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欢,误惹狼性权少》 第001章 都是出来卖的 海城市最大的、最豪华的一个夜总会——夜都,每天晚上都上演着纸醉金迷、奢华糜烂的生活。今夜,也不例外。 五辆黑色的豪车有序的在夜都的门口停定,每个车上都下来了一两个人。只是,为首的男人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鹤立鸡群。 身高185的男人,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笔直而有型的两条长腿,纯白色的衬衣,随意敞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精壮胸膛,性感随性。有些人,天生的衣服架子。 刀削斧凿的面庞,一双深邃幽暗的桃花眼不知让多少女人失了芳心,紧抿的薄唇不怒自威,粗粝的寸发让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精神。 在一行人的跟随下,简骁离径直往夜都内走去。 “简少,今天有没有指定的姑娘陪啊?”打扮妖娆的老鸨一副谄媚的样子就迎了上来,只是还未近其身,就被简骁离的心腹,苏钲拦了下来。简骁离有洁癖,更不喜欢不干不净的人靠近他。 “你看着挑一个。”简骁离应付了一句就要往订好的包厢走去。 听了这话,老鸨继续讨好道,“简少,这不是难为我么?您要的人还是您自己决定好,您看,我手里这么多姑娘的照片儿,您选一个吧。” 这个事儿,老鸨是不敢擅自做主的,这位爷的脾气阴晴不定,稍有不慎把整个夜都拆了也说不定。 “就要她了。”简骁离扫了一眼周围,随意指了指台上那个陶醉于自己歌声的女子。不待老鸨反应,就不耐烦的大步离开了。 “简少,那姑娘不是……”老鸨想着要追上去,却被两个保镖拦住了,想解释什么也无济于事。 “刘姐,就按着简少的意思办吧。他决定了的,没人能改变。”一旁的保镖好心的提醒道。 这下可是难为住刘姐了,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台上唱歌的那个姑娘虽然是夜都的,但是她只是在这里兼职唱歌。不仅如此,因为她的长相倾城,很多客人都曾要求她作陪,但是她性子烈的狠,都是刘姐替她圆过去了。 刘姐当然不是什么好心人,只是台上唱歌的女子真是有一副好功底,为夜都招揽了不少生意。如果她辞职离开,会是夜都的一大损失。 这次,哪怕刘姐有心,也无力了。简骁离,商界巨子,手上的势力不容小觑,海城市翻云覆雨的人,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简骁离推开包厢门进去,只有苏钲陪同,其他的人都站在包厢的外面。包厢内的沙发上,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猥琐的笑容,肥胖的咸猪手不安分的搭在身边女人半露的酥胸上。听到开门声,不耐的朝门看了一眼,看到简骁离,脸上的怒气瞬间散去。 “张书记,早到了。”简骁离看到这一幕,眼里很是厌恶,但是语气还算客气。 张贤明尴尬的站起身,眼里不失敬畏,“没……我也才来,不知简少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简骁离今年不过二十六,但是,他就是有这个地位让市委书记都对他敬畏三分。不仅是因为他的家族,还因为他在商界独有的天赋和能力。 简骁离冷哼一声,老狐狸不是明知故问么?前几天有一个市政府的项目明明都已经谈妥交给简·行(简骁离的公司)来做了,只差一纸合同了,却到了彧氏的手里。这个亏,他简骁离怎么能吃? 见他装糊涂,简骁离索性也不绕弯子了,“书记是觉得福利不够么?” “简少,这次真不是我不想帮忙,政府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上面都盯着呢。这是你上次给我的东西,忙没帮上,我也不能要。”说着,张贤明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置简骁离的面前,明显是有备而来。 简骁离继续与张贤明周旋着,这个案子他也不一定是要拿,只是要给这个老狐狸一点颜色看看。如果他今天不主动找他的话,恐怕这件事就这么浑水摸鱼的过去了。 这边,柯清下了舞台,正准备卸妆回家。 “小清,累不累啊?”刘姐殷勤的给柯清端了一杯水,这么体贴倒是让柯清吃了一惊。 “还好,刘姐有事?”在这里工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柯清已经很了解刘姐的为人了,她自然不会以为刘姐是来找她谈心的。 刘姐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继而搓手继续笑道,“是这样的,刚才简少点了名要你。你知道,平时能推的刘姐都给你推了,这次刘姐真的是心有余力不足了。你就去陪陪,好么?” 听到这里,柯清也敛起笑容,卸下耳环正色道,“刘姐,我和夜都是签了协议的,不作陪。” “这个刘姐都知道,刘姐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不是?这样吧,你同意去陪陪,这个月的薪水算你三倍怎么样?而且简少一向出手阔绰,小费肯定也少不了你的。”刘姐继续耐心的劝服,都不惜用自己的薪水补贴柯清。 柯清的性子她是了解的,这个姑娘性子烈,还倔强的不是一点点,再三的强调不陪酒。说白了,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她定是不会到这里来兼职的。 “刘姐,那是你答应下来的,我也没办法。”说着,柯清就要去换衣服准备回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再不回家妈妈该着急了。这个刘姐一向势利眼,她不想和她浪费时间。 “噗通”一声,刘姐竟然跪了下来,“小清啊,你就帮帮刘姐吧,简少非得要你去,如果你不去他要了我的命也不奇怪啊。”说着,就声泪俱下,当真有几分可怜相。 柯清抚额,有这么夸张么?这个女人还真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但是,人都跪下了,她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刘姐,你别这样,我有我的原则。我真的不能去。”她没见过传说中的简少,但是多少也听说过。她不仇富,但是却真心看不惯纨绔子弟。现在有钱人家的公子有多少是安分的? 刘姐心里暗骂着小蹄子的不知好歹,多少人想爬上简少的床简少还不要呢。她倒好,装什么贞洁烈女?但是嘴上又不得不服软,“小清,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起来了,反正你不去我也好过不了。” “刘姐,我……”柯清是个善良的女子,看着刘姐跪着掉眼泪,也动了恻隐之心,但是还是有挣扎。 “小清,就只是陪陪酒而已,其他的不用你。我陪你过去,再说你母亲治病还要钱,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么?”刘姐看出柯清态度的转变,马上诱惑。 刘姐一下就戳中了柯清的软肋,母亲的病一直是她的心病,犹豫再三,“好吧,我去,但是十一点之前我必须回家。” “好好好,没问题。”刘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样的想的。只要她去了,那还能由她说了算么? 进了包厢,刘姐把柯清安排在简骁离的旁边坐下,然后嘱咐了下就出去了。柯清的走近并没有引起简骁离的注意,他一直都在专注的谈案子,反倒是引起了张贤明贪婪的目光。 被人这样盯着,柯清着实不好受,只是故意躲在简骁离高大身躯的阴影下。 “简少真是好魄力啊,平时任谁请柯小姐都请不动,想不到柯小姐竟然给了简少这个面子。”张贤明一边说着,一边色眯眯的打量着柯清皮衣包裹下曼妙的身材。 柯清净身高170,白皙的皮肤让整个人气质又提升了不少。高绾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精致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巴和鼻子,任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若说倾国倾城,怕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正是张贤明的这一句话,才让简骁离正视了坐在自己身边拘谨的柯清。张贤明话里的意思他不是听不出来,怕是看上柯清很久了吧。 简骁离对美女无感,在他看来,女人都是一样的,逢场作戏必不可少的,“哦?是么?张书记喜欢她?” 张贤明尴尬的咳了两声,似委婉却又直接,“简少看上的人,我怎么好横刀夺爱?” 没等简骁离再度开口,柯清的性子迫使她开口了,他们的谈话让她的内心反感到了极点,“简少,张书记,我不是陪酒的。今天是特殊情况,如果不是刘姐找我我也不会来,我不是你们口中的那种女人。” 柯清不是为了钱就折腰甚至连脸都不要的女人,她的原则性很强。她需要钱,但是还没有到出卖自己的身子来赚钱的地步。 柯清一个那种女人,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只是,她这一句话却遭到了两个男人的嘲讽和一个女人的冷言冷语。都到了这种地方了,还说不是出来卖的? “小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这种女人怎么了?不还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么?你累死累活唱一晚上的歌,也没有陪一个客人钱来的快。”张贤明身边的女人李美娜冷嘲热讽,仿佛她从事的工作才是主流,“你有男朋友怎么了?路岑还不是看着你出来卖唱?”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你们尽兴。”“尽兴”二字柯清咬的极重。柯清不想为自己辩解,起身就要走。说起路岑,她心里是有愧疚的,他并不知道她在这里驻唱。 “站住!夜都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直没有说话的简骁离开口了,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对他避之不及。更重要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名字——路岑。 ------题外话------ 嗷嗷~开新文了,妞儿们,走过路过收藏一个吧! 第002章 被人下药 简骁离没有温度的一声,成功的让柯清停下了脚步。她不过是海城市的一个小虾米,和他们硬碰硬只能是自寻死路。现在看来,也只能是随机应变来保全自己。得罪不起,就尽量不得罪。 “不知道简少还有什么吩咐?”柯清垂在身侧的双拳攥紧后又放开,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 简骁离的整个身子往后依靠,昏暗的灯光让他的表情晦涩不明。剑眉一挑,“张书记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还不过去好好伺候。” “简少,这……恐怕不好吧?”张贤明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盯着柯清放光,嘴上还假意的推脱着,“毕竟,柯小姐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简骁离对此不置可否,继续说道,“这个房间你都进来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又没让你陪睡,陪个酒而已。”一句话说的既露骨又直白,让柯清的脸红了红。如果诅咒也可以死人,那简骁离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果然,有钱人中的好人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珍稀。 柯清在心里安慰自己:柯清,不要怕。没事的,只是陪个酒而已,应付过去就可以回家了! 本着能屈能伸的心里,柯清一步一步的走到张贤明的身边坐下,每走一步都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李美娜倒是眼神灵活,知趣的让了地方,搔首弄姿的坐到了简骁离的身边。她不亏,摆脱了一个糟老头子,收获了一个钻石帅哥。 简骁离本想看看柯清这个女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简少,美娜敬您一杯。”生怕简骁离不知道她叫什么似的,张美娜刻意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说着,就端起一杯酒递向简骁离。 “苏钲,小姐敬酒呢,还不快给个面子喝了。”简骁离推开了张美娜,悠闲的靠在沙发上。想到她被老男人摸遍的身子,简骁离直犯恶心。 站在一旁的苏钲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接过酒豪爽的喝了下去。 张美娜脸上的窘迫无处遁形,见简骁离不买账,又端着酒杯讪讪的坐回了张贤明的身边,“小清,干坐着干嘛?还不陪张书记喝两杯?” “是啊,柯小姐,张某能否有幸和你喝一杯?”张贤明一脸肥腻的笑容,一直咸猪手搭在了柯清瘦削的肩膀上。 “张书记客气了。”柯清巧妙的躲开了张贤明的手,嘴角挂着职业的微笑,一手接过张美娜递过来的酒杯,轻抿了一口。她酒量还不错,没有特意练过,酒量都是天生的。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哪里敢多喝? 一旁的简骁离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适时地插了一句话,“张书记,那个项目……” “简少,好说好说,这事儿咱们可以商量。”说话间,张贤明放着绿光的双眼也没有从柯清的身上离开过,一直盘旋在她的面部和胸前。 这些话听在柯清的耳朵里,无异于世上最肮脏的交易。利用女人的身体来谈生意,算什么?她绝不会妥协! 正在思忖间,张贤明的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她放在大腿上的一只纤手。柯清的内心极力的想甩掉这只肮脏的手,但是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笑容。由于极度想要挣脱束缚,她的手稍一用力就抽出来了。但是,因为身体的晃动,她另一只手里的酒洒在了张贤明的衬衣上。 “你……”张贤明的脸上明显有了怒意,但碍于简骁离在场又不好发作,否则他一定会给柯清一个耳光。 眼疾手快的李美娜迅速拿过纸巾给张贤明擦拭,“书记,您别动怒,小清是个新人,不懂事儿。”接着又转过头对柯清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张书记赔罪!” 听了李美娜的话,柯清并没有动静,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的她,进退两难。门内有虎,门外还有一群狼一样的保镖。单凭她大学时学的那些防身术,根本不够。 “张书记也敢得罪?还不快赔礼道歉!工作不想要了么?”简骁离站在一旁添油加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很是明显。 简骁离的一句话就戳中了柯清的软肋,她需要这份工作,很需要! 柯清紧抿双唇,刚要伸手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来赔罪,却被李美娜挡下了,“光喝这么点儿怎么能表示你的诚意?来,我给你满上。”李美娜整理指甲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药是她们这一行随身携带的。藏在指甲盖里,身不由己的时候,就会强迫自己服下,没想到今天她却能用这药让柯清出丑一回,想想就让人觉得痛快。她就是看不惯柯清清高的样子,非得拉着她一起沦陷! 她目光闪烁着加了特殊调料的红酒递给柯清,柯清一饮而下,只想喝过之后能够放她赶快离开,明知李美娜是借机报复却又不能怎样。 张贤明并没有再计较什么,他现在只想着怎么把柯清骗到床上如何虐待,他有这方面的怪癖。 经过刚才那一次,柯清不敢再轻举妄动。她有傲骨,但是这个以权压人的社会又怎么是她的傲骨能生存的?一杯一杯的喝下张贤明递给她的酒,酒量较好的她并没有醉的感觉。 只是,渐渐地,她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喝醉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渴求在体内升腾起来。随着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再爬。空虚不断在体内叫嚣,一股股的热流不断的充斥着四肢百骸,脸颊也烧了起来。她并不是第一天在夜都工作,即使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她也知道自己中了什么药了。 趁着神智尚且清晰的时候,柯清的脑子里过滤了一个个可能下药的人。最终,她确定最不可能下药的就是简骁离。夜都的酒都是都质量保证的,下药的只能是李美娜或张贤明。 身体越是难受,她就越是不能表现出来。柯清深知,如果她表现出来就真的是任人鱼肉了。只是,忍又能忍多久?从自己迅速攀升的体温她就能确定,这种药的药性很强,这么撑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自救! 再三思忖,她把目光落在了那个昏暗中看不清表情的男人身上,慢慢起身,强忍着身上的欲火,尽量保持没事人一样的姿态端着酒杯起身朝他走了过去。每走一步,指甲就深陷掌心一分。 第003章 求我,我就考虑帮你 钻心的疼痛让柯清勉强保持着清醒,手掌中已经有鲜红的血液慢慢往外渗出。只是,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嘴角还挂着惯有的微笑,黑暗中没有人看出她的异样。不过,只要近距离的看,就会发现她酡红的脸颊,很是不正常。 看着柯清离开,张贤明很是想一把拽她回来,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但是,看到她往简骁离那边走去,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而李美娜,则是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她下的药她自然也看出了柯清些微的不同,她就不信简骁离会要她柯清!怎么?想借此机会献身么?那平时就不要装清高啊!还不都是出来卖的!不过,她未免太高看自己的身价了。 “简少,我敬您一杯。”柯清的声色很好听,尽量保持优雅的姿态在简骁离身侧坐定,但是她并不敢距离他太近。体内药物的作用让她在闻到简骁离身上男性的清冽味道之时,恨不得扑到他身上去。 她为自己有这种冲动而感到羞耻,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根本不是她本意,她是被人陷害了。同时,她也在极力克制这种冲动,与体内烈性的药物作斗争。 这时,简骁离原本半眯着的眼睛才慢慢睁开,但是依然倚靠着沙发,睨着柯清有几秒才开口,“不好好陪着张书记,到我这里做什么?”简骁离说话当真是一针见血,半分情面都不留。 这一句话,让天性内敛的柯清窘迫在了当场,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本就红的有些不正常的脸这会更是要滴血了,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一句,“简少自己在这里一定很无聊吧?我敬您一杯,刚才是我多有得罪了。.info[]” 比起一会儿任人凌辱,柯清觉得暂时的低头倒也不算什么了。与其被人凌辱,她宁愿死。只是,这会儿倒是便宜看戏的人了。 简骁离眉毛挑的很高,直起身子从茶几上拿过一个高脚杯举到柯清面前,而柯清并不懂他的意思,“愣着做什么?你给我敬酒难道要让我给你斟酒?” 柯清也没想到他会答应,本以为还会磨蹭一阵子,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就拿起茶几上的那瓶酒给简骁离倒了半杯。不过,简骁离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她倒酒的动作上,而是落定在柯清放下的高脚杯上。透明的高脚杯杯座上鲜红的不正是血么?敏感的他甚至闻到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倒好酒,柯清放下的酒瓶上依然有血渍。不用猜,这血就来自柯清的双手,仔细一看,果然没有猜错。 柯清重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能让她感觉到舒服一点。见柯清这样,简骁离也没有犹豫,同样是一饮而尽。喝完,嘴角留有一滴酒,他舌尖一扫,样子很是嗜血。 这也让柯清意识到,这个男人同样危险。只是,事到如今,她只能将筹码押到这个男人的身上,没有退路了。 简骁离亲眼看到柯清不断的让指甲在她细嫩的掌心内嵌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对她又是观察了一阵,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两条腿也抑制不住的发生轻微的夹磨。才知道,她是中了媚药了。 不过,他并没表现出来,而是刻意倾出身子将薄唇几乎贴在柯清的耳际,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声音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简骁离的声音让柯清的身子一震,也受不了与他这么靠近,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药物让她对男性身躯越来越渴望,理智也在一点一点的磨灭,残存的理智让她距离简骁离又远了几分,调整好语速,“简少,帮帮我,带我走,好么?” 简骁离确定,他从柯清的眼中看到了期盼。只是,他实在看不惯这个女人怎么求人的时候都没有一副求人的样子?于是,他更加的好奇这个女人低头求人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看来,她的骨头真不是一般的硬。 “我凭什么帮你?”说着,简骁离的一只大手就不安分的抚上了柯清的锁骨处,故意挑逗。 这一幕,李美娜和张贤明都看在眼里,但却没有人敢说话。简骁离看上的人,怎么是他们能阻止的?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柯清颤抖的身子一半是药物的作用,一半是愤怒的因子。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想想,就难平心中的愤恨。 “哦?这就是你求人的样子么?”简骁离不以为然,他的生活中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理所应当,他一定要挫了这个女人的锐气,教她低头做人。说着,还故意在她的耳边呵气。现在的柯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逗,只觉得全身酥麻,稍有不慎就会沦陷。 “你要怎样才肯帮我?”说着,柯清用力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狠狠的掐了一把。她皮肤天生白皙,这么一掐,很快就红了一片。 简骁离觉得这个女人真狠,但是这样才好玩,“求我,我就考虑帮你。” “求你……”柯清身体的状况已经容不得她多做考虑了,现在的她恨不得扯掉自己的衣服。 这么快就服软了?好奇心促使简骁离一再试探柯清的底线,“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柯清从嘴里勉强吐出这几个字。 “那陪我一晚上,算是违背你的原则么?”简骁离一只大手将柯清箍在自己的怀里,让她逃脱不得。 闻言,柯清红的不像样子的脸有一瞬的苍白,拼命挣脱简骁离的怀抱,抄起茶几上的高脚杯敲碎,拾起碎片就要往自己的胳膊上划。如果最后还是逃脱不了被凌辱,那她还不如死了。否则,她怎么有脸面对路岑? “疯子!”简骁离暗咒了一声,迅速的阻止了她自残的行为。本来他也没打算把柯清交到张贤明手上,这么做完全是有目的的。如今,目的达成了,他绝不会便宜了那个老狐狸。 不待柯清有下一步的动作,他拦腰将她抱起就往外走去。 走至门口,就听到身后张贤明急匆匆站起来的声音,“简少,这样不好吧?柯小姐……项目的事……”张贤明以为简骁离开始只是玩玩,没想到他要把人带走。他又怎么会忍受到嘴的鸭子飞了?他没有将话说明,但却已经很明了了。意思就是如果他今天不把柯清留下,项目的事情就泡汤了。 “苏钲,把你手中的东西给张书记看看,然后再让张书记做定夺。”简骁离没有理会张贤明,而是直接吩咐了苏钲之后就抱着柯清大步离开了。 “我有我的原则,你那个条件我不答应。”已经神志不清的柯清硬是挤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让简骁离的步子一顿,继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的原则?记住,今天之后本少的话就是你的原则!” 接着,就离开了夜都。强大的气场让一直在门外徘徊的刘姐不敢上前,他要的人,几人能阻止?谁人敢阻止? ------题外话------ 咦咦咦~有木有闻到一种叫做奸情的味道捏?捂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馨提示:文文更新时间为每天上午9点55分。 第004章 差点失控 简骁离抱着柯清离开后,剩下的是张贤明的咬牙切齿,少不了的,还有想看好戏的李美娜的目瞪口呆。(..info好看的小说)她无法想象,身边一直没有女人的简骁离为何对一个歌女上了心。 “张书记,我代我家少爷和您继续谈项目的事情。”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钲开了口。作为一个心腹,他明白简骁离的一个眼神,或一个暗示。 张贤明冷哼一声,“简大少都走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一甩手,张贤明就要走人,很是不满简骁离的做法。 “能不能继续谈,还请张书记看了这个再做定夺,这也是我家少爷的意思。”苏钲不卑不亢,不像下人,亦不像老总,完全是照简骁离的吩咐做。 说着,苏钲拿起茶几上屏幕的遥控就按了下去。一跃而上屏幕的,不是别的,正是从张贤明进来之后发生的一切。期间,他各种下流的动作全被拍了下来。夜都的包厢内是没有监控的,不用猜,这一切都是简骁离要设计他。 顿时,张贤明的脸色气的铁青。但是,他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抢。苏钲身为简骁离的贴身保镖,办理一个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平时没少和简骁离打交道,总觉得他太年轻气盛,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这么一个大项目,竟然想用一百万就收买他,未免也太便宜了!只是没有想到,因为一时的欲念,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是,悔之晚矣。 此时的张贤明再也没有了贪欢的想法,但是为了最后的颜面,还是说了一句才拂袖而去,“告诉简少,咱们风水轮流转!” 如此一来,就是默允了这个项目。没办法,身为政府官员,最怕的莫过于名声毁于一旦,仕途尽毁。 * 出了夜都的门,简骁离将柯清放在副驾驶上,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驱车离开。 坐进了车内,柯清的防备一下放松了一半。好歹,那个虎穴算是出来了。一旦放松,就越发的感觉身体的热潮不断的涌来,势不可挡。双腿紧并着,柯清并没有忘了现在的处境。她双手交握在一起,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撕扯自己的衣服,也努力不去靠近简骁离那充满吸引力的男性躯体。 而简骁离,只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顾自悠闲的开着车,期间还打了一个电话。