔倒不可。 几个回合之后,安以倩终于如愿以偿地摔倒,这是相当凶狠的一下。 但最初的疼痛却并非来自屁股某,而是来自腹部。只听咚的一声,安以倩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她的肠道,然后是针刺一般的疼痛。 还没来得及呻吟,一桶汇集整个超市所有污迹的污水当头淋下,将安以倩从头到脚,几乎整个淋湿。污水顺着她发梢滴滴答答,从她的眼球上流过,让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青灰。 这刺激来得是如此的猛烈,一时间安以倩完全蒙住了,她的就那傻傻地坐在那里,直到始作俑者再度发起攻击。 拖把,劈天盖地地打下来。 女人一边痛快地打,一边脱口而出各种脏话。“叫你污蔑老娘,叫你害老娘……” 这女人,就是那个在安以倩晨跑时,口吐秽言,然后在酒店被打击报复,最后因为和老板的不正当关系,被老板娘惨无人道地pk完,再扫地出门的二b女青娘。 看样子,这女人非但没有觉悟,反而以受害者的身份怨恨世界。 安以倩的头挨了一下,然后是肩膀。怀抱怨恨的女人下手极重,被打的部位象被烙铁烙了一般火辣辣地疼。疼痛让安以倩迅速反应过来,第三次攻击袭来时,她用手臂挡住了那下子,然后反手一抓,将拖把牢牢抓在手里。 顺着对方的力道一个用力,在同样的地板上吃不住力的二b女青年狠狠地滑倒。 她的脸撞在了超市架子上,只一瞬间,就划出了老长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并且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流。根据伤口的深度,以及长度分析,只怕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纠缠别人的婚姻了。 伸手摸了伤口一把,摸到满脸鲜血之后,二b女青年凄惨地叫了起来。 “竟然叫我毁容,我要杀了你。”她凶神恶煞地叫喊着,眼里闪烁着嗜血光芒,任何看到这眼神的人都不会怀疑,对方真的会那么做。 安以倩挣扎地想要爬起来,继续坐着,实在是太过被动。是可惜肚子实在是疼得厉害,她完全动不了。 好在这时,一双大手从后面伸过来,将那发疯似的女人牢牢抓住。 在监控系统的强大作用下,超市警卫从事发到赶到现场,阻止罪犯只花了两分钟不到。 …… 超市经理市内,安以倩已经换上了由超市方免费提供的新衣服,经理一脸讨好地站在她面前。在她面前放的是一张面额整整两千加币的购物卡,这是超市给予的补偿。 当然,她今天在超市里所有的购物也由超市方买单。 作为经营方,他们有权利和义务,保护每个在自己店里消费的消费者其人身财产安全。 但是他们没有做到。 作为一名本该受到保护的消费者,安以倩不光在他的店里遭受人身攻击,受到精神和肉体双方面的伤害,而且还是被他们的员工给打的。在这个极度服务质量的国度,这样的消息假如一不小心遗漏出去,对整个超市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经理当然知道。 安以倩的手在那张购物卡上点了点。 两千加币,折合人名币大约一万二千元。而她今天购买的东西,十斤大米,外加一些蔬菜水果什么的,折合起来怎么也有一两百加币,再加上她身上现在穿的那套衣服。 虽然这个数据并不能弥补她所受到的创伤,但无论如何,罪魁祸首并不是超市老板,那个可怜的中年男子只不过是躺着中枪的倒霉鬼,所以,她打算见好就收。 一言不发地收下购物卡,在老板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中,她做出了结论性阐述。“那个女人,那个清洁工,她一次又一次地那样凶狠地对付我,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要以伤害罪,不,杀人未遂的罪名起诉她。横竖象我要杀掉你这样的话,也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安以倩亮出了自己手上和脖子上的伤痕,她记得女人打她时的凶狠,也记得她那嗜血残暴的眼神。 有些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她不会再给对方伤害自己的机会。有些人并不会因为你的心软善良,就此罢手,她们只会变本加厉而已。有些人,你把她当同胞,她却只把你但傻帽对待。所以安以倩决定牢记雷锋同志的教诲,对敌人,要象冬天一样严酷。 “这个自然是必须的。”超市经理哈腰点头地说。只要事情不影响他的超市,华人内斗什么的,他才不要插手。他只需要保护好自己超市的名声就好。 办理完所有的一切,安以倩起身想要回家,谁知道经理地助理,一名白人女士小心地拉了她一下。 回头一看,自己坐过的凳子上竟然有血迹…… 第二十六章 警车开道 见到凳子上的血,安以倩条件反射似地红了脸,“我靠,好朋友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个时候前来拜访。(..info好看的小说)还流得这样显眼,真是丢人现眼。” 年仅十六,不光长年没有母亲跟在身边,所读学校又没有生理卫生一节课,所以,在某些方面安以倩无知到可怜的地步。 无论如何,在超市又免费提供了一包面包巾的情况下,安以倩忍着腹部疼痛回家去了。 …… 因为这突然而来的事件,再加上清洗和烘干衣物的关系,安以倩归家比预计时间晚了至少三个小时。现在,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在小区银白色的路灯下,稀稀落落的建筑以及密集生长在其间的植被。 强忍着小腹部传来的酸痛,安以倩快步疾走,因为今天的外出没有符合贝蒂夫人的要求,等待同伴而是单独外出的关系,她不希望自己回家时间太迟,引起新的惩罚。 要知道,她还背着社会服务令呢。 “希望贝蒂夫人没有在家,希望贝蒂夫人没有在家……”安以倩碎碎念道。 冷不丁了,又一阵酸痛从腹中袭来,让她直觉牙齿都快掉了。 “怎么回事,这次好朋友怎么这么疼,不过算算时间……从进培训学校到现在,至少三个月没有来过了吧。该死的英语学习,该死的培训学校,把我搞得这样紊乱。痛死人了。” 安以倩打小就有种奇怪的病,只要她自生承受的压力超过一定限度,生理期就会紊乱。病情最初体现,是在她小学升初中那年,虽然对于大多人而言,因为九年义务教育得关系,小升初几乎没有任何压力,但这个几乎没有,不包括安以倩。 要知道,她家里可是蹲着好大一座大山,安以倩的母亲,无时无刻不在的压力来源。 因为母亲,持续而且稳定度输出压力的缘故,安以倩小升初中发病一次,初升高又发病一次,这病主要症状之一时长时间停经。小升初停了二个月,初升高停了四个月,所以在出国压力之下,好朋友停止整整三个月,一点都没有引起注意。 反倒若是好朋友如期而至,她才真正惊讶。 “一会路过药房,记得给药剂师说清楚症状,然后买些口服黄体酮回家吃。” 安以倩身上的病状,第二个显著特征就是停经之后的滔滔不绝,无论是小升初还是初升高她都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当时,医生给开的药方就是黄体酮。 黄体酮是由卵巢黄体分泌的一种天然孕激素,在体内对雌激素激发过的**内膜有显著形态学影响,为维持妊娠所必需物品。在临床医学上,不光可以用在功能性出血以及发育不全所致的经期疼痛,经血过多和血崩症状,除此之外还可以用在先兆流产上。(..info无弹窗广告) 至少,她前两次症状,医生都那样给她治疗的。 正在嘀咕,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听错了? 安以倩心中微微惊讶,继续往前,可没走几步,脚步声再次响起,回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那种被人跟踪,被人尾随的恐惧感如同幽灵一般缠绕和啃噬着她。 “讨厌,莫不是被什么变态杀人狂给缠上了。”安以倩畏惧道,一个女人,有没有身手和会不会害怕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更何况,安以倩的兴趣,出来动画和漫画之外,她还喜欢看美国产的犯罪片子。比如《七宗罪》。 小跑着前进,因为恐惧的原因,她已经忘记了疼痛。 在一个十字路口,安以倩猛地转弯,然后藏匿在路灯之后。 闭住呼吸,尽可能地假装自己不在那里,然后她再次听见了脚步声。近了,更近了,虽然因为灯光的原因,她看不见对方的影子,但却能清晰听见。 轮起负重不轻的购物袋,安以倩给了对方狠狠地一下子,整整十斤包装结实的大米哗啦一声砸到对方脸上。但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那名被自己殴打的,竟然是名警察。 捂着鼻子,哀嚎了好一阵子,可怜的警察先生终于说出了来意。 因为在巡逻中看见安以倩被人尾随的缘故,所以他赶了上来,想要提醒对方,谁知道却挨了这么莫名的一下。 “你说是就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那个跟踪者。”安以倩挥舞着购物袋,不许别人靠近,“更何况在你们白人的片子里,不总有那样的桥段吗?伪装成警察的罪犯,在取得受害者信任之后,然后被被打闷棍。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除非你能拿出证据。” 听到她孩子气的质问,警察笑了,摸出自己的警官证,想要证实身份,只可惜安以倩没有见过不光没有见过加拿大的警官证,甚至就连中国的都没见过。 所以她依旧不相信。 这下轮到警察哭笑不得了:“小姐,有警戒心是好事,但您是不是过了点。要不这样,我坐的巡逻警车就在不远之处,要我把队长叫过来证明身份,顺带送您回家吗?”他说。 这名可怜警察的队长是麦克警官,安以倩见过他,所以信了。 在加拿大,护送普通市民回家,是警方的不二职责之一。尤其是那些醉酒的,以及夜不归宿,有可能成为罪恶目标的女士们。所以麦克警官一行非常自然地提议,护送安以倩回家。 而她,再次同意。 “我可不可以在回家之前先去一趟药房。”做了坏事,袭击警察后却毫无悔意的安以倩举起手来,大声提议。 而他们同意了。 无论如何,他们不能和自己的衣食父母,纳税人起争执。尤其是对方明显未成年的情况下。 不管怎么样,危机解除,安以倩不光坐了趟免费顺风车,还在警官的帮助下成功购买到药品。甚至在她抵达宿舍时,贝蒂夫人还在社区办公室李,参加为什么警长会放弃他们人身及其财产安全的会议。所有的一切,似乎并不太糟糕。 按照剂量,服下口服黄体酮,安以倩拿了个热水瓶子,捂腹部。 “真是的,为什么会这么疼呢……还有,为什么刚刚摔倒的时候会觉得肚子里咣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肠子上……难道好朋友三个月没来,内膜就厚成那样?” 正坐在床上嘀嘀咕咕,楼下传来了有电话的叫声,是母亲打来的越洋电话。 听到孙淼淼拿拉长尾音的,你母亲来电啦,安以倩只觉得心跳十二万分地加速。按照通常情况分析,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必然没有好事。 果然不出所料,电话刚一拿起,话筒对面响起了犹如惊雷炸耳的骂声。 “安以倩你个小混蛋,听你朱阿姨说,在温哥华碰见你,你非要让人家请你吃饭不可,而且还非挑好的不可。听说你一顿吃掉了上万人民币,我说安以倩做人不可以这么虚荣,虽然你在国内就很虚荣,你妈妈我明明就教育过你……” 第二十七章 电话(上) 母亲的怒斥狂风暴雨似的袭击而来,而且绝对不给安以倩任何解释机会。 好不容易,电话那头的母亲因为缺氧而中途换气,有了短暂停顿,而她抓到了这机会,进行抗议。 “这什么跟什么啊,贼喊抓贼有这么个毁谤人法吗?而您是我母亲,能不能别人一吹风,你就下雨啊?那天的事,哪里是我要她请啊,那一顿是她们几个合计起来选来显摆的,怎么就成我的错了。我也不想去啊,可人家抬出您老人家进行威胁,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不去就是上不了台面,不去就打越洋电话告状。就冲她这手,我敢不去吗,我能不去吗?我的母亲大人,您听听群众的心声,讲讲道理好吗。胳膊肘不带这么外拐行吗。” 安以倩知道那姓朱的女人是个极品,可没想到极品成这样,强迫别人吃豪华大餐,吃完还把错误赖在她这个未成年人身上。而最让她伤心的是,自家母亲的态度,别人一说她就信。 虽然她早就知道,母亲就那样耳根极软的人。 因为太过在意颜面,所以容不得一丁点有损自己颜面的流言,所以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肯放过一个。 听到安以倩的抗议,电话那头传来了抽气声,显然是母亲守到了刺激,正在蓄谋下一轮攻击。果然,一秒不到,新一轮狂风暴雨来临:“安以倩你要庆幸自己不再国内,你要在国内你妈妈我非把你那张巧言令色的嘴巴给缝起来不可……你这混蛋丫头,你妈妈我可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居然敢这么跟母亲说话,你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你……” “我不管你那头发生了什么,也管不着……” “安以倩,你妈妈我再次强调一次,我生你养你不是为了你丫出来给我丢人现眼。(..info)你知道那朱阿姨是什么人吗?你在那头大宰肥羊,她就在这边闹得国内皆知,你还要不要你妈妈我过了……安以倩你知道你妈妈我这么辈子就那点在意,你怎么可能连你妈妈我最后一点需要也给剥夺了,做人女儿不可以这么无情。老天在上面看着呢。不管怎么样,债是你用嘴巴欠下的,现在你再给我补回去,你给我请朱阿姨吃上一顿,随便怎么着,把她那张嘴巴给我堵上……” 再也无法阻止地,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安以倩大声打断母亲的话。 “请一顿,您说得倒轻巧,您知道这里时温哥华不是国内,随便请一顿要多少钱吗?你一个月才给我多少生活费,在这里一个饭盒都要12加币,折合人民币70多块哪。而朱阿姨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请她,档次低了点,她那嘴巴照样给您全国通报。要是请高了,你不是眼睁睁地把自己亲闺女往死路上逼吗?我哪里有那么多钱买单啊,您是想我卖身餐馆,洗盘子还钱还是怎么的。可惜这里是温哥华,您闺女我只能做黑工的温哥华,一个洗盘子的黑工一天顶死赚八个加币,还不够喂嘴巴呢。就算我想洗盘子还钱,人家老板还不见得同意……”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气急败坏的吼声。 “怎么着了,你妈妈我一个月给你六千人民币开生活,你还嫌少了怎么着?你知不知道在国内供一个大学生才花多少,一个月八百顶天了。你妈妈我一个月给你这只知道消费,不晓得赚钱的累赘六千元,你还嫌弃怎么着,要知道你爸爸和我两个人,一个月才一千不到的生活费呢?安以倩,妈妈知道你从小过惯了好生活,吃喝拉撒一切都要高标准,可你哪能不能为妈妈考虑考虑,要知道你妈妈这边喝凉水都要钱呢。” 安以倩想说,妈妈呀,您自己都说那是国内的标准了,你都把我赶国外了,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到国外的。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事事以国内标准计算呢? 但她没有机会说出来。 电话那头母亲已经在下最后通牒了:“安以倩,你妈妈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已经把你的住址给朱阿姨了,她说最近要去找你。不管怎么样,摆平她,不然仔细我不认你这女儿,当心我上法院断绝母女关系,让你后面几年全在餐厅洗盘子过。” 说完,啪地一声摔掉电话,只留忙音给安以倩。 听到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安以倩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对着话筒凶狠地嗤牙咧嘴,“您在电话那头倒是一口一个我是你妈,您要真记得自己是我妈的话,为什么说话做事除了那长辈身份摆谱外,就没有一处象个真正的妈。有些时候,我倒觉得您连后妈都不如呢。” 她对着电话做出凶狠的表情,活象一只正在发怒的小狗。 啪的一声摔上电话,呕气地上楼休息,无论如何,母亲发了话,她就一定要做。 可是,在温哥华,中餐和法国菜一个价格,随便请一顿,至少得……而且在国外吃饭可不是只付饭钱就能了的事,除了必然和必要的餐费。你还要给服务员小费,餐费15%到20%的小费。 假如她胆敢不给,不用服务员张扬,那姓朱的女人就会给她国内通报。 可要是她样样周到了,怎么也得花个千八百元。 安以倩出国留学,母亲给的生活标准是一个月六千人民币,也就是一千加币,刚刚82个最低标准的盒饭而已。也就是母亲说的随便请一顿,就能轻轻松松地把她整个月的伙食费给吃光。虽然那么多年以来,她在国内的积蓄差不多有两万,在国内同龄人中怎么也算小富婆一枚,再加上范彦诚给的那的那五万元,她现在手里差不多有一万加币。 但怎么也架不住这是加拿大啊。 要知道母亲给的伙食费,每个月只算吃的,还差70加币空缺,要知道一个月三十天,怎么也要吃九十个盒饭。那还是按最低标准,把零食水果什么的排除开后计算。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些费用,比如她现在又公交又地铁地去esl学习英语,林林总总算下来,一个月的交通费也不少了。另外,一个人在孤身一人的海外生活,必要的开销怎么可能只有饭钱和交通费,要知道她可是个女人啊,每个月无论怎么,面包巾就是必不可少的开支。 更何况还在长身体的她,怎么可能不买点衣服,买几双鞋什么的。 随着她身体的长大,旧衣服迟早不能穿。 事情发展到现在,安以倩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留学国外的同胞那么的钟情于爬老外的床,那么钟情于内斗。“母亲和女儿果然是天生的仇人,您要再这么和逼迫法,仔细我真的爬个男人床给您瞧。您小心点。” 正在如恐龙一般爬着楼梯,楼下电话又响了,心惊胆颤的拿起,谁知道这次是打来的卢克李,他的开场白一如既往地粗鲁。“喂,丫头,老子不在这几天有没有吃饱,有没有欺负你啊,你有没有报老子的名字……” 听到这近乎粗鲁的关心,也不知道怎么的,安以倩的眼泪巴巴地流了下来。 一时间她竟然有了母亲不如黑社会的感觉。 第二十八章 电话(下) 让安以倩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认为会来势汹汹,甚至会连绵不绝的生理期,只在第二天早上就停止了出血。(..info好看的小说)只除了肚子依旧发酸发冷以外,几乎没有别的症状。 “这算什么,难道着老外生产的药真的好到一次见效……不过既然肚子还在疼,那就说明症状并没有消失。既然危机还纯在,那么还是按照医生的嘱咐,老老实实地吃完一个疗程好了。”就这么嘀咕着,安以倩又按照使用说明,服了黄体酮。 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到餐厅用餐,大概看她脸色实在难看,贝蒂夫人同意将她的社会服务令推迟几天,直到她病情稍缓再进行。 “这可真是谢谢您啊。”安以倩感动得泪流满面。 瞧瞧,自己亲妈不光不如黑社会,甚至就连外国人也比不上。甚至就连外国人也知道,在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怜惜她,可为什么自己亲妈一点都不心疼她这个亲闺女呢。 就这么想着,安以倩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捂着热水瓶子,趟在床上,即便这样也不能真的休息。女老师索拉布置的论文可不简单 《论女性的权力与义务》? 哇靠,研究生毕业写这个都不能说简单。 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恐怖大块头英文原著,安以倩只觉得一个脑袋n个大。 就这些特别推荐书籍,怎么算,她都不能在一个月内读完,所以论文什么的,那还真真是个笑话。正急得捂头乱抓,前来探病的哈里斯和埃里克森就到了。他们委婉地告诉安以倩,为了庆祝自己解除禁足,他们晚上要举办一个小型派对,大概要请十到二十个朋友。 假如到时候,安以倩的身体状况好到可以参加舞会,那么他们邀请她。 哈里斯反复强调,这是一个融入当地年青人圈子的好机会。 简单地客套之后,她阐明自己所面临的凄惨境地,哈里斯用同情的眼神看她。虽然很想留下来帮忙,只可惜他的中文水平和她的英语水平都没有好到,能够毫无障碍地沟通,所以,在两人的一番请求和许诺之后,埃里克森同意留下来帮她搞定论文。 但是,作为交换,安以倩要给他们的派对做一些正真的,正牌中国料理。 听到这个提议,哈里斯简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中国菜之所以能再加拿卖到法国菜的价格,无外乎它很受欢迎。作为一名尚未成年的苦逼青年,以哈里斯和埃里克森的临时工收入,绝对不足以到正宗中国菜餐馆里点任何一道菜。 当然泡菜除外。 所以,知道自己有便宜的口福可享,哈里斯高兴得手舞足蹈。 “就冲这个,明天的晚会一定会很成功,朋友们都会高兴坏的。对了,上个月提娜那个傻妞还在我前面炫耀,说她父亲带她去吃酸菜鱼,啧啧,哥哥这次要叫大家吃到饱。” 在加拿大,酸菜比肉贵,粉丝和鱼刺一个价格,那是社会常识。 所以一份有酸菜,又有粉丝的酸菜鱼被人当作炫耀显摆的工具,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那个,酸菜鱼……汁水太多,不适合舞会食用吧。”安以倩弱弱道,虽然哈里斯十分难过,但他承认,跳舞的时候吃酸菜鱼十分扫兴。而且,就他那点可怜的预算,估计是既不够买酸菜,也不够买粉丝。 …… 终于到了安以倩和埃里克森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了。 他在询问论文标题之后,简单地用书签在安以倩选择的材料书籍里框出必须阅读的部分。林林总总大约只有一百页而已,相对一口气读完十本书,这已经是节省到极致了。然后留下假如有语法问题不懂,随时联系的话语之后,他在同一房间开始忙自己的暑假论文。 看到那些精炼简要的必读部分,安以倩崇拜到满眼都是心心:“哇靠,你可真是厉害,就这么随手一点,全是重点。难道这些书你全都读过,而且不止读过一遍。难道你全都记得内容吗?”她的脸上闪烁着不假思索地崇拜。 埃里克森点了点头,在国外,从小学起,论文就是必备的功课之一。 至少,他六年级毕业时的论文题目是《论发达国家与不发达国家的人权现状》,九年级毕业的论文题目是《人的社会性》,今年暑假的作业则是《论女性的世界意义》。 听到那几个金光闪闪的题目,安以倩只觉得打心底地佩服。 我k,加拿大的老师们,您们是何等神圣之物,这种人类几千年都没有讨论清楚的话题,您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地,交给小学生来完成。 五体投地之余,她只觉得,有种被闪电击中的感觉,然后是后怕,要是她所在班级也有这样的神一般的老师,然后,每次功课给她出这种神一般的论文,那么她要情和以堪呢。 妈妈,您老人家放着大好的国内情形不发展,把您的亲闺女送到这种全是洪荒猛兽的国家。您至于吗? 安以倩泪流满面地阅读她的大块头著作。 连续三次,痛哭流涕地被原文著作打败之后,时间终于到了中午。 好在经过整整一上午休息,她感觉好多了,吃下贝蒂夫人特地煮的滋补汤后,安以倩觉得自己又强壮得可以打死老虎了。 正在午饭,又接到卢克李的电话,对方在那头痛哭流涕。“姐姐您巴巴地吃着香喷喷的午饭,您老人家知道我有多么凄惨吗?我现在躺在床上完全动弹不了,可是我这里只有一群抠脚大汉,你知道这群孙子带什么东西来探病吗?姐姐,您再不出现,我就要死了。” 卢克李一口气说了许多不光病人不能沾染,甚至就连健康人都不能沾染的可怕物件。 “受害了?很严重,下不了床,倒底怎么回事,上次你不还生龙活虎地吗……”正在谴责,安以倩想到了金鑫的话语。 你要知道,学校那块可不是他的地盘,为了能够继续跟你,他可是冒了好大的危险。 然后她又想到在x酒店看见的另外一名老大。 难道卢克李是因为保护她的缘故,这才受伤卧床,难道……作为一名刚刚十六岁,又爱看言情小说的少女,安以倩脑子里一口气闪过无数狗血淋头的桥段。然后,作为一名资深港片爱好者,她开始回忆曾经看过的那些和黑涩会,以及老大和少女有关的桥段。 不知不觉,她脸也红了,心也乱了,毫不犹豫地答应去给对方做煮饭婆。 第二十九章 你很像她 尽管不高兴,但哈里斯和埃里克森依旧用车送安以倩到卢克李哪里去担任煮饭婆。 不管怎么样,他是她异国他乡的同胞,他们无权干涉她的一切行动。并且,在这个尊重人权的国度,他们也不可以干涉她的行为,再加上安以倩说,对方既然是华人老大,自然有办法替他们的派对筹备一些中餐材料。 于是,两人又做起了免费司机,外加免费保姆。 …… 在一个挤满抠脚大汉的房间里,哈里斯和埃里克森诚惶诚恐地挤在一起,然后尽量不显眼地坐在房间角落。不为什么,只因为在他们外国人眼里,中国人个个都是功夫高手,而卢克李的手下,又一个个真真地长得穷凶恶极。 他们要是不想歪,那还真是太难太难。 卢克李的房间里,安以倩被对方的伤势完全惊呆了,大概是受到利器猛攻,他几乎被整个开肠破腹。尽管裹着厚厚的绷带,但血依旧止不住地泊泊外溢。尽管如此,他好象并不怎么在意,甚至没有对自己做任何急救措施。 “旺财,把所有吸烟的小子,全都扔楼下去。” 安以倩只差没有拍桌子地吼道。 她口里的旺财就是卢克李的金牌打手。 见到未来准大嫂怒了,一群小弟尴尬地解释,说这是能缓解伤口疼痛的麻烟。 在加拿大抽麻,再正常不过了。 在加拿大,虽然政府把酒,以及鱼刺管理得无比严格,但是对于毒品的原始形态,也就是大麻烟却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不光如此,每天麻烟爱好者还有公开的麻烟公开日,上千名爱好抽麻的人,还会举行公开的抽麻大会,以促使联邦政府让麻合法。 只可惜安以倩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单纯少年。 “旺财,给我扔。”安以倩叉腰怒吼。 见到未来的准大嫂如此愤怒,金牌打手点点头,摩拳擦掌地将所有不听话的人,全都扔楼下去了。不过,以卢克李家仅仅二楼的高度,那些久经沙场的抠脚大汉还真不当一回事。 排除不利因素,安以倩刷地一声拉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 但这次,金牌打手没有同意。“当心阻击。”他以最快的速度将窗帘拉上,然后顺速改变卢克李所躺的位置。 和美国一样,加拿大是一个不限制枪械的国家。任何年满十六岁的少年,都能申请自己的枪支,任何成年人,只要通过射击俱乐部的课程,都能公开购买枪支。 这大概又是中国人积极向往国外的又一个因素。 听对方这么一说,安以倩简直被吓坏了,脑子里出现一大堆黑帮枪战火拼的枪战镜头。 见到她如此惧怕,卢克李倒有些心疼,于是安慰道:“你放心,按照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他们不会吧你怎么样的。”说到这里,又象是刻意转移话题一般,“你不是一直怕我怎么着,怎么着你吗?怎么今天胆敢带着你那两个白人小男朋友,勇闯虎穴。难道你今天就不怕我把你怎么着,怎么着了吗?” 他尽可能地露出穷凶恶极的表情。 安以倩不屑一顾道:“所谓规矩,那是写给二b青年的,对于真正的恶棍,规矩就是无物。至于你后面说的那项,对不起我今天好朋友来了,假如您有兴趣血战三尺。” 她发出重重的唾弃声。 卢克李笑得有些无可奈何,揭开被子,将伤口露出来表示无奈。只是他那眼神,又明显地透着找打情绪,不管怎么样,安以倩把他的眼神解读为。 瞧,哥哥身上这么大一口子,即便发生案件,那也是女流氓在作案才对。 很艰难才忍住痛打对方的冲动。 安以倩略有些心疼道:“为什么伤得这么严重,都不去医院,就算你害怕在那种公共场合遭到袭击。那么,找个信得过的护士回家给你治疗总可以了吧。再其次,以你的手段和地位,怎么也能弄点抗生素止血药什么的,再让你手下懂医的给你输上。你要知道无论你多么强壮,也不可能敌得过小小细菌。要是腹腔不小心感染了,说不定立刻叫救护车也没得救。” 她尽可能严肃道。 卢克李不屑一顾地哼哼道:“我才不会相信那些外人呢,至于你所说的药,不就在那边摆着吗?我正等着你来救我呢。”虽然作为老大的他,露出哈巴狗似的讨喜表情,但整个房间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看到那一张张可怕的脸,安以倩不由地想到了一个名词,内奸。 只有也唯有那个词,才会搞得如此人心惶惶。 打开放药品的纸箱子,里面满满的一箱装备齐全。提着药箱子来到卢克李前面,“我可要事先声明,虽然我懂输液的方法。但是别指望我技巧有多好,象一针中之类的幻想,最好趁早给我收了,想都不要想。” 就那么说着,扎上止血带,开始有节奏地拍击皮肤,让血管更利于寻找。 几次之后,在一个地方摸了两下,果断地扎下去。 拉开止血带,针管里没有回血,这一针果然失败了。安以倩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输液打针样样都会,可那些毕竟是小学兴趣小组里学的。她能有多精通。 在小学的时候,因为学校倡导素质教育的关系,她所在学校开设了无数兴趣小组,每个学生都必须选一样参加。因为那时家里还没有开始生意,穷得叮当响的父母没法给她购买各种声乐乐器,以及演出服。所以她只能参加最不需要成本,也就是人人都能去的护士小组。 在小学六年了,她不光学习了输液和打针的技巧,而且还有些基本临床护理。 只是技艺不大精而已。 不着声色地抽出针头,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失败。 这下,她的脸都红了。 抬头看了看,受害者卢克李本人却在闭眼假寐,好像对自己手上的一切全无知觉。 好在第三次扎准了,一开止血带,足足回了半管子血,安以倩兴奋得差点叫起来。迅速地用胶带固定战斗成果,就这样卢克李开始接受抗生素等一系列药物的治疗。 “你可真真是个实用的姑娘。”卢克李的称赞让她不知道是褒还是贬,只得瞪着眼睛怒目。谁知道对方竟然笑了,而且十分高兴。“又傻又认真,很正义同时还很容易满足,要是去掉暴力和冲动因子,你和她还真是象。”他的语音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她?”安以倩的表情有些阴暗,她当然知道对方这么说,是因为把自己假想为某个曾经的最爱。对于一个象卢克李这么大的人而言,他的爱情经历绝对不会白纸一片。 但无论如何,被人当成替身,无论那人是谁,无论那段感情多么感人泪下,始终是件令人不愉快的事。至少安以倩本人很不爽这种感觉。 但是,要如何提出反对意见呢。 要知道对于男人,尤其是这种手握权力,习惯他人奉承的男人而言,他们的好恶,无论对女性多么不公平,哪怕是最正常的自我保护,对他们而言都是种难以忍受的伤害。 她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打消对方的心呢? 第三十章 你和她不同 略微思考了一会,安以倩面有委屈道:“可我毕竟不是她。我就是我,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我。我如果是她,那个你曾经喜欢过你的女子,那么我会悲伤,因为在我喜欢的男人眼里,我尽然不是独一无二,尽让随便找个女人都有和我雷同的地方。” 她的表情很是煽情,所以,一时间卢克李完全不知所措地把视线移开。 安以倩见状趁胜追击,“你这个表情,我就权当你知道我的意思了,那么从今以后我们的关系最多止步到兄妹。这是为你和她好,你也不希望那个被你深深怀念的女人,变得毫无尊严可言吧。然后,现在告诉我,晚上你想吃什么,趁我现在还有时间,赶快说。” 说道这里,语音一转地变成欢快节奏。“事先声明,姐姐我做煮饭婆的工资可是很高,最少……最少每个小时要15加币。”想了半天之后,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不高不低的数字。 卢克李被她的无厘头弄笑,直接将整个钱包仍了过去。 “我说过,用我百分之一百的财产请你。” 摸着那只沉甸甸的钱包,她有些不成熟地猜想,手上这包钱,具体数量倒底有多少。 “不行,我只按小时收费。”她决绝地说,既然双方已经达成协议,那么就剩下努力工作的份。安以倩决心给卢克李做一顿物有所值的晚饭。 “那么,吃点什么呢?”她问。 “我说过,只要是你做的食物,无论是猪食还是狗食,我都吃。”大约是止痛药的镇定效果发作,卢克李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行,我只会做人类的食物。猪食狗食什么的,我不会。” “那么就做水煮鱼好了,做地道的故乡菜,哦,好久没有吃到过了。青蛇,带她去老六的点拿最正宗的藤椒和指天椒。” 安以倩张了张嘴,她想说,按照中医理论,花椒是发物,要忌口。但卢克李已经在药力的作用下昏昏入睡,她实在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意愿传达出去。 …… 因为生意的特殊性,卢克李的住所在十分偏僻,出门正对着一条河。河面上,一面垂头丧气的白人垂钓者,将两尾活蹦乱跳的鲜鱼扔到岸边的草地里。 她认出,其中一条是草鱼,另外一条好象是鲢鱼。 这两条鱼,个头都不小,最小的那条至少有十斤,大的那条她猜不出来。反正有生以来,她从来没有见过比这个更大的淡水鱼。而这两条鱼,出色的可不单止重量一点,其品质更是好得没话可说,整条鱼从头到尾都闪烁着青草的色泽,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从完全没有污染的天然河流里生长了一辈子的野生鱼。 安以倩完全不敢想象,竟然会有人把这么棒的鱼当作垃圾处理。 上前一问,白人用愤怒的语言回答,这是亚洲鲤鱼,发洪水从美国冲过来的强大污染。 所谓亚洲鲤鱼,是美国人对青鱼、草鱼、鳙鱼、鲤鱼、鲢鱼等8种鱼的统称。从70年代起美国从中国进口这些鱼类,用于处理他们养殖系统里的水藻,谁知道由于当地缺乏有效的捕食生物,而人们又不吃这些多刺的鱼,所以几十年来亚洲鲤鱼的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然后成为危害北美地区地生态环境最可怕的入侵生物。 一场有史以来最严重生态灾难的制造者。 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安以倩就要到了这两条合计重量超过二十公斤的鱼,因为这些野生鱼实在是太过强壮,她完全没有办法制服它们,最后还是青蛇用街斗利器,也就是不锈钢水管,打扁它们的脑子后,最终才得以制服。 …… 一番折腾之后,安以倩准备好了一切,但由于那些鱼实在是太大了,她的细手细脚完全没办法处理它们。最后,还是青蛇带着一群小弟,将鱼拉进浴室,用砍人的西瓜刀最终才得以将这些可怕的大鱼剁成鱼片。即便是这样,整个浴室和参与宰鱼的那些人,全都被凄惨极了,他们遭遇了有历以来最可怕的鱼血洗礼。 不管怎么说,最后他们都吃到美味的野生鱼大餐。 安以倩把这两条大鱼分别做了三个主菜,用鱼头做成剁椒鱼头,用鱼身做成的水煮鱼,以及酸菜鱼,以及一些零星的佐餐小吃。因为酸菜鱼是哈里斯和埃里克森的点菜,所以她将它做成了微辣。其余两道菜则做的劲辣和中辣。 不光怎么说,这是一次汗水淋漓的大餐,卢克李和他的手下都吃得极为满意。 抹抹嘴巴,卢克李满意道:“很棒,以后我的伙食就由你来主管了。”抹着嘴巴,他笑眯眯地对着手下道:“给老六说,以后但凡大嫂去拿东西,照单给就是。 闻言,安以倩整个人一抖,差点摔倒在地。 这男人…… 有没有搞错,她都说得那样清楚了。 只可惜卢克李完全不在乎她的反应,“你的意思,我全都懂,而我也看出来了,你是和雅言完全不同的女人。至少她的一丝不苟你没有,假如雅言的话,她是决计不肯在我受伤的时候,给我吃那种重口味的食物。她会说这个和那个对伤口不好,不许食用。你和她的差别大概就在这里。”从一旁的小弟那里接过一只大麻烟,卢克李舒服地享受。 安以倩不满地嗤到,她知道对方这是在提醒她,那名叫雅言的女子会事事以卢克李的安全作为第一考虑,甚至排在她自身安危的前面。 但是,对一名明显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一点。 将烟灰弹在小弟手托的烟灰缸中,他笑了:“但我不会放弃。对我而言,追求不同的女人,等于享受不同的乐趣。既然你不接受我百分之一百的财产,那么按你的说法,一小时15加币佣金,你每天到我这里做两顿饭,给你则合四个小时。也就是六十加币。做得好还有加成,这可是别处给不起的优差。”他的表情就像见到猎物的食肉动物。 这下,安以倩真的跪了。 但不管怎么说,一天六十加币的短工还是蛮有诱惑的。 至少有了这项收入她就能成功养活自己,不在被母亲捏拿。而且一天只四小时的话,只煮饭的话,不会太累,使得还有体力学习,她的学习生涯不会因为这份短工而产生太多困扰。更何况象卢克李这样的食肉生物,他会允许她拒绝吗?她能拒绝吗? 在见过学校里那个女人所遭受的可怕对待之后,无论安以倩多么没心没肺,只怕也不能把他继续当普通人对待。她在也不能象之前那样,率性地对他了。 就在她出门前,卢克李再次叹息:“你和她真的是不同的人……” 第三十一章 夜有爬窗人 回家路上,哈里斯再也忍不住地发作:“我说安以倩,那种人,你真的不能和他继续来往了。(..info无弹窗广告)象她那样混社会的,今天是他被砍,你若继续跟他,指不定哪天就是你被砍了。”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埃里克森阻止了他,“得了吧,你今天吃了很多最正宗的中国菜,刚才是谁笑得脸都烂掉了。”看了看汽车后照镜,她问;“喂,你怎么了,不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即便正在驾驶,埃里克森也敏感地发现安以倩脸色不对。 “不,小问题,肚子疼,回家吃点药就好了。”安以倩拒绝了,因为又是esl学校,又是卢克李家,又是菜市的三方奔波。所以,她刚刚才缓解的症状又再次复发。 所以,哈里斯晚上的邀请,她就真的真的不能去了。 宿舍里,在两人的照顾下,安以倩服下药,然后捂着热水瓶子,卧床休息。在这里不得不提提点,因为都有兄弟姐妹的关系,这两人全都十分会照顾人。 听到楼下花园里,派对的音乐响起,安以倩一脸失望地表示歉意:“对不起,你的盛情邀请,我不能去了,真的对不起。不过你们放心,欠你们的,我一定会还。” 作为一名青年人,喜欢热闹,喜欢玩,想要和同年人一起做她这个年纪感兴趣的事,安以倩真的真的很想参加这个宴会。她真的很想融入当地社会,和这些白人青年打成一片,多几个朋友。但是,很可惜的是,她的肚子真的很痛。 “没关系的,你好好休息。”哈里斯在她额头上留下个晚安吻,“提娜带了她做的苹果派来,一会我给你切点上来,那丫头为人虽然猖狂不靠谱,但她的手艺你一定要尝。虽然没有你做的中国菜那么霸道。”他笑着摸自己被辣得肿起来的嘴巴。 安以倩弱弱道:“黄苏梅的手艺也很不错,虽然那丫头……既然她是你家小女佣,干嘛不让她做给你吃。服侍少爷,不是小女佣的天职吗?” 说到这里哈里斯的笑容变得很嘲讽:“那女人啊,一天到晚想的全是西餐,好像做西式食物能提高自己身份。但她就没有想到这里时tmd什么国家,在这里西式餐点压根就是大路货。好吧,我承认我很矜持,即便偶尔一次我请她做,可瞧她那一脸受到天大侮辱的样子,好像做中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真不知道怎么评价,那种把自己祖国当成次等国家的人。” 哈里斯一脸愤愤,安以倩的脸忍不住地抽搐了几下,看来自己同胞的崇洋媚外之心,以及自我轻贱,已经严重到就连外国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不管怎么样,当所有人离去,一切又回到她在国内时的原始状态。 在黑暗里,独自忍受痛苦,然后与寂寞孤单为伴。不过现在好在他还有一个承诺可以期待,哈里斯说要给她带好吃的苹果派,那种在小说和漫画里频繁出现的苹果派。 她感到又兴奋,又期待。 楼下的舞会上响起了席琳?迪翁的歌声,而且是她最喜欢的那首。这是一首介于古典音乐之间的歌曲。眯上眼睛,尽情地享受音乐所带来的快感,她用手指在被子上敲打节拍, 在国内,因为母亲的严肃,她几乎不能在公开场合欣赏音乐。 但在这里,她能自由欣赏一切,而且还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这里,所有在国内不能又或者是被母亲严格禁止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乐趣她都能尽情享受。 这可真真不错。 完全放松下来之后,不知不觉间尽然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她是在?的攀爬声中醒来的,安以倩被某个不良的爬墙宵小惊醒。而对方爬的,正是她窗外墙壁。 夜色下,路灯中将窗外的树影映射在墙上,那个映有十字架图文的方框内,一阵风吹过,影子晃动就像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影,又或者是恐怖电影里鬼的影子。 安以倩被自己的记忆吓坏了,记忆深处,儿时曾经看过的某部恐怖片一闪而过。 她完全陷入了恐惧之中。 也许对于女人而言,有没有身手,能不能制服对方,和会不会恐惧,那还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不管怎么样,就这样战战兢兢坐着等死,那还真不是她性格。 努力克制恐惧,抓起方在床头的玻璃瓶子作为凶器,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将书桌子上的电热水壶按开,这种最大容量只有200毫升的水壶,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将水加热至100度。她相信无论来者是谁,整整200毫升温度高达一百摄氏度的滚水,一定会给他个惊喜。 就那么忍受着小腹部传来的疼痛,就那么等待在窗口,突然她想到一个重要的关键点。 这里时可是枪械大量流行的加拿大啊,在这里几乎每个人都能轻松地弄到枪支,为什么她会把那个爬墙之人当做一壶开水,一个花瓶就能轻松搞定的国内罪犯呢? 她虽然受过训练,虽然占有地理优势,但她那什么来弥补装备上的劣势。 就这么想着,安以倩小心翼翼读撤退,首先是敲响哈里斯和埃里克森两个男孩的门。 简单表明歉意后,她开始阐述事件:“对不起,我知道大半夜把你们喊起来真的十分抱歉,但我已经听了足足五分钟,绝对是爬墙的声音。而且是爬我那堵墙的声影。” 果然,哈里斯和埃里克森都十分生气,不过他们气的却是为什么安以倩没有在觉察险情时马上上报。“就算你是中国人,就算你是个功夫女孩,但你也只是个女人而已。下次,遇见危险记得第一时间寻求帮助,而不是一个人独自死撑,这既不英雄也不聪明。” 埃里克森严厉地批评。 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后,贝蒂夫人亮出了自己的底蕴,两个男孩用步枪,而她用手枪。 一群人就这么严阵以待地等待第等待鲍勃警长派人来拯救,只可惜,这一夜警长又迟到,直到天色即将明亮才有警员慌忙赶来。任何人从贝蒂夫人铁青到几乎整个变黑的脸色上,都能轻易看出,这次鲍勃警长真的逃不掉了,他大概干不到退休了。 经过一番严密地搜查,十分轻易地,鲍勃警长警长在贝蒂夫人的花园篱笆下找到了入侵者留下的痕迹,而且还不止一人。这下,他可真真的认命了。 假如昨夜只是虚惊一场,那么一切兴许还有得商量,但现在,真的是有案件发生。 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第二次失职,他拿什么来拯救自己。 第三十二章 女孩们 经过整整一夜不眠不休的折腾,虽然她的论文因祸得福进展了好大一截,但是安以倩的肚子甚至比第一天还要疼了。 但不管怎么说,下午的esl学校是必须去的,而卢克李家的短工也必须要进行。 脸色蜡黄的安以倩走在学校的过道上,即便在这里,即便人如此人潮涌动中,她依旧感受到那种被人跟踪和监视的,如同被针扎到的惊悚感。 不管在走廊上,甚至在密封的洗手间,甚至在人员更加集中更加封闭的教室你,也如此。 这种无孔不入的监视,让她很恐惧,很害怕,却又不知所措。 要知道这里可是国外,她一个亲人朋友也没有的国外,安以倩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倾诉自己的情感。而唯一和他还保持联络的母亲,她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母亲不要继续再招惹她,而母女两人倾诉衷肠什么的,那样的事情,从幼稚园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因为太过生疏,现在安以倩已想到要和母亲说体己话感受到的不是温暖,反而只有恐惧。 因为母女两人话不投机,从来以争吵结束。 因为开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教室里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扎着小团队,谈论各自的事,老外的课堂自由性相当高,学生们可以自己只有交谈,也可以和老师高声阔谈,索拉对学生们只有唯一要求就是,她们谈天采用的语言必须用英文,而且必须是她能听懂的英文。 移新民中的富太太讨论她们的炒房经,温哥华哪块地皮比较好,投资进去稳赚不赔。 穷太太则在讨论最近几个月来,劳动市场哪些类型的技术人才比较受欢迎,哪家公司的老总是老虐公,千万不能招惹。 而留学生们则另成一派,年纪尚小不知道内敛为何物的人正在肆无忌惮地谈论男孩和性。在国内,性是社会禁忌,尤其是对她们那样的女孩而言,更是决定她们一生归属的唯一筹码。但在这里,太平洋的另外一边,只不过是她们人生旅途的一段动人风景,在这里,女人和男人一样有资格享受性,而且几乎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就像男人一样。 在这里,她们终于可以象个人一样,尽情享受这个世界所有的资源。而不是屈居在男性阴影中,可怜巴巴地被动。 所以,干嘛不谈。 身后有人拍了她一把,来者是那天在地铁里见过的李舒。 “干嘛一个人在这里,让我们一起加入到同年人中,谈谈男孩,谈谈流行和时尚。”她的头靠近安以倩,笑道:“再谈谈性,那可是国内享受不到的自由和平等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舒推了安以倩一把,后者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无法绝决这个诱惑。 安以倩承认,在整整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加上几乎一个白天之后,她真的真的很需要几个朋友,随便聊点什么都好,反正她是不能再忍受继续把恐惧憋在心里了。 更何况语言是交流工具,若不和他人交谈,背再多单词,熟记再多语法也是白搭。 简单开场白之后,因为安以倩本人符合她们的团队要求,所以毫无疑问地,她受到了热烈欢迎。这种热烈,让她忍不住鼻子一酸,在漂洋过海的异国他乡她总算找到组织了。 至少在这里,她不用因为结结巴巴的口语而被嘲笑,不用因为偶尔咬错的音而尴尬。 因为话题被临时打断,女孩们又选了个新的话题,谈着谈着不知道是谁开头,她们谈起了几天前那个裸跪的女人。据说因为精神压力大,现在正自杀未遂地急救中呢。 “她可真是狠啊,又服药,又割脉,又开煤气。真真是想死而不是做戏给谁看啊,不过,做人做到象她那份上,不死也罔顾啦。”一个人开口道。 安以倩被对方话题里的冷血彻底惊呆。“为什么这样说?她都已经那样了,她都已经惨到活不下去了,你为什么你还能这样说她?”因为愤怒的关系,她眼角噙了泪水。 “我的天,真是个好白好白的小白菜,但你要明白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被百分之一百地同胞欢迎,但假如一个人被百分之一百的同胞唾弃。那么她毕定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她教训你的那场,这里几乎每个人都有领受,那样的女人我们才消受不起呢?” 一甩肩膀,李舒学那女人道,“没有私家车的女人是人渣,吃最低标准盒饭的人是人渣,一直以来,那女人就那么讨打,不就是勾搭上个白人法官吗?有必要这么践踏同胞吗?” 赞同之声,此起彼伏。 见到安以倩的拘谨,另外一人拍了她的肩膀道:“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女人,女人的特点是什么呢?当a和b一起时,必然会说c的坏话。b和c一起又说a的坏话。abc在一起就说d的坏话。总之女人就是那种必然会说不在场同伴坏话的生物,千百年来都这样,你也不要计较了,除非你不是女人。” 这人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很像安以倩一个很要好的表妹,而用样的话,表妹也给她说过。既然在国内都反感不起来的话题,到了孤独可怜的国外,自然更反感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顾忌她这个新来者,一群女孩子高高兴兴地转换话题,简单缓冲之后,又开始谈论和异性有关的段子。在国外,社会常识是,一个女孩子若在高中没有一两恋爱经历,没有一两次性经历,那么那样的人就会被无情地划分到丧女行列。 所谓丧女,就是毫无和男性交往经验,不曾被男性追求,不受欢迎的老处女。 简而言之就是不受欢迎的丑八怪。 大形势如此,女孩子们为了脱丧,自然要积极行动啦。 谈着谈着,也不知道怎么的,话题转移到最新加入者安以倩身上:“我看见,你第一次来申请插班的时候,是两个白人男孩送你来的。然后,又转成一个华人地区老大。然后今天,又转成那各两个白人,你可真真是过得如鱼得水啊。” 一名女孩八卦道。 这下,整个人群全都疯狂了:“又泡白人,又泡华人老大,哇靠,安以倩你可真真是我们姐妹们的榜样,快给我们说说你的成功经历吧。” 一群女孩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不由得,她想到在国内,自己和余波交往的消息传开那天,姐妹们大刑伺候的场景。 想到昔日的美好生活,心里不由得一暖,但不存在的事实叫她如何说。 安以倩有些狼狈地应付女孩子们。 第三十三章 不得不承认的依附论(上) 见到她的犹豫和矜持,一群女孩嗤之以鼻,“我靠,姐姐,虽然国内要求女人无知为美,贞洁为上,可这里毕竟不是国内。.info[]在这里,女人的爱情经不但不叫淫荡不贞,反而还叫魅力无限,一个年满十六的女孩身边,要是没男孩,那才不正常。但我所说,是把脚踏n条船,以及收钱办事的那些排除开外后计算的。我们的口号是……” 女孩子们齐声道:“专情但不死守,多情却不泛滥,享受却不乱来,认真面对每段感情,但却绝对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所以你就不要再讲究男淫女贞那套了,赶快把你的爱情征战历史讲给我们学习学习,然后姐妹们嫁好了必定涌泉以报。” 讲到热门话题,女孩子们七嘴八舌起来。 嫁,千古以来女人奔向幸福生活的唯一源泉,依附男人而活,千百万年以来,女性生活的主要方式,尤其是在象中国这样封建遗留严重,男女不平等的国家。所以,女孩子们一旦被贞洁观牢牢锁住的国门,哪有不疯狂享受一番的道理。 所以,当前情形就是,一个女孩刚刚哇哇完,另外一个就接着上,现场气氛热烈到即便是一向习惯高声喧哗的富太太们也侧目的地步。 但女孩们不以意,因为她们还年轻,而这世界早晚属于年轻人。 也不知道怎么的,安以倩听到她们的话,突然想起某位名人的一句经典台词:“太阳虽然是从东方升起来,但这里却是西方。” 也对,爱情尤其是性就像一双鞋,放它摆在柜台里时无论多么美丽高贵,若不取下试一试,哪里知道合不合脚。比如她和余波,如果不走到最后一步,怎么会知道双方问题的所在。 见到她的动摇,女孩子们乘胜追击:“更何况,但凡出国留学的女孩,谁不找个伴凑合着过日子啊。加拿大的消费水平这么高,你可别说自己一个人能负担喔。虽然你现在住在寄宿家庭里,吃穿不愁,所有开销由家里承担。但早晚你要搬出去,到那个时候,房租水电伙食,样样愁死你。用不用我把帐算给你看看呢?” 安以倩摇摇头,她早就知道,母亲给的一月六千人民币完全不够活命。 开玩笑,只吃饭都不够的生活费,如何养活人。 “没错,没钱过的女孩呢,找个男朋友,平分房租和生活费。要知道,一个锅子里出两个人的饭和一个人的饭差异不大。至于另外一些有钱的呢,则是想要寻找安全感,”李舒痴笑着说,知道这时,安以倩才发现李舒身上所穿所用虽然都不是世界名牌,但也真心不便宜。 而且,当她说到安全感的时候,安以倩的心里碰碰地跳了几下。 她想到昨夜担惊受怕的那夜,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忍受的那些惊恐,然后在慌乱中见到哈里斯和埃里克森时所感受到的安全感。无论平时多么坚强,多么强大,在关键时刻女性依旧习惯性地在男性那里寻求安全感,所以,不知觉地,她对对方的话产生了认同感。 没错,作为女性,她需要一份能随时保护自己的安全感。 在这种异国他乡,她需要找个人来依靠。 见到她的改变,女孩子们加快步伐:“你想想,一个人在这种异国他乡怎么都有点三灾五病的,若是平时健健康康一切安好,自然没得说。可万一病了,痛了,身边有个知心人在身边总是好的。而我打听过了,温哥华即便是谁地下室,一个月也要好几百加币。而想要住有风景,尤其是有海景的房间,那怕只能瞄到一眼的。对不起。一个月两千加币,一分不少。” “我呢,家里不好不坏,父母一个月给我2400加币,我自己做点短工什么的,一个月手上有3000加币。这点钱住地下室是没问题了。可想想漂洋过海地过来,居然要睡地下室,啧啧,感觉真是不好啊。所以,我决定找个男朋友,用住地下室的价格,一起分享海景房。” 李舒搬着手指道,一个月2400加币生活费,也就是说人民币在一万五千元左右。 啧啧,这还真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的。可在温哥华,即便这样的家庭你走出的女孩,也要象蟑螂老鼠一样挤地下室。国内外对比明显,心里不平衡,自然难免。 她的话没有结束,另外一个女孩子红着脸加入。 “没错,生病的时候,伤心的时候,总得要个人陪伴才是。在这种异国他乡,我们一个亲人都没有,而普通朋友,人家有人家的生活,怎么可能事事都陪着你。而一个普通朋友,在你任何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你身边,在你任何寂寞的时候都能陪你,若这样都发展不成男女关系,那只能说你极端自私。要记住,男人和女人哪里有纯洁得友谊。” “没错,假如到了那个时候,你还只顾自己地只把别人当普通朋友,完全不顾他人想法,那就是你有问题了。自私,极端自私。要知道,到了这里,男人和女人一样缺少安全感,你利用别人填补自己,但却完全忽视别人的想法,那种自私之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女孩子们集体强调道,然后她们开始分析黄人男朋友和白人男朋友之间的差异。 总之一句,还是钱给闹的。 因为在温哥华,华人生活普遍不容易,所以,找同胞做男朋友的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养小白脸的可怜人。 一个女孩子红着脸说顾忌从母亲那里听来的教诲:“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找个汉子,不图他养。我白白浪费青春跟他干嘛?要知道女人的青春,只有几年而且一去不复返,珍贵得很。我呢,要求也不高,我把青春和生命的剩下时光给了他,就算一切我都不要,房租水电他总要出吧,而我绝对不睡地下室的喔。虽然不要求海景,可怎么都得是有阳光又有新鲜空气的房子吧。要我赔了青春又赔财,我脑子正常得很,我可不要养小白脸。” “没错,”另外一个女孩接着道:“我呢,要求更低,房租水电对半,可作为我男朋友,一天怎么也得挤两个小时赔我浪漫吧,不然那还叫恋人吗。可要是找了华人,尤其是那种家境不好的,一天有十六个小时在打短工,剩下的时间还要学习,啧啧。别说浪漫了,只怕是啪啪的力气也没吧,那种男女关系,能叫恋爱关系吗?而华人里的有钱男孩大多有脚踏n条船的习惯,几千年传统啊,人家踏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谈到男性同胞的多妻多妾梦想,女孩子们全都愤怒了。 话题很快传到第三方,“没错,那些人恶心之处不知脚踩n跳船,而且还特别自私,特别计较你的贞洁。一方面明明自己在外面啪啪了一个又一个,另一方面呢,死命抓着你问,喂,跟我之前和几个男的搞过,和哪些人睡过啊。所以和那种人交往啊,你的整个社会关系全都毁了,异性朋友什么的,一个都不许交。即便只和同学说一句话都会被批判为淫荡。” “那样的生活,光听光想都觉得可怕,但一个女人的人生被局限到,只剩一个随时会抛弃她的男人时,那还叫人类生活吗。完全就是恐怖片情节嘛。父母生我们养我们又疼我们,那是为了让我们以后快快乐乐生活,可不是给为了养大之后,再给一个男人禽兽不如地糟蹋。仔细想想,人生变成那样还真是对不起爹娘养育之恩,妄自为人。” 女孩们齐声道:“所以呢,那种有钱帅气但却多情的男人,留他在社会上服务大众就好,收房什么的,千万不要乱想。那种人,即便收了也会不安于室。” “可找白人男朋友呢,也有一点需要注意,那就是我们华人几乎融不入他们的社交圈子。当然性除外,只是,他们那种随便对待性的态度,把性当成随茶便饭的态度。啧啧,我们华人女孩,真心消受不起啊。反正现在和你说再多也没有意义,遇见了你就知道了。” …… 就那么巴巴的八卦着,下课时间到了。经过几小时的情感沟通,现在一行六个年纪相仿的女孩,感情已经好到已经可以勾肩搭背地去上厕所了。 esl的厕所,很大很宽敞,一排不多不少六个位置。因为安以倩是最后一个加入她们的,所以她的位置被安排在最靠窗的六号位置上。 “喂喂,昨天我发现一款很棒的枫糖味饼干,要不要试试啊。”排在第一位的女孩道。 “好啊,好啊,刚下课,正好饿着呢。”排在第二的女孩子开始敲隔板。 然后是物体划过地面的声音,然后是有节奏的咀嚼声。 “好香啊,饿死我了,快给我也尝尝。”排在第三的女孩开始敲隔板。 于是,那盒饼干一个又一个地传递,最终到达安以倩面前。 喂喂,兄弟姐妹们,不,禽兽们,这里可是厕所呢,您老们能不能别这么百无禁忌,她伸出的手略有些僵硬。一时间,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吃还是不吃好。 虽然她明白,不同流合污肯定得罪人。所谓青春期,就是儿童逐渐发育成为成年人的过渡时期,一个人从不成熟逐渐发育到成熟的过渡期。其鲜明特点冲动、敏感、易喜易怒。 *** 对不起了,亲,我睡过2了。 **** 第三十四章 不得不承认的依附论(下) 虽然在厕所里吃东西,让安以倩有些小小的障碍,但所谓年轻人就是适应性超强。而且,她知道,这即使是对她加入团队的一种欢迎,也是考验,假如就连这点小小的障碍也克服不了,那么她要如何和他们成为伙伴。更何况身边那些哗啦啦的咀嚼声,以及若影若现地飘在空气的,混合着黄油以及枫糖的甜腻的,那种烘烤食品特有的香味,还真就勾死人了。 年仅十六,还在长身体的她,消化能力十分强悍。现在什么都不说,光是说中午又是公交,又是地铁地来回奔波。还因为给卢克李做饭的原因,她午饭吃得很早,现在更是巴巴地上了半天课,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犹豫,只进行了一秒不到,她把最后那块饼干狼吞虎咽了。 “恩,好吃。”安以倩发出长长的满足声。 肚子饿的时候,当然吃什么都好吃,现在她完全不顾忌地点场合了。 于是,女孩子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厕所里分享食物,一包包各种小点心在隔板与隔板之间来回传递。终于轮到安以倩分享她的食物了,她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没带零食,不过我有个便当,不知道那个可不可以。”因为晚上放学后,要先去卢克李家做饭,大概要晚上七点以后才有得晚饭吃得缘故,所以她拿了点中午的剩菜剩饭,打算放学后先吃一点,垫垫底。 谁知道,她的不好意思一开口,女孩们全都饿狼似地叫了起来。“饭,我们要饭啊。” 同样正在长身体的她们,同样在培训学校里饿了整整一下午,姑娘们早就饥肠辘辘了,哪里有听到饭食不激动的说法。 于是,安以倩那盒放在包包里的便当就在隔板与隔板之间传递开来。 “恩,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和我妈妈的手艺有得一拼。”五号位吃得泪流满面。 “我的天啊,这东西真是你自己做的吗,我完全不敢相信,老天,我快把舌头吃下去了。”四号位喳喳个没完没了。 “怎么办呢,完全停不下口,后面的,我帮你们效劳如何。”三号位大言不惭道。 于是,迫不及待的一二号位开始敲打隔板,然后疯狂地抗议。“不行,死胖子,要是你胆敢独吞,我们无论兄弟还是姐妹都没得做,信不信我们立刻出来揍你丫的。我们立刻出去单挑。”排在第二位的那人,她身上的女汉子因素和孙淼淼有得一拼。 大概是她们闹腾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卫生间里,传来清洁大婶提示性的咳嗽声。一群女孩捂着嘴巴禁音,但沉默只持续了两份钟不到,又被炸开锅。 拿到便当的二号位大声嚷嚷:“我靠,有荤有素,美味可口,饭店里20加币也吃不到啊。” 清洁女工重重地摔了拖把,只是这次没有人再理她,所以她手脚很重地做她的工作。 最后一个吃到便当的李舒泪流了:“同志们,何止是二十加币吃不到啊,我看三十块钱也未必吃得倒这么地道的家乡菜啊。”她捶着隔板表示自己的情绪激动。 一群漂洋过海的未成年人,怎么可能不思家。 不知道是谁开的口,“安以倩,要不从今以后我们的晚饭就由你来帮办了吧,至于饭钱,我们按二十加币个给你算。水平呢,就按今天这样做,你看这样可好,这样你不会亏吧。放心,大家都是没有多少经济基础的未成年人,我们不会白吃你的喔。” 话音刚落,李舒立刻顶了起来:“没错,横竖都要吃得饭,与其丢给外人赚,倒不如给自己姐妹。安以倩,你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可以给我们多加点菜。” 女孩们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 起先安以倩有些为难和不好意思,但随后她放开了,年纪只有十六岁的她当然对荣誉有着强烈的需求,一个小时内受到这么多夸奖,她已经飘飘燃地升上了天。哪里还有脑子拒绝。 更何况这是有钱赚的生意,干嘛不做。 小小地计算了一下成本,因为卢克李那里有免费的调味品,可以悄悄利用。所以,平均每个便当需要十个加币的成本,照这样计算,她一天又多了五十加币的收入。何乐而不为。而且,正如李舒所说,那些钱就算她不去赚,也会有外人赚,与其把钱丢进别人包包,那还不如自己踹着。 所以,便当的事,就这么一锤定音了。 一想到从今以后,每天有110加币纯进账,安以倩只觉得心跳加快,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激动。要知道110加币等于一个黑工13天的工资,差不多等于人民币660元了呢。二是按照2000年国内工资水平计算,一个公务员,一个月也就她几天的收入而已。只这个数据,就足够她骄傲自豪了。 就这么想着,安以倩的心越跳越厉害,简直就快要跳出胸膛了。 一个声音弱弱道:“我可不可以单独点个菜。” 女孩们齐声道:“可以,单独出钱就可以啦。记得本钱、人工费一样不少啊。” 然后是银铃般的笑声。 解决完个人问题,女孩们勾肩搭背地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齐刷刷地走向校门,远远地,看见等待在停车场外的哈里斯和埃里克森,见到他们,安以倩所谓脸没道理地一红。 李舒趁机把她抓住,嘀咕道:“我给你说的那些,你可要考虑清楚,眼前这两个男孩子虽然各个都很优秀,但你毕竟只能选择一个而已。别牵扯不清地浪费别人时间,最后还无端地弄坏了自己名声。脚踏两条船的女人,不是好女人。一定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而且一旦说好了,确定了目标就要真心对人家,千万不要因为自己还年轻就那感情当儿戏。” 正说着,几人走到车旁,李舒大力地拍了安以倩的肩膀,她用大家都能听清的声音道:“安以倩,为了欢迎你加入我们团队,晚上我们一切去蹦迪玩可好。” 安以倩当然不能去,身受重伤的卢克李还等着她的晚饭呢。 不,她一天六十加币的短工还等着她呢,作为一名有责任有担待的员工,她当然不能随意旷工啦。 小心翼翼地提出拒绝,她的态度十分谨慎,反而倒是对方十分阔达。“没时间,打工是正事不能耽搁。姐妹们还要在同一个城市你生活好几年,来日方长,我们以后再一起玩啦。拜拜,不要忘记了明天的晚饭喔。” 她们欢快地挥手告别。 既强调团队的整体统一性,有尊重每个成员的独立性,最重要的是不会强人所难,安以倩对这个团队的影响不错。她喜欢,所以决心好好珍惜。 正在挥手,李舒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那个华人老大,就是年纪又大,牙齿又黄的那位,千万不要纠缠了。千万,千万,要记得,你们不合适啊。” 这下,安以倩可是脸红到脖子根上了,要知道埃里克森可是听得懂中文的啊。 正在尴尬,身后传来一阵尖利的小声:“喔呵呵,小安安,我好象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话题。喔哟哟,和华人老大勾搭上了,难怪这么快就把你朱阿姨给忘记了,难怪都瞧不起咱朱阿姨了,原来是搭上老大了。我说小朱,你可真真是你是了不起啊,以后你朱阿姨在温哥华的事业,你可要叫你男人多多关照才是。”这声音,媚俗无教养除了那朱姓富太太还有谁。 缓缓地转身,果然是她。 依旧是珠光宝气地一身名牌,依旧是那俗不可言的大浓妆。 手握爱马仕限量版,用被维多利亚的秘密包裹的屁股撞上她的最新款宝马,这位为拉高温哥华房价和物价做出积极贡献,并且用屋子爆发阴影笼罩同胞,还将esl学校老师以及当地人内心平衡打破,使得他们逐渐开始仇视华人的女人,正以她当仁不让的女老板风范给她打招呼。 尽管不喜欢,但想想几天前因为对方和母亲吵的那架,安以倩不得不回礼。 已经走开的李舒等人见到朱太太前来,不由得眉头一皱,停下脚步,用仇视的眼光看着来人。 “这人是人,怎么那样说话,真是叫人讨厌。”女孩子们议论纷纷。 “她做事,比说话更叫人讨厌,”李舒差点咬碎自己的牙。“就这女人,几天前把周晓燕骂得哭了整整一夜,然后又发了好几天高烧,直到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到可以上学。也就是她,上次一次差点逼出人命,她把一个在学校打工的女人逼得直接跳了楼。” 李舒一字一句的咬,对面,朱太太正抓着安以倩说着一切成人类的不良话语,又肮脏又下流的话语。“我说小安啊,咱们都是女人,朱阿姨又是你长辈,所以就不和你说外话了。虽然我们女人啊,这辈子注定要找个依靠,注定要给男人上,可你也别什么床都敢上啊……” 安以倩又尴尬又难为情,她看上很想一个大嘴巴抽上去,但迫于母亲的压力却不得不强忍怒意,赔笑应酬。甚至就连狠话都不敢说一句,谁叫她有个不分事实黑白的娘压着呢。 啪的一声,李舒摔了自己包包,呼啸着冲了过去,她的年轻冲动直直地撞上朱太太的成熟妖艳。“闹什么闹,死八婆,以为自己时长辈就倚老卖老,老娘最瞧不惯你这样的成年人了。我告诉你你,你要是再敢拉着小安闹,信不信我立马抽花你这张世界名牌脸。” 和李舒一起挥着拳头,张牙舞爪地威胁的,还有之前蹲三号位置的女汉子梁清尘。 见到人数众多女孩们,身为成年人而且见多识广的朱太太自然不会害怕,一本正经地理着衣服:“好啊,小姐们,想打架啊,榔头扳手借你们,但是可别只说得出做不到啊。还有我警告你们,加拿大是法制社会,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就叫我的律师赶你们回国。” 虽然口头上十分凶狠,但朱太太挂着一身世界名牌,怎么可能真和小女生玩街斗。 所以只能在口头上,张牙舞爪一番。 而有痛处被她捏在手里的安以倩是最好的突破口…… 第三十五章 大哥和大嫂在…… 扭着丰盈的身段,朱太太用甜腻到发嗲的声音道:“想不到啊,小安,过去那么清纯简单的一个女孩子,竟然和女阿飞联系起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假如你不想让你朱阿姨我,把你和女阿飞们勾肩搭背的消息传给你国内的母亲大人呢,就最好乖乖地破点财喏。正好,前几日你母亲说要你把之前吃朱阿姨的补回来。小安啊,告诉朱阿姨你想请朱阿姨去哪里呢。” 这女人一口气说了好几家温哥华的高档会所,安以倩听得脸都绿了,要是对方死赖着要去,她账户上那一万多加币铁定被洗得干干净净。 再也忍不住的李舒破口大骂:“死八婆,有没有良心啊,叫一个没有经济能力的未成年人请你去高档会所,你这样和把人逼上绝路有什么区别。” 朱太太玩弄着自己的限量版道:“哟哟,这话听着课真别扭啊,好像是我在打劫啊。搞清楚,一定要请我这话可不是我自己说的,而是人家小安母亲哭着求着,叫我一定要赏脸的。而我呢,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并不是每个人请我,我都有时间赏脸去的,虽然客随主便是老祖宗的传统,可我怎么也要争取个让自己舒心的吃饭地儿。你朱阿姨年纪大了,比不上你们小姑娘,什么路边摊,苍蝇馆子都敢去,朱阿姨肠胃不好,可不想想腹泻喔。” “所以呢,小安想请朱阿姨,怎么都得正统经营的店,对吧?怎么,你不想请你朱阿姨,你想要忤逆母亲的命令啊。(..info)要不,朱阿姨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安妈妈,问问她怎么教的闺女,居然连出尔反尔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啧啧,真好奇,你说安妈妈这么要面子的一个女强人,听说自己家女儿在温哥华这么给自己丢人现眼个法,会怎么样呢?” 说着说着,朱太太从限量版里摸出了自己的移动电话。“无论你和女阿飞混在一起,还是黑社会老大交往,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你的母亲大人心脏病爆发喔。她那个人啊,脑子李永远只有一根筋,眼睛里绝对揉不下沙子,你自己的母亲,你因该比我更清楚吧。小安。” 朱太太的话语,犹如一根根尖刺扎进安以倩心里。 没错,她的母亲她怎么会不知道,母亲她就是朱太太所说的那种人,她还不清楚吗? “好了,朱阿姨,母亲叫我请您,我就一定会请您,别的不为,就为她是我妈。所以,您也用不着在这里喔喔叫了。”安以倩愤怒地大声道:“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去打工,而您到这里来,想必也不是专门为了一顿饭吧。所以,咱们就此告别,各忙各的吧。” 她说话的语气十分重。 只可惜,安以倩忽视了朱太太脸皮厚度:“哦哟哟,小安真是能干,居然打工养活你自己。你母亲,她舍得吗?喔,我想起来了,以前听你妈妈说过,人家周太太的儿子在美国留学全靠勤工俭学养活自己,家里一分钱都没出,当时你妈妈可是羡慕死了,一直嚷嚷着说要是自己闺女以后出国,一定要让她勤工俭学养活自己,没想到她可真是说一不二的主啊。” 朱太太愉快地,讽刺地笑了。 说完看了看时间:“喔呀呀,和熟人聊天就是愉快,不知不觉竟然要耽误正事了。那么,你朱阿姨我就这么拜拜了,记得自己的承诺,说道做到喔。否则我……” 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如此嚣张而且刻薄的手段,气得一群女孩不顾形象,“我说安以倩,那种人力和她客气什么,要是我啊,一耳光抽上去,打得她丫鼻青脸肿。我打到她满地找牙为止。” 安以倩苦笑道:“人家是我母亲的旧识,一句话不对就要打越洋电话告状,惹不起啊。不管怎么样,我总不能因为一顿饭,就连自己亲妈都不认了吧。” 古人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但老人也分类型的。 总之有安妈妈这样的老人在家,绝对不是福气,而只能算作祸害就是。 …… 因为在朱太太那里吃了一肚子气,一直道把菜端到卢克李面前,安以倩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伸出一只手,卢克李有些心疼道:“哟哟,瞧瞧,这小脸蜡黄泛青,到底是怎么了?” 安以倩张了张嘴,又停顿了一会儿,她知道一名好员工不应该在老板面前摆脸色,自己一定要给个解释,但这这样把朱太太和自己母亲的事说出来,她感情上过不去。 另外,她对卢克李居然对自己的脸色变化这么细心,感到又惊讶又暖心。要知道为了遮盖脸色,她可是特地擦了bb霜的,甚至就连李舒,哈里斯以及埃里克森他们也没有看出自己脸色不好。她完全没有想到,第一个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居然是卢克李。 这个她千方百计要摆脱的男子,所以一时间安以倩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一五一十地将昨天夜里的发生的惊险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有个人时刻关注着自己。那感觉让她整个心窝都暖了。 “有人企图闯进你房间?不是吧,老子女人的床,老子都没来得及爬,谁tmd敢爬,老子找出来非废了他不可。”卢克李脸红脖子粗地骂着脏话,安以倩被他的粗俗炸得满脑子黑线,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点好感荡然无存。 “其实,不止昨天而已。”她小心翼翼地把之前去超市被跟踪,以及在学校里被人盯梢的事说了出来。 卢克李的脸色十分严肃,但只一瞬间。随后他笑了:“我说丫头你揍我的时候,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可不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怎么,遇见一个变态就吓成这样?” 他打趣道。 安以倩十分认真道:“假如这是在国内呢,我绝对不会害怕,可现在这里是加拿大啊,枪械泛滥的加拿大。功夫再好又怎么样,照样一枪撂倒。” 她说这话时,卢克李正好吃下一口饭,于是当场笑喷,白花花的米饭喷得安以倩一脸都是:“枪械,哈哈,我说丫头你警匪片看过了吧。就算在国外,只要不是傻子,谁会乱开枪啊,要知道,一个闷棍下去声音最多传几米,一枪下去,啧啧,要传好几公里啊。到时候不是给满街的条子指明方向抓自己吗。哈哈,丫头,你的想象力简直快要笑死我了。我告诉你,就算我们黑帮火拼,也不见的时常将枪,我说你怎么会那样想。” 好不容易,卢克李止住了笑容。可这是,因为满脸满头都是饭粒,安以倩的脸已经变得和锅灰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熟悉的打脸镜头再次上演。 挨了突然袭击,卢克李不怒反喜地道:“我说丫头,你还是这样活力十足地好,死呆着一声不吭,中规中矩的样子,看着别扭。好了,别打了,很没面子的,最多我陪你个趁手的自卫武器咯。”好几天来,卢克李都没有笑得这样高兴了。 门外,一名新加入的小弟大惊小怪道:“老大被打了,哎呀呀,有人到我们的地盘上抽咱老大的脸啊。”他??赂雒煌昝涣恕?p>金牌打手给了他一巴掌:“那是大嫂,大哥和大嫂的情趣,你丫给我规矩点。” 第三十六章 这个,那个还是再一个 因为痛快地殴打了卢克李,现在安以倩的心情要多爽就有多爽,恶气什么的,早就抒发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打量哈里斯和埃斯科森,脑子你反复出现李舒的劝解。假如她一定要从这两个白人男孩里选择男朋友,那么哈里斯绝对不是上上之选,因为他太小了,相对女孩的早熟,男孩本来就晚熟,如果再找个比自己小那可真真是个悲剧。 而且相对生理周期本来就长的男人,女人一但结婚生子,陷入无边无尽的家务之后,很快就会成为黄脸婆。无论多么小心保养,女人也许在三十岁时还能和男人较量一番,但到了四十,五十就完全不堪一击了,所以,老祖宗的老夫少妻也是又一定道理的。 古往今来,老妻少夫悲剧的是在太多,安以倩不想拿自己的人生去堵,可埃里克森…… “看什么呢,”也许是被看得不好意思,哈里斯脸微微一红道。 因为对方脸红,所以安以倩也跟着脸红:“没什么,只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总让你们做免费的司机。”又不是自己男朋友,整天叫人义务劳动,心里上怎么都有点过不去。 “没关系的,我们只是去趁机蹭饭而已,即便所以开两个小时车,也绝对不要错过的中国大餐,哇哈哈。” 因为年纪小的缘故,哈里斯有时候会耍耍宝,当下就在车上,他耍起了宝。 学着动感超人的样子,摆起了造型,然后嘴巴里念叨着:“bo,bo,bo,bo,bo……bo,bo,bo,bo,bo……” 一时间,安以倩和埃里克森时那么的想把这小子踹下去。 怎么办呢,既然决定要找个男朋友寻求安全感,那么就要赶快拿定主意,是酷酷的无论带到哪里都很拉风,但危险性和刺激性也极高的卢克李,还是天真活泼,时常给自己带来惊喜,又在某些时候十分温柔得哈里斯,还是长得象小莱的…… 以看到埃里克森那双酷似莱昂纳多的眼睛,尽管在过去已经看过许许多多次,但安以倩依旧忍不住脸红心跳快。 是这个,那个还是再一个好呢? 她在心里忐忑不安。 “别用那样花痴的眼神看我,”埃里克森有些不高兴,“假如你的花痴是纯粹冲我而来的,那么我十分欢迎,要知道我可是个挺正常的男孩。被女孩子喜欢一定会高兴,可是你要是因为我长得象莱昂纳多所以疯狂冒心,我会恨你的。” 他恨恨地说。 也对,被人当做替身,尤其是那些明明自己喜欢,但却只把他当做另外一个更有名气的人,这样的事实,对于埃里克森而言,是在是太残忍了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嘴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安以倩心里忍不住幻想,某年某月,埃里克森终于鼓足勇气向某女生告白,可他还没有开口呢,人家就蹦蹦跳跳了。 “哇塞,莱昂纳多给我告白,好幸福,好浪漫啊。” 那样的剧情,可真真是,太?逄?辶恕??p>这天夜里,睡到半夜,又被?的爬墙声惊醒,还好这一夜,因为早有准备的关系,当那声音一响起,孙淼淼立刻跳了起来,手提强光手电筒猛地照射安以倩窗外唯一可以攀爬,也就是声音的来源。也就是位于厕所外面的下水管道。 而当灯光亮起是,早就守在下面的哈里斯和埃里克森一口气冲了出去。 人类的眼珠,在习惯了黑暗的夜视情况下,瞳孔会张得特别的大,在这种情况下,冷不丁地被强光手电筒照射,会短暂地丧失视力。于是,那名可怜的,短暂失去视力的入侵者就那么可怜兮兮地挂在不上不下的半空中。 可也就在这时,孙淼淼惊讶道:“刘丽君?是你?” …… 这个半夜爬墙入侵,惊扰了一整个屋子的罪魁祸首自然是刘丽君,因为贝蒂夫人关她禁闭的关系,无法外出工作,赚不够生活费的她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偷偷溜出去。 安以倩听到的这些攀爬声,只不过是她凌晨时刻,夜班归来后回房休息所造出的声音。 刘丽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滴道,“贝蒂夫人啊,我父母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他们为了我出国留学的保证金,因为耗费光一切,还借了一大笔钱。每个月要还很多利息,所以,他们不光没有能力给我生活费,每个月还巴巴的等我寄钱回去给他们买米下锅。父母说,在这里,在国外满地是黄金,随手一捞就能回本。他们叫我努力一点,在亲戚面前给她们争取面子……假如我失去工作,我就会失去一切。我甚至会被活活地给饿死呢。” 说到国外满地黄金时,刘丽君的表情变得狰狞而且恐怖,随后,又象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泪水滂沱而下。当一人女人被亲人逼到这份上,她还能指望什么呢? 根据加拿大留学生管理办法,每个企图进入加拿大国门的留学生必须提供40万保证金,这些钱必须稳定可靠,作为申请人有能力在加拿大生活的保证。也就是说,想要顺利地在加拿大生活三年,40万人民币的生活费事最低保证。 在2000年,并不是每个幻想出国的家庭都能承担这样一笔,更何况出国留学费用可不止40人名币生活费。 假如出国手续请专业人士代理的话,对比起至少十万手续费,另外还有留学生的学费等等一系列开销。虽然国外很多学校都有高额的奖学金,但能够成功申请到的毕竟只是少数而已。另外一些人只能悲剧地,一天做上十多个小时的苦力,只求温饱而已。 要不然就象刘丽君这样出售劳动力的同时再出售身体。总之一句,很大一部分出国留学生他们的人生最终都只是悲剧而已。只可惜孩子的悲剧,从来挡不住父母追逐名利的心。 听了刘丽君的陈述,一时间贝蒂夫人十分疲倦,然后她缓缓开口:“在我们国家,没有人会被饿死,政府有流浪者收容忠心,最不济你能混到饱饭。”她说。 “流浪者收容中心,哈哈,你们政府允许留学生进去吗?只怕我前脚进去,后脚就会被留学生管理机构踢驱逐回国吧,一个没有能力支撑自身生活的留学生,加拿大更本就不会容纳吧。我想要回国,我做梦都想回去,可就这样被踢回去,我和我的家人就会失去一切。” 也许是想要用泪水攻势,刘丽君哭得更加厉害。 贝蒂夫人揉了揉眼睛,十分疲劳,她说:“姑娘,瞧瞧你现在这莫样,象什么话。也许你曾经象百合花一样纯洁,但现在瞧瞧你象什么,出卖身体换取狗一样的生活,你一夜要和好几个不同的男人睡觉,难道你父母倾尽一切,最后为的只是能够让你在异国他乡,过这样的生活吗?难道你和你父母所谓的面子,就比做人的尊严更重要吗?”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源源不断地来,就在没几年前,我们温哥华还不是现在这般可怕的城市。物价便宜,环境又好,是世界上最适合居住的城市。可当你们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以后,一切全都变了。城市变得可怕,人和人之间变得可怕,为什么要来呢。” 她喃喃道,而刘丽君只是哭诉,发自内心的哭诉。 这次再也没有欺骗和演戏的成分在里面:“我也不想啊,我不想这么小就远渡异国,离开所有亲戚和朋友,可父母一定要我这么做。他们是我的父母,我的监护人,他们已经把几十万花进来了,就算不来也收不回去了。假如我坚决不来,父亲会发狂,他会狠狠的打我,而母亲会气病。为了欢庆我出国,她大办宴席,请了好多亲戚朋友,把家里最后一点钱也花了。要是我不来,我们一家子要如何在国内生活呢,要如何在亲戚朋友面前抬头做人。” “我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 这一夜是个沉重的夜晚,从这以后再也没有人开口,剩下的只有低低的哭泣声。 但任何人从贝蒂夫人那坚决的表情上,就能轻易看出,她想要把刘丽君送回国的决心是如此的坚定,没有任何人,包扣她自己能够改变自己。因为,她绝对不容许,一个女孩子,一个姑娘过现在这种肮脏而且糟糕的生活。因为她知道,假如事件再恶劣下去,刘丽君早晚会死在自己国度上,而她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在后来的恶梦里,刘丽君的话反复撕咬着安以倩。 我也不想这么小就远渡异国,离开所有亲戚和朋友,可父母一定要我这么做…… 父母为了让我出国留学,已经耗费光一切,还借了一大笔钱……他们说在国外满地是黄金,随手一捞就能回本。他们叫我努力一点,在亲戚面前给她们争取面子…… 假如我失去工作,我就会失去一切。我甚至会被活活地给饿死呢 在噩梦里,她梦见因为朱太太告状的关系,母亲一怒之下断掉她的生活费,然后自己为象刘丽君一样的站街女,然后死得不明不白。 最后所有的声音,化作埃里克森最初的嘲讽,她记得,当时他是那样说的。 “又多了一个中国人,温哥华又多了只蟑螂……” 次人清晨,以为又被折腾了整整一夜的关系,安以倩的脸色甚至比第一天还要难看了,因为,贝蒂夫人不得不又给她放了整整三天假。瘫在床上看着前来探病的贝蒂夫人,这位严谨的女士,她的身形是那么的憔悴和悲伤。 她说:“知道吗,姑娘,虽然我是靠你们这样的留学生赚钱生存,但我不得不说,至少在我见过的留学生李,绝对多数,是在这里虚度人生。绝大多数。,你们,为什么来呢?” “我也不知道,”安以倩道,“在某些国度,孩子的人生并不是他们能做主的。”她回答。 然后早饭时间,金鑫前来报告,就在昨夜刘丽君再度逃跑。 “那姑娘,她早晚会死的,不过算了,人家父母都不操心的事,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啊。”贝蒂夫人全力支撑自己,使得她不至于当场倒下,然后,她摇摇摆摆地离开。 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这幕,安以倩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至少这位贝蒂夫人是真心关心她们这些留学生的,比她们的父母更加关心。 第三十七章 一耳光 次日,安以倩一直睡到几乎中午才起床,虽然肚子依旧隐隐地觉得疼,但无论如何,假如她还想在加拿大混,她就必须起床,必须工作,必须参加esl的语言学习。(..info无弹窗广告) 否则,她的留学生生涯会变得和贝蒂夫人口中的那绝对多数悲剧一样。 她绝对不要让自己的人身变得那么的悲剧。 因为要给五个女孩做便当的关系,多多少少,她都要去超市补充一些货物,谁知道刚一出门,就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地停在自己身前。这是一辆她从未见过的车,但车主中的一个,却是她多次见到的人――朱太太。 那车就那么大刺刺地堵在入口玄关处,使得她进出都不方便。 见到朱太太如此过分的举止,安以倩不由地又皱了眉头。 将头探出窗外,朱太太热情地打着招呼,好像之前两人之间的矛盾从来没有发生过。好像自己并没有做,类似阻挡她人外出的不好行径。 “喔丫丫,你果然在这里,当你母亲吧这么个偏僻的地址给我时,我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眼睛。我还给她说,哎呀呀,安太太,你有没有搞错,把女儿扔到那种偏僻地方,也不怕人笑话,不过现在看来,您母亲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这么湖光山色的一个地方。啧啧,要不是你啊,我可真真就错过了。啧啧,真想马上做点有实际意义的事。” 她用商人特有的贪婪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建筑,甚至安以倩本身,就像这些物件里能够突然蹦出钱来似的。 然后她把安以倩介绍给车里的另外一位男士,她的丈夫,一名身高比朱太太矮了足足十厘米,而且满脸色斑,牙齿还暴露在外面的可怕男士。 “哎呀呀,这就是你说的小侄女吗?久闻不如一见,久闻不如一见啊。江南果然是个产美女的好地方。安小姐,从现在起,我们认识啦,以后多多照顾的啦。”男人一边用不知道是台湾腔调还是广州那方方言的语言说,一边伸出自己油腻腻的手,想要和安以倩来个国际礼仪,也就是握手。他那口古怪的强调。反正安以倩曾经在电视里听过这个音,只是一时间记不起来倒底是哪个地方而已。 朱先生那双色咪咪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打量着安以倩全身,从头倒脚,一处也没有放过,那感觉就像恨不得立刻把她扒光似的。 见到丈夫如此急色,朱太太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轻轻一咳嗽,挤了挤丈夫想要提醒他注意言行,只可惜那精虫上了脑子的男人,哪里听得进去。 见到安以倩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完全没有要上来和自己握手的打算,男子大跨步走上来,打算强行握手。他用一只手环向安以倩的腰部,想要在控制对方的同时,趁机卡卡油,另外方面则坚定不移地继续伸手。“怎么了,安小姐,为何如此不知礼仪。要知道我们可是异国他乡的同胞啊,难道安小姐高傲到就连握个手都不允许吗?” 他的声调,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恶心。 安以倩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象泥鳅一样闪开,谁知道这下可真真得罪夫妻两人了。 “你这是什么侄女,握手个手都不行,这么上不了台面,还出什么国。一辈子窝死在国内算了。象这种人,你给她面子干什么,还介绍给我干什么?真tmd晦气。”怒火中烧的男子对着自己的妻子好一通嘲讽。好像自己受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似的。 还在后面的朱太太,无缘无故被丈夫这么一吼,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气丈夫的急色,更加气安以倩的不识抬举,竟然惹她男人生气。以至于自己平白受辱。 “安以倩,你看看自己什么态度,他可是你的朱uncle啊,小孩子怎么能用那种态度对待长辈。赶快和长辈行礼道歉,否则我打电话告诉你母亲,告诉她你是如何不敬长辈,如何在国外小家子气,如何在国外给她丢人显眼的。” 说罢,她威胁似地拿出了手机。 也许对于她而言,也许不管丈夫如何过分,维持自己婚姻才是大事吧。 谁知道安以倩还没有来的及反应,朱先生就开口了,对着妻子又一顿痛骂:“干什么干什么,好好的小姑娘都被你吓到了。”嘴里这么说着,手上的行动一点也不慢,终于他握到了安以倩的手,那双散发着异样高温而且汗哒哒的手,让人觉得恶心极了。 一只手环在安以倩腰上,另外一只手紧握她的手,朱先生几乎快要把自己的整个重量压在安以倩身上。“听你朱阿姨说,安小姐居然住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居然就连住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也要外出打工辛苦地赚取生活费。所以呢,你朱叔叔特意过来看你,然后告诉你,你朱叔叔啊,在温哥华有不下二十套房子喔。假如安小姐看中哪套,你朱叔叔马上接你进去住。看在你和内人那么要好的份上,咱房租水电一钱不要怎么样。” 嘴里一边说着猥亵的话语,那只环在安以倩腰上的手更加不安分地往她敏感部位移动。 腾出一只手,安以倩死死地掐住朱先生的咸猪手,“对不起,先生,我对您的房子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有,请您把自己不规矩行动的手拿开,否则,我会和母亲说明,您和您丈夫的一切恶心行径。”她用威胁的语言对着朱太太说。 在车旁,朱太太虽然憎恨丈夫的出格行为,但他毕竟是她的丈夫,她的天,她怎么可能真的恨他。所是,一切的不满和愤怒全都冲安以倩发去了。 是她,小小年纪,言行不正地勾引了自己丈夫。 一切都是她的错。 所以,听到安以倩的威胁,朱太太哪里还忍受得了,当场就发作了。“好啊,你打啊,只不过呢,象你这种连移动电话也没有人小三八,我看看你能有我的移动电话打得快不。我告诉你安以倩,你朱阿姨我绝对会在你前面打通电话,然后把你你不尊敬长辈,言行举止毫无大家闺秀规范的事,告诉您母亲,还有你诬陷和毁谤长辈的事,连同你结交女阿飞的事,以及和黑涩会会老大的事,还有一口气交往两个白人男孩的事,你朱阿姨都会说啊。” “到时候,我要看看你妈妈倒底是听我这个几十年生意同伙的话,还是听你这个无知小丫头的话。安以倩,我提醒你,不要忘记了先入为主。只要我说动你母亲,无论你再说什么,听在安太太耳里就只剩下为了遮掩过错,而进行的谎言。” “假如你不信,咱们可以试一试。” 朱太太就这么杨武扬威地挥动着她的移动电话,而朱先生,回头狠狠唾弃一口后。又骂了不少脏话,直到将自己妻子气到泪眼巴巴为止,这才露出,瞧,我刚刚帮你出了气的神态,将安以倩往自己怀抱里又送了一点点。 “别理那三八,她是个疯子,朱叔叔我保护你。”嘴里虽然说着类似长辈的语言,表情上虽然一脸正气,但他的手十分咸湿地探向安以倩的胸部。 下一秒是清脆的耳光声,然后是利落裆下攻击。 第三十八章 雌雄一双……(上) 随着耳光声清脆响起,以及钝器撞击肉体的声音,男人捂着双腿间惨叫着跪下。 这次就连一向淡定自如的朱太太也都变得步淡定了,拎着她限量版,大呼小叫地扑向自己男人:“安以倩,你做死啊,那里有晚辈这么对待长辈的做法。你朱uncle不过是想和你这个晚辈亲切地打个招呼,你个思想肮脏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对他啊。我的天啊,大家瞧一瞧啦,看一看啦有人要杀人啦。一个爬完黑社会老大的床,又爬白人床的女人,居然因为我老公不计前嫌的想和她握个手,就用如此肮脏下流的ji女手段攻击他。” 朱太太的声音分贝极高,再加上说话音速极快,大声嚷嚷之后象炮弹在连发的感觉一样。 直到这时,安以倩才确定这两口子的确是台湾强调。只有那地方的女人,才会有事没什么大呼小叫地发嗲,而且在好端端的语言你加入大量语气助词。 朱太太哭,朱太太闹,外加上朱先生完全难以置信的怒吼,一时间整个场面全都在夫妻两人的完全配合之下。安以倩听着瞧着,只觉得无限的悲哀和恶心。 瞧瞧,母亲在国内都交些什么样的朋友吧。 自己母亲居然因为这些人的话,完全不相信自己家的亲闺女。 假如这一次,母亲依旧选择坚定地相信朱太太,完全不听不管她的解释,那么她要如何是好,一切按照国内计划进行吗?她的羽翼现在已经足够丰满到脱离母亲了吗? 大概是动气的关系,她的肚子又开始针扎似的疼,那疼痛象大山一样压着她,直到她再也喘不过气为止。 安以倩头晕目眩地站在原处,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大街上传来一个男子粗俗的声音:“安啦,太太和先生,对于她们这样的年轻女留学生而言,男女之间的事,就像随茶便饭那么简单。你到的吧去看看,随便一杯酒,就能勾搭一个上床,跟这种女人何必较真。我和你说,就你眼前这个,以后被卢克李给彻底玩烂啦,她每天要给卢克李来两炮,而且两炮只收60加币。啧啧,真是个廉价的婊子,现在的姑娘都不知道肉身珍贵,你又何必和她客气呢。” 有一个语气助词大王,又一个台湾佬。 安以倩心里波凉波凉的。 一旁的男子依旧在巴巴地炫耀自己的无中生有:“我跟你说啊,这婊子,卢克李和她的第一次是下药达成的,可你现在看看,这食味知髓的女人有多饥渴。每天中午和晚上各和卢克李来一次,就这样还不够,还要勾搭白人,而且一勾搭就是两个。啧啧,下面都烂掉的婊子。兄弟啦,我和你说这女人是珍珠,必须用强的才能上的啦。” 因为朱太太的车挡住了外面街道上的情景的关系,所以一时间安以倩不知道是谁在说她坏话,也不知道如何反抗。 气急败坏地吼了几声住嘴,完全无用后,她终于看清楚了。 那名在街道上说自己坏话的男人,不就是之前烧烤店的老板吗?很好,之前在饮料里下药一事,她还没有和他算账,现在他到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可是,不得不强调一点的就是,烧烤店老板无论心理素质还是无中生有的技能都极高。即便是被受害者这么盯着,也能脸不红气不喘地继续污蔑。 刚刚缓和过来的朱先生,听烧烤老板这么一所,尽管额头还渗着粒粒汗水,但却一把抓起钱包,将一把纸币当空抛在了安以倩身上:“好好,妄自我还当你纯情小白菜,想要好好地,珍惜对你。既然你都那么熟了。即便随便一个黑涩会老大都能用60加币买你两次,那么,现在给老子脱吧,脱完这些钱全都是你的喔。” 朱先生在前面抛钱,朱太太在后面拾钱:“老头子,你作死啦,没听人家说么,这假装处女的婊子,60加币可以玩两炮啊。两炮才60加币,你和她说这么多干什么,你给她这么多钱干什么,你害怕她不够下贱吗?我跟你说啊,要这种女人脱,十加币,顶天啦。” 三下五除以二地拾起全部钱,朱太太刻意将一张又脏又旧的十加币抛给她。 “怎么,瞧不起朱阿姨的钱啊,我告诉你,你之前那脚让你朱叔叔受伤严重,假如你现在不给我脱光了。我立刻叫我的律师以伤害罪把你逮捕入狱。走,老公,我们上医院验伤去。到时候我要把伤情报告发给她国内的母亲,我要让整个华人界知道,她安太太养育了什么样的闺女,啧啧,青天白日爬黑涩会床也就罢了,居然还胆敢莫名其妙其妙地攻击男人下面。” “我要看看,她朱太太如何在国内混下去。” 朱太太就这么说着,一把将自己男人扶起来,她用自己的肩膀支撑那下体受伤的男人,假装艰难地前进。 只是现在,安以倩以后成功退回到贝蒂夫人的栏杆后面,啪啦一声关上之后,惨白着脸道:“好啊,你们去医院啊,我呢,正好也想去警察局采取个指纹。你们两口子可别忘了,刚才你先生可是用下流至极的手段对我咸猪手了喔。人的手呢,有种特性,一旦摸过哪里就会留下指纹。等到警察先生吧那些指纹提取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长辈,如何解释至极的指纹出现在晚辈身上敏感的部位。” 她尽可能的大声说。 谁知道,就这样依旧低估了朱家两口子。 原本被妻子搀扶着站都站不起来的朱先生,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他象只怪兽一样撞击贝蒂夫人的栏杆,并且伸出手去,企图抓住安以倩。“贱人,臭婊子,你居然敢这么个诬陷我。是你用不正派手法勾引我,是你穿着暴露引诱和勾引我冲动的,是你在勾引我。” 他象只怪兽一样吼着,并且把栏杆撞得嘎吱吱响。 相对丈夫的冲动,朱太太明显冷静不少,一把拍向自己先生:“哎呀呀,我说老头子,你冲动什么啊。这青天白日的,难道还没有了王法不成。你看那丫头,尽管从刚刚一开始就穷凶极恶地盯着咱们,好像要把咱们怎么着,怎么着一般。哎呀,我可真是好害怕她的眼神啊,就像要把人活生生咬下肉来似的,可事情到了现在这步,不也没怎么着吗?你看她一手捂着肚子,苍白着小脸的样子,指不定就是哪里不舒服了。” 一边劝慰着丈夫,一边伸手进栏杆,然后有节奏地拨动插销。“我说老头子,你可真是个笨的,她说要提取衣服上的指纹,你就给她提取吗?你不会趁她病,要她命,咱们一前一后冲上去,扒光那丫头,到时候指纹证据什么的,还不是咱一句话的事。” 如此犀利的雌雄一双贱,只看得烧烤店老板两眼发直。 瞧瞧,人家这才是职业污蔑级别的老手。 第三十九章 雌雄一双……(下) 转身面向烧烤店老板,朱太太伸出两根手指,不知道这两根手指意味两千还是两万:“我说大兄弟,你可是目击证人喔,到了法**,你可要给我做主,说是这丫头当街拉客,因为我先生不从所以暴力袭击我和我先生的喔。” “没问题,这位太太,”得到明显的金钱提示,烧烤店老板高兴得脸都变色了,“就是这婊子,之前勾引我家榔头兄弟,又在榔头兄弟把持不住的时候,尖声大叫,害他被抓进了监狱。老子早就想把她送进去陪我榔头兄弟了。我和你说啊,同样的事情在温哥华一夜要发生好几起,法官大人压根不会细看,只需要证人足够,就能立马一讹诈罪判她入狱。只是呢,我们这几人显然是不够的,要不先生太太,我帮你们再叫几个证人,你给他们一人给个数。” 烧烤店老板对这朱太太伸了个数字。 如此当街串通,以财产换取口供的事,安以倩还是第一次目瞪,她被对方的无耻和老练气得当场一口气闷在心里,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而烧烤店老板所谓的榔头兄弟,她当然知道,就是她刚刚来加拿大的第一次,非礼她未遂被哈勃夫人送去监狱的那男子。 她突然想起了黄苏梅的话,你别太相信你那社会正能量了,我告诉你,这世界上的恶,犹如黑夜你灯光下的影子。是永远驱不走,赶不尽,如影随形的。 呵呵,但时听不进去的话,想不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就这么一口气又冲上来,安以倩的身体更加不舒服的,她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人这么当街讹诈钱财,朱太太脸色自然不好,不过,对于她这样有钱而且习惯装b得成功人士,有钱难买她开心是自然的。她当然会为了一时之气出点血了。 更何况所有的承诺都只是空口白字而已,只要对方帮她把安以倩弄进去,给不给,具体给多少,还不是她这样的成功人士说了算。要知道,加拿大可是法制社会,有钱有权的社会。 想开后,朱太太笑得格外开心。 就几秒时间,她灵活的手指已经勾开栏杆门,安以倩捂着肚子向玄关跑去。 “老头子,拦住她,在拔下她衣服前,千万不要让她跑进屋子了。”朱太太大声叫道。 可就在这时,街道上响起贝蒂夫人犹如惊雷炸耳的声音:“你们是谁,为什么私闯民宅,难道不知道在我们国家,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我随时可以开枪打死你们么。” 这声音铿锵有力,听得安以倩当场泪奔。 见到安以倩的表情,朱太太当场知道是宅子的女主人回来了,可那又怎么样,对方还在街上,早在停车时她就考虑好了周全。把车堵在那里,一是可以阻止外人的眼光,将夫妻两的小小丑陋行径完全遮盖。二是可以挡住受害逃跑可求助的路。 抓了丈夫的手一把,告诫对方冷静,然后朱太太就这样大刺刺地掏出她胀鼓鼓的鳄鱼皮钱包,就那么扔在了安以倩脚下。所有的事,只在贝蒂夫人一行迈过汽车那几秒内完成。 “你是谁,为什么把车停在别人家门口这么无理,无什么做这种毫无公共道德的事。”贝蒂夫人威严地质问,在她身后,六岁的小女儿,以及哈里斯一起出现。 朱太太快速看了安以倩,以及那只丢在她脚下的钱包一眼。 那,死丫头,明明知道自己想用那钱包陷害她,居然还沉得住气不去抓拿。算个有种的,不过那又怎么样,你朱阿姨我可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人,还怕治不了你这小小丫头? 要知道当初在商界,你老娘我不知道用这手,逼死多少想爬我老公床的人。 脑子里,所有残酷念头一闪而过,只以秒不到,朱太太就开始哭诉,她是那么情真意切,一时间竟然就连受害者安以倩本人都有了种悲悯的感觉。 这女人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好生浪费啊。 “哎呀呀,这位太太啊,我和小安的母亲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因为小安孤身一人出国留学,她母亲不放心所以央我来看她。你看看我,大清早起来,因为不熟悉路的关系,我和我先生问了好多路,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谁知道你看看这丫头啊,她怎么对长辈的。” 朱太太一边哭诉,一边很有技巧地抓坏自己发型,顺带在给自己来了几道不轻不重的抓痕。甚至就连上衣扣子也解开几个,所有的一切,全在转身那刹那进行。 若不是安以倩当面盯着她,她完全看不见对方的这点小动作。 仅仅几秒,朱太太就哭得眼肿鼻子红了,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受害者,“您看看我这么大老远地来看这个晚辈,可她是怎么对我的。近几年来,报纸和新闻都说,我们的下一代啊,是垮掉的一代,可我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眼睁睁看着长大的小安会是个这么坏的姑娘啊。我的小安啊,朱阿姨我见你脸色不好,想给你点零用钱买补品,你为什么贪心不够啊。说什么不给就不给,要非就全给,你不是要饭的,少了十万打发不了你。” “十万啊,你知道朱阿姨也是个本分的生意人,赚十万有多少不容易吗?”嘴里一边叫嚷着,身体僵硬地转向安以倩,就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我是你妈妈的老朋友,我们两家这么多年关系,你抓我,打我我都认了,可为什么我把全部钱给你了,你还把它扔在地上踩啊。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做点好事为什么这么难啊。” 朱太太用颤抖的手伸向自己老公,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帮腔,“没错,老婆,这小丫头看上去那么单纯,竟然说不给十万封口费就告我们两人非礼她。那位夫人,你也知道我们华人在这里的名声一直不好,尤其是前几天才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当然是她说什么,法官就判什么啦。天啊,这世界好人怎么这么难做啊。” 就这么众目睽睽的,朱家两口子声情具备地演了起来,甚至就连朱先生也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连掉下好多眼泪。 “老婆子啊,我早上出门就给你说了,不要带这么多钱。可你偏要说,回家的时候可以去帮助附近的一个老人院,所以多带些钱,做做善事,回报社会。我们华人在这国家赚了多少,多多少少也要回馈一下社会的吗,我们要能改变华人富人的对外形象啊。” 朱先生一边抱着太太痛哭流涕,一边把捐款老人院的证据不着声色地丢出去。 那张证明,面额有二万多加币,是前些日子,他为了搞定一个义工扔出的大手笔,朱先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仍在前弃女友身上的钱,还能用在压制现任玩物身上。用同一笔钱,能玩两个不同的女人,能把两个不同女人的人生活给毁了,他可真是高兴极了。 站在两口子身后的烧烤店老板,真想立刻给两口子写个服字,打出娘胎起,他就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雌雄双贱,不,如此犀利的配合手段。 还想什么呢,英雄见英雄,还不赶紧滴帮忙。 第四十章 相信贝蒂夫人 报着识英雄,重英雄的情感,烧烤店老板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说贝蒂夫人,这件事情我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场喔,我可以证明你养的丫头的确是个不省心的姑娘。” 他大声地说道。 朱太太听他这么一说,当场高兴得眼泪汪汪。哎呀呀,这个路人a这么识相,这么给力,她当即高兴得恨不得立刻用钱抽他。 贝蒂夫人不着神色地看了看对方展示出来的证据,以及证据上的收款单位,捐款时间。 只是,朱先生的行为完全以国人的心理态度推测的,这一首用在同胞身上十分厉害,只可惜贝蒂夫人是个刻薄呆板的白人太太。 就那么直接地迈过对方的证据,贝蒂夫人道:“先生这手在国内可算高明,但在我们这里真正做善心的人,是不会随随便便把证据拿出来造谣显摆的。所以,这位先生,收起您华人圈子里喜欢炒作的那套,在我们这里,默不着声的成熟内敛,比大摇大摆地嚷嚷更受欢迎。” 在朱家两口子张口结舌中,贝蒂夫人扶住低头垂泪的安以倩,“你还好吧,姑娘。既然你的这两位亲人企图质控你这么多条罪状,那么我这个临时监护人也不得不为你说一句,虽然我一向不喜欢多事的姑娘,但是,”她用威严的神情扫视整个现场,只一个眼神,她就镇住了全场,甚至就连正在巴巴演戏的朱家两口子也觉察到不对劲,而假哭不出来了。 一指玄关,贝蒂夫人道:“因为两位第一次来我们小区,所以我告诉您们,我们这里虽然十分便宜,但安保工作却是十分到位。比如家家门口安装的天网监控系统,利用这个系统我们可以从客观角度知道发生在自家大门口的事。另外你也知道我养了一屋子女孩,所以我这个监控系统还按留声音电话的功能,增加了录音功能,虽然能够记录的时间也就那几个小时而已,但是作为你们之间这场冲突的证据,我想应该够了吧。” 顺着贝蒂夫人所指,朱家两口子果然看见了隐藏在玄关上方的摄像头。 那个闪着红灯的小家伙,它的角度不多不少正好把自己的闹剧完全拍谁,两口子当场脸绿了。谁知道他们什么都来不及做,贝蒂夫人又严声道:“哈里斯,立刻驱车到警长那里,把他请来,另外记得把录像资料取来和录音合一合,到时候我们就知道,谁该起诉谁了。” 这下两口子的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而安以倩憋了老半天的泪水,终于哗啦啦地掉下来,感谢科学,科学课真真就是第一生产力啊。感谢科学技术,否则她今天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楚啊。 谁知道,她再次嘀咕了朱太太,就在一两秒内她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把抓住贝蒂夫人的手:“哎呀呀,夫人啊,我们做长辈的怎么可能真的起诉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呢。我们可是很讲同胞情的人,类似起诉未成年的事,我们怎么可能真的做。我们今天啊,是来找你谈一笔大生意的,大生意,”她一边说,一边瞪了自己丈夫一把,叫他赶快配合自己。 赶紧地把话题给岔开。 然后恶狠狠地盯向安以倩:“小安,你刚才不是说要叫你的白人男朋友,送你去你的黄人男朋友哪里吗?怎么还不快去,再不快一点,要是约会迟到了,该赶不上下午的课了。” 她用长辈似的严厉声音说着这样的话,实质上则是在默不着声地提醒贝蒂太太。瞧你家儿子,勾搭了个什么样的货色。 作为一位母亲,朱太太当然知道,一位母亲不喜欢自己儿子,和男女关系太过复杂的女孩,有着太多牵扯的心态。 她的这一手,可谓是漂亮中的漂亮。 只一下,就成功转移了贝蒂太太的注意力,一丝怒意从她脸上露出。作为一个终身未改嫁的寡妇,她的人生观,尤其是男女观念出乎意料地洁癖。(..info无弹窗广告) 敏感地抓到这是变化,朱太太露出胜利笑容,以她的本事,只要抓到切入点,还愁搞不定一个老寡妇?哼,想当年叱咤商场,一挑八的强将可不是吃素长出来的。 被朱太太这严厉而且一本正经的声音一顶,莫名其妙的,安以倩有了种自己现在正面的是她亲妈的感觉。没错,在国内时,只要她亲妈想要强迫她做点什么她自己不愿意的事,而又遭到了反抗,就会用这种腔调给她说话,给她下达命令。 所以,十几年来的强行命令已经在安以倩体内形成了条件似反射。那就是,一件事无论她多么不情愿,只要母亲用那种腔调强行命令,她就一定会做。 腿,条件反射似地揍向门外。 但她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贝蒂夫人,好像就那样,能将所有委屈与冤枉一一表达清楚。虽然她真的知道,这件事自己在与不在影响都不大,以朱太太那久经沙场的老练,她这么一个清汤小白菜,就算在场也只会被拿捏得更加难看。 但她不知道,一个当着受害者与事实真相也能昧着良心说话的女人,假如背着自己,还会把她说得多难听。但是,看看时间,她真的快要来不及了。 假如她现在不赶快去超市准备的话,那么她就会赶不上卢克李家的午饭。那份她昨天才刚刚入手,每天只需要工作4个小时就能轻松赚取40加币的优差,以及她期望已久,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在这个国家崭新未来的开始。 她独立自主生活的起源,说不定就此没了。 因为去卢克李家迟了,那么连锁反应就是去学校也会迟到,如此一来给自己开后门插班的索拉老师也会对自己失望吧。那么,她说承诺的,假如自己物有所值,会传授给自己的,正大光明活在这个国度的路径也会失去。 因为迟到的关系,她只能草草对待卢克李的午饭,然后五个女孩子的晚饭,她就会来不及准备吧。 到时候那五个虽然刚刚才结交,但却对她很信任和期待的女孩就会对她失望。然后她会失去这份一天能赚50加币的工作,不,她会失去所有,工作、收入、荣耀、自信、友谊…… 然后变成和朱太太口头描述所说的,一样的人吧。 昨夜在恶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镜头,自己一文不名以后,扶着墙站街卖笑的镜头再次出现,大概是受刘丽君事件的影响,今天的安以倩心情格外的低落,也格外容易悲观。 她似乎变得有些不象她自己了。 这一瞬间,安以倩无比地憎恨自己,无比地憎恨一切。 大概是看见安以倩的反常,贝蒂大声地再次询问:“姑娘你没事吧。”不待她反应,然后大声命令,“哈里斯,驱车送这位小姐,然后去警长那里办之前的交代。” 这下,朱太太尴尬了:“哎呀呀,夫人啊,我都说了,我不计较了,我真不计较……还有,我和你说了,那丫头不单纯,您怎么还把儿子推向她……您可真是……您真的是一位母亲吗?你怎么能那样目睹儿子误入歧途,被一个不干不净的丫头纠缠……” 因为惊慌朱太太有些口不择言,她用引诱,用暗示,甚至冷嘲热讽,期望达到目的。 但贝蒂夫人用冷静和冷酷打断了她的砌词:“这位夫人,不管你是真不计较还是不敢计较,但作为他们监护人的我,有些事情我却一定要计较。我相信我的孩子,所以容不得任何对于她们名声和清白的误会以及流言……姑娘,正如贝蒂夫人相信你一样,你,得相信贝蒂夫人,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把一切交给贝蒂夫人,你的监护人就好。” 只听啪啦一声,安以倩心里的结瞬间解开。 没错,相信贝蒂夫人。 相信那个凡事认真而且固执到有些偏激的太太,对于朱太太那样指捕风捉影、鹿为马的人而言,还有什么比相信一切,但又怀疑一切的贝蒂夫人更难以对付的呢。 因为对身边的一切全都无比认真,所以贝蒂夫人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身边的人和事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也就是说任何人都休想用他们的推测、估计和预料左右她的思想。 因为对所有的一切,包括最权威和最传统,全都包有怀疑,胆敢怀疑的关系,贝蒂夫人不会相信朱太太的数据论,概率论,哪怕全温哥华百分之九十九的华人留学生都在站街为生,她也只相信自己看见,听到,和感觉到的。换而言之,因为贝蒂夫人只相信自己的感官,所以她不是一个会被轻易被引诱和暗示的人。 相对听到风就是雨,相对事实把荣誉和面子放在第一,一直以太过重视,宁枉勿纵的母亲而言,贝蒂太太更值得信任,也是人生最可靠的伴侣。至少她不会因为讨厌某个人身上的某件件事,所以就用一直用异常眼神看她,也不会因为这个人过去有过某个失误,所以一直用不公平的眼神看她。 一旁朱太太还在垂死挣扎,贝蒂夫人已经下了最后命令:“这位太太,看您的样子好像纠缠我的姑娘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即便您今天不做计较,我也注定要计较到底。现在,赶快把您的大事说出来,否则,我们日后只能在针对个人名誉与声望的法**见了。另外我会追加起诉您擅自入侵他人领地……” 哈里斯上前拉了安以倩一把:“放心走吧,把一切交给我母亲,相信贝蒂夫人。” 没错,相信贝蒂夫人。 安以倩会心一笑,只以瞬间,她觉得那些堆积在她身体四肢百骸,积压了整整一个上午,积压了整整一辈子的不愉快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欢快淋漓。 第四十一章 忙音在线(上) 站在超市们给予的投币式公用电话钱,安以倩徒劳地给母亲拨打了几通电话,得到无一例外的忙音后,她进入超市购物。 购物完成后,继续电话,然后依旧是忙音。 因为知道朱太太的性格,对方一定会争分夺秒地给自己远在国内的母亲拨打电话,抢先扭曲事实,利用先入为主的观念拉拢她的母亲大人,站到自己同一阵线。 虽然对于母亲竟然彻头彻尾不相信自己的事实,安以倩感到十二万分的头痛和沮丧,但作为女儿,谁不希望自己母亲相信自己。所以抱着侥幸心理,她一连拨打了许多电话,但是除了忙音,她几乎什么都得不到。 也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安以倩彻底忘了,自家母亲这部热线的接听永远是有先后顺序的。 排在母亲优先栏第一格的永远是大老板,大客户以及优秀投资商,比如ck集团,即便在面临决定她人生前途的大事前,即便在送她出国留学的飞机场上,母亲也能第一时间接听。那些错过一次就不会再有二次机会的电话,母亲从来没有错过过。 而排在第二位的就是母亲生意上的伙伴,以及那些可能帮得上忙,又或者是有利用价值的人。比如喜欢搬弄是非的朱太太和她账丈夫。这些人虽然不太紧要,但还是尽量应酬为好。 排在第上位才是安以倩父亲,以及一竿子亲戚好友,那些即便不马上接听也不会误会的人。等忙完了再联系也不迟。 至于排在最后的,当仁不让是和自己有着供养关系,而且属于晚辈的安以倩。即便自己有十几二十个未接听电话,但只要牢牢抓住安以倩的生活费,母亲就不担心她不会重复拨打。 这一原则,早在安以倩初中一年级,某一次因为突发疾病高烧不起时就得到了验证。 那一次,心急火燎的老师把安以倩带到了医院,又集体给凑了住院费,只可惜父母的电话永远处于接听不同状态,再次打通时,已经是她病愈一个月以后。 所以,从那时起,只要不关系生死大事,安以倩绝对不和母亲通话。 她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在孤独和无奈中一次次仿佛倾听忙音的感觉,但今天,也许是觉察到事件决定到关系母女两某些重要事件的缘故,她拨打并且等待了不止一次。 虽然每一次都只是失望而已。 合上电话心中难免有些哀怨,作为女儿谁希望自己时母亲接听榜上的最后一名。 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家路上,差不多走到第一天来加拿大时遇见那伙子流氓,也就是烧烤店老板口中榔头兄弟的地方,安以倩被人人影拦住。 抬头一看,这不是烧烤店那胖老板么? 依旧身穿之前的油腻围裙,胖老板依着一辆半新旧的欧美系日常家用轿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车里还坐了另外三名,每个都是和他同样粗鄙不堪的抠脚大汉。 人中坐前排驾驶位那人,正在毫无遮掩地抠这牙齿,并且不停地把抠出来的污渍弹到车窗外。 而坐他正后那位,正在清洁耳朵。 只见这人毫无顾忌地将耳中污垢,就那样直截了当地清理到车座上。 双手张开,胖老板也不是那行事拖泥带水之人,只一见面羞辱词句毫不留情砸下:“哟哟,这不是咱们的新任大嫂吗?怎么走路行事这样伏眉低头,不知道是心中对当日冤枉我榔头兄弟充满恐惧,还是您又在故作小鸟依人,勾搭男人。” 围着安以倩转了一圈,胖老板用猥亵性质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第扫视她全身上下,尤其是她与年龄不相符合的胸部。 当他的视线从那高耸扫过时,双眼中迸发出射中恶鬼才有的光芒。 就那么如无其事,而且毫无敬意地,烧烤店老板把自己的手搭到安以倩肩膀上,企图干点什么猥亵之事,后者立刻嫌恶地将之推开。这猛的一下子,直直推得那胖子一个踉跄。 若不是肚子真的疼的厉害,安以倩铁定已经暴走,那里还容得对方继续吠吠…… “大嫂,哪一个大嫂,这又是哪一个?”驾驶位上,那抠牙大汉耻笑道,最后他双肩一耸给安以倩道了个可有可无歉:“抱歉,我可不是在刻意贬低您,只是从第一任大嫂逝去之后,卢克李每年都要换十个八个新任大嫂。虽然尊敬大嫂是每个小弟应尽职责,但原谅我,老大换大嫂的速度实在太快,我们这些原本就没有多少文化的粗鄙之人,哪里记得住。” “请您明确地告诉我,您是卢克李身边,今年第几号新大嫂。” 话音一若,四名抠脚大汉哄堂大笑,包括那刚刚才踉跄了一下,而且脸色不善的胖老板。他不声张,怒而不发地把自己被女人轻松推开的尴尬,就那么这样过去。 而安以倩再也忍不住地脸色发白。 虽然她早就知道,对于卢克李那样生活经历复杂的男人,女人和女人的情谊就像是洒在粗狂管理后花园里的种子。随手一把,不在乎数量,不在乎种类,虽然偶尔新鞋来潮,会兴致盎然地打理一番,但归根到底的本质却是,哪朵顺眼,哪朵顺手就把玩哪朵。 绝无特殊,也无特别钟情一说,所有的一切全凭一时心血。 全凭一时之好。 虽然早就知道,但心中却忍不住地一痛,就像被什么诸如蜜蜂蚂蚁地不速之客叮了一下。 那疼痛睡不激烈,但却悠远。 一旁的烧烤店胖老板挥发着那满满一身孜然味道,大大咧咧地笑道:“哪一位?不就是当下风头正劲的那一位喏。”又围着安以倩转了一圈,道:“身为新一任大嫂,但却不检点言行地随便勾搭男人,您这习惯可真真不好。要知道您那枕边人,卢克李,他可不是个庸庸碌碌的普通男人,被女人戴了绿帽子只能哭鼻子滚蛋的窝囊废。他可是心狠手辣的黑涩会老大啊。砍人如麻,踏尸上位,可不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喔。不过话又说回来,您这随随便便就能勾搭上男人的本领,可真真了不起,先勾搭我榔头兄弟为你举止不当,进了监狱,随后立刻把老大给勾了遮掩过错,甚至就连自家长辈也不放过。大嫂您真是好本事啊。” 受刚才教训,他是再也不敢动手动脚了。 只那么一推,胖老板就知道,安以倩不是以往那种任凭自己拿捏的软柿子。 一群人正在猖狂地笑着,冷不丁的,胖老板被人卡住了后脑勺,然后一记直拳冲击,被整个打飞,先撞上汽车车门,然后被反弹到地上。 他那圆滚滚的身材,轱辘辘地,一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第四十二章 忙音在线(中) 安以倩诧异地望着那名为自己出头者,是青蛇,她在卢克李房里见过几次。 她记得这男子重总是礼仪周全地谨慎言行,就像一个活脱脱的古人,尤其是从她手里接过碗筷时,他总对她致以属下对主母的礼仪,让她又狼狈又尴尬。 当下这男子支这双手给她行了个常理,口中道:“大嫂好。” 这个礼,安以倩很是熟悉,但一时之间又完全记不起来,是从哪本漫画中看到的。 总之,理解为小日本的礼节,就可以了。 以相同的礼节,安以倩还礼道:“多谢您的关照。” 啧啧,漫画看多了,有时候一言一举都变得有些象漫画人物了。虽然自己也觉得不好,但一时之间也改不过来,所以,就听之任之喏。 捂着鼻子,嗷嗷叫了好一会儿,烧烤店胖老板总算在同行者的搀扶下爬了起来:“狗日的,青蛇,狗杂种,你最好清楚地知道,你今天打的人是谁……想当年你还在你妈妈怀里吃奶,老子就已经驰骋沙场,你最好记得,你今天得罪的是什么人……即便是卢克李,也不敢在老子面前猖狂,你tmd的算什么东西,敢打老子……” 嘴上虽然吠吠不停,但行为上却犹如丧家之犬,即便有着数量上的优势,四人却始终不敢靠近青蛇一步半步。看来,也就是那种只会拿女人开刀,欺软怕硬之流。 既是如此,何必跟他们多言。 顺着青蛇的好意,安以倩将手上所有有重量的物件一起交给青蛇,然后在对方搀扶之下,慢慢走向那年停在二十米之外的青灰色小轿车。 正好她的肚子阴冷发酸,正好她不想多走路,正好有个代步工具,正好…… 见到安以倩完全忽视自己地,就那么跟青蛇走了,烧烤店老板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一口口水吐道地上,烧烤店老板吠吠道:“狗日的,婊子果然就是婊子,无论人前人后都在随时勾搭男人。好个祸害不浅的婊子……喂,40加币两炮的贱人,老子出200加币卖你和我兄弟四人一起欢乐,老子便宜你这婊子……” 猛一个回头,安以倩面若冰霜,一手扶着青蛇借力,然后再也忍不住地一个高段位踢击,那胖子被踢得又一阵鬼哭狼嚎。 完全不顾身体状况的暴怒,后果就是,现在安以倩心里虽然爽了,但肚子却疼得一阵阵冷汗直流。隐隐的,她感到内裤上又有潮湿感,好像又出血了。 这该死的生理期,为什么断断续续地,神出鬼没地折磨自己。 再也忍不住地,安以倩在心里小声地诅咒自己。 “大嫂,你好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正在驾驶中的青蛇,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她的痛苦,担心地问。(..info好看的小说) “大嫂?别这么叫,我受不起。” 略有怒容,安以倩忍不住地发火,虽然知道对方刚刚才给她解了围,但年轻气盛让她怎么也无法忍耐。就像她怎么也忍不住,最后还是踹了那胖老板一般。 “别这样,大嫂,您知道大哥是做大事的人,一个人,做多大的事,就得承担多大的风险。无论他怎么样,总都有一两个看不顺眼他的人,在暗中毁谤。您是他女人,您得相信他,您完全不必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您现在,真不去医院吗?您的脸色真的好难看啊。” “不,不用了,我只是每个月都会发生的事,发生了而已。请让我静静休息一下就好。没有女人会因为生理期的关系,大张其鼓地跑去医院,ok。” 安以倩果断地打断了对方的好意,她绝决道:“还有类似大嫂这样的称呼,请别再随便叫,我承受不起,也不想和别的女人一起承受。” 闻言,青蛇笑了。“以大哥那种地位的人,又过着刀口舐血的日子,身边有几个女人,十分正常。大嫂你根本无须对那些女子在意,您只需要知道,对于大哥,您很特别就好。” “很特别?对不起,对于那位卢克大人,唯一的特别应该只有那些逝去仙妻吧。因为死掉者再无挽回余地地离开,所以觉得任何人都无可替代。因为得不到的,才觉得好,所以他才拼命地找替身。所以,无论后续者如何努力,如何悲伤痛苦,他都会板上钉钉地认为,先者永远是无可替代的第一,后者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甚至还会认为后者太过狂妄。” 那种在古代言情里,续弦对着原配行妾礼的情节。 那种在现代言情里,年过花甲的富豪,手牵双十娇妻,逼迫她给亡妻发誓,逝去的姐姐永远是大,我永远只做小的情节,安以倩才没有脑残到想要尝试。 既然同时父母生养的血肉之躯,安以倩永远只做大,她只想做唯一。 别的,她不屑一顾。 青蛇笑得无可奈何:“对于老大,您真的是特别之人……前大嫂,她是个好女人,温柔善良,以夫为天,只她太过善良,所以存在感也就弱了,有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沉闷不堪。所以,大哥才会对鲜明个性的您,如此的念念不忘。您不要妄自菲薄,您真是那特别之人。” 妄自菲薄?特别之人? 安以倩嗤了一声,幸好自己所处年代不是古代,幸好自己脚下所站立的大地是一妻一夫的白人世界,否则她真要忍不住,叩谢皇恩了。感谢皇上的临幸之恩。 太阳,虽然是从东方升起,但这里却是西方。 在这里,她真不想对男子那泛滥成灾的一点点特别,心存感激。 甚至就连独一无二都不是的特别,她才不会稀罕。 见到安以倩那固执而且认真的表情,青蛇知道,这女子想必十分固执,多说无益,也就不浪费口舌了。一声叹息,即象在恨铁不成钢,又象为她错误理解有可能造成的失去惋惜。 反正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这声音都让她感到忿忿不平。 回到宿舍,在门厅内,又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谁知道这次还是忙音。 安以倩只觉得肚子里郁郁之火更猛烈了。 “忙,忙,忙,我可是因为您的荣誉和辉煌,不惜远赴海外,从此漂泊异乡的亲闺女。因为您的死要面子,我在这个异国他乡不光被流氓调戏,被同胞侮辱,还被黑涩会老大和他的小弟们死缠烂打,甚至就连肚子疼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身边却一个照顾帮助的人也没有。因为您死要面子的关系,我肚子疼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却还要为您应酬您生意上的伙伴,还要被你生意上的伙伴性骚扰和污蔑毁谤,即便承受那样的痛苦,我还要为能够继续生存在这里工作,以及到esl学校学习语言。就这样,难道您不能给我个忙音以外的信号吗?” 因为心中实在委屈,安以倩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那一刻,她是那么的想嚎啕大哭。 第四十三章 忙音在线(下) 正在门厅内抹眼泪,就听见朱太太特有的大嗓门从客厅里传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和你说啊,夫人,不是我自我吹嘘,温哥华有很多房产的价值,都是经过我夫妻两人包装、抄作然后一夜暴涨。您这里虽然偏僻了点,可架不住环境好啊。您知道,当我听见您把这么好的房子,一个月才500加币,出租给那些完全不知道感恩图报为何物的穷丫头时,您知道我是多少为您焦急吗?那可是白哗哗亮锃锃,可以要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钱啊。在温哥华城里,随便一间地下室都比您这窗明几亮的小洋房便宜……” “相信我,把一切全都交给我,。最多一个月,精心包装,再广告宣传一番,您的房子一个房间最少价值2000加币……我和您说,您这里虽然没有海啊,可这湖光山色真的不比海景差。贝蒂太太,您一个月只租500加币,您可真是亏大了啊……” 听到朱太太的滔滔不绝,安以倩心里的火腾的一声熊熊燃烧。 她当然知道朱太太这是在采用中国式方法化解危机,只要把贝蒂夫人改变成为和自己有利益纠结的生意上的伙伴,那么她的损失就是贝蒂夫人的损失,只要达成这一事实,那么她在早上污蔑安以倩那些,以及穷凶恶极企图干的某些坏事,也就自然仍然的不成问题了。 为了保证自己的财产和利益,贝蒂夫人会和安以倩的母亲一样,和她站同一条战线。 至少朱太太本人是那么想那么认为的。 一想到自己母亲对待自己的态度,以及贝蒂夫人很有可能也被对方拉拢,安以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砰的一声炸开。这一刻,她多么渴望自己时中世纪骑士。 那么,她可以为维护自己而发起决斗。 她要砍死那对朱姓夫妻。 那对该死的投机倒把商人,该死的恶棍和房地产商人,就是因为这些人而已炒作和拉高物价的关系,温哥华的生活水平才会变得那么的高,她们这些留学生才会活的那样凄惨。 她在心里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恶毒诅咒,诅咒朱太太夫妻。 然后,安以倩听到贝蒂夫人的声音:“既然这位太太谈到房子的事,那么我不妨告诉您,您已经是今年内第五个找上门的中国投机商人,我之前怎么和他们说,现在也那么和您说……” “不,不,不,太太,别拒绝。”一听到苗头不对,朱太太立刻用她的强势和高分贝打断了贝蒂夫人的拒绝,似乎对她而言礼仪言耻什么的,压根就不存在,而这天地间唯一的目的就只有利益一词。.info[] 资本主义的精髓,朱太太掌握得十分到位。 “这位太太,您之所以会拒绝那些人,那是因为他们不够成熟不够的关系,那是因为您在等待我的关系。现在我来了,您命中注定的贵人我来了,所以一切都没问题了,相信我,把一切全都交给我。您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做在火炉旁,等着数钱就好。” 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这世界上,竟然有人在做了类似上午的恶事之后,而且恶事随时都会曝光的前提下,还能立场十足,甚至是中气自信十足地说出那样自我吹擂的话。能够如此行为之人,一是真的无知无耻,二是真的拥有大智慧大勇气之人。 所以,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如何评判这位母亲好友。 正如她不知道如何评判自己母亲。 不知道朱太太是脑袋上长了眼珠子还是怎么的,安以倩进入客厅没几秒钟,她立刻觉察出现并且给予积极回击:“看什么看,小孩子家家不学好偷听大人讲话,没家教没规矩,还不快给我滚上楼去。不然当心我打电话告诉你母亲,她一手一脚养大的闺女什么个德行。安以倩,你仔细我把你在这里干的所有坏事,全部告诉你母亲。”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进行威胁。 安以倩被朱太太的镇定自若,以及嚣张猖狂再次惊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官,这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这种做了恶事,而且马上就要被揭穿,但在面对受害者时,还能如何悠然自得地摆出一付,自己才是受害者的表情的人。 从某一方面讲,朱太太颠倒黑白的本事,也算得上是一绝了。 气得直跺脚,几乎是再一次的,安以倩是那么渴望,能够立刻用鞋底板狠狠地抽那对姓朱的夫妻,无论事后自家母亲会怎么对她,安以倩都不在乎。 毕竟,她现在每天有一百一十加币收入,她不怕母亲再拿生活费卡她了。 只是,就在这时,贝蒂夫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姑娘,赶快上路吧,社区的公交车,四小时才有一辆呢。” 只是,就在这时,她感到裆部哗啦一声,有大股液体流出。 根据以往经验分析,这么大流量的出血,他现在身上那条薄薄的裤子肯定招架不住。说不定血迹都已经浸出来了,假如她现在再不上楼处理,那么要不了几秒钟,下面客厅里所有的人,包括朱先生,朱太太就可以看她哭着出洋相了。 正在郁郁,又听噗嗤一声,又一股液体涌出。真的不行了,就算光站着,什么都不做,只怕血马上就要滴下来了。安以倩的心情随着这些液体涌出感,落到了低谷。 这一刻,她是多么的,多么的憎恨自己身为女人的身份。 为什么女人会有生理期这种累赘,为什么女人必须承受生理期这种累赘的折磨。 为什么? 她整个人几乎快要疯掉了。 回到房间,三下五除以二地收拾好自己,再次回到门厅给母亲打电话,安以倩想要母亲亲耳听一听自己一向信赖的朱太太是何种嘴脸。只可惜这一次,依旧是忙音。 这忙音让她有种想要诅咒世界的冲动。 但无论如何,安以倩必须马上出门,别的不为,只为那四小时才有一班的公交车。只为她还要在这个国家继续生存,就算她什么都不顾不怕,但唯独自己母亲不行。 虽然她现在有了每天一百一十加币,折合人民币740元的收入,但只要母亲还是母亲,她就永远没有机会。谁较自己硬生生地欠下母亲命一条呢…… 第四十四章 你这个女流氓 努力维持面无表情,安以倩坐在卢克李面前找静脉给他输液。由于内心实在是太乱了的关系,前一天一连扎了三次才扎准的血管,今天足足扎了五次才扎住。 接连的失败,使得她又尴尬、又愧疚,心虚地看了看卢克李,还还对方正在假寐。 还好他没象医院那些普通病号那般,一针不准就雷霆万均。 还好。 谁知道,正当她放松下一切时,卢克李的大手一下子将她的瓜子脸整个包裹进去:“瞧瞧你这比昨天还要惨白蜡黄的小脸,怎么了?难道说,是因为昨天刚刚才得到工资,就迫不及待地和小男朋友去迪吧狂欢,而且还通宵达旦?” 用威胁的声音恶狠狠道,然后是一本正经,“又或者是那个想爬你床的家伙,又重新回来了。”卢克李的醋意捏得安以倩很疼很疼。 眉头一皱,她极度不爽的瞪着他。 原本就受了一肚子气,首先被刘丽君的事折腾了整整一夜,然后又被朱家那对雌雄双贱气了整整一个早上,自家母亲却又怎么都不肯搭理她。在这种情况下,又累又气肚子又疼得要命,还要屁颠颠地赶来工作赚钱和上学,安以倩心里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无名之火。 正在忿忿不平地愤世嫉俗,被这么一威胁,这么一冤枉,被怎么一捏,她哪里架得住。 只见她眼圈刷第一声就红了,以安以倩往日小辣椒一般的性子,指不定立马拍桌子走人。可现在,她心里是惦记着那一天60加币的进账,要知道卢克李这单生意可是她至今为止所有美好期盼的坚实基础,眼里看着卢克李手背上,两天以来。新旧交加的八个针眼。 她又是在是无脸发火。 一个平均要扎四下才能找到血管的无良无照冒充护士,她拿什么脸来发火。 就那么奇妙地,愤怒、委屈,再加上愧疚以及心虚,无论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安以倩心里酝酿出,类似嘀嘀咕咕的抱怨。 拜托,她之前只是说有人不怀好意地跟踪自己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对这个男人说过,有谁想把自己怎么着。就算自己早上被朱家夫妻骚扰,可她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这个卢克李,脑子里整天装些什么啊。为什么任何事到了他这里就会变味呢,然后统统和暧昧什么的扯上关系。成年男子脑子里为什么尽装些啪啪,以及和啪啪啪有关的事呢。 男人果然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刚刚十六。又生活在相对封闭的国内,在两人交往上安以倩有一些小小的洁癖。 就这样,她想到早上烧烤店老板对自己说的那些难听话,想到从青蛇那里得到的证实,卢克李目前正在交往的女人的确不止她安以倩一人。再闻闻满屋子飘荡的大麻烟味。看看一群挤在屋子外面的抠脚大汉。安以倩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要赶快和卢克李说清楚,她要赶快和他划清界限。 安以倩实在是不想继续和这位无良大叔不清不楚下去了。 她不想让这种不清不楚毁掉自己人生。 当然,那个在半夜惊醒一票人,又折腾了她整整两个通宵的神秘入侵者。因为已经被证实是刘丽君的关系,现在已经从安以倩脑子里的威胁名单里被划掉。 她已经不把他当威胁看待。 这头,安以倩在策划自己的想法。那头。突然间卢克李一个激灵,将鼻子凑过去,并且象只狗一样在安以倩身上闻来闻去。 因为大清早才被朱先生无良骚扰的关系,安以倩现在可是敏感得很。 眉头又一皱,伸付手来阻挡对方进一步靠近:“喂。你……”来不及进一步呵斥,卢克李开腔了。“喂,丫头,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浓的血腥味,为什么你身上的血腥味,甚至比身受重伤的我还要浓郁。这感觉,就像被人一口气砍了几十刀,你到底怎么了?是哪个混蛋对你失礼了,还是怎么一回事。(..info)难道你受伤了?混蛋,是哪个家伙干的,我要乱刀砍死他。” 卢克李神态可怕地叨叨,突然他一把掐住安以倩的下颚,强迫她躺着面对自己。 他的指甲深深地掐进她的皮肤,掐得她硬生生地发疼。“不是给你说过嘛,有什么事情报我的名字,为什么不报我的名字,该死的死丫头。你是想借着折磨自己来和侮辱我吗?你是想让人知道,我卢克李就连自己女人也罩不住吗?” 正是因为你的名字,我才受了好大一番侮辱,而且还是被你的手下。 安以倩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身体上完全反应不过来,因为卢克李实在是太过激动。而这激动,让她心里多多少少又有了一点点感动。 不管在对方心里,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上,但至少对方是真心在意她的。 甚至比她亲妈还要在意她。 无论安以倩身上发生了什么改变,脸色变化也好,体味改变也罢,卢克李都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这个事实让她又感动又难为情。 但两人之间的差距,以及那些妨碍她接受他的因素,就那么鲜明扎眼地那么明显地摆在那里,而先前烧烤店老板所说的话,更是如同毒蛇一般撕咬着她。 别的,什么都不说。 且不论卢克李的外貌,他拿糟糕糕的个性,以及他的年纪比安以倩父亲还要大的事实,以及他的行事有多么的凶残无人性,以及他在追求自己的同时还在交往多少性伴侣。只说卢克李抽大麻这条,安以倩绝对不能容忍。她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男朋友是瘾君子这点。无论对方有多糟糕,就算那男人甚至渣到有家暴倾向,总之沾毒的绝对不谈。 正在胡思乱想,砰的一声,卢克李抬手就将她丢到一边。 这一摔让安以倩又让心里更加不爽了。 这种前一秒还把她当作宝贝心肝,后一秒就直接当沙包丢掉的做法……说到底卢克李在意的。究竟是她被强加在身的对方大嫂这一身份,是自己作为大哥的面子,还是她安以倩本人。这些事,她至今还没有弄清楚,也没有能力去弄清楚。 虽然这些想法计较多多少少有些矫情,有点转牛角尖,但要知道,她才十六岁而已。 敏感、易喜怒的十六岁青春期。在国内,被学校、老师以及家长严防死守,绝对禁止早恋现象产生的十六岁。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十六岁。还十六岁的她当然期望自己的爱情如同诗歌一样清纯美好。而不是象成人伦理剧那样充满了各种值得探讨的深度。 一方面的安以倩在郁郁寡欢,另一方面卢克李振臂高呼。 只见他愤怒十足地对着房间里的小弟们道:“小子们,赶快操家伙。去把市里最有名气的医生给我请上门来。无论你们是用绑架还是另外一些合法或非法的手段,总之我要在一个小时内看到医生,小子们听到了没有!” 几乎是条件发射似地,安以倩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她大声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有一种病状,在过去千百年以来,一直折磨女性,从她们青春期起一直到到垂垂老矣,一直持续不断地折磨。它让她出血、疼痛、虚弱,无数人憎恨它。但另外一些人却赞美它,因为,那病症是人类诞生之本。每个生命。都是从那病症的阴影中获得生命,包括你,包括我。” 安以倩尽可能隐晦,尽可能小心地表达,但是。没有一个人理解她的意思。 也对,和一群抠脚大汉感叹人生做什么。 她可真真是脑残得厉害。 终于。当一切隐蔽的暗示全都没用之后,安以倩红着脸大叫:“人家身上来了,第一次来这里时不就说了吗?干嘛还要逼人家说得这样直截了当。你个混蛋,乌龟王八蛋……” 因为恼羞难当,安以倩打,安以倩掐,安以倩咬,锤着锤着,想到自出国以来发生的那些委屈事。想到这些天来,自己所受到的那些毁谤和侮辱,眼泪水就那么巴巴地掉了下来。 妈妈啊,为什么您一定要逼女儿来这种国家呢。 您的女儿在国内生活得好好的,您为什么见不得她好呢? 看着她那抽着鼻子哭泣的样子,卢克李叹息一声,拉着安以倩的手,强迫她在自己身边躺下休息。不管怎么说,无论挨了多少打,丢了多少面子,大男子主义泛滥的他,怎么见得他的小女人,那么个伤心流泪法。不是有句俗话叫做女人的眼泪是最大的武器吗? 这样的事情,是个男人都不能熟视无睹,对吧。 摸着对方耳朵,好一阵子安慰,总算暂时平息了那小女人的怒火。 “休息一会,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学生呢,要休息好,下午才有力气学习。厨师呢,要身体好做出的饭才有人敢吃。”卢克李抓着安以倩的手,不让她反抗。 “可我为什么要和你躺在同一张床上休息呢。”安以倩扑腾着小手,继续打人。 两人上演着极近距离格斗。 心里面一边大叫着不可以,一对没有特殊关系的男女怎么能躺在同一张床上休息呢? 可是,她的肚子真的好疼,尤其是在动的时候,更加疼痛难忍。寒冷和酸痛从肚子里一股股地涌出来,她真的好难受喔,而卢克李的床又是那么的宽阔舒适,那么的温暖,她真的好想躺下来歇一会喔。她真的好想…… 可恶,真是可恨。 因为刘丽君的关系,她已经有整整48小时没有好好休息过来,冷不丁地被人拉进这么一个温暖舒适的被窝,安以倩的眼睛自然人忍不住地打架,可她的内心又是那么的不甘。 就那么忿忿不平地,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可手上一用力,肚子就更疼了,就那么挣扎了一小会儿,就连冷汗都从鼻尖冒出来了。 就在这时卢克李一把抓住安以倩的手,就那么大声高气道:“住手,你这个女流氓,你究竟想要对我做什么?” …… 第四十五章 大被同眠(上) 就在这时卢克李一把抓住安以倩的手,就那么大声高气道:“住手,你这个女流氓,你究竟想要对我做什么?” 什么,女流氓? 为什么叫她女流氓,她到底哪里象女流氓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安以倩的脑子出现短暂的停顿,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只有一两秒时间。 就这一两秒时间内,卢克李抓住她的双手,努力将她那向被窝深处,他那男性与生俱有的力气优势现在十分有用。至少,在安以倩完全反应过来以后,她已经被深深地拉进去了。 挥着小手,拼命挣扎,“我才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呢,谁是想作案的女流氓。”安以倩有点恼羞成怒地道。 卢克李努力地试图同时抓住她的两只手,他努力地想要强行控制住她。 与此同时,他象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哄着她,“只是躺一躺,休息一会儿而已,你这脑子里肮脏龌龊的女人,你究竟在想什么坏事。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而已,而我又是个重伤员,难道你想要把重伤员赶到地上,去睡地板那么缺德?又或者是你这个思想败坏到令人不堪目睹的女流氓,难道你只躺在男人身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干坏事了吗?” 安以倩扑腾扑腾地挣扎,可这样一来,她的肚子越来越疼了,冷汗更是顺着额角一波波地流。可恶,她的肚子真的好疼,她真的好累好累,她的身她的心真的好疲惫。 她好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啊。 可恨,真是可恨,这个卢克李为什么这么讨人厌啊 见到她的冥顽不灵,卢克李大吼一声,“好了。女人,我们两个一个重伤员,一个病人,不就躺一躺,休息一会儿吗。我说,你那小脑袋瓜子,想这么多做什么?” 冷不丁被这么一吼,安以倩的身体猛地一缩,就象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麋鹿。(..info无弹窗广告) 在听到对方有重伤在身这一提示后,看见被窝里有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血迹。她的反抗变得小心起来。安以倩记得,卢克李肚子上那块伤口有多么吓人,无论如何。以她的年纪和修为,还干不出视人命和生死于无物。 但她在心里大声埋怨。 拜托,我的好哥哥,想要把妹的话,说那么多p话干什么。直截了当的一句。我很担心你,不就得了。那话又简单又有杀伤力。 要知道,言多必失啊,哥哥。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巴却逞强道:“我不是女流氓,我才不是女流氓呢。” 闻言卢克李脸上出现舍命陪君子的悲壮。“喔。那种事空口白话如何证明,你得在我怀里,和我同一个被窝规规矩矩躺上一个小时。然后什么事都不做,不发生我才肯相信。” “一个小时?你可真是,异想天开啊,我下午还要上学呢,最多半小时……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在你床上休息,我和你什么关系啊大叔。大叔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关系的男女。才能同躺一张床。真是的,为什么大叔的房子这么大,但里面却只有一张床呢。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家庭只有一张床,就算不为朋友们准备,那么骨肉血亲呢,当他们突然来的时候,你只有一张床要如何应付。” 不知不觉间,社会经验尚浅的安以倩被框了进去。 她絮絮叨叨地罗嗦着,就像记忆中的母亲。 人在不知不觉中,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这话一点也没有错,用另外一个意思解释,这现象叫近亲相恶。因为血脉相连所以自然而然地产生亲近感,以及当发现对方和自己期望大相径庭之后,所产生的激烈憎恶以及轻蔑。 “废话,我是老大,在我的地盘上我最大,我站的时候,谁都不许坐,我坐的时候谁都不许躺。(..info)谁敢在我的房间,我的地盘上大刺刺地躺着,那不是明显的造反行为吗?”卢克李嚣张而且猖狂道,就像一个蛮不讲理的暴君。“而且丫头,你说你下午还要去上课,就你这惨白蜡黄的小脸?瞧你这满脸冷汗的小莫样,你不要命啦?死女人。” 卢克李气得脸都绿了。 他现在的情感是又生气又心疼,所以,另外一些事,比如被女人拳打脚踢什么的,也就顾不上去深度思考了。他现在只想抓住这不要命的小女人,然后好好教训一顿。 “没错,我就是不想要命了。”安以倩大声道,虽然这是她的身体,她的人生,但拥有主宰权的从来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母亲大人。每每想到这点,安以倩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一个人生病了需要休息,肚子疼了需要好好躺一躺,这是谁都知道得事实。 甚至就连卢克李都知道得事实。 但她可以吗? 眼看着九月高中开学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而她,英语水平依旧差到不能和人交流,这样的她要如何进入高中学习,如何溶入这个英语世界。要知道她到加拿大的目的可是为了攻读mba拿学位,而不是观光旅游什么的。既然要学习,就要读原著,写论文,参加学术交流会和辩论会什么的。而和所有英语国度的同学老师顺利交流,更是基础中的基础。 不光如此,想要学业顺利进行,她还需要学习和掌握大量的专业词汇,她的英语水平必须提高到,能够顺利听懂任何语速,任何学科的讲师授课。专业级的授课。而不是仅仅只是最简单的hello,早上好之类的日常问候用语。 只有也唯有这样,9月之后她的高中生涯才能顺利进行。 因为在英语国度留学所需资金不菲,所以母亲给她安排的留学计划十分紧凑。而且以自家母亲那样的性格,安以倩完全不敢想象,假如在九月,自己因为英语水平不佳的缘故,不能顺利入学。到时候,她的母亲大人。那位远在国内的女士将要以何种极端的手法对她。 按照母亲以往作风,只怕立刻拧刀从国内杀过来,也不为过分吧。 所以,现在无论她的情况有多糟糕,她都必须前往esl全力学习,无论她的肚子有多痛,她都必须咬紧,必须全力以赴以保证自己的未来能够顺林进行。 只一想到这些,安以倩再也忍不住地眼圈发红。 要知道,那位完全不管她死活。一心追求在人前显摆炫耀的女士可是她亲生母亲啊。 那位甚至不如黑涩会老大关心她的女士,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想到这里安以倩的泪水再次绝地而下,作为子女。谁帮不期望自己是母亲手掌心里的宝贝,谁不期望呢? 就那么巴巴地流着眼泪,她只差一步就嚎啕大哭了。 用恨恨的眼神盯着身旁那个可恨之人,是他把自己惹成这样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恨你。” 安以倩狠狠道。作为半个女汉子,她没有在外人面前撒娇流泪的习惯,甚至就连余波,那个只差一步就和她进入天长地久模式的男人,她在他面前流泪也只有一次而已。 最初也是最后的一次。 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卢克李。这个注定和她不会有多少交集的男人面前哭了整整三次之多。 整整三次。 安以倩再也找不到什么词汇可以形容自己现在的恼羞,所以她决定用行为来证实一切。 就那么咬牙切齿地恨着,然后一个熊抱。她用她的双手缠住对方的脖子,用她的双脚夹住对方的腰部,总而言之,八脚章鱼证明缠人,她就怎么缠人。一个凶神恶煞的熊抱之后。安以倩正好对着卢克李的脖子,那根挂着粗大金项链的脖子。 突然间。安以倩觉得自己牙齿很痒,然后续熊抱之后就虎吻。 所谓虎吻,就是象猛虎一般凶猛地啃咬,换而言之,就是使劲吃奶力气地咬。 她狠狠地,毫不留情面地咬了他。 “啊~~~”卢克李的惨叫声传出好远,好远。 他的手,他的脚全都因为无法忍受的痛楚而止不住地颤抖,再颤抖。 虽然某名奇妙地遭到袭击,卢克李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爽,但看到那趴在自己怀里,正在洪水泛滥的小女人,感受到那大颗大颗滚落的泪水在自己肩上,他叹了口气,终究他还是没法生她的气。 终于,他成功地一把抓住安以倩的两只手,并且成功强迫她屈在自己怀里。 拍安以倩的背,就那样拥她在怀,卢克李说着柔软的哄人之语。 突然间他想到了雅言以及他们两人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假如那孩子顺利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个孩子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吧。 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比怀中之人大两岁,卢克李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就那么一秒两秒。然后,他舔舔嘴巴抱怨道:“我说丫头,你能不能静一静,你安静下来时,真象我那未出生孩子的娘。就算行行好,发发慈悲,安静一会可好。” 他抚着她光滑如丝的面孔继续道:“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家庭二字,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何为家庭二字。所谓家庭,就是男女主人俱全,而且还得有个小萝卜头才成。只有,也唯有那样的房子才能被叫做家。而你看看我这里,只有男主人,没有女主人,没有小萝卜头,这样的房子根本不能被叫做叫做家,充其量只能叫做房子而已。我的房子。所以呢,看在我们已经这么熟悉的份上,施舍个肉身,做我女人,把我的房子变成我的家如何?” 他嬉皮笑脸地问。 第四十六章 大被同眠(下) “我们什么时候很熟悉了?”安以倩象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似地跳了起来。 “我靠,你掐过,咬过,打过,抓过,还抱过我,难道想不负责任地玩完就弃。我警告,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卢克李夸张地嗷嗷打叫。“我说女人,你怎么可以就那么简单地把你的男人我,就那么抛弃了呢?” “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男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靠,什么时候?你掐过,咬过,打过,抓过还抱过我,现在我们还大被同眠过,我怎么就不是你男人了?难道你在怀疑我的性别?” …… 就那么,两人欢快地斗着嘴。 无论安以倩如何咬牙切齿,反正卢克李很高兴就是。 按照安以倩以往的性格,被人这么一比喻,铁定又要象小猫一样地亮爪子挠人,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至于原因,一般是因为她的身体真的难受到再也经不起折腾,另一半则是因为母亲的缘故。 因为母亲的毫不留情,所以她必须抛弃自己熟悉和喜欢的一切,远赴重洋,接受同胞的白眼和毁谤。因为母亲的虚荣客套,无论多么不情愿,她必须忍受朱氏夫妻那对极品的骚扰。因为母亲迫切地想要拥有炫耀显摆的资本,所以,她即便肚子疼到实在不行了,还要辛苦地打工养活自己,还要到esl学校努力学习英语。 总之她必须咬紧牙关,拿出十二万分的力气拼搏,以保证能够追上母亲期盼的步伐。 正是因为如此,安以倩心里生出想要报复母亲的想法,因为想要报复母亲,她在国内和某个不认识的路人a啪啪了一夜情,现在。她要和母亲最讨厌的社会人士,一个黑涩会老大大被同眠了。一想到这里,安以倩心里生出些许快感。 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忤逆母亲,终究她的人生会从母亲预订轨道上完全脱轨吧。 看到野性难训的野丫头,变成安静恬谧的小女人,一时间卢克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但随后,他揉了搂眼睛接受了。 他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就那么静静的,满怀期待地和她倾诉自己的私事,而他那温柔而且忧伤的语气听得安以倩内心无故一抖。那感觉。就像曾经某部悲情片的场景。 而这男人,她异国他乡的同胞,目前受了委屈唯一能够倾诉的对象。 目前为止。她病了伤了痛了,唯一能够依靠和宣泄的目标。而他,做得基本还叫她满意。 只是基本而已。 就那么,慕名奇妙地,她静了下来。仔仔细细打量身边人,就像自己第一次看见他。 “乖,”他的手在她脑门上划过,象在哄一个孩子。“我家保姆阿姨买菜去了,你陪我休息一会而,就一个小时。我给你算工钱,多少都好……今天,我那留在国内的老娘去世了。心脏病死的。那个死活不肯和我出国享受清福的老太婆,据说她死前还在地里浇菜。” 卢克李狠狠地咬着词汇,他看上去既象马上要冲出去和人对砍,又象马上就要哭出来。 就那么忍不住地,安以倩伸出手在他脸上也滑了一下。 年纪尚小的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对付成年男子的眼泪,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慰这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所以。她用她的手扣住他的手,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那里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不去送她最后一程。”安以倩问。 “送?罢了,我和我老妈在国内吵了大半辈子,就算后来分隔太平洋两地关系也没有变好,猛然要我见她,我还真真受不了。更何况我们很早以前就习惯了,身边没有对方的生活,我们的生活再也容不下对方……” 卢克李拉了拉被子,就那么如无其事地把安以倩盖了进来,这一次她没有反抗。(..info) 反手扣着被窝里柔软光滑的小手,虽然眼睛里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但卢克李心里却在洋洋得意。所谓历尽艰辛,终于得到的满足感,大概就这么回事。 说到底,男人的性格不外乎一个贱字,你若好生对他,真心真意地在意他,他反倒会觉得你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免费货而毫不重视。是人都有一个毛病,似乎只有咬紧牙关地努力拼搏过过,经历患得患失的痛楚之后,终究得到的果实才会觉得珍贵可爱。 反正卢克李就这么一个人。 对于珍惜难得的温柔顺从,他高兴得就像看见头胎生养的儿子。 一手扣着安以倩的手,卢克李享受着两人的大被同眠。 “而且我那位母亲,公安局局长太太,可是名憎恶如仇的人。你说要是我带着这一身伤口回国,然后洋洋得意地说,娘,你儿子我在国外可有出息了,前两天我才因为和人抢地皮而对砍了一架呢。你说假如我这样,我的老母亲会不会气得立刻诈尸出来砍我,所以,为了她老人家能够顺利驾鹤西去,我还是别回去了。” “什么?你是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大名鼎鼎的黑猫警长儿子居然在海外混黑?” 安以倩被卢克李的描述,以及自己的想象逗笑。虽然她知道,在对方刚刚说出我老娘今天挂掉了之类的话后,自己实在是不该笑。但她就是按奈不住。而黑猫警长是她和庄文轩的暗号之一,用来称呼警察,尤其是那种职位不低的警察。比如公安局局长。 现在安以倩的脑子里,正在不着边际地幻想诈尸老太太追打儿子的情景,好像她曾经某部国产喜剧片上看过类似片段。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么想真的不应该,可她就是忍不住啊。在闷了整整一上午之后,她需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就如她要抓住点什么实际的东西,填补自己日益空虚而且黑暗的心那般。 听到安以倩的笑声,卢克李重重叹息一声,“如果是她,如果是雅言,她可不会这样没心肺地笑。你和她,真真是个不同的人。”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他却把她抱得更紧,他用胸口紧紧地贴着她的背部,两人就像渔具里并排摆放的两只大号鱼钩一样躺着。 虽然你这么说,会让大多数幻想浪漫情节傻丫头高兴,但我却不会,因为我毕竟不是她。我就是我,我可不是谁的替身。 安以倩嘀咕了几句,她那个年纪的忧伤,与此同时,卢克李藏在被子里的手开始了不老实行为。首先竖起两根手指头,就像手指操里的小蚂蚁爬一样,拿两根不安分守己的指头爬向她那鱼年纪不相符的胸部。 只可惜行动才刚刚开始,就被一记鹰爪狠狠袭击。 因为女孩子普遍的爱美心理,安以倩的指甲留得不长不短,而且被仔细修剪然后涂以透明的护甲油。这样的一付指甲非常适合进攻动作里的抓和掐。 只一下,卢克李的双眼象金鱼一般突起,他的嘴巴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呐喊。 有生以来,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猫。 如此毫不留情,如此叫他销魂的小猫。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胸中燃气熊熊的征服者之火,就在今天,他一定要征服这只厉害的猫科动物。卢克李以自己的男性尊严发誓。 但是,被尖牙利爪攻击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不得已,他收回了第一阶段行动。 又在卢克李身上死命掐了好几下,直到对方完全老实后,安以倩这才消停了进攻。 好吧,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居然还在对方怀里躺得下去,安以倩承认自己有些出格。但她今天真的很伤。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她都需要这个一个能够静静庇护自己的港湾,让她临时地停靠一下。好好想一想关于今天的一系列狗血事件……朱太太、朱先生、烧烤店老板,还有国内那个暂时没有爆炸,却迟早会发做的娘。 她需要歇一歇,让自己喘口气,然后才有力气面对晚上有可能的狂风暴雨。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就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谁也不招惹谁。 卢克李讲他的童年,卢克李讲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前妻,好像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刻,他那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而安以倩就那么静静地躺着,静静地倾听。某种名为同胞情的因素,在安以倩体内蔓延,仅仅只限于同胞情而已。 一时间,整个场景是那么的静谧,用卢克李的语言描述,就像文艺片那么和谐。 当然,这表面的平静,只是表面而已。 被卢克李这个一个大活人抱在怀里,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体温,闻着那属于成年男子的雄性气息、他的气息吐在她的后脑勺上,安以倩承认,自己的心并有外表所显得的那么平静。她心不争气地突突着,就像某只小鹿正在乱撞,甚至隔着皮肤,隔着胸腔,她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速度声音。 但所谓未成年人,总结起来就一个特性――不服输。 安以倩的小脸虽然涨得通红通红的,但内心里却这么也不肯服输嘀嘀咕咕。 只不过是和一个男人大被同眠嘛, 她安以倩又不是没有遇见过。 第四十七章 老大很生气 记得初三那年,为了纪念毕业,一个班十几号人集体出游。.info[]就在那天,因为事先准备不足,订不到房间的关系。他们一行十几个人,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夜晚不得不共挤一个房间。 那一夜,她可是和七八个男生,大被同眠了喔。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那些小p孩子和卢克李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存在,但安以倩就那么骄傲地想着。 姐可不是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清汤小白菜。 姐才不会被一次大被同眠给打倒。 姐是新时代的杰出女性,姐才不是土包子…… 姐才不会被区区一个大被同眠打到。 姐坚强得很。 …… esl学校内,安以倩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听到小伙伴们靠近的脚步声,她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那堆放在桌上的便当。 见到她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李舒十分关切地询问了两句。 “生理痛。”安以倩有气无力地拖着长长的尾音道,然后忍不住地抱怨了几句诸如疼死我了,又或是做女人真难,为什么男人不必忍受生理痛之类的抱怨。 一群女孩子嬉笑着,做女人,谁没有个生理痛的经历,她们调侃着瓜分便当。 当那些嫩色便当盒被打开后,手捧着它们的女孩子立刻泪流满面了,而李舒,毫不犹豫地用语言表示自己的激动:“哇塞,有荤有素,有鸡有鱼有肉还有水果,真的是营养丰富,而且美味可口啊。”她那着长长的尾音表达内心激动。 女孩们一个个泪流满面地表示,自从离开国门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美味丰富。这么棒的一顿。她们表示,自己真的真的受够了吃维生素药片的生活。 一直到开课为止,女孩子们依旧象捧宝贝似地捧着安以倩给做的饭盒恋恋不舍。 以至于被受到太多夸奖,完全不好意思的安以倩尴尬万分地连声提醒:“快别这么夸张看啊,好多人在看,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啊。求求你,别这么夸张啊……” 只可惜,女孩子们实在是太过激动,她们什么也听不进去。 听到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安以倩阴沉了整整一夜外加一个早上的心情瞬间充满阳光。不光如此,她那摇摆不定的自我意识,更是像被打气筒充气的气球一样瞬间膨胀起来。所谓朋友。就是在你最低沉,最萎靡时给你注入正能量的小伙伴。 难道不是吗? …… 等到下课钟声响起,安以倩又恢复成那个打的死老虎的生龙活虎。 又是卢克李的房间,那男人毫不留情地捏着她的脸做看右看,嘴里嘀嘀咕咕着一些有没有的话。直到安以倩再也忍不住呲牙咧嘴为止。 “嗤~”只见安以倩翻开嘴唇露出牙齿,做出象蛇一样的表情。 被狠狠吓了一跳的卢克李毫不犹豫地丢盔弃甲,他毫不犹豫地相信,假如自己再犹豫一两秒钟,这女人一定会用牙齿狠狠招呼自己。 好了,不管怎么样。十分钟之后,在他的忽有加晃点之下,两人再次大被同眠了。 怀里抱着青春可人。卢克李叽叽咕咕地讲述了大半个小时,他和他曾经的辉煌经历。 谁知道怀里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卢克李有点生气了,用力地摇了她的肩膀道:“喂,丫头。给点反应好不?老子叽叽咕咕地说这么大半天,你丫给点反应。别让老子演独角戏。我想要知道你的事情,无论什么都好,给老子说一点。” 抓住安以倩的肩部,好一阵摇晃,终究把对方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摇醒过来。 对于自己竟然趴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就那么双翼一模糊地寐了,安以倩有些尴尬,但作为没心没肺的典型代表,所有的尴尬和难为情都只有一点点而已。把一切不正常和不合理全都推到半夜爬窗的刘丽君身上之后,她继续没心没肺地心安理得。 人家正在长身体,一连两天被半夜惊魂,白天又打工,又上课,还要赶论文,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能不困吗? 人家打个瞌睡,补补觉怎么了。 她扁着嘴巴,一脸嘟嘟囔囔,好不委屈的表情。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我的人生和过去除了无聊和不愉快之外,什么都没有呢。”揉揉眼睛,诅咒着扰人清眠的罪魁祸首,安以倩完全没有要谈心的打算,对于这个男人,她还没有放开到可以打开心扉倾谈家事的地步。 只不过是大被同眠了嘛,不要因为这样就自以为是地觉得,我们因此就会变成什么和什么。大叔,我可没有嫩牛吃老草的习惯。 您要知道,您的年纪可以当我的爹了。 她在心里嘀嘀咕咕道。 “可是是我想听。”卢克李一肚子火遇见安以倩满眼的瞌睡,以及那无辜的嘟嘟脸表情,心里又猛地吭哧了几下,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他又感到那种被天雷击中的感觉,然后,脑子你什么负面情绪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怜惜。 又一声叹息,卢克李在安以倩脑袋上大力地揉了几下,然后做出让步:“我说丫头,你半夜偷牛去了吗?怎么这么瞌睡兮兮的。就算你昨夜真的去偷牛,那么,请你把偷牛经历分享出来,因为我想听。要知道,你是可我和我大被同眠的好伙伴。” 他洋洋得意道,虽然很想说你从此就是我的女人了,但安以倩的性子,她的虎吻,她的鹰爪,年老体弱的他实在是消受不起。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说,咱们都是好伙伴。 一想到自己这么个地盘老大,竟然混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地步,卢克李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他这长江前浪果然是生来给后浪推的。 安以倩小猫似地揉着眼睛,“我没有偷牛,不过最近一年两个晚上,都有人悄悄爬我窗户。那混蛋,折腾得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卢克李瞬间变得要多火爆有多火爆:“虾米,半夜爬窗,折腾一整个晚上?老子的女人,老子还没有来得及爬窗户,老子还没有来得及折腾,居然被人给抢先了?告诉我,是哪个混蛋,老子立刻拖他出来单挑。以男人的立场决斗,老子要下他两条腿。” 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那对抖动的浓密眉毛,安以倩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幅漫画图。 满身伤痕的星矢正在熊熊燃烧他的小宇宙。 对应现实,卢克李就是星矢,他的怒气就是那熊熊燃烧的小宇宙。 知道现在,她才发现,卢克李的眉型真的很像星矢。所以,几乎在卢克李炸锅的同时,她开始哈哈大笑,而且笑得手脚乱蹬,完全没有发控制。 幻想中,卢克李正在摆造型大叫,熊熊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安以倩笑得咳嗽了。 有史以来第一次,自己勃然大怒对象却一笑而过,卢克李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才好。又尴尬了好一会儿,他手脚并用地控制住那花枝乱颤的小女人,防止她被自己笑死。 他真不知道,这小女人脑袋瓜里装了什么,为什么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随时随地地哈哈大笑:“喂,女人,老子现在火气很大很大,你最好给我相识一点,把昨天晚上偷偷爬你窗户的奸夫给我供出来。假如你态度好,老子考虑不计前嫌地继续把你收房,否则……” 他用尽可能可怕的语气道。 在西方谚语里,半夜爬窗人就是指秘密情人的意思。 虽然安以倩的表情,他完全想不到那一节去,但作为独占欲很强的男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一把捏住安以倩的小脸,她用尽量可怕的语气道:“死女人,不要以为嘻嘻哈哈就能过关,赶快把奸夫给我供出来,否则老子抓你浸乔治亚湾。” 只可惜安以倩完全不买账,继续扑腾着小腿笑:“哈哈,就是这个表情,象死星矢了。你给我说一句。熊熊燃烧吧,我的小宇宙。我求求你啊。哎哟我的妈妈呀,怎么有人生气的表情这么象星矢。你想笑死我啊。” 她锤着卢克李的脑袋,哈哈大笑,全然不顾他的愤怒。 “星矢?很好,看来那个奸夫就是星矢了。”卢克李咬牙切齿道,虽然在记忆里他不记得中国人力有星这个姓,但生活在温哥华的黄人族裔可不止华人一项。也多对方是日本或是韩国人,又或是是新加坡马来人。但不管如何,谁敢觊觎他的女人,他绝对不放过。 他要告诉那个混蛋,老大现在很生气…… 用力地掐住安以倩的后脖子,就是一般人抓猫抓的地方,然后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喂,丫头,替我给你那姓星的奸夫传个话,今天晚上老子在东区一号码头等他对砍。不见不散。” 只听噗嗤一声,安以倩真的笑喷了,她何止是笑喷,简直就笑得翻白眼了。 “啊哈哈,你要找星矢单挑……你行不行啊,人家有神圣衣,人家已经打通天宫界了,人家有天马流星拳和天马彗星拳,你行不行啊……单挑星矢……” 安以倩笑闭气了。 就这么,卢克李终于听出不对劲了。 第四十八章 后果很严重 什么叫做神圣衣,什么叫做天宫界,那个星矢,怎么越听越不像个活生生的人呢。 直道现在,守在门口打扑克牌的某位小弟再也沉不住气了,探进半个脑袋提醒自家老大,什么叫星矢。他一本正经地说,曾经在日本,有位车田正美,画了本名叫《圣斗士》的漫画,主角就是星矢君。是个很能打很能打的角色,他奉劝老大在活够一千岁以前,不要单挑星矢。 否则,人家只拼最后一口气,也能拼死你。 “我靠,你个死女人,玩人不是这个个玩弄法的。”愤怒的卢克李毫不留情地将安以倩整个发型给破坏了。 现在,她的表情就和他一样囧。 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安以倩铁青着小脸瞪着卢克李。 这个天杀的死鬼,竟然胆敢把她的发型破坏成这样,这样一来叫她怎么见人。 也许是被瞪得后怕了,卢克李缩锁脖子后怕道:“好了,丫头,现在说说昨天晚上的事吧,至少让我知道,究竟是哪个混蛋在打我女人的主意。我总得知道,自己有气该找谁撒才对。”他企图转移话题。 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坏。 这点轻重缓急他还是知道的。 “切,你不是要和星矢单挑吗?你去把星矢打倒了,我就告诉你。”她叉着腰,怒目以待。 姐做人事有底线的,姐的头型绝对不能被人破坏。 小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混蛋,丫头,我看你是想和我单挑了才对。做了老子的女人,居然胆敢不安分守己,老子非……不要以为老子不打女人。老子对那些不守妇道的女人,绝对不手软。我告诉你,老大现在很生气……”嘴里虽然说着狠话,可心里却不知道怎么的,卢克李只觉得安以倩这叉着腰的姿势十分邪门。 看着看着,他体内燃起熊熊火焰。 属于雄性进攻者的火焰。 学着饿狼大叫一声,然后扑上去,只可徐那无知的小绵羊还在徒劳解释:“喂,别自作主张好不好,我们事先明明已经说好了。我们两个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话音未完,她拖着长长的尾音被扑倒。 觉察到卢克李的脸色、呼吸以及心跳都枫不正常,他的一切表现就像那一夜。在廊桥夜总会你遇见的那个禽兽男人。安以倩即便再笨也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妈的,猪肉和猪她都见过吃过,怎么会不明白。 预知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安以倩开始挣扎和反抗,安以倩拳打脚踢。手脚并用地努力,想要打开章鱼似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才不要莫名其妙地,再次给人啪啪了。 一个女人,被人莫名其妙啪啪一次叫无知,到了第二次,要是再不知道保护自己。那就真的愚蠢了。而且还是绝对无可药救的那种。 “哟,姑娘,您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了吧。我说咱都发展到大被同眠了。您不会大方到,就这么一点责任不服地把我给放了,我说您都和一个男人大被同眠了,若不赶快抓紧机会,把自己许了。您都这样了。日后谁还敢要您啊。所以呢,我就大发慈悲地。把您给收房喽。” 卢克李不依,他手脚并用地缠得更紧,然后开始毛手毛脚。 只是,他的毛手毛脚只坚持了一秒不到,再次被中断。 卢克李再一次被鹰爪神功攻击到凄惨大叫的地步:“哎哟哟,我的姑娘,您的力气可真不像个女人……哎哟哟,姑娘,那里不能打,轻点,轻点,再打就该废了……我说姑娘……哎呀呀,我的伤口,裂了裂了,要死人了。” 卢克李象被灰太狼抓住的懒羊羊一样嗷嗷大叫。 见到被窝里出现更多血迹,安以倩的手猛地一顿,她记起来,这男人是有重伤在身的。 虽然心有余悸地不敢用死力,但她依旧又在他头上锤了好几个肿块,直到再次把对方打得嗷嗷嗷大叫,这才勉强住手,“滚你个蛋,不过是大被同眠而已,姐姐才没有你说得那样凄惨。”她努力想把对方从自己身体上踢开。 但邪火中烧的男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踢得下来的。 一计不成,再施一记。既然推不开,那么就反退为进,一把抓住卢克李不安分的手,安以倩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一阵凄厉的惨叫之后,卢克李捂着一天被咬了很多次的脖子,怒火十足道:“不过是大被同眠?喂女人,瞧您这口气,好像和很多人大被同眠过啊。” “也不算多喏,顶多十个八个而已。” “什么?赶快把那些男人的姓名住址给我,竟然敢抢在老子的前面,和老子的女人大被同眠,老子要叫人剁碎了他们,扔进乔治亚湾……我告诉你,老大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卧室里,卢克李那张超大大床上,两人蒙着被子上演武打片。 按照卢克李的说法,这种蒙上被子打得手段,叫做给他留面子,既然堂堂他老大不能当着小弟的面挨揍,那么安以倩怜悯地,捂上被子揍人。 卧室外,一脸无奈的金牌打手,正打着哈欠和几个小弟打纸牌。 “一对q,谁要啊。” 一群小弟纷纷表示趴牌表示不要。 “格老子地,这世界真是太和平和,老子这个打手都快要失业了。”他怨怨不平地摔牌。 某位最新加入的小弟,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些一脸淡然的前辈,然后心有余悸地忽视了自家老大的惨叫,与此同时他牢牢记下了一个原则。大嫂一但很生气,后果更严重。 又一番拳脚沟通之后,外加被人哭爹喊娘地求饶示弱之后,安以倩终于在口头上屈服了。她是在是伤不起卢克李的鳄鱼眼泪。 明明她才是女人,明明她才是那个被色狼袭击,被人吃豆腐和揩油的受害者。可是为什么那个可恨的施暴者哭得比她还要伤心。 好吧,好吧,她承认,之前揍人的力道打了点,下手也没有注意到着力点。 是她害这个身受重伤的老板,旧伤复发,而且还出来不少血。 得,您是老板,是大男人。自尊受害伤不起。总之您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洗耳恭听就好。横竖不管您怎么叫,我依旧还是我,我还按以前的方式生活。 您的叫法,干扰不了我。 裹了裹被子,两人又变回最初的一顺溜姿势,“喔,那个啊,完全误会一场,警报解除。或者我这么说吧,那个半夜爬窗的人,里该叫她女的她,而不是男的他。” 不管怎么样,人家喋喋不休为的是她的人身安全,而她,虽然不甘心隐私被人知道,也不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更何况她好歹她还记得自己当初的计划,想要借卢克李的手,收拾那个可恨烧烤店老板的想法,如果能够顺带哦收拾一下朱太太,那就更好了。 所以,她现在吃点亏就此点喏。 想要利用一个人解决威胁自己的潜在威胁,但却吝啬到一点代价都不付。她还没有无情到那个地步。所以,安以倩决定在自己能够忍受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忍耐卢克李。 别的不为,就为她有拿他当枪使的想法。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惹到她安以倩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和这么一个毛手毛脚的家伙大被同胞真的很不爽,但无论如何也比被另外一个心肠狠毒,毒如蛇蝎的家伙,一直惦记和纠缠着好。孰重孰轻,安以倩还是分得清楚的。 把关于刘丽君,以及昨天晚上的那场抓捕说了出来,谁知道卢克李眉头却越皱越高,强迫安以倩转身正面对着自己。而她,乖乖做了。 对于她这意外的服从,卢克李高兴得喜于颜色。,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所受的委屈。 “我说丫头,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你的脑子可真是豆腐渣一块。你说说的那个刘丽君,她白天在家里关禁闭,晚上偷偷溜出去打工,那么,傍晚跟踪你的人,以及在学校偷窥你的人,绝对就不是她,给我仔细想想还有什么破绽没有。小心地点想,要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人命攸关的大事,你自己的命自己掂量。” 他用尽可能严肃的语气道,这下,安以倩满脸通红了。 没错,这么大一个弊病,她怎么没有想到,既然刘丽君白天在家补眠加关禁闭,那么究竟是谁在学校里跟踪并且监视自己的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这,但嘴巴里却是不肯认地嚷嚷了一会儿,她那孩子气的嘟嘟囔囔很是满足卢克李的大男子主义虚荣。他高兴得嘴巴都歪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挨了多少顿打。 两人又蘑菇了一会儿,安以倩总算把早上的事说了,尤其是关于烧烤店老板的事。她小心地措词,让人既不觉得她很着急,又不会忽视她所受到的委屈。 总之一句,事情不是她哭着求着找卢克李倾诉,而是对方一定要她说。 现在,她把委屈说完了,是男人就拿出点表示出来。 否则小安会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四十九章 小姐,你玩不起 可就说到这里,保姆阿姨买菜上来了,她推门进来询问晚餐的菜要如何处理。这是一名五十出头的台湾小老太太,哈腰点头一脸小心仔意的慈祥。但在看见和卢克李同一个被窝的安以倩后,她的眼里就那么一两秒时间内,出现不屑一顾。 那眼神无故地让安以倩浑身一颤,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脏事。 既然生做了中国女人,无论天性有多么粗枝大叶,最基本的名声,她还是想要的。 把卢克李的魔爪从自己身上移开:“既然保姆阿姨把菜买回来了,那么老板,我的临时工作结束,我该进行下一个议程了。”她说。 被安以倩这么突然一个打断,正做着大男子主义梦想的卢克李冷不丁地从幻想摔到现实。他摔得很痛,也很生气。 “我说丫头,你可真正是不是情趣,这种情况,你叫什么老板……真是的,什么情调都被你给搅没了。我说丫头,你可真是……人长得那么漂亮,你怎么就一点情趣都没有,真是个索然无味的女子。白白浪费一付好皮囊。” 卢克李有些恼羞成怒道。 按照他之前的步骤,进行到这一步后,依旧不肯乖乖就范的女人,他还真就没有遇见。 至少在今天以前她卢克李遇见那些的女人全都是一听他伤心往事就流着眼泪,主动投怀送抱的痴情种子。女人,尤其是那些身在异乡,满怀乡情的女人,根本没法招架一个因为亲人去世而伤心流泪的男子。 就算第一步不行,那么第二步,在他明显地指出对方的幼稚和无知之后,然后再加上些真心实意的关心。那些漂泊海外。孤独无援的女人,还有哪个能够顶得住不缴枪投降。 可今天,他怎么遇见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怪胎,两人大被同眠诉讼了那么长的情衷,他完全不敢相信,安以倩怎么还能象块石头一样,麻木不仁地拒绝他。 他完全不敢相信,怎么会有女人做得出这么残酷可怕的事。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叫女人。 “我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情调,但我知道,人和人之间是有不可逾越的界线。有些界线一但跨越。就永远也恢复不到原状,然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就彻底完蛋。你是我老板,我是的员工。你好。老板,我要开始工作了。我这样说,我的意思你可明白。”安以倩头也不回地前往厨房,她只肯给他背影。 “喂,丫头。我可以吧你这突然的冷漠当做怨恨吗?对我治下不严的怨恨?” 卢克李努力给自己找台阶下,虽然他真的很生气,但是作为男人的本性就是。越是不能征服,就越想要征服,他还不想把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僵,以至于失去征服这女人的机会。 “生气?不。我只是觉得好奇,为什么在作为老大,您房间内发生的事。那个老板,作为一个三线小弟的他,会那么快,那么详细地知道。”安以倩转过头来,她的视线顺着卢克李的身体一路向下。最后在他包着厚厚纱布的伤口上停留。 半分钟后,她离开卧室。前往厨房。 相信如此明显的暗示,卢克李和他的手下因该会明白。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烧烤店老板,这次安以倩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本事溜掉。 “安啦,小姐,你这样做就对啦。”厨房中,那个背对她而坐的台湾小老太太道:“女孩子怎么能随便上男人的床,这样不好。女人要小心珍惜自己,小心珍惜肉身,随便爬男人床会让爹娘丢人的,老板虽然是个不错的老板,可作为男人,实在不怎么样。和他,您玩不起。所以我劝小姐早收心,守住本分别妄想,并不是每个爬上卢克李床的女人,都有运气做大嫂。” 老娘我就没想过要做大嫂,安以倩在心里啧啧道。 …… 卧室内,随着安以倩的提醒,卢克李的表情猛地一楞,然后他冲着那固执的女子嚷嚷,“喂,我说姑娘,你脸色很不好,就不多躺一会吗?” 他努力做出呐喊的姿势,但回应他的只有一个遥远的声音:“不,不用了,已经说定的关系就不可以随意更改。已经决定的事,就不能随便停下来。更何况有些事情,一但终止,就会变得很难继续,而我的人生绝对不要停此在现在,停止在这里,停止在这样的事情上。” 安以倩搬了根凳子,坐在那台湾小老太太身边,和她一起摘菜。 她的这通话,既象是说给别人的解释,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卧室里,卢克李拍拍脑袋道:“她可真是固执,她们两人的固执都有得一拼,不过……你说,假如刚才的事发生在雅言身上,她会怎么做。” 他问盘腿坐在一旁的金牌打手。 金牌打手耸耸肩膀:“前大嫂她不会说,因为怕您担心,所以一个字都不会说。无论是自己受到威胁,还是正在忍受什么委屈,她绝对不会用自己的事干扰您。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那么,你认为哪个女人好点呢?假如是你,你更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 卢克李和他的心腹打手,就这样大刺刺地谈论起两个女人的差别来。 金牌打手抓了抓头,表示自己不适合谈论这个高度的问题,但卢克李非要他表格态度不可,于是,只能被逼无奈道:“老实说,前大嫂温柔可人,是个做妻子的不二人选,但却不能算是个好女人……因为,你叫我怎么说呢。太过千依百顺的女人,会叫人难以感受她的存在,和那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虽然会很便利,但时间一长很容易厌倦。因为千依百顺的女人实在太过无趣,假如是我,我宁愿要现在这个,至少抱在怀里时,能感觉到鲜活感。” “而老大,以您的身份,要是找个千依百顺的,也体现不出自身价值啊。” 那个男人一本正经地分析,他努力不去触碰卢克李的底线,努力夸奖自己老大的前后两个女人。身为小弟,不这样,还能怎么着? 作为合格小弟,他从来没有想过拿自己的身价去冲撞老大的面子。 谁知道就这样,卢克李依旧给了他一烟灰缸:“干你个蛋,老子的衣服,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蛋说长亦短,老子是叫你分析烧烤那胖子的事。你不觉得大嫂说的事,很有深度吗?为什么我房间里昨天才发生的事,那么边缘的一个小弟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为什么老子的行踪会别那群混蛋知道,还平白地挨了这么一刀。” 摸着肚子上那道刀疤,一时间,卢克李的表情变得恐怖狰狞。 金牌打手小心翼翼地说:“那胖子虽然是边缘人物,可毕竟是曾经有功之臣,而且他是前老大留下的三朝元老。咱们边缘他已经惹很多人不满了,要是再……” 卢克李再次火冒三丈:“干你个蛋,三朝元老就很了不起了吗?三朝元老就可以连老大的女人,老大的衣服,老大的面子都随便乱惹了吗?老子打的就是他那张三朝元老脸。” 不满地哼哼了半天,然后接着道,“哼哼哼,调戏大嫂,真是好大的罪啊。知道我们这些混江湖的,最在意什么吗?无非一个义字。正所谓兄弟妻不可戏,他连大嫂都戏了。老子这次倒要看看,哪个混蛋胆敢说三道四,老子就把他大刀阔斧地给……” 卢克李做了个很可怕的造型。 谈及大事,金牌打手终于起劲了,一本正经地正坐,然后道:“那么老大,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干你个蛋,你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家伙,除了打打杀杀你还能想些什么。象那样的三朝元老,即便要处理也要小心仔细地做。我可不想整天被人议论长短。” 金牌打手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老大,刚才说要大刀阔斧地把谁怎么了的人是您,现在要小心小意的人也是您,您倒底想我们这群小的怎么办事。 要打要杀,您给句话,求您给个明显指示,要知道我可真的只是个打手而已啊。 但是,作为一名称职打手,他肯定不会这么质问自己老板,嘴角抽搐了几次后道:“那么,老大,您看?” 正说着食物的香味从厨房里溢出,卢克李很随口地道:“下一步啊,下一步看你家大嫂端什么菜出来就好。”他挤了挤自己的心腹打手道:“你说,她给了我这么大一个礼,给了我这么好一个借口,我要不要表示点什么给她。她可真是个有用的女人啊。虽然她总是不肯领我的情,你说,她为什么不肯领我的情呢?你说她是不是还太小了,所以不知情啊。” 闻到午餐即将出锅的香味,卢克李高兴得就像一个小孩子,又惆怅得象个小孩。 他和她,一个即将从中年迈入老年的五十,一个鲜嫩活泼,刚刚萌芽的十六岁,这差距,真真有点大。大到即便是他也有些踌躇。但是,作为男人,作为雄性生物,一旦盯到目标,他还真就不想放手…… 第五十章 枪击案件 将食物一样样摆放在卢克李面前,安以倩小心意义地应酬:“那么,今天中午的工作就算结束了,老板我去上学。”她给他员工对领导的礼仪,然后起身打算离开。 谁知道刚一起身,卢克李就大叫起来:“喂,干你个蛋,什么叫工作结束,老子高薪聘你就为了吃这么一顿受气饭吗?知道什么叫做女人嘛,所谓女人,做好饭食,端到自己男人面前……不对,你应该叫老公。”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己嘴边,算是给安以倩做示范,如何伺候自己吃饭。 “啊,老公,请,妾身做的饭食可还可口。请容妾身用下面的嘴巴喂您好了,啊,您不能在吃饭的时候,吃妾身啊……”卢克李开始表演他的单口口技,“不过怎么说,那样识情知趣的女人才叫女人,你这样叫什么。做好了饭,砰一声放老子面前,和那传说中的嗟来之食有什么区别。你当老子是什么?老子请不起保姆,找不到女人,所以才来受你这气吗?” 卢克李很凶地道。 也许是看到安以倩脸色不好,他一拍自己身边的床位,露出你被饶恕了的表情。“不管怎么样,女人做了饭,就要负责伺候对方,知道他舒舒服服地全部吃完为止。才能算作工作结束。只有,也唯有那样,才算得上我卢克李的……” 话音未落,一茶杯热水当头而下,只见安以倩半蹲在卢克李身边指定位自己就坐置上,以满杯热茶浇他…… “这下您可清醒了吗,老板。啧啧,哈麻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加拿大联邦法没有严文禁止抽大麻烟。但您大白天就抽成这样,是在不像话。一个地盘老大,不管不顾自己的生意,大清早哈麻哈到神志不清,这可真真是不应该,所以,我代表你逝去的娘唤醒您。” 她把茶杯放到一边,然后取手绢将卢克李湿漉漉的的头和脸仔细擦干净。 “我说老板啊,这杯茶可不是我本意,为了将您从大麻烟那里拯救出来。我可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假如您现在清醒了,那么我不妨再告诉您一句,我和您的合作内容。只有也唯有厨师和老板之间的内容,假如您认为自己每天60加币的酬劳,可以高贵到请个厨师的同时再免费玩个情人,那么我很负责地告诉您,您这工作我不干了也干不了。不仅如此。从今以后,咱大路上遇见也别打招呼。咱们永远只能做陌生人。” “您远没有您想想中那么高贵,而我,也没您想象得那么下贱。” “我这么说,我的意思您明白了吗?尊敬的卢克李先生,也许在今天之前。您遇见的女人全都是急不可耐地爬床货,但我告诉您,我安以倩不是那样的女人。” 干净利落的做完一切。安以倩擦擦手,取了个人物件转身离去。 直到安以倩走到门口,卢克李才反应过来,“喂,女人。给我站住。”这样的待遇,被女人在自己地盘上泼茶。他可是第一次遇见。 可问题又在,为什么对方泼完之后,还有机会象个慈母一样给自己清理干净,为什么他和他的手下允许这女人如此地猖狂。最让让他郁闷的,却是自己的反应,为什么明明被人这么无理地对待了,他非但没有一点点愤怒和失控,内心深处反而有一些莫名的欣喜。 他很高兴,自己看中的女人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而一想到自己也许会是这女人的第一个,甚至是最后一个男人,他就更加兴奋了。至少在他的印象中,凡是固执而且难以开启的女人,一但开启之后会认真而且很专一,她们比另外一些女人更不容易移情。(..info好看的小说) 也许是因为这些欣喜,一时间卢克李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时要冲上去,狠狠给那嚣张猖狂的女人几个嘴巴,直到把她彻底打趴,还是恶狠狠地压上去,扒光之后狠狠要。 他有些搞不懂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么一两秒内,安以倩已经施施然地离开。 “喂,小子们,怎么一个个全都愣在那里。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你们的老大被人这么对待了吗?你们的老大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当头泼了茶,小子们,给点反应好不好?” 喋喋不休地见余怒撒向身边人,惹得一干小弟坐立不安。 “那个,老大,不是我们无作为,可那是大嫂啊。大哥和大嫂的情趣,我们做小的哪里敢干预,更何况大哥您不是说了吗?自己的衣服自己打理,谁要是敢动您衣服,您就下他四肢,小的们试真不敢打扰大哥大嫂的情趣啊。” 一群小弟泪流满面地申诉,反而倒是保姆阿姨,那个台湾小老太太沉着冷静。 只见她一手拿簸箕,一手拿抹布利落地上前打扫剩余残局:“安啦,老板,你们男人每个都一样。耍着流氓调戏人家小姑娘,手脚不干净地做着坏事,每次不弄到对方哭着发怒,你们就不高兴,说人家不知道情趣,索然无味。现在人家如你所愿,嬉笑怒骂了,你又嫌弃人家不够温柔。如你所愿也要生气,不如你所愿也要生气,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到底想要什么?”她手脚很重地做完清理工作,然后进入厨房。 “耍流氓?调戏小姑娘,原来自己干得是这么一回事啊。”卢克李就像恍然大悟似地清醒过来。男人耍完流氓,小姑娘当然要哭着骂着离开,顺带再表露出一点小小的愤怒,这才够味道,足够识情知趣,难道不是吗? 所谓的小蜜蜂,难道不就是这样。 “没错,老板,您就是在耍流氓。”一干小弟将老大反应过来,笑哈哈地给他重新斟茶。“我说老大您平日不是最喜欢在那些个女人身上喝红酒嘛,大嫂今天用的是绿茶,上好的碧螺春,您们这叫中国味情趣。”他们口不择词地吹捧。 卢克李更高兴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没错,被人泼茶不过是情趣而已。就像他用红酒泼女人。正是因为情趣的关系,所以他被女人泼了,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有些高兴。 一切都是因为情趣的关系,自己的思维绝对没有出问题。 “喂,你给我算算,我今天抽了几只大麻。” “整整两包,老大。” “那么以后,大嫂要来的日子,那玩意就不要拿出来了。没见你大嫂不喜欢吗?以后,这个房间不许出现大嫂不喜欢的东西,小子们,挺清楚了吗?” …… 因为地处高纬度的关系,入夜后加拿大的气温骤降得厉害,裹着外套,安以倩一路小跑着前进。因为埃里克森的临时工作换班的关系,再加上卢克李的家离贝蒂夫人的住所,步行只有半小时路程,所以从今天起,她夜班之后要自己回家。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和人家什么关系啊,凭什么她有需要别人就要随叫随到呢。 就这么,她想到了小伙伴们曾经说过的话语。 一个普通朋友,在你任何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你身边,在你任何寂寞的时候都能陪你,若这样都发展不成男女关系,那只能说你自私,极端的自私。要记住,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纯洁友谊可言…… 男人和女人一样缺少安全感,你利用别人填补自己,但却完全忽视别人的想法,那种自私之人不会有好下场…… 走到距离宿舍还有至少一公里远时,老远地,她听见枪声划破夜空。那声音来自自己宿舍方向,在这种建筑稀少的郊外,几乎不会有误会的存在。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贝蒂夫人她…… 安以倩大惊失色。 大快步地前进,然后越往前走,因为听到枪声而聚集的人也就越多,终于到达能够看见宿舍的地方,在那里已经稀稀疏疏地聚集了一些人。 两下三下地挤进去。 宿舍院子里,一脸愤怒的贝蒂夫人正手持单管猎枪驱赶朱家两口子:“混蛋、恶棍、痞子……立刻给我滚蛋,即便上帝原谅你们这样的恶棍,我贝蒂夫人也绝对不原谅……” 就这么威胁着,贝蒂夫人又拉开的枪栓,在她身后的院子里,一脸得意的哈里斯正在晃动录影带。看来这个回合,是科学战胜了妖言惑众,朱太太始终未能阻止贝蒂夫人。 看到夫妻两人,那被人驱赶,然后满身青草痕迹,凄惨可怜的样子。 安以倩心里真的说不出的痛快。 可就这样,朱太太依旧试图力挽狂澜,她挥舞着一只手,用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声调道:“不是的,夫人,请您听我解释。一切真不是您想象那样……我们两口子真的是好人,我们两口子到这里来,我们是为了提高你们的收入而来的。相信我,把一切全都交给我,我能在今年内,将你们的收入提高至少三倍,相信我。我是为了你们好才来的。” 她嘶声力竭地为自己的事业,还有那些残存的侥幸心理,以及最后的一点点面子挣扎。 只听喀拉一声,又一发子弹被推上了弹膛,这声音打断了她所有的幻想…… 第五十一章 这就是一个神话 只听喀拉一声,又一发子弹被推上了弹膛,这声音打断了她所有的幻想。 一手持枪,贝蒂夫人怒斥道:“对不起这位夫人,我以为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和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种族会教育作为手段,谋取暴利,没有任何民族会把自己的未成年下一代,当做高薪厚利的来源。除了那些即便是撒旦,也唾弃的种族和个人……我们小区,不欢迎象你这样的吸血鬼和恶棍,前来破坏我们平静而且安稳的生活。你们,立刻给我滚蛋。” “听清楚没有,我们不欢迎你们的到来。假如再不滚蛋,我就让你体会什么叫做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什么叫做无限自卫。我的子弹,绝对会打爆你的头。以正当防卫之名。” 将上膛枪管低在朱太太太阳穴上,贝蒂夫人毫不留面地说,就这一瞬间安以倩突然觉得,这个干瘦、刻板,做事不留情面的小老太太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威武。然后她想起乱世佳人的桥段,那位甚至不敢对鸭子大声叫嚷的女性,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甚至胆敢枪杀士兵。 也许相对曲意顺从,柔弱无助这才是女性最原始的本能吧。 “真是的,一群和钱过不去的土包子。哪里有人和钱过不去。”朱先生大声诅咒。 谁知道话音刚落,一双旧式女鞋劈头盖脑地砸向她,鞋子的主人,一名身穿黑色丧服,枯瘦得就像僵尸一样,刻板得甚至超过贝蒂夫人的小老太太大声到:“你们这些外来入侵者,还不快滚,我们的国家和城市不欢迎你们。” 起初只是一只鞋,然后是更多。狼狈不堪地的两口子仓惶逃窜。 扑通一声,朱太太的十厘米高跟鞋滑倒在人行横道上,她那只世界名牌屁股热烈地亲吻大地,正在心急如焚,她看见了混在人群里的安以倩。 一时间,双眼里凶光大作…… “安以倩,没见你朱阿姨摔倒了吗?还不过来搀扶,你做死啊你……” 见到安以倩,朱太太那张脸几乎整个变形,只一两秒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她就从被人追赶唾弃的过街老鼠,重新回到自己女老板的身份上。 迅速捋了捋头发,让自己看上去尽可能不那么狼狈。朱太太大声叱责:“安以倩,你做死啊,没看见朱阿姨你的长辈我摔倒了吗?还不赶快过来搀扶着,呆头呆脑地愣在那里做什么?真是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呆头鹅一样的孩子。象你样呆头呆脑的家伙,随便送到哪个小山村关一辈子就好,丢到国外来丢人现眼象什么话啊……现在你的长辈,朱阿姨我为了完成你母亲的嘱咐,前来看你这个远在异国他乡的晚辈。我为了你都已经摔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冷眼相对……真是的。为什么会有这样冷血无情的垮掉一代。” 那女人大声地叱责,好像自己和丈夫之前所做的一切恶劣行径,全都是子虚乌一般。 也许对于某些极度自我。极度自私的人而言,自己所有的一切行径,包扣他们对别人最卑鄙无耻的伤害都是正常行为,而别人,哪怕是最正常的自我防备。 但只要和他们的利益产生冲突。就是不正当行为。 一时间,安以倩想到最近看到的某篇报道。一名连续枪杀十多名无辜路人的美国逃犯,在终于被警方抓捕后,他通过一切能利用的途径,报纸、杂志和电视采访声称自己无辜。 他说,自己所有的一切行为全是为了自保,而那些死者是因为伤害到他,所以该死。 一时间,她感到了难以忍受的恶心和厌恶。 但是,就在这时朱太太已经在抓她的手机:“我要和你母亲打电话,我要告诉她,我这个本来应该受到尊敬和款待的长辈,竟然在你这个晚辈这里遭受到如此可怕的对待……” 她哆哆嗦嗦地按着电话号码。 以上对下,安以倩用冷酷的神态看着那女人。 假如自己现在行动,一定能够把那电话抢过来,但抢过来之后呢? 假如她不能象那个美国枪击犯一样,直截了当地干掉这对朱姓夫妻,那么对方一定还会有无穷多的机会,联系到自己远在国内的母亲。然后扭曲事实,诬陷和毁谤她。 只要那对夫妻还活着,那么对方有一千次一万次机会给她添堵。而她,安以倩的母亲,又是那么的耳根发软,那么的重视外人胜过自己人。 而她,偏偏又不能因为这些小事,真的杀人。 就在这时,对方的手提电话里传来接通的声音,朱太太趾高气昂地继续她的威胁:“我要告诉你母亲,我要把你不尊敬长辈,乱交男朋友的事全部告诉你母亲……” 接通电话的嘟嘟声只响了三声,就被母亲接听,话筒那边响起了自家母亲熟悉的喂喂声。 自家母亲在接听外人电话时,尽然如此的快速和敏捷。 一想到在此之前,自己所拨打的那些忙音,安以倩只觉得一口气狠狠地撞上胸膛。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郁闷和难受。 有人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说的大概就她现在这种状况。有自家母亲,那个绝对不带换的队友之后,她和朱太太永远不是一个级别的纯在。 朱太太正用哭泣的颤音道:“喂,安太太啊……” 安以倩一把将电话夺了过来,放在耳边大声道:“喂母亲大人,朱阿姨很好,她现在就在我面前,而我正要邀请她去吃家乡菜……她是因为许久没有吃说到家乡的味道,所以这才高兴得泪泪汪汪……放心,我会照顾她老人家的,我会让她满意的。” 安以倩一边说,一边迅速往后退,一连三次,她躲开朱太太扑向自己个人财务的手,然后灵敏地,在对方再也忍不住大喊大叫之前挂掉电话。 抬手一扔,她将朱太太的手机扔入贝蒂夫人花园外围的蓄水池。 朱太太完全不敢相信地抓扯自己头发:“死丫头,臭婊子,你知道那电话有多贵吗?” 在手机还未普及的2000年,一部移动电话,真的很贵。 若无其事地将手指向一边,安以倩大惊小怪道:“看,媒体还有记者,注意形象,朱阿姨。您可是高贵典雅的成功人士啊。” 随着铭光灯的咔咔声,来者真的是温哥华某家报社记者,而且还不止一个。也许在平时,这样的事街边吵闹并不算什么大事,各大报社的记者根本看都懒得看。但在前几日,发生了类似x酒店暴力事件,并且被上升和扩大成为民族和种族级别的事件之后,整个温哥华,甚至整个资本世界都异常关注他们这些华裔移民。 任何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都有可能成为国际级别的重大新闻。 慌忙中,朱太太用她限量版狼狈不堪地挡住自己,要知道她现在不光发型乱了,妆花了,而且擅自传入私人领地,因为谈生意未果被住宅主人用枪管赶出来,可不是什么体面新闻。 而那些白人记者,对她这样的华人新移民可不友善,他们可不会用含蓄手段来描述事件。 而她,才不想要某名奇妙地成为象莫少聪那样的民族罪人。 一手艺皮包着脸,另外一只手抓住自己丈夫,防止他再做什么另自己更加难堪的事。朱太太大声道:“安以倩,你不是要宴请你朱uncle吗,还不带路,杵在这里作死啊。” 尽管自己身上所有的一切全都狼狈到十分凄惨的地步,但朱太太依旧竭力维持自身尊严。她竭力让自己和自己丈夫看上去,就像是关心长辈,并且正在进行某个正常社交活动的社会名流,而不是生意失败,被人拿着枪管驱赶的不受欢迎异类份子。 看到这样的朱太太,安以倩笑了,她的计划虽然不是百分之一百成功,但也差之不远了。 伸出一只手,安以倩道:“那么,朱阿姨晚辈有请了,请您放心,既然类似款待您这样的命令,是我远在国内的母亲给下达的。那么不管事情经过如何,我都会达成。请您放心,但在您上车之前,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类似今天的闹剧,发生一次也就够了。假如再有两次,就算今天的新闻不会流传到国内,而那些在国内和您有生意往来的小伙伴们也不是个个都能看懂英文报纸的,但我会善良地帮助他们。您说某些热爱八卦事业的女士或是先生们,他们是对发生在你这个事业有成,而且声名在外的商业精英,身上的丢脸事,会有多大兴趣。” 一时间,朱太太的表情和那个穷凶恶极的枪击杀人犯,是那么的雷同。 不过,还好她还记得自己身份和处境,还好她还记得一旁还有记者在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和自己丈夫是万万不能再秀底线了。而她的确需要一个地方,清洁自我,然后再补一补妆。无论今天的事,会不会被她温哥华的生意同伙知道,她都不能就这么狼狈地回家。 若她这样样子,被人看见,天知道还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一首叉腰,朱太太趾高气昂道:“知道自己身份,还不赶紧带路……” 也许从某个某个方面讲,朱太太本身就是个神话。 第五十二章 久走夜路必逢鬼 还是之前鱼卢克李相遇的烧烤店李,朱太太在卫生间内尽可能地弥补自身形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小心翼翼地去掉自己头上因为一个不小心而粘上青草,以及另外一些污迹。 然后挖空心思地,用光一切词汇咒骂安以倩。 因为她的缘故,自己今天才遭受如此大的侮辱与伤害,一切都是因为安以倩得缘故。 至少在朱太太意识中,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 烧烤店大厅内,安以倩在电话旁给母亲拨打今夜最后一个电话,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个。 这通电话,虽然通了,但却没有人接听。 看看时间,因为温哥华和北京时间相差15个小时的缘故,这里的晚上8点,差不多等于国内的中午十一点。在这个时间段,父母店里不可能没有,所以,电话通而不接,唯一的可能就是,母亲认为自己的电话不重要,所以拒绝接听。 正在眼圈发红地生气,嘟嘟啷啷地说着气话,冷不丁地,屁股上挨了一下。 条件反射似地,刷地一声回头,之间拿完饮料的朱先生正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自身后。 怀抱一瓶橙汁,朱先生一脸慈祥长辈的样子道:“哎呀呀,小安啊,朱叔叔知道你是个没有什么经济基础的未成年人,所以呢,叔叔只拿了最便宜的橙汁。朱叔叔是个好人喔。叔叔知道,在温哥华,象你这样的姑娘一个月,没有五千加币是活不下来的。别的不说,房子怎么都要那种透风透亮,月租一千五以上的,才能够安全入住吧。所以呢。叔叔绝对不会象你朱阿姨一样,除了贵的什么都不点的喔。告诉叔叔,你现在一个月还缺多少零用钱啊。” 一番七拐八拐的暗示加明示之后,朱叔叔只差一步,就直接问安以倩。喂,包养你一个月要差多少钱。 看到这样一张虚伪肮脏的成年人脸庞,安以倩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真想拿个摄像机,把这对朱家夫妻的样子拍摄下来,然后寄给远在国内的母亲,让那位自以为伟大的女士好好瞧一瞧。自己千方百计,逼迫安以倩好生款待的贵客,究竟是怎样一付嘴脸。又是怎样肮脏下流的存在。 她好想好想脱下鞋子。狠狠抽打这对被母亲奉为上宾的丑陋嘴脸。 看着站在不远处,嗤笑着,说着不干不净语言的烧烤店老板,安以倩前所未有地愤怒,她在想。是不是又机会一下干掉两个…… 某间包间内,安以倩正在认认真真地翻阅菜谱,而她身边,朱先生正在蠢蠢欲动。 首先是一小步,朱先生将自己的臀部小心翼翼地移向安以倩。只一小步,只一下。如同跳蚤似地移位之后,他迅速地移开视线,然后摆出一付。我的注意力全然不在你身上的表情。 几秒沉默之后,确认安以倩没有发现自己的不规矩行为,他又开始了第二次行动。 就那么一次又一次地,他终于成功靠近安以倩。 两日人现在的距离,近在咫尺。 “我说小安啊。作为没什么经济来源的未成年学生,所谓请客。随便应酬应酬就好。你可不要学你朱阿姨那么虚伪才好。一会结账呢,具体差多少,告诉朱叔叔,朱叔叔给你垫上。”嘴里说着慈祥长辈的话,他的一个正面,只差一步就把自己的两条腿甩到安以倩身上,而他那双咸猪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因为长年累月的养尊处优,朱先生的身材十分宽阔,虽然在一堆白人胖子里,他这点宽阔十分不起眼。但在安以倩这个习惯于二维世界,看惯了排骨身材和豆芽身材的人眼里,这种又矮又肥的身材,着实让人厌恶。就在朱先生转身的同时,早有防范安以倩以同样迅猛的速度,和他几乎同一个频率转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将自己的屁股和背甩给了朱先生。 她记得,曾经看过的一本漫画是这么介绍的,女人在应付对自己有邪念但又不能直接得罪的男性时,最好把背留给对方。意思因为屁股挨着不算生疏,二是这样一来咸猪手也不好下手,假如对方真的厚颜无耻到做那么大的动作来干点什么,那就用力地拍死好了。 只见朱先生的脸刷地一声变黑,那双探在半空中的咸猪手就那么空荡荡地凉在了原处。 “我说小安同志,”色欲膨胀,但却再度得不到释放的朱先生再次勃然大怒,双手弹进上衣内包李一阵摸索,掏出厚厚一打纸币,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朱先生牛叉闪闪地装b道:“告诉朱叔叔,你要多少零用钱,叔叔给。叔叔给得起。” 目测那打纸钱大约有两千,安以倩什么都来不及做,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收拾好自己的朱太太再次一女老板的形象,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见到桌子上的纸币,眉头一皱,“瞧瞧,这是哪一出跟哪一出啊,我说小安啊,你也太不自重了吧。瞧瞧你大姑娘一个,干的都是什么事啊。怎么你朱阿姨刚离开一会儿。你就把你朱叔叔,魂儿都给勾出来了。啧啧,现在的姑娘啊,一个个可真了不得。” 扭着内八字,朱太太甩着丰满的臀部,来到自己男人身边。 只一秒不到,她就将桌子上的两千加币收入自己包包:“我说老公啊,人家不是给你说咯,现在的姑娘啊,可不比我们那个年代。她们啊,十分大方,十分开放,一杯饮料,一杯酒就能上。出这么多钱,你脑子进水了啊,钱多了烧的啊。” 嘴里这么说这,尖起一根手指,在自家男人脸上戳了一下。她用撒娇口气道。 正说着,服务员上门服务了。 迫不得已,安以倩将满肚子的怒气再次吞下去,她提醒自己,所以的一切都是自己母亲大人给自己强行安排的。必须考验。而她,权当这是在应酬自家母亲大人就好。 若不是母亲大人的死命令,她早就抽扁花这对不要脸夫妻了。 但因为母亲,也只为母亲的原因,她现在只能在幻想里狠狠地掐死这对夫妻。 三个人就那么各怀心思地看着服务员摆放餐具,他们看着她给自己斟上饮料,因为她们打开橙汁,斟上饮料。 因为接下来要开好几个小时车,两口子今天都没有碰酒,他们都很善良。很纯真地喝橙汁。虽然在加拿大,这种半天然,半合成的橙汁真的不是普通留学生可以负担的。 就在服务员离开那一瞬间。朱太太行动了,首先摸出自己世界名牌口红扔到安以倩脚下,然后再用完全没得商量的,长辈口吻命令她给自己拾取。 当安以倩俯下身子的那一瞬间,朱太太迅速从包包里摸出一只半透明的香水瓶子。然后在安以倩的橙汁中滴了两滴。随后,她若无其事地坐下,缕缕头发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错,她要用药帮自己丈夫实现欲望。 虽然作为妻子,眼睁睁看着丈夫在年轻女孩身上乱来,她很不好受。 但是贪色男人就如偷腥之猫。妻子绝对防范不住。 所以朱太太一向以来的治夫原则就是,与其让丈夫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搞一些她完全摸不清楚的女人。倒不如让他爬那些自己知根知底的女人。 至少她知道,哪些女人有病,那些没有。 朱太太可不想某名奇妙地,从丈夫哪里传染上某些既不光彩又不名誉的病。 至于那些受害女孩,她们本身的想法和事后有可能产生的危险。朱太太绝对不会担心。 首先,在温哥华。由于太多华裔女孩不检点的关系,人们对她们基本不信赖,再次,她朱太太包包里有足够多的钞票,身边还有经验丰富的律师团队。如果假如哪个女孩胆敢在被朱先生临幸后,不收钱乖乖闭嘴,那么她有一千种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要知道侵害者在法庭上打赢性侵犯官司的最好手段就是, 尽可能地污蔑受害个人生活。 无孔不入的职业狗仔会帮她挖掘,并且扩大受害者生活中的一切污点,如果实在没有,他们也会制造并且生产一切。然后,极尽所能地大肆宣扬出去。因为社会偏见的缘故,多数受害者在遭遇不名誉伤害后,压根无法抵御那种职业性质的,铺天盖地的污蔑。 即便她们本人能,她们的家人也不能。 正在洋洋得意,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钻在桌子下面的安以倩不知道做了什么,只见朱先生嗷的一声惨叫,然后跳向一边,然后,她那只圆滚滚的世界名牌口红,从自己凳子下面滚了出来。 “对不起,手滑了一下。”安以倩很傻很天真着地道歉,而朱太太高跳起来,要知道那只口红可是她最喜欢的限量版啊。用一点就少一点,再也买不到第二只的限量版啊。 就在两口子齐刷刷地位自己的事走神时,只见安以倩迅速爬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自己的饮料和朱先生的饮料对换。 然后的后续情节,自然就是,安以倩静悄悄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喝着饮料,吃着烤肉。而她身边,脸上青红不知何色的朱太太正面抽地喝着她的饮料。 在两人之前,大约是吃下迷幻药的原因,朱先生几乎整个脱光而且正在跳不知道是哪个原始名族的舞蹈。 我靠,又是迷药,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新意。安以倩小声地唾弃道,虽然她不是圣斗士,可在同一个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蠢到被同样的损招再害一次。 有些洋洋得意地地想,不知道古人所说的所谓以子之矛,是不是就是指眼前情形。 看着朱太太那一脸止不住的崩溃。 久走夜路必遭鬼,就这么,她又想到一句俗话。 第五十三章 女人,自己过来 因为药是自己准备的缘故,朱太太知道,至少在未来两个小时内,至少在自己丈夫精疲力竭地倒下之前,她是没有期望把丈夫弄清醒或弄走的。 这种为了糟蹋姑娘儿准备的禁药,其厉害之处就是在他们尚未动手之前,姑娘就因为各种疯癫,而被旁人施以有色眼镜。而她们的律师团队,时候只需要一纸医生证明,就能把那个姑娘划归到瘾君子行列。 一个已经是瘾君子的姑娘,谁会相信她是受害者呢? 虽然这种药真的有很强的成瘾性,几乎百分之六十尝试过它的人,终身不能拜托其缠绕,然后最终成为真正的瘾君子。而至今为止遇见它的姑娘,因为官司失败的压力,因为社会偏见的缘故,更是百分之一百地成为瘾君子。 但现在,朱太太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虽然这种隐忍,让她差点咬碎一口牙,虽然丈夫的后果让她的心疯狂滴血。 但她又能如何。 吃到大约八九分饱,挥挥手,叫来服务员续菜,正在和其中一人嘀咕着,冷不丁地,安以倩眼角余光扫到什么。 一个猛回头,她抓到了,那名腋下夹着饮料空瓶,正在往她们饮料瓶子堆里加货的凶手。 “刘丽君?是你?” …… 在国内,趁客人喝得酩酊大醉,用假酒替换真酒,又或是多算几个菜钱,在客人饮料瓶子或酒瓶里多加几个空瓶,早就是见惯不惯的老招数。 甚至可以说是,餐饮界潜规则的老招,常招。 但如此一来,因为丈夫内心恨到快要滴出血来的朱太太立刻为自己那满腔情绪,找到了宣泄点。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脸不红心不跳地坑人,朱太太怎么能忍受,让别人坑的现实。 象头发怒的母狮一般发做,“贱人,竟然敢使奸诈狡技害我。” 看这阵势,虽然顶着一身世界名牌,但谁都能都知道,朱太太应该是想要亲自拍武打片了。 一手拧一只高跟鞋当作武器,朱太太发出类似野兽的吼声,咆哮着冲向刘丽君。而那名因为正在干坏事而胆颤心惊的女服务员。因为年龄只有十几岁的关系,做的又是不正当之事,无论这事是有多少人正在同步进行的潜规则。刘丽君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发怵。 正在发虚。一个抬头看见一名双眼发红,行动做事犹如疯妇的可怕女人向自己扑来,刘丽君不淡定了。再往疯妇背后一看,我k,一名脱到只剩底裤。而且一看就是吸粉过度的男子,也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而在他们之后的,是一脚就能踹飞自己的猛女安以倩。 这下,她何止是慌张,简直就魂飞魄散了。 刘丽君绝对没有留下来,孤身一人以一敌三的打算。她绝对绝对没有那种蛋疼想法。 抱着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打算,刘丽君一扭屁股离开撒腿就跑,在她身后追的。首先是气到快要发疯的朱太太,然后是疯到不象个人的朱先生,然后才是想要看热闹的安以倩。 在卢克李关过安以倩的包间内,烧烤店胖老板正一脸讨好地给某位男子敬酒。 就那么突然地,刘丽君闯了进去。 “胖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一脸娇媚地哭着,无论如何。他是她男人,她的老板,而她是在帮他做事时被人抓包的。于情于理,胖老帮要帮她出头。 只是,刘丽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什么场景,又撞破了什么场面。 见到自己的秘密被人撞破,胖老板脸上依次闪过穷凶恶、恼羞成怒、以及狼狈不堪,但在看清来人后,一时间,他的脸上又闪过迟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记得这女人陪自己度过多少夜,他在她身上又得到多少销魂。见到亲密之人居然在自己地盘上被人喊打喊杀,只听蹭的一声,胖老板体内那份属于雄性生物的,对私有财产以及领地的保护意识被点燃。一把将刘丽君搂进怀里,然后就见朱家夫妻一前一后地闯了进来。 一手拿只高跟鞋做武器,冷不丁的朱太太闯入满是抠脚大汉的房间。 看着眼前那满满一屋目光不善,只用大拇指思考,朱太太也知道自己进入了不应当进入的区域。猛地一退,想要从雷区逃跑,只可惜她的后背撞上了随后赶来得自家丈夫。 那名正处于药物作用下的活蹦乱跳,完全不管她语言或行动上的阻止,只顾着自己的尽情尽兴朱先生。守着这样一个丈夫,手忙脚乱之中朱太太看上去就快要哭出来了。 抠脚大汉们面色阴暗地步步靠近。 开玩笑,他们可是在进行秘密会议,谁喜欢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扰。而且,比起简单的被人打扰,更令人厌烦的是突然闯进一名又哭又笑得瘾君子。 正当他们即将把夫妻二人团团围住时,随后而来的安以倩到了。 只一秒时间,目光就在屋内兜了个圈子,那群抠脚大汉里,有她所熟悉的人,比如胖老板和他的人,还有她不熟悉的人,另外……安以倩的目光牢牢锁在房间一角,一名努力试图淡化自己存在的人身上。这人她见过,在莫少聪事件上她曾经在另外一位老大身边见过他。 前后一联系,这胖子还真是可疑。 见到安以倩就那么直挺挺地闯进来,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今夜的主要目标,胖老板心里一声哀嚎。暗道大事不好的他一声大叫:“拿下她,杀了那女人,千万不要叫她跑了。” 嘴里这么喊着,手指更是直勾勾地指着安以倩。 心里咯噔一声,安以倩下意思地往后一退,正被生理痛困扰的她当然没有愚蠢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从数量众多的抠脚大汉手里逃走。不过,现在好在她还有各随时能够利用的肉盾。 凄惨哀怨地哎呀一声,安以倩直接扑进朱先生怀抱。 那名一直对她抱有邪恶念头,正被不知名药物弄得智商全无的朱先生,哪里忍得了这样的香软在怀,在雄性荷尔蒙的刺激下,他的保护欲空前膨胀。 哐哐地拍着胸口,完全不管自己妻子的哭泣哀嚎,甚至是直接动手拉扯,他豪言壮语道,谁要动他衣服私有财产,先从他尸体上迈过。然后把身子一横,直挺挺地堵在门口上。 就这么一秒两秒,朱先生还真像个真男人。 然后,在朱先生大义凛然中,安以倩从容不迫地逃跑,只十秒不到,屋子里响起了钝器撞击肉体的声音,男人和女人哭爹喊娘的声音。总之一句,夫妻两人现在正被人轮流抽。 沿着古香古色的小路一路向外,因为肚子实在难受,身后的脚步声,步步逼近。 因为心里实在慌得厉害,所以频繁地往后看。 冷不丁地,安以倩撞上一面肉墙,回头一看,只见刷的一声,泪水滚落。 卢克李和他的抠脚大汉们齐刷刷地站在外面。“哟,丫头,想我了吗?”黄金大板牙无良大叔挥着手,向她打招呼…… 事情发展到这步,原本的嚣张猖狂,现在变成了抱头鼠窜。 烧烤店正门,金牌打手带着一干小弟步步逼近,而后门,青蛇守在哪里,准备瓮中捉鳖,一切的一切,全都准备妥当。就像田野里,等待收割的庄稼。 然后,就是熟悉的关门打狗情节。 当然,所有的一切全都发生在朱先生和朱太太被救护车拉走以后。也许等待夫妻两人的还有警方的穷追不舍。不管怎么样,惹到安以倩,这两口子在加拿大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依旧是那间包间,一帮抠脚大汉正在实施帮规。 钝器敲击人体的沉闷声,因为嘴巴被堵说所发出尖锐吱吱声,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空气中,飘着血液的咸腥味以及有机物碳化的味道。 屋子外,空气清新,环境优美的竹林之中,卢克里舒服地躺在一大堆软垫之上。在他正前方,跪坐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安以倩。用力地拍了拍身边,卢克李道:“喂,我说丫头,在我对你有救命之恩的情况下,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位置,以及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吧。” 他那脸洋洋得意,依旧嚣张猖狂无端引得安以倩不快。 所以,她大声地给予了抗拒:“我说你,得了便宜就不要再卖乖了,今天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清理组织内部,扫除通敌叛帮之人吗?而我只不不过是你随手放出去的诱饵而已,所以就不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语言出来蛊惑人心了。”向前移了一大步,安以倩直挺挺地伸出手道:“把报酬拿来,不管怎么说,我冒着生命帮你引诱那家伙出来,你得给我报酬。”她骄傲地昂起头,就像那些从来也没有被征服拖得野性生物。 吭哧一声,卢克李笑了,相当无奈地。“我说丫头,给你百分之一百的财产你不要,却在这里和我计较这一块几毛几。我说你至于吗?你,早晚都会是我的女人,所以不要徒劳无功地扭捏了。现在我给你个选择,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要我找人把你拉过来……” 第五十四章 大叔,不要酱紫嘛 一方面,卢克李摆出了霸气外露的姿势,等等她过去,另一方面安以倩立刻争锋相对地抗争道,对不起,我这人有个习惯,不是我的,我一分都不要。但假如是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会放过。更何况,您虽然在口头上说是百分之一百,但我认为您顶多给了百分之一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就那百分之一,您也顶多只给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 假如您想要证明自己与众不同,那么拿三样东西出来,第一结婚证明,第二个人财产证明,第三收入证明,假如你能给我这三样东西,我会考虑,要不要和你进行到下一步。 她颇为认真地板着手指,一条条道。“你要记住,在你拿出来之后,我只是考虑,并不是直接和你进入那什么的,什么模式。” 就这么一瞬间,卢克李的表情变得尴尬和不耐烦,所谓男人,爱的是女人的义无反顾和柔弱无助,还有自己的野蛮占有舒服享用。他们对能够清晰把握自己的女性可没好感。 因为那样的女人,让他们无机可趁。 不甘心地絮絮道:“可我们逼近在一张床上躺过,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们那样亲密地接触过,你怎么能?” 安以倩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对不起,我上次之所以和你在一起,那是因为你看上去很伤心的缘故。所以,即便我们之间有情,那也只限于同情而已。请你不要混淆。除非您认为,以您的尊严和地位尚且需要他人同情。”她举着双手,坐着反正我无所谓的姿势。 一步步向一旁的小几走去,几上的苹果盘里放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安以倩把那刀拿在手上,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很莫名其妙地,卢克李想到了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时所发生的那些。几乎是狼狈不堪地,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他大叫道:“不许打脸。” 一时间,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随后,卢克李觉察到自己的失误,他堂堂一个老大,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小心地移开双手。看了看四周小弟的反应。 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还好。 一手拿刀,安以倩蹲在卢克李身边,用平淡到几乎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语言道。你激动什么,我只是想要问您,看在您好歹为了解决了那对雌雄双贱的份上,要不要我做顿宵夜给您和您的小弟。就这么简单,您激动什么啊。 她翻翻白眼道。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卢克李点头道好。 安以倩进一步道,那么,您是要吃黄焖鸡还是要吃鸡火锅,因为肚子实在难受,她尽可能地缩小选择,按照刚才选菜看到的材料。尽可能的筛选出两个好吃又好做的菜。 谁知道卢克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说好,娘子。我两个全要,但是我还能不能再加个泡椒兔子呢。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那么地道的故乡风味了。 一时间,安以倩头上出现无数迸射的青筋,但她同意了。 所谓道上混的人,一只重情义。而是重荣誉,当一群抠脚大汉听说有机会吃到大嫂亲手做的宵夜时。他们全都高兴极了。 …… 将刚刚做好的饭食一样样呈现。 安以倩表现得恭恭敬敬,彬彬有礼,就像那些高档会所里日的服务员,在面对同性贵客时的做派。既让对方感受到足够的尊敬,但又不会亲切到让人想入非非。 她这样,算是在叫我趁早死心吗? 卢克李满嘴巴苦涩地想,自从爬上老大位置之后,他还从未尝试过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一直以来都是女人主动送上门来倒贴他,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用心地对待一个女人,但到头来收获的却只有冷漠拒绝。他的心可真是波凉波凉的。 最让卢克李郁闷的是,明明对方都说得这样明白了,可自己却依旧犯贱到放弃不下。(..info) 人啊,归根到底就是一个贱字。 越是求而不得的东西,也就越想得到,越是得不到,才越觉得珍惜。 就那么自我嘲讽着,卢克李摸了个中国风味很重的包包出来,并且献宝似地拿到安以倩面前摇摆:“看看,这是什么,老大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喜欢么?”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一只桃红色真皮包包,样式有些象沙包,略微土气略微民族风情,没有牌子,没有款式,其整体形象说白了也只是略微秀气而已。她完全想不出卢克李在打什么算盘,所以,老老实实道:“一个包袱,在我看来,它就是一个包袱。配旗袍不错。” 听了这样的解释,卢克李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雀跃地催促。“拿在手里试一试,看看趁手不。” “不,”安以倩拒绝,贝蒂夫人说了,好女孩子不能接受男人鲜花以外的馈赠。 所以,她不能要。 安以倩的拒绝多多少少有些激怒卢克李,一把将她的手抓在手里,他大声道:“我说丫头,你用不用这么个糟蹋我法。我好歹也是一名老大,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等着我临幸,现在有多少人洗得干干净净等着我去?我说你,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他大声道。 “怎么说,您是老大,强权者,当然是您怎么说就怎么喏。”安以倩大声道,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那么我按您的思维方式给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形。 以您做为老大,作为男人的要求,和您交往的女人无论身材面貌如何,品德性子如何,社会地位和身份才识如何,第一绝对不能比您大,至少不能大到超过十岁,那样你们之间才不会有代沟。沟通也随意和有趣。至少不会发生您喜欢的,她索然无味,她喜欢的您全然不懂。第二,无论你和她之前之后如何,她在和你处的时候,坚决不能同时交往别的男人。 针对这两项您看看您自己,别的不说,您今年多大,我多大,我这么说。您算明白吗?我们之间有代沟,先生。就算没有,我也不想招惹那种家里随时有洗干净等待临幸的男人。就如同您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外面还有别的男人。 她用力甩掉他的手,他的掌握,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生长和生活了整整十六年的世界。 谁知道卢克李高高地低将那手提包举起来,然后不管不顾地把手松开,那只包袱就那么直直地砸向餐桌。如果不加以阻止,那么安以倩整整忙了一个半小时的劳动成果就会泡汤。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探手将它抓住。 好重! 桃红色女士包袱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沉,就像一个铁疙瘩似的又沉又硬。 这到底是…… 还没来得及疑问,卢克李探出脑袋,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 大惊失色的她一把将自己护住。因为手上抓了个重物的关系,她的反应慢了了么一拍脸拍。所以这一次,卢克先生在干完坏事之后成功逃脱。而在这处满满的全是对方手下的场合中。既然错过了机会,那就是错过了,她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个老大的脸。 心有不甘地,她捂着嘴巴大声埋怨,“大叔。请你不要这样。” 一招偷袭成功,卢克李开心得嘴角都变成了弧形。即便如此面部表情却务必地严肃,好像刚才的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 象个职业教师般严肃地讲解道:“这个是我送给你的自卫武器,算是了了那天的承诺。它呢,外表是女士包包,里面则是实心,属于打击钝器类,无论是宴会还是飞机都能带上去。对于那些莫名其妙跟踪你的无耻宵小,无论他们拿刀还是拿枪,这个都能很好地应付。而且它还可长可短,可近可远。怎么样,喜欢吗?我知道你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人打扰,所以给了你这个……我相信我的女人可以保护自己,正如今夜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自己。” 他松开女士包裹的手提袋,一口气将其放长。然后展示使用方法给安以倩看,这支特别制作的钝器,可以当很多种武器使用,对于女孩子防身自卫真是太好不过了。 “这里,还有一些生石灰,是为你处于绝对劣势时,用来丢别人眼睛用的。”拉开一个暗包,摸出一小包生石灰,然后他补充道:“答应我,别拿这玩意招呼我,要是被自己搬的石头砸了脚,我会很尴尬的。在外面,不管怎么说,给我留点面子,我可是个老大啊。” 他低下头,在她额角上一吻:“怎么样,任你虐我千百遍,我却待你如初恋。心里有没有一点点感动啊……如果感动,下次穿旗袍配给我看。” 他把那只做工还算不错的手提包塞到安以倩手上,然后在她额角点了点。“我之所以会选择这个,可是受到你收拾榔头那招启发设计出来的。还记得谁是榔头吗?就是那个不开眼相对你怎么着,怎么着,然后被打掉门牙的家伙。放心,我不会让他离开监狱的。” “妈的,老子的女人他也敢怎么着,怎么着。” 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她的心一抖。 然后点头同意。 对于女性而言,大概最难得的就是男人的那句我相信你。甚至,对于许多男人而言,对女性自身能力的彻底否定和藐视,反而成了他们表达宠溺的唯一手段。 她喜欢这份信任,也享受这份信任。 虽然身为女性,无可避免地会被人规划到弱者行列,但她真的需要一些信任。 好吧,安以倩承认,收到男人送的自卫武器,她有一点小小得囧。 只有一点点而已。 第五十五章 电话轰炸 “那么,就谢谢您了。”安以倩低声道,想到自己的这男人说使用的那一系列暴力手段,还有她对他的完全否定,她有些后悔。但她想要离开她的心却绝对不会改变…… 早在很早很早以前,安以倩就已经规划过自己的人生,她的下半生要和怎么样的人过,要如何过。虽然她的计划被母亲的出国欲望无情给破坏,但那也不代表,她会把自己随意许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她不会随意对待自己人生,也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谁知道,她在这边忏悔,可就在这个时候,卢克李又现底线了。 一手拍脸,然后洋洋得意道:“怎么,感动了。假如真的感动了,就在这里亲一个,要深吻……不对,你应该深情款款地道,李爷如此待我,妾身不胜感激,所以今夜妾身留宿以报……”话音未落,他真的被吻了,只是,被拳头给亲吻的。 咬牙切齿地一拳挥上去,安以倩:“妾身对老板您的恩惠,真是好好感动喔,所以,请您允许我以身相报。既然您在外面死要面子,那么,我们就用传统家法好了。”就这么说着,两人再次大被同眠,只是蠕动的被单下面是一面倒的武打片而已。 被人狠狠蹂躏到彻底动弹不得,卢克李抽搐道:“任凭你虐我千百遍,我却待你如初恋……啊啊,我的初恋啊,你怎么如此狠如豺狼……” 卢克李鬼哭狼嚎,卢克李哭天抢地,一群见怪不怪的打手小弟,视而不见。 离老大所处不远处,另外一名新加入成员正在胆战心惊:“老大他,老大他怎么了?他好像在喊救命啊。老大在叫救命啊……” “没事,老大哈麻过度。大嫂正在给他治。” 一干老人齐声曰,他们面无表情地继续打牌。 “一对k有没有人要啊。” “没有,我们抱单。” …… 盯着一身牙印和淤青,虽然凄惨极了,但表情却又那么的春风得意。 卢克李给安以倩挥手告别:“那么,就这么拜拜了……怎么办呢,虽然娘子你狠如蛇蝎,但为夫我却觉得你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呢,娘子。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你了。” 他对着她一记飞吻,然后,只听砰的一声。安以倩跪了,她真的跪了。 娘子?! 尼玛的,这男人是不是老子有问题,有受虐倾向啊。 她都已经这样了,事情说得这样绝对。做事做得如此过分,他怎么还死咬不放啊。 不,不只是死咬不放,简直就是越虐越欢快……难道是因为长相的问题,所以性格也变得和星小强一样,怎么打都不会死。甚至直接成了受虐狂了吗…… 一想到然后还要和这样的男人相处好几年,安以倩觉得头皮都麻了,“oh!mygod。mdygaga……妈咪啊,好端端的国内您不许我呆,却把我送到这洪荒国度做什么啊。” 再也忍不住地,她开始哀嚎。 ……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应虽然已是凌晨时分,但客厅内依旧是灯火通透。 除了贝蒂夫人六岁的小女儿外。整个寄宿家庭所有成员全都聚集在客厅之中,这情景让安以倩无端想起自己被卢克李困在烧烤店那一夜后。归来时所看到的满院焦急。 无端的,心里一暖,正要说点什么感谢的话,一旁的电话便炸锅一样响起。 毫不犹豫地,孙淼淼抓着脑袋大声叫道:“赶快接电话啊,姐姐,您那老母亲已经象疯子一样,延绵不绝地打了整整一个小时电话了。我的天啊,一分钟一个电话,找国务院总理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这频率还要不要人活了?” 坐在她身边的金鑫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却用眼神催促她。 贝蒂夫人则再一次提醒安以倩注意宿舍规矩。要知道在加拿大,噪音扰民,邻居随时会报警,而警察叔叔会开出面额不小的开罚单。 母亲的电话? 听到这话,安以倩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跑不掉。 站在电话旁,迟疑和踌躇着。 想到早上,自己饱受委屈与凌辱之后,那一次次拨打但却无人接听的电话,想到在烧烤店内,自己马上就要掉进火坑,所拨打的最后一通电话时。母亲那种虽然人在,但却不屑不顾的傲慢态度。一时间,她拿不定主义接还是不接。 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知道一通铃声结束,第二波铃声响起为止,直到孙淼淼再也忍不住地抱怨:“我的天啊,姐姐您倒是赶快接电话啊。被那样的铃声轰炸,我们已经忍受了整整一个小时了,难道您还想让我们再忍受一个小时吗?而且电话那头是您母亲啊,无论有什么原因,无论有什么误会,您先接个电话,求您让我们清净一会行不。” 听到这抱怨哀绝的声音,安以倩心里猛地一惊,假如再自己家里,在这种情况下,也许她可以选择拔掉电话线,又或者是把电话赛到某个隔音设备里,但在这里她不可以。这里是异国他乡,寄宿家庭,不是她的国家她的地盘,在这里她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让电话继续响着。她不能一己之愿望让整个宿舍所有人的沟通方式处于中断状态。 更何况,作为漂泊在异国他乡,接受父母供养的女儿,不接听母亲电话,这未免也太过奇怪了。假如她真这么做了,日后不知道室友们要怎么看自己,不知道贝蒂夫人会怎么写她的个人评价。 想了想,按下电话免提,几乎是马上,安妈妈海啸式的破口大骂冲了出来。 最初的半个小时,是铺天盖地的,对安以倩不接电话愤怒谴责,直到声音都有些嘶哑了。然后埋怨叫苦,我生了你养了你,花了大笔钱把你送到国外。但凡一个母亲该做的,我全都做了,而且还比任何人做得都更好,你这么可以不接听我电话。 听到自己母亲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就那么一秒两秒,安以倩是那么渴望自己能够痛快淋漓地摔掉电话。但她好歹还记得自己的处境,母亲作为长辈和供养者,可以拒绝接听,可以摔她电话,但她作为女儿,作为被供养者,却是不能的。 强忍着行李的怒火,安以倩小心地应答着自家母亲,但是安妈妈压根就不理睬她,只是自顾自地宣泄自己的愤怒:“我说安以倩你妈妈我明明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你,你朱阿姨和朱叔叔无论在国内都是很罩得住的人,你千万千万要得到他们的好感,可瞧瞧你现在干了什么好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罪你朱阿姨和朱叔叔,我告诉你,现在朱阿姨和朱叔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他们参加今天的宴请,你妈妈我人前人后留了多少泪,贴了多少好话。可你,你怎么对母亲的……” “今年,家里的生意开辟了欧洲市场,咱老安家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有多少高兴?本来呢,你爸爸想要借这个大好时机,趁家族产业当前正火,趁这个势头,请你朱阿姨朱叔叔帮忙,打通家族产品迈向北美的道路,可你,硬生生地毁掉了这一切!安以倩,我警告你,你妈妈我生你养你,可不是为了你这混蛋出来给我添堵的。你妈妈我花了那么多钱培育你,想要的是一个听话懂事,在人前给我们老安家争气长脸的好孩子,而不是象你这样,处处与父母作对,给家族抹黑的二世祖……” “安以倩,你知不知道妈妈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看看你国内的同学吧,那些和你混在一起的小混蛋们,有几个运气好到可以出国留学。你妈妈我省吃俭用,咬牙供你去国外,为了你我花了好几百万,我容易吗我。那些流血流汗赚回的钱,我扔河里还咕咚一声,怎么砸你身上一个响都没有……” “安以倩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妈妈,你这样对待自己母亲,你不得好死你……安以倩,你到底知不知道,为这事你爸爸有多生气多愤怒,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家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毁了什么,又造了什么样的孽。你毁了父母一辈子的心血,一辈子的期望。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妈妈我逼死你才高兴啊……” 咆哮着,将诅咒与叫骂一波波地送过来,就按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完全不用换气似的,安妈妈完全不给电话这边的人解释机会,哪怕最细微的一点点机会,都不肯给。 再也忍不住地,安以倩摔了电话,谁知道正在抹眼泪,电话又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想想也对,在平日里一向都是她巴巴地一次又一次地给母亲大人打电话,祈求她好人家心情好转,赐个接听。而今日,一切全都反过来了,母亲巴巴地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找她,如此差距之下,自家那名习惯于指手画脚,习惯于被人吹捧抬举的母亲哪里能忍受。 安以倩知道,假如不让母亲大人一次骂个舒服,她老人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她作为一名寄宿者,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家母亲的电话一直这么个扰人法。 这一夜,安以倩和母亲的电话对抗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才总算结束,因为受到的刺激是在是太大了,她一直哭到正午时分才昏昏入睡。 看到那可怜的凄楚,即便睡着了依旧眼角带泪的小女人,哈里斯体内爆发出属于雄性的保护欲望…… 第五十六章 湿身相报 看到那可怜的凄楚,即便睡着了依旧眼角带泪的小女人,哈里斯体内爆发出属于雄性的保护欲望。伸出一只手在安以倩额头上捋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随后他的动作明显愣了一下。伸出一只手贴在对方额头上,另一只手则贴在自己额头上。 然后,他很明确地告诉自己,对方情形不好,正在发高烧。 翻箱倒柜地找出温度计,给安以倩测了一下,40度。给社区医生拨打了电话之后,他放好洗澡水,然后抱着那喃喃说着梦话的小女人前去浸泡。 脱下对方衣服,看着那赤果果的身体,哈里斯不争气地面红耳赤,但是母亲外出,孙淼淼、金鑫、埃里克森又在外面打工,整个屋子里能帮上安以倩的,又只有他一人而已。对方又烧成这样,他是在不是不坐视不理。而处理高烧,最好最健康的方式就是温水浴。 虽然是个男人,但毕竟只有十五岁而已,哈里斯的身体以及肌肉结构尚未发育成熟,他还不太能承担另外一个人的重量。 另外,因为常年累月地照顾妹妹,所以他有些过度相信自己的力量,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怀里的是一名体重接近九十斤的大姑娘,而不是那名年仅六岁的小丫头。而浴室的地面,因为全部采用防水材料,实在是滑的很,就那么一不小心地,两人一起滑向浴缸。 因为白人有洗泡泡浴的习惯,他们习惯在泡澡时喝饮料,所以宿舍浴缸上有一整排置物架,可以供入浴之人随意使用。在过去,哈里斯对这些柜子满意极了,那些宽敞的实木结构甚至可以让他在泡澡的时候玩ps游戏,但现在。那种宽敞却成为咄咄逼近的危险。 看着那排结实的柜子越来越近,哈里斯本能反应地将安以倩抱得更紧。只见他腰部用力,猛地一甩,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地两人甩了180度。原本冲着危险物而去的安以倩,现在在安全的上面,他用自己尚且单薄的胸怀保护她,用自己的身体去迎接那排危险之物。 首先是脑袋,然后是肩膀,两个人合在一起的体重撞得那排柜子咯吱作响,在木屑飞扬中。(..info无弹窗广告)哈里斯抱着安以倩进一步下落,然后重重地甩在了浴缸边上。 那排漂亮的石材撞得他一阵阵惨叫。 如此一连串声响,以及哈里斯的惨叫声。自然将玄关处,刚刚进门的贝蒂夫人吸引。 为了避免弄湿自己,哈里斯现在只穿了最简单的贴身衣物,被这么一摔,两个和赤果果没什么区别的人就那么湿身抱在一起了。 正在面红耳赤。更令他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大概是被摔疼了,安以倩的睫毛抖了抖,然后她醒了。而最最尴尬的,自然是浴室的门嘎吱一声,自家母亲。贝蒂夫人推门而入了。 …… 安以倩房间里,面若红霞的她,裹着浴衣湿哒哒地接受医生诊治。 在心里一次次地提醒自己。别人之所以脱她衣服,之所以抱她去浴室,那是因为自己生病了,而且发烧烧到四十度的关系。在医学上,一个人如果烧到42度。那么她的小命就会不保,哈里斯之所以会做那些。那是因为想要为她降低体温的关系,而两人之所以会湿哒哒地抱在一起,那是意外,纯纯粹粹的意外。 甚至在摔倒时,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哈里斯可是结结实实地摔肿了好大一片呢。 她知道,假如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假如自己再斤斤计较什么肉身被人看光,那样不光愚蠢而且还会让自己看上去,封建落伍,而且上不了台面。 要知道她安以倩可是个自强自信的新时代女人,不过是和人湿身拥抱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肉身,她做主。古人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她又不是长得丑到见不得光,她和他之间可是光明磊落…… 可是,可是…… 安以倩狼狈尴尬得快要哭出来。 所有的一切无所谓,应该是在正常情况下吧,而她现在正处在生理期这个特殊环节啊。 一想到刚才浴缸里那满满一缸子血水,以及她和哈里斯就那么湿哒哒地泡在血水里,安以倩死的心都有了。 可恶,可恨,为什么女人会有生理期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为什么…… 一边安以倩在抓狂,另一方的哈里斯,虽然看上去还算镇定,但内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因为年仅十五,又是白人的关系,他脑子你可没有那么多道德贞操,见到有人生病发烧,而且温度还高达40度,自然而然地想要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为对方降低温度。 只是随后的情节却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哈里斯完全无法形容,但他面红耳赤地脱掉对方最后一件累赘时,看到满满一裤子血时所感受到的震撼。 可是,可是当时脱都脱了,对方又正在发烧,要他就那样原封不动地给对方穿回去,然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又是做不到的。 更何况那一跤可真真是个意外啊。 摸着自己红肿的后背,以及脑袋上鼓起的那块大包,哈里斯心里不知道有多懊恼。 因为喜欢中国文化的关系,哈里斯对中国文化的封建性,以及对女性的贞洁要求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他知道生长在那样一个国度里,但凡正派点的女孩都会异常珍惜自己肉身。 刚才那情景,就算发生在以大胆脱格为名的白人女孩子身上,只怕也没有几个能忍受。 可恶,真是可恨,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什么都来不及做,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这样被自己的冒昧失礼给吓跑了。哈里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是觉得自己懊恼憋屈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哈里斯很喜欢安以倩,她是那种越了解越让人喜欢的女孩子,而且她吸引他的不光是性格,甚至就连外表也那么让他目不转睛。一想到这么个可人而就要被自己吓跑了,一想到有可能属于自己的美好,就好改投别人怀抱,哈里斯恨不得扯下自己全部头发。 见到两人的狼狈不堪,贝蒂夫人只一声咳嗽,就中断了所有碎碎念。 “那么医生,我的孩子现在如何了。” 她把话语权交给医生。 整理着诊断器材,那医生不慌不忙道:“根据这位小姐的当前情况,她应该不是病理性发烧。只不过是因为惊惧或是悲愤过度,情绪上的刺激导致的生理性发烧。所以,我建议,药都不用吃,多喝水。多休息,适当补充维生素c,最多一个星期,她就会没事。” 收拾好诊治工具,一声在贝蒂夫人客气中离开,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个尴尬不已。 “那个。” 几乎是同时。两人一起开口,相视一次后,两人却又尴尬地笑了。 “女士优先。您请吧。”不知不觉中哈里斯用了敬语,那尊敬的口吻听得安以倩心里一抖。难道因为刚才的那件意外,从此两人要过相敬如宾的生活了吗? 她讨厌那种人和人带着面具相处的生活。 “那个,你身上没有大碍吧,刚才我虽然烧得迷迷糊糊得。但我也听见好大的撞击声。还有某个人的惨叫声,贝蒂夫人。估计也是被拉声响吸引过来的。” 她面红耳赤道。 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打包,又甩了甩胳膊。 哈里斯道:“没多大事,我在打橄榄球,所以碰一下,撞一下,基本没什么事。” 听说对方竟然在打橄榄球后,安以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谓橄榄球,那种因为太过野蛮所以在国内几乎没有什么人涉及的一项运动。至少在安以倩印象中如此,橄榄球是一群抠脚大汉挤来挤去,暴力而且粗野的运动。 安以倩低着头,玩着手指道。“我家有种祖传的跌打药膏,很有效,哪天我给你配一剂。真的很有效果,无论是撞伤还是擦伤,只要涂一次,第二天谁说不能大好,但却能好大部分。” “好。” 也许是都还年轻的关系,莫名其妙地,一场尴尬就这么化解了。 哈里斯伸出手来摸了摸安以倩的头颅,然给给她一个晚安吻,就像对待自己妹妹那样:“好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吧。” 藏在被子里,安以倩小声地嘀咕道:“可我真不能休息呢。”她有些哽咽道:“学校9月就要开学了,我的英语水平这么低,索拉布置的第一项作业都还没有完成。我的论文,那该死的原著,尽管有埃里克森的帮助,可我想要顺利读完那些重点,还真不是一两个星期能完成的事。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休息,母亲不会饶恕偷奸躲懒的我……” 说到后面,她的嗓子完全发不出音来。 虽然在加拿大,政府规定学生在高中阶段可以随意学习任何想学习的内容,直到21岁为止,人们很自然地面对那种一直学习。本来学校就是让人学习更多知识的地方。但在国内,人们用不好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想要学习更多的做法,他们称之为留级。无论如何,以安妈妈激进的做法,她绝对不会容忍安以倩身上发生留学之类的可耻事件,对于她而言,学校就是拿文凭的地方,除此之外,比如女儿能否真的学到有用的知识,压根就不重要。 一直以来,安妈妈在意的都是成绩、文凭以及随之而来的面子。 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地,安以倩用被子蒙着脸小声哭泣。突然间她的手被人抓住。 就那么捏着她的手,哈里斯柔声道:“没关系,你还有我……就算我不行,这不是还有埃里克森吗?”他用极慢的语速道。 作为一名年仅十五的少年,在心仪女孩面前承认自己不行,哈里斯多多少少有一点尴尬。但是,现阶段他的中文水平和她的英语水平都不能做太过高深的交流。 那是不争的事实。 第五十七章 象角马一样战斗 卢克李的房间内,焦躁不安的老男人把一把蝴蝶刀甩得啪啪作响。 “你说,我是不是对那女人太宽松,太仁慈,太纵容了点,以至于她居然敢这么的,无法无天。她区区一个小女人,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我。” 一时间,卢克李有些抓狂。 床尾,围坐着一群正在打麻将的小弟,人群中激战到正high的金牌打手淡然道:“可是老大,您曾经好像说过这么一句,对值得的人,用适当的手法。无论如何大嫂是个有用的女人,比如这一次,因为她把胖子揭出来的缘故,我们顺着摸出了不少大鱼啊。这次,还真真要感谢她……所以老大您就不要纠结了,大嫂是个有用的女人,而您作为老大,有义务和责任为组织牺牲自我。”他腾出一只手,在卢克李肩膀上拍了拍。 他身旁的另外一个小弟接过话题道:“大嫂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我们真心爱大嫂,所以,老大,为了兄弟伙日后的幸福生活,您得赶紧的把大嫂抓回来。要知道,为了小弟们谋取福利,可是您身为大哥的不二义务。” 这人兴致盎然地说,当然,作为把老大说得和鸭子没什么的代价,他挨了卢克李狠狠地一巴掌。“滚你个蛋,老子做事轮不到你插嘴。” 但是,房间里所有的小弟齐声附和那人,我们爱大嫂。 面对如此整齐划一的群众呐喊,一时间卢克李万全不知道如此处理。 身为老大的他能够轻松洒脱地对付一个两个个别意见,但当这个个别意见上升为群体意识之后,他再也不能随意地无视或是藐视了。要知道根据老大生存手则,勤于和善于拉拢人心可是第一条中的第一条,只有也唯有那样。他的位置才能更长久,更稳定。 不管怎么说,当安以倩超过规定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出现时,卢克李暴躁到难以控制。 “走,去看看那死女人在偷什么样的男人。” 一手抓车钥匙,他咆哮道。 …… 安以倩所住的宿舍外,老远地,卢克李看见哈里斯正在晾晒安以倩昨天穿过的衣服,还有一套貌似是她的内衣。 一把抓过身边的某小弟,卢克李用可怕的声调道:“喂。我问你,一男一女,他们的关系要发生到什么程度。那男人才肯给那女人清洗内衣裤。他们的关系要发展到什么程度,那女人才肯把自己内衣裤,记住是因为特殊时期而弄脏的内衣裤,交给那男人清洗。” 大概是被老大吓到了,那位某小弟一缩脖子。然后诺诺道:“当然是早上啪啪,中午啪啪,晚上再啪啪的那种关系喏。” 然后,他很悲剧地被自家老大直接pk了。 “早上啪啪,中午啪啪,晚上再啪啪。好。很好,你真的很好。难怪你丫昨天会理直气壮地对我说那些有没有的话,原来是在这里。金屋藏了这么个年轻帅气的白人小伙子。妄我当你是纯情少女,一只小心保护,而你,却这么对我,老子要……老子要灭了你。” 一时间。卢克李想要砍人的欲望是那么的强烈。但当他看见哈里斯的年轻帅气,甚至是孩子气时。一时间他又显得如此的自卑。 伸出一只手,对这上面正在完结晾晒任务的少年,然后勾了勾手指。 卢克李做出滚下来的姿势。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低调的处理此事,若是以往,若是别的女人,只怕现在他已经大刀阔斧地冲上去,然后狠狠地抽扁那对狗男女,然后抓到乔治亚湾浸海水去了。 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低调行事。 将到下面的嚣张猖狂,哈里斯的身体猛地一顿,然后,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跑不掉。 不过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放弃,要知道他现在正处在人生那个名为青春期的特殊阶段。冲动、敏感,急切想要证明自己。那种未成年少年急切想要挑战权威,挑战强大的欲望,在他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哈里斯急切地想要做一些男人味的事,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 做出稍后下来的手势,然后从容地收拾物件。 回到安以倩房间,看到那名真一手那词典埋头苦读与原著中的少女,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坚定。取来耳机,放到安以倩耳朵上,耳后把声音调到适量。 “这是……这感觉真是不错,哪支乐队出的。”辛苦攀爬学术海洋,被突然打扰后,安以倩有点小小的惊讶,随后,她的身体随着音乐摇摆起来。这节拍正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就像一股清泉一样,音乐将她那个被大量陌生单词折磨得麻木不堪的脑子拯救了出来。 “角马乐队,就是大草原上那种雄性为了雌性可以奋战致死的生物。你想听一会,我去拿点东西,然后我告诉你这个乐队更多的东西。”他把双手放在她的耳朵上,安以倩点了点头,然后她的手非常自然地抓住他的双手。“音量大了点,读书的时候听小音量就好。”安以倩有一边学习一边听音乐的习惯,而哈里斯也有。 温柔地抓住安以倩,让自己的头埋进那对洁白柔软,一时间他既象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想要在爱人这里寻求勇气,又像是想要在长姐那里撒娇的孩子。 “不,不算大,这是摇滚又不是古典音乐,你见过哪家迪吧用低音放曲子吗?这又不是致爱丽丝,不需要轻缓地放。摇滚有摇滚的节奏。”他嗤笑道。 安以倩想了想,觉得在理,于是摇头晃脑地在音乐的狂潮中继续钻研她的原著。 从外面锁上安以倩房间的门,因为她的房间是背街的关系,如此一来,90%的噪音都不会骚扰到她。哈里斯大踏步地走向卢克李。 现在,他要象只角马一样,为自己喜欢的女人而战了。 刚一出门,狠狠的击直拳冲击而来,作为地方老大卢克李肯定有一两招拿得出售的本领,而这样的重拳正是他的看见本领之一。 因为事发突然,卢克李的第一拳打得结结实实,但第二拳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哈里斯竖起的手臂成功抵挡了这下,做为一名长年保持运动的橄榄队球员,这点运动神经他还是有的。虽然不能象卢克李一样大杀四方,以一挑十。 但由于喜欢,他不想就这么认输和放弃…… 但由于喜欢,哈里斯不想就这么认输和放弃,尤其是眼前这人,他更加不想。 “你个混蛋,”卢克李压低声音道,好像惧怕惊动了谁。“你这杂种,你知不知道上面住的是我的女人,你竟然敢碰我的女人,你丫找死。看在你年纪轻轻,还是个孩子的份上,老子大人大量饶恕你这次。假如相同的事还有下次,你要是胆敢再让老子看见你靠近我的女人,老子就下掉你四肢,扔到海里喂鲨鱼。”他尽可能凶狠地威胁。 抹了抹鼻血,哈里斯尽可能平静道:“我喜欢她先生,不是作为孩子的身份,而是以男人的身份。就像您,不是以长辈的身份,而是以男人的身份去靠近她一样。” 卢克李瞳孔猛地一缩,哈里斯挨了第二拳,这一拳打掉了他一颗门牙。 挨了卢克李第二拳,哈里斯踉跄撞在自家栏杆上,然后摔到一旁。他只觉得眼前有无数星星在飞,耳边更是有无数蜜蜂在嗡嗡,可正是因为发展到这步,他却更加不想退让了。 将嘴里的血吐出来,毫不犹豫地,他大声道:“请您注意您的行为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的人物,以及您在国内时拥有怎么样的地位。但请您注意,您脚下这片大陆是我们白人的大陆。因此,请您理智地克制自己的行为。虽然您不想承认,或者是不屑一顾,但是联盟政府的官员的眼睛睁死死盯在您身上,他们在寻找把您扔进监狱的借口,而您要帮他们吗?” 就这么叫喊着,卢克李的身体明显一僵,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实在有理。 象他这样的人,身边随时跟着讨厌的便衣,那些人虽然在黄种人相互内斗时采取不理不睬的做法,但当他们改变目标,企图对白人做点什么时,就会立刻发动。 要知道这里可是白人的世界,在这里无论他和他的手下如何努力,他们都只是外来人。 仅此而已。 又抹了一把,将脸上的鼻血完草草清理,哈里斯接着道,几天前,温哥华发生了那么一起恶性案件,现在你们华人正处在风口浪尖至上。记得很多年前的那个7月1人吗,在哪一天联邦政府颁布禁止华人移民的法令,虽然那条法令在1947年以后被更改,但您为什么不想想看。为什么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你们华人在这里完全不能主宰自己命运,更谈不上享受普通公民权。为什么联邦政府要排挤你们华人,而不是而其他民族。 就这么骄傲地,他问:“回答我,先生,您想让居住在加拿大的全体华人,全都回到那种劣势。那种子子子孙都位于此等公民的劣势,然后象那个莫少聪一样,成为民族罪人,被自己同胞永无止境地唾弃排挤,甚至是刺杀吗?回答我,先生。” 第五十八章 这样,算是告白吗 哈里斯一直一句地严肃道,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白人少年,无论哪一方面我都比不上您,但您不要忘记在我身后有个强大的联邦政府,即便我的政府没有能力把象您这样的人,从温哥华下水道里清理出去,但至少他们可以让您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真正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 而目前寄居在我家里的埃里克森,他的母亲哈勃议员也许您早就熟悉,而他的父亲只怕您也早就如雷贯耳。也许我和我的朋友不能给您致命一击,也不能将您弄到残废,但让您小小地病一场,还是可以的。 而那位在您身上留下永久伤口的同胞,相信他很乐意,趁您病,要您命。 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卢克李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该死的,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明显处在弱势地位上的白人男孩,他和他所说的一切全都是自己目前最致命的要害。所谓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怎么会不知道。卢克李既然胆敢站在目前的位置上,他早就很清楚这个位置要承担什么样的义务,冒什么样的风险。 该死的联邦政府,该死的白人自大论。 就那么咬牙切齿地盯着哈里斯,卢克李不甘道:“可是你碰了我的女人,该死的狗杂种。” “你的女人?”哈里斯嗤笑道:“我有位朋友,叫做提娜,她母亲是少女,而她的外婆也是个少女妈妈。所以,今年和安以倩同样大的提娜,她的母亲年仅三十二,她的外婆年仅四十八,而您今年多少?就算您成功追到安以倩,日后您带着她出席各种场面。您要如何介绍她,而旁人又会如何看待您和她?情人?父亲?爷爷?又或者是曾祖父?” “而我,虽然现在我还一无所依,我还比不上您,但是先生请您记住,莫欺少年穷。听我一句劝告,放过我的姑娘,那个心思压根不在你身上的姑娘,然后去找那些适合自己的女人,至少。你站在她身边不会被人误认为是曾祖父的女人。她们,比安以倩更适合您。” 就这么说着,哈里斯转身向屋内走去。 “等等。”卢克大声叫道:“他是我女人,我们已经上过床了,小子。难道你想穿老子碰过的旧鞋,难道你想一生一世用老子用过的旧东西?” 就这么一瞬间,卢克李的表情显得那么洋洋得意。 属于男人的洋洋得意。 他用下体征服了某个女人。并且使她永久地成为自己的附属。 但回应他的只有哈里斯鄙视,以及不屑一顾道,对不起先生,也许对您而言,女人只是一次性用品。也许对于对于你们华人而言,女人重要的是她的过去而不是未来。但对于我们白人而言。女人重要的是未来,即将和我牵手度过的美好日子。一个女人只要我们认可和喜欢,无论她过去有什么样的经历。什么样的失误和错误选择,过去的事情毕竟只是过去。对于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即将到来的明天,而不是早已逝去的昨天,难道不是吗? 对于我们而言。一个女人无论她在过去发生过什么过去,因为错误选择而有了什么遗憾。都不是至关重要的事。见过断臂维纳斯吗,不完美比完美更完美,我们从来没有幻想过,这世界会有完美无瑕的人,也不期待那样人会出现。因为我们自身也不完美,也曾失误或是一时糊涂,又或是头脑不清晰而做出锅错误决策,而产生遗憾。 就这样,趁卢克李发愣,哈里斯碰地一声关上家门。 刚一关门,他就再也架不住地软瘫下去。 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道:“妈米啊,吓死我了,他们中国人打架可真猛。”随后,捂着被打掉的门牙,哧牙裂嘴好一翻。 刚一起身,就听被清脆响亮的玻璃碎裂声震得浑身一抖。 小心翼翼地移开大门上的窥视孔,望外一看,原来是盛怒中的卢克立,一拳打爆了自己车辆的前窗。(..info)这直截了当的暴力宣誓吓得哈里斯拍着胸,又一番后怕,“妈的,强化玻璃也能一拳打爆,简直可以和超人较量了。这些中国人可真真了不得。看来以后什么人都能得罪,老子绝对不会再去惹那些会工夫的中国人了。妈咪啊,吓死我了。” 吐着舌头,快步向自己房走去。 外面路边上,面色阴沉的卢克李还维持着挥拳的造型,全然不顾那些扎进他拳头的碎玻璃,以及滴滴答答滴下来的血液。 “老,老大,咱们要不要给那小鬼套麻袋,然后干净利落地。” 一旁的小弟讨好道。 “随便你,”卢克李面色阴沉道:“但是,那个小鬼的话你也听见了,假如你因此被抓了进去,然后被整个温哥华的华人喊打喊杀。到时候不要指望老子罩你,老子也没那个本事……哼哼,民族罪人,真是好大的罪名,谁想背这个罪名,谁就去打闷棍。” 正说着,街对面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提娜,去帮你的曾祖母拿东西。” 想到刚才哈里斯说过的那些话,卢克李猛地一抬头,只见街对面,一名雀斑少女,正叽叽喳喳地挽着自己的曾祖母,而那名女士,虽然白人比黄人更容易出老相,但由于保养得当,她看上去甚至比卢克李还要年轻十岁。 就那么吭哧一声,卢克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上胸膛,他是在是受不了这打击。 两步跳上车,猛地摔上车门,在所有的小弟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发动车辆扬长而去。无论如何,卢克李不能忍受,自己变成自己女人的曾祖父的事实。 哪怕是旁人有可能的猜测,他都不希望。 行到自己家门前,远远地看见一名身穿黑色的紧身裙的女人,正懒洋洋地依门而站。 看到黑色弹力材料的包裹之下,那具呼之欲出的诱惑。以及迷你裙下,那大片裸露的白色肌肤。卢克李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下身升起。 见到自己男人回来,女人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嗨。” 然后,什么都来不及做,女人挨了卢克李狠狠一击耳光,就那么顺势扯着对方头发。卢克李将女人拉进房门。 “告诉你,女人,我现在火气很大很大,所以,你最好给我相识一点。乖一点。” 就那么压着对方。直到她的高度达到某个可疑地方,就那么毫无顾忌地,他在众小弟面前享受女人的亲密服务。然后。卢克李脸上露出终于发泄出来了的表情,嘴里则发出长长的,舒坦的嘘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嘘声。 …… 安以倩房间内,嘴角微肿的哈里斯低着脑袋,抱着一把吉他给安以倩弹刚才乐队的曲子。而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嘴角,怎么了?”她用手指指着自己嘴角相对哈里斯肿起来的地方道。 有些尴尬地用手捂住嘴角,他笑着说:“讨厌,难道没看见我极力掩饰吗?你怎么能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刚才,去取吉他的时候。被杂货柜上掉下的东西砸到了。我这么大个人了,做事却还这么毛躁,真是丢人啊。”他有些不好意思道。随后,故作神秘地问:“怎么,肿得很明显吗?我现在这张脸还见得人马?” 他笑着问,谁知道由于笑容太过璀璨,一不小心把断掉的牙齿露了出来。 因为太过惊讶。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地用手捂住嘴巴。“你的牙怎么少了颗。” 既然事情已经曝光,也就无所谓遮掩了。哈里斯大大方方地把断牙展示给安以倩看。“这个没关系,是假牙,很早以前在打橄榄球时就已经撞断了。当时对手抱着我猛地一摔,我的脸就直接撞在了水泥柱上。重新找医生再装一颗就好,没关系的,你不用拿那样的表情看我。” 继续用手捂住嘴巴,安以倩依旧还在震惊,抱着人猛摔,橄榄球果然野蛮。 拨动琴铉,哈里斯弹奏乐曲,而安以倩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直到对方不好意思为止。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伤口,他笑得十分缅甸。 转动着手指,画着圆圈安以倩道:“你的嘴,才不是被落物砸到的,你是被人给打了。那么清楚一个拳头印记,你骗谁啊,赶快把事情真相告诉我把,否则我会生气的。” 她用决不退缩的眼神看着哈里斯。 只两分钟不到,那男孩就败退了,两个人之间的交锋谁更在乎对方,谁就会失败,这是恒定的原则。 …… 终于,在安以倩的压力下,哈里斯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卢克李,是他?”安以倩愤怒得象只张牙舞爪的猫科动物,伸出一只手抚摸哈里斯脸上的伤口,“完全不清楚状况地就胡乱对人出手,他可真是过分。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你被人这样对方。”她很不好意思道。 抓住安以倩的手,哈里斯把自己的脸埋进去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一开始就知道结局的我,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选择决不放弃,所以才会被那人暴力对待,一切全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因为我意气用事,坚决不肯退缩,所以选择和那男人硬碰硬。因为我只是个一文不明的穷小子,所以他胆敢对我放肆。听明白了吗,一切全都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才变成这样,这样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他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的话,几乎和告白没什么区别,哈里斯的脸红的有些厉害。 这样的话,算是告白吗? 第五十九章 夜有不速之客 安以倩明白对方对自己的好感,这么多天以来,对方对自己的好全都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info)与此同时,她对卢克李对自己完全不尊重的做法又充满了愤怒。 安以倩是个要强而且注重个性的人,她的人生,她的决即便是自己亲妈也不能左右,这样的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容忍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干涉她的人生。慎重而且认真地看着哈里斯,突然她用双手捂住对方的脸,就那么直截了当地亲了下去。 短暂地震惊之后,哈里斯反手将她抱住,然后两人就那么滚到了地上。 长长的,至少五分钟之久的法式深吻之后,两人终于分开来换气。 抚着哈里斯的鼻头,安以倩笑道:“既然那男人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而对你使用暴力,那么我们就如他如愿。让我们把谣言变成事实吧。”她的眼里闪动着愤怒的火焰。 直接回了安以倩一个熊抱,哈里斯就像突然中了什么大奖那般开心地笑着,“我的天,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刚才那两拳挨得可真是物超所谓。” …… 因为生病的关系,安以倩静养了整整三天,温度才慢慢地降下来。大概是因为年龄相仿,彼此又有相同爱好的缘故,在这三天里她和哈里斯的关系直线上升,两人好到形影不离,甚至一桶哈根达斯两人也能,你一口我一口地相互喂着吃。 这天中午,两人正在卧室你大秀甜蜜,惹得同一房间的孙淼淼歪眉斜嘴地不屑一顾,惹得金鑫满眼桃心地装满她和他的故事。 狠狠地推了自己的小伙伴一把,金鑫道:“走吧,做什么电灯泡啊。不要打扰别人谈情说爱了。据说恶意干扰别人爱情之路的人,可是会被牛踢死的。”她嬉笑着说。 正在讪笑,门口传来敲门声,孙淼淼和金鑫便趁机去开门。 谁知道门外竟然是前来探病的五个女孩。 刚一进门,厕所排位第三的小胖妞何惜就哭着直扑安以倩,“姐姐,我的好姐姐,听说你病了,我可真是急死了。瞧瞧,瞧瞧。没有您做的便当,这几天我可是寝食难安啊,您看我这脸饿的活活瘦了一大圈。您看看我这皮肤。饿得都松弛了。” 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梁清尘一脚将她踢开,然后将探病的果篮摆到桌子上。 等到几人离开时,梁清尘和孙淼淼这两个女汉子已经好到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了。而金鑫和李舒从此就是手帕之交了。 …… 这天夜里,依旧是睡到迷迷糊糊地,安以倩被爬墙声吵醒。 睁开眼睛一开。依旧是树影摇晃的凌晨时分,桌上昨夜睡前忘记关了开水壶还在反复沸腾,也不知道经过整整一夜后,水壶里的水最终还剩下多少。 就那么大大咧咧而且极度不耐烦地,安以倩冲到窗口,完全没有戒备地推开窗户。 探出脑袋。对着窗下大声嚷嚷:“我说刘丽君你可……” 话只说到一半,就被硬生生的地断掉,那是因为挂在窗外已经近到触手可及的那人不是刘丽君。而是一个带着熊猫面具,身穿黑色夜行服的男人。那白与黑的对比,那诡异万分的造型使得安以倩在那么一秒两秒内,惧怕得完全无法动弹。因为小时候曾经看过太多恐怖片,又在一个人的情况下被入室盗窃的小偷吓了个半死。所以她就此有了心理阴影。 对黑暗,以及有可能遇见的。非请自到的半夜来客充满恐惧。 脚,象粘在地上一般移动不了,嘴巴虽然张开着,但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见到安以倩半张的嘴唇,窗外之人条件发射似地猛地向前一跃,他探进手来一把将她的嘴捂住。他想要防止她尖叫出声,从而惊动其他人。可谁知道就这么一碰,却将她从梦魇状态解脱出来。 大跨步地向后一推,安以倩抓到那只滚烫的,不知道沸腾了多少次的水壶,然后将整整一壶,温度高达一百摄氏度的沸水直接泼向对方。 挨了如何可怕的一下,即便有面具保护,男人依旧伤得不轻。 捂着脸凄厉地惨叫着。 趁这机会,安以倩扭头向着床边跑去,在那里放着卢克李送她自卫武器。 虽然男子脸上面具,以及他那一身稀奇古怪的衣服安以倩没有见过,但她却听说过。 早在三个月前,有位头戴熊猫面具,身穿黑色夜行服的男人,带着一整套中国特色将整个温哥华闹得满城风雨。他成功袭击接近三位数的女士,并且得手至少十次,正是因为这个变态色情狂的关系,金鑫的人生和一个白种渣男联系在一起,她的生活几乎整个毁掉。 安以倩当然知道这个半夜爬窗的人是谁,既然对方卷土重来,并且打算把邪恶的欲望发泄到她身上,所以她也不打算对他留情。 抓到那只包包,因为没有使软兵器的经验,所以她用最简单的方式使用它。也就是抓着绳做圆心运送,利用离心力增加打击力度,并借此弥补女性在力量上的弱势。 正将包包轮得赫赫作响,那名面部受伤并且恼羞成怒的男子已经摸到了别再腰上的手枪,正咆哮着拉开保险。 只听啪地一下,安以倩手里的包包划了个漂亮的圆弧,将男子手里的枪打得脱手而出。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男子冲向自己的武器,企图再次将它掌握。但安以倩岂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转动手里的包包,又一个圆弧,她狠狠地砸他身上那几处被开水烫伤的部位,剧烈的疼痛硬是逼得他离原来路线,放弃原定计划。 她把他砸得嗷嗷直叫为止。 就那么一下接一下地狠狠打击,逼迫那男子远离手枪,逼迫他蜷在窗台角落减少伤害。 终于两人的动静惊动了房间内的其他人,当姑娘们随着埃里克森和哈里斯这两个男孩前来时,那名倒霉的入侵者已经被安以倩打到完全不成人形。 然后就是一哄而上的群殴镜头。 当暂时接替鲍勃警长管理整个小区安全问题的麦克警官闻风赶来时。 因为一连串失误,在哈勃夫人以及整个小区所有住户的集体愤怒之下,鲍勃警长已经被赶下台去了,现在的代理警长是麦克警官。所以,当麦克警长接听到有可能抓获恶名昭彰的色情狂的消息,有可能将自己的代理一职变为正式职位后。无论他当时正在做什么重要,又或是要紧的大事,也都立刻马不停地赶了过来。 要知道那宿舍可是前任垮台之地,还有可能是下一任上任之地。 其实用不了多复杂的认证过程,男子之前的受害者,也就是金鑫当场就指认出了他身体的某个关键性标志,想当初那排牙印还是她给咬上去的。 在如此认证物证的共同作用之下,被逮捕者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看到金光闪闪的警长徽记向自己一步步走来,老老实实在警员位置上干了整整十五年,但却一点突破机会也没有的麦克警官感动得差一点就泪流满面了。再一次地代表社会,代表小区住户感谢安以倩的勇敢之后,他给了她荣誉市民的许诺。 因为协助警官清理一直以来骚扰整个小区治安的社会闲杂人等(榔头等人),帮助警方清理罪恶(烧烤店店胖老板和朱家两口子),现在又帮他破裂这么一起惊动全国的大案件,麦克警官真是高兴得不知道如何感谢了。理所当然地,他要将整个案件炒作起来。 炒得越大,安以倩获得的越多,他往上爬的机会也就越大。 所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整个温哥华,甚至是整个加拿大所有主流媒体的报道趋势里,都有勇敢帮助警方抓捕罪犯的中国少女的报道。一时间,整个社会主要舆论都集中在这事之上,所以,自然而然地莫少聪事件被人遗忘,而有他所由引发的一系针对华人的列负面影响也就这么地被遮掩了过去。 华人在温哥华的地位总算又回到了光明璀璨之上,她安以倩也就成了名人。她不光被华人代表颁发了个莫名其妙的奖章,甚至埃里克森的母亲,哈勃议员也亲自来访,甚至给她颁发了荣誉市民的资格证书。 此事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受这么一连串的惊吓、打击以及随之而来的媒体、记者以及源源不断的拜访者的影响,安以倩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反复上去,甚至因此而变得连绵不绝。被这么一吓,她整整卧床休息了半个月才算大好。 而值得兴奋得是,因为荣誉市民的称号,至少有三所本地高中给她发了录取通知书来。所以的一切,似乎都向着光明璀璨前进,只除了…… 抱着双手,在安以倩房间内转悠了一圈,然后站在窗口不知道是在看窗外景色,还是在看段屡次被人使用的下水管道。 许久,女老师索拉终于吐出长长的叹息声。“风景真是不错。”她说。 转身面对安以倩,她的目光虽然不犀利,但却有种叫人深入骨髓的感觉。这感觉比妖魔鬼怪,又或者是直接的暴力指着更让她害怕。 第六十章 老湿凶猛 双手叉腰,索拉道,大约在一个月前,有个女孩痛哭流涕地找到我,向我阐述了一系列自己原因。她给我说,自己如何如急切迫切地想要提高语言水平,以及假如她不能迅速提高英语水平,有可能发生的悲惨事件,而我心动了。 为了这个女孩,我违背规定,完全不顾他人评价,以及由此可能对我自己产生的负面影响,在本来已经开始的班上给她强行增加一个位置。 原本,我认为这个女孩得到这个正规而且难得的机会,会因此而发愤图强,好好学习,然后轰轰烈烈一番什么的。可我错了,就在半个月前,这个被窝抱有希望的姑娘竟然不假不到,这可真是叫我伤心难过。对于自己的行为,你可有解释,我的姑娘? 因为生活在只有平等的环境之中,因为不必因为社会或是传统的压力而改变什么,泯灭什么,所以相对其他族裔白人女人个性张扬,而且相当自我。她们都是些鲜活可爱的人。 至少索拉是那样的一个人。 面对这样的索拉,这样咄咄的责问,安以倩羞愧地地下了头:“我……因为事发突然的关系,我本来想要给您电话请假的,可我并没有您的联系方式。”她低着脑袋说。 “难道我在开班那天,散名片是,独独落下了你一人?” 安以倩依旧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里看着索拉,而她突然想起,既然对方是突然插班进来的学生,所以没有参加开班仪式,也是正常和自然的事。 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她道:“总之。没有联系方式,这不是理由。你在我班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没有给你难道你自己就不能积极主动地找我要吗?” “对不起。”安以倩小声道。 又转了一圈,索拉在安以倩身边坐下,“原本呢,象你这样的突然插班生,象这样完全不管不顾地不假不到的学生,我完全可以直接把你开除了。也有那权力,但考虑到你刚刚才取得荣誉市民,就这么把你开除了。无论对我还是对学校,甚至对整个社会正能量影响实在是不好。所以我格外给你个机会,你得参加一项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考核。以此来证明自己在过去半个月内有认真学习,并且以此作为去掉不良记录的条件。记得我允许你插班的条件吗?你必须全力以赴地学习,至少你的努力和成果得得到我的认可,你才能继续在我的班上学习,现在。是时候证明了。” 索拉转动着手腕,声情具盛道。 露出恶作剧一般笑容,然后摸出一盘录像带,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我呢,有个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坏习惯,我喜欢看非英语国度出产的片子。比如印度电影,比如香港电影。最近我迷恋上了一部连续剧,台湾产的。虽然我的中文水平还算可以。但是这部片子实在是太过于……尤其是里面的中国特色,真是太难理解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给翻译过来,横竖中国人的文化,你们中国人自己最明白。难道不是吗?” …… 客厅里,两人面对电视并排而坐。 电视上。最初的程序之后,然后露出片头,那部原产于20世纪末,在后来被评价为重播最多的电视剧,甚至整整影响一代中国人的神作,也就是《新白娘子传奇》开始播放。 看着叶童和赵雅芝在电视上永无止尽地唱着嗨嗨嗨,嗨嗨嗨,一时间安以倩是那么地想要砍死她们。尼玛的,好好的话不说,唱什么唱啊。 她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扇那些唱歌的人,反反复复。 就那么突然地,仿佛想到了什么,安以倩抬头大叫:“我,我有提前完成论文。[..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我生病休息的这几天内,我有认真学习,我把老师您规定在月末才需要提交的论文给完成了。” 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索拉老师。 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索拉质疑道:“我可以把你现在的行为,当做那原来应当完成的任务出来邀功吗,姑娘。请你不要忘记了,完成论文是你作为学生本来就必须完成的任务。请你务必搞清楚状况,以及自己的身份义务和责任。”她严肃道。 又一番哭爹喊娘的告饶之后,索拉同意,给她整整两天时间,也就是说安以倩不必现在立刻马上把电视剧翻译出来,她可以等到两天后复学时再把翻译稿件弄出来。但是,作为延期的代价,日后安以倩要每个星期给她提交一集翻译稿件,直到课业毕业为止。 于是,从这一夜开始,安以倩泪流满面地看着白蛇传写她的翻译稿件,她哭得是那样的凄惨可怜,以至于孙淼淼和金鑫全都因为看不下去而前来帮她。到了后来,不光哈里斯,甚至贝蒂夫人年仅六岁的小女儿也出动了,只是那小姑娘对翻译的兴趣明显不如对电影上的转来转去的出场镜头更高。所以一连几天,每个人都看见她象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不管怎么说,安以倩总算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全部翻译,包括那些神奇和可怕的嗨嗨嗨桥段。当然,代价是从此她到哪里都得带上两只可怕的熊猫眼。 …… 好不容易重返学校,正在上课,突然闻到熟悉的饭菜味,回头一看,居然是何惜正在小心翼翼地偷吃便当。“喂喂,”慌忙中的女孩们打着手势提醒,想要阻止她,只可惜被食欲征服了一切的馋鬼哪里说手势就能制止的。 何惜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嘟嘟嚷嚷,“太香了,太馋人了,饿了整整半个月,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没有关系的,国外的老师都很开明,索拉老师不会在意,她不会在意的……” 谁知道,正在大快朵颐,一个女音从女孩身后传来,“假如,我说我在意呢。老湿我对你的不遵守纪律,很在意喔。” 何惜吭哧一声,给呛到了。 女老师索拉就在身后,一手扶眼镜,她的神情很严肃,很认真。 …… 学校走廊上,一群女孩排队等待,而何惜,吱呀一声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她的表情说要多衰就有多衰,总之整张脸一付世界末日来临的样子。 “怎么样,是罚款还是扣学分。”一群女孩焦急地询问。 所谓外教就是,宽松起来一切都无所谓,但严肃起来又能冷血到吓人。 “不是,什么都不是。”就像全身力气都被用光了一般,何惜大声叫道:“论文啊,该死的论文,索拉叫我论写人类饮食发展论。尼玛的,那么大的题目她叫我月末之前给她。” 她的表情看上去,就像那些马上就要去跳楼自杀的悲惨人士。 可话到这里,她突然又露出古灵精怪的表情:“可是呢,索拉大人说,假如同样的盒饭以后把她那份算上,我只需要写个简单的菜谱说明就好。”她象只快乐的小鸟般叽叽喳喳。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 女老师索拉也成了安以倩的客户之一,没错,之一。 …… esl学校外,露天花园内,六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吃自己带的便当。 因为她们人数众多的关系,即便有个别过的路二b青年,对她们这种自己带饭的穷酸行为面露嫌恶,也不敢冒冒失失地闯过来鞭哒嘲讽。 人多力量大,果然是这么一回事。 吃完久别重逢的便当,一边收拾饭盒,李舒道:“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因为周末是难得的休假。所以我们一起去露营,地点选在一条风景优美的河边,在晚上可以看萤火虫还能搞个小型的烧烤派对。如果你觉得路程遥远,没关系,把你的小男朋友带去,我们欢迎他。”她回过头来,面对众姐妹笑容变得暧昧和可疑起来。 “姐妹们,我警告你们,有男朋友的,明天全都给带上。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要是有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把男人藏在家里,不肯拉出来给姐妹们欣赏,那么以后就别正大光地拉出来见光了,否则别怪姐妹们日后碰巧遇见时起哄噱你。” 说吧,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女此起彼伏地起哄。 安以倩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洋洋得意,虽然别的事情她不敢打包票,但是唯独这件事她可以。作为同样年龄阶层的哈里斯,他当然喜欢派对,喜欢和同龄人一起玩。那个喜欢音乐,喜欢户外运动,又对中国文化有着别样感情的阳光男孩子,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派对。 果然,晚上在回程的车上简单地给哈里斯讲了一下,立刻引起他的兴趣。“十二人派对,当然,我肯定会去。”他兴致勃勃道,作为一名还算优秀的少年,他几乎不会错过任何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任何派对。也不会错过任何结交朋友的机会。 伸出脑袋在安以倩额头上亲吻一下,“既然你这么积极地吧我带到你的伙伴群里,那么我的派对也带你去好了。下个星期,同一个球队的艾伦生日派对,做我的女伴可好。” 他邀请道,而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驾驶员同志在开车途中做如此高风险的时间,自然惊得她又一阵大惊小怪。 …… 第六十一章 外室,过来拜见主母 就这么,时间到了周五。 因为派对需要每个参与者准备食物的关系,所以两人开车到临近超市购买食材。 他们在每一个需要等待的地方,以及每个适当的机会亲吻对方,和每一对正处在热恋中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因为太过投入,太过幸福,所以,一时间安以倩完全忘记了那些令她讨厌的时,比如远在国内的母亲大人,比如那些同在异国他乡的同胞的冷嘲热讽,又比如工作时卢克李若有若无的偷袭骚扰加侵犯。 就这么迅速地,安以倩的世界里只剩下哈里斯,而他也同样如此。 …… 厨房内,哈里斯兴致盎然地看着安以倩处理食材。 因为考虑到携带方便,食用简洁以及耐于储藏着两点,安以倩决定做简单的紫菜包饭以及饭团。虽然哈里斯强烈地要求她做两样中式小吃,但在见识到食材昂贵的售价之后,再看看自己干扁的荷包,也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在国外,许多中餐必备的调味料完全找不到,但有一点优势却是明显的。 那就是各种各样的模具特别多,无论是大一点的蛋糕面包模具,还是略小一点的饼干模具,以及更加袖珍精致的巧克力模具,找贝蒂夫人的厨房里,这些工具可谓是一应俱全。利用这些,安以倩可以做许多国内只能想想,但绝对无法下手的可爱造型寿司。 一边处理着食材,一边指挥着哈里斯用饼干模具将食材做想想中的形象,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那样分工合作。两人在厨房内随时随地享受他和她的浪漫温柔。 安以倩请哈里斯给她递个碗,他趁机吻她。而当她需要用水时,她也会趁机亲吻在水池边上做清理工作的哈里斯,并且还会想小兔子一样,把脸靠在对方尚且单薄的背上蹭来蹭去。一直以来她都喜欢这种摩擦感,而他也想享受和这么一个小兔子似的姑娘亲昵的觉,享受她的调皮带给自己的惊喜。总之一句,在白人世界里,情侣们表达爱意的手段热烈而且直接。 这份热情,安以倩虽然偶尔会有些羞涩,但更多的却是享受这些,尤其是她和他的拥抱,她喜欢被人拥抱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能将她孤独了许多年,现在又漂流海外的心。那些空旷了整整十六年的漏洞整个填满。 终于,他们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两人把食物冻进冰柜里。关门那一瞬间,哈里斯在安以倩唇上轻轻一吻,被人突然这么一袭击,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却不乏激情地回应他。 正在甜蜜。突然客厅里传来贝蒂夫人呼唤哈里斯的声音,她伸手拍了拍他道,去吧,剩下的工作只剩下扔垃圾而已。我可以一个人去。别让母亲久等了。 黄昏时分,绚丽的夕阳下,安以倩拧着垃圾袋走向不远处的分类垃圾箱。 离她大约两百米外。街道上之前一脸大红色跑车内,涂着香奈儿最新款指甲油的手在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敲击。在她身边坐的,是不久前才为卢克李亲密服务过的那女人。她那只涂了便宜指甲油的手直勾勾地指着安以倩。 “我,就是这女人,勾得卢克最近频繁地做出不正常行为吗,汉娜。” 敲击方向盘的女人问道。 “是是。”那名名叫汉娜的女人估计有韩国血统,每一句话后都加一个思密达作为后缀。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迅速放到单位上。启动,换挡。轰油门,然后跑车象只脱离囚笼的野兽一般狠狠冲向安以倩。 “啊,不。”吓坏了的汉娜捂着耳朵大叫,她紧闭双眼,完全不敢看眼前的即将发生。 听到身后那疾驰而来的声音,因为正蹲在那里分类垃圾,安以倩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冲去…… 这是一名成年白种人男性,身上散发着为了遮盖体味而喷洒的香水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她扑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就地打了个滚,车轮几乎是擦着两人身体而过。 就在两人翻滚的那一瞬间,安以倩肚子里冷不丁地传来如同刀子刺一般的疼痛。 忍不住地张口呻吟,但这声音不光被尖锐的金属撞击声覆盖,还让她吃了满口汽车尾气。 车祸现场,巨大的撞击声之后,那辆高贵金属狠狠地亲吻垃圾分类箱,并在车头和垃圾箱上留下不多不少的印记。 抱着怀里的瑟瑟发抖,白人男人冲着那辆肇事车俩大声叫喊,虽然加拿大地广人稀,人口比密度很低,但由于撞击声音实在是太大,外加上现在的叫声,因此又引来了两名旁观者。 见到自己以牺牲名贵跑车作为代价,但换来的只不过是对方一点无关轻重的惊吓,女人的眉头不经意地抖动了几下。不满地哼出鼻音。优雅从容地开门下车,她让她的世界名牌鞋子亲吻大地。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汉娜一脸惊恐地看着她,那表情就像坐在自己身边的,并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是洪水猛兽。 稍微犹豫了那么一秒两秒,汉娜略有些不情愿地跟了下来,她就那么不起眼地站在她身边。如同斗败的鸡一般低垂着脑袋,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慌乱和害怕。 就那么若无其事地,女人将汉娜推了出去,“真是对不起了,她新手上路,错把油门当做了刹车处理。”面对那名捂着肚子呻吟的受害者,她昂首挺胸,甚至是趾高气昂道。 听到对方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把自己当做了替罪羔羊,汉娜脸色虽然一僵,但却没有反驳,只是思密达不停地道歉,想要安慰群怒。 无视一切惊讶与议论,女人蹲下她高贵的身子,就在安以倩身前。 她用只有国人才能听懂的腔调和语速道,真是惊讶。你这么外室将到我这个主母竟然一点恐惧都没有,难道姑娘你不知道,偷别人的男人,是种要不得的行为吗? 目光从安以倩满脸的惊讶上扫过,然后接着道。 怎么,觉得害怕和委屈吗,外室?我告诉你,今天这次意外,只不过是个警告而已。卢克李是我男人,而我是他贵妻。知道什么叫贵妻吗?所谓贵妻,是那种有自己家族、事业、产业以及自己事业,能给男人莫大帮助的女人。换句话说。卢克李只不过是我生活中的小小乐趣,而我对他而言着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信不信由你,无论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无论他和哪些女人如何浓情蜜意,如何海誓山盟。我的身份和地位都不会改变。而今天,就算我弄死你这随便勾搭别人丈夫的不要脸之人,他也不敢多说一句。所以呢,我奉劝小姐您一句,珍惜自己性命,假如我下一次再发现你随便勾搭我的装饰品。我就让意外变成不幸事故,叫你横尸街头。 就这么留下一句狠话,女人留下汉娜善后。独自一人扬长而去。 就那么跪坐在那里,终于安以倩反应过来,只可惜施暴者已经扬长而去,对着显然是对方留下的替罪羔羊,她是在不想说什么做什么。