只是这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他简?行旗下一家酒店的方向。 不得不说,简骁离从心底还是对柯清另眼相看几分的。从她的样子来看,药性很强,但是她却可以忍那么久。这个女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车程并不长,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 简骁离推开车门来到副驾驶的一边,冲着里边道,“自己能下来么?” 现在的柯清哪里还听得进去谁在说什么,意识已经混沌不堪了,只是在和自己做最后的挣扎。简骁离见状,倒也没再说什么,俯身抱起柯清就走向酒店里。 乍一接触到男性的躯体,柯清感觉体内的欲、望燃烧的更加彻底了,柔弱无骨的小手不安分的在简骁离的胸前抓抓挠挠,撕扯着他的衣服。简骁离想要控制但是双手腾不出来,只能加快脚步。 众人看着他们的boss抱着一个女人进来,面面相觑,纵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只有一个经理跟着简骁离来到顶楼,为他打开他总统套房的门,然后就识趣的退下去了。 简骁离将柯清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刚要起身,却被柯清两条白皙的胳膊圈住了颈项。这会儿,柯清的喷洒出来的气息都是炙热的,可见她是煎熬到了极点。 两人的面庞相距不到十厘米,简骁离这才仔细端详了这个女人。精致的瓜子脸,脸颊上一片酡红,双目泛着雾气却也动人,尤其是那薄薄的嘴唇,娇艳欲滴,的确是个美女。这一幅光景,任是哪个男人看了也会有冲动吧,尤其是随着女人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部。 让简骁离吃惊的是,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的下、身竟然这么容易就有了反应。 “放开!”简骁离一声低吼,不知是在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如果这个女人再不放开,他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他不是柳下惠。 简骁离刚要去拿开柯清缠在自己颈项上的手,柯清的唇就准确无误的贴上了他的。不得不说,中了药的女人力气还是不容小觑的。这一举动对于简骁离来说无异于刻意的挑逗,本来就已经被柯清撕扯的胸膛半露的简骁离,这会儿上半身已经全裸了。 简骁离闭上眼之前,眼里闪过一丝浓重的鄙夷,继而占据了主动地位。男人吻技高超,没多久身下的女人就更加瘫软了。互相撕扯着彼此的衣服,没多久就裸裎相对了,肌肤熨帖。如果说开始只有柯清一人失去理智,那么现在,简骁离的理智也一并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都说男人在某些方面是有天赋的,简骁离也不例外,一只大手不断的柯清身上摩挲,弄得她颤栗一阵接着一阵。直到被他吻得快要没有的呼吸,柯清才勉强推开他,让彼此的面庞之间有了些距离。 “帮帮我……”柯清目光迷离,小声呜咽着乞求。实则,她似乎已经忘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姓名。 简骁离并没有理会柯清,而是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把自己的头深埋在柯清的颈窝里。唇下一阵用力,柯清白皙的脖颈就绽放了一抹妖娆的红,继而继续往下。 受欲望驱使的大脑完全背离了她的初衷,柯清两条修长的美腿夹住简骁离的腰。如此举动,让简骁离的举动更加疯狂了,倒抽一口冷气,“妖精!” 没多久,柯清的脖颈,胸前绽放了一朵朵的红艳。只是,男人只是沉醉于吻,并不着急下一步的动作。柯清有些受不住了,“路岑,帮帮我……快,帮帮我……”呓语似的,柯清轻柔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恍然大悟的简骁离的动作戛然而止。该死!他怎么忘了他身下躺着的正是路岑的女人?想到这个女人曾如此放荡的躺在路岑的身下,简骁离眼底的情欲完全散去,换上的是蔑视与鄙夷。 毫无眷恋的抽身,留下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柯清楚楚可怜的裸身躺在大床中央。美眸一眨一眨,男人突然离去,她体内的空虚感更加难以抑制了。 不过一分钟,简骁离再次覆上柯清的身子,只是他抬起的右手上多了一个微型相机,又是缠绵撕扯了一阵,相机微闪了几下,简骁离就彻底的从柯清身上起来了,没有一丝留恋。 看到柯清在大床上弓着身子来回难受的翻身,简骁离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动容,而是拨了一通电话,“都多久了?怎么还不过来!” ------题外话------ 有些话我都删了,为什么还不给过? 第005章 不需要男人 电话那边的男人似乎没事人一般,嬉笑道,“哥们儿,敢情你是让我飞过去啊?那你还带也得给我备辆飞机啊!这就已经够快了,凭良心说,你酒店距离我家多远你不知道啊?” “十分钟之内看不见你的人,明天我就找人把你的店砸了去,自己看着办!”简骁离冰冷的语气传过去,就挂了电话。把电话甩到床头,径自进了浴室。 “喂……我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喂?喂?”挂了电话低咒了一声,谢鸣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这个祖宗可是个说得出来就做得到的主儿,别看他们兄弟情义很深,或许就是因为情义深才无所顾忌。 他瞒着家里开个小医院容易么?要是这么被简骁离砸了,他保证和他同归于尽!开个医院,还要做他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私人医生,真心不容易。其实,也就是真当兄弟罢了。 没有了简骁离的热情,柯清难受了一会儿似乎意识也渐渐地恢复了。她知道刚刚是她主动的,至于简骁离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她根本无心去注意。为了不会意外失身,她选择了一个极端的办法让自己清醒。 所以,当简骁离五分钟后只是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就惊了。 只见,柯清正跪坐在床上,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扶住墙壁不让自己倒下,一下一下的用头去撞击墙。额头正中的地方肿的很高,已经有血在冒出,雪白的墙壁上也沾染了些微的血迹,很是触目惊心。 简骁离低咒一声,二话不说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扯过柯清纤细的身子阻止她自残的行为。至于么?为了保持清醒就这么伤害自己?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别管我,撞几下我反而觉得好受一点。”柯清不顾简骁离的阻拦还要去撞,只是,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一个男人? 简骁离清冽的语气传出来,“你以为我想管你?万一撞死了我嫌晦气。”尽管他的内心已经收到触动,但是嘴巴还是毒死人。 闻言,柯清果然不再挣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想要下床离开这里,却听到简骁离再度开口,“打算光着去哪里?” 柯清怔住,果然看到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她从没这样在一个男人的面前,下意识的用被子围住自己的身体,头上的疼痛让她暂时清醒了一点。 “不想丢人就在床上躺好,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解药性。”简骁离好心告知了一下,这个女人真能折腾。 但是,这个状态的柯清却曲解了简骁离的意思,“我不需要男人来给我解药性,我宁愿难受死。” 简骁离好看的眉峰一挑,语气不明,“不需要?那是谁刚才那么主动的?” 柯清还想辩解什么,这时,门铃响了。简骁离一开门就没好气道,“死半路上了?” 谢鸣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揶揄道,“差一点就死了,车祸!还好我命大!” 简骁离也知道这个点儿还叫他过来诊治挺不厚道的,也没再说什么,侧身让他进了房间。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扫向床上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似的柯清,极度无语。 而柯清在看到谢鸣手里的医药箱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简骁离的意思,脸又红了红。 “啧啧啧,我说你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瞧给人姑娘折腾的,喜欢这么玩?怪不得一直没女人愿意跟着你。”谢鸣一副惋惜的样子,调侃道。 “别废话,你迟到我还没找你算账,小心明天把你招牌砸了!赶紧治病!”简骁离没有解释,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床上。 谢鸣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之所这么说,只是想报复一下简骁离。看到柯清实在难受,先是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等她睡着了才又注射了解药。 简骁离没有找错人,这几年谢鸣的医术突飞猛进。事情解决了,两个人来到阳台上抽着烟闲聊着。 “我看这女人不错,算是极品,你怎么不干脆要了她,也省的她难受的自残,一举两得。正好,你缺个女人。而且,能让你带到这里的女人也不简单。”谢鸣背靠在栏杆上,眼眸微眯,很是惬意。 简骁离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方想到了自己刚刚差点失控的一幕,难免不自然。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她是路岑的女人。” “路岑?”谢鸣像是在问简骁离,又像是在问自己。很快,他恍然大悟般,也没有了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是之前……” 简骁离点点头,没说什么。没多久,谢鸣就离开了。有些事,他不好多说,即使他和简骁离的关系不一般。能帮的上他自然会赴汤蹈火,但是有些事只能让当事人自己解决。 早上柯清醒来的时候,简骁离已经离开了。 看到自己身上那一抹抹妖冶的红,柯清不禁想到了昨天晚上他们差点失控的一幕。也因此,她很感谢简骁离的及时刹车。不仅如此,简骁离还给她准备了一套衣服,昨天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好在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柯清换好衣服就出了酒店,拿出手机一看,全是未接来电。昨天一晚上没回家,妈妈肯定担心死了。刚要打电话过去,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柯清的心头一暖,好在昨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喂,路岑。”只要路岑在的地方,柯清都觉得安全。也许,这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依恋吧…… “小清,你在哪?昨天伯母找不到你打电话到我这里,我怕她担心说你在同事家了。我打你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你没事吧?”路岑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让柯清的鼻尖一酸。 “没事,昨天同事聚餐喝多了就住到同事家了。我一会儿就回家,晚点约你。”柯清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失控,造成路岑的担心,所以率先挂了电话。随后招手打了车,回家了。 柯清不知道,就在她刚上车,煌池酒店停车场就驶出一辆车。车上的男人狠狠的攥着手里的手机,恨不得将手机捏的粉碎,面目也狰狞的可怕。男人的左手,是今早一早收到的快递,一摞照片。 第006章 我们结婚吧 柯清回到家里,她的母亲柯心平已经起床了。虽然才七点钟,人老了睡眠总是少的。 “清清,回来了啊?”柯心平早几年因为意外事故双目失明,现在只能靠耳朵分辨。说话间,人已经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 柯清快步走过去扶住她,“妈,让您担心了,昨天和同事聚餐多喝了几杯,忘记告诉您了。” 既然路岑已经贴心的为她找了借口,她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只好这么说。好在,母亲看不见她受伤的额头,即使没那么肿了,但还是红的很明显。 “没事,路岑已经告诉我了。妈给你熬了醒酒汤,快去喝一碗。”柯心平对女儿真的是疼爱有加,母女俩相依为命。如果不是早几年的那场事故,日子过得倒也轻松。现在,柯清拼命赚钱就是为了给母亲治好眼睛。 柯清喝过醒酒汤,告诉母亲和路岑有约,就出去了。好不容易到周末,他们好久没见了。 柯清和路岑是三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柯清上大二,而路岑已经是步入社会开始工作了,他大柯清八岁。柯清大学一直在兼职,也是大二那一年母亲出了事故,她打了好几份工,在一份至关重要的工作中认识了路岑,在路岑的帮助下得到了这份工作。长此以往,就产生了感情,感情可谓是水到渠成。 冷饮店里。 “头怎么了?看没看医生?”路岑看向柯清的柔情双眸中满是关心,手伸过去想要看看她的伤势又怕弄痛了她,十足的好男人模样。 这几年,路岑对柯清可谓是无微不至,让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爱的柯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尽管路岑已经三十三岁了,但是柯清不愿意的事情他从不勉强。 柯清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向路岑道出实情,不想让他担心,毕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问题。所以,不得不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昨天聚餐喝多了就在水水家睡了,睡相不好,半夜摔下床撞到了。”柯清目光闪躲,她没说过谎,嘴角勉强扯起一抹弧度。 路岑的目光闪过一抹复杂,倒也没继续多问,语气宠溺,“你呀,总是对自己这么不在意,我很心疼。小清,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好么?” 他郑重的语气倒是让柯清吃了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柯清随即笑道,“路岑,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在照顾我和我妈么?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柯清和路岑在一起三年有余,但是柯清的性子本身就要强,不喜欢欠谁什么,对恋人亦是如此。 “小清,我们之间还要说感谢么?”路岑微微皱眉,表示对柯清表现出来的疏离略有不满。 柯清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捋了捋长发,“不是,路岑,你知道的,我……” “嗯,我知道,不用解释。”路岑及时打断饿了柯清接下来的话,然后自顾自说道,“小清,嫁给我吧?”随即,他手上变魔术一般出现了一枚精致的钻戒。 路岑的这一举动太过突然,着实让柯清吃了一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情慢慢平复后,倒也觉得没什么了。她喜欢路岑,谈婚论嫁倒也算是水到渠成。柯清一生没有太高的追求,只希望生活平稳一点,母亲能够快乐一点。 “路岑,你都想好了?”娶了她,就意味着路岑要和她面对一切,他肩上的担子就重了。路岑不是个会浪漫的男人,他能做到这样,柯清已经很开心了。浪漫不能当饭吃,对自己好,会过日子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从母亲的经历,柯清深知这一点。关于她的父亲,母亲不说,她也乖巧的不问,但隐约可以猜出个大概。他们孤儿寡母,怕是被狠心的父亲抛弃了吧! “娶你,是我一早就想好的,谁也动摇不了。你现在毕业了,我也不小了,我想拥有一个我们的家。”路岑紧紧握住柯清放在桌上的双手,表示自己的真诚,生怕她拒绝。 一直以来,柯清最欣赏的都是路岑的真挚。想到自己就要结婚了,不禁热泪盈眶,点点头答应了。 “傻瓜,哭什么?”路岑揉揉柯清的头发,把戒指带到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幸福太突然……”柯清破涕为笑。再坚强的女人,也是需要依靠的。有人愿意做自己的依靠,柯清无疑是幸福的。 路岑沉了沉,“小清,你知道,我没有父母。结婚的日子是小姨给定下来的,下个月25号。” 闻言,柯清脸上一僵。她和夜都再过两个月才解约,如果下个月就结婚,她驻唱的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了,“这么快?” 路岑的眼中闪过一抹晦涩,继而宠溺的笑道,“快么?我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娶回家呢。” “我是说……结婚这么繁琐,都准备好了么?”柯清咬咬唇,还是开不了口。 “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你只要安心的做我的新娘就好。”路岑依然是一脸的笑容,仿佛沉浸在幸福中无法自拔。 日子订好了,两人也就各自去忙了。柯清不放心母亲自己在家就回家了,毕竟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要和母亲说一声。柯心平很是喜欢路岑,自然是没有意见,看着女儿找到归宿,激动的掉下了眼泪。 柯心平知道路岑是一名律师,在业界也算小有名声。律师,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正义凛然,把女儿交给这样的人她自是放心。 夜都的工作没有休假,每晚都要去。但是柯清额头上的伤还很明显,根本没办法去工作。可能刘姐心里对柯清有愧,也就给了她一个礼拜的假期。现在,柯清最愁的就是能不能提前解约。 晚上躺在床上,柯清心中有喜有忧,怎么也睡不着。 突然,床头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柯清皱了皱眉,刘姐这个时间找她有什么事? “喂,刘姐。” “小清啊,你能不能来夜都一趟?”刘姐的语气有些恳求。 “刘姐,有事么?我不是请假了么?”柯清明显不想去,她内心强大,但是昨天的事情还是在她的心里造成了或多或少的阴影。还有李美娜,账也是要算的。 那边的刘姐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受到了惊吓,“是这样的,简少说找你有事。” 听到这个名字,柯清更加坚定不去信念了,“还有别的事么?我挂了。”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对于简骁离,她自然是能躲则躲。对刘姐的话,她也不敢再轻易相信。 就在她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冷冽的男声,“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过来,不来我就去你家接你!” ------题外话------ 下章剧情抢先知:第007章做我的情妇 第007章 做我的情婦 柯清知道,简骁离不止是说说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且不说全国范围之内,至少,在海城市内,简骁离找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她不敢想象他冲进他家门的样子,如果让母亲知道她在夜都工作,一定会伤心死的。 没再做考虑,柯清换好衣服和母亲说了一声公司加班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出租车在夜都的门口停下,柯清刚一下车,就看见了受简骁离之命等在门口的苏钲和刘姐。 “小清啊,你可算是来了。”刘姐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上前就挎住了柯清的胳膊不松手。看样子,是被简骁离吓得够呛。 而苏钲,则是面无表情的扫了二人一眼,“柯小姐,请!简少在里面等你。” 苏钲和刘姐跟在柯清的身后一起进了包厢。 “少爷,柯小姐到了。”苏钲言行举止中都表现着对简骁离的尊敬。 “简少,您看,我把小清给您接来了,是不是……”刘姐欲言又止,一副讨好赔笑的样子,生怕简骁离一个不高兴就要了她的命。 柯清来之前,真是把刘姐吓坏了。简骁离发话了,如果柯清不来,他就把夜都整个一层都砸了,账就算在刘姐的身上。 简骁离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仿佛是在闭目养神。双手一挥,示意多余的人下去。 苏钲要走,见刘姐站在那里不敢动,一并给拉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关门声,简骁离才睁开眼起身,一瞬不瞬的盯着柯清,“过来。” 柯清哪怕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也不敢违背简骁离。这个男人的实力太强大,只要他想,她根本逃不掉。也许,顺着他还会好一点。 除了在夜都工作的时候,柯清的穿着都是简单清新的。就像现在,一件白色半袖,一条蓝色小脚裤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即使只是一双平底鞋,也丝毫没有让她逊色。微卷的栗色长头发被梳成一个马尾垂下,脸上不施粉黛,格外清秀。 一时间,简骁离看的有些出神。这个女人,到底有几面?直到柯清走到他身边坐下,简骁离才回过神。 今天这么乖? “陪我喝两杯。”简骁离递给柯清一杯酒。 喝酒?大晚上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喝酒?柯柔尽量压下自己的火气,冷清的开口,“不知简少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她可没有心情陪他喝酒,也怕喝出什么事。 “不是说了么,喝酒。”简骁离嘴角一勾,似是在微笑,但又让柯清觉得虚幻。 这样的男人也会笑么? “只是喝酒么?”柯清眉心微皱,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阴谋。 简骁离挑眉,神情暧昧的凑到柯清的耳边,故意呵着气说,“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一个“做”字,简骁离故意咬的很重。 在夜都她是长了不少“见识”,但是还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即使在暗色的灯光下,也能看到柯清红透的面颊。 柯清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是不是每个男人的脑子都充斥着黄段子?不……不是的,她的路岑就不是。 简骁离的上半身向后倚去,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滑动之间彰显着浓烈的男性气息。任是哪个女人看了,都会停驻目光吧。但是,柯清就没有。 柯清的倔强,主要还表现在认死理儿。有了男朋友,就会一心一意的对他,绝不觊觎其他男人一眼。更何况,她现在是路岑的未婚妻。 这酒,躲是躲不掉的,她也不相信简骁离找她只是喝酒那么简单。同样是一饮而尽,杯起杯落间,她端着酒杯的左手上的钻戒隐隐闪烁,引起了简骁离的注意。 拿过她手中的空杯,简骁离拉过她的左手,打算仔细看看。蓦地,他被手中的触感震撼到了,这么柔软的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戒指哪儿来的?” 一句话,问的理所应当,仿佛他就是她的男人。 柯清微微皱眉,直截了当的说,“我未婚夫送的。” “要结婚了?”简骁离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把柯清吞噬。他记得,昨天她的手上还什么装饰都没有。 她结婚和他有什么关系?打死她也不相信,这个男人会经过昨天晚上而爱上她,“嗯。” “那我们俩昨天晚上算什么?”简骁离一副讨债的样子,好像吃了很大的亏。 想到昨天晚上激情火热的一幕,柯清的脸颊马上浮现了红晕,“昨天晚上我们根本没……”怎么样还没有说出口,柯清就感觉自己的胸前覆上了一只大手。 简骁离用力一掐,“没怎么样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里还留着我的痕迹了吧?” 柯清吃痛,想要站起身,却被简骁离的另一只手箍住了腰,根本动弹不得,“你和他做的时候他没问你这是怎么来的么?”简骁离故意在柯清耳边呵气,嗓音半沙哑,极度暧昧。想到他们今天已经见过了,简骁离略有不爽。 柯清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从反应,只好紧抿着嘴巴不说话,也不需要和他解释什么。 见柯清装哑巴,他倒也不恼,“你未婚夫一定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吧?”简骁离眼底的玩味很是明显,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继续道,“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简少,您何必为难我?我没有得罪过您。”柯清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更不清楚他的脾气。 简骁离笑了,魅惑人心的笑容让柯清有一瞬间的失神。 “放心,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会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的,还会封住所有人的嘴。”趁柯清不注意,简骁离顺利的取下了她的钻戒。动作快的柯清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下手的。 “你……”柯清想伸手去抢,简骁离却把戒指装进了裤兜里,只能无奈道,“什么条件?” “做我的情妇。”简骁离说的笃定,仿佛柯清一定会答应一般。 简骁离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柯清本就不平静的心情更加的翻腾了。做他的情妇?!柯清的心里慌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喜欢简少的女人一大把,您又何苦跟我开玩笑呢?”强壮镇定,是柯清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紧攥的手心已经冒汗了。她没有招惹他,他又何苦苦苦相逼呢? “你喜欢我么?”没头没脑,简骁离甩出了这么一句话。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只是盯着柯清。 柯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摇摇头如实回答,“不喜欢。” “这就对了,你不喜欢我,得到你我才有成就感。不是么?”说着,简骁离斟满了酒,再次一饮而尽。 