反正加拿大是个社会职能健全的法制社会。不光社区会针对这一事件给她开出足够高的罚单,而且今天的事件会进入她的个人档案。只要对方还在白人世界里混,那么今天的事就会一次次地影响她的人生。 要知道,白人世界可是异常注重个人信誉度的。在这里生活的每一点每一滴都会被个人信誉度左右。而她和卢克李还真没有什么,安以倩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淡定。 不要为无妄之人动气。 更何况那女人叫她为外室,卢克李养在外面的外室,她真的是外室吗? 对着那名救下自己的男子鞠躬致谢。看着那袋被撞得整个散掉的垃圾袋,以及被整个撞凹的垃圾库门,即便她是傻子也知道,假如不是对方自己即便不横尸街头,也会受伤不轻。 看到怀里女人那张因为痛疼和惊吓而惨白发青的脸,男人伸手在她头上抚了一下,将一些由于刚才翻滚而散到面部的碎发拨到她耳后。“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冷不丁地被一个陌生人如此亲密对待,安以倩愣了愣,就在这时一旁传来埃里克森的声音。“安以倩,你在干什么,随便和个男人搂搂抱抱象什么话。你们黄人女孩可真是厉害,就是这样随随便便地,在大马路上就能勾搭上男人。你可真是厉害。” 他用安以倩从来米有听过的凶狠声音道,然后大跨步地离开。 什么?他在说什么? 一时间安以倩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找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但卢克李的妻子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她只觉得无比的恶心。那人对待女人的传统,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总之一句,外面的笔家里的好,免费的笔收钱的好。这样的传统让她觉得恶心。 而她究竟哪里做错了,还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被人这么嚷嚷,为什么她会被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委屈。假如外人不理解也就罢了,为什么就连埃里克森,也要这样说她。什么就连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对的人,也要拿那种有色眼镜看她。 他知道她刚刚从什么样的危险中逃脱出来吗?现在又怀着怎么样的恐惧和害怕吗。要知道一直以来,因为外人的误会和不理解,她一直承受着莫大的屈辱与失望。 安以倩在肚子里大声抗议,因为实在太过委屈和难过,她的眼圈马上就红了。 虽然不至于马上就哭出来,但心里实在憋屈得难受。 ps: 正太病了,正太咳嗽,正太需要麻麻,所以,接下来几天就每天一更了吧 第六十二章 她和他的距离 尽管想要说点什么给自己解释,但安以倩嗓子实在是堵得厉害,一时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info[]与此同时她也自觉自己和那白人男子的姿势太过暧昧不清。再一次地感谢对方之后,她礼貌地推开对方,然后起身向要离开,她想要追上埃里克森,然后再说点什么解释的话语。 虽然一直以来她都被人误会和冤枉,但至少,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她想解释个清清楚楚。虽然安以倩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急切地想要解释,为什么埃里克森的误会会让她这么难过。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误会之后,眼圈会发红那样。 就在起身那一瞬间,肚子里又传来刀子割一样的疼痛,大叫一声,安以倩扑了下去。而在她身前的白人男子被这么一惊,几乎是条件地张开双手,将她接住。 现在,两人的造型甚至比刚才还要暧昧了。 至少好几秒,安以倩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她就那样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想地扑在白人男子怀里,直到好久秒后,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了? 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 肚子为什么会突然间疼得这么厉害,明明生理期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她的肚子还会在运动又或是下蹲的时候疼痛。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她是不是生了什么可怕的病。 随着那疼痛,一大串疑问从她心底深处冒出,就像被人大力摇晃的碳酸饮料瓶子。 正前方正在大跨步前进的埃里克森等人许久,没见到安以倩跟上来,一个回头,看见对方居然和别人抱得比之前还要夸张了。 这还了得。 气得脸色惨白的埃里克森再也忍不住地大声叫道:“我说安以倩,你们黄人可真是不要脸。我兄弟。那个几分钟前还在和你浓情蜜意的男孩,哈里斯,他还在家里等你。他是那样的相信和喜欢你,而你就这样回报他的爱吗?用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在路边随便勾引男人,你这没羞耻的东西,还不给我跟上来,难道要等着对方邀请你共同开房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再次觉察到自己的不妥,面红耳赤地向那白人致歉,由于太过愤怒和委屈。安以倩就那么不管不顾地追着埃里克森小跑过去,她要问一问,究竟自己时哪里得罪对方了。 以至于他大男人一个。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毁谤她这个小女人。 最可恶的是,埃里克森居然还用所有旁观者都能听明白的语言嚷嚷她,他这么败坏他的名声,要她如何继续再这一带继续生活。然后她要如何出来见人呢。 看着那一前一后的身影,白人男子嘴边露出可疑的笑容。虽然假装自己很生气。虽然假装自己再也不想搭理身后的女人,但他和她的距离一直维持在一个恒定数字上。 抿了抿嘴道:“黄人女孩,埃里克森,哈里斯,这莫名其妙的醋意和怒意。好玩,真是好玩。你们觉得刚才那幕。像不像小情侣之间的赌气争吵呢?”并没有等待别人的回答,他自己给了自己肯定答案 宿舍大门口,好不容易追上埃里克森的安以倩正捂着肚子气喘吁吁。谁知道对方竟然直接给了她一个熊抱。吓得她张开的嘴巴里什么也吐不出来…… 将头深深度埋在安以倩肩上,他为自己的过激向她道歉,他说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已。“答应我,安以倩,千万不要被他勾走。千万千万不要被让给勾走。那家伙,他不是好人。他不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悲哀,就像马上要哭出来那样。 正在手足无措,一旁传来哈里斯的声音:“让?不就是那个总抢你女朋友的哥哥?他在这带出现了?”一时间,哈里斯的表情是那么的凶狠和可怕。 等等,让? 安以倩的脑子一页页地翻动,终于她翻到最初进入这房子,她和埃里克森在阳台上分享哈根达斯的那一夜。(..info)当时他确实说,我的女朋友和我哥哥跑了。 从现在的情形,从两个男孩的表情以及对话分析,那个叫让的男人,埃里克森的哥哥应该是个专门抢弟弟心爱之物的奇葩混蛋。反正安以倩是这么理解的就对了。 也就那么一秒两秒时间内,安以倩满心满怀对埃里克森的愤怒和怨怨,又全都变成了理解和同情。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面对埃里克森时会变得这样大方和阔达。 反手将他抱在怀里,如同哄孩子一般哄劝,她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以色取人的人。我们中国女孩全都是专心专意的好孩子,我们没那么容易被人拐走。她忘记了,让感兴趣的只有埃里克森的女朋友,而她目前的身份是哈里斯的女朋友,而不是埃里克森的。 …… 这天夜里,卢克李一脸阴暗地看着那辆被装得整个毁容的跑车,然后,他来到那处撞击现场,看着水泥建筑上的撞击痕迹。他的脸色黑到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根据车辆以及水泥柱上的痕迹推测,那女人她并不仅仅只是想要吓一吓安以倩而已。 她是真真想要杀是安以倩,只是计谋尚未实现而已。 回到自己房间,叫来汉娜简单地将时间描述一通描述之后,已经是凌晨时分。在完全没有一点光线的房间内,卢克李嘴里燃起的那只香烟显得那么的寂寞和无奈。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她和他都是如此,直到手中的烟头烧疼他为止。 终于,再也耐不住地汉娜开口:“大,大哥,今天大嫂是真的想要杀人。因为坐在她旁边,所以她的表情,我看得很清楚,那种咬牙切齿地想要除掉某个危险之物的神情。” 虽然卢克李一句都没有说,但一时间。这个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十分可怕和凝重。 唯唯诺诺了一会而,终究是怨恨对方把自己当做替罪羔羊的举动,汉娜又道,既然大嫂起了杀意,那么她绝对不会放手。拒绝对不会。今天的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假如不趁吃几回检举揭发,难道她要一次又一次地做替罪羔羊。 一言不发地秒掉烟头,卢克李声音很大地责问汉娜为什么要给她指引方向。既然知道她的性格,为什么要给她指引方向。 他的口气是那么的严肃和可怕,以至于汉娜嘴角怎么也忍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 她知道,她就知道。因为卢克李不能得罪那女人的关系,也不肯委屈新欢的,所以今天的事无论如何他要找个罪魁祸首出来,而根据种种条件分析替罪羔羊只能是自己而已。 必须是她。 眼角发红地低下脑袋,汉娜道:“有什么办法。您近期举动失常,大家都知道你身边多了个新女人,把你迷惑得神魂颠倒。不要惊讶,既然你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她也肯定在你身边安插了自己人,更何况人家是你法律上的妻子。房子的女主人。家里多了个人,多了双筷子,怎么也得让她瞧一瞧不是吗?”就那么委屈地。汉娜想到自己被卢克收房的那一天。 那天自己在那个趾高气昂的主母面前所受的那些委屈,以及当时卢克李那种视而不见的态度,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卢克李可以对妻子的过分熟视无睹,但现在却又动怒了呢。 就这么想着眼里和心里越来越红。 汉娜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就像有把刀子在割她。 但作为情人。她所受的折磨就这样远还不够,只见卢克李象只发怒的公狮一般猛地扑倒她身上。抬起手响亮地给了她两个耳光。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当场将她打蒙。 用自己的脚压着对方的身体,用他的手掐着她脖子,卢克李道:“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以为把她当枪用,顺带再灭掉另外一个,你自己就能顺杆爬了吗?我告诉你,贱人,想做大嫂,只靠痴心妄想可不行。” 十二万分委屈地看着卢克李,汉娜的眼泪无声滑落,作为一名见不见得光,得不到保障的情人,她容易吗。就算偶尔做点小手段,那也只不过是想要自我保护,仅此而已。但作为一名跟了卢克李很多年的老人,她显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那么一两秒时间内,汉娜决定示弱自保。 尽管有满肚子的怨气,但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就那么无力地靠在沙发后背上,无力道:“自从跟了大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无论如何,我是没机会踏入婚姻殿堂,没机会和人天长地久了。所以我想要个最基本的保障,我想要个孩子,那样一来,即便哪天您因为我年老色衰没了兴趣,我也不至于孤独终老。可想要孩子,并不是我一个人想想就能有用的,大嫂那关,很难。我只是想要大嫂允许我不流下一个孩子而已。” 说道这里,她呜咽了。 大概是因为初恋的妻子是怀着孩子去世的,所以一直以来孩子是卢克李心中的禁区,猛地听人这么一说,自然高高扬起手掌,第一巴掌之后,他凶狠道贱人,不要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从此拿捏住我。但第二巴掌,无论如何,卢克打不下去。 就那么摔门而出。 夜色中,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窗外,直到屋里的灯光亮起。透过栅栏,他清晰地看见安以倩在厨房忙碌,伸出手去,穿越栏杆想要将她掌握,但她的身边出现另外一个身影。 哈里斯出现在安以倩身边,和她共同分享家务,而她看上去是那么的高兴。她和他都那么的年轻,那么的阳光,他们看上去那么的般配,一时间,叫他相形见绌。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出现哈里斯对自己的嘲讽,你在她身边,无论你们两人的实际关系是什么,别人只会认为你是她曾祖父,仅此而已。 可我并不想做曾祖父,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保护你而已…… ps: 正太发烧到40度,5555555 第六十三章 春意暂暖 相对卢克李的愁云惨淡,安以倩则阳光明媚。.info[]因为到野外去踏青的关系,早早的,天色才微亮她便起床到厨房忙碌。 她和他用米饭做出各种动物以及另外一些可爱造型,用蔬菜和水果给这些动物制作背景,用海苔和鸡蛋饼以及另外一些材料画龙点睛。两人在饭盒内打造梦幻乐园。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梦幻世界。等到预定出发的八点,他们已经准备好一切,收拾好一切,食物在饭盒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保证每个盒子都是一个童话。 拎着包好的便当,提着煮好的花草茶,刚一出门就看见早就等待在那里的哈里斯,他正坐在他那辆可怕的宝马里,冲她挥手微笑。 忽地一声将便当扔到车上,她说着嘲笑他年龄的话语。 象往常一样,因为哈里斯尚未满十六岁,所以安以倩称他为未成年小弟,而他则挖苦她为上了年纪的老婆婆。两人吵吵嚷嚷地斗着嘴出发,而他,在安以倩窗外守了整整一夜的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就那么眼睁睁地。 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卢克李伸出一只手道,仿佛想要将那离去的身影重新再抓回来。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保护你而已。 …… 就这么吵吵闹闹地,不知不觉预定地点到了,远远地看见比他们先来一步的女孩子们正冲着他挥手打招呼。安以倩挥着手,夸张地回应他们。 等了不多一会儿,人就到齐,除了发誓绝对不找男朋友的女汉子孙清尘,所有的姑娘全都带了男伴。所以现场一共有十一人。 李舒的男朋友看上去文质彬彬,而且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她和他也就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小胖妞何惜的男朋友矮矮胖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带着付黑框眼镜,看起来和她一样爱好吃…… 见到伙伴们全都到齐了,小伙伴们迅速分工合作起来,男孩们齐刷刷地去做诸如整理场地,买饮料之类的力气活,而姑娘则去取食物,铺垫野餐毯。 他们各忙各地分工合作。 因为车辆是从二手车市场上淘来的残次品,哈里斯在自己的宝马旁帮她稳着后盖,而安以倩弯着腰一手抓便当,一手拎她亲手煮花草茶。正从弯腰姿势转变为自立姿势,又是那种熟悉的,就像被刀子刺到一般的疼痛从小腹深处涌出。 忍耐不住地低吟一声。抓在手上的便当盒子差一点就掉到了地上。 砰地一声,哈里斯摔上汽车后盖,将她扶住,“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他焦急道。 “没。没什么,只是肚子有点疼。你知道的,身为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麻烦。”尽管恐惧在心里盘旋,安以倩口头上依旧不肯承认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曾经的心脏手术,那场与死亡争分夺秒的博弈。让安以倩对医院和医生以及白色的一切充满了恐惧。毫不犹豫地说,那次手术虽然从医学意义上讲十分成功,也将她从死神那里成功夺回回。但对于她而言,更多的意义却只是场浩劫,仅此而已。随后的那些孤独一人在医院里对抗病魔的记忆,更是根深蒂固地加深了这一恐惧,无论如何。她不想再进医院。 兴许是想到两人湿哒哒地泡在血水里的那次,哈里斯的脸刷地一声红了。有些尴尬地扭开脑袋。又过了一会儿,他向她的固执屈服。 结果她手里的物件,一手拎包一手扶她,两人前往野餐区。 见到两人如此亲密地回来,少男少女们自然少不了又一阵唏嘘起哄,惹得两人又尴尬又狼狈,同时还有一点点小小的甜蜜。所谓闺蜜死档一般不都这个样子的吗. 见到哈里斯手里拿的便当盒,何惜立刻就口水滴答了。 挥动着胖乎乎的手臂。哇啦啦地叫着:“快快,快给姐瞧一瞧,姐都闻到香味了。馋死姐了。”没有等待回应,她就已经动手抢夺。 当那被分为四层的童话世界一层层展现出来时,所有的小伙伴全都被它的精彩惊呆了。一圈十几岁,正处在怎么吃也饱不了的青春发育期的少男少女,哪里受得了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诱惑。尽管离午饭时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但只几分钟,第一层的食物就被瓜分完毕。 犹意未决地吸着手指,李舒啧啧地赞叹道:“调味的酱汁不错,内含的菜品不错,我说安以倩你可真是过分,自从遇见你以后,我的减肥计划可是想也不用想地就直接失败了。” 这谴责,与其说是责备,道不如说是赞叹更为恰当。 前面的李舒正在义正词严,后面的何惜忍不住了,飞起一脚将其踢开:“滚你个王八蛋羔子,少在这里啰啰嗦嗦,你就和我妈妈一样麻烦。”一句话完,她转头面向安以倩道,不管怎么样,从今以后她的晚饭都要按照今天的标准准备,就算再多几块钱也无所谓。 这头,何惜正在提交申请,她的男朋友就挤进来,这名胖胖的小伙子当场表示,以后自己也要吃安以倩特制的便当。话音刚落,一群小伙伴争先恐后地报名。于是,从这一天起,安以倩的顾客从六个上升到十一个,她的收入也随之提升成一百七十加币。 看见一脸不好意思地挤在人群外面的哈里斯,安以倩悄悄地捏了他的手一把,探出脑袋偷袭似地吻了他一下,然后悄悄道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准备属于你的那份。 闻言,哈里斯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作为一名长期用汉堡果腹的穷酸青年,他实在是承担不起二十加币一个的便当。 又在他唇上轻啄一口道,放心吧,你的那份不用出钱,就用来抵消司机先生的辛苦费好了。深知白人追求公平公正的原则,安以倩没有说请他之类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尽管如此,哈里斯依旧囧得面红耳赤,口里连连道送女朋友是男人本来就应该尽的职责,假如还要因此收取报酬那可真真是太不应该了。男友男人心自己女人还要收车费的说法。 于是,安以倩少不了又一番安慰哄劝,小男人的尊严不可忽视。 见到两人如此浓情蜜意,围在四周的小伙伴们少不来又一番挖苦取消。 不管怎么说,野餐又回到正途上,在风景优美的小河边,安以倩和哈里斯席地而坐,她的脑袋靠在他肩上,段在手里的那盒水果,不是喂他一块。而他手拿吉他弹奏小伙伴们点的乐曲。正午的阳光,透过枫树林斑驳在哈里斯那张长者金色汗毛的脸上,就这么仔细地从近距离观看。他的五官长得并不算惊艳,但搭配在一起却又那么的令人舒服,就像这午后的枫树林那样,虽然朴实无华,但却叫人舒心。 “你的琴弹得真是太棒了。”她啧啧地称赞道,而他蜻蜓点水地一吻回报她的赞美。 然后小伙伴们的嘘声此起彼伏。 就这么不知不觉间午餐时间到了,用手拈起一块水果,安以倩喂给哈里斯,四周的小伙伴们鼓着掌起哄,用嘴巴喂,用嘴巴喂。 按照她们的解释,因为除了安以倩其他小伙伴的男朋友已经被带出来见过光了,所以,她们这对第一次见光的小伙伴要给大家一个见面礼。大概是因为玩疯了的关系,又或许是想要宣泄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安以倩照办了,但很遗憾,她挨了一记法式深吻。 两人之间的第一次深吻。 就那里面红耳赤地捂着脸,在小伙伴们尖叫外检尖酸的起哄声中,她的心被幸福塞满。 所谓的朋友,就是第一次见面时和你文质彬彬,随后熟悉之后,你完全不知道他是从哪个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家伙。难道朋友加死档的感觉不是这样的吗。 又在脸颊蜻蜓点水地一吻,他回答,假如你有兴趣,我教你。 几乎是立刻马上,安以倩就提出了授课申请。于是就这么席地而坐地,他将她拥在怀里,手把手地交她弹奏,如此亲密举动自然又引起新一轮嘘声与叫嚣。 用双手捂着嘴巴,安以倩幸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哈里斯是一个法裔加拿大人,流淌在他血管里的热情奔放有时会让她难以消受,要知道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国人,流淌在她血管里那些由整整五千年文明积累下来的礼义廉耻,哪里是那么容易冲刷得掉的。 只是她的内心着实欢喜得很,就这样,在阳光下与同年人一起,与心爱之人你侬我侬,然后更进一步地天长地久模式。这样的生活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她才不要给一名年近花甲的老男人做什么替身情人,类似情人小三那种既见不得光,又不名誉的事,她才不想做呢。 不已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她才不想陪一个脚踏n条船的老男人刷流氓。 一边是浓情四溢,一边是焦躁不安。 在经过整整一上午的等待之后,卢克李终于见到了她的法律上的妻子。那名那名高傲而且冷漠的女子,他在异国他乡的同胞…… 隔着整条马路。 ps: 正太住院了,正太输液,正太哭泣偶去侍疾,忧伤啊。 第六十四章 搞的就是你卢克李的女人 事隔半年,又或是一年的夫妻项羽,原本那以为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谁知道见到本尊,卢克李肚子里蕴酿了整整一个上的话,又全都消失不见。.info[]脑子里出现那女人曾经的言语。 你得明白,我和我父母既是你人生和事业的最大股东,也是合作伙伴。卢克,既然我们的婚姻只不过是桩联姻,所以对于你和你的行为,我从来没有抱太大希望。只要你别玩得太过出格,无论你有多少女人,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但唯独一点,不许出格。想想你自己,你用了几十年时间,一点点,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上,卢克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能分得清轻重,相信你不会为了下半身欲望,让自己的事业人生整个翻船。 那样的事,既不风光也不理智,还会让你的仇家觉得痛快。 见到丈夫的不请自来,女人虽然有些惊讶,但她接受了超过三十年的贵族式教育,哪里容得她大庭失仪。一把摘掉太阳镜道,真是惊讶,大名鼎鼎的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区区情人跑来找我。看来那姑娘对你而言的确十分特殊,看来我昨天做得还真是正确。 那样搅乱人心,混淆理智的祸害还是早除安心来得好。 即便做了想要取人性命那等恶事,即便面对气势汹汹前来责问自己的丈夫,她依旧是那么的从容淡定。有整整五千年文明,情人小妾在主母面前只不过是下人,有这样的文明垫底,她怕什么。 更何况她可不是那种离开丈夫就什么也不成的弱小女子,这里也不是非要拘着妻子向丈夫服软的东方世界,封建世界。 …… 一家豪华私人会所内,两人相对而坐。卢克李和他的妻子相对而坐。 那女人,略有些不稳重地用吸管搅动着自己的苏打水,也许这么多年以来,正是这种紧绷绷下的略有些放肆维持着卢克李的神经,以及两人的夫妻关系。 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在彼此面前两人可以稍微地缓一缓。 但幻想只延迟了一分钟不到就被人无情打破,就那么无辜甚至略有些可爱地吸着饮料,她道,这么说。你还真是前来质问我的。为了区区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小三,你前来质问我这个结发妻子,我说卢克。做人可不能这么黑白颠倒啊。 她的眼神,几分狂野,几分魅惑,又还有几分不羁,一时间看得卢克情难自禁。 要知道象她们这样的大家女子。为了让她们日后能抓握男人的心,够嫁得更好,对家族更有用处,长辈们可是打小就要对她们进行身姿,言语以及媚功训练。 对于如此炉火纯青的魅惑,他哪里招架得住。 稍稍一软。女人张牙舞爪了,她道尊敬的卢克先生,象我们这样做实业的人。象我们这样社会地位超然的家族,为了名声地位以及社会影响,有很多事情不能亲手去做。所以,我们选择扶植代理人为我们分忧解难,而您正是被选中的幸运儿。 也许许多年来的安定和舒适让您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如何的失魂落魄,所以我现在来提醒您。因为华人生存的普遍艰难性。在温哥华有许多年轻力壮,而且肯为上位机会舍得一切的热血好男儿,正等待着您曾经有过的机会。相信您是一个有脑子有智慧,而且知道如何规划人生,把握优势的成熟男士。当初家族正是因为看重您这一点,所以才把我牺牲给您,相信您为了自己的人生和事业,愿意将这一印象,更长久更稳定地持续下去。 而不是将它拱手送人,甚至是送给您的仇人。 至于我,虽然华人的传统是好女人要从一而终。虽然国内的文化主流是,一个女人一辈子若是找两个以上的男人,那么她必定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我提醒你,这里是西方,太阳落下去的地方。在这里,婚姻失败对于女人而言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一场失败的婚姻,对于女人的影响甚至不如一次失败的投资,而正巧我这么多年以来也看够了你那张老脸。 厌倦了你那朝三暮四的性格。 所以尽管为我们的离异制造条件吧,我很期待看见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接替你和你目前所拥有一切那一天。我很期待,再娶进一个年轻力壮,而且更懂得讨好女人的丈夫。 你最好给我清醒点,好好看一看自己是什么个东西。还有,作为你法律上的妻子,奉劝你一句,少抽大麻,少沾毒,你丫不年轻了,没资本象年轻人一样玩。 就这么说着,她大笑而去。 而他一动不动,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以他和她那段不长不短的婚姻生活,他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女人,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任何事都讲究十成十把握,所以今天若不是万无一失,若不是她或她的家族找到了更好的代言人,她是决计不会这样的。看她以往对待他那些情人的态度就能知道。 这女人对于不影响自己实际利益的细枝末节可是纵容得很,但对方一但愚蠢到影响到她的切身利益,那么凶狠和残暴都不足以形容。 一时间,卢克李只觉得口腔内苦涩难耐。 在一个社会职能完整,而且法制健全社会里,象他这样从事非法事业的人,身后若没有强有力的支持,将会很难很难。在这样的社会里,每一个光辉伟大后面都有许多见不得光的成全者,在为之默默奋斗。强势的使用者挑剔地筛选,并且适时淘汰不适应者,反正可以替代的候选人很多。而他们,既然见不得光,那么一但失去庇护,就会犹如过街老鼠。 正呆坐在那里,一名小弟从后面上来,趴在卢克李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他刷地一声站了起来。然后象外冲去,就那么不偏不巧地,他撞上了正要上菜的服务员。 “先……先生……这菜,这些菜。”见到那么满满一桌价值不菲就这么被人抛弃,服务员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打赏给你。” 就这么说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 加拿大东部,男子监狱内。 一脸阴沉的卢克李舒服地坐在审讯室内的靠背沙发里,动了动手指对这手下道:“那么,想要闯入大嫂房间,并且企图对我的衣服做点什么的,就是这个男人。这个在上个月前在温哥华闹出风风雨雨,并把华人男子的名声搞得如同过街老鼠一样臭不可闻的男人?” 站在他身边的小弟a默不出声地点头肯定。 然后小弟b低下头,小声道:“通过调查,这人是那人的手下,就是在您肚子上留下一刀的那人。据说手下小弟调查结果显示,跟踪大嫂的人也就是他。” 手指往前一指,卢克李道:“告诉他,给我清醒一点,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有本事冲我卢克李来,别tmd的有事没事就知道找女人麻烦。没得丢人咱中国男人的脸面。” 小弟a点头去了。 被单面玻璃审讯割开的审讯室另外一空间内,一名双手被靠在钢椅上的男子正在被卢克李手下小弟a狠狠地殴打。那种专门为囚犯准备的特质椅子,牢牢地固定在地板上,其坚固和稳定程度,除了超人亲自来之外,没有人能撼动。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同一空间内的两名白人狱警全都选择,对眼前暴力视而不见。 又挨了一记警棍,男子对着单面镜狠狠地吐出断牙,因为烫伤再加上殴打导致的肿胀淤青,他那张淌着黄水和脓水的脸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完全不肯服输地猖狂:“我告诉你,卢克李你个崇拜洋鬼子的混蛋,咱老大说了,别tmd唧唧歪歪地拿老一代的规矩拿乔,老子弄的就是你卢克李的女人。有本事,你把老子弄死在这里,要是你tmd没本事,让老子活着离开,那么老子一旦找到机会,就要要机会弄死你女人。那婊子,那个用开水毁我容的贱人,老子绝不会放过他。” 卢克李是混在道上的人,他知道对付一个人的可怕手段,第一是砍死他和他全家,第二是砍死他,第三则是断其四肢或是毁其容貌。前两个,因为没有受害者的关系,所以第三个也就成为最招人仇恨的一类,别的不说,光是冲安以倩在他脸上泼的那壶开水。 就足以吸引其一辈子的仇恨。 对这身边的小弟b勾了勾手指,卢克李道:“也许是年纪大了,耳朵有些昏花,老子竟然搞不清楚这些年轻一代再说什么。拜托你给个翻译。” 小弟b啪地立正行礼道:“老大,他说因为大嫂是您的女人,所以他才会选择对她下手。” “这么说,是因为我的关系?”卢克李表情沉重道,突然间他想到安以倩曾经说过的话,所谓规矩,那是写给二b青年的,对于真正的恶棍,规矩就是无物…… ps: 正太继续发烧 第六十五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卢克李叹一口气,有些无力地软瘫在沙发背上:“变了,这世界真的变了,不再是我所熟悉和能掌控的世界了。” 也许世界已经落到年轻一代手里,象他这样的老头子,是该退位让贤了。 那女人,安以倩,虽然行事粗鲁做事野蛮,也没有女人味,但不可否认她说的都是正确的。而且他能看得出,安以倩行事说话之所以那样粗野,只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而已。就像那些脱离族群的小兽,因为畏惧所以狂暴,她只是只缺乏安全感得小兽而已。 说到底她只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而已。 离开前,卢克李塞了个薄薄的信封给一只守在门口的两名狱警之一,里面装的是某张具体数字不明的支票。“三天之内,让他发生意外,解决掉他,干得漂亮一点。”他说。 露出哈巴狗似的讨好眼神,恭敬地接过支票,白人狱警魅献讨好道,一切全听您的。区区一个不受重视的囚犯,我们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自然地,完全不引起他人主意地死去。他仔细检查支票上的每一个细节,确定无误后,将它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另一名狱警神态恭敬地为卢克李开门,就像一名酒店侍者。 他说感谢您的恩泽,愿上帝庇护您。 听到这西方式的祝福,卢克李嘴角抽了抽,象他这样生活在黑暗世界里的人才不稀罕什么上帝的保佑,比起那个他更想要他的小麋鹿。 …… 夕阳渐渐西下,河边的露营火堆旁,在蟋蟀的鸣声中,在木材燃烧所发出的噼啪声中,少男少女们正两两成对地享受二人世界。 象只哈巴狗一样趴在哈里斯身上,安以倩享受着爱情的甜蜜。拥抱带来的充实感,满头星辰在他们头上璀璨。不知道是谁带头叫嚷了起来,“看,是萤火虫啊。” 一时间,整个河边人头涌动。 只见河流边杂草丛中,夜色笼罩下,点点荧光升起。这种只能生长在毫无污染的水源附近的昆虫,在国内,不知道从多少岁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它们了。想不到竟然在这异国他乡。在这种浓情蜜意的时候,竟然有幸见到这可爱的小精灵。一时间,女孩子们被感动得眼泪汪汪。紧紧抓着身边人,情侣们相拥在河边享受属于他们的浪漫。 这一夜,卢克李完全不管自己已经不复青春,完全不管身上有伤未愈,又在安以倩窗外坐了整整一夜。望着那失去主人的房间。一时间他是那么的苍老,那么的无助。 劝解无效之后,金牌打手爬上汽车顶棚,和自己的老大以及兄弟坐在一起。 卢克李扔给自己兄弟一只参了大麻的香烟道:“知道么,那天早上我梦见雅言了,在见到她的那天早上。所以见到她那一刻。我几乎认为就是雅言活过来了……现在想想,我还真是笨,她们之间压根就没有什么相象之处……不。她们笑的时候很相像,那两颗小虎牙,简直一模一样。刚和我在一起时雅言很爱笑,但随着和我的日子久了,她就不笑了。因为她总是在担心我,而我总在做会让她担心到夜不能寐的事……” 说道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还有她们两人有近乎相同的固执,以及莫名其妙的正义感,雅言也总象她一样说我,这里不对,或是那里不对。还有她们的好手艺,她们两人做出的饭菜简直叫人想要差点吞下舌头,她们喜欢笑盈盈地看别人享用自己的手艺……” 他细细地分析两个女人之间的相同以及不同之处,然后他回顾人生中那段不堪入目。 “那天我明明知道对方对她有企图,我明明知道自己离开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但我还是离开了。因为我不能放下我的兄弟,因为争强好胜,因为不甘受辱,因为想要让人生更进一步。所以我走了,而她明明知道失去我自己会遭遇什么,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笑着。在送我离开的家的每一天,她都那样笑着看我,她的心里真的除了我以外,什么都装不下。只可惜那个时候,年轻气壮的我不了解这笑容的美,这笑容的伟大。” “是我的关系,一切都是因为我,雅言才会死。对方是为了报复我,所以才找上雅言的。因为我走了,她才会在完全无助的情况下死去。现在,也是因为我的关系,正是因我的靠近,她才会一次次地置身于危险之中,一次次差点死去,一切全都因为我……” 痛苦万分地,卢克李抱着自己脑袋道。 思索了半天,金牌打手的肌肉脑子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语,只得道:“没关系,大嫂她可以保护自己……这么多次以来,大嫂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那么,你的意思是,下一次再有砍人行动,我可以叫她和你一起冲在最前线了?”卢克李大叫,“要记住,兄弟,她只是个女人而已。女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就那样,卢克李一只只地抽着烟,兄弟两一直聊天,直到天色完全亮起来为止,他已经抽了整整两包烟。 安以倩最讨厌的,搀了大麻的那种香烟。 …… 大约等到下午时分,他终于将她等回来,远远的看见那辆哪里都在响,哪里都在冒烟的车驶来,卢克李觉得无比的嘲讽。他为安以倩感到无比的委屈,他的女人假如劈腿找个高富帅也就罢了,可她干嘛找一个什么都没有啊。 这算什么跟什么啊。 行到宿舍门口,两人吻别,然后安以倩上楼去放东西,而哈里斯则开着车去车库停放。 卢克李双眼通红地看着一切,在他身边,金牌打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检查好每一个细节,正当哈里斯太转身离开时。就那么突然地,他挨了一拳。不用说,打人者,自然是怒火中烧的卢克李。 一拳又一拳,足足打了四拳,他才停下手来。一把将哈里斯拧起来,他狰狞道。小子,正如你所愿你赢了,我会离开她,但你也不要就此洋洋得意。你要记住。老子我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主动离开的,而不是输给了你。假如你以后胆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又或者让她伤心流泪。那么你就死定了。无论你以后将会拥有什么,得到什么,又或者是到达什么,我有超过一千种办法,让你人间蒸发。不信可以试试。 就这样,他将他扔开,然后大跨步地离开。 没错,我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离开,因为她在他身边那样开心,笑得那样璀璨。而我只是不想她遭遇象雅言一样的不幸。所以才离开的。 就在这时,楼上,收拾好一切的安以倩将从国内带来的cd放进了机器里。音乐应景地响起。“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 经过又一轮的调整之后,哈里斯和埃里克森终于换到一个班上,这一日,收工之后所有人都在就着可乐吃汉堡。只见哈里斯首先探头探脑一番。似乎在确定什么,然后摸出一只用粉红色kit猫包裹的便当盒。小心翼翼打开,只见满满一盒诱人景色。 轻轻一嗅,就连香味也都这么诱人。 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后面拍了过来,“啊哈,小子,这不是爱妻便当吗?这盒饭食,得花不少功夫才能制出,有这么一个可心的姑娘心仪于你,你可真是个有福之人。” 话音一出,立刻引起所有人回应,各种羡慕妒忌和恨意潮水似地涌来。 见到洋洋得意,骄傲自豪到尾巴都快翘上天的哈里斯,埃里克森忍不住泼他冷水。“我说你,不过是个黄人女孩,我说你至于吗?”他的视线落到对方身上那些正在消退的红肿淤青之上,也许这些被卢克李打出的伤痕,对于某个急切证明自己的男孩,只不过是用来表现自身男子气概的工具。但对于他而言,无疑是种讽刺。 “值得,当然值得,”哈里斯啧啧地分析道,“那姑娘,外表漂亮,打出去拉风显摆够资本。内在呢,诚然也不错。”他的手在那盒外观漂亮,内容丰富,足量够份,营养丰富的便当上晃了晃。带着所有雄性生物羡慕的眼神,他吃了起来。 哈里斯一边吃一边道,“她呢,小事精明,大事有那么一点点糊涂,那是她为自己男人准备的机会。虽然有点保守,但也不乏疯狂,虽然有点叛逆,但骨子里流淌的却是柔顺的血。不虚荣,不畏惧强权,虽然偶尔有点小小的傻帽,但无伤大雅甚至很可爱。父亲说,这样的女子是做妻子和女朋友的最佳人选,叫我见到了,一定不要放过,赶快抓回家去。” 最先拍哈里斯那男子点头赞同,然后男人们一个个表示支持,他们也想扛一个回家。 没错,这样的女人的确要马上抗回家去。 一旁的埃里克森不满地哼哼了几句,你说是是就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这么说,哈里斯不高兴了,一手拍桌道,好,我就知道你不相信,这几年因为让的关系,你丫差不多把全天下所有的女人全恨上了。虽然我现在吃得是她亲手做的爱妻便当,而你吃得只是肯德基最便宜的套餐,你依旧可以藐视我和她,但总有一天我要给你证明她是个好女人。你给我洗干净眼睛,等着瞧。 哼着昨天从安以倩那里听来的新歌,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就那么洋洋得意地,哈里斯大口大口地吃着属于自己的美味。老实说,因为中文水平不够高的关系,他不太懂歌词在写什么,只是一旁的埃里克森,听了这歌他的表情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没错,有种爱叫做放手,不属于他的的确该放。 第六十六章 姑娘,可敢接我玫瑰 就那么开心地哼着歌,突然间哈里斯被自己身边的某个口水滴答吓到了,那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饭盒里的某个菜品。 他说,天啊,你不晓得我小时候有多想吃这个,曾经有几年,我天天都在央求母亲给我坐这个,可她总说没空什么的。实际上不过是因为这菜很费功夫,她不愿意浪费时间给我做罢了。那人捂着脸,象只小哈巴狗似地说。 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哈里斯直接给了他一个。他说,吃吧吃吧,我家甜心每天都会给我准备同样便当,在我身上她永远都有时间,永远都细心和耐心,因为我是她的一切。 千恩万谢地,男人捧着梦了好多年的食物离开,然后更多的人挤了上来。 哈里斯狼狈不堪地保护剩余果实。 尼玛的,一人送一个,他还要不要吃饭了。 …… esl学校正门口,哈里斯和埃里克森坐在两人共同的爱车里等安以倩放学。 看着哈里斯脸上的淤青,还有那颗崩掉的牙齿,埃里克森忍不住地再次抱怨:“真不知道你这样算是什么,为了她,一个虽然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姑娘,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至于吗。而她,虽然看上去不错,但她毕竟是个外国人,她的成长环境,文化背景和我们完全不一样,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实际上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又了解多少。” 因为牙医收费昂贵,所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至少在哈里斯存够补牙基金以前,他要缺着牙见人。按照哈里斯以往存钱速度,这个期限至少是半年,而现在,有了安以倩的爱心饭盒。他每天可以多存一些,即便如此,想要补齐牙齿也需要整整三个月的积攒。 国外父母的育儿观念和国内很不一样,在外国父母从来不认为,自己必须为孩子的人生无条件地买单,他们认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是人生最重要的一课。只有经历这样的课程,并完美结业,孩子才会成长为真正有责任。有承担的大人。对于这样的父母而言,即便是亲生儿子,有些账单不认就是不认。 比如贝蒂夫人。她认为哈里斯既然大到可以为了一个姑娘和别的男人争风吃醋,以至于门牙被打掉,既然他做出如何男人的事,那么何不更男人一点,自己为自己的断牙买单。 她不责备不惩罚哈里斯的行为。但她态度坚决地表示,一切后果哈里斯自己承担。 她不会为哈里斯的牙科账单支付一分钱。 果断地伸出一只手,哈里斯阻止了埃里克森的神经质,他说我的女朋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会慢慢地去挖掘和发现。我和她怎么相处,那是我们的事。谢谢您的关心,但请不要过度干涉他人隐私。过度干涉他人的私生活,可不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应该做出的行为,虽然我比你小,又成长在单亲家庭,但那并不代表我是个傻子。 埃里克森毫不犹豫地回敬道,无论你怎么说她好。可我就是见不惯她和那个卢克李继续藕断丝连的态度。你想想一个好端端的姑娘,长得不坏。自身条件也好,也不是穷到吃不起饭,可为什么要和一个老到足以当她爷爷的老头子混在一起呢?那样的搭配根本就不正常,假如她跟的是个才华洋溢,又或者是有什么杰出才能的男士,那倒不男解释。 可你看看,她跟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职业他的收入甚至不能曝露在阳光下。 埃里克森愤怒道。 哈里斯马上针锋相对,什么叫藕断丝连,我的好兄弟,那是她的工作,她的事业,你明白什么叫事业吗?job,job你明白吗,就连我那六岁的小妹妹也知道工作,事业是一个人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请问你多大了,不要把自己搞得就像三岁小孩好不。 请你尊重他人的人生和选择,因为你无权僭越。 另外,我和安以倩都是普通家庭李出来的孩子,我们每一天都必须奋斗,为自己日后能够过得更好而奋斗。我们比不上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即便什么都不做,光靠上一辈留下的遗产,几辈子都吃不完,用不尽。平民百姓的生活,没你想象的这么容易。而她,作为一个几乎得不到任何保障的外来人,她的生活更是艰难万分。所以我求求你,不要再幼稚,不要再意气用事了,不要再拿自己的情绪折磨身边人了。 说道这里,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哈里斯脸红脖子粗了。 更何况一个人好端端的走在路上,被不法分子给缠上了,你怎么能说那是受害者的错。不要把自己弄得和哪些印度又或者是中东佬一样,暴力事件之所以后,把一切拖到受害者身上,因为女人引诱了犯罪者,所以犯罪者才会侵犯她们。请你不要这么搞笑。 猛地被自己兄弟这么一吼,埃里克森深情暗淡了下去。 也许觉得话题尖锐了点,哈里斯迅速转化话题,一记胳膊弯强迫埃里克森靠近自己,然后鬼灵精地一笑坏坏道。 我说兄弟,最近你真的很奇怪,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你都不太象原来的你了,尤其是当她在场的时候。我记得几天前,那天傍晚她洗完衣服在阳台上晾晒,而你刚好路过,因为太过专注看她。我记得当时的情景,夕阳的光芒从树梢上照射下来,红和黄的光芒将她染色,当时她穿了条白色的长裙,一头长发随风飘扬,那样的景色,简直没得说。 当时由于你看得太认真,然后没有注意到台阶,差点摔了。虽然你立刻就掩饰了自己的失态,但我还是看见了。以前的埃里克森从来不会出这样的洋相,但最近一个月来却总出。以前的埃里克森即便是面对让,也能小心翼翼地控制情绪,你是一个无论喜怒都不会轻易示人的人,但最近你是怎么了兄弟,你三天两头地抓着一个女孩发泄无名火。 我说兄弟,我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为你喜欢上我的姑娘,因为妒忌所以才…… 埃里克森态度恶劣而且毫不犹豫打断了他,是人都会变化,就如同你,虽然是个男人但最近却越来越象个女人。总之两人之间的气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尖锐,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们说起了让。 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埃里克森面色更加阴暗,正在堆砌回答,就见哈里斯指着一边叫道:“看,是让。” 果然,在不到二十米处,让开着一辆大红色的汽车,神气活现地出现在那里。 那车并不纯在于埃里克森记忆中,在他印象中,让根本不可能对如此低端的车辆有兴趣,埃里克森不知道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兴趣的。但他推测这辆明显是第一次上路的新车,让最新购买的代步工具,肯定远比外表所见到了一切更有深意,看着那鲜艳的正红色,以及明显属于东方的妩媚线条,即便两人是傻子也知道让要干什么了。 那家伙终于要动真格了。 这下,不止埃里克森,甚至就连哈里斯也都神态大变。 一把抓过想要退让的哈里斯,不许他逃跑,埃里克森狠狠道:“喂,小子,你不是把你家姑娘说得天下天下独一无二有的好吗?现在机会来了,假如她能再让面前守得住自己,我就承认她真的是好女人,我可提醒你,你家姑娘几天之前才和让在大街上楼楼抱抱,而我,至今为止还没有见到过被让追求不动心的姑娘。” 哈里斯有些心虚地将他推开,在国外因为没有三从四德,贞观伦理什么的渣渣束缚,女性们全都成为和男性一样的狩猎者。积极为自己和子女们狩回更有利生长环境的猎人。 相对事业有成,拥有一定资产和社会地位的让,年仅十六,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还不是的他,拿什么和人家拼。假如安以倩象他之前遇见的那些姑娘一样,选择离开自己,哈里斯不知道自己能够拿什么来挽他的爱人。 道路另外一方,让已经成功拦截到安以倩,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让拿出了巨大的红玫瑰花束。“你好啊姑娘,几天不见你的肚子疼好了吗?”他把花束递了出去。 让的眼神,狂妄而且略有些挑衅,好像在说,喂我就是埃里克森口里的那人,你可敢接我玫瑰。 安以倩微微一楞,也许是头一次见人把送女孩玫瑰搞得就像在下挑战书一样,她笑了。 既然笑了,也就无所谓警戒心了。 更何况她当然知道对方在提醒自己什么,几天前这男人才从车轮下救了自己一命,虽然对埃里克森哥哥这个名词没有什么好感,但就冲救命恩人这一点,她也不能冷梆梆地将别人拒之门外。中国式礼仪之邦,难道让她伸手去打笑脸人还有救命恩人? 而且贝蒂夫人说了,虽然好女人虽然不能接受男人鲜花意外的馈赠,但也最好不要拒绝别人的鲜花。因为那样很伤人。 伸出手来将那束玫瑰接下,放鼻子下嗅嗅,“这花真棒,谢谢你的慰问,你的花,我接下了。”她用眼神回应他的挑战。 第六十七章 打劫,把那个姑娘留下 这是一束相当扎实的花,相对安以倩在国内收到的那些,只用稀稀落落几朵鲜花,外加大量包装彩纸填塞缝隙的花束,这一束刻是扎扎实实用了好几十朵玫瑰做成的。 至少她拿在手里很有分量,很有成就感。 以贝蒂夫人的理论,一个女人一生接到的鲜花是她人生价值的体现,这束花真的让她很有成就感,很骄傲和自豪。虽然花束正中,在一大堆火红玫瑰的包围下,混杂着一朵朱色郁金香,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慰问?我说姑娘,您可真真是伤我的心啊。我老大远地开车来看你,来看那个突然闯入我怀抱的精灵,可瞧瞧您是怎么评价的,您说得就好像我正在医院李探望病人似的。”见到安以倩脸上闪过局促不安的愧疚,还有一点点羞涩,让进一步攻略。 伸出一只手,在花束上优雅地舞动,就像一名古典芭蕾舞演员,在展示他的舞姿。 让道:“喜欢吗,我的姑娘,这花一个小时前才刚刚下飞机,我为了你专门用专机从法国空运过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且磁性。 听得安以倩内心好一阵翻滚。 因为和埃里克森有血源关系的缘故,他的声音,他们的长相多多少少有些相象,就那么吭哧几下,安以倩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内心犹如小鹿在活蹦乱跳。她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国家的第一天。在那一天,她第一次看见埃里克森时的感受,那种懵懂而又贴近的心动。 见到对方动心,让笑了,就像猎物已经到手的掠食动物。 伸出一只手在安以倩面前打了个响指,然后奇迹出现了,一朵朱色郁金香奇迹般地出现在那只。原本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手上。 低头看看花束,原本花束正中的那朵郁金香不见了,现在它正在让手中。 一次魔术表演,真是神奇。 安以倩不敢相信地长大嘴巴,她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她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他如何在自己注视之下,用何种手段将郁金香从花束里取出来,然后取走。 将郁金香举到安以倩面前道,让道雕虫小技。只为博取佳人一笑,祈望不要拒绝。 如果你想要学习其中奥妙,赏脸和我吃个饭。我们共同讨论其中奥秘啊。 安以倩更羞涩了,被男性这样地吹捧和抬举,她还从来未曾体会过。无论是余波还是哈里斯,都没有这样地对她,虽然明明知道对方也许不怀好意。但毕竟只是个刚刚十六岁的小丫头,社会经历尚浅的她不禁脸红得就像苹果。 低头说了声谢谢,既然您救了我一命,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请你吃饭。 伸出一只手将那郁金香接住,安以倩突然记起了什么,然后问道。您的手没什么吧。她记得,那一天,在路面上打滚的时候。为了保护她的脸不受伤害,对方的手可是结结实实地擦掉了好大一块皮。 卷起袖口,让那块早就结痂的伤口露出来,让道,区区皮外之伤何足言齿。能够代替您那张漂亮的脸蛋受伤是我的荣幸。 谁知道直到对方把手拿开,安以倩才发现这花并不只是单纯的一朵花而已。 在郁金香那只纤细。而且娇嫩的花茎上,一根闪着银色光芒的丝带束着一把钥匙,一把不知道有何用处的钥匙。 见到安以倩的茫然,让笑了,他说那钥匙是我现在开的这车的钥匙,姑娘,我在旁边的x酒店最顶层订了房,假如你和我去,那么这车就是你的了。 让屁股下面那辆东方系列的轿车,虽然比不上朱太太驾驶的高贵金属,但怎么都不是工薪阶层能负担的品牌。 安以倩眼珠转了转,然后她笑了,妩媚迷人地。这种纯天然的娇媚,引得让一阵阵喉咙干燥。让是一个有收集癖好的人,相对那些收集珠宝古董和字画的藏家,让的兴趣是收集女人。各种种族,各种国籍,各种肤色的女孩他都有兴趣,现在他决定在自己的藏品行列里再增加一名,自己弟弟的女朋友。让她和前弃女友米娜一样,短暂地绽放在自己身边。 当然,米娜的前男友正是埃里克森,现在让要收集埃里克森的现任女友了。 将郁金香花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安以倩道,虽然我有心请让先生吃饭,但不巧的是现在时间已经很迟了,稍后我还要打工。所以您的花我慷慨地收下,但您的救命之情,我只好十二万分地说,日后有缘再约时间吧。 她眯着眼睛,一点点慵懒,一点点妩媚,还有一点藐视一切的狂傲,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混合在一起。就那么毫无顾忌地,她将那根系着车钥匙的丝带丢进了车里。 谁知道,让笑笑,他把车钥匙扔进了前方因为散学而拥挤的人潮里,随着那只细小金属的飞出,安以倩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飞出去了。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去抓那钥匙的欲望。至少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把车当玩具随便抛洒。 要知道,那可是好几十万加币啊,别的不说,捐给希望工程多好啊。 虽然安以倩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但让依然从她那咖啡色的瞳孔里抓到了倪端,毕竟只是个没多少经验的黄毛丫头,她如何敌得过身经百战的他。 玩味地笑了笑,然后大声道这车的钥匙,反正我是不要了,哪里有人把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的道理。现在我只当你想要把车寄存在我这里,从今以后我会把这车停在x酒店的地下停车库里,而我在楼上等你,直到它在未来的某一天不翼而飞为止。 知道吗,仍何人都能凭钥匙开走这车,但无论是谁把它开走,我都会记在您的头上,您将永远欠我一辆车。直到你肯出现在酒店最顶层房间为止。 这边。安以倩全力克制自己用花束抽花让那张国际通用脸的冲动,她知道在一个拥有完整社会监督体质的国家,在大庭广众之下,冲动地使用暴力会让她的人生完蛋。 而另外一边,无论是哈里斯还是埃里克森都已经控制不住,流淌在他们血管里,属于中世纪骑士一族的血统,身为高卢后裔的他们,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大街上欺压女性的做法。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了过来,埃里克森大声地问。“混蛋,你又这样,你这样一个又一个地勾搭算什么……我问你。米娜呢,你打算把米娜怎么样。” 用手指点点自己额头,好像在谴责自己弟弟的失礼行为,让道:“米娜,就是上个月那姑娘啊。收下数目不明的支票后走了。走之前她一直在念凭自己身价怎么也得多一个零,可惜她认为自己是女王,但我只认为她是个廉价的万人骑。” 就那么悠闲自得道,让的表情好像在谈论跳蚤市场某件二手衣服。 “你!”埃里克森自然而然地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上去,他打算用男人的沟通方式。也就是拳头和让理论。 蔑视地一笑,轻轻点上关窗键,这辆车的车窗从启动到完全关闭秩序只要3秒时间。埃里克森完全没有机会抓到被金属铠甲完全包围的他。将到徒劳无力地将怒火泄到车窗上,再起启动车窗,打开一条只容得下一个指头的缝隙,方便外面的声音进来,也方便自己的声音出去。他就那样地藐视着自己的弟弟。 将自己兄弟推倒一旁。哈里斯走上前去,用力地敲击车窗。然后一手将安以倩拥入怀抱提醒让,她是我的女人,而不是埃里克森的,警告让不要乱来。 仿佛为了证明对方话语,安以倩软软地依在哈里斯身上。好象在说是的,是的是的,就这么回事。只可惜他们两人实在是太过低估让了,和有钱男人的泡妞学了。就那么毫无顾忌,甚至完全不理会对方解释地,让不屑一顾道:“是吗?也许是,可对我而言这种事重要吗?”看他的表情,既像自己见到了什么滑稽可笑的事,又像长辈在怜悯无知幼童。 目光在哈里斯那身欧美大路货的着装上停留了那么一会儿,他笑了,让说男孩,他用称呼未成年的boy称呼哈里斯,而不是男人的man。 让说,既然姑娘是挂在枝头的美丽花朵,尝到嘴里的甜美果实,而我们男人则是彼此争夺胜利果实竞争的对手,为什么boy你,无知单纯到认为用语言就能打败你的竞争对手。他的目光移动到紧追而来的埃里克森身上,就那么一秒两秒,让的表情是那么的嘲讽。 不屑一顾道,我的弟弟,近来可好,现在离你二十岁生日已经没有几天了,按照规矩到时候你要接手家族的餐饮业,期待到时候能够与你公平竞争。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看bbs的纪录片吗,你最喜欢看非洲大草原的情节,尤其是描述一种叫做鬣狗的群居生物。无论你被那土狗身上哪一点吸引,但我只注意到一点。雄性们展开你死我活的竞争之后,然后胜利者拥有雌性。身强力壮,生活非洲草原上的唯一生存法宝,伟大的母亲们之所以选择与更强壮的雄性在一起,不外乎是为了保证自己后代能够拥有这一法宝,能够更顺利地活下去。牺牲自己,成全儿女,这么是多么令人敬佩的母爱啊。 而我们,既然进出成为社会性生物,最强大的社会性生物,那么权力、地位与金钱也就顺理成章地取代身强力壮,成为庇护后代的法宝。女士们挑挑拣拣,其目的和草原上那些伟大的母亲没什么两样,她们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不必一出生就做人下人。我说的道理,您赞同吗,女士? 让巧妙地把话题移到安以倩身上,那感觉就向在对两个男孩说,老子抢的就是你们这些吊丝的女人…… 第七十二章 姑娘,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让巧妙地把话题移到安以倩身上,他说,前几日见到一则新闻,一对贫穷的父母因为无力治疗患有先天性性脏病的女儿,所以被迫让她人道灭亡的不幸新闻。报纸上还说,那位母亲当初拒绝了追求自己的富家子弟,为了追求真爱和现在的穷丈夫在一起,可你看看,那位愚不可及的母亲,她守到了什么?姑娘您说,我们既然进化成为人类,难道就连狗都不如吗? 就连狗都知道,要牺牲自己,让自己的孩子过得更好,甚至是继续活下去。 让那张魔性的唇就那么蠕动着,安以倩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脚下一软,她摔进埃里克森怀里。作为一名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让所说的的一切,安以倩怎么可能不熟悉。 虽然那个时候年纪尚小,但她真的记得,因为自己活命所需要的那笔庞大的资金,父母吵了多少架,母亲流了多少眼泪哀求父亲及其父亲的家人,才确保她不必被断药。正是因为当初那份活命之情,那么多年以来,无论母亲多么过分,她也一直忍着,让着。 但是,她的事为什么让会知道,而且还知道得这么详细。 勉强压抑住心中的慌乱,安以倩安慰自己,不过是起巧合罢了,这世界上先天性心脏病人的数量虽然没有感冒病人那么多,但林林总总下来,数量也不小。 只是这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安以倩心中无法控制地腾起恐慌。自己的病既然叫先天性,那么多多少少说明她在遗传基因上是有缺陷的,若是以后,她的孩子也继承到这病,这种几乎需要一个普通家庭整整一辈子积蓄才能治愈的病。那么她以后要如何和丈夫支撑。 难道到时候,她要重复自己甚至自己母亲的悲剧?然后在永无止境的悲哀和愤怒中,逐渐变成象母亲那样的人。 脑子里,幼时曾经听到的,父母为了她的活命钱所爆发的那些激烈冲突,又一次浮现出来。那样的生活,那样的恐惧难道她忍心让自己孩子经历?就道她忍心将自己的生活全部牺牲给爱情,那孩子的呢,孩子的生命以及作为人的尊严,难道她也能一并牺牲掉? 虽然不知道安以倩为什么变成这样。但哈里斯直接把怒气撒到了让身上。 是他让她变成这样的。 完全不顾一切地挥动着拳头,他想把手指塞进车窗,想要借此将它撬开。把让拉出来好好揍一顿,谁知道对方只是藐视地一笑,伸手指指前方道:“看,钥匙,钥匙被人拿走了。还不赶快去追回来。我告诉你姑娘,要是车掉了我会叫你一分不少地赔给我。相信我,我能做到。”嫌恶地挥着手,象赶苍蝇一样将哈里斯赶走,他用他的手指,一根根地将对方抓在车窗上。用来阻止玻璃闭合的手里移开。 顺着让手指指向,众人果然看见,一名带着头盔骑着摩托车。目测是黄种人的男子,正弯腰抓起钥匙,然后扬长而去。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安以倩失声叫了起来,被自家jp娘赶到国外,被一群流氓骚扰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无缘无故背负几十万加币的债务。她才不要呢,她的人生才不要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葬送掉。 安以倩的惨叫仿佛将哈里斯体内所有冲动因子全都激发了一般。那男孩撩开橄榄球队员的架势,象头发狂的狮子一般咆哮着打算追击。只是就在这时,让启动了车辆,安以倩一把将哈里斯抱住,防止他被那呼啸而过伤害。 被让这么一阻碍,那名拾走钥匙的摩托车男已经不见踪影。 安以倩呆呆地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她喃喃道,要是那车真的被偷了,我说要是没,我会成为偷车贼吗?我要背负那几十万的债务,甚至被警察叔叔抓进监狱吗?我说万一。 她看上去简直就快要疯掉了。 张了张嘴,虽然想要安慰她,但哈里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埃里克森给出了解释,他会的姑娘,虽然白人的世界讲究公平公正,但这里是资本世界。难道你的政治老师没有教过你,在资本世界里,人们为了金钱和利益可以铤而走险,甚至不顾亲情伦理吗? 安以倩完全崩溃只持续了那么一秒两秒,作为半个女汉子,听天由命或是柔弱无助地寒气求助不是她的性质。理了理情绪,安以倩道,走上路吧? 见到两个男孩完全无法理解地看着自己,安以倩补充道,现在去卢克李哪里打工,以备将来万一真的被让弄进监狱,至少有几个钱傍身。听说监狱里什么都要钱,她大声道。 有些激动,有有些惊讶,哈里斯一把将她抱紧怀里。他的头,紧紧偎依在她肩膀上,“姑娘,我的好姑娘,你没有被他勾引,这是真的吗?”他完全不敢相信地喃喃。 切,就那熊样子,姐姐不屑一顾……安以倩女汉子十足地拍胸道。 卢克李楼下,埃里克森一把将安以倩抓住道,我的姑娘,虽然你急切想要赚点小钱,但何必一次次地来这个卢克李这里,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是有图谋的。 拧着埃里克森的手,安以倩将它扔到一边。请你尊敬我和我的事业,她说。 到处都有路子,您说得可真是轻松啊,这里时你们白人的世界,虽然正式法律还没有下下来,但是禁止非欧美国度以外的留学生进入本国劳动市场,却是怎么也挡不住的大趋势吧。您给我说说,在这种大趋势之下,我要如何是好,难道你真想见到我倒码头去扛沙包养活自己,又或者是象别的女性同胞一样,出售身体为生吗? 拜托你理智一点好不,我只不过是个出身普通家庭的女孩,我比不得你这种富家子弟,二世主。因为讨厌让的关系,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安以倩把埃里克森恨上了。 谁叫他们体内留着完全相同的血。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埃里克森再也抵挡不住地低头退缩。就这样,她进一步,他退一步,就这么,安以倩成功进入卢克家楼道。 看到那消失在楼道里的身影,正在沮丧,突然间不远处停放的一辆高贵金属上走下一名风姿卓越的女人。尽管两个男孩情绪十分低沉,但她的出现依旧引得他们精神一震。 “我k,这样要命的东方人,你能猜出她的实际年纪吗?这女人虽然外表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但我用我的一切打赌,她绝对超过三十五岁,甚至很有可能年过四十。”哈里斯啧啧惊叹道,他的脑子回味着刚才路过的那只一丝皱纹也没有的脖子。 那个部位是白人最容易暴露年纪的部位,无论多么细心地保养,也难保不会全面坍塌。 看见哈里斯的完全不以为意,埃里克森简直惊呆了,他一把抓住自己兄弟的肩膀道,醒醒吧我的好兄弟,你的女人正在色狼窝里,也许下一秒她就要成为某个猥琐老男人的私人禁脔了,你怎么还这么悠然自得。现在的埃里克森简直岂止是惊呆这么简单。 谁知道哈里斯耸耸肩膀道,我相信我的姑娘。 一边两个男孩正在无伤大雅地斗着嘴,另一方面被哈里斯啧啧称赞的那名贵妇,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她用完全不容置疑的威严命令门口之人,给我控制好自己的嘴巴。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她向整个房间唯一的声音来源,也就是卢克李的卧室走去。 卧室内,安以倩和卢克李相对而坐,两杯热茶在两人间冒着热气。他把一盘小女生喜欢的点心推上前去,好像是法国某个知名品牌。“真是令人惊讶,在发生这么一系列事件之后,我原本认为你会从此逃得远远的,最不济你会辞掉这份工作,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谁知道,你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揍到我家来,真不愧是……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勾引我吗?” 安以倩打断了卢克的妄想,“既然你也说这是我的工作,那么我没有理由因为别人的无端妄想而放弃它。知道如何评判一个人是否独立吗,事业,一份真正属于她,并且能够支撑她的生活的事业,而不是某个过渡性质的工作又或着是累赘。我不可能因为外人的毫无根据推测,失去自己工作。而你,我警告你,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永远只能是老板和下属,永远。” 她义正词严道。 对于安以倩而言,卢克李这里的工作还真就不是一份短工这么简单,正是利用从这份工作里墨迹到的调味品,她成功接下了李舒等人的便当生意。一切全都因为在卢克李这里的这份工而已,正是如此,这份小时工对于安以倩而言甚至可以说,就就是支撑她现阶段整个人生的支撑点,所以,无论如何,她要全力保住这份工作。 尤其是在自家母亲如此叫人不省心的前提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的响亮的鼓掌声,她,卢克李的现任妻子就在那里…… ps: 医生说明天给儿子检查,状况好就可以出院,终于不用睡医院了,可怜啊 第七十三章 看清自己是什么货色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的响亮的鼓掌声,她,卢克李的现任妻子就在那里,一边鼓掌一边道,能说出如此叫人耳目一新的语言,真是令人惊讶我的姑娘,只可惜呢,对于一个活到象我这么大的人,你那点手段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新意,但想要把我糊弄过去,就这点远远不够。 就这么和你说吧,我是一个只相信眼见为实的人,我不相信空口之谈。所以就现阶段而言,我不相信你的话。 抱着双手,就那么闲庭信步地,她来到安以倩身边,就那么以上之下地藐视着安以倩。她说,原本认为你在经历那么严厉的警告之后,会认清自己身份,然后矜持地从我的房子里消失不见。看来对于某些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人而言,我的警告还是不够。 斜着眼睛,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虽然涨红了脸,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卢克李,安以倩决定自己拯救自己,不把希望放在男人身上。 有句俗话不是这么说,假如男人靠得住,母猪也能爬上树吗。 转转眼珠,她道,原本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逃。有些事,本来没有的,我一旦逃跑了,也就成了事实。更何况这是我的事业,一个女人假如没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收入,她能成什么个东西,我为什么要因为那些有没有的推测而放弃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 她严肃道。 女人笑了,她说,对不起,我记得之前已经说过,我只相信眼见为实。既然你说自己时员工,那么说说,你在卢克李这里的岗位是什么? 厨师。安以倩毫不犹豫地道。 在我听起来,煮饭婆这个职业怎么越听越象妻子的另外一种称呼,她笑着道。 直到现在,终于忍耐不住的卢克李终于开口了,他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到我这里来,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听到自家丈夫的责备,女人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说,哎呀,我是这房子的女主人,按照股分配原则。这房子我还占大头,怎么,我不能到自己的产业里来看看吗?更何况我的房子里多了一个外人。她和我老公那么的靠近,也许以后还要做姐妹,共同拥有一个丈夫,我怎么能不来看一看,了解一下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这个主母难道不能来看一看你的侍妾。 她转头面对安以倩。如何我的姑娘,既然你把自己说得那么的光明正大,那么你愿意接受我这个老板娘的考核,用你的专业技术来证明自己存在的合理性,然后进一步获取更多更好吗。她端起卢克李的茶杯,完全不顾他的惊讶地抿了一口道。我呢,回去之后日思夜想,反复思索之后发现自己少了某个程序。一般象我这样的正妻找小三谈话应该先提分手费的。 所以,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证实自己,然后谋取改变人生的机会。警告你一句。我是个严厉的人,想要从我这里获取什么。很难。不要指望裙带关系能帮助到你,因为我不是男人,不会被可怜楚楚勾引,不会精虫上脑。 现在我的左手是机会,右手是挑战,姑娘,你可要挑战? 为什么不敢,安以倩骄傲地回答,她可是货真价实地凭本事留在卢克李身边的,而不是凭借什么劳什子的裙带关系,她为什么要对闲言流语退缩。有机会改变人生,将自己从目前的困局中解救出来,她为什么要拒绝。 对这男女老板两人行礼,安以倩道,既然这样,那么容我下去准备。而且,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假如再不抓紧时间,您的晚饭会被耽搁。她用优秀员工对老板的礼仪恭敬道。 女人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 刚进厨房就见那名台湾小老太太微笑着给她立起大拇指,做得好我的姑娘。(..info)干净利落地说明一切,与此同时绝对不放过任何机会,牢牢把握人生,做个赢家。你要知道,你只是现在还未曾拥有一切而已。赞叹以后她接着补充,象卢克先生这样生活和背景复杂的男人,你这样的姑娘绝对不该沾染,你想要远离他的做法十分正确,我顶你。 象你这样的姑娘,应该找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差不多背景的男人,一起做年轻人该做的事,快快乐乐的生活。 老实说,我同情你们这些学生,因为一个高考制度,你们人生中最美好和最值得留恋的时光前都给葬送掉。不过既然你很幸运地逃出来了,那就抓紧时间赶快享受人生吧,谈一段值得终身留恋的恋爱,四处出走走,多看看与国内不同的时间,多学学书本以外的知识,然后再做一些只有你这个年纪敢做的疯狂事。等你成年之后,也许你会发现这段年少无知,比象牙塔里的时光更值得珍惜,对你的人生更有价值。 这个小老太太很摇滚地扭扭,看来她在年轻时也是个非凡人物。 安以倩惊讶地捂住嘴巴,当然,对方在话语你若有若无地对大陆官方的歧视,她自动给屏蔽了。因为生活在两种不同体制的社会,有这么一点点歧视,不挺自然的吗。 转过身去,很是认真地面对安以倩道,不要担心卢克李会为难你。我呢,卢克十六岁从大陆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和他有交情,怎么说也算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人,在他那里我的话多多少少还有点用的,所以日后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告诉白姨我,白姨一定帮你。 白姨一边摘菜一边说,夫人其实是个好人,你和她处久了,就会知道她的好。这几年来她之所以越来越偏激,还不是卢克先生给逼的。她是他法律上的妻,但每年却要帮他带好几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去医院拿孩子,你说说,哪个女人被丈夫弄到这份上还能保持平静呢? 其实这么多年一来,夫人心里一直有卢克先生,只是他是那种对收进家里女人毫不在意,只喜欢搞外面女人的男人。就这么日积月累的,夫人心中的苦楚,你可知晓。 卢克先生现在之所以对你热情似火,不外乎是因为你还未被征服,等到你也象别的女人一般被他收房,到时候你就想的什么叫做凉薄无情了。 虽然卢克先生的每个情人都认为,她们的孩子是夫人给害的,但实际上容不下这些孩子的却是卢克先生。口里虽然说着因为缅怀第一任夫人,所以不想要孩子,这样的动听话语,但身边却象换衣服一样换着女人。虽然这世界但凡事业有成的男人,大多有玩女人的习惯,但象他那样玩弄人心为乐的,还真心不多。 既然没有善始善终的打算,既然一开始就抱玩玩的打算,干嘛要不停地给那些姑娘希望,搞得她们一个个信以为真地,以为自己真就是他卢克李的真命良人,搞得人家姑娘还没结婚,就一个一个的拿孩子,有几个啊,甚至因为拿得太多,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啧啧,真是作孽啊。 夫人她之所以那么凶地对你,不过是怕自己下一个带去医院的对象是你罢了。你现在的路,夫人曾经也走过,你看看她,现在的莫样,就会知道自己以后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安以倩低着头,道谢谢白姨,然后一言不发地摘着菜。只是她那微微颤抖的手,将她的内心世界整个暴露。果然,她对卢克李的猜测都是真的,那男人只不过是拿真心当作游戏的混蛋,她就知道。就普通人的思维而言,谁会相信,一个活到象卢克李那般年纪的人,一个涌现他那样地位的人,会对象她这样的黄毛丫头一个,一见倾心到痴狂的地步。 这年头可不比古时,谁会一见女人就猛扑猛啃,活像没有见过女人似的呢。那样的事。就算死宅们身上都不可能发生,更何况一名见多识广的老大。 所以她安以倩绝对不会犯言情女主角的病。 ……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卢克夫人道,她可真是个有趣的姑娘,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在今天之前,我所遇见的那些女人,要么娇滴滴地,嗲到不行,要么太过强悍属于十足女汉子。因为生活在十足压抑她们的社会里,中国女人很容易彪悍,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手段。而这姑娘,怎么说呢,这姑娘相当自我,我可警告你卢克,她是拥有强大自我世界的人,无论你多么焦急和狗血,想要泡到这样一个姑娘,可不容易。 她嗤笑道。 被人戳到要害,卢克李脸上挂不住了,他大声到,我说你,总这么疑神疑鬼的,你至于吗。我和她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地上下属关系,你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是不是见到一男的和一女的在一起,就把他们自动归类为不纯洁关系。我说你今天过了喔。 他难得地大声叱咤自己的妻子兼老板,只可惜这份怒气在她眼里看来,只不过是做坏事穿帮之后的恼羞成怒。就像那些偷腥男人,被人抓奸在床时的状况。 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数据,卢克夫人也不想徒劳无用地和自己丈夫扯些什么,从包包里摸出一分文件,她正色道,凭什么你认为我之所以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专程过来是为了抓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烂事,卢克先生,请你不要再自我迷恋地抬高身价了。 一个活到您那样岁数的男人,自恋也该有个限度。 请你看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ps: 儿子终于出院了,噩梦啊,哎 休息一下吧 第七十四章 夫妻间的攻伐 就那么霸气十足,甚至有点尖酸刻薄地羞辱自己丈夫,卢克夫人道,今天我之所以来,完全为了你那家最近惹了不少风波的烧烤店,在最近几年以来它一直亏本,虽然它是我们缘分的起源,但就这么亏下去我要考虑是否要壮士断腕了。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打算再把钱无辜地送进去被人坑了。 把手里的文件犹如散扑克牌一般,一字摆开在卢克李身前,这些白纸黑字上记载的全是过去几年来,那家烧烤店的财政情况,某年某月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具体金额详细到小数点后两位数。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份账单不是卢克李找人作假后交上去的那份,而是被他严格锁在仓库你的真实账本。而且,眼前这份记得比那份被他锁起来的还要详细。 卢克夫人用一只个性十足的红色圆珠笔在账单尾部框出这家店到目前为止,一共欠银行多少债务,以及它所有资产总共值多少钱。卢克李悲哀地发现,即便他把这店拱手送给银行,账单依旧无法结清,总的一句就是,资不抵债。 秘密被人戳穿,一时间,卢克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你这样计较,算得这样清楚还算女人吗,他怒道。但卢克夫人,那名恢复成精明能干女强人的她,毫不犹豫地反击,假如女人的定义是随时随地认输服软,即便被丈夫坑了也要笑着当没事,那么我宁可不做女人。另外补充一句您也不象个男人。 卢克李低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男人的事,女人少管。 卢克夫人完全不理睬地道,这家店经过多年经营,也算是成功树立起品牌和影响力。而且它还有自己固定的消费群体,无论从哪个方面分析,它都不应该亏得这么厉害。归宗到底,所有的亏损,一是每个月都有好几笔内容不详的庞大支出。 她用鲜明的红色,将那些神秘支出勾出来,少一点的月份有三四笔,多的时候甚至接近十笔。这些数字时大时小,但其中规律却不难寻出,比如在每个传统节日来临时都会有一笔额外大的开销。而临近中国年那两个月,这个数字更是大到夸张吓人。正是这些不翼而飞的数字,活生生地拉垮了整家店。 见到这些数字。卢克李的表情真的就和关公没什么区别了,因为他认出了,这些支出要么是他为了犒劳手下小弟搞的派对,要么是他应酬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要么是他为了新欢而进行的小手段。比如他为安以倩所举行的那次派对。 因为漂流在异国他乡的缘故,每到佳节帮派里的小子们都会格外思乡,而这个时候正是他卢克李拉拢人心的大好时机。不管怎么说,他紧紧抓住这唯一合理的理由。 大声地,义正词严道,少tmd在这里罗嗦。我们男人在外面做大事,怎么可能没有应酬和开销,更何况你男人我。经营着这么大一个帮派,想要团结人心,每个月必要的开销也不少。我那么千辛万苦地为你,为这个家,我说你至于和我这么计较吗…… 只可惜他罕有的男人味表现。被自家妻子直接打断。 砰地一声摔了账本,卢克夫人道。我说卢克李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那家店是我们共有的,而且我的股份还占大头。所以请大男人的你无论是应酬也好,犒劳也罢,用真金白银结账,不要学国内国家干部那套,白纸黑字,白条付账。也不要纵容你那些得力助手,又或是新欢旧爱在那里不守规矩。假如你还是个男人话,请你不要用亏空女人来填补自己荷包。 假如你还是认为自己是个男人,那么请你记住,你是个有产业,有收入的成功男人,而我,不是你母亲,我没有义务养你的同时,连你的情人一并给养了。 她措词激烈地说。 卢克李脸上的表情红了又白,一把抓着对方的手道,说这些伤感情的事做什么,我们是夫妻,你的也就是我的。你瞧瞧你,难道想然我们生分起来…… 女人甩开他的手,甩开他的虚假温柔,并用账本分割两人。她说,老一辈常说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们体内没有相同的血,我们还不是亲兄弟。请你不要在财政上含糊不清。 假如你是男人的话,请你在你的就是我的之前加上,我的也是你的。这么多年一来,一直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侵占妻子的财产,我说你要脸吗?卢克先生。 虽然夫妻之前是有财产共享的义务,但这义务需要双方共同维持,而不是哪一方单方面必须尽的的责任。虽然你是丈夫,但也不代表你这一家之主,就能坐享一切。虽然我是妻子,但并不代表我就是你的附属,必须为你无条件地奉献一切。你要搞清楚,时代不同了,你们男人再也不是世界霸主,而我们女人也不再是第二性别。我的意思你懂吗? 就那么一瞬间,卢克李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反手抓住自己的妻子兼老板道,贱人,说这么多无用的做什么,你之所以和我分得这么清楚,不外乎是你在外面有了男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身强力壮?器大能久,又或是个白人? 他让自己看上去尽可能凶狠地道,你要记住,虽然你是我老板,但你也是我女人,类似给我戴绿帽子这样的事,你最好想都不用想。 就这么说着,卢克李抬头张望着厨房,他思索着如何把自己老婆红杏出墙这一丑闻,巧妙地透露给安以倩,他要让整件事既不像刻意所谓,又叫人无法忽视。他要利用女人们一直泛滥成灾的同情心,得到她。总之一句,他要一石二鸟漂亮地解决掉两个女人。 卢克夫人有些麻木地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她道,好啊,请继续用力。再过一会儿估计该肿了,然后我会把这伤痕带到父亲那里,顺便给他医生的验伤证明,让他老人家好好看一看,自己给我选了个什么样的老公。他那严格独到的眼神究竟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趁着卢克发呆,她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嫌恶地拍着手腕,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碰到,卢克夫人道,你可真像个男人,卢克。她用反话讽刺他。难道你的大男子从来只在女人身上体现吗?我说卢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下作,每当我们有什么分歧,又或是你想要得从我这里到什么,而我又不愿意给的时候,你就拿我的私生活说事,你可真是叫人恶心。所谓大男人,那是在外面雄风的人,象您这样只能在家里逞能的,我还真就不想把您形容成男人。 也就一两秒,卢克也反应过来了,他大声道,好啊,闹吧,把事情尽量闹大,大到不可收拾才好。到时候我要看看,他一个堂堂正正由头头脸的大人物,养出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儿,当丑闻漏出去之后,他要如何衣着光鲜地出来见人,而你,又要以何种面目活下去。 我要看看,事情发展到最后,究竟谁的损失最大,谁会下不了台。 就这么,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 最后,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僵局由她来打破。 就这样吧,假如您要和我全面开战,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到时候我要看看鹿死谁手。我警告你,卢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壁,不要以为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丑事就没人知道了,不要你为你混黑就能只手遮天,我告诉你,当初我之所以胆敢嫁给你,我还真就有这本事。 顾虑地看了看厨房方向,卢克不想把事情闹大,至少不想在安以倩还在时把事情闹大。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事情算是不了了之,横竖象这样的冲突,对于夫妻两人早就不是第一次。而现在的卢克夫人,也不是十几岁,完全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少女了。 推了推眼镜卢克夫人继续道,既然资金上的事我们已经说完,那么现在我们来谈一谈关于人员方面的事,因为之前的胖老板事件,那家烧烤店现在已经没有老板和经营者。让我们看看一看,通过这次行动,那家店……啧啧,被揪出了这么多肥头硕耳的大老鼠,我说卢克你堂堂大老板一个,能不能把你扑在女人身上的时间和精力多花一点在事业上,就连一个外来女人子也可能看出问题的人,而你却没有发现。 你可真真是个失职之人。 见到卢克李一脸的惊讶,女人补充道,不要以为你能瞒得住所有的事,我早就说过,这世界上有很多自认为的秘密,对另外一些人而言却只是公开信息。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的那些事吗,对我而言,就像亲身体验着那样清晰。而这些事既然就连我都知道,您认为父亲会不知道吗?正如他早就知道你身边有多少女人一样,对于他,你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被人说到这份上,卢克李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那你想怎么样? 他问。 既然你没有管理这店的才华,而上一任老板又因为那样的事没了,所以我要利用我的权限,将它作为分手费,给你的新女人。 对话进行到这里,卢克李的表情标得可怕极了,你敢。 他威胁。 我还真真就敢,我也有那本事。 卢克夫人毫不留情地讽刺。 第七十五章 一夜之间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对自己后台大老板的女儿真怎么样。换用稍微平缓的语气,卢克哄道,我做你这样做,这么把我们的财产分割出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又能到什么。 甚至在那么一秒两秒间,他想要抓住她的手,就像两人刚好上那会儿。 但他的妻,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试问一个女人经过这么多年的背叛和伤害,她怎么可能还能回到新婚。 我想干什么?无非是想要帮助她离开你的野心。我的措词不错吧,卢克,野心,一直以来你不都用这两个词来形容,那些不肯就范地顺从于你,又或者是顺从之后,被你玩腻之后不肯乖乖滚蛋的女人。你称她们为野心太重,想要获取太多,那么我今天就成全她。假如从今以后你还不知道收敛自己,那么那个她很快就会变成她们。 你,你想干什么,贱人。卢克李惊恐道。 干什么,不干什么,我只是会,慢慢的,有计划地把我的资产从里那里撤走。很好奇,当你变得一无所有,甚至失去现有地位之后,那些女人会怎样对你。 你敢! 我还真就敢。 无知妒妇,蠢不可及。卢克李气急败坏道,我告诉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我早就识破你那张恶毒的脸了。今天你之所以做这么多,说这么多,无非不过妒忌两字。 一时间,他的表情就像一个彻彻底底的输家。 卢克李表情狰狞地威胁道,你记恨我在外面有女人,所以搞这么多飞机。我告诉,你睁大眼睛到外面去瞧一瞧。那个事业有成,有地位有身份的男人身边没有三五个女人,别说象我这样的,甚至就普普通工薪族的男人,又有几个真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男人找小那是生物本能,我不过是玩玩,你却搞得这么过分,今天我还在真就把话放这里了。就算你本事到踢了我重新找一个,也许他在短时间内。能够如你所愿,但时间一长,他照样会在外面找女人。你给我记着。我等着看你新男人做得更过分的那天,我等着看你哭鼻子的那天。我告诉你,象我这样的一心守着这个家的,还真就找不到几个。 正在气急败坏,卢克李听到敲门声。安以倩做好饭菜端过来了。 “进来。”卢克夫人到,将到尚未得手的新欢进来,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卢克李依旧强压怒火,假装平静,就这么心有灵犀地。夫妻两人全都装作刚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因为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推着餐车进来的安以倩完全不知道两人之间爆发的那场激烈冲突,但作为一名感官生物。即便她还没有大到知晓一切,但她依旧敏感地嗅到了什么。 好奇地张望了两人一会儿,就那么几秒时间,她恢复成为合格员工。 在白姨的帮助下,安以倩将做好的菜一份份地移到桌上。一共六个热菜,四个凉菜。因为一起用餐的人数很多,而卢克李又不是讲究的人,这些菜每一份的分量都十分中国化。安以倩只差没用洗脸的大盘来装它们。 “那么,就这样请您慢用。”和往日一样告别,安以倩打算离去,但卢克夫人阻止了她。 看了看每份菜的分量,卢克夫人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维持和下面人同吃同住的好习惯,你是个好老板,只可惜你永远不是个好男人。 取来筷子,一道道地品尝,每品一道菜卢克夫人都用茶水漱口,以便更好滴品尝下一道。她的姿势优雅得如同画卷,而她对自己劳动成果的尊敬,则让安以倩怦然心动。十分钟左右,她把桌上的菜全都挨个尝了个遍。 “一个小孩子能做出这样水准的菜,你可真是叫我惊讶,虽然比起那些知名厨师的手艺,你的手艺还略有欠缺,但我不得不说,你的手艺很有个性。虽然这种个性支撑不起庞大的品牌,但假如只是小小的一家店,完全绰绰有余。.info[]”她用手绢擦着嘴巴道。 “还记得刚才我给你说过的话吗,姑娘,我说一般情况象我这样的正妻,找小三谈话应该先提分手费的。而我还说,我的左手是机会,右手是挑战,你可敢接。” 卢克夫人从容道,卢克李发出巨大犹如野兽咆哮一般的声音,他企图阻止两人的交谈,又或是恐吓谁。“因为自控不住,野心太大,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人,通常会有什么好下场,我的姑娘。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个好女人,现在我来告诉你好女人该有的美德吧。”只可惜他再次失败了,安以倩抢先道。 “柔弱顺从,无才是德,无欲无求,任凭索求。总结一句就是,被男人买了还要帮他数钱,您所说的好女人就这个意思吗?卢克李先生,综合您的要求,我给你折合一下,你所谓的好女人,不过就是奴隶加妓女的合体,而且还是不收费,不,倒贴钱的那种。” 她尖酸刻薄道,根据机会就是挑战这一原则,安以倩决定接受。 嗤地笑了一声,卢克逢人用手指指着自己丈夫道,“好好瞧瞧,这就是那男人的真面目。无论他在发情的时候,说得多少美丽,多么天花乱坠,但你瞧瞧,一但你的利益触及到他的利益。哪怕他拥有的占其中很小一部分,哪怕自己有错在先,你看看他现在怎样一付嘴脸。现在的他,和哄你上床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吧,看到这样的他是不是感到很失望呢。我告诉你,这样的男人,说白了,只不过把你当玩物而已,他说的话,千万不可当真。” “虽然世人常道,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但眼前这个。却是通过征服女人来占有更多物资的货色。” 卢克夫人毫不留情地贬低自己男人。 只听砰的一声,卢克李砸了他的饭碗。但无论如何,他既阻止不了自己的妻子,也阻止不了安以倩想要追求的决心。就像当初,他自己义无反顾地抛妻弃子,追求更多更好。 将烧烤店所有账目放到安以倩面前,卢克夫人一点隐瞒的意思也没有,“现在,我把这店所有的优势和劣势全都告诉你了。机会只有一次,你也知道华人在加拿大普遍不容易。许多人为了拥有自己一个属于自己的产业,需要奋斗很多年。有些运气不好的人,甚至奋斗了一辈子还在干苦力。而象你这样的没有绿卡。享受不到公民权的留学生更是凄惨中的凄惨。” “当然机遇和挑战从来都是一堆双生子,天下即便掉下馅饼,打中的也不是你和我。这家店目前欠下的债务也不少,虽然经营好了,你在加拿大就能拥有自己的产业。根据移民法在,你可以更换户籍拥有绿卡,从此加入加大拿国籍享受一切公民权。而经营得不好,你将从此背负上庞大的债务,也许你的人生将会从此完蛋。不必马上回答我,你可以考虑。” “我给你时间考虑。而我,正好利用这个时间考虑,还要不要和这个男人继续婚姻。” 很快地。房间里只剩下卢克李一个人。 无论是那个他在过去的曾经拥有,以及那个他计划在未来拥有的她,现在全都走了。 就像曾经的某个时期一样,现在又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 车内,卢克夫人坐在驾驶位上。而她的助手坐在副驾驶位上,现在正在行驶的车上处理文件。“夫人。您把店给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女,您这样……合适吗?” 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小秘书说得有些期期艾艾。 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卢克夫人道:“我无所谓,横竖我不打算再投钱进去给卢克坑,而他肯定也没有意愿打开自己的钱袋,投钱进去,与其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地让银行收走,不如拿它赌一赌。赌一个至少还能掌握的未来,那女孩,从某个层面上讲和我是同一类人。也许我这么说有点愚蠢,但不知道怎么的,我觉得成全她就是在成全我自己。” “可她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孩子,这么大一家店,她管理得下来吗?” “管理得下来,管理不下来和我又有多大的关系?不过嘛和卢克那边关系可就大了。那家伙从来没有吃过亏,至少在我这里没有,今天猛然丢了这么大一块,一定心疼得要死。而以他们男人的习惯,在尚未到手的女人面前,还要死撑着风度度翩翩。我告诉你,他们男人,在尚未征服的女人面前,就像狼一样有耐心,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一两次挫折而放弃。越败越勇是他们的本能,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们男人就一个贱字。” “可以那姑娘的性格,无论他如何打断牙齿吞进肚的死撑,她都不像会领他情。就像我这个已经到手,无论如何为他,他都不会领我的情一般。这样的场景我光想都觉得愉快。这么多年以来,我可算是狠恨地出了一口恶气,终于有人治他了。不过比起那个渣男,我更关心那姑娘,站在我为她开启的高速公路旁,她是进是退?一但进入,她的未来最终将成为一种什么形态。我真的真的很好奇,一棵由我亲自种下的种子,在今夜之后会成长为怎么样的参天大树……” 因为心情大快,她拍着方向盘,哼起了歌。“无论她的前景如何,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今夜以后,卢克想要收服她只有奇迹才能帮他。一个拿到世界舞台入场卷的姑娘,怎么可能还屈服给他那样的男人,而他的耐心,就是折磨他的最好工具。” …… ps: 大概是去医院照顾儿子遭了交叉感染,反正医生说我肺部有感染,最近治病吃药,整得整个人神智都不清楚了。 亲们,容我休息几天吧 第七十五章 突发事件(上) 黑暗的房间内,卢克李以杯一杯地喝着闷酒,突然,有个小弟上前来和他说了几句。 从对方手上接过某样物品,摊开手掌一看,是一把小小的钥匙,被让扔掉的那把。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只见卢克嗙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然后大声道,去他nnd白人,竟然胆敢碰老子衣服,兄弟们,抄家伙砍人去。 …… x酒店最高层,旋转餐厅内,让很有技巧咋u能动水晶杯,让红酒的香气慢慢地溢出来。这瓶产自伟大年份的酒,必须这样品尝,才能物有所值。 透过红酒的颜色,他看见不远处,有位金发碧眼正用狩猎者的眼神看着她。 那女人,好象是新近出道的某个艺人。 让笑了,抱着正餐前吃点零食的打算,十分之后,他在那女人身上品味红酒。而且喝得十分尽兴。终于,两只食性生物酒足饭饱,蜷缩在一起休息,回味激情。悄悄地,在女人衣服下放了点钱,吹着口哨,进入浴室清洗身体。 让不喜欢看女人完事之后穿戴衣物的样子,他只喜欢看她们脱。 裹着毛巾刚出浴室,就看见他的钱被人抛得一地都是,而床边的梳妆台上,女人用自己的口红给她留了言。 “本人系非卖品。” 略有些失望地笑了笑,踏着纸币前进,望着窗外的茫茫夜色,他想,今夜那女人肯定不会来了。那个他打算收藏和短暂珍藏的女人。 换上衣服,从酒店正门离开,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夜他的专职司机迟迟未来。 正在焦急地等待,突然。一个麻袋从后面套上来,让挨了结结实实的一顿。从对方口音他听出打自己的,正是一群东方人,也许还是他等待已久的那个。 车灯从一旁照亮,毕竟是见不得光的行为,在这灯光照射之下,卢克李和他的手下迅速撤离。在这群撤退的嘈杂之中,让司机扶起来。一把揭掉盖在自己头上的麻袋,他大声道抓住他们,不要放过一个。 司机将嘴巴贴在他耳边道。.info[]“下面的人。已近部署好,请您放心,您这顿打挨得绝对物超所值。” x酒店旁。一条小巷内,正在有规律撤退的卢克李等人被一排人墙拦下。 大灯照射之下,一名手持凶器的壮汉道,我说卢克先生,您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道我的地盘上来闹事。我真的真的很忧伤,所以我决定给您一个永久的,深刻的记忆。不要怀疑,今天的事就是我用你女人给你下的套,请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因为我可没有逼你非要跳进来不可啊。然后。他用榔头狠狠地问候卢克李。 一夜之间,整个华人社会风起云涌。 …… 在远离这一切风波的宿舍内,安以倩将一盆洗好的衣服端到阳台上去晒。 因为脑子里想得事情实在太多。她没有注意到神色阴暗地站在她身后的埃里克森。 “我说姑娘,为什么要对我视而不见,我说你至于吗?” 他大声道。 虽然不是圣母,但作为一个女人,安以倩对受伤小动物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同情心的。微微收心。她给他道歉,对不起。因为脑子里想着太多的东西,所以忽略了您。 晾完衣服,收起盆子,她道客厅里去给远在国内的庄文轩打电话,咨询他的意见。因为自家父母的靠不住,从很多年以前起,她养成有遇事给庄文轩打电话求助的习惯。 阳台上,哈里斯抱着手道,我没有看错,我真的没有看错,你喜欢她,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喜欢。所以,你每每遇见和她有关的事,你都会失常。只可惜正如我所说,你迟了,我不会放手,而我的姑娘也不是物品,我不会把随便让人。 埃里克森痛苦道,因为喜欢,正是因为喜欢的缘故,我要远远地离开她。谁叫我有一个象让那样的哥哥呢,对于那家伙而言,女人,不过是满足自己欲望的物件。尤其是我的。所以,我必须远离她,我必须。 他的表情是那样痛苦,一时间叫哈里斯也动容。(..info好看的小说) …… 第二天清晨,久违的三人晨跑又重新开始,真是这一次,被人落在后面的是埃里克森。 因为临近国庆的关,整个社区正在被大量的代表加拿大的枫叶装饰。 慢跑在这些天然或是人工枫叶下,几乎是手牵着手地,两个热恋中的情人一边跑步,一边说着甜蜜甚至肉麻的情话。她和他的亲密,把他的孤独衬托得淋漓尽致。 …… 因为身体好转的关系,安以倩的社会服务令再次被提上日程,因为在她养病期间,服务老人的差事被另外的人抢了去。所以,在剩下的时间内,安以倩只能做清洁大马路的工作。 今天,她被分配到的任务是清洁小区附近的一个湖边露营区。 贝蒂夫人强调,因为国庆节即将来临再加上现在是暑假,所以各种派对庆祝什么的,也就会随之增多。然后,某些随便抛洒的行为也会增多,请她帮助社会维持洁净。 也不知道怎么的,安以倩总觉得贝蒂夫人似乎在影射什么。 因为和安以倩正打得火热,而临时工又是下午的班次所以哈里斯当仁不让地去帮她。 两人刚到那个湖边,就听说一只摄影小组正在湖边取景。加拿大的湖光山色,美到令人窒息,在这样的风景里拍出的外景几乎不用ps就能直接取用。 两人说说笑笑地清理着露营区的环境卫生,从营区这一边清理到那一边时,已经临近中午,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只摄影小组。因为工作人员颇多的关系,在层层路人abc的保护下她们几乎看不到一个演员。 坐在花坛旁,一块巨大的鹅卵石上,两人分享带去的午饭。而另外一边,暂时完成上午镜头的演员们也开始休息进食。 嘈杂声从摄影棚内传出,好像是又几个人在起争执,仔细一听对方用的还是中国话。 然后,就看见一个中国女人,从棚里炮弹似地冲了出来。 …… 陈思思风风火火地揍在湖边路上,这一刻她对加拿大所有的好感全都没了。 相对国人的用餐习惯,早上吃得好,中午吃得饱,晚上吃得少。白人的饮食习惯完全不同。他们讲究早上随便喝杯咖啡,吃块点心应付,中午也是如此。只有晚餐在白人眼里才是正餐,只有在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正儿八经地吃东西。虽然陈思思到加拿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她和白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今天她真心招架不住。 那该死的导演,好像码定每个中国人都是功夫高手。所以给她安排的戏份全是高难度的打打杀杀,说实在的,一个加拿大导演找她这个中国演员来,无非是为了增加片里的功夫氛围,她能够理解对方的安排。也决定配合,可她这两天的景全是取在凌晨时分。 所以。每天从凌晨三四点就开始,她就开始做打打杀杀这种高耗能运动,然后在面对早餐喝杯咖啡随便应付。午饭吃块点心随便应付时,她怎么也架不住地怒了。 虽然混在演艺界的女性,个个都对减肥不陌生,可减肥也不是这么个折腾法的,要知道她现在又吊钢索又跳水的。做的可是高危工作。一会下午还要拍摩托艇水战,而她现在就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四肢发软了。一会下午要是因此而发生什么不幸,伤的残的死的可是她。 这位愤怒的女士急速行走在花园小径上,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助手的话语,尊敬的陈思思小姐,因为这里的人没有吃午饭的习惯,就算我此时驱车去城里也买不到像样的饭食,所以,中午请您随便吃点心应付吧。稍后我会在正餐时间请您好好吃一顿作为补偿。 您知道的,这里是国外,您绝对不能耍大牌的国外,请您不要这么娇气。 要知道,白人演艺圈我们华人一向难进入,虽然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知名华人艺人在国籍舞台上获得成功,但总体而言,西方的文化世界,我们华人依旧难以进入。 在这里我们还处在被排挤状态。 请您珍惜这次机会,请您珍惜自己的工作,不要为了口舌之欲失去一切。 去他的正餐时间,去他的耍大牌,陈思思在心里再也忍不住地一声咆哮,那名领着自己工资但却寒碜自己的家伙,那个假装自己是洋人的家伙,他难道忘记了自己是中国人。 中国人的正餐是午饭好不好,因为体内的能量不足陈思思已经头昏眼花了,因为过度饥饿,她的脾气也程几何度增长。想到那名自己支付高额薪水请来的助手,一再强调让她随便应付一下然后继续拍摄下午的大场面,她只觉得打心底地发寒。 因为导演要求很高,她需要拍摄多组高风险镜头,那样的镜头即便是专业替身演员上也有相当高的风险,可自家助手偏偏强硬地要求她。为了表达华人艺人的敬业程度,请她自己上,而且还是在饿得头昏脑花,四肢发软的情况下上。那家伙难道不知道,游泳在所有运动里,几乎是消耗体力的前几位吗,而她可不是单纯地游泳那么简单,她要水中格斗啊。 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掐死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 不,她要开除他,立刻马上,这部片子一结束立刻和他解约。 正在怒火冲天,突然陈思思闻到了一股属于饭菜的香味,顺着气味一看,小道尽头一堆情侣模样的少年少女端着自制便当,正准备开动。那属于米饭特有的香味,勾得她体内每条神经,每个细胞全都蠢蠢欲动。米饭是中国人不悔的情怀,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饭啊,饭啊,她要吃饭。 她要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完成下午的工作啊,她才不要一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呢。 看到情侣中的女方是个中国人,陈思思饥饿难耐地冲了上去,优雅地一撂裙摆。“喂,这盒子饭多少钱,我要了。”然后,她在两个孩子目瞪口呆的注目礼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在未来一个月内,陈思思和她的小伙伴都在安以倩那里订午饭便当。 一天十个,自己上门取货。 就这么毫无准备地,安以倩被一天十个,合计两百加币打中。 第七十六章 突发事件(下) 从湖边返回宿舍的路上,一路遇见所有的人,无论是黄人黑人还是白人,全都在纷纷议论昨夜发生在温哥华的那件大事。(..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区的老大,卢克李因为昨夜在市里x酒店暴力袭击市议员的二儿子,加拿大集团次子而被逮捕入狱的事。 几乎所有的人在谈到x酒店时,都会不约而同地道,喔,就是那家酒店啊。 就是那个叫莫少聪的败类袭击同胞的地方。短短一个月内,华人在那里栽了2次,那里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难道是风水问题。 听到这些谣言,安以倩的内心不争气地吭哧了两下。 是让。 她当然知道,卢克李在昨夜教训的那个白人权贵子弟就是让。她完全没有想到,卢克肯为自己做到这步,一时间,她的内心纠结极了。 有个男人肯为她放弃一切,不顾一切,但她却因为看不透他的好坏而不敢接受他。 一时间,安以倩觉得自己真的太坏了。 …… 到了打工时间,安以倩习惯性地来到卢克李那栋位于小区外围的房子,知道走到楼下,这才想起,房子的主人已经不在了。这里人已经人去楼空。 一时间,她的心情恶劣极了,因为做不了卢克李这份工作,她会失去一份每天60加币的工作,然后,因为无法墨迹到调味品的关系,她做便当的成本也会直线上升。 在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然后得出数据,因为得不到免费调味品,她所出产的便当,每个成本直线上升为16加币,而且质量还有可能会降低。这可真是叫人难以忍受的差距。 正在沮丧,一旁传来的金牌打手的声音。这个肌肉男道,喔,大嫂,您可真是对大哥真心实意地好啊。即便他都进去了,您还想着给他做饭送过去。 送饭,对了,她还可以借着送饭的机会继续墨迹调味品嘛。 不管怎么说,安以倩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 也许是因为惯性思维的缘故,温哥华男子监狱对于安以倩而言,是个可怕的地方。尤其是在看了许多部类似监狱风暴的片子之后。她对监狱的恐惧程,和因为鬼片而产生的对黑暗和空无一人的恐惧简直不分上下。 但一想到卢克李之所以会蹲到监狱里,多多少和自己有一些关系。她又觉得心里忐忑难安。就这么郁闷加纠结地度过了整整一个下午,她那进退两难的样子惹的孙清尘一阵暴走。 “我说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拉倒,别tmd和言情女主角一样让人倒胃口。” 女汉子不愧是女汉子。暴起粗口来和男人不分上下。 而李舒,又是一脸忧郁地劝解,你的心里现在有了结,假如不解开将会伴随你一生。不要这样,不要逃避,别那个卢克成为你的心魔。 尽管如此。安以倩依旧在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在影响她所有决定里,最关键的一点是因为她不想伤害哈里斯。扪心自问。和那个白人男孩相处这么一个月,她对他的好感节节上升。安以倩不想伤害一个自己喜欢,也对她有情有义的男孩。 …… 因为要和哈里斯一起出席派对的关系,安以倩决定给自己的衣橱增加一件衣服。 因为飘洋过海的原因,她除了最喜欢的那几件衣服。几乎什么都没带,而且由于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相对国际流行趋势国内的衣服怎么都落伍了几年,再加上她在国内购买的衣物本来就不是当前最新款,所以林林总总下来,安以倩的衣服总共落伍了整整近十年。 所以,她迫切地想要买套新的,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以哈里斯女朋友的身份亮相,她希望能给对方的朋友留下好映像。安以倩想要融入哈里斯的社交圈子,她想要融入他的生活。 购物中心内,两个精力旺盛孩子兴致勃勃一路寻宝,安以倩一件又一件地似着衣服,并且不时给哈里斯搭配几套,在这里不得不说,她的搭配真的很有水准。那些被安以倩选择的衣服,全都不是什么大牌子,价格也十分厚道,但经过她那么一配,穿在身上给人的感觉和国际一流品牌没什么区别。 甚至就连下定决心,把牙补上去之前,绝对不要乱花钱的哈里斯也忍不住腐败的心。 不管怎么样,两人开开心心地玩着换衣秀,换到兴奋他们甚至当众玩起了角色表演。穿上两套学院风,他们表演老师和学生,看哈里波波和他的女校长……换上牛仔套装,他们假装自己是牛仔,安以倩大叫,z,佐罗……带上貌似警长的帽子,他们假装幻想自己在枪战现场,吹吹手指,安以倩道没问题穆德……扭头再找一套中国风,他们现在是武林高手…… 不知不绝间,两人吸引了极高的回头率,面对一大群看免费戏的群众,意识到自己玩过了,安以倩吓得吐着舌头,拉着哈里斯扭头就跑。 谁都不知道,购物中心对面另外一栋楼上,一直望远镜贪婪地捕捉着一切。 镜头后,两个男音在交谈。 “那个,就是让卢克李掉进监狱的女人?看上去不错,不知道吃起来感觉如何。” “那么,您亲自去吃吃就好了,既然她的男人都被您送进去了,那么她也不过是您的囊中之物而已。如果您嫌弃她被人用过,脏,那么我为您提供这个。”另外一个人恭敬道,他平摊的双手上放着一个被银色包裹的可疑环形。 …… 一边在阴谋诡计,另外一边却全然无知。 就那么兴致勃勃地奔跑着,直到精疲力竭,将双手叉在膝盖上正在喘气,安以倩看见前方有间品味相当不错的店。 抬脚就要进去,哈里斯拉住了她,那店不是学生能够负担的。 直接推开哈里斯的阻挡,安以倩笑道。怕什么,看看,试试又不要钱。难道他们还敢说禁止学生入内之类的混蛋话不成。 就这么,两人走了进去。 在导购小姐的热心推荐下,安以倩一件一件地看衣服,只是跟在她身后的哈里斯,情绪明显比在外面时低落不少。他的眼神,有些自卑,有些惭愧,还有些慌张。 终于在导购小姐的推销下。安以倩成功选中一件连衣长裙,这是一款典型的欧式风格,只是它那古典之中又透露着现代独有的糖果甜美。顶不住劝说的她。打算试一试。 试衣间外,哈里斯焦急地等候着,当他看见身后另外一名男士带着自己的女友进来,一付任挑任选只等付账的悠闲莫样时,而那女人。无论身材还是长相样样都比不过安以倩,看到这一幕,自卑让哈里斯把脑袋深深地埋到双手之中。 “看看,怎么样?”安以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卑。 穿着那身白金色的长裙,拧着裙摆,她转了个圈。那头缎子似的长发,和裙摆一起荡出波纹。那波纹不光荡漾在外面,还在人的心里面。而且不光在哈里斯心里,甚至在另外一位男士心里也是。这一刻,她高贵得就像个公主,甜美得就像糖果。 导购小姐毫不犹豫地将赞美之词递出,她说我的天啊。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家的裙子居然穿得出这种效果,小姐您把这条裙子穿得甚至比我们的职业模特还要棒。 怎么样。要我帮您打包起来吗? 甚至就连那名陌生男子也说,从来没有见到过东方人把这个牌子的衣服穿得这样甜美,更重要的是,那样冷傲的设计,安以倩尽然完全压得住。她穿这条裙子非常动人、非常出彩,甚至就连他这个过路客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含蓄地道谢,客气地应酬,安以倩有些不好意思,又自我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她果断地返回试衣间,将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理得整整齐齐,不带一丝犹豫,她将裙子还给店员。 “那个,小姐,这条裙子刚才的先生已经付账,他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姑娘把这条穿得如此自信,就像这裙子是为你而生的那般。假如这裙子不属于您,那就真真是个遗憾,而他既然欣赏了您的美丽姿态,为您卖这次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那么目瞪口呆地站着,安以倩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再追问店员却得不到对方任何信息之后,她不得不收起那条裙子。 不收又如何,难道要她把那裙子给扔了不成。 …… 购物中心的过道上,两人对立而站,大约是感觉到哈里斯的沮丧,她安以倩用双手将那男孩的脸捧在手心内。 “你在自卑,我的天啊,你真的在自卑。”她强迫他正视自己,“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卑,哈里斯,你还小还没有成年,你的人生篇章才刚刚开头。你只是暂时尚未拥有一切。而我,我的幸福和价值从来不是来自金钱,说句实在话,我对有钱男人有种天然的恐惧,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选择你而不是卢克李又或是别人的原因。因为我看中了你这个人,你的骄傲自豪还有清纯阳光,所以我选你,你明白吗?” 她给他讲述何为男人有钱就学坏,以及从下到大见到的那些,男人富裕后抛妻弃子,背叛家庭,甚至背叛养育自己的父母的事。安以倩的家庭情况是早年贫寒,后来因为生意成功的关系,渐渐富裕起来,经历这样的从贫贱到富贵,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守住自己的心。 尤其是家族里的男人,所以类似男人有钱就学坏的戏码,她早就看得太多太多。 就这么劝解了一会儿,她让他的心情重新变好。 又一次接吻之后,两人继续开路前往下一站。既然有了衣服,自然还要买鞋以及和一系列用来和这条裙子配套的装饰物。 第七十七章 对付女人的招数(上) 又花了好一会功夫,安以倩再购物中心另外一个角落搜索到足以搭配这裙子的鞋,加拿大本土三线品牌,价格十分平民。(..info好看的小说)即便如此,她身上的现金依旧不足以结账,所以,她非常自然地拿出了卡片,虽然在国外用银行卡付账十分普遍,但在2000年的国内却十分稀罕。 至少她安以倩还是第一次刷卡结账呢。 站在收银台旁,因为兴奋的关系,她的脸红扑扑的,就像苹果一般诱人。 谁知道收银员一连刷了三次之后,将卡还给了她,与此同时,她礼貌地告诉对不起小姐,这张卡无法使用,请您换一张卡或是用现金支付。 “无法支付,为什么这样,请您再试一次。” 又试了一次,依旧是无法支付,然后再一次,直到她彻底认清事实死心为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第一次刷卡付账,但却遇见这样的情况,安以倩尴尬和狼狈得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因为刺激过大,她完全无法相信地叫了起来。要知道这张卡可是国内父母打生活费给她的卡,卡里放着她全部身家,她省吃俭用地存了整整十年的零用钱全都在里面。 “小姐,从我这边接收到的反馈信息显示,这卡应该是被人给冻结了,请您在联系银行的同时,联系主卡持有人或是您的监护人。”对方礼貌地把卡还给安以倩。 监护人,一听到这个词语,安以倩只觉得一道响雷在脑海里炸开。是母亲,一定是母亲,为了惩罚自己得罪朱家夫妻,所以做出类似冻结银行账户这样的惩罚。 用生活费钳制女儿,母亲在过去十六年里控制她的唯一手段。类似银行卡被冻结之类的事,安以倩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可为什么自己的卡,母亲能够随便冻结呢? 短暂的惊慌之后她想起来了,因为在国内母亲扣押了她的身份证的缘故,她的这张卡是拿母亲的身份证去办理的。母亲声称假如她不那么做,那么安以倩将会在整个留学生涯中收不到一分钱,所以尽管知道这时母亲在耍手段,但她依旧毫无办法。 这一刻,她安以倩是那么的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出国后转移财产。 只是想想出国以后那排得满满的日程安排。最初是人生地不熟外加骨折。然后是社区服务,学校和卢克李那里四边跑,那段时间她很累真的很累。 然后是卧病在床的那半个月…… 象恐龙般冲向公用电话。抓起话筒,她就像对待杀父仇人一般狠狠虐待拨号盘。 在过去一个月时间内,即便她偶尔想到了应该给自己办理一张新卡,及时地把个人资产转移出来,但很快。因为马上要忙这个事或是那个事,她很快地就把这个想法给遗忘了。就算某一天,她幸运地没有遗忘,那么她一定是在忙于某件事,又或是埋首论文,又或是因为没有适当的交通工具。无法赶到遥远的市区,所以办理新卡这事儿被无限期耽搁。 总之一句,安以倩没有时间处理个人事件。她有心无力。 更何况既然那卡是母亲钳制她的唯一手段,那么,那位夫人怎么可能容忍她转移个人财产,怎么可能容忍她企图逃离掌控的打算。假如她真的办了,在未来的时间内。还不知道自家母亲会因此而闹多少风波出来。在出国的短短一个月内,安以倩经历了比过去一辈子还要多的磨砺。她实在是伤不起了,不想被闹腾了。 她的人生真的伤不起了。 话筒里,嘟嘟声响了一声又一声,电话通了,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通而不接,又是这套,母亲究竟要藐视自己到什么程度。 安以倩出离地愤怒了,难道因为自己是对方生养的,所以就没有被当做人对待的资格吗,甚至完全谈不上尊敬什么的。就那么浑身僵硬地拿着电话,直到嘟声响完,然后再拨,再等,知道电话那边的母亲因为不堪骚扰而直接拔掉电话线为止。 那女人,她的母亲,安以倩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宁可拔掉电话线也不接她电话。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顺着脸颊直流。 现在,安以倩唯一觉得行为的就是,还好因为没时间的关系,范彦诚给她的那五万现金支票还没有兑现。还好她没有真的被母亲的不管不顾真的刮干净。 “怎么了,”哈里斯捧着鞋盒子赶了过来,看来他已经用自己的补牙基金给她买了单。脸上挂着挡不住的骄傲和自豪,终于他能够体现一次男人的尊严了。 “没,没什么。”安以倩挂掉电话,离开电话。也许这一次母亲冻结的远不止几万块钱而已,也许还有她和安以倩的母女情分。“我们现在去银行吧。”她抹着眼泪道。 “现在,可现在银行已经关门了啊。” “那么明天去吧。” 就那样,他抱着她让她又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能够控制自己情绪为止。 …… 就那么焦急不安地,安以倩在购物中心正门处等待哈里斯,而他到下停车场去取他那辆哪里都在响的汽车。 因为心里实在太乱,因为太过焦急地想要见到他,她东张西望地试图更早一步看见他。 突然,身后有人撞到她,那名正和怀里金发碧眼太过亲热的华人男子,就那么和她擦肩而过,只从背影分析,安以倩觉得这个正在伤风败俗的男人,他的背影和李舒的男朋友何止是象。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他们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单靠背影没有她十成十的把握。 条件反射似地追了过去,可因为下班时间说导致的高峰时期,人潮太过拥挤,刚刚追到超市后面她就跟丢了对方。正懊恼得直跺脚,就听见身后传来痞气十足的搭讪声。“哟,小妹妹,一个人玩多寂寞啊,大哥哥们来陪你好不好?” 扭头一看,自己身后不足十米远的地方,站了两个一看就不正经的青年男子。 望远镜镜头一边,青年男子恭敬道:“英雄救美,自古以来把妹不二招数,只是您不要这么着急地出去,就算她哭出来了,您也要等一等。等待她真的尝到恐惧的滋味……” 转动望远镜,望向与购物中心只隔一栋楼的另外一条小巷子,在那里,两蠕动的身体正凭借购物中心卸下的集装箱掩护,做着最原始的勾搭。安以倩跟丢的男人正在和那名被他拥抱在怀里的白人女子,正在啪啪,他们正在进行野外战争。 “那男人,您还记得吗,半个月前出钱请我们的小弟袭击一名出生于中产阶级家庭的白人女孩,以便他更好地英雄救美,您看看,现在他有多成功。” 他把望远镜让给自己身旁的老大,然后恭敬地让到一旁。 取过望远镜,皮肤黝黑的老大仔细检查,确认那名男子真是曾经光顾过自己的顾客之后,他又检查了那名女子,的确是自己曾经的目标。一声叹息道:“真是一笔核算的投资,假如他让她成功怀孕,那么就能顺利结婚吧,然后他再顺利地,一分钱不花地拿到绿卡。因为有那样一个庇护的关系,他转移国籍之后的生活,想必也会一帆风顺吧。这世界啊,完全变了样子,不再试曾经的世界喏。曾经我们骄傲自豪地说,女人全都是想要凭借男人爬床达提升自己价值的贱货,但现在看看,想要爬女人床提升自己的男人也不少嘛。” 一旁的手下恭敬道,没错,比如我们的老对手卢克李,他就是那么一起令人羡慕的成功案例。因为娶到那样一位妻子,他的奋斗历程直接缩短了三十年。话音尚未结束,两个男人就就看见小红帽暴打大灰狼的可怕场景。 那名因为账户被冻结而恨恨不平的女士,手拿鞋底板,轻松完胜两个男子。 从头到尾不到五分钟,两个假装流氓的男子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看着年幼者目瞪口呆的样子,年长者心情大悦,一手拍着对方的肩膀,他道:“女人那种神秘莫测的物种,过去我象你一样大时不了解她们,现在我已经年近不惑,可我依旧象当年那样不了解她们。你们这些年轻人,虽然脑子灵活,转动得快,但真的遇见什么还是不如我们这些老骨头。我告诉你,年轻人,姜还是老的辣啊。来,看看我是怎么处事的。” “让我来教你如何处理女人。” 就这么骄傲自豪地,皮肤黝黑的他走向门口,在那里另外一名青年人已经等待在那里。 重新回到购物中心门口,可一直等了接近半个小时,哈里斯依旧没有出现。焦躁不安从心里腾起,在这种情况下,她是多么多么的渴望那个能够安慰她的怀抱。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正在烦躁,有人从后面叫住了她。 扭头一看,是那名在莫少聪事件当天,她在x酒店大厅见过的老大。 微微一笑,然后不伦不类地学白人鞠了一躬道:“这位小姐,拯救整个温哥华华人名声的民族女英雄,请容我自己我介绍一番,我这个片区的老大,华人商会的会长……不知道能否有机会,和您共享晚饭,一起商讨您今后在温哥华的未来。”中年男子洋洋洒洒地自我介绍,尽管安以倩表现得对他拿对头衔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对起,我不去。” 第七十八章 对付女人的招数(下) 干净利落地拒绝,与此同时一次次地回头搜索那个熟悉的身影,哈里斯不在,安以倩心里很乱,与此同时那那一肚子因为母亲起,现在不得不压抑的暴力因子正在腾腾地上升。 “不喜欢,没兴趣?看来姑娘您还真是一个从一而终的好女人,又或者是你刻意表现得就像那样。只可惜在我的地盘上,一向只有我拒绝女人的份。女人,没资格说不。”晃动着手指,做出不要拒绝我的手势,那男人身上属于上位者的杀伐果断不经意间流了出来。 “姑娘,虽然我现在对你有兴趣,但奉劝你一句,不要因此而骄傲自满。你没有权力和我玩,你也玩不起,附加告诉你一点,我只是好奇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特质,把尊敬的卢克先生迷倒那个程度,甚至他还允许你在外面养小白脸。我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卢克先生老到糊涂了脑子,又或者是你的滋味真就有那么令人销魂。所以,小姐请不要太过自恋。” 怒气在安以倩熊总迅速升起,但这时她的注意力被对方手上一串钥匙吸引。 那钥匙上挂了个碧色参银线的中国结,吉祥如意,是她亲手做给哈里斯的。她自己的手艺,她怎么会不认识,而串钥匙上的另外一个装饰也是她亲自给选的。 “你,你们把他怎么了?”虽然暴怒,但却全力压抑自己,安以倩小心地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冲动。她提醒自己,对手现在手上有人质。虽然她还真就和他玩不起。 “不怎么,”男子的手下开来了他的车,如同西方绅士一般鞠躬行礼,他道,那么现在请上车吧小姐,等到我们共享完晚饭。等到我心中的问好变成句号。等到我认为你可以离开时,你会在应该找到他的地方找到那个男孩。 说到这里,对方脸色一变,假如你不相识地想要拒绝权威,那么我也不会做什么愚蠢的事,只是作为卢克李多年的老邻居,我会小小地帮他一个忙。帮他清理掉一些生长在他后花园的杂草,估计到时候你只能在早间新闻又或是乔治亚湾海水里,去捞那小白脸了。 也许到时候,他还不止一块。 就那么彬彬有礼地。他有鞠了一躬,那么,小姐。请上车吧…… 温哥华市区内,某家高档会所内,安以倩独自一人在卫生间内,手上拎的是一件黑色晚装,而一旁的梳洗台上则放着一双银色镶嵌水钻的细带凉鞋。根据目测资料显示。这鞋的鞋跟至少有十厘米。 因为对方在三强调,自己是个完美主义着的关系,安以倩现在必须穿上这身衣服。 否则,他拒绝和她在同一张桌子上共进晚餐。 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脑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看着镜子里只着内衣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安以倩转了个圈。将双手放到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啪啪地拍了几下道然后是一句粗口。“外国的饮食就是长膘,才一个月不到,偶居然连小肚肚都长出来了。”悲戚了几声,哀思自己曾经的平坦。早在国内,安以倩就听说国外的伙食很养膘。因为在饮食里大量使用奶油和黄油的关系,这里的胖子比国内更多。而且更加重量级。 实际上,她到了国外之后也真就将过那么几个胖到叫人吃惊的胖子,在这里,二百多斤简直不算什么重量级。而她安以倩这副国标身材,到了这里简直就和豆芽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心理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在国内时,安以倩身边并不是没有胖同学,而她在开玩笑时也曾经拍过那些肥肥的肚子,只是在今天之前她曾经拍过的每个肥肚子都柔软得就像棉花。而现在,她拍到自己肚子上的感觉则是结结实实的,那感觉就像曾经掐过的某肱二头肌。.info[] 就那么想着,又拍了几下,的确是结结实实。 可就在这时,肚子里再次哗啦一声,好像又什么东西在搅动。 安以倩惊讶地大叫一声,从最初认识朱太太时感受到那个如同金鱼吐泡泡般的动静之后,她便一直感受到它的纯在,而且越来强烈,越来越无法忽视。 “我的肠胃一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因为过于害怕,安以倩简直快要哭出来,三下五除以二地穿上男子指定的着装,只几秒不到她就忘记了伤心难过和恐惧。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个她有点不敢承认的人影,安以倩告诫她自己。现在,在外面坐着那么大一个危险物品的情况下,在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脱险的情况下,她不能为这点小事浪费精力。 又转了一圈打量自己的新着装,这裙子前面是超级深v,从胸口一直蔓延向下的裂口甚至就连肚脐都无法遮挡。这样一来,她就无法穿胸衣了。而背后,完全没有后背可言,这裙子后面压根没有一丝遮盖,以至于她光滑如玉的背部就那么光溜溜地亮在外面。还好这裙子总还有一点让她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它的裙摆长度,好歹叫人看得出她是有穿下装的。 放下马尾巴,还好,她的头发够长,足够遮挡光溜溜的背部。 还好她在国内时没有听从母亲的威逼利诱,剪掉长发。 也不知道安妈妈出于什么心里,从安以倩五岁开始,母亲一直不许她发长超过耳朵,直到后来某天一次,她听见父母争吵。父亲说就算你刻意把她打扮成男孩,可她终究还是个姑娘,而我总要有个儿子才行,所以没本事生儿子的你赶快给我滚开,把位置让出来。 从那天以后,无论母亲使什么手段,她都不再剪短长发,然后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忤逆行为而被母亲责打。然后母女的情分也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冲突之中,逐渐淡了去。 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抓起哈里斯送她的一串项链轻轻地吻了一下,好像那小小的物件能给她勇气。 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因为穿不习惯这么高的鞋跟,安以倩简直无法伸直自己的膝盖,但她努力让自己走得更加自然,更加娴熟,就像那些一辈子都停留在高跟鞋上的女士。 从卫生间到大厅,短短五十米路程,每一步她都走得比上一步更好。 就这样慢慢地,甚至是略具优雅地走了过去。 五十层楼顶的露天餐厅,靠近窗户的位置,她看见了那名威胁自己的男子就在那里,在他身边事一名小提琴演奏者,正优雅地拉着小夜曲。 见到安以倩过来,男子嘘了一声,虽然嘴巴里说这不过如此,但却不乏殷勤地起身为她服务。如同绅士一般,他为她拉开椅子,直到她顺利入座,然后才入席。 打了个响指,侍者上前为两人斟上葡萄酒。 叠好雪白的餐巾,男子把它放到属于它的地方,然后如同审视货物一般审视安以倩。 他说如此平凡,如此幼齿,甚至还是个孩子,真不知道卢克脑子里想些什么,竟然爱好这么幼齿的姑娘。就算他想学历史上的某某人,自己为自己培育一个完美情人,可他怎么不想想自己有多大了,以他现在的年纪,就算顺心如意地培育出来,只怕也是为他人做嫁人。 就这么说着,男子举起了酒杯,他娴熟地让酒液在水晶杯里转动。 虽然表面上做着如此一本正经的事,虽然他把自己假装得使那样的道貌岸然,但实际上却不是如此。餐桌下,男子的脚顺着安以倩小腿肚子一路向上,直到膝盖部位。 他用那双冰冷的皮鞋在她脚肚子上,一下一下地刮着。 就那么浑身一颤,犹如遭受电击一般,安以倩惨叫一声,她差点无法维持形象。 谁知道就在这时,对方开口了,他说知道那男孩吗,就是你养在外面的那位。直到我的手下把他制服为止,他依旧还在为你求情,他说请你不要伤害那姑娘。至今为止她所遇见的伤害,她所遇见的那些叫她伤心流泪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请你不要伤害她。 现在给我说说,你是如何做到同时勾引这么多男人为你牺牲的。 男子一边品味葡萄酒,一边让自己的脚更进一步,很快,进攻就到达裙子边缘。 而安以倩虽然无法控制地弓起脚尖,按照她原来的计划,她是要直接给对方一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谁知道一听对方提到哈里斯,一想到自己的冲动有可能带给哈里斯的伤害,她就那么软了下去。 虽然恶心到毛骨悚然,虽然无法忍耐到浑身直打哆嗦,但安以倩依旧紧紧地抓住餐叉,她强迫自己镇定,强迫自己忽视那双正在她大腿上肆虐的咸猪脚。 目光所及,餐厅另外一个角落有人入席,是让带着一名白人女友正在浪漫约会。 看到安以倩和她的狼狈不堪,让的嘴角向上一扬,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地就那样路过。然后就在这时,咸猪脚攻进了裙子,再也无法忍耐地哭出声来。 安以倩趴在餐桌上失声痛哭,突然一张白色餐巾从后面盖上她的后脑勺,然后是让的声音。“真是令人惊讶,在我记忆里那么骄傲的一个姑娘,尽然喜欢这口,你竟然是个珍珠,还是喜欢被人强迫的那种。姑娘你可真是叫人跌破眼镜,敢问您就是用这一手,把包括埃里克森在内的好几个男人吸引得欲罢不能的吗?您可真是个有手段的姑娘。” 第七十九章 一夜外宿 让用手抚过安以倩的发梢,然后把发丝挂到她耳后,以便自己更好地欣赏她哭泣的样子。而她,眼圈红红,脸上还挂着泪珠,就那么以下对上地看着他,如同传说中的雌伏。 吹了一声口哨,让道,常听埃里克森说,在东方人们把美人的哭泣叫做梨花带雨,现在看来那场景还真是漂亮。 所以,我打算把那朵小梨花收到自己藏品之中,他在心里暗道。 就那么直接地,一拳冲到那名龌龊威胁者的脸上,让在学生时代选择的运动课程是拳击,这拳打得又干净又漂亮,极具职业水准。 见到竟然有人胆敢挑战自己权威,无论自己对安以倩的想法是长久还是短期,甚至只有春风一度的打算,但雄性的本质就是容不得别人挑战自己。 男人再也忍不住地一声低吼,然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看他那架势是打算直接暴走的样子。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侍者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浓汤。 直接将汤盘抢走,然后让将整个汤盘扣在了对方头上, 遭遇这么滚烫的攻击,皮肤黝黑的男子惨叫着一连后退好几步,然后再也无法容忍地一声怒吼,扯下餐巾胡乱地擦过脸后扔,直接扔掉。看来是真要暴走了。谁知道也就是在这时,餐厅入口处响起了警察叔叔熟悉的声音。 “听说这里有人涉嫌绑架未成年少女,统统把手举起来,不许动。” 就那么呼啦啦地从入口处冲进一大片警察,让配合地将双手举到后脑勺上,然后从容地蹲下。另外一些人,包括安以倩在内,她们全都乖乖地照办。只除了那名被怒火烧到完全没有没有理智的受害者。他的鼻子挨了让狠狠一拳,正在泊泊地流血呢。他的脸面挨了这么滚烫的一下,那样的怒气,若不宣泄如何忍得下去。 一名最靠近他的警官直接给了他狠狠一下,他用手枪顶着那名拒绝屈服着的下颚,然后又给了他一下,接连的枪托把受害者打得满口是血,然后他摔进满满一桌食物。(..info)被打翻的红酒让空气中芬芳四溢,浓汤的黄色则让他滑稽可笑。 熟练地将防抗者的手反剪在后背上,然后用手铐拷上。警官又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几脚,然后失声痛骂,你这对未成年下手的黄种猪猡。 这名冲动的警官后面。另外两名警衔比他第一级的同伙道,“不对劲啊,今天他为什么这么冲动和过激呢,对尚未确定罪行的市民实施暴力行为,这可是违反规定的行为。”几乎是马上。第三名同事回答了他们,“假如你知道,他妹妹是上一次熊猫脸变态案件的受害者,那么你们就能理解他所有的行动。更何况那不是市民,只不过是一只有色猪。” 所有的警察权都发出理解的嘘声,然后他们选择对眼前的暴力行径视而不见。 一手搂着。让大步地走上前去,他用皮鞋狠狠慰问那名已经倒在地上的倒霉鬼,直到对方他口不能言为止。脱下西装外套给那名浑身不自在的女孩披上。然后一把将安以倩拥入怀抱,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道,不要害怕,有我在,你不许害怕。 一切有我呢。 一直处在神经紧绷状态下的安以倩突然温暖拥抱。然后被人软言软玉,对然对让也没什么好感。但他毕竟是熟人的哥哥,而她现在真的走投无路。所以,她那根从刚才起,一直就蹦得紧紧的神经就这么松弛下来。极度紧张之后疲惫,还有先前一直压抑的恐惧和委屈,就那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巴巴地掉着眼泪,她道,哈里斯,哈里斯还在这人手上。 作为一个乖孩子,出了事安以倩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警察叔叔。 一直以来,国内的教育不都这样说吗。 她用小手紧紧抓住让的肩部,让自己表面看上去就像靠着那男人在哭泣,实际上则是依在自己手上,利用这个不太生硬的自我保护性质的姿势,她和他的距离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几厘米空隙。既不会太靠近,也不会远到生疏的几厘米。 一声轻叹,让轻轻捏着安以倩的小手,他哄道,有我呢,不是还有我吗,女人把一切全都交给男人就好。我在隔壁的a酒店订了房间,你去泡个热水澡,吃点东西,然后等我帮你买衣服。你得等我办妥一切。你总不能这样去见那个小男孩,见你的埃里克森吧。他用一只手挑开西装外套一角,笑着说。 虽然有些人认为女人穿这样就好,但这样的衣服看在另外一些人眼里那叫不正经。 安以倩面色惨白地点了点头,她之前的衣服被那个皮肤黝黑的老大直接给没收了,不同意,还能怎么样。难道她真的要就这样,穿着这身情趣着装等着和哈里斯见面不成。 而且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在不知道哈里斯下落的情况下离开,既然注定外宿,那么跟一个熟悉的人,总好过穿着情趣着装到大街上去被人误会歧视加骚扰来得好。 …… 安以倩刚一离开,让就变了脸色,一手抓起那名黑皮肤的老大,“知道自己的愚蠢了吗,猪猡,虽然你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我最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你们依旧蠢到一个个冲上去做螳螂。”然后他将他狠狠地摔到地上,对着自己身后的警察,他吩咐道,这家伙用哪只脚碰了我的女人,就把他哪只脚打断。 直到这时,皮肤黝黑的男子终于觉悟似地大叫,“让,你个混蛋,这和我们约定的不一样……”谁知道脾气暴躁的警官高呼着白人枪战片里的警官神句,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然后又一顿暴力,狠狠地一顿。 也许是种族歧视,这些警察在下手时完全不主意分寸。 直到那名他彻底动弹不了,让理理上衣。一脸嫌恶地离开,他是让这人帮他吓一吓安以倩,以便自己更好地英雄救美。但任何事,过度就不好了,试问哪个男人能容忍别人对自己女人做得那样过分呢。他还没有碰过的女人,却被别人碰了,这可真真不好。 这男人既然不守规矩地僭越,那么就该付出代价。 而且必须支付高昂的代价。 弹弹烟灰,回到那名一直等待在一边的女士身边,将一张支票摊在她身前到。走吧女士,请您自行离开,而我现在则要去给那名可怜的受害者买件衣服。他笑道。 优雅地端着高脚杯。女人享受葡萄酒的清香。抿了一口酒后颇有风情道,看来我还是太过高估自己了,原本我认为自己收到这张支票怎么也要迟上几个小时,至少应该在午夜三点以后。 不懂声色地把支票移到自己身前,女人笑着说。您很高兴,看在今夜你很高兴的份上,咱们就这样了吧。能让大名鼎鼎的让少爷这么兴奋,想必您今夜的收获一定不少,我是指您在那女人以外的收获,虽然那姑娘现在现在清香可口。成长以后更是个让人不可忽视的尤物,但能够影响让少爷心情的,从来都不是女人。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她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因为实在太高兴了,让破裂坐了下来,他陪她又喝了一杯。 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让道,但我也记得自己提醒过你。女人太过聪明会让男人觉得索然无味。好好想一想我的话,然后再找找看。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以及我为什么会丢下你,去找别的女人。 放下酒杯,让就那样离开。 知道这时,女人才把身前的支票展开,仔细数了数确认数目。虽然支票上的数字比她预期少了一个零,但就这样了吧,既然她和让之间的情分尚未结束,那么现在就这样好了。 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女人慢慢地品味红酒,这是一支好酒,假如就这么浪费真的不值。 …… “适合中国人穿的衣服,适合中国人穿的衣服。” 接近午夜一点,让站在几乎是整个黑灯瞎火的商业街入口,尽管在这点已经没有商店还开着了,但让有自己的办法。 就那么突然地,他看到前方有灯光。 见到竟然在这个时间点还有店开着,让感到了十二万分的惊讶。顺着那灯光走过去,然后他看见了站在卷门外,正准备关门的那名风姿卓越。 那是一名东方女子,黄种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舒适的海军风针织外套,配紧身黑色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烫成慵懒的卷发。 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不到,典型的东方女子,小鸟依人那种。相对西方常见的可怕大s奶牛身材,这女子的身材十分柔和,柔和到令人赏心悦目的那种,让心目中的理想身材就是如此,细腰小胸部。除此之外,女人的四肢和腰身呈现出一种令人惊讶的柔软,应该是练过某种柔体术。比如古典芭蕾。尽管双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让依旧从她的行为举止从嗅到了那种属于古典芭蕾特有的严谨和古朴。 因为他也有练过,作为一名大家族后裔,让少不了要学习几种艺术,以增加自身修养。 听到身后有声音,陈思思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在转身的同时后退一步,远离声音来源。不怪她疑心病重,只是在这深更半夜,空无一人的街上,任何女性听到悄悄靠近自己的声音,心里总会警惕那么一分两分。因为女性天生的弱势,使得她们格外容易成为罪恶的目标,所以警惕心格外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但当她看见让时,又整个人豁然开朗…… 第八十章 女人,给我脱 那是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白人男子,身高大概一米把到一米九之间,大约是常年坚持体育锻炼的关系,他的体格十分均匀,整个人给人以阳光和健康的感觉,让人不由地心生好感。另外,男人身上透着某款男士香水的味道,那款混合着青草气味的香水,不光将他身上那股白人身上最常见到的体味很好地遮掩,另外也顺利地让陈思思想到了自己的大学时代。 在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她和她的初恋就这么偎依在青草芬芳中。 这男人除了体味让人喜欢,衣着打扮也十分有品味,更别提他那通身的贵族气息,以及长期生活在良好家教下所养成的素养。看到他陈思思不由地想到,三代富裕出贵族这句俗话。和这个男子想必,她在国内见到的大多数有钱人,比如沈军,比如莫少聪,论其家事其实都只是暴发户而已。且在,还得加个小字。 小暴发户。 …… 十分钟,陈思思重新开店,招待让到她店里进行选购。 作为一名名气并不算太好的中国女影星,陈思思之所以能够接到加拿大导演的拍片邀请,其实和她的加拿大国籍有关。 因为在加拿大有自己的服装品牌,自己的店面,所以有绿卡,这也是十分自然的事。 热情洋溢地给让介绍自己的品牌,她将那些适合年轻女孩子的衣服全都单独挑了出来,有意或无意间,她的眼光总往让身上转,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身上有某种吸引她的因素。虽然知道它的存在,但一时间还真难实质性地指出,对方究竟哪点吸引了自己。 是他那头打理得非常好的头发,还是那只修建得整整齐齐的双手…… 因为是法国后裔。让的发色属于栗子红,但又不十分正宗。用陈思思的思维形容,就象秋天田野上那些晒好的高粱。一时间,勾得她乡愁涌动。而让的手,她已经找不到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至少陈思思本人那双保养得尚可的手,在让面前只能算是相形见绌。 看到女店主一直偷偷打量自己,让笑笑,什么都不说。 作为雄性狩猎者,谁会嫌自己身边的雌性猎物太多。更何况他对这女人也有好感。陈思思的五官带着东方特有的精致,她那与西方女子完全不同的气息,还有那种来自东方古老国度的神秘感觉。这些无一例外地给他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虽然同样来自东方,但陈思思和安以倩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一个青涩客人,一个成熟圆润,作为一名女性收藏者。他当然不介意自己的藏品再多一件。 因为抱过安以倩,所以知道她的尺码,让很轻松就从一大堆衣服里筛选出适合安以倩穿的尺码。以他在女人身上的数量程度,只需要抱一抱,就能知道对方精确尺码。 