柯清被他说的有些头痛,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肯定疯了,她想逃,很想。咬咬牙,“强人所难不是简少的性格吧?”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恢复了一贯的冷冽气息,简骁离一句话说的认真,仿佛刚才含笑的人并不是他,“戒指你是别再想拿回去了,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十个。” 第008章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柯清还想再开口争取些什么,她不会这么轻易妥协的。(..info)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提出这么荒唐的条件,她怎么会答应。 只是,没等她再开口,简骁离就下了逐客令,“苏钲,把柯小姐送回家,顺便给她一张我的名片。” 这句话犹如特赦令,柯清想也不想就站起身往外走,即使戒指还在简骁离的手中。她想,如果简骁离说的是真的,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只能把事情经过都告诉路岑。她相信,路岑一定会谅解她的。之所以隐瞒,也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如今他们都要结婚了,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待呢? 柯清走到门口,简骁离的声音再度响起,“记住,我说你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那简少只管等着好了!”柯清甩下一句话,再也没敢做过多停留。她没有表现出来,但不代表她不害怕。坚强不代表无所畏惧,她只是比一般女人的承受能力更强一点而已,仅此而已。 包厢内,简骁离对着休息室的门冷冷的说一声,“出来吧!”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冷清却又不失妖娆,“少爷,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苏昕的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不甘,她不明白,一向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的简骁离为何突然之间对柯清这么用心。 “不该问的别问,你哥比你懂事。”简骁离冷冽依旧,苏昕是苏钲的妹妹。看在苏钲的忠心,他才勉强留下了苏昕。这么久,这个女人对他的心思他岂会不懂?不过,他最讨厌别人觊觎。 “东西呢?”简骁离伸手,看都没看苏昕一眼。苏昕闻言把手中的相机交给了简骁离,他满意的看了眼。苏钲送走人就进了包厢,接过简骁离手中的相机就带着苏昕出去了。 刚才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谢鸣。谢鸣,就是夜都的幕后老板。 “怎么了?真动心了?”谢鸣略带深意的看一眼简骁离。 简骁离自顾自灌了一杯酒,“你说呢?” 这句话,让人弄不懂简骁离的情绪。但谢鸣,却笑了。 * 柯清毕业以后就进了一家传媒公司,不是明星,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带的人都是三线的明星,但是她却懂得知足。一口吃不下个胖子,一步登天容易摔死,她觉得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的。 距离那次简骁离找她已经有段时间了,让柯清欣慰的是,自从那次以后简骁离再也没有找过她。期间有一次,她手下的一个明星要去给简?行的一个广告跑龙套,简骁离见了她,权当不认识。 尽管这样,柯清还是有些不安。这个男人不简单,她怕他在算计着什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和路岑摊牌。不巧的是,路岑这几天出差了。 终于,路岑回来了,她第一时间约见了他。 还是那家冷饮店。 几天不见,柯清觉得路岑的精神差了好多,“怎么了?工作很累么?” “还好,不用担心我。找我有事么?”路岑刚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这几天他过的不好,很不好。 听着路岑有些疏离的语气,柯清的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一样,垂着眼皮神色也黯淡了。找他,一定要有事么?他们不应该是最亲的人么? 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差了,路岑连忙说,“小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太累了,对不起。”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柯清左手的无名指。只是一眼,他的神色就难看到了极点,仿佛是印证了什么。 “没关系,既然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柯清摇摇头,带着一抹理解的笑。 “你找我没事么?”路岑喝了一口冰水提神。 柯清主动覆上路岑放在桌面上的手,“没事,就是几天没见,想你了……” 路岑现在的状态,让柯清找不到开口的勇气。她和路岑在一起三年,对路岑的脾气秉性是了解的差不多的。尽管他说是累了,柯清也知道肯定不止这样,他现在的心情不好,很不好。以往工作上有困难的时候,他都会找她倾诉。今天没有,她只以为他是不想说,也没有勉强。 “小清,你的戒指呢?”路岑出神的盯着柯清的手,神情很是疲倦。 柯清略有不自然收回手,整理整理自己披散的头发,“刚才做晚饭的时候摘了。” 她都会对他说谎了? 路岑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开车送柯清回家,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上去吧,改天我再来拜访伯母。” “好,回到家给我来个电话。”柯清轻吻了吻路岑的侧脸,就转身上楼了。 柯清并没有放弃和路岑解释的念头,只想着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她就准备休息了。只是,刚要躺下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这么快就到家了?”柯清脸上布满幸福的笑容,她相信婚后他们会更加幸福。 只是,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并不是路岑,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您好,请问您是机主的太太么?您先生出车祸了,就在百川路和芙蓉路交汇的十字路口。”路岑给她的备注是老婆。 听到那边急切的声音,柯清“腾”的一下坐起来,换了衣服就往外跑,甚至来不及和柯心平交代一声。怪不得他这么早就打来了电话,原来是出事了! 出事地点距离她家不远,柯清几乎是一路狂奔,也忘了要打车。十几分钟之后,她就到了出事指点,刚好救护车也来了,和医护人员说明了情况,她跟着就跳上了救护车。剩下的是警方在给目击证人做笔录。 路岑的身上几乎全是血,头破了,鲜红的血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身上看不见的伤不知道还有多少。他的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柯清的眼泪夺眶而出。那种钻心的疼痛让她喘息都觉得困难,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刚才他还好好的,刚才他还答应她回到家就给她打电话的。 这个男人,是她即将要托付一生的男人啊!此刻的她仿佛傻了一般,目光呆滞的落在路岑的脸上,双手紧紧地把路岑的一只手护在掌心内,眼泪不断的往下淌。 医院,路岑被推进了手术室。随后,警察也赶来了医院,走向了孤零零缩在医院角落的柯清。身子单薄的她,让人看上去很想要给她保护。路岑的车祸,让本来坚强的她有一种天塌了的无力感,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那她怎么办? 随即,警察的话几乎震破了她的耳膜,即使声音不大,但是这个消息轰炸了她的大脑。 警察说,根据目击者的口供,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路岑的车子是被一辆大货车撞得,肇事者逃逸目前警方正在追捕。不过,这很有可能是一起蓄意谋杀,因为大货车的行驶方向很有目的性,就是冲着路岑的车子开过去的,而且,当时恰好赶上红灯。 警察后来再说些什么,柯柔完全没有听进去。她把重心全部落在了那四个字上――蓄意谋杀!几乎下意识的,她就疯跑出了医院。除了简骁离会这样做,她想不到第二个人!因为简骁离说过,她一定会主动去找他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第009章 简骁离,你真卑鄙 柯清记得,简骁离给了她一张名片。当时她回到家里,随手就丢在了纸篓里。现在,她只是迫切的希望纸篓还没有被清理过。 回到家,她并没有吵醒已经睡下的柯心平。跑到自己房间跪在地上就翻起了纸篓,也顾不得干不干净。翻到纸篓见底,终于找到了那张静静躺在纸篓底部的烫金名片。只是,她现在恨不得把名片的主人撕成碎片,那就是个恶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魔! 走出家门,夜晚的冷风吹在身上,打在脸上。但是,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再冷也抵不过心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那是一条人命啊!想到路岑现在还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柯清掏出手机颤抖的拨出了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才接通,“喂,我是简骁离。”清冽依旧的嗓音却又带着惑人的磁性低哑,这个男人当真这么无情么?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嫌她不够惨,竟然在这个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这么倾泻而下。 “说话。”简骁离听到了这边的雨声还有浅浅的呼吸声。若在平时,依他的性子怕是早就挂了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直觉告诉他很有可能是柯清打来的,如此抑制了他挂掉电话的想法。 “我是柯清。”柯清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臂弯内,身上已经湿透了。 听到柯清有些无力的声音,那边的简骁离顿了顿,“想通了?” “你在哪?”柯清权当没有听见简骁离的话。 “外面下雨了,告诉我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望着打在落地窗上的雨,简骁离有些出神。 “不用,我自己过去。”柯清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能冲动的忘了自己的目的。 简骁离没再说什么,只是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煌池别苑。” 海城市所有的出租车恐怕没有不知道煌池别苑的,和煌池酒店有着很深的渊源,都是属于简骁离的。 柯清觉得,出租车上的时间是极其短暂的。下了车,她就站在煌池别苑的门口,望着这座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嘴角挑起一抹苦笑。到底是有钱人,只是有钱就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么?她一定要为路岑讨回公道,若说之前她还可以忍,现在她是到极限了。她可以让自己委屈,但绝不能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委屈。柯清在乎的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还有就是路岑了! 怪不得他这段时间都没有找她的麻烦,原来是早就设计好了! 站了没多久,就有保姆撑着伞给她打开了门。没有理会保姆,她径直走了进去。 她进来的时候,简骁离正往楼下走。一身深蓝色的浴袍,微微裸露的胸肌,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还湿着的头发说明他才洗过澡。想到这里,柯清恶心不已。 倒是她,简骁离看到她全身湿透的样子,雨水不断滴落在黑白相间的地砖上,披散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身上,额前。微微一怔,简骁离下了楼,“许管家,去拿毛巾。” “是,少爷。”许管家退了下去。 柯清对简骁离来说,是一个意外,毫无征兆的出现,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每每见到她,他的表现都会反常的少了几分冷冽。自然,他也没有注意到柯清看他时愤恨的眼神。 简骁离几步走到柯清跟前如神祗一般站定,刚要开口,却被柯清接下来的举动震惊了! “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了简骁离的左脸上。这一巴掌,柯清用了十足的力道,很快,简骁离的左脸肿了起来。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对柯清毫无防备的他吃惊不已。否而,依他多年训练的反应能力,怎么可能被打? 这张从没被人碰过的脸竟然被柯清打了! “简骁离,你真卑鄙!”因为愤怒,柯清打完人的右手还在止不住的发抖。本来,她不想这么冲动的,但在看到简骁离一副悠然的样子,再想到生死未卜的路岑。鬼使神差的,她就扬起了手。 拿了毛巾出来的许管家被这一幕惊呆了!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对他们少爷动手!要知道,连老爷夫人都不曾这样动过他。 “少爷,您没事吧?”许管家急忙上前想要看看简骁离的伤势。 “滚开!”震惊之后的简骁离是极度的愤怒。如果说他对柯清之前还算是客气,那么现在也被愤怒燃烧殆尽了。试问,哪个男人被人莫名其妙的甩了巴掌还能冷静? 说罢,简骁离不顾柯清的挣扎扛起她就往楼上主卧走。 “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柯清声嘶力竭,不断的用手捶打他,用脚踹他,眼泪不断的往下掉。但奈何,男人无动于衷一般。 “柯清,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态度太好了?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混蛋!”简骁离充斥着猩红的双眼,手下的力道也没轻没重。 进了卧室,长腿一勾,“嘭”的一声房门紧闭,长臂一甩,柯清就摔在了大床上。柯清被摔的有些晕眩,好在大床很软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刚要起身,却被简骁离欺身压了上来。 她抬起手又要给他一巴掌,却被眼疾手快的简骁离反剪双手压在了头顶上,胸脯不由自主的往上挺,让柯清觉得万分羞辱。 “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简骁离幽暗的黑眸死死的盯住柯清,锁住她清瘦的小脸。说罢,薄唇就覆上了她的。 “放开我……”柯清接下来的话全被简骁离的唇封在了喉咙里。 ------题外话------ 呃。肿么都没有评论捏?望天…… 第010章 求我要你 柯清因为淋了雨,唇瓣微凉。柔软的触感让简骁离欲罢不能,甚至想要更深的汲取。柯清晃动着脑袋拒绝他的亲吻,却被他一只大手固定住,动弹不得。她想用腿踢他,也被他健硕的身躯压制住,女人的力气到底不如男人,她的防身术也无处施展。 吻是吻着,但是两人谁也没有闭眼。看着她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的眼神,简骁离倒也没有多恼了,只是一味的加深这个吻,要拉着她一起沦陷。简骁离试图撬开柯清紧闭的牙关,奈何她咬的死紧,如何也不肯开口。黑眸一闪,松开固定她脑袋的大手,一把掐在了她的胸上。 柯清呼痛,嘴唇微张,简骁离顺势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口中汲取搅弄,舌尖扫过她口中的每一寸芳香。柯清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味道让简骁离十分着迷,慢慢地,他闭上了眼睛继续深吻。 简骁离试图勾出柯清的丁香小舌与他勾缠,她偏偏不遂他的意,拼命闪躲他的舌。感觉到她依然在抗拒,简骁离不由睁眼,只见柯清正一副看仇人的样子死死的盯着她,不由有些好笑,甚至忘了自己刚刚被她狠打了一巴掌。 简骁离一条大腿横跨在柯清的腰上,阻止她乱动,一只手覆上她的眼睛,“你和他接吻的时候也睁着眼么?乖,把眼睛闭上好好享受。” 柯清自然知道简骁离口中的他是谁,这一句狠狠的敲击在了她的心房上,几乎没有犹豫的一口咬在了简骁离的舌头上。下一刻,两人交缠的口中都充斥着腥甜的味道。简骁离的眉头紧锁,但并没有放弃这个吻,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在柯清的身上四处撩火,一路往下…… 柯清被口中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她想,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没有恶心到他,反而恶心到了自己。 一瞬间,柯清全身的力气仿佛被谁抽尽了一般。好累,真的好累……身体是,心亦然。如果这个男人强要她,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不是么?怪只怪自己力气不如人,身后也没有势力。仔细想想,人活着还真是挺无奈的,明明她都已经那么不幸了,老天偏偏还是不肯放过她。恨,该恨谁呢? 要死么?不!坚决不要!如果她因为被人强了就自杀,那含辛茹苦的妈妈怎么办?她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可以养妈妈了,好不容易要和视自己如珍宝的男人结婚了。如果她就这么死了,他们怎么办? 强忍下自己的眼泪,柯清死死地盯着天花板,恨不得把天花板盯出一个洞来。感受着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柯清像个死人一般没有反应。只是一心盼望着,他能够早些结束,她还要去医院看路岑,妈妈那边也没有来得及交代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简骁离的挑逗太过成功,当他把她的衣服全部剥去大手毫无顾忌的游走在她身上的时候,柯清发现自己从没被人碰过的身子竟然可耻的有了反应!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info无弹窗广告) “舒服了就叫出来,我想听。”简骁离并没有只顾自己,不时的也看下柯清的反应。不过,她的不反抗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要做就赶快做。”柯清看都没看他一眼。 简骁离含住柯清的耳垂,故意吹气,“怎么?喜欢直接一点?你未婚夫不给你做前戏么?”他是认定了柯清早已是路岑的女人了。 柯清只当没听见,闭上眼睛避免眼泪留下来。这具完整的身子,她本来是要送给路岑的。如今,天地都变了颜色…… 就在简骁离费力刚……一点的时候,柯清疼的额角直冒冷汗,硬是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早就听闻简少有洁癖,原来也不过如此,竟是喜欢别人的女人。”他膈应什么,她就说什么。 柯清的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简骁离的身上,身下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原本柯清只是想要羞辱他一番,不让他那么痛快,却不想因祸得福,给自己的身体留了个完整。 简骁离迅速抽身,“一个月之内,你会求着我要你!”话音刚落,人已经闪进了浴室。 柯清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体不可抑制的一阵颤抖。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她迅速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却不想,门被反锁了! 真卑鄙! 瘦削的身子倚靠着门滑了下去,长腿屈起,两条胳膊环住自己的肩膀。天啊,谁来帮帮她?又有谁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简骁离灭了火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毫无顾忌的坐在大床上睨着柯清,春色也若隐若现。 “说吧,为什么打我?”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他记仇! 呵。他竟然问她为什么?他做了什么好事自己不知道么?不过,现在的柯清已经无力争辩了,只想着能够赶快离开。 “简少,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么?就算是我招惹了你,也请你不要迁怒于我男朋友,好么?他现在在医院生死未卜,在你的眼里人命就如此不值钱么?如果给你我的身子你能不再找他的麻烦,那你拿走吧,我不反抗了。我只求你不要再找他的麻烦……”柯清抬起头气若游丝,眼里全是水雾,身体一直颤抖着。 听到这里,简骁离是明白了。她以为是他要杀路岑?听到柯清如此乞求的语气,他的心情莫名更加烦躁了。 “如果我说和我没关系,你信么?”简骁离恨不得要透过她的双眼钻进她的心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较真。 柯清听到简骁离的话,面无表情。不是他,还有谁?不过,生怕再惹怒这个男人,她不可能说出真实想法,“既然和您没关系,那我就告辞了,今天的事打扰了。” 柯清站起身,深深的对着简骁离鞠了一躬。由于屋内的寂静,眼泪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啪嗒”声很是明显。 简骁离知道她不信,也没打算就此放她离开。刚要走过去把她拉到自己边上,只见柯清刚直起的身子就这么直直的向地板倒去,还好他身手敏捷及时接住了她。也是这样的触碰,感觉到她滚烫的身子,简骁离才知道她发烧了! 没有意外,谢鸣再一次晚上出诊。诊断过后,留下了药,谢鸣看了眼简骁离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摇摇头走了。这是他的私事,作为朋友的谢鸣不好管太多。 看着柯清沉睡时还皱眉的睡颜,简骁离忍不住去给她抚平。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不让柯清牵扯进来的心思,现在也已经打消了。没办法,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走到阳台,简骁离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我查一下柯清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还有,包括这几天路岑的情况,越快越好!” 直到凌晨时分,简骁离也没有入睡。手下的人办事效率很高,后半夜所有的资料已经通过传真机传到了他手中。 书房,简骁离看着手中的资料,勾起薄唇冷冷一笑。原来如此……这个女人,他要定了!以后就算他不要了,也不准别人要!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曾经承受过的痛,一定要加倍还回去! 第二天,柯清醒来的时候脑子依然昏昏沉沉的。不熟悉的房间让昨晚的回忆不断涌现,但是床边却坐着熟悉的人。妈? 第011章 退无可退 一大清早,简骁离就已经派人把柯心平接了过来,只说柯清生病了,住在朋友家需要照顾。(..info)柯心平听说女儿生病了,立马就跟着赶了过来。她看不见,所以不知道自己身处一座豪宅。 “妈……您怎么在这儿?”柯清揉揉脑袋,嗓音嘶哑。 柯心平听到柯清的声音,愁容渐渐散去,“还说呢,要不是你同事告诉妈,妈都不知道你生病了。好点了么?” 同事?柯清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和母亲应付了几句,她恍然大悟! 真的退无可退了么?他竟然想到用母亲来威胁她!昨天她已经苦苦哀求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 但是这些,她能和母亲说么?说了就能解决问题么?这个男人的手段狠毒,她怕了,真怕了! 锁眉之际,房门被推开了。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简骁离高大挺拔的身姿。只是,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 苏昕搔首弄姿的跟在简骁离身后走了进来,斜睨着柯清,轻笑两声在柯心平旁边坐下,“阿姨,您一定不认识我吧?我是小清的同事,苏昕。” 柯心平目光没有焦距的看向苏昕,“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阿姨您这是哪儿的话?我和小清关系很好呢。”苏昕亲切的握住柯心平的手,倒是让柯心平有些不自然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对苏昕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儿。她猜,苏昕大概是柯清手下带的三线明星吧。 这边,接收到简骁离眼神暗示的苏昕在和柯心平拉着家常。 那边…… 简骁离按照谢鸣走时的吩咐把药倒在手上递给柯清,她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别过头,不领情。 男人似乎没有多大的耐性了,扳过柯清的头,撬开她的牙关硬是把两颗药塞了进去。柯清有话不能讲,更加不能爆发,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简骁离。 而这一幕,完全落入了苏昕的余光中。这还是她爱的简骁离么?他何曾这么伺候过别人?最让她气愤的是,那个贱女人竟然还不领情!多少人想要这样的待遇还没有,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此刻,柯清的上半身穿着简骁离的白色衬衣,内衣都没有穿,下半身则是藏在被子下面。她已经不会介意是谁给她换的衣服了,该看的他都看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白色衬衣加上柯清白皙的皮肤,映衬的她脖子上那一抹简骁离留下的红色妖娆越发明显。这样的视觉刺激,竟然让简骁离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不自觉的,他的手就轻抚上了脖颈细细的摩挲,也不顾还有外人在场。 “啪”的一声,柯清毫不留情的拍在了简骁离的手上,眼里也是止不住的厌恶,也因为刚才他的强制喂药而报复。 “小清,怎么了?”柯心平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这两年她失明了,照顾女儿确实很不方便,但她的注意力依然全部放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柯清白了简骁离一眼,缓缓说道,“是一只喝人血的蚊子,没事。(..info好看的小说)” 柯心平应了一声,倒也没有多心,就又被苏昕拉走了注意力。只是,她看不到苏昕看柯清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恶毒。 简骁离自然是明白柯清话中的意思,他在她的心中就那么不堪?还真把他当成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微恼,他也是个报复心理极强的人。 男人薄唇一张一合之间对柯清做了个口型,没出声音,“老实点。” 柯清自然是怕被柯心平发现的,如今,她已经不想让更多的人牵扯进来。路岑的生命已经受到了危及,现在母亲也被控制在他手里。她完全相信,简骁离既然能把柯心平接来,就有理由让她留下。如果……她不敢想象…… 简骁离一定是故意的,不顾苏昕还在场就拉开她宽松的衬衣俯视她里面的光景。即使内心觉得羞辱万分,她却不敢阻止,生怕自己再有一个过激的反应引起母亲的注意。 看着柯清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泛起的红晕,简骁离薄唇一勾,微微泛起一抹弧度。偏是这一抹弧度,几乎勾走了苏昕的整颗心,心里的嫉妒感也在急速攀升。她何曾见过简骁离有过这般表情,不自觉的,双手收紧。 柯心平觉察自己的一只手被苏昕突然握的死紧,微微皱眉却还带有一脸慈祥的笑容,“苏小姐,你怎么了?” 不得不说,柯清能有一副倾城的容颜绝对是遗传了柯心平,只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柯心平一举一动都有一副名门贵族的样子,即使容颜老去却也风韵犹存。 “啊?哦……没事,不好意思啊伯母,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苏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目光。 “身体不舒服可耽误不得,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去看看医生吧?”柯心平一副慈母的样子,显然是真正的关心。 简骁离凑近柯清的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知道么?你越是这副样子,就会越让我对你产生欲望。” 听到这句话,柯清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死。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苏昕受不了了。如果多待一秒,她都觉得自己会疯掉。 “阿姨,我们先出去吧,让小清好好休息,您也累了吧?”苏昕强装镇定,带柯心平离开是她在没有得到简骁离应允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的,他不敢看简骁离的眼神。 怪不得柯清总觉得这个叫苏昕的女人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想必她是简骁离的金屋藏娇吧?这样,就可以说得通了。恐怕没有女人可以看着心爱的男人目中无人的和别的女人亲近。果然,在这种男人的心里,女人的保质期都是看心情的。 柯心平听了苏昕的话,一想也是,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起身随着苏昕的搀扶就往外走。 只是,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柯心平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凭着直觉转身,对着简骁离和柯清的方向道,“他不走么?” 一句话,让室内的三个人全部愣了一下,屋子里陷入了暂时的寂静。都说盲人的听力都会出奇的好,现在看来,绝对是真的。 “阿姨,您说什么?”苏昕试探性的问问,如果真的暴露了,她不确定简骁离会不会那她开刀。 “难道是我听错了?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了么?”听到苏昕不明所以的回答,柯心平的脸上略显尴尬。 被发现了,简骁离倒是没有什么,以他的应变力还愁找不到理由? 但是,柯清却不是这么想的。她了解自己的母亲,柯心平心细如针,内心也很敏感。如果让她知道简骁离的存在,难免会多心的。 就在简骁离打算走到柯心平面前开口的时候,柯清来不及注意自己的形象,更加顾不得被子从自己的身上滑落,从床上一跃而起拉住了简骁离,及时用手捂住了简骁离的嘴巴,开口道,“妈,这屋子里哪还有其他人啊?是狗!” 闻言,简骁离的嘴角抽搐不已。这个女人,她竟然骂他是狗!?苏昕也同样用惊诧的目光看着她。她竟然敢骂简骁离是狗! “狗?”柯心平疑惑。 “对啊,是狗,苏昕的爱犬。是吧,苏昕?”说着,柯清语气不明,还挑挑眼神示意苏昕配合。没错啊,苏昕是爱简骁离的,她确定。 苏昕在接收到简骁离不反对的目光之后,咬咬牙道,“对,是我养的一只小萨摩。”她气不过,他就这么依着这个女人? 简骁离掰开柯清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对了一下口型,“找!死!”继而,目光下移,衬衣恰好遮掩到她的大腿根部。简骁离看到了她完全裸露在外的光洁双腿,喉结不由滑动一下。 第012章 做到骨头酥 简骁离背对着身一挥手,示意苏昕带着柯心平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苏昕嫉妒的扫了一眼被简骁离高大的身型遮挡的差不多的柯清,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搀扶着柯心平往外走去,还帮他们带上了门。不愿意这么做,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柯清自然是意识到了简骁离灼热的目光,面带囧色,生怕他又动什么心思,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 “女人,你胆子真不小。”简骁离没有过多的情绪表现,声音也是偏冷的状态,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的确,昨天打他一巴掌的账还没有算清,今天又不止一次的暗骂他。敢这样做的,恐怕也只有柯清了。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昨天被愤怒冲昏了头,恐怕给柯清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吧!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后怕。 “我不是……”故意的三个字刚要脱口而出,就换做了柯清的惊呼声。 “刺啦”一声,高档面料的衬衣被简骁离用力撕开,纽扣也散落到了地上。柯清瞪大双眼看着他,双手护在自己胸前,这会儿,她身上一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怎么?昨天还要把你自己献给我,现在就后悔了?”简骁离冷冽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柯清觉得快要震破耳膜。他一只手在柯清的腰际紧紧箍住,另一只手拂过她略显凌乱的前额发丝。 “如果你硬是要我,我肯定不会反抗,也反抗不了。”柯清的身体紧紧贴在简骁离的身上,她满身的不适,想挣脱也挣脱不了。一句话说的悲怆,但是她看向简骁离的目光却是锐利的。 简骁离无视她的目光,反而在她的侧脸上轻啄一下,“你很爱路岑么?”大手还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轻抚摸。 “这件事,不在简少的管辖范围之内吧?”柯清别过自己的脸,不与他对视。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人,心也必须是我的。”简骁离的语气很肯定,将属于他的那种霸道与独占表现的淋漓尽致。 “简少,我很好奇,你看上我哪一点了?”这个问题,柯清很想知道。是不是她不做自己了,简骁离就会放掉她?否则,她实在想不出简骁离这么对她的目的。她一个平民百姓,到底有什么是可以让简骁离看上的?她现在最希望的,还是路岑平安脱险。 殊不知,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多年以后柯清想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 简骁离突然将柯清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自己一条长腿置于她的两腿间,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你不知道男人都喜欢征服女人么?尤其是你这种女人。你的翅膀硬,想飞,我就给你掰折了。但若你是骨头硬的话……”他故意拉长声音。 偏是这种声音,让柯清觉得毛骨悚然。简骁离的声音越是温柔,柯清就觉得越是危险,“怎么样?”咽了咽口水,柯清给自己壮了个胆子问出来。 “那我们就做到你骨头酥了为止!”简骁离贴着柯清的耳边说完这句话,故意轻咬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 “唰”的一下,柯清的脸颊就像火烧云一般。她很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容不得她反抗了,完全是看这个男人的意愿的问题。 看着身下压着的女人似娇羞,似妩媚,简骁离觉得,这个女人是真的美。只是脾气,还需要好好磨练。路岑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女人?他很爱她么?那好,他就要看看他有多爱她! 是他太缺女人了么?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女人都很想吻她?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情况。 对于这个毫无预兆的吻,柯清来不及闪躲,也没有想要闪躲。现在,她和柯心平无异于是简骁离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捏圆揉扁。只是,她也没有回应,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沉迷于这个吻。男人仿佛着迷了一般,越吻越深,直到柯清喘不上气来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有那么一瞬间,柯清觉得会被这个男人吻死。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传来。如此熟悉的铃声,让柯清一个激灵。她双手试图轻轻用力推开男人,“我的电话。”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小猫一般的温顺,舒服的看着她酡红的脸颊,竟然主动起身拿起电话递到她的手里,继而埋头于她的脖颈认真工作。柯清没有再推开她,能让她接电话她就很受宠若惊了,即使脖颈被他吸吮的有些疼痛。 “喂……”一开口不得了,柯清羞耻的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小清,你怎么会得罪简少?”郭水水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从她的语气,柯清几乎能够想象到郭水水微皱着眉头踱步的焦急样子。 她和简骁离的纠葛从来没有别人知道,包括路岑她还没有来得及说,水水怎么会知道的? “水水,你什么意思?”柯清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不让郭水水听出端倪。她和郭水水是在公司认识,两人关系算是最要好的。最主要的,郭水水是一个大牌经纪人,一点也没有瞧不起她,反而把她当做好姐妹。 “我什么意思?小清,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路岑住院了而且现在还在昏迷之中。院方说你们得罪了简少,简少不让医院对他用药,尽管手术成功了,但如果不及时用药的话,估计人就完了!”郭水水说了一连串的话,心里急得不行。朋友的事,就是她的事。 如果不是路岑的朋友说联系不上柯清及时找到她,她到现在还一无所知。但既然知道,能帮的是一定要帮的。 郭水水的话为柯清带来了路岑手术成功的喜讯,同时也为她带来了这个噩耗。顿时,她对在自己身上索取的男人的恨意一起涌现出来,“水水,你别担心,我这就解决。”没等郭水水再说话,柯清就挂断了电话。 由于柯清时左耳接听的电话,在她右侧的简骁离并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而是继续沉浸在温柔乡中。 “为什么要这样做?”柯清的眸子瞬间变得冷清,身体也因刚才的消息而变得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她都妥协了,这个男人还是不肯放过路岑?!他要的是她,她给了,难道还不行么? “什么为什么?”简骁离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乖顺的小女人一下子冷了脸。 “是你不让医院对路岑用药治疗的,对不对?”可凭的眸子平淡无波,苦笑了一下,想要好好活着竟是这么难。 听了柯清的话,简骁离怔了一下,随即薄唇一勾,“对。” “我已经在你手里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他?”柯清不挣扎,也无力挣扎。当悲伤蔓延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想挣扎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简骁离继续在柯清的身上点火,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闻言,柯清闭上眼睛不让简骁离看出她的情绪,“我……我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没说一个字,柯清的牙关都在抖。路岑,对不起,今生不能陪你,下辈子我们再在一起。为了你能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不是要和你在一起。”简骁离玩味的看着柯清,眼里的情欲也散去,强迫柯清睁眼与他对视。 “那……你就好心放了我,好么?”简骁离的话让柯清给了自己一丝希望,声音近乎哽咽。 “好心?在你心里我还有心么?”简骁离低下头重重的吻了一下她的菱唇,“你、只、是、我、的、情、妇。”一字一句,句句戳人心! 柯清反而在嘴角漾开了笑,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好!我愿意做你的……情妇!求你让人救救路岑……” 简骁离一阵无名恼火,只有在涉及路岑的时候她才求他。不过,也罢,他没必要那么有所谓,“就今晚,你主动。”说完,简骁离就出了卧室。 第013章 真的主动 简骁离走出卧室直接进了书房拨通了一个电话,“谢鸣,去一趟市第一人民医院,亲自给路岑救治,一定要留住他的狗命。苏钲陪你去。”只有谢鸣,他才信得过。 挂了电话,他躺到真皮老板椅上闭目养神。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道理他再懂不过。想玩?那他一定奉陪到底。 果然,没几个小时苏钲打了电话来汇报情况。他们带了十几个保镖过去,路岑的病房门口有几个人守着,说是奉了简骁离的命令不准人救治。苏钲亮出自己的身份,当场带人把那几个人拿下了。 不过,简骁离却让苏钲把几个人放了。这样就抓起来,那以后怎么还有得玩?好戏还在后面。欠他的,他要一并讨回。现在,才只是个开始罢了。 谢鸣在病房内检查路岑的身体,确实是吃了一惊。如果再不用药的话,怕是真的九死一生了。不禁暗自感叹,啧啧啧,真狠~ 虽说医者仁心,但是谢鸣不一样。一般人他是不会救的,更何况是路岑,若不是简骁离开口,他才懒得大发慈悲。一张魅惑女人心的妖孽脸,该狠的时候却绝不犹豫。 谢鸣苏钲一行人离开后没多久,路岑就醒过来了。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拨通柯清的电话,不料,关机了。守在床边的郭水水也是为两人着急,奈何她怎么问缘由路岑只说不知道,也是干着急。 路岑情况稳定了,郭水水就离开了,毕竟公司还那么一大堆事情等着她。找不到柯清,就只好先帮她请假。这份工作对柯清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她甚至比路岑还要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 闺蜜间的情谊,无需多言,比恋人还要亲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起疯,一起笑,一起闹的日子,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代替的。 柯清累了,真的很累。今天开始,她的生活就要与从前脱轨了吧?老天,到底是没有眼睛的。原来近在咫尺的幸福,不过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浴室里,柯清静静的躺在宽大的浴池里流着眼泪,不敢哭出声来。就在刚刚,她打开手机给郭水水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放心。之后,就又关了机。 碍于柯心平在,简骁离一向空荡的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简骁离让苏昕打掩护,所以安排她住在了三楼的客房,和柯心平住隔壁。这一点,苏昕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而柯清,必然是要和他住在二楼主卧的。 晚饭的时候,简骁离是和大家一起吃的。他吃相优雅,没什么动静,自然也不能引起柯心平的注意。 倒是苏昕,真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一般,对柯清殷勤备至。又是帮她布菜,又是帮她盛汤的,弄得她好像是个残废一样。对于这些,柯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照顾着自己的母亲吃饭。 这顿饭恐怕是她从小到大吃的最贵最丰盛的一餐饭了,但是她却觉得味同嚼蜡,没个滋味。反而是怀念小时候跟着妈妈风里来雨里去,啃着干面包的样子。那种生活虽然艰苦,她却是心甘情愿的,哪怕小手冻得通红,小嘴冻得发紫,甚至是牙关打颤。 由于她小时候营养不良,身体发育缓慢,中学的时候还被嘲笑是平胸妹。柯清的小时候,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苦的多,如此也造就了她隐忍的性格。 别的小朋友吃肯德基的时候,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抱的时候,她只能乖乖的走在妈妈的身边。别的小朋友被爸爸开车送去上学的时候,由于妈妈工作忙,她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走进校园。 然而,不管她因为单亲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嘲笑,从来不告诉妈妈。懂事的她知道,妈妈很不容易,很不容易……妈妈已经很努力的给她一切了…… 人一旦委屈,从前所有委屈的事情就都会在脑海里涌现。想到这里,柯清有些哽咽,再也吃不下去了,刚要起身却被苏昕拉住,死活要她喝了那碗补汤,说是对恢复身体很有帮助。盛情难却,她喝了,之后和柯心平说了一声就上了楼。 看着柯清的背影,苏昕的嘴角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几年,她对简骁离的喜好还是了解的。如果看到那样的柯清,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提起性趣? 简骁离上楼的时候,就看见大床的中央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体。用被子遮住,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里面有个人。只是,为什么感觉床上的人好像在哆嗦? 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样? 他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撩开被子。就在被子突然撩开的时候,柯清突然起身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到了简骁离的身上,在黑暗中寻找着他的唇。 真的这么主动?不过,这样的她让他大吃一惊,除去惊,也有喜。若是换了别的女人,恐怕早就被他推出去了。 简骁离虽然厌恶这个女人是被路岑碰过的,但是他却莫名不想拒绝这样的她。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几次没有得手,这一次一定要得到她!或许,这是男人的强烈占有欲。 黑暗中,两个人激烈的拥吻,索取。柯清身上刚被送货上门的睡衣,已经葬身于简骁离的魔爪,而他自己,全身上下也只剩下了一条内裤。这会儿,柯清媚眼如丝,一双小手不安分的在简骁离的身上打转。而她白皙的身子上早已绽放了无限妖娆,新“伤”加旧“伤”,旖旎无限。甚至于,腰上都被简骁离的过分用力掐出了淤青。 直到最后关头,简骁离一把抱起柯清往浴室走去,他有洁癖。碰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就算了,好歹也要洗干净吧? 浴室暗黄的光线氤氲的照下来的时候,柯清微眯着双眼觉得有些刺痛。似乎,也是对于男人的突然停止表示抗议,一双手继续不安分的在男人身上画圈,脸上的酡红很是不正常。 这一刻,简骁离所有的情欲都化成了愤怒。他对她的忍耐早就到了别人不可及的底限,为什么她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怪不得她那么乖,那么主动,敢情是早就给自己服下了药。至于是什么药,自然是不言而喻。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一个女人要靠吃药才和你上床,心里是什么滋味? 一怒之下,简骁离把浴缸放满了凉水,一个松手,柯清的整个身体落入了冰冷的水中。面对简骁离毫无预兆的举动,柯清先是被突然的冰冷刺激的一个激灵,接着因为重心不稳猛呛了好几口水。霎时间,原本就通红的小脸现在更红了。 柯清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简骁离,挣扎着要起身却又被简骁离狠狠的按了下去,包括头。一种溺水的恐惧感迅速袭来,她胡乱的扑腾着,求生意识没有比这一刻更加强烈的时候。她不想死,真的不想……她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药,她只是将计就计,吃了药痛苦也许会少一点吧?只是,她没有料到会换来简骁离的勃然大怒。 “还学会吃药了?上次的苦头没吃够,是不是?”简骁离手下的力道并没有松,反而随着话语越来越大了。 “不是不稀罕我碰你么?那好,就让冷水来帮你压火。”简骁离的目光淬满了冰刃,这一刻,他所有的忍耐都不复存在了。他何曾被这样嫌弃过?既然宠不得,那他何必还要如此?一次次的热脸,哪一次换来的不是这个女人的不知好歹? 与此同时,二楼主卧的门口走过一个目光阴冷的女人。她想,柯清那个贱女人今晚最好死在里面。每个接近简骁离的人,都必须死! ------题外话------ 都木有人在看么?怎么木有人留言呢? 咱们简少吆喝一嗓子,柯清啪的一声拍在简少的脑袋上。 简大少委屈的看着柯清:老婆,你干嘛拍我? 柯清瞥了他一眼:废话,你这样会把妞儿们吓跑的,温柔点……还有啊,肯定是你演戏不够卖力! 简大少默默的在地上画着圈,然后决定……色诱! 第014章 要一根手指 挣扎中,柯清一把抓住简骁离的手臂,死死的用力,指甲渐渐深陷在他的肉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骁离吃痛,却没有放开,直到感觉柯清的手没有了力气才一把把她从冷水中捞了出来。 “怕死么?”简骁离拿了一条浴巾搭在柯清的身上,拂开她额角凌乱的头发露出她苍白的让人心疼的小脸。 柯清大口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颤抖的吐出一个字,“怕……”她是真的怕的,双手死死的搂住简骁离的脖子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也不打算放手。即使知道,这个男人比撒旦更加危险。 就在刚刚,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无边的恐惧感,怕是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她总算明白,人要惜命。 “为什么总是逆着我?你哪里来的药?”简骁离替柯清擦干净身体,安放在大床上,顺便盖好被子。自己则躺在她的身边,柯清死死的搂住他就是不放,看样子是吓坏了。 “我……我没有……”受到了惊吓,柯清意识到了真正的魔鬼是什么,她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语气也颤颤巍巍的。惹怒了这个男人,她能活得长么? 闻言,简骁离皱眉,“你没有?”她刚才的样子,分明是吃了药。她在夜都工作,手里能少了那药么? 见他不信,柯清的恐慌从眼底漾开,“我真的……真的……没有……你相信我……”柯清的手松开简骁离,继而紧紧的揪住被子护住自己的身子,嘴里还在喃喃低语,“没有……真的没有……”被子都被她揪出了褶皱。 这会儿,她的药性也散了去。(..info好看的小说)她知道谁最有可能,可是她能说出来么?这个地方无异于龙潭虎穴,除了自己,她能相信谁?祸从口出,她不愿意多得罪人。况且,就算她说出来,这个男人会相信么?一种无奈的悲伤由心脏迸出随着血液蔓延至全身进入每个细胞。 简骁离在温水里放了两颗安眠药让她喝了,不然,以她现在这个状态肯定是睡不着了。 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心头一震烦躁,简骁离点了根烟就下了楼。 这么晚了,是谁在厨房?隐约还能听见刷刷的水声。 “你在做什么?”简骁离斜倚在推拉门框上,看着小保姆在拼命的刷着什么。 听到简骁离的声音,小贝被吓了一跳,转身的瞬间,一个精致的陶瓷碗已经掉在地上碎了。 “少爷,我……我在干活儿。”小贝哆哆嗦嗦的,虽然少爷平时不会管她们,但是他的脾气却是人人都知道的,没有一个不怕他的。更何况,她现在做了亏心事儿。 “就为了刷这一个碗?”简骁离深吸一口烟,瞟了一眼地上的残骸,凛冽的眸光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到底是胆小怕事儿的姑娘,被简骁离几句话就震到了。在这种人家做事虽然薪水高,但是总是四面楚歌。 “说吧,说了我或许能少要你半条命。”简骁离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撵灭,走到小贝跟前。 “扑通”一声,小贝就跪了下来,泪珠子不断的往下掉,拽着简骁离的睡袍乞求着,“少爷,我是被逼的,求求你,饶了我吧。(..info无弹窗广告)” 小贝将事情的经过向简骁离说明,晚饭之前苏昕让她在一只碗内壁涂上媚药,胁迫她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要她父亲的一只手。小丫头禁不住吓,就妥协了。 “起来吧。”简骁离转过身刚走几步就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收拾东西连夜滚!” 小贝刚放下的心脏就又提了上来,想要开口乞求也没有胆量了。依照简骁离的脾气,不让她残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就算柯清在他心里不算什么,但好歹也是他要的人。他可以欺负,但是别人想都别想。 三楼,简骁离拿出钥匙径自走进了苏昕所在的客房。 看到简骁离穿着浴袍,苏昕喜出望外,顾不得自己只穿了一件丝质透明的睡衣就迎了上去,“少爷,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声音要多娇媚有多娇媚。 要是一般男人,肯定就招架不住了。