完成以为合格老板该做的一切手续,陈思思送让出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她道,追求未成年小女生还是迂回婉转点好,一棵青涩的果实。还是挂在树上等它自然熟比较好。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但让只把这句话理解为,对方在邀请自己啪啪。 既然青涩的果实吃不得,那么吃她这个成熟诱人总行吧。 …… 酒店内,安以倩还在泡澡。因为没有外出服的关系,在让回来之前她什么都做不了。 在薰衣草精油的芬芳和热水的舒缓中。她舒服得全身每一颗细胞都张开来,用力地搓着身上那些之前被人碰过的地方。直到皮肤被整个搓红为止,但那种恶心的,如同被鼻涕虫爬过一样的感觉依旧停留在皮肤上。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正在疯狂地虐待自己,就在这时她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用挂在一旁的酒店通用白色浴袍裹住自己,她就那么湿答答地走了出去…… 酒店卧室内,让依窗而站,他身边的大床上整齐地放着两套衣服,从内到外一应俱全。不用试,只看用眼睛她就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型号。 只是当她的眼珠扫过两人间的那张床时,一时间她的表情是那么的不自然。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酒店共处一室,她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而他又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甚至还是那种有前科的罪犯。无怪乎她会想得太多太多。 更何况,在安以倩曾经看过的某部漫画里,有那样一句台词,男人之所以给女人买衣服,不外乎是象看她脱下来的样子。因为那套漫画是她曾经的大爱,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远远地望着商业街的方向,听到身后有声音靠近,让扭过头去看身后的青涩果实。 静下来之后,让仔细品味两个女人的不同,虽然两个都是东方人,但却又各有风韵,除去年龄上的差异,陈思思的眼睛双眼皮又深又宽,眼尾很长,眼神迷离,满眼带着让人心神荡漾的醉意。尤其是在笑得时候,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十分勾魂,是典型的桃花眼。 而安以倩的眼睛又大又圆,内双,眼神干净清澈,给人清纯娇憨之感,另外她的眼尾比陈思思短多了,因为瞳孔的颜色较浅,所以咋一看上去,犹如一汪清泉。因该是杏眼没错。 就那么,他向她走了一步。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向后退了一步,但想想目前还下落不明的哈里斯,她把头埋得低低地,努力克制来自身体的本能反应然后唯唯诺诺道,他,他呢? 听到她竟然在自己面前提别的男人的名字,让有些不悦,又哪个男人愿意女人在自己面前提别的男人。故作糊涂地问,他,哪个他,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男朋友吗?喔,是那个他呀,受了点轻伤吗,正在医院里处理。假如你今天晚上够乖的话,我明天就告诉你他在那里,假如你不够乖的话,我会悄悄地,在谁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把他送去陪卢克李先生。 想必比那位尊敬的先生现在一定无聊得很,他们两个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毕竟他们在过去某段时间内,共同享用同一个女人。 你,安以倩怒道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看上去一切都好好的,也不象伤得有多严重的样子。为什么就这么得理不饶人呢。您为什么要纠着他不放呢。 啧啧,让竖起一根手指摇摇,虽然想着这个。但却又惦记着那个,你可真是有够花心的,象你这样多情,甚至脚踏几条船的姑娘我很不喜欢。怎么办呢,你这样不乖不听话。我很不高兴,我一不高兴说不定你想着和惦记着的那两个男人全都会不妙。 不好,不好真是不好。小姐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助长邪恶吗? 让啧啧道。 那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安以倩怒道。 喔,你这个态度搞得就像我在强迫你,是在犯罪一样,我很不喜欢。所以。现在立刻马上过来,上床。他指了指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 虽然脸色一暗,但却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全身僵硬地她走了过去。 单膝跪到床上,将放在上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开,安以倩腹诽道,男人为女人买衣服果然不安好心,而眼前这位尽然心急到甚至她还没有穿上他买的衣服。就急着想那事了。 看到安以倩念念不舍地看着自己买来的衣服,让惊叹道。喔我还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衣服,我刻意为你卖的。穿上,立刻马上,就在这里。我种要看看自己辛苦奔波之后的成功吧。他简单地命令道。 因为太过惊恐,安以倩的双手猛地收到胸前,她将自己紧紧抱住,要知道她在浴袍下面可是除了底裤之外,什么都没有穿啊。虽然表情看上去就快要哭出来了,但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地照办了。只是那张晶莹的朱色肉唇被咬得几乎快要浸出血来。 伸出一只手,勾住睡袍的腰带,然后轻轻一拉,那件宽松式的,原本就大了不少的浴袍整个滑落。首先是肩部,然后是腰部,最后它落到她的脚边。因为是背对着的关系,她那光滑得几乎一丝瑕疵也没有的背部就这么露了出来。 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安以倩的身材还没有发育出属于女性的浑圆丰满,她的腰她的腿还多多少少保留了一些孩子的特征。但让看着这些婴儿肥,心想要是她完全成长开来,将会是怎样一番风情。尽管对方背对着自己,但透过酒店玻璃的反射作用,他依旧把她看光。 就那么双手发抖地,安以倩把胸衣穿了上去,然后是外套。 把内裤脱掉换我的,没见识的丫头,难道没看见我给你卖的是套装吗?让不耐烦地命令道。而她即便是再也忍不住地哭,但却依旧着照办了。这种面对绝对强势时某名奇妙的逆来顺受是自己母亲花了十六年时间,一点点缝进她灵魂的,已经再无扭转余地。 抓着现在穿着的那条底裤,一把将它扯到膝盖部位,然后将腿从拉开的裤子里提出。 安以倩现在穿在身上的底裤,是十成十的简约风,纯棉的高弹力材质上一丁点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它是她的大爱。但现在,她一把抓住那条曾经的大爱将它扔到房间角落里,然后抓起让给她买的那条一看就是成熟风味,被太多装饰包围的田园风,然后粗暴地套了上去。 就在这时,让再次命令,给我转过来让我看看我的钱到底花得值不值。 就那么浑身僵硬地,她转了过去,因为太过羞耻,安以倩将头扭向一边,她尽可能地淡化自己的纯在。并且假装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的眼光真是好,你穿很适合,让啧啧地赞叹。 那么现在把外套穿给我看看,他再次命令。 终于,她把自己穿得严严实实的,好像那些包裹自己的布料能给她安全感,可就在这时,让再次下达命令,现在给我脱吧。 第八十一章 她和他的缠绵 现在给我脱吧。 让说得是那样轻松,好像在说天气如何一样。 够了,安以倩大叫,你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招,你到底还想如何羞辱我?她大声道。 花招,羞辱?让一脸不解,好像在看什么怪胎。我只是觉得睡觉不应当穿得太多,难道小姐您睡觉,一向都是装备整齐地睡嘛?难道人应该穿着外套上床才对?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无辜,好像一直以来作恶的都是安以倩,而并非他。 就那么忍无可忍地,安以倩开始脱她的衣服,这一次,她甚至就连底裤也没有脱下。因为知道玻璃能够充当镜子使用,所以,索性她就那样正面对着他脱。终于到了最后,一把抓住那条田园风,把它扔到屋子角落去陪之前的简约风。 她不想这么一直穿了又脱,脱了又穿这么烧心。 就那样赤果果地,安以倩跳到床上,就那么大字型滴躺着,因为在很早以前开始就有裸睡的习惯,所以她躺得并不难受。换了个姿势,她用她最喜欢的趴。然后,她听见了,男人靠近的脚步声,让那双擦得油光闪亮的皮鞋走过长毛地毯时发出刷刷的声音。然后是哗啦一声,床垫被男人的体重压了下去,首先是膝盖,然后是双手。 将双手分开,放置在安以倩身体的两旁,并以此支撑自己的体重,他的重量将床垫压得一震。就像他的靠近在她心里引发的震动。 来了,要开始了吗。 安以倩紧紧地闭上眼睛,她把十根手指全都掐得发白,因为实在太过紧张,她的身体已经止不住地颤抖。如果让再靠近一步,她肯定会哭出声来。作为过来人,她当然不会蠢到认为一个男人。给她买衣服,又这样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得,还会抱什么好念头。 谁知道让只是在她后脑勺上留了个晚安吻,拉过同样雪白的被子,给她盖好然后离去。 知道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安以倩这才如梦初醒。 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那男人让她又穿又脱地折磨了好一会儿,难道就这样放过自己?就这么百思不得其解地蜷在床上,又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一切全都是真的。刷地站起来,然后她又穿回了自己的简约风。只有底裤,而这个房间里只有底裤是她的。其他的,都是让她恐惧的存在。 就那样大刺刺地只穿着底裤,安以倩坐到电话旁,算了算时间,现在母亲应该在店里。然后。她果断地拨号。今天她下定决心,非用铃声把母亲轰炸出来不可。 电话那头的国内,安妈妈正和隔壁店铺的老板娘磕着瓜子闲话家常,然后,永无止尽的电话轰炸来了。 止不住地用眼角余光偷瞄安妈妈,那位大婶用看到妖怪般的眼神看她。直到第六次铃声歇菜,这才忍不住地开口。我说老庄,那电话响着呢。而且都响了那么多次了,你是不是赐个接听。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古装戏看多了的那种。 谁知道安妈妈依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又磕了颗瓜子道,不赐。老娘只用大拇指也能猜出来,这通安以倩打来的。搞不好还是打来要钱的电话。我说现在的孩子,为什么除了向父母要钱。都不给家里电话呢。 不用管她,老娘道要看看,她今天的耐心可以打到什么时候。 又是一脸看到妖怪的表情,隔壁老板着急道,别这样,你这样可不象个做娘的,万一是孩子遇见什么急事,急着找你呢,所以你还是赶快接一接吧。 谁知道安妈妈依旧雷打不动地磕着瓜子,嘴里道有事,她能有什么事,除了要钱她还能有什么大事。 指着外面店面上一名狐疑张望的客人,隔壁老板劝道,看人家都用那种眼神看你了,赶快接吧,小心让人家认为你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所以才拒绝听电话的。仔细别把客人给吓跑了。也许是觉得安妈妈是在避忌自己的原因,女人起身拍拍手然后离去。 直到这时,安妈妈才不紧不慢地抓起电话。 …… “为什么冻结你的账户,安以倩你是在说相声吗?你吃得,你穿的,你身上的每一块肉,你那接近一百斤的大个头,甚至你账户上的每一分钱不都是你妈妈我给的吗,现在怎么成了我冻结你的账户了。安以倩我告诉你,做人不能这么缺德。吃着父母的,用这父母的,你不思回报,怎么还就理所当然了,我告诉,你妈妈我没有打到你,我对你没那么多责任……” “没错,我就是为你朱阿姨朱叔叔的事在生气,谁叫你老大不小了,却老是不顾忌你妈妈我的想法,你知道你朱叔叔朱阿姨是什么身份的人吗……” “他们对你,他们对你怎么了又怎么了。我告诉你安以倩,别以为妈妈我不知道,象你这样张狂而且肤浅的女孩,早晚都要和男人睡觉的,是女人都要和男人睡觉。既然如此,与其让你和哪些有没有的阿猫阿狗睡,不如陪个对家里有用的睡……我告诉你,女人的第一次珍贵的很,那是要用来换车子房子和票子的,你可别稀里糊涂地就给了别人……” 嚷到这里,猛地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嗙的一声,然后是嘟嘟声,这才知道是安以倩摔了电话。被自家闺女一连两次摔电话,安妈妈脸上止不住地抽了抽。 对着话筒好一整乱骂,然后安妈妈果断地拨号,一边拨一边愤愤不平道,这个点,在加拿大书凌晨了吧。在凌晨用不知道是哪里的电话给妈妈打来,你以为妈妈我远在国内就不知道你在外面鬼混了吗。我告诉你,安以倩,妈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我告诉你,你那点小手段是骗不了妈妈的。 正在咒骂,之前的大婶探出头来道,你说的朱先生和朱太太是不是那一位啊,假如是那一位的话赶紧叫你丫头不要和他们来往了。那一对啊,涉及毒品交易,已经都被抓起来了。 安妈妈倔了倔嘴巴道,涉毒,涉毒又如何,人家涉毒她也跟着涉了吗? 这世界上天天都有跳楼上吊的,她要是有种为什么不一并跟着学了。我这么辛苦的生她养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为什么别人加生养个孩子,听话孝顺,事事是从父母心意,处处为父母争脸长光,而我家这个就除了任性顽劣,和我置气之外什么也不会。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下这么一位……就这样,完全容不下他人劝解地,母女两人又怄气了。 电话这头,安妈妈气得捂着胸口直顺气,而那头安以倩哭得抱着电话就睡着了。 这就是她的jp娘,她的亲娘。 …… 酒店里,母女两人在激烈争吵的同时,商业街店。 虽然大门紧闭,但仔细之人依旧可以通过卷铁门的缝隙看见些许微弱光芒,假如将耳朵贴上去还能听见某种兽性十足的喘气声。 把视线转到店内,两具狂暴的身体几乎快要把身下的沙发整个解体,大约是因为激战太久,汗水顺着两人的身体颗颗下滑在,直到将身下的沙发整个湿透。而多次爱爱所产生的那些气味,更是将整个店面的空气改味。 两人现在正在做的是某个高难度姿势,因为曾经的柔体术学习,陈思思轻车熟路地驾驭这个动作,而他再一次在她体内得到极大满足。低吼着,将整个身体贴在女伴身上,让开始喷射,他的汗水顺着鼻尖一路下滑,然后两人的汗水合二为一。 就像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 短暂的空白之后,陈思思伸手将让一脸因为汗水而贴在脸上的发头拨开,她用似醉非醒的眼神看他,这样一双桃花眼看的让春心荡漾。 笑了笑,用手指轻点那名给予自己极大快感的男人,她道:“现在酒店里的那姑娘一定又高兴感动,她甚至以为你就是个正人君子。啧啧,美人抱怀而不乱,那姑娘对你的印象一定复杂极了,有了今晚这一夜,您再追求她一定省力不少。而那名傻瓜一定不知道,你这么急切地离开,才不是为了什么正人君子想法,您只是急着到外面打野食罢了。” 她捏着让的下额耻笑他道,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因为刚刚激情了好几次,得到极大满足的让心里满满的全是浓情,自然也不会再这个时候说点什么不讨好的话。再滥情的男人在床上都是温柔生物。用鼻尖进攻对方身上的敏感部位,直到她咯咯笑为止,让道,那么女王大人,您对我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感觉如何。 笑着回避了一会儿,陈思思道,已经好多年了,从来没有遇见能一口气让我连续高cao那么多次的人,您可真是个能干的妙人儿。总之一句,让人销魂。 就这么嬉戏打闹着,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脸滑到她的胸上,而他的身体不偏不倚地卡在她的双腿之间。就这样奇妙地,两人之间又有什么开始抬头。 第八十二章 绝对是女流氓在作案 将头部往下移了一点点,以便更好地闻到她的味道,那种甜腻的,她和他混合的味道现在是最好的催发剂。让道,那么现在可以吗,我是说这样会不会影响您今天的档期。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减缓。 喘声渐起,陈思思伸手抓住他的头发道,没关系,今天我没有多少镜头,这几天都是。 这个阶段属于我的镜头,差不多完工了,接下来几天是我的假日。 我们的假日。 然后,因为有些许洁癖的关系,让到浴室去冲凉清洁自己,顺便预备下一次冲击。两人的激情戏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明为止。 最后一次冲洗自己最后,挂着毛巾离开浴室,刚一出门让就闻到了食物的清香,好奇地回到整整战斗了一夜的战场。在那里,陈思思已经端出了整桌饭菜,不算丰富,但作为早饭也绝对够用。另外,东方食物特有的色香俱全,营养均衡让他心里一暖。 一边擦头发,然后就那么精赤着上半身,他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我很好奇,昨夜我们几乎整整一夜都在一起,您能告诉我,您是怎样变出这样一桌魔法的吗?让虚心地请教。 尽管挂着一脸挡不住的睡意,但陈思思依旧坐得端端正正地给让盛稀饭,她说,菜冻在冰箱里,是现成的,米饭有电饭煲,肉食早就切好的,只需要用调味料码一码就好。她详细讲解自己如何和利用让冲澡的空隙,一点点地筹备这桌饭菜。 “最后一次您进去了大约二十分钟,这段时间足以煎熟一切。好了,请您尽情享用吧。” 用双手支撑着沉重的下额,陈思思笑盈盈地看着让把自己煮的食物全吃下去,利用对方整理衣着的功夫。她将店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在它们因该放的位置,沙发套被换了张新的,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空气清醒剂的味道。总之所以一切全都被妥善处理,让人完全看不出,昨夜这里曾经发生一场,从深夜一直持续到早晨的激烈战斗。.info[] 让对一切满意极了,无论是她的疲劳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还是她在事后的温柔顺从。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没在哪个女人身上得到过这样的满足。无论心里还是生理都一样。所以临到出门前,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就像丈夫对待自己心爱的妻。 一丝惊讶从陈思思心中升起。对于她这样的食色生物而言,吻可是相当神圣的象征。 也许爱爱可以随便,但吻只给真心喜欢的人。 她当然知道这点。 摸着嘴巴上残留的感觉,她笑得那样幸福和满足,这个枕边人还真是可爱至极。 …… 回到酒店。一进门就看见摔在门口的电话座机,将那座机拾起,然后他看见那个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眼睛哭得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小女生。 难道我昨夜的行为就让她那么痛苦和难以抉择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以及满满一腔属于大男人的自豪。在昨夜,他用行为征服了一名女人,用行动征服了另外一名。然后让两名女子对自己念念不忘。试问哪个男人站在这角度,能够不骄傲和自豪。要知道征服世界的另外一半,也就是女人,是男人一直以来的梦想。 将那名睡得浑浑噩噩的小姑娘打横抱起,虽然气她昨夜的不相识。但正如卢克夫人对自己丈夫的评价,男人是一种越挫越勇的生物。没有哪个男人会因为征服对方的行动遭遇一两次拒绝而鸣金退兵。他们也不会因为征服行动的暂时失败就偃旗息鼓。 也许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睡梦中,安以倩将让紧紧抱住,然后再也不许他离开。 嘴里嘟嘟嚷嚷着什么,安以倩在梦话里喊着不要离开我。 她象只小猫咪一样,把头扎在让怀里。 就这样,让心中生出怜惜之情,谁叫他是既是大男人又是成年人,而她,只不过是个小姑娘,未成年人而已。对于这样的毛茸茸的小生物,他顺理成章地生出怜惜之情。也许正如陈思思所说,想要吃这么青涩的一颗果实,也许还真不必急于一时。 想到陈思思,让的笑容多了几分幸福感。 怀抱着这样的念头,就那么和衣躺下,让在安以倩身边睡了个舒服的回笼觉,直到那名一脸愤怒的女士把自己纠起来为止。 带着一脸绝对不想饶恕的愤怒,安以倩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爬到我身边的,又对我做过什么。一想到自己身边居然一不留意居然多了个男人,想到自己居然全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竟然多了一个男人,而她在睡梦中还竟然把他抱得那样紧,安以倩死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真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张脸竟然然是这么可恨的他,而她的双手双脚却以八脚章鱼的造型缠在对方身上,从双方姿势分析,这枕边人好像还是被迫留在她身边的。 一想到这些,安以倩觉得自己再也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心里,忍不住地哀嚎,天呐,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事啊,瞧瞧,瞧瞧。 看来她真是卢克李所说的那类女流氓。 “起来,然后给我滚出去!”某女咆哮道。 理了理衣服,让从容道,这是我出钱订下的房间,我买下的床位,请问小姐,为什么我要滚出去。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该问一问你自己吗?是您,昨夜再三请求,让我帮您找您的小男朋友,是您让我大清早务必过来带您去看您的小男朋友。 所以,我才在大清早特意赶来,出现在这里,而不是蜷在我那温暖舒适的房间里,享受难得的黄金睡眠。知道什么叫黄金睡眠吗,就是大清早那些比金子还要珍贵的睡眠。 瞧瞧,为了您的愿望我放弃了多么美好的时光。而您是怎么对我的? 早上我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您赤果果地只着穿一条底裤,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当时您身上一点御寒物都没有,房间里的暖气也没有开,我伸手摸摸,您的身体冷得象冰块。 所以,为了不让您不至于感冒,我好心把您抱到床上,想让你至少暖和一会儿。 就像昨夜我在餐厅好心搭救您一样。 我是个好心人,为了让您不至于穿着情趣着装。可怜无助地为了那个小男孩整夜奔波,因为心疼你受到惊吓,我绅士风度地在这里给您订了房间。让您能够更好地休息,然后叫助手去帮你寻找和照顾那个男孩。甚至我自己,亲自大半夜地跑出去给你买衣服。 您知道这种房间一夜需要多少钱吗? 您又知道,我整整一夜浪费了多少签订合同的机会吗,损失了多少钱。要是放在平时。这个数一下的合同,我都不必亲自上的,我有整整一个办公室的秘书为我服务。 让伸出手比了一个叫安以倩惊讶的数字。 就这样,我冒着生命危险,不顾别人是否会在事后报复地,从黑涩会老大手下救出您。然后亲力亲为地为您奔波了整整一夜,你要知道至今为止,甚至就连我的母亲。我的兄弟也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而您,第一次获得如此殊荣的您,竟然用那种眼神看我,难道昨夜是我拽住你不放的吗,然后被你踢出房间。难道我昨夜不是自己走出去的吗? 小姑娘你的没良心伤害深深地了我。我很难过,请你不要这么过分。 就这么说这。让露出我很受伤的表情。 这样的黑白颠倒安以倩听着听着,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整个炸开,她就要按耐不住自己。 拜托,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样无辜,可不是可以不要这么扭曲事实。到底是哪个混蛋,昨夜那样欺负她的,堂堂一个大男人,用哈里斯和卢克李的人身安全作为要挟,强行命令她穿了又脱,脱了又穿,甚至就连底裤也不许留下。 他堂堂大男人一个,竟然毫无廉耻地围观一个小姑娘更衣,他把她看光了一次又一次。 虽然肚子里装了一大堆反驳的话,可一时之间,安以倩竟然理不出自己该从哪里开始进行反驳。而有些事,比如男人对女人的侵犯,尤其是这种发生在富家子弟和穷女孩身上的狗血,假如在事发当时女方没有留下强烈反抗,到了后来无论事实经过如何,无论她说什么,又或者是事发当时有神难言之隐,给人的印象都是她勾引不成现在正在勒索。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安以倩是这么认为的,而她至今为止所看过的那些言情里,女主角和男猪脚经历那样的事件后,全都成了情侣。 所以一时之间,安以倩不光有口难言,甚至还涨红了脸。 就在这时,让添油加醋了,指着上衣上几处水迹道,看,您还在我身上流了一夜的鼻涕口水。我这件外套您知道吗,这可不是阿曼尼之类的大路货,这是我坐专机到法国,从特定几家裁缝店量体裁衣特别定制的。做这样一身衣服我要来回飞几次,象木偶一样被人摆弄好几天,浪费很多签约时间,而那几家店,不为爵位以下者服务,他们概不接受爆发客户。 你懂我的意思吗,我的这身衣服虽然没有品牌,但它的身价绝对不是那挂牌商品所能比拟的。而你,竟然拿它擦鼻涕口水,我说姑娘您可真是过分啊。 看着让那一脸无辜,就那么突然地,安以倩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卢克李家里,当时那男人也这么一脸无辜地道,现在能作案的,绝对只有女流氓…… ps: 昏,定时发设定错误,害我断更1天 第八十三章 隔壁好像正在啪啪 被人这么个指责法,虽然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妥,但一时之间安以倩真的不晓得如何应付。.info[]虽然心里埋怨着,诸如活该,报应,这叫恶有恶报,谁叫你昨夜那么个欺负我法之类的埋怨。但嘴里却不甘情愿地嘟嘟啷啷道,我,我赔您就是。 赔?你赔得起吗。 让笑了,作为资本世界培育出来的孩子,他的经济观念很强。 敢问小姐,以您穷学生的身份,您是付得起这酒店整整一夜的房钱,还是我那件衣服的布料钱,又或着是我和我助手整夜为您奔波的劳务费?小姐在我这给您上了那么多课之后,难道您还以为我是挂着几片布上街的劳动阶级。你,知道我和我的助手平均一天的收入有多少吗?你,支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将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亮了出来,让道,看看时间,早上十点整。原本呢,在今天早上有个价值五百万的合约等着我去签,资料准备齐了,对方我也约好了,可由于小姐您整整一夜拉着我不放的原因,我错过了这次签约机会。 看看,多大的损失啊,你打算如何赔我? 安以倩小声嘀咕了一句,您不是说这个数一下的合同全由秘书全权代理吗,您不是有整整一个办公室的秘书为您服务吗。这话是您自己说的。 我的天,小姐,我真不知道是说您天真好还是愚蠢好。知道大多数公司会因为顾客的不同,而采取不同等级的接待等级吗?钱那是硬性标准没错,但另外一些软性标准,比如这个顾客他的属性,他的潜力,以及和他打好关系之后对我和我公司日后发展的影响,对于商人这个更重要。 知道对于生意人而言。什么最重要嘛? 名声,信誉,因为小姐您的缘故,我无故放了一名重要客人的鸽子,毁掉的可不止500万那么简单,还有我的个人名声,公司的未来。 这些,无论您花多少钱都补不回来,所以,您说赔。您打算拿什么来赔? 就那么张口结舌地,安以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国内教育主张的万般皆下。唯有读书高。老实说,她的社会经历完全等于零,而出国之后所面对的着一些,全都是eq极高的人士,所以。她还真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虽然极想说,你都把我整个看光了,但想想自己又不是商品,这么说多多少少有些藐视自己的感觉。所以她打算用最常见的方法,也就是沉默来应付让。可闭口没过几秒,想到还要靠这男人带自己去找哈里斯。所以她决定对他好一点。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好。 继续嘟嘟啷啷,钱我是陪不起了,您说想我怎么着吧。 看着眼前这张有点哀怨。又有点娇嗔的感觉,再配上足以挂酱油瓶子的嘟嘟嘴,让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安以倩的皮肤很好,既没有她这个年纪最容发生的最大灾难――青春痘,也没有雀斑。黑头什么的。总而言之她有着溶脂一般的肌肤,再加上年纪尚小的缘故。她的脸型还有那么一点点婴儿肥,不管怎么说,看这这样一张脸,让想到了布丁。 就是那种爽滑可口,他从小到大最爱吃的点心。 所以,他决定不再欺负她了。 …… 不管怎么说,安以倩在中午十二点左右,终于成功见到了哈里斯。 见到那名头上裹着纱布,整躺在医院急诊病床上观察病情发展的大男孩,安以倩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滑落。飞奔过去,然后一下子扑进对方怀里,她开始哭,直到把哈里斯身上那件外套整个糟蹋完为止。尽管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但当眼泪凶猛袭来时,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哭得那男孩举手无措,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慰这水做的女人。 拍着她的背,就像在哄自己年幼的妹妹,哈里斯说着柔软动听的话语安慰她。 “你,你昨天到底去了哪里,你曾经答应过我,不管后我们怎样,至少你不会悄悄消失,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可你昨天到哪里去了,只是取个车嘛,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你知不知道你不在了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多害怕……你,还好吗。” 捧着对方的脸,她一次又一次地仔细检查他,好像第一次见到他,当目光从他额头上那块纱布上扫过时,甚至就连视线也颤抖了。 有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头,哈里斯一脸羞愧,“真是不好意思,说来也太惭愧了,我只不过是帮了个老婆婆,谁知道却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昨夜哈里斯的失踪不是绑架勒索,也未曾受到威胁,只是他去取车的路上遇见一名购物结束后正要归去的老奶奶。因为见到对方拿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所以他好心地上前帮她。可谁知道,在上楼梯的过程中一脚踏滑摔了下来,然后一不小心就摔成了脑震荡。 至少他本人是这么说的,虽然安以倩对这个解释不大相信。 “其实并不严重,只是晕得厉害没法去找你,想过偷跑,但这种大病房,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大家都盯着呢你。”就这么安慰着怀里的眼泪巴巴,他努力让自己看上更精神一点。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让推门而入,他的出现把一切全都给破坏了。 见到自己女朋友竟然和让一起出现,也许在过去的整整一夜,他们一起都呆在一起,而她,又从内到外整个换了一套衣服,甚至连内衣的条纹都和昨夜不同,一时间,哈里斯的表情黑到吓人。轻轻抓住安以倩的肩膀,让她和自己保持一小段距离,以便更好地问话。 “你,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他用男朋友的身份和口吻质问。 哈里斯小心翼翼地措辞,好像在回避什么,足以令他不堪忍受的事。又好象在害怕什么,总之一句。他有点逃避事实。毕竟让是哪个一个恶名昭彰的不良分子,他在过去有那么多起成功案列,而且……总之一句,不得不起疑心。 开始的几秒是茫然不知所措,后来她理解到对方话里的怀疑,安以倩心里的委屈和伤心一下子洪水猛兽似地冲了出来。双手用力,她把他狠狠地抱进怀里,然后冲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挥舞着粉拳,砰砰地锤在他胸前。 “混蛋。你个混蛋,我为你担惊受怕了整整一夜,你却这么个怀疑我法。我之所以会这样。之所以会和那个混蛋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吗。”安以倩打,安以倩掐,安以倩咬,不管怎么说。这只愤怒的小猫咪终究让哈里斯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安心,就一般情况而言,被人得手之后的女性,是做不出某些反应的。 他的女人,依旧是他的,哈里斯很高兴。 将脸贴到她那张布丁似嫩滑的脸上。想要用最土办法安慰这名愤怒的小女人,谁知道两人的皮肤刚靠在一起,他就发现了倪端。因为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又赤果果地晾在寒冷的夜里睡足足几个小时,安以倩又发起了低烧。 不管怎么说,两个孩子现在都有了逃离夜不归宿惩罚的借口,他们全都有医生证明。 因为脑震荡必须住院观察整整24小时的缘故,这天下午。哈里斯开着车到医院接两名病人出院。安以倩注意到,副驾驶位上坐了名和他太过亲密的白人女孩。因该是埃里克森的新女朋友,也不知怎么的,看见他和她的亲热,安以倩内心深处无名的一疼。 …… 刚回宿舍就见孙淼淼拿着一封信冲着他正在呐喊。 原来是有信件到达,而且还是安以倩远在国内的死档给她寄来的。看到那些熟悉的字迹,安以倩高兴得眼泪当场就流下来了,那人说得没错,即便到了遥远的异国他乡,她的过去,她的未来,绝对不会是空白一片的。 因为实在是太过兴奋,她当场就查阅了信件。 原来是班上的同学为了她集体在人人网上申请了校友录,他们邀请她加入。 再也按捺不住亢奋的心情,安以倩真想当场冲出去,找家网吧和同学们好好叙一叙旧。但理智阻止了她,第一是小区没有网络会所,第二则是现在真的不早了,她还有作业急需赶工,而哈里斯现在正犯着脑震荡,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再麻烦他。 也许明天放学后,有机会在市区内上一会网,就这么劝慰着自己,勉强压下雀跃的心。 不管怎么说,在忧郁了那么多天以后,总算发生了一件真正值得纪念的事,安以倩真的真的十分高兴。 …… 这天晚上,因为要赶索拉老师布置下的翻译任务,安以倩、金鑫、孙淼淼还有哈里斯这三女一男挤在客厅里一起看白蛇传。谁知道看着看着,端着水果的贝蒂夫人也挤了过来。 于是就出现这么一幕,每当电视里有人开始唱,嗨嗨嗨,嗨嗨嗨的时候,一群人就大叫,暂停,暂停。惹得贝蒂夫人极度不爽。 但不管怎么样,在夜里十二点以前,安以倩的昨夜总算完成。 抱着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的翻译初稿,几人打着哈欠回房,因为金鑫和孙淼淼共宿的房间在一楼,安以倩和哈里斯的房间在二楼,所以小伙伴们在楼梯口上就分了手。然后,又因为哈里斯的房间比较靠近楼梯,所以,两人站在那里分手。 谁知道正准备吻别,就听见房内传来异样的声音,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只一秒不到,安以倩的脸整个红了。房间里,传来男女爱爱的声音。 应该是埃里克森正在和他的新女朋友正在人肉大战。 想到一个月前,埃里克森才因为前女友被自己哥哥勾引而离家出,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又交往了新的女友,并且迅速发展到可以啪啪的关系。安以倩忍不住掐指计算,两人实际交往的时间。吐了吐舌头,心想白人就是开放,我们黄人果然消受不起。 不知不觉间,她看哈里斯的眼神都变了。 因为房间被好友霸占着演活春宫,哈里斯不得不到安以倩房里暂时休息,还好他们有把吉他可以消磨时间,不至于幻想太多。 第八十四章 浓情蜜意 手捧着吉他,哈里斯为安以倩弹奏她喜欢的曲子。 第三只曲子结束,他问,你现在想学吗? 她点头。 于是,他把她抱在怀里手把手地传授。 谁知道弹着弹着,安以倩明显地听到,哈里斯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而她后背明显地感受到某个坚硬的物体,正在以秒的速度增大体积。受这影响,甚至就连她也有些蠢蠢欲动。 也许他是受了刚才的事影响,也许我也是。毕竟青春期是整个人生命中最容易冲动的年龄,在这个阶段我们第一次有了冲动,不属于孩子的冲动。在心里迅速为两人的一场寻找到借口,安以倩放开吉他转身握住哈里斯的手道,请问对于你们白人男孩而言,是不是如果女朋友不肯和自己爱爱爱,那么她就没有继续交往的价值。 她用她的手扣住他的,现在两人十指相扣了。 猛地被人问及这个歌尴尬的话题,哈里斯有一些狼狈,盘了腿改变坐姿,想要掩饰点什么。他说,我既然找了个东方女孩做女朋友,那么我肯定会尊重她的民族和风俗。放心,我不会强迫你,除非你主动。但作为我的女朋友,偶尔也请您尊敬一下我的种族特征。 男人的种族特征。 他幽默道。 她同意,但安以倩补充道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确认她的温度已经退下来之后,哈里斯保证到,放心,至少我还没有禽兽到在你生病时乱来。更何况我不也病着吗。 脑部震荡,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呢。我可不蠢,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就这么,安以倩想到他的脑震荡,想到他必须得到充足的休息。在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夜里一点了,明天她还要早起做社区服务令呢。可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勇气去确认,埃里克森和他的新女友是否爱爱结束。 就那么莫名其妙地,两人躺到了同一张床上,她和他大被同眠了。 他的头靠在她的后脑勺上,他的手环在她的腰间。两人想超市里并排着放的虾子一样躺着。安以倩面红耳赤地蜷缩在哈里斯怀里,她脑里开始出现所有的一切,打从她来到加拿大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她和他的点滴。 因为内心实在是蠢蠢欲动,所以两人都谁不着,不约而同的他们开始聊天。 紧紧抓着哈里斯的手,安以倩讲述她人生中那段一直想要忘记的记忆,虽然因为事发当时她实在太小。甚至有些无法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 引导者哈里斯的手,来到自己身体侧面,在那里有一道可怕的伤痕。 这是我曾近做心脏手术时留下的,因为一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缘故,医生断定我活不过一岁,所以父亲拒绝抚养我。他用与其把钱花在这个没有前途的无底洞上。给这个没有希望的赔钱货下命,不如重新生个,也许下一个还会是个男孩。 安爸爸是个儿子迷。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在亲人劝解无效后,为了避免我不至因为家人的放弃而孤独地死去,外婆把我接去了农村。在那里我成功活到一岁,虽然医生再次断定,我活不过3岁。可我依旧坚定地活过了3岁。在这个时候,医生说。假如我活到五岁,身体条件又好到可以接受手术。那么,我就可以永远地活下去,虽然手术需要很大一笔钱。 不知道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反正母亲把我接了回去,虽然她看上去不太乐意。 五岁那年,我接受手术,医生说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也就是说,我有五分之四的几率无法活着走出手术室。临近手术的那一刻,我被白色的床单包裹着,心里害怕极了,可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父母不在,外婆不再,我认识的人一个都不在。你能想象吗,在那种关系到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身边竟然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你能想象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但就这样,我进行了人生最艰难的一场战斗,并且取得了胜利。(..info无弹窗广告) 为了成功手术,医生打断了我三根肋骨,运气好的是,因为考虑我是女孩的原因,他把切口开在了身体侧面。这样伤口比较小,也比较好遮掩,然后穿衣服什么的,不会受到限制。 但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在意,今天我之所以能在这里,能遇见你,全仗这条伤口的缘故,假如不是它,我已经失去所有的一切。又拿什么来羞愧呢。死人只属于泥土和蛆虫。 为了术后复原,医生在我腹部打了引流管道,很疼很疼,疼得我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去。无论是打进去时,还是抽出来时都一样疼。但无论哪个时候,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所以我甚至就连哭得欲望都没有,因为就算哭了,也不会有又看见,不会有人心疼。 然后,初步复原后我被接了回去,那一夜父母吵得可厉害了。 父亲一直在和母亲算账,他说那么一大笔钱,老子拿出去儿子都能生几个了,你竟然拿去砸到那赔钱货上。我和你讲,到今天为止,我和你恩义完结,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虽然不知掉父母是因为什么,所以才一直没有离婚,但我心里一直有个噩梦。 被至亲抛弃的噩梦。 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无论在什么时候,请你牢牢抓住我的手,请你紧紧抱住我。 假如你还爱我。 不,即便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但假如你还记得我,请你……她哽咽到说不下去了。 将安以倩诶手紧紧地捏在掌心,哈里斯开始讲述他的同年,那段因为父母离异所留下的阴影。“我的父亲是个没有什么责任心的人,他将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音乐上,虽然我体内也留着同样的血,有着同样的爱好。虽然当初母亲正是因为这点而被他吸引……因为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的缘故,有这这样的人生经历。所以。我一直期待能够有个完整的家庭,请你放心,我不会松手,绝对不会。因为我这边的手,也期待着您的抓握。”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直到呼吸变得均匀为止。 转过头去面对那张熟睡的脸,她的手在对方脸上拂过,首先是嘴巴,鼻子然后是额头。 心想着,既然这男孩在跟了自己以后。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即便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依旧不肯放弃她。而他本人也是个勤奋而且讨人喜欢的男孩。至少在恪尽男朋友职责方面,他做得很好。所以,无论两人日后如何,她一定不能负了他。 就这么想着,她吻了熟睡中的他。 …… 因为接下陈思思那单生意。要做的便当又多了十份,而且这桩生意开始的第一天,也就是昨天,她就因为一系列狗血事件而放了买家鸽子。尽管事先用电话请了假,但她依旧觉得内心难安,所以决定将今天的菜式做得更丰富一点作为弥补。 所以天还没有亮安以倩就起床。强睁着千斤重的眼皮到厨房去做准备工作。 谁知道到准备工作进行到一半,哈里斯也起床,并且到厨房给她打下手。 看着那手脚利落地干活的大男孩。安以倩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她能看出哈里斯是个习惯家务的男孩。“你的脑震荡需要多多休息,这怎么行,这怎么好。” 将菜板上的一片黄瓜放到嘴里,哈里斯耸耸肩。很无所谓地道不过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球队。每年都有好几期相同的病例。对于一个长期从事橄榄球那样的高强度运动的男孩而言,轻微脑震荡也许真的算不上什么。毕竟他还年轻。 用双手捧着安以倩的脸颊,他给了她一个法式深吻,时间长达五分钟,然后抱着那名因为缺氧而脸颊酥红,双腿发软的女孩,哈里斯道一直以来都是你为我准备,所以今天你的由我来准备可好。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我准备你的早饭,而你准备我的。 就那么,脸部发烧地她同意了,安以倩的脸又红得和苹果没什么区别了。 …… 将一份地道的加拿大风味早点放到安以倩前面,哈里斯骑在高背椅上,双手交叉着放在椅背上,然后把头靠上去。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安以倩享用自己的劳动成果,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春天的阳光一般将她的心整个融化。洁白的灯头穿过他那头蓬松的红发,映射在他那张生有雀斑的脸上,一时间这个邻家男孩是那么的讨人喜欢。 被哈里斯的笑容看的又一阵脸红心跳,她开始进攻他的手艺。 “好吃。” 她简单的给予评价。 “真的,你喜欢我真是太高兴了,”哈里斯的笑容变得犹如五月的艳阳,他开始讲述自己的家政经历。因为贝蒂太太是个单亲妈妈的缘故,她总在外面为家计奔波,所以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几乎整个包办家务。在妹妹出生以后,他又自然而然地分担了几乎所有照顾妹妹的工作,也就是这个家庭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几乎所有内宅工作都是他在维持。 他一个人煮三个人的饭,他洗三个人的衣服,他打扫家庭卫生,但凡一切他力所能及的活他都一力承担。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我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姑娘们嫌弃我太娘了,没有男人味。”他抓着头皮笑着说。他说也不知道怎么的,当我第一样看见你时,只觉得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就是她了。好好把握机会吧,哈里斯,这次你不可以再错过机会了。 安以倩大口大口地吃哈里斯为自己特意做的早点,也许是吃得太过心急,一不小心,她的右脸颊沾上了酱汁。 哈里斯从容的起身,他走了过去,然后用一只手托起她的脸颊。 他用吻帮她清洗干净。 就这么,安以倩的脸又红得就像苹果了。 看到她的娇羞窘迫,哈里斯大声地笑了出来,用手指在她鼻子上点了点。“这里也有。” …… 第八十五章 我的女人 因为早上要做十份便当的关系,两人已经没有晨跑的时间了,所以,骑自行车代替晨跑成为新的体育运动。.info[]早上7点整,两人准时出发,经过一个小时零二十分的车程,两人终于到达湖边露营地。轻车熟路地找到外景场地。 利用前一天陈思思留下的沟通方法,她很快就找到了陈思思的助手,那名一看就很难对付的小个子男人。 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安以倩没有看到陈思思的身影。“那个,请问陈姐在吗?” 推了推眼镜,男人道:“在这里,我就不和你客套了,今天既然你已经送来了,那么就这样了吧。从明天开始这些都不用送了,我们可不是陈思思,什么都敢往肚子里送。” “啊?” 一时间,安以倩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啊?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怎么了,我叫你不要送了。这么和你说吧,我问您,小姐您有餐饮经营可许证吗?有食品卫生证吗,有健康证吗?看来小姐您什么都没有嘛,而我们可不是陈思思那种胸大无脑的货色,什么都敢往自己肚子里送。但今天的,既然你已经送来了,那么就这样了吧,从明天开始,你不用送了。” 极其不耐烦地,男人做了个滚蛋的手势。 因为不舍得这份收入,安以倩想说点什么换试图挽救自己的事业,但另外一名随行人员把话说得更绝。“我说小姐你就不要死皮赖脸地好在这了,赶快见好就收地滚蛋吧。我告诉你,在温哥华华人开的黑心餐馆遍地都是,不管怎么说人家至少还有个正规经营场地,就那样我们也不屑光顾,。而你什么都没有嘛,居然还敢接我们这单生意。。你可真是不知所谓。” 目光在安以倩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猥琐地停留在她胸上,男人的口气变得古怪起来。 “本来呢小姐,对于像你这样孤苦伶仃漂流海外的留学生,我们是很愿意支持地。可即便别人支持,您也要自己肯努力才行,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吧。刚刚接下生意的第一天,至关重要的第一天,合作双方建立良好印象确保今后的合作能否持续的第一天,敢问作为供货方的您到哪里去了?不要和我说那些有没有的理由。我不相信借口。” 从包包里取出两百加币,然后一张张地扔到地上,道男子道走吧小姐。我们这里不欢迎把事业当作儿戏的小孩子。 安以倩长大着嘴巴,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想要解释,但一想到昨夜发生的那一连串事件,她要从哪里说起,才会让自己的解释显得真实可信。才会让这些人不误会自己在捏造故事。看看那男人脸上的固执和自持,突然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今天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会相信自己。 就像母亲绝对无法容忍她不服从命令一样,这些人是绝对不可能吧自己的肠胃交给她这个地下黑户的。 既然如此,那么多说自然也无益处。蹲下身去将纸币一张张地拾起来。 无论如何安以倩不会藐视钱和钱的作用,也不会因为一时之气而白白抛弃自己幸苦赚来的血汗钱。要知道她做的可不是无本生意,因为失去卢克这个坚强后助。地上那两百加币里,有一百六十是她自己的本钱。为什么不要。与此同时她告诫自己,以地下黑户的形式存在,只是现在,早晚有一天她和她的手艺要正当光明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见到安以倩如此听话识相。男人笑得更有深度了。取了张名片出来道,看着小姐这样的姿色。却要做辛苦做苦力为生,鄙人真的很心痛。假如小姐真的却钱用,鄙人倒可以略尽棉力。我有个朋友是导演,最近正在给自己的戏找女主角,我觉得小姐你很适合,所以…… 不待这人吧话说完,安以倩大声地打断了他。“对不起,不必了。” 说着,她大跨步地离开。 跟在她身后的哈里斯因为中文水平实在不好的缘故,完全没有听懂几人在说什么,只是大约猜出他们对她不太友好。 走出一小段距离之后,他大步上前抓住她问,“到底怎么了?” “他说想要找我拍电影,而且还是女主角。” 哈里斯有些弄不明白她的怒火,“这不挺好的吗,女主角一部戏能赚好多呢。”他孩子气道。 “不好,一点也不好。”安以倩大声道,她停了下来,然后严肃道。我这个人,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我这辈子有几件事绝对不会做,在选择男朋友方面,绝对不不给有钱老男人做三,绝对不和沾毒的人交往……而工作方面绝对不和演艺界扯关系,因为那个世界太多喧哗,一但踏足,我和我爱的人的生活将会从此变得面目全非。 那个人找我拍的的确是电影没错,只是前面还要再加上连个字,av。试问除了这种电影,在这样的年头谁还会找外行人来担任女主角呢。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走在大街上就能被星探探中,并且大红大紫的年代了。 哈里斯听了,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把她搂进怀里。而她,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的,不就是一份每天两百加币的收入吗,我们只是现在尚未被人承认而已。早晚,我们会得到整个世界的认同。 口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岁止不住地哀嚎,因为失去卢克李的关系,她为学校几个女孩做的那六份便当只能带给24加币的纯利润,再扣除两人的伙食之后就是赤字和负数。 在这样下去,恐怕就连哈里斯的那份便当也不能承担了吧。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离开,穿越露营地外的公路时,一辆黑色轿车内,程思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就那么一两秒时间内,她觉得安以倩的身材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和自己有过亲密联系。然后她直线去问她的助手。 “我说陈姐。您有没有搞错,那种就连营业执照也没有的黑点东西,您也敢下肚。喏,你抱怨伙食不好,我给你买了起司蛋糕,加了很多原料,绝对有营养。” 男人夸张地说。 一把拿下太阳镜,程思思问,是不是就连你也觉得外国的食品比咱中国的高贵。 一时间全场很冷。 谁中知道程思思并未因此而深究,只是淡淡道既然你们认为她没有资格为你们煮东西。那么就这样了吧。我只好等到她有资格后再享用她的手艺咯。 解开安以倩送去的便当,菜式丰富到叫她惊讶,这样一份在正规餐厅你至少要卖50加币。即便如此,即便有陈思思狼吞虎咽作为榜样,这天中午只有两分便当被吃掉,剩下的,工作人员们宁可扔掉也决计不动。他们宁可饿着肚子以显高贵。也决计不肯吞下一点点,来自地下黑户的产品。所谓成年人的固执,大概如此。 …… 学校内,用夹着中文的英语试图把昨天的事件更加详细地告诉给自己的小伙伴,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叫她的声音。因为就快要上课了,所以小跑着过去。 谁知道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让。准确说是拿着一大把红玫瑰花得让。 笑得一脸春发泛滥地,他向她打招呼…… “你,是谁让你来的。”安以倩怒道。 伸出一只手将她逼到墙角。让道,因为那夜在酒店之后你好象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带了花来看你。现在看来,小姑娘你的心情也不太好,所以我会每天送你一束花。直到你心情好转为止。当然,心病用心药治疗效果更好。就这么说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行吻了她。 然后,她暴走的怒吼和他的惨叫惊动了整个学校…… 这天晚上,再也架不住的安以倩带着自己做的食物,到温哥华男子监区去探望了卢克李,谁知道负责看守的狱警目光从她那身衣服上扫之后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他说尊敬的卢克李先生,因为外伤的缘故现在正在保外就医,他拒绝一切闲杂人等的探视。 虽然想说点什么帮助自己,但一时之间安以倩竟然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向对方介绍自己。只是诺诺道,我是他家的短工,因为先生入狱前和我签订了合同的关系,所以,我按照约定带了食物来。请您务必转交给他。 白人狱警结果她手上的食盒,及其不耐烦地道,好了,知道了。 让她意外的是,对方完全没有检查,就那么拧着走了进去,他的不专业让她有种拧着他质问的冲动。先生,您可是监狱里的警察啊,为什么不检查一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有没有危险物品,违规物品,您就这样拧进去,您的职业操守呢,您对得起纳税人的税收吗? 想到这监狱的地理位置比较靠近那名皮肤黝黑的老大,安以倩心里忍不住地为卢克李祈祷。而且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卢克才沦落到这么危险的地步,她更是内疚满怀。 …… 监狱附属医院里,卢克李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就在这时那名狱警敲门走了进来。 见到对方放在桌上的食盒,卢克李期限有些警惕,但在随后他记起了那块包裹的棉布后,吩咐手下打开拿来。那布,是安以倩每天都会拧在手上的那块。 这是安以倩带去露营地的那个饭盒,一共有四层,有保温功能,能装四到六人份的食物。现在第一层装的是有点冷的炖牛肉,热菜只有这么一层,第二层是手抓排骨冷菜,今天做的是手抓排骨,三四层放的是可以储存一段时间的中式点心。 勾勾手指让一旁的小弟呈上来,确认是安以倩的手艺之后,他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 “她人呢?”将筷子猛地一拍,他问那个狱警,“难道那小贱货过分到,把东西一扔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小白脸你侬我侬?难道她认为自己作为打工仔没有服侍老板进餐的义务?” 他是如此的生气,以至于一时之间,白人警官吓得躲躲闪闪,支支吾吾了半天到,人是被自己给赶走的。 什么?小弟居然胆敢驱赶大嫂,老子的女人你们也敢随便驱赶? 这下卢克李真的怒了。 第八十六章 女人,你得负责到底 突然卢克李一声咆哮,闹什么闹,老子说了,我只是想要快速愈合伤口。根据老祖宗说法,爱爱能够治伤。我说女人,你把我害成这样,但却一点责任也不想付,你这样,很不好。 被这样的说辞刺激得整个人一愣之后,紧接而来的是熊熊怒火。 放手,请您不要这样,请您不要用那种歪理邪说作为借口,否则我会生气的。我真的会很生气的。再一次地,安以倩推开了他的欲望。 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哪个女人身上这么用心,从来没有尝试被被哪个女人这么毫不留情面地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卢克李真的生气了,眯着双眼,就像一只狩猎中的食肉动物般。 他威胁道,看你这副骄傲自豪的样子,听你这么说,你是打算把那女人给你的店吃下了?你是不打算把我的财产还给我了。女人,我告诉你这世界没那么容易生存,做生意没那么理想。没有金刚钻,就别想揽瓷器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卢克李想到了自己的妻子。 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就那么莫名其妙地,两人转移了话题。 安以倩再次打断他,对不起,我的本质就是不安分,而且我这辈子都不想安份。 虽然在传统文化里,虽然在你们这些大男人眼中,女人只不过是两奶一洞,不过是你们这些大男人的泄欲工具预计生育机器。也许还附带一个,放在家里的好看装饰品。 但那个由大男人一统天下的天国王朝,已经被八国联军的炮火整个轰垮,你们大男人的黄金王朝,也就是大清王朝已经一去不复返。拜托您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时代不同了。大男人独霸世界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拜托您再看看世界上其它的国家,但凡一个男人能够公开拥有好几个女人的国家,但凡打压和限制女性的国家,比如印度,比如中东,比如非洲,那些国家都什么样子。 假如您想把自己变得和印度佬、中东佬以及非洲佬一样,那么我不反对,但请您从此不要接近我,你去搞你的印度女人。中东女人,又或是非洲女人。如果你想穿越回大清王朝,那我也不会拦你。总之一句,请你不要来找我。 不管怎么样,安以倩把卢克李最自己的死缠烂打,和穷追不舍全都归总到性别歧视上。 假如不是因为那样的传统,他敢这么对自己吗? 就那么突然地。包裹卢克李浑身的慵懒和不正经一下子全都没了,他整个人变得完全不一样,至少不再是安以倩所认识的那个卢克李了。 被这么一摄,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被这样的气场压着,一时之间安以倩动不了了。突然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的一则新闻,知名女艺人由于拒绝黑涩会老大的欢好请求,所以被绑架被轮。甚至整个过程被拍成片然后进行贩卖。那个社会影响力还算不错的女艺人尚且被如此对待,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的自己又算得上什么呢。 一旁的安以倩在消极,而卢克李趁机进攻,虽然你说大男人的王朝已经一去不复发了。虽然大清王朝真的被整整八个国家给轮了。即便如此,即便那些晚生后辈一个比一个娘炮。但只要我们这代还活着,你们这些假汉子就只能雌伏。我的意思你明白吗,相对雄起的雌伏。 用手摸着她的后脑勺,卢克李象老太太抚摸小猫儿一般安抚安以倩。 女人,乖乖地呆在家里,象猫儿一样靠在火炉边睡觉就好,把外面的一切全都让给男人。你只需要温柔顺从地讨好你的男人,然后期待从他那里获得更多更好即可。那样才是女人最正确的做法。太过争强好胜的女人,只会叫人倒尽胃口。我呢,既不喜欢女强人,也不喜欢女汉子,我只喜欢紧紧偎依着我的小女人。 你明白吗,这世界依旧是小女人的世界,女汉子,不行。 尽管他说的内容和自己的人生观相反,但这一次,她再也没有跳起来亮爪子。 低下头,将脸扭到一边然后神色阴暗道,既然您这么说,那么一切听您的。无论您以后打算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反抗,但您要记住,有些界线一但突破,那么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这辈子都不能再修补了。从那一刻起直到永远,我和你的关系就只能是雄狮和雌狮的关系,假如您认为这样也无所谓,那就请你继续吧。 砰的一声,卢克李把自己喝水的杯子摔了,但他没有摔安以倩给他做的菜,也许是舍不得,也许是医院的的营养餐真的很难吃。 得到回复,安以倩转身想要离开,谁知道卢克李一把将其抓住,然后用力一拉。 安以倩就那么顺势摔进他怀里。许是因为伤口被震动到,他忍不住地惨叫一声,吓得安以倩慌了起来,直接伸手去按紧急呼救,但卢克李阻止了她。 就这样,他把她抱在怀里道,你变了呢,丫头。不知不觉中你变得越来越像雅言了。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变成这样,究竟是什么,让我身边的女人一个个全都变得不再是原来的自己。告诉我,在我不的时候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的。” 就这样,他把她用力抱在怀里,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而他的身体深深地陷入她的怀抱。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正从母亲那里获得慰寂。 一时之间,他是那么的悲伤,以至于安以倩母性大发。 竭尽全力地避开对方的脑袋,以及他那只断层四段的胳膊,她始终只是个心肠软的孩子。安以倩小心翼翼地处理两人的姿势,以及她和他的距离,就在这时,卢克李的手又滑到她那圆滑的屁股上,并且用力将她的弹性紧握。 因为不适应这种接触。一声急促的抽搐声以后,安以倩浑身上下的肌肉全都僵硬起来,她的身体猛地一个哆嗦。全力压抑从身体上传来的本能反应,脑子里依此出现那名跪在学校楼下唱歌的女人,白姨的劝解,还有卢克夫人在外人勉强的嚣张,以及她在丈夫面前的悲哀。 假如就此顺从于这个男人,那么下一个悲哀的女人会是自己吗? 稍微沉思了一会儿,在这种自己的身体正被对方把玩的情况下,她强忍着恶心。大概地把那一夜发生的事件描述了一遍,尽可能快速地描述。安以倩小心翼翼地只挑重点讲述,然后避开一切细节。老子只又出现那一夜的情景。那一夜她身体浑身僵硬赤果果地扑倒床上,在那一刻她认为自己完了,肯定会被怎么着,怎么着。 但却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在大清早醒来看躺在自己身边。因为她的梦魇被迫做了整整一夜玩具熊的那个男人,因为被压的时间太长,再加上无法改变姿势,当时的让几乎整个身体都僵硬了。那感觉就像现在,反观卢克李的手,那只咸猪手虽然停在她的禁区上。但却因此打住,再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时。相对非礼,她更愿意让自己相信这是对方在固定她的身体。不然她逃跑。 努力地劝服自己,他只是太过在乎我,不想让我离开而已。然后把头靠在对方肩上,尽情地享受这次拥抱,类似这样强力的怀抱正是她人生说缺乏的。 如果反抗不了。那么就尽情享受,生活就这么残酷。 也对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之间,卢克李高兴到得以忘怀了。 放心吧,凡是欺负你的人,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承诺道。 对着守在外面的手下打了个响指,一名颇为书卷气的男子双手捧了张金色的卡推门而进。从对方手上接过卡,虽然一脸肉痛,但却坚定不移地做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搬开安以倩紧握的手,然后把那张卡强行塞到她手里。 这卡是我早就我你准备好的,无限透支的信用卡,密码是你和我见面那天的日期。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道,你从她那里接走我的店的做法叫我伤心,而你一次又一次地忤逆我的做法叫我难过。但也许老子就是天生犯贱,被人越虐越欢喜。这拿着,去给自己买几像样的衣服,别再叫人小瞧自己了,你穿这样跟在老子身边,就连老子也嫌丢人。 我警告你,衣服,一万以下的,老子概不报销。包包,十万以下的请参照上一条,还有化妆品首饰什么的,一并给我用上。总之一句,别给老子节约,使劲刷。老子虽然小气,但区区一点给女人买衣服化妆品的钱,老子还舍得。老子可不是那个除了唧唧歪歪什么也没有的未成年小男孩。就那么一秒两秒,卢克李的脑海里闪过哈里斯的样子。 哼哼,小男孩,老子要完爆你。 就算老子脚下这片大陆是你们白人的地盘,老子依旧要完爆你。 看到安以倩的不情愿,卢克李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道,怎么任你虐我千百遍,我却始终待你如初恋,老子的话说到做到,要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感动,来,在这里香一个。 卢克李厚脸实皮道,指了指自己的脸,如果觉得感动,那就在这里香一个。 然后,凄厉地惨叫再次响遍全楼。 就那样有啃又咬又抓地,安以倩吧嗒嗒地又掉眼泪了。我恨你,她咬牙切齿道,你这样自以为大方的做法,会把我的生活整个破坏,长此以往我将变得不再象我。虽然钱是安以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但这样的钱她拒绝接受,因为她还想做她自己。 你不再是你?卢克李怒道,找在你丫出现的第一天,老子就不再是老子了。 既然老子的生活早就被你给破坏得千疮百孔,既然你丫在这里给老子谈虚的,那么老子就给你谈点实际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和手,接着道,看到没有,上面开放性骨折,下面断成四节。然后,他用一只手脱衣服道,衣服里面的,要不要老子脱给你看。 几乎是马上,安以倩制止了他,她说别,我的好哥哥,算我错了还不成吗? 努力了大半天,终于看见想要的雌伏,卢克李笑了,继续道,老子不管你受到什么样的精神创伤,甚至就连肉体也被你被破坏得千疮百孔,所以,赶快负责吧。 第八十七章 女人,你最好坦白 扁了便嘴巴,安以倩道,你自己的地盘冲突吧我扯进去干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卢克李又怒了,一掌拍床桌道。是,老子和哪些人渣早晚要干一架,可你不要忽视了这点。假如不是因为你被人给欺负了,老子原本可以在准备更充足的情况下,和人干架,甚至还可以来个引蛇出洞,请君入瓮什么的。正是因为你,老子的女人被人给欺负了的原因,老子才会愤怒道失去理智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甚至没有超出计划地行动,老子跑到那人的地盘上去和他硬碰硬,然后再挨了这么一顿,然后再被人关到这里。 他手脚并用道。 低垂着脑袋,安以倩一句话也不说,因为年纪太小,阅历太少她再次被框了进去。 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然后是肩膀和手臂,接着是身体的各个部位。卢克李野蛮凶狠道,看见没有,这些因为你而起的伤,脑袋一千万,肩膀八百万,手,一根钢针一百万,至于其他部位,我给你打个折扣,一起算三千万。 所以,你丫一共欠我五千六百万,花光之前不许离开我。 杏目园瞪,朱唇微张,就那么目瞪口呆地,她完全被雷云。她见过人用暴力收款,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强迫别人花自己的钱。这样的事,她真心没见过。 “哪,哪有人这样……” “喔,我还忘记一点,这里,一个亿。”就那么大手一伸,他指向自己的双腿之间。 “假如你把我兄弟伺候爽,这一亿就面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然后,安以倩又重新变了回去。伸出鼻子在卢克李身上嗅了嗅道,是大麻的味道,你身上有大麻的味道。我记得,我明明告诉过你,大叔,我讨厌沾毒的男人。我明明请求过你,请你不要在抽完大麻,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对人家怎么着怎么着,那样真的很过分。不管你打算说什么,做什么。至少请您在清楚明白的状态下进行。 我的话,您明白吗,我不要和一个因为沾毒而神志不清的大叔谈情说爱。绝对不要。 然后,就是例行公事,这一夜卢克李的惨叫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之久。所以,当次日清晨,一群白人医生前来给他换药时。当小护士殷勤地替他除去病号服后,所有人清晰地看见,因为浑身都是牙齿印记,而变得和传说中的101斑点狗没什么区别的男人。 就那么一两秒内,他的主治医生跪了,他的助手跪了。甚至那个总对卢克李太过贵殷勤的小护士也跟着跪了。无论多么克制,他们都不能阻止自己被笑尿。 “看什么看,这叫情调。老子和老子女人的激情,用不着你们来评价。” 就这么雄纠纠气昂昂地,卢克李威胁道。当一切程序医疗全都完成了,就那么突然地,卢克李捂着脑袋哀嚎起来。完了。老子花那么大工夫,又费马达又费电地把她搞来。甚至就连卡都塞了,不就为了让她给老子来个观音啥坐莲吗。老子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因为在过去整整一夜里,全都在费尽心思地和安以倩玩浓情蜜意的游戏,以求在最后一班地铁收班前把对方拖住。由于神经一直保持在紧绷状态,所以,他非常自然地把最重要的工作给忘记了。一时之间,卢克李的哀嚎响遍整栋楼。 听到自己老大脑残抽风的声音,守在门外的那些小弟,全都竭尽全力地维持面瘫造型,他们全都努力让自己僵硬和石化,以保证自己不至于被自家老大打击到跪地不起。 老大啊,两个大嫂都叫您别再哈麻,您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 这天早上,安以倩千辛万苦地赶会宿舍已经接近9点了,正在门外气喘如牛地休息,思索应该如何向贝蒂夫人解释自己的整夜未归。 另外,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名对哈里斯,因为担心对方闹情绪的关系,因为自己心怀愧疚的原因,安以倩昨夜去探访卢克李是背着所有人去的。因为她不知道要如何向别人,向自己男朋友解释,她要去看一个一直以来骚扰自己的混蛋,所以,她选择了隐瞒。 原本的计划是,看卢克李一会儿,说几句话,放下东西,然后狱警就会来提醒探访时间到了。然后她就功成身退。至少所有的电影都是那么演的。所以,当狱警拒绝她进入探访时,就那么一瞬间,她高兴得几乎快要咧嘴而笑。可这快乐并未持续多久,卢克李又早人把她抓了回去,并且一逗留就是一整夜。你能想象整整一夜都在应酬一名因为吸毒而神智不清的老男人,而那老男人不是还会你动手动脚,对你威逼利诱的那种。 你能想想在过去的整整一夜你,她是怎么样一种心情吗。 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快,大概指的就是这个。因为昨夜整整一夜都在被卢克李胡搅蛮缠,她被拉到最后一班地铁收班依旧无法脱身,所以不得不在医院将就一个晚上。 不然,难道她要跑步回宿舍? 正在思索如何解释自己的彻夜不归,只听吱啦一声,门开了,守在那里因为担心她而整夜未睡的哈里斯走了出来。看着对方那张苍白而且憔悴的脸,想到对方尚未痊愈的脑震荡,安以倩心里被愧疚塞满。低着头,红着脸低声道对不起。 用异样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安全无恙之后,哈里斯将她那到了离家门至少时米以外。刚避免贝蒂夫人的探头,他就很不客气地道,请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这不是对不起对得起的事。虽然这样有些侵犯你的人权,但请你准确地告诉我你昨天整整一夜究竟到哪里去了。别的不为,就算看在我为你担惊受怕整整一夜的份上,请你看在我为了你,甚至就连自己母亲也一并糊弄了的份上,请你看在你自己的份上。 我告诉你安以倩,这样帮你欺瞒哄骗的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而就这次,我也是因为看到你身上还背着处罚的缘故,假如你在这个时候再次犯规会被母亲赶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珍惜自己的人生我的姑娘, 看着安以倩张口结舌,完全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哈里斯叹息一声,将她拥入怀里。 他说,虽然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虽然我无权干涉你的一切,但既然我们以后要处在一起,我们要成为支撑彼此生命的命运共同体,所以请你对我坦白一些。知道我昨夜有多担惊受怕吗,我多怕是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这才回不来了。 将头靠在安以倩身上,并以此作为依靠,他请求道,向我保证,安以倩。 请你向我保证,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无论是多么紧急的事情,导致这样都不行,不管是什么原因,你至少应该和我打个招呼啊。无论你在做什么重要的大事,给我来个电话什么的没多困难吧。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夹带了一些呜咽。 知道我昨夜是在怎么样的一种状态下渡过的吗? 因为担心你的关系,我整整一夜都没有合过眼,医生明明给你说了,我需要充足的休息,可你却这样折磨我。因为担心你的关系,我的耳朵现在还在嗡嗡作响,我的眼睛现在还在天旋地转。可即便这样,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倪端,我看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若无其事。 安以倩,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残忍,请你向我保证,你以后都不会这样。请你向你自己保证,然后不要再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这样的事只许有一次,假如还有第二次,我会离开你,无论我有多么爱你,我都会走。因为我是这样的喜欢你,不知道你在哪里,正在做什么,这种完全融不入你生活的感觉,这种永远是路人的感觉,真的伤害到我了。 两人正说到煽情,不远处的门再次开启,是真要出门上中班的金鑫和孙淼淼。 见到两人如此卿卿我我,两人忍不住地嘘声起哄。哟,小两口子,大清早就在你侬我侬,怎么只一夜不见你们就寂寞难耐到无法忍耐了吗? 一把拉着安以倩,哈里斯向着屋内走去。 …… 哈里斯房间里,因为埃里克森又轮到早班去了,所以现在房间内只有两个人。 将头靠在枕头上,哈里斯露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表情。 又支吾了一会儿,安以倩知道假如不坦白这关肯定过不去,所以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道,我去看那个男人了,就是卢克李。 听说他因为让的缘故马哥卢克已经蹲进去了,他现在是否很艰难。 安以倩点点头。 她很惊讶,哈里斯竟然会想到这茬上,而不是妒火中烧地指责怒骂。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在她生长了整整十六年的生活空间里,说看见听见的没一起类似事件都会那样。 女朋友背着自己,透透地跑去探望一个和自己牵扯不清的混蛋,虽然她一次又一次地强调,自己对那男人不但没有好感甚至还很反感,但谁能招架得住妒忌和猜疑的撕咬呢。而她能清楚地看出,现在的哈里斯真的真的很生气。虽然他目前还有足够的自控能力压抑怒火。 正在忐忑,突然,哈里斯伸出双手按在她的双肩之上,就那么冷不丁地,安以倩心里一跳。一丝惊讶,一丝恐惧就此弥漫开来。主题,终于要开始了吗…… 第八十八章 难道我还不够撩人 谁知道哈里斯只是把手轻轻地放到她的肩上,只是如此,就像在面对自己耍滑头的妹妹。.info[]在过去那一个月内,安以倩不止一次看见哈里斯那样对待他幼小的妹妹。 因为长期以来总是一个人生活,这样的类似兄妹之间的亲昵动作,让她很是动心。 虽然她的生活里有一个表哥庄文轩,但因为母亲不喜欢兄妹两人的手足之情,所以他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被强行隔离开来。随后到了魔都之后,安以倩身边更是一个亲人都没有。因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在遭遇窃贼恐吓之后,她更是患上了夜晚恐惧症,每当她害怕的夜晚来到时,她只能孤独一人地在颤抖中忍耐,所以,她几乎不会拒绝那些追求自己的男孩。 因为她实在是太孤独,太害怕,太需要一个人来陪伴了。 哈里斯的声音把她的思考打断,既然你去看过他了,那么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安以倩我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你不是烂好人,有时候甚至有一点点小小的自私。所以,你不可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去看那个男人,我知道你有多么讨厌他,也知道你一直在为离开他而努力。你之所以会再次靠近他,无非是因为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安以倩再次点点头,他真的很不好,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里。 是让做的?他叫人打的? 是。 从包包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将它放到哈里斯手上,这钥匙正是让丢掉的那把车钥匙。安以倩道,他说自己是为了帮我抢回这钥匙,所以才和让交恶,他说正是因为我的关系,他才会得罪让。以至于被人殴打陷害,甚至被抓进去。所以,我实在无法做到,对他视而不见。 对不起,她低声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男人。他身上几乎有集中了所有让我讨厌的因素,可是,每当我在遇见什么难以解决,甚至是无法面对的事时,总是他……比如这次。如果不是他,我很有可能被让坑掉几十万,甚至被他坑掉一辈子。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男人,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该去看望那个男人,可是,假如我现在不去我就会落人口实,甚至因为无法面对自己良心而一直耿耿在怀。知道我的意思吗。我不想让那男人成为我的心病,我不想在以后的人生中,让那男人成为自己永远无法穿越的障碍。既然我和他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去,因为我想要和那男人断得干干净净,从此不带一点牵挂所以我才去的……但从今天的情况分析。我失败了。然后因为他的一些小手段,我不得不整夜在外面逗留。 那混蛋,哈里斯一声低吼。骂了几句白人通用的粗口,不知道是在骂让还是在骂卢克。 伸手在安以倩脑袋上用力揉了几下,然后将她拥入怀抱,就像他通常对待自己妹妹那样。因为常年累月地照顾幼小的妹妹,哈里斯的性格温柔而且韧性。现在他的眼里满满地堆积着似水柔情,为什么要说抱歉呢。你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不需要对谁说抱歉。只是。下一次你再说什么的时候,就算不能把我带上,至少也应该和我通个信息。 别让我再一整夜一整夜地,因为担心你而彻夜难眠了,好吗。 还有,不要总和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作为你的男朋友,你的事情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一点也帮不上。真是对不起。 说到这里,楼下有人喊哈里斯,好像是贝蒂夫人订购的东西到了,他站起来前去签收。 待到办完一切手续哈里斯兴致勃勃地冲回房间,“母亲订的酒石到了,我们可以做……”他的兴奋戛然而止,只一只脚踏进房门的他差一点无法控制自己想要逃跑的欲望。因为在房间内,在他的正前方床榻之上,跪坐着仅以一条单薄毛巾遮体的安以倩。通过零散在床边的衣物,他看见了她从到外,从上到下的所有衣物,知道现在的她很有可能就连袜子都没有穿。 现在的她,仅用一条小到只能遮盖关键部位的毛巾,勉强盖住自己的躯体,大片象牙色的肌肤裸露在外。一头漆黑油亮,好似夜色的长发就那么打散开来,从她头部倾斜而下,将她的面部表情遮住大半,然后停留在她的高高隆起之上。 如此鲜明的色差,将那轮因为高高隆起而显得格外丰满的新月凸显得格外诱人。因为遮体的毛巾实在太过于单薄,所以相对于遮羞,它更大的作用却是半遮半掩的诱惑。 安以倩的头发、皮肤、胸部,她那纤细而且柔软的腰肢,以及白晃晃的大腿……所有让他热血喷张的因素全都聚集在离他不足十米处。一时之间,哈里斯整个人恍惚了。 就像掉进了人间仙境。 听到有人进来,一直低埋着脑袋的她,略微抬了抬头,给了他一个30度角的凝视,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那双略有雾气的双眼显得格外水灵诱人。更别提她那副略有害怕,略有些紧张,略有些期待的有人表情。总之一句,勾人至极。 就在哈里斯愣在原处的同时,安以倩东西,首先是手,然后是脚。 以一首提着毛巾,让它不至于马上掉下去,然后另外一只手轻轻捋了一下碍眼的头发,让它不至于阻碍自己视线,也让他更清楚地看见长发遮盖之下的景色。这感觉就像是台上的脱衣舞女,正一点点地暴露自己的春色。 腰肢轻扭,她从床上挪了下来,接触地面的首先是一只光洁如玉的肉脚,然后是一双。 安以倩的脚掌和她的唇一样,极富肉感,十只长度差距并不算太大的脚趾,晶莹剔透地环在前面,让这双肉脚看上去犹如出生婴儿般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抓在手里好好把玩。 大概是因为地面太过冰凉。她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坐在床边就那么一秒两秒,她站了起来,然后向他走来。 直到这时,哈里斯才完全反应过来,后退一步用屁股把门顶上,然后一句低骂,以一只手遮挡住眼睛以示避嫌,就那么小心翼翼地哈里斯一步步走过去,随手抓了一件衣服盖到安以倩头上,然后生气道:“干什么呢。赶快给我穿上。” 他转过身去不看她。 谁知道那赤果果的女人从他背后呼的一声扑了过来,她用双手死死地抓住哈里斯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因为双手同时松开。那条唯一的遮羞之物瞬间滑落,然后绊了她一下,安以倩就那么什么都不穿地摔倒在哈里斯身上,她的丰盈她的骨感瞬间整个压在他身上。 就那么一两秒间,哈里斯的脑海那出现这么一句话。那对凶器弹性真好……触感,真好……真tmd诱人,真tmd要命。 就那么一动不动地,两人以及其僵硬的姿势趴在地上,好半天没有谁动一下,没有谁发出一丁点声音。但从哈里斯急促的呼吸声中。她能分辨出,这男孩已经动情。 “抱我。”安以倩低声请求道,因为身高的问题。她呼吸所产生的气流挠在他的脖子与耳朵的交界处,这两处都是容易让人动情的地方,而她的丰满摩擦他的身体,她的体温温暖着他。哈里斯身上那套并不算单薄的休闲着装,现在明显不够用。它既无法阻止她的柔软侵入,也无法阻止他的火焰外泄。 最初的手足无措之后。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强迫她离开自己。“宝贝,你……我……”作为一名没有多少经验的初生之犊,哈里斯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香软投怀。 他喜欢她,做梦都想拥她入怀,但绝对不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 “抱我,求求你。”她再次请求道,“我现在正站在可怕的十字路口,每一天,每踏错一步都会是万丈深渊,所以,请你抱我,让我安定下来。”就这么可怜凄惨地,她的泪落下。 一颗颗滴到他身上,然后被衣物接纳,融入他心。 怜爱地捧着她的脸颊,哈里斯用吻温柔地擦干她的泪水,“对不起,宝贝,原谅我的无情,我不能抱你。至少不能再这种状况下抱你,我们不能在这种状况下突破关系,虽然我早就幻想了无数次,当我们突破到下一层时,生活将会如何美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在这种状态下要你,我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们不能这么仓促……原谅我。” 他再次吻她。 而她一把将他推开,随后又把他紧紧抱住。“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是你明明明也有动情啊。”她哭着回应他的吻,而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抚摸。“你说过,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会陪我,我现在很害怕,求你陪我……你说过,除非我主动需要,你不会对你我怎么样。现在我主动了,我需要了,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她能摸到,他的节节上升,就在自己身下。 抓住安以倩不安分的手,他的吻顺着她的脸颊向下,通过脖子时,她停止了挣扎,然后逐渐安静下来。合上双眼享受他的温柔,等待即将来到的进一步接触。如此亲密接触,从肌肤上传来的另一个人的触感,那种让她踏实安稳的触感让安以倩逐渐平静下来。但他的吻停止在了她的锁骨之上,然后他将她推开,他再次强迫她和自己保持距离。 就那么泪眼朦胧地看着对方,安以倩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停下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难道是因为她还不够撩人。 把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拾到她唾手可得的地方,哈里斯道,“对不起,你并没有做好准备,你只是在当前人生中遇见了某些让你害怕的事,你只是想要逃避某些事实。你只是太过害怕想要寻求庇护。而我,不想和那些令你害怕的事一起,成为你日后生活中必须回避的阴影,你不能这么残忍地对我。我想成为你的阳光,而并非阴影,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畔。 第八十九章 对不起,姐不会对你负责 就这么时间终于流转到哈里斯的派对前几个小时。 因为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安以倩为派对所准备所有衣服全都打了水漂,所以,出来哈里斯为她买的那双鞋,其它的着装,她只能穿自己从国内带来的那些早就落了伍的衣服。 失魂落魄地站在衣柜前,一件件地挑选,但每一件都是那么的叫她不满意。 一声叹息之后,她开始怀念那件白金色的长裙,它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合她气质,那么的合她心意。一时之间,安以倩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因为哈里斯为她买的那双鞋是比着那条裙子买的,所以她想要从有限的衣物早一件与之搭配真的很难。但男朋友第一次给自己买的鞋,无论如何她都想穿,所以一时之间她真的矛盾极了。 手掌在那条粉红色的公主裙上抚过,这是她现有衣物里唯一撑得起场面的,但既然这裙子在她和卢克李一次见面时穿过,那么她不准备再用它。尽管哈里斯表面上对她和卢克李的纠缠不清显得毫不在乎,但这种事,哪里有人会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至少她安以倩做不到。 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她不预计拿哈里斯来冒这个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点她还是懂的。但假如不用那件衣服,哈里斯那双鞋真的很难配…… 手掌在自己仅有的几件衣物上来回滑了几次,安以倩重重地叹息一声,她承认,她真的配不出来。正在郁郁楼下传来金鑫的声音,安以倩有人给你送东西来。那声音雀跃中夹带着狂喜,一时间叫她摸不着头脑。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购买什么需要事后送货的物件。 …… 这是一个礼品包装的衣帽盒,桃红色的皱面包装纸上扎这金色的缎带。显得格外的华丽。伸手摸了摸那缎带,是高级的真丝织物,而不是最常见的那种用化纤合成的廉价品。要知道这还只是外面的包装,还不是里面的货物啊。既然外面都如此奢华,那里面呢。 负责派送的是一名华裔少女,大约比安以倩大一两岁,身着高档服饰专卖店最常见的深色工作服。见到能够签收如此华贵衣物的居然是名如此年轻幼齿,甚至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女孩,一时间她的脸上闪过怎么也挡不住的羡慕妒忌。当她的视线从安以倩身上那套明显是从国内带来三线品牌上扫过时,所有的情绪又变成了惊讶和不屑。在妒忌猜测和歧视等负面情绪的混合之下,她的面部表情变成了一种类似怨毒的神情。 为什么舒舒服服坐在房子里,只动动手指就能签收如此豪华礼物的幸运儿竟然是这么一个土包子。为什么是她而不是自己。这女孩看上去也没多出色。没多动人,甚至还不如自己……一想到这些,她只觉得哀嚎连连。 不过好歹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与职责,作为一名专卖店最低层的送货员,以她的身份绝对不能得罪客人。尤其是能够签收这样的豪华大礼包的客人。所以。尽管内心怨恨妒忌得犹如狂风暴雨,但表面上依旧装的彬彬有礼道。能收到这样的礼物,您可真是幸福,你的男朋友对您可真是好。她的祝福拖着长长的尾音,令人不愉快的尾音。 顶着一张笑到僵硬的职业面孔,将手里的礼物盒往前递了递。好像认定安以倩不会拒绝自己似的。至少她从来没有见过拒绝这种级别礼物的姑娘。 送货女,表面上按照职业规范,一丝不苟地履行职责。内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地咆哮。 见到安以倩没有反应,女人更上前一步,她只差没有把笔直接塞到安以倩手里,她只差没有自己哗啦一声代客签字了。好好有规章制度压着她,否则说不好她真的会那么做。 见到那咄咄逼人的送货员。安以倩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她明显不想接这样来路不明的豪华大礼包。开玩笑,在就连送货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签收。相对金鑫的兴奋与雀跃,安以倩态度鲜明地表示,她不想签收这个物件。 除非对方告诉她,究竟是谁送出了这个礼包。 见到她这么明显表现出来的拒绝,送货女孩心里的妒忌变成了熊熊怒火。一时间,这女送货员杀气腾腾,看起来就像要马上冲上去,活生生掐死安以倩一般。 即便如此,她依旧强迫命令自己恪守职业道德,又一个职业性质的微笑之后,女人道,对不起小姐,我们的规定是不能透露客人信息,请您谅解。如果您实在是想要知道,何不仔细想想,您的哪个男朋友有可能送您这样一个礼包,谁有这么丰厚的财力给您送这个。 她充满暗示和隐晦地说。 从店员身上感受到明显的不友善,安以倩眉头紧皱,几乎快要拧出个川字。 谁么叫您的哪个男朋友,这样好象在说她在同时交往很多男朋友,并且以色换财。好像在嘲讽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甚至就是个鸡。 听对方这么一说好像两个人很熟悉似的。 看玩笑,虽然她和她是同胞,但这女人和安以倩压根就素未谋面好不好。被一个素未谋面这样评价,这样侮辱和毁谤,她很不爽。 谁知道后续情节还未上演,早就按耐不住雀跃之心的金鑫一把抓过礼物盒子,只听哗啦一声她把那礼物盒子给拆封了。好像认定安以倩一定会收下这礼包,所以她以朋友的身份抢先帮。她帮她直接拆了那个盒子。 贝蒂夫人的房子,大门入口处立着一个很大的穿衣镜,以便姑娘周正衣冠。 就那么神情飞扬地,金鑫将那盒子里的裙子拎起来,然后盖到自己身上,犹如怀抱深爱的情人一般。她哼着歌跳起了圆圈舞,一圈又一圈。“真漂亮,真华丽,和你真是太配了,你的男朋友真是有眼光。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哈里斯,你在外面还有另外一个有钱的男朋友,我不会告诉他你收下这么贵重的一件礼物。作为女人,谁没有个小秘密呢。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她冲着安以倩眨了眨眼睛,露出这是我们的小秘密的神情道。 就那样抱着裙子,她一脸舞了几圈,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 这么贵重的裙子,又是男朋友送的,她怎么能在物主之前做得这样过分。至少在物主享用着衣服以前,她不能那么做。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表示歉意。伸出手一把拉住安以倩兴奋道。“快穿上去试一试,这好歹是人家的心意啊,如果我的眼光没有出错,这条裙子你穿尺码刚好合适,你穿它绝对会很好看,它会把你衬托得犹如公主一般华贵。” “好啦,安公主。不要发愣了,赶快似一似试一试王子给你的馈赠吧。你可不要辜负了这昂贵的心意喔。”金鑫一脸花痴道,这个满脑子全是她和他的故事的女人,完全不会以粉色以外的眼神看待任何人或事,在她眼里甚至两张被放在一起的桌椅都属于恋爱关系。 就那么大力推着安以倩,想要把她推进试衣间,金鑫雀跃道,试完之后记得给人家打个电话致谢,毕竟他为你付出这么多。要知道这种档次的衣服,有些一件能抵一辆车呢。 因为过度兴奋,金鑫鼻孔一扇一扇地扩展,甚至就连瞳孔深处,也闪烁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色泽。犹如饥饿多时的野兽终于见到食物一般。 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大概就那个意思。 但看到那裙子,安以倩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这裙子,不就是她在购物中心被无名男子赠送,然后因为一系列莫名其妙其妙的狗血事件而丢失的那件吗?她绝对不可能认错,而这种档次的衣服,同一个号码,绝对不可能有雷同的第二件。至少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城市不可能。 那么,究竟是谁把这件丢失的衣服找回来,然后重新包装了给自己送过来呢。 就那么一两秒时间内,安以倩脑子里闪过两三个男人的名字。卢克李、让,还有那个神秘男子。 正在为金鑫的冒失恼怒,女店员进一步行动,直接将笔塞进安以倩手里,然后强势地抓住她的手,想要逼迫她在收货单上签字。 尽管嘴角鄙视的已经在抽动了,但依旧颇有职业修养道,小姐,您看看您,和男朋友闹矛盾却把我们这些无辜的人牵扯在里面,您这样成什么。无论您因为什么和他置气,但他都送您这么贵重的衣服赔罪了,而且您看看,他把您的尺寸记得那么清楚,这说明他一直把您放在他心上,啊小姐。人家都这样对您了,就算您有再大的怨气也该消了。 我求求您不要再孩子气了,赶快把字签了吧。更何况那衣服的包装已经被您朋友给撕,你就算拒绝也不能还我个完好无损的包装。所以,这衣服无论愿不愿意今天你必须签收。 女人诱导性地进行谴责,然后一把抓住安以倩的手,看样子是要用武力强迫她签字了。 啪的一声,安以倩打开那手道,谁拆的包裹谁签字。我,既不为无知之人背黑锅,也不会收来路不明的东西。请你清醒一点,谁撕的包装你找谁负责去,与我无关的事,不要来找我。说完一扭头,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女人拂袖而去。 第九十章 给姐跪吧 就那么一扭头,安以倩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女人拂袖而去。 “你不收……不是吧,这可是世界名牌……限量版的,人家都已经送上门了……就连尺寸都那么合身。他那么清楚你的尺寸,你怎么能说不认识他,你怎么能这么说它呢……”晃动着手里的裙子,金鑫的语音带上哭腔,“你怎么能说这是来路不明的东西,你说怎么能这样……你说拒绝接受来路不明的东西,你骗谁啊……”依旧象抱情人那般抱着那条裙子,金鑫结结巴巴道,她完全不敢相信,有女人能够拒绝限量版的诱惑。 而且,假如安以倩真的拒绝接受,那么一来抢先把包装撕破的她,岂不是要赔这件衣服。以金鑫目前的收入,不吃不喝再干十年都不够赔偿,她完全不敢相信安以倩会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 要知道,她可是她的朋友啊。 一边金鑫正在眼泪巴巴地努力,希望安以倩突然扭过头来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玩笑。她只是想要逗一逗她而已。如果那样,她就可以不用为这件撕破的包装金鑫赔偿……恩,最好再把这条裙子借给她穿几天,好让她在小伙伴面前威风威风。她贼心不死地幻想。 另一边,女送货员急了,得不到顾客签字,却把贵重的礼品外包装给弄破了,她这份工作可以直接不要了。“贱人,你给我站住,不要以为你假惺惺几句,别人就不知道这衣服是你用卖换来的。不要以为你义正词严几句,别人就真的以为你纯洁……” 拖着长长的尾音,几个箭步,女送货员冲到安以倩前面,双手打开将她拦下。 开玩笑。在给得到签收之前,她怎么可能让安以倩离开。按照店里的制度,送货员要客人签收之前破坏货物,不光会被开除,而且还要处罚很大一笔罚款,至少抵得上她大半年收入的罚款,所以,无论如何她要为自己这份叫人羡慕的工作努力到最后。(..info好看的小说) 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面对的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子。而是正处在狂暴边缘的安以倩。 黑着脸警告两次无用之后,安以倩直接动粗了,只一掌将那大叫着绝对不相信的送货员扇到一边。一手指着对方鼻尖道:“你。既然在这里和我讲什么狗屁规则,那么我问你,有哪一条规则写了,送货员在客人接收之前可以把货物交给他人。又有哪一条规定写了,在客人明显地表达出拒绝接收时。送货员可以用暴力强迫她接收。你告诉我,究竟是哪一条?” 只见她杏目圆瞪,颇有几分威仪地道,一时之间竟然把那名送货员镇住了。 谁知道正要跨步离开,眼泪巴巴的金鑫从后面扑了上来,一把将她拦腰抱住。哀声道:“安以倩,我,我以为你不过是和他吵架置气罢了。难道你不是和他吵架置气吗。要是毫不相干的路人,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清楚你的尺寸,怎么可能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所以,我就想,既然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给你送东西示好。而你又拉不下脸接受它,所以我就帮你一把。我真的只是想要帮你和他和好如初啊……” 金鑫眼泪巴巴地哭着,她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把安以倩另外有交男朋友的事告诉给哈里斯。她的强词夺理,她的歪曲事实一时间叫安以倩好不恼火。 如果外人不理解自己也就罢了,这个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竟然也这么胡乱推测和毁谤自己,这一切怎么能叫不她怒火中。 而且如果对方只用嘴巴说说也就罢了,君子动手不动口,她只当没有听见就好。横竖她是个相当自我的人,别人没那么容易影响到她。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姑娘全都属于动手又动脚类型。现在的情形是,站在安以倩前面是是想要用暴力强迫她签收的送货员,后面是八角章鱼似的死死地粘住她的金鑫,那姑娘几乎快把自己整个挂在安以倩身上。 如此情形,此气得她怒上心头,只差一步就怒火攻心了。 难道老虎不发威,真的会被人当做病猫吗? 正处于崩溃边缘的金鑫完全不一切地哭闹,她一个一个我们可是好朋友啊,这姑娘哭着喊着把自己的行为不当硬是说成了好意。好像一切全都是安以倩的错似的,好像是她正冷血无情完全不顾及室友情分地抛弃她一般。 总而言之,金鑫完全不认为自己抢先拆别人的东西有什么错。 强忍着一脚踹飞累赘的想法,安以倩抬手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是代替你父母打你的,姑娘,做人,尤其是做女人不可以贪欲太强。是你的就是你的,一点都不要放过,但不是你的就一点也不要贪图。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白人渣男能够那么牢靠地吃死你,还不是因为你那点贪欲,想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贪欲,使你一步步深陷至今。”她很大声地指责。 “可我们是朋友啊,我只是想要帮你,我真的只是想要帮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金鑫捂着脸嚎啕大哭,这哭声把刚刚归来的孙淼淼给吸引来了。 见到自己的室友兼死党出现,金鑫毫不犹豫地哭着扑了过去,倾诉自己的委屈。 谁知道女汉子孙淼淼完全没有顾忌老乡情地又给了她一个耳光,“这一巴掌真是替你娘打的,在我们一起出国前,你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地把你托付给我。随后每一次电话,她也都这么说,她说你心性软容易受到诱惑,所以叫我在必要的时候扇醒你。” “那东西,既然小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她不要了,你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时之贪直接就把它给拆了呢。你怎么能随便拆不是自己的东西呢,在国内的时候,你随便拆同学的信也就罢了,人情社会,人家看在同窗情分上不会把你怎么,可这里是法制社会,你因此而会被起诉的,死丫头。你怎么能干这种丢脸的事,死女人,作为你的同乡我真是为你感到丢脸。” “一份来路不明的包裹,你怎么能随便拆,要是寄那个东西的人对小安有什么歹意怎么办,要是里面有什么危险物品怎么办你……小时候喝那么多牛奶,营养全长胸上了吗?” 就那么挥舞着拳头,噼里啪啦地训话,一时之间,她是那么的象金鑫的娘。 “好了,一群卖货,你们就别再演了,”那名被人遗忘在大门口的送货女一声咆哮,颇有张飞的气势。然后,她张牙舞爪,犹如母狮发怒的母狮般道:“今天我可算是开眼见了,您三位原来就这么合起伙来勾搭男人的。红脸,黑脸,白脸,您们可真是职能齐全。可现在不要再演,我不是男人,不会精虫上脑地被你们勾引。今天我还真就把话放在这里,无论你们怎么说怎么演,这个必须给我负起责任来。你,赶快过来把字给我签了,否则我们只好走司法程序了。”那女人一手指安以倩,另一只手气势汹汹地挥舞着那个被撕破的礼品盒。 谁知道孙淼淼立刻把话接了过来,“好啊,你去走你的司法程序啊。到时候我倒要瞧瞧,你作为一个送货员,在顾客没有收到货物的时候,就因为自己的失职破坏了产品包装。你的老板会怎么处理这样无能的你。你要这道,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不是犯了错随便认个错,打个哈哈就能应付内国,这里是竞争残酷激烈的白人世界。顾客就是上帝,在这里是绝对的原则,我要看看,雇佣了你这种员工的老板,要如何面对自己的上帝。” 她字字铿锵道。 送货女将见状立刻使出杀手锏,也就是骂街。 只可惜这位摩拳擦掌的女士,她的叫骂才刚起来个头,接连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紧接着而来的送货人一字排开地进来,首先是某奢侈品店的送货员,那名白人青年手里捧的豪华礼盒里装的,是一只今年春季展才最新露面的鳄鱼包包,全球限量二十个。然后是珠宝店的送货,黑人男人彬彬有礼地为安以倩呈上珠宝盒,大红色的绒布上躺着一只翡翠镶嵌钻发卡,珠宝级别的奢侈品。 那名颇有中世纪管家风范的黑人,毕恭毕敬地给安以倩行礼道:“先生说了,钻石是女人的心灵,一名有品味有身份的女士应当拥有自己的钻石。一位女人,若是没有自己的钻石,她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将那只发卡连同钻石鉴定书一起举到安以倩眼前,而且大有她若不接就长跪不起的阵势。 揉了揉眼睛,安以倩有些头痛。 见过大摇大摆上门催账要钱的,可象这样一股脑往别人家塞钱的行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也许一开始那件衣服出现的时候,她还不觉得怎么样,横竖这年代男人送女人衣服或鲜花也不是什么大胆脱格的行为。他送她衣服,不外乎是想看她脱下来的样子。古往今来一直如此。但随后出来的那些奢侈品真就大大超出她的预想。 谁,到底是谁会在一切尚未成为定数之前,就为她这样付出呢。 看到这一切,那名女送货员不光舌头打结,甚至双脚发软地直接摔倒了地上。见过男人把大把大把的钞票丢在女人身上寻求一时之欢的,可这么个丢法她还真心第一次遇见。 一时间她完全拿不准那明神秘人究竟是在丢情人,还是在丢自己未来的妻。 第九十一章 梨花 目光在那只鳄鱼皮包包高贵的色泽上扫过,心想这样的全球限量二十个的包包,应该都提在国家首脑夫人级别的女人手里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这只全球限量二十个,安以倩的欣赏只维持了几秒时间,随后,她的眼球转到那只被形容为女性灵魂的钻石发卡上。这是一只由三种不同色系的彩钻共同镶嵌而且的珠宝配饰,图案为三朵簇拥在一起的梨花。花瓣由不同层次的淡粉彩色碎钻和白色碎钻镶嵌而成,花蕊部分,每朵花的花蕊都由一枚淡黄色克拉彩钻和一些绿色碎钻共同组成,安以倩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人工彩钻还是天然形成的,但它们纯净版的色泽吸引了她。 钻石花瓣之下,是一片由豆青色翡翠雕琢而成的绿叶,叶片边缘的色泽绿中带黄,和钻石花瓣的花蕊交映生辉。 一手捻起压在下面的钻石等级证书,这证书一共三份,全都是gia出品的。应该属于那三枚组成花蕊的黄钻。这三枚黄钻的重量都在一克拉上下,净度从vs到vvs2三个等级,颜色都为verylight,切工全都为h。只可惜以安以倩现在的阅历,尚且读不懂这些。 所谓克拉,所谓gia,,所谓净度、颜色、切工全都不是她这个年纪可以涉及的。 说实在她,她甚至区分不出这些钻石和街上那些颜色漂亮的人工水晶有何区别,唯一的感慨就是这些颜色和自己很配。装饰在下面的豆绿翡翠很鲜嫩。她当然不会知道,在钻石市场上,红黄绿这三种颜色彩钻的售价是白钻的多少倍。 扁了扁嘴巴,将发卡重新放了回去,安以倩道,也没多了不起嘛。 这下。甚至就连那名黑色管家模样的男子也把持不住了。“小姐,我的小姐,这可是藏品级珠宝。”他大声道,这三枚钻石出自印度古老的金刚石矿区哥尔贡达,它们同一意矿坑出产的姐妹拉琪早在89年就卖出4200万美元的高价。 黑人男子礼貌地告诉安以倩,粉色或绿色的钻石属于珍贵稀有品种,在拍卖会上,一克拉至少百万美元起价。这边正在普及珠宝知识,另一边,而一旁的女送货员已经火烧尾巴似地跳了起来。“贱人,给脸不要脸……”她神情近乎疯狂地大叫道,贱人你知道那位先生是何种出生贵公子。象他那样既是贵族,又有总裁级别身份的人,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你…… 因为情绪过于紧张,一时之间,这女人竟然完全早不到合适的词汇表述自己的愤怒。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鼓掌声。 让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进来,真是令人惊讶,我的姑娘,你真叫我耳目一新。虽然现在的你犹如没有打磨的原石毫无光泽,但至少比那些一见奢侈品就两眼发光的女人来得好。 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那名满眼冒心,正对着自己发痴的女送货员。让挥挥手道,滚吧令人厌的女人。我不喜欢到处发情的母猪。 用不着过多的词汇,他的随行人员拖走了那名叫嚣不止的女人。让的手下象丢垃圾一样把那女送货员就那么丢了出去。并且将她象踢疯狗一样踢出社区。 转过头来面对安以倩,让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 微微一笑,露出含情脉脉的神态,让将那只梨花发卡捧了起来,大约举到与安以倩头部同样高度的地方。啧啧地称赞:“虽然有时候会觉得,你们东方人的发色深邃沉稳。犹如夜色般引人,但作为一名年轻姑娘,你身上还是多点颜色比较好。”逆光之中,让的那轮剪影和埃里克森斯那么的相象,一时之间叫安以倩看得整个傻了眼。 见到那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猫竟然如此温顺乖巧,让会心一笑,从衬垫上取下钻石放到安以倩头上道,他为她亲手戴上。 真是漂亮极了,让啧啧赞叹道,有了它,您一定是今晚舞会的女主角。 我的女人,怎么能寒酸低调地被人遗忘呢。 他颇有些自恋地,啧啧赞叹。 走神,就那么一两秒时间,安以倩回过神来,直接伸手去抓头上的珠宝,她愤怒道。 对不起先生我一向不喜欢这么高调的颜色,无论是您这些高调的彩色石头,还是行为乖张怪异而且色眯眯的您。 她想要摔掉那只昂贵的珠宝。 一把将安以倩企图反抗的手抓牢,他的指甲深深掐入她的肉里。 让威胁道,不要试图拿你的人生开玩笑,我的姑娘,和我你玩不起。见到对方眼里出现的阴影,如同阴云占据天空般迅速将那对杏眸遮盖,他知道应该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虽然见不着那如同璀璨星空般的明眸,让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但他知道活在世上,有得必有失。 比起永远地失去这姑娘,他宁愿割舍掉一些不怎么实际的乐趣。 进一步加深威胁道,以便自己成功在对方心里树立起威信,让继续道。知道吗,姑娘我的花园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女人,所以你最好给我相识一点,否则我会让你和你小男朋友一起完蛋。 明白什么叫完蛋吗,姑娘。就是从此永坠社会最底层,再也见不着天日。 听说你那小男朋友好像在玩橄榄球,啧啧,真是一种高危险的游戏,听说玩那游戏伤残率很高,你说,要是我一个不高兴,早些人让他来个高位瘫痪什么,是不是手道擒来的事呢。 心满意足地看上她眼里闪过惊慌失措,还有为不知所措的愤怒,让知道这女人恐惧了。 他成功了。 不甘心地瞪着对方,安以倩骂道:“你变态,以你的身份和地位身边根本就不会缺女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肯放掉我这个不情愿者。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轻扭的瓜不甜吗?” 让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你们东方的哲学很深奥。但在我眼里不情愿比情愿更动人。知道什么叫做叛逆美吗,姑娘。用我们西方的话来形容,就是野性十足,不肯屈服者的美人,用更粗俗易懂的话形容就是小辣椒,或是是嗡嗡蜇人的小蜜蜂。明白我的意思吗,在我看来,征服这种不情愿比直接享受逆来顺受更有滋味,更能体会自我价值。 征服是雄性的本能,比如征服世界。征服自然又或者是征服人类的另外一半――女人,对于他们而言都是莫大的挑战与刺激。有没有一种感觉,没征服一个不肯屈服者。就象就像成功攻破一座尚未有人踏足的处女峰。你明白这种突破的快感吗。 对然恨得咬牙切齿,但一时间安以倩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来对应,对于这种嗜好强迫,甚至心理略微变态的男人,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 毕竟在这以前她遇见的全都是正常人。 伸出一只手把玩别在安以倩头上那只发卡。让略有些兴奋地道,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收集了整整二十四个国家的佳丽。她们每个人都有代表自己的花。很高兴在今天能够纳入您这朵来自东方的小梨花,虽然人人都道最能代表你们华人的花卉是雍容大方的牡丹,但我呢,口味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清新,比起那俗气的大花我更欣赏你这种雨后挂在枝头的小小梨花。 好啦。我的姑娘,废话就到这里为止。 既然这花是你的身份代表,那么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在你身上发生类似忘记佩戴或遗失身份牌。这种弥天大祸。记住我的话,姑娘,既然我的花园你生长着那么多的鲜花,那么一些特殊管理手段可定是必须的,而我。是个勤劳的园丁,我会不定期地。清理掉一些生病的花草。被名为不听话又或者是不顺从,这种可怕疾病侵害的花草,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之清理掉。 知道什么叫清理吗,也许就是啪的一声,从此人间蒸发。 让合拢五指,然后迅速张开,他模拟炸弹爆炸的场景给安以倩看。 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发凉地,安以倩又骂了一声变态,然后她象尾巴被踩了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难道你叫我天天戴着这百万级的珠宝四处招摇?先生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个名词叫做打劫,还有种犯罪叫做绑架?难道您想让我因为区区一只发卡,每天生活在诚惶诚恐中。 你不是鼎鼎大名的功夫女孩子嘛? 拜托,先生,有点常识好不。就算我会功夫,我也只是个女人而已,先生难道没有听说过,功夫再高,一枪撂倒吗? 听到对方这么个解释法,让笑了,一把搂住安以倩的腰,将她涌入怀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上半身压向她,就像他要吻她一样。 自然而然地,安以倩向后倾斜自己的身体,以此躲避这次亲密。 然后,两人现在的姿势就像某些交际舞里的动作,南方坚强地支撑,而女方,含情脉脉地倒在他的弯臂之中。因为让压得太厉害,一直之间安以倩有些重心不稳。 “哟,难得你如此相识,看在这份上,我给你个折扣,从今以后你只需要在特定场合佩戴即刻。在我需要你的每个场合,你都必须佩戴整而且不许拒绝出场。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姑娘,你只是个女人,而且永远只是个女人,所以我不期望类似不肯雌伏于我,这种弥天大罪发生在你身上。”让眯着眼睛,危险十足地说。 “弥天大罪,该死的弥天大罪,为什么什么事在你那里都是弥天大罪。” 安以倩挥舞着拳头表示抗议。 趁着对方被琐事分心,让迅速吻上安以倩的唇,并且在对方反应过来以前大声道。“既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那么,从今以后我不期望你在舞会上担任别人的舞伴。” 就这么雄心勃勃地,让的目光紧紧盯着客厅另外一角,房子后院入口处。 在那里,大概是刚刚帮贝蒂夫人除草结束的哈里斯一脸惨白地站在那里…… 第九十二章 梨花(下) 在那里,大概是刚刚帮贝蒂夫人除草结束的哈里斯一脸惨白地站在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的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带牛仔裤,脚踩一双长筒雨靴,十分原生态,十分贫寒。 总之一句,和遍布加拿大每一个角落的普通男孩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略有些惊慌失措地,安以倩想要奔向他。“哈里斯――” 但让可没那么容易放手,双手一缩,他更用力地拥抱了她。“记住今天晚上的舞会,从第一只舞,到最后一只,你都是我的舞伴。从头到尾都是,要是让我看见你做出类似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之类的行动,我会毫不犹如地让你。”他发出类似爆炸的声音。 用力地敲打让的手臂,安以倩怒道:“一个高中学球队的派对,一次学生聚会,你去干什么。你这个得意忘形的成功人士,跑到全是学生的派对上去,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谁知道他完全不以为意。 顺利地再次将她逮捕归案,让用男人特有的蛮力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安以倩全力挣扎了几次未能挣脱之后也就作罢了。正如她自己所说,正如让所说,她安以倩毕竟只是个女人而已,男女在体能上存在的巨大差异让她对这种钳制毫无办法。 这一刻,安以倩深深体会到作为女人的恐惧。 将到她眼里闪过的愤怒、恐惧以及随之而来的妥协,让笑了,“好好记住现在的感觉,你只是个卑微的女人而已,在我面前,你,不许有雌伏以外的态度。另外针对派对。我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给你个解释,但今天以后请你记住,不准再质疑你的主人。我,橄榄球队的前队员,现在的幕后赞助者,那所高中的毕业者,请你给个合理解释。我为什么不能参加母校的派对,为什么不能参加我过去曾经热血奋斗过的球队所举办的派对,为什么我不能参加自己全额赞助的派对。为什么?” 和国内把学子们关在象牙塔内,完全与世隔离地高高供起完全不同的是。在国外,人们倡导从高中起就让学生们逐渐适应社会,以及日后所必须经历的恋爱婚姻生活。 外国的教育理论认为。那些是孩子们成长为大人的必经旅程,既然学生们成长为大人之后,必然会走进那样的生活,那么为何不让他们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进行学习。 学生们之所以读书不外乎是为了日后更好地进入社会,进入婚姻生活。他们读书可不是光为了取得一个所谓的高分。获得一些对他们日后生活几乎没有什么益处的虚荣。虽然这些虚荣能让父母们心花怒放,但对孩子,它们有害而无益。 那么,何不让他们及时体验成人的世界。 要知道无论是社交经历还是与异性相处的方法,又或者是性本身都是学问,都需要学习、练习。会失败和经历挫折,又或者是误入歧途,然后才能最终成熟。就像一个初入职场的菜鸟。他在无数次跌打滚转之后,才能逐渐成熟,也许完成熟之后他已经换了不止一个行业。 所以,在国外从高中开始学生们就要逐步涉及成人社会,比如商业性质的派对。比如为自己的球队争取赞助商,又比如异性伴侣。比如性。横竖这些都是他们成长为大人之后,所必须经历的生活,难道不是吗。 毫不犹豫地提起脚,在那名嚣张猖狂者脚上重重地来了一下,安以倩终于奔向哈里斯。 但他,目光紧紧地盯在那对奢侈品上,盯在那个百万级珠宝。然后他拒绝了她的进一步接触。就那么面色发暗地,哈里斯奔向自己房间,将门反锁,任凭安以倩拍打不理不睬。 这个大男孩再一次自卑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金鑫与孙淼淼好歹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让的大手笔和身份,以及他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没有女人的态度彻底让她们完全惊呆了。 金鑫哇啦啦地表达着对让高贵爱的赞美,而孙淼淼毫不留情地又给了她一顿排头。 …… 夜里温哥华市区的某处体育馆内,高校橄榄球队的派对正在举行,这是一次草坪舞会。 点点烛光中,黑胶唱片在深情款款地吟唱,而让一手环抱他的小梨花,在众目睽睽下翩翩起舞。当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但第n此踩脚事件发生后,即便以让的心性也再也忍不住地泪流满面了。 眉梢一抖一抖地抽动着,让抱怨,“我说小姐,您是真的蠢钝不堪所以才这样,还是您压根就想借机报复。”这男人,即便是抱怨也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形象。让人非常容易就产生一种幻觉,这男子并非在抱怨,而是在深情款款地和他所爱的姑娘说着痴情的话语。 一时间,甚至就连当事者安以倩本人也都有了那样的冲动。 因为在烛光昏黄的光线下,让是那么的迷人,那样的高贵,她开始相信这男子是真的迷倒了来自二十四个不同国度的姑娘。 短暂的心神不稳后,安以倩迅速收心,对于这种属于应该留在社会上,服务全体女性级别的妖孽,她的欣赏和迷恋从来不会超过三分钟。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超过三分钟。 扁者嘴巴,象个孩子一样吧吧地抱怨:“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我才没那么愚蠢,我只是真的不会跳而已。在国内,我完全没有涉及这方面。要知道,我可以是来自一个教育理论相当纯粹的国度,在我们那里学生的唯一义务就是学习,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允许。甚至就连好好梳妆自己一下也回被批评为不专心学习。” 安以倩面红耳赤道,在国内她是有接触一些类似慢三步的交际舞蹈,但让跳的是华尔兹,高贵典雅的华尔兹。她要是会跳,那才是真的见鬼了。更何况因为母亲重视颜面的关系,安以倩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就读的都是本地升学率最高的学校。 为了持续地保证这一荣耀,校方砍掉了所有和升学无关的课程,比如体育、比如音乐,又比如美术,反正这样的杂科她从小学到高中从来没有上过一节。 “那怎么可能,”让不相信安以倩说说的一切,对于他而言,没有舞会,没有派对,没有异性伴侣的生活,犹如徒刑。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十几年如一日地生活在那样的世界里。“难道你们圣诞节,又或者是新年的时候都不会举行派对吗?” 他完全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有十五六岁的花季女孩不会跳舞,在他印象中但凡成长到这个年纪,却又不会跳舞女孩,一是伤残人士,二是人格有问题。 但安以倩看上全都不是,所以他拒绝相信。 “当然没有,”安以倩用力地摇头道,然后她板着脸学曾经的某位老师道,“为了保证孩子将百分之一百的精力放到学习上,学校和家长有责任和义务监督他们,是他们不至于把宝贵的精力分散到另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从而导致学习成绩下滑。在这个过程里,学生家长应该担负只要责任,教师只起辅助作用。” 她那严格古板的声音逗笑了让,“无关紧要的事,教育学家们说得真是正确,因为一个高考制度,你们国家的孩子整个人生都被毁了。但你们,难道老师和家长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难道你们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人生就那么拱手送人,即便对方是父母长辈又或者是教师,但那又如何。人生是你们自己的,而逝去的青春年华,永远不会再次回到你身边。” 他又开始展示自己的习惯性动作,张开双手,让五根柔软但却结实手指灵活地舞动。 这是一双习惯于弹奏钢琴的手,它们强壮而且有韧性。 安以倩相信,这样一双高贵典雅胆怯结实强壮的手,在勒死某个不听话女人时,绝对不会手软。当然,有很多事以让的身份和地位,他绝对不会亲自去做,这男人有大量的幕后黑手为自己效劳。比如把卢克李砍伤并且陷害进去的那位,比如那些猥亵自己的老大。 安以倩不希望自己想太多,但她没法不那么做。 比如她现在穿在身上的这条裙子,她记得那位皮肤黝黑的老大明明将它没收并且不知如何处理了,但现在,它却出现在在让手上。而且她能认出,这两条裙子就是同一条。 所以,即便什么都不提就冲这点,她对让的人品充满怀疑。 现在,那男人虽然饶有兴趣地叫自己为小梨花,但她的反抗消磨掉他的兴致时,他同样不会介意再做个辣手摧花之人。摧花和惜花,一字之差,一念之差。这样的事件,安以倩见过许多,多到她不再相信天下太平。 即便安以倩说了那么多合情理的解释,但让依旧不相信一群十五六岁,正处在美好青春年华里的少男少女,会乖乖服从家长,真的不跳舞不聚会,不搞派对。 他对她的猜疑进一步加深了她堆积在心中的冷漠,一个甚至就连最基本和最无关紧要也不相信自己的男人,她和他之间还有爱可言吗? 第九十三章 母亲来了 竖起手指安以倩一点一点地详细讲解,“第一,我们的时间被卡得很紧,一个星期六天时间,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课,外加晚自习两节课。这样一来,我们每天要在学校里度过整整九个小时。除开这些,另外还有上学放学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写作业的时间,以及另外一些杂七杂八的时间。这样一算,我们几乎没有任何时间玩乐了。另外,临近升级那年,每周唯一的一天假期也会被补课毫不留情地侵占。” 就她和余波认识的那场舞会,因为1999年12月25日是星期六,没有晚自习,他们这才有时间,相约作案。然后,他们全都遭到学校通报批评,某些同学不务正业,把珍贵的学习时间花费在不思进取的吃喝玩乐上,望全校师生引以为戒等等。 “至于寒暑假,对不起,即便老师不安排补课,家长也会用各种补习班把你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还有更加可恶的海定区和黄冈试题,那才是真正剥夺业余时间的凶手,你能想象每天伏案答海定区答到半夜一两点钟的生活吗。” 想到过去的生活,安以倩有些恨恨,虽然她现在的生活也不见得有多好,但最起码一点可以肯定。她现在的生活,每一项议程都是她自己亲自决定的,没有他人的强迫,没有父母的非如此不可。所以无论她过得有多么多么辛苦,安以倩理所当然地接受。 让被这朵愤怒的小梨花逗笑。 离两人不远处,哈里斯和一群白人少年聚在一起发着牢骚,“瞧瞧,能够被姑娘们喜欢的,永远是象让那样,有钱帅气多情。而且还有贵族血统的男子。” 一群矮矬穷捂着脑袋嗷嗷直叫。 “既然知道这样,那你们还把那家伙请来。请问,把那种家伙带到派对上的家伙,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哈里斯略有些癫狂道。橄榄球队的经理和队长立刻联手制止了他这种不正当行为。“赞助商,知道什么叫做赞助商吗,也就是说我们在未来整整五年里,球队所产生的一切账单,全都由那位先生买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此请你对我们的赞助商保持最基本的礼节,不要把自己搞得这样不堪入目。” 也许是想到哈里斯的女朋友被让给勾兑走了,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不要这样,你得明白虽然那姑娘现在和你在一起,但也不代表她从此就是你的私有财产。人家有重新选择的权利。而你,也不必单单吊死在一颗树上。 一手抓着哈里斯的头,强迫他向后转,队长道:“瞧瞧那些衣着光鲜的小姑娘们,她们之所以象花园里的花儿一般精心打扮自己。难道不是为了等待男孩们上前勾搭。知道为什么区区一个橄榄球队的派对能够吸引这么女孩吗?记得我们原来的场地吗,一个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的草坪。假如在那里举办派对,我保证,一个姑娘都不会来。但现在,看看,那么多姑娘。男孩。记住这点,我们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姑娘前来,无非是我们收到了赞助。有能力租下这么好的一个场地,还能为姑娘们无限度地供应甜酒和气泡酒,以及另外一被姑娘们喜欢的小甜点心,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位先生的慷慨赞助。” “假如我说的这一切还不能叫你释怀,那么请看看那边。”他抓住哈里斯的头,签批他看向另外一边。在那里大堆数橄榄球队员们正在色眯眯地打量那些姑娘。他们嘀嘀咕咕地分析,哪个姑娘看上去可口,以自己现有条件哪个姑娘更容易得手。“感谢您的牺牲和谅解。你可不能因为自己怀里抱了姑娘,所以对兄弟们没姑娘可抱的凄惨状况视而不见吧。” 两人说到这里,佯装酒待的队员从一旁经过,队长打了个响指把对方唤来。 取走一杯颜色漂亮的气泡酒,他向着姑娘群走去。 看着那兴致勃勃加入勾搭队伍的队长,哈里斯这才想起来,由于长相太过醒目,这位队长至今还没有交往过一个女孩。一时间,他对让的愤怒是那么的苍白无助。 没错,他怎么能对自己兄弟的凄惨视而不见,要知道在球场上他们可是战友啊。 一旁,让的手机不应景地响了起来,他走到一旁去接听,经过整整一个月的练习,安以倩现在的英语水平,比起最初已经大有长进。通过被分飘来得那些音节,她听到了几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些金额数字,然后让回来了。一脸遗憾地向安以倩表示歉意,因为公司有重要的合同等着自己签订,有大客户等着自己去接待,所以他今夜不能陪她尽兴了。 给了她一个拥抱,让道,玩高兴一点,我可是为了你一个人才赞助这么多东西给派对的。至于今天的通途缺席,他稍后会补偿给安以倩。 深情款款的吻别,让大步流星地离去,刚一离开众人视线,他看见了他的助手。 挥挥手指,示意别人过来,让道:“找个好点的家庭教师,好好提升一下那姑娘的素养,至少在她学会一个有魅力的姑娘必须掌握的一切之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我希望我的梨花是令人赏心悦目的淑女,而并且粗野村妇,首先从音乐和舞蹈方面下手吧。” 他一脸晦气地道。 …… 场地内,目送让离去,直到能够确认对方真的离场为止,安以倩一把扯下别在头上的几百万,然后拔腿向着男孩群奔去。 跑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了点什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然后折转回去。 从体育馆卫生间里出来,安以倩已经换回她原来的衣服,虽然安这衣服和她脚上的那双鞋有那么一点点不搭调。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乎这点。 谁知道,当她走到离男孩群足够近以后,却看见哈里斯正怀抱着一名白人女孩,貌似亲密地交谈。 一点愤怒。一些妒忌,还有无奈和不甘,她向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 无论如何,她和让跳了大半夜舞,难道叫哈里斯什么都不做地干等。她又不是言情小说男主角,干不出那种野蛮无礼的事。 …… 用不文雅的方式盘腿坐着,安以倩大口大口地吃着蔬菜色拉,好象要把满腔的郁郁全都通过咀嚼食物进行发泄。正嚼到欢快,身后,一群白人女孩端着盘子前来取食。见到如此狼吞虎咽的她,虽然晚饭是西方的正餐,但她们自然少不了风言风语几句。 “哟。瞧瞧这委屈的小模样,难道姑娘你认为自己从神秘的东方国度来,就可以高傲到一次性占据那么多男人。烂先生和哈里斯,难道您想要一次性全都吃下,这么过分。”女孩群里。那名身材高挑,相貌出众的女子道。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只一眼,安以倩就从她们夸张出众的衣着打扮中认出,这事一群玩死亡重金属的姑娘。只有也唯有那样的人,才会把自己打扮得就如同半夜撞鬼一般。 既然你对方属于。看到会觉得半夜撞鬼的级别,那么安以倩自然不打算和她们多说。 因为她还不想撞鬼呐。 忍耐了一会儿,觉得对牛弹琴索然无味的女孩们一溜烟地离去。 正在嬉笑着。说一些不太讨人喜欢的话题,就见远处有两个同类型打扮得姑娘正急急忙忙地赶来。并且远远地向她们挥手表示失态的紧急性。 “天啊,温蒂,你母亲来了。她的车刚刚从正门进来,虽然我们使了一些小把戏。拖延她停车的时间,但最多二十分钟。她就将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那名身材高挑,相貌出众,名叫温蒂的这个表情全都崩溃了。 手忙脚乱,完全不知所措地慌乱,然后有人提醒她了。姑娘,赶快找件衣服,把脸上的妆洗掉,发型恢复成地球人,然后迎接你母亲大人吧。 手忙脚乱的寻找了一圈,最后将目标停留在足足吃下两个人份量食物的安以倩身上。 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温蒂大声道,借个脸说句话。 …… 体育馆卫生间内,安以倩被一群白人女孩围观,她们挑剔她的穿着打扮,正如挑剔她的行为举止。最后,她们得到统一的结论就是,安以倩现在的穿着打扮真是土到姥姥家了。 正议论着,洗干净头和妆容的温蒂走了进来,“那么现在脱吧。”那头挑染得花花绿绿的头发,正湿哒哒地搭在她肩上。 略有些同情地看着对方,安以倩照办了,对于家有jp娘的她,还有什么比另外一名姑娘家的jp娘正在赶来得路上,这件事更让她同情。 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两人走了出来。 转了一个圈,穿着全套安以倩着装的温蒂开心道,“怎么样,我看上去还可以吧。” 姑娘们齐声道,你现在何止是可以,你简直比土包子还要土。你那清教徒娘将了,一定满怀欢喜地认为,她的姑娘从良了。 正在嬉笑打闹,一旁的安以倩唯唯诺诺地走了出来,打出生到现在,她还没有穿过如此夸张可怕的衣服。如此不似人类的衣服,另外…… 一声口哨,温蒂道:“瞧瞧,多么般配的搭配,她穿的我衣服看上去就像唱诗班的孩子那样纯洁。”拍了拍安以倩的肩膀,她对自己之前的行为向她道歉,然后问:“怎么样,我的衣服你穿还合身吧。”至少在安以倩以倩,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看,能吧西方狂野风格驾驭得如此娴熟的东方人。一个都没有见过。所以,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她对她心生好感。 红着脸,安以倩道,一切都好,唯独腰有些紧。 一时间,女孩子们哄笑起来。正处在青春发育期的姑娘,对自己的身材可是重视得紧,她们把三围看得比命根子还要重要。 “还好不是胸部太小,要是我这个比东方人都小,那我岂不是要羞愧死。”温蒂嬉笑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安以倩有把死亡重金属着装穿成唱诗班制服的本事,那么,她理所当然地被拉着作陪,迎接温蒂的母亲。 第九十四章 突发事件(上) 甲板泳池旁,一大堆比基尼人群里,身着打红色比基尼短裤的莫少聪正左拥右抱地喝两名白人少妇玩亲亲我我。他用嘴巴娴熟地叼起其中一名少妇手中的黑樱桃,然后喂给坐在身边的另外一位。 尽管经过整整一个月的调养,他那受损太过厉害的身体依旧没有完全恢复。至少他锻炼了整整二十年,好不容易才有的肌肉线条,现在一点都没有恢复。因为在过去几个月里,一直处在可怕的饥饿状态,所以他现在是有名的骨感美人。而他很好地利用了这点,并且把握机会为自己勾搭到一座足以庇护他的靠山。 距莫少聪大约五十米处,几名打扮做侍者的男子,正聚在一起小声嘀咕,“他怎么能那样,按照船上的规矩,我们是不能在客人面前穿工作服以外的着装的,可你们看看那一位。把违反规定做得这样直截了当,他可真是过分。象他那样的行为,把一直以来都恪尽职守的我们,弄得就像傻瓜一样,这可真是过分啊。他在船上这样肆意妄为,他的主人黛咪尼安娜到哪里去了,干嘛不来好好训一训这胡作非为的小子。” 人群愤怒的嘀咕声顺着海风飘了过去,虽然日不落号是一艘航母,可一艘航母怎么能容得下谣言的飞舞。当飞舞的言语传到莫少聪耳里时,他甚至连一个嘲讽的笑容都不屑给。 疯狗吠日,难道他也要和他们一起吠不成。 见到莫少聪如此高傲的态度,侍者群里爆发出一阵阵不满。 有人羡慕:“违反规定,那又如何,看到他身上穿的世界名牌泳裤了吗。就是那条所有布料加起来不够一只手套的小裤裤,它来自尊贵的钻石系列vip客户。一名出生和地位都不逊色于黛咪尼安娜的客人。是她给了他那样的馈赠以及随之而来的权力。听说那位客人的身份和地位,甚至就连莫少聪现在的主人在见到她时也要小心翼翼。既然在日不落号上客人的旨意就是一切。人家有本事,当然有资格狂妄。”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尖酸;“本事,一个上船整整一个月,但却连自己主人黛咪尼安娜的床都爬不上去的人。那样也能叫做本事?” “真的假的,莫少聪从来没有成功爬上过黛咪尼安娜的床,那他每天伺候她到深夜到底干了些什么呢?假如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来黛咪尼安娜是女同的消息是真的喏。你们说黛咪尼安娜一个女同,整天跑到咱们这里来晃荡,还花费巨资包养下那样一位不识好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话音刚落,负责管理侍者的小组长大叫起来,“小子们。主意言谈,请你们称她为夫人,因为她好歹是这条船的vip客户。记住自己的身份,尊重客人就是尊重你们自己的人格尊严。”责任威仪十足地说,就在这时。负责他们的教官强森踱着步伐走了过来。 侍者们相互提醒,瞧,教官来了,有某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要遭殃了。 这群站得端端正正的男人们,露出看戏的神态。 对于这样的议论和非议,莫少聪甚至难得给个正眼。眼角余光所及,强森教官正装备整齐地路过。这个高大的白人男子一如既往地严肃和古板。 直接将满满一盘黑樱桃打翻,滚落的果子一路滚到强森那里。 “你。捡起来,一颗不剩。要是你一不小心剩下一颗,客人们的高跟鞋又非常不幸地踩到这些圆滚滚的果子,你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就那么趾高气昂地,他看着强森伏在哪里。一颗颗捡果子。 当强森教官靠到足够近时,莫少聪毫不犹豫地给了对方一脚。猪猡掉进水里喏。他大叫着。在客人们的嬉笑中,将强森踹进了水里。 那名不幸掉进水里,浑身湿答答地的前特种兵笑得十分牵强。 无论怎么,强森保持了自己的风度。 距离这出闹剧不远处,侍者们哇哇大叫起来,“天呐,他怎么敢那样对待教官……天啊,强森教官那么威严的人,竟然允许别人这么对待自己。难道这条船要风云突变了吗。” 一群侍者热情呼唤着莫少聪的主人,黛咪尼安娜夫人,大概意思就是,您的小狗不停话了,赶快回来驯养吧。 “她呀,去巴厘岛完成她的世纪婚礼去了,和她那位疑是身体不健康的丈夫一起,也许事后他们还要顺带来个环球旅行什么的,虽然她对自己的丈夫是那么的不满意,而他对她也同样没好感,但事关两大家族强强联手的事,必要的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一名白人侍者耸耸肩膀道,“对于强森教官,你们完全不必这么紧张,他只不过是在恪尽职守,满足客人们追求刺激的欲望而已。明白我的意思吗,让强森伏低身姿的不是外人,而是他自己,他在维护自己的职业操守。尊重客人就是尊重自己的尊严,仅此而已。至于那名现在洋洋得意的男人,他也就那样了。”这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带着某种程度的自持。 一巴掌拍向一旁畏畏缩缩的某个大男孩,“你发达了越南人,在过去那么长的时间里,你一直照顾那位风头正劲的先生。如今,他大红大紫到甚至就连强森教官也要避让其风头,可以预见,你的好日子也近了。虽然谁也不知道,这好运气能持续多久。” 一群侍者嘀嘀咕咕地说着挖苦莫少聪的话,他们把他说成趁主人不在就撒泼放野的犬类。因为自己主人,黛咪尼安娜夫人短时间不能回来,就不安于室地勾搭另外一位貌似可靠的新靠山,然后迫不及待地凭借着她的威仪,作威作福几天。 反正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就是了。 那名越南大男孩低着头,小心道:“你们别这么说,我不认为莫少聪是坏人,正如我从来不认为,强森教官是坏人。至少,他教会我们如何在这样残酷的世界里成功活下去,至少他交给我们另外一种求生本领……有些时候,活着本事本来就是一种残酷。” “我的天啊,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纯洁可爱的孩子。”一群男人哄笑着挖苦他,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讽刺他,正如呆在日不落号上的男人,并非每个都象莫少聪那样是经过暴力事件,然后最终抵达这里的。有很大一部分,是自愿来的,比如那个越南大男孩。至于原因,出生在贫穷国度的他们,只不过是想要吃口饱饭而已。 他们想让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过上更好的日子,仅此而已。 另外既然这条船上聚集了大量的权贵,那么虽然她们的做法有些违背常规,但另外一个无法否定的事实就是,这船为某些急于求成的男人提供了一条直接通往天阶的捷径。 这世界并非只有女人想要通过性一步登天,男性本身也有这种欲望。 …… 时针转动,然后是接近凌晨时分,孩子们的派对终于结束。 焦急地站在入口处,一直等到人群全部离开,保洁员们前来清理会场安以倩都没有等到哈里斯。想到他在派对上和那名女孩子的亲密姿态,她毫不犹豫地相信,对方是和那姑娘正在某处隐蔽的地方享受成年人的特权。横竖男孩们热衷于派对,就是冲姑娘而来。 紧了紧外套,夜风中,她是那么的悲哀,那么的不甘,那么的无可奈何。 她能怪谁,又能抱怨谁呢。 正在焦躁,就见埃里克森开着哈里斯的宝马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上车,”他对她简简单单道。随后,他补充道,哈里斯今夜值夜班,是他叫我来接你的。无论如何,把一个姑娘孤身一人地抛弃在夜色之中,不是他们的做法。 也许是因为惧怕埃里克森的毒舌,安以倩一声不吭地上了车。 因为要到擅长汽车修理的朋友那里去取零件,所以两人绕了很大一个圈子,现在正在城郊某处荒野中。加拿大的野外,风景怡人,因为自然资源丰富的原因,在这里野生动物的族群十分繁茂,自然保护区也多到数不胜数。 一路行驶着,因为大灯照射而短暂失去视力的野兔,惊恐地瞪着无辜的眼睛。这些受惊过度的小生物,或是紧缩在在草丛中躲避假想中的食肉生物,或是高高站起,挺直它们的长耳朵,努力捕捉从空气中传来的轻微震动。而安以倩,她很高兴自己终于有比沉闷不发更有趣的事做了,兔子们可比那位动不动就拿话刺她的埃里克森同学可爱得多。 趴在车窗上,正在欣赏车窗外动人的夜景。那些沐浴在月亮皎洁光芒下,或黑或褐的可爱兔子们。在国内她不光没有见过野兔,甚至就连家兔的完整形态也没见过几只。第一次看见如此原生态的兔群,她高兴得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将双手贴在车窗上,她的体热,她的呼吸在玻璃上描绘出图案。 因为太过兴奋,她的脸颊透出诱人的粉红。 正当安以倩体内的兴奋因子上升到某个高度时,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汽车前盖中发出可怕的嘎吱声,然后在浓烟与呛人的气味重,车子抛锚了…… 第九十五章 突发事件 (下) 将双手插到胳肢窝下取暖,她看着埃里克森打着手电筒去查看前盖下的情况,但只两分钟不到,那名一脸丧气的打男孩又折了回来,并且看上去不打算再为此事做出努力。 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地大声质疑,在国外,因为法律制度健全的关系,人们对驾驶汽车这一行为制定出种种繁复的规定。其中一项就关系到汽车的定时保养。车主有责任和义务定期保养自己的车辆,以减少交通事故的可能性。 这是一项强制性规定,安以倩完全不相信遵纪守法的哈里斯会犯法。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车变成这样不是拜小姐您所赐吗?”拔掉钥匙,熄掉引擎埃里克森怒气冲冲道。 “因为你总是搭乘免费顺风车的关系,我和哈里斯不得不承受额外油钱,知道从宿舍到温哥华一次需要耗费多少汽油吗,你一天最少要跑两次。因为你总这么贪得无厌的关系,我们不得不把预计换零件的钱充做油费。至于定期保养,我们根本没钱做。我们用双手辛苦赚回的一切,全被姑娘你的贪慕虚荣耗费一空,现在您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抱怨?” “可我有付他路费啊,”安以倩反驳道,“我每天都给哈里斯准备盒饭,每个成本都要16加币,我每天给他准备两个,合计需要32加币啊。拿到那样还不够支付油费。而你们两个,不也都在城里打工吗,难道我不进城你们两个就不用进城了?拜托,请不要把一切责任全推到我,一个姑娘的身上,假如你还是个男人的话。” 就那样气势汹汹地反驳。 从某一方面讲,安以倩的思维方式比较倾向于白人。因为她是那么的追求公平公正。而不是费尽心思地,想要从某人身上占点便宜,即便她和哈里斯是男女朋友关系。 相反,谁也别想从她身上讨到便宜。 埃里克森的表情扭了扭,然后用更加可怕的声音道。“不是你的过错,怎么会不是你的过错?天晓得是因为谁的关系,让哈里斯在过去几天一口气挨了好几顿打,所有预期用来保养的钱,全都送给了医生。你知道去医院是多么昂贵的开销吗,我和哈里斯可不是让那种土豪。随便打发姑娘一点就有好几百万,我们也不是轻松坐在家里就能收入几百万的女人。