可他是谁?简骁离是一般男人么?答案很明显不是。 无视她的裸露,简骁离走进屋内坐到沙发上,如王者一般睥睨着眼前这个心思算尽的女人,“自己招,还是我直接给你定罪?” 闻言,苏昕面色一僵,随即又被笑容化开,“少爷,您什么意思?” “找人办事你也找个聪明的,找个比你还蠢的,你不怕败露?”简骁离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黑夜显得阴森,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少爷,我不懂。”苏昕的心脏加速跳动,但面色依然不变。 简骁离冷冷的笑了,“苏昕,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不会要你的命,但是一根手指头,不过分吧?”他懒得看她装傻充愣,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 这句话,是真真的吧苏昕吓到了。她一直都知道简骁离的可怕,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一个柯清要她断指。她想过事情败露的后果,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少爷,她对你有那么重要么?”这句话,其实是不甘心。她不知道那个故作清高的女人到底比她好在哪里?苏昕的嘴唇在颤抖,双手握成拳尽量让自己镇定。 简骁离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瑞士军刀,扔过去接着说,“至少,她不是你该动的人。我要小指。” 苏昕含泪蹲下身拾起瑞士军刀,颤抖着拿在手上,刀起刀落间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小指与她分离。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涌出,这种痛,她记一辈子。 深刻的教训告诉她,只要柯清没死,她就一定要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报复的机会!想到柯清向她求饶的那一天,她反而大快人心的笑了。 简骁离没再理会这个疯子,直接去了卧室。 卧室里,暗黄的壁灯下,柯清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床头,目光呆滞的看着某一个角落,眼泪不断涌出。 不是给她吃安眠药了么?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真的吓坏了吧。 简骁离走过去坐在床边将柯清揽到自己怀里,他能感觉到,她怕他。从他碰她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就在发抖,但是她不敢躲开。也是这样一碰到她,简骁离才发现她的身子滚烫滚烫的,带着她连夜就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女医生在给柯清检查身体的时候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她身上的淤青明显是欢爱的时候留下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狠?而柯清,则是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医院病房里,柯清在打吊针。医生说她只是发烧,到没有什么大碍,输液之后就可以离开了。期间,简骁离一直陪着,惹的小护士对柯清一阵羡慕嫉妒恨。柯清嘴角划过一抹苦涩的弧度,不知道如果小护士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没有人性之后还会不会羡慕她。 柯清打完吊针休息了一会儿就待不住了,天也亮了,简骁离也准备带她回去。 只是,在走过某一间病房的时候简骁离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她,“他就在这个病房,要进去看看么?” ------题外话------ 推荐好友半米婆娑的文:《爆宠萌妞:天降妖妻》亲们有喜欢的去捧个场哈 凝萱,狐族族长之女,萌傻狐狸精,身带异香,催情勾魂,媚骨如酥 夜瑾灏,金字王国dr创始人,暴戾黑道帝王,银面修罗,狂妄霸道,翻云覆雨 天降奇观一朝穿越 她不偏不倚掉进他的游泳池,一不小心砸在他身上 她扬眸,他垂头,天雷勾动地火,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 “小妞,你这是玩哪一出?” 夜瑾灏邪佞一笑,放肆的目光紧紧胶合在她红果果的身子上 肌肤相贴,熨烫的是身?还是心? 凝萱眨巴着妖媚眼眸,似懂非懂瞅着他 转瞬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软语轻喃:“拔拔拔拔” ★ 文文涉及黑道枪战阴谋前世今生。男女主身心如一,看妖孽男一步一步的蚕食小小狐狸精 第015章 陪一晚多少钱 简骁离的一句话顺利的让柯清顿住了脚步,顺着简骁离手指的方向望去,病房的门虚掩着,隐约的可以看见病床的一角,却看不见路岑的身体。.info[] 柯清摇了摇头,收回贪恋的目光,“不用了,走吧。”不想看么?从来不是的。虽然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她担心的快要疯掉了。但是,她能在简骁离的面前表现出来么?如果激怒了他,路岑更是没命了。好不容易让他可以活着,她怎么敢再轻举妄动。她现在盼望的,只是路岑能好好活着,只要好好活着就好…… 为了让他好好活着,她宁愿从此不再见他!而且,她也不希望路岑看见自己这副样子,给别人做情妇的样子…… “怎么不去?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最后道别的机会,怎么样?”简骁离明明看到了她眼中的不舍与眷恋,偏偏是她的这种眼神,让他满心烦躁。她不去,他就非要让她去。 “不用了,以后我不会再见他。”柯清冷冷的应了一声,就走出简骁离的怀抱,不再多待一刻。路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了我,更为了你自己! 刚走出几步,整个人就再次陷入了简骁离有力的怀抱,“让你见你就见,但是,你应该知道说什么。” 不待柯清挣扎,简骁离一把推开病房门两个人就直愣愣的闯了进去。 柯清的目光仿佛是定格在了病床上一般,路岑的整个头部都被绷带缠着,只露出了鼻子眼睛和嘴巴,一条腿上也打上了石膏。这一幕就像千万根针一样刺穿了柯清的心脏。她不确定他伤的到底有多重,但是看他现在这副样子,能好到哪里去? 微微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不由的握成拳,骨节分明,“看完了,可以走了么?” 简骁离扳过柯清的下巴,与她对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你为别的男人伤心。”说完,薄唇就要覆上她颤抖的双唇。 “小清……小清……是你吗?”突然,病床上的路岑呓语出声。柯清颤抖一下,躲避了简骁离的吻。她怎么可以当着路岑的面和别的男人亲近? “路岑……你没事吧?”柯清几乎是哽咽出声,她想跑到床边仔细看看他,却被简骁离的一双大手箍住肩膀,动弹不得半分。 “小清……不要……不要……和他在一起……”路岑忍痛摇着头,一脸希望的看向柯清,从他的眼睛可以读出他很痛苦。 “路岑,我……”柯清刚要开口,却发现她根本无力承诺什么。她现在算什么? 就在这时,简骁离的薄唇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想要让他活命,就说点我爱听的。否则……你懂的。”简骁离邪邪的瞥着病床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简骁离,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人命在你的心里竟是如此的不值钱么?那是个人啊…… 尽管内心疯狂的咆哮,但柯清还是开了口,“路岑,你不要我和谁在一起?他么?”深吸一口气,柯清继续说,“但是你知道他是谁么?整个海城市谁不知道简骁离?做他的情妇,我只是陪他睡一晚就够我一年的薪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你呢?跟着你我能得到什么?这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什么罪我都没有少受。我妈的眼睛还瞎着,你能去国外请专家给她治疗么?” “小清,我已经请了……”路岑的表情痛苦,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他不相信,真的不相信…… 柯清打断了路岑的话,他多说一句,她都怕自己下不了决心,“你闭嘴吧你!还有,你一定不知道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吧?因为我每天晚上都在夜都陪酒,而我陪过的客人也数不胜数了,我还陪他们上床了,呵,亏你还一直以为我是完整的,不肯碰我。我能爬上别人的床,自然也能爬上简少的床。” 紧攥的拳头,指甲已经深陷,纵然这样,也抑制不住她激动的颤抖,“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我就是那么贱,我想要过好的生活,吃好的,穿好的,而你,给的起么?好不容易他看上我,所以我一定不会错失机会的。路岑,我们分手吧,你配不上我!” 最后一句话,柯清闭上眼睛说的。分手两个字,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心房,也狠狠的砸入了路岑的心底。她知道,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毒针一样让路岑喘不过气。只是,不这么做,她还能怎么做?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是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路岑她在夜都工作的。命运真讽刺,给不了她想要的结果,又何必给她希望? 路岑,祝你幸福,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比我好的女人。 “亲爱的,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待了,我还是喜欢家里的别墅,这里恶心死了。”柯清挎住简骁离的胳膊,挂上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就要往外走。 “好。”简骁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就带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句,“柯清,是你配不上我……”她没有回头,只是任眼泪肆意的流,脚步也加快了。 没错,是她配不上他,看看自己身上的淤青,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了,很脏……她配不上路岑!如果可以,她多想自己现在已经是路岑的人了。只是,人生没有如果,一步走错,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简骁离没去管柯清的眼泪,只是让她哭,但她却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惹恼了他。 如果柯清注意一下的话,她一定可以发现简骁离微扬的嘴角。虽然她刚才的话让简骁离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也是因为她无意让他知道一句话而变得心情愉悦。 她说,路岑没有碰过她。而她说她陪别人上床,简骁离可以确定是假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就可以看出来。现在的他,只想要回家验证这一点。只要想到她的身体没被别人碰过,他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他和所有的男人一样,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干净的,哪怕她只是他的一个情妇。 车上,司机在前面开车,行驶了一路,柯清的眼泪也渐渐的止住了。 “哭够了?”简骁离拇指和食指扳过柯清的下巴,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而柯清,只是垂着眼皮,视线只够落在简骁离的胸膛上。她不想看他,很不想……为什么长相如此俊朗的男人却有着一颗狠辣的心? “说话。”简骁离最看不惯她装死人的样子,这无疑也是对他的一种漠视。 见她还是不说话,简骁离有些恼,他不会对女人动粗,但是他却有自己的办法。迅速的,他的薄唇又侵占了她的粉唇,几经碾磨,才刚要深入却被柯清推开。 简骁离迷离的双眼看着柯清,看看她想说什么。他想了一百句话,也没有想到这一句。 “陪你睡一晚,你会给多少钱?”柯清不咸不淡的开口,仿佛说的事情与她无关。 ------题外话------ 推荐好友木木西洛的文《纯禽总裁狂宠妻》 他是靖宇财团的最年轻的总裁,纵横黑白两道她是乔家最不受宠的女儿,却自强不息 一次醉酒,清纯善良的小白兔果断扑倒扮猪吃老虎的大灰狼 然后,不知怎的就和他领了结婚证 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这个男人哪里都好,要财有财,要貌有貌 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后妈,赶得走小三,打得过情敌 从此,让乔墨晗翻身做主人 外人看来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事实…额,好像就是这样的 只是,有一点,男人永远占据有利地位……而且,反对无效! 乔墨晗泪奔,“靖宇曦,我祝你肾亏肾亏肾亏到死!” 第016章 包月服务 “还怕我白睡?你一年的薪水有多少?”简骁离好歹也知道她的职业,一个小小的经纪人的薪水能高到哪里去? “算上在夜都的薪水,一年差不多五万。”柯清完全是办公桌上谈生意的样子,哪里看的出来谈得是身体的交易? 如果是不早几年的时候柯心平把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买了下来,五万块钱哪里够母女生活费的?依照现在的房价,肯定大部分都用来交房租了。 “你觉得你值这个价钱么?”说着,简骁离就在柯清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他好像特别喜欢吻她。 柯清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空洞的眼睛看不出焦距,“那简少觉得我值多少钱?” “有包月服务么?”简骁离的头靠在柯清的颈窝内,唇下用力的吸吮着,一瞬间,柯清白皙的皮肤又多了一抹妖娆的红。 柯清吃痛皱眉,却没有推开他,“有。” “一个月五十万怎么样?”简骁离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手钻入她的上衣内,在她的胸前肆意游走,全然忘了前面还有司机。透过后视镜,柯清能看到司机略显窘迫的表情。 她从来没有在人前和男人这样过,很是不自在,生怕简骁离就在车里要了她,“好。”她不一定要钱,只是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如果再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她真的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崩溃的,她需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如果你表现的好,会有额外奖励的。”简骁离的大手绕到柯清的身后,解开了她内衣的扣子。 柯清双手抓住简骁离的胳膊,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回去好么?” “放心,你只要听话,我会让你舒服的。”感受到柯清紧绷的身体,简骁离试图诱哄着让她放松。 正当柯清还要说些阻止的话的时候,“吱――”的一声刹车声让简骁离也临时刹了车。 “少爷,到家了。”司机李叔咳嗽了两声,为难的开口。 简骁离沉闷的应了一声,打开车门抱着柯清就走向了别墅内。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保姆已经开始准备早餐。小贝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现在所有的保姆看见简骁离都怯生生的,问了好就噤声了。 简骁离什么话都没说,抱着柯清就上了楼。三楼站在栏杆内侧的苏昕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已经包扎好的左手残缺的小指还泛着血红。但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狠狠的攥着拳头,恨不得将柯清撕碎。 她几乎能想象到他们进了房间以后会做些什么,一时间,妒火中烧。 简骁离三两下褪掉自己和柯清的衣服,抱着她就进了浴室。调试好水温,刚要把柯清抱紧浴缸,却发现柯清圈住他的颈项如何也不肯撒手。低头看她,才发现她的小脸已经吓得苍白,死死咬住双唇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看着他。她这样的眼神,让简骁离想起了自己昨晚的行为,不免有些不自然。毕竟,她是被人陷害了。 “别怕。”简骁离安抚性的顺了顺她的后背,陪她一起坐入水中。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好好洗澡?好歹泡了一会儿,给彼此打上沐浴露洗干净了就抱着裹着浴巾的柯清倒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一把扯掉柯清身上的浴巾扔到地上,简骁离整个人就压了上去。凉凉的唇擒住她的,毫不费力的撬开她的唇瓣,迫使她的舌尖与他纠缠,喷洒着炙热的气息。一双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到处点火,掠过饱满的浑圆,抚过平坦的小腹,一直往下…… 感觉到她的紧张,简骁离张嘴就叼住了她圆润小巧的耳垂,轻声呵气,“放松点,听我的话你不会难受的。” 柯清努力的让自己放松,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听别人说过女人的第一次都会很疼,偏偏她最怕的就是疼。最讽刺的是,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居然是自己最恨的那个。 为了让自己少受点苦头,柯清尽量的配合这个已经被欲望驱使的禽兽。闭上眼睛不看他,或许还能好受一点。 然后,她没有想到简骁离会这么突然。 他觉得,慢慢吞吞倒不如干脆一点,都是一样的痛。动作快的,他差点忽略了那层阻碍。 撕裂般的疼痛让柯清尖叫了一声,她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突然,更没想到竟会这么痛。双手紧紧揪住身下的被单,死死的咬着下唇盯着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这次,是真的不干净了。 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简骁离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到柯清眼中的清晰的恨意。那么恨他么?如果她知道了路岑的一切,会一样的恨他么?他是真的期待那一刻。 就在简骁离准备进一步动作时,突然…… “咚!咚!咚!小清,你没事吧?”门外传来柯心平心急的声音。 简骁离在她身体里动了一下,示意她回应一下,他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断。不可否认的是,他觉得这样异常刺激。 柯清慢慢松开快要渗血的下唇,调整好气息,“妈……我没事……”一句话,强忍着疼痛,说的有气无力。 “唔……”柯清迅速的用自己手捂住嘴巴,怕再发出什么声音。她可以确定,简骁离是故意动的,看着男人邪魅的笑容,她有些晃神。 “真没事么?”柯心平还是不放心。 “没事,我想睡会儿。”柯清掐住简骁离的腰部,不让他再有动作。奈何,根本不管用,男人该动还是动,反正更加肆意了。 “阿姨,我就说小清没事儿吧,咱们先下楼吃饭吧。”苏昕乖巧的声音传了过来。 简骁离眼底闪过一丝凛冽,很快又被情欲取代。听着脚步逐渐走远,柯清也放下心来。 男人俯下身一口咬住柯清的唇瓣,时而用力,时而温柔,手里也没有闲着。柯清觉得,现在刚才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嗯……”柯清的口中溢出一声低吟。 这对简骁离来说,无异于是勾引,不由加快了速度释放了出来。到底简骁离没打算折腾死她,一次就放过了她,还替她洗干净了身体。也或许,是因为她真的是第一次。 洗过澡柯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简骁离临走前吩咐任何人都不许上来打扰她。 中午,柯清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很自然的看到了放在床边的衣服还有一张银行卡及一张字条。 字条上刚劲有力的字体就像字迹的主人一样霸气:把衣服换上,我晚上回来会带你出去。你表现不错,卡里有二十万,算是第一个月的订金。 收拾好下楼,正好赶上午饭的时间。虽然她走路有些别扭,但好歹柯心平看不见。她和苏昕几乎不说话,只是照顾着自己的母亲吃饭。她也不是看不见苏昕毒针一样的目光,她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和她有牵扯。 但是,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饭后,柯清扶着柯心平去到三楼客房让她休息。 下楼的时候,却被一直守在门口的苏昕叫住了,她趾高气扬,仿佛这里的女主人一般,“站住!柯清,咱俩谈谈,怎么样?” 苏昕看着柯清走路时别扭的姿势,几乎可以想到早上他们在房内到底有多疯狂,尤其是柯清从门内传出来的声音。 ------题外话------ 不想总是让题外话空着。 妞儿们肿么没人留言捏?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嘛。 么么哒~ 第017章 玩不起? “苏小姐,有什么事?”柯清并没有将苏昕的态度放在眼里,因为身高优势,苏昕穿着高跟鞋才看看与她平视。(..info好看的小说) “跟我来。”苏昕说着往楼下走。 也好,柯清也怕柯心平醒来听到什么。 两人走至底层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花园里盛放的各种鲜花,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过了一会儿,柯清不想再这样了,“苏小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人若是看另一个人不顺眼,无论他做的多好,都是让别人不舒服的。就像现在,柯清的态度只是不卑不亢,看在苏昕眼里,却成了耀武扬威。 “别以为和骁离睡了你就可以目中无人!”苏昕的急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尽管对简骁离心有畏惧,语气还是不受控制了。 对此,柯清的眼里反倒是一排冷清,扫了她一眼,“你觉得和他上床很光荣么?” 对于柯清反感的语气,苏昕是没有想到的。她就那么不稀罕?偏偏那是她怎么求也求不来的。一时气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勾引他,他怎么会和你上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欲擒故纵的把戏,这不是你们小姐们最擅长的么?”大脑飞速运转,苏昕才想到这么一句话。没办法,只要羞辱柯清她就痛快的不行。 “怎么?你用了同样的把戏,没勾引成功?恼羞成怒了?”柯清不在乎别人在背地里对她指指点点,但是当着面把屎盆子往她身上扣,她也不会忍。 “你……”没有想到柯清牙尖嘴利,苏昕被气的不行,挥手一巴掌就甩向了柯清的脸。 防身术没有白学,柯清及时的抓住了苏昕的胳膊,稍一用力听见了骨节错开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她有分寸,只是疼而已,并没有让苏昕扭到。不过,看着苏昕呲牙咧嘴的样子,柯清松开了手。 原来,苏昕打人的手正是受伤的那一只。看着上面缠绕着厚厚的绷带,柯清迟疑了,“既然受伤了就省省力气。” “呵,别一副假好人的样子,如果不是你枕边风吹得好,我能这样么?”苏昕几乎咬牙切齿,她把一切的罪责都归到了柯清的身上。无论简骁离做什么,都是没错的。 “你什么意思?”柯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因为她? 苏昕冷哼一声,“是,是我给你下的药。但是你有必要让他做的那么狠绝么?你知道十指连心么?你知道割掉手指的痛么?” 柯清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那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了,但她却没有想到男人能做的如此狠绝。 “我没告诉他。”柯清扫过白色的绷带,觉得很是刺眼,心也是跟着一阵颤栗。 苏昕能看出柯清不像是在说假话,从柯清的表现她可以确定柯清对简骁离是没有感情的,眼睛一转,就改变了计策,“柯清,你不爱骁离对么?那你离开他好么?让我来爱他,求求你了……” 苏昕双手抓着柯清的胳膊,当真有几分可怜相。柯清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爱一个人可以爱到这样执迷不悟?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到底好在哪里? “我比你更想让我自己离开,但是我能怎么做?如果我逃了,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况且,这里都是他的人,我怎么逃?”柯清的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无力感,失神的望着窗外。那样美好的世界,还属于她么? “如果你想,我就帮你,拼了命也要帮你。”苏昕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虽然和苏昕相处不多,但是柯清看的出来,苏昕并不是可以成大事的人,反而败事有余。这样的人,她能相信? “……”苏昕凑到柯清的耳边说了什么,柯清黯淡的眸子也渐渐亮了起来。不可否认,这个办法真的值得一试,毕竟简骁离还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他不过是一个商人。 ―― 晚上之后简骁离才回来,而柯心平已经回房休息了。碍于她的眼睛问题,她一般不经常下楼,也怕麻烦人。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柯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宽大的沙发更显她瘦削的身影。她似乎并未发现简骁离回来,还在自顾自换着电视频道。 看着沙发上的女人,简骁离有些出神,一身简单的晚礼服衬托出她高雅的气质,高绾的发髻露出她精致的小脸,脖子上音乐还有些早上他留下的粉红。淡淡的妆容,却很精致,他欣赏的,正是这种女人。 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相信什么狗屁的爱情,更不会爱上哪个女人。因为,她们都不配!也因为,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简骁离走过去坐到柯清旁边,“吃过了?” 柯清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略有惊讶,继而才点点头,“嗯。” “你今天真美。”简骁离一把把柯清拥在怀里,压着她就要倒向沙发,薄唇不断的在她耳边摩挲着,亲吻着。 想到早上的剧痛,柯清一阵后怕,但是想想计划,还是忍了。掩去眼中的憎恶,柯清双手抵在他胸膛,小声说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不去了么?” 简骁离皱眉,很不满意女人在这个时候打断他,“晚点没关系。”吻,一下下落在柯清的眼睛,鼻尖,菱唇。 柯清还在想办法让他停止,可似乎怎么也阻止不了,眼看就要失守了。这个时候,简骁离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并不打算接,但是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执着,一直打,直到他接。 低咒了一声,简骁离语气透露着不耐,“你们先玩!” “哟,哥,我不会打扰了你的好事吧?”夏子灏调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谁不知道将简骁离的身边没有女人?但是他这般急促的语气明明有情事的味道,“哪个女人这么厉害,还不带出来让兄弟们看看?” “少废话。”简骁离说完就要挂电话。 “哥哥,您快来吧,就等你呢,你不来大家玩儿着也没劲不是?”夏子灏并未作罢。 这么一打扰,简骁离的兴致也没了,索性挂了电话一把拉起柯清拥着她就出了门。他也懊恼自己,怎么看见这个女人就控制不住? 夜都,还是那个包厢。 简骁离刚推开门,就有人吹了口哨站了起来,这人正是夏子灏,海城市副市长夏钧之子,“哥哥,敢情您真的金屋藏娇来着?看来我白给您叫了两个妹妹了。” 当简骁离拥着柯清走近,夏子灏更加错愕了,“哟,这不是夜都的台柱子么?哥,你可以啊,我听说柯小姐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想不想好好玩?”简骁离凌厉的一眼扫过去,夏子灏就噤了声。 在座的几个男人纷纷和简骁离打了招呼,几个男人长相都是一样的出众,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二世祖。对于这样的人,柯清没由来的反感。 一群人赶紧给简骁离让出了位子,简骁离也没有再绷着脸,出来玩本来就是图个开心。见状,大家也就渐渐放的开了。突然,不知有谁提议说玩个游戏,男人们赌,谁若是输了,自己身边的女人就脱一件衣服。 恰好,夏子灏也想看看这个女人在简骁离心中的分量,“哥,玩不玩?” 简骁离一勾唇,看了眼略显紧张的柯清,一个字干脆而又利落,“玩!” 夏季,女人们穿的本来就少,更何况是夜都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被几块零碎的布料包裹着身体,能露的露,不能露的偶尔也露,她们自是不会反对,也不能反对。而柯清,想反对也无力,紧紧地攥着拳头,只是希望运气好一点。 几局下来,每个男人身边的女人都脱掉了一两件,上身只穿内衣的不算什么,一样还有只剩下内衣内裤的。她们并不觉得羞涩,早就见怪不怪的,别人消遣她们,给钱就行。 简骁离手气不错,就没有输过。只是,没有谁一直运气好,终于,柯清一直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简骁离输了。 她穿的是连衣裙,一旦脱了,就只剩下内衣裤了。与其这样,她宁愿去死,一群人看好戏的样子瞅着她,女人们她都是认识的,尤其是李美娜。 她慌乱的目光投向简骁离,落入她眼底的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他分明是故意羞辱她…… 夏子灏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起哄道,“柯小姐,都是出来玩的,不会玩不起吧?” ------题外话------ 啊哦!亲们说是脱呢?还是不脱呢? 第018章 我的人,只能脱给我看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柯清的身上,等着她一站身材。昏暗中,她甚至能看清那几双闪着绿光的狼眼以及他们色眯眯的表情,他们身边的女人各个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当然,她成了简骁离的女人,她们无疑也是嫉妒的。 陪着夏子灏的女人,正是李美娜,“小清啊,别这么矜持了,你看姐妹们有几个像你这样出来玩还玩不起的?不就是一件衣服,脱了简少会给你买更好的。” 柯清的视线冷冷的扫过李美娜,上次那笔帐她还有没找她算,没想到她反而变本加厉了。涂着唇彩的粉唇微微一勾,眼里满是对这些人的蔑视,没人敢帮她,也没人想帮她。 脱么?脱!就赌一把。 “瞧你们说的,我哪里玩不起了。既然跟了骁离,我就不能让他丢脸,不是?”柯清掩下清冷的面容,绽放出妖娆的笑脸,偏偏是这一笑,让简骁离有一瞬间失了神。同时也是因为她叫他的那一声,骁离,亲昵的语气仿佛她就是他结发多年的妻子一般。 这个女人,到底是魅惑人心的。举手投足,都像是有一种魔力。她的这种反应,是简骁离没有料到的。似乎,她总是能让他吃惊。 柯清保持着妖娆的笑容,就要伸手去拉身侧的拉链。眼看拉下了一半,已经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文胸。 简骁离甩下了手中的牌,阻止了柯清的动作,还顺手拉上了她已经拉下了一半的拉链。 众人吃惊,但到底不好多说什么,只有夏子灏半开玩笑的说到,“哥哥,这可是你同意了的,咱们得按说好了的来啊。” 简骁离没有看向众人,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柯清,眸色深邃,“我没有反悔,脱是要脱的,但是脱哪一件总有选择权吧?”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柯清都是吃了一惊。谁也没有想到简骁离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她全身上下就三件衣服,不脱这一件,脱哪一件? 没有等待众人反应,简骁离的一双大手就往柯清的裙下探去,接着就有布料撕碎的声音,他抽出手,随手往旁边一扔,黑色的内裤就扔了出去。 柯清的小脸瞬间就红的快要滴血了,不过,这样总比只剩下里面两件要好。但是,仅仅是这样她就要感激他么?不!她这样还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柯清嘴角含笑,主动覆在简骁离的耳边说了一句“谢谢”。 经过这样一闹,再傻的人都能看出简骁离不是完全的不在乎。所谓玩笑,适可而止就好。因此,游戏就在这件事情之后终止了。 “我想去下洗手间,可以么?”柯清的态度,完全是以简骁离为中心。 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简骁离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去吧,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服务生。”完全是一个好男人的样子。 “好。”说了一声,柯清就转身走向门口。也就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换上的,是无奈、愤怒的表情。 这一幕,除了落入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身上,没有人注意。 洗手间,柯清不断的掬凉水往自己的脸上泼,似乎怎么泼都无法宣泄她内心的愤怒,冰冷的自来水浸润着整张脸,没有一丝的血色。拼命的让自己镇静,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泪水却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终于,她不想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那么的压抑。不再仰头让眼泪倒流,就任它肆意横流,已然分不清脸上的是眼泪还是水,身体也抑制不住的抖动了起来。(..info)抬起头看看镜中的自己,还是她么? 呵呵,她多希望现在就能逃出魔掌。 不知何时,镜中出现了一个男人,斜倚在洗手间的门口。男人身高大概在185左右,一头乌黑的头发,不长不短,斜斜的刘海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浅棕色的眼眸异常深邃,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削薄的双唇。 从眼睛可以看出,男人是一个混血儿。男人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柯清看着他,没什么好感。突然之间出现在女洗手间的门口,能是什么好人?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脸,柯清侧过身就要走出洗手间。下身没穿衣服,她走起路来难免会不自然。 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男人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要忍得那么辛苦?” 对于男人没由来的问题,柯清先是一头雾水,接下来就想明白了。包厢里的男人她并没有一一看清楚,简骁离也没有一一介绍,想必,这个男人也是众多公子哥之一吧。 “这位先生,我们不认识吧?还请你自重。”柯清后退了几步,挣扎开。 男人的脸上显出几许尴尬,继而无害一笑,“你别误会,我跟你出来只是怕你出事。” 经过简骁离,柯清早已在自己和有钱人之间画了一条界线。能和他混到一起的,又有什么好人?“我没事。” 然而,看着男人递过来的东西,柯清怔住了。也是这样,她第一次正视了这个男人,温润如玉的面孔,没有简骁离那般的放荡不羁,笑容更是温暖人心。 一时间,竟出了神。他的眼中没有简骁离的阴鸷,只是现在的柯清已经不敢再相信他们世界里的任何一个人。 看到柯清愣神,男人敛起笑容,满脸的认真,“这个是我问女伴要的,还是新的,你换上吧。” 柯清这才从男人手中的内裤回过神,苍白的小脸浮上了一抹红晕,“谢谢,不用了。”说完,柯清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女人瘦弱的背影,彧仲的眼底浮上一层哀伤,心里被深埋的记忆也在逐渐苏醒。 回到包厢,柯清乖巧的带着笑容坐到简骁离的身边,“我回来了。” “嗯。”简骁离挑着眉点点头,顺势拥她入怀,在她额前轻吻,“怎么这么久?” “多待了一会儿,这里太闷了。”柯清温柔的笑着,“回家吧。” “累了么?”简骁离对于女人的转变略微惊讶,只当她是想听了。如果她一直这样,不和他作对,他自然也不会太为难她。 “嗯,有点。”柯清点点头,像只乖顺的猫咪。 “那就走吧。”说着,简骁离就揽着柯清起身,和众人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出包厢的一刻,恰好遇见回来的彧仲,“要走了?”看似无意的扫了柯清一眼,最后目光落定在简骁离的脸上。 “嗯,我先走,你们尽兴。”简骁离对彧仲的态度还算好,彧氏和简·行在生意上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是也是免不了合作。而彧仲作为彧氏的接班人,他面上还是要做的说的过去的。 彧仲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进了包厢,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率先走了出去,“正好我也要回家了,家父找我有事。” 简骁离眸光闪烁,没有说什么。走出夜都,上了各自的车就离开了。 “女人,今天怎么这么乖?”简骁离的心里是隐隐泛着喜悦的,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乖巧的时候更加吸引人。 “和你作对我得不到什么好处,我的人都是你的了,只要你对我好,我就懂得知足。”柯清一句话说的极为真挚,“今天谢谢你没有让我当众脱衣服。” 简骁离转过头看她一眼,眼里尽是暧昧,“我的人,只能脱给我看。” 闻言,柯清的小脸不自觉的又红了,只是注视着前方,并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煌池别苑,柯清的脚刚落地,就被简骁离拦腰抱了起来,她也不反抗,顺势就搂上了简骁离的颈项。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简骁离,眼底全是温柔。 而简骁离,恨不得把她吸进自己眼睛里一般看着她,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如此着迷。或许,他着迷的只是她的身体,一夜沉沦,食髓知味。 没沾荤腥的男人或许可以忍着不碰女人,但是,一旦沾了荤腥的,恐怕很难再忍了吧! 看着,简骁离的吻就落了下来,狠狠的吸吮着柯清的双唇,不费力的撬开她的唇瓣,舌尖深入汲取着她的气息,恨不得把她肺里的空气吸干净。而柯清,也在试着小心翼翼的回应男人的吻,彼此缠绕。 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困难,简骁离才不舍的放开了柯清的双唇,湿热的吻就落在了她白嫩的脖颈。抱着她的双手也正在试图拉下她裙子的拉链,几步之遥,已经进了别墅。 只是,别墅内的一幕,却让柯清狠狠的吃了一惊。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苏昕和柯心平听到开门声,齐刷刷的往这边看了过来。 ------题外话------ 啊啊啊,就是想在题外话说点儿什么~ 祝所有看文的妞儿们周末快乐,o(n_n)o哈哈~ 对于彧仲,大家还满意不? 第019章 准备出逃 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柯清恰好与柯心平对视,察觉到母亲的目光,柯清的脊背冒出一阵凉气。.info[]为什么此刻她觉得母亲的眼睛突然清亮了起来,就好像当初看得见的时候? “放我下来。”柯清附在简骁离耳边轻轻说了一声,“你先上去,我一会儿就上去。”说完,她还在男人的侧脸出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别让我等太久。”简骁离轻轻放下柯清,阴冷的视线扫过苏昕,继而径自上了楼。 柯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向沙发那边走去,“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这一问,纯属是试探性的,刚才那一瞬间,她真觉得母亲复明了。 “你生病了,又去公司加班,妈不放心啊。”柯心平起身试图要去抓住柯清的手,奈何,怎么碰也碰不着。 这一举动,却又让柯清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原来,刚才只是错觉,母亲还是看不见的。 感激的看了苏昕一眼,一定是她圆谎的,“妈,我没事,您快去睡吧,我也得去休息了,有点累了。” 柯清扶着柯心平上楼休息,刚要出去,“清清啊,最近累不累啊?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妈说啊。”柯心平抚着女儿的脸庞,明显感觉她更瘦了。 “妈,我没事。这段时间咱们会住在苏昕这里,家里的房子路岑正在让人装修,结婚之前我们搬回去。.info[]”柯清想了想,还是给母亲一个理由,总比她问起来要好。 “就是麻烦人家苏昕了。”柯心平叹口气,才躺下。 安慰了几句,柯清就着急出去了。如果再让那个男人多等一分钟,说不定他就会找上来。 刚拧开二楼主卧的门把手,柯清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吸了进去,瞬间,男人已经把她强压在了门板上。 “怎么这么久?”说话间,简骁离狂热的吻已经落在了柯清的脸上,脖颈上。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女人进来,差一点他就要出去找了。 柯清自然的环上简骁离的颈项,闭上眼睛掩饰自己的情绪承受他的热情,“刚才和我妈多说了一会儿,谢谢你配合我演戏。” 男人闷闷的“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只是吻却一直没有停下。他已经洗过澡了,这会儿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内裤都没有穿。 柯清惊呼一声,男人已经托起了她的臀,她的两条白嫩嫩的细腿就搭在男人的手臂上,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索性就环上了他的腰。 她这一动作,更加激发了男人的欲望,而她也亲身感受到了下面男人的蓄势待发。更何况,她下面什么都没有穿。经过早上的那翻折腾,她其实有些怕,直到现在还能感觉到下身的疼痛。 “去床上吧。(..info无弹窗广告)”眯合这双眸,柯清的脑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不行,等不及了!”简骁离把柯清死死的挤在自己和门板之间不让她下滑,抽出两只手撕扯掉了她的裙子,文胸往上一推,头就埋了下去。 “我……我还没洗澡。”男人的挑逗功夫极好,没多久柯清就娇喘吁吁了,身体越来越使不上力,只有双手紧紧的挂在简骁离的脖子上。 “做完再洗。”说完这句话,简骁离自己都是一愣,他还是那个看见女人就觉得恶心的简骁离么? 只是,此刻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柯清知道逃是逃不了了,“能不能……轻点儿?” “很疼么?”简骁离不是个只顾自己感觉的男人,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女人舒服了,他会更舒服。 柯清点点头,脸上尽是酡红。 果然,她感觉到简骁离明显在控制速度了,只是刚开始还可以,后面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啊……” “嗯……” 两声同时溢出的声音中,一室旖旎。 第二天,柯清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了温度。显然,男人已经离开好久了。这样也好,她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个让她恨之入骨却又同床共枕的男人。 她和简骁离的衣服同放在一个更衣间,里面的女士衣服形形色色,都是简骁离让人送来的。而男士衣服,一样很多,样式却就那么几样,这个男人的穿着很单一,却又不缺气质。 挑了一套和自己平时穿衣风格差不多的休闲装,柯清套在了身上。不过,标价却是让人咋舌,多一个品牌标签就要多两个零。果然,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 吃个早饭,她准备去上班,不料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柯小姐,简少说为了安全着想,你不能出去。” 看看,这就是昨天和他缠绵入骨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所谓的安全,不过是借口而已,他只是要禁锢她。 只是,她今天不去上班,明天也要去的。不然,下一步的计划也没办法进行。 没办法,只好等到简骁离回来。 晚上。 “骁离,我想去工作。”柯清的双手穿插在简骁离的短发间,任男人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 顿时,简骁离抬起头注视着她的双眸,嘴角含笑,“怎么,怕我养不起你?” 柯清别过头,不想让他从自己的眼中看出破绽,“不是,我喜欢我这份工作。” “好!不过,今天你得好好表现。”说完,简骁离再也没给柯清说话的机会。 柯清意外他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但是第二天,她的自由真的就不再受限制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柯清只是安分的工作,半个月以来,她没有联系路岑,每天两点一线。也是因为这样,她感觉简骁离对她的政策越来越宽松了。除了晚上的深度纠缠,他们白天几乎不见面。 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柯清是简骁离的情妇。包括对好友郭水水,她都守口如瓶,只是说她和路岑分手了,感情不和。 这天早上,就在柯清刚要出门的时候,苏昕叫住了她。 两人来到苏昕的卧室,苏昕率先开口,“都准备好了么?” 柯清点点头,“只是不知道时机成不成熟。” 而苏昕,早已从苏钲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我问过我哥,今天骁离去别的城市考察,凌晨才会飞回来。无疑,今天是最好的时机。” 闻言,柯清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好,那就今晚。”对于离开,她早已迫不及待。每天被迫承欢,她觉得多一秒都是屈辱。 苏昕点点头,“晚上我会把你妈送去港口,上了船你们就不要再回来。” “谢谢。”柯清感激的看了一眼苏昕,也有同情。同情她爱的那么可怜。 “不要谢我,我们不是朋友,不过是互惠互利。”苏昕的眼中,似乎已经看到了她和简骁离双宿双飞的情景。 ------题外话------ sorry啦,亲们,昨天家庭聚会,没有提早码出来。 今天早起,卡文卡的厉害,现在才完事儿,见谅! 明天一定准时更新。 第020章 求你放过我 这一天,柯清都心神不一的。一方面,因为要离开这个生活多年的城市而激动;另一方面,则是怕苏昕那边出了岔子。那样的话,她觉得简骁离一定扒了她一层皮。但是,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坐以待毙,一定要赌一把。 下午的时候,柯清还是给苏昕打了电话确认一下。苏昕的回答很肯定,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些保镖不会限制她的自由,至于柯心平,苏钲的手机在她手中,给保镖发个短信就可以了。 柯清这才放心,左熬右熬,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她已经递了辞呈给公司,并且和郭水水道了别。去向她没有说,只是说安顿好了会和她联系。她想,等到简骁离不再找她了,忘了她了,她就回来。毕竟,这是她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地方。 她自己有些积蓄,所以简骁离给她的二十万的银行卡,她放在了卧室床头。而且,还留了一张字条:简少,我走了,别找我,求你。 出了公司,她打了车就去码头,为了掩人耳目,她都没有回家去拿行李。只要能离开这里,她就有重新开始的信心,再苦她都能忍受,就是委屈了母亲。 出租车行驶的过程中,她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在等苏昕那边的消息。现在,她最怕的就是简骁离突然回来,一颗忐忑的心不安的跳动着,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事到如今,她早就没有隐瞒柯心平的必要了。昨晚,她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如数告知,柯心平心疼女儿,却也知道和这样的人是讲不得道理的。想想当初的自己,不也是落得如此一个下场? 金钱、权利在她眼中,早已经看的很透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也会走上她的老路。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们真的能离开。只是,可惜了女儿与路岑的这段佳缘。 快要到码头的时候,柯清的手机终于响了,只不过是电话,不是短信!来电话的竟然是,简!骁!离! 电话响了一会儿,柯清再三犹豫,还是接听了,“喂?骁离。” “在家了么?”简骁离的话犹如人一样,冷冽明了。 “还没呢,在车上,快要到家了。你呢?”柯清稳定心神,尽量不让自己有心虚的表现,还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他的行踪。 简骁离停顿了一下,似乎对她的突然关心有些意外,“我在外市,今晚有个紧急会议,凌晨才会回去。你先睡,不要等我。” “好,小心一点。”柯清这才放了心,他真的不在海城市。或许是因为心情好了,她还破天荒了叮嘱了他。 这段时间,简骁离偶尔也会给柯清打电话,就像这次一样,只是简短的问两句,更像是监视。不过,柯清觉得电话监视总比派人监视要好。 挂了电话,柯清就收到了苏昕的短信:一切顺利,我半小时后到。 这下,事情成功百分之九十了,上了船,她就真正放松了。 苏昕的车子与柯清乘坐的计程车几乎是同时抵达码头的,见了面几乎没说几句话柯清就扶着柯心平上了船。说到底,柯清还是感激苏昕的。感情的事,她想劝劝苏昕,只是,怕是劝了也不会听吧。 “苏昕,你好好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也就是这个了。 苏昕笑了,“赶快走吧,越远越好。”为了让柯清离开,让自己更有机会得到简骁离的爱,她不惜出卖了自己的亲生哥哥。 在甲板上挥别了苏昕,柯清就扶着柯心平就往船舱走去。只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顿住了脚步。整个人就像被雷劈到一样,连带着身体都在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就像阴魂不散一般?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感觉到柯清的异常,柯心平开口了,“清清,怎么不走了?” “妈……我们走不了了。”柯清的一句话带着哭腔,夹杂着无限的悲伤与无奈。 “怎么了?我们不是在船上了么?”柯心平满脸的不解。 “他……他来了……”说着,眼泪就要涌出来,她把头仰的高高的与男人对视,“简少,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下辈子我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你……求你了……”柯清从小到大都没有对谁低过头,却一而再的对简骁离乞求。即使再不甘愿,她也还是求了。 柯心平闻言脸色一变,苍白的吓人,“简少爷,我们母女俩过日子不容易,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您条件那么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何必为难我们?” 有谁能明白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受辱却又无能为力的心情?说着就要摸索着上前去抓住简骁离的衣服乞求,奈何,只抓到了简骁离身边的苏钲。 简骁离冷漠的扫了一眼跌跌撞撞的柯心平,视线再次落在了柯清的身上,“我用不着你下辈子做牛做马,你只要这辈子好好做我床上的玩伴就行,等我玩腻了,自然会放你走。到时候,你求着我让你留下我都不会留你。” 说着人已经走近柯清,两根手指紧紧的扼住她的下巴,“不过,我不要了的女人,别人也休想要!”男人的声音,冷冽如初。 这个女人,到底是宠不得的,是么?这段时间他亏待她了么?为了帮她隐瞒,他白天都不回家。 其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是一定要她。只是,在苏钲找不到手机的那一刻,在家里的保镖因为不放心苏昕带着柯心平出门而给他汇报的那一刻,他就在飞机上坐不住了。亏得他还以为苏昕要害柯心平,他还担心的要死!亏得他还因为她突然的关心有点小窃喜。原来,她骗了他,她根本不在家,她根本就是要逃! 简骁离想过,你的目的达到了,人家女人不愿意跟着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了人家呢?拼了命的犯贱要留下,不过是让她更恨你。 但是,他就是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让她离开。他甚至不惜给航空公司打电话让飞机被迫在最近的机场降落,只为了赶回来亲自拦下她。他这次要开的会议,是一直在和彧氏竞争的一个项目,一旦拿下,简·行一年不接单子都不愁钱。