我们是一切全都要靠双手去争取的男人,懂吗姑娘。劳动换取收入。” “而你,虽然你说你和让在一起并非自愿,但你是怎么做的?开开心心地收下让送给你的百万级别的珠宝,然后和他浓情蜜意地双人舞。你可真是有够无耻的,姑娘。” “哈哈。你这样说,我可要真是要笑死了。您,大名鼎鼎的埃里克森少爷,让大老板的弟弟,资本家,贵族之后。您会没钱?我再强调一次,不要把所有过错全推到别人身上去,因为那样真的很无耻。虽然您在批评我时说得那样义正词严。但我恳请您牢牢记住一点,让大老板是因为您的原因,才对我进行死缠烂打的。请您记住,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那是因为你的好兄弟――让。误会我是您的女朋友,所以一切才会变成这样。至于那百万级别的珠宝。您认为让大老板给的是使用权还是拥有权呢。” “你的哥哥是怎么样的人,您难道不比我跟清楚吗?” 所谓相吵无好言大概就这么一回事,现在安以倩气鼓鼓地盯着窗外,她打算在短时间内不搭理埃里克森,以此表示自己的愤怒。 就那么张口结舌地愣在那里,埃里克森承认,安以倩说的大部分都正确。虽然让是他的哥哥,但当让一口气勾搭走自己好几个女朋友后,埃里克森已经不想把他当亲人来看了。更何况作为和让一起共同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的弟弟,他怎么会不了解让的为人呢。 虽然明白自己冤枉了安以倩,她作为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姑娘,孤身一人地漂泊在这异国他乡,想必有很多事情不能如意。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当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埃里克森只觉得内心实在是堵得难受。虽然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你是怎么了,埃里克森,这样的里可不想原来的你啊。这样的行为,不管让你显得没品,而且还象个人渣,你究竟怎么了…… 夜,越来越低,四周的气温越来越冷。 因为哈里斯和埃里克森共有的车,是一款相当老式的汽车,这样的车可没有空调暖气什么的。虽然这样的气温对于穿戴整齐,并且早就习惯了的埃里克森而言,几乎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对安以倩而言,这可真真是个严肃的问题。 要知道她现在穿的课是薄如蝉翼的夏装啊,这条有点吊带味道的沙裙,在保暖方面,简直就是穿了就和没穿没什么区别,而她脚上穿的还是双细带凉鞋啊。 用力搓着双手,并将它们放到嘴边哈气,不停地躲着双脚,想要借此多多少少获得一点热量。只可惜面对迅速降温的夜间气候,这点努力,几乎完全没用。 为了对抗寒冷,她几乎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在这种情况下,看见悠闲自在的埃里克森,安以倩自然无论如何也忍不住地怒火中烧。 “喂,我说你,好歹也是这车的主人之一吧。假如你是这车的主人,又是个男人,那么在车辆发生故障之后,好歹想个行之有效的措施出来啊。就算你没有能力整个修好,但至少试一下启动,然后勉强地,将车弄到比较暖和的地方,比如可以遮风避雨,并且有热水提供加油站的什么的吧。就这样不闻不问地把我们两个晾在旷野你,这样算什么啊。” 因为实在是太冷了,安以倩的话语带上了颤音。 依旧是一付毫不在意的表情,埃里克森道:“喔,这车是硬件故障。在彻底大修之前没有再启动的可能性。而我,可没有本事在完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把它大修一次。” 因为两人都属于没有手机的穷人,他们没有办法用高科技的手段呼叫员援助。 再也忍不住地,安以倩推开了车门道:“既然如此,那么懒惰的先生请您告诉我,最近的求助地点在哪里。既然懒惰的您缩在这里,也不肯挪动尊步改变事实,那么请你告诉我大概地点,我自己走过去求助。”就这么说着,她的一只脚伸了出去。 一把将她抓住。然后大力地拉了回去,埃里克森神色大变道,快进来。傻丫头。 重新将她拉会扯内,确定车门睡好后,这才缓了一口气接着道。在我们加拿大,因为地广人稀,自然资源又好的关系。无论是城市里还是城郊都有很多为野生动物所准备的自然保护。而这附近就有一个,专门为狼开设的自然保护,里面大概有整整一个家族的狼,除此之外那个保护区还有几只成年舍利。就是一种物中型猫科动物,夜行食肉生物。 “你胡说,在离城市城市这么近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狼。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此处有熊出没。”她耻笑道。将视线往下,然后直直地盯在埃里克森依旧环在自己腰部的手上。 两人现在的造型十分不妥,因为在行动过程中猛地被人拉回去的关系。他们不光摔在一起。而且她偎依在他怀里,而他的手,现在正环在她的腰间。只是埃里克森好像完全没有意思到这种不妥,所以她用指甲小小地提醒对方。 总而言之安以倩完全不相信,在离温哥华城这么近的地方会有狼和猞猁。虽然她不知道猞猁的具体大小,但埃里克森一句中型猫科食肉动让她把它想象成豹。 在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豹出没。那种神秘没出的猫科动物。怎么可能那么靠近人类。至少在安以倩印象里,豹是神秘莫测、高贵优雅的独行侠,它应该远离喧闹,远离人烟,过着类似隐世高人的生活。但埃里克森的表情很是严肃,严肃到让她不想再说什么。 “不会吧,这里怎么会有狼,”就那么瑟瑟发抖地重新缩回坐垫,惊恐地四处张望。 她那张因为寒冷而格外苍白的脸,现在白得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因为寒冷,外加恐惧的关系,她现在就和鹌鹑完全一个样子。 用平静道完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埃里克森道,两年前就在这一片区,几个露营的青年人遭到了袭击。那件事闹得很大,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晚上要避开这一片区。 骗人,既然有伤人事件发生,为什么政没有组织抓捕行为,为什么他们允许那种伤人的野兽继续游荡在野外。就算不马上击毙,至少也应该找家动物园,把它们关进去啊。 她瑟瑟发抖地抱怨。 因为它们受到法律保护,埃里克森道,就整个世界而言,狼的数量远比人类本身稀少,所以他们应当受到保护。更何况,上一次是受害者不遵守法律,私自闯入狼的栖息地,而不是狼跑到城市里来伤害人类。专家们认为可以参照私人财产无限自卫这一条进行评判,既然狼是无罪的,那么他们理所当然地不必遭到围捕。 胡说,哪里有用人类法律保护狼的书佛说法,既然野兽伤害到人,那就应该付出代价。 正说到这里,车外草里传来沙沙的声响,也许是风从草地上吹过,又或者是某种食肉野兽正潜伏着靠近。不管那声音是由什么引起的,反正安以倩把它理解为狩猎中的狼群所发现的声音。所以,一听到那声音,她惨叫一声,直接冲进埃里克森怀里。 狼,狼来了。 这一刻,她变得比鹌鹑还要象鹌鹑…… 第九十六章 他和她的亲密 一头撞进埃里克森怀里,安以倩大叫狼来了,她那瑟瑟发抖的可怜样子,如同受惊的小兔一般可怜凄惨。引得埃里克森体内所有雄性荷尔蒙,全都蠢蠢欲动。 虽然这么多年以来,因为让的影响,埃里克森的性格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黑暗成分,但生为男人,生为雄性生物,他很难抵抗那种对雌性生物生于俱来的保护欲。那种对领地和异性同伴的保护欲望,是大自然在赐予雄性更强壮的肉体时,一并给予的天然本能。 大约是见安以倩实在是害怕得紧,埃里克森道,放心吧,上一次的袭击案件纯属偶然。从自然保护区建立到现在,所谓的意外也就那么几件,而就那几件也只是意外。比如上次那起,因为露营的青年人们一不小心走到太过靠近藏有幼狼的巢穴,所以才导致不幸事件。 我不管起因如何,它们伤了人,就是恶兽,理应处理。 安以倩固执地说。 瞧瞧您这黑白不分的处理结论,我说姑娘,你的反应过了喔。 埃里克森嘲笑道。 而且你所说的是你们东方的处事原则,钱权社会的原则,而这里是西方。在这里所有的生物都有机会生存在蓝天之下。 虽然安我们人类作为雄霸整个星球的物种,但我们真没必要对别的生物赶尽杀绝。这星球上可不能只生存我们人类一种物种,当那样的结果发生之后,除了寂寞、凄惨和悲哀之外,人类什么也得不到。而且但凡居住在人类城市附近的野生动物,它们很早已经就习惯了和人相处,也懂得的规则。 除非万不得已,比如人类的活动威胁到它们的生命安全。又或者是幼兽的安全,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更何况我们现在在安全的车内,只要你不大胆到夜间跑出去游荡,它们是伤不到你的。你要明白,郊狼又或者是猞猁类的猫科动物,它们没有力量打破车窗。(..info好看的小说) 做得到,它们就是做得到,安以倩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叫,她给让件讲述曾经发生在她人生中的某件不幸。 从贫贱到富贵,这么巨大的转变。并非所有人都能习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适应口袋突然多出来的钞票,所以亲戚们开始用各种办法消费,比如保养小三。比如沉迷于土豪式生活,又比如热衷于炫耀财富。在这林林总总里,有一对夫妻选择的方式比较健康。 那对和安以倩家关系还不错的夫妻迷恋上的自驾游,每年春秋各出去一次,然后给亲戚们带一些各地土特产回来。安以倩喜欢他们带回的礼物。所以对他们印象格外深。 这对夫妻最后一次自驾游目的地是新疆,因为迷路的关系,他们误入沙漠,并在里面兜了好几天,直到汽油完全消耗一空。 在等待救援的过程里,他们遭到了狼群的包围。在那可怕的四天四夜里。他们吃一切能够维持生存的食物,并且和狼群展开生存竞争。谁知道就在救援抵达的当天上午,一头强壮的公狼撞开了挡风玻璃。所以救援队除了少部分遗骸,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头狼撞得开挡风玻璃,然后冲了进去。它们吃掉了藏在车子里,并自以为安全的人。那对夫妻的骨灰盒里放的大部分都是遗物。几乎没有遗体。 想到人生中那段可怕的经历,安以倩哭得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她哭得埃里克森整个人都软化成了水。 一把将她抱住。埃里克森的怀抱填补了她的恐惧和悲哀,他给她讲关于食肉动物的领域问题,自然保护区的面积,以及一个狼群的狩猎面积有多大。它们有多少种可以捕猎的生物,以及政府每年会在远离城市的方向投放多少猎物,并以此引诱它们一步步远离城市。 “你明白吗,那是一群有人工食源的狼。人工食源会减低它们的野性,从而大大减少袭击事件发生的可能性。”他给她讲概率学,机会学,两人一车在自然保护边缘地带遇见狼群,并被它们袭击的几率甚至可以和两中彩票大奖媲美。 至于猞猁,那些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可爱生物,它们几乎不可能对人类造成伤害。 他的软言软语缓解了她的紧张,又趴在对方怀里呜咽了一阵子,然才逐渐冷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车窗外又传来之前的窸窣声,刚被劝得略有些安心的安以倩,又一个俯冲,整个人撞进埃里克森怀里。两人现在的只是甚至比之前还不妥,她在上面,用骑的方式压着他。而他在下面,因为无法动弹所以就那么姿势古怪地僵硬着。因为车内空间狭小,再加上安以倩几乎把整个重量全压到他身上吧,所以现阶段,埃里克森完全动不了。 高高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正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语来缓解那名神经过过度紧张的姑娘。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那个神秘莫测的窸窣声,这一次声源甚至比上一次还要靠近。而且似乎就在车旁。 于是,埃里克森那双高高举起的手,现在变成了拥抱。 几乎是本能反应地,他将她抱紧怀里。 压抑、恐惧、凝重…… 但当分秒流过的时间最终将一切全都冲走时,所有的一切全的缓和下来。 动了动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导致的酸麻,哈里斯想要把那个因为紧张过,而勒得自己几乎快要断气的姑娘劝下来。他想要告诉她,嘿,姑娘放松一点,这一切不过是场虚惊。谁知道就在这时,透过车前窗挡风玻璃,他看见一团黑影跃上引擎。 难道是公狼想要撞破挡风玻璃,进来攻击人类? 受安以倩故事影响,见到黑影埃里克森的心猛地一缩,脑子里下意识地出现刚才描述中的情景。那场发生在沙漠中的惨案。不由自主地,他慌乱起来,又一个本能反应,他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而她几乎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因为恐惧来得太过突然,安以倩长大着嘴巴,但却一句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除了一些毫无意义的抽搐声,她什么都发不出来。 重物落在引擎盖上的声音沉闷地响起,然后,那只高贵优雅的生物,就那么沐浴着夜色出现在哪里。这是一只银灰色的成年猞猁,它有着混合着大猫和豹的综合体型,一身光滑亮丽的皮毛上,布满了黑色豹纹,但双耳的耳尖上各生有一撮尖尖毛发,这是猞猁有别与其它猫科动物的最明显特征。另外它的下颚上同样生有两撮长长的毛发,有些象另外一对耳朵,这也将它和豹明显地区分开来,虽然它的体型和埃里克森口中的大猫是那么的不相称。 就那么高傲地立在引擎盖上,银色的月光让它呈现出类似白银的色泽。 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只猞猁从头到尾的长度大约等同一小学高年级学生,埃里克森估算它的重量应该和安以倩差不多。冷不丁见到这么大一只,虽然明白力量是猫科动物最大的缺陷,但埃里克森依旧忍不住地嗓子一紧。 说老实话,和这么大的一只大猫如此近距离地亲密接触,他还是第一次。 一把抓住埃里克森的衣领,安以倩用哑到几乎听不出来的声音道,你不是说它只比一只猫大不了多少吗,你不是说它没有能力对人类造成伤害的吗。 一手指向那只高贵的兽,安以倩质问,你看看,别说一只猫,四、五、六、七只都有了,而且还是成年大猫。你看看它那体型,看看它的爪牙,别和我说什么猞猁伤不到人那样的胡话。有种你下去挑衅一番,看看它制服你比制服一只老鼠难多少。 耸耸肩膀,埃里克森委屈道,有什么办法,猞猁是一种濒临绝种的生物,我只从资料上见过它们。至于实体活物,这还是第一次呢。而我说读的那本资料,就那样形容它们的。 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一切都是书本的错。 猫科动物都有隐藏自己的习惯,而猞猁因为数量实在稀少的关系,别说路人,就算专门研究它们的生物学家一年也难得见上他们几次。我们能遇见其中一只,这叫运气。 车内,两人嘀嘀咕咕着,祈祷那只意外出现的猞猁赶快离去。谁知道,那么神秘尊贵的猫大爷居然尾巴一盘,完全不管关于猫科动物神秘莫测的那些传言,就那么大刺刺地盘在汽车引擎盖上打起了盹了。安以倩推断是因为引擎盖上有余热,能给它提供热量的关系,她在家乡加过以同样姿势在汽车上取暖的猫。 所以现在的情形就是,猞猁在汽车余温中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而车辆,两个吓坏了的孩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她以掐死人的力气,死死勒住他,安以倩几乎快要把自己整个塞到埃里克森身体里面去了。她以骑的姿势压着他。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用双手死死地掐住安以倩的双手,现在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被重物压着很难受,什么血液流通不畅,身体酸麻疼痛。对于他们这样从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而言,和野生动物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还真是头一次。 直到汽车引擎盖彻底冷掉,直到猞猁离开,她已经没有吓得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而他,因为血液循循环不畅的关系,他已经完全动不了。 …… 第九十七章 她的焦急和不安(上) 温哥华市内某家网络会所内,一脸兴奋的安以倩正端坐在电脑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往校友录上敲字。因为在国外没有汉语输入法的缘故,她只能用英语打拼音,让国内的同学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猜意思。颇有点猜字谜的意思。 所以,安以倩每发一段文字,后面就会跟谁大堆叫苦的同学。于是,她在国内的死党之一,接替安以倩成为语文课代表的那位,就在她每次发完之后,替她再给同学们翻译一次。 写完自己近期状况,然后拉动页面,一页页地往上看其它同学给她留的言。 因为温哥华没有企鹅的缘故,她只能通过这种办法知道国内同学的状况。 谁知道,页面拉倒一半,她几乎整个人僵硬在了那里。因为在网页上,一群孩子在讨论关于余波的不幸事件。大约在两天前,余波和体育老师一起外出为篮球队购买新道具时被一群不明身份的歹徒袭击,现在两个人都在抢救之中,尚未脱离危险。 尽管在国内有那么凄惨的一次教训,尽管对那男孩已经彻底死心,但听到他现在正挣扎在生死关头上,安以倩的心依旧无法避免地紊乱了。昔日和余波所度过的美好时间一页页出现在眼前,他的温柔体贴,他对她迁就容忍……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他的好,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严格说来,余波也算不上劈腿,算不上背叛了他们的爱,他只是不喜欢女人而已,而安以倩恰好就是那个被他讨厌的女人……她和他性别不同,所以没办法继续爱。 更何况就算他们不是男女朋友,但至少还有同窗的情分在。任何漂泊海外的人,在听到昔日同窗竟然遭遇如此下场之后,哪里有不动情的说法。而他们毕竟曾经轰轰烈烈地爱过。她曾经死心塌地地想要和那男孩一生一世。猛然听见余波遭遇如此不幸,哪里能不慌乱呢。 红着眼,神态哀伤地向老板阐述了原因,然后安以倩获得允许下载企鹅,以便她更好地和国内同学沟通了解关于余波的消息。 点开一部美剧,新慌意乱地等待,半小时后她收到下载完毕的提醒。 毫不犹豫地点击登录,然后等待。然后上线。 因为时差的关系,温哥华市的晚上七点差不多等于中国的早上10点。按照常理,暑期的早上10点正是上网聊天的高峰期。只可惜现在是家庭电脑还有没有普及的2000年。一连搜索了10分钟后,她终于等到了两个到网吧玩创奇的男同学,只可惜对方心急如焚地想要到蜈蚣洞练级,完全没有闲情逸致翻译她的英语拼音。 就那么焦急但却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她给几个要好的女生全都留了言。在这个企鹅空间还没有大红大紫大紫的2000年。第九城市在中学生里十分流行,至少和安以倩要好的好几个女生全都都在那社区里混,为了稳定地提升自身等级,她们每天都要上网一个小时左右。 现在安以倩只期望她们进入第九城市之前,可以顺带看一下企鹅。要知道这会儿因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关系,企鹅在小女生中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提升。 就那么心急地又等了一会儿。安以倩悻悻地下线。要知道在国外上网可是一种昂贵的消费,比起国内满大街的2元一小时,在这里上网代价远不是她这样的穷学生所能负担的。安以倩负担不起太长时间的等待。她一个星期最多能负担2-3个小时,再多就要饿肚子了。 所以尽管心乱如麻但她也只能下线。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她整个人处在对外界的麻木不仁当中,因为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关于体育老师和余波的事,所以她完全没有办法主意到身边的任何大事小情。 就那样在忐忑中熬过整整一夜。次日中午,厨房内。菜刀切在菜板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因为脑子里装的想法和猜测太多,一个不小心,安以倩切到了手。 吃痛后,她丝了一声,然后本能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宿舍正门处,埃里克森和他最新交往的女朋友正推门而进,见到安以倩手上的血迹,埃里克森眉头皱了皱。然后,客厅里,一手拎着医药箱的他正在给她消毒伤口。 仔仔细细地用酒精擦拭伤口之后,他给她贴了一张创口贴。 也许是想到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渡过的那个夜,埃里克森的心突突了,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打量面前那女人,谁知道他看见的竟然是一张麻木不仁的脸。她的双眼焦距甚至没有聚集到自己身上,而是完全不知道神游去了那个陌生国度,又或者正在思考别的男孩,也许是哈里斯,也许是让,又或者那个卢克李。几乎再一次地,他被她的没心没肺给伤到了。 埃里克森完全不敢相信,这女人在那样对待自己之后,他们两人如此近距离亲密了整整一夜之后,她还能对他熟视无睹。她在面对自己时为什么还能够这样的从容和淡定,这样的若无其事无其事,这样一来忐忑不安的自己不就和傻瓜一个样子了吗。 不仅傻,而且还很像没有见过台面的土包子。 嘭的一声将医药盒关上,埃里克森气鼓鼓地离开。他气安以倩的无情,更气自己的不中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狠狠吓了安以倩一跳,好歹将她从个人世界里脱离出来。 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她忿忿不平道,哪有这样胡乱发脾气做法,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客厅门口,埃里克森的新女朋友抱着双手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就那么突然地,她觉得这两人更像一对情侣。至少她和埃里克森交往这么多天以来,尽管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可以随时啪啪了,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随意耍性子的他。所以从某种层次上,她觉得这两人更像正在交往的一对男女。至少他们会因为对方的一言一行斗嘴怄气。 好的时候如胶似漆,怄气的时候斗嘴吵闹,难道所谓的情侣不就这样的吗。 直到埃里克森和自己擦身而过,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她又犹豫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追着他离开。 …… 很快地,esl时间到了,这一天安以倩再次收到让的玫瑰进攻,但自从派对事件之后,让就再次没有亲自出现在她眼前了。几乎所有的花束全都是由花店员工送递的。 这一天。远远地,她就看见那名举着巨大花束的员工。让的花每一束都由一百零一只玫瑰组成,合起来之后将那店员整个上半身全都给遮挡了起来。如他所说。这些花全都是特意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而且还是那种特供给贵族的高贵品种。但安以倩不确定他每天到底要运多少只玫瑰回加拿大,这些玫瑰又会被分别送给多少位女性。 目光在这束无论见多少次,依旧觉得惊艳万分的花束上停留了那么几十秒,然后和以往每一天一样。她在所有雌性生物羡慕妒忌加怨恨的目光中,把这些花当场折旧给了花店老板。 几乎是马上,她看着那名花店员工把花束上的卡片就地更换,然后递给学校门口早就等待在哪里的另外一位男士。 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名贵花束,可是讨好女友的犀利武器呢。 几乎没有女人能够抵挡它的魅力,只除了一向以没心没肺闻名的安以倩。 用力地挤了安以倩一把。李舒道,你可真是太没心肝了,人家的心意就这么给你白白地糟蹋了。你这样对待人家的情意,甚至就连我也为那帅哥鸣不平。你想想,一个有钱帅气多金而且慷慨的男子,每天送你如此棒的花束,而你。直截了当地把他送给你的花束兑换成钱。你这样我要怎么说你才好呢,你这人可真是有够实际的。实际到完全不像个女人呢。 揉着眉毛。带着一脸头痛的表情,一时之间李舒完全找不到适当的形容词。 安以倩扁扁嘴巴,毫不犹豫地道,在我看来世界上有一些东西远观高贵美丽,带出去也那份拉风一小段时间,但实际上却属于那种中看不中用的类型。 比如这花,现在看上去顶不错的,拿着既漂亮又有成就感,闻着也有香气,但最多几天它就会枯萎凋零然后化作滋养大地的养分。就像那送花的男人,他今天虽然看似对我好地每天给我一束花,但我不确认他同时还有送另外的那些女人。 象他那样的男人,几乎不会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势,所以每个在他身边的女人,无论心甘情愿吧也好,不情不愿也罢,所有人都会用有色眼镜看它们。到了后来,无论发生什么,外人也只会说是那不知道好歹,随意勾搭有钱男人的贫贱女子遭了报应。到那个时候,无论他如何始乱终弃,她的下场如何惨淡凄零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几乎没有人会记得,他最初靠近她时,她是如何的抵抗拒绝,他又是如何威逼利诱甚至暴力对待,甚至阴谋诡计。几乎没有人在意,他为了得到她,玩弄她犯下了哪些恶。大家只会把她的反抗当做不知廉耻的欲拒还迎,象他那样出生名门,有钱帅气多金而且慷慨的男子,怎么会有女人拒绝。所以顺理成章的,她批判为不知道廉耻的下流女子。既然如此,无论遭受怎么样的报应也属于合情合理,甚至还会有人认为她遭受的报应远还不够。 谣言,永远掌握强者手里,少数人手里。而这世界上,永远不缺不明真相的旁观者和批判者,他们那种轻易相信谣言,随意批判受害者的态度,使成为施暴者最强有力的帮凶,切割受害者心灵最残酷无情的利刃。 最终,他和他们一起把她彻底毁了。 大概是因为出国以来,一直过着不顺心如意的生活,一直处在压抑和郁闷之中,安以倩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消极。 第九十八章 她的焦急和不安(上) 温哥华市内某家网络会所内,一脸兴奋的安以倩正端坐在电脑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往校友录上敲字。.info[]因为在国外没有汉语输入法的缘故,她只能用英语打拼音,让国内的同学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猜意思。颇有点猜字谜的意思。 所以,安以倩每发一段文字,后面就会跟谁大堆叫苦的同学。于是,她在国内的死党之一,接替安以倩成为语文课代表的那位,就在她每次发完之后,替她再给同学们翻译一次。 写完自己近期状况,然后拉动页面,一页页地往上看其它同学给她留的言。 因为温哥华没有企鹅的缘故,她只能通过这种办法知道国内同学的状况。 谁知道,页面拉倒一半,她几乎整个人僵硬在了那里。因为在网页上,一群孩子在讨论关于余波的不幸事件。大约在两天前,余波和体育老师一起外出为篮球队购买新道具时被一群不明身份的歹徒袭击,现在两个人都在抢救之中,尚未脱离危险。 尽管在国内有那么凄惨的一次教训,尽管对那男孩已经彻底死心,但听到他现在正挣扎在生死关头上,安以倩的心依旧无法避免地紊乱了。昔日和余波所度过的美好时间一页页出现在眼前,他的温柔体贴,他对她迁就容忍……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他的好,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严格说来,余波也算不上劈腿,算不上背叛了他们的爱,他只是不喜欢女人而已,而安以倩恰好就是那个被他讨厌的女人……她和他性别不同,所以没办法继续爱。 更何况就算他们不是男女朋友,但至少还有同窗的情分在。任何漂泊海外的人,在听到昔日同窗竟然遭遇如此下场之后,哪里有不动情的说法。而他们毕竟曾经轰轰烈烈地爱过。她曾经死心塌地地想要和那男孩一生一世。猛然听见余波遭遇如此不幸,哪里能不慌乱呢。 红着眼,神态哀伤地向老板阐述了原因,然后安以倩获得允许下载企鹅,以便她更好地和国内同学沟通了解关于余波的消息。 点开一部美剧,新慌意乱地等待,半小时后她收到下载完毕的提醒。 毫不犹豫地点击登录,然后等待。然后上线。 因为时差的关系,温哥华市的晚上七点差不多等于中国的早上10点。按照常理,暑期的早上10点正是上网聊天的高峰期。只可惜现在是家庭电脑还有没有普及的2000年。一连搜索了10分钟后,她终于等到了两个到网吧玩创奇的男同学,只可惜对方心急如焚地想要到蜈蚣洞练级,完全没有闲情逸致翻译她的英语拼音。 就那么焦急但却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她给几个要好的女生全都留了言。在这个企鹅空间还没有大红大紫大紫的2000年。第九城市在中学生里十分流行,至少和安以倩要好的好几个女生全都都在那社区里混,为了稳定地提升自身等级,她们每天都要上网一个小时左右。 现在安以倩只期望她们进入第九城市之前,可以顺带看一下企鹅。要知道这会儿因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关系,企鹅在小女生中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提升。 就那么心急地又等了一会儿。安以倩悻悻地下线。要知道在国外上网可是一种昂贵的消费,比起国内满大街的2元一小时,在这里上网代价远不是她这样的穷学生所能负担的。安以倩负担不起太长时间的等待。她一个星期最多能负担2-3个小时,再多就要饿肚子了。 所以尽管心乱如麻但她也只能下线。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她整个人处在对外界的麻木不仁当中,因为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关于体育老师和余波的事,所以她完全没有办法主意到身边的任何大事小情。 就那样在忐忑中熬过整整一夜。次日中午,厨房内。菜刀切在菜板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因为脑子里装的想法和猜测太多,一个不小心,安以倩切到了手。 吃痛后,她丝了一声,然后本能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宿舍正门处,埃里克森和他最新交往的女朋友正推门而进,见到安以倩手上的血迹,埃里克森眉头皱了皱。然后,客厅里,一手拎着医药箱的他正在给她消毒伤口。 仔仔细细地用酒精擦拭伤口之后,他给她贴了一张创口贴。 也许是想到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渡过的那个夜,埃里克森的心突突了,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打量面前那女人,谁知道他看见的竟然是一张麻木不仁的脸。她的双眼焦距甚至没有聚集到自己身上,而是完全不知道神游去了那个陌生国度,又或者正在思考别的男孩,也许是哈里斯,也许是让,又或者那个卢克李。几乎再一次地,他被她的没心没肺给伤到了。 埃里克森完全不敢相信,这女人在那样对待自己之后,他们两人如此近距离亲密了整整一夜之后,她还能对他熟视无睹。她在面对自己时为什么还能够这样的从容和淡定,这样的若无其事无其事,这样一来忐忑不安的自己不就和傻瓜一个样子了吗。 不仅傻,而且还很像没有见过台面的土包子。 嘭的一声将医药盒关上,埃里克森气鼓鼓地离开。他气安以倩的无情,更气自己的不中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狠狠吓了安以倩一跳,好歹将她从个人世界里脱离出来。 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她忿忿不平道,哪有这样胡乱发脾气做法,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客厅门口,埃里克森的新女朋友抱着双手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就那么突然地,她觉得这两人更像一对情侣。至少她和埃里克森交往这么多天以来,尽管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可以随时啪啪了,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随意耍性子的他。所以从某种层次上,她觉得这两人更像正在交往的一对男女。至少他们会因为对方的一言一行斗嘴怄气。 好的时候如胶似漆,怄气的时候斗嘴吵闹,难道所谓的情侣不就这样的吗。 直到埃里克森和自己擦身而过,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她又犹豫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追着他离开。 …… 很快地,esl时间到了,这一天安以倩再次收到让的玫瑰进攻,但自从派对事件之后,让就再次没有亲自出现在她眼前了。几乎所有的花束全都是由花店员工送递的。 这一天。远远地,她就看见那名举着巨大花束的员工。让的花每一束都由一百零一只玫瑰组成,合起来之后将那店员整个上半身全都给遮挡了起来。如他所说。这些花全都是特意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而且还是那种特供给贵族的高贵品种。但安以倩不确定他每天到底要运多少只玫瑰回加拿大,这些玫瑰又会被分别送给多少位女性。 目光在这束无论见多少次,依旧觉得惊艳万分的花束上停留了那么几十秒,然后和以往每一天一样。她在所有雌性生物羡慕妒忌加怨恨的目光中,把这些花当场折旧给了花店老板。 几乎是马上,她看着那名花店员工把花束上的卡片就地更换,然后递给学校门口早就等待在哪里的另外一位男士。 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名贵花束,可是讨好女友的犀利武器呢。 几乎没有女人能够抵挡它的魅力,只除了一向以没心没肺闻名的安以倩。 用力地挤了安以倩一把。李舒道,你可真是太没心肝了,人家的心意就这么给你白白地糟蹋了。你这样对待人家的情意,甚至就连我也为那帅哥鸣不平。你想想,一个有钱帅气多金而且慷慨的男子,每天送你如此棒的花束,而你。直截了当地把他送给你的花束兑换成钱。你这样我要怎么说你才好呢,你这人可真是有够实际的。实际到完全不像个女人呢。 揉着眉毛。带着一脸头痛的表情,一时之间李舒完全找不到适当的形容词。 安以倩扁扁嘴巴,毫不犹豫地道,在我看来世界上有一些东西远观高贵美丽,带出去也那份拉风一小段时间,但实际上却属于那种中看不中用的类型。 比如这花,现在看上去顶不错的,拿着既漂亮又有成就感,闻着也有香气,但最多几天它就会枯萎凋零然后化作滋养大地的养分。就像那送花的男人,他今天虽然看似对我好地每天给我一束花,但我不确认他同时还有送另外的那些女人。 象他那样的男人,几乎不会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势,所以每个在他身边的女人,无论心甘情愿吧也好,不情不愿也罢,所有人都会用有色眼镜看它们。到了后来,无论发生什么,外人也只会说是那不知道好歹,随意勾搭有钱男人的贫贱女子遭了报应。到那个时候,无论他如何始乱终弃,她的下场如何惨淡凄零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几乎没有人会记得,他最初靠近她时,她是如何的抵抗拒绝,他又是如何威逼利诱甚至暴力对待,甚至阴谋诡计。几乎没有人在意,他为了得到她,玩弄她犯下了哪些恶。大家只会把她的反抗当做不知廉耻的欲拒还迎,象他那样出生名门,有钱帅气多金而且慷慨的男子,怎么会有女人拒绝。所以顺理成章的,她批判为不知道廉耻的下流女子。既然如此,无论遭受怎么样的报应也属于合情合理,甚至还会有人认为她遭受的报应远还不够。 谣言,永远掌握强者手里,少数人手里。而这世界上,永远不缺不明真相的旁观者和批判者,他们那种轻易相信谣言,随意批判受害者的态度,使成为施暴者最强有力的帮凶,切割受害者心灵最残酷无情的利刃。 最终,他和他们一起把她彻底毁了。 大概是因为出国以来,一直过着不顺心如意的生活,一直处在压抑和郁闷之中,安以倩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消极。 第九十九章 她的焦急和不安(下) 女孩子们正议论纷纷着,女汉子梁清尘举了双手合双脚表示赞同,她说,没错,既然你对那男子无心无情,那就要表现得绝一点。与其藕断丝连地和一名不想交往之人牵扯不清,既耽搁了别人的时间,又弄臭自己名声,倒不如一开始就态度鲜明地表示拒绝。何况象他那样的多情的男人,就像就像那束昂贵的玫瑰一样,你既然无福消受,那么就转给有福气之人。 胖姑娘何惜一手叉腰,一手指天道,象那种有钱帅气但却多情的男人,既然收回家也会不安于室。那么留他在社会上服务大众就好,收房什么的,千万不要乱想。那样的男人,既然姐妹们们无福消受,所以让他们继续做他的大众情人就好。男朋友就象穿在脚上的鞋,品牌价格什么都只是只是其次,穿在自己脚上舒不舒服才是关键。一双无论多么名贵,多么漂亮的鞋,一旦夹脚,我们只好抱歉地告诉它,离开我的房间,我不需要你。 一群姑娘噼噼啪啪地讨论,听到自己小伙伴的言论李舒揉了揉眉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因为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因为你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所以你自卑,懦弱而且多疑。也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那男人才敢如此大胆地对待你,他甚至完全不用考虑后果。所以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多想,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尽可能地让自己充实和强大起来,到时候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你的年轻就是你的未来和本钱。 她冲她眨了眨眼睛,然后道,下个周末,我父亲的朋友邀请我们去参加一个派对,因为主办方是白人所以他们希望姑娘们越多越好。到时候姐妹们一起去,唱唱歌。跳跳舞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顺便再多交几个朋友。还有传说中的那个…… 她的手指做了一个扣的动作。 女孩们全都兴奋起来,她们全都哇哇地叫着,天啊,你说的那个,难道就是那个。 李舒狡诈地笑了,没错,就是在国内绝对不能涉及的那个。同学们,既然我们到了异国他乡,那么就应该好好享受这异国他乡的特殊之处。 一时间群情高涨。弄得安以倩完全摸不着头脑。 用力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李舒开朗道,不要忐忑了姑娘。我可不是男人,不会叫你怀孕。她嗤笑道。 记住,在这里姑娘们参加派对,不必考虑aa制,不必担心账单。那些忧伤姑娘不够数量的小男孩会主动给你解决一切。而你,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席就好。就这么说着,她的头靠近她,你要让那些胡作非为的男人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女人,即便他们滚蛋了。你也能舒舒服服,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即便没有了他,你依然有大把的追求者。 你是最棒的。我的姑娘。记住我的话,要让你的世界尽可能地丰富起来,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外在帮助,然后叫那些混蛋男人不敢随意对你。 让他绝对无法左右你的生活。你的世界,到时候你就赢了。 张开双手。她给了她一个拥抱,可怜的姑娘,你只是被那些臭男人给吓坏了。但你完全不必这样,记住,不管过去还是未来吗,你的身边都不是空白一片。现在,虽然你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但至少你还有我和我们,你不是一个人,绝对不是。 虽然她和她是同性,但李舒的怀抱依旧让安以倩觉得安心,就那么鼻子一酸她险些掉下眼泪。没错,她只不过是被吓坏了,被自出国以来这一连串事件吓坏了。被那些表面强大,实际龌龊,虽然不合理,甚至是强人所难,但却完全容不得拒绝和怠慢的要求吓坏了。 两人正在煽情,一旁的何惜猛地扑了上来,嘴里嚷嚷到,没错,你还有我。然后是梁清尘和另外两个。五个女孩的人肉罗汉叠得安以倩几乎快要直不起腰,虽然狼狈不堪地应付着,但内心却前所未有地高兴和满足。 所谓朋友,就是一但熟悉之后,你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从哪个神经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难道不是的吗。 尽管被一群疯子压着,但安以倩开心地笑着。 和往常一样,女孩子们的喧哗引得一群太太们侧目以待,但她们毫不在意,虽然她们现在还是年轻人,现在还什么都没有,但世界早晚属于她们。而太太们,大概介意她们在数量上的优势,没有一个人胆敢上来冒酸,即便心有不满绯言绯语也只是小小声。 …… 终于到了再次上网的时间,只可惜几个要好的女生对她的英语拼音猜得十分辛苦。朋友们在电脑那头辛苦地拼读,而安以倩在这头辛苦地等待,几乎是再一次地,她是那么的渴望能够找到一台有汉字输入法的电脑。 只可惜在温哥华,这样的理想可不简单啊。 正在郁郁寡欢,电脑上传来庄文轩的企鹅上线的消息,她用英语拼音给他打招呼,谁知道他直接回她一句,请用中文,老子看不懂鸟语。就那么一口气憋在胸前,尼玛的,老娘可是在异国他乡,英语国度,在这里英文才是正常语言,汉字才是外来语毫不。 就那么噼噼啪啪地打着英语拼音,狠狠弯酸庄文轩,终于他承认了这个事实,然后一口气给她发了许多关于餐饮经营的资料过来。 这些全都是五姨给你找的,她的朋友早年在海外经营过餐馆,所以全都是经验之谈。你最好仔细读一读,绝对有用。 五姨?想到那个不幸的亲戚,俺一起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声整个炸开。 没错,为什么自己会对有钱却又多情的男人抱有那样可怕的恐惧,一切全都是因为五姨的关系。安以倩的五姨是个好女人,能干贤惠,持家柔顺。她和他的老公在一起时,对方是个一文不明的穷小子,甚至就连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一件。和五姨一起后,她细心和耐心地打理他他家人的生活,把自己的青春时代义无反顾地投在这男人身上。因为有了这么一个贤内助,男人的事业节节高升,终于他出息提了干,然后为了追求局长的女儿他果断地弃了糟糠并把她和她的孩子净身赶了出来,为他的新妻腾出位置。他甚至让她净身出户,分文不许带。 知道现在,安以倩还记得那男人的嘴脸,以及他在她所有亲戚面前闹出的那场闹剧。 啪啪地用英语拼音回答庄文轩,谢谢您的帮助,待我向五姨问好,告诉她就算所有的人都不在她身边了,但她至少还有我们这群侄儿侄女。然后不管她老人家出了什么事,只要吱一声,我们这些侄儿侄女有钱出钱,没钱出力。 五分钟之后,庄文轩回话了,读英语拼音对他这样成绩不好的人,的确是件苦事。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吗,安以倩,你这是在害怕吗,亲爱的表妹。在我记忆中你可是个胆大包天的勇敢丫头呐。天啊,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让你变得如此面目全非。我还记得你在老家殴打那个欺负我的孩子王时的情景,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崇拜你吗,那时你一挑四呐。 庄文轩在那边为安以倩的改变哀嚎连天。 安以倩毫不犹豫地回,所谓胆大包天那是因为见识不够,等你从小小的私人空间,地方空间,提升到世界空间,认识到自己在整个世界,整个星球的大环境下有多么卑微渺小后。是人,终究都会变化。尤其是当你见到许多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实之后,尤其是当你在见到那么多自己绝对无法逾越的大山之后,恐惧会像酸水腐蚀金属一样腐蚀你,绝望会让你的灵魂染色。知道那名女士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吗,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人命虽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但毫不客气地说一句,这世界上除了细菌和病毒之外最不值钱的也就是人了。安以倩给庄文轩讲述她第一次见到卢克时的恐惧,在学校门口见到裸跪唱歌女人,以及她身上那些饱受侮辱痕迹时的恐惧,还有自己和卢克夫人见面第一天所感受到的恐惧,当那辆跑车脱缰而来时,她是那么的恐惧,她甚至以为自己死定了。 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着明天的太阳,甚至再也见不着庄文轩了。 然后是让,那个男子优雅从容,高贵大方,但浑身却透着叫人不寒而栗的黑暗。他看上去甚至就连一直小母鸡都没有亲手杀过,但却是一声不吭地把卢克李打成重伤再关了进去,他完全不用亲手作恶,但大到毁灭别的势力,小到清理哪个不听话的女人,他有自己的势力为他效劳。看过古惑仔吗,人家背地地养了可能不止一个帮派的亡命之徒为他效力。 象我们这样,除了自己,出来双手和双脚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人,我拿什么和他斗。 另外,安以倩虽然不愿意提及,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只是个女人,在某些方面,比如暴力,女人永远不是男人的对手。还有她的jp父母,一个人活在世界上能干扰和牵制她的事,又何止一件两件,就一般而言,女性面临牵制和困扰比别人多,而安以倩比一般女人多。 就这么一层层地分析,她的焦急和不安甚至就连庄文轩也都沉默了。他为她的处境感到担忧和害怕…… 第一百章 她的愤怒 安以倩的焦急和不安甚至就连庄文轩也都沉默了。他为她的处境感到担忧和害怕。 我想保护你,小安,你的处境让我难受,假如你在国内无论他是谁,敢欺负我庄文轩妹子的人,老子绝对打到他牙都找不到。无论他是黑二代,官二代,还是红二代,老子通不认,但很可惜你在国外,我无法触及的国外,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抱歉,真的很抱歉。 就这样,两兄妹又聊了一会家常。 这么就对了,那个卢克夫人,她的恨和愤怒就是你现在最强大的工具,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看过的那本小说吗,就是那本《荆棘鸟》。就是那本害你被腻母亲揍了不止一次屁股的小说。对于小学尚未毕业的她而言,课本以外的书就是杂书,影响你学习成绩的不良书籍。记得上面的女富豪是如何报复那名不忠于自己的神父吗,他是她包养的情人,却爱上了她的侄女,所以她把原本属于她家庭的财产给了他,让他们一辈子不能在一起。 在我看来那位贝蒂夫人正在做同样的事,只不过一切都反过来了,她把属于丈夫的东西给了你,为了报复那名不忠的男人。她用这样的行为撕扯对方的心,顺便再让他一步步对你死心,就像女富豪对神父所做那么一切。全都因为她想要报复他,甚至为了让顺利经营她还会帮你。有钱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选择出了错误,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至于陷阱阴谋什么的,我只能告诉你世界上遍地都有陷阱和阴谋,你能避得开一时,但绝对避不开所有。有事甚至就连亲身母女之间也有可怕之处。 记住,挑战等于机遇。陷阱等于收获,好好把握机会,强大自己。 这世界已经不是仅靠做个好人就能安享太平的年代,就算你坐着什么都不做,祸依旧会从天而降。老实说,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被无数混蛋和恶棍纠缠的现在,无论怎么也不会更差了。所以,你何不利用机会,好好为自己搏上一搏。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放心吧,至少你还有我,实在不行哥炸锅卖铁出去帮你。横竖哥这辈子还没有出过国内。来了也算是增加见识,好事一桩。他婆婆妈妈地劝说。 别,你可别来,舅舅就你一个儿子,你知道他有多紧张你吗。要是你被我勾搭得跑出国门。再出点什么意外,舅舅非用菜刀砍死我不可。安以倩被庄文轩逗笑,她知觉得心里暖暖的,能够被骨肉血亲惦记牵挂,这感觉真好。 在庄文轩的劝解下,安以倩的心逐渐舒缓。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焦躁情绪在。所以,她忍不住弯酸对方两句,更何况。就您那点积蓄,真的全卖了也不见得够一张单程机票钱。 我靠,姐姐您不带这么欺负我个法吧,电脑那头庄文轩嗷嗷大叫。 庄文轩是个典型的日光族,手里绝对捏不住钱超过三位数的人民币。所以。拿几十元坐个火车硬铺见个谁谁,安以倩信他。但是远赴海外这种事,打死她都不会相信他拿得出路费。 两兄妹吵闹了一会儿,非常自然地,他们的话题又回到到五姨那段失败的婚姻。想到记忆中的种种,还有自己打自出国以来遭受的那些飞来横祸。一个卢克李,一个让,她真的很累。与其坐等这两位大爷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面目全非,道不如主动出击,狠狠赌一把。 也许正如庄文轩所说,横竖她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混乱,再多一个卢克夫人,她还能糟糕到哪种程度呢…… 电脑桌下,安以倩的双手握拳,再张开,再握拳,她反复这个动作。 一页页地翻阅,庄文轩从五姨哪里收集来的这些资料真的很有用,从温哥华居民的饮食习惯,到近几年中餐在国外的发展趋势,到店面装修,广告宣传,无一不有。只可惜想要在海外成功经营一家店,只靠这些远还不够。 心痛地数了数资料的页数,然后眼睛一闭请求老板给她全数打印,她能想象整理这些资料需要耗费庄文轩多少时间。别的不说,只为这份真心,她着实不该辜负。 正在袭击如焚地等待,电脑拉面拼读英语拼音的女生终于来了回复,2000年国内上网虽然便宜,但这些小女生的零花钱同样稀少。她们可不能浪费太多游戏时间。 一天一个小时,也就是她们的极限了。 凭着那那几个女生在游戏空闲时间留下的只言片语,安以倩了解到余波后半生的凄惨状况,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富裕家庭的孩子,母亲内退,家庭经济只靠父亲一人支撑。事情发展到现在,却连凶手也抓不到,失去责任人后,他的治疗别说后续康复,就连现在的第一期治疗费用他和他的家人也是无力负担。 如此一来余波的未来真的很渺茫,而那老师活不活得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然后她想起国内某期周刊对尾崎大神著作的评判,踢足球的断脚,打篮球脊柱断裂,唱歌的嗓子全毁,至于撞车断手断脚简直比家常便饭还要家常。同性之间的禁断恋果然不会有好下场。假如你不相信,那么请看尾崎大神的《绝爱》,绝对虐到渣都不剩。 就这么,心里一股一股地掀起寒意。 想那个曾经差一点就和自己进入天长地久模式的男孩,那个在篮球场上英姿飒爽的男孩,最后居然落得如此下场。余波的后半生也许再也站不起来,他再也不能用自己的双腿站立和行走,他再也无法充实自己最喜欢的篮球了。他就要失去整个生命的四分之三了。 安以倩只觉得心里象被刀子割了一样难受。 脑海里出现余波曾经的好,他在她耍小孩子脾气时,补习扮丑哄她一笑……他在大冬天,即便是自己也冷得鼻涕长流的情况下,依旧把外套借给她……他会骑着自行车,带着她穿越每一条大街小巷,带她品尝传说中的美食……因为她很喜欢吃一家离学校很远的小吃。所以他总是提前2小时起床,用保温桶给她带去热气腾腾。 就这么想着,泪如雨下。 其实爱情远没有那么复杂,最开始的你情我愿,到了后来的好聚好散,人们要多想想自己曾经得到了什么。 她曾经的最爱,那个那么阳光和可人的男孩,他的下半身要从此在轮椅上渡过了。 安以倩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收好打印装订好的资料,心疼得眉头都在抽搐地支付现金,还好有让的花束支撑。否则她还真难以支付这么大额的现金。这样的她就算想要帮国内的他一点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她那什么来帮呢。 在宿舍门口。出乎意料地她看见了让。 也不多说客套话,他直截了当地对安以倩转卖自己花束的行为表达了不满。 东张西望,正思索着做点什么有违淑女规范的事,安以倩看见了贝蒂夫人,正带着自己的小女儿。拧着野外采成果回来。 宿舍附近有个不大不小的公众花园,里面的植被很熟丰富,因为贝蒂夫人和她的女儿在里面做义工,所以每年她们在在管理员批准的情况下,从公园里采集一些数量不至于影响生态环境的资源。六月是采集野生薄荷,野生大蒜和芥末的好季节。这位经济窘迫的女士要尽可能地采集,然后制成半成品,为自己紧巴巴的生活增添色彩。也为住在她哪里的姑娘增添一些乐趣。 因为知道贝蒂夫人对姑娘们的言行举止有着很高的要求。所以安以倩打算在她面前谨慎言行。知道她刚刚收起爪牙,就见贝蒂夫人优雅地撩起长裙给予让优雅地裆下攻击。 “这是我警告过你的让,假如你在随心所以地干一些混蛋事,我会让吃迟到苦头……现在,离开从我房子前面滚开。因为即便你不滚,我也要就今天的事给你母亲一个好好的汇报。而你,想必你也不想为我的汇报增添一些额外的材料吧。” 就那么优雅从容,但却不失去野蛮地威胁,让虽然面有不甘,但依旧不得不退让。 虽然咧着嘴,呲牙裂缝地发出不屑之音,但却不得不退让。 就这么一瞬间安以倩,几乎忍不住想想要脱口为贝蒂喝彩。所谓贵族女性本来就应该如此,虽然平时彬彬有礼,恪守礼仪。但却绝对容不得别人伤害自己的家人。当外人触犯她们的界限时,她们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血腥残暴。 另外她们有足够的资本和任何人叫板,才是一切的根源吧。虽然没有钱,但贝蒂夫人拥有足够强大的人脉资源,甚至就连让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脉资源。 只是看到这样的她,安以倩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心疼。 她想到贝蒂夫人有一个庞克似的丈夫,她和他虽然有两个孩子,但这么多年以来,那男人一门心思地扑在自己的兴趣和爱好上,直到最后离开这个世界为止。他从未记起自己身上还有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从未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付出哪怕最细微的一丁点努力。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这位贝蒂夫人的生活想必十分艰苦,所以她才有了这秀外慧中中的一点泼辣,一点强悍。 转过头来面对安以倩道,我这样做你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姑娘。 外国的父母相当尊重孩子的人格尊严,他们没有国内的父母那种随便僭越孩子人生,并强词夺理为爱的习惯,他们大多数不会因为自己认为自己这样做很好,就强行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孩子身上。除了大是大非,他们几乎不在意细节,这点和国内父母死扣小节却对大是大非漠不关心迥然不同。 想到这里,心里一热,眼圈一红,安以倩大步向前替贝蒂夫人拧起野外收集的成果。 她用行为给予贝蒂夫人答案。 第一百零一章 我会为你采集 安以倩用行为给予贝蒂夫人答案。 这位打出生以来第一次给她家庭温暖的女士,安以倩期望有朝一日自己发达之后能够帮助她一二,就这样,接收卢克夫人的店,她在心里又多了一些筹码。虽然就这样,安以倩依旧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犹豫。毕竟她是孤身一人漂泊在海外,四周又是那种群狼环视的险恶,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要不安分守己地想要做点什么,那还真是难。 …… 厨房内,贝蒂夫人和安以倩一起为午饭忙碌,贝蒂夫人用野外采集来的香草混合她花园里收获的蔬菜一起做混合蔬菜沙拉。将好几种香草切碎,一起放进家养鸡下的蛋里,她每敲一个就给安以倩讲解这个蛋是命名为什么的母鸡所下的蛋。 因为在乡下的缘故,贝蒂夫人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这是一处食材花园。里面种植了一年四季几乎不会短供的蔬菜、水果和香草,出之外还有几只正处在下蛋年纪的小母鸡。 “它们什么都吃,而且每天都会给你回报,真是物超所值,有了它们以后我完全不敢想象没有鸡的生活将会如何糟糕。你说这世界上会有地方没有鸡吗?” 贝蒂夫人一脸骄傲和自豪地向安以倩展示她养的母鸡所下的超级双黄蛋。 生这么大一个蛋,它一定很痛苦。 贝蒂夫人一脸慈祥道。 安以倩笑盈盈地倾听,她将贝蒂夫人野外采集来的蒲公英混合煎饼糊之后,放进黄油里炸至酥脆,然后盛到一边的盘子里。并且不时插嘴问对方几句,比如温哥华的秋天该种什么,什么蔬菜适合家庭种植,什么食物在这里的气候下不易生病。不已遭虫子。她看上去好像码定决心要和贝蒂夫人学手艺,所以她看上去高兴极了。 总之整个筹备时间,整个厨房里一团和气。 “能够和一个象你这样年纪,又这么勤快能干的女孩子一起准备午餐,这正是太令人高兴了。上帝保佑,你不知道我梦想这一天已经梦想了多久,只可惜我第一胎生的是个男孩。一个整日天只知道在外面和姑娘们鬼混,完全都不记得家里还有我这个老母亲的男孩。” 听到这里,安以倩地理腾起一股酸酸,在国外父母把女儿当宝。当做让自己快乐的天使,但在国内她的父母只当她是赔钱货,以及拖累自己生活质量的累赘。 一边。贝蒂夫人温柔地伸手在自己小女儿头上点了点,“还好我第二胎生的是个姑娘,我这辈子总算是有个知心人了。在我日后病痛的时候,总算有件贴心小棉袄关心我了。” 这话听得安以倩眼圈一红,同样的话她在出国以前也给自家母亲说过。只可惜她那位超级jp娘完全听不进去。似乎能温暖自己母亲心灵的,永远只要那些不切实际的虚荣,银行账户上的数字,大客户供应单上的名字,而并非她这个活生生的女儿。 从很久以前开始,安以倩的母亲就已经忘记自己赚钱的真谛是。为了让家人能够过得更好,她整个沦陷成为纯粹为赚钱而赚钱的机器。因为曾经穷怕了,所以拼命地赚钱。想要用数字温暖人心,但那些数字除了一点点将她脑子的理智剥走,别的,什么用的没有。 然后因为在那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浸淫时间太长,而慢慢失去了本质。一步步沦陷以及同流合污。因为不知道如何处理口袋里越来越多的钱,因为失去和家人沟通的温暖。所以拼命用钱满足自己,然后成为炫耀显摆的二货之一,而且还是最令人讨厌的那种。 毫无品味可言的那种。 揉了揉眼球,安以倩告诉自己不要哭泣。 母亲的人生她虽然烦恼变,但却也无能为力,一个活到那样年纪的成年人,母亲的性格由过去几十年岁月慢慢堆砌而成,整体而言只能用一个典故来形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于母亲,她虽然无能为力,虽然自己现在也在一切全都无能为力的异国他乡,但自己身边至少还有一个比自己亲妈更心疼自己的贝蒂夫人,她可远比自己亲妈更关心自己。(..info) 安以倩决定以后对贝蒂夫人再好一点,她绝对不想变成象自己母亲那样可悲的女人。 仅仅几秒钟,她就安慰好了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安以倩帮助贝蒂夫人筹备她的午饭,而她忙完自己的手头工作以后,又返回过头来帮安以倩准备给女孩们和卢克李的晚饭便当。 毕竟尊敬的卢克大人现在正身在监狱,无论他如何嚣张猖狂也不能叫安以倩一天进去探望他两次,毕竟那监狱还不是他一家独大。毕竟在监狱外还有个让正在伺机而动的让。 所以,现在安以倩一天只需要给他带一次便当进去就好了,只是份量要保证他和他最亲近的几个手下管够。总结几天以来的经验,安以倩算了一下,差不多要带二十人份的伙食才够那头大食狼吃,所以她狠狠地从他那张卡上刷出餐费,每天按四十份便当来收。 叫她一个大姑娘,每天到男子监狱那种隐身可怕的地方去送外卖,还得一路忍受囚禁在牢笼里的那些禽兽们的语言调戏。刷他四十人还算少的了。 手上工作正要收工,就见一脸疲惫的哈里斯从正门走了进来。他的双眼透着血丝,脸色有些青灰,好像很多天都没有睡饱的样子。因为两人正在为派对那天的事闹别扭,所以他们一看见对方就扭开头假装没有看见对方。 只是她瞧瞧地用眼角余光打量他,而他也是。 觉察到双方的小心思,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有些窘迫。亲亲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告诉母亲自己很疲倦,想要睡一觉后再起来吃饭。 谁知道一向温柔的贝蒂夫人,今天却出乎意外地愤怒,嘭的一声摔了手里的盘子道。 哈里斯,去镜子旁瞧瞧你那脸色有多难看。一个脑震荡才几天的人,就这样彻夜不归,你还要不要命了。母亲辛苦为了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蒲公英煎饼,我带着你妹妹,在艳阳下为你摘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摘够这些分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哈里斯。你还在长身体啦,怎么能在通宵达旦之后饭也不吃一口,甚至就连看也不看一眼地,就直接回房睡觉。 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哈里斯。 听了贝蒂夫人的话,哈里斯低着头久久不言。然后,他突然抬头只淡淡一句。母亲。喜欢吃蒲公英煎饼的人是父亲,一直以来我都重复给您提这个问题,求您不要再弄错了好吗。 我,讨厌蒲公英的味道。 完全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并且用双手捂住嘴巴。贝蒂夫人看着儿子转身,这一刻泪水滚了下来。对不起,哈里斯。她喃喃道,你是那么的象他,你的一切,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甚至就连在音乐上的天分都那么象他,看到你,我怎么能不想起他。 一只脚踏出房门。哈里斯转了回去,他来到自己母亲身边。“等等,你哭了,母亲。” 母亲的泪水将他唤了回来,用手掌感受她的泪水。然后将她拥抱。“对不起,您为我采集为我辛苦地准备午饭。我是该吃一点。对不起,我不该让您生气,我只是生那个男人的气。” 拉开桌子,哈里斯坐了下来。 欣喜若狂的贝蒂夫人拉了小女儿的手,后者立刻知情识趣地去为哥哥倒饮料。 那个小小的身子,抱着满满一杯薄荷茶,略有些蹒跚地走向哥哥。 哈里斯张开双手迎接那肉乎乎的身体,他在自己妹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那动作,那神情是那么的象的父亲。一时间,贝蒂夫人再也忍不住地扭开头去擦拭眼泪。 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贝蒂夫人一把把安以倩推倒前面道。 今天的花,我们的小女士功劳最大。她怜爱地摸了摸自己小女儿的头,后者骄傲而又略有些羞涩地回应她。至于今天的午饭,这位安女士,她的功劳最大。知道儿子不喜欢自己那个几乎尚未谋面的父亲,贝蒂夫人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和安以倩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每一道菜端到哈里斯面前,她给他足量的色拉,大块的蛋饼,以及满盘的煎饼,并且给了他很多酱汁。 总之一句,十六岁的他正在青春发育的关键时刻,必须大口吃饭,才能健康成长。 哈里斯一如既往地细嚼慢咽,他仔细评价每一道菜品,并未因为母亲的泪水而说一点谎话,就像他那一直认真的个性。 “色拉,盐多了一点……煎蛋饼火候太过了,蛋都有点焦了……除了这些蒲公英煎饼还算可以,香软可口,甜而不腻,其他的您做得一团糟啊。母亲,您在做什么,这可不是您平时的水平。”啪地一声摔了勺子,他脸色很不好。 哈里斯的话音刚落,他那年仅六岁的小妹妹快口地插进话来。“可这满满一桌除了那个蒲公英煎饼,它是安姐姐做的,其它的全是母亲亲手做的啊。” 一时间,场面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讲整个盘子往前面一送,哈里斯道:“母亲假如我没有猜错,您在做这些食物时,脑子里一定满满地装的全是那个男人。说不定您还泪流满面地思念他。我和您说过很多次,我讨厌他,请您不要在我面前说谎,我不喜欢您说谎。您之所以会采集这一桌压根不是因为我。” 作为现场唯一的外人,安以倩十分尴尬地将头扭向一边,虽然她很想帮助贝蒂夫人,但面前的情形明显不适合她插口,而且别人的家事,完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她要如何劝解呢。 贝蒂夫人艰难稳住自己,不至于全面崩溃。“可他毕竟是你父亲啊。” 哈里斯再次摔了盘子,这次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 第一百零二章 一套旗袍 收拾好自己的一切,安以倩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贝蒂夫人,确定她的情绪已经在小女儿的劝解下整个好转起来,这才提着自己大得出奇的行李离开家门。(..info) 现在她手上拿了足足三十五人份的晚饭,一只带轮的保温箱平稳地托着这些沉重的食物,而她拉着它走在光滑的小区路面上,一路上只留下细碎的摩擦声。因为和哈里斯闹别扭的关系,现在安以倩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顺风车可以搭了,她不得不拿着她沉重的生计,一路又是公交又是地铁地奔波。 用尽全部力气,终于从地铁上将保温箱拖下来,安以倩已经累到动都不想动的程度。 但现在,还只是她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甩着万斤重的胳膊,拖着就像整个断掉的双腿,她带着她沉重的行李终于征服地铁站所有排整齐漂亮的楼梯。 离开地铁之后,将卢克那份食物连同保温箱一起锁进最进那家超市的寄存点。然后拎着一干女孩和女老师索拉的晚饭继续风尘仆仆地赶到学校。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地装死,任凭何惜小蜜蜂似地嗡嗡,安以倩坚强地挺尸在那里,直到女老师索拉进入教室宣布课堂开始,她才猛然复活。 累。 这样来回奔波的生活真是太累。 不能再这么持续下去了,否则就算自己是铁打的身子骨也会承受不起。 锤着自己依旧疼得象被人暴打过的肩膀,安以倩小小的抱怨,这一刻她是那么的怀念有男朋友的生活。 哈里斯那辆宝马,虽然每个零件都在丁丁作响,虽然偶尔还会熄火把乘客抛在荒野里,虽然就连西方人的最爱,电台也都烂到发不出一丁点声音。虽然完全没有暖气什么的高科技设施。但她就这么怀念它。 仿佛哈里斯笑盈盈地驱着它。从老大远的宿舍赶来迎接自己的场景,就近在眼前。 他会在下车第一时间给她一个拥抱,会帮她把行李放好,会等到她坐好后才回到驾驶室内。他会因为形势过程中太过沉默而清唱一些歌曲给她听,哈里斯的声音相当清澈,犹如温哥华万里无云的天空。当他唱到她熟悉的曲子时,她会合声进去。 但哈里斯总是嗤笑她不是那块料。 然后他们的驾驶过程会多一些凶险,至少好几分钟内他没法把车开成直线,直到他严肃地提醒她殴打正在驾驶车辆的驾驶员到底有多么危险。 就这么想着,安以倩的泪又落了下来。她真是太想哈里斯了。 …… 从下班放学高峰期的人流里挤出来,安以倩又累到只剩半条命了。 即便这样,她的长征只结束了三分之一不到。 咬着牙关小步跑前进。终于,她在预定时间内赶到存放保温箱的超市。半跪在寄存点的货物柜子前,她累得象条狗一样喘着粗气。 用双手捂住自己日益增粗的腰围,安以倩毫无淑女形象地哀嚎连连:“哎哟,我的腰。我的水桶腰快要给累断了。”说老实话,最近一个月以来,她的腰围还真是以突飞猛涨的速度扩大。尽管断掉一切夜间零食,尽管每天都要做那么多活计,累到精疲力竭,而她摄入的食量相对她的劳动量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她的腰围膨胀的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反正安以倩现在穿在身上这条裤子。是她所有带出国的衣服中腰围最粗的一件,假如她的腰围再这样疯长下去,她就要面对没有裤子可以穿的凄惨境地。所以。她必须在那可悲的一天来到之前,尽快赚到足够多的钱,给自己买几条裤子才行。 否则,她就只能穿着花儿一般招蜂引蝶的裙子,到监狱去为卢克李服务。 也许还会因此引发一系列胡思乱想。 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按照大部分温哥华男子监狱住客的思维,一个姑娘穿裙子在自己面前晃荡。简直就是赤果果地在邀请自己和她进行啪啪行动。 因为相对裤子,尤其难搞的牛仔裤,裙子是那么的易掀起,易进入。 反正男人的思维就是那样禽兽化,下半身化和简易化。 蹲在那里,喘了大约五分钟气,没等汗水完全干透,安以倩在众目睽睽下,将极度不雅的姿势换成略有点不羁的依靠。现在她靠在超市的柜子上,依旧半伸着舌头散发热量,一只手支在寄存处的柜子上,另外一只手呼啦啦地扇着风。 “其实象花儿一样招蜂引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到那个时候至少不必象现在。就算累得就像条狗,还要苦苦挣扎以求温饱。”就这么说着,用手里的空饭盒将那箱沉重的食物换了出来,甩甩酸胀要命的肩膀,一时间安以倩是那么的想学白人电影里的风骚女郎。 穿得很少地站在路边,随便勾搭一个有力气的男人帮她完成剩下的送货任务,再顺带将她从男子监狱那个阴森可怕的地方接出来。 至于后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不想考虑了。 诚如母亲所说,既然女人早晚要和人啪啪,那么和谁不都一样吗。 只要那男人能为自己提供便利。 脑子里不切实际地混思乱想,但实际上安以倩远没有自己想想中那么阔达。 咬牙切齿地托着保温箱,她象穿越在丛林中的小鹿一样穿越人群。憋着的一口气用光之后,她现在在超市的入口处气喘如牛。 “很好,这一次跑得比上一次更远。安以倩,你要继续努力。现在距离公交车站还剩五次中途休息,假如你能把每一次的时间控制在两分钟以内。那么你就能赶上那班公交车。”她学着韩剧的样子给自己打气。 从现在开始是争分夺秒的时间,从这个点计算,只剩一趟进监狱的公交车,一趟离开监狱的公交车。因此,她只要在计算上出哪怕最微不及道的一点点失误,她就会象第一天去见卢克李那样,被迫困在监狱里。然后整整一夜忍受那些困在牢笼里的男人们,所发出的各种可怕的咆哮,无孔不入的低语,以及怎么也挡不了的,用视线和思维进行的构思。 尽管在那所监狱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安以倩是卢克老大的人,尽管大部分人都接到了警告,但男人的第三条腿如果说管就能管得住,那么历史上也不会发生那么多悲惨事件了。 这些被锁进暗不见天日的小牢房里,所有的欲望全都被压抑的禽兽们。 早在国内时。安以倩就听说过一句笑话,假如把男人关进荒岛一个月再放出来,他们会觉得母猪比貂蝉还要美。现在。摆在安以倩面前的是整整五百多口被关起来的牲口,那些徘徊在暗不见光里的欲望,经过几个月,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盘旋之后已经成为狰狞可怕的。足以吞噬人性的猛兽。而她安以倩本人也不是丑到难以入目,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勉强还算是青春可人的好果子一枚。 反正每个见到她的囚犯都会吹着口哨叫她鲜嫩的小柠檬。 那声音叫她不寒而栗。 不管卢克李做了什么措施,安以倩上一次探视被滞留后是在无数禽兽的鬼哭狼嚎中渡过的。虽然医疗区离犯人们居住的牢房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程,但这世界上最难不倒的,就是有办法的人。难道不是吗。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一夜发生了什么的缘故。从那以后卢克李非但没有再滞留她的欲望,反而态度鲜明地早早将她送走,好像每迟一秒属于他的香饽饽就会被什么妖怪给吃了一般。 卢克李的态度说明这监狱里至少还有另外一股不受他控制的势力存在。也许属于那名皮肤黝黑的老大,也许属于让。 无论如何,安以倩不能放松警惕。 从傍晚出城稀稀疏疏的人群里挤出去,安以倩飞奔在小路上,监狱前方一个小镇的十字路口。在昏黄的灯光下,居住在这里的少得可怜的住户们开起来汽车后备箱市场。 也就是跳蚤市场。 零散居住在监狱四周的住户将一些自家暂时用不上的物件。比如奶奶曾经用过的瓷器,比如母亲用过的锡器,比如去年装蜂蜜剩下的罐子,比如盆栽枯萎之后剩下的花盆。甚至还有前男友和前女友留下的旧衣服。以及愿意爱好者们自己培育出来的瓜果蔬菜的幼苗。 物主们把这些物品放到这里来出售或交换回会一些自己能用的东西。因为货物都是摆在汽车后备箱附近进行展示,所以又被命名为后备箱市场。这样的店正是目前的她所需要的,安以倩想在跳蚤市场里找一些东西,来了解她最后一桩心愿。 因为场地很小的缘故,安以倩的行李又是那么的庞大。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拧这自己的打箱子,穿越在那些易碎物品之间。她小心地绕过一堆瓶瓶罐罐,这些据说是某位家庭酿酒专家的遗留。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目标,从一堆摆放在汽车尾箱里的旧衣服里,她看见了一件湖蓝色的中式旗袍。 这衣服剪裁和质量都只是劣等产品,应该是某位cosy爱好者留下的产品,而且如果她没有想错,物品的第一任主人扮演的应该是春丽。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她仅以几个加币的代价拿下这件薄如蝉翼的花钱衣服。 当然,店主好心地附送了她一套捆包子头的头饰。 摆出李小龙的姿势,店主用清脆的呼声欢送她,安以倩低垂着脑袋叹气,又一个功夫迷。可是,并非每个中国人都会功夫…… 第一百零三章 几棵幼苗的狂思(上) 从一位女士外祖母培育出的幼苗中经过,那些绿油油的,脆弱得仿佛风都能吹倒的甘南,番茄以及小辣椒苗在夜晚的灯光下是那么的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种植者用方形塑料育苗盆培育这些幼苗,然后再在外面备注这些苗到底属于什么品种,购买者买回去之后能够收获些什么。 在国外,不光成品蔬菜十分昂贵,甚至就连这些幼苗也都贵到让她不想触及。 至少摆在安以倩面前的这些小番茄苗,每一棵兑换成人民币以后,足够支付她在学校门口和余波两个人,吃炒饭吃到动弹不了。 不管怎么说,安以倩在离开时依依旧受到了诱惑,她掏钱购买了一些沙拉用的叶用生菜幼苗。培育者将一些种子混合洒在育苗盆里,然后压实土壤,浇水,等待生命的奇迹出现。 现在它们全都发芽而且成长到足以定植的程度。 用手简单地梳理了一下盆里的幼苗,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这只小小的育苗盆里大约有十来棵幼苗。至少有四个不同的品种,其中三种属于紫色幼叶用生菜,安以倩在贝蒂夫人的菜盘子里见过它们,她认出叶脉上的漂亮大理石花纹,最后一种则是欧美最流行沙拉植物,它的口感偏甜,而且很是清爽,安以倩喜欢用它们做的凉拌菜。 这盆物超所值的混合生菜唯一的缺点就是,种植者把它们播得太过密集,如何合理地将这些纠缠在一起的植物分开是个大麻烦。 不过,就这点还难不倒她。 作为穷人,她除了时间什么都缺,难道不是吗。 将生菜盆子放到保温箱上面,安以倩安慰自己,虽然世人有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说法。但她的保温箱是带轮的。就这几盆小小的重量,无论是多出的那件衣服,还是那些花盆,通通都不能成为压垮她的累赘。 抱着这样的想法,离开跳蚤市场之前,她又收获了另外两盆生菜。其中一盆是皱叶生菜,据说是温哥华这一代独有的品种。不管怎么说,她还只是个孩子,难道不是吗。而贝蒂夫人窗台上那些生长旺盛的豌豆尖和生菜花园实在是太过诱人。 好看又看吃的微型花园吗,谁不喜欢呢。 …… 男子监狱外不远处某处共用厕所内。安以倩面红耳赤地看着,那个直接被放在卫生间地面上的保温箱,以及放在箱子上面的那几个盆子还有那件淡蓝色的旗袍。 虽然这里的厕所被打扫得很干净。但无论如何,把别人的食物就这样大刺刺地拉倒卫生间里,她在心里上有一点小小的介意。虽然只有一点点。要知道那人虽然很可恶,但毕竟是供养她目前全部生活的衣食父母,支撑她在加拿大一切生理行为的源泉。 伸手在那些的生菜叶子上抚摸了一下。安以倩鼓励自己:“加油,虽然你现在还只是细小的幼苗一颗,但终有一天你会成长为参天大树,足以庇护你和你所爱之人的参天大树。” 三下五除以二地脱掉衣服,看着镜子里只穿内衣的自己,安以倩再也忍不住地又一阵哀嚎。“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肚肚为什么长得这样大,都已经突出来了……这可真是形象崩坏啊……”作为一名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哪里有不在意自己身材的说法。 旗袍的前主人大概是抿身材相当苗条的女士,安以倩在镜子面前蹦蹦跳跳半天,终于把自己塞了进去。深吸气,再深吸气,她终于将那根位于背后正中的拉链拉上。 闭住呼吸。等待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见布料整个炸开的声音。 很好。姑娘,你成功了。 动了动被衣服束得僵硬的身体,她摆了个高段位踢击的造型。.info[] “春丽啊。”颇有深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后她发现自己姿势的不妥,面红耳赤地旗袍的下摆压住。“讨厌,这旗袍的下摆怎么开得这样高呢。穿这样的衣服玩什么格斗,简直就是在炫耀自己的底裤……讨厌,这旗袍怎么这样薄,简直就连内衣的纹路都挡不住……穿成这样,叫我如何去面对那群禽兽。” 话虽然这么说,但既然钱都已经花了,安以倩自然不打算浪费这条旗袍。 就那么面红耳赤地对着镜子,她给自己梳了包子头,转一圈确定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任何重大瑕疵之后。她羞涩道:“我应该不会是买到情趣着装了吧,我买的应该是cosy的衣服才对。卖家也是这么说的……可这衣服给人的感觉为什么这么肉……舅舅总和我说,千万不要相信奸商的话。他果然是正确的,奸商的话果然信不得……” 一时之间,她是那么的犹豫和羞涩,最后,她还是战胜了自己。 其实是败给卖衣服花费的那些加币。 从背包里摸出那只卢克李送的皮包,更准确是是打击类钝器武器。这几天她出门都有带它。为的是了卢克李一桩心愿。无论如何,这个小包包逼近还真的拯救了自己一次。她欠他一次。当然,为了减轻包包的重量,里面的内容被暂时地去掉了。 将自己之前换下的衣服折得整整齐齐地放进去,将那空荡荡的皮包整个支撑起来。提着那包包,安以倩对着镜子摆了个八十年代日历女郎最常用的造型,温柔贤惠的那种。 “真是不错,那男人说得很对,这包包配旗袍的确好看。”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去想太多了。她强迫自己不要想得太多。 …… 温哥华男子监狱入口,安以倩鼓足勇气站在那里。 下午七点是晚餐后的放风时间,监狱院子里挤满各种肤色的男人,因为她已经一连很多天都准时出现关系,现在这些男人全都拥挤在一起等待用视线和思维对她进行亵渎。 坐牢一整年,母猪也能赛貂蝉,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如果说女人是男子监狱的传奇,那么一个穿着传奇人物着装的女人更是如此。 安以倩身上那件cosy春丽的旗袍,将那一在黑暗里的雨点催发至白热化。很快的,就几秒时间,即便是风中,也带有男人们带有各种低级欲望的低语。犯人们咆哮着、呐喊着宣泄自己那些见不得天日的欲望。无论他们在暗不见天日里面,是强还是弱。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大批犯人拥挤到铁丝网旁边,虽然全都知道这女人不是自己的菜,但他们全都选择更进一步地靠近她。至少,她的体香可以充实他们的夜晚,就算只在想象之中,要知道这些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触碰到货真价实的女人了,尤其是居住在大仓那些长期囚徒。他们一旦进入这里,最大的可能就一辈子再也见不着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口哨声、尖叫声和故意的呻吟声扑天盖地的传来……铁丝网的缝隙里伸出一只只比着下流手势的手……甚至也有人真的发泄出来之后,将乳白色的液体展示给她看…… 有实力的各方大佬,以及各方大佬的得力助手们展示着自己的肌肉,他们在监狱内外的实力和特权。甚至有人直接报出具体数字,他们可以为一夜风流支付的具体数字。总而言之就是,瞧姑娘,选择我,我可以叫你销魂整整一夜,除此之外你还能获得不少好处。 虽然按照国家法律,当一个男人蹲进大牢之后他就丧失自由。但假如女方主动以亲属的身份前去探望,双方再以男女朋友的身份顺带发生点类似啪啪和啪啪啪的事,还是可以的。 一边是压抑得发疯,急待发泄的禽兽们。因为被压抑得实在厉害,这些人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已经不在乎压在自己身体下面的性别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人,一名非但不丑,而且看上去还那么诱人的姑娘。尤其是当她穿上这套的旗袍之后。犯人里那些识货的囚犯已经认出,这套仿照春丽战袍制作出来的小裙子,并且为它神魂颠倒。 但凡被抓进监狱的,有几个不对象春丽那样的女人有邪念呢。 又有谁会在压抑了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好几十年之后,还会在意压在自己身下的女人究竟是不是春丽。是个雌性生物就可以了,难道不是吗,她的体味足以让他销魂好久。 当然人群中那些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弱势者,则不怀好意地蜷缩在角落里,阴测测看着她。他们在想这些由这女人而点燃的欲望,最后还不全得由自己发泄出去。因为这女人惹出的火苗,他们今天将要受到怎么样的屈辱与伤害。 尽管所有的一切全都叫安以倩胆战心惊,她但尽量做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就像她自己心目中的春丽。双手用力抓握卢克李给她的那个红色皮包,十根手指搅得根根惨白,终于,她成功穿越监狱外面那片宽阔而且几乎是一点遮挡也没有的区域。 她成功地逃进相对安全的建筑物里。 …… 医疗隔离区域的管理员一脸肉痛的样子看着安以倩展示出来的个人物品。 好吧,他承认一个女孩子出门需要带不少私人物品,什么包包啊,更换的衣服啊都只是小事,她甚至随身带个自卫武器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这里是充满各种肮脏欲望的男子监狱,而不是窗明几亮,一切全都安静合法得犹如电视剧一般的普通小区,普通医院。 但望着整整一排摆在自己面前的各种生菜苗,他再也忍不住地风中凌乱了。 第一百零四章 几棵幼苗的狂思(下) 望着整整一排摆在自己面前的各种生菜苗,管理员再也忍不住地风中凌乱了。 而且,更过分的是他能够认出,这些全都只是最普通的生菜而已,他早上才从自助式早餐的餐盘里尽情尽兴地吃过这些。它们全都不是伪装成生菜苗的罂粟苗,又或是大麻苗。 好吧,管理人员承认。自从自己担任这份还算有油水的差事以来,每天都会有人想尽各种办法将一些违规物品带进监狱。 比如烟酒、比如毒品,又比如另外一些危险物品,而他主要职责是看好他们不要太过火,只要探访者不做直接藏把手枪进去之类的绝对要不得的事。另外一些,比如带点毒品什么的,只要数量不大到过分,给他的好处也足以打动他,那么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经过这么多年的洗礼,他早就习惯了一切不合法物件。 甚至对他而言不合法反而不合法更叫人容易接受。比如摆在面前的假如是一筐子罂粟苗他铁定觉得事情很好办,收钱放行就可以了。 但现在这算什么,一匣子生菜苗,而且还要寄放在他这里。 这到底算什么。 一时之间,管理员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象他自己的曾祖父,那名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扛着农具在艳阳下挥汗如雨地耕地的老农民。因为长期风吹日晒,曾祖父的皮肤呈现出一直毛细血管炸裂后才有的潮红色,再加上劳动人民特有的粗糙肤质,超厚角质层,虽然实际年纪还不到六十岁,但他看上去却有八十岁那么苍老。因为常年在地地干活,他身上总有股无论如何清洗,也没有办法清洗干净的土臭味。另外他的指甲缝隙里也永远带着洗不净的泥色。 因为喜欢自己的原因,曾祖父总用那双粗糙的泥手抚摸幼年时代管理员的脑袋,而他除了恶心什么都感觉不到。没错,管理员就是讨厌那股泥腥味,讨厌那股泥灰色。那种味道好像将乡巴佬的标签,就那么明目张胆地贴在脸上,然后告诉每一个遇见你的人。 瞧瞧,我是从小地方来的穷小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即便曾祖父如此辛苦地和泥土打着交道,无论他多么热爱自己的土地。每年浪费多少时间再土地上,土地给他的回报永远那么稀少。 那位勤劳老人整整一年的收入,甚至比不上管理员轻轻松松坐在他间干净漂亮。冬有暖气夏有空调的小办公室里,随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得到的额外提成更多。他随便找一位大客户,比如尊敬的卢克李先生,每年给予他的孝敬就远超曾祖父总收入的好几倍。 所以,他干嘛要喜欢泥土。 再看了一次那些幼苗。几乎是再也忍不住地,他第二次风中凌乱了。 这该死的女人干嘛不直接扛一门大炮来寄存在他那里,横竖大炮在他心目中远比生菜苗要正常得多。要知道这里可是收容各种人渣和败类的监狱类。 这里容得下一切法律不允许,唯独容不小一堆小小的生菜。 也许是觉察到管理人员的尴尬,安以倩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额角的头发道,这些只不过她最近新添的小乐趣而已。生菜苗是所有蔬菜苗中最便宜。而且最好伺候的,就算失败了,她损失的也只是不足以影响其生活质量的一点点钱。但假如成功了。她将会在一个月以后,收获几乎可以改变她整个生活质量的生菜。 大概是因为身穿着漫画人物衣服的关系,安以倩的心变得出乎想象地类似卡通人物。 双手合十交叉在膝盖上,然后略有点嗲地摆了个卡通造型,她用撒娇的口气道。我知道把这样的东西东西放在您这里着实是过分了。但您要明白,这可真的是是我的一点点小小乐趣而已。她的嗲。她的羞涩,她的娇至少有一大半不是假装出来的。 怎么说呢,作为一名远离泥土许多年的城市女孩子,冷不丁地拉着几十颗生菜苗跑到监狱里去探望黑涩会老大,然后再被人用看妖怪的眼神看。(..info无弹窗广告)她真的很囧很囧。 囧到不知道如何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现在的自己一定被人当做,刚刚从大山里跑出来的土包子。 安以倩在心里哭喊着哀嚎。 可是一时冲动已经让她掏钱买了,难道还能叫她直接把自己的钱给扔了不成。 被这样一张脸盯着,被这么一个姿势求着,就那么突然地。 管理员只觉得有道天雷打中了自己。 目光从那名青春可爱的女士身上扫过,那套代表男性集体欲望的旗袍,他认出了这件仿照春丽某件战袍制作出来的旗袍,实际上他的房间里就贴了这样的一张图片。 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他要对着这图片泄走自己的白色液体。他对那图片的欲望,他对自己幻想女神的那一点邪念,绝对不是任何活生生的女人,比如他的老婆,他养在外面的情人,又或是黄昏街上那些给钱就能领走的姑娘们所能弥补的。 大概是因为尺寸不合的关系,那件淡蓝色旗袍穿在安以倩身上就像第二层肌肤那么合体,将她那具虽然尚未完全发育成熟,但却诱死人不偿命的娇躯衬托得如此地呼之欲出。 而这该死的女人,不,女孩,她明显没有觉察到自己有多致命。这无知的小丫头,撑起双手做了个女孩最常见的撒娇姿势。管理人员承认,当前这个姿势在温哥华大街上十分流行,至少他上一次去市里,撞到的十个姑娘,有八个正在摆这个造型。 有时候,流行就像感冒病毒,温哥华东方有人打了个喷嚏,几天不到,整个城市甚至边缘城镇也全都被感染。可她们,那些跑在大街上的姑娘可没有穿这种诱死人不偿命的小旗袍啊。用尽力气阻止自己气血翻滚得太过猛烈,从而导致鼻血外溢那种丢脸事发生。 管理员在心里想。虽然对不起,但今夜我邪恶梦境的女主角就是你了,姑娘。 谁叫你丫居然穿成这样,跑到我面前来晃荡。你丫怎么能穿着春丽女神的衣服,跑到她的铁杆粉丝面前晃荡,然后再做出这么迷人和诱人的造型呢。 该死,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那旗袍,以及从刚才起,一直盘旋在管理员脑子里的,那件旗袍原本的主人极大地刺激了那男人体内作为雄性的因子。甚至。他已经在幻想,现在摆着这样姿势,如此嗲嗲地站在面前的是传说中的春丽姑娘了。假如那样。那该有多么的销魂啊。 现在,虽然这旗袍包裹下并的并不是他梦想已久的野性躯体,但面对这样一具童颜巨ru,而她又是这样的楚楚动人。他发现自己想要说出拒绝的话语真的很难。 好吧,他承认。当一个男人身上某个部件对着一个女人逐渐坚挺时,想要拒绝她的合情合理合法请求,真的很难。 只不过是几盆生菜苗,完全不违反监狱规定的生菜苗而已。 挥了挥手,丢了只寄存的牌子给安以倩,他说。没关系,监狱条款你没有不许放生菜一栏。虽然您是第一位有创意到带着生菜苗前来探监的姑娘。你走的时候来取就好了,我会好好地妥当地保管它们。然后。这名白人男人嘭第一声关上管理室的铁门,也不去计较随后还会不会有另外一些送钱上门的小肥羊。因为他脑子里的春丽已经换了第八种姿势在引诱他,而那八个姿势,每一个都是从安以倩现在的姿势转变过去的。 现在,管理员左手已经洗干净了。右手拿着纸巾,他正舒服地坐在自己值夜班的床上。 舒服地享受。 无论有多么兽性沸腾。好歹管理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那女人的身份。她是大名鼎鼎的卢克李的女人,不是他这样的小角色所能亵渎的,除非他不想要自己手上的这份肥差,除非他不想活了。所以,即便是悄悄地宣泄,他也将门锁得好好的,确定没有一丁点不应该泄露出去的声音,没有一丝不应当外泄的气味出卖他的心思。 …… 重症监护室内,尊敬的卢克李先生正在两名受型男孩的照顾下,大口大口地吃着柚子。这两名明显才刚刚成年,拥有女性般纤细柔软身体的男孩正一左一右地伺候着他,他们剥下柚子,用蜜色而且软得象蜜蜡做成的十指小心地撕扯成小块,然后送到他口中。 因为想到成功勾搭到卢克先生以后,自己在监狱中的地位将会如何大弧度提升,然后成功避免许多原本属于他们的肮脏对待,少年受们一个个全都殷切热情得有些过分。 没办法,男子监狱是一切混蛋和渣子的集中地。在这里没有温情,没有仁慈只有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象他们这样明显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假如不能再第一时间成功勾搭到足以庇护自己的大山,那么,他们的未来将会变得甚至就连可悲和可耻都不能形容。比起主动出卖身体更加屈辱的,自然就是被无数下三滥用暴力圈着随便玩,难道不是吗。 守在门口的小弟敲了门,但大约是享受得太过过舒服了,卢克完全没有听清楚来着的名字。只是单纯地把她当做上来汇报寻常事件的小弟。 勾勾手指道,叫他上来吧。 为了取悦老大,有时候监狱里的小弟们会把雄性受称呼为代表女性的她。 所以,卢克理所当然地认为,又来了个弱受类男孩。 然后,她就那样忐忑不安,甚至是羞涩万分地出现在了他面前。最初的一眼,卢克李并没有认出安以倩,只是道哪里来的小鸡仔,打扮出来竟然这么诱人,这么上道。自然而然地勾钩手指道,你们两个下去吧,我的餐前水果由这位春丽姑娘伺候就好了。 正当他想接着说一些限制级内容时,他认出了来者…… 第一百零五章 给我滚 正当卢克想接着说一些限制级内容时,他认出了来者。(..info好看的小说) 只听哗啦一声,他那两排大张着,正准备从少年们受柔软清香的芊芊手细指上迎接柚子瓣,号称人体最坚硬的物质成分。虽然因为长期不健康生活方式,这些原本洁白光滑的物质已经不复青春时代的健康,它们掉落了几颗,随后又被医生的假牙镶上。另外一部分不是已经松弛,就是正在饱受四环素牙、蛀牙、牙结石以及食物镶嵌,又或是是牙周炎的折磨。 虽然卢克李的牙齿就这么个糟糕法,但他的牙齿依旧是他现在身体上最坚硬的物体,现在这物体严丝合缝地咬进了他的舌头。 几乎是马上,鲜红的液体顺着柚子微黄的汁液滴滴答答地滴了下来。 甚至忘记了呼痛,卢克李就那么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 有没有搞错,这姑娘,他的姑娘……他一直梦想和幻想了许久的,却久久不得其法的姑娘――安以倩,今天竟然穿着他梦想已久的着装出现在他眼前……一时间他很难相信自己竟然不是在做梦,尽管他舌头刚刚才被咬了,尽管那伤口正在泊泊地流血,尽管那些混合着血液一起滴下来的柚子汁液有腐蚀伤口的作用,而他的伤口正被刺得火辣辣地疼。 但在看到安以倩的那一瞬间,卢克李只觉得他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他的感觉不再真实,甚至就连时间也都停止了转动。 他的姑娘,他的小麋鹿,他的性感撩人就那样温顺地站在那里,好像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他。假如这一切全都是真的,假如眼前这景象,不是他因为抽大麻抽得太多而产生的幻觉。那么他要用怎么样的语言,怎么样的行为,怎么样的欢呼雀跃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呢。 不管怎么说,卢克李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就那样傻傻地呆在那里。任凭先前吃下的柚子就那么吧嗒嗒地滴下来,那些汁液因为混合血液的关系,现在呈现出一种触目的红。 一左一右伺候他的两个小受首先反应了过来,一声惊呼,两个男孩飞快地抓起纸巾,想要替自己心目中的主人擦拭掉那些有损他形象的狼狈不堪。 谁知道卢克李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大耳朵刮子。 “疼吗?小子们。”一如既往地粗犷和无厘头。 两个少年受捂着脸颊抽泣道。疼。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从而得罪了这名老大。要知道一切在半分钟前还都好好的啊,在那个穿着淡蓝色旗袍的姑娘出现之前。老大对自己的伺候可是享受万分啊。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前后如此大的反差出现呢。 不用多想,两人齐刷刷起用恶毒和不友善的眼神看着安以倩。 是她。 一切全都因为她的缘故。 “疼就好,疼就说明咱们几个并不是在做梦。”卢克李拍着大腿,没心肝地乐着。 完全不理会这两个少年受的敌意。安以倩大步向前,一把扯过其中一名少年紧紧拽在手中的毛巾。的确是擦脸毛巾,不要怀疑,卢克李就是一个无文化、无教养、无品味的老流氓。虽然面对这强取豪夺,手持毛巾的少年小小地反抗了一下,但却毫无用处地溃败了。 因为安以倩的气场是那么的强大。她是那么强势,那么势在必得。尽管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就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她那通身的自信和镇定自若。无一不在宣告着,自己――整个房间正统意义上的女主人出现了。既然女主人出现,那么他们这类老板的失宠禁脔哪里还敢大口喘气,大声反抗呢。 虽然历史上也有那么一两个娈童禁宠因为男主人的过度宠爱,而高高跃居女主人之上。 但他们毕竟还没有讨得男主人欢心。还不是老大的娈童私宠。 他们现在还属于企图勾搭老大的不良宵小。 他们的革命行为还未成功呐。 而从另一个角度分析,就算世界发展到地球村的现在。男男爱依旧是见不的光的社会阴暗面,全世界数量占绝对优势的人群依旧是反对他们的。虽然不至于象中世界那样一旦发现,直接拖出去绞死,但怎么也是不名誉和不光辉的形象啊。 在这种种条条的压抑之下,两个少年受本能地选择了退让,几乎是本能地。 就那么挥舞着毛巾,噼噼啪啪地替卢克李清理身上的食物残渣,安以倩动作粗野,神态自然,完全没有任何讨好又或是献媚的意思。她的行为,既有点象老母亲在饭后儿子清洁轻体,那么的自然而然,又是是姐姐在照顾年幼的弟弟,那么镇定自若。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在他身边显得是那么的和谐和调,完全没有一丁点生硬感。 别的不说,就这点和谐,两个少年受抽鞭莫及。无论他们如何小心翼翼地伺候,如何战战兢兢地粉饰自己的外在姿态,唯恐一不小心泄露出自己的真实性别。但这种徘徊在阴阳雌雄之间,由大自然花费几亿年时间一点点雕刻出来的感觉,他们是决计学不会的。 就那么一两秒时间,就那么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温存性的动作,她和他的外在气场就那么瞬间融合在一起,犹如水乳,再也不可分割。 没有人会怀疑,她是他的,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是她的。 也许不甘心自己整整一夜的努力成果遭受全盘失败,少年受里的一人咬着手绢可怜楚楚地抽泣着。“老大……我们……”换而言之,他还想通过爬卢克的床提升自己社会地位。 一旁的卢克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了手,他想要给安以倩打个招呼,他想要对她玩世不恭地道,哟丫头,究竟是什么风把你的脑子清洗干净了,让我竟然得到如此香艳的待遇。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被安以倩拧在手里的大红色包包。 无可无可否认的是,他送这只包包给安以倩,的确是抱有那一天强迫她穿旗袍给自己看的心思,安以倩的身材和气质搭配旗袍相当的完美。卢克李早就在心中,不止一次地梦想,当美梦来临时,自己将会如何如何的幸福,但当幸福真的来临时,他措手不及了。 人就是这样,因为过度想要,所以当事件真的来临会觉得害怕,觉得不真实。 这很正常。 正在忐忑不安地寻思他和她的开场白,冷不丁的一名少年受从旁边爬了过来,将他拦腰截住。“老大……我们……”那个少年凄惨可怜道,他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假如在平时卢克李就算自己不享用,也会把他打发给自己的得力助手,狠狠爱。 但现在,少年受的出现只不过是提醒他,这房间里有不光阻止他和他的小麋鹿浓情蜜意的危险物品。而且还是这么危险,这么叫人难以忽视的两大块。 抬手又给了那两名少年受一人一个大耳刮子,“滚,三秒钟之类快给我滚,不许走大门,给我从窗户爬下去。假如三秒之后你们没有彻底消失,我就让我的一干手下,狠狠地疼惜你们,从现在直到到永远……现在开始倒计时,一,三……” 其中一名少年受也许是不甘心自己的引诱行为失败,他又叫了一声老大,并且大声质问。请问老大,我们是否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不够完美。为什么前一秒您还是那么的喜欢我们的伺候,您是那么的喜欢我们。可后一秒,自从这俗不可耐的女人出现,您就变得这么的无情,这么地对我们熟视无睹,好像刚才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就这么心有不甘地愤愤,在同性爱好者眼里,异性恋可不是什么干净美好的事物。 就像大多数异性恋看待同性恋等同于肮脏和龌龊一样。 这名大叫着不甘心的少年手,摆出更加可怜楚楚和诱人的姿势,他是那么的迷人和诱人。要知道他可是从整个狱区整整几百人中,一层层筛选下来的jp小受,专供各位势力老大享用的小受啊。但回应他的只有卢克李的响指,以及他的手下们步步逼近的身影。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两个少年受争先恐后地向从窗户挤去。 作为同性受,他们很早以前就已经习惯这种随时随地突然而来的暴力。 有时候,甚至在浓情蜜意之中,他们也会被某名地暴力。 “干什么呢,这么粗鲁,可别吓坏了人家。”安以倩嗔怪道,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对方进一步发号施令,就那么安定自若地,她在他身边坐下。然后拾起先前少年们落下的柚子瓣,一点点地喂他。她的动作悠闲自在,正如她那双微微翘起的兰花指。 所谓兰花指,当然还是女人来摆更有滋味,卢克李啧啧赞叹着欣赏她指尖的美态。 虽然在刚才,他在见到那对少年受,以及他们纤细柔软若女的四肢身体时,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说实在的,那对少年受的确是男人中的极品,但现在,他正对着女人中的极品,哪里还有心思思考那些虚龙假凤的冒牌货。 他卢克李可是个纯爷们,能呆在纯爷们身边的自然是纯娘们…… 尽管安以倩现在的动作看在那两个少年受眼里,无疑于正在嚣张猖狂地宣誓自己的地位,但她本人却完全没有将那两人放在眼里的打算。开玩笑,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叫她伤心难过,甚至耿耿于怀,那她安以倩还用不用活了。 第一百零六章 求求你,不要 伸出一只手,将安以倩的整个面孔笼罩在自己的五爪山下,“看见没有,世界顶级奢侈品,全球限量一个。(..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我不是说你就是那么廉价的物品,宝贝。”用两根手指讨好性地捏了捏安以倩的下额,他用尴尬甚至是有些卑微求全的笑容安抚安以倩。 他的小麋鹿。 然后,卢克李的另外一只手则指向那两个少年受。“你们,冒牌的a货,随便哪个路边摊上都有贩卖,每个狱区都能见着一两个。所以,不要再自取其辱了,滚吧。老子最见不得那些明明是男人,却比娘们还要娘的男人,知道老子的爱好吗。妞给他们表演一个。” 嘴里说着道义傲然的话,卢克李的一只手非常镇定自若地抚上,安以倩那对被旗袍修正得挺拔圆润的臀部。他享受她的体温,她的光滑柔软,还有她柔软甜蜜气味,以及年轻姑娘独有的结实弹性。所以,她很自然地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在两名少年受完全不敢相信的惊呼声中,安以倩以嚣张甚至是猖狂的姿势,狠狠地教训了尊敬的卢克李先生。这监狱三大巨头之一,即便是监狱长见了也要小心应付的大人物。 然后,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卢克李被他的小麋鹿锤到哭爹喊娘,虽然忍受着旁人难以想象的暴力虐待,但他看上去却是那么的享受和欢喜。见到情敌被自己的主人施以如此厚恩,激得忍无可恋的少年受们被迫跳窗逃走。他们的羞,他们的怒,使得他们无法呆在他和她的浓情蜜意之中。虽然那份浓情蜜意好像有点暴力过头。 既然是弱受少年,那么被区区两层楼的高度摔得哭爹叫娘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窗户外,少年受中那名不甘者真咬牙切齿地恨着。“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女人嘛。除了会生孩子,会给男人遗传血统,你到底哪点比我更强。” 他对着安以倩所在的位置比出中指。 但另外一名少年受阻止了他的小伙伴:“她看上去很美,尤其是手指。(..info)” 少年脸颊微红,受将自己光滑如玉的十根手指展示了出来,大约时童年学过什么乐器的关系,这双手被保养得很好。但男人的手,无论如何保养也缺少女人那份独有的柔性,他们的关节总是太大,肌肉和脂肪的比列总是不够完美。更何况。假如这少年的手属于普通美玉,那么安以倩那双因为逐渐丰盈而变得有些肉肉的手,给人的感觉。完全就羊脂美玉。 那么令人见之不忘,那么叫人销魂。 “她看上去很小,但却又那么的成熟和迷人……她看上去试那么的保守和老土,但却叫人目不转睛……虽然做着粗暴的动作,但却叫人打心窝地想要靠近她。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女性魅力吧……没有刻意地讨好,也不用特别地屈从,但是……我们的父母也就是那样相处的吧,正是因为他们的相处,这世界上才有了你和我,才有了伟大的卢克大哥……假如有一天我能成功离开这里。我一定要找个象她那样的女朋友。” 第二名少年受羞涩万分地喃喃,这下甚至就连第一名愤愤着也都脸颊一红。 无可否认,能够从肮脏的男子监狱。从身为男人却要被迫给男人宣泄欲望的噩梦中逃脱出去,再找个姑娘,一起正大光明地接受世人祝福。然后在生产和制造许多和自己一样的小人,再用父母辈的生活方式,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故乡的土地上。 那感觉真的很诱人。 就像午后从枫树林中吹出的。带有花香的清风那样诱人。 …… 病房内,卢克李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缓和过来。无论如何,现在病房里已经没有阻碍两人亲密交谈的人和事了。 拍了拍身边的床位,示意安以倩坐过去,尽管他是一个随时可以掌控他人生死的老大,尽管这女人看上去那么的温顺,可人。(..info)简直就像是洗干净,放在菜板上只等他享用的水果。 但他依旧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拘谨。 别的不为,只为再在此之前,她的野蛮泼辣给他留下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深刻。 总而言之,因为先前接受到的教训太过深刻,现在卢克李在面对安以倩时,总有那么一点点纯天然的畏惧。因为总被狠狠爱,狠狠修理,所以久而久之卢克李已经养成习惯,就像和她处时,那小花猫回随时随地会跳起来炸锅才算得上正常行为那样。 如此男女交往的流程,虽然不正常,但当他们相处的时间超过一定期限,双方已经磨合好,并且就连原本属于强势方的受害者也不打算反抗事实之后。即便是卢克李也知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和安以倩的关系不会再发生改变。而他已经认命了。 但令他完全出乎意料地是,这女人竟然主动对他雌伏了。 而且伏得这样低。 一时间叫卢克李有种苦尽甘来,想要泪流满面的感觉。 伸出一只手,在安以倩头上摸了摸,又在自己头上摸了摸,确认对方没有生病。“我说丫头,你的体温蛮正常的,我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到的东西。” 也许是想到自己一连几次身体不舒服,第一个发现她身体出现异常状况的人,就是这位不讨人喜欢的卢克先生。安以倩的表情柔和到几乎快要滴下水来,她现在的样子简直比慈母见了爱儿还要温柔。 伸出一只手,抓住卢克李那只正在自己脸上放肆的手,并将它反手握在手心。 她说,我很好,一切都很好,我只是来照顾你。 你不是要吃饭前水果吗,继续吃柚子可好。 她柔情似水地问,而他欣喜若狂狂地连忙点头,生怕回应迟了。眼前的良辰美景就此化作气泡消失不见。假如事情真的那样发展,他会恨他自己一生一世。 安以倩是个做事认真踏实的好孩子,既然码定了这次来时为了偿还卢克李的恩情,于是一声不吭地坐了过去。横竖两人早就大被同眠过了,难道还怕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的坐坐,更何况这男人现在伤得可不轻。头颅开放性损伤,一只手断成四节,并且被上了足足八根钢针,所以即便两人间发生点什么,最大可能也只能是她这个有能的女流氓而已。 一声不吭地捧着之前两个少年受留下的柚子瓣。她就那么乖乖地坐在那里,替他一瓣一瓣地瓣开柚子。柚子含有丰富的维生素,病人应该多吃。但将一整颗柚子分开,再瓣成瓣可是一门体力活。别的不提,总之断了整整一只手的卢克先生,现在是没法自己将柚子瓣瓣开。所以,她二话不说地就为他效劳。 去掉包在外面的第二层皮。她用她那只比削葱还要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掉所有粘在柚子瓣上的经络,确认一点瑕疵没有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送给他。 比起国人饭后水果的习惯,外国人有在饭前吃水果的习惯,而她。既然给这男人烹饪食物是安以倩现在目前为止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而他现在身上这身重伤,多多少少她还得付一定责任。如此种种之下,安以倩接受护理工作接得是那么的淡定自若。 仿佛之前那两个狼狈逃走的少年受。在她心里一丁点影响都没有产生,一点点负面情绪也没有产生。更准确一点说,她表现得就像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们。 因为职业习惯,卢克李的专为摆在窗户旁边,这样站在窗外想要远距离袭击他的人比较不容易掌握他的位置。而他很轻松就能看见窗外那片空旷地带上。究竟有谁在路过。 夜风从窗外徐徐吹进,吹得安以倩那头如同从天河上滑落凡间的乌丝。一丝丝地从他面前滑过。她的发丝和她的手指都属于女人中的极品,比如之前的少年受们,多了不止那么一倍两倍的柔软,更重要的是,那种从骨子里,从基因深处透出来的柔顺让他舒心。 就像多年以前,他晒着阳光躺在他的她怀里。 在卢克李混乱而且喧闹的人生中,一共有三个女人给他入此触目惊心的温柔感官。 一个是他儿时的母亲,一个是第一任妻子雅言,还有个就是这只总撂爪子抓人,而且一句话对不就凶狠残暴的安大小姐。 想到这里,卢克李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终究我还是成功地开发了她,这丫头骨子终究还是潜藏着好女人的基因,我终于征服了她。对于男人而言,征服一个女人的过程,远比手到擒来更加令他们享受。就这么想着,卢克李心中忍不住心情大悦。 为了方便将剥好的柚子送到他嘴里,安以倩的身体往前倾斜了一点,她的一缕发丝调皮地脱离肩头,然后顺着夜风飘向卢克,并在他鼻头滑落。那头刚洗过的长发,以及发上的洗发香精的气味就那么扑面而来。触碰得他鼻尖痒痒的,一时间叫他有种想要打喷嚏的冲动。但与此同时,她那奶油般的小手触碰到了他的嘴唇,让他心里也同样痒痒地。 因为没有保养嘴唇的习惯,再加上这么多年以来大大咧咧的生活。卢克李的嘴唇干燥而且生着大量死皮。仿佛是担心自己的嘴唇伤害到她指尖上的皮肤似的,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抿了抿嘴。据那么举手无措地,他被幸福熏得双眼发红。 大约是觉察到他的不舒服,安以倩伸出一只手,也不嫌他脏地替他揉鼻子。“怎么样,这样可好,你还会想要打喷嚏吗。你现在这身体,打喷嚏会震到伤口吧。”就那么从容自在地,她为他服务,就像早在国内,她蜷在余波怀里为他所作的一切。 就像两人之间的柔情,几十年来一直在重复发生,一天也没有中断过。 如此幸福,让卢克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虽然极度感动,但也极度不适应,一把抓住她的手,卢克李哀求道:“我说丫头,这样的你我真的很不习惯,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这个样子,就像要从此与君长绝那样叫人害怕……你,某非是有什么隐疾,而且就快死啦……” 第一百零七章 女人的选择 就那么一把将安以倩抱进怀抱,虽然牵扯伤口让他忍不住一阵呲牙咧嘴。 但他绝记不肯放手,就那么一两秒时间,就那么突然起来,卢克李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可第一任妻子最后一次见面。那一次,尽管知道自己这一脚踏出去,从此可能和她以及孩子阴阳两隔,但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兄弟们的前途他还是去了。而她,尽管知道自己有可能的下场,但却没有哭泣,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点点悲伤。 只是就这么平静温柔,那么自然而然地将他送走……就像两人之间每天都会发生的那次离别。那样柔软似水,好像他所有的一切,全都比自己,甚至比自己孩子的性命更加珍贵。 虽然一直以来,雅言都是那样温柔的地对他,而也正是这份完全不计回报的温柔,叫他心生厌烦。年轻时代的卢克总认为,自己是跟母亲结了婚,而不是和一个活生生,有喜怒,会抱怨的女人。他甚至早就祈祷,自己最好有机会远离这个乏味的女人。 但那一天,她的温柔给他留下刻骨铭心地记忆,有生以来第一次,卢克李感觉到有什么对他而言相当重要的东西,正要永远无法避免的离开。就像捏在手里的沙子,含在口中的盐。虽然那份感觉是那么的叫他触目惊心,但依旧不足以将他留下。不足以将那个年代,因为年轻而满脑子热血狂热,而过分重视名誉地位的他,从功成名就的追逐中唤醒。 现在,他再一次重温了那种温柔,还有那种恐惧。 就那么眼角泛红地,他将她紧紧抱住:“别这样,告诉我。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你还是平常一点,凶一点对我好了。你突然这样对我,我怕。就像即将永远地失去你。” 将头靠在卢克李身上,足足好几分钟,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道,我们还是把饭前水果吃了吧。 然后,她坐正给她剥柚子,而他舒服地享受。 大约是被什么东西硌着了,安以倩丝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一旁的卢克离开马不停蹄地接过她手里的水果盘子,并且顺势扶了她一下。 那只让她不舒服的异物。有着彩色锡箔纸的包装,以及环形可疑外貌。 卢克认出来了,这是两个少年受带上来的附带品之一,他们曾经真诚地请求,假如他或他的手下想要享用自己。请事先用这个。 只听刷的一声,卢克闹了个大红脸,尽管他早就身经百战,尽管他早就习惯拿着那个可疑的环形,对着男女不限的情人说,喂。给我套上。我现在就要狠狠地要你。 但在这么一秒两秒之间,他是那么慌乱,那么的害怕。 好像他人生的第一次。和雅言的第一次也都没有这么紧张和局促过。 “这个……那两个混蛋小子刻意给我留下这么一个玩意添堵……可恶,真是可恶,我不会原谅他们的……你得知道,叫他们上来不是我的本意,他们是下面狱区的小子们一起孝敬给我的。小子们说。那是给我的见面礼……而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你不再的时候。我总得要个可心人来照顾……我总不能叫两个抠脚大汉上来照顾我吧……” 就那么焦急,而且慌乱地,卢克李伸手想要在在头上狠狠抓上一把,排泄自己的焦躁,但安以倩阻止了他。卢克头上那块开放性伤害可受不了这么粗鲁地对付。 将他抱入怀抱,轻轻地安抚,没关系的,这里是男子监狱,你不叫男人来照顾你难道还有能找两个女人来照顾你吗。她说着俏皮的话取笑他的局促。说老实话,因为了太多漫画,接收太多腐文化和宅文化,安以倩对那个两个少年受其实也没多大反感,至少他们的萌娘化,比起浑身汗臭的肌肉大汉更加可爱和容易接收,难道不是吗。 大约是等待得太久,终于有了力气,安以倩道,我今天之所以穿成这样,之所以这样是为了偿还您的恩情。她指了指一旁的红色皮包,卢克李送给她的自卫武器。 虽然您不知道,但它的确救了我一次,所以我欠您一次。所以,今天我是来报恩啊,然后,我们从此各走各的……您夫人给的店,我打算收了……虽然对不起你,但我要收,我想要那样的机会,那样的平台展示自己。 她嘟嘟囔囔的音量有些低,但很坚决,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放开手去做某件事了。 只听嗖的一声,卢克李将她从自己怀抱里整个推了出去。 我没有听错吧,女人,你还真是打算好要和我长别了。而且你还真就打算收下那女人给你的店。姑娘,你认为自己的翅膀已经硬到可以从我卢克李饭碗里夺食了吗?你知道那店花费了我多少心血,耗费了我多少岁月,对我又有着怎样样的意义吗?因为那店的关系,我失去了这辈子唯一挚爱的女人,雅言,一切全都因为它……现在,我的女人,你不光说要离开我,而且还给我说你要把对我意义重大的店从我这里夺走。你甚至不是为请求而来,你压根就是已经下定决心,只是来告知我一声……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做了什么? 他情绪激动地抓着她的手,他的指甲掐入她的肉里,让她疼痛。 你弄疼我了,安以倩抗议道,她开始拒绝他的粗暴。 而他,不依。 一把抓住安以倩的小手,强迫它贴在自己心脏部位。 疼,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里可比你疼上千倍万倍。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男人,自己一直疼在掌心里的女人。但到了后来,却背叛了自己。她不光要离开他,而且还要从他那里拿走他唯一的记忆深刻。我这样说,姑娘能理解自己的做法有多过分,错得有多么离谱吗? 他情绪激动地再次质问。 可你在拥有的时候,并没有好好照顾它。当一个东西,对你们男人而言也许所有的一切全都只是东西而言。无论是雅言,还是她的孩子,又或者是你和她记忆深刻的店。假如你真的如你自己所说的那样在意它,假如你真的有你自己所说那样在意雅言,那么为什么要一次次地亏空那店,用它中饱私囊。又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在那店里追逐新的女人呢。 她用力地甩开了他的牵制。 不要忘记了,我和你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你亵渎那份真情的过程之一。 安以倩大声道。 但卢克李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控诉,他不打算听女人的埋怨,也没有那习惯。 自从位居帮派高位以来。他早就习惯了至上而下,看清一色服从的脸。而不是现在这样,张牙舞爪地反叛。 她的忤逆最终还是激怒了他。一把捏过安以倩的小脸。早在半分钟之前还温情蜜意地对待,如同掌中珍宝的脸。他不屑一顾道,瞧瞧你象什么样子,你现在这野蛮而且粗鲁的样子,你根本比不上雅言一丝一毫。我告诉你。你拍马莫及,你根本比不上雅言一点点好。 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好是有企图的,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东西,装出温情脉脉的样子,不过是想要从男人手里套取点什么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你这卑鄙下流的女人……难道我给你的那张无限透支的卡,还不够满足你的虚荣。还不够你随便花吗。女人。 为什么你们总想从男人这里拿走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告诉我,为什么。 他是那样大声地质问。但下一秒,他打了她。狠狠地一个耳光。 你给我滚,我不要你的虚假情谊。 愤怒的卢克摔了果盘,跳起的一块碎片划伤了安以倩的脸庞。 虽然早就知道,卢克属貔貅类的。先从他这里拿走什么,简直就是难如登天。但她依旧坚定地。没有一丝退缩。 伸出一只手,抹了抹脸颊,确定碎片没有留在自己皮肉之中。 区区一个耳光,还吓不倒她安大小姐。 安以倩正色道,你给我的卡,我只拿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不属于我的,我一分都没有动,而且,你说过你会给我我想要的一切。现在,我需要了,我需要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平台,我需要一个能够展示自己的机会,我需要一个向世界展示我的舞台。 我,作为安以倩,一个完全和你卢克李没有任何关系的存在,我想要正大光明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我需要这个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作为你卢克李的替身续妻的身份,那么可怜巴巴地等着,盼着,你在别的女人或者男人那里得到了满足,再心血来潮地赐下一点恩赐。就象春夜喜雨般昂贵稀少的恩赐。 还有一点您也许忘记了,现在我来提醒你。给我想要你的一切,是您自己的承诺,假如你还算是个男人的话,请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另外,我追加请您注意一点,让你失去那个记忆深刻的店面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您自己。您之所以会失去它,那是因为在过去整整几年内,您一直让那店经营不善,财务收不付出的缘故,你才会失去它。说老实话,您压根就没有想要好好经营它,您只不过是想要借它的幌子中饱私囊,从您那富有的妻子那里捞点好处而已。 所以,请您记住,让您失去财产的并非我安以倩,而是您自己。 相信您太太的决心,您已经知道,一个决意已定的女人,她的决心有多么坚强吗?听过《女人的选择》这首歌吗,女人的选择完美又绝对。安以倩哼哼了一段歌词给卢克李。 第一百零八章 那女人 安以倩哼哼了一段《女人的选择》给卢克李听。(..info无弹窗广告) 作为一名成年男人,我恳求您要明白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你和我的问题,而是您夫人有多大的决心。她已经赐您死罪,您得明白,您已经改不了这事实了。 所以认命吧。 那店她即便不给我,也会给另外一个有能力管理,而且急需这个机会的女人。相信我,您身边至少等待了二位数这样的女人,就算您身边没有,只要您的太太有那个决定,难道她还给您空降不出两个管理人才出来嘛?知道现在这年头,什么最少,什么最不少吗。 人,活灵活现,抓握不住,掌控不了的有野心之人。 到时候一切甚至会比现在还要糟糕,至少我,可以给你个承诺。 这店,我人生开始的第一个旅程,我会好好的对它,用我百分之一千的能耐。用我百分之一千的真心对它,它是我的,但绝不会是终点。所以,也请您给我这个机会,至少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至少看在您还是个男人的份上。 就这么说着,安以倩对这卢克李鞠了一躬,她的态度是那么诚恳,那么坚定。 一如多年以前的那一夜,在那一天即便卢克李知道这一脚踏出去就是红尘永别,但他依旧选择继续前进。过去无论多么美好,多么美流光溢彩,闪烁着怎么样的梦幻色泽。但对于年轻人,它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得上即将到来的未来,那么勾人心魂。 卢克李也曾经年轻过,他怎么会理解这种急切奔向未来的决心。 所以,那一年,他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反观而现在的安以倩,不就像那个时候的自己吗。怀着这样的心情去理解。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的决心。他拿什么阻止这年轻的,懵懂地追向更高更强的心。 “就算我对着你下跪,你的决定也不会改变……但很可惜,我卢克李还没有那么下贱。男人在世,上可跪天地,下可跪君亲师,你这小小女子一个,还没那么大本事……所以,你最好给我记住自己今天所说的话。”卢克李以一只手捂脸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说,好啊。姑娘,你可真是有够脸厚的。 和您相处这一个月,我可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我怎么第一次发现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从我这里窃走财产。现在却来指责我这个受害人的不是,我说姑娘,你过了。 说道这里,也许是因为怒发上冲冠,也许是因为想要掩饰什么。卢克李随手抓了个物件,直接扔向安以倩。 你滚,我不想见你那肮脏虚伪的样子。 他咆哮道。 那个扔出去的物件,也不知道似卢克李没有瞄准,还是他真的老到失去了准心。反正它从安以倩的脸庞擦边而过,然后直接打中那名捧着刚刚加热的食物送过来的小弟。这人手里拿的是安以倩整整一上午的心血。卢克李和他的小弟今夜的正餐。 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看大哥和准大嫂,一个即便到了监狱还能寸步不离地更着老大的小弟,怎么会一点察言观色的本领都没有。但现在。情势是在是超过他的预料。 大哥和大嫂似乎爆发了激烈争吵,大哥捂着头一句话不说,似乎很生气,情况似乎很严重。但看看大嫂,她又是那么的镇定自若。那么的自信满满。这又让他觉得眼前发生的不过是小两口子的打打闹闹。哪里有小两口过日子不吵吵闹闹的呢。 至少他和他的甜心一天要吵三个回合。 所以小弟乐呵呵地捧了食物,正想和安以倩打个招呼。就见这位未来大嫂半边脸整个红了。好像是菜挨了耳光。这下,他终于知道事情是真的闹大了。 正在左右为难,进退不是,安以倩冲着卢克李又鞠了一躬,然后她清点好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个人物品,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像她来的时候那样安静。 “老大,这这……”头顶这爱妻便当的小弟不知所措了,足足有好几分钟,直到卢克李目送安以倩成功离开为止。这位小弟以他的一切保证,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大象今天一样主动靠近窗户。这种小心翼翼,是卢克李早年铁血生活练就出来的,在那个刀口嗜血的年代,而且在随后几十年生活中,几乎变得和本能一样顽不可变。 “老大,您看……这些要不要全都扔掉……”又过了一会儿,始终按耐不住的他还是发问了。 这下可真真触怒了卢克,几乎是杀气腾腾地道,你敢。 自己将床桌拉开,然后狠狠一拍桌面道,把那需请假的东西放上来,让我看看那女人今天拿什么下等货色来忽悠和晃点老子的钱。 如果卢克李没有记错,今天正好是安以倩开始往监狱送饭的第七天,他们约定结账的日子。 根据西方神话,上帝花了整整七天来创造世界,难道不是吗。 得到命名,小弟将食盒一层层展开。 大约是温哥华的亚洲鲤鱼便宜而且质量很好的缘故,安以倩今天给他送的主食也是鱼,只不过一条大鱼被做成了四种吃饭。现在摆在最上面的是令人食指大动的藿香鱼。 面对那热气腾腾的鱼和藿香的味道,卢克李的心思飘到了许多年前。 那一天也许是团年,也许是哪个长辈的生日,反正在那场家宴上他心满意足地吃了这么一顿藿香鱼。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得那样满足,然后,他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家里。 从此一漂海外就是整整三十多年。 一想到多年前那味道,卢克李心中乡愁混合着各种哀思一起涌上,直到这时他才放开一直捂着自己半边脸的手。让自己的得力助手之一有些许机会看清自己的脸,那个无论面对什么也面不改色的老大,竟然在今天伤心流泪了。 那个属于旧派的老大,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掉下了眼泪。 这无疑是天下红雨般的震惊。 但作为一名跟随了卢克不算短的老人,面前那小弟决定视而不见。因为没哪个男人希望自己如此丢脸的一面被人知道。 就那么,卢克李大口大口地吃安以倩给他做了食物。 大口大口地。 但只一会而,他就再也忍不住地捂着脸,听声音是真的哭了。 卢克李一边抹眼泪,一边吃一边哭泣,他喃喃自语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真,但她却不要我,不接受我的心意……她却这么个糟蹋我个法。你说,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雅言在天之灵在报复我。她讨厌我没有保护好她和她的孩子。我卢克李作为一个大男人,却连自己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了周全,我还算什么个东西…… 卢克李锤着桌子道。他的脖子变得象血一样红。 想当初,要不是因为老子我恶薄情寡意,雅言和她的孩子根本不会死得那样凄惨。 倾诉到现在,卢克李已经没有吃饭的欲望了。 合上食盒一拍桌子道。 你,难道哑巴了吗?老子明明有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你。你盯着大嫂,小心地保护她,可她现在出了这样的变化,你小子难道就一点要汇报的内容也没有。 你小子,大嫂身上出现了现在这种变故,你最好给个说法。 …… 又是一场勃然大怒。卢克将那只还算完好的拳头整个砸伤床桌,直到将那薄薄的木板整个砸裂开。但他很有技巧地避开了安以倩的食盒,所以。即便整张桌子全都塌陷的情况下,那盒鱼依旧平稳地落到他的双腿之上。 是他,竟然是他,那个叫让的混蛋。 老子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教。那个混蛋,他混蛋。 捂着胸口。因为怒火过剩,卢克李好半天缓不过气来。 又过一会儿,他打了个响指,叫小弟来取走食盒,后者照办了。 她说得没错,你们的大嫂,她做得很正确,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卢克李喃喃地忏悔着。虽然因为那丫头平时不爱打扮和收拾自己的缘故,虽然她就是那么一个原生态的丫头,但无可否认,我卢克李,这一次看上的是一个祸水级别的女人。 既然她是一个祸水级别的女人,身边没有点资产傍生,没有点权力在手,怎么可能安然无事。别的不提,光是那些嗅着她气味而去的无良宵小,烦都得烦死她了。 说到这里,卢克李的表情就像被注射了鸡血似的重新容光焕发。 拍了一边的小弟一把,看,你们老大我还是蛮有眼光的。随便再路边抓一把都能抓到个祸水级别的女人。你看看我的眼光,我随便瞧上个女人,他们一个个全都苍蝇嗅着蜜糖似地冲了上来……他们一个个全都想要沾染。先一个随便几百万,然后甚至就连那女人,一下手就是一个产业,一个经营了整整二十年,而且有品牌有熟客的老店铺啊。 你看看,他们都拿什么来勾搭她,这说明我还是有眼光的嘛。 卢克李啪啪地拍着身边小弟的胸口,后者被他的大力拍得几乎快要呕血了。 一把举起安以倩为卢克李精心烹饪的鱼,大声道。 老大,鱼,鱼快凉了。 没事,这道藿香鱼,第二顿吃比第一顿更入味,更好吃。这鱼在我们老家,第二顿上桌比第一顿更受欢迎。卢克李大大咧咧地说,可说到这里,他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似的,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你说,她也是因为这么想的,那女人是出自这样的想法,所以才给我做这鱼的对吧。 咯咯,老子家乡的藿香鱼,故乡的味道啊。 是,是。 一旁的小弟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如此大前提下,他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第一百零九章 老子说道做到 老大,您不知道自从您入狱以来,自从您吩咐我跟着大嫂以来,我可是天天瞧见她为您辛苦啊。您想想大嫂一个弱质女子,住得又那么远,还要上学,还要打工养活自己。她每天天不亮的就起床给你准备,这么多饭食,她要满整整一个上午才能筹备好啊。 作为小弟的第一原则,自然就是什么话好听就捡什么说。 更何况,他能看出,尽管两人才发生了那么大的冲突,就算老大动手打了大嫂,但卢克的心思,至少还有百分之九十放在安以倩身上。要不然,他为什么砸了任何东西,甚至砸坏了自己的手,唯独没有碰她的东西呢。 作为一个跟了老大这么长时间的小弟,这点眼水他还是有的。 老大,您想想大嫂,一个姑娘家的,忙完一大早,还要带着那么重的食物,又是公交,又是地铁地赶来看您。这来回一趟要花老半天时间呢。您不知道她一路上的辛苦。那些公交啊,地铁啊,上面甚至连个座的都没有。就算好不容易碰巧遇见了一个座位,她还要给那些老人、小孩、孕妇,以及怀抱小孩的乘客让座。 您知道安大嫂那人,为正值又老实巴交,做事还有一点一板一眼的。 您知道她是怎么一路坚持着给你送来爱妻便当的吗。 小弟给卢克将安以倩在公交和地铁上所遭遇的非人待遇,还有一些由于疲劳过度而差一点发生的悲惨一件件娓娓道来。然后给他讲她如何在超级市场大大咧咧地休息,如何憋气让自己跑得更远,以至于不落下来监狱的公交,以至于不错过探监。 听到这些,无缘无故地,卢克想到了自己刚刚来温哥华时。那段在码头扛沙包的艰难岁月。在那段可以被称作峥嵘岁月的日子里,自己不就是这么咬牙坚持下来的吗。 又一声叹息道,不容易啊,不容易。 一直以来我以为有我的照顾,那小女人应该锦衣玉食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但我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过得那样辛苦。看来我非但没有让她过好,反而叫她如何辛苦操劳,这可真是枉为男人啊。可这些,她从来也没有和我说过,这说明那丫头和我一样是个傲气的人。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示意小弟将正在变冷的鱼呈上去。 可不是。小弟巴巴地说着卢克爱听的话。别人常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您和大嫂要不是一路性子的人,怎么会走在一起。想想温哥华那么多华人男女,为什么偏偏就你们两个凑一路了呢。大嫂当然象您,她是个顶呱呱,有骨气有傲气的姑娘啊。 别的不说,光是每天这样来回一趟。她为您所花费的心思就着实叫人佩服。 被自家小弟开导到现在,卢克李的神情已经完成转晴,甚至还心情不错。无论如何,他证实了自己在安以倩生活中的分量,他至少占有她生活的百分之五十,难道这还不够吗? 一边大口大口地吃安以倩给他做的鱼。一边问,我入狱这么多天以来,难道就没有别的女人来看过我。那些吃我的用我的和拿我的女人。难道没有其它人给我送过点温暖过来? 一旁的小弟愣了愣,他在心里小小地鄙视了一下,老大,您和那些女人不过是权钱交易,权色交易。人家自然是见您落难跑得比兔子还快喏。心里虽然这么想,口头上可不能这么说。别的不说,他还想要脑袋呐。寻思了大约一秒,他道,没有。就安大嫂一人天天这么跑着,另外,您家里正主那位,倒是往你账户上打了一笔钱。 这个数。 他伸手必了比。 但卢克李只是安安静静地吃安以倩给他做的鱼,好像那个在此之前能叫他心花怒放,能叫他放弃一切的数字,现在完全打动不了他了。 亚洲鲤鱼之所以在北美无人问及,无非是因为这鱼鱼肉多刺,卢克李吃了这么一会儿,嘴巴里累计的鱼刺也不少了。挥挥手,叫小弟上前来为自己服务。 于是那名一手扶饭盒,一手拿接骨盘的小弟自然重心不稳了。 一个不小心,一张大约a4大小的手写体从包裹食物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卢克李抽抽眉毛问,那是什么。 小弟踮着脚看了一眼,回答,好像是账单。 那鬼女子,还真给我寄账单。卢克李嘀咕了一声,拿起放在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和颜悦色地对着自己的贴身小弟道。你,给我念出来,老子把原本应该读书的时间全花在了逃课打架上,所以,老子的爹把老子打得完全不敢回家。 贴身小弟犹豫了大约一秒,然后一字不漏的读了出来,这还真是一份账单。 一份详尽但却孩子气的账单,它详细列明了安以倩探监整整一个月来所有的花费,但却又被排列的太过详细,太过精准。比如几乎没有一组数据,安以倩都鞋到小数点后两位数。 所以一时之间,卢克李的表情又有了点阴暗。 也许是受不了自己小弟那一排排的详尽报道,他一把拉走张当,直奔最后一个总数。 那个,大哥,这么多天以来,大嫂她真不容易。 小弟小心地措辞,唯恐大哥再次生气。 混蛋,卢克李大声一句,老子是个男人,当然不会想到叫自己女人养我那么窝囊的事。老子只是为自己的女人不值,她把自己看得太过便宜了。 去,把大嫂拿走副卡的那张信用卡最近一个星期以来的消费记录给我打印过来。 我要要半小时内看到详细到分的清单。 卢克李吩咐道,守在外面的小弟立刻有人分流出去给他办事。 病房内,卢克李目光阴郁地看着那盘摔在地上的柚子。 那被前后三个人服侍过的柚子,并不是什么高贵品种,它只不过温哥华各大超市最常见的大众货色。人人都能买上一堆的最常见货色。监狱方唯一为狱友门左的只是打一通电话,联系超市给它们供应大小适中,成熟度略高一点的水果。 至于另外一些工作。全都由超市一手经办。但就这样一只普普通通,甚至没有任何特色而言的柚子,在监狱竟然坐地起价到令人惊讶的地步。 那样一只柚子从监狱方手里流出来,竟然比安以倩天不亮就起床,从超市进货开始一道道手脚忙下来,需要刀工火候,甚至劳神劳力大半天,还要屁颠颠地,又是公交又是地铁地奔波大半天,赶到监狱来给他送的爱妻便当更加昂贵。 这让卢克李觉得非常非常的不爽。 “真是便宜啊。老子作为一个老大,正餐竟然比不上下面那些小子们随便一顿水果。老子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可这样一来老子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老子又非常非常的爽,因为老子一直以来信任和依赖的女人,果真是个好姑娘。她没有撒谎骗我,没有弄虚作假,是个实打实的姑娘。安以倩。她是个值得信赖和倚重的人。这样的女子,别说给她一家店,就算……”卢克李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就算为妻也未尝不可。 不,那样的姑娘必须为妻。才对得起她。 一边抹着嘴巴,表示自己不用餐了,卢克李将漱口的水吐到小弟手捧的容器里。 将擦手的毛巾顺手丢到小弟脸上。卢克李接着道,那个叫让的白人小子不是嫌弃我女人的衣着打扮不上档次。嫌弃咱们中国人穷酸,比不上他们洋人吗。不过老子我很不客气地告诉他,咱中国人什么都缺,还真就不缺那几个可以拿出来争面子的钱。 去。到演艺界找几个明星大腕什么的,要国际知名的那种。 就这几天。把你们家大嫂的衣橱给我收拾收拾,鼓捣鼓捣。咱好歹也是有身家的人,我的女人虽然不能象那些明星大腕那样,无论走哪里都逍遥地招蜂引蝶。那样招摇的女人不好,我不喜欢,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人看轻了去啊。 去,找些人给你们大嫂收拾收拾,整理整理,她的衣着打扮怎么说也是我卢克李的面子。我要告诉那白人小子,区区一个女人,老子还养得起。 区区几百万,几千万的首饰行头,老子还添得起。 就那么牛气哄哄的,卢克李抽出了他的最爱,也就是一只加了大麻的香烟。 老祖宗说的啥,饭后一只烟,快活似神仙,是不。 就在这时,医疗区入口处的管理员办公室在关闭了整整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开放。那名因为发泄太多,而几乎快要站不起来了男人,扶着墙挣扎地爬了出来。 一串肮脏的粗口之后,他扔掉自己大量的孩子。“那婊子看上去也没啥了不起的吗,怎么会这样,害得老子差点没了命。jp妖精果然不能只靠外表来区分。”正在嘀咕,先前出去给卢克李打印信用卡消费情况的小弟返回,并从这人身边路过。 他在和管理员擦身而过的时候,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但只一眼,就叫那白人男人魂飞魄散,别的不为,谁叫他才拿别人老大的女人充当了无限美好幻想的女主角呢。也许是因为对衣食父母的女人气了邪念,做贼心虚了,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一些不对劲的事,反正这男人屁颠屁颠地上去找卢克李汇报工作情况。 他作为管理员每天都应该汇报的工作。 …… 病房内,已经被卢克李的大麻烟给熏得就像着了火一般,那男子一手拿烟,然后歪着脖子看小弟手中的信用卡消费情况。 没办法啊,锁骨锁着钢针,他直不起来啊。 安以倩给的账单和她实际消费情况一分不多,一份不少,完全吻合。 然后卢克把这两分账单摔给了,正在滔滔不绝抱怨安以倩带生菜苗来探望监狱等一系列不正常行为的管理员。“看看,什么叫诚实可靠,想想你们一个月从我们这里大肥羊身上宰了多少钱走。然后再想想,从我们这里宰走这么多钱后,再为这点小事跑上来婆婆妈妈,你和你的老板今后是否还想继续宰肥羊。现在,立正,转身然后滚出去。” 毫不留情地下达逐客令。 然后,就在那名白人男子还在目瞪口呆地想要继续抱怨点什么,比如卢克老大您的女人真是上不了场面,小家子气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小弟直接用暴力将他踢了出去。 任谁知道自己一个柚子要被人赚取几十倍利润,都会这样心有芥蒂和不舒服。 病房内,卢克李用力地揉揉脸,道,刚才我好想有些细节忘记了倾听,现在哪个小子给我重复一遍。 他命令。 依旧是那位贴身小弟上前一步道,老大,刚才那名白人狱警上来抱怨,说安大嫂今天来探望您的时候带了几匣子生菜的幼苗。并且还寄放到了他那里。 安大嫂说,自己之所以购买生菜苗,那是因为生菜苗在所有的菜苗里最便宜,而且最好养活。就算她培养失败了,损失的也只不过是一点点不会影响她生活质量的钱,但假如她成功了,她将度过舒服的一整个月。 但是,那位白人警察觉得此事谎言怪诞,而且让他震惊,所以他忍不住上来咨询您。 卢克李就那么静静地倾听着,然后再一次拿起安以倩给的账单和她信用卡的消费清单。 至少好几分钟,整个房间一片宁静。 “有一个姑娘,她年轻漂亮,虽然有点小小太过活泼和不听话,但那无伤大雅。但是这位姑娘,她为了一个半截子进入泥土的老头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为他忙前忙后,忙得自己生活都快顾不上了。她为了让那老人吃上一顿满意的饭,每天要提整整二十人份的食物,从温哥华边缘地带一个小城镇里,又是公交又是地铁地赶到我这个荒蛮可怕的男子监狱。” 卢克李煽情道,一干小弟自然不会忤逆老大心愿地做一些不相干的事。 于是满满一屋子人都在煽情感叹安以倩的不容易。有人说,可不是,现在的姑娘别说男人生病了,就算亲爹生病了也不见得如此仔细认真地照顾。 老大身边有这样的女人,真是好福气。 前面的人话音刚落,后面又有一人道,自己儿子,疼了大半辈子,感冒了叫那小子倒被热水,叫半天都不应。每天除了到海滩找姑娘玩冲浪,几乎什么事都不做,每个月除了找他老子要生活费时还认得他是他爹,其他时候见这面都不打声招呼。 就和陌路人没什么别别。 然后一干老年人开始感叹垮掉的一代,他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和赞叹声将整个房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只见卢克李啪的一声摔了手上的账单。“可就这样一位姑娘,她穷到tmd一片生菜叶子都要计算,都要被人耻笑……是我失职了,是我这个男人失职了。我想人家的年轻漂亮却没有给予相应的待遇,是我不好。” 转身面对先前去银行那位小弟,卢克李道,“小六子,明天就去给我弄一套现金支票来,要叫任何人都查不出那些钱是从我这里出的。一个月2万,不,我一个月给她3万加币零花钱。月初当面给她,想办法硬塞给她,不许拒绝。要是她敢拒绝,或者给老子闹什么牛脾气,老子就拿这些钱买大麻派给幼稚园学生,老子说到做到。” “老子可是混黑的……” ps: 搬家吧水桶腰给扭了,可这样我还要继续搬家,还要继续上班 亲们,原谅我,让我一更几天休息一下腰吧 第一百一十章 姑娘,你要自重 当所有的一切发生时,安以倩正在温哥华地铁站人潮中中挤地铁。 虽然归去这趟已经卸掉百分之九十的重量,但毕竟已是人困马乏的晚上,一只手拧着打包好的保温箱,依在地铁窗上浑浑噩噩地打着盹儿。她完全不知道卢克李正在下达什么样的指令,她自己已经被一个月3万加币的红包整个打中。 正寐到半睡半醒,被身边某个压抑的抽泣地声音吵醒,安以倩很不爽。 朝着声音的来源玩去,那是一名身高比她还要矮上几分的小个子黄人女性,根据衣着打扮分析,她是该是个中国留学生,而且岁数和安以倩差不多。现在那姑娘用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的恐惧和害怕一点用都没有,姑娘小鸟一样柔软的甚至现在正被一名猥琐大叔整个人压在地铁门板上。仔细一看,咸猪手过分到已经进入底裤。 可就这样,那姑娘怕得除了畏畏缩缩地抽泣几声,甚至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安以倩一看这还了得,同胞竟然被人这样过分,咸湿佬竟然敢在她身边作案。这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好大的胆子啊。 上前一步,直接给那道义岸的大叔一个拍肩,然后一个空手道动作直接将人摔了个仰面朝天。就这样还不算绝,因为她突然发作,大叔又摸得那样爽,受害着又那样温顺而且毫无反抗能力。所以当这位大叔被人完全不设防地摔倒时,他的手还卡在那姑娘下面。 虽然因为黄昏的地铁,光线很暗,再加上他们所处的位置在角落的关系,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但但安以倩大声一喝,然后将整个咸湿大叔摔得朝天的时候,即便那些漠不关心和已经睡着的乘客也全都被惊醒。而且被几人弄出的动静吸引过来。 可就这样,那大叔非但没有慌张,反而不紊不乱地将自己的手从那姑娘那里抽出来。 然后,缓了那么一秒两秒,他大声嚷嚷起来。 有人暴力袭击老人了。 这男人完全不管自己满手姑娘下身的腥臊味,一手扶腰开始做受害者状,反倒是那名受害着现在才大声哭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并且双腿发软地摔到地上,好像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给人非礼得那样过过分。完全无法叫人理喻的后知后觉。 从国外到国内,安以倩从来都没有少见咸湿佬,也不怕见任何咸湿佬。但如此大胆如此厚脸皮的还真是第一个见。再加上刚刚某明奇妙地挨了卢克李一巴掌,她那压制了一肚子的火气刷地一声整个爆炸开来。 拎着装旗袍的皮包,没命地殴打那咸湿大叔。她甚至比受害者还要激动。 如此动静,列车警员很快就被吸引来了。 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咸湿佬男人抱着列车警察的腰,嗷嗷大叫着自己遭受了非法暴力袭击。他要请求司法援助。 而安以倩的回击直接响亮,她那着那咸湿佬的手直接在四周招摇了一圈。让每一个路人,包括列车警员好好闻一闻那股属于女人下体的腥臊。在一个两性关系相当开明的社会,几乎没有什么成年人认不出这味道。 所以,咸湿佬的情势急转直下。 即便如此,这彪悍的男子依旧不打算认输。 一脚踢上萎缩在一边,依旧恐惧得动都不能动的受害者。他大声道,这是一个婊子。我们一起上的车,我在上车前给了她钱。让她在车上为我提供任摸任玩服务。 老子付钱享受服务,老子没错。 他一付理所当然的硬气。 谁知道,直到这时受害者才象终于无法忍受似的大叫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收他的钱,我和他根本不认识。也不是一个站台上的。 她双手抱胸大叫,只是这姑娘的声音。安以倩听着太熟悉了。 得到如此反抗,咸湿佬大睁着眼睛,好像那些自己利益受到损失的受害者。嘴里这么嚷嚷着,直接用那只还带有女人下体气味的手气抓那受害者。