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本来十拿九稳的项目泡汤了。他他妈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为了一个恨他入骨的女人,值么? ------题外话------ ~\(≧▽≦)/~啦啦啦 亲耐滴们,想知道后续情节如何么?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收听。 第021章 还跑不跑 看着柯清因为看见他而吓得瑟缩的身体,还有眼里涌出的那两行清泪,简骁离说不出的烦躁。这段时间他对她不够好么?她说要去工作,好!让她去工作!要自由,同样的,也给了她自由!可是,她呢?敢情她一直都在设计着如何逃跑! 简骁离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一个女人,亏得他还情人要给柯心平治疗眼睛。原来,身边的女人就是个白眼狼。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气愤。今天,他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点教训,看她还敢不敢跑了,就连跑的念头都不准有! 没有理会女人乞求的眼神,也不顾柯心平的苦苦哀求,简骁离把柯清扛在肩上就往船下走,“把人都带回去!” “放开我!简骁离,你个疯子!”柯清垂着的双臂不断的捶打着简骁离的后背,双腿也不断的乱蹬,垂下去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形象全无。被他抓回去,命都不见得能有了,还要什么形象? 简骁离紧抿的薄唇不怒自威,柯清的举动对他来说也就是挠痒痒罢了,他就任她闹,也不阻止,等到她没力气闹了,自然就停下来了。 下了船,简骁离的车子早已经在等候,被塞进车里的瞬间,柯清恰好看见苏昕被两个保镖架着上了一辆停在前面的车。(..info)呵呵,原来她们不过是这个男人眼里的跳梁小丑,他只需要等着收网。 “放了苏昕,是我求她帮我的,不关她的事。”事到如今,柯清不想连累无辜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深爱着这个男人的。这个男人在她的眼中已经成了恶魔,恶魔是没有人性的,她怕苏昕就这么没了命。 “还有空管别人?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简骁离发动引擎,车子飞快的越过其他的车子窜了出去,一路疾驰,柯清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男人真是不要命了! 看着街景在飞速的后退,同行的车子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柯清的心里感慨万千。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成功离开了!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深刻的意识到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可怕,他可以不声不响的就把你炙热的希望扼杀的一干二净。人活着,最怕的不是没有钱,而是没有活下的希望! 这种不要命的开车方法,恐怕也只有简骁离会了。他并没有载着她去煌池别苑,而是直接在就近的煌池酒店停下。银灰色的玛莎拉蒂以一种嚣张的姿态停在煌池酒店的门口,简骁离下了车一把就拽出了坐在里面不肯下车的柯清,魔爪紧紧箍住她细嫩的胳膊,拽着她就往酒店里走。没有多久,柯清的白皙的胳膊上就出现了触目惊心的手指印。 乘电梯到了顶楼,还是那个房间,柯清自然是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这半个月以来,她该思考的从来不是这个男人每天晚上会不会做的问题,而是一晚上做几次!没有一天晚上消停! 她有时候想,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做的?他不会累么?她真担心自己会死在他的身下。 进了总统套房,简骁离把柯清禁锢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一只大手将她的两只手压在头顶,另一只手就灵活的去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很快就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文胸。扯下她的衬衣,一把扔到了地上,将文胸往上一推,就露出了里面的白嫩。 简骁离低下头去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力道很大,吸吮的柯清又是喊痛,又是挣扎。很快的,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裤扣就滑了进去…… 终于,柯清再也受不住了,嘶吼了起来,“简骁离!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么,你要这么阴魂不散的缠着我?你个变态!大混蛋!” “呜……”柯清放声大哭起来,把所有的无奈都哭了出来。 “简骁离!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恨你” “简骁离!你不是人!” “简骁离!如果我可以,我一定要扒你的皮,喝你的血!”恨已入骨,哪怕是再多的骂声,都表达不了她柯清对简骁离的恨。 而简骁离呢?对于柯清的话,他完全是置若罔闻。反正在这个女人的心里,他早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了!他不在乎,他就是要留她,说什么都要留下!骂他也好,恨他也罢,只要禁锢了他就行! 可能是男人办事儿的时候都不会喜欢女人啰啰嗦嗦,更何况这是恨之入骨的骂。吻都堵不住她的嘴,简骁离只是想让她乖一点。每次都是等她准备好了他才会进去,这次他懒得再等了,就这么横冲直撞的进去了。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她!狠狠的要她! 女人的干涩让男人皱起了眉,但他还是没有顾忌的挤了进去。再不进去,他能疯! “啊……”毫无顾忌的横冲直撞,让柯清紧锁了眉头,吃痛的下意识去咬自己的下唇,被放开的两只手狠狠的掐着简骁离的腰,每一下都是下的死手。 女人越用力,男人同样也是越用力,恨不得将女人融入骨血。即使每动一下都很艰难,他还是每一次都到底。 突然,柯清躬起了身子,张开粉唇露出里面的小虎牙,对着男人的肩膀就咬了下去,恨不得撕掉他的一块皮肉。可见,恨之深。殊不知,她这一动作只会让彼此结合的更加紧密。 男人一下一下的用力,也顾不得女人的狠心,只顾沉浸在了欲望里。一下一下的刺激,让女人的身体起了反应,无力的躺在大床上任人宰割。 发现她不再反抗,男人俯下身去,叼住她粉嫩的耳垂,不断地用唇蹂躏,弄得女人的身体直颤栗,“说,你他妈还跑不跑了?” 柯清恨恨的看着他,死咬着唇就是不说话,恨他的没人性,也恨自己身体的不争气,竟然一再的在他身下承欢,每次都会被他拉着一起沉沦。 简骁离一个用力,“说,还跑不跑?” “嗯……”柯清微张着唇,快感传来。 趁她粉唇微张之际,简骁离迅速的封上她的唇,灵活的舌伸进她的口中肆意搅弄,带着情欲独有的低沉和沙哑的嗓音,磁性十足,“给老子说,还跑不跑?嗯?” ------题外话------ 都木有留言捏,亲们冒个泡嘛~来来来~ 第022章 亲自上药 柯清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眼泪不断的从眼眶溢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已经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了,奈何,想着这些天来的辛酸泪水就像开了闸决堤了。 柯清拼命的摇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凌乱的发丝紧紧的贴在额前,“不……我不跑了……不跑了……” 是不是在命运的面前,只有低头这一个选择?还是说,在强大背景的面前,她真的毫无选择? 男人对于女人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唇角一勾,手下的力道也轻了不少,“乖。不过我警告你,你最好说到做到!”一点一点吻去柯清精致的小脸上的泪痕,她也不挣扎,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呆呆的盯着天花板,静静的流着眼泪。 这个男人的心情她从来都摸不透,柔情的时候恨不得能融化人,但是一旦狠起心来,却又比任何人都心狠手辣。她……再也不敢动逃跑的念头了。掰折她的翅膀,他做到了。做到骨头酥,他也做到了。 天大地大,怎么就没有她柯清的容身之处? 这一晚上,男人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甚至于她最后是怎么睡着的,睡着之后男人又要了几次,她都一无所知了。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稍微一动弹,就感觉全身散了架一般。 一整晚,她都被禁锢在男人结实的怀抱里。只是,这个明明很温暖的怀抱,却让她感觉如坠冰窟,噩梦就没有间断过,没有安全感…… 男人睡的似乎并不沉,也或许他早就醒了,柯清稍微一动弹,他就睁开了双眼,“醒了?” 柯清沙哑的回应了一下,可见昨天的激烈情形。 几年的特殊训练让简骁离并没有赖床的习惯,只是,怀里这个柔软的身子,让他就想在床上多待一会儿。看来昨天真是把她折腾惨了,她一直睡到了十点才醒。 简骁离六点钟就醒了,一直陪她这么躺着,仔细观察着她的睡颜。睡梦中的小女人,时而皱眉,时而发出哼哼的哭泣声,她就那么难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替她抚平眉间,不料,才刚刚碰到,小女人就有了些微的挣扎。这一幕,深深的敲击在简骁离的心房。 噩梦醒来,柯清浑身是汗,不适感传来,让她马上就想去冲个澡。 “我去洗澡。[..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也不想和这么恶魔多待一秒,拿开他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就起身下床。 哪料,刚一下床就差点栽倒地上。双腿发虚,下面还很疼,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坐回床上。双手撑在床沿,柯清都不敢回头看男人的表情,那张脸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屈辱的人生。 停顿了一会,她努力站起身让自己的身型稍微一些就要继续往浴室走,步履维艰。 男人皱着眉看着这一幕,他以为她会让他帮她,可是她没有。但他实在看不惯她这个样子,也知道是自己昨晚太过分了,下床抱起她就往浴室走。 对此,柯清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之类的表情,只是乖乖的环住简骁离的脖子,头贴在他精壮的胸膛,怕自己摔下去。她身上一丝不挂,但显然她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根本没有尊严可言。 男人放好了水,试好水温就把她轻轻放进了浴缸里。柯清抬头看眼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随即她也垂下眼皮往自己的身上抹着沐浴露,权当这个男人不存在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是机械式的。 然而,就在洗好准备起身拿浴巾的时候,男人突然又轻按下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去,“后背还没有擦沐浴露,我帮你。” 柯清看眼简骁离,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乖乖的点点头坐下,背对着他,等待他为自己擦沐浴露。 女人的表现让简骁离的眉头紧蹙,但终究也没有说什么,一下一下的触摸着她光滑的肌肤,他有些心猿意马。抹着抹着,大手就向她的前面探了去,触碰着她的柔软,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传来一股燥热。 冲洗干净她的身体,他的吻就覆上了她的脖颈。突如其来的吻让柯清不由的一个激灵,身体有些微的颤抖。她努力的让自己压制住,但是昨天的噩梦让她无法忘怀,死咬着唇,眼泪无声的落下。下面的疼痛时刻提醒着简骁离对她的伤害,那些都是他的罪证,也让她对情事有了一些抵触。 沉迷其中的简骁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女人的反常,只是自顾自的吻着,一只大手滑入了水里摸索着。 “嘶……”突然被捏了一下让柯清更加感觉到了疼痛,忍耐不了发出了呻吟。 也是这一声,让简骁离回了神,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哪怕他再想,也没有心情继续了。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腰上,腿上,一片一片的淤青,有的已经开始泛紫,可见他昨晚的疯狂。 “疼么?”水下,简骁离一下一下的替柯清揉着,希望能缓解一下她的疼痛。 “嗯……”柯清点点头,是真的疼。他昨晚那么卖力,她若说不疼也是假的。昨天,她真的感觉要死在他的身下了。 简骁离没有说什么,给她擦好了身体裹上浴巾就把她抱到了外面的大床上。之后,简骁离就拉开床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终于,找到了。 男人跪坐在大床上,将柯清的双腿叉开,她还以为他又发情了,已经做好了就义的准备。却不料,下身传来一阵阵凉凉的感觉。睁眼,却看见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低着头在认真的给她上药。 瞬间,柯清的小脸就红了,被一个男人这么仔细的看着自己的私密,谁能无动于衷。这一下一下的,竟像是有意无意的撩拨,在他的手下,柯清竟然有了些微的反应…… “别……我自己来。”柯清试图放下自己搭在他肩膀上双腿起身,只是,腿还没有放下来,就又重新被男人扛了回去。 简骁离头都没有抬,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别动,否则我不保证一会儿给你上药的还是我的手,而不是其他什么。” 第023章 毁掉自己 简骁离的威胁奏效,果然,柯清躺好乖乖不动了。双手揪着床单,紧闭着双眼,依稀能看见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发颤。 “嗯……”嘴里偶尔溢出一句类似于呻吟的声音,让简骁离手下的力道加大了些。当初谢鸣给他这个药膏时是这么说的:喏,老处男,这个给你留着以防万一,万一那个女人被你做的起不来床可以用得上。 没想到,还真是用上了。 等到上完药,简骁离已经是满头大汗。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盖上被子,简骁离转身就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意外的发现女人再次睡着了。困死鬼投胎? 也好,睡着了她就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打开衣柜手指游走在每一套衣服上,选出一套中意的衣服套在身上。看着床上的女人仅露出的一张安静的睡颜,他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头浅吻,又与她的粉唇摩挲了好一会儿才舍得离开。 听到关门声,柯清才睁开双眼,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上。她如何还敢睡?刚才那个噩梦她就如身临其境,现在想想还是全身冒着冷汗。 梦里,她正在和路岑举行婚礼,偏偏不巧,简骁离带着一群人出现来阻止婚礼。简骁离说:如果你坚持嫁给他,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最亲的人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但是,她不信,她不信他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终究,他不都只是一个商人么?而她的幸福,就差那么一步了! 可是,就是因为她的不信,路岑的心脏正中一枪,直直的倒下。紧接着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水水,还有其他的同事。而开枪的是,正是简骁离这个恶魔。 她清晰的看见他露出嗜血的笑容,就像是一只狼露出了嗜血的獠牙在炫耀着什么。他连开枪的动作都是那么优雅,仿佛他杀掉的根本不是人。 看着天花板,柯清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在她的心里,恨不得将简骁离千刀万剐。她发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不惜去坐牢也要亲手除了这个人间祸害。 睡肯定是睡不下去了,柯清干脆起身,用床单遮蔽身体站在穿衣镜前。露出来的地方,锁骨处,大腿根全部都有那个男人留下来的痕迹。松开手,床单滑落到地上,看不见的地方更是触目惊心。 看着这副残破的身子,柯清不禁自嘲。这个男人不就是看上了她的身体,如果她把这副身体毁了呢?他是不是就厌倦了。 柯清的目光扫视着这个房间,寻找着她想要的东西。终于,在茶几上看到了一把水果刀。一步一步的向着茶几走了过去,紧紧握住刀柄。第一刀,她就扎在了自己白皙的大腿内侧。 身体上的剧痛并没有让她停止作践自己,拔出刀正当她准备扎第二刀的时候…… “啊!”一声尖锐的女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一惊,滴着鲜血的到掉在了羊毛地毯上,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原来,是女服务员奉了简骁离的命令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给她把午餐推进来,可谁料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不敢想象,如果她晚进来一会儿还会发生什么事。 “苏哥!苏哥!不好了,你快进来啊!”女服务员被吓坏了,转过身就跑出去喊一直守在门外的苏钲。 苏钲看见这一幕,也是狠狠的吃了一惊。先是因为柯清自残的行为,一个女人怎么会对自己狠到如此地步?再者,就是因为此刻的柯清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苏钲不敢觊觎,别过头捡起地上的床单盖在柯清的身上,然后把她抱到大床上,“快去给鸣少爷打电话来救人!” 女服务员没敢耽误,哭着就跑出去打电话了。幸运的是,谢鸣刚好有事情找简骁离,听说他在煌池酒店,正在赶过来的途中。要知道,为了方便出诊,他的车上至少有一个医药箱。 谢鸣给柯清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是唏嘘不已。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看不开?骁离看上她,她好好陪着他不就是了,至于这样? 他说什么柯清权当没听见,整个人就像傻了一般。即使已经痛得脸色苍白出虚汗,也没有吭一声。看来,只能把那个罪魁祸首叫回来问问了。这是及时发现了,要是发现不了呢?这个人也就失血过多而死了。她那一刀,正好扎在动脉上。 这个问题只能从根本上解决,一个人想轻生,其他人是拦不住的。为了避免下一次,必须彻底解决。而,解铃还须系铃人。 趁着谢鸣出去给简骁离打电话的空档,苏钲开口了,“柯小姐,能否求您一件事?” 这句话,让闭着双眼的柯清睁开了眼。不为别的,只为苏钲刚才看见她正派的样子,还有,那个“求”字以及他谦卑的语气。抛开简骁离不说,柯清对苏钲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不错的。 苦笑一声,柯清开口,“求我?我这个样子你看我能帮你什么?” “柯小姐,无论您怎么认为少爷,我都看的出来少爷对你是不一样的。您的话,对他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我想求您劝劝少爷饶了我妹妹苏昕吧,至少,留她一条命。”简骁离对柯清的不同,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苏钲跟了简骁离那么多年,恐怕是最了解他的人了。苏钲为人实诚,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对妹妹的疼爱也是无人能及的。 柯清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苏钲的后半句话上。什么?!简骁离会因为这件事情要了苏昕的命?!蓦地,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昨晚的梦境!他真的可以疯狂到杀人! 柯清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钲,虚弱的开口,“他真的会杀了苏昕么?” “是苏昕自己不争气,怨不得别人。”苏钲叹了一口气,也是怕柯清会更加反感简骁离。按照简骁离的手法,能让苏昕不受折磨的死已经是仁慈了。 柯清惊讶苏钲的语气,仿佛一点都不怪简骁离,反而是苏昕罪有应得,“那你还来求我做什么?” “作为她的亲哥哥,我只是想对得起泉下的父母。”苏钲的喉咙梗了梗,神色难辨。 “如果简骁离杀了苏昕,你会恨他么?”柯清是从心底好奇这个答案,苏钲对简骁离唯命是从,会因为苏昕和简骁离翻脸么? “不会!少爷是我和苏昕的救命恩人,早在几年前,我们兄妹的命就是他的了。”苏钲坚定的摇摇头,满脸的真诚,没有说谎的神色。 柯清诧异,原来是这样。尔后,她无力的闭上了双眼,语气更加虚弱,“苏昕是为了帮我,如果我能帮忙,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谢谢柯小姐,如果少爷肯留苏昕一条命,我甘愿为您做牛做马,除了背叛少爷。”苏钲恭敬的鞠了一躬,就要往外走。 柯清万万没有想到,苏钲竟是如此的忠心耿耿,就连简骁离要杀苏昕,他都不会背叛简骁离,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恩情?作为一个恶魔,他简骁离能有这样的心腹,也是他的福气了。 苏钲走到门口,顿住了脚步,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对柯清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柯小姐,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而你一直坚信不疑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不止是苏钲,就连谢鸣都看出了这两人今生的纠缠。既然帮不了什么,那就尽量让他们少走些弯路,不至于让他们站在对立面。 只是,苏钲的话柯清若是听明白了还好,若是听不明白呢? 反复思索着苏钲的话,柯清才要开口问问,却发现苏钲早已出去了。多年以后,她不禁想,如果当初多注意一下,她和简骁离还会经历那么多波折吗?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正当柯清迷迷糊糊快要沉睡之际,“嘭”的一声,门被一道很大的力道打开了。 柯清试图睁开眼,奈何眼皮就像是灌了铅,无论如何也睁不开。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双大手死命的掐着,“真是本事了?还想自杀?” 来人如此气势汹汹,不是简骁离,又是谁? 第024章 想死?成全你 自杀?谁要自杀?谁说她要自杀?她不过是想毁掉这副吸引他的身子罢了…… 当然,柯清并不知道自己那一刀正好扎在自己的动脉上。(..info好看的小说) 简骁离如此大的力道,她虽然睁不开眼,却也睡不下去了。用尽力气从被子里伸出自己的双手,试图拿掉简骁离的双手,“我没……没自杀……” 奈何,她的力气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简骁离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柯清说什么?猩红的双眼此刻都是骇人的目光,这个女人竟然要自杀?!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她不是在乎她的母亲么?!怎么会想到要自杀?! 刚刚,就在他的车刚要停进煌池别苑的车库之时,副驾驶上的电话就疯狂的响了起来。听着电话里谢鸣告诉他的一切,他竟然有一瞬间的窒息感。 “自杀”两个字在他心头重重一击。有那么一瞬间,他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死了之后的事情。 甩过车头,银白色的玛莎拉蒂箭一样的飞了出去,若是在这个时候给车子插上翅膀,简骁离完全有能力让它飞起来。没有翅膀,车子就已经接近飞了。 一路疾驰,闯了多少个红灯他不记得了,超了多少车更是数不胜数。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立刻见到这个女人,见到还会呼吸的她!尽管谢鸣已经告诉他柯清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他还是坚定的认为眼见为实。看不见,心里总是不踏实的。 “不怕死,是么?”简骁离都要被气疯了,大手一挥,床头的台灯就摔在了地上,玻璃质地的灯罩在地上裂开,碎片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简骁离随手抄起一块,强行塞进柯清的手里,“要死就死在我的面前!拿着,狠狠的往脖子上划,一下你就得逞了。”烦躁的他,恨不得掐死这个倔到死的女人。 宁愿死也不和他在一起,是么?那好,他就给她这个机会!只要她还剩下一口气,她就要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就算死了,就算他随便找个地方把她埋了,都不会让死去的她和路岑再见。 简骁离力道大的,都没注意自己手也被碎片割破了。和柯清的手接触着,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手在滴血。 突如其来的一阵血腥味让柯清骤然干呕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不论是脸颊还是唇瓣,都看不出丝毫的血色。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迫使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好难受……” 一句话说的有气无力,却让简骁离的火气消了一大半。对上她的那双纯净的眸子,他才渐渐地冷静下来,也是这样,才感受到她滚烫的体温。她发烧了! 这个女人,明明自己的体质就不怎么样,还那么爱折腾! “谢鸣!谢鸣!她发烧了,快来治病!”简骁离对着房门大喊一声,坐在套间外面的谢鸣就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刚才他不是没有听到里面暴动的声音,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倒是看清了。(..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他说什么估计这个疯狂的男人也是不会听进去的。 他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哟,人性回归了?”