他的一切做的那样张扬十足。 就像一个真的受害者。 一个付钱找鸡反过来被鸡给坑了的受害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知道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旁某位白人妇女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 滚你个咸湿佬,我认识你,你半年前才因为在这趟列车上非礼姑娘被抓了进去。怎么,伟大的司法系统才把你放出来,你的手就又不安稳地钻井姑娘的裙子了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刚起,另外一个就接着而来,这是一名高大而且严肃的白人女子,看起来象大学教书那么有威望,而且公平公正。 一手指咸湿佬道,你,是和我一个站台上的,我认得你,而那姑娘她不是。她是后面才上的。所以,你撒谎了,一个就连最基本信用都没有的惯犯,你的供词不可靠。 如此人证物证俱在,咸湿佬终于架不住地恐惧了。 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然后双手捂头大声叫道,我,不是我的错,是她们穿得太不正经勾引了我。没错,是那些贱人自己穿短裙在我面前晃,是她们在勾引我。 不管怎么,确定了案件,受害者和犯人之后,就是配合警方做笔录。 用怪诞的眼神看了看上方当事人,列车警察首先表示了对地铁咸湿佬的愤怒,然后他用委婉的语言向安以倩表示了自己对见义勇为行为的鼓励,并且声称她为社会除了害,最后是疑惑不解地面对依旧缩在一边,甚至比犯人还要惧怕的受害者。 我说姑娘,社会就是被你这样命名受到侵害,到却隐忍不发的人给败坏了的。 知不知道您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助长邪恶。 可直到事情发展到现在,那名一直保持沉默的受害者这才象终于知道有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似地嚎啕大哭起来。无论如何,她坚决拒绝配合警方去记笔录,原因是她要赶时间上夜班。没有时间浪费。因为上一个班发生意外耽搁了时间的关系,她接下来那个班已经一点多余时间都没有了,假如现在警方把她带走,就算只浪费几分钟,她也会因为迟到而被开除。 求求你们,不要把我带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没有时间浪费,我浪费不起时间。我……我只是是想要保住我的工作。 女人捂着脸嚎啕大哭。 “是你,黄苏梅。”安以倩大跨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名受害者的衣领,将她从畏首畏尾的阴暗角落里强迫拉出来。 特么的,她安大小姐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活到黄苏梅这个熊法。 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个非礼法。也不吭一声。直到到了后来,被正义的路人解救,这才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她安大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熊的姑娘。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低级。假如今天不是我,没有这么多路人给你作证,你会变成什么个样子。那咸湿佬免费玩了你,还把你当做妓女。你知不知道,象那种人会知味食髓,然后一步步缠上你。跟踪、尾随。然后再做另外一些更加过分的事。就算那咸湿佬不那么做,你怎么不想想,一个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那样对待了,但却一字不发,那些知情和不知情的人会怎么说你,他们说所你有怪癖,喜欢在列车上被咸湿佬摸。” 一边大声指责。一边安抚自己的情绪,安以倩很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狠狠抽黄苏梅一顿的想法。知道她是个胆小如鼠的女人。可没有想到这个曾经的室友竟然胆小到这个程度。 谁知道,这边安以倩在全力克制自己,那边黄苏梅却尖锐刻薄起来。 一把将安以倩推开道,黄苏梅大声叱咤。你是谁,你以为自己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你又不是我妈,干嘛跑来管我的事。 也许是觉察到四周人看向自己的表情真的变得怪异,也许是自己也认同了安以倩的说法,黄苏梅原本苍白而且蜡黄的脸刷地多了几分血色。 我只是不想迟到,我只是不想被老板开除,我只是想吃顿饱饭。 一手捂头,身体一阵摇晃,黄苏梅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女人只吧唧了一声,就昏死过去。 列车警员上前翻了翻黄苏梅的眼睑,然后大声道,又一个每天干活十六个小时,但却只吃两顿饭的留学生。又一个…… 只一句,安以倩整个人刷地一声绷得笔直。 一把抓住那个列车警察,她大声问,为什么要说再一个。 列车警察耸耸肩膀道,事实如此姑娘,我们这里每几天都会遇见这么一起。他用同情的眼神看黄苏梅,然后这个名白人男子一把将那昏迷过去的小姑娘打横抱起,往医疗区送。 男子一边踏踏地前进,一边说,这些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劳动力市场的留学生,大量涌进非法劳动力市场,出卖他们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身体。他们一天要干十六个小时重体力,但由于是黑工,不受政府保护的缘故,他们每八个小时只有八加币收入。但在我们城市,最低限额的饭盒需要12加币,所以,一切就这么自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用更加怪异的表情说,真不知道你们父母老子里怎么想的。 舍得花几十万,几百万让自己孩子远赴重洋留学,但却年顿饱饭都不能给自己孩子保障。真不知道哪些父母怎么想的。 一时间,这话听得安以倩满口苦涩。 怎么想的,父母们怎么想的,无非面子二字。觉得子女在国外读书比在国内更有面子,觉得自己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很有面子,总之一切全都因为父母要面子,所以孩子们在国外死去活来……而且,并非每个巴巴地把子女赶出国门的父母都是拿得出几十几百万现金的有钱人。其中有些,甚至是打肿脸充胖子地从他人那里借钱,甚至借高利贷逼迫子女出国。 这些父母…… 一想到那样的父母,安以倩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 医疗区到了,列车警员把黄苏梅放进休息室,正要关门就看见安以倩挤了进来。 你? 他问。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同学。 安以倩回答。 无论如何,把一个昏迷在大街上的同胞就抛下,安以倩还做不出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和她的故事 地铁站站内医疗站内,安以倩正在和值班的医生交换意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根据前期初步诊断,黄苏梅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只不过是疲劳过度,外加营养不良而已。所以,医生甚至连生理盐水都不想浪费,他告诉安以倩,等她同学醒了,自己去保温箱拿套免费的营养餐吃饱走人。 那套营养餐,算是地铁站因为咸湿佬事件给予的补偿。 说罢,这名结束工作的男子打了一个哈欠,开始收拾他的个人物品,准备结束医疗站的营业,以及自己一整天的工作。 …… 医疗站走廊上,因为没有手机的关系,安以倩用座机给远在宿舍打了通电话。电话那头好像正在进行派对,反正很热闹就是,安以倩必须用吼的才能让接电话者听见自己的声音。这通电话的接听者是哈里斯,她给对方简单地给对方说了一下黄苏梅的情况。 因为曾经的室友昏到在大街上,因为异国他乡的同胞正处在危难之中,所以安以倩没办法丢下对方就走。所以她今天晚上要很迟才能回去,也许要等到明天早上。 哈里斯听了,二话没说地表示自己马上开车去接安以倩。 电话那头,好像有什么必须她今晚回宿舍的原因。 挂上电话,刚回到病员休息区,就听见黄苏梅歇斯底里的哭声,好像因为自己昏倒了,所以码定自己会失去工作。而她现在刷盘子的那家店,老板娘有些jp,每次都要扣留打工者一个月的薪水,也就是这个月发的往往是上个月的钱。就这样还不过分,她还特别喜欢用各种理由扣别人工资,而且一扣就是整个月。 别的不为。只为那些到她店里打工的全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黑工,这些人就算被坑也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合理权益。因为自己身份的非法性,就像被jp老板娘坑掉整个月工资,只能被迫吃下哑巴亏。而温哥华城里,那些排着队等待工作机会的黑工,早就多到供不应求了,多到她怎么坑都不会重复。所以,一直以来jp老板娘放心大胆地坑员工,放心大胆地以芝麻绿豆大小的事一口气扣掉人家整个月的薪水。 见到安以倩进来,黄苏梅就像突然为自己满腔的愤怒找到了宣泄点似的大声嚷嚷。“看看。因为你多管闲事的关系,我这两个月全白干了。那个刻薄的太婆一定会拿今天晚上的旷工生事,别说这个月的工钱。甚至就连上个月的,她绝对会一份钱不给。我给她刷了整整五十七天盘子,每天要洗八个小时以上,别的不为,只为能够多吃一口饭。就算不能吃饱。好歹,我想多吃一口啊……你这样想要让我如何是好,你是不是想要让我活不下去?” 黄苏梅将自己被洗碗液泡得整个变色变形而且蜕皮严重的手举到安以倩面前,那双手不像年轻姑娘的手看的安以倩整个心一抖。 只不过短短几十天而已,那双曾经娇嫩白皙的手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太过哀伤,她甚至没机会注意到对方话的无理取闹。要知道她们两个可是同乡啊。从某个意义上讲,所有奔波在温哥华内的留学生,他们在某个层次上现在已经成为命运共同体了。至少城市的主人。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当他们在提及这些华裔留学生时,不会详细到区分具体哪一个。他们在大多数时候,大多数场合下会一笼统地说。 他们那些黄人啊,又或者精确一点地说他们那些华人啊。 “看看你自己的随便行事。你以为自己冒充正义英雄。自以为是地对我好,就真的对我好了吗?因为你的行为。现在我一口气失去了整整五十七天工资,458块呢。” 一手拿着地铁站免费提供的营养套餐,安以倩用淡然的表情看着黄苏梅,她甚至就连辩解和生气的想法也没有,只是将便当整个砸在对方面前。面对这个虚弱、憔悴而且神经质的姑娘,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 也不想过多地去批评。 “那样的老板娘,不给她做了。直接把她给炒了。人和人之间的尊敬是相互的,姑娘,记住你是个人,有尊严有面子的大活人。就算你自己不要尊严,你远在家乡的父母还需要。我们这些你在异国他乡的同胞还需要。” 搬开营养餐的外壳,将餐具插了进去,安以倩把弄好的食物推倒黄苏梅面前。 后者尖酸地一笑道,不干了?炒掉老板,你以为温哥华内有多少待业的黑工,那些人多到比整整是现有工作岗位的好几倍之多。萝卜比坑位多了好几倍,你明白现在就业的严重情形吗?你以为竞争一个岗位很容易吗,这个岗位我排了好几天队才得到的? 她咄咄逼人道,随后自我解嘲地说。对了,我忘了你是大嫂,尊敬的卢克大哥的女人,四肢不粘牙的贵妇人。象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会了解我们这等低贱平民的作为。 也许是真个的饿了,被食物的香气那么一熏,黄苏梅接过安以倩手里的餐具大口大口地吃着。而她,就那么用手撑着下额看着对方进食,一声不吭。 寂静在两个姑娘之间盘旋。 也许是因为饥饿被食物满足,又或者是因为一时之气已经发泄完毕,黄苏梅从最初的焦躁和狂暴中逐渐舒缓了下来。 脸上一红地将头低下。 对不起。 她喃喃道。 等到整份食物被风卷残云,她已经恢复成为正常的自己。 人在太过饥饿的情况下容易恐慌,这很正常。 就像是想要发泄自己那般,黄苏梅开始讲她和她的特色家庭情况。 …… 黄苏梅的老家属于内陆一个中心城市,那种特别穷,特别封建,特别重男轻女的地方。 黄苏梅奶奶生了三个儿子,那是她一辈子的骄傲。所以她绝对不会把没有给自己家添孙的媳妇当做自己人的打算。但黄苏梅的母亲就是那么一位不幸之人,因为丈夫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关系,第一胎生了女儿的她不能再生了。所以只能被迫生活在婆母的歧视和虐待之中。 因为黄苏梅是个女孩的关系,她和母亲一直被父亲的家人当做家贼对待。 日防夜防,怎么也防不住的家贼。 可是,时代毕竟不同了,这个年代的媳妇虽然还不能象外国女人一般直接视公婆为无物,但公婆想要再象旧社会一样对她们的人生只手遮天,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一边是婆婆嚣张跋扈地三天两头上门打闹生事,另一方是父亲的老实愚孝。对妻子和女儿的悲惨境地视而不见。再加上地方传统做派严重,人们见不惯女人离婚,所以。日积月累,黄苏梅母亲心中的怨恨然越来越可怕。 事情的爆发点,自然就是黄苏梅奶奶最疼爱的二媳妇将自己的一对儿子送去美国留学。 那位原本就是大老板千金的媳妇,因为给婆婆封的红包十分厚实,又给丈夫添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的关系。所以被黄苏梅捧得天上天下无双似的。 听闻二媳妇要送孙子去美国读书那么风光的事。没事都能找点事折磨两母女的黄苏梅奶奶自然又找到了新的消遣办法。用来侮辱和嘲笑母女两人,顺便让自己的生活再充实几天。 在那位老人日以续夜地尖酸刻薄了整整半年之后,黄苏梅的母亲在也忍不住地爆发了。 大手一拍地道,留学,既然这个年代是个人都得留学,那么我们家的姑娘怎么也不会比别人差了去。这年头。谁说女儿不如男。 因为多年以来,黄苏梅奶奶总拿二媳妇压黄苏梅母亲的关系,所以她怎么忍无可忍。 大掌一拍之后。自然是各种费用,各种手续。 可是黄苏梅奶奶怎么可能是个消停得了的女人,她要是不没事找事地给黄苏梅母女添点堵,她那肚子吃进去的油水要如何消化。她那无心睡眠的漫漫长夜要如何度过。 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继续闹事道,老大大指桑骂槐道。人家的儿子到美国去留学非但不要自己家拿一分钱,反而还要赚大把大把的钱寄回国孝敬老人。人家可说了。大学一毕业就能在美国买上别墅,找上白人媳妇,还能把爹妈,爷爷奶奶接过期一起享受清福。 黄苏梅奶奶一字一句地挖苦,意思就是,但凡出国还要家里给寄生活费,全都是废物。 被婆婆这么一说,原本就压抑了整整二十年的黄苏梅妈妈如何能忍,所以,那位怒火中烧的女士当场下命,黄苏梅必须勤工俭学支撑自己的整个留学生涯。否则她不认这女儿。 所以,黄苏梅的悲剧就这么定了。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每次打电话都给母亲说,留学生在海外找工作不容易。人家引进留学生是为了赚钱,不是让我们跑到人家国家,和别人本国公民竞争工作机会的。我们在这里做黑工养活自己不容易,不想做黑工了,请她多少给点生活费。 可是,只要有奶奶的挑拨离间在,母亲就永远无法以清醒的脑子认清事实。 最可悲的是,因为父亲愚孝的关系,无论奶奶做得有多么过分,母亲还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地在奶奶面前低头做小。她被整个社会,被整个五千年文化传统压着,完全不得空。 因为奶奶是个控制欲超强的强势者,家里的钱全在那老人手上。她是大权在握,掌握中馈的主母。所以,就算母亲偶尔想给黄苏梅寄点钱,也是不能的。 说到这里,黄苏梅补充了一下。 不是家里没钱,而是奶奶的眼神毒着呢。她飞天遁地地盯着母亲,只等抓她把柄。 而父亲,就算活到五十岁,他的脑子依旧生在自己母亲身上。他是那种完全没有自己主见,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大孝子。对于父亲而言奶奶的命令就是皇权至尊。 只要奶奶还活着,我就只能这个样子…… 这么凄惨卑微地活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孩子?太早了吧 就那么一脸无奈和苦楚地看着安以倩。黄苏梅道,我的意思你明白吗,因为奶奶的关系,因为父亲的关系,因为整个城市的关系,因为整个国家民族的关系。我,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被人当人对过,因为我是个姑娘,所以甚至就连我的骨肉血亲都不承认我是人。 因为奶奶说,孙女和媳妇一样,永远是外人。 这样的话安以倩怎么会不知道,要知道她也有个重男轻女的奶奶,那位老人从小到大不知道在她和她的父母面前叮咛过多少次,姑娘靠不住,儿子才是家族血脉延续的话语。若非奶奶,安以倩母亲又怎么会一步步从曾经的老实巴交,变成现在的超级jp娘呢。 两个姑娘正说到这里,驱车来接安以倩的哈里斯到了。 因为夜班车已经没有了,安以倩和哈里斯二话不说地送黄苏梅回她的出租屋。 夜风中,那虚弱憔悴的姑娘对着安以倩的背影一直叫了好多对不起,还有谢谢。 …… 回程路上,因为夜色太深的关系,两个人全都一言不发。当车辆路过偶尔灯火通透的区域时,她能通过那些溢进车内的光线看见他脸上的大片阴暗面积,以及压抑在下面的怒火。 尽管哈里斯看上去如此生气,但当安以倩明显地表达出自己很冷之后,他却又一句话不发地直接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她。就像那外套从一开起就是为她准备的那般。 即便如此,两人间依旧也没有,她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感激,正如他的一肚子闷气。 那一直横穿马路的猫将整吃航程突然中断后,就这么突然的,哈里斯刹车然后打算和安以倩讨论点什么。关于她身为自己女朋友,但却总和卢克李走得太近的交流。 今夜。你也是因为去探望那个卢克李的缘故所以才晚归对吧。听母亲说,自从他入狱以来,你每天都有去探监,每次去探监还大包小包地拧……你这样……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个最重要的关键点。你是我哈里斯女朋友啊,而不是那老男人的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我说安以倩,您老人家是不是搞错了工作重点,您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安以倩刷的一声就生气了。 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也许会不妥,可那又有什么办法,人家是老板。养活我的老板。支撑我在温哥华所有学习生活费用的老板。我和他之间即便有什么联系,那也只是工作性质的,单纯利益上的来往。而你。你也知道自己是我男朋友,作为和我最亲近的人。 你的不了解和误会伤害到我了,哈里斯。 安以倩相当生气地道,如果说到工作重点的偏私,那么我要请问您老人家一句。 在派对当晚。就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以男女朋友身份公开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那天。你在干什么?当让那个混蛋出现,并且胁迫我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时,你这个男朋友在干什么?你在被无谓的自卑和忧伤折磨,你在和别的姑娘勾勾搭搭,甚至一整夜不知去向。 哈哈,难道我安以倩的男朋友。是那种一见高富帅就软不拉叽,只知道在事后早我这个女人伦长短的蠢货?当我需要你的时候理不知去向,现在夜深人静了。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了,你现在才象突然记起自己是个男人般宣扬你的男子汉风范。 做人不可以太过分,哈里斯。 你是我男朋友没错,可你要记住,你和我是平辈。你不是我长辈,没有资格僭越我的人生。就像我……说到这里,意思痛苦从安以倩脸上闪过。 她把头扭向另外一边,深呼吸了一会,然后继续道。 就像我也没有资格质问你在那天晚上,和那个姑娘去了哪里,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我和你,是平等的关系,请你不要这么过分。 就那么斜着身体,哈里斯一言不发,突然他笑了。直接将安以倩抱进怀抱,这个突然来的转变,刺得安以倩浑身一僵,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地挣扎了起来。 你是在妒忌吗? 我很开心呐,因为你一直以来都是压抑自己的关系,我总觉得自己就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油那样完全刺不进你的生活。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自卑,因为你给我以无法抓进掌心的恐惧感,我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份量到底有多少。 所以我总是害怕。 所以,所以当让出现时我不敢站出来。你要原谅我这个大小从资本世界里泡大的孩子,因为在我们世界里,钱和经济地位就是一切。 让是富裕的贵族之后,而我只是个没爹的穷男孩,请你原谅我莫名其妙的自卑。 哈里斯的手在安以倩腰部收缩,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滚烫,好像知道安以倩心中有他是多么值得庆幸,多么值得高兴的事似的。 这样的举动,也让安以倩心里一暖,无论如何,作为漂泊异乡的孩子。 被人重视,被人在意,甚至被人耿耿于怀,是件令人高兴的事,难道不是吗? 即便如此,安以倩依旧绷着脸,佯装生气道。 我现在正在生气,因为你还没有交代清楚自己那一晚究竟消失到哪里去了。又到底和哪个姑娘,鬼混了些什么内容。所以,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请你不要试图用肉麻蒙混过关。 因为我不吃那套。 谁知道,安以倩的怒火非但没有激怒哈里斯,反而让他看上去更高兴了。死命将那倔强的姑娘抱进怀了,他用力地吻她,知道她整个人因为缺氧而没有力气为止。 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你竟然因为我的缘故生气妒忌到完全不似你自己。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竟然有这么重。 老实说,一直以来我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知道我的朋友都这么说我。但是现在。我要向感性投降了,因为你这着妒忌和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迷人了,叫人怎么也招架得住不去投降。而且,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教授,男人和女人之间那场纠结了上千,上万年的嬉笑怒骂,那些因为伤心和妒忌而起的事端,真不是他说说的那种无关痛痒的小事。 因为如此良辰美景,着实值得叫人这折腰。 哈里斯用手轻扶安以倩的朱唇,昏暗的夜灯之下。那张以为缺氧而酥红的脸,那个因为羞涩而局促不安,就像受惊小鹿一般令人怜惜的人儿。是那么的叫他心动。 就这么一瞬间。哈里斯突然明白,为什么卢克李,甚至让本人都对安以倩穷追不舍了。 因为这姑娘,着实就是个jp美人。 就像传说中的海伦姑娘一样,值得男人们为此倾尽一切。 接到如此肉麻话语。安以倩想要一点都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想要叫她就此丢盔弃甲地认输也是不可能的。 伸出一根手指,扩大两人间的距离,她生气地哼哼了一声。 表示自己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谁知道回应她的只有哈里斯的更加热情。 哎呀,我的妈呀。姑娘您这是想要迷死我吗?但是很遗憾地告诉你一句,我和那姑娘之间真的不可能有什么,因为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弟啊。那姑娘。艾美丽她是我母亲亲妹妹的孩子,我和她怎么可能有任何暧昧。 现在我和你说一下当时的情景。 因为艾美丽的男朋友正在组建自己的乐队,他们需要一个主唱,可又迟迟找不到适合人选,也缺乏相应指导。所以我那姐妹纠缠了我整整一夜。她用姑娘们最常见的手段,刷痴发嗲地折磨了我整整一夜。非要我去他们乐队做主唱不可。 你明白吗,我们不关是血亲,还是还是近到不得了的那种,二代之类的近亲。 我和她,无论怎么也轮不到暧昧上去。 听到这里,安以倩嘴角微微一扬,但却口里不认地凶道。 胡说八道,在我们东方的传统里,表姐弟可是最登对的一对,至少武侠小说中。最后表姐弟都成了夫妻。就这个理由还不够坚强,我不相信你。 她用手指一下下地刺他。 就像中世纪骑士在用自己的长枪攻击敌人。 哈里斯张口结舌道,那些不都是乱伦吗?你们的武侠真是奇怪,那是近亲乱来的事,如何上得了主流读物,难道就没有人觉得奇怪,没有人提出质疑吗? 安以倩略有些郁闷道,那是因为在东方,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人们不承认女人是人。因为不是人,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他们在计算血脉近亲时,压根就不会把妻子的血源算进去,他们只会计算男方的血统。因为这种近亲乱来的行为,大清朝最后两个皇帝都没有孩子,专家学者说,因为他们是多次近亲生下的孩子,所以基因败退到无法生育。 我明白了,哈里斯道,就像流传在欧洲皇室中的血友病,也是因为近亲乱来导致的。 没科学真是可怕,古人随便乱来的行为真是祸害不浅啊。就这么说着,哈里斯眼里闪现出一丝邪恶的光泽,又往安以倩怀里拱了拱道,但以我们两个人的血统,那是绝对没问题的。想想看,咱一黄一白,血统上多么遥远啊。 咱要是有了孩子,那就是女的美到惊心动魄,男的帅到天雷勾动地火的混血儿啊。 你! 安以倩又羞又恼道。 怎么就说到下一代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说西方人的逻辑,转变很快,但现在这样,是不是太过了点。 伸手在哈里斯身上掐了一下,她恼道。 你,混蛋,谁要给你生孩子了啊。 不管怎么样,两个人极近距离地上演了贴身格斗。 ps: 一个人搬家,自己收拾,自己打包,自己扛 可我明明是有老公的人啊 军嫂的悲哀啊~~~~~~我的水桶腰快断了~~~可是工作还没有结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哈勃夫人的歉意 就那么气喘吁吁地推开安以倩,哈里斯承认自己就快要把持不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我和你不能再这种情况下在一起,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因为我是父亲和母亲因为一时冲动而制造出来的后果。所以,我绝对无法容忍,我和自己的未来的妻子,在最美的那一天之后,有点什么不好的关系。我和她的结合必须在那一天之后。 你要明白,一个打小生活在缺少父亲关爱家庭的孩子,他在内心上对完整家庭的向往。 你要理解,我想要给你正式合法身份的渴望,想要给我和我们孩子合法身份的决心。他必须是诞生在合法婚姻中的孩子。 因为有那样一个混蛋老爹,因为从小到大一直目睹母亲作为单亲妈妈的辛苦,我不能让你有机会变得那样辛苦,也绝对不可能做出类似我父亲那样混蛋的事。 双手捧着安以倩的脸颊,哈里斯落下慎重一吻。 我以我的一切起誓,眼前这姑娘是将会和我天长地久之人,虽然我们因为年龄的关系,因为时间等一些列琐碎之事的关系,我们还做不了夫妻。但眼前之人就是我哈里斯的妻子,即将和我牵手整个人生,共同度过一切难关的妻。 他慎重地吻她,并且给她一生一世的承诺。 只是如此甚重,如此正式的誓言,让安以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整理情绪。虽然这样的誓言叫她感动,但也许是因为意外,也许是因为太过隆重,她有了一点点后怕。 回程的路上,哈里斯一手驱车,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安以倩的手。 他安慰她的不安。 我和我表妹,我们从小到大的关系是兄弟。而并非姐弟。哪里得明白我和她之间的铁。 我和她只是那种特别特别损的关系,我们一见面就说别人不愿意提及的囧事。(..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甚至经常被对方囧到恼羞成怒。你说,一男一女关系进展到这步了,都是兄弟了,都是同性了,还有可能成为暧昧的主角吗? 也许是因为误会了安以倩的不安,他紧抓她的手安慰道。 安以倩想了向自己和庄文轩的关系,就这样想要突破成为男女关系,估计这辈子是成不了了。下辈子,也许还有戏。 大概是因为对方在解释的关系。安以倩也跟着解释了起来。 我和卢克李也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我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去看他。那是因为同情的关系。不管怎么说,他是我异国他乡的同胞,我的衣食父母和老板,我总不能放着他不管吧……那个老男人,那个大叔现在受了重伤。还深陷囵圄。 卢克老板现在的情势真的很不妙,自己被关进了监狱,被让试做眼中钉肉中刺不说,而且,他的妻子好像还和外人联合正在对付他……我实在是没法不管他。 我,良心上过不去。 而且。大叔伤得很重,他现在就算有心也不可能和我发展成什么…… 所以我…… 一时间,安以倩的思路有些混乱。但哈里斯阻止了她。 我相信你,我相信我的妻我的女人,她的清白和贞洁。而且,就算我不相信那些虚无的东西,你和他的硬性条件又能做些什么呢。一个让。难道还不够让你如鲠在喉,你和他现在可都不是谈情说爱的时机啊。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太多了。哈里斯拍了拍自己脑袋,然后开始抱怨,由于近期伙食变差,自己脑子迟钝了,也也瘦了,都没肌肉了,也不男人味了之类的抱怨。 安以倩闻言笑得十分开心。 得,您想继续从我这里讹诈免费午饭您就直接说吧,可是我最近破产了,所以我只能请你吃三明治了。你不会抱怨前后待遇上的差异吧。 不,怎么可能。 哈里斯赶快起誓,他说,亲爱的老婆大人,难道您不知道对我而言,三明治就是顶好顶奢侈的大餐吗?在我们国度,上至过往教皇,下至贩夫走卒,我们都吃三明治呐。 天呐,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三明治。 两人正说着,宿舍到了。 一直守在哪里的埃里克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和好如初。 就那么面色阴暗地,他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你侬我侬,卿卿我我。 所以,趁着哈里斯去车库停车,他少不了弯酸几句。 我说这位姑娘,您可真是本事,一个卢克李,一个让,一个哈里斯,男人们都被你玩得团团转啊。 双手叉腰,安以倩以身体为矛毫不留情地进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但有一点我要警告您,我的事还轮不到您来插手。我和哈里斯之间的事,我们自己清楚明白,外人,起开一边去。 她潇洒地挥手,而埃里克森,也不知道怎么地,就那样节节败退了下去。 一时间他是那么的想哭。 但因为曾经哈里斯的警告历历在目,我可警告你,埃里克森,在爱情的战场上,每个雄性都是敌人……作为兄弟,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机会。那么,我可要上了。日后若你说我不义气,我只当你羡慕妒忌和恨意。我不会理你的喔…… 因为哈里斯曾经说得这样的直截了当,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她投进他的怀抱,但却什么都不能做。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事情发展到现在,就算自己真做点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的。 就在两人冲突的现场,宿舍二楼,手拿一杯绿色鸡尾酒的哈勃夫人正和贝蒂夫人正在窗口注视着事发现场。当看见安以倩和哈里斯遥远地对着对方施展我心有你的手势,以及埃里克森随后露出的表情,哈博夫人种种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可怜的小埃尼再次陷入了苦恋。 真是可怜啊。 贝蒂夫人耸耸肩膀表示无能为力,横竖她儿子是赢家,难道不是吗。 相对国内,以为担心两个男孩子会因为一个姑娘反目成仇,进一步仇视那姑娘的母亲们,讥讽她为妖精和祸害的母亲们,然后对她和自己儿子的交往百般折磨羞辱。并且在折磨那姑娘的同时,顺便再折磨一下自己儿子的母亲。相对国内那些会把面子和一系列虚假荣耀看得比孩子真正幸福更加重要的母亲们,在国外,男孩的母亲们对姑娘的看法相当客观。 横竖她们不会把儿媳妇当做儿子新找回家,供给自己娱乐和消遣度日的玩具、宠物,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传宗接代的生殖孕母,又或者自己和自己儿子,乃至自己孙子的免费保姆。而是把媳妇当做一个人,一个和自家儿子一样的人来对待。 她们明白媳妇是和儿子即将牵手渡过后面人生的人,无论她怎么样,儿子和她在一起的二人世界比自己这个老太婆的意见更加重要。也明白,媳妇和自己在人权上是公平的个体。 婆婆无权对媳妇做点什么。 …… 宿舍内好像正在进行一场鸡尾酒会,贝蒂夫人广泛地邀请社会朋友,甚至是高贵的议员兼贵族哈勃夫人前来品尝自己最新调制的鸡尾酒。一款名为豆提尼的酒。 尽管这酒的配方简单、廉价而且易得,它是用贝蒂夫人自己花园里丰收的豌豆尖,外加小区内一位练就高手新酿的杜松子酒,外加一名主妇自己调配的糖浆综合勾兑。另外盛酒的水晶杯是哈勃夫人的最新成果,所以物主们聚集在一起享受自己产权所出产物的成果,而主妇们则聚在一起讨论自己的后花园,讨论自己和自己家人的人生。 这只是一次社区性质的聚会,难道不是的吗? 所以安以倩一进入,就受到礼貌性的邀请,她品尝并且一脸喝了好几杯专门为未成年人调制的无酒精鸡尾酒。那样的酒甚至就连贝蒂夫人六岁的小女儿也有得到不限量供应。 在加拿大,孩子们在父母的允许下16岁就可以结婚,在父母不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十八岁就可以完全不受控制地和自己选择的对象结婚。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抽大麻烟,甚至在政府广场上,但是酒精必须要20岁,或者21岁才能沾染。 白人世界的法律十分严苛,几乎没有例外。 拿着鸡尾酒杯向安以倩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让和埃里克森的母亲将安以倩领到露台上。 因为对于这位出身高贵,言行举止都很有贵族风范的女士相当敬佩的关系,无论是最初来温哥华那夜的那次拯救,还是因为卢克李的绑架行为而被迫外宿的那夜,安以倩永远记得那位持枪面对歹徒的威风凌厉女士,永远记得她因为自己而彻夜不眠的那个晚上。 说句老实话,她长那么大,甚至就连自家母亲都没为她熬过一夜,包括许多年前那场足以决定她生死存亡的手术,母亲除了在她即将康复出院时在医院亮了个象,把账务结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更多的做法。 安以倩对贝蒂夫人持有对母亲般的尊敬,对哈博夫人则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用酒杯给予安以倩成人对待成人的礼仪之后,哈勃夫人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地,单刀直入地表达了自己作为一名母亲,对自己儿子让的不恰当行为的歉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安以倩,你妈妈来电话了 用酒杯给予安以倩成人对待成人的礼仪之后,哈勃夫人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地,单刀直入地表达了自己作为一名母亲,对自己儿子让的不恰当行为的歉意。她说,因为自己和自己丈夫都是有庞大产业,而且事物繁忙的人,所以一直以来疏忽了对孩子的管教,尤其是让这个次子,在他出生后不久,哈勃夫人就从政了。 因为有一位太过年轻而没有养育孩子经验,随后又被政务缠身的母亲,让的童年欠缺父母关爱。他是那种在保姆和佣人包围下成长起来的孤僻孩子。随后当哈勃夫人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并积极想要做出弥补时,她已经再次怀孕而且产下了三子埃里克森。 “埃里克森斯个早产儿,他在甚至没有孕足7个月的情况下就被生出来了。你完全不敢想象那样的孩子有多脆弱,他甚至没有自己完善的皮肤和肌肉系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肺发育能够支撑他的生命。你知道吗,刚出生的他有点象果冻,他甚至不能自己进食,医生将他放进保温室养了整整一个星期,用点滴给他补充营养,随后他才在滴管的帮助下自己吃了人生第一餐,第一次只有五毫升而已。用我的大拇指粗细那么一根试管装。” 哈勃夫人比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有很多人劝我放弃这个孩子,因为他太小,太脆弱。可那毕竟是我的孩子,一个有呼吸有心跳,并且在为生存而进行不懈努力的孩子。和让一样,埃里克森是我的孩子,无论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有多么的急不可耐,但他就是我的孩子。一直不肯放弃生存的孩子。既然我那弱小的孩子都在努力,我作为母亲就更加不能放弃他。绝对不能。” “我永远记得他人生喝下的一次奶,排出的第一次便,甚至是发出的第一声嘹亮哭声。” “那段时间我精疲力竭地照顾他,因为早产儿的关系,他有时候会忘记呼吸。我得随时给他抓痒,提醒他继续呼吸。一直到出生后三个月,他才长到一个正常新生儿的重量,6磅。你不知道我保证终于可以回归正常生活的埃里克森,当时我有多么高兴。” “可能因为这个的原因,我再一次把让给遗忘了。毕竟他是一个即便没我也能好好活下去的孩子。那个可怜的孩子,在他上幼稚园以前,我因为太过年轻而遗忘了他。在后来终于意识到这个,并且做出弥补后,只三个月不到,埃里克森来了,他占据了我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一直到埃里克森三岁为止。他都是我生活的百分之九十,因为我总在噩梦中见到那个脆弱的小生命不幸离开我。我总是习惯在他熟睡的时候给他抓脚丫子,提醒他呼吸。” “当我意识到让和我之间产生不可弥补的生涩,当我知道他对自己亲弟弟的敌意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你知道,埃里克森斯我的百分之九十。可我,是让的百分之一百啊。孩子对亲身母亲有最天然的,最纯净的依赖和爱慕。但因为我的过错,让失去了百分之一百的母亲,他仇恨埃里克森,因为他认为是弟弟夺走了属于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要折磨和报复他,从而来惩罚我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疏忽他的母亲。” 就这么一边说。一边泪流满面。 哈勃夫人用她那双略有些干瘦的双手擦拭眼泪。 她说,我所说的一切。虽然只是我自己的家事,那些家事和姑娘你没有多大关系。你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承担我的家庭矛盾,但请您原谅一位母亲的愚蠢担心,也许不那么愚蠢。请你,帮帮我的儿子,请你原谅让。 说到这里,哈勃夫人站得笔直地给安以倩行了个礼,一个平辈之间的礼。 她知道,站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个用自己双手养活自己,并且有自己尊严和情感的姑娘。这姑娘有她自己的生活和爱情,而且这爱还和自己的两个儿子没多大关系。 安以倩一把将这位夫人扶住,正如西方的理论,即便哈勃夫人是让的母亲,但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个体。(..info)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不能把儿子的过错推倒母亲身上,正如不能把母亲的恩惠转移到儿子身上。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个哈里斯,她绝对不能辜负的哈里斯。 安以倩不希望自己的一时心软伤害到自己所爱的人,虽然让的经历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句俗话。 小时缺爱,长大缺钙。 …… 一手拉着安以倩,两人重新回到派对上,分手之前哈勃夫人再三向安以倩保证,自己一定会教育让,并且让儿子受到教训。虽然让对自己这个母亲并没有多少尊敬可言,但母亲就是母亲,她给了他生命,有责任和义务在对方误入歧途时及时给与指正。 两人正说着,一脸惊慌的金鑫跑了进来。 “安以倩,你的母亲又来电话了,她威胁我不立刻找到你就要切断你下个月的生活费。” …… 电话机旁,安以倩一脸挣扎和犹豫地拿起话筒,然后在所有熟悉目光的直视之下,她将电话转到免提。几乎是马上,电话那头安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位分贝极高,正在吹嘘显摆和装b的女士,首先给了自己姑娘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大概指着内容就是,为什么安以倩没有每天给一通电话,向她这位对自己有着生育抚养大恩的母亲,问安及汇报留学工作情况。 如此黑白是非不分的指责,当场听得安以倩整个头都裂开了。 毫不留情地指出,自己一个高一学生,一个从非英语国度跑到英语国度的留学生,她的语言是个很大的难题。您知道,我们这一代是从初一开始学的英语,知道初中课本有多弱爆吗?在国内的时候,我和您一样完全不知道情况。但道了国外这才知道,甚至就连教我们英语的那位老师,她自己的口语发音都很有问题。 知道要纠正那些被人错误教育的口音,有多困难吗? 为了让自己能够在9月顺利进入高中学习,安以倩把几乎所有的时间全投到了学习上,一天就睡5个小时觉。甚至就连坐公交和地铁的时间也没有错过。就这样,依旧不够时间学习。而且,自己并非没有打过电话,从自己出国以来,至少给母亲拨打了10个小时以上电话。是您拒绝接听我的电话,我知道我打电话的时候您都在,可高贵的您不肯接我电话。 您让我10个小时。10个小时地打电话,自己却不肯接听,现在却来指责我不给您电话。 我说高贵的母亲大人,您是不是太过分了。 真做着高高漂浮在云端之上的女王梦,冷不丁地被自家姑娘这么一指。安妈妈从云端直接摔了下来,她被摔得很疼。但比起这种直接冲击说产生的疼痛,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来自四周朋友,冷漠而且异样的神情,以及她们那无孔不入的低语声。 几天,她应邀参加一个本地商太太聚会。这个聚会原本就超越了安妈妈自己的圈子。她去纯粹是为了高攀那些贵太太。 会上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这些生意有成的母亲们开始吹嘘和炫耀显摆自己家的海龟孩子。当那些母亲们一个个报出自家孩子所读的高贵国家,高贵学校。听着那些诸如牛津、哈佛等世界名校。甚至还有几个专供欧洲皇室女性就读的新娘学校。这些太太家的海龟,最次读的的也是麻省理工学院,安妈妈简直不好意思说自己女儿在温哥华被普通社区高中录取。 可是所谓的圈子,那不是里不愿意说就不能说的。 当一群安妈妈想要高攀的贵太太们,用欣赏和鼓励的语气催促她说出自己姑娘的海龟经历时。她决定耍个把戏,避重就轻地指提安以倩的听话孝顺。 我跟你们说啊。这年头,孩子出国留学可不是什么大事,别说象我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甚至就连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不都大把大把地出国留学吗。不就几十百把万吗,谁家出不起啊,可说到出国留学,咱不能不忘一条,入乡随俗。听说人家美国人的孩子,十六岁以后,父母就不再养他们了,人家啊,自己勤工俭学养活自己。 您们说说,要是我们花大把钱送出去的孩子,甚至就连勤工俭学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这不是丢咱中国人的脸面吗? 翘着个兰花指,安妈妈在说这些的时候露出,哎呀我的妈呀,这世界上怎么又这么本事的孩子的表情。然后在一群母亲的惊讶和不敢相信中,她拨通了电话,用命令的口吻让金鑫快递替自己找来安以倩。可是,那个时候因为宿舍正在举行派对的关系,正玩到兴头上的金鑫完全不知道安以倩已经回来了,并且就在露台上和哈勃夫人交流。 再加上虽然经过孙淼淼的帮助教育,虽然因为让的原因,金鑫并没有真的拿真金白银出来赔偿那个女送货员,但这姑娘却一门心思认为安以倩想要害自己。 谁叫她在最关键,自己最需要同伴支援的时候,竟然想要甩手离开呢。 因为金鑫在心里对安以倩还有那么一点怨念,所以,自然而然地回答安妈妈,您家姑娘不在。她对这个总对自己呼呼喝喝的老女人可没什么好感,虽然说安妈妈是长辈,可作为垮掉一代最基本特征就是,甚至对自己亲妈都不见得有多尊敬。 如此种种之下,金鑫怎么可能给安妈妈好脸色。 所以,自觉威仪受损的安妈妈自然少不了又一番威逼利诱,可正当她洋洋得意地,以命令的口吻让安以倩向她的朋友介绍自己在国外勤工俭学的经历,并想要以此作为吹嘘炫耀的资本。为了让安以倩更进一步明白自己的处境,更加配合她的虚荣,安妈妈少不了事前提点提点,而她的提点就是用安以倩的在行为举止上的失误,她自己以为的失误,先狠狠地抽她一顿。谁知道安以倩毫不留情地给了她那么一下反击。 当场气蒙的安妈妈变身泼妇,毫不留情面的将粗口滔滔不绝地抛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姑娘,你又湿身了 安妈妈的叫骂是如此精彩绝伦,无数三字经和人体器官从来出来,她用泼妇的词语,用骂街的手段,用基本上只有妓女才会用的招式进行凶狠攻击,一时间这场通通过免提键进行的越洋现场直播叫所有女汉子全都汗了颜。 无论是电话那头,还是这头,现场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虽然派对现场大多数外国人都听不懂中文,尤其是安妈妈那种用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哒哒哒喷射的方言。但依旧有少数人能听懂,比如金鑫,比如孙淼淼,比如哈勃夫人。另外一些人,比如贝蒂夫人,比如埃里克森,比如哈里斯就算他们听不懂,但电话那头的安妈妈在干什么,他们仅从语气上就能精准地分析出。 哈博夫人手上拿只她这一期作品里,最得意的一只,整个碎在了地上。 贝蒂夫人优雅地用手绢遮住嘴巴,将自己被呛到这种有失礼仪的行为,完美地遮掩。 而埃里克森,差不多吧含在嘴巴里的所有酒液全喷了出来。 至于哈里斯,原本摆了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姿势,正准备向安以倩打招呼的他整个人就那么僵硬在了原地。因为踏到埃里克森的喷出物,他只差一步就摔倒在地上。 电话那头,将安妈妈所有骂街词汇一字不漏地全数听懂的太太们,面有不善地嘀咕着“诸如那是谁”,“到底是谁把那种没品位,没家教的货色带到我们这里”,“下次我们的聚会,坚决不许这么无品味的低贱之流蒙混进来”之类的嘀咕。 至于那名引进安以倩的太太,这飞快地奔跑过来,一把抓住正骂在兴头上的安妈妈。想要提醒她主意言辞举止。要知道她是她的引荐人,安妈妈今天的行为影响的课不光自己一人的声誉,那么简单。甚至就连她也会被影响波及,甚至会被赶出这个圈子。 谁知道,正在怒头上的安妈妈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不管怎么说,安妈妈日后和今天的场合是完全无缘了,她和这个引荐自己的朋友之间,也算是彻底地完蛋了。.info[] 电话那边,几乎是哭喊着吧电话给摔了的安以倩抹着眼泪飞奔上楼,哈里斯紧跟其后。然后是不放心的孙淼淼。以及想要看热闹的金鑫。 一手举着鸡尾酒,扁着嘴巴发出不屑之音的金鑫,忿忿不平道。 叫你扇姐。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自己亲妈给扇了,哈哈,老娘真是痛快极了。 如此不得当的话语,惹得从旁经过的埃里克森眉头一皱。 …… 客厅内,地板已经清理干净。哈博夫人换了只酒杯继续和贝蒂夫人相对而站。 真是搞不懂那些发展中国家的父母们,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立刻有人回应。 你也说了,发展中国家,也就是说尚未发育成熟喏。您认为,一群猴子父母。能干出什么像样的事出来。这人的话语带有明显种族歧视意味,但在个只有白人的场合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横竖在过去多年内。白人一直抱有自己天下第一的态度。 事实上,类似这样的观点,几乎每个种族都有,只要他们不再别的种族面前说出来。那么诸如此类的言谈,和老太太在晒太阳时所发出的啰嗦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群母亲现在正在探讨育儿方针,类似这样的话题在妈妈们中。属于永恒不变的热门。 女士们嘀咕着自己的育儿方针。 东西方在育儿上有着天差地地别的差异,在东方,因为传统文化,因为家长专权统治政治,父母是高高在上,绝对不会出错的神。正如俗话中说说说的,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他们掌中几乎控制了整个社会所有的权力,属于统治阶级。(..info好看的小说)但在西方,因为人文运动的关系,父母们走下神坛,他们只是人,会出错,会弄不清楚事实真相,有时候甚至还要向孩子学习的人。因为西方社会注重人权的关系,孩子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是平等互助式。 甚至在西方,有句俗话叫做子女是父母最好的老师。 如此一来,只看东西方两地的俗话,就能分出人们的态度,已经社会大统所在。 …… 楼下的父母们谈得热火朝天,楼上安以倩扑在自己的床上哭得昏天地暗。 埃里克森左右望了望没瞧见哈里斯,正当他张开双臂做了个抱的姿势,谁知道就在这时,哈里斯及时地,准确地出现。 安以倩嗷了一声,扑过去,然后将鼻涕口水什么一起抹了上去。 有点无奈,又有点幸福地,哈里斯怀抱着自己的女人,那个象小兔子一样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姑娘。一时间,大男子主义在这个尚未年满十六岁的少年胸中徘徊。 瞧,他的女人,他的姑娘,有点什么事,谁都不认,就认他的怀抱。 这可真是叫人骄傲和自豪的事。 这情绪在,哈里斯眼角余光看见大张这双臂,但却除了空气,什么也抱不到的埃里克森时,变得如同吹过气的气球那样,迅速膨胀变大。瞧瞧,生长在父母双全的贵族家庭的男孩,有时候也未必比得上他这个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 至少在那么一两分钟内,一旁的埃里克森就这么大张着手臂僵硬在那里,相对一边的浓情蜜意,相对哈里斯的香软在怀,他那空荡荡的怀抱显得是那么的可怜和凄惨。 可是这一切能怪谁呢。 人家哈里斯追安以倩时,可是积极主动地,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了他。 错过这机会,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自己之所以沦落到现在这副孤家寡人的状态,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抱我好时机,没有积极努力地去争取。没有先见之明地珍惜那个姑娘的缘故。 这一切能怪谁呢。 将到哈里斯怀抱安以倩的洋洋得意,见到空着怀抱的埃里克森那一脸怎么也挡不住的羡慕、妒忌和恨意。金鑫鼻孔里喷出重重的鼻音。 哼,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 谁知道金鑫的鼻音刚一出,一旁的孙淼淼就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 良心点姑娘,人家才被自己的jp娘给那样对待了,我们作为别人的室友,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你若再这样,仔细下一次你被你那jp男朋友弄哭了,姐不提供肩膀给你哭鼻子。 姐不给你讨公道去。 被孙淼淼这么以威胁,金鑫虽然心有不满,但也只能收敛态度。 虽然依旧有些愤愤。但一群正在青春期,有远漂异国他乡的姑娘共同挤在一个屋檐下,要是一点摩擦都不起。那才真是闹鬼了。 不管怎么说,这场纯西方风味的派对,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姑娘们派着长长的队伍,在浴室外等待沐浴,比起东方社会的重男轻女风。因为西方社会的风气是女士优先,所以在贝蒂夫人这里任何事情,姑娘们都有权力先做。首先入浴的是贝蒂夫人六岁的小女儿,萝莉需要尽早洗洗上床睡觉,这点没有任何人有异意。然后是金鑫和孙淼淼,这对欢喜冤家。打过、吵过、闹过,但从来都是一起洗澡,一个被窝睡觉。 最后才是好不容整理好心态的安以倩。她在差不多2点半的时候进去的。 等到哈里斯和埃里克森两个大男孩帮助贝蒂清理好派对场所,洗干净一切物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因为哈里斯正在清洗最后一张沙发垫的缘故,因为贝蒂夫人累到直不起腰的缘故,总之,在几个主人里。埃里克森第一个先洗。 拿着换洗衣服,埃里克森站在浴室大门口。习惯性地敲了几下门。 等了一会而,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但他分明听见了声音——水滴滴到地上的声音。 真把头往浴室门上靠,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某个顿器掉到了地上的声音。好像是书,然后是滑动声,和入水声。 心里一惊,大叫不好,埃里克森一个箭步推门而入。 果然不错,浴室内,趴在浴缸边上一边洗澡一边学习英语的安以倩因为太过疲倦的缘故,就那么趴在浴缸边上就直接睡着了。词典从手里里滑出,然后掉进那汪已经没有人管理而整个溢出来的热水里。而她本人,因为熟睡的关系,正在往浴缸里滑。 三步并作两步,大跨步上前,一把将那即将整个没顶的小女人捞起,然后整个提出水面。 因为愤怒的原因,因为惊恐的原因,一时间,埃里克森的细条犹如万马奔腾,但当安以倩那具积极诱惑的,凹凸有致的,赤果果的身体就那么毫无遮拦地展现在埃里克森眼前。要知道这姑娘洗的不是泡泡浴而是清水澡。他的心跳甚至比之前还要狂野。 一时间,百般情绪涌上来,叫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唯有一点是清楚明了的。 那就是,人在洗澡的过程中,要是突然睡着了掉进浴池里,那可是会淹死人的。 捏着手中的香软,正在血气喷张,只听安以倩嗯了一声,整个人缓缓地醒过来。大概是因为泡太久热水的缘故,从二点半到现在,安以倩差不多泡了一个半小时,还在热水里小睡了一会儿。因此,她缺氧缺得十分严重,不光小脸红的比苹果还要红,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甚至因为泡得太久,她的身体酥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面对样一个赤果果的,面红体酥的妙人儿。 再加上埃里克森本人对安以倩又不是没有心思,他是喜欢她的。所以,一时间他只觉得所有属于雄性的血全都翻腾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如此撩人 一时间,埃里克森只觉得他的身体,他的血管,他的神经你奔腾咆哮的全是一种名叫雄性荷尔蒙的好战激素。.info[]那激素让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瞳孔扩张,甚至都有点神智不清。 一方的埃里克森时如此的忐忑,另一方的安以倩由于大脑缺氧的关系有点搞不清事实。 因为熟睡中被人猛然惊醒,因为大脑实在缺氧缺得厉害,所以扭了扭赤果果的身体,在埃里克森怀里不安分地蠕动了好一会儿,然后放出一连串足以叫所有雄性生物发狂的呻吟之声,终于,她把那个赖腰舒舒服服地伸了。 在医学意义上,俗话中的赖腰又叫哈欠,是人在大脑缺氧时做出的一种紧急措施。 长大嘴巴,吸进大量氧气,并以此拯救紧急缺氧的大脑。 大约是在热水里泡得太久了,大脑缺氧是在是太厉害了,安以倩吚吚呜呜地伸了好久个赖腰。因为被人横抱在怀里的关系,她那赤果果的身体,那对活蹦狂跳的兔子,就在埃里克森身上擦来擦去,擦去擦来。反反复复很多次。 更别提,那无孔不入的酥软和尽情尽兴大口呼吸之后说发出的满意呻吟。还有那若有若无漂浮在埃里克森鼻子旁的,那股属于少女的清香。 一时之间,埃里克森只觉得脑子里就像有整整一只军队在奔腾和咆哮。 我的天,我可是一个非常非常正常的男人。 一个已经成年,有正常生理需求会冲动的男人,您老这样对我,您把我当什么了? 难道在您眼里,我竟然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只是根木头? 就这么怀抱那个不安分。埃里克森能感受到自己的第三条腿正在节节升高,仔仔呼啸呐喊与此同时,他能够闻到自己呼吸中所带有的,那种咸中带腥的味道——属于血液的味道。 腾出一只手来摸向鼻腔,果然,他被眼前的香艳刺激到流鼻血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该死的。 他竟然流鼻血了,这算什么跟什么啊。 作为一名生长在性开放国度的男孩,他竟然因为一个姑娘赤果果的湿身状态,瞌睡未醒的几声低吟,就冲动到鼻血长流。这可不是一般的随便流几滴。而是犹如《望庐山瀑布》里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那种流法。 血液从他手指缝隙地滴滴答答地滚落,又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驾驶。 丢人。 真是太丢人了。 这样的架势。活像他是个没见过女人的怪物。 可是…… 可是埃里克森早就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初体验的初哥了啊。 虽然家里有个极品哥,让杵在哪里,一次又一次地勾搭他的女朋友,而且百勾百中。但他的出生毕竟杠杠地摆在那里,正如安以倩所说。埃里克森是那种出生在大资本家兼贵族家庭里的公子哥儿,声名在外的埃里克森少爷,让大老板的弟弟。再加上他本人长得也不坏,略有些象小莱,那种忧郁中略有点神经质的气质,从小到大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姑娘。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埃里克森成长到二十岁以前,女人是绝对不缺乏的。至少他现在身边就有一名可以随时拱他啪啪的炮友。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冲动。就像那些完全不知女人滋味的初哥。 可是,当安以倩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飘过来时,他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心脏的鼓动犹如战鼓敲击。他的身,他的心整个被那种名为雄性荷尔蒙的激素完全攻占。他的心。他的身体整个雄性物种几亿年以来持之以恒的追求整个击垮。 甚至就连他的脑子,也在一步步脱缰。 因为抽出一只手捂鼻子的关系,只用了一只手的关系,埃里克森自然而然地无法支撑安以倩这么一个大活人的重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听扑通一声,那个迷死人不偿命从他手中滑落,然后扑通一声,掉进浴缸你。 因为上半身被埃里克森稳住的关系,安以倩是双脚先掉下去,然后当臀部撞上浴缸之后,她的下滑之势缓了下来。现在正顺着那只支撑自己的手臂,象滑滑梯一样,缓缓下滑。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之前交埃里克森鼻血长流的所有镜头,现在正以更加触目惊心的形势再一次展现在他眼前。而且因为要替安以倩稳住上半身,让那迷迷糊糊的小女人不至于呛水的关系,两人之间的摩擦甚至比刚才还要激烈。 她的凸起摩擦他的胸,他的腹部,以及他那根高高翘起的不受控制。 然后,那对受到控制的白兔,以极有弹性的姿态,上下波动了几次之后,恢复到完全不受控制的自由状态。现在,安以倩整个人没入温水,她象水蛇一样懒洋洋地盘浴缸里。 就在埃里克森再也把持不住地,即将发生情难自禁等一系列狗血事件时。门外楼梯上响起了哈里斯的脚步声,看来是因为打扫完毕正要回房休息。 这声音将埃里克森从入魔状态中解救出来。 好在他还记得哈里斯是自己兄弟,而现在他怀抱里的女人是他兄弟的女人。 埃里克森丢下湿哒哒的安以倩,捂着鼻子去将哈里斯叫了过来,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险情。因为人在洗澡时睡着了,有可能会被淹死,所以他冒昧地闯了进去。 埃里克森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浴室内的安以倩听清楚,他对这个功夫女孩火爆的脾气印象深刻。比如两人见面第一天,安以倩火辣辣地给他的那个耳光,随后他的牙龈肿了好几天,不管怎么样,埃里克森不想再来上那么一下了。 而且,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情况十分尴尬,下面高高地鼓起。鼻子还在泊泊地流血。 就这状况,谁看谁误会。 所以,必须给哈里斯点解释,并以此保住这个兄弟。 至少在他还珍惜这段友谊的时候,不想有什么误会。 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看埃里克森眼里的血丝,以及怎么也捂不住的鼻血,然后视线向下,停留在对方双腿间那处高高鼓起。一时间,哈里斯的表情是那么的古怪。 简单地道谢之后,拍了拍埃里克森的肩膀。他从他身边挤了进去。 类似女朋友被人看光了之类的事,某些男人绝对会妒火中烧地大发雷霆,认为自己受到损失。甚至认为那女人从此再也没有价值。比如中东和非洲又或者是印度那些把女人当做私有财产看待的封建男人,又比如部分国人,就是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特别自私,心胸特别狭隘的那种。但哈里斯不是这样的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洗澡的时候睡着了真的很危险。因为把安以倩当做和自己一样的人来对待,来尊敬,他完全没有想到损失。 只是满心焦急地位对方担心,不知道那女人有没有被水呛到,有没有发生危险。 直到现在。埃里克森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给对方让道。 蹦着跳着闪下一边,让哈里斯成功进入浴室。 谁知道。因为缺氧太久,即便整个个扑通一声掉进水里,安以倩依旧处于模模糊糊的状态之中。就那样湿哒哒地,趴在浴缸边上,用双手支撑起上半身。因为一口气泡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热水还在里面睡了一觉的关系。现在,安以倩的体力依旧没有恢复到能够跪直。 就那么懒洋洋地趴在浴缸边上。那头湿哒哒的长发如同黑色绸缎一样的长发将她的凹凸完美勾画。 正在迷糊,见到有人进来。 安以倩伸手摸了一把脸,将大部分水甩开之后她看清楚来者是哈里斯。 又打了个哈欠,吸进去大量氧气。 她的双手伸直,她的身体在浴池里不安分地蠕动。 因为泡太久热水的关系,她的脸颊和嘴唇都红到呈现出一种类似醉酒的酥红,因为是睡到迷迷糊糊中被人惊醒,安以倩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 轻轻地哼了一声,她道,嗯啊,是哈里斯啊,我好想泡太久了,都站不起来了。 你过来帮我一下吧。 就这么说着,她抬起一只手伸下哈里斯,就这样,她将自己胸前风光整个暴露了出来。那两粒镶嵌在高峰上的红色樱桃……那个似梦非醒、迷迷糊糊、慵慵懒懒象水蛇一样盘在浴缸里的赤果果的女人……如此诱人,如此火爆的的场景,只听噗嗤一声。 哈里斯也碰鼻血了,与此同时他的兄弟立正向正前方那女人行礼。 用和埃里克森一样别捏的姿势,哈里斯一手捂鼻子,另一只手捂下身。正在扭扭捏捏,尴尴尬尬地冲着埃里克森傻笑,一时之间他是那么的理解对方。 这样的场景,见了若不动情,那还算是男人,还算爷们吗? 可就在这里,安以倩再次呼唤哈里斯,过来扶我一下,我站不起来了。 泡太久了,我腿软无力。 因为迷迷糊糊的关系,安以倩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浴室里曾经多过一个男人。就那么挥舞着那根藕节一样的手臂,她召唤自己的男朋友上前帮忙。直看的哈里斯又一阵血气翻滚。 也就在这个时候,哈里斯突然觉悟了。 哎哟,对面那个迷死人不偿命,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吗?他可是她的正牌男朋友。所以,还扭捏什么,支吾什么,小伙子,那性感尤物是你家姑娘,所以,赶紧上吧。 一把抹赶紧鼻血,他用同情的眼光瞧了瞧依旧缩在外面的埃里克森。 瞧瞧,一时想不开,兄弟你可就错过了大好河山。 不过现在就算你整个明白我也不会让你了,这个性感撩人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终于爬上了那床 拉过一条浴巾,盖在安以倩身上,他一个爆发将那女人打横抱起。因为年纪尚小,肌肉发育明显不如埃里克森完善的缘故,哈里斯这个起,起得十分困难。 要知道,毕竟他还不到十六岁呢。 一手抓住哈里斯的脖子,安以倩将头埋到对方肩上,用那种睡得迷迷糊糊,有点象呻吟的声音道。哈里斯,知道吗?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了。 心中腾起喜悦,喜滋滋地问,你梦见我什么啦。 哈里斯心中升起无限的自豪。 瞧,这性感尤物把自己看得多重,甚至就连梦里都有他的存在。 揉了揉眼睛,安以倩在哈里斯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趴着睡觉,她模糊不清地呓语。梦见一片好美好美的森林,树木绿油油的,还挂着果子,地上长着青草和各种颜色的鲜花,对了,还有青苔。特别特别厚,就像地毯一样的青苔。 光着脚丫子踩在上面软绵绵的,特舒服。 然后,在这样一座森林里,有一栋木头房子。 不大,小小的一间,但什么都有,有点象树屋。 那是我们的家。 我和你,手牵着手,我把头靠在你肩上,就像是现在这样。我们两人闻着花香,晒着太阳漫步在草丛中,而前方的苔藓地毯上,有一个正太一个萝莉,两个肉呼呼的宝宝正在打滚。他们大约只有一岁的样子,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你不知道他们那那个样子有多迷人。 大约是因为瞌睡虫来势凶猛的关系,安以倩口齿不清地啰嗦着。 哈里斯把头靠在安以倩头上,然后两个相互脑袋蹭了一下。他说,如此良晨美景的确让人心旷神怡。你说,那正太和那萝莉是咱们的孩子吗?他们是双生子吗? 在说这些话的时。哈里斯脸上露出挡也挡不住的幸福。 一儿一女龙凤胎,多幸福啊。 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因为成长在单亲家庭的缘故,哈里斯的童年几乎是在寂寞和孤独中度过的,虽然说到了后来有了个妹妹,但兄妹两年龄相差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所以,与其说哈里斯是哥哥,不如说他是妹妹的父亲。 横竖他一直以来都在做父亲的工作。 所有原本应该父亲来完成的工作,现在全都有哈里斯一人独力承担。这样一来,他这个花季少年就被栓在了自己妹妹身边。想要让他对自己的父亲没点怨恨,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突然想到安以倩的童年也是在孤独好寂寞中度过的,她和自己一样。是那种,就算发烧发到四十度,还要咬着牙自己叫救护车去医院的孩子。 动情地给了安以倩一吻,他说,你放心。我们不光会有一儿一女,还会有很多孩子。 因为不讲究计划生育的关系,白人的孩子一般很多。 到时候,我们在森林边缘置套房产,我们一家几口过着幸福和快乐的生活,我们永远不分开。绝对不分开。我向你发誓。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和宝宝,绝对不会。 想要伸出一只手去抓握安以倩的手,给她安慰。但只抱这个动作就已经耗干他全部力气。哪里还有力气分心去干别的。要知道,哈里斯可是一个肌肉尚未发育成熟的孩子啊。 两人的浓情蜜意看在一旁的埃里克森眼里,犹如刀子割心那么疼痛。 尼玛的,阳光、森林、花园别墅,一儿一女的幸福生活。要是当初不因为面子观念,要不因为他那点愤世嫉俗……要不是应为他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想要和安以倩吵架斗嘴,那么现在抱着那性感迷人的就是自己,而现在故事的男猪脚就应该是自己了。 就这么想着,埃里克森眼里心里全都红红的。 从浴室到安以倩房间,需要爬一小段楼梯,再走一截走廊。这样一截路,对于任何身体健康的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怀抱安以倩的哈里斯而言,就有点困难了,尤其是因为某种不明原因,最近几个月来,体重一直突飞猛涨的安以倩。 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出国以来,她的体重整整增加了十斤之多。现在,安以倩的体重已经突破自己有史以来最重的体重,她现在有一百多斤,简直叫她无法想象的一百多斤。 不管怎么说,一直以来安以倩都努力试图遗忘这个数字。 等到走上楼梯,哈里斯已经开始喘气,汗珠从他鼻尖渗出,他站在那里进行些许休息。 跟随在后面的埃里克森紧抓这个机会,大跨步地上前。 走到哈里斯前面,一手拍对方肩部,埃里克森道:“你还好吧,兄弟,这几天你上上去很不好,皮肤总是青灰青灰的。好像没有休息好,很没体力的样子……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加太多班了,兄弟。这样你会吃不消,你的身体会整个垮掉的。” 挡在哈里斯前面,一本正经道,眼珠子却在安以倩身上扫来扫去。 哈里斯明显没有想太多,只是低头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女人,确定对方已经进入梦乡后,他道,没办法,我要尽快存够钱把牙齿镶上去。你不知道,每当我一不小心把那颗缺掉的门牙露出来时,她就用那种自己罪孽深重的表情看我,那感觉让我真的真的很不好受。所以,我必须赶快把牙齿镶上去,而且,有一点还值得一提。我,可是个帅小伙子……虽然对于姑娘的吸引力一直不如你,但你说说,假如我一直维持现在的尊容。一直维持现在这种,门牙少一颗,说话都漏风的尊容,人家会怎么看我,怎么说我。 他略有些幽默地道,我可不希望自己在唱歌的时候,因为门牙漏风而发音不准。那样很扫兴。甚至还会让姑娘们因为大倒胃口,而产生重新选择对象的打算。 又喘了一会儿起,将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女人横起,但埃里克森依旧拦在那里。 皱了皱眉头,哈里斯有些不高兴,但他没有发作。 只是等他的兄弟给他个解释。 支吾了几句,埃里克森弱弱道,我只是看你抱得实在是很辛苦。需要我来为你效劳吗。嘴里那样说着,他做了个肌肉发达的姿势,用一只手去拍另外一只手上的肱二头肌。 谁知道一向好脾气的哈里斯。竟然在这个时候,横眉冷对了。 哼了一声,他喷出鼻音道。 我父母。我兄弟,我孩子,甚至是我的钱都可以让兄弟你效劳,但唯有一点,我的女人。尤其是现在这位,我得自己效劳。 鄙视的眼光从上到下,然后停留在对方依旧高高隆起的下体之上。 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女人交给那种下面翘得高高的禽兽,某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您说是吧。 被人猛地这么一说。埃里克森整个人僵硬在了哪里。 哈里斯把这种僵硬当做了抗议,又哼了一声,一个转身。将安以倩护在身下,然后他用打橄榄球的架势将埃里克森整个冲撞开来。 无论如何,他的女人,他要亲力亲为。 哈里斯咚咚地走在走廊上,一脚将安以倩的房门踹开。然后大跨步地走了进去。 临近进门那一刻,他回转头来对着埃里克森道。今夜我不回房睡觉了。我在她房你过夜。就像上一次,你没经过我允许,就把女人带进我房里过夜时那样。 那时,我也在她房里过的夜。 也许哈里斯在说这些时,有那么一点点炫耀的成分在里面,但埃里克森的脸色由此变得整个惨白。虽然在西方,一男一女见面第一天就滚到床上去,那样的一夜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里成年人无论男女都有享受性的权力。但安以倩是个中国人,一个来自性封闭保守国家的姑娘。他知道,哈里斯在她房间里国内一夜代表了什么。也知道对于那样一个封闭国家的年轻姑娘,将一个小伙子留在自己屋里过夜代表了什么。 那样的含义,也许是一生一世…… 不管怎么说,他知道,至少在哈里斯彻底完蛋之前,自己是绝对没戏可言了。 在离埃里克森不到十米处,贝蒂夫人一脸苍白地站在楼梯转角处…… 二楼露台上,埃里克森正抽着香烟,等到身体上的冲动逐渐冷静下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安以倩整个漆黑一片的房间。哈里斯进去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虽然没有什么插曲,但现在为止,里面一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没有床板的嘎吱声,没有男人的喘气声,也没有女人的呻吟声。 这一切,让他忍不住想得太多太多。 那两个人要如何制造并且生产他们的一儿一女,如何制造并且生产他们的一群孩子。 …… 安以倩房间内,月光如银,从窗户里射进来。 在窗框构成的十字架图形里,哈里斯半跪在安以倩床前,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安以倩的手,而她反手紧紧握住他。哈里斯的另外一只手则放在那个早已熟睡的人儿额头上。 换而言之,因为安以倩前几次和母亲吵架之后都有发烧的缘故,他不放心她。 所以,就这样守在床前,一直探着她的体温。 时间进入到凌晨之后,温度骤降。高纬度地区的凌晨,就这样寒冷。 打了一个哆嗦一直,哈里斯的目光不安份地在那具被褥包裹下的凹凸有致下来回扫视了几次。终于,理智架不住诱惑,他脱下外套挤了上去……被窝,早就被安以倩睡得暖暖的,她的体温,让他感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和他的清晨(上) 从寒冷的夜里,冷不丁地挤进一个这么温暖的被窝,哈里斯舒服得就连灵魂都颤抖了。 尽管眼皮一直打架,但他一直密切注意着她的体温,直到天色微明。就在这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在汗流浃背之后,居然没有洗澡就爬上心爱女人的床,吐了吐舌头。哈里斯爬起来,打算在全新的一天开始之前,冲个凉先。 进入浴室,却意外地发现,对方脏衣服的篮子里满满地放了整整一篮衣服。 安以倩的衣服。 非常自然地,他在清洗自己的衣服的同时,将她的一并给洗了。 端着衣服走上露台,谁知道在哪里,他看见了站了整整一夜,双眼通红并且布满血丝的埃里克森还站在哪里,用可怕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鼻孔里重重地发出一声不屑之音。 对于一个即将年满十六,即将能够踏入婚姻殿堂的少年而言,他如何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渡过夜晚。别说朋友,甚至母亲也都没有权力插手干预。 虽然说男人之间的情意很深,但这情意可以托管父母,托管孩子,托管财产,但唯有女人这一项是不能托管的。在这一点上,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大概意识都一致。 见到哈里斯的不满,埃里克森自己也知道自己过了。 但作为站在这里,挨冻受饿,并被妒火折腾了整整一夜的苦逼青年,他实在是忍不住地想要说点什么。看见哈里斯象慈母一样,一件件地将安以倩的内衣理得一点褶皱都没有,然后再将它们挂到内衣加上。再也忍不住地,他那满肚子的怒火熊熊发泄了出来。 “瞧瞧你现在那样子。简直就和她妈妈没什么区别。我说哈里斯,你太过宠你的女人,你这样既没有男人味,也不好。知道东方的一句俗话吗。女人,你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能上房揭瓦。知道东方男人怎么处理自己女人吗?他们说,女人越打越听讲话。” 狠狠地喷这鼻音,埃里克森尖酸道。 作为埃里克森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哈里斯当然知道他那尖酸刻薄的性格,以及这性格是如何在让的逼迫下一步步形成的。(..info无弹窗广告)作为交往超过十年的兄弟。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口气,以及这种程度的讽刺。甚至已经习惯到,完全听不出那是讽刺的程度。 认认真真地整理手中的衣服。就像整理一件工艺品,他语气平和道,男人给女人洗内衣,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我帮我的女人偶尔洗一次衣服,值得大惊小怪吗? 我帮她。她帮我这不挺正常的吗,既然我们以后会是一家人,那么在对方身体不舒服时帮对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不挺知啦的吗。这即是责任,也是义务,还是权力。今天你看见我在给她洗衣服。可我告诉你,上次我脑震荡休息那些天堆下的衣服,也是她给我洗的。 哈里斯在说这些时。脸上露出挡也挡不住的幸福,还有那么一点点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疼痛从埃里克森心中涌出,就像那把整整折磨了他一夜的刀子,又在他心中制造出全新的伤痛。没错,责任、义务和权力。不是她男朋友还真就没资格给她清洗内衣裤。 至少现在的自己,想帮她洗都没有那资格。 就那么面无血色地看着那个神情雀跃的男孩子。他的兄弟一件件地整理衣服,然后收拾好一切,重新回到安以倩房间,然后反手将房门锁好。哈里斯用鲜明的动作,向他宣誓自己对安以倩的所有权,与此同时还将另外一个信息鲜明地叫出来。 那就是,对不起,我和她的二人世界,您已经插不进来了。 …… 房间内,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安以倩已经醒过来,现在正趴在床头冲他微笑。 向哈里斯招了招手,她把他唤到自己身边。 双手合十,她将他拥抱入怀,两人来了个早安吻。 “真是奇妙,平时睡觉怎么都睡不暖和的脚,昨天晚上却格外暖和。你摸摸,我都出汗了。两个人睡觉,果然比一个人睡好,真是暖和啊。”她抓住哈里斯的手,将那只因为大清早洗衣服而冻得冰冷的拉进暖和的被窝,并且用体温温暖它。她把那双冻得象石头一样的手放到自己温暖而且肉肉的双脚上。 手掌所摸到的,的确是汗涔涔的肌肤,但哈里斯心中更多的感受却是女性特有的那种柔软舒适的脂肪感觉。安以倩的身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柔若无骨,相反,她的触感是那种很有分量,而且给人健康和生机勃勃的感觉。因为早年的体育锻炼,因为在羽毛球队一年好几年都在做肌肉耐性与力量的锻炼,她身上的肌肉还算发达。 但女性的肌肉结构与男性完全不同,她们的肌肉结构很难达到象男性那样的块状感。至少以安以倩现在这个程度完全达不到,她那点肌肉让她的身体拥有一种生机勃勃的弹性。 正是这种结实中带有柔软的感觉,这种独属于她的触感,让人难以忘怀。更准确说这种软中略有一点硬的弹性身体,只有安以倩那种常年坚持体育运动的女性才能拥有。 哈里斯简直爱死这种触感了。 而且现在,他的手停留的地方,可是让全世界百分之一百的哺乳生物迷恋的地方。因为他们的幼年,曾经依靠它得以存活。至少当哺乳生物出现在进化史上以后,一直如此。 努力将自己的手从那样温暖而且迷人的地方抽出来,别的不为,只因为他怕自己冻着了她。谁知道,安以倩不许,将就他抽的动作抱进自己怀里。 从一个温暖进入另外一个更迷人的温暖。 哈里斯青春的心忍不住懵懂了,想到昨夜的景色,他的身体又开始冲动。 所谓男人,无非就是下半身动物。 无关人品。无关格调,无关一切。只不过是生理本能而已。 一个物种之所以能够延续上千万年,然后从最底层的卑微被捕食者,一步步登上雄霸整个星球的霸权生物地位。 一把抓住哈里斯的手,安以倩不让他走。 “干什么呀,你的手这样冰冷,难道就不想暖和暖和。”就那么痴痴憨憨地道,因为在人生出曾经有果三次危机生命的打出血,她的血压一直低到可怕,因为低血压的关系。她在醒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这种脸颊酥红,身姿懒散,略有点引诱意味地撒娇。引得在哈里斯心里一颤。 昨夜那香艳的一幕重新浮现,引得他又一阵泄气翻滚。 用几乎是哄的语气道,“这样不好……这样……会把你给冻到的,我的手很冷……会让你感冒的……”他支支吾吾道。 要一个年仅十五,有点纯粹主义的少年承认自己无法把持。 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可就这样。安以倩依旧不打算绕过他。紧紧抓住那只象泥鳅一样企图逃跑的手,她妩媚地笑着,“没关系,因为低血压的关系,我每天早上起来重要十分钟才能完全清醒。现在冰一冰,好象脑子苏醒得特别快。你听听,你这么一两分钟,我说话舌头都不打结了。所以。现在让我来好好想一想,好好计划一下,今天早上我们必须完成什么。” 如此生搬硬扯的解释,哈里斯无言以对。 另外,因为安以倩的社会服务令结束。因为哈里斯的班现在是在下午和晚上,所以他们还真就有整整一上午的空闲时间。只是现在。随着安以倩的安排,他这难得的假期肯定是没了。但是,当一个小伙子的手放在某个姑娘温暖柔软而且极具弹性的怀里时。 想要对她合情合理的安排作出反驳,真的很难。 而且,他是她的男朋友,她是他的女朋友,她有事不找他,还能找谁去。 …… 天色微明的厨房内,哈里斯和安以倩为对方准备早饭,但正如安以倩所说,他们现在真的就只吃得起三明治而已。 现在的情形是,哈里斯端着平底锅,正在煎熏肉。只是他的眼睛,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过你那两片薄薄的肉上。而安以倩,一脸严肃地拿着巧克力笔。正在做三明治的面包上涂抹着什么。因为在国内曾经疯狂地迷恋漫画,所以自然而然地,她有一定的绘画功底。 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笔画上去,将海盗船长的大胡子完成,然后整片面包就此完工。 “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当年正是这位伟大的船长,创造了canada这个词汇,然后这个词汇成为国家的名字。”因为是法裔加拿大人的关系,哈里斯显得十分兴奋。 一把将安以倩抱进怀里,他在她脸上用力地吧唧了一下。 哈里斯这种兴奋和自豪,与加拿大的历史密切相关。将时间逆转到十六世纪,当时几乎整个白人世界都处于比命名为大航海时代的潮流里。海上扩张、殖民掠夺、新大陆发现是那个时代的时代特点。那时,法国人梦想发现并统治更多的疆域,扩展他们的贸易范围,并让世界各国信奉他们的信仰。1535年,当时的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命令航海家杰克斯?卡蒂埃(jacqueskartier)去探寻“新世界”,以求找到一条通往印度的航道。 但这位船长并没有到达所期盼的亚洲,却来到了魁北克,当地的印第安人称之位a。卡蒂埃尔在向法王报告时,首次使用了canada,这个词源于印第安语的群落或村庄,因为他的缘故,canada一词被写进了国家历史。随后成为国家的名字。 白人资本世界的原始积累,和各位船长们的丰功伟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少年们崇尚船长也就是情有可原的事。再加上那位法裔船长创造了整个国家的名字,因为作为法裔加拿大人的哈里斯崇拜他,并且请求安以倩把他的q版头像画到自己的三明治上。 不也是十分好理解的事吗。 正在兴致勃勃地评判俺一起画的山羊胡子船长,对于她而言,一位十六世纪的法国抠脚大汉,大致形象也就那个样子了。也许她画的q版图像和历史上那位船长有一定的差别,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横竖都要迟到肚子里的东西,谁会太过在意。而且,哈里斯认为这小象太有男子气概了,他认为能机会吃到这样一片面包简直酷毙了。 正捧着自己的三明治兴奋,贝蒂夫人带着她的小女儿出现在那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和他的清晨(下) 正捧着自己的三明治兴奋,就看见贝蒂夫人带着她的小女儿出现在那里。(..info)那年仅六岁的萝莉,被自己哥哥的声音吸引。兴高采烈地加入评判队伍,并且用可怜楚楚的声音请求安以倩给她画个芭芘三明治。 没错,就是风靡全世界的芭芘娃娃,女孩子们都喜欢的玩偶。 用红粉色和嫩黄色的巧克力棒,安以倩满足小萝莉。 老实说,因为所有绘画技巧都来自日本漫画的缘故,安以倩无论画什么,都有妖怪一样的大眼睛,还有mp式的肉肉的脸庞。但现在她画的是q版,谁会在意这些。 看着那一对兴高采烈的儿女,尤其是高兴得整个人姓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女儿,贝蒂夫人的表情复杂极了。但她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随后,她请求安以倩也给自己来一个。 内容好像是她的曾祖母。 以严肃刻板闻名的女士,因为她的缘故,贝蒂夫人被迫早早地怀孕生子,以便离开家庭的钳制。但人就是这样,人总在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一桌四人,就着贝蒂夫人煮的奶茶吃早点。 三明治里面包和肉是哈里斯做的,材料全由贝蒂夫人的冰箱,面包上面的图画出自安以倩之手,配餐沙拉由哈里斯的妹妹制作,奶茶则出自贝蒂夫人。总之,这是一顿全员总动员的早餐,每一位参与者都对它满意极了。因为这顿饭里有自己的汗水和心血,所以吃起来特别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因为在西方,饭桌是社交场合的关系,安以倩非常自然地向贝蒂夫人请教有关生菜种植的事。她给她看自己买回的生菜苗,并虚心向对方请教。 贝蒂夫人仔仔细细地看了安以倩所买的每一棵苗。她对这些苗的评价不高。(..info无弹窗广告) 如此密集撒下的苗,因为生长空间太小了,所以弱苗会很多,而且因为密集生长的苗根全都缠在了一起,所以间苗会相当麻烦。 评价完缺点,贝蒂夫人话锋一转,开始讲述优点。 她说这些苗的价格相当实惠,安以倩买下它们的价钱差不对等同于直接购买种子。还有一点值得提的就是。因为种子很小很小,所以生菜的苗期很长很长。在当下的季节里,将种子培育到这么大。大约需要25到30天时间。而且因为密集生长,不容易间苗的关系,她买到的也不可能是别人淘汰下来的弱苗。所以。总体而言,安以倩算是赚了。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间苗,筛选出健康的好苗,然后为这些苗准备土壤和种植容器。 贝蒂夫人一项一项地。细心耐心地给安以倩讲解。 她给安以倩讲土壤的类型,沙壤土、粘土、腐殖土,各自的用处……讲有土壤的三大组成部分,无机组成部分,比如砂砾,有机质组成部分。比如发酵好的有机肥,还有正在腐化的有机物,以及这三大组成部分的比列……她讲农家肥和化肥的优劣。还有微量元素…… 讲物根系的长短,透气性、吸收性,讲肥料中最大的三大家族,氮磷钾的比列…… 总体而言,生菜的根属于短根系。喜欢微酸的腐殖土,喜欢略微潮湿一点的环境。 假如安以倩把它们种在自己的窗台上。她可以借一点自己花园里的土给她,那些珍惜和保养了好多年的土。它们前茬种过番茄,然后再往前还种过叶菜,点过豆子。但每一茬植物种完,贝蒂夫人都给它们补充了足够多的有机肥,并且合理地休耕保养土壤。利用这些土种植生菜,安以倩只需每隔一段时间,将洗米水浇给生菜做营养就好了。 贝蒂夫人告诉安以倩,一个精心管理的食材花园需要仔细记录每一季所播种的作物,为下一季做准备。因为,几乎所有的植物都不能连播,所以每一季播种结束,需要播一到两轮其他属植物,才能继续播种。尤其是那些种过茄果类的土。它们甚至需要暴晒之后才能用。 因为番茄有伴生菌的关系,种过它的土再种另外一些植物就会生病。 贝蒂夫人向安以倩解释,深受中国人喜爱大米,含有丰富的有机物和多重矿物质,只是洗米水呈弱碱性,需要增加一些酸性营养物质,作为中和。她可以把自己养的鸡粪送一点给安以倩,动物粪便大多数呈酸性,能很好地让土壤保持生菜喜欢的微酸。但因为鸡粪有腐蚀性的关系,需要深埋在容器底部。所以她建议安以倩用略深一点的容器播种。 比如垃圾堆里市场见到的油桶,酱缸什么的。 贝蒂夫人的仓库里储备了不少存货,安以倩可以事先预支几个取用,她只需要在事后发现类似容器时捡回去,洗干净还给贝蒂夫人即可。 讲完植物生长特征、土壤和容器之后,贝蒂夫人给安以倩讲盆栽土壤的层次。种植一棵植物,首先需要铺的是防止水土流失的瓷器碎片,垃圾箱里就能找到那些一不小心被打碎的碗碟碎片。然后是粗介质,比如石头颗粒或炉渣,然后是正在腐化和分解有机物,比如鸡粪和一些杂草。最后才是从花园里挖来的现成土壤。 如此一来,既能满足生菜根发育的所有条件,又能为它各个阶段生长提供足够的营养。 绝对天然,而且不含任何化学物质的肥。 早餐结束,收拾完餐具就是分苗。在贝蒂夫人的指导下,安以倩将塑料育苗盒里生菜苗连土壤一起完整地反扣出来。这些苗的根系都相当发达,密密麻麻的根几乎占据整个花盆。 所以,安以倩用洗大水澡的方式分苗。 也就是将这些苗连同土壤一起浸泡在大盆水里,等待土壤在水的冲刷下,大部分流失之后,就只剩下植物的根了。到时候,她只需要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根分开就可以了。这种方法是目前伤根最少的方法,虽然无可避免地依旧伤害一直根系,但植物拥有良好的自我修复能力,得到更宽阔的生长空间,充足的水和阳光之后,它们很快就能完全修复。 而且迅速生长起来。 …… 经过一轮努力之后,最初分离出来的苗有六十棵之多,经过一轮筛选,最后选定20棵健康强壮的生菜苗。大概因为贪图新鲜的缘故,这些苗绝大部分是有色生菜苗。 贝蒂夫人将安以倩选剩的生菜苗拿走,她将会把这些可伶的淘汰苗埋到自己花园的空旷地带,等待它们旺盛生长,又或是被其它植物淘汰。 作为取走苗的回报,她提供红酒箱子给安以倩拆开做花架材料。 经过一轮简短的讨论,两人分工完毕,哈里斯负责制作和固定花架,那是传统意义上属于男人的工作。横竖安以倩的生菜种出来之后,也有他的一份。而安以倩则和贝蒂夫人一起去她的后花院挖土,取肥,顺便再办贝蒂夫人做一些除草捉虫之类的活计。 那些草既是租借土壤的租金,还将在安以倩的盆栽里充当蓄水及持续发酵的有机物。 现在的情形是,哈里斯挥舞着锤子在宿舍二楼叮叮咚咚地制作花架,而安以倩趴在贝蒂夫人的后花园里认真仔细地抓虫。气温一步步提高的七月,菜园子里的虫很多,安以倩主要的目的是菜青虫。那种肥肥肉肉的大虫子是她送给贝蒂夫人家养母鸡们的见面礼。 作为取走鸡粪的报偿。 不管怎么说,所有的工作都在2个小时之内完成。 哈里斯是个能干的小伙子,他做的花架简单结实而且很合安以倩的审美观。他分别在安以倩和自己的房间都定了花架,按每个花架种十棵计算,他们在未来一个月后有二十棵生菜可以享用。 而且最棒的是,这些生菜不是拔整棵食用的那种,它们是那种一片片瓣叶享用的品种。 按照每天从每棵生菜声取走两片叶子计算,在这个季节,在营养和水分充足的情况下,这个取叶量只会让生菜生长得更加茁壮。而他们两人,每人每天可以享用到二十片生菜,一连好几个月,对于大对数留学生而言,这简直就是一种奢侈。当然,每天两片叶子,这是只是个估计数量,并不是恒定数量。他们可以在做蚝油生菜时多取一些,在享用三明治和汉堡时少取一些,甚至,在吃腻生菜之后一连很多天不取。 用午饭提供洗米水充当定植活苗水,哈里斯一棵一棵地认真浇灌,通过这些嫩嫩的生菜苗,他似乎看见了自己和安以倩未来的美妙生活。 阳光、花田、森林小屋,还有那一儿一女的快乐生活。 幸福感在他体内奔腾和咆哮,直到他在也忍不住地笑出声为止。那种一直出现在他美梦中的生活,那种打他记事起就一直渴望的生活,父母齐全,每个家庭成员都不缺少的。他完美而且完整的家庭。就那样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牵手度过,那该有多么幸福啊。 另外,因为西方人的生活习惯,无论是汉堡还是三明治里配菜都是生菜的关系,长期以这些食物为主食的哈里斯,对生菜的习惯就像国人对大米的热爱,完全说不上吃腻这两个词。他已经连续吃了整整十六年,再吃个十六年又或者三十二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清晨的微风中,她和他的清晨,如此美丽,如此动人。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第一百二十章 他和她的人生理想 篱笆外,遛狗路过的哈勃夫人正站在那里,静悄悄地欣赏眼前一幕。 “这姑娘会把我的两个儿子统统迷死,她会把那两个小子的魂都给勾走。”许久,她淡淡道,但她的随从不同意这个意见。她说,也许平易近人的埃里克森少爷有可能被这么一个原生态吸引,但高贵大方而且追求官能刺激的花花公子,这样一位明显不够看。 哈勃夫人笑了,她说,别忘了那是我的儿子。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继续,虽然我和他几乎没有怎么单独相处过,但在让的童年,我们曾经亲密无间,象一模范母子那样朝夕相处地生活了整整三个月。好吧,我承认,还差2天才有三个月。但在那段时间内,我们是24小时全天候地呆在一起,在那段时间内,让最喜欢听我给他讲类似森林中的小木屋之类的故事。 哈勃夫人的曾祖母,一位端庄高雅的法国女士,因为体内有二分之的犹太血统的关系,在战火烽纷扬的战争年代,为了躲避纳粹分子的迫害,曾经带着自己的儿女躲进原始森林。他们在那里建造树屋,开辟农场自己养活自己。直到希特勒和他的党羽彻底垮台为止。 那段居住在树屋中的日子,成为她和她的孩子诚心礼拜的纪念日,并通过母亲的口,一代代地传递下去,然后成为孩子们心目中的童话乐园以及最理想生活模式。 至少哈勃夫人的两个孩子,让和埃里克森都这么认为的。 又站了一会儿,哈勃夫人道,不要看让表现得那样张扬和浮夸,就以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只是内心太过渴求。童年的孤独在他心里留下深不见底的阴影,所以他努力地寻求。并且换了一个又一个姑娘试图填补自己,只可惜那些女人都不能满足他。而我,虽然全力以赴,但我也无法拯救他。但愿哪一天,有一位姑娘能将让空荡荡的心填补起来。 理了理帽子,她大步离开。 虽然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某位贵族的妻子,市里的议员,慈善家兼政坛新星。但她还是她自己,张扬飞翼的哈勃夫人。社交界不老的火玫瑰……垮越年龄限制的万人迷。 她的追求者从十六岁到八十岁,遍布整个世界,占据黑白黄三种肤色。 …… 这个时候。温哥华市内某处高档会所内,让和陈思思第一次半公开化的约会正在进行。 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让将一直手背在身后,就象一名尽忠职守的侍者那样为陈思思服务,他的脸上挂着怎么也遮掩不住的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看来今天这位大少爷的心情相当的高兴。 两人刚刚入戏。早就等待在一边的侍者捧着新开的红酒上前,向两人展示软木塞的状态之后就是换气表演。因为这是一瓶喝一瓶少一瓶的珍品级藏酒,所以由会所内最有经验的红酒师负责换瓶透气。 陈思思看着那酒待高高地将红酒瓶子举起,然后将细如小指的酒液倾倒进水晶瓶内。 她看着正红如血的酒液在水晶瓶内盘旋出漩涡。 尽管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果香,但展现在陈思思脑海里的课不是什么高雅大气的事,她在想自己老家。那些位于街头巷小茶馆里所表演的功夫茶。表演者用铜质的吸嘴茶壶将滚烫的开水精准地注入客人茶杯。 不知道那样的表演,和眼前这出有什么差别。 正在胡思乱想,表演结束。让大力鼓掌毫不吝啬地对这技艺表示赞美。 他只称之为神一样的换瓶技术。 见到陈思思的发呆状态,让将嘴巴亲昵地贴在她耳边问,在想什么呢,亲爱的。 觉察到自己失态,陈思思迅速整理状态。举了酒杯佯装自己是被酒香迷惑。一边在心里计算这酒的价格,她笑道。我只不过在想到底是多大的数额,让您这么高兴。能够让你表现得这么高兴的,一直以来都不会是女人,而只能是您在事业上的进账。 难道不是吗? 一边优雅地端着酒杯,她气吐如兰道。 让笑了,举了自己的酒杯,因为想到那个数字,他甚至高兴得就连鼻孔也都扩张了。 女人,太过聪明果然会让人觉得寡然无味。 他笑着打趣。 女人还是笨一点比较惹人怜爱。 他重复道。 将酒杯拿到一边表示自己的愤怒和不高兴。 怎么,让大少爷,委屈您和我这个没有趣味的女人一起品酒,您觉得委屈了您的好酒。 她略有些嗔怪地说。 从那桃花眼你勾勒出的弧线一波波扩散,与此同时和酒香一起漂过来的陈思思的体香,让他一阵阵把持不住。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他和她亲密地撕咬起来。 会所一旁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美国酒店大亨的独女黛咪尼安娜与旅游大亨三子在巴厘岛的世纪婚礼。陈思思的注意力被短暂地吸引,而让有些焦躁不安,作为放荡不羁的男子,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某一个女人牢牢绊住,他讨厌女人这种一到年龄就想要结婚稳定的想法。但与此同时,他又期望给他的女人们一点点渺薄的希望。 这期望就像挂在驴头胡萝卜,能引诱她们耗尽一生去拼搏,为了竞争成为女主角那点微薄飘渺的机会,她们得全心全意地满足他。用尽全部力气地给。虽然到了最后,谁也不可能吃到那胜利果实,但等到那些年老色衰的女人终于明白事实真相后,他已经用不着她们了。 而且最妙的是,那些她们耗尽全部青春和所有激情总结出来的经验,以及看透的事实,年轻的续任者们根本不可能静下心去倾听,她们顶多认为那是失败者对成功者的吠吠,又或者是一群被自己成功赶走的老女人,因为无聊的妒忌心情而编出的谎言。 总而言之。没有会在真正吃到苦头前相信真话。 让那光辉强大的外在形象掩盖了一切,另外还有女性的劣根性,当她们面对爱情和理想中的白马王子时,很容易失去理智变得冲动而且愚昧。因为主流文化的欺诈性,姑娘们很容易就相信自己是王子的最后一个女人,甚至是唯一的真爱。虽然她只是他身边的其中之一。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养着只不过多双筷子的其中之一。 看到陈思思盯着那条十二名花童才能托起的长长拖尾发呆,让用极似埃里克森的尖酸口气讽刺,一直以为您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但今天看来您也不过只是个凡夫俗子而已。 他发出鼻音表示自己的不满。 谁知道陈思思轻轻一笑道,男人真是太聪明了,区区一个形式。区区一点花样就能完整地霸占女人的整个人生。从身体到灵魂的整个占有,甚至就连她的家人、朋友和后代,以及社会关系也一并占有利用,你们男人真是太狡猾了。 她用柔软的口音道,但他就那么突入起来地僵了一下。随后让笑了。 真是令人惊讶的解释,您的想法可真是独具一格,让笑着说。他的双眼发出掠食动物才有的光泽,就像那些独自徘徊在夜色中的猫科动物。 不过现在,我到真的想要攻陷您这只不拘一格的小动物了。 我急不可耐地想要看见您举手投降的动人场景。 就那么事发突然地,他站了起来。然后一手拉陈思思半逼迫办威胁地强迫她进入电梯。 在两人身后,看着那瓶刚被打开换气不久,只喝了二分之一不到就被放弃的喝一瓶少一瓶。酒待们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最有经验的红酒师给自己斟了一杯,将水晶杯拿在手里轻轻一晃,让酒液在杯壁上走了一圈。他享受那富饶的果香与酒香。 小口地抿了一口,然后眯上眼睛享受大师的杰作。 他道,现在尊敬的让先生有一只甜美多汁的柠檬可以享用。他已经用不着这些廉价酒液了。所以,让我们来废物利用吧。先生们。这样杰出的酒液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 会所电梯内,在那个狭窄的空间内,两个逐渐沉沦兽性的人纠缠在一起,当他终于进入她时,会所的电梯抵达底层。开门之后是一个大型购物中心,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人流高峰期,2秒之后,他们将身处车水马龙之中。 让将脑袋靠在那极度动情的女人身上,就在电梯们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低语道。 知道我的人生理想吗? 那就是尽情地攻伐,毫不留情地攻伐。所以,接下来就算你哭着求饶,甚至寻死揽活我也不会放手。我可不是为了让您痛快才找上您的,我是为了让我自己痛快才找上你的,你要搞清楚先后主次关系。我,不会理睬你的想法和矜持。而你最好给我相识一点,别tmd尽给我添堵倒胃口,对于那些让我扫兴的女人,我从来都没有手软过。 记住,在我面前,你,别无选择。 他大笑着,就着进入后的姿势,他将她直接抱起。 顶着陈思思的身体大声尖叫着冲出电梯,进入到购物中心拥挤一室的人群之中。而她,也配合地跟着叫喊。如此喧哗,惹得不明状况的路人纷纷四散避让,让畅通无阻地奔跑在购物中心。奔跑产生的气流让陈思思的裙摆紧紧贴在让他身上,尤其是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 将一切完美遮掩。 这对合二为一的男女就那样旁若无人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着让他们自己愉快的事。他们的举动看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对遇见了什么惊喜事件的小情侣,正在欢呼雀跃真庆祝,虽然有一点小小的脱格扰民,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谁年轻时不坐点掉脱格扰民的事呢。 没有一个旁观者知道,这两人的身体亲密接触的地方,正凭借奔跑所产生的抖动运动,做激烈摩擦的活塞运动。 他们在做在大多数国家不能在公开场合进行的勾当。 …… 会所地下停车场内,让的加长房车稳稳地停在那里,没有人知道车门内部正在上演怎样的景色。在那里,他和她的原始冲动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有物理的,也有化学的。 或者还有生物学的。 终于,两个食色生物酒足饭饱,趴在一起休息。 让的手沉迷在陈思思身上,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象她一样给予自己全方面的满足,甚至就连他最荒诞,最不可思议的想法也能一并满足了。 从来没有。 而她,目光越过车窗盯向外面,顺着陈思思的目光,让看见一幅涂鸦。 绿色森林中的房屋,幸福快乐的一家四口。 这幅画应该产自宅文化闻名的小日本,因为画面人物和色彩是那样的柔和和精致,以盛行欧美的粗狂风,绝对画不出这样的画。这种如同布丁般甜美的童话色彩,白人做不出来。 一时之间,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但也就那么一两秒时间内,脑海里出现幼时趴在母亲怀里听到的那些关于森林树屋的故事。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曾祖母带着她的孩子们,在那间小小的树屋里过着表面平淡但实际惊心动魄的生活。利用自己的智慧与勇气,曾祖母领着自己的孩子一次次地与纳粹搜山队擦肩而过,她们一次次地从集中营的噩梦里逃了出来。利用隐藏在树屋外的作物,母子几人与饥饿、疾病和冬季寒冷展开一场又一场艰苦卓越的战斗。 最终,他们全都取得了胜利,从那个噩梦式的年代中活了下来。并且一个都不少。 那样的故事,在那个特殊年代也许并不罕见,世界各地都能找到那么一两起雷同案件,但对于让这个生在和平年代,早就习惯了平庸生活的人。无疑是极具梦幻色彩,如同第一名登上北美大陆的那名白人船长那般具有英雄主义浪漫色彩的故事。 这么说,您的人生理想那还真是高贵典雅,现在,把你更高贵迷人的一面展现出来吧。 就这么说着,让展开下一轮攻击,看样子,今夜他们两人都得在房车里渡过了。虽然现在还属于午饭时间。但她就那么迷人,至少让他不知疲倦而且食味知髓。 对于让而言,这世界上假如有天堂,那一定是在陈思思的怀抱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和我的价值(下) 有些歇斯底里地,助手用手戳着女星的手道,假如你不想沉默,假如你不想忍耐,那么请你想一想那些将事件整个抖出来的人,还有她们家人的下场。想想自己的家人,想想爸爸妈妈。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生你养你的父母谋一个平安晚年,你总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又或者是别的亲人遭遇不幸事件吧。 我警告你,那些以为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那些以为自己被冒犯了的有钱有势,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喔。 推了助手一把,女星给了她的助手一个耳光。 因为你想要安心,因为你想要保住自己家人的关系,所以我就要比婊子还要下贱被他人玩弄,我就要一次又一次地给有钱有势打孩子。是这个意思吗?至少婊子在被人怎么着怎么着以后,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说出来,我是因为被人怎么着怎么着了,所以才会不舒服,才需要休养。不象我,即便被人怎么着了,还要为那个把我怎么着了的男人拼命工作赚钱。 还要在那男人把我怎么着的同时,假装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没有发生过。 只听咚的一声,助手跪了下去。她说,求求你了,大小姐,不要闹脾气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怎么样,和你一起被那样一个有钱有势看上,就算因此不得善终。就算我的老公因为而对我使用暴力,那也无关紧要,只要我的女儿,她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可以了。 女星扬天大笑道,你为了保护你的女儿,这可真是个很好的借口。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孩子只能在垃圾处理场里和蟑螂老鼠呆在一起,而且还要先被医生切成一块一块的前提下。因为他们有一个无良爹的关系,那些孩子永远都没有来到这么世界上的可能。 知道我的上一个孩子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的吗,一个星期前,他是我今年失去的第二个孩子。这才tmd七月而已。因为你的关系,我tmd在十个月内失去了三个孩子。 知道一个女人一辈子能失去多少个孩子吗? 我和我的价值,我拼尽全身力气认真学习,符合社会大众审美观点所创造出来的价值,难道看在你那里只配给一个年老男人暖床?我在在白天努力工作为他赚钱,完全努力工作为他拉拢人脉,还要随时随地在他有兴趣的时候吧自己洗干净了送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明明知道我才拿了孩子刚刚满一个星期,下面还在发炎,还在流血。可就这样你依旧为我接下那男人的工作。用工作的借口,你把叫我到这么一栋农家小院拱他消遣。 你tmd坑真有够下贱的啊。 是不是在你这贱人眼里,除了你女儿之外,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只是任玩任弄。 女星凶恶地道。 助手仰起头回应她,您下部电影的主要女性角色一共有两个。一个既符合社会大众的审美观点还能轻松拍摄,片子的女主角。另外一个,既不好好,而且还只能由专业打星金鑫拍摄,片子的女反派。女主角只需要轻松地坐着,摆姿势就能轻松赚取名声。而女反派,不光要拍摄高难度动作镜头,还有很多赤果果镜头。她要和一群男星共同激情,尺度非常大。 您刚刚才失去孩子一个星期,那电影下个星期开机,用不着我提醒想必您也知道。现在的您能拍哪个角色,不能拍哪个角色。不要想拒绝养出那种无聊的事。所谓的明星。必须保持高频率的出镜率,让社会大众随时看见自己。你和你的价值才会水涨创高。 但卢克老大放话出来了,假如今天的活您不能顺利完成,您就必须去拍那个只有职业打星才能完成的角色。必要的时候,您可以带着卫生棉条去拍摄激情戏。 我请您不要把那个女反派的角色想象得很简单,在这里我不妨告诉您,那个角色就算是完好无损的您也不见得能够拍摄完美,更别提现在这种状况下的您。 想一想,假如您在这个时候去拍专业打星才能拍的角色,您会没命的。还有那这些激情戏,流完孩子的出血怎么可能在半个月内停下来,您怎么可能现在就赤果果去出去见人。 横竖都必须上的镜头,假如您不认真拍摄,又或者做出类似不敬业的举动,记者会写您耍大牌之类的不好新闻,毕竟在外人眼里,您这次只是感冒了而已。而在白人的世界里,我们黄人,尤其是华人一直以来的形象都很不正面。在这些大前提下,假如您还因为半个月前的感冒矫揉造作,那么社会会怎么看您,你我都知道。 但假如您认真拍摄,那么万一运动过量了,导致大出血怎么办?你要如何向社会解释那血,直接说为有钱有势怀孕流产那是绝对不能的事,那些的曝光立刻会被和谐。您只能因为自己私生活的放荡不羁,您只能因为在夜店乱来,随便和人一夜情所以才导致如今的惨状。 就算没有大出血,万一下面的血在拍摄过程中露出来来了,而又很恰好地被记者被曝光了。你又会怎么样,想必不用我来提醒您也已经知道。就算片场外人不能随便进,但这里的职业狗仔有多厉害,需要我再一次提醒您吗?更何况,这里是白人的世界,我们黄人在这里充其量不过是寄人篱下,您要明白自己的处境。 想一想卢克老大的性格,想一想他们男人的特点,您认为自己在拍完激情之后,您的下半辈子会怎么样。哪个男人会要那种当众和人亲密过的女人吗?不要和我提尼之前因为卢克的命令和谁睡过,那些属于被和谐掉的内容,赶快把它们和谐掉,然后好好尽自己本分。 安分守己地活。 不要想那些会让自己和自己老板不愉快的事。 将后背贴在贝蒂夫人的栏杆上,女星笑了,您可真是样样都为我着想,比我亲妈还未我着想。可我呢。一听见你那满口的卢克老大,我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香港演艺界一直以来都掌控在黑涩会手中,所以就目前为止女星和她的助手没有反抗的可能。 将嘴巴贴到助理耳边,她小声道,记得上次那名导演吗。就是那个超级喜欢搞女童的混蛋,听说他对年龄越小的女孩越感兴趣,尤其是那种只有几岁大小的。而很不巧地告诉你一点,上一次,你老公带你女儿来探望你时。那次因为你不在,所以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老公见了那名导演有多热情。简直堪比龟公见嫖客还要激动。而你也不知道,那导演见了你女儿,是怎么样一种虎视眈眈。简直就像饿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恶鬼见到极品美食。 不过想想也对,你女儿,一个才五岁粉粉嫩嫩的小萝卜头,谁将了谁不喜欢呢。 回去好好检查一下你女儿,问问她有没有怪蜀黍脱过她衣服。做过让她疼痛和出血的事。还要想一想,你老公最近有没有出现类似手上特别阔绰的时候。你老公那人你也知道,为了钱他可以默认你被别的男人搞,甚至帮你和他看门,然后在事后打你出气。您说,同样为了钱。他会不会把自己姑娘洗干净送给别人搞。 反正对于男人而言,姑娘就那么一回事,早晚都要卖给男人搞的。不。那叫儿女婚事当听父母之言。所以,嫁女儿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钱收就好了。 女星恶毒道。 就这样,助理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哭着反抗道,不许这么说我女儿。但她的语气是那么的中气不足。她的神情是那么的慌张,由此看见。并不是某些事的确说到她心坎上了。 站直身子女星正色道,好了,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就这样,四周却连一个狗仔队都没有发现,这样的情形很不正常……看来这四周已经被人事先清过场了,看来那男人真的打算在里面进行点什么……我,现在对这建筑可真是充满了恐惧和好奇。 将眼镜戴上重新打量那栋农家小院。 就在这时,贝蒂夫人的后花园门开了,手抱食盆的金鑫出来给母鸡们喂食物。 那名站在鸡笼前咕咕的女孩子只一下就吸引了女星全部的注意力,那感觉就像就像多年以前,她透过自己的窗户,看见最亲爱的外婆站在院子里给她的母鸡喂食物。 咕咕叫着,将按照配方配置的食物倒进母鸡的食槽里,然后弯下腰,从鸡笼里摸出一只新鲜的鸡蛋,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尽管那蛋有点不太干净,但金鑫依旧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因为这是她的鸡蛋,根据她和贝蒂夫人的协议,每喂食一端时间,金鑫可以得到一枚新鲜的,甚至还带有母鸡体温的鸡蛋随意享用。对于她那样的穷学生,这可是非常难得的营养。 将双手贴在栅栏上,女星几乎把自己的脑袋整个挤了进去,她问金鑫,请问那鸡蛋是才下的吗?请问它是不是还是热的。 好奇地抬头张望,但在看见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女性之后,一名打扮时尚,而且看上不像坏人的女人。她的防御和戒备明显地减低了不少。 点了点头道,对,十分钟前我听见母鸡下蛋后的叫声,所以给它们配了食物作为犒劳,前来取这颗蛋。 就那么激动万分地伸出一只手,女星道,可以让我摸一摸吗。 只摸一下就好。 略有些迟疑地皱了皱眉头,但在看见女星的穿着打扮,以及站在她身后明显属于随从的助理,以及两名保镖样打扮的男子后,金鑫暗道这么有钱的一个女子应该不会诈自己一个鸡蛋吧。即便如此想,但她依旧口头拒绝道,鸡蛋是易碎物品,更何况自己已经在平底锅里热了油,只等鸡蛋下去,在这种情况下吧它给别人实在是不妥。 一个激动,女性摘掉自己的蛤蟆镜,让对方更好地看见自己。站在她身后的助手将到这场景不由地腹诽道,一个前一秒还在大叫我和我的价值的女人,现在竟然为了区区一枚鸡蛋把自己给卖了,这可真是有够滑稽的。 她不明白,对于女星,那样一枚鸡蛋代表了逝去的最爱。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和我的价值(下) 因为你想要安心,因为你想要保住自己家人的关系,所以我就要比婊子还要下贱被他人玩弄,我就要一次又一次地给有钱有势打孩子。.info[]是这个意思吗?至少婊子在被人怎么着怎么着以后,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说出来,我是因为被人怎么着怎么着了,所以才会不舒服,才需要休养。不象我,即便被人怎么着了,还要为那个把我怎么着了的男人拼命工作赚钱。 还要在那男人把我怎么着的同时,假装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没有发生过。 只听咚的一声,助手跪了下去。她说,求求你了,大小姐,不要闹脾气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怎么样,和你一起被那样一个有钱有势看上,就算因此不得善终。就算我的老公因为而对我使用暴力,那也无关紧要,只要我的女儿,她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可以了。 女星扬天大笑道,你为了保护你的女儿,这可真是个很好的借口。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孩子只能在垃圾处理场里和蟑螂老鼠呆在一起,而且还要先被医生切成一块一块的前提下,因为他们有一个无良爹的关系,那些孩子永远都没有来到这么世界上的可能。 知道我的上一个孩子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的吗,一个星期前,他是我今年失去的第二个孩子。这才tmd七月而已。因为你的关系,我tmd在十个月内失去了三个孩子。 知道一个女人一辈子能失去多少个孩子吗? 我和我的价值,我拼尽全身力气认真学习,符合社会大众审美观点所创造出来的价值,难道看在你那里只配给一个年老男人暖床?我在在白天努力工作为他赚钱,完全努力工作为他拉拢人脉,还要随时随地在他有兴趣的时候吧自己洗干净了送上去。 你,明明知道我才拿了孩子刚刚满一个星期,下面还在发炎。还在流血,可就这样你依旧为我接下那男人的工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用工作的借口,你把叫我到这么一栋农家小院拱他消遣。 你tmd坑真有够下贱的啊。 是不是在你这贱人眼里,除了你女儿之外,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只是任玩任弄。 女星凶恶地道。 助手仰起头回应她,您下部电影的主要女性角色一共有两个,一个既符合社会大众的审美观点还能轻松拍摄,片子的女主角。另外一个。既不好好,而且还只能由专业打星金鑫拍摄,片子的女反派。女主角只需要轻松地坐着,摆姿势就能轻松赚取名声,而女反派,不光要拍摄高难度动作镜头,还有很多赤果果镜头,她要和一群男星共同激情,尺度非常大。 您刚刚才失去孩子一个星期。那电影下个星期开机,用不着我提醒想必您也知道。现在的您能拍哪个角色,不能拍哪个角色。不要想拒绝养出那种无聊的事。所谓的明星,必须保持高频率的出镜率,让社会大众随时看见自己,你和你的价值才会水涨创高。 但卢克老大放话出来了,假如今天的活您不能顺利完成,您就必须去拍那个只有职业打星才能完成的角色。必要的时候,您可以带着卫生棉条去拍摄激情戏。 我请您不要把那个女反派的角色想象得很简单,在这里我不妨告诉您。那个角色就算是完好无损的您也不见得能够拍摄完美。更别提现在这种状况下的您。 想一想,假如您在这个时候去拍专业打星才能拍的角色,您会没命的。还有那这些激情戏,流完孩子的出血怎么可能在半个月内停下来,您怎么可能现在就赤果果去出去见人。 横竖都必须上的镜头,假如您不认真拍摄,又或者做出类似不敬业的举动。记者会写您耍大牌之类的不好新闻,毕竟在外人眼里,您这次只是感冒了而已。而在白人的世界里,我们黄人,尤其是华人一直以来的形象都很不正面。在这些大前提下,假如您还因为半个月前的感冒矫揉造作,那么社会会怎么看您,你我都知道。 但假如您认真拍摄。那么万一运动过量了,导致大出血怎么办?你要如何向社会解释那血。直接说为有钱有势怀孕流产那是绝对不能的事,那些的曝光立刻会被和谐。您只能因为自己私生活的放荡不羁,您只能因为在夜店乱来,随便和人一夜情所以才导致如今的惨状。 就算没有大出血,万一下面的血在拍摄过程中露出来来了,而又很恰好地被记者被曝光了。你又会怎么样,想必不用我来提醒您也已经知道。就算片场外人不能随便进,但这里的职业狗仔有多厉害,需要我再一次提醒您吗?更何况,这里是白人的世界,我们黄人在这里充其量不过是寄人篱下,您要明白自己的处境。 想一想卢克老大的性格,想一想他们男人的特点,您认为自己在拍完激情之后,您的下半辈子会怎么样。哪个男人会要那种当众和人亲密过的女人吗?不要和我提尼之前因为卢克的命令和谁睡过,那些属于被和谐掉的内容,赶快把它们和谐掉,然后好好尽自己本分。 安分守己地活。 不要想那些会让自己和自己老板不愉快的事。 将后背贴在贝蒂夫人的栏杆上,女星笑了,您可真是样样都为我着想,比我亲妈还未我着想。可我呢,一听见你那满口的卢克老大,我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香港演艺界一直以来都掌控在黑涩会手中,所以就目前为止女星和她的助手没有反抗的可能。 将嘴巴贴到助理耳边,她小声道,记得上次那名导演吗。就是那个超级喜欢搞女童的混蛋,听说他对年龄越小的女孩越感兴趣,尤其是那种只有几岁大小的。而很不巧地告诉你一点,上一次,你老公带你女儿来探望你时。那次因为你不在,所以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老公见了那名导演有多热情,简直堪比龟公见嫖客还要激动。而你也不知道。那导演见了你女儿,是怎么样一种虎视眈眈,简直就像饿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恶鬼见到极品美食。 不过想想也对,你女儿,一个才五岁粉粉嫩嫩的小萝卜头,谁将了谁不喜欢呢。 回去好好检查一下你女儿,问问她有没有怪蜀黍脱过她衣服,做过让她疼痛和出血的事。还要想一想。你老公最近有没有出现类似手上特别阔绰的时候。你老公那人你也知道,为了钱他可以默认你被别的男人搞,甚至帮你和他看门,然后在事后打你出气。您说,同样为了钱,他会不会把自己姑娘洗干净送给别人搞。 反正对于男人而言,姑娘就那么一回事,早晚都要卖给男人搞的。不,那叫儿女婚事当听父母之言。所以。嫁女儿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钱收就好了。 女星恶毒道。 就这样,助理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哭着反抗道,不许这么说我女儿。但她的语气是那么的中气不足,她的神情是那么的慌张,由此看见,并不是某些事的确说到她心坎上了。 站直身子女星正色道,好了,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就这样。四周却连一个狗仔队都没有发现。这样的情形很不正常……看来这四周已经被人事先清过场了,看来那男人真的打算在里面进行点什么……我,现在对这建筑可真是充满了恐惧和好奇。 将眼镜戴上重新打量那栋农家小院。 就在这时,贝蒂夫人的后花园门开了,手抱食盆的金鑫出来给母鸡们喂食物。 那名站在鸡笼前咕咕的女孩子只一下就吸引了女星全部的注意力,那感觉就像就像多年以前,她透过自己的窗户。看见最亲爱的外婆站在院子里给她的母鸡喂食物。 咕咕叫着,将按照配方配置的食物倒进母鸡的食槽里,然后弯下腰,从鸡笼里摸出一只新鲜的鸡蛋,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尽管那蛋有点不太干净,但金鑫依旧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因为这是她的鸡蛋,根据她和贝蒂夫人的协议,每喂食一端时间。金鑫可以得到一枚新鲜的,甚至还带有母鸡体温的鸡蛋随意享用。对于她那样的穷学生。这可是非常难得的营养。 将双手贴在栅栏上,女星几乎把自己的脑袋整个挤了进去,她问金鑫,请问那鸡蛋是才下的吗?请问它是不是还是热的。 好奇地抬头张望,但在看见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女性之后,一名打扮时尚,而且看上不像坏人的女人。她的防御和戒备明显地减低了不少。 点了点头道,对,十分钟前我听见母鸡下蛋后的叫声,所以给它们配了食物作为犒劳,前来取这颗蛋。 就那么激动万分地伸出一只手,女星道,可以让我摸一摸吗。 只摸一下就好。 略有些迟疑地皱了皱眉头,但在看见女星的穿着打扮,以及站在她身后明显属于随从的助理,以及两名保镖样打扮的男子后,金鑫暗道这么有钱的一个女子应该不会诈自己一个鸡蛋吧。即便如此想,但她依旧口头拒绝道,鸡蛋是易碎物品,更何况自己已经在平底锅里热了油,只等鸡蛋下去,在这种情况下吧它给别人实在是不妥。 一个激动,女性摘掉自己的蛤蟆镜,让对方更好地看见自己。站在她身后的助手将到这场景不由地腹诽道,一个前一秒还在大叫我和我的价值的女人,现在竟然为了区区一枚鸡蛋把自己给卖了,这可真是有够滑稽的。 她不明白,对于女星,那样一枚鸡蛋代表了逝去的最爱。 ps: 最近我一定是犯傻了,我又发错了,真是对不起,121章发成122章的内容,真的对不起,5555 第一百二十三章 姑娘,你想得太简单了吧 就那么目瞪口呆地,金鑫手指着女星道,你。你不就是前些日子才得奖,而且和那个什么正打得火热的……用双手捂住嘴巴,完全不敢相信地道。 金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自家门口看到那个级别的明星。 如果在平时,女星一定会跳起来讽刺,那名和自己谣传上的男友,不过是某个有钱有势男人床上的小受。已经被权和势捏弯的小受一枚。 但现在,她的双眼死死地盯在那枚鸡蛋上,什么也顾不上了。 终于她如愿以偿地摸到了那蛋,完全不顾及卫生地将还带着母鸡体温的鸡蛋贴在脸上,女星的泪水长流直下,一时间她好像又回到了童年,在外婆的院子里等待那枚只煎了一面的鸡蛋。她又回到那段和外婆一起生活的,整个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那个无数次在美梦中一次又一次回去的时光,在那里自己,似乎还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少女。 …… 贝蒂夫人的厨房内,女星将带有自己亲笔签名的签名板递上,而金鑫把一枚只煎了一面的鸡蛋递上。在女星大口大口地享用美味的同时,金鑫在心里小小地计算了一下,这张签名在对方的铁杆粉丝那里能换多少钱,那些钱能在超市买多少鸡蛋。 因为近期得奖又被曝光恋情的关系,女星当前正处于社会舆论巅峰,换而言之红得发紫。她的签名在华人圈里可算是火爆。 这样一张鲜热的签名,瞬间就能出售,而且为她换回不少钱财。 象童年时代一般,几口吞下整枚鸡蛋,女星擦了擦嘴巴道。 那么现在请你带我去安以倩房间,尊敬的卢克老大雇用我来给她清理衣柜,以便她更像一个称职的大嫂。 在说这些时,女星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而金鑫的脸几乎整个黑完。 她完全不能想象,竟然就连这么漂亮和有名的女人,也要为那个不解风情服务……既然卢克老大为了她,就连这样的名人也都请动了,他为了她花了那么多钱,为什么安以倩完全不理他的情……象那样完全不解风情的女人,扔出去随便找个扫大街的男人和她睡觉也就罢了,为什么尊敬的卢克老大。.info[]您要如此倾慕于她呢。就那么想着,她气得捶胸顿足地腹诽。 看到金鑫的表情,听到她对卢克李的倾慕,女星小小地哼了一声腹诽道。 等到您真的被尊敬的卢克老大收房,到时候您就可以知道,什么叫做悲惨凄凉,以及为什么所有被他得手的女人全都急不可耐地想要离开他了。等那一天真的来临,您可以尝试他对第一任妻子的爱慕,以及为了保持那爱慕。您必须一个又一个地拿掉自己的孩子。 因为必须那样,才能体现出卢克老大捍卫第一任妻子的决心和毅力,所以您是不能避孕的。您得一个个地打,一个个地拿,就算疼得死去活来,哭得死去活来也必须。 横竖出血、受伤和疼痛的是您,而不是尊敬的卢克老大。 就那么面如锅灰地,金鑫带着女星上楼进入安以倩的房间,但只一分钟不到,她就坐在一楼电话旁给报社和杂志社拨打了爆料电话。 不要向外界泄露您的行踪。金鑫哼哼道。对不起。大明星,既然您是为了那个不解风情而来,我凭什么不出卖您。要知道杂志社给的可是白花花的钱,加大那货币,而先前那名不解风情打在姐脸上的巴掌还在火辣辣地疼呢。 既然你是来为那名不知风情服务的,想让姐帮你保密。 我说你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点吧。 …… 宿舍二楼,安以倩的房间内。 站在安以倩窗台前。女星兴致盎然地欣赏那排新种下的生菜,只可惜由于间苗所造成的根部损伤,这些苗现在全都耷拉着。至少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它们才能将受损的根部完全恢复,并且适应全新环境,然后开始生长。现在她还欣赏不到它们的美丽。 回到房间,来到衣柜前,哗啦一声将安以倩的衣柜打开。只一秒她笑了。 因为对方的审美观点和自己一致的关系,她很喜欢安以倩从国内带来的这些衣服。那些并不出名,穿上也不能抬高身价,满足虚荣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它们。 手指在衣服上滑过,她感受纯棉质地带来的舒服手段,来回滑动几次之后,取出一条碎花的裙子,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在镜子前转悠了一圈。 只可惜,由于这些衣服不适合有钱有势的卢克先生的审美观念,它们全都要被扔掉。 只可惜自己这副拿了一个又一个孩子的身材,再也穿不进这些衣服了……只可惜那个和自己性格爱好差不多完全一样的女子,很快就要成为下一个自己了。 将手里的衣服很随意地丢到一边。看着镜子里几乎整个变形的自己,她笑着哭了,再次泪如雨下。瞧瞧,当一个姑娘被有钱有势的老男人看上后,最后她还能成什么个模样。 可就在这是,金鑫的声音飘了上来,所有人都清楚地听见她在向杂志社出卖自己的信息,但无论是女星还是她的助手,她们全都面无表情。就像下面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是被个路人a给出卖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人既然出来混,就要做好被出卖的准备。姑娘,世界就这么残酷,但你把事情做得这样粗糙,您可真是小瞧我了。 …… 当这些进行时,学校内,安以倩一脸忐忑不安地站在女老师索拉面前。一本翻译好的稿件放在两人之间…… “这是什么。”索拉抱着自己的咖啡问,她甚至连伸出一根手指的想法也没有。 “是翻译稿件,我给您的作业,”安以倩小心地措词,她略有急躁地揉着自己双手道,“这是这周的作业,原本应该3天后上缴的,可是。因为我这个星期接下来的几天会很繁忙……所以,我就提前完成,提前上缴了。我是按上一次的作业,顺延一集翻译的。” 砰的一声,将被子重重放到桌子上,索拉怒道。“姑娘,你好像弄错了重点。你之所以需要翻译这些,那是因为你自己做错了事。你不假不到,无故旷课。因为你英语水平糟糕到我都替你汗颜,因为想到你在一个多月以后就要进入本地高中就读,我特地给你破例,让你就读。可你却辜负了我的好意,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接受教训。而这些,是我为了迅速提高你的英语水平而可以设计的课程,怎么到了您那里,就成了应酬我的差事了呢?” “可……可我是接着上一集翻译的啊。”安以倩急了。她结结巴巴地道。 索拉的目光在安以倩那头急出来的汗水上扫荡了两圈,最后她拿起她的咖啡小心地抿了一口道。“我之所以请你给我翻译这些,那是因为我想要了解不同国度的文化。了解不同国家,不同人种,甚至是不同世界的人文风情,那是我的人生理想之一。现在,我已经对这部拖沓的片子没有任何兴趣了,我接下来想看的是一些有感觉的片子。那是一部英语片子,你要把它翻译成中文,这是我为你那糟糕的口语和听力。特别研究出来的课程。好好享受整个过程。姑娘。” 从抽屉你拿出一盒录像带,直接扔给安以倩,后者顺手接住,只一眼就立刻被打败,她是那么渴望能够找跟绳子把自己吊死。 尼玛的,《肖申克的救赎》真的很有感觉,但叫她这样的菜鸟三天之内翻译出来。 这不是要人性命吗。 尼玛的。加拿大的老师们个个都是禽兽。 正想泪面满面地抱大腿哀嚎,就听见女老师索拉道,这部片子所有中文翻译我都已经倒背如流,假如你想要偷奸耍滑,我会找一部更难的片子给你。 你要知道,我的人生理想之二就是全力帮助象你这样的非英语学生,全力学好英语。 姑娘,不要把出国留学想得太简单了。 索拉正在洋洋洒洒地抒发自己的人生理想。只听咕咚一声,就见安以倩昏死过去。 …… 站在监狱外面。安以倩并没有进去的打算,而是直接将带去的食物交给了卢克李的手下,并和对方进行简短的交流。听取了一些关于对方身体上的建议。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他打了她,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毫无顾忌地使用暴力之后,安以倩决心让那男人得到一些教训。虽然他是她的老板,她不能对他怎么样,但安以倩决心让卢克李知道自己的伤心和愤怒,她决心在短时间之内不见这个男人。 忙完每天所需要的的浩大工作,终于在差一刻20点时她坐到了卢克夫人对面。 认真听完安以倩描述,卢克夫人的十根手指交叉晃动了大概一两秒,然后她犀利地道,为什么小姐认为这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呢?那店我虽然亲口承诺要交给小姐您来打理,但您这种好像天上掉馅饼的态度,您这种好像别人欠了你的态度,您这种把生意和事业当做过家家的态度真是激怒了我。现在我来给您讲讲大人的世界,成熟的世界,付出努力,获得收益,物质恒等定律,懂吗。或者我用更简单,更容易懂的话语来行动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姑娘,不要把做生意和当老板想得太简单了,不要把这个世界想象得太过简单,那样没有好果子吃。 在说这里些话时,卢克夫人晃动着她的右手,她将那手放开然后收起。 这个动作,安以倩曾经在卢克李哪里看见过无数次,也许这对夫妻并不如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和谐。至少在某些细节上,他们依旧是一家人。 ps: 我好想又弄错了定时发布,搞得断了更,哎 第一百二十四章 姑娘,我要考验你 低着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安以倩道,可我这里并没有什么价值高到足以和你交换的物件。局促地揉着双手,她继续道,我只能给你个承诺,我会好好打理这店,用尽我全部的努力好好去做……我,需要一个机会来来展示自己,我会努力把握这个机会,用行动证实自己的价值……请您相信我……因为缺乏经验,又有点慌张,她有点口不择言。 相信你,卢克夫人轻轻地哼了一声。一家价值超过百万的店,一个经营整整二十年的品牌,小姐您应该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用嘴巴巴巴一下就能获得吧。拿详细的计划书出来,我要看见黑纸白字的说明。我不听空口白话,我只看实际行动。 我有,那个我有。 安以倩跳了起来,从包包里摸出一份几乎没有什么包装的计划书,因为第一次写这样的文体,她用论文的方式写的,所有资料大部分来自庄文轩的贡献。 也许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不规范的计划书,卢克夫人眉头皱了揍,但想到书写者的年龄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翻阅。安以倩只有十六岁,不过是个高一的学生,以国内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教育方针,这个年纪的她压根就谈不上初出茅庐。而是只能说,完全没有涉世。所以,卢克夫人决心好好地给她上一课,收一收她那小孩子心性。 抱着那样的心态,想要接手一家店成为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事。 安以倩的计划书一共只有四页,虽然所有的一切都不尽人意,但却将新店开张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完整地进行备注。从最初的市场分析,小区住户经济状况,消费能力,然后再到近几年来温哥华餐饮界的流行趋势。店面装修,经营模式一一俱全。虽然这些资料有些略微过时,但她承认,一个高一学生能做到这步,着实叫她惊讶。另外,大约是看过太多几十页几十页的长片大论,安以倩的单刀直入和将简洁精准一时间叫她有些感动。 瞧,明明几千字就能说明的问题。有些人就爱用数十倍的文字去做无病呻吟。 将手里的计划书放回桌上,卢克夫人沉思了一会道,因为你向我抱怨自己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缘故,所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有一为华裔新加坡籍的女士,最近带了个大项目到加拿大,我呢非常非常想要竞争到这个项目,但是正如我所说这是个非常优质的项目,所以竞争者自然也不少。据说所知,那位困扰你的让先生也在积极竞争这个项目。 说到这里。卢克夫人话音略缓等到安以倩消化自己所说的内容,她想要知道这个小姑娘对那位以风流猎奇闻名的贵公子究竟抱有何种心态。 果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后,安以倩坚定道,请问,我能帮到您什么? 因为有让的关系,现在她更想办好这事了。凭借自己双手,展示专业水平,在为自己获取更多更好的同时,小小地报复一下那位一直强人所难的大少爷。 试问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她心动的事。 卢克夫人笑了笑。然后继续道。这位夫人是位行事低调的女士,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买通她下面的人,弄清她的今夜的行程。但助手给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大概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关系,这位夫人好几天来一直肠胃不适。我想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天来一直没有人能在公开场合看见她。假如这种情况一直持续,而且得不到改善。我想这位夫人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返回新家坡,到时候,我精心策划准备,所有期盼已久的一切全都会打水漂。 所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展示自己,今夜,我负责拦截并且把那位夫人给带过来,而你。负责做一切能叫她胃口大开的食物。(..info)不计成本,不在乎一切地做。你的工作内容就那样而已。关于签约另外一些事。我和我的助手会全权负责,你只需要让那位食欲大开即可。 然后,你经营那店,我接手我的优质项目,我们一起努力改善自己的人生。我们一起努力,叫那些瞧不起女人的男人们好好瞧一瞧,我们女人,可不是他们随便耍耍手段就可以轻易拿捏的,就算没有他们男人,我们也能过得很好,而且越来越好。所有的一切就这样简单。不要想得太多,因为你即将接手的是一家餐饮店,所以,我总要考验一下你的手艺,我得知道我究竟把自己的百万资产交给了一位怎么样的姑娘来打理。 卢克夫人在说这些时,既有鼓励的意味,还有赌气的意味,她鼓励安以倩和自己一起努力,但不知道和谁在赌气。从她的口吻和神情看,那个人一定是对她相当重要,而且密不可分的人,至少比丈夫更加重要。 略有些迟疑地,安以倩道,可我甚至不知道啦那位女士是谁,我完全不了解她呀。 不,你了解,卢克夫人打断了她的犹豫。你和她不仅见过面,她还品尝过你的手艺甚至评价甚高。你得明白我是个谨慎细心,我不会把我的优质项目交给完全没有打算的人。、 难道是蔡宁氏,安以倩脱口而出。 所有品尝过她的手艺的食客里,只有也唯有那位女士,她印象最深刻。 得到肯定之后,信心爆棚的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考验。 现在告诉我,对于我的安排,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卢克夫人大声地问,这一刻她显得那么的孩子气,那么的平易近人,至少比那虽然下身些发着情,但却骄傲得不可一世,把谁都看扁的男人更叫她喜欢。 就那么某明其妙地,安以倩喜欢上这位夫人。 没有,她大声回答,安以倩站得端端正正地并且把双手放到身后。 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值得信赖。 既然说好了,那么剩下的就只剩行动,两人迅速分头进行。卢克夫人带着她的贴身助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预定地点拦截蔡宁氏,并且尽最大努力将她带来。而安以倩则在一名办公室文员的陪伴下,前往卢克夫人为今夜款待特意准备的厨房。 …… 大门打开之后是拥挤一堂的白人主厨和白人帮工,这些人力有早就声名远扬的大能,也有初出茅庐的新锐,见到她这个完全业余选手进来,而且在未来几小时内主掌整个厨房,主掌他们这些白人大佬。一时间,气氛是那么的尴尬,甚至就连安以倩这个没心没肺也能感受到他们的难以置信和无法忍受。 在卢克夫人的厨房内,白人的骄傲和对有色人种的歧视,一时间尖锐地碰撞在一起。 但因为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自己老板的安排,那位慷慨大方的夫人,作为老板还算不错。而且卢克夫人本身也是个黄种女人,所以,尽管人人都有不满情绪,但没有一个人表达出来。 既然对方不说明,安以倩也乐得熟视无睹,横竖以这些人的骄傲,她不相信他们会拿自己的名誉、声望还有职业前途和自己这个高一学生志气。 将视线移到厨房正中那张长桌上,现在,那张不锈钢的桌面上满满地放了一桌高级食材。干货、鲜活、生食和熟食被分别放在不同的区域,其中有她早就羡名已久,但却一直没机会沾手的高级货,也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外国食材。 就那么兴高采烈地,她一样样检查,安以倩触摸甚至品尝这些食材。 “天哪,这些鱼全都是活的……这些都是什么鱼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喔,你说这条是黄唇鱼,就是曾经被敲锣打鼓地送上京进献给伟人,然后被完璧归赵的那个。听说这个的鱼膘价格比黄金还贵。我的天啊,这么大一条,还是活的,得多少钱啊。” 生鲜区内,安以倩趴在水池前吧吧地叫着,而那名背着双手跟在她后面的生鲜区主厨,嘴角抽动地给予她及时解释,这名白人男子努力维持面瘫造型。黄唇鱼之所以那么贵,不外乎国人喜欢显摆和炫富的心理,在白人的世界里,它可没多高贵。 比起吃一条样子古怪,而且没多好吃的鱼,他宁可把钱花在更物有所值的东西上。 ……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这不是鲍鱼吗,怎么这么大……干货也能这么大?” “哇,这条海参比我的手腕还粗,它是真的吗,不会是人工海参又或者是转基因海参吧……这些干贝一个个都这么出色,它们难道是入侵地球的神秘物种?” …… 干活区内,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地大叫,惹得负责该区的主厨一脸哭丧样。那感觉就像即将上吊自杀的小受,正在忍受渣攻的最后一次蹂躏。第n次翻白眼之后,主厨开始给这位临时负责人讲解,“这些鲍鱼都是四头,近几年来,两头的鲍鱼越来越难找了……” …… 就这么一个区域一个地杀下去,终于,安以倩站在了工作区,面对一大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厨具,自然而然的,又是一阵嗷嗷大叫。惹得一群白人白眼连连,不过还好,这些全都是尽忠职守的职业人士,在职场他们完全服从老板的安排,而且非常非常珍惜自己的岗位和薪水,这些人绝对不会做任何有可能触怒老板的事。 任何一丝一毫都不会。 ps: 哎,我真对不起大家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就知道 温哥华市郊,某处别墅内。(..info无弹窗广告) 蔡宁氏和卢克夫人相对而坐,助手给两人斟上绿茶,然后点头致敬后离开。 抿了一口绿茶,蔡宁氏道,不得不承认,你能找到这里并且坐到我的对面很花了一番功夫。虽然有些人会对你这样的穷追猛打,甚至对他人私生活的干预很不高兴,老实说我也不高兴自己的私生活遭到侵犯。但有一点,我表示肯定,那就是你对这次项目的积极努力。 因为一年好几天,寝食难安的关系,蔡宁氏的脸色很不好,她肤色蜡黄而且看上去憔悴极了。见到如此虚弱的她,卢克夫人对自己的唐突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表示自己的歉意。 谁知道蔡宁氏友好地笑笑,她说自己既然到加拿大,而且是抱着做生意的目的来的,也就是说默认自己在加拿大所有的时间都是工作时间。在工作时间,拒绝一位积极努力并且很有诚意的合作者,是一件不理智的事。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难以消受对方的盛情。 闲谈间,蔡宁氏提到因为自己身体吃不消的原因,所以她将会在48小时内启程回国。 听到这里,卢克夫人再也把持不住地大声道,正是如此,请您务必参加今夜的私人宴请,因为今天主厨的那位姑娘是你一直以来念念不忘的那位,就在几个月前,在北京因为某次意外,您品尝到了她的手艺,并且大加赞叹。 用手绢沾了沾嘴巴,蔡宁氏道,你是说安以倩? 因为身居高位,而且身家颇多的关系,这么多年以来蔡宁氏广泛地品尝世界各地的美食,因此也认识了不少名厨高手。但这之中能够被叫做小姑娘的,只有也唯有安以倩一个人。 得到肯定后,蔡宁氏的情绪明显高涨起来。 她说,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到过的国家,吃过美食,见过的名厨可谓是数不胜数,那姑娘的手艺,怎么说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完全称不上好或不好,她的手艺甚至无法符合大众口味。但我就是念念不忘,甚至一想到就高兴到难以控制自己。大概对于象我们这种年纪的女人,最难忘记坏的就是曾经那段胡作非为的青春岁月,对于我而言,安以倩的味道就代表十五六岁,什么都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畏惧的年代。那样的诱惑,着实叫人难以拒绝。 就这么说着。蔡宁氏唤来助理协助自己出门。 看到眼前的情景,卢克夫人简直高兴到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 卢克夫人的私人别墅,屋顶花园内。 这是一处由数名园丁精心养护的人间仙境,各色花蕾,争相开放,甚至还有一些观赏性果实。虽然安以倩曾经读过的一本名为《格调》的书里介绍,上层社会不应该在自己的花园里种植可以下肚又或者可以上餐桌的植物,那样会自跌身份,但在卢克夫人的屋顶花园,她看见了许多许多。看来因为食品危机的关系。因为人们对社会监督体系的普遍不信任。现在越来越多的有钱人开始尝试将自己的花园变成食材花园。 在卢克夫人的食材花园里,不光有好看的果树,甚至还有漂亮的番茄。 那些红艳艳的果实,在绿叶的衬托下,散发着犹如极品红宝石的光泽。园丁用精美的花架将那些硕果累累的番茄枝条撑起,让它们看上去犹如艺术品一般美丽。 通过厨房的玻璃窗户看到这些,安以倩真心不觉得让送的那几朵小梨花有多美丽。 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工美。如何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比,如何和生物物种余量了几千、几万甚至几亿年才酝酿出的美丽相比。 那座静谧在月光下的露天花园,那些闪烁着有人光泽的果实让安以倩想起了童年的田园生活,还有外婆种在自家门前的那些甘蔗。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出神,然后幻想有朝一日,假如她也能拥有这样一座露台,这样美丽的一个食材花园。那样的生活该有多棒。 露台上,蜡烛点起。女佣们排列整齐地收拾场地,布置宴会所需要的一切。现在距正式开餐还有一小段时间,卢克夫人引着蔡宁氏参观她的花园,甚至当着客人的面,卢克夫人兴致盎然地打理她的花园。她邀请蔡宁氏品尝她自己从种子开始,育苗种出来的番茄,巧克力番茄、毛番茄,梨型番茄、白樱桃番茄,卢克夫人的番茄品种几乎汇集了整个世界的精英。 这些挂在枝头自然熟透的番茄,有着叫人难以想象的美味,即便是食欲不振的蔡宁氏,也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卢克夫人一颗颗地给她介绍自己的番茄,比如哪个品种是哪一年引进的,自己又事在何种机缘巧合下知道这个品种的。她的种子全是从正规种子公司引进的,所以几乎没有转基因的可能。“最初的番茄是在很多年前一次意外怀孕时种的,我期望能够和我的孩子一起看着这些番茄开花结果,一起品尝时间的累积,所以种下了它们。只可惜我没福气拥有他。” 说到那个失去的孩子,一时间卢克夫人的表情是那么的悲哀,以至于蔡宁氏也忍不住拥抱了她。她喃喃地安慰她,就象安慰多年以前的自己。 我年轻时也是,总有忙不完的事,和先生总是聚多离少。那个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要孩子,总想着,反正自己还年轻,过两年再要也来得及。可到看后来,先生病逝,而我,再也没有缘分再找一个了,我再也没有缘分有自己的孩子了。 子女是天赐的缘分,有的时候若不好好珍惜,等到没了,后悔莫及啊。 每个因为年少无知而失去子女缘的女人,在那里互相安慰。 终于到了用餐的时候,虽然伤心会导致人类没有胃口,但也许是和卢克夫人了得特别投缘,再加上番茄的开胃效果。所以心情不错的她。打算多多少少吃一点。 将到和餐车一起出来的安以倩,蔡宁氏伸手向她打了个招呼。 总之这是为朋友举办私人宴会,所以在这里,没有老板,没有打工仔,只有聊得来和聊不来这两种。如此一来,安以倩那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培训,甚至根本谈不上礼仪的言行举止也就无关大雅了。 将餐前开胃汤呈给两位夫人。光是闻那气味,她们都以及食指大动。 无论如何,这一夜两位夫人都吃得不少。 她们一直聊到接近凌晨,甚至只差一步就大被同眠了。 离开时,蔡宁氏脸上不咸不淡,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作为一名联合公司的女总裁,这店定力还是必须的。只是,当她刚一离开。卢克夫人松懈神经后那脸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兴奋,安以倩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也就是她的店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甚至没有等她离开,就在当场,卢克夫人请她的助手在一个星期内完成店面移交所有手续。顺带这,她问安以倩要不要办理绿卡。 根据加拿大移民法则,凡事在加拿大国境内拥有产业的,都能有绿卡。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安以倩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说想。她觉得自己背叛祖国。但如果说不想,人人都不惜挤破脑袋去挣取的事件,她如果说不稀罕,那又算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假如她继续持有中国国籍,那么,几年后她就必须回国。到时候她要如何面对那jp娘,她要如何和她一起生活。 一想到自己回国后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安以倩只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匆匆回了一句,给我点时间考虑,然后逃也似地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卢克夫人的助理忍住上前一步道,夫人,难道您真的要把那么大一笔资产交给这么一个小姑娘。要知道。她可是卢克先生的人啊。 脸色有些不好地,夫人道。你以为那店办理了手续就真是完全属于她了吗,她就真的百分之一百地成为资产阶级了吗?就如这么多年以来,那店一直在卢克那里,但你认为他真的完全掌控了那店吗?作为老板,被自己的助理质疑,卢克夫人的表情很不友善。 看到她的表情,助手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现在,立刻撤退也不妥,倒不如紧紧听老板倾诉,做个安静的倾听者,看看有没有希望保住这份令人羡慕的工作。 那姑娘她是卢克李的人没错,可假如我没有看错,她是那种决计不会屈服给男人的人,她是那种很正直,很直率的人。所以我才把这个机会,这家店敞开在她前面。如果她乖乖听话,做我的好助手,我不建议让她真正拥有那店,我甚至还可以很用心,很用心地去培育她。 记住,如今这世道,自己人,越多越好,越能干越好,越强大越好,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她能救你一命。横竖,那丫头她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世俗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还不多,她所有的一切还是只是白纸一张,想要培育成自己人也没多难。至少我有信心。 假如她胆敢用假话糊弄我,又或者做表里不一的事,那么,我会叫她的人生整个完蛋。 童话里说谎的孩子不是被狼给吃了吗。 转头面对另外一位助理道,据说卢克李在监狱里的表现很让人不满,他甚至就连娈童都有了。所以,告诉监狱长,让他把牢底坐穿。不要指望中途出来那种幸运再次发生。另外,等他身上的伤略好一些后,把他转到大仓,随便找间空房塞进去。不要再浪费钱让他住顶级套房了,他不值得那些消费。 是,助手点头敬礼,然后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岗位。 望着安以倩消失的地方,卢克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她一定可以做到,打从第一眼看到她起,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达成我的愿望。我等了整整一辈子,盼了整整一辈子的愿望……就这么说着,眼角有泪流下,但她却不管不顾地仰天长啸。 第一百二十六章 嫁给你,好有安全感 虽然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但对于某些人而言,现在才是夜生活的开始。(..info无弹窗广告) 站在一处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安以倩静静地等待红灯结束,因为实在太过疲惫,她怎么也忍不住地打着瞌睡。虽然现在离家还有足足二个小时路程,她还要奔波两个小时才能回到她温暖的被窝。 正在频繁地向街道中央的有车一族行点头礼,突然她视线又扫到那个熟悉物件……那个不止一次看见,而且每次看见都能给予她极大刺激的物体。只听刷的一声,犹如被注射进兴奋剂一般。安以倩瞬间精神起来,先前一直纠缠她的瞌睡虫再也找不到。 集中注意力仔细一看,那名被车流堵在十字路口正中间的,果然是李舒的男朋友没错。这次她看见的是正面,绝对不可能认错人。只是,那男孩正驾着一辆明显是女士专用的鲜黄色车辆,正排在车河里红灯结束。即便生处人流之中,即便一个红灯就那么区区几十秒,他也完全不放过地和身边那名金发碧阳玩着肉肉游戏。 两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毫无顾忌地当众玩亲热。 跺着脚,安以倩气到整个人快要爆炸开来,看来自己上一次看到的果然不假。那男人果然不是东西。很不合时宜地,安以倩想起一句经典诗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难道这天下的男人全都是这副禽兽模样,难道这世间就没一个专心专意的人吗? 正想冲动地干点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但也就在这时,红灯专色,所有停放在路口的车辆齐刷刷地同时发动,庞大的车流将一切全部隔断。 看着那扬长而去的左拥右抱,只差一步就要跳起来了,很是勉强地将自己安慰下去,安以倩告诉自己。既然多妻妾是国人男子几千年来从没停息过的追求,从有钱到无钱的统一梦想,就像女人对有情人的追求。那么就算自己真的冲上去质问,又能得到些什么。有些男人,甚至当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也敢乱来,而李舒她还不是那男人的妻。 她还只是他的女朋友而已,自己这个女朋友的朋友,拿什么立场去质问那渣男。 而且。李舒是那么骄傲和自豪的一个姑娘,假如自己真的冲上去,那么她男朋友劈腿找情人一事,她不就成为最后一个知情者了吗。到时候,对她的打击将会有多大啊。 咬牙切齿地,蹬蹬地奔向和哈里斯约定的地点,因为今夜他要加班加到十一点的关系,所以她要自己赶到他打工的店里去乘车。 谁知道,刚走到与那店一街之隔的地方。就看见她的甜心男朋友,就在路边,和一名开着跑车的白人女孩子,干着差不多同样的事。因为两人的身体纠缠的是在太厉害,她和他的身体几乎快要成为一个。她的口红,将他全身上下全都涂满,而他胸前的扣子,几乎整个被打开。哈里斯那基本还没有任何块状肌肉的胸部,就那么白花花地露在外面。 原本以为当这样的事发生到自己身上,她会有多么悲愤难当。谁知道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出乎意料地冷静。 至少,哈里斯找的是名有钱又有身材的白美妞,与他肤色相近而且文化背景相同的姑娘。至少他找的不是男人……首先出现在安以倩脑子里的是余波和体育老师赤身格斗的场景,然后是英语培训学校那名跳楼死的姑娘。 脑子里,出现那些曾经的话语……她和他有着同样的出生,同样的兴趣。和她在一起,他没有任何压力。他和他的家人也不必忍受侮辱……死去女孩的话语连同哈里斯那颗缺掉的牙齿一起出现在她脑海里。 假如不是她的话,假如不是卢克李的话,哈里斯至于成说话不蔽风的缺一颗吗? 脑子想着这些,但却砸吧着嘴巴腹诽,常言道戏子无情,可相对男人的无情,戏子完全可以算作多情种子了。安以倩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些时候。在面对某些事时,尤其是当那事和自己喜欢的人扯上关系时。人就这么冲动和难以控制。 大步地迈了过去,终于当她的脚步声终于到达足够近的地方时,首先反映过来的哈里斯只两秒时间,他的两眼就变得通红。虽然他的脸本来就很红。竭力挣扎着想要甩开压在他身上的女人。但那名化身八角章鱼,而且兴致正浓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地放过他。 不仅如此,哈里斯如此明显的拒绝显然激怒了她。 抬手直接给了哈里斯一巴掌,女人愤愤道,我告诉你,少在这里演戏了。你对我是有感觉,你的身体明明有感觉。我告诉你,哈里斯,你的玩弄让我很是伤心。 我,作为一个还算受欢迎的姑娘,作为你老板的女儿,你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这样算什么。不过是玩玩而已,不过是找点乐子而已,我和你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已经可以结婚了,别和我在这里唧唧歪歪。 别以为我会象东方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一样,一次之后哭哭啼啼地要你终身负责。 就算你想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告诉你,哈里斯如今这世道,男人和女人一夜情之后想要负责,还得看那姑娘的心情,你想要对我负责,那还得看我愿意不愿意。 .别以为偶尔一次就能当我丈夫,别以为只靠你下面那根东西就能得到我和我的财产。 就这么哇哇叫人,两人再次咕隆隆地滚做一团,直到在也忍不住地安以倩唰第一脚踢上那名白人姑娘。她用她的脚尖恨恨地亲吻那枚圆润挺拔的pp。在这里不得不提,因为人种的关系,再加上白人普遍存在的早熟问题,她们的身材相对黄种人,要凹凸有致得多。 至少眼前这位就是,至少安以倩这脚她踢得十分享受。 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跨越种族和性别界限的,难道不是吗? 下一秒,只见那名前一秒还如狼似虎地玩着女上位的姑娘。捂着她那个拥有标准微笑弧线的挺拔pp,嗷地叫得就像杀猪场里待宰的猪一样。因为她现在目前所处的位置,她和哈里斯一起摆的双人ps是看不见身后的。所以,那姑娘骂着叫人汗颜的粗话,连奔带跳地做了个360度空中旋转,看来她即便没有练过也是从事某种体育锻炼的人。 但看见了,那又如何。安以倩大跨步地继续向前,左右开弓地连个耳光抽了上去。直把她打得骨碌碌地从哈里斯身上滚下来为止。 捂着被打得火辣辣地脸颊,白人姑娘继续嘛着各种脏话。她气焰相当嚣张地道,大胆,卑微的有色人种,你竟然胆敢殴打你白人大爷。你可知道我们白人曾经是统治整个星球的物种吗,而你们只不过是卑微下贱的被殖民者,还不赶快过来给你白人大爷磕头谢罪,我知道你们东方人,尤其是你们中国人。可是最喜欢磕头谢罪的。还不赶紧的。 这姑娘大概是看过太多旧点影所以直接就那么脱口而出。 由于国家的主流媒体的恶意曲解宣传,大部分白人对中国的印象被误导,在他们根深蒂固地认为,中国还停留在那个烂泥一亩,黄牛一条,茅屋一栋的农耕文明时代。曾经被他们一门大炮就整个轰垮的被殖民时代,那是他们唯一能够看到的中国形象。恶意引导和曲解他们的摄影师扛着相机,穿越在中国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专拍各种脏乱差以及见不得人。 而安以倩大概是因为看过太多小日本的漫画,所以杏眼一瞪。本能地用上了日语。 八格牙路。大胆侵略者竟然胆敢明目张胆地嚣张猖狂,真是不想活了。 这名可怜的白人姑娘,不嗷嗷也就罢了,毕竟她只是个女人。不管怎么样,安以倩不会再大街上对一个女人太过分。但被这么嗷嗷了一回合之后,她可真真是触怒了安以倩。 自然而然地举起她的左手和右手,做出一个类似投降的造型。就在对方正要洋洋得意的那一瞬间,正当白人姑娘扬起她那高贵的下颚,喷出重重的鼻音想要宣泄殖民者在面对被殖民者的优越感之势。安以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她干净利落地给了这姑娘传说中的降虫十巴掌。所谓的降虫十巴掌,也就是左右开弓地狠狠抽对方整整十个耳光。 是个巴掌抽完顺势在她圆润挺拔的pp上狠狠补了几脚,直到对方再也嗷不出来为止。因为曾经练了很多年,再加上特意研究过人体结构,所以安以倩这十八掌打下去。对方不光没有流鼻血,没有红肿甚至。甚至就连个红色印子也没有。安以倩确认没有任何一家医疗机构能够对如此精心计划的伤害开除验伤报告,但实际上,受害者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因为她打的全都非常敏感的部位。 捂着脸颊,嚎得就像杀猪场里等待宰杀的猪,白人姑娘哭天抢地地骂出更加难听和更加限制级,以及带有更多种族歧视的话语。 受害者如此火上浇油的做法,安以倩自然怒不可恕,双手叉腰做茶壶状道。姐抽你又如何啦,姐不光抽你,现在姐还要踢你。就这么说着,她给了对方狠狠地一脚。 你丫骑姐的男朋友,强行脱姐男朋友的衣服,你还打算把他给那个啥了,难道姐就不该抽你,姐就不该踢你吗。知不知道哈里斯还未满十六,是个未成年人啊。用暴力手段强迫未成年人和你那个啥,对不是自己男朋友的未成年人做那种事,你这姑娘难道都不会觉得羞愧,你的作为甚至就连我都替你父母羞愧。所以,这几巴掌和几脚是姐替你父母给打的。 像你这样禽兽不如的家伙,姐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就那么目瞪口呆低坐在哪里,哈里斯目睹女汉子是如何在几秒钟之内将欺负自己的女流氓整个完爆。就那么突然地,他中心冒出一个念头,能够拥有这样一位会功夫的女朋友,真是非常威武啊,至少和她在一起,以后夜班结束后回家事再也不用担心被女流氓袭击。 唔,联想到安以倩上一次制服熊猫脸男人的辉煌事迹,他在心里小小地补充了一下,即便是遇见男流氓也不用再怕。自从嫁给了安大小姐,晚上出门再也不用担心大野狼了。 喔,不,他是男人,应该用娶。 娶了安以倩,真是很有安全感,晚上出门腿不软,腰不弯大摇大摆地走。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耳光,只是警告 脸被抽得红若朝霞,捂着pp哀嚎不止,白人少女嗷嗷道。(..info)哈里斯的确未满十六岁,可我也一样未满十六,我还是个大姑娘呢。信不信由你,象我这样长得不赖,身材也不算坏的姑娘,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小伙子欢迎。我只要在酒吧夜店勾勾手指,想和我怎么着的小伙子至少能打一场篮球对抗赛,我至于强行把谁怎么着了吗?我用的着吗?无论哪个国家,哪个社会都没有法律规定女扑男属于犯法行为,我怎么就禽兽不如了。 大约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那姑娘眼角浸着眼泪说。 可随后她觉察到自己这样好像是对这白人服了输的感觉,又凶神恶煞地叫嚣着,继续她的关种族歧视的言谈,并且威胁诉安以倩要把她送进牢房里。 所以,她如愿以偿地再吃了一顿苦头。 一把抓起那名挣扎惨叫,安以倩拎着她的头发强迫她看距几人不到二十米处,那名怒目以待的白人男子。那是一名肚子发福,而且年纪至少超过五十岁的老男人。 见到他,白人姑娘一声欢呼,然后扑了过去。 爸爸,她打我,这名卑微下贱的有色人种,她对我使用暴力,她野蛮粗鲁…… 白人姑娘如此哭诉,谁知道话才刚刚起了个头,就被自己的白人老爹一个耳光打断。这个耳光打得如此清脆响亮,打得如此直接果断,甚至比安以倩之前打的总和还要有震感力。 只一秒钟不到,白人姑娘的半边脸整个红肿。 可谁知道就这样还没完,她爹顺势又把她另外一边脸给抽肿了。 姑娘,我的姑娘,你可真是越大越会给我长脸。白人爹恨很不解地道,但在你伶牙俐齿之前。我要告诉你个不幸的事实,那就是整起闹剧你爹我从开始就在旁边,我从头到尾地目睹了整起事件。(..info好看的小说)作为一名连锁餐厅的老板,你爹我在温哥华怎么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没法和那些真正的世家贵族相比,但怎么也算得上是生意有成的成功人士。 可你,我的姑娘,你是怎么对我的。大姑娘一个你不学好,半夜三更地还在外面游荡不说。居然还跑到我的店门外强扑我的店员。我的好姑娘,你可真是给你爸爸我长脸啊。 捂着整个肿起来的脸,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白人姑娘凶恶道。父亲,虽然您是我的父亲,但我要提醒您一点,能够管住年满十六岁女孩不能父亲,而是男人。你懂我的意思吗,当一个姑娘年满十六。可以离开父亲自己拥有家庭时,父亲就再也无权干涉她的人生了。假如你敢再次对我使用暴力,那么对不起父亲,我会走司法程序解决一切。 我会在将那名野蛮人告上法庭的同时,连带着将您一起给诉讼了。 我说到做到父亲。 谁知道她不说也就罢了,她这么一说,她父亲又给了她两个大耳巴子。 正如你所说,姑娘,你还未满十六岁呢。所以,现在作为父亲。我对你还是有监控权的。而且我要提醒姑娘你一句。想一想这么多年以来是谁供养你,是谁把大把大把的钞票不计成本地丢到你身上让你浪费,为什么至今为止从没靠自己双手赚取过一分钱收入的,能够开着豪华跑车,穿着世界名牌,过着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奢侈生活。 究竟是谁支撑你那奢靡的生活。 假如你要把你父亲我,送上法庭的话。假如你坚持要和我走司法程序,那么从今你就休想再从我身上再得到一分钱。不仅如此,在此之前被腻浪费掉的那些不必要支出,比如这车,比如你一个未满十六岁的姑娘,大摇大摆在里店里消费掉的那些,你爹我会请求伟大的司法程序帮我收回来。横竖,你也快满十六岁了。有民事权力了,对吧我的姑娘。 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脸惊慌失措地,白人姑娘立刻抱自己亲爹的大腿了。 痛哭流涕地告饶。 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亲您原谅我父亲。 但就这样,她又挨了自家父亲一个大耳光子,无论如何,那名被伤到自尊的父亲不会那么轻易原谅自己女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地往车上拽,白人男人道。 对不起姑娘,就算你现在能够痛哭流涕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毕竟已经迟了。现在,我要关你的紧闭,从现在开始,直到你年满十六岁可以脱离我独立生存为止。不要和我耍花招,又或者认为谁能够帮助你,假如你乱用你的小聪明,我会把你关到年满十八岁为止。 就这样说着,白人男子抓着自己的女儿,试图把她强行拉倒车上。 够了,父亲,不要在这里假装自己有多正义了。 在听到关紧闭到十六岁后,再也忍不住的白人姑娘一把推开了自己的亲爹。 今天的事情,我也许我有错,但您为什么不想一想同样的事情您一直在做。从小到大,您一直往家里带不同的女人,有些时候,你甚至当着我的面就急不可耐地压那些女人。因为妈妈不高兴您一直往家里带站街女的关系,您打她,骂她还要和她离婚。因为您的妻子,我的母亲不喜欢您每天换一个女人的关系,您要赶她净身出户,甚至威胁要杀死她。 白人姑娘一把推开自己父亲,不管不顾地大声道,完全不理睬自己父亲脸上那满满一脸正在聚集的狂风暴雨。 父亲,一直以来我以为您在做什么高贵的事,因为母亲不识大局地阻止了您,所以你才那么愤怒。可是今天您瞧瞧,当我把您在家里正大光明做的事拿到光天化日之下时,甚至就连您自己也认为那是不正当行为,既让如此,一直以来在家里重复同样事件的您又算什么,您对我和我母亲的伤害又算什么…… 正在大声质问,谁知道她挨了自己父亲狠狠一拳,毫不留情面的可怕一拳。这拳,直接将她打得鼻血横飞,甚至就连站立的力气也欠乏。 见到如此血腥而且残酷的一幕,哈里斯作为男人,自然站不住地想要上前劝解。在白人的世界里,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好行为,谁知道白人男子,他的老板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 滚远点,否则我开除你。白人老板野蛮道。不要以为我姑娘是你这种一文不明的穷小子可以沾染的,不要以为随便搞我姑娘一次两次,就能在得到她的同时再得到我的财产。今天我不妨在这里告诉你,就算我对未来的女婿没有任何要求,但至少他得事个有爹的孩子。 我,绝对不承认那种不名誉的婚前私生子做我的女婿,所以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刷的一声,只一秒不到,哈里斯的面部表情变得整个惨白。一直以来,父亲都是他的死穴,今日这么被人狠狠一刺,一直以来敏感而且脆弱的他如何能够忍受。 趁哈里斯整个人愣在哪里的当头,白人男人碰地一声合车门,将自己那个正泊泊地流着鼻血的女儿关在了车里。转身绕到车辆的另外一边上车,谁知道就在他骂哈里斯这么一秒两秒内,他的姑娘已经缓过来,而且挣扎着想要爬到外面去求救。 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车窗上猛地一撞,再次将自己的女儿控制住。 白人男子在骂骂咧咧中启动车辆,他的大概意思就是,自己妻女身上花了大把的钞票,如今却得不到应有尊敬,他的一切投资全打了水漂芸芸。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攻击着自己的妻子,他再一次重复他的钱。男人的咒骂大概意思就是,老子把大把的钱丢给那婊子,想她给老子培育一个名门淑嫒,她却给老子培养出这么一个不知检点。老子要砍死那贱人。 和白人姑娘的诉讼一样,这男人缺乏对自己的妻子的尊重,他想训斥奴隶一样训斥和贬低自己的发妻。就这么在两人的注目礼中,白人老板带着他的闺女扬长而去。 直到车辆已经远到看不见,这才象突然知道自己身后站了个安以倩似的回头,哈里斯转过头来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点什么,安抚他那脾气暴躁的女朋友。只是,他刚想要说点什么,把自己和今晚的事件撇清关系,但才开口说第一句话,他就挨了安以倩狠狠一个耳光。然后是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爆炸出来的各种不满。 “哈里斯,我不管你是不是未成年人,但你作为一个男人别和我说什么你推不开她之类的废话。假如你不会,那么瞧瞧姐是怎么做的。对着她那圆润光滑的屁股狠狠一脚,什么都解决了……”因为被迫出国,再加上卢克李和让的穷追不舍,安以倩的心情一直都很压抑,再加上今夜受李舒男朋友事件的影响,手白人父女的影响,她的心暴躁得就连自己也无法安抚。在这里情况下,她完全无法忍受自己的男朋友,顶着一脸一胸口别人的唇印,就那么大摇大摆,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好像刚才的贴身格斗事件从来没有发生或那样。 她只给了他一个耳光,还算是轻的。 假如不是今天犯错误的人是哈里斯,假如不是因为那男孩一直以来还算安分守己,而她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今天这事肯定不会只一个耳光就那么轻松地过关。今夜的事,无论换成她过去的哪个男朋友,她会把揍到甚至就连他们的妈妈都不认识他们为止。 不管怎么说,安以倩那小辣椒似的脾气就这么火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即将上阵 因为成长在单亲家庭,再加上刚刚被人用父亲的事进去挖苦和嘲讽,哈里斯那敏感而且自负的性格此时也正好处在临界点上。(..info无弹窗广告)安以倩这一巴掌,打得他有点脱离现实世界,正在恍惚,一包湿纸巾劈头盖脸地丢了过来,然后,安以倩打开自己补妆的小镜子,将它举起。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哈里斯简直被吓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盯着这么多口红印还敢出来见人的。还敢若无其事地和自己的女朋友打招呼。 如此形象,讨打那是肯定的。 手忙脚乱地打开湿巾纸擦拭脸上和身上,哈里斯结结巴巴地为刚才的一幕解释。 他说不是推不开,而是因为可怜对方。那姑娘打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她和他从幼稚园开始就同一个学校,所以两人的感情就象亲兄妹一样,正是因为如此,他对她的事大概都知道。那名白人男子,她的父亲,他的老板之所以耿耿于怀地想要将她培育成为名门淑嫒,不外乎是想在她年满十六之后,将她联姻嫁给自己的生意合伙人,此增强双方的合作。 哈里斯一再强调自己和那白人姑娘真的只是兄妹关系。 谁知道迎接他的只有干净利落的一脚,目标直指他道现在为止依旧高高耸起的下面。 “妹妹?哈里斯,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每个和你有暧昧关系的妹纸和你都是兄妹关系,你到底有多少好妹妹。假如一切真如你所说,你们只不过是兄妹关系,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哥哥在面对妹妹时下面会鼓得这样高……哈里斯,你这头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们男人全都一个模样。” 歇斯底里地吼了一气,挥手拦下一辆过路的出租车。安以倩绝尘而去。 捂着下身,哈里斯疼得冷汗直流,只差一步就要大失去形象地滚来滚去了。眼睁睁地看着那逐渐远去,他在心里哀嚎不止。 姑娘,姑娘,你皮肤滑若溶脂,身材火辣行动妩媚,但为什么你的脾气犹如火山爆发。 …… 静静坐在出租车内。看着车外灯火马龙的车河,安以倩满心满腹各种胡思乱想。但无论多么愤怒,无论多么冲动。安以倩依旧舍不得一路出租地从温哥华城内赶回宿舍,她也付不起那个车费。所以当车辆行驶到最近的公交站台时,她紧急唤停了司机。 结完账,她身上真的只剩一点点零钱了。 因为过去整整十六年的积蓄全被母亲给冻结了的关系,因为出国以来一直没有收到母亲寄过来的生活费的关系,虽然每天有做便当的收入,但就那点。想要支撑两个人在温哥华内的生活开销。一个字,难。安以倩现在手上几乎没有现钱,除了出国前范彦诚给她的那张支票,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也许是因为随时随地都在赶,也许是因为有份傲气还在。 她始终没有将那支票兑现。 站在出租站台,心有所思地转悠着。 突然,她看见了离站台不足二十米处有一个自动提款机。 一丝侥幸出现,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将那张出国前和母亲约定好的卡片塞进去,但却得到此卡不可使用的提示。用一旁的公用电话。拨打银行24小时服务电话后。她得到确认,这张在出国前约定好,母亲寄生活费过来的卡现在已经被消除账户。 也就是说,不光母亲黑掉了她过去整整十六年的储蓄,而且从今以后她再也休想从国内得到任何经济上的援助。从现在起,她在温哥华内所有的一切,全都得靠自己双手争取。从这一刻起。她变得和刘丽君、黄苏梅还有另外一些苦苦挣扎在温哥华内的女孩没什么区别。 母亲如此绝情的行径,让她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只有一点点而已。 但从好的一面想就是,母亲如此绝情,这么一来不正合自己心意吗。虽然一直以来安以倩都抱有脱离母亲掌控,自己独立生活的决心。但一方面是国内社会的以孝为先的社会主流,在这种大潮流下,只要母亲还是自己母亲。还是她长辈。安以倩都没有脱离她掌控的希望。 难道她能把自己亲妈扔了不成。 再次人人都有一颗懒惰和依赖的心,那惰性会阻碍他们奔向全新生活。开拓全新天地的决心。因为惰性的缘故,只要旧有生活还没有糟糕到让人活不下去,人们就安于现在,而且拒绝改变。为了关掉几乎没有什么利益但却事故频发的老矿区,为了打破人们的惯性思想,铁娘子甚至出动了军队才得以达成。 但现在,母亲的绝情将安以倩推到了必须改变,不改变活不下去的境地。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并不在国内,而在太阳落下的地方。 太阳虽然是从东方升起,但西方是太阳落山的地方。 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握拳再放开,虽然现在她得到了卢克夫人整整一个店面的许诺,但依旧象无根野草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将会飘向何处,将会是怎么个样子。 所以一时之间,她是那样的局促不安,那样焦急,又是那样的充满干劲。 但自己独立出来的生活,不正是因为未来充满了无数不可估量因素,所以相对被父母掌控,那种无论言行举止都不能自由的,象死水一般的生活更迷人,更让人舍得一切。 生命的本能是向往自由和不受限制的,即便是小小的一颗种子,也积极突破黑暗冲向光明未来。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正焦躁不安地围着公交站台跺着脚,在她身后离大约五十米处,一辆停路边的轿车里。之前的女性和她的助手两人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之中。想要替一个人完全地搭配,除了看照片之外,还应该看看,最好是接触一下她本人。抱着这样的理论,女星说服了自己的助手。 “看看那姑娘,你能从她的身材上看出什么倪端吗?” 将手上的香烟丢给助手处理。然后打开空调,将满满一车烟味全给抽掉,女星淡淡道。 将注意力移到安以倩身上,只一秒不到,经验丰富的助手就做出了判断。“她呀,从她臀部线条分析应该是怀孕了,至于月份,不好判断。因为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她的身材。略有些显怀,但却不明显,和我怀……”她的表情猛地一抖,然后继续道。“和我当时三个月差不多,可医生说因为我胎盘前置的关系,所以那一胎怀得特别显。只可惜,到了最后,我也没能拥有他……那是个男胎,真是可惜。”她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胎盘前置。你是说你怀女儿前一胎?也对,在她之前你老公总说他的事业不够稳定,还不能要孩子,所以你每怀一个就要你打一个。我记得,流那个孩子时你大出血了,差一点就死了。因为流产太多导致的子宫太薄,之后怀你女儿的时候,胎盘就着在宫口上,那个孩子几乎是在急救室里保下来的。你是完全靠输血,这才活到女儿出生……只可惜你丈夫的母亲。是那种抱着不孝以无后为大思想的封建老人家。她绝不可能让你避孕。” 女星恶毒道,她完全不理睬自己助手惨白得几乎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的脸,以及虽然抓在方向盘上,但却由于情绪太过激烈而抖得和什么一样的手。 正常情况下的怀孕,胎盘会附着于子宫体部的后壁、前壁或侧壁。但某些特殊的情况中,胎盘会附着于子宫下段,甚至就在宫颈内口处。比如那些由于流产过多导致宫内部伤痕太多,胎盘在正常位置找不到附着点的女人。 胎盘前置最大的危险就是大出血,无论是在日常怀孕过程中,又或者是最周瓜熟蒂落的时候。因为附着在宫口上,几乎是宫缩一开始,胎盘就开始遭受撕扯,生长在其上的大动脉随时都有被撕裂的危险。而女性第一次生产要经历整整十个小时的阵痛,宫颈才能完全打开。 也就是说。她在披荆斩棘数月,直到地将孩子孕到足以独自活到这个世界上之后。还要与死神共舞至少十个小时,才能将那个不随自己姓的孩子诞生到这个世界上。 “想想你也真是不容易,为了给你老公生个儿子,为了保住婚姻,为了家和万事兴,你可真是做出很大的牺牲,冒了好大风险,只可惜那个男人和他的家人都不会领你的情,甚至在他们心里,无论你为他们做什么,你依旧只是十恶不赦的凶手。” “信不信由你,对于那男人的母亲,你是一次又一次杀死她孙子的凶手,对于他本人,你是个用无休止麻烦干扰他,打乱他的生活计划的麻烦精。已经上钩的鱼,就是用来背黑锅的。他们不会认为自己的亲人有错,有错的只能是你这个外人,媳妇永远是外人,你能明白传统文化的精髓吗?就算你冒着生命危险给他们生了女儿,只可惜,女儿不算有后喔。所以,在他和他的家人眼里,你所有的努力和牺牲全都算做白工。” “现在让我们来猜一猜,这么多年以来,你老公在叫你一个个打掉的同时,有没有在别的女人肚子里播种……他究竟在外面播下多少种。我说你,那样一个男人,你死皮赖脸地跟着他有意义吗?” 大吼一声,她的助手完全失控,“住口,请你住口,我的男人,我的婚姻请你不要随便批判。”她情绪失控地大叫。 随后,意识到对方是自己的老板,这么和老板说话实在是有欠考虑,之后她的态度软了下来。抹着眼泪道,有什么办法呢,他是我丈夫,我父母精心为我挑选的丈夫,就算逼死我也一定要我嫁的诚实可靠。这是我的人生,我能有什么办法……打从我为他杀掉第一个孩子起,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就算我重新再找一个,那又如何,男人有这个和那个的区别吗?好男人不会接受一个背负人命的女人,坏男人,我重新再找一个坏男人有意义吗? 虽然时间转移到了二十一世纪,但由于传统思想要求女性从一而终的关系,在华人世界里,离婚对于女人而言,就像一个包包从全新变成二手货那样的打击。那样的打击会让她整个丧失价值。不管怎么样,相对于男人,女人的再婚很困难,而且很容易不幸。 “对于男人而言,女人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到手和没有到手的区别。至于他们的诚实可靠,他们的风流倜傥,那是用来吸引未上钩的诱饵……至于已经上钩,鱼都已经上钩了,还需要浪费鱼饵吗?对于一个男人,当一个女人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时,那就意味着可以撕掉伪装,露出真面的时候到了。” 女星面带凶狠道,一脚踩上油门,几乎和出笼猛兽一样,汽车一个箭步冲向安以倩。 但随后,她的助手反应过来,在刹车尖锐的摩擦声中,车辆稳稳地停在安以倩前面,不到两米处。只差那么一秒两秒,车头就会将她挂倒。 “知道吗,因为我对她的印象很好,她的性格某些方面有些象我,我和她都是那种不会为了展示过好一点而违背良心的人。拥有这种性格的女人在男人身边是过不下去的。男人喜欢那种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女人,也只有那种女人才能在男人身边过好。无论如何,我不希望她走我和你一样的老路,因为男人的关系,因为父母长辈的关系,活得猪狗不如。” 女星面色阴暗道,随后她抹了眼泪,继续:“不,我是有私心的。我从十二岁起就跟了卢克,我给他打了那么多孩子,到现在为止,离开他的话我简直不知道要如何生活。我和我的家人都一样。但他,就这么轻松地把我送给他的新人,他要我象保姆伺候主人一样伺候那样一个小姑娘,那样一个名不经传。这么多年以来,我为他牺牲了那么多,甚至就连自己的孩子也牺牲了那么多,他那样对我……对于这个男人我已经投入太多,我已经抽不出来了。” 因为太过痛苦,她把脸靠在方向盘上。“为了能够更长远地停留在他身边,我是这样的努力,我的努力也是得到了成功,至少我的价值得到了世界的认可,但就这样,在他那里我是永远没有价值的。正如你所说,当一个女人为她的男人亲手杀掉孩子,背负人命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没有前途可言。就算离开他,重新再找一个那又如何,我不能保证下一个会更好。” 她的助手哼哼了两声道,你自己也说了,鱼已经上钩,男人在你的面前已经用不着伪装了。当一个女人离开他就活不下去时,男人才不会对她好,已经已经没必要了。 女星和她的助手的关系就连这么奇妙,当她们在一起时因为内心的伤痛,那些由于男人而遭遇的伤痛彼此伤害,但她们谁也离不开谁。 一把抓住自己助手,女星道,我不光卢克叫我为她服务是处于什么目的。也许他是想要利用我的妒忌和恐惧杀掉那个孩子,就像他利用他妻子的手杀掉我的第一个孩子那样。也许这样,他还能顺带处理掉我这个不受欢迎的老人。无论他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我,绝对不会如他所愿,我们女人绝对不是男人轻易拿捏的棋子。 就这样一两面时间,她已经调整好情绪,就像即将上阵的战士。 第一百二十九章 遇见大明星(上) 在站车站附近,心里装着百般滋味地焦躁和犹豫,就在这时候,那车犹如猛虎一般象她从来。因为心里装了太多的事,因为事发得实在太过突然,安以倩完全反应不过来。 就那么目瞪口呆地站着,知道刹车声响起,直到气浪冲到她脸上为止。 回过神来后一看,这是一辆从来没有见过的汽车,并不高端,甚至和街上跑的每一辆并没有什么区别。车上坐了两个女性,都是黄人,而且全都是她在异国他乡的同胞。这两个女人,虽然安以倩发誓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但她们看上去为什么那么眼熟。 虽然才被狠狠吓了一跳,但正是这种眼熟的感觉让她完全生不起气来。 为了更好地看清对方,安以倩向前又迈了几步,因为车上只有两个女人的关系,因为自己在车水马龙的闹市正中,所以她放心大胆地靠近。 看见她那小心而且好奇的样子,女星笑了笑,取下蛤蟆镜让对方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她在第一时间给她道歉,女星说因为所有的一切是因为自己近期应酬太多,太过疲劳,所以才导致了刚才的险情。她一再向安以倩道歉,态度十分诚恳。叫人更加无法生气。 “啊,你……你不是dd吗,刚刚才获过奖,而且还和……最新曝光了恋情的dd。”说到偶像明星,没几个青春少女能够不热衷,虽然眼前这位并不是安以倩的菜,她喜欢那种资深实力派女星,比如赵雅芝,比如张曼玉。但能够混进白人演艺圈的华人女星就那么几个而已,作为漂泊在海外的留学生,她很难控制自己不对同胞产生亲切感。 而且李舒是dd的铁杆粉丝,正是因为那名小伙伴一直拿着dd和她的男朋友的照片在自己面前晃荡的关系。所以安以倩才会对她印象那么深刻。 又向前迈了一大步,安以倩在想,假如能够要到dd的亲笔签名,又或者更幸运要到一件她的贴身物品。[..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对方差一点把自己给撞了,那么要这么一点赔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对于安以倩,当前最重要是和dd搞好关系,然后顺理成章地索要签名。 这样一来就算男朋友的事曝光,那么对于李舒而言至少还有点能让她高兴的事。dd的签名多多少少能起来到一点安慰作用。当她的小伙伴因为渣男伤心时,她至少能拿出个像样的东西哄她。脑子里思索着李舒曾经说过的关于dd的事,还有她曾经为她干过的疯狂事,安以倩打算佯装dd的铁杆粉丝,没有哪个明星不喜欢自己的铁杆,因为他们可是他的资本。 谁知道一边的她还在忐忑不安,另外一边的dd再一次准确叫出她的名字。 这次,她有点蒙了,无论如何她不认为自己的名声大到。能够让dd那样的知名女星知道自己,要知道,她可是默默无名的小草一根啊。 看到她的迷茫,dd笑了。 这笑容就像海棠,既艳丽又清纯,甚至安以倩这个同性也为她痴迷,即便她过去不是dd迷现在也差不多了。难怪dd能在出道后迅速大红大紫,而且名扬海外,甚至在一直轻视华人的白人演艺界迅速站稳脚跟,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凭空而来。在一个歧视有色人种的世界里。dd所拥有的一切全都不是凭空而来。她是有那个实力的。 “你,安以倩,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目前温哥华华人圈子里的名人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几乎所有的华人,从高高在上到卑微下贱全都在谈论你的事。因为你是拯救华人名声的民族女英雄嘛,将我们从莫少聪所引起的不良事件中拯救出来,让我们能够挺胸抬头地走在大街上。然后大声说出我是中国人。是你让我们不必为自己的国籍而自卑。” 用手指敲击着车窗,dd笑着说,她的笑容犹如雨后清晨盛开的花蕾,那般叫人心动。 那一手肉色看得安以倩略有些发呆,谁说女人不会被女人给迷倒,谁说女人只会迷恋男人,安以倩有些轻微地迟钝地想。她被那只手,被dd的第二张脸给迷住了。那是一只象小鸟一样可爱和娇小的手。典型的东方美。迷倒整个西方世界的美。 被一个名人施以如此高的评论,就那么刷的一声。安以倩的脸整个红了。 嘟嘟囔囔着,我也没做什么啊,我只不过只自我防御而已。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温哥华华人圈子内拥有这么高的声望,和麦克警官的炒作有着莫大的关系。而那男人,通过炒作安以倩的关系提升自己在警界的地位,至少他现在已经是正式警长了。 整个温哥华爬升速度最快的警长,没有之一。 直接爽朗地笑出声来,dd道,我说的不是你殴打那名人渣的事,无论是东方还是男人们都不喜欢女人使用暴力。他们见不惯粗鲁而且拥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女人,你要明白男人对女人的需求,他们喜欢身轻体弱易推倒的女性,那样不光便于作案,还有利于他们宣扬大男子主义思想。想想假如女人个个都象男人一样习惯暴力,他们还能轻易推倒她们吗。 dd翻着手势说着这些,但安以倩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国内疯狂的那夜,那满墙的鲜血,以及那天早晨起来之后看见的那个可怜的第一次先生。略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地在心里轻轻地哼了几句,假如女人个个都彪悍,男人扑过来不光会失败,而且还很有可能被反推回去。虽然那一夜是在醉酒的情况下所产生的闹剧,但作为一名姑娘,第一夜就把男人给那个啥了。安以倩每当想到这点,跳楼上吊的心都有了。 我是说你的言行举止、生活习惯,你的个人信仰和你的人生价值。知道我们明星是靠什么吃饭,靠什么赚取高额收入,又是靠什么被大家追捧吗。我们靠的就是这些点滴细节,要让社会大众认同我们,除了银屏上那些刻意伪装出来的形象,还有是生活中流出的点滴。 只有大众认同了你和你这个人,你才有价值。 你,知道自己的私生活被狗仔偷拍了吗?瞧瞧,甚至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而且还上了杂志吧。外国的狗仔就这么专业。说到狗仔队和偷拍时,dd面部表情明显一暗。想必在曾经某件事上,被狗仔队给追出了阴影。 站在那里愣了老半天,安以倩完全反应不过来。在她脑海里,狗仔队和偷拍应该明星大腕的专属名词,和她这样的小老百姓,应该是完全搭不上边的。但事实就那么残酷地摆在眼前,她的私生活甚至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帮遭到了他人侵犯。 一时间,安以倩很有危机感。 顿了顿,dd又道,一直以来在白人的世界里,我们华人可没有什么正面形象。不信的话去看看老美的电影,看看在里面中国人是怎么一付滑稽可笑的形象。虽然那形象多多少少和白人的种族歧视,和老美的政治策略有关,但我不得不说我们的世界观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光明。太过注重权力,整个社会所有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都高度集中在当权者麾下,人们对位高权重者有着病态的敬仰,无怪乎别人总说我们的社会是钱权社会。 但是你,改变了白人对我们华人的见识,你很阳光、很努力,没有华人普遍爱宅爱习惯和挤在小圈子里内斗的习惯。与此同时,你很有正义感,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会因为自己想要过好而对他人的处境视而不见,你还有那种不为强权所动摇的毅力,也十分经得起钱和权的诱惑。所以,从某个意义上讲,你已经是个明星,说得好听一点叫公众明星,不好听一点叫平民明星。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dd在说这些时面部表情十分忧伤,而安以倩整个红到脖子根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成为明星的一天。 天啊,要是李舒知道现在这一幕,她要是知道自己和她的偶像在这么近的距离交谈,而对方对她又是这样的褒奖和赞美。那个小丫头还不知道会如何羡慕妒忌和恨意呢。 就这么双手捂着脸,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地沉浸在幸福之中。 看了看公交站台dd道,你这是要坐车吗,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点,现在已经没有车了。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故,原本应该在十五分钟后到达这里的公交,现在已经没有了。所以……她将车门打开一扇道,作为差一点撞到你的报偿吗,需要我送你去你的目的地吗。 无论如何,被一名国际知名度还算高的明星这么个邀请法,安以倩受宠若惊。 在她印象里,所谓明星全都是高不可攀,而且相当大牌的人。平日里别说交谈,甚至就连靠近都做不到,保镖、助理和经济人将他们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严密地封锁起来。至少他们的车,他们的邀请应该和自己这个平头老百姓没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认出了dd并且大叫她的名字,人群开始汇集过来。已经没有时间犹豫和迟疑了。惦记着索要签名的事,安以倩屁颠屁颠地上了dd的车,无论如何,她要在最后一班地铁前赶到地铁站,无论如何帮,她不能叫李舒的偶像被人堵在大街上。 另外还有一点,作为屌丝她无法拒绝大明星的邀请。 第一百三十章 遇见大明星(下) 谁知道车才刚刚启动,dd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道,你现在上了贼船。因为我今天的心情很不好的关系,现在陪我购物去吧。放心,购物结束我会叫我的助手送你回家。 就那么一秒两秒时间,她的眼圈整个变红,因为dd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关系,安以倩完全没法拒绝她的请求。她可以一巴掌扇开一名位高权重的老流氓,但面对一名滴答着眼泪的女人,一个异国他乡的同胞,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使好。 弱弱地道,可现在这个时间点,购物中心应该关门了啊。 毫无形象地将擦鼻涕的纸扔到一边,dd道,没有关系,那家购物中心的老板是我的铁杆粉丝。他会叫他的手下为我开门。 只一下子这个毫无顾忌的动作将安以倩的心整个收买,对于一名偶像明星,如此毁灭形象的不雅动作,只有她身边最亲密的朋友能够看见。难道不是吗。 …… 温哥华某家大型超市入口处。 面对一座超过十楼而且只为自己一行人开放的超级购物中心,两个女人显得情绪格外地高涨。纤手一挥,dd道,同志们,让我们忘记一切不高兴的事情,让那些该死的男人和他们的第三条腿全都滚蛋去吧,女汉子要冲锋陷阵去,现在是血拼的时候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口不择言的dd,但这样的她让安以倩觉得窝心。 说到了心情不好,自古以来女人们舒缓情绪的招数就是血拼,购物对于女人而言就是一场战争,的确是这样没错。两个心情同样低落的女人,在空无一人,专为她们两人开放的卖场内一路杀上去。她们从最底层开始,一路前进。无论是出售鞋子、包包等皮具的店,还是出售围巾首饰等搭配物件的小店,再到出售面膜、口红和指甲油的肚脐小店,两人一个都没有放过。(..info好看的小说)沿着购物中心的楼梯,两个女汉子一路攀爬。 安以倩手脚并用地兴奋,她喊着各种漫画里的口号,简直就像个疯子。而dd,脸色明显苍白无力。那种失血过多的虚弱。但她依旧投入了十二万分的激情陪她一起尖叫和疯狂。 终于她们到达了这一次的重点,女装区域。 在dd的引诱下,很快安以倩将全身心投入到购物之中,她一件件地试衣服,一套套地玩搭配,横竖只试不买是不花钱的。玩到兴头上,她甚至给dd也配起了衣服。 安以倩的搭配,学生味很重,略有些怀旧。 穿着她给自己配的衣服。就那么一秒两秒内dd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她还是那个奔跑在小院内的无知少女。那个时候,她还没被男人的欲望重重包裹。她还没有亲手杀死那么多孩子,背负那么多人命。 迷恋,只不过一秒两秒而已,很快,她收拢情将注意力转到工作至上。 要知道为安以倩选购合适的衣物,这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时间推移,很快到了午夜时分。抱着一大堆衣服dd站在收银台前结账。 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手中抱着的衣服。安以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因为那些全她为自己选择的衣服,而且还真就全是她的尺码。一时之间,安以倩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爽快地付完帐,dd将包装好的衣服一件件码到安以倩脚下。 “这些全都给你。”她神情黯然地说,“我很喜欢你选的衣服,可是按照我和广告公司的协议。在未来三年内我所必须维持的形象和这些衣服相互冲突。所以,无论我有多么喜欢这些衣服,我都不能把它们穿在身上。是不是觉得很难想象,签约代理广告,然后吸进大笔收入,至少在大众眼里明星就这么容易赚钱,但实际上那些高收入还真是不容易。” “比如假如和冰箱公司又或者是厨具公司签订合约,你必须给人以贤妻良母的感觉。温和圆润,你的家庭和感情生活必须完美无暇的。夫唱妇随、三从四德什么的。就算男朋友在外面另外有人了,有或者干了另外一些叫你无法忍耐的荒唐事,你也不可以和他吵架,至少在狗仔队有可能偷拍到的地方不可以。就算他使用家庭暴力殴打了你,你也不能声张,甚至不能把身上的伤口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能让大众知道你刚刚才挨了打。另外接片也不能接一些违背家庭温馨,无论那片有多好,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你也要放弃。” “假如你和咖啡公司签约,那么你至少在三年时间内不能和胃药签订合约……明星的生活和他们的世界就这么被逼无奈,总之你得按照大众期待生活。可是呢,我真的很喜欢它们,而且我现在心情真的很糟糕很糟糕,我很想用大买特买一起来发泄自己。更何况我刚才不是差一点就把你给撞了吗,这些叫补偿和压惊费,除非你认为它们不够。” 在说这些话时,dd的情绪是那么的低落,安以倩觉得自己甚至看见那些笼罩在她和她身体四周的黑色厚云,以及盘旋在里面的黑色蚊香。 总之一句,小日本漫画如何描绘伤心失落和痛苦,dd现在就身处在那样的背景之中。因为看过太多漫画,所以一不小心,她又用二维世界习惯看三维世界了。 “你,既然全程陪我血拼,而你穿这些衣服又这么好看,所以你替我穿了它们。横竖,在温哥华上层圈子里,陪人逛街购物也是一种职业,按小时收费的高薪职业。你就当这些衣服一部分是我给你的赔偿,另一部分是工资就好。多出来的部分,下一次我心情不好时再找你喝茶聊天甚至是血拼好了。我知道我这样以物换钱的做法很任性,让你有些吃亏,但不要和我提钱的事,我们刚刚才成为朋友,你在这个时候和我算工资,这样是在太让人难受了。” 就这个说着,dd的神情更加暗淡,甚至,泪水直接从她眼睛中滚落。 摸出手绢擦着泪水,可就在这个时候,dd的手机响了。快步走到一旁,和电话那头谈了一会儿,嘶声吼了几句,好像和人争执了几句,然后她转身道,自己在半个小时内有场应酬,所以她们两人就此分别。助手在下面等着送安以倩会宿舍,而她,对方会派车来接她。 转身向安以倩道歉,她要马上离开。 尽管眼里已经没有泪水,但她被黑暗吞没的身影是那么的脆弱、恐惧和不安,就象一只刚刚孵化却在深夜里和母亲失散的稚鸡,独自徘徊在荒野里。四周是群敌环视的可怕凶险,而她脆弱无助到似乎风都能吹倒,她的身体无法抵挡身边任何危险,它的奔跑无法甩脱任何威胁,它的脑袋瓜子和生活经验,以及它在食物链条种的地位使得它无法抵抗身边的任何。 至少dd给安以倩的感觉就是这样,夜晚是条可怕的猛兽,而她是被逼无奈,不得不自投罗网的幼兽。她的不情愿和恐惧,让安以倩以不小心就多想了。 dd不想去那个应酬,她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去的,那边有什么威胁道她又或者是伤害过她的人或事存在,但因为对方太过强大,强大到足以对她只手遮天。 所以她不得不去。 因为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大堆事,所以直到电梯门整个合上为止,安以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然后有些举手无措地看着脚边那些堆整齐码放的购物袋,这些内容丰富的血拼战利品,从鞋子包包到围巾手套,再到装饰品首饰、再到各种百搭衣物,甚至就连内衣和袜子都有好几套。当然,还有一瓶dd用过指甲油,这是她专门为李舒要的。 女人的购物欲是可怕的,2小时内经过她们两人无情火力扫射,被囊括的战利品林林总总下来,折合价格足足有十万加币之多。尽管dd说在上层社会,陪有钱人逛街买东西是一种高收入的干活,但仅仅两个小时就收入这么多,安以倩有些良心不安。 要知道,在过去的两小时内,她过得也相当的愉快。 作为国际知名的艺人,但dd一点架子都没有,她虚心接受她的意见,倾听她的啰嗦,然后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必要的建议。就像深爱着她的慈母。总之她的气场被安以倩完全覆盖。所以,说到陪同逛街,与其说是自己在陪dd,不如说是dd在纡尊降贵地陪她消遣。 正站在那里发呆,身后dd的助手以及她的一名保镖走了上来。 利落地收拾购物袋,利落地搬运,他们将所有的一切做得那样理所当然。急得安以倩大叫一声。“那些东西,它们还不是我的呢……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们,给我放下……”她急得双脚直跺。 抽了抽眼镜,dd的助手道,好了小姐,想一想你的好运气。你在大街上碰巧碰巧遇见的是一名家产颇有身家的大明星,而不是在菜场上为了区区五毛钱,可以和人上演暴力镜头的大妈,也不是扬着几张钞票就自认为可以与所欲为的男人。 你遇见了是一名有自制能力,而且慷慨大方的大明星……不要用思考普通人的方式思考她,不要用平民百姓的生活模式思考另外一个世界。 身不由己的世界。 安以倩自动在对方的语言后添加了一句,她用看猴子的眼神看待前面那个略有些猖狂。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回家的恐惧 抽了抽眼镜,dd的助手道,好了姑娘,注意一下影响,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言行举止不光上不了台面,而且还会遭人非议。(..info)就算你不注意你自己的对外形象,那么多多少少替我们这些,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同胞想想吧。这么冷不丁的一句,直接呛住了安以倩。 伸出一只手指向购物中心一角,助理道,看看那些白人在干什么。 顺着她的指引,安以倩看见购物中心一角,几名白人员工用很八卦,很不友好的眼神打量自己,他们正压低了声音聚在一起谈论某些见貌似不得光,而且还和她有关。 至少,当安以倩的目光被他们注意到以后,那几人全都面带尴尬地散开。 助手在她耳边接着道,这些购物袋你的确装了整整十万加币没错,但你知不知道dd走秀两小时的收入是多少,而这家卖场又是为什么样的客户而打造。在这里你几乎见不到手持金卡以下的顾客,见不到豪车以下的顾客。所以,不要给同胞丢脸了,安静地跟着我走吧。 虽然那助理的话多多少少有些呛人,但当安以倩想到几个白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时。 她顺从了。 别的不为,只为她还真就不想在白人面前给自己的祖国丢脸。 …… 直到宿舍的灯光已经近在眼前,安以倩依旧觉得很不真实。 今天,自己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一不小心遇见一名国际知名的大明星,碰巧那名明星的心情和自己一样糟糕,所以,dd邀请她和自己一起血拼减压。 dd利用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在原本无法血拼的时间段,为两人单独开启了一个专属于他们的大型购物中心。专供两人进行各种疯狂乱来的行为进行发泄。这样原本属于电影情节的模式,甚至就连白日梦里安以倩也没有幻想过的情景,竟在今夜她真实地体验了一把。 那感觉真的就像是做了一场完全叫她无法相信的美梦,假如不是那堆到现在为止依旧堆在她脚边的购物袋,假如不能她现在正在人家的车里,安以倩一定认为自己又胡思乱想了。 一个在平时她只能远观而不亵玩的高级卖场,就在今夜只为她而开放,里面所有的员工在今夜只为她服务。那些平时见到有色人种就像见到蟑螂老鼠一般的高贵白人。今夜全都在自己面规规矩矩地低头,就像白人电影里的管家又或者是仆人见到了主人…… dd,国际知名的大明星,刚刚才拿了奖,现在正处在风头正旺的阶段,大红大紫的阶段。全世界的媒体和杂志都在吹捧她。但在今夜却象她的小保姆一样巴巴地陪了她2小时。 在那那两小时内,那个原本应该骄傲自满,甚至不可一世的大明星。 试问一个不满二十五岁就取得国际性大奖,并且在全世界范围内被人广泛认可的明星。有几个不是那般形象呢。但是dd的气场是那样的弱小,就像传说中的弱气娘。 在购物中心的2小时内,她象随从跟随主人养跟在自己身边,象绿叶衬托鲜花一样陪伴着她。dd倾听她那一肚子合理或是不合理的埋怨和唠叨,但却并不像幽灵一样完全没有存在感。虽然气场很弱,虽然总是少言少语,但她总在关键时刻,精准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总之一句,就像良师益友那样,虽然不会强势地干扰你和你的一切。但他们的存在无处不在。dd给安以倩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她完全无法控制地喜欢上了dd。 因为她就是那个一个让人喜欢的人。 因为和dd的相处经历是一段令人愉快的经历,所以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和喜欢上她。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但这样的经历就算安以倩真实经历过,她也不能拿到外面去讲,有谁会相信那样的好运会降临到她,这样一个平头百姓身上呢。被一名国籍知名的大明星,被dd邀请一起购物,她和她玩得那样开心。随后又被赠送这么多礼物,这样的事情谁会相信是真的呢。 别的不说,光是她自己的小伙伴――李舒,只怕也会在第一时间给予她十二万个鄙视。 顺便再送她一句,姐姐别乱想了,白日梦是有限度的。 伸手放在门铃上,好半响,她没有勇气按下去。安以倩不知道如何向屋子里那满满一屋子等待自己倒深夜的人们解释,自己这大半夜不归是去了哪里。而那堆堆在她脚边的购物袋又从哪些得来的……如果照实说,谁会信她呢? 假如运气不好,金鑫那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大嘴巴女人在,那么情势又如何。 自从上一次女送货员案件以后,自从安以倩忍不住地抽了那女人一巴掌以后,金鑫和安以倩的关系一直处于冷淡的敌对关系,平日里即便没事那张姓金的大嘴巴都要给她巴巴地广告一下,现在有了这么好的题材金大喇叭还不隔她宣扬到整个城市皆知。既然任何芝麻大小的事,经过金大喇叭的吧吧宣传都会变味,那么安以倩现在脚边的这堆东西很容易就成为她在卢克李又或者是让面前,摇着屁股求进入,求包养的钱色交易,权色交易结果。 金鑫长着一付言情小说的脑子,在她那双粉红的眼里,任何有钱有势长得叫人喷不出隔夜饭的男人都是故事男主角,任何靠近他们的女人都是摇臂求进入的女配。自然,金鑫会把自己幻想成为唯一的女主角。至于另外一些女人,她会把她们想象成情敌。 而安以倩身边的两个男人,无论是年纪足以做她爷爷的卢克李,还是混蛋到不能再混蛋,追求官能美的让,恰好都属于那个行列。 在温哥华内,由于有色人种生存的不容易,再加上华人社会一直以来都追求和崇拜权钱的惯例。任何和有钱有势又或者是白人扯上关系的华人姑娘,无论她和他关系属于正当又或者是不正当。旁人都会有有色眼神看待,用各种闲言碎语、无中生有的揣测和污蔑攻击她。 当然,所有的行为都是当着她而背着他进行的,他们绝对不会当着他干任何坏事。 正是因为如此,当那些在暗地里攻击自己的好邻居好朋友,顶着一付伪善面孔出现在她和他面前时。即便恶心得就像吞了蛆,即便恨不得狠狠抽飞他们,她也要假装和他们很友好。假装自己很善良。因为在他面前,他们一直都是好人,假如自己做得不好,那么在他心中,她就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坏人。要知道在白人世界里,有色人种的姑娘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代表。 一想到今夜的事,经过金大喇叭的张扬会变成什么样子,一想到从今夜以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伴随各种可怕的指指点点和嘀嘀咕咕。自己却要过那种言情小说似的,表里不一的生活,安以倩只觉得内心一阵阵地抽搐。她绝对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正在犹豫着,就听见宿舍大门吱呀一声,里面走出两个人影。 见到他们,安以倩唾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两个从门内闻声而来的正是金鑫和哈里斯。象受到惊吓的小鸟一般,战战兢兢地抓着哈里斯,金鑫用那种肥皂剧里经常听到。而且一听就知道是矫揉造作的声音。佯装十分恐惧地道,刚刚从门厅经过时听到门外有声音。因为上一次安以倩才摘这房里被色情狂袭击,所以她不知道在门外徘徊的是不是另外一个色情狂,所以她不敢一个人来。 在说这些的同时,金鑫含沙射影地暗示,安以倩的人品有问题,真是因为她很不正派地四处勾三搭四。所以这房子自从她来以后才会多出那么多是非。 在哈里面面前,金鑫是那么的嗲言嗲语,就像言情小说里的那些摇臀求进入。 但这依旧不是让安以倩最生气的情节,让她气到只差一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依旧是哈里斯的反应,那个还差一点点就能成年,就能和她进入天长地久模式的大男孩,现在又一脸架不住的表情。虽然不知道金鑫对他说了什么。又或者是做了什么,但她才是他的女朋友。 她这个正牌女朋友赤果果地投怀送抱。他在义正词严,现在却对另外一些女人,无论是大小一起长大的好妹妹还是和自己同一个屋檐的金鑫,表现的如此急不可耐。 哈里斯的作为可是真真地惹怒了安以倩。 和想想中的一样,无论是安以倩还是哈里斯,两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金鑫就已经发作。学着小女孩的样子,天真无邪地跑到安以倩面前,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她,就像两人关系又多好似的亲密无间地发着嗲。金鑫道,瞧着满满一地收获,安以倩你是中彩票了吗?又或者你和今天的男朋友过得很愉快,所以他馈赠了你这么礼物。啧啧,究竟是什么样的伺候才会让一直正义的你,直到深更半夜才回来,究竟是什么伺候才让他舍得出这么多血给你。 这女人继续含沙射影道,尊敬的卢克先生不会送你这样的礼物,象他那样的大老粗,你说他直接给你一打钞票又或者是一块金砖我信,但类似挑选礼物这种劳神费力的事,他绝对不会可能做。也没那种心和种品味。至于让,那位大少爷才送了你那么名贵的礼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送第二次礼物。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金鑫这招既可怕又阴毒,让时是一直以来横在哈里斯心中的死结,她一枪击中要害。 只一句,就让哈里斯的脸色变得可怕无比,原本顺理成章想要帮安以倩搬运行李的手,现在就象被什么可怕的虫子给蛰了一般。哈里斯猛地将手收回,然后大退了一步。 就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一头来自侏罗纪公园的可怕猛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的船长 见到自己的目标顺利达成,金鑫嘴角不经意地向上扬起,但就这样她怎么可能知足。.info[] 一手抓着安以倩的手,然后嗲嗲道,我的好姐姐,赶快告诉我你在搞定华人老大,还有白人贵族之后又搞定了谁。赶快把你的新男朋友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好姐姐你这么本事,能勾到这么多男朋友,我们姐妹几个里就数你本事最大,就数你男朋友最多,以后可要罩我们这些好姐妹啊。假如以后咱们姐妹几个,在温哥华遇见了什么困难,你可要帮我们才是。 这明褒暗贬的话语听得安以倩一阵阵作恶,这嗲声嗲气的撒娇样子看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眼角余光瞧见的哈里斯竟然十分受用。也对,这种故意做出来的姿态,不正是男人的最爱吗?从古到今,从东方到西方,男人就这么个东西。 所以,她决定暂不发作,好好瞧一瞧这对男女能演出什么戏来。 将到安以倩这默不着声当做自己的胜利,再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哈里斯,只认为抓到对方的把柄,金鑫整个信心爆棚地跋扈起来。进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用更加做做的神态语气道,我的好姐妹,快把你的成功秘诀告诉我吧。我们这些漂泊在海外的同胞,难道不应搞相互帮助吗?又或者是因为之前的误会,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那做做的样子看得安以倩又一阵反胃。 扭着腰,摇着安以倩的手,金鑫嗲嗲道。是,我承认之前做法的确不对,让大少爷送你的礼物,我怎么能抢先拆了呢,你那亲亲男朋友送你的礼物。怎么也得你自己亲力亲为才对,我怎么能代劳呢。大家都是女人,我明白你为什么生我的气,也理解。将安以倩的手抱得更加亲密,金鑫甚至她直接将头靠在了安以倩身上,她做出哈巴狗儿一样摇尾乞灵的造型。 好了,我的姐姐,我知道。你的甜心男朋友送你的东西,你自然是紧张得很。我在你前面抢先拆了包裹,是我不好,可我那不是为你好吗?因为你安大小姐拉不下脸收男人送你的贵重礼物,因为你不好意思在哈里斯家收别个男人送你的礼物,所以我帮你一把。 所以,就算我的做法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不恰当,但你应该看在,我完全是出于好心一片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我的好姐姐。 金鑫大声说着符合社会价值观,能引起旁观者有其是男人共鸣和同情,但却颠倒事实黑白的话语,但她那张擦着与年纪廉价唇膏的嘴巴却小声嘀咕。 打我呀,有种你当着你男人的面打我呀。 上次你抽姐抽得那么爽,这一次,你有种在你男人面前打我啊。我警告事先你了,你现在要是敢真的打下来,那么你的真面目就会被暴露出来。你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对外形象。你那伪装出来的淑女形象也就会整个破裂。到时候,哈里斯就会知道你是怎么样一个人,他会看清你这个不守妇道的野蛮人,试问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女朋友呢。 象你这种处心积虑地想要勾搭有钱男人,想要用婚姻获得绿卡的女人,象你这种随时洗干净等待男人进入的女人,你敢在男人面前暴露…… 话音未落。安以倩用实际行动满足了他,这一次,金鑫挨的耳光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响亮。 甚至,安以倩抽完了她的左脸顺带再把她的右脸给抽了。 万能的主不是这样说的吗,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给他打。所以,套用金鑫的话语。安以倩之所以打她,那完全都是为她好。为了让她更靠近天堂。更靠近万能的主,所以这耳光是必须的。 这一下,打得如此突然,如此措手不及。因为码定安以倩不会再男人前面动粗的原因,金鑫一点准备都没有做。 所谓女人的战争不就应该如此。无论背着男人斗得有多么厉害,但当她们面对男人时,依旧要装出楚楚可怜的温柔假象,男人最喜欢和欣赏和形象。横竖,她和她的战争几乎全是因他而起,而他的欣赏和欢喜,哪怕只比旁人多一点点则是女人战争唯一目的。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至少金鑫心里是这样的。 只可惜,安以倩的思路和她完全没在一个套路上,从来没有想过伪装,也没有想过要刻意讨好或是献媚于谁,所以,安以倩完全没有想过要和她假装好姐妹。要知道,她在今夜,在几个小时前,她已经暴走过一回。那一次,她不光在哈里斯面前狠狠爆发地抽了一名有钱有势的白人姑娘,甚至就连哈里斯本人都被她给抽了一顿。 十六岁的安以倩,心里压根装不下虚伪和假装。 冷眼看她和他的演出,从开始一直到现在,然后再也忍不住地发难。 就这样,金鑫挨了安以倩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自打得她整个人站立不稳地先后倒去。 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脸颊,金鑫尖锐的惊叫声,但这保护终究是去迟了一步,耳光在她脸上炸响,她发出更加凄厉而且更加鬼哭狼嚎的声音。就那么可怜楚楚地倒向后方。 就象一个真正受到侵害和遭受侮辱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金鑫后面,在她诬陷安以倩时一言不发的哈里斯,一个箭步上前。直直地将金鑫抱入怀抱。然后一个旋转,他将她置至于自己身后。哈里斯用他的弯臂拥抱金鑫,用他的身体保护她,使她不至于摔倒在地又或者是遭受另外一些更为严重的伤害。 大叫一声,金鑫象只受到惊吓的小绵羊一般扑到哈里斯怀里,哭诉她的痛苦和委屈。“因为她的关系,我一次又一次地守她到大半夜,为了她我刚下夜班,甚至都没有休息就和大家一起守着电话,等她回来。因为我担心她在外面会出事,我的好姐妹虽然身手还算不错。可他毕竟只是个弱女子……我这样担心她,这样关心她,可我的好姐妹,她竟然这么对我。” 这女人吚吚呜呜地哭着,将完全没有什么印记的脸颊藏了起来,好像自己真的受到多大的伤害似的。因为她是女人的关系,安以倩动手不可能象抽有钱有势的老流氓那样,完全不管不顾地用死力。她的力道她自己清楚。那里留有余力的一巴掌,压根造不成伤害。 但金鑫哭泣是那么的凄惨哀怨,好像她真的伤害了她。 一番哄劝之后,哈里斯怜惜地将金鑫放开,然后如她所料,气势汹汹地转头质问安以倩。 “干什么呢,安以倩,为什么要使用暴力?知不知道你现在打的这位是谁,她可是你的好姐妹。你的室友,你在异国他乡的同胞。因为你大半夜未归宿的关系,她和我一直在等你,她一直为你担惊受怕,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就算你不领她的情,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一个姑娘,一个淑女,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若无其事地使用暴力。你成什么了?” 为了隔开两个女人的距离。为了避免安以倩再次袭击金鑫,他甚至用力地推了她一下。 这一刻,哈里斯是那么的愤怒和独断,那么的象电影中那些宠妾灭妻的男人。 只后退一步,安以倩稳住了自己的平衡,但眼前那慕太象言情小说的情景,只看得她内心一阵阵翻滚。她知道今夜金鑫是故意激她生气。然后让她在哈里斯面前失态,并以为机缘,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还真就偏要如她所愿。 犯贱之人送上脸来给她打,为什么要拒绝。而且她还真就想借此机会,试一试她的男人,看看他是否经得起考验。正如火能试金,金能试女人。而女人也可以用来试男人。她想要试一试哈里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结果大失她所望,作为她的男朋友。作为一个男人,哈里斯竟然相宁可相信金鑫那样的女人,也不相信她这个女朋友……他的耳根竟然软到外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他竟然愚蠢到被这么肤浅的演技给骗过去。 她对他着实失望。 大跨步地向前,安以倩发挥女汉子的特点,一手提一堆购物袋,凶猛地向哈里斯扫去。 “起开。” 她大声叫到。 女汉子发威,哈里斯不敢阻其锋芒,只得退让。 看着那逐渐离去的人影,他想要追上去说点什么,但金鑫八脚章鱼似地缠了上去。口头上虽然哭泣着诉着自己所遭遇的委屈和不幸,但她的双手却象羽毛似地挑逗着他,而她的身体更是与他若即若离。如此赤果果的勾引惹得哈里斯好不恼火。 但作为男人,作为初哥,他简直不知道如何才好。 回头撇了一眼那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还有那个数虽然手忙脚乱,但却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大男孩,轻轻一哼安以倩转了回去,提交在金鑫那个远不如人的pp上狠狠来了一脚。 只一脚,她将她整个踢开。 “哈里斯,你是姐的男人,被母猪扑了,难道你连踢都不会吗?”她大声道。 这一脚让金鑫咕咚咚地滚到一旁,摔了个狗啃泥,虽然又气又急,只差一点就整个疯掉,可她偏偏还不能爆发。一是她还在继续勾引课程,现在还必须维持淑女形象,她不能现在就在哈里斯面前暴露出真面目。第二是,以她那小身板,象她那样的软妹子,在暴龙级别的安以倩面前,假如真的撕破脸动武,只怕是一秒都支持不了就会被揍到满脸桃花。 她才不要在哈里斯面前上演那样一出大戏呢,她才不要被揍成猪头。 正当金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哭诉着,正当哈里斯尴尬到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这么突然地,他想到了什么,然后露出那种类似于听到船长号令,即将奔赴远洋的水手的笑容。没错,他的船长已经下令,还不服从,更待何时。 就那么弱弱的,他冲着再次整理好形象,打算扑上来继续玩女上位的金鑫踢了一脚。他在她屁股上补了,只一下,就让那名兴致勃勃变得就像猴子屁股一样红。 金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败。 今夜她使尽一切招数,却被男人给一脚踢开,这怎么可能…… 踢完金鑫,哈里斯兴致勃勃地看着安以倩,他的表情好像那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等待父母表扬的孩子,但他的姑娘,他的船长已经大踏步的离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姐,正在暴怒 进入客厅,孙淼淼正一脸焦急地陪在神情黯淡的贝蒂夫人旁边,她虽然轻轻拍着夫人的背,用手绢给她擦拭眼泪,但眼睛却不停地望向门外。(..info无弹窗广告) 见到安以倩大跨步地进来,便焦急道,“发生了什么,外面为什么那么大的动静。” 不屑地哼了一声,安以倩道,某某人正在外面发那个什么情,那位金女士正在外面逆推男人,玩女上位。只可惜那位姐的男人,那位发誓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正在舒舒服服地享受左拥右抱。这声重重的鼻音,喷得随后而来的哈里斯整个面红耳赤。 正想为自己解释上一句,但随后,更让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就那么直截了当地,孙淼淼冲着门外骂开了,金鑫你个贱人,又在玩勾引白人的游戏了吗?上一个惹上身的祸害你丫还没有清理干净,怎么又tmd犯贱了……兔子不吃窝边,一个屋檐下的未成年人你也下得了手勾引,自己姐妹的男人你也不要脸的勾引,你个不要脸的……你再这个么犯贱法下去,下一次再引火上身,不要指望姐帮你解决…… 目瞪口呆地立在哪里,哈里斯刚想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金鑫,她……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的人,就见那个随后进来的摇尾求进入,那个正用双手捂着脸庞的金鑫。听到孙淼淼这么一骂,只刷的一声,整张脸变得通红。 恼羞成怒地叫到,姐才不需要你的帮助呢,孙淼淼,你个胳膊肘往外的贱人。我和你是同一个地方的老乡,你出国前才答应过我的父母,说要好好照顾我。在出国前你是怎么向我父母保证的……这才一年不到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什么。才一年不到,你就帮着外人欺负我了你这出尔反尔的假德贵,姐。才就算死在外面也不需要的你的假慈悲,更不要你的说教。 孙淼淼,我恨你。 就这么流着泪,跺着脚,金鑫哭着喊着骂了一气,然后咚咚地往楼上冲。 看着逐渐离去的摇尾求进入,再看看一脸平淡地在贝蒂夫人身边坐下的安以倩,最后。依旧是放不下心地追金鑫而去。只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除了因为他怕那冲动的姑娘会做出什么傻事之外,还因为男人的劣根性。.info[]想要宣扬大男人主义,谁更能满足他的虚伪,他就更青睐谁,所谓男人,一直以来不都这个模样吗?所以相对那些真心真意,他们更喜欢两面三刀,更喜欢表里不一。因为那种人更能满足他们作为大男人的虚荣。 就那么冷眼看着哈里斯离开。安以倩一动不动地拍着贝蒂夫人的手安慰她,就像一个听话懂事的丫头正在安慰自己的母亲。所谓伤心和绝望,最后的形式不是大吵大闹,而且心死。 哈里斯在短短一夜种,一次又一次地对着别的姑娘把持不住,那样的情景着实让她难受。着实叫她死心。同理可推,当原配面对小三时,也许会怒不可恕,但是,当男人的四五六。甚至是七八十出现时。心情就会变得淡定而且哀凉。 刷的一声站起来,孙淼淼拍拍安以倩的肩膀道,没关系,姐立刻上去抽飞那个摇尾求进入,姐立刻去踢飞那个竟然连自己姐妹的男人都指染的贱人。 就那么咚咚地,她象一只霸王龙似的追了上去。 因为之前一直在伤心流泪的关系,贝蒂夫人的反应慢了那么一秒两秒。知道孙淼淼炮弹似地冲出去,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大叫。宿舍里不可以打架,好姑娘不能打架。 但她实在是太过伤心,眼泪还在流淌,就这样的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做点什么。 继续拍着她的手,安慰贝蒂夫人。安以倩道,不要担心了呀,夫人。那个……哈里斯不是在上面吗,他不会让她们两个真打起来。您自己的儿子在哪里,请您放心。假如一会有什么变故,我也会上去帮忙的……现在比较让我担心的是您,到底是什么事让您如此伤心……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您如此难过,请您告诉我为什么好吗? 请您不要让关心您的人难过,把伤心的事情告诉我,让我和您一起分享好吗? 假如您相信您的姑娘,相信我的话。 就这样,贝蒂夫人又抹了好一会眼泪,才诺诺道。 他们不许我进入公园,我在那里工作了几十年,我打小就在里面长大,那里的一草一木就像我自己的孩子,可他们竟然不许我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说,这是新赞助商的意思,不许管理员以外的闲杂人等触碰公园里的植物,防止生态坏境遭到破坏,可是我在退休以前一直担任管理员一职啊。我在那个公园工作了整整二十年,我把整个青春和全部的热情都奉献在里面的一草一木上,他们怎么能说我是闲杂人员呢。 他们说,新赞助者一次性为他们提供了整整五年的资金,他给公园的长凳提供油漆粉刷,为坏掉的路灯提供养护费用,还在值班室新加了暖气,并且捐助了一大笔钱作为生态保护资金。我明白生态保护,可我毕竟不是闲杂人等,我大学学的是园林保护,我是有学位执照的职业人员,我知道怎么做对植物有好处。可他们什么都不听地把我给赶了出来,把我这个老人赶了出来……公园是社区的,是大家的,他们怎么能把纳税人从里面赶出来呢。 贝蒂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因为太过伤心,她的语序有些混乱。那座公园,她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她人生的二分之一,她和哈里斯父亲缘分的起源。现在猛然遭到了拒绝,她再也不能回到那块生长和生活了几乎一辈子的地方,如何能不伤心欲绝。 但在听诉这些时,安以倩心里有什么东西爆炸开来。 是让,因为贝蒂夫人为了保护自己的缘故,让用他的钱做了手脚,他买通了公园现任管理人员,把贝蒂夫人从她挚爱的公园赶了出来。作为报复。 一时之间,安以倩是那么的愤怒,她最喜欢和最尊敬的夫人被人这样对待,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她,不会原谅让那个卑鄙的家伙。 双手握拳紧紧地捏住,现在她更期待和卢克夫人的合作了,她更期待能够帮助自己同胞给予让,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蛋白人贵族狠狠的一击。她期待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能力给予让狠狠一击,那个像毒蛇一样叫她不寒而栗的男子…… 不管怎么样,闹剧在差不多午夜3点的时候总算落幕,一群姑娘排着对等待沐浴更衣。 因为吵架的关系,金鑫破天荒地把孙淼淼赶了出来,做为三个房客里唯一的一名软妹子,她舒舒服服地享受浴缸第一轮。 女士优先,她是如此说道。 孙淼淼呲牙裂嘴地诅咒道,听她那么一说。好像姐和你都成了男人似的。哈哈,女士优先,估计对那贱人而言,凡是没有对有钱有势摇臀求进入都不是女人。人若犯贱,天诛地灭。 虽然嘴巴上诅咒得厉害,但行为却完全相反。大概是想要替自己的小伙伴向安以倩道歉,孙淼淼主动帮安以倩提包裹回房,她主动帮她整理衣物,主动给她打下手。谁知道,当那个粉色衣柜被打开。就那么一秒两秒内。安以倩整个人僵在了那里,随后,她发疯似地尖叫了起来…… 衣柜里,那些她漂洋过海带来的衣服,代表她过去整整十六年人生,她对故乡和故乡朋友思念的衣服,现在全都不见了。舅舅送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那件粉红的公主裙,她曾经的最爱。还有初中毕业时和死党们一起采购的衣服,刚上高中时和新的小伙伴一起买的那些,那些代表她人生中所有美好和值得回忆的衣服,现在全都没有了……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衣柜,安以倩发疯似地抓着头发。 “是谁,究竟是谁。” 她不管不顾地大叫。 孙淼淼从后面靠了过去,想要控制住那个近乎完全失控的女人。谁知道只一个照面就被整个掀翻。 “是谁,究竟是谁干的。告诉我。”整个陷入癫狂状态的安以倩力气大得出奇,即便是女汉子,也推不开她的钳制。尽管手臂被掐得火辣辣地疼痛,但安以倩疯狂的样子把她整个吓住了,心想着对方必定是丢了什么了不得的贵重物品。 犹豫了了好一会儿,支吾道,自己今天轮班所以不在家里。 整个宿舍现在一共四个有可能进入她房间的女人,小萝莉太小了不能能作案,所以自然而然地被排除在外,孙淼淼轮班,贝蒂夫人在公园和人理论,那么唯一剩下的只有金鑫。 呼地一声将孙淼淼推开,安以倩迈着可怕的步伐向金鑫房间冲去。 对于如此狂暴的她,孙淼淼那些弱弱的阻止,完全没有起到一丁点作用。 一脚踹开大门,安以倩向炮弹一样冲了进去,将正半躺在床上涂抹指甲油的金鑫狠狠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那只和肉色相近,闪烁着珍珠般的色泽,正被她用两根手指捏在手里的指甲油,正是安以倩才向dd要的,预计用来安慰李舒的那瓶。见到这个情景,好像板上钉钉似的,她几乎已经认准就是金鑫拿了她的衣服。 “混蛋,你个小偷。” 如同发怒的母狮一帮,安以倩一头冲了上去,直直将金鑫撞得从床上飞了出去。 吓坏了的孙淼淼干净从后面扑上去,将她一把抱住。 随后赶的的哈里斯,见到那个整个暴走的女人,吓得直接将手里,煮来给金鑫敷脸的白煮蛋一丢,然后扑上去帮助孙淼淼抑制暴走人形。别的不为,他们实在是害怕搞出人命。 安以倩的阵势,叫所有人不寒而栗。 就那么哭丧着脸,将指甲油瓶子直接砸在安以倩身上,金鑫恼羞成怒道。干什么呀,不就是一瓶破指甲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因为你把它给弄丢了,姐又碰巧捡到,姐才不稀罕你的东西呢。因为它和某个明星爱用的颜色一样,所以姐才想要试一试。如果不是最近报纸娱乐版上全是她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总用这种土不拉几得体颜色,姐才不想试呢。 如此死不悔改的话语,气的安以倩又一阵手脚并用,好在有两个人拉着她,金鑫这才避免被直接揍成猪头的悲惨命运。当安汉子发怒的时候,她几乎是六亲不认的。 虽然心有余悸地朝远离安以倩的方向逃去,金鑫依旧死不悔改地嘴硬着,瞧你那土包子形象,不就一瓶破指甲油,你至于……然后,她看见了有生以来最可怕的一幕。 安汉子只一脚就将哈里斯整个踢飞,没错,真真的踢飞,然后就一秒不到,就搞定了她一直依赖的孙淼淼,然后如狼似虎地冲向自己。就这么一秒两秒,金鑫觉得安汉子犹如天神下凡般威猛,至少比她之前勾搭过的所有真汉子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威猛…… 她的心象小鹿一样突突地跳着,直到安以倩整个扑到她身上为止。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和她的故事 惨叫着,挣扎着要逃跑,但一切正如漫画,圣斗士里面沙加那句经典台词,无论抵抗或是逃跑都是徒劳。 狂暴中女汉子制服心生怯意的软妹子,只花了0.1秒都不到的时间。她就将她整个制服,就在她狠狠压向金鑫那一刻,对方的膝盖正好顶在了安以倩小腹上,一阵疼痛袭来,她的冲势软了下去。抱着肚子滚向一边,而金鑫趁这个机会滚到一边。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贝蒂夫人威严地敲响了门板。 几人之前的动静终究还是把她给引了上来。 …… 安以倩房间内,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的她何止面色惨白,简直整个脸都绿了。 床前,哈里斯、孙淼淼和金鑫三人一排并肩站着,而贝蒂夫人用手叉着下额,在安以倩光溜溜的衣柜前走来走去。现在这个柜子里,出来让送来的那件,引起好大风波的长裙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当然,那个全球限量五个的鳄鱼皮包包,是第二件落网之鱼,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属于它的位置,让给安以倩的第三样值钱物品,因为被锁在贝蒂夫人的保险柜里,所以,非常自然的也逃过了这劫,除了这几样之外,其余物品无一幸免。 假如以盗窃案来定义,这样事件实在是太过奇怪,没有理由小托会放着那两样一看就很值钱的东西不拿,而专拿一些不值钱的旧衣服下手。这样的结果。比较像那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在作案。因为旧衣服上面残留着使用者的气体,以及部分零碎的dna,比如掉发、比如皮屑、比如汗液和另外一些排泄物,所以相对新衣服而言,他们更加青睐旧衣服。 尤其是内衣裤。 拉开那只专门设置来放内衣裤的抽屉,里面现在空荡荡的。甚至就连旧袜子也没有剩下一只。这样的盗窃案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虽然全力控制自己。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妥,但眼睛依旧不受控制地在金鑫身上扫来扫去,不止是贝蒂夫人,房间里另外几人也如此。 气氛低沉而且压抑,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几人将共同目标锁定砸整个案件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就是金鑫身上。终于。那忍无可忍的姑娘大叫了起来。 “请你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要搞得就像我是那种心里不正常的大叔……不就几件破衣服吗,姐又不是没有衣服穿,姐至于拿她的吗。姐的衣服,足足塞了一柜子,比她的更多比她的更好。不管怎么说,姐的衣服全都是品牌。姐不可能对那种三无产品产生兴趣。至于她的衣服去了哪里。你得问她自己才对,因为她的男人不满意她整天穿得象个土包子似的,所以这才叫人把她的衣服给丢了,至于具体是哪个个男人,你们得问她自己。安大小姐那么多男朋友,究竟哪一个可能做这种事。难道她自己不清楚她自己的男人嘛?难道安大小姐的男朋友多到,甚至就连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就那么气势汹汹。谁知道当金鑫的张狂撞上安以倩那平淡的哀伤时,就那么一秒时间,她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了。完全不知道所措地,她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我说姑娘,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正面对的是一幢刑事案件。入室盗窃,你懂我的意思吗,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贝蒂夫人大叫一声。 集体宿舍发生盗窃案件,这是影响相当恶劣的恶性案件,绝对不能纵容,绝对不能轻饶。 至少在她贝蒂夫人的地盘上,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松 挨这当头棒喝,金鑫地缩了缩脑袋。无论如何,就在这个月,有两名姑娘在这间宿舍里被直接地,毫无挽回余地地赶了出去。在如此前提之下,她根本兴不起抵抗贝蒂夫人的勇气。要知道这位夫人有权力在她的个人档案上留下笔迹,而那笔迹将会追随她一生。 象鹌鹑一样畏首畏尾了好一会儿,这才大声道:“不管怎么样,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的男人干的事,为什么要找我质问。这么本事找他们问去啊,找我这个弱女子纠缠不休算什么本事。也不想想她男朋友是什么身份,象他那样的人掐死我这种人就像掐蚂蚁,别人不许我说的内容,我怎么敢随便泄露,我还想继续在这个城市里混饭吃呢。” 就这样,一把推开孙淼淼,金鑫直接冲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在时间指到凌晨4点以前,事件依旧没个结束。金鑫是个软妹子,爱哭爱闹的软妹子,任何人只要对她的语气强硬那么一点点,她就会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如此一来,不止孙淼淼拿她没辙,甚至就连贝蒂夫人也无可奈何,无论如何,她只是个嫌疑犯而已,就连警方也不能对嫌疑犯太过强硬吧。 凌晨四点左右,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安以倩房间,黑暗中那姑娘就那么寂静无声地坐着,一双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在路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清冷的光。 对于大多数人而样,家是令人向往的避风港,肉体和心灵的最终归处,但对于安以倩而言家的定义从来都是模拟两可的。在国内的时候,在和外婆一起时,家事温暖而且温馨的,但外婆毕竟是隔代,无论婆孙两人多么不情愿,最终她还是被父母给接走了。 在那个和父母共同居住的房子里,因为总是一个人的关系,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得自己应付。无论什么恐惧,她也要自己承受。所以,家成为冰冷可怕的代言词。 到了国外之后。因为种种或大或小的因素,她的身,她的心,如同飘渺在风雨中的落叶般,因为贝蒂夫人的关系,好不容易地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归宿感。可这个归宿。却因为自己的同胞,在先有刘丽君和黄苏梅,两人之后又出个金鑫。在外面,则有卢克李和让。如此内外夹攻之下,怎么能叫她不心生厌倦,更重要的是,在今天以前。无论房门之外如何狂风暴雨,至少她还有这个一个小小的房间,一个绝密的私人空间可以躲避。但现在,甚至就连这个房间也遭到了无情入侵。如此种种,安以倩怎么能不伤心难过,怎么会不疲惫不堪。 寂静在两个姑娘之间蔓延,她的伤心和绝望甚至就连夜色的黑暗也无法比拟。 抓着头不知所措了好一会儿。孙淼淼这才找到头绪。首先代金鑫道歉。无论如何,今天是自己的小伙伴不对在先,虽然当事人拒绝承认这一点,但她这个保护者和老乡,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表示吧。要知道她和金鑫可是穿一条裙子长大的姐妹。 仿佛是被刚才的事件耗干精力,过了好一会儿。安以倩才做出反应。看到她如此伤心和绝望的样子,孙淼淼内疚得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又抓了好一会儿头道。我和金鑫的感情来源于我们的母亲。我的母亲和金鑫的母亲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象亲姐妹一样生活,因此我们两人的命运有了共同的交集点,那就在在十二岁的时候,我们的父亲同时被暴露出,他们在外面养了小三的丑闻。 金鑫的母亲是单位财务主任,一直以来习惯了强势的她拒绝承认丈夫的地下情,她拒绝和别人共同一个丈夫,所以,怒不可恕的她遭到了丈夫的遗弃,在地下情曝光一个月不到之后,他们两人正式离婚。因为憎恨妻子的不大度,金鑫的父亲不但拒绝支付抚养费,甚至利用金鑫的抚养权作为要挟,狠狠敲诈了她妈妈一笔。 那个有错在先的男人,几乎让妻子净身出户,因为他是律师,因为他是男人。 而我的母亲,因为只是个普通文员的关系,离开了父亲,她养不活我,也承担不起离异的够过。所以,被逼无奈的她承认了父亲的地下情,并且和那女人以姐妹相称。兴高采烈的父亲吃着两家饭,享受着齐人之福,并且承认了她正室的地位。 父亲把工资交给母亲打理,把奖金交给外面那个女人。 至于时间,父亲的节假日属于母亲,因为她是正室,他法律上的配偶。为父亲守着老人,照顾着小的,维系着兄弟姊妹感情,可以带到领导上司面前的正室。他身份和地位以及人格尊严的象征,就像一件合体的阿曼尼西装,又或者是一块高档手工手表。而节假日以外的时间,父亲的日常生活则属于外面的女人,因为她给他生了儿子,她是他的真爱。而母亲,只生了个女儿,也就是我而已,她和父亲之间只有义务和责任而已。 在传统思想中,女儿不算有后,只有儿子才算。 在离婚后好一段时间内,金鑫的母亲承受着所有人的耻笑,她努力维护自身形象,想要重新找一个更好的,向外人证明自己不是弃妇。是她瞧不上那个花心的男人,所以提出离异。 只可惜传统文化十分追究女性的贞洁,一个女人结过婚已经是二手货,结过婚又带着拖油瓶而且还身无分文,这样的女人p都不如。她把最宝贵的青春,最珍贵的第一次、第一胎都给了别人,条件好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就算他不计前嫌,他的家人也绝对不可能同意,而那些心怀念想的歪瓜裂枣她又看不上。就算离婚,金鑫的母亲依旧十分高傲。 ps: 最近和妈妈连绵不断的吵了一个月,心情实在坏,她抱怨我对孩子的投入不够多。 可我毕竟已经三十有一了,我是一个四岁孩子的母亲,难道我不能安排自己的生活吗。 所以,近期打算带儿子离家出走,偶要独立,55555 能想象一个三十一岁的人,5点半下班,门禁是六点,那是怎么样的生活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和我的决心 是不是觉得奇怪,做坏事的男人得到别人谅解,几乎不用承受任何惩罚,所有的恶都由受害者,也就是女人来承受。(..info)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在国内传统文化就是那样,男人三妻四妾乃稀松平凡之事情,几千年来一直如此。人们理解男人找小三的想法,并称之为风流快事。 而女人,他们不原谅她不肯从一而终的做法。 市里的流言挖苦和耻笑金鑫母亲,说她想不开,说她因为读书读得太多,所以脑子僵化,不够用。因为太过骄傲,所以甚至就连半个老公都没有了。说她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快,所以毁掉了自己和自己女儿,因为争一口气,让自己的女儿金鑫凄惨到甚至没有父亲。 至少在那几年,在我的故乡,所有的舆论都是冲着金鑫母亲而去的。 至少我们身边每一个人都这么说,所有的熟人包括亲戚……金鑫的外婆三天两头地上她家哭闹,骂自己女儿不开窍,让自己的外孙女金鑫没了父亲,让自己沦为弃妇。金鑫的外婆痛骂她的母亲,说是因为她的偏激和自私,让家人也都跟着她丢脸。事情发展到了后来,一切都变成金鑫母亲的错,没有人记得事件的最初是因为金鑫父亲在外面养了小三。 甚至就连血肉至亲也不记得。 知道讲到这里,安以倩这才回过神来,弱弱一句,世道就是如此,没有好和不好的区别。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社会重视偏向于男人,不公平于女人。所以真没什么好奇怪。 她想到了母亲曾经的涓涓教诲,那年。五姨婚变,母亲和几个姨母拉着五姨的手不停地劝解。她们说,男人在外面找三没什么大不了的,是猫就会偷腥,是狗就要吃屎,是男人就会找情人。做女人。做别人的妻子就要懂得忍,千万不可以大吵大闹,你把他的丑事闹出去,让他颜面受损,你和他的婚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男人在外面混,图的就是一个面子。你伤害了他的面子,他绝对不会原谅你。到时候吃亏的只有女人你。 男人,不管年纪有多大,不管婚过几次,离了你,他立马就能找到黄花大闺女。而你,女人。婚过一次还带个娃,再要婚容易吗?运气不好甚至连残疾人和老头子都瞧不上你。一个男人,结婚离婚。他依旧是钻石王老五,一个女人,你结过婚又离婚,你连狗都不如。 就这么回忆着母亲和姨母们的教诲,安以倩觉得无论是身上还是心里,都出奇地疲惫。闭上眼睛,无力地将头靠在墙上,难道一不小心被生为女人,一辈子就要这么下贱…… 不,绝对不会那样。 安以倩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手掌……这些都是上一代的老新闻了,现在,世界已经改变,所有的一切全都不一样了,她这一代绝对不会象父母辈那样可怜和悲惨。至少她安以倩不要。 一旁孙淼淼揉着手接着道,大概是因为关系到自己的缘故,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不受控制。 因为母亲的悲剧,所以一直以来,金鑫都认为女人应该弱,应该楚楚可怜,她应该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寄托在男人身上。因为想要安全感,所以她拼命地勾搭自以为强大的男人,但是,母亲的事件让她对男人心存恐惧,和一个男人久了,她就会心生恐惧,然后始乱终弃。 而我,因为母亲的悲剧……一个家庭里挤进了两个女人,从三口之家变成了五口,怎么可能真如男人所想的那样风平浪静。为了保护我那个除了流泪什么都不会的母亲,虽然那个样子是父亲的最爱,男人喜欢柔弱无助的女人,所以我就逐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对于我而言,女人想要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绝对不能把全部希望放在男人身上,那样的生活,和菟丝子一样的生活,和宠物猫狗没什么区别的生活,能是人过的吗。 想想宠物猫狗的生活吧,楚楚可怜地趴在主人身边,费尽心思换取主人一点点爱。 一直以来,我母亲在家里过的就是那样的生活,至少在我的理解里,她就是那样生存在父亲的庇护下。(..info无弹窗广告)和宠物猫猫狗狗完全没有区别的生活模式。让人不寒而栗的生活方式。 我的邻居,一个萌妹子,养了一只红贵宾作为宠物。她给它好吃的食物,名牌饲料,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全都是从宠物店里买回来的品牌,把它打扮得美美的。符合自己审美观。 当那萌妹子心情好的时候,她和它玩,给它洗澡和梳毛,用狗链子牵着它上街玩。但她和男朋友又或者是自己家人吵架之后,她会直截了当地给它一脚,让它滚蛋。当那只红贵宾成年后,性成熟后,想要后代了,因为觉得照顾宠物的后代很麻烦,她直接阉割了她。 后来萌妹子和男朋友进入谈婚论嫁模式,为了他们的婚礼,双方父母全都来了。因为年过二十五的婚姻,马上就要考虑要孩子的问题,所以家里的四个老人,外加大姑妈二姨妈什么的一系列亲戚,还有她的亲亲男朋友全都反对她养狗。他们说狗身上有寄生虫,弓形虫会导致胎儿畸形,所以让她赶紧处理。而她本人,几乎没有怎么挣扎的就放弃了她的红贵宾。 因为找不到领养者,再加上婚事在太累,她把它扔到大街上和流浪狗呆在一起。 那只可怜的狗狗,因为不相信主人会放弃自己的缘故,所以一直守在她家门外面。因为和主人一起生活所养成的卫生习惯,无论多么饿它也绝对不碰垃圾堆。然后,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晚上,它被醉酒司机给撞了。因为前主人正在备孕的关系,家人不允许她给它收尸。 无论是怎么样的主人,都不会被宠物看得比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更加重要。所以。那些可怜的狗狗就一直在公路上给过往车辆碾压,直到它的分子结构涂满整条大街……它的内脏,它的皮毛,甚至就连它的脊梁也被过往的车轮压得就像纸一样薄。 这种事情,虽然到处都有发生,但发生在我身边。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这可真是在叫人害怕。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也过着类似那条红贵宾的生活……想到作为女人,自己日后也有可能要生活在那样的恐怖里……这样的生活实在是…… 啰嗦到这,突然觉得自己跑了题,孙淼淼向安以倩道歉。 无论如何,请你原谅金鑫。她原来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个很好。很热情的人……只是父母的离异改变了她,她原本真不是这样的人……请你原谅她。 大约是金鑫的伤痛也是孙淼淼的伤痛的缘故,揭开鲜血淋漓的伤口,回顾不堪的童年,她是那样的痛苦和无法忍受。但安以倩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半。因为实在太过疲惫,她的脑子糊涂得就像豆腐渣子。 即便如此,她也清醒地嗅到从对方身上蔓延出来的恐惧与寂寞。 生为女人的一生一世。难道就这么悲惨…… 因为父亲的关系,无论是是金鑫还是孙淼淼,他们都对男人充满了恐惧……因为各自不同的际遇,她们奔向两个完全不同趋势,而她,则是第三个趋势。 转头面向那个空荡荡的衣柜,安以倩道,原本今天,我的安排是,晚上11点搭哈里斯的车,大约1点到1点半回宿舍。半个小时之后开始我的功课,为了更好地生活在这个英语国度所必须完成的功课。我必须要在这里好好学习,得到高分,让国内的父母有面子……就这么一秒两秒,她的表情象哭又象在笑。 如果一切照计划进行,大约凌晨六点左右,我可以上床休息。我可以在全新一天开始之前休息2个小时,多多少少积攒点体力。但现在一切全都毁了…… 但无论如何,我想要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然后再继续我的功课。 安以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衣柜,她继续道,我不想穿外人给我买的衣服。今夜发生的一切,让我对整个世界充满了恐惧,可洗澡必须要换衣服,你能借我穿你的吗? 后者点点头,咚咚地回房抱会自己的睡衣,至于内衣,还得穿dd给她买的。虽然她不确定dd和今晚的事件有没有关系,但她总不能连内衣都向别人借吧。 抱着一大堆衣物,夹着英语词典,就那么麻木不仁地走向浴室。 人活在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不遇见一两件非如此不可。有些事,无论你现在状况如何,心情如何,想要明天活得更好……想要摆脱老一辈的生活模式,想要日后不做别人的宠物,就必须完成。假如就连这点小小的挫折都迈不过去,她还要不要活了。 见到安以倩夹在胳肢窝里的英语字典,孙淼淼有些着急。前段时间关于她在浴室里一边泡澡一边背英语单词,然后中途睡着了差一点淹死的事,已经在宿舍内闹得人尽皆知。见到那个明知故犯者又扛起了英语词典,打算重复上一次曾经犯下的错误。 心急如焚地,她拦下了她。 “请你让开,就算有错我也必须如此。想一想我一天要做多少事,我要打工,我要学习,我要应酬身边的每一个足以影响我的人生的人。除此之外,我要来回奔波……可我一天毕竟只有24小时而已,可是想要在这里生活,而且每一天都过得比昨天更好,我得花更多的时间工作,更多的时间学习,更多的时间出去应酬。我有那么多功课要学,我有那么多事要做,假如不把所有时间利用起来,我要如何安排。” 就这么,她一步步地向孙淼淼逼近。 安以倩继续道,你给我讲的故事,有关金鑫的部分让我想起了曾经的某个记忆。曾经有个人告诉我,因为男女各自生活的环境还不对等,所以女人只能仰仗男性来改善生活甚至求取生存。可我的性格和你一样,我是那种不甘心把自己搞的就像宠物猫狗一样的女人……想要达成这样的愿望,想要忤逆整个世界主流,必须支付极高的代价。 我必须做得比大多数人更好。所以,无论遇见什么事遭遇什么,我不能停下来……我必须全力以赴地,尽快让自己尽快充实起来,强大起来。 到了最后,孙淼淼没能拦住安以倩。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个夜晚有点疯狂 像怪兽一样咚咚地走在走廊上,她气场十足地前进,但在那里,一脸焦急和担忧的哈里斯拦在哪里,看样子他想要为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解释点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但安以倩没有给他机会。因为金鑫,因为孙淼淼,因为生她养她父母,因为这一切干扰她心情的因素,她早就对很多事情充满恐惧,再遇见这么一连串打击,十六岁的她怎么可能轻易释怀。 无论如何,她短时间内不打算原谅哈里斯,她不打算搭理他。 无论他有天大的理由,至少等她气消了再说。 …… 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抛进洗衣槽内,安以倩赤果果地走进浴室,谁知道她刚进浴室将门拉上,哈里斯就蹑手蹑脚地摸进更衣室。见到安以倩堆在洗衣槽内的脏衣服,这个大男孩双眼冒光地收走了脏衣服。 直到热水将她整个包裹,安以倩才从那种麻木不仁的状态中解除出来。 听到外面门开的声音,知道是哈里斯在蹑手蹑脚,也知道那个大男孩打算做什么,但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之所以会累成这个样子,可不是一个通宵未眠就能造成的。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打出国……不,打她进入英语培训学校开始,安以倩每天只睡4个小时左右,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如此高强度的劳累可不是什么好事。但因为父母的虚荣,但为了自己的明天更加美好。她却非如此不可。 年轻时拿命去换钱,老了拿钱换命,这是现代人生活的弊端。 话虽如此,但谁又能从这个劫数种逃出来呢。 闭上眼睛紧紧地享受了一会儿热水的洗礼。安以倩脑子里出现一位老师曾经的教导,那位女老师说,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吧,姑娘们。作为女人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伤害到你,一是你自己。二是你深爱的人。只有也唯有这样,你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紧紧地坐在热水了,大约等了十五分钟,安以倩终于鼓足力气抓起英语词典开始背单词。 …… 宿舍一楼的厨房内,孙淼淼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金鑫在厨房内忙来忙去。数着粒数将红枣与晒干的桂圆放进砂锅里,她在炖一锅滋补靓汤。虽然所用的材料全都平淡无奇。但里面所有的药材全都是金鑫这个软妹子漂洋过海,千辛万苦从国内带来的,甚至就连炖汤的砂锅也都是她从国内搬来的。如此可见,这锅汤对于金鑫而言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看到她那专心致志的样子,守在一旁的孙淼淼终于忍不住地开口了,“我说。你有必要这个样子吗?你这样……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到底想要别人怎么想你。” 随着火候的跟上,砂锅里的香味渐渐溢出。这芬芳的香气引得孙淼淼食指大动。 一个正在青春期,正在发育和长身体的孩子,就这样巴巴地熬夜熬到了凌晨四点以后,想要不饿,那是不可能的事。 一手护着自己的汤,金鑫露出护犊的表情,“这是我给她炖的治疗痛经的靓汤,不许随便乱想,”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语奇怪了一点,突然觉得自己的转变突然了一点,她红着脸道,刚刚安以倩的表情,很像你痛经时的表情,所以我就给她炖了这个……我,我的汤可是很有效果的,每次你那个的时候,不都追着我讨来喝吗……所以,我就…… 甚至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总之孙淼淼用看妖怪的眼神看看她的小伙伴,在心里暗暗念叨,女人心海底针。虽然她也是女人,虽然两人打小一起长大,她表示女汉子真的很难了解软妹子心思,尤其是当那起事件发生之后,金鑫的心变得更加飘忽不定和难以捉摸。虽然至今也没有切实证据,但在两人出国前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金鑫的性格才会变得如此喜怒无常。 一想到自己小伙伴身上发生的变化,孙淼淼只觉得内心刀子割一样的疼痛,到底是什么事,让那个曾经纯真善良的姑娘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 砂锅内,汁液翻滚,芬芳四溢,但孙淼淼再也忍不住地跑了出去。 走到一楼楼梯间,远远地就听见洗衣室内传来洗刷刷的声音,心里想着到底是谁,这么深更半夜还在洗衣服。 趴在门缝里看了看,原来是一直以来以娘炮出名的哈里斯,正跪在地板上给安以倩洗衣服。 “如今这个世界,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就那么嘟嘟嚷嚷着向着浴室走去。 首先将而过贴在门上,好半天没有听见声音,然后小声地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联想到上一次浴室事件,呼的一声推门而入,谁知道假想中的危险事件并没有发生,皱着眉头,嘟嘟囔囔地默念着,安以倩好像窄背诵某个特别长,特别拗口的单词。她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全神贯注,以至于浴室闯入了外人没有发现。 “学生有学生的样子吗,终于瞧见一个正常人类。” 小心翼翼地替安以倩关上浴室门,孙淼淼头疼欲裂地离开,他们这些人,虽然漂洋过海海地出国留学,但到了国外,真的在学习的几乎寥寥无几。这些让父母花费大价钱才送到国外的海龟们,一部分在忙于打工,另外一部分在混日子而已,真正认真的学习的,真的很少。 正因为如此,安以倩持之以恒的认真刻苦,尽管白天和大家一样繁忙,但从未中断过一天的挑灯夜战,真真叫孙淼淼感动和羞愧。 谁知道,刚出浴室门没几秒,就看见端打扮得端端正正地金鑫正端着着自己炖的洋,无比慎重地走了过来,那姿态,活像古装剧你给皇上呈现膳食的小宫女。 再也忍不住地,金鑫的眉头猛地抽搐了几下。 转过身去,正想拔腿就跑,谁知道这个果断坚决还是迟了一步,她被自己的小伙伴唤住。尽管满心满怀的不愿意,但想到对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外加异国他乡的同胞,她还是转了回去。压低脑袋,尽量不堪金鑫那脸太像小宫女的表情。 谁知道始作俑者非但没有检点,反而更进一步地扭扭捏捏。 低着头,红着脸,金鑫道:“那个,给家给炖了汤,可是我……如果这个时候如果我亲自给她端进去,她一定不会喝……她泡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正是口渴和缺乏体力的时候,现在喝这个汤效果最好。我的好姐姐请你帮我端进去,就像你每次肚子疼我端给你一样。” 水淹眼角止不住地抽搐,但当她听见对方说,就像每次我端给你时一样,孙淼淼照办了。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就是这个意识。 用女汉子的风度,大大咧咧地端着汤碗进去,然后啪地一声放到浴缸边上,靠近安以倩头部那方。这只双色碗孙淼淼认识,它是金鑫在国外第一个男朋友送的,她最喜欢的一只瓷器。平日里,别人摸都摸不得,没想到今天,她竟然舍得拿出来给别人用。 虽然嘴巴上忍不住地嘀咕,但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 想必这只双色碗是金鑫个人物品里唯一拿得出手的一只……瞧瞧她们这些被父母寄予莫大希望,并且花大价钱送到国外的海龟吧,瞧瞧她们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啊。 尽管每天要辛辛苦苦地打工赚取生活费,但她们过得还真就人模狗样。 想到这里,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的悲哀从心里腾起。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将安以倩学习的思路打断,皱了皱眉头,她道,这是什么? 就那么一脸面瘫地,孙淼淼回答,滋补女性治疗生理痛的靓汤,其实就是一碗肉汤,味道还算不错,什么都不要想,闭着眼睛一口气喝下去就好。 说实在的,熬夜熬到这个时间上,安以倩还真是饿坏了,再加上泡了整整半个小时,体内缺水缺得厉害,所以,当这晚热气腾腾的汤被端到她面前时。她想也不想的,就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犹意未决地砸吧着嘴巴,安以倩道,“好喝,再来一碗如何。” “喔,好。” 孙淼淼面无表情地收走晚。 刚一出浴室,就对上金鑫那双忽闪着期望的眼睛,孙淼淼的心再次颤抖。 顺手将碗还给对方,到后道,她说好喝,还要一碗。 欣喜地惊呼一声,完全不敢相信地用手捂住嘴巴,然后拎着裙子快步冲向厨房,她给她盛汤去了。就这么一秒两秒,金鑫表现得就那么象被自己心爱小孩夸奖的母亲。 摸了摸额头,孙淼淼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是在是太疯狂,我一定是疯掉了。 大约是金鑫的脚步动静太大,正在无力问苍天,洗完内衣裤的哈里斯探出头来询问。这个大男孩完全想不到,在接近凌晨5点时,竟然有人还会精力充沛到活蹦乱跳。 有气无力地低垂着双手,孙淼淼道,没什么,只是这个夜晚有点疯狂。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块馅饼引发的事件 拦住屁颠颠地端第二碗汤上来的金鑫,谁知道不问还好,这么一问孙淼淼真心喷了。因为她的小伙伴,就那么羞涩地,扭扭捏捏地道,因为人家突然觉得野蛮粗鲁的她很有安全感嘛。作为一名根深蒂固地女汉子,看不惯软妹子有事没事发嗲的样子,这不是挺自然的事吗。 依旧是一口气干地喝完第二碗汤,安以倩擦擦身子准备出浴了。 把人生所有辛苦的事情加在一起,泡澡要排列其中,因为长时间泡在热水里,真的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非常疲惫的事。 穿上从孙淼淼那里借来的睡衣,进入换衣室,看着那只空荡荡的篮子,愣了几秒,然后拔腿冲上二楼晾衣服的露台。晨风中,她的内衣正在迎风招展。因为整个露台空荡荡的,只挂着一套内衣,安以倩自己的内衣,所以那一上一下在风中起舞的样子,变得要多讽刺有多讽刺。至少安以倩被这嘲讽的景象刺激到肝疼,捂着脸一声哀嚎。 一边嘀咕着哈里斯的没心肝,一边扯下那大摇大摆挂在露台正中央的内衣,安以倩心中满满的全是泪水。 我说哥哥,我知道您想干什么,可您能不能在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整个露台,光秃秃的只挂我一个人的内衣……这随风摇摆的样子……您做这些事是嫌我活得太长了吗。 也许是因为疲劳过度,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安以倩扯下内衣时动作太大。那套内衣掉到了地上,而且还被她自己给踩了一脚。 望着小裤裤上的脚印,楞了大约两三秒钟,无可奈何地将它们丢进盆子。 尽管她的时间十分紧张,尽管她已经熬夜到凌晨5点。累到头重脚轻,而且注定还要再熬上几个小时才能稍喘一会气。至少,在把索拉老师布置的翻译作业,那部该死的《肖申克的救赎》整个翻译出来前,她还不能松懈。尽管安以倩有那么多的事要做,但现在她不得不把这套内衣重新洗一次,不这样,还能怎么办。 端着自己的内衣裤,咚咚地下楼,路过客厅时。她看见和金鑫以及孙淼淼呆在一起的哈里斯。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以哈里斯的敏感,他一定会多心,但她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解释,而且累得什么都不想顾忌。(..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她只想尽快完成一切让她烦心的事。然后在新的一天开始前,稍微地歇息一会了。只一会会就好。 因为疲劳过度的关系,她的心脏一阵阵地抽搐着疼,不光如此,甚至就连胃部也泛着酸。 就这么一秒两秒内,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累死了。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来加拿的的第一天,和黄苏梅一起购物事所看到的那则新闻。一个事业有成,并且拥有自己店面的上海人,在多伦多因为疲劳过度所以不幸猝死。 再这样下去。安以倩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猝死在这片白人大陆上的又一个。 接下来她想到黄苏梅在地铁上的哭诉,虽然总是吃不饱,但我总想着多吃一口,哪怕只有一口都好。用安以倩现在的情形进行翻译就是,姐只想多睡一会儿,虽然每天都睡不够,但姐真的,真的只想多睡一会儿。 虽然脑子里想着这些,但实际上安以倩什么也不顾上了,脑子里除了现在必须完成的工作,上午必须完成的工作,下午必须完成的工作,除此之外什么也留不下。 就那么麻木不堪地蹲在地上洗刷刷,一个声音从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那是父母在她出国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安以倩,你要记住,爸爸妈妈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出国,这么大张旗鼓的送你出国。你到了国外一定要努力学习,用心学习,考得高分,然后成为人上人。你要努力地创造出一切令人羡慕的条件,给留在国内的的父母争气长脸,让供你养你,把大把钱花在你身上的父母风风光光地有面子。到了国外你不可以偷懒,不可以贪贪图安逸和享乐,不能任性妄为……总之一句,你的所作所为不可以让父母蒙羞。 尽管记忆里,父母的声音就像夏日阵雷那般,一遍遍轰鸣,一次次敲击在她脑子上,惹得她头疼难忍,但她的大脑已经什么都不能思考了。因为实在是太过疲劳,所有美好或是令人讨厌的事,就像潮水冲击下的沙子,很快就流失得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留下。 一边,安以倩蹲在卫生间内努力地洗刷刷,另一边,守在电视机旁的哈里斯完全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觉得那洗刷刷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钢刷刷在她内心深处,那个名叫自尊的地方。(..info)局促不安地起身,想要知道究竟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好,所以安以倩要把他洗的东西,重新返工这么残忍,这么不给他面子,这么糟蹋他。 但洗刷刷一条小裤裤,只是用水冲冲,能花多少时间。 正当哈里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时,撞上了端着盆子出来的安以倩。 揉着双手,想要知道为什么,但那个虚弱疲劳,而且一秒都不想耽搁的姑娘直接暴跳如雷了。现在,安以倩只想赶快完成她的作业,然后好好休息一会儿,其他的事,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不想多管。她已经不想浪费精力再去思考,关于明天和明天的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这类蛋疼问题了。他的眼里只有现在,只有当前而已。 …… 大约是早上6点左右,以极度不文雅的姿势盘腿坐在沙发上,安以倩一边大口大口地咀嚼馅饼,一边看索拉老师给她布置的电影。沙发的一边是双眼冒着心的金鑫,正顶着一对熊猫眼给她冲咖啡,用的还是自己辛苦打工赚回的咖啡豆。那种小心翼翼珍藏起来。据说是用来款待男朋友,甚至就连孙淼淼也没有口福享用的精品。 沙发的另一边,坐着因为放心不下两人独处,而不敢就寝的孙淼淼。沙发旁边,端着小凳子正坐着同样放不下心的哈里斯。 别的不为。只因为这两个姑娘,三个小时之前才打了一架,她们刚刚才吵得那么凶地上演完全武行。这两个人实在是不相信,她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这么狗血的姿态和好如初。要知道她们两个可都是姑娘啊,那种爱计较,爱赌气,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恨上一辈子的姑娘。相对直接暴力之后,只几分钟,只一句兄弟。一只烟就能和好如初的男人。 女人之间有了仇恨,能这么快就释怀吗? 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金鑫一边抛媚眼,一边给安以倩续咖啡,然后再时不时地给她提点那么一两句。孙淼淼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老乡的行径。 45度仰望天空,心中泪流满面地哀嚎。姐妹。我的好姐妹。难道你已经饥渴到就连女汉子都勾搭的程度了吗……难道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吗……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变成了这样,你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的……是十二年前的那次,还是出国前的那次…… 因为出国比安以倩早,因为一直勾搭白人男朋友玩你侬我侬的游戏,所以金鑫的口语是几个小伙伴中最好的那个。 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安以倩身上,努力专心在电影上,现在的情景是,电影里每一句台词都有四个脑袋瓜子一起思考。他们之中有一个英语脑子,三个中文脑子。和金鑫的情况差不多一样的。因为两个多月以来,一直和安以倩玩你侬我侬的游戏,哈里斯现在的中文水平可谓是直线提高,甚至直接看中文片子也没有多大问题了。 如此努力的后果就是,时间转到早上7点时,几个小伙伴全都饥不可耐了。 只除了一直在咀嚼馅饼的安以倩,他们全都饿坏了,而她香喷喷地,大口大口吞咽的样子实在是勾得他们唾液疯狂分泌。 “我说够了,安以倩,你再这么个吃法下去,很快就会变成猪吧。”尽管女汉子不太注意体型,但她们依旧不喜欢臃肿。 谁知道安以倩不以为意道,无所谓了,横竖自己打出国以后已经胖了整整十五斤了,无论如何克制,如何锻炼依旧不可免地胖了整整十五斤。现在就算不狼吞虎咽她已经是猪,而且这块馅饼真的好吃到叫人停不下来。一边说,一边掀开自己的衣服,让小伙帮看自己整整大了两圈的腰围,还有那个整个鼓起来的小肚子。 一把揪在小腹上,想要揪出脂肪出来证实自己的话语不假,她努力学《福星小子》上三舍忍的不雅姿势,想要抓相出一块脂肪出来证实自己的确肥胖。谁知道手指触碰之下只有硬如肌肉的小腹,她完全没有办法将那样的肚子揪起来。 讪笑着拍了安以倩一把,金鑫媚笑着道,不要听她胡说八道了,人家……人家觉得你大口大口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喔。你要大口大口地吃,才有力气保护人家喔,她用很嗲的语气说。就这么说着,她又给安以倩续了一杯咖啡,也许是因为好奇,她伸手戳了戳那个赤果果晾出来的肚子。 哇塞,真的是好结实啊,就像男人的肌肉啊。金鑫讪笑着,可很快就连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在正常情况下,女性的肚子应该是软软的,只除了那些有孕在身的女性以外。 几乎是同时,两个女性小伙伴神色大变地问,你该不会死有身子了吧,丫头。 不以为意地吞下一块馅饼,然后吸吸手指,安以倩道,不可能。虽然我的那个,一直以来时间都很不规律,可我上个月是有生理期的,而这个月的也正在酝酿之中。一个连续两个月好朋友都有到访的姑娘,怎么可能有孕在身。 心里放松下来之后,孙淼淼再也忍不住地起身起厨房拿馅饼,饿了整整一夜以后,身边再坐个大口大口的引诱,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谁知道孙淼淼刚进厨房只一小会,就尖叫着冲了出来。“安以倩,住手,放下你手中那块馅饼。”为了表明决心,她的尖叫拖着长长的尾音,只可惜尽管她是那么的不顾形象,但依旧晚了一步。 吞下手中最后一块馅饼,有意未决地吸吸手指,安以倩毫不在意道。 馅饼? 冰箱里多得是,干嘛大呼小叫。在西方,馅饼的平常程度就像东方的包子馒头,换用大家比较容易理解的模式就是,贝蒂夫人冰箱里冻了满满一箱西式包子。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其中的这个或是那个大张旗鼓。 几乎是马上,孙淼淼哭了出来。 她说,虽然贝蒂夫人冰箱里有很多馅饼,但黄苏梅留下的,那种叫人一吃就停不下嘴的馅饼,只剩最后一块。而且那块还是孙淼淼刻意留下的大黄馅饼。 她最喜欢和最最喜欢的大黄馅饼。 孙淼淼激动得几乎是捶胸顿足地哭诉,只差一步就要滚来滚去地抗议了。 直接抛出一个白眼,安以倩问,要不要姐吐出来还你。所谓朋友,就是熟悉之后,你完全不晓得她是从哪个神经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安以倩和孙淼淼的情形大概就是那样。 然后,她终于抓到了事情的重点。黄苏梅?你说的是那个胆小如鼠,一遇见事情就吓得跟鹌鹑没什么区别,而且还经常会瑟瑟发抖的黄苏梅……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的男孩 黄苏梅?你说的是那个胆小如鼠,一遇见事情就吓得跟鹌鹑没什么区别,而且还经常会瑟瑟发抖的黄苏梅。(..info好看的小说) 也许是不喜欢安以倩对自己曾经的小伙伴的评价,孙淼淼扁了扁嘴巴道。她的胆子的确很小,做人也没有什么原则性可言,可唯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她的手艺。黄苏梅那手手烘焙手艺好到简直叫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就这么捶胸顿足地哀嚎,自己竟然失去了最后一块馅饼。 孙淼淼的鬼哭狼嚎让安以倩再一次想起发生在地铁上的那慕,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娓娓将黄苏梅近期的状况讲给小伙伴们听。 听到自己昔日的室友现在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一时间整个房间静到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然后是金鑫小小声的不屑声,早就说过,那个什么都不敢,早晚会沦落成人人骑。一个姑娘,懦弱到甚至就连色狼的手伸到底裤里了,还不敢反抗,她可真是给咱中国人丢脸。 正在尖酸刻薄,就听孙淼淼大叫一声。 “好了,给我闭嘴,现在不是讨论到底谁对谁错,以及她黄苏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的时候。无论如何,黄苏梅是我们的同胞,我们曾经的室友,绝对不能放任她就那样就那样晃荡在外面,必须把她找出来,那回来。至于贝蒂夫人方面,我会和她交涉的。” 上一次,虽然是哈里斯和安以倩把黄苏梅送回加去。但由于她本人激烈反对,两人并没有送到家门口,只是送她到离家最近的路口,只是知道她大概住在那个区域。就这样而已。 说到大海捞针似地找人,还有谁比八卦女王金鑫更擅长的。 所以,容不得她辩解地,那个任务就那么直接粗鲁地砸到她头上。就像那些被流星砸中的不幸区域。 “哈,找到黄苏梅,她在外面混得如何,和姐有什么关系,姐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去找她。为什么黄苏梅好的时候,姐一点光都沾不到,等到她在外面被人怎么着怎么着了。姐就要巴巴地赶过去救她。姐是谁。姐又不是她妈妈。我还真就告诉你们姐没这个义务。” 就那么高昂着头,她尖酸刻薄到。 哈里斯用看到妖怪的眼神看着金鑫,安以倩继续手上不停地忙她的翻译作业。而孙淼淼她的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型。一把拧过金鑫的耳朵,她还真的就像对方的母亲一样唠叨。 再给我说一次,金鑫你在说一次,无论黄苏梅在外面怎么样了都和你没有关系。我告诉你,她黄苏梅胆小懦弱地在外面,在白人和黑人面前被人过分了但却完全不敢反抗,你以为人家会说,瞧那丢人的黄苏梅吗?那些白人和黑人只会说,瞧那丢人的黄人,又或者说。瞧那丢人的华人。你得知道一点,在那些外国人眼里,咱中国人,长得都差不多。谁会认识她黄苏梅究竟是谁,他们只知道有个华人姑娘在外面丢脸丧德,而你和我都是华人姑娘。 所以,假如放任黄苏梅在外面继续下去,很快,甚至就连你金鑫外出,别人也会指着你说,瞧那任玩任弄外带各种免费服务的臭丫头。 就这么说着,孙淼淼又给了金鑫几下后。 后者虽然想要反驳,但想想曾经发生的那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莫少聪酒店事件发生之后,他们这些姑娘,即便不是犯事的男人,但她们走在外面大街上也遭到了整齐划一的鄙视。那些白人还正如孙淼淼所说,指着她们唾弃道,瞧那些该死的华人。 见到金鑫的动摇,孙淼淼趁胜追击道。我告诉你,所谓的色狼和变态可是会食味知髓的,当那些白色又或者黄色的人渣在黄苏梅身上得到足够多的好处之后,他们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别的黄人姑娘。(..info无弹窗广告)到时,小心那些毛手毛脚伸到你身上。 一想到那些非礼过黄苏梅的人,有可能在公交或是地铁上对自己做她们曾经对黄苏梅做过的事,金鑫惨叫一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顺势滚到安以倩怀里,她嗲嗲道,安汉子会保护我的。既然她救了黄苏梅,那么肯定不会放任我被人怎么着,怎么着了,但却冷眼旁观。我说的对吧,安汉子。 那嗲嗲的声音,那种完全把女人当男人的态度看得所有人以阵阵地毛骨悚然。 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就这么落在了金鑫身上。 不管如何,翻译电影的工作在四人的共同努力下,于早上9点整准时完工。 粗略地收拾了一下下午去学校需要准备的东西,然后挽起袖口,准备下一轮忙碌,尽管找就累得头昏眼花,但她还有工作要做。现在安以倩要为她的衣食父母,为自己的小伙伴,为索拉老师,为正在可怜兮兮地蹲大牢的卢克李准备晚饭。 无论有多大的理想和报复,但想要生存在这片白人的土地上,赚钱是第一步。人类只有在解决温饱之后,才有资格谈及理想,难道不是这个样子的吗。 谁知道,刚进厨房就看见一张笑得犹如春花灿烂的脸庞。 围着围裙,一手拿菜刀另一只手拿胡萝卜的哈里斯,正在帮她做第一道加工手续。虽然生为男儿,但因为过去好多年以来,一直担任家庭妇男一职业,哈里斯的刀工和厨艺都很不错。看着那个宜家宜室的大男孩,看着那些被切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食材,想到对方的好,安以倩心中腾起百般滋味,还有那些些许暖意。 无论如何,在这种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刻,有人能帮自己一把,的确是一件让人感动的事。但安以倩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有些事肯不肯原谅是一回事,能否得到目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无论如何,她要利用这次机会,恨恨地给哈里斯一个教训,让他知道随便乱扑自己以外的女人,随便对路边的女孩乱动心思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事关男朋友的贞洁,既然她想要和哈里斯进入天长地久模式,那么好好磨合一下双方的价值观念,也就成为必然中的必然。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因为知道做了坏事必须要付出代价所以人们才会小心翼翼。人类的劣根性就是这样,只有适当的惩罚才能管住欲望,另外一些,比如自控能力。 男人只靠自控能力技能控制住下半身欲望,那种只有在童话故事中才会发生的情节,安以倩即便在美梦中也没有幻想过。因为在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男人只不过是单纯的下半身生物。仅此而已。他们只不过是一根行走的肉棍,就这样而已。 因为,她从来不对男人抱有不恰当的奢望。 重重地哼了一声,她猛地把头甩到一边表示自己的抗议和不满,“哈里斯,请你不要哎未经允许的情况随便乱动我的东西。”安以倩如此说道。 如此生硬而且冰冷的拒绝,就像当头一盆冷水般狠狠冲灭了哈里斯满腔。 但那那头因为急速甩头而整个飘散开的长发,犹如捂着舞者裙摆那样呈圆弧状挡开的黑色波浪,只一下只就紧紧抓住了他的心。 作为一名青睐东方姑娘的白人男孩,哈里斯相当着迷东方姑娘的黑色长发,他简直迷死那种属于学生的清汤挂面。所以,安以倩那头漆黑犹如夜空的长发整个飘散开时,只一下下就将他心中所有的不满整个击溃,现在只剩下焦急和不安而已。 谁能告诉他,他要怎么做才能安抚这名狂躁不安。 谁能告诉他,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原谅他,他才能继续拥有他的她。 …… 就那么焦躁不安外加愧疚得要死地,哈里斯整个人手足无措地僵硬在哪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茶好。 又喷了一声鼻音,安以倩道,好吧先生,既然你不肯离开,而我也知道这里是你家的厨房。那么我走,等到你什么时候想开了,想要把厨房让给我这个寄宿者使用了,我再回来。 就这么说着,她大跨步地离开。 着急得如同火烧眉毛般,哈里斯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安以倩的胳膊,但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他已经急到张口结舌的地步了。 傲慢地用一根手指弹开哈里斯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安以倩继续向门外走去,但很明显的,她转过头之后的表情愤怒中夹杂了些许期待。她要看一看,自己的男孩究竟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哄回自己。这个男孩,假如就这样就无计可施的话,她可要真的对他死心了。 说到女人,所有的野蛮任性加不可理喻,统统总结之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自己的男人好好哄一哄自己。想要好好体验一下被那个男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尽管安以倩脑袋里疲劳得就像一锅粥,但她以及怀有些许侥幸。 愣了几秒,哈里斯发起第二次冲锋,再次向前拦住安以倩的去路,哈里斯道,你这是要去购买必须品吗……让我用车载你一程吗,这样至少能节约半个小时,然后……我用车送你去学校,你至少可以小睡2个小时。他略有些口吃道。 就这样? 安以倩皱了皱眉头,她在心里大声哀叹,拜托,你可是个法裔男孩。你的幽默和浪漫细胞究竟去了哪里。你们法国男人的优点你怎么就一点也没有继承。 喔,男孩,我的男孩,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能试女人? 虽然不得不承认,哈里斯所说的小睡两个小时,对于现在的安以倩,对于正处在极度疲劳状态下的她,真的很有诱惑力。但作为一名还在思春期的少女,她才不要这样老爷爷和老奶奶式的劝解,你可以睡一觉……这算什么?她要更激烈、更具有传奇色彩,更被年轻人青睐的做法。安以倩才刚刚十六岁,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她当然期望电影又或者是小说情节中,那种足以让女主怀念一辈子,而且一想到就心跳砰砰加速的浪漫甜蜜。 也许是因为疲惫在脑海里整个炸开的关系,安以倩很快就丧失了兴趣,而且再次暴怒。 “起开。”直接将拦路者扫荡开来,她大步地买出门去。 就那样纠缠不休地,想要做出些挽回,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青蛇的声音。“大嫂,您这是要去购物吗,要我用车送你一程吗?” 对方象一名忠心耿耿的手下一般毕恭毕敬地说。 最后看了哈里斯一眼,这男孩依旧没个主意,而他瞳孔中折射出天然的自卑。对于青蛇那辆名牌汽车的自卑,对于那名资产颇丰的成功男人的自卑。虽然他是这片大陆的主人,但只不过是个开二手车一文不明的穷小子而已。他那什么和那些有钱有势的成功人士抢姑娘。 做为一名在资本世界里长大的男孩,哈里斯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人能够顶得住金钱和权势的诱惑。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姑娘能够富贵不能淫。正如生长在封建遗留严重环境的安以倩,她对男人贞洁的不信任那般。因为从小到大一直亲眼目睹,亲身体会的案列太多,有些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不容易改变,所以几乎是马上哈里斯退缩和惧怕了。 见到那个极度不自信而且畏首畏尾的大男孩,安以倩心中腾起熊熊的火焰,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她上前一大步,然后拉开青蛇的车门。 可就在安以倩抬腿打算埋进去时,一只手将她拉了出来。 回头一看,竟然是埃里克森。 用更准确一点的语言来描述,是带着白人女朋友的哈里斯,而且还是总和埃里克森在哈里斯房间内鸠占鹊巢地啪啪的那一位。 紧紧抓住安以倩的手。用力地将她推向车外。埃里克森将他那尖酸的本能发挥得淋漓尽致。“抛下自己的男朋友。一天之前还爱得死去活来,刚刚因为自己的不检点行为产生嫌隙,好不容易才修补回来的男朋友。迫不及待地爬上有钱有势男人的车。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做出如此可怕的事,安以倩你可真是有够下贱,有够绝情的。怎么,找到一位合法移民给你提供绿卡,所以就要迫不及待地抛弃我的兄弟了吗,我说你们华人姑娘可真是有够……” 正当埃里克森式经典语录进行到高峰,安以倩抬脚毫不犹豫地给了对方狠狠一脚,“无论我们华人姑娘如何下将不堪,至少我们没有你们白人那种随便和人爱爱的习惯。也不会吧性当做社交手段,更不会轻易把刚认识不久的异性带到自己朋友房间,大玩啪啪游戏。明白我话里的重点吗,这里不是里的房子你的家,请你不要再带姑娘在姐隔壁啪啪了。” 虽然怒火中烧地指责着,但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出现汽车抛锚后,两人在荒郊野外渡过的那夜。那一夜,虽然故事的开端是狗血剧情节,故事的中间内容是恐怖片情节,故事的结束是荒诞剧情节,但不得不承认,那一夜的月亮十分美丽,而埃里克森的体温更是让她知道现在只要一想起,内心就忍不住地砰砰乱跳。 捂着脚埃里克森哀嚎连连,但这依旧不是当前故事的高峰,现在这名倒霉的白人男孩在冒酸的时候忘记了,在事件现场除了有一名会功夫的华人姑娘,还有另外一名本领高强容易激怒,而且还是黑涩会打手的华人男人。 嗙的一声关上车门,绕过汽车然后大踏步上前,青蛇只一拳就将埃里克森整个打趴。 虽然露出和白人女子完全一样的姿势,安以倩完全不敢相信地用双手捂住嘴巴,但下一步,青蛇的话让她迅速和哈里斯以及埃里克森生出嫌隙。(..info好看的小说) 以一手指埃里克森,青蛇掷地有声地道,也许你们白人在过去某段时间内曾经猖狂一时,但你不要忘记了,在过去的某段时间内,我们华人也曾经走在世界前沿,我们曾经拥有远超你们想象的一切。而现在,这世界早已经不是你们白人一家独霸天下的时代了。 竖起拇指,然后倒置,用力地往地面戳了戳。青蛇反手推了安以倩一把,催促她赶快上车,而她顺从了这个决定。 在这种肤色和民族尖锐对立的场合中,不走还能怎么着,她可不想做叛国贼和民族叛徒。 更何况,是她首先挑起和哈里斯的磨合,虽然中途出现了一点点意外,情势变得有些不好掌控,但假如她现在因为某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因为一些毫不相干的人就这样偃旗息鼓,如此一来,首先挑起事端的她不就变得象白痴一样了吗。 …… 动了动后视镜,看着哈里斯失魂落魄的身影越来越远,安以倩的内心开始不安。 “哇偶,好一个楚楚可怜的经济适用男,但是大嫂您和那样一个乳臭未干处在一起,您究竟是作何打算。以大嫂您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您找那样一位象什么,图什么?男人是用来保护女人,并且给她一生一世的庇护,您找那样一位,他能保护您吗。他能庇护您的人生吗……这知道的说您淳朴善良,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包养小白脸呢。”满心夹带着为卢克李鸣不平的怨恨,青蛇愤愤道。 假如安以倩拒绝卢克李。找的是另外一个有钱有势,比如让那个阶级,又或者是更上一层的男人。抱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想法,那么他认了,但每当他看见哈里斯那完全不没有长成熟的小样子时,青蛇只觉得一肚子的怨气不晓得如何发泄。 将头靠在车窗上,安以倩笑道,为什么,因为在他那里我是相当主要的存在,他需要我。而且离不开我。就这样而已。再那个乳臭未干身边。我和我的价值能够得到充分的肯定。 是不是觉得我们女人贪心不足……男朋友萎靡不振,我们满心遗憾,可真要找一个个性十足而且作风强硬。带出去溜达有面子,还能庇护自己的大男人,我们又会觉得忐忑不安。在那样的男人身边,因为世界的中心全被他给占据,那样一来我们女人自己又算什么呢? 请原谅我话语中的偏激,因为在过期见过许多大男人式强硬作风带给家人的伤害,那种随时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当众抽打自己妻子,并声称我打你是为了你好的所谓大男人,以及那种果断独裁,完全听不见妻子意见的所谓大男人。这样的渣男。我打小就常见,而且从不觉得奇怪。要知道,我们中国的传统是老婆越打越听话。所以,比起心思坚决,作为勇武的大男人,我倒宁可要那个可怜巴巴,我的经济适用男。 至少在他身边,我是举足轻重的存在,我的话语和意见每一条都能得到重视,而且假如我离开他至少会崩溃二分之一,还会变得不知所措。但在伟大的卢克老大身边,虽然能得到物质、虚荣和面子以及更多的一切,但我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其中之一。因为他早就太过强大,而且太过完美,所以我已经无法融进他的人生,成为他的伴侣,我的存在对于他的人生真心不重要,就算失去我,他也只不过少了一点小小的乐趣而已。 卢克先生不会因为见不到我而改变什么。 因为考虑到对方是卢克李忠心不二的手下兼打手,所以安以倩的回答有那么一点点昧良心,有那么一点点煽情。 停顿了一会儿,青蛇道,因为昨天没有见到您的关系,所以老大立马找我来看看,您是不是遇见了意外,是不是被什么不长眼的小角色给欺负了。因为仅一次没有见到您,老大就如此念念不忘,而且大张旗鼓,就这样,你还认为自己不是特殊之人,只是其中之一吗? 因为太过疲惫,安以倩懒懒的靠在汽车坐垫上,这样的她有些萎靡不振。 听到卢克李为自己大张旗鼓地派人找她,安以倩心里压根腾不起感激,反而莫名其妙地想起孙淼淼讲述的那段,关于萌妹子和红贵宾的故事。不知道在结婚之前,在萌妹子的家人激烈反对之前,那只红贵宾要是走丢了,萌妹子会不会大张旗鼓地寻它。 就这么想着,就那么疲倦不堪地,安以倩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她说,不要问我过期一天在干什么,过去的一天我过得相当不好。 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展示自己乌黑泛紫的黑眼圈,还有因为曾经哭过而略有些红肿的眼睑,然后继续道。我的房间,我生活在这个城市唯一的私人空间,在昨天下午,甚至就连我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无情地入侵了。那个入侵者,不光神秘地进入我的房间,而且还把我的衣服,甚至就连袜子和小裤裤都没有放过地全给扔了。 真是一个嚣张而且放肆的家伙,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依旧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有时间和力气去寻找他,但他一定得不到好下场。 因为太过疲劳,安以倩甚至没有注意以青蛇的面部表情,只是当他说到一定得不到什么好下场的时候,车辆激烈地摇晃了几下。但因为购物超市到了,而她也实在没有力气多想。 就那么坐在汽车靠垫,安以倩闭上眼就,就像在积攒力气似的小微歇息了几秒。 然后猛地睁开研究,就像即将冲锋陷阵的战士。 谁知道,就在这时,青蛇再次唤住她。从置物箱利利拿出一个包裹,他一项项地展示给安以倩看。这些物品的内容包括一步全新手机,一张数据不明的现金支票,还有一把据说是青蛇现在正开着的那辆名牌车的钥匙。 看到这些东,安以倩的头激烈地疼起来,虽然金能试女人,她还没有傻到跳进去的程度…… 第一百四十章 女人,你转好安分守己 将三样物件整齐地放在安以倩,首先拿起第一样物件,也就是手机,青蛇道。(..info)手机,现代通讯的重要工具,早晚普及到人的必备工具。 因为在过去好多天内大嫂你都没有手机的关系,想要联系到您真是太不容易了。您知道在因为昨天您没有按时出现,而大哥又联系不到您时,他是多么的着急吗?他受了重伤,还住在重症监护室,但却由于担心您的缘故而整夜未曾合眼。他很怕你和…… 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多言了,青蛇的表情闪了闪然后继续道。而您,作为一个大活人,肯定也会有何外界联系的需要吧。想一想,当您遇见什么紧急情况,需要联系外界时,但身边又没有公用电话时,一个手机能救多大的急。所以不要玩傲慢与偏见了,赶快把手机拿走,记住,保持通讯畅通也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我会把这一内容记入年终考核。 全勤会有高额的年终奖。 2000年的手机,样式肯定不如后来的好看,看着那乌漆漆的一块板砖,安以倩首先想到,在过去好多天内,她因为这个或者那个事而无法及时赶回宿舍,然后又因为条件限制而无法及时联系宿舍,当她最终回去去,看到满满一屋子因为自己未归而熬到大半夜的伙伴。她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全是愧疚,假如自己也有了手机,那么那样的情景铁定不会再次上演。 然后是朱太太,当那雌雄一双贱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受到侮辱与伤害的是自己。但由于没有手机的关系,朱太太挥舞着手机。一次又一次地用她母亲作为威胁,逼迫她就范。 那可真是叫人整个内心完全冻结的可怕。 就那么一声不吭地手下电话,既然自己的上司说了,保持通讯畅通是她的工作内容之一,那么。她权当自己接受的是工作器具就好。和那些纯正香料,又或者是锅碗瓢盆完全一样的工作器具,这样一来也的确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展开第二件物品,一张数额为五万加币的支票,青蛇道,这是您的活动经费。陪伴在老大身边,扮演大嫂这一角色的活动经费,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同样数额的经费。.info[]请您把它们用在收拾打扮自己身上。请您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让自己象一个真正的大嫂,配得上大哥的大嫂。想一想,一个象卢克李那样事业有成的男人,他身边要站什么样的女人,才会不丢脸失份,然后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去吧。 也许是被对方话语中的傲慢与轻视刺激到,几乎是马上,安以倩做出反击。“我不要。”她相当大声地提出抗议。 青蛇的手就那么愣了一秒两秒,然后默不着声地将支票放在了一边。 将卢克李先前的话语重复了一次,这下。可真真惹怒了安以倩。 将大麻派发给幼稚园学生,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完全无法忍受这种脑残级别的威胁。一声低吼,如同发怒的雌狮,我说了我不要。她张牙舞爪道。 人在疲劳过度是很容易被激怒,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谁知道。就在安以倩自认为反抗取得了成功之时,那男人猛地发作。一个俯冲,又如狩猎中的黑豹,他的额头撞在安以倩的头上,不重不轻刚刚够吧她撞倒。 现在,安以倩在下面,青蛇在上面,就那么居高临下的,他藐视着她。 一把掐在安以倩下颚上,他把她掐得火辣辣地疼痛,“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您是个傲慢的姑娘,如今看来您不光傲慢还很愚蠢。虽然大家都叫您大嫂,但也请您清醒一点,正如你自己所想,你只不过是卢克老大找来替代他逝去的仙妻,临时扮演大嫂这一角色的演员而已。看清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个演员,扮演大嫂的演员。满足男人的欲望,换取怜惜和生存必须物质,这是你们女人千百年来的生存法则。也许姑娘你傲慢到认为自己不是个女人,也许你想要做男人,但很可惜,无论你有怎么样的痴心妄想,你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记住我的话,好好陪大哥玩他的游戏,他那人虽然后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糊涂,但我,一直盯着你。” 就这么一秒两秒,青蛇看上去是那么的杀气腾腾,那么的可怕,那么的叫人胆战心惊。甚至,这只狩猎中的猎豹,它的利齿就逼在安以倩颈脖之上。 就那么脸色苍白地,她心中腾起无限的哀凉。瞧瞧你,安以倩,你可真是糊涂,无论对方表现得怎么和蔼可亲,无论对方看上去显得多么的人蓄无害,但你也要牢牢记住一点。那就是,他是一个随时可以取你性命的老大,他是一个置他人生死于不顾的狠角色。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牢牢记住这点。 脑子里再次浮现那个赤果果跪在学校门口唱歌的女人,不知道继续惹怒对方下去,她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跪求者。 就这样,心里腾起无限的恐惧与哀凉,还有委屈与无奈。 见到她的退缩,青蛇收回爪牙,又重新恢复那个人蓄无害的样子,依旧毕恭毕敬地将支票呈现给安以倩,就像一个合格的小弟。而她,接下了那张支票。 不接,还能着。 即便她不接,卢克李和他的手下就会乖乖滚蛋吗,就算她不接,一个总被卢克李和他的手下纠缠不休的姑娘,人们也会用有色的眼光看她。人们也会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就是一个以色换财的家伙。正如青蛇所说,满足男人的欲望,换取继续生存是女人千百年来唯一的生存法则,无论是做人妻子还是做人情人,还是做人手下都没区别。 妻子取悦丈夫。然后换取更多更好,情人和手下取悦老板。然后换取更上一步。虽然极度不甘,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有这么多不甘心。人类之所以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上,因为他们知道,打自己一出生起,前程将充满苦难。 就这么充满嘲讽地。眼角有泪流下。 瞧瞧自己,竟然找出这么多理由出来,这样的自己和那个在地铁上明明被咸湿佬非礼,但却什么都不敢做的黄苏梅又有什么区别呢。想着想着,安以倩哭得更加厉害了。 虽然直到今天为止,她依旧不知道入侵自己房间的犯人是谁,虽然活到年满十六岁,她人生她的生活从来都不由她自己做主。但现在,她的无数无可奈何又要多上一条。一想到这里,安以倩真的真的无法忍受,她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可奈何之重。 也许是看见她哭得实在厉害,青蛇默默地抓了抓脑袋,口气明显软了不少。无论如何,女人是男人身边最大的变数。一个女人,也许今天还因为想不开而在老大身边一文不值。但明天,也许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事,她突然想开也许就会就会成为老大真正的心肝。最受欢迎的红人。而且。俗话不是说宁可得罪阎王,也不要得罪女人吗。所以,他决定给安以倩一个甜果果吃,好好哄一哄这个在老大身边还算有分量的姑娘。 提起车钥匙,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像哄孩子一样哄安以倩。因为你抱怨来回奔波实在辛苦的原因。因为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总在地铁上挤来挤去实在不妥的关系,老大叫我给你送来了这车。这可是今年的新款,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喔,您开着它绝对能羡慕倒一片。 敏感地,他抓住了人人都有的虚荣心,而女人的虚荣心一直比男人更强。因为无法象男人一样征服和拥有世界,因为无法以主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拥有,所以,她们只能通过一些虚伪的东西,满足自己被日益掏空的心。 巴巴地流着眼泪,安以倩大声道,我为什么要收他的车,在那个叫让的混蛋用车羞辱过我以后,我原本以为卢克先生至少比让好那么一点点。可谁知道,他竟然使出同样的手段。 就那么毫不客气地,她把鼻涕全擦在汽车坐垫上。 眉头猛地皱了几下,青蛇甚至就连头发都颤抖了,艰难地忍下将那女人扔出去的想法,然后继续道。不会开,没有关系,老大早就知道您不会开车,所以从今以后每天都会有人来教您,直到您能安全上路为止。 如果您想要逼死我,干嘛不直接带绳子来勒死我呢。 再也忍不住地,安以倩放声大叫。知道我现在的时间有多紧张吗,因为要工作要学习,我每天只有4个小时不到的休息时间。从昨天到现在,我已经整整48小时没有合过眼了,就这样你还叫我挤时间出来学车,你干嘛不直接勒死我了事。 就那样吼着她开始用拳头打人,安以倩的粉拳打在青蛇训练有素的肌肉上砰砰作响。 好了好了,做出投降的样子,青蛇道。关于这一点,老大也早有安排。从今以后,您不用再送爱妻便当到监狱了,因为大嫂……老大的贵妻放弃他的缘故,所以,就这几天老大即将被转进大仓,所以,从今天开始,您在也不能出现在监狱里了。 伸出一只手,象抚摸猫一样安慰安以倩,青蛇继续道,因为不用去监狱的关系,你每天就会多出很多时间,把其中2个小时挤来学车就好。等到你能够安全上路了,无论自己开车去学校还是去买东西什么的,绝对会比坐公交车和地铁更省时间,至于汽油,我每天会叫人给你满上,您看这样可好。另外,老大还有口信给你。 清了清嗓子,青蛇开始学习卢克的嗓音。女人,骄傲自满的女人,既然你大摇大摆的收下原本属于我的店打算做老板,那么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你会很忙很忙,有个车怎么也会方便很多。而我,作为一个男人,绝对无法忍受你整天呆在别的男人车里,混顺风车这种可耻行径,那样的行径坚决要被抹杀。从今天以后,你,只许坐我的车……这车,请当做我为庆祝你新店开业而送出的红包就好,记得在我出来之后,好好请我吃一顿作为补偿。 如此做法,的确是卢克李的风格,再也无法忍受地抽了抽眉毛,但就在这是,一朵火花在安以倩心中炸开。因为卢克夫人的关系,她那阴云密布的天空出现一丝亮光。 这男人,青蛇他说说的女人生活方式的确没错,但那些全都是封建时代的生活方式,而这世界再也不是封建时代了。太阳虽然是从东方升起的,但这里是西方,太阳落下去的地方,在这里,女人不光靠自己可以活得很好,而且还能和男人一较高低,甚至,就连总理――国家的最高领导者一职,女人也可以尝试……生活在这里的社会里,她到底还要恐惧什么,担忧什么呢。 就这样,啪的一声推开车门,她大摇大摆地离去。 看着那渐渐离开,青蛇略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块被人刻意涂在汽车靠垫上的鼻涕。“这女人,张牙舞爪的样子还真是象猫一样可爱,难怪老大对她念念不忘……我还是自己掏钱把这车洗一下吧……真是的,老大只是说送她车,又没说包油,我跳出来逞什么能啊……我干嘛要自己掏钱给她加油呢,我可真是……”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手 因为太过疲劳的关系,超市中,安以倩一边采购一边犹如小鸡啄米似地打着盹儿。虽然用尽全身力气和疲劳作战,但眼皮种在不经意间合上,头颅种在不经意间耷拉下。 前方走来一名干瘦的小老太太,安以倩认得她,她正是带头用鞋底板抽朱家双贱的那名。 强打精神给对方行了个30度的礼,看太多漫画惹出来的习惯又支配了她。而对方,似乎也认出这位贝蒂夫人家的姑娘,彬彬有礼地回礼,然后双方走向各自不同的区域。 大多数食材,安以倩都会在前一天准备完毕,现在需要采购的是保质期极短的生鲜。 因为何惜想要吃鱼生的关系,她必须临近中午才进行采购。 正在生鲜区选鱼,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一起非法案件,一位白人姑娘,就是她在哈里斯派对上见到的那位,打扮得犹如半夜遇鬼,然后被jp娘逼宫的那位姑娘。虽然她今天打扮得还算人模人样,但安以倩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现在,这位打扮入时的姑娘,正悄悄地把自己的手伸到那位干瘦太太包中。虽然那位太太,身着洗得几乎泛白的旧衣物,而且一看就属于那种经济窘迫的人群,但有什么能够阻止有钱有势的偷窃欲呢? 被这几乎不可思议的一幕气得肚子都快炸开来,因为熬了太多夜的关系,她现在的判断力几乎为零,更加没有看见超市员工给自己打出的手势。大跨步地向前,一把抓住那名白人姑娘,然后将她插在老太太口袋里的手整个拉了出来,那手上拿捏着一张二十元钞票。 “抓小偷了,”安以倩扯着嗓子大声叫到,随后,她狠狠地推了那明白人姑娘一下,顺带再将那张二十加币掠了过来。 将纸币甩在手上啪啪作响。安以倩嘲讽道:“哈,区区二十加币,小姐您涂着名牌化妆品,穿着名牌衣服,浑身上下随便哪一件都不值二十加币。为什么要从一位经济状况明显不如您的老人家口袋里。不问自取地拿走二十加币呢。难道你就没有羞耻心了吗?” 就那么咄咄逼人地问,那姑娘,大张着嘴巴一脸有口难言的样子。“我不是……” 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清白,正如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扭转安以倩那种,把手伸进别人口袋里的人,全是小偷的更深地固的想法。两人不远处,超市收银员正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身边响起。 是那位被安以倩认定成为受害者的老太太,完全不敢相信地惊呼到:“二十加币,可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二十加币啊。我自带了一张十元。一张五元,我只是打算买点打折的东西。”略有些难为情地,老太太姗姗道,这下,可真真让安以倩彻底蒙住了。 “喔,我明白了。姑娘您是小手吧。”发出终于明白了的长长叹声,老太太惊呼道。 小手?那是什么东西,安以倩的僵化脑子完全弄不明白对方的语言,在她脑海里,那个名词应该是属于小偷的。那种随便把自己手伸到别人包包里的行为也应该属于小偷。难道这样钉钉的事情还会有什么意外,用力掐了一下只认为了小偷,她用眼神威胁对方不许耍滑头。 虽然眼前的这一幕,似乎和她的惯性思维模式完全不一样,但她整整生活了十六年所养成的思维模式,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扭转过来的。那些由无数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甚至是亲身经过共同组成的思维模式,正如母亲们口口相传的,是男人就会找三的思维模式。 随后赶来的超市收银员向她解释了一切,所谓小手,是欧美国度一项慈善行动的代号。这项行为专门针对那些由于经济窘迫,而生活困难的人。为了最大程度保护受益人的人格尊严,施舍放并不是采用传统的敲锣打鼓把钱送给他们,而是偷偷摸摸。那些饱含爱心的捐赠者采取有钱类似小偷的小手行动,她们把事先准备好的零钱瞧瞧地塞进受益者口袋,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他让他们有了自己被上帝恩赐的感觉。(..info) 就那么犹如被惊雷集中一般,安以倩愣在了哪里,脑海里出现的是那些在国内每逢过节都必须上演的情节。有钱有势在长枪短炮的跟随下,敲锣打鼓,大费周章地把钱或物资送到急切需要他们的困难人家,然后是热泪盈眶和感人泪下的过程。 当然,这个过程也有可能会出现一点点意外。在曾经的某个直播节目上,安以倩见过受赠着年轻的孙子直接将送钱上门的有钱有势赶出去的场景。 那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大男孩痛哭流涕地请求,有钱有势和采访者不要破坏他们的团年饭。他是这样说的,假如您真的关心我们的话,为什么平时见不到您们的关心,为什么只有每年过年合家团圆的时候才能见到您的身影,为什么您一出现,我们就必须对着镜头那一边的人讲述我们曾经的苦难,为什么您要残酷到一次又一次挖开我们的伤口。 同样的事,说一次不就够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要做同样的情节扮演呢? 因为每年过年都要在电视上都要上电视作秀,因为每一次阖家团圆都要被你们破坏,母亲已经不堪忍受地离家出走了……请你们不要再随意施舍你们廉价的爱心,请你们不要再把弱势的我们随意地拿来当政绩了,请您不要再随意糟蹋我们这些社会最底层的尊严了。要知道,我们也是人啊,会羞耻有荣辱的人。在过去整整一年里,我们全家都朝着脱贫这个共同目标而努力,虽然效果还不明显,但请您不要这么残忍地揭开我们的伤疤,那样一点都不好。 虽然受赠者及时出来训斥了自己的孙子,及时为有钱有势圆了场,让他们不至于太过尴尬,让自己明年还有钱可收。但那一幕就那样深深烙入安以倩的记忆。正如她在整个生长过程中,不止一次亲眼目睹自家男性亲戚抱着小三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那样的情景,那样的记忆。有些过分的甚至将三带回合家团圆,然后大摇大摆地展示给自己的妻子。 他们会直截了当地说,喂,女人。这些代替你辛苦照顾你男人我的好姐妹。即将为我生儿子的好姐妹。假如你不能承认这个姐妹和她肚子里的儿子,那么对不对我要弃糟糠了。 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你那赔钱货。老子辛苦了整整一辈子,所以老子死的时候,怎么也得有个人给老子捧牌位吧。假如如你因为自己的妒忌,不肯给我儿子一个身份地位,那么你和你的赔钱货从家里滚出去给她让位置,净身滚出去。先说明,我不会给赔钱货生活费。 同样的事,安以倩至少亲眼目睹过三次,有两次是父亲那边的亲戚。有一次是母亲的。 那些默默忍受羞辱,和丈夫继续夫妻缘分的女人,自然而然地成为安妈妈等女性长辈口口相传的好女人案列。他们总在后备面前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教导,她们是为了家和万事兴,为了女儿能够生长在完整的家庭中,为了能让她至少有个爹做出正确的选择。是女人都该如此选择。只有脑子坏掉的女人才会选择把自己所有的一切让给三。又或是大吵大闹,不顾一切地把事情暴露出去,从而彻底破坏和自己丈夫的情谊,彻底毁掉自己生为女人的价值。 虽然那些事情听起来有些脑残,但国内的情势就是。一个女人离开了丈夫什么都不是。 所以深爱女人的母亲们还不赶紧把女儿们全养歪了。 为了让女儿们过上自认为的幸福生活,母亲们用各种手段,逼迫和引诱女儿,务必让她们走上和自己一样的老路,让象自己一样完全地,毫无保留地屈服于男人,并把那样的生活方式,称之为女性成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手段。最成功的生活手段。母亲完全忘了,想要活得更好,首先要得是个人,就连人都不是了,哪里还谈得上过得好。 因为实在是太过疲劳,安以倩小小地走神了一下,极度悲观地走神了一下,当她回过来时,对方已经在做结束性的描述。 瞧瞧这些不同,自己已经生活在和祖国完全不一样的天空之下了啊。在这里,所有的一切全都和国内不一样,无论是社会习俗还是价值观念全都不一样,在这里女人即便离开了男人独立生活,甚至终身不嫁也是可以成事的。在这里,父母是不可以逼迫孩子嫁给他们选择的诚实可靠的,那叫干涉人身自由,可以起诉的罪行之一。 虽然国内的父母千百年来都在重复同样的罪行,并且造就了不少悲剧。但作为家庭政治的统治者,父母们把那种强迫逼婚儿女嫁给自己喜好的行为写入社会正统,并且标注成为儿女婚事,当听父母之言之类的圣人言训,但在自己脚下这片大陆上,那只不过是一次犯罪。 不是爱,没有充满光辉,也不必唱赞歌,就只是一次犯罪。 和偷盗抢劫没什么不同的犯罪。 就这样想着,安以倩心里生出勇气,假如自己还在国内,那么无论她有多么不甘心,被让和卢克李两个混混纠缠,除了屈从给他们去赌少得可怜的机会,除此之外她只有身败名裂一途。但在这里,她可以走出许许多多不同的未来,不受有钱有势控制的未来……她想到了一本书上的话语,当那些出卖身体为生和尊严的女人终究得到男人的爱,从而扶正成为妻子,到那个时候就不会有人再记得她曾经那段以卖讨生的生涯,甚至连她自己也会不记得。 “那么,在这个城市,到底是谁在领导小手行动呢。”她进一步问。 白人姑娘给她一个很奇怪的表情,“是哈里斯,一直以来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哈里斯,难道你不知道。” 就这样,安以倩心中又炸出一朵火花。 言情小说中,每个屈从给男主的女主最后都能获得王子的爱,但在现实中,那样的机会只有千万分之一,她才不要拿自己独一无二的人生去赌千万分之一。虽然国内的传统是,女人必须服从了,才能算是好女人,但在这里,也许,她还真能活得不那么委屈和别捏。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安以倩,你妈又来电话了 坐在青蛇身边,安以倩一路萎靡不振地打着瞌睡,远远地瞄到那个象猫一样蹲在宿舍门口等待自己的大男孩哈里斯。在看见青蛇之后,这个男孩神情恍惚地闪了闪。 提着少得可怜的食材,安以倩拒绝了青蛇想要进一步帮助的请求,当她从哈里斯身边路过时,面对那只不由自主地伸出来想要帮助自己的手,她则喷以重重鼻音。迅速将属于自己的购物袋转到身体另外一侧,洋装很生气的样子,她大步流星地进入宿舍,但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透透打量那个忐忑不安跟在身后的他。 那是她的男孩,在这个世界只属于她的男孩,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把她放到第一位的男孩。虽然她希望,他和她能够携手闯过所有的风浪,但目前还不是时候。她和他还有许许多多卡宴,许许多多磨合需要经历。 就那么一前一后地走在客厅里,当他离她太近时,她会加速走开,而当他离她太远时,她会认为创造一些机会让他靠近自己。 客厅正中,电视旁,金鑫正以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看着某部煽情国产电视剧。她的身边坐着一脸浑然不知的小萝莉,应该是贝蒂夫人要到个不能带她前往的地方办事,所以才将她托付给金鑫。见到自己哥哥就那么可怜巴巴追着安以倩进来,小萝莉一声尖呼,哥哥被人给钓了,然后扑腾腾地跑开。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灌输了这些念头,也不知道她懂不懂自己话语的含义,总之着小萝莉把那一前一后闹了个大红脸。 见到安以倩回来,金鑫刷地一声站起来,然后往楼上冲去。 继续往前,走进厨房,确认身边没人之后,安以倩一个急转,她的娇小刚刚撞进那个紧紧尾随。既然事情已经被人给戳破,也就无所谓硬撑。踮起脚尖。在哈里斯下颚下亲亲点了一下。安以倩喃喃道,哈里斯,哈里斯,你知道我是多么喜欢你吗,我又是多么想要找个诚实可靠和我一起进入天长地久模式吗?我期望能够和你手牵着手,一起走到人生尽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这么说着,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 可是,你伤害了我,哈里斯,虽然我知道你们男人总会对路过的姑娘动心。但你一次又一次随便对人动心但却不肯承认的做法,可真真是伤害到我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小小的报复而已。以后再遇见什么叫你动心的姑娘,想想惹怒我的后果,然后好好管住自己。 假如你下一次再这样,我会永永远远,干干净净地离开你。 我,虽然然不是个十全十美的人,身边也有不少麻烦。但这世界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呢……我会尽量努力,直到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对待我,随意处理我为止……直到我们有能力保护我们自己身边的人为止。而你,也要努力,成为我命中注定的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得到佳人许诺,作为男人哈里斯哪里有不惊喜若狂的。凭借天生由于的体力,他大跨步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想要把她拥入怀抱。但她阻止了他。 不要忘记了。我现在还在生气,因为你知道做了让我伤心的事,所以你必须承受惩罚。至少在你认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之前,至少在我肯原谅你以前,你,不许靠近我。 虽然爱张口结舌地解释着,虽然一次又一次地努力,但正如那首经典的女人的选择。 安以倩的决定是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看着那名熟练坐着准备工作的姑娘,最终,哈里斯充满失败感地从厨房撤了出去。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明白安以倩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火气。因为一次意外,仅仅因为一次意外,他都因为陪了她整整一夜,在前一夜加班到11点整,第二天还需要继续加班的情况下,他一直守她到正午时分,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可就这样,她非但没有理解没有谅解,还当着自己的面上了另外一个有钱有势男人的车,正如她之前和卢克李牵扯不清,还有让。(..info) 熊熊怒火在哈里斯心中然后,出来这些之外,另外的一些,比如自己在面对让,面对青蛇时的退缩,他对安以倩小鹿般的求助视而不见,则全都被遗忘了。对她那句,直到我们有能力保护我们自己身边的人为止,更是直直接接地被忽视了。 人总是这样,在遇见什么大事时优先考虑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有选择性的呼声和遗忘对自己不利因素,这一切全都是本能。 见到哈里斯气冲冲地离开厨房,手牵着他的姑娘,就这样来到厨房。 见到那个在炊烟中忙碌的姑娘,还有她那张因为疲劳过度而惨白的脸庞,埃里克森的视线一时间有那么一点点朦胧。但当他想到对方之所以会成这个模样,完全是因为卢克李,她要给一个和自己纠缠不清的老男人做晚饭的原因,她要扮演对方的好妻子的原因。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她贪慕那个老男人的权势和财产的缘故,才会变成这样,他只觉得怒火中烧。 有些事,安以倩的理解一点错都没有,象她这样的姑娘,一旦和卢克李那样的老男人牵扯不清,人们就会用有色眼光看她。会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的一切全都彻底给否定掉。 丢开白人姑娘的手,埃里克森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因为太过疲劳,直到他近在眼前,直到他一把抓起自己的手为止,安以倩完全没有没有觉察。 “够了,不要在可怜兮兮地演了,姑娘。”他紧紧抓住安以倩的手强迫她停下来听自己的话,“一个象你这样的姑娘,委身给那样有钱有势的糟老头子,可别说你不是为了钱。你卫生给他得到的数额,怎么也够支撑你在这个国家轻轻松松地生活一辈子。你到底还在演什么,装什么,又要扮演给谁看,还想从哪里获得点什么呢。” 想也不用象,直接抬手就给了对方狠狠一个耳光,就那么怒目以待的看着埃里克森。安以倩的心真的就像坠入万丈深渊那样冰冷。她知道象自己这样的姑娘,一旦和卢克李牵扯久了,无论事情真相如何,别人都会认为她和那个老男人,那个黑涩会老大滚了床单。在整个社会的偏见与歧视之下,有谁会信她是清白的。 更何况,因为在国内那疯狂的一夜,她已经没有了初次,她拿什么来证实自己。所以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恨谁又或者是怨谁。 是这个世界。是卢克李,是让。又或者是她自己。 大概是因为怒火中烧,她只觉得一阵刺痛从肚子里直直地刺出来,疼得她浑身直冒冷汗。 一声哀嚎,捂住小腹,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并且强迫自己忽视一切无关紧要的事继续工作。现在,她还真没有时间分心去和埃里克森赌气或者吵架。又或者做停下来休息之类的奢侈事件。尽管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但社会的公交已经快要到点,她下午的学业也快要开始了,她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尽管愤怒在脑海里奔腾咆哮,尽管她已经头昏眼花,尽管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昏倒,但安以倩依旧咬紧牙关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 完全不敢相信地捂着脸,埃里克森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这个做了错事在先的姑娘竟然胆敢打自己。但这一刻。她的虚弱的憔悴也映入他的眼中,她那快虚弱得要简直快要昏过去,但却依旧咬牙的样子,比什么都更猛烈地刺痛他的心。 一把抓过安以倩手里的刀子,完全不管对方的抗议,他开始帮对方忙碌。 “不要再啊了,公交车还有半个小时多一点就要路过了,既然如此你赶不上车,要如何上语言学校。也对,你身后有一大堆有钱有势正在随时待命,怎么会在乎区区一个公交车,区区一个语言学校。你,是想要到学校钓凯子所以才那么努力的吧。所以,今天的事咱们先放一放,等到你晚上回来,我再和你算这笔账。” 就那么一字一句地道,安以倩气得又一阵吐火加吐血,但是,真的没时间了。 她毕竟加快速度才能赶上一切。 两人头顶的二楼房间,金鑫正一脸花痴地从个人物品箱子你拿出两个玻璃罐,里面装的是白色的悬浮物――醪糟,她家乡的一种特产美食。将糯米蒸熟之后再发酵制成的米酒。 掀开盖子闻了闻,金鑫露出满脸的得意之色,看来这两罐糯米酒她做得可是相当成功。 “一罐给贝蒂夫人,感谢她在过去的日子里,邀请我们吃了那么多馅饼。她的冰箱中的大部分食材全都是免费供我们品尝,另外一罐则给安以倩,因为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脸色苍白。”一手拿一个得意之作,金鑫道。 “那我,我呢。”孙淼淼抗议道。 “你?”金鑫用质疑的眼光看自己的死党老乡兼同胞,就那么一秒两秒,她把她看得整个心虚。“别说贝蒂夫人的免费食物你没有吃过,别说冰箱里那些馅饼你没有碰过,做人,得要良心。”她义正词严道,后者小声嘀咕,不晓得是谁为了绿卡总在外面勾搭白人男子。 “贝蒂夫人的也就罢了,那这个呢,为什么你前一天还和安以倩吵得那样厉害,今天却又给她准备独食。”忿忿不平地指着那罐被金鑫计划给安以倩的米酒道。 “她呀,她看起来肚子好疼的样子,因为我用脚踢到她的原因,她看上去好难受……她看上去是那么强壮,那么的有安全感……不要说了,人家脸羞羞……臭坏蛋,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不和你说了。”做到这里一扭头做小女儿状,金鑫跺着脚离开。 就那么目瞪口袋地看着金鑫离去,好一会,孙淼淼才反映过来。她的小伙伴,竟然对同时女人的同胞动了心思……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比站在大街上随意对着白人男子动心好……安以倩至少不能叫她怀孕。这一刻,孙淼淼已经被刺激到神经错了乱。 一路小跑着消遣,可刚到电话旁,那惊雷又整个炸响。 刚一提起电话,金鑫离开哭了出来,“安以倩,你妈妈又来电话了……”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被那个老太太给逼疯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的姑娘 第一百四十三章我的姑娘 听到母亲的来电,安以倩本能地抖了一下,自家老太太来电能有什么好事。但这又如何,难道她还能拒绝接听叫人平白看了笑话,要知道电话那边可是她的娘,生她养她而且善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娘,在面对自家jp娘时,她还能怎么办。 犹豫了大概一秒不到,她终于走向那电话,和想象中的一样,拿起话筒之后首先是铺天盖地的骂声,各种滔滔不绝的脏话。因为和父亲一起经商的早起是从农贸市场的地摊做起,安妈妈对于一向传统技巧也就是骂街,掌握得可谓是淋漓尽致。去掉所有的不堪和人体器官词语,那些能叫黑涩会面红耳赤的内容之外,母亲的责骂合起来只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安以倩你太不像话了,竟然胆敢不给妈妈打电话,竟然胆敢不孝顺妈妈,你翅膀还没有长硬呢,你就想飞了,你简直不忠不义不孝。对于典型的封建家长,任何不可能中最困难的一条就是承认子女长大,可以脱离自己独立生存,因为那样等同于削权。 降低家长专政家族式政治统治者的权力,那是任何土皇帝不愿意见到的事。 抽着眉头看着时间,当叫骂进行到第五分钟时,安以倩用最大的声量,几乎是扯着嗓子叫的音量打断了母亲的叫骂。没办法,和自己母亲沟通的唯一方式就是比声音大小,只有你的声音盖过她的声音,那位jp娘才能真正把你的内容听进去。 “别,请您不要涛涛不绝。我马上就要出门上学了,您再滔滔不绝下去我会迟到的,所以请您尽可能的挑重点来说。别给我说你现在正在一起大妈哪里,想要通过这通电话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又或是是找点面子炫耀显摆什么的。难道母亲您花那么多钱,费拿大功夫地送我出国留学,为的只是让我在你那些朋友面前……” 作为母亲的女儿,安以倩多多少少继承了一些母亲的涛涛不绝,没办法,谁叫她们是母女。.info[]她用扯得嗓子发疼的音量大声表达自己的意思,但知道这里,她被自家母亲尖锐而且亢奋的尖叫给彻底打断。 “安以倩,你作死啦。竟然胆敢这样说你吗,我不活啦~~~~” 老太太扯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发音。每个字都拖着长常的尾音。 如此又骂了五分钟之多,好歹,她说出的主要意思,这在安以倩和妈妈的沟通中还真真是破天荒的简洁,要知道在大多数母女沟通之中,头一个小时几乎全是母亲毫无意义的骂街,除此之外什么事都别想做。 正如安以倩预料,这通电话哈真是母亲在某个聚会中想要拿她炫耀显摆时打来的,透过话筒,她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各种嘈杂议论声。针对自己不忠不义不孝的议论。也许对于自家jp娘而言。她在国外如何辛苦。在干什么,学到了什么。还真不如朋友的一个大拇指。您女儿是海龟,您真牛,来得重要。 “为什么要打电话来,打电话来到底为什么意思,难道我作为母亲,生你养你又花大把钱把你送到国外的母亲,你没心没肝地不给妈妈电话,难道妈妈还不能放下身段,低声下去的给你打……安以倩,我可是你妈,生你养你的妈,你这么对我小心天打雷劈……下个星期,你爸爸生日,作为父亲的女儿,成功留学海外的女儿,你拿钱回来给你爸爸举办寿宴吧。请您寄十万加币回来,必须是加币,不能是人民币。记住妈妈的话,必须得是加币,你好歹是个海龟,咱怎么能拿人民币出去丢人呢……” 讲到这里,该安以倩尖叫了,“十万加币,你怎么不直接过来掐死我,你生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掐死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女儿我是一个只能做黑工的留学生,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禁止非欧洲经济区以外的留学生进入本国劳动力市场,您这知道这法律的意义吗,有知不知道老美对咱祖国抱有多大的仇恨,一切唯老美马首是瞻的加拿大政府,怎么可能对我们这些华人留学生有多友好。在这里,你的姑娘只能做一个小时一加币的黑工,我一天要做满二十个小时才能保证最基本的温饱,我怎么可能拿得出十万加币,您送我出国到底是为了什么?打从我迈出国门以后,您一分生活费也没有给过,甚至还贪污了我的个人存款,我过去十六年辛辛苦苦存起来的钱,劝被您给黑了,您现在却叫我汇十万加币回去,您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到这里,她听话了电话那边传来的,犹如暴风雨一样的议论声,女士们纷纷议论,怎么会是这样,一切和庄女士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没错,安妈妈姓庄,和庄文轩一个姓。 首先是犹如心脏病人一般的抽搐声,然后,就像再也无法忍耐的受害者一般,安妈妈发出长长的毫无意义的尖啸。“安以倩,不要和我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你没有钱难道不晓得找你那些有钱的男朋友给你出。打出国以来,你总用外面的电话给妈妈来电,你总是夜不归宿,别给我说你没交男朋友之类的废话,我知道你是怎么样一个轻浮的姑娘。在国内,在父母和家长严格禁止早恋的时候,你也能交上男朋友,别说到了国外你就做不到了……” “安以倩,你和他睡没有,我可警告你,要是和他睡了可别轻易放过她。女人的第一次可是非常珍贵的,必须拿来换车子房子和票子的第一次。你可别轻易地给了别人……既然他拿了你的第一次,就该拿钱回来给他未来的岳父办寿宴孝顺你爹,二十万加币,那是最少的……妈是为你好。你可别轻易放过了他,男人,太过轻易得到你,他不会珍惜你的……” 正在有意未决地滔滔不绝。安妈妈还想说点什么限制级的话语,但就在这个时候,安以倩果断地挂掉了电话。再也无法忍耐地挂掉了电话。 她实在无法忍受母亲这种坐地起价赤果果地卖女儿行为,她无法忍受自家母亲把自己当妓女看待的教育方案,虽然对于大多数封建家长而已,女儿就是拿来卖的。君不见封建婚姻出来盲婚哑嫁之外还有一个形容词,叫做买卖婚姻吗?不论儿女们实际上感情如何,父母们聚拢在一起第一件事就是谈钱,男方需要花多少钱才能娶走这姑娘。 所谓父母包办婚姻。说白了,就是卖女儿。 完全不敢相信地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安妈妈不死心地再拨。但是安以倩已经把电话线给拔了。摔了电话,妈妈如同泼妇一般坐在地上嚎啕不绝地痛骂自家闺女的不孝行为。 “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我是想让你爸爸开心才这么做的,我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不理解你妈妈我的苦心呢……” 电话另外一边,安以倩哭着冲回房间,她现在甚至就连哭鼻子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公交车马上就要跑路过了。即便她大步地跑,也不见得能够赶得上。 打开衣柜。看着满满一厨新衣服。一时之间她有点恍惚。 捧着自酿米酒。金鑫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道,对不起。可那个人实在太过强大,他说更不许说的内容我可不敢忤逆,因为我还想在这个城市继续生活下去呢。 无所谓,安以倩黯然道,只几秒,她选好了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一套略有点职业装风味的裤装。因为自出国以来,她的体重和腰围全都突飞猛涨的原因,那些从国内带来的衣服几乎没有一件还能继续穿,干净果断地扔了,到也是个不错的办法。至少她和dd一起买的这些,全都是比照她现在的身材买的,有些甚至还略有点宽松。 完全来不及关门地就那样更衣,甚至拔开内裤吧唧地贴了一张面包巾,因为各种因素,她肚子里现在火辣辣地疼,但是,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做任何又或者是想任何事了。 急匆匆地下楼梯,每走一步,肚子里就像有刀子在刺,但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谁知道进入厨房她才发现,便当并没有准备完全,因为母亲那通要命的电弧,她在最后收尾工作的时候被紧急唤走,随后又因为太过激动而忘记了一切。 捂着肚子,就那么蹲在哪里嚎啕大哭,安以倩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发泄自己的情绪。 自己这疲于奔波,就算肚子疼的即将哭出来也必须咬牙坚持,为了能够在国外生活得更好,让父母在国内更有面子的坚持,谁知道对于父母而言,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她只不过是两奶一洞,父母只关心她在国外勾搭了哪些小伙子,又或者和那个有钱有势睡过,那个谁谁是否能拿大把钞票给他们长面子,附带一句,必须得是外国钞票。 这样一来,作为如此jp父母女儿的她,究竟算得上什么。 也许是看她哭得实在是厉害,埃里克森于心不忍地拍了拍她,然后道,没什么关系,现在也没剩多少工作,我可以帮你。假如你错过了公交车,我会开车送你去。 放心吧,一定能赶得急下午的课程。 惨白无力地点了点头,不这样,还能怎么着。 目送两人离开,哈里斯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妒忌,他的姑娘,虽然说得好好听,但最终不还是跟有钱有势跑了吗? 谁知道就在这时金鑫惊叫道,哎呀,安以倩好像落下一个便当啊。 眉角一抖,哈里斯佯装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那个饭盒,蓝色,是为男人准备的颜色。象螃蟹一样机械化地横着走过去,只一样,他哭了。因为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盒子画有海盗船长的三明治,他的姑娘,无论在什么时候依旧是他的姑娘。 就算他如此不争气,如此没担待,她依旧没有放弃他。 因为她爱他。 第一百四十四章 那女人,究竟哪里好? 从宿舍到学校,如果使用公共交通工具通常需要两个小时以上,但凭借埃里克森高超的驾驶技巧,尽管他和哈里斯共同拥有的这辆车是如此的破旧,但两人抵达学校依旧比预计早了半个小时。 用手指戳了戳身边的女人,虽然任何砖家叫兽都会说副驾驶位是整个车最危险的位置,但作为一名从人情社会成长起来的女孩,安以倩固执地选择了这个危险的位置,为了让自己和辛苦的驾驶者看上去不那么的生疏。 大概是因为太过疲劳,安以倩在哭着哭着的过程中睡着了。 看了看时间,埃里克森决定过二十分钟再叫醒这名疲劳不堪的姑娘。因为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原因,在过去整整两个他亲眼目睹了这个姑娘的勤劳和努力,也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犹如太阳般蓬勃散发的生命力,虽然现在这些闪光点就像挣扎在日暮中的夕阳,即将被整个世界的黑暗完全吞没。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埃里克森感到前所有未的恐惧,他喜欢她,不希望她先过去每个姑娘一样,挣扎着求生着,慢慢就失去了本质。 但是,我应该如何是好呢? 头痛欲裂地拍了拍脑袋,他能看出压在安以倩头顶上最大的黑暗来自生她养她的父母,但那又如何,熟知中国文化的他当然明白人们对孝道的追求,也明白对于生长在那样一个国度的姑娘,父母是永远也割舍不断的牵绊。对于她和她的处境,他还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中国讲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就是说当一个姑娘嫁人之后,她就和娘家完全没有了联系。”说到了这里,埃里克森心里突突了几下。作为一名中国迷他喜欢中国女性身上那种逆来顺受的柔和,那种即便处在最艰难和最可怕境地之中,依旧不肯放弃心中美好的品质。虽然也正是因为这种品种,成就了男人的可怕自私,也被世界另外一些国度的人心疼地评价为迂腐,但她们的沉默、忍让和包容形成另外一种与西方社会迥然不同的美。 至于安以倩。她身上又少许东方女性的坚韧与包容,同时又具备西方代独有的果断和泼辣,总之一句,她的性格就像川菜,黑白分明的攻伐。埃里克森最喜欢和最最喜欢的类型。 他个人认为和这样的姑娘在一起的生活,就像碳笔素描画。刚中带柔一切鲜明于纸上。至少不会有中国电视剧中那些经典剧情,也就是各种可怕斗法的存在,想到一个女人会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轻易把自己和自己家人的性命当做儿戏,他只觉得内心发寒。 试问一个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太当一回事的人。如何珍惜他人。 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埃里克森探出另外一只手掠了略安以倩的额发,“很可惜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你喜欢的是一个只有十五岁,什么都尚未成熟的未成年人。所以你还要象园丁那样辛苦上好多年才能看见丰收的期望,但是,自家菜园里丰收的美味难道就一定属于园丁吗?小丫头不要忘记了,这世界上还要专门抢夺别人劳动果实的害虫……就算你辛辛苦苦地战胜了一切,最终抱走胜利果实,但那果实也许和你当初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就这样。你还要坚守你的果实吗,与其选择哪个一切未知和我这个现在立刻可用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和国内被厚厚的门第观念包裹,讲究家庭、义务、责任迥然不同的是,在西方白人世界里,她和他的交往讲究的是两个人的感觉,而并非另外一切无关痛痒。和国内那种为了老人、孩子和面子两个人勉强凑在一起过日子完全不同婚恋观点,在这里,人们更多的追求不是老人,不是孩子,而是她和他的二人世界。那是夫妻最原始的形态。 一次又一次地看时间,在身边的人流车流越来越多之后,他终于决定叫醒这姑娘。 谁知道由于严重的低血压,从深度睡眠中猛然被人唤醒的安以倩完全处于呆萌傻的状态,双眼发直,双颊泛红地傻盯着埃里克森,只一秒钟不到,她又倒了下去,并且重新进入熟睡状态。不得已而为之,他再次叫了她,谁知道她竟然有起床怒。 所以,埃里克森脸上多了红若朝霞的两个印子。 完全不敢相信地抖了抖了眉毛,看着那名重新扑向周公怀抱的女人,埃里克森决定向不和她志气,因为真的真的夸耀迟到了。要知道他可是个男人,有担待有承受的成年男人。 抓着对方的肩膀一个用力,他将她打横抱起,尽管在过去胖了整整十五斤,但对于身材也高大著称的成年白人男子,她那区区一百斤,还真不是问题。 心里念念叨着哈里斯抱她是的吃力,埃里克森喜滋滋地酸酸道,瞧,明明哥更适合你,你干嘛选那个小破孩子呢。哥的肩膀更结实,胸怀更宽广,更适合你依靠可你干嘛不选哥。 就这么碎碎念着,他探出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谁知道这一下下去,他看见一双完全清醒过来的眼睛,就那么直截了当地,他遭到了更加猛烈地攻击。就那么几分钟内,埃里克森的惨叫声久久地回荡在校园空旷地带。 …… 在距两人大约不到两百米的教学楼内,一群羡慕妒忌和恨意咬着手帕嗷嗷大叫着,又换男朋友了,那贱人又换男朋友了。 对于漂泊在海外的华人女人,男朋友的等级依次为,本国男子,有钱的本国男子,白人男子,有钱的白人男子。对于安以倩那种首先霸占一名黄人老大,然后霸占两名白人小伙子,如今又公开换第四人的做法,她们表达了直截了当的愤怒。 “我的天啊,先有资历深厚的德高望重,有身份社会地位超然的贵族公子,还有萌萌的未成年人,现在她怎么又换了第四人啊。难道之前的三人都不够她满足,难道就连让那样的贵公子也不够满足她的胃口……我的天啊,眼前这位怎么这个帅气,这么眼熟,好白菜为何都被猪给拱了。”羡慕妒忌和恨意愤怒得嗷嗷大叫。 有人为卢克李叫冤,认为象他那样的声名在外,不应当忍受这绿帽之耻辱。有人为哈里斯叫冤,认为那小正太不应当受到如此背叛。但更多的人为了让,不管他的性格和作风如何,毕竟他那明晃晃的出生,尤其言情男主般的才华就那么直截了当地晃花了所有女人的理智。她们认为,在身边有象让那么一个令人羡慕的存在,竟然还能劈腿再找完全属于不正常行为。 当埃里克森以招摇和显摆的造型抱着安以倩出现在众人之前时,几乎没有一个人认为她和他是清白的男女关系,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给她贴上贱人的标签。 当然,也有眼尖的人认出埃里克森是安以倩第一天到学校时送她来的两个男孩之一。 “这么说来,那贱人是在左拥右抱的同时,勾引了卢克老大以及让少爷,那卑鄙无耻的贱人……”羡慕妒忌和恨意们咬碎了一块又一块手帕。 但也有消息灵通者道出来埃里克森的真实身份,他是让的弟弟,不折不扣的三少爷。 事情发展到现在,羡慕妒忌和恨意们的心情简直只能用哀嚎连连来形容,在中国,自古以来男人以姐妹又或者是母女齐享为天大福气,事情发生在男人身上,那是美好和令人羡慕的齐人之美。但现在,事情竟然发生在区区一个女人身上,她竟然一口气占有如此令人垂涎的兄弟两人,安以倩这种兄弟两人一起霸占的行为,立刻被评价为简直叫人不耻。 可就在这时,更加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就那么直截了当地,安以倩抬手直接给了埃里克森一个耳光。而后者依旧不离不弃地抱着她,好像依依不舍的忠贞情人。 这下可真真惹怒了羡慕妒忌和恨意们,人群自动分流,一部分寻求学校高层要求处理这种有伤风化,另外一部分着拥挤向教室楼入口处,她们叫嚣这要替贵公子狠狠教训那只不知所谓。尽管她们把口号喊得贼响,但一切还真就完全不如她们所愿。 首先,进入教师办公室的人群被区区一句话狠狠扫荡回去,以极度莫名其妙的口吻,老师们告诫学员,在加拿大十六岁已经可以结婚。既然安以倩已经成年,而且还是是适婚女子,那么她理所当然有交往异性的权力和义务,没有人,包括她的父母可以随意评论。 至于学员们提出的作风问题,教师们给予了各种嗤笑,针对她们表里不一的嗤笑。 这些白人教师一针见血地指出,她们中的大多数,同时交往了比安以倩更多的男人。有少部分,甚至就是职业卖客,出售身体维生。这样的她们有何面目批判他人。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静得仿佛能听见风声。 而那些气势汹汹拥挤到教学楼入口,却又慌忙在埃里克森面前扮演淑女,对他事实挺胸摇臀等一系列勾引计划的女人们。当她们遇见安以倩那双沉静若水,仿佛暴君亲临的双眸时,一个个全都变得哑口无声,全都忘记了自己的初始目的。而更让她们痛心疾首的是,自己此行的最大目的――埃里克森,无论她们如何搔首弄姿,竟然对她们完全地熟视无睹。 他的眼里似乎只有那个完全不似女人。 自然而然地羡慕妒忌和恨意们心碎一地,泪洒一地地哀嚎,“那女人,究竟哪里好?”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没什么区别 带着霸王式的暴厌依旧英雄式的视死如归,安以倩一路踏了进去。她是如此的霸气外泄,所以事情的发展就是,无论那些妒忌和恨意们之前的口号喊得有多么响亮,整个过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头拦她,即便是小小声的嘀咕,也是在压低了嗓门之后才敢进行,当她的视线扫荡向那些嘀嘀咕咕时,那些人全都不由自主地闭住了嘴巴。 就那样一路畅通无阻的,她最终抵达了自己的教室,大力将门推开,仿佛整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一般淡淡扫视全场,一时间填充整间教室嗡嗡作响的嘀咕声变得鸦雀无声。她的镇定和淡然让所有嚼舌根的人全都认为自己干了最愚蠢不过的事。 如同凯旋的将士一般大跨步前进,将自己重重摔进自己的位置,发出长长的满足之声,安以倩终于回到她的小伙伴里。孙清尘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的动作,何惜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天啊,安汉子,你是真汉子。” 唯有一旁的李舒捧了一本娱乐周刊,正看得眼泪汪汪。 好像刚刚发觉安以倩的来到似的,将杂志的封面转向她道,“杂志说dd涉嫌卖身,那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 以一手按住头疼欲裂的脑袋,安以倩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那是一本台湾式的杂志,上面几乎全部的照片都是采用,据说酒店监控器偷拍摄的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全是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的肢体,其中最大的一组被标注为疑似当红艺人dd的不雅照片。 “不会,应该不会是她。”强打着精神道,脑子深处出现曾经见过的她。因为两人曾经近距离接触过,以她对她的了解,dd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但脑海深处不详地出现了那夜丰收之前她的情绪失控。 dd不可能主动做那样的事,但在被逼无奈之下呢,所谓的弱气娘不就指那种软弱无助的女人吗。当她们面对绝对强势和绝对野蛮时会如何处置呢…… 镜头另外一边,同样的杂志正翻阅在卢克夫人手里。 “很好,那家伙终于被逼迫到,把自己的女人推倒风口浪尖上为自己谋取出路了,那家伙终于被我给逼到绝境上了。那家伙……所谓的男人都一个样子……”面有不善地将杂志合上。卢克夫人道。世道昌盛时女人是男人捧在手里的宠物,圈养在身边的家畜,因为时代不同他们叫她明星又或者是另外一些称呼,比如妻子又或者是家妓什么的。 当时代不济诱惑者是男人本身惹上什么麻烦时。她们被迫不及待的男人推出去沦陷成为牺牲品。知道么,在古代,那些被推出去牺牲的皇家女子,世人给她们一个动听的称呼叫做和亲……尽管在那样的年代嫁是女人一生唯一一次谋取出路的机会,但男子依旧为了自身利益随便牺牲女人的唯一机会。他们用各种光辉的词语形容这样的卑劣。 一时间整个场面是那么的尴尬和胶着。 用手指有节奏地戳着杂志封面上那个疑似dd侧影的模糊人影,卢克夫人继续道,dd,事业有成,对外形象还算不错。被世界广泛接受的华人艺人之一。是那男人身边跟得最久的老人之一。同时也是最有声明的老人之一,最近和他身边最新的新人安以倩有过接触。 努力、敬业,拥有良好的自我控制能力,是个不错的的好女人,只是太早就遭到了害虫侵害。她和卢克在一起时才只有十二岁吧。我记得她在十二岁时被卢克手下的演艺公司发掘,然后进入演艺圈成为他的情人。 站在一旁的助手上前一步确认了她的信息,dd是在十二岁零三个月的时候被星探探中,以童星形象成功进入演艺圈,然后成功转型的艺人之一。 抿了一口红茶,十二岁零三个月,没错,外界当然会这么说。但是我的内部消息却是那姑娘成为他女人至少三个月后才有初潮,半年之后她为他拿了第一个孩子。因为实在太小了,所以那个年代的dd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因为还在花蕾时就遭到了害虫侵袭,所以…… 不管怎么说,发生那样的事,却依旧象没事一样继续为男人工作,都发这样的事……您这样轻易地地位受害者,实在不妥,说不定人家是你情我愿的自由交易呢……如果不是卢克和他的公司,dd肯定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成为国际知名的大明星……所以,他们只是各有所需而已…… 男人张口结舌道,无论如何,当面否定自己上司的意志,都是一件不妥的事。.info[] 不要给我说一个初潮都没有的小姑娘,心思已经敏锐到明白明白男人和男人的欲望。一瞬间,卢克夫人是那样的可怕。你要知道,当时还不是极度开放的现在,在那个依旧封闭的90年,人们把两性之间的事当是做禁忌,父母们告诉孩子,你是捡来的又或是随便哪个神仙送到人世间的礼物。知道为什么中华文明被叫做穿衣文明吗?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助手,知道他再也顶不住地溃败,卢克夫人继续道。 想想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姑娘,在当时已经四十好几的卢克身下究竟呈现一种什么样的姿态你就应该明白,他是身强力壮的壮年男子,而她只是个尚未发育。那事本身就是一种暴力。就算当时的十二岁她不明白男人的可怕,那么在拿掉第一个孩子之后,应该就知道了。 在所有技术还不如现在的90年,还没有无痛人流这种技术喔,也没有吸取式人流,人们做的可是常规手术。医生在绞碎孩子之后,会把刮刀强行插进去,并且在里面搅动。 因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所以他们只好按教科书上的流程,全方面地进行刮动。他要把她的内部360度地刮2次以上……假如刮得不够干净,有残留组织,那可是会死人的…… 你,见过那样的场景吗,支离破碎的婴儿和鲜血淋漓的女人,整个过程和上刑没什么区别,几乎所有亲眼目的人都这么说。那样的过程就是上刑。而且还是酷刑,至少常规刑法是不会伤害人体内部脏器的。假如你没有见过,我下次带你去看看眼见。 卢克夫人用手比了比刮刀的尺寸,她的语气是那样平淡。即便是在最正规的医院。最有经验的医生手下,做那样的手术,女人依旧面对一列足以影响终身的痛苦,甚至是死亡本身。 再也忍耐不住地,助手捂了嘴巴后退一步,他看上去就快要吐出来了。 可是,就算十二岁的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能做,但随后成年后的她依旧什么都不做。那实在也太过奇怪了……不。与其用奇怪来形容,不如说这女人自身不正。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男人的智慧又或是卑劣的原因。尽管她的语气十分平常,但任何了解她的人都能敏感地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用暴力和卑劣的行为。他得到了她的第一次,但却把某个倒霉蛋踢出去做替死鬼,然后再由自己出来担任拯救美人的英雄这一角色。他代替法律杀了侵犯她的混蛋,然后再顺理成章地睡她第二次。一直以来,男人的手段不都这样吗?没见过电影上的渣男如何勾女的吗,出钱请人袭击那姑娘,然后自己担任救美英雄俘获芳心,男人的手段,就只有这点而已。 因为男人努力推崇的贞操观念,失去第一次的女人心灰意冷,而他又是拯救自己的英雄,随后得到自己的男人,自己第一个孩子的父亲,所以dd的一生一世就这样被卢克牢牢掌握。她是个好女人,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对自己的男人不离不弃,只是她弄错了对象。 考验一下这个姑娘,看看在今后她是否和价值成为我的助力。 您是说形象代言人,让那样一个女人代言集团,你这样做会让集团蒙羞的,董事会不会坐视这样的事发生……请您慎重考虑…… 有什么东西从正面冲击而来,就那么事发突然地,他完全僵硬在了那里。 虽然做着日常女人最常见的动作,她喝着红茶甚至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但卢克夫人的真面目就那么叫人胆战心惊。这感觉简直就像一头正在发怒的雌狮。 你是说父亲,没关系,他没有理由反对,我说的合作可不是集团。几天前不是有个小姑娘才从我这里获取了一个店面吗,首先从哪个店面级别的合作开始,好好考验一下两人,看看她们是否真的值得投入和信赖。 可那样一个女人,你这样实在是他叫人费解了。 从自己助手身上,卢克夫人读到了根深蒂固的歧视,因为传统理论的关系,女性被牢牢捆绑在性上。无论她之前是个怎么样的人,之后是个怎么样的人,无论她为自己的人生付出多少努力,忍受多大痛苦,但只要和性以及失身扯上关系,世界不会接受她。 所以,不幸失去第一次的dd,只是坚守在渣一样的卢克身边,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一次哀求能够获得正当的身份,光明正大站在世人面前的身份。也就就是传统中形容的,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日。虽然那一日有可能是这辈子,也有可能是下辈子又或者是下下辈子。 但作为女人,她只能等。 拿起前面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卢克夫人把商标展示给助手,然后她伸手取下那商标,里面有个虫眼。她向他娓娓解释。这是从中国商人那里买来的果实,他们喜欢把商标贴在有刮伤或是着虫眼的地方,掩饰瑕疵,提高商品价格。我很幸运,捡到一个有虫眼的苹果。 拿起水果刀将苹果切片,果然,果核部分有一只肥肥胖胖的肉虫子。那虫将果核吃得干干净净,但果肉部分,出来一条虫子进入的通道略有点变色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异常。 小心翼翼地处理掉果核,已经虫子进入的通道,然后将苹果切了一片给助手。 后者明显有抵抗情绪,但卢克夫人说,你平日去酒吧吃到的那些果盘,它们在厨房里差不多也就这样了。所以,请您眼不见为净地吃掉把,横竖有虫果实您已经吃得够多了。 用一直手支撑着头颅,看着助手神情紧张地将苹果片往嘴边送,她继续道。对于我而言,被男人以不正当手法得到的女人,就像这苹果,虽然被虫子给蛀了,但请你好好尝一尝它的味道。 吞了一口口水,他的喉结上下蠕动,最终,他把那苹果吃了下去。 “味道,和正常的苹果没什么区别嘛。”这男人惊讶道。 “既然你承认已经失身和原装货没什么区别,那么,现在去吧dd给我找出来吧。” 虽然还想要抵抗,但雌狮的利齿已经抵在他的喉上吗,助手毫无反抗地顺从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白色的旋转 这个时候,温哥华市内某处会展中心,黑白黄三种肤色的记者汇集于此,但他们一直翘首等待的主角,也就是dd本人却迟迟没有出现。不就她本人没有出现,甚至就连随从人员也没有现在一个,她就这样一点解释也没有给地放了所有人的鸽子。如此不寻常的阵势,于是,时间坚持久了等待的人群就难免躁动。 “喔,血特,那个骗了咱们钱的黄种贱人,她就这么玩弄咱们的。我们就找了这么一个艺人来代言咱们的品牌,通知董事会,立刻解除合约,咱们重选代言人。立刻把dd代言的所有广告全都下了,立刻马上。”赞助方,也就是让dd代言形象的冰箱厂商。 “华人女艺人耍大牌,放鸽子,为了避免卖身新闻给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肯出席早已预定的记者招待会。”记者们在心中兴致勃勃地撰写稿子。 “dd,我们很伤心,很失望,我们恨你。”大清早就起来,排着队在夜风中等待偶像的铁杆粉丝如此说道。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是昨天夜里,甚至是几天前就从自己居住的城市驱车赶来,想要一睹自己偶像的真容。但现在,所有的辛苦和努力全都化作水泡,怎么能不伤心难过。再加上早一点爆发出来的卖春事件,说出点过激话语,再正常不过了。 总之局势,在别有用心者的操控下一步步失控。 会场外,卢克夫人坐的车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随行车队驶往远方。 作为一个联合公司的女总经理。作为卢克老大的贵妻,打从夫妻两失和的第一天起,她的出行总这么浩浩荡荡。 …… 市郊某处豪华别墅内,虽然现在已经是日过天中的下午。但在眼光永远也照不到的地下室内,华人艺人dd蜷缩在一起正在瑟瑟发抖。她的脸上明显有伤,而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沁人的血腥味,打从昨夜那件事情以后。她的出血一直没有停止过。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整个浸湿,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睫毛抖了抖,脑子里出现的是一对纠缠在一起的蛞蝓,洁白泛蓝的身体,洁白泛蓝的花蕾,一如现在的她。 昨夜她不得不出席的那个派对,是一个类似海天盛筵的场合,在私家别墅的泳池旁。世界各国的明星与名模身穿比基尼泳装夸张地甩动着身体。引诱过路富豪对自己任摸任玩。只是。既然这些女人大多是有一定名气的星,那么真的想要和她们做点什么吗,需要支付的代价也相当的不菲。 泳池一旁。花园里,穿戴整齐与众人格格不如的dd正趴在那里看两只蛞蝓的浪漫相会。 这种轻微有雨的夏日夜晚正是蛞蝓们繁衍下一代的最后时机。因为地处高纬度地区,相对漫长而且严酷的冬季,夏季是那么短暂和迟来,蛞蝓们自当抓紧时间。当这两只只能在高潮湿的雨夜前进的动物偶然遇见另外一半时,它们都像小心翼翼地探索对方。当确认对方不是猎食者之后,不可错过机会的双方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 因为蛞蝓是雌雄同体的生物,所以对于它们而言,性别从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当这两只小昆虫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之后,它们下一步的动作就是更加迫不及待地露出自己的雄性部分,在小心翼翼努力进入对方的同时,试图咬断对方的雄性部分。 它们只想做雄,高高兴兴地进入和输出,然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它们全都不乐意做雌性,屈辱可怜地被进入,还有冒着生命危险积攒和消耗大量的营养为下一代产卵,并且还要大腹腼腆地带着所有的卵,辛辛苦苦地为它们寻找安全的孵化地点。这一切对于一只只能雨后高潮湿中行动的爬行昆虫而言,真真是太过严苛。为雌必须在为雄大口大口享受雨夜成果,甚至兴致勃勃进入另外一只时,辛苦为孩子奔波。 看到这一幕,dd不屑地喷了一个鼻音,瞧瞧,就连这最低级的生物都知道和懂得雄起的骄傲和雌伏的卑微,甚至就连它们也都不甘为雌…… 如此一来,她们这些一出生就必须为雌,必须一世卑微的人类又当如何。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靠近,她不知道他的出生和地位如何,他或他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样的大人物,但他知道,这就是卢克李为她指定的今夜必须讨好和进入她的雄。 要知道,她刚刚才为他拿了孩子,才一个星期啊。 因为自身有危险,那男人竟然可以这样无视她的生命安全,这样随意地将她送出去……可是,他是她的老板,她的男人,她人生所有第一次的总和。只除了最重要,对她人生影响最深的第一次……脑子里出现母亲温柔的教诲,好女人要对自己的男人从一而终,只要你坚持得足够久,就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日。妈妈相信我的囡囡是个好女人,好女人自当遵守好女人的守则,我的囡囡不会轻易做胡事,叫父母蒙羞。 囡囡,囡囡,我的好囡囡。 记忆中母亲的哄声逐渐远去……囡囡,江、浙、沪、粤港澳等地对女儿的称呼……囡,女困也,困住那些女孩的到底是什么呢?亲情、爱情、友情,是她们的父母,是男人本身,又或者是社会伦理,又或者就是整个社会本身。 男人的手指避开所有的衣服,直直地贴上她的身体,dd死命咬着牙忍耐。 脑子里浮现另外一个冰冷而且残暴的声音,卢克李的声音。贱人,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又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早就和别人睡过的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装啊。 那是卢克把她推向第一个老板,第一次逼她接客时的说辞,那时她才刚刚年满十四。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刚刚脱离幼女行列就面对的第一次。因为卢克接急切地想要扩大自己的实力,因为对方对她有兴趣。她被送了出去。 那一夜,她除了恐慌和疼痛之外什么感受都没有。 没错,因为失身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咸湿佬,所以,她的一生一世除了现在这样,还能怎么样……将注意力集中在两只蛞蝓身上,想要将精神从肉体上超脱出去,横竖以她现在的样子,男人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假如是是摸摸的话。那么忍忍就过了吧。横竖拍片的时候。又不是没被男人摸过。 大概是认识到谁也不能制服谁,前方的两只蛞蝓停止了进攻动作,它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准备在输入的同时接受对方的进入。当两只蛞蝓的雄性部分纠缠在一起,并且慢慢收缩成为一朵泛着淡淡蓝色的花朵时。男人的手指从上至下,也抵在她的花蕾上。 “啧啧,这出血量还真是多。卢克老头说得一点都没有没有错,他没有欺骗我,你的前面看来还真是不能用了。不过没关系,我对女人的前面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对你的花蕾有兴趣。”他的手指向后,抵住dd的后面,也许受两只蛞蝓的影响,那男人就那么轻抚着她。 再也无法忍受地,dd咆哮了一声,一个急转身,她将手中的酒液泼了男人一身。 “滚!”她嘶声咆哮。 要知道她刚刚才为卢克拿了孩子,才一个星期啊,他竟然这么对她,竟然将她交给这个一个怪东西……难道因为第一次失身给了别人,她的一辈子就要被这么对待吗? 再也无法忍耐地,她失身痛哭并且开始殴打眼前的男子。 但是,既然是弱气娘,她的殴打怎么可能真的对男人造成什么伤害,除了自尊那个层面上的伤害,dd什么都造不成。 抿了抿从发梢流下的酒液,男人一把抓住dd咚咚乱敲的手,然后顺势给了她狠狠一拳, dd被这拳打得直接滚落一边,但是完全不解气的男人,又扑了上来,他的脚尖狠狠地踢到她的身上,她的头,她的胸,她的小腹…… “贱人,你竟然胆敢泼我酒,你竟然胆敢打我……贱人,要知道你只不过是个伎子而已,伎者妓也,你只不过是卢克李养在演艺圈,为我们这些有钱有势准的妓子……” 这位一看就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的大少爷,这位被保护得太过彻底,几乎没有尝试过拒绝滋味的大少爷……对于他而言,他自己的行为,无论多么夸张,无论多么离谱,别人都必须受宠若惊地接受。必须感恩戴德的接受。而别人,哪怕是最正常,最弱不可言的正常自我防御,对于他而言都是天大的侮辱。总之任何不顺他意的人都该死。 所谓溺爱创造无情,受重男轻女传统影响,那些被父母太过宠溺的男孩大多是这个样子的。蜷缩身体,用双手保护头部和另外一些身体要害,打从进了演艺圈起,打从被卢克李推出去第一次起,这样的大少爷,这样的纨绔子弟她还真就不止一次亲眼所见,亲身接触。 难道生为女人,难道作为不幸失去了第一次的女人,她的这一生就要如此凄惨地渡过吗。 dd放声大叫,希望叫声能引来人群,希望将她的助手引来,希望大少爷看在围观者的份上多多少少收敛一些。但她实在是错误地估计了人心,所谓演艺圈就是名利场,任何混迹其中的人都忙着争权夺位,争名求利,正所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在这种情况下,谁会为了一个弱不经言的她,谁会为了一个一次次失身给别人的她出来得罪有钱有势呢。而她的助手,因为担心女儿的原因,送完安以倩就直接回家了。 现在,她可真真是孤身一人啊。 就这样,在所有人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情况下,她被大少爷硬是打得昏死过。 记忆中的天空,大地都在旋转,就像那朵旋转的白色花蕾……但就在这时,有人靠近,她从半昏迷的状态中醒了过来。遮眼布被扯了下来,来者是那名大少爷。然后是一本今天的杂志,上面大篇幅刊登的是关于自己卖身的模拟两可的新闻。 一把扯下dd的堵口布,大少爷阴晴不定地冷笑,他说,假如dd不尽快为自己的行为作出弥补,按照他的意思进行弥补。那么,这些模拟两可的新闻很快就会变成真的确认新闻,然后是至少半年排山倒海似炒作轰炸,直到您彻底臭不可闻为止。直到您彻底被整个世界抛弃为止。但不要抱有那样整件就会结束的愚蠢想法,已经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您,无论遭遇什么人们也会认为是您自己罪有应得,到那个时候,您认为会发生什么。 大少爷的手一步步爬上dd颤抖不已的身体,就在他认为一切全都被搞定的情况下,门外响起了他的保镖鬼哭狼嚎的声音,然后是地下室大门被整个踢破的声音。 就这样,带着她的世界国籍的保镖队伍,卢克夫人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ps: 今天实在抱歉,因为母亲不许我在孩子面前写的,我都半夜起来弄,但是,睡过了,真对不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姐要创造奇迹 用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强打精神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有手从旁伸来,只一把揪将笔记本整个夺了去。 因为太过疲惫,因为脑子里疼得象有针在扎,安以倩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以胜利者姿态挥舞着她的笔记本,何惜雀跃道,一项最讨厌写字的安大小姐竟然在涂涂画画,然我们看看她到底在给哪个幸运儿写情书吧。一边说一边跳跃着后退,应该是想要以次预防安以倩发作将笔记本抢回去,但那个疲惫不堪而且肚子疼得要命的女孩哪里有力气做什么放抗。 嬉笑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将笔记本捏在手里,一页页地翻看但结果大失她所望。没有任何浪漫而且肉麻的属于情侣之间的词汇,有的只有一大堆数据,还有算术公式。 “这时什么啊?竟然在做算术,你可真是够无聊的,我和你说,在国外人们几乎不会联系算术喔……”就那么啪啪地翻动着笔记本,又翻了几页终于抓住了要点,“什么嘛,这是一本店面装修预算……安以倩,你要装修店面?你自己的吗?我的天啊,我完全不晓得你竟然也是个小富婆之一,你可真是有够闷不做声的啊。” 用力给了依旧一言不发的安以倩狠狠一个巴掌,后者依旧虚弱到完全没有力气的地步。 轻飘飘地恩了一声,三言两语地把关于卢克李和卢克夫人的事说给了自己的小伙伴,若在平时,也许安以倩不会输得这么世界了当。至少。她会保留某些成份,小心筛选之后再说。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太虚弱了,太疲惫了。所以完全没有精力思考就那么直截了当地,干干净净的说了出来。 令人害怕的沉默在几人中回荡,然后,最先开口的依旧是何惜。“这样天下掉馅饼的事。真是……脚人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叫人难以置信,你就那么接受下来了?” “嗯,一家价值百万,而且成功经营二十年的品牌。”安以倩没有力气了,她略有些暴躁地说。若在平时她不会这样对人,但现在她实在是太疲劳了,太虚弱了。 “我不是说这个,”就那么突然地,李舒用力锤了一下桌子。“请你不要想个孩子一样只提自己喜欢和想要看到的事。请你不要象个无知的孩子一样天真。说一说那店的债务情况。不是说欠了几百万债务,不是说已经资不抵债了吗。假如你在这个时候接下那店,那么所有债务不就全局了在你头上。假如你不能在过年之前,偿还所有的利息。那么银行会强行关掉那店,而那些债会全落到你身上。到时候,背着几百万债务的你要如何是好。” 这一下,拍得整个教室静悄悄,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就连一直处在麻木不堪状态下的安以倩也整个人一顿,略微地清醒了一点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而已。 紧接着李舒发作的是厕所二号蹲位的任艳艳,因为这姑娘在平时总是沉默寡言的原因,所以也被小伙伴们称作盈盈。也就是《笑傲江湖》里的任大小姐,虽然她的样子和漂亮八竿子打不着,即便退一万步,充其量也只能形容成面目可善。 依旧象以往一样冷清,任艳艳道:“现在先不管那些债务又或者是另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些财务上的事,无论数字多大终究会被人类解决掉。最多……你背个几百万债务再申请破产就好了,银行不敢把人活活给逼死。可那两位老大你要如何解决,卢克和他的夫人,他们两人分明都想要利用你钳制对方,你夹在他们中间始终会很难做的。那个卢克,分明对你有意思,而她的夫人,怎么可能象她说表露出来的那样,真的对你一点都不介怀。” “吵死了,你们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我怎么知道要如何处理。”也许是因为脑子实在太疼了,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安以倩发火了,用力锤了一下桌面她继续道,“无论你们怎么说,陷阱也好,诱惑也罢,对于那个时候的我,对于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区别。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赢了我就可以从此摆脱父母的操控,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我只是不想再做父母圈养在圈里的家畜,我只是想要给自己赌一个未来。(..info好看的小说)我有错吗……” 捂着脸,哗啦一声哭了。“我妈妈总是说,因为我是女孩子的原因,只因为我是女孩,所以我的人生不能出现一点点失误,所以我必须百分之一百听她的……离开父母独立生活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可一个人甚至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谈什么独立呢……你们也知道在这里,一个留学生想要养活自己有多么的不容易,大家都知道有多少同胞只靠出售身体过活……因为我不肯满足母亲那莫名其妙的虚荣,又或者这就是她的虚荣之一,她已经切断了我所有的生活费来源。请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在这个白人的国度把自己给养活。” “被一个卢克,一个让死缠不休的我,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变得比现在更好。” 安以倩大声的询问,大声地哭泣,虽然自己也知道自己很任性,但她再也忍不住了。 看到她在也无法忍耐的全面崩溃的样子,还有一直以来都很阳光和健康的肤色如今变得如此苍白和羸弱,简直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的她,小伙伴们不再争执,只是集合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 点了点头,然后就想终于拿定主意一样,五个女孩子一字展开排在安以倩前面。 双手叉腰,略有些象男人动作地,李舒道,你的意思和你现在的处境,我们大概知道了。既然你已经把合同都签了。现在再说什么,再责备你什么也是毫无意义的事。所以,我们现在来告诉你我们的具体意见,那就是多找几个合伙人。多那几个股东吧,把我们一起全都拉下水吧。 揉着脑袋,任艳艳道,横竖到了后来你要是被坑了。也会哭着跑来找姐姐们,所以何不从一开始就介入。姐姐们可不想很被动很被动地被人给怎么样了,姐姐们不高兴自己的小伙伴随便被人怎么着。我们五个和我们五个背后的家庭,也许不是卢克两口子的对手,但假如集合我们五个,那么她或他在下手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考虑一下,一口气得罪这样五个家庭,然后的生活会不会多出很多意外。 按照原本的规则是小伙伴们的发言是要按照厕所蹲位持续进行,但大概是太过激动。排在四号位的何惜冲动地插位。 一手指着安以倩的鼻子。何惜大骂。安以倩你个小贱人。投资产业,成功拥有自己的不动产,就可以在这个国家拥有绿卡。你是不想要我们也有绿卡,你想一个人抢先拥有绿卡。所以才想要拒绝的吧。我说的没错吧。一直以来,何惜都是这样一个易喜怒而且无厘头的人。 因为五个小伙伴是以通知的态度转告安以倩她们的决定,而不是以商量又或者讨论的口吻说的,所以,事情发展到了后来,无论安以倩如何拒绝,一切也就那么定下来了。 最初的方案是准备四百万活动资金,既然店面和营业可许证以及品牌全都由安以倩提供,所以这些钱她就不参与其中,它们由五个小伙伴分担。当然,每人八十万也不是固定数目,有能力的可以多出一点,多占一些股份,没能力的少一点。 “要是经营得不好,要是他们有什么不良的打算,这些钱会全都打水漂的……不,我和你们甚至还会背上更多的债务,你们……”安以倩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小伙伴们竟然如此轻易,如此随便地许下这么数额的承诺。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知道400万加币和是差不多等于2400万人民币啊,在国内那些钱买多少人命都够了。 她们为什么能对仅仅是点头之交的自己做出那样的承诺…… 她们为什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呢。 “店面装修的费用,早期营业的费用,不要指望一家新店刚刚开展就能盈利。虽然你的手艺还算不错,可国内的情形是餐饮店新店开张差不多要亏损半年左右。也就是在刚刚开张,人们还不熟悉你和你的手艺的同时,你的前半年几乎没有盈利的可能。要是没有钱可赚,你打算如何撑过那半年呢,找男人要?如何要?”晃动着那本记录了装修计划的笔记本,顺手把它扔给了孙请尘,据说孙请尘和她的家庭在国内是从事修装行业的。 翻动着安以倩写下的计划,孙清尘补充道,就算你运气好到爆,一开张就大红火那么开展之前的准备工作呢。打点官员和商会说需要的那些前呢,你有钱吗? 有华人的地方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有华人的地方没有不需要钱就能办成的事。 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安以倩想到的自己曾经某位老师,因为想要开市内第一家店的关系,她是事先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市场调查,货源确定,打点官员,店面租凭,进货。就当所有的一切全都准备妥当,所有的资金全都投进去时,就在这个时候出大事了。 在大点官员的时候,老师漏掉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于是,那位只认为被人忽视的官员从中作梗,无论事后给予多少补偿都无济于事。进度被卡住,所有的商品都堆在店面上等待潮流过去,等到它们不再受欢迎,等待店面租凭期到为止,一切全都陷于胶着状态。 所有有中国人的地方,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可是,万一亏得血本无归呢。”安以倩心有畏惧地婆婆嘴道。 “亏了就亏了,人生怎么可能一次都不奢侈地就这样过了,我们的青春怎么可能就这么平淡地过了……”任艳艳不耐烦道,她把自己的马尾巴甩得如同拨浪鼓。 “换句好听的话说,假如成功了,那么我们就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拥有自己的产业,那么真真叫人兴奋。所谓人生,不就是大舍大得,小舍小得,不舍不得吗。你明白吗,姐要创造奇迹。”伸出一个大拇指,李舒略有些高兴地道。 “要是你经营失败,被赶回国去,我就此不到你的手艺了,姐会饿死的。”何惜一如既往地夸张。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女人的方式 决定了目标之后,剩下的就只有行动了,虽然这五个女孩都是来自资产颇丰家庭,但整整2400万人民币,想要只靠几个未成年凑齐有些不现实。所以,用一些小手段,从家人那里提前预支一些费用也是必须,虽然这样的手段有那么一点点风险和难度。 看到小伙伴们以轻松自在的姿势谈论如何向家人借到2400万,安以倩的心真的翻滚了。 不过想想也对,但凡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语言学校里,接受语言训练的,哪个不是来自非凡家境的孩子呢。那些出生工人阶级的孩子,打一出国门就得接受,一天至少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以此赚取少得可怜的糊口资金。比如她、比如黄苏梅、比如金鑫。 仔细想一想,同一宿舍的五个女孩里除了安以倩之外,还真没有一个在语言学校就读的,围绕那些姑娘的生活重点,似乎除了工作和工作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虽然将宝贵的学习时间,花费在原本不应该属于学生的打工之上,这事听上去有那么一点点滑稽,但因为他们的父母和家庭无力支持生活在国外所必须的高额费用,所以他们必须如此才能活下去,也只能那样了。人类必须活着才能拥有别的可能性,这可是恒久不变的真理。但如此一来,将所有力气全部消耗在赚钱糊口之上的他们,哪里还有力气来学习呢。 然后再进一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英语国度,甚至就连人和人之间沟通所需要的最基本的要素,就是语言也无法掌握,那些孩子。他们的人生还能有什么作为。 所以,恶性循环就这么展开。 大部分花费父母几乎一辈子积蓄,那些出生在工人阶级的孩子,在承载父母所有的愿望离开国门之后,却因为一个最基本的要素,也就是语言,只能蜷缩在华人的小圈子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华人的店里做黑工,和说着同样语言的华人交流甚至同睡一张床。他们的留学生涯,他们那独一无二,被父母寄予无限希望的青春就这么白白地被浪费掉。在一天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体力劳动中被消磨了,在黑暗而且漫无边际的成人世界里被腐蚀掉了。 和青春一起消逝的还有自由、尊严、理想什么,飘渺虚无的东西。 这些孩子,他们为什么要出国呢。他们的父母为什么把他们送出国呢,轻轻松松地呆在国内不是更好。至少在国内,学生还是学生。他们的人生不会被破坏得这么彻底。 就那么一瞬间,安以倩的心几乎被整个冻结起来。 另一边,姑娘们已经讨论好每一个人需要具体分担的具体金额了,然后就是实际行动,经典的女孩预支生活费模式。 摸出手机,李舒用懒洋洋的口气道,那种一听就像是正躺在床上瞌睡未醒的语气。 “喂,爸,我要预支生活费,把未来几年的生活费全给我……对。我要40万,一口气要……做什么?当然是杀人……杀谁?你孙子……” 然后是可怕的沉默和父母的妥协。只两分钟不到,电话那边的高大威武就整个妥协了,他们承诺60万资金会在放学之前全数到位,只是,李舒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在加拿大,某些在国内几百元就能搞顶的小手术可是一件相当严肃的事情。按照正确的法律程序一步步走下去,所需要的资金相当不菲。再加上术后的调养和恢复,李舒找父母要40万属于正常范围,她爹给她打60万过来也属于正常范围。 剧情就那么一个又一个地上演,很快,女孩子们就搞定了自己家里人,全部资金甚至比预期还要多少一些,并且全都会在放学之前到位因为那样的手术,越早做留下的痕迹也就越少。(..info好看的小说)照理说,事件进展顺利应该高兴雀跃,但这些姑娘的表情甚至比之前还要不好。 “这样可真是叫人不爽,发生这样的事,正常程序却少了一步,这可真是叫人有够不爽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李舒道。 安以倩脑子里猛地炸出一朵火花。也对,按照正常程序,惊慌失措的姑娘打来电话,说自己在父母无法触及的国外和人怎么着怎么着了,然后有了另外一个生命。无论父母抱有怎么样的心思和想法,至少问一问孩子的父亲是谁,究竟是谁把我家闺女给怎么了,为什么那个把我家闺女怎么了的小子一点责任也不负,甚至就连手术费用也要我闺女全额支付。 但是,这些父母全都没有这个流程,假如只有一个父母,那还好说,但整整齐齐五个全都没有,这可真是太过异常了。好像这些父母一开始就认定自己孩子会做什么似的。 “真是可恶又可恨,对于那个舒舒服服坐在国内的臭老头子而言,我究竟算什么呢?搞不好在我辛辛苦苦学习,想要让他对我眼目一新,想要让他承认我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为我选好未来要嫁的臭老头子了,搞不好他已经决定好要把我卖给谁了。”任艳艳神色阴晦地道。“真是的,对于父母而言,我们这些女儿究竟算什么?我们的人生和努力究竟算什么?” “好好调养身体,务必找可靠的医院,不要让事情传播出去,务必让自己恢复得和从前一样,务必不要留下什么印记……对于老头子们而言,事件的关键点难道不是他的姑娘被人怎么着怎么着了,难道只是她们日后是否还有嫁给有钱有势的价值,对于父母而言,我们究竟算是什么……”李舒用手捂住嘴巴,控制情绪,随后她用更加可怕的眼神看着安以倩。 “明白吗。这个电话不只是我们自己的任性,更多的是对我们家人的一种考验。一直以来,我们都在研究自己的家庭地位,对于父母而言,我们这些闺女究竟算是什么。因为出生在那样光彩鲜艳的家庭里,当光从父亲头上照下,映射在我们身上时,除了他们的耀眼夺目还有属于我们的可怕阴影……生活在那样可怕黑暗之中,日子久了难免心生恐惧,想要逃走。我们一直想要从父辈的阴影之中逃离出来,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父辈一词,没有母辈,而我们全都是注定要成为母亲的人,注定被世界遗忘的人……” 李舒的脸是那样惨白,终于就连身体也止不住地开始颤抖。“结果,对于父亲而言,无论我多么努力,我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和母亲一样的女人。我们这些女儿,和儿子一样继承了他血脉的姑娘,只不过是早晚要被男人睡的两奶一洞,只不过是他掌握在手里的资产。” 说到这里,泪水止不住地奔流,她哭着哭着咳嗽了。“如果父亲的回答多多少少象个正常的长辈,那么我会向他道歉,我会告诉他我想要做什么,他的闺女正在筹划什么。但他那样……可恨,难道闺女就不是后代了吗?” 狠狠地一把将眼泪抹掉,李舒用可怕的眼神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安以倩,你的店不光是你的机会,还是我们的机会。利用现在手上所能掌控的一切,全力以赴地赌一把大的,假如赢了,从此就能够拥有和父母叫板的机会。虽然被生为女儿,但我们也是人,和儿子一样的人。假如输了,那就没有什么遗憾可言了。学业结束,乖乖回国家,听从父母安排,无论对方是个怎么样的糟老头子,乖乖嫁给她,被子一盖,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和母亲一样,和天下所有女人一样,就那样被所有人遗忘的过一辈子。 用力地握住安以倩的手,她们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但这一瞬间安以倩的脑子出现某个不好的记忆。曾经的某一天,她努力了很久,想要做一件让父母认可自己的事。那是一件非常非常难的事,她努力了许久才最终完成。至于那事具体是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因为那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持之不泄地努力,终于取得成功,并且获得所有的掌声之后,父亲只有淡淡一句。疯够了,野够了就请收心吧,父母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对于父亲而言,她全部的努力,所有的成功只不过只一起闹剧而已,只不过是一次孩子似的任性行为,而他们全力以赴地忍耐她,就这样而已。 因为被生为姑娘,成功不能证明什么,胜利也不是荣耀,那些全都是属于儿子的特权,属于男人的特权,能够站在世界舞台上的永远只有他们,而闺女,父母在意的只有自己闺女是否听话,是否百分之一百按照自己意愿行动。 正所谓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对于父母而已,无论女儿如何刻苦努力,她都只不过是两奶一洞,早晚要被男人用的两奶一洞,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全力以赴赌一把大的,并以此为机会彻底改变人生,想象美好……现实残酷……因为只要父母还是父母,女儿还是女儿,一切都不可能会改变。胜利不能给女孩子带来荣耀,成功不能为她增加筹码,因为她只是个女儿。早晚要被男人用的女儿。 事实如此但那又如何,不埋怨、不憎恨,脚踏实地地过好每一天,让自己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一直以来,这不就是女人活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方式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半个小时 处理好资金来源之后的下一步,就有确定在日后的合作中,几个女孩如何分配工作,还有另外一条重要事件――职务高低的分配。虽然这几个女孩子各自占有的股份比列是个相当重要的因素,但是女孩子们各自的才华则是更加重要的原因。 李舒,她的家人在国内和加拿打都有律师事务所,所以这个小团队中最熟悉法律的姑娘,再加上她的股份占有率仅排在安以倩之下,所以她当仁不让担任起企业法人代表一职,也就是ceo,言情小说中最火爆的总裁一职。而且还是女总裁。 比了个剪刀手,李舒样样得意道,姐是总裁,谁不服气就裁掉谁。 任艳艳,父亲是大型跨国公司的财务总监,家族在温哥华有会计师事务所,所以,这个精通核对的姑娘自然而然的成为cfo,也就是财务总经理。 何惜家里是做餐饮的,对于大型连锁经营餐饮的管理,她早就有自己的见解,所以当仁不让的coo,也就是常务总经理。 至于孙清尘,家里做的是房地产生意和装修公司,所以无论她有多么不愿意,她只能担任后勤部经理这一职务。因为言情小说上并没有针对这一职务给出漂亮的英语缩写,所以她很不满意。 至于最后一个姑娘,也就是厕所排位最后的谭丽,因为是弱气娘的原因,这个娇小可爱的姑娘在队伍里一直都不起眼。因为母亲担任人事员,她出国后也会主修人才管理的原因,她担任人资经理。 所有的分工就这么定下来了。指出了最初的肇事者,也就是安以倩本人。 “那……我呢。”虽然头疼得就像整个脑袋就快要掉下来了一般,虽然胃里一直反着酸,虽然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总之就像是晕车之后却又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的难过劲,但她依旧强打精神进入这个话题。并且努力让自己尽可能地表现得认真而且积极,就像所有的不良症状全都没有正在发生那般。虽然她脸色差得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但依旧积极主动地进入讨论。并且努力试图和大家打成一片。.info[]因为这是她的人生,她的赌注。 这些是她的小伙伴,为了她几乎透支整个人生的小伙伴。 她实在是不想,自己以萎靡不振的疲惫姿态,去迎接这样一群完全相信自己的小伙伴。迎接至今为止,她所遇见的人最大人生转机。 学着李舒的样子拍了桌子道,按照任艳艳对店面价值的估计。那家从卢克夫人那里接手来的店面,不动产加上品牌价值大约超过400万加币,也就是说差不多等同于女孩投资的总和。她这个拥有50%股份的大股东竟然在企业里没有个像样的职务,这像话吗。 安以倩手舞足蹈地抗议,她不是官迷,但那些言情小说上最常见的职务让她欲罢不能。 “你拥有50%的股份没错,可你还拥有100%的债务。所以直到餐厅盈利将债务完全结清之前你的百分之五十得不到承认。你,只不过是个厨子,换用好一点的名词叫做厨师长。至于债务彻底偿还那一天,要不要给你安排个好听的称呼,那得看我们的……”李舒的痒痒洒洒被来自身后的阵阵寒意打断,回头一看竟然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索拉老师。 “对、对不起。”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几个女孩立正站齐,刚才因为讨论得太过热烈的原因几人一不小心就用上了中文。在索拉老师的课堂上,无论你讨论什么,哪怕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讨论啪啪经历也无伤大雅。唯一一点必须注意的就是,你所讲述的一切必须英语,仅此而已。 类似使用母语高声阔谈的行为属于大忌中的大忌,所以几个姑娘才紧张得几乎失了魂。 谁知道索拉老师的目光只是在那本丢在几人面前的笔记本上扫了扫,然后转到安以倩那张真的就和僵尸没什么区别的脸上,然后淡淡道,自己投资做餐饮,真是很不错的想法。 就这样。就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转身离去。 但就在所有人全都松懈下来,发出长长的叹息之声,认为自己得救了的时候。索拉老师猛地甩了一个正面给所有人。 安以倩,放学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 放学后的教师办公室,索拉给自己冲了一壶红茶,冉冉升起的蒸汽从她右手边冒起,而他的左手边放的是安以倩今天才递交的翻译作业。 一页页地翻动,她对这篇熬夜赶出来的作业评价很不好。 按照作业的水平,她只能给她d减的成绩。 瞄了一眼几乎摇摇欲坠的安以倩,索拉叹了一口气道,自己在政府机关有熟人,原本计划是在安以倩熬过她的特别训练课程后,推荐她进入政府部门做实习生。之前她给安以倩所说的机会,大概也就那样。虽然进入政府部门工作,并不能获得多少经济报偿,但那个岗位却能快速提高就职者的社会认知程度,还能大大增加她进入整个加拿大上层社会的机会。但现在,安以倩竟然自己拉了股东想要做生意,那么,她所有的一切安排全都作废好了。 略有些惋惜地道,因为在行政服务部门工作,需要和大量社会各界人士沟通和交流,所以她才努力逼迫安以倩尽快提高语言能力。毕竟,曾经在政府机构工作过的女孩,谁都不能再用可怕和奇怪的眼神看她了,就算她只是个有色人种也一样。 一边抿着红茶,索拉老师大呼着可惜。 一丝火光从安以倩严重闪过,她当然知道什么叫做社会认知度,就像给三五产品打上世界名牌的标签一样。有了个那个认知度以后。所有的人,甚至整个世界看待她的眼神就会大大不一样。作为一名在白人世界广受歧视的有色人种姑娘,她当然期待别人用完全不同的态度对待自己,不再在空穴来风之后,随意地对自己指指点点地做出各种无妄地揣测和推断。 但她怎么会不明白事有轻重缓急之分,以及贪多不烂这个道理。 对着索拉老师鞠了三十度的躬之后,刚一离开就急匆匆地去卫生间换了几个小时以来的第三张面包巾。和前两次一样,这一次的那张。也被鲜血完全浸透了。要知道这些可全都是加长夜用型啊,而且还全都是好牌子。 因为金鑫那脚,安以倩的肚子现在疼得就像塞进了一块燃烧的火炭,而且出血也明显比以往的生理期大了不少。 甚至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她的脑袋瓜子都有些不清晰了。 虽然这个出血量才对得上她犯病时候的出血量。 “可恶……难道上个月没有流的血,现在全都攒积到这个月来爆发了吗?整整三个月的积攒,不。是四个月,还真是会要人命……再这样下去,姐会被买面包巾的开销给拖挎的。”唇色泛青地抱怨着,将面包巾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 掂了掂那张完全湿透的面包巾,安以倩推算自己手上这张的吸水量大盖在50毫升左右,也就是她在这几个小时之类的出血量差不多为150毫升,这可真是大大不好啊。 因为曾经两次只差一点就死在这病上。所以安以倩对刻意查找过资料,就一般情况而言,女性平均每个周期出血平均量是130毫升左右。但在国内的教科书上说,一个周期超过80毫升就属于出血量过多。也有专家讲过,每周期出血量60毫升,人就会逐渐贫血。 总而言之,象她现在这种几个小时就有140毫升的情况,还真就不属于正常情况。 就那么满怀恐惧地收拾着自己,门板上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说话的人是李舒。“安以倩……很浓的血腥味。你很多吗?接下来的事,没关系吧,要不我们改天?” 步伐有些不稳地推开门板,安以倩道没有关系,可不能让每个月都会发生的那点琐事耽误了自己和大家。 没错,琐事,但却是足以影响女性整个生命的琐事。 因为打从青春期开始,一直周期性出血的关系。在青春期之前各个方面明显优越于男性的少女们,她们身体开始从各方面出现各种陆续不断的问题。别的不提,就单说血细胞一项,女性的全血细胞平均水平明显比男性低上好几个点。再加上长期失血导致的钙质流失,女性的骨密度明显不如男性。所以,久而久之,她就彻彻底底地成为了绝对弱者的代言词。, 虽然所有的人类都是从这种规律地周期性出血中诞生,但也正是因为它的原因,女性彻底沦为了不重要的次等性别,比如殖民地人民之于统治者的次等公民。 而且,面包巾可是在一战中才慢慢出现稚型的,在最近几十年里才慢慢地发展和完善。在一战之前那些漫长的岁月里,女性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因为不洁净出血的关系,只能蜷缩在阴冷黑暗的房间,无比羞愧地等待这个周期过去。 她们几乎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等待。 所以,这周期性出血,流走的可不光单单是女性的健康一项,还有在她们面对整个世界时的信心与骄傲,甚至她们进入这个世界的机会,也都随那些见不得光的血一起流失殆尽。 但是,现在世界不都完全不一样了吗?有了各种各样功能齐全的用品,她干嘛还要因为这小小的,每个月都会发生的琐事儿让自己的人生停滞不前呢。要知道,只不过是区区150毫升而已,男人的极限承受能力是2000毫升,而女性,极限承受能力是3500毫升。现在,她离3500毫升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 她可不能让这种琐事拖累了自己和自己小伙伴前进的步伐。 她也不想。 依在门上,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安以倩略有些乏力地道,没有关系的小事,是女人都会经历这一遭。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耽误了大事。现在,让我们尽快出发吧。 但在说这些话时,她感到了明显的头晕、乏力以及心慌的症状,在医学书上,这些都是发生在急性失血超过400毫升以后才会发生的症状。不过想想也对,这个周期的出血可是从昨天夜里就开始发生,到现在为止已经超过整整十二个小时了。她的出血可不是从早上开始的……可那又如何,人生和机会可都不会等人的。 有些事情,也许只半个小时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心跳 看到六个整齐划一地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听到她们那些华丽而且炫目的自我介绍,一时间卢克夫人是那么的忍俊不住。(..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引进外资改变自己的现有状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董事局,并且寻找到适合的合作伙伴,她承认安以倩这么做看起来似乎还不错。多以,尽管包机已经准备妥当,但是她依旧决定挤半个小时出来给女孩们。 半个小时之后,她将前往神秘未知的国度,处理自己的事务,那是无论什么人和事都不能改变的既定计划。 得到这个关于时间限制的许诺着自己,几个女孩用眼神彼此沟通了一下,她们迅速调整自己的战略战策。既然李舒占了总裁这个令人羡慕的职务,那么这一次的谈判理所当然由她来挑大梁,安以倩发现,当这位平八卦兮兮的姑娘脱去幼稚和自我表达,换上关于职业的一切,她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出生自己律师家族的她攻伐有度,调理清楚,虽然一反平时的啰嗦,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对局势起到关键性作用。 至于任艳艳,来自会计家族的她,行事风度犹如算盘上颗粒分明的珠子。因为李舒选用游走的技巧性选择,她辅以各种简洁明了的数据和计算,关于近年来中餐行业在温哥华发展的大部分数据。这些准备叫人很难相信,女孩们是临时才决定要加入这个组合的。 只怕这些迫不急的姑娘,早就侦测并且准备了好几个行业的资料,无论自己面对哪一个机会,她们都不会错过。机会只给事先早有准备的人,难道不是吗。 只几分钟不到,女孩们迅速调整起两个三角结构的谈判组合。由李舒、任艳艳、何惜所组成的大三角。孙清尘、谭丽和安以倩担任的小三角。虽然由于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安以倩萎靡不振地蜷在一边,再加上平时也不是很有技巧的人,她很难在整谈判中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但毕竟她才是事件的中心主角。女孩们所有行动和交锋的支点,难道不是吗。 谈判进行到第二十分钟,卢克夫人接了个电话。然后她地向女孩们表达了自己歉意,虽然自己还想和姑娘们进一步接触,但因为对方临时有变的原因,她必须提早行程。 风度翩翩而又彬彬有礼地起身,李舒道,和您相处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这么快就要结束真是令人遗憾。期待下一次和您的见面。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游刃有余。好像自己随时能够选择另外一个更优秀的投资项目。总之一点都不像是孤投一注的疯狂赌徒。 这么一两秒,安以倩的心咚咚了两下。 但卢克夫人笑得更有深度了,期待下一次见面吧,姑娘们。下一次你们就要和我的职业谈判专家交锋了,期待到时候你们能有更好的表现。她的笑容就像鸟类,既有华丽张扬的外在,又有深藏不露的尖锐。那种从海面高空。优雅俯冲向鱼群的鸟类。 将头移向安以倩道,不管事发如何突然,正确选择自己的合作伙伴是人生相当重要的头等大事,也就最难以抉择的事。你的五个合作伙伴都是相当不错的人,虽然这些人目前还稚嫩了一点,但只要历练起来,会是相当不错的合作对象。那么,期待您和她们的好好磨合。 机要秘书从一旁进入,将此次的行程交给随身助理,她向众人行了个点头礼,然后退到一边,默不着声。 卢克夫人起身整理自己的妆容,她别有用心地望向李舒道,你是那个李家的人吧,我能看出你是个不错的苗子,但很可惜的是你还有个弟弟吧。虽然他在我们的圈子里可谓是相当有名,那个有名的败家子。更令人感到可惜的是,无论儿子有多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无论你个人多么有才华,只要你还是个姑娘,那么你父母的命根子只能是你弟弟,只能是他。在传统文化中,只有儿子才是父母的血脉传承,姑娘是早晚要泼到他人家的水。 小心行事,小心收敛自己,哪怕是在父母面前也一样,千万不要成为他们急不可耐地想要泼出去的脏水。你只是他们牌桌上随时可弃的一张牌,切记自己的身份,姑娘你要藏藏拙,更要清楚明白地牢记一点,在传统文化中女子无才才是德。太过张扬的姑娘,父母不喜欢,尤其是当你的才华进一步衬托出他们命根子的无能时,更要小心行事。 为了替自己命根子清理前进的道路,父母们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因为俗话不是说养儿防老吗?可没有人说养女防老喔。 李舒的表情明显抽搐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饰了这一切。 谢谢您的关心,她是如此说道。 卢克夫人大跨步地离去。 卢克夫人刚一离开,安以倩便迫不及待地奔向卫生间,去换面包巾,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恰当,看在外人眼里甚至有可能是一起闹剧,但生为了女儿家她还能怎么着。 总不能放任下面湿哒哒地不去处理吧,那样一来不舒服,二来容易滋生细菌染病,三来要是出血一不小心溢了出来,那才真真是丢脸。 将空荡荡的包装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里,安以倩心情沉重地走了出来,因为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好像出血量更多了。她在计算,一会要买就多少面包巾才够夜里使用,购买那些又要花多少钱,她又要做多少个便当才能赚回这些钱。 推开卫生间的门,她看见自己的小伙伴正站在哪里等待自己,努力地挤出笑容迎了上去,她刻意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焦躁,但一个晕眩袭来,她站立不稳地扶了下墙。 见她如此,离她最近的李舒一个箭步上去紧紧将她扶起。“你的手脚为什么这么冰冷,安以倩告诉我为什么。”用自己的手轻轻拍打安以倩的面部还有四肢。李舒神情紧张地道。随后她好像摸到了什么,反手将自己的四根手指压在安以倩的脉门上。 那是中医切脉的手势。 “没什么,只是出血量略有些多。”抓着自己小伙伴的手,安以倩让自己站直,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她感到了难以抑制的心慌。还有焦躁不安。 一把推开正在给自己切脉的李舒,她大声道,你不要这样。搞得就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一样。搞得就像我是那种被大病缠身的病人一样,我只不过是生理期出血略多一些,是个女人都有可能遇见的事,请你不要做出令人害怕的架势。 她推开她大跨步地走向前方。 神色阴暗地看着自己的手,李舒好像在面临什么难以抉择的事,见到情况如此,何惜赶紧上前打圆场。只是李舒依旧用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安以倩的背影。 “你。到底切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任艳艳紧张地道。 “我不是医生。也没有学过医,我能摸到的只有脉搏数量。她的心跳好快,就像那些刚刚剧烈运动之后的人……但她刚刚不是一直都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事都没这么做吗,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我不是医生,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情形,但她的心跳速度叫我害怕。还有。尽管一直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做,她的脸上依旧有汗水,而且那些汗水是冷的。” 因为几个女孩都不是学医的,她们不知道,当病人出现冷汗、四肢冰凉和烦躁不安时,她的急性出血已经上升到接近800毫升。再多一点,就有昏厥的危险了。 五个女孩中,家境最好的三个,李舒、任艳艳和何惜都有自己的车,所以她们搭自己小伙伴的便车回去。因为各自回家的方向不一样,因为李舒多多少少能能摸到一切边缘,安以倩被小伙伴们赶上的李舒的车。 行到便利店,李舒看着安以倩急急忙忙地去购买面包巾,再到超级市场,她帮助她去取放在寄存点的便当,给卢克老大和他的抠脚大汉们做的便当。一共二十人份的,她看着她每走几步就喘一下气的情景,心中不由地心痛。 “你,真的不是医院吗,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你的样子叫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让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不过是个盒饭,咱明天再去送好不,咱不赚这几十块钱行吗。”李舒的声音听上去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莫名暴躁地安以倩拒绝了她,“不要把自己搞得就像我妈一样啰嗦,”随后她也意思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向李舒道歉之后淡淡道,东西会坏的。 食材从昨夜开始准备,自己整整花了六个小时才做好那些,一共二十人份的食物。为了这些食物,她放弃了最后的睡眠时间。而且这些食物在中午十一点的时候被装进盒子,它们的最佳品尝时间只到晚上八点。而且因为在卢克夫人家的这一遭,即便自己现在立刻赶到监狱也会迟到。因为自己和这个顾客多多少少有一点私人情感在里面,假如迟到了一点点还好说,在大多数男人的理解里,女人迟到属于正常的行为。但不去的话,就太过分了。 捂着胸口,略有些喘气地道,仅仅因为身体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就随意地失约与人,对于日后要进入餐饮行业的自己,是个非常非常不好的影响。试问一个人还没有进入行业就先坏了名声,她以后还要做什么呢。因为被生成女人,她已经事事短人一截,怎么能再坏了名声。请你放心,我之所以会这么不舒服,那是因为我昨夜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的关系,只是因为我最近一直疲劳过的原因,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我太累了。 只要休息一下,情况就会好转。 更何况这些东西全都不能放在我这里过夜啊,它们会坏掉…… 说到最后,安以倩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她就那样虚弱和疲惫地躺在车椅子上。 正是因为如此,李舒没有听到关于食材会被浪费的小细节,但她听到了关于诚信等一系列大事。既然几个小伙伴要进入餐饮行业,那么,总不能在进入之初就失信于人,那样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一时之间,她竟然出了默认,什么反驳都做不出来。 虽然安以倩那个可怕的,急切的心跳在她脑海里一直徘徊不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身后十米 因为传统文化的缘故,李舒对监狱充满了恐惧,尤其是当那个监狱的前面还要再加上一个形容词,男子的时候。当车辆停在温哥华男子监狱外的时候,这个内心里及其传统的姑娘简直惊呆了,她完全不敢相信安以倩竟然要一个人进去,并且在里面呆至少一个小时。 一把抓住安以倩的手,用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过度的声音问,您,真的要进去吗。 大概是因为看了太多美国拍摄的犯罪片,她对面前这个整整容纳了五百名囚犯的男子监狱真的是想太多了,此时至少100个智慧型犯罪者的名字在她脑海里滚来滚去。她真就不敢靠近那传说之地一步。 略有些暴躁和不耐烦地安以倩道,不进去还能怎么办。 大概因为太疲劳的关系,直到走到监狱门口,安以倩才想起来青蛇告诉她从今以后都不要送便当到监狱里来了,可是……那算什么。 所有的材料都已经买好而且准备完毕,在这个时候卢克派人来给她说不要送了,那算什么……安以倩紧紧地掐住自己的拳头,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依然止不住地颤抖,怒火在她胸口熊熊燃烧。就算是到饭店点餐,客人在厨房开火以后再提出去掉订单,后厨也不会接受吧。这样的作为,简直是把她一直以来所有努力全都当儿戏处理了嘛。 可恶,那个卢克一直以来把她当做了什么。把因为想要活在这个城市所以一直以来都小心认真地努力,而且每天都在憧憬更美好未来的她和她的一切当做了什么。 因为传统的关系,在安以倩生活的环境中,名声几乎是女人所能拥有的一切。因为生为有色人种的关系,她生活在这个城市比起一般的白人姑娘更容易遭到误会和曲解。可即便这样,即便知道和卢克李的接触会毁掉自己名声,甚至一不小心就踏进万劫不复的领域。但是,作为一名不能进入本国劳动力市场的留学生。她想要在这个国家,这个城市养活自己。 除了继续忍耐那个糟老头子还能怎么办。 因为要兼顾学习和工作两样,安以倩的时间安排是,晚上9点从卢克李那里回去的时候,9点都10点购买第二天必须的材料。第一天先做一个小时的准备工作。然后学习到凌晨3点,简单地休息3个小时左右,大概6点起床做继续后续工作。 青蛇大概早上10点来向她传递今天的送餐取消,可那个时候她已经做了好一切了啊。 苍白的愤怒从安以倩漆黑的瞳孔中折射出来,她用那愤怒灼烧着眼前的一切。 不,那样的情形还是有的,伸手揉了眼睛一下。找连在舅舅家里的生活经验告诉她。早就已经订餐的客人,但却在后厨做好准备之后一个招呼不打地放了经营者鸽子,那样的事情虽然不常见,但每年怎么也会遇见那么一两起。可是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舅舅会沉着冷静地处理一切,或是把早找就准备好的菜品买给其他客人,或是自己吃掉。总之他不会象自己一样。因为客人放了自己一次鸽子所有就冲动和愤怒到忘记一切。 但是,安以倩和舅舅两人的处境,在本质是有着天差地别完全不同差异。 一个早就事业有成,积蓄颇厚,并且多赚一点少赚一点也无所有,继续营业只为了心中理想的成年人。一个是少做一天生活就无法维持的,什么都没有的白丁。 因为母亲狠心地断掉她的生活费的缘故。安以倩现在还真就只能靠做便当那点微薄的收入营生。也许她最初进入这个行业是为了兴趣和爱好,但当兴趣和爱好变成生活是否能持续的糊口营生之后,一切全都会不一样吧。 所谓营生,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坚持,她不可能因为一切随随便便的理由而放弃自己的营生。她的事业,她在这个国度生活所必须的唯一支撑。 就安以倩现在账面情况而言,给五个小伙伴和索拉老师的六便当,每天的盈利大概在18加币左右,那些加币甚至不够她来回奔波的公交费用。所以她现在生活在这个城市所有的资金来源还真得依靠,从卢克这里接来的二十个便当营业额支撑。 在卢克李这里接到的二十个便当的营业额,一个售价四十加币,可那四十加币里有二十二加币是购买食材的开销,剩下的十八加币是毛利润。也就是说,为了赚取每天三百六十加币的毛利润,她需要在每天开始之前提前投入四百四十加币食材。那四百四十加币几乎是她在这个国家之后所能拥有的一切,她辛辛苦苦,什么都不惧怕,什么都敢做地一点一点的积攒起来的本钱……而且,虽然她在卢克哪里每天有三百六十加币的毛利润,可是所谓毛利,也就是说必须去掉成本之后才能称之为纯利润。 为了四十个便当,必要的开销除了购买食材的费用,另外还有整整二十个承载他们的饭盒,为了制作这些便当所购买的厨具,为了保存这些便当所购买的保温箱。要知道这里是人工成本极其昂贵的白人世界,在这里几乎没有便宜货这种说法,而为了自己的便当生意能够继续开张,她所有的一切全都采购自正当渠道。昂贵而且奢侈的正规产品。 所以,至今为止所有的三百六十加币毛利润全都垫在了成本之上,今天是她突破零,整整开始盈利的一天,之前所有的三百六十加币全都花费在了便当的必须开销之上,从今天开始她所赚的一切才能真正被叫做利润。但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卢克叫她不要送了。 这样的话,把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当做了什么,又把她这个人当做了什么…… 想到自己在十点之后,还要拼着老命赶去商店购买食材,想到自己每天为了这二十个便当投入的十二小时,六小时准备。六小时奔波。在曾经的某个时间段,她曾经幻想过。假如就这么继续维持下去,那么她在这个国家的未来将会是怎么一种美好。她整整期待和幻想了十六年的美好,但现在,所有的一切只因为卢克一句不要送了,就变得支离破碎。 这样的结局。她不接受。 推开李舒的手,她绕到汽车尾箱从拿那个装了整整二十个便当的保温箱,她目前仅有和唯有的一切。因为急性出血的关系,安以倩现在十分的虚弱,只一点她就要搬不动这个平日里总是提着,而且即便提着也能健步如飞的箱子。 脑子,转瞬即逝的是有关陈思思助手的嘲讽。那个一看就知道是娘炮的男人。 还有他那务必刻薄的语言。“我们可不是什么都敢往肚子里送的货色……请问小姐您有餐饮经营可许证吗?有食品卫生证吗,有健康证吗?看来小姐您什么都没有嘛……在温哥华华人开的黑心餐馆遍地都是,不管怎么说人家至少还有个正规经营场地,就那样我们也不屑光顾而你什么都没有嘛……你可真是不知所谓……” 那男人所说的那一切。她想要正规营业说必须具备的一切,安以倩很快就能拥有。她就快就能拥有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店,和一个正式而且合法的身份了。但是作为一家餐饮店的老板。手上没一点活动资金怎么行,她怎么可能把自己事业上的一切全都压在自己小伙伴身上。要知道,那可是她的人生,她的赌注啊。 卢克李的卡虽然在她这里,但是安以倩不会动任何一分不属于自己的钱……身为女人,生为有色人种,她本身在这个城市已经足够让人诟病。安以倩不希望自己再为那些胡说八道的嘴巴增添谈资。至于卢克给的那张支票,她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正所谓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不正当渠道来的钱财会从不正当渠道散去。那样的不义之财,还是少沾染为妙,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还有她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在然后的某一天会因为自己曾经收过一张来路不明的支票而被人整个否定。 因为世人喜欢诟病女性的做法,因为传统习惯污蔑女性的做法,无论有多少卑鄙无奈,她都不能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 就这样,以回忆作为支撑,安以倩咬着牙提着保温箱一步步地前进。 无论如何,今天她要为自己的人生和事业做一番努力。 今天,她要争取的除了账面上那八百加币的进账,假如失去这八百加币,那么,她甚至连第二天购买面包巾的钱也会拿不出来,更不要提李舒所说的去医院看一看了。 在白人世界里,医院是一项高贵消费,虽然加拿大本国居民,去医院敖贵消费之后能够得本国社会福利的补偿,但她不还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留学生吗?在加拿大,安以倩道目前为止甚至就连最基本的保险都没有,她在这里的一切全都是没有保障的。 除了实际生活所需要的实实在在之外,她还要另外一些飘渺和虚无的东西,精神层次上的东西,比骄傲和自信等一些列因素。作为一个职业人所必须的骄傲和自信。试问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还想要进一部拥有的人,要是连那些都没有了,她还能拥有什么。 身后,远远地传来李舒的声音,她说自己会在车里等安以倩,无论要等到夜里几点,她都会一直等下去。那大概是那个极度恐惧监狱的姑娘,能为自己做的最大限度了。 放下保温箱,安以倩转过身去做了个知道了的手势,就这么一放一听,她得到了休息。老实说,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以她的体力,想要提着真正二十人份的便当,象往日一样一口气到达,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因为孩子气的骄傲,她放不下面子说自己办不到每天都能做到的事,但现在,她终于抓到可以让自己喘一口气的机会了。 行到监狱管理员那里,因为已经过了探视时间的原因,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像往常一样畅通无阻地进入。但那个白人男子只是轻轻地瞄了一下她和她现在身上穿的裤装,“哟,大嫂又来见大哥了。”然后就那么轻易地放行了。 她在前,而他在后。 大概是因为体力太过透支,安以倩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身后大概不到十米的地方,白人男子已经把双手伸进了裤袋,而且正在套弄什么。 安以倩脑子里满满的全是关于母亲十万加币的要求,父亲的生日就快到了,以他和母亲的性格,自己这个女儿要是一点贺礼都没有,那么父亲将会是怎么样一番神色,怎样一番雷霆万钧,而母亲将会在日后如何可怕地继续折腾…… 安妈妈的性格,总结起来就几个字,不死不休。她是那种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外在条件放弃自己固执的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而安爸爸是那种一切向钱看的人。 在故乡,虽然那个忙于事业的男人每年只有一次,也就是团年饭才会和家里的晚辈接触,但他看他们的晚辈,那些侄儿侄女的脸色全是以他们给他的孝敬数目来定位的。孝敬礼品价格越贵,父亲给予的脸色也就越好,反之,他甚至会在阖家团圆上给予当面羞辱。有些不幸者,甚至会在今后几年甚至是几年内被这位势力长辈继续羞辱。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自己的父母就那样的人……至少一万加币,她至少要拿一万加币回去才能满足那对夫妻最低限度的欲望,可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她,从哪里去拿一万加币呢。 难道她真要如妈妈所愿,找个别有钱有势睡十万出来? 真是因为脑子里装得满满的全是烦心事,在安以倩身后大概不到十米的地方所发生的一切,她什么异常都没有注意到。 第一百五十章 她的凝固 得到安以倩来访的消息时,卢克李正蜷在男子监狱大仓的最下层,和一群新室友玩新的游戏。(..info无弹窗广告)有关男人、暴力和血腥的游戏。所以,当狱警带着咣当当的钥匙,用警棍敲击狱室门提醒他有家属到访时,这个一向多疑的男人警惕了。 “探狱的亲戚,现在不是已经过了探访时间了吗?”在过去的以往,虽然他也市场玩那种不守规矩的游戏,但是,现在不是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吗?他不是已经被赶进了大仓吗? 卢克李不相信这些白种吸血鬼会在这个时候,依旧惦记旧情地给自己行个方便。 看了看时间,虽然和安以倩以往到访的时间相差无几。 他的眉毛抖了几下。 但是,他不是已经叫青蛇去通知那个姑娘了吗,他可是冒了好大风险,付出了好大的代价才把消息传到青蛇手上。现在,整个监狱正处在风起云涌的时刻,他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安以倩一脚踩进这潭浑水里。 一方面的卢克李万全没有反应,另外一方面狱警们已经失去耐心。 用警棍再次提醒卢克李,他们的笑容变得十分狰狞,这些白种狱警提醒卢克,假如再延误他们的工作,那么他们就要把他的行为当做已经不要那个姑娘了。然后,为了安慰那名夜里前来,但却被自己男人遗弃的可怜有色人种的姑娘,他们会把一直关在监狱最底层,那个特殊单间的男子带到安以倩身边,并且让他们在完全不受外界打扰的情况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直到天明为止。 他们提醒卢克,那个疯狂的囚犯在被关进来之前,可是活生生地撕碎了两位数的姑娘,而且那些姑娘全都是有色人种。那个有纯粹主义的白人疯子,即将在下个星期被注射毒药温柔处死的他,在最后那夜来临之前。他将会如何对待这最后的馈赠。 这些人的话语空洞而且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他们不是为了威胁又或者是恐吓而来。 卢克李能看出,他们之所以那么做,完全只是为了通知自己,不好好配合他们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最后看了一次时间,尽管在这个随便离开自己的势力,危险性很大。但他决定顺从。 因为卢克李他赌不起。 无论外面那姑娘是不是安以倩…… 可是,他明明已经让青蛇通知安以倩。不要来了啊。 一切为什么会是这样,真是可恶。 顺从地属于自己的房间走出去,顺从地让狱警给自己套上手铐。因为有一只手被厚厚的石膏包裹,他们只能给他的单手铐手铐而已。 …… 这时间一间非常不好的房间,靠外,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户让外面的人可以非常轻易地将房间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房间下面是犯人放风的空旷地带,然后是高墙、铁网和至少两个监视哨站。窗外的路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在这样的亮堂之中,他逃无可逃。 探访室一头的落地窗户旁,静静做着那个每日都会来访的姑娘。放在她脚边的这是在今天之前,他每一天都在务必期待的爱妻便当。看到这里,卢克的心猛地一抽。 还好他来了,否则天晓得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会对这姑娘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慰藉。只持续了一秒不到,然后是熊熊的怒火。 他大步地向前走去,完全忘记了一切安全守则地向前走去。 大概是听见他的脚步声,安以倩回头给了他一个还算动人的笑容。夜灯之下,那张惨白无色的脸庞,脆弱无助犹如幽灵一样人儿,看得他又是几秒失神。 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虚弱,她身上的血腥味是那么的浓郁。 是受伤了,还是发生意外了…… 又或者是青蛇没能将信息准备地传送给她。 微微一笑之后,安以倩打开盛装食物的保温箱,她开始为他布置今夜的晚餐,就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今天的主菜是……”她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冷淡,但却带着东方式的固执,那种虽然义无反顾,但却容不得任何变异的固执。 在过去,卢克李曾在自己母亲身上见过这种固执,明明知道丈夫在外面的工作很危险,甚至还有可能波及到自己和孩子时,那位女士依旧选择了坚守。不是停留在令她牵肠挂肚的丈夫身边,而是守在属于她的战场上。守在嗷嗷待哺育的孩子,以及刁钻难缠的公婆身边。 然后,他在第一任妻子雅言身上也看见了这种固执。 虽然明明知道失去丈夫的保护,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会及其凄惨的死去,但为了丈夫的理想和未来,她毫无眷恋地送他奔赴理想战场。明明知道已经是最后的送别,但她就像每天送丈夫去上班之前那样,从容淡定地准备,那样坚强和固执地行事。 甚至在他犹豫的时候,她驱赶了他。 因为,她知道现在自己丈夫的心牵挂在他的兄弟身上,假如不去将会终生遗憾。 那种属于媳妇、属于妻子、属于母亲的固执,如今又呈现在安以倩身上,卢克知觉得内心里犹如被某个利器狠狠地刺了一下。 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他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这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夜晚出现在这里……青蛇那家伙,一共就吩咐了他这么点事,竟然还给我失误了……难道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没有见到你,没有准确传达信息。” 将装在盒子里的饭食一字排开地放在卢克身前。“青蛇……我见到他了,但也正是因为我见到了他,所以,更要前来……下一次,能不能请你在取消订餐之前,提前一天通知我。当早上青蛇把你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而且还有……” 安以倩低下头去摸那张放在口袋里支票,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耳光声清脆地响了起来。 就那么狠狠地,完全没有考虑到力道地,他将耳光抽了上去,只一下,他把她打得站立不稳地摔倒了一边。甚至,就连眼睛里也冒出了好多的星星。 就在安以倩的身体撞到墙上时,她听到了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咕咚一声。然后是犹如失禁一般奔流直下的――献血。 令人头昏眼花的晕眩袭来,她几乎快要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景。 一把抓住安以倩捏在手上的那张支票。卢克李尖酸,“啊,瞧瞧你那故作清高的样子,难道你认为这个样子,就能轻轻松松地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撇干净之后,再投另外一个男子怀抱。我说安大小姐,你是不是把我和男人想想得太过简单了……而且今夜,你知道这监狱里将发生什么吗?这里今夜将会有狂风暴雨,现在我正应接不暇,但你却在这个时候跑来……你可真是。净会给我添乱,这样的你一点都不像雅言。雅言可从来不会给我添乱。” 一只手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安以倩的眼在熊熊燃烧,用力地甩了一下另外一只手。 但是她没能甩开卢克你的钳制。 “我知道你们男人有自己的尊严,也很不简单。但是请你记住,我们女人也有自己的尊严,也请你不要随意看轻我们。另外,今夜这里将要发生什么,将会发生什么,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知道,我和你从来都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来尽自己的责任而已。一个打工者和老板的义务,就这样而已,请您不要随便想歪了。” 她的表情,严肃而且认真,就像银河将牛郎和织女分开一样,迅速将卢克李的心击沉。 用那只还算完好的身体掐住她的下颚,他将她整个提了起来。“打一开始起就没什么关系,我说你可真是有够愚蠢的,象你这样完全无知地前往男子监狱探监,不就证明你早就做好觉悟了吗。成为我女人的觉悟。瞧瞧这房间,知道为什么监狱会将我们安置在有床甚至还有tt的房间吗,因为这房间是为狱友和他们守在外面的妻亲密接触的地方。” 用体重将安以倩压在墙上,然后,他的膝盖正顶在男女爱爱时男方即将进入的部位。 并在哪里反复地,粗暴地进行摩擦。 因为身体凌空,因为脖子承受了太多的重力,安以倩十分难受,但一连挣扎了好一会儿,她都没能摆脱他。卢克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男子,在他毫不顾忌之下,即便是平时的自己也很难摆脱他,更别提现在这种状况下的自己。 用力地用双手分担脖子的负担,她略有些惊恐地挤出声音,你,不是有伤在身吗。 你……在这种情况下里怎么可以…… 安以倩心中的不担忧,一分是因为卢克身上的伤,另外一部分则是因为自己的出血。出来极个别怪胎,谁会对鲜血淋漓的女人产生那种兴趣呢。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卢克李紧紧掐抓她下颚的手再次用力,他将她又提高了一点。 对于你这种随意轻视男人的做法,我真的十分十分愤怒。要知道我可是个男人,被人说不行,我很愤怒。我的行与不行,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将头埋进她的胸前,卢克李喃喃道。 再将对方升高了一点点,方便自己用嘴巴解开对方胸前的扣子。 但也就是在这里时候,某个清脆的声音从安以倩身后的玻璃窗上传来,那是玻璃被高速物件撞击后所发出的破裂声。 圆孔、蛛网。 子弹从高墙上射过来,但这颗原本冲着卢克李的脑袋打出的子弹,却打错了头颅。 因为他和她的距离,因为他对她的动作。那可原本瞄准他的金属,从她后脑勺进入,然后冲额前飞出,然后是鲜血淋漓的飞溅。还有她的震惊和凝固……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最后的最后 当那颗金属质地的高速物体,以螺旋的状态从安以倩前额飞出来时。 几乎是本能反应地,他抱着她一个前滚翻动作,两人就那样滚到落地窗和地板交界处那个狭窄的隐蔽地点。在翻滚的过程中,她的血和另外一些不知名的物体滚落一地。 大概因为头颅受到创伤的原因,安以倩双眼圆瞪,她的四肢全都在做无意识的抽搐。 卢克李叫、卢克李骂、卢克李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地想要引起他人足以,但既然对方给他设了这么额一个必死无疑的局,又怎么会允许任何有可能帮助到卢克李的人,在早上8点之前出现在房间四周呢…… 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地球另外一边,日不落号上。 盯着凛冽的海风,莫少聪赤足攀援在从甲板到救生艇的外壁上。 今夜,是他从这坐该死的地狱里逃离出去的唯一机会,他整整策划和准备了两个月的机会。就在今夜,他要和这个可怕的地下世界彻底地拜拜。 但就在他的手搭上缆绳的一瞬间,仿佛利剑刺心一般,他的心脏猛地一疼,好像在某个他完全无法触及的地方,某个重要的人或物正永远无法挽回地离去。 一个浪头打来,船身颠簸,莫少聪脚下不稳地跌入大海。 从甲板到海面,直线距离至少是十米,这一落水惊起了巨大的水花和落水声。 莫少聪呛水了,他被海面撞得头昏眼花。 虽然悬崖跳水入水的高度大多数都超过了他现在所跳高度,但有准备的入水和意外落水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咬着牙。屏住呼吸,奋力向前游去,他不肯放弃整整两个月的努力。 大灯从身后照射而来,将整片海平面完全照亮,与此同时还有那个早就熟悉的声音,他的主人黛咪尼安娜的声音。 虽然心中满满的全都是不甘,但他有能有什么办法。虽然大多数流落到外界的退役航空母舰都会被卸掉所有武器。但这一艘却是例外。 勇气,每个男人的最终目标,但当一个不幸落水者面对几乎整整一船精确制导武器之后,还能继续前进,那就不能被称之为勇气。而是愚蠢了。 总而言之被人五花大绑,外加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之后,莫少聪被重重度摔倒了甲板之上。 现在,他的左边是他的主人黛咪尼安娜,右手边则是他最近才勾搭上的新靠山,另外一名美国女富豪。两人就那么无声地对视着。 怀抱着也许事件还没有发展到最坏境地的想法,他向着自己的新靠山匍匐前进, 谁知道。就在这时,她向着他大步前。 就在莫少聪激动地认为自己得救之时,她却熟视无睹地从他身上越过,然后直接扑向他的主人。 高傲地提群而立。然后她的手臂高高地举起,耳光在黛咪尼安娜脸上响亮地炸响。就像再也无法忍耐似的,她大声地质问,“就因为这么一个货色吗,原本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尤物,但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不堪入目……”她的眼神从莫少聪的惊愕中划过,然后最终落到身前之人身上。那个虽然挨了一巴掌,但却依旧维持翩翩风度的她。 猛地向前一跃,她露出类似小女儿一样的神情,然后撞进她的怀抱。 用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服,犹如小女儿在恋人面前的娇嗔一般,她泣诉:“我甚至以为,你会因为这么一个角色而遗忘我,我甚至……” 嘴角上扬,露出迷人弧线,仅用一只手黛咪尼安娜挑起她的脸。“告诉我,为了尝试这个人的好坏,你和他睡过吗?你试过他的味道嘛?” 瞳孔猛地一缩,莫少聪完全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她们两个看上去是如此的言情。 好像完全无法忍耐对方的语言似,她扭开了头,“那样的事情怎么有可能发生,我们银盘是不允许被进入的……而且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就这样,莫少聪完全无法抑制地哭和笑。 他的老板,被谣传为女同的黛咪尼安娜,和他最新勾搭的靠山,她们是一对同性伴侣,而且还是全世界最古老的女同秘密组织的成员。(..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和耶稣一样古老的组织,据说是古老年代的女贵族们为了避免男性用婚姻和爱情骗走她们的拥有,而组成的组织。 简而言之就是自梳女的西方版本。 银盘协会所有的成员合一击昏,但终身不能被进入。 “能告诉我吗,她也是你们组织的一员吗,那个女人。”那个被他的年少无知几乎整个毁掉的女人。 但回答他的,永远只有冰冷和残暴。“以你现在的级别,无权知道。” 就像曾经的他,对她的哭喊和哀求,他说,女人,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无论本少爷想要如何玩你,那么都你的荣幸。所以,心怀感激之情地感谢临幸吧。 …… 将镜头移动到温哥华男子监狱,就那么移动不动地抱着她,他的手在她的胸上,感受着那个生机勃勃从慢慢衰弱,然后再到完全无法探知。然后是各种嘈杂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在此时发生之声,卢克夫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前面是一言不发地被苍白拥抱的dd,身后一整排坐了好几个年轻姑娘。这些人全都是dd后援会的主要干部,根据卢克夫人的介绍,这些姑娘将负责从整件事件之中挽救和弥补dd的名声,但所有一切的前提是dd必须把事件的全部告诉给她们。至少要让核心人员全部知道,才能进一步地行动。 “无论如何,他是我丈夫。我母亲认定的,我这辈子的唯一男人。”就那么苍白无力地转身,dd把背影留给众人。“他是我男人,我不会再任何情况下说他的不好……我的助手呢,在没有她在场的情况下,我,不会接受任何采访。” 皱了皱眉头。卢克夫人把解释交给了自己的助手,那个看上去还算不错的男人。上前一步助手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道,dd的女助手,于昨天夜里被警方逮捕,原因是她在自己家里用菜刀砍死了自己的丈夫。这件事已经上了报纸。假如dd不相信可以自己看。 完全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但展现在前方的头版头条上的确是那么写的。 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在被子里哭泣和喘气。 既然这样,既然发生那样的事,这么也就是说自己之前的随口胡说,竟然全都是事实……那个混蛋爹真的把自己的女儿给…… 就那么抽泣了大约好几分钟。然后就想突然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一般,dd道。男人,可恨的男人。难道不知道压迫太多女人是会爆发的吗。即便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啊……医生说由于刮宫太多,我这辈子都没有拥有自己孩子的可能……所以,我要收养那个孩子。无论她现在怎么样,我要和她过一辈子。但在这之前,我要向这个社会说明一切,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当流言蜚语缠上我们时,我依旧能抬头挺胸地面对那孩子。 事情发展到这里,卢克夫人起身出去。把空间留给dd和她的核心干部。 医院走廊上,助手递来了电话,结果之后只一秒不到,她开始拔腿狂奔。 昨夜阻击卢克的人打歪了,原本应该射进那男人的子弹打进了安以倩的身体,不过,那又如何呢。只要事情的主要部分没有偏离正题就好。 …… 医院的手术室内,抢救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而那堆恩怨夫妻,就那么一左一右地站在玻璃墙外。 一脸焦急的医护助理赶了出来,由于中弹后耽搁的时间太长,经过全力抢救虽然恢复了一些生理体征,但她头上那个大洞,不处理大去只是时间问题。但想要对那样一名伤者实施开颅,只靠加拿大一国,是完全不行的,必须紧急调动直升机去国外请专家。 但如此一来,需要的费用,至少是千万起跳。 首先是令人抑郁的沉默,然后卢克同意了,手术全部自己由他一人承担。虽然知道,他的秘密户头在这次提取之后,会全额变成那女人的数额,但他的手上还沾着她的血液。 昨夜她是替他中的那枪,所以,一切还能怎么着呢。 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般,他就那么毫无生气地离去,回到属于他的大仓。象一条被主任遗弃的老年猎犬。 可以预知的是,这家医院已经被卢克夫人整个控制,抢救她的费用肯定有大量水分在里面,但是,她的命在对方手上。一切又还能怎么着呢。 …… 时间继续推移,一切全都到瓜熟蒂落那天。 按照医生的推断,处于植物人状态中的安以倩,她的体力最多可以维持妊娠到胎儿被孕满八个月。 手术室内,破腹产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而手术室外,卢克夫人正在和安以倩的父母签订领养条约。在整个过程之中,安爸爸,那个罪心于金钱的男人一直在数支票上的零,除了安妈妈偶尔用手绢擦擦眼角之外,这对夫妻和往日看上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终于,到了一切全都完结的时候。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如同白纸一样脆弱的人儿,安爸爸道,虽然你一辈子全都不听话而且叫父亲失望,不过在最后之前,你总算让我满意了一回。继续扬了扬支票,他看上去十分满意,要知道卢克夫人给予的补偿可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还有协助进攻北美市场的许诺。 他一直可望不可求的北美市场。 回头望了一眼正在抹眼泪的安妈妈,这男人道,现在,是解决我们两关系的时候了。从现在,你身边已经没有结合我们两人血源的孩子了,所以从我的家庭里滚出去。净身滚出去。给我儿子和我儿子的妈妈让位置出来吧,女人。你要感谢她多年以来替你照顾老公,感谢她为你完成了你原本应该完成,但却没有本事完成的本职工作。 用你身为妻子的荣耀去答谢她吧。 一时间,安爸爸的笑容是那么的象爬行动物。 蠢蛋女人,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生意和钱是我的,这面的尸体是你的,还不赶快搬走。 回头望了安以倩一眼,男人道,哎呀呀,我好想还忘了最后一件事。 说着,他伸手去拔那呼吸器。 但就在这个时候,安以倩的眼睛猛然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