谢鸣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屋里惨不忍睹的一幕,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啧啧啧,瞧你,把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折腾成这样。” “少废话!赶紧治病。”简骁离未受伤的手一拳砸在谢鸣的胸口。 “得得得,我看你也的手也伤的不轻,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吧。”谢鸣扫了一眼床上难受的柯清,若有所思的看着简骁离。 简骁离径自走到床边坐下,“不用,先给她治病。”一句话,说的坚决。 的确,谢鸣知道,这点伤对于简骁离来说就是小伤,小的不能再小了。 谢鸣失笑着摇摇头,打开医药箱给柯清注射了一针,还包扎了一下她手。索性掌心内只是一些小伤口,不深,也没有大碍。 柯清再次睡了过去,谢鸣替简骁离包扎好了两人就到了外面的客厅沙发上坐下。 “瞧把你紧张的。”谢鸣递给简骁离一支烟,邪邪的调侃。 简骁离的身躯陷在沙发内,点燃了烟,深吸一口,“你说,是不是女人的脾气都那么倔?这段时间我尽量都依着她,为什么她还是想跑?” “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不敢在海城待了,和路岑更是不可能了,为什么不让她走?”谢鸣幽幽的吐着烟雾,一句话说的意味不明。 偏偏也是这一句话,竟让简骁离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他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奈何,最终都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他就是想禁锢她,她越想走,他就越想圈住她。如果她是万变的孙猴子,那他一定就是那个如来佛祖。 “这个女人,和我家笑笑的性子其实挺像的。当初小丫头死活都不跟着我,后来我强掳了。虽然现在挺甜蜜的,但总觉得过去那段日子挺对不住她的。”谢鸣叹了一口气,仿佛回到了他和韩笑的从前。哪怕孩子都有了,他总觉得他们还是像热恋时的样子。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爱情,不也是这个道理? 简骁离并没有仔细听谢鸣的话,而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问题之中。不可否认,初尝情欲的他对于柯清的身子真是爱不释手。他缺个女人,她正好误打误撞的填补了这个空缺,难得他不会厌恶这个女人的身体。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就是因为这个! 简骁离才要开口,谢鸣已经抽完烟站起身,“我先回去,明天我再来给她打一针顺便换下药,差不多就没问题了。”本来还找他谈些事,看样子,他也不会有心情了。 这么一折腾,都下午三四点了。不能让她再睡了,一天没吃东西,再不吃,身体该吃不消了。 简骁离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去到客厅翻阅资料去了,专门让一个服务员端了一些有营养适合病人吃的东西进来。柯清的手上还有伤,只能让服务员喂她。 扫视了一眼卧室,简骁离不在,她也放松了许多。 吃过饭,她就又睡下了,身体疲乏的厉害。 简骁离忙完,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洗了个澡,就上床准备睡了。怀里空空的,总是有些缺失,轻轻的捞过女人柔软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汲取着她的体香。 由于她背对着他,他以为她一睡着。 哪知,就在他刚要阖眼的时候,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沙哑,有些无力,“我想求你一件事。” 简骁离微怔,女人的态度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求他什么?放了她?休想!想到这里,他搂着她的力度又大了些,“说!” “不要伤害苏昕。我以后绝对不跑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柯清一字一句说的极为认真。就算她不要求他放过苏昕,她也是没有自由的。如果他答应了,她还觉得自己积德了。 原来,他的要求是这个。简骁离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好!”只要苏昕不再惹事,不动她就不动她,好歹,她是苏钲的妹妹。总之,还是这个女人的话愉悦了他。 柯清惊诧于简骁离答应的如此痛快。不过,她也不会相信苏钲说她之于简骁离是不同的。难不成,这个恶魔还爱上她了?她才不信。同样的,她更不会爱上他! “明天我们就回家,你母亲我已经派人送走了。”简骁离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句话。可就是这句话,犹如惊雷,让柯清睡意全无。 第025章 女人,学精了! 他要把她的母亲送到哪里去?柯清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再次翻腾了,腾地一下从简骁离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坐起身,“为什么要把我妈送走?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简骁离很是意外柯清会有这样的反应,想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抚道,“你别激动,是我没有说明白。我从国外请了医生,现在在谢鸣医院,你妈也在那里。” 对于简骁离的耐心解释,柯清冷静下来之后很是意外,躺下之后缩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呢喃,“误会你了。” 她想说“谢谢”,可是那两个字就像是堵在嗓子眼里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没办法,他恶魔的形象已经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对一个把她害到如此地步的恶魔说“谢谢”,她怎么做得到? 闻言,男人放在柯清肩上的手顿了一下,他开始还以为她都懒得回答他了。就这样,柯清像以往每晚一样,被简骁离裹在怀里睡了一夜。 这种感觉,起码简骁离不反感。他觉得,如果她以后真的听话,留她在身边待很长一段时间也说不定。 翌日,两个人回到了煌池别苑。(..info) 两天的时间,这幢富丽堂皇的别墅并没有什么改变。唯一不同的是,苏昕不见了,母亲也离开了。 柯清并不怀疑简骁离的话,他既然答应了不会伤害苏昕,那么他就一定不会。对她,他做什么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他顾忌过谁?而且,苏钲没有再找过她,应该是过去了。 这件事,两个人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简骁离照常每天上下班,只是回来的次数渐渐多了。甚至于,午饭的时间都回来。而每天晚上,也都是极致的纠缠,没有一天间断过,除了柯清腿伤的那段日子。 这天,柯清和简骁离对坐在很长的餐桌上用餐。这段时间,柯清的话越来越少,也不吵不闹。真是像她说的那样,简骁离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子的柯清,让简骁离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放下筷子,“你递给公司的辞呈我已经找你的上司要过来了,明天开始去工作吧。”这样的女人说不出什么特别的不同,但他就是不愿意看着这样的她,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犹如个木偶。所以,还是让她去工作吧,一直闷在家里早晚憋出病。 柯清的手顿了一下,继而给自己盛起一碗汤,然后才垂着眼皮说道,“不了,你每个月给我五十万,我没有工作的必要。” “你不是喜欢这份工作么?”简骁离的眉头拢起。 柯清沉默了一会儿,喝一口汤才道,“工作不也是为了生活?你包养我给我足够的钱,够了。这汤还不错,给你盛一碗?” 她一定要把自己说的那么贱么?她就是存心堵心他,是么?他还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一个女人而已。他现在看上她的身体才留着她,一旦有更好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丢弃。 这么想着,简骁离“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起身,“那你就不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哭丧给谁看?”耐心用完了,他还是那个倨傲,冷漠的简骁离。 说完,就上了楼。餐厅里,只剩下许管家还有几个小保姆。 “柯小姐,你还要用餐么?”许管家对这个柯小姐一向没什么好印象,少爷看上她她乖乖从了就是,何必一次次的惹怒少爷?少爷都被她气得不吃饭了,她竟然还坐在这儿。 柯清抬头,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他说不让我吃饭了么?”她听简骁离的是因为迫于压力,不得不从?难道她已经落魄到连个管家都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的地步了? 柯清平时待人和善,即使不怎么说话,对待保姆也都是平易近人的。难道,真的是人善被人欺? 许管家没有料到柯清会有这样的反应,竟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许管家是不敢造次的,她甚至比夫人还要了解少爷,少爷对待柯清的不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柯清继续吃饭,直到机械的把自己的胃里填的饱饱的,才走出餐厅。 抬头望了望二楼的主卧,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暂时不要上去了。这些天,她也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是不会对她动手的,他对她的不满,只会在床上报复的淋漓尽致。一会儿他兽性大发了,遭殃的不还是她?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最近的娱乐新闻。她是个负责任的经纪人,对手底下的明星都是尽职尽责的。虽然现在不能带他们了,她还是会关注,也许,这就是职业病。 殊不知,这时楼上卧室里的男人已经几近疯狂了!刚刚回到卧室他就冲个了澡,准备晚上好好给她点教训!没想到,这都两个小时了她还是没进来。 女人,学精了! 他这副样子,总不能像个饿狼一样下去抗人吧? “滴滴!滴滴!”柯清的手机响了:滚上来! 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做好被狠狠蹂躏的心理准备,看看二楼紧闭的主卧门,柯清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她的眼底平淡无波,面色更是平静的惊不起一丝波澜。这些天,她看开了,用一颗麻木的心承受本不能承受的一切! 刚拧开门把踏进房间一步,她就感觉从床的方向刮过来一阵疾风,紧接着整个人落到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嘭”的一声,门被合上,她瘦弱的小身板儿就被挤压在了男人的胸膛和门板之间。 男人就如中了魔一般,在黑暗中对着她上下其手,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题外话------ 不好意思,更晚了! 有木有发现,我儿已经渐渐学乖了捏? 第026章 她的主动,他的转变 柯清躲避着简骁离啃噬一般的热情的吻,双手撑在简骁离健硕的胸膛,微微喘息着说,“去床上吧。” “亲够了再说。”简骁离说完,铺天盖地的碎吻再次落在了柯清的眉、眼、鼻尖、脸颊,最后是唇瓣。与其说这是亲吻,倒不如说这是一场掠夺。夺不走心,就直接夺了身体。 柯清也是个成熟的女人,对于这种事,自从和简骁离纠缠开始的那一天,倒也不怎么排斥了。正常人,正常需要。慢慢的回应着简骁离的吻,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微仰着头。貌合神离的他们,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配合的默契十足。 她想,这么做,一会儿她也不会吃太多苦头。殊不知,她的大胆回应,只会更加激发男人的情欲。 大手不住的在女人的腰间摩挲,很快,他就不满足于这样了。大手从女人衣服的下摆探进去,柔嫩的触感让他差点把持不住。大手上移,一把把文胸推了上去,就覆了上去。 “嗯……”柯清的嘴里忍不住呻吟出声,不可否认,男人的挑逗技术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服么?”简骁离暂时放过那被他汲取的红润的唇瓣,一口叼住女人的耳垂含在嘴里。 柯清像只猫咪一样眯着双眼,迷离的目光落到简骁离的俊脸上,一只纤手轻轻的贴合在他的颈窝处摩挲。极致的触感像过电一般酥麻,简骁离差点就失了心神。这样的女人,是他乐意见到的,她已经用行动回答了自己。 “妖精!”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简骁离拦腰抱起柯清就走向了大床。 每次男人心急的时候,都顾不得让她去洗个澡。柯清不禁想,这个男人真的有洁癖么? 男人犹如个帝王俯视着身下的女人,灵活的双手很快就褪去了她的衣服。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内裤。大手往下探去,嘴里不断暧昧的呵着气,浅吻着她的唇,“你真敏感!” 虽然他们之间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每次简骁离说出荤话,柯清的脸都像快要滴出血一样。正在简骁离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柯清的唇就贴上了他的,凉凉的。是否,冷情的人唇才是凉的?他,不就是么? 今晚女人格外的主动,不过简骁离已经不再考虑那么多了。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她! 他不能再忍了,而她,似乎也为他准备好了,更像是邀请他一起共赴云雨。 …… 余韵还未褪去,男人趴在女人的身上粗喘着。 “我想去见见我妈。”几天了,柯清一直没有和柯心平联系过。她和简骁离提过,但简骁离只是说这段时间柯心平谁都不能见,以免影响治疗的情绪,这也是那个医生交代的。 但是,不亲眼看看,她总是不放心。 “不行,还不是时候。”简骁离眉间微拢,翻身到床上连带着柯清的身体一起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大手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 不能见,好吧,那就退一步,“那我打个电话呢?” 简骁离深色复杂的看着她,“今晚你那么主动,只是因为这件事?”他就说这个女人的性子不是那么容易磨没的,刚刚在楼下还一句话噎死他的主儿,怎么进了房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即便事实如此,柯清也知道她定是不能实话实说的,摇摇头,下巴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不是……” “不是?那再来一次怎么样?”男人嘴角挑起抹坏笑,说话间大手已经来到了女人的敏感处。这话,他当然不是用来询问的,而是说来就来,完全没有给女人回答的时间。 又一次,这一次女人是真的瘫软无力了,连嘴皮子都懒得动了。就任由她抱着自己洗澡,在自己身上吃豆腐,然后被重新抱到大床上被他裹在怀里睡去。 朦胧中,她似乎听见男人在她的耳边低喃,“睡吧,我想办法让你看看你的母亲。” 这段时间下来,柯清已经习惯了男人霸道的禁锢她睡觉方式,她在他怀里怎么动都可以,唯独不能逃出他的怀抱。而男人对她态度的转变,她也是有感觉的,似乎更加让她在这个冰冷的房子里更有地位了一点。 不过,无论他怎样变,她都是没有变的。那种痛彻心扉的伤害,她怕是这辈子也忘不掉了。而她现在的不反抗,也只不过是怕了他的处事方式。最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自己的母亲还在他的手里。 她没有一刻是不想摆脱这个恶魔的,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她就不信,他真的会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一辈子。 男人宠你的时候会把你送入天堂,但一旦你违背了他,恐怕下场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惨。这种男人,太可怕了!更何况,他们之间没有爱,不过是一个出钱一个出身体罢了。 ------题外话------ 一大早起来码字,谁让人家打字龟速!桑不起~ 这肉么,有些含蓄哈!没滴办法,审核严打,不敢写滴太那啥啊~ 亲们如果觉得这文文还不错滴话,记得推荐给朋友哦~ 第027章 决定爱上他 第二天柯清醒来的时候,床边又是空空如也了。也对,他们只是在晚上的时候才会需要彼此,白昼,还是不见最好。 这段时间,柯清因为要养伤,吃的都是简骁离让人准备的有营养的东西,身上倒是有些肉了。她原先偏瘦,现在有点肉肉倒是恰到好处。想到这里,她不禁暗嘲,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好,呵呵。只是,她到如今都不稀罕,她宁愿过那种自给自足的日子。 四位数的衣服穿在身上并没有让她觉得多么的出彩,高档化妆品似乎也没有让她本就出彩的面容更加怎样。她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就好。简简单单的爱情,踏踏实实的男人,肯勤奋努力,如此便好。心紧紧绑在一起的两个人,不怕过不好日子。 如今一来,她和路岑是真的无望了,路岑应该找个比她更好的。如果真的能离开,她要选个安静的城市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忘掉现在经历的一切。 柯清的生活千篇一律,吃饭、睡觉、看娱乐新闻,甚至,都不怎么去花园里走走。也不觉得要发霉,没有心情什么事都懒得做。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简骁离今天中午竟然没有回来吃饭。也罢,不会不是更好?吃过饭,柯清就上楼打算休息一会儿。感觉刚睡着没有多久,她就做了一个梦。梦中整个人被悬空了起来,整个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随时都有掉下悬崖的可能。 命悬一线,她抓住了一根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枯树的树枝。只是……这根树枝好软…… 眼看着树枝就要断裂,她吓得一身冷汗,惊醒了……整个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睁开模糊的双眼,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目光拉长,男人的整张俊脸都落入了她的眼底。(..info无弹窗广告)原来,是他把她抱了起来。不过,他要抱她去做什么? 看着女人的反应,简骁离大概知道她是做噩梦了,不然不可能刚才攥他衣领攥的那么紧,“做噩梦了?” 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传入耳朵里,柯清清醒了一点,点点头,“嗯。去做什么?” “去三楼给你看个东西。”他似乎特别喜欢吻她,刚说完,吻就落了下来,厮磨了一会儿,才打开门走向了三楼的放映室。 与其说这是一个放映室,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小型影院。简骁离几乎没什么时间来这里看电影,它只是一种奢侈的点缀。 把柯清轻放在柔软的皮椅上,简骁离就去前面把一盒录像带放进了放映机。 巨大的荧幕上马上出现了一副画面,画面里,一个中年妇人被一个护士搀扶着在花园里散步。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她也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这是她最熟悉的背影了。 死死的盯着屏幕,柯清丝毫不敢懈怠。慢慢地,镜头切换,柯清看见了柯心平的正脸。她的面色好像好了很多,只不过从她的眼睛可以看出,她还是看不见。 看起来,她的心情也不错。 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呼……母亲没事她就放心了。 录像时间不是很长,很快就到了尾声。 还在愣神的状态中,简骁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谢鸣说你母亲恢复的不错,只是治疗期间不允许探视。倒不是什么治疗方法见不得人,是那个专家的问题,算是怪癖吧!” 难得的耐心解释,简骁离自己都出乎意料。老实说,他其实挺想带着柯清过去看看的,但是又怕那名专家因为这个问题拒绝给病人治疗,也就因此作罢了。他是有权有势,但是却都是问心无愧,通过正当途径的。 “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治疗好?”柯清慢慢地转过头盯着简骁离,渴望着他的答案。 简骁离却只是耸耸肩,“因人而异。总之,我保证你母亲一定会康复的。” 柯清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男人,时而天使,时而恶魔,她捉摸不透。顺着他,顺着他,这是她昨晚一直告诉自己的。逆着他走不掉,那就顺着试试。顺着他,他就没了新鲜感,也就厌倦了她。逃不掉,就让他主动放了她。 每一个能试的办法,她都不想错过。 正当简骁离以为柯清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柯清的嘴角带抹温柔的笑,看着她,“谢谢……” 这一次,换做简骁离迟钝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视觉也出现了问题。 回过神,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抱起柯清就又回到了卧室。 拥着女人躺在床上,“还没睡醒吧?这下你可以安心的睡了。” 发现男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柯清窝在她的怀里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微微皱眉,“你陪我睡?不用去公司上班?” 男人的大手一下一下的顺着女人的长发,有些心猿意马,“今天没什么事,在家陪着你。” 真的没什么事么?明明有各种文件要签,各种会议要开。只是,听到女人这么说,他是真的想要留下来。 柯清“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心里巴不得他快走。 “简少,我有件事想说。”想了想,柯清还是说了出来。既然决定要演戏,那就要演得真实一点。 闻言,男人微微皱眉,抬起她的脑袋让她与自己对视,唇贴着她的唇低语,“叫我骁离。”自从她逃走不成功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那么叫过他。 当初柯清之所以叫他骁离,不过是让他对她减少戒心,也不是真心实意要那么叫的。现在,既然他要求了,她必须得顺着他,叫他骁离。 男人都是有征服欲了,你越是顺着他,也许他就厌烦了。 “骁离,我想去你的公司上班,好不好?”柯清的一只手搭在简骁离的腰身上,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男人。 “怎么不去星际传媒了?”男人的目光闪烁,对于女人的这个要求,他还真是没有想到。 柯清撇撇嘴,“出来了,就不想回去了。况且,我想多点时间陪着你。”女人把玩着男人衬衣上的扣子,蛮认真的说。 这话,让简骁离更是一惊。昨天的她对他还是冷淡无比,怎么一晚上就这样了? 似乎知道男人在想什么,柯清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转变的那么快。上一次逃走,是我不死心。但是,现在我死心了,跟着你就好好跟着你。而且,这些天,我能看出来你对我和我妈是真的好。或许,你永远给不了我一个名分,但是我却不想和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在一起。所以,我想只要你继续对我好,我们相处的时间再多一点,我会慢慢爱上你的。” 如果说女人的前半段话还让男人不舒服,后半段却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多少是有触动的。这恐怕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柯清对他说的最动听的话了,她真的决定爱上他? “可是,我不会爱你。等我厌倦了你,也许就会让你离开。不过,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花一辈子。”简骁离的拇指摩挲着柯清的下巴,同样也是认真的说道。 殊不知,不久后,口口声声说要爱的女人没有爱,而这个说不会爱的男人却爱的一塌糊涂。 柯清的这段话,在多年以后还萦绕在简骁离的耳边。 “既然决定爱你,无论结局怎样,我都不后悔。离开,我也会让你看见笑着的我。”是的,离开她一定会是笑着的,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也是男人的这番话,也让她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这个男人是爱不得的。 “好!明天跟我去公司,做我的生活秘书。”简骁离唇角微勾,在柯清唇角一吻。男人的征服欲,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柯清笑靥如花,似乎很高兴男人能够同意。 “跟着我就好,其他的不用管。”男人说的笃定,笑容意味不明。 柯清微微皱眉,“这么简单,我想为你做些什么。”如果只做个花瓶,估计要惹来不少闲言碎语。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你要做的就是在我想要你的时候,就给我!”简骁离含住柯清圆润的耳垂,暧昧的在她耳边呢喃,大手也滑了下去解开她的衣服。 ------题外话------ 目测,未来几章都会很有爱哦~ 这一章有木有暖化了你们的心?亲们冒冒泡嘛~ 咱们清清的那段话深情不? 第028章 制服誘惑 很是担心自己第一天上班就会迟到,潜意识里柯清告诉自己不要醒的太晚。(..info)这几天的养猪生活,已经把她以前六点准时起床的生物钟彻底颠覆了,每天自然醒的时候最早也是七点半了。 不过,说要早起,果然是早早的就醒了。由于窗帘是深蓝色的,她并不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但是她却看到了床边柜子上的闹钟,竟然才四点钟。 如果她要起床,先不说背后的男人把她搂的死死的,这么早的天她起来去做什么?叫大家起床? 算了,还是继续睡吧。揉揉惺忪的睡眼,侧身压着的胳膊有些麻,转了转身体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柯清才打算再度闭上眼睛。 刚闭上眼睛有一秒钟么?就听到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际晕开,“醒这么早?”大手搭在她的腰际,也开始不安分的摩挲。 柯清是知道简骁离浅睡眠的,但是不知道这么细微的动作也能把他吵醒。 知道男人都会在清晨的时候兴奋,但是这么早,昨天很晚才睡,这个男人难道不会累么?为什么阻止他接下来的恶行,柯清干脆翻个身正对着他,一只手抓住他作恶的手臂,“我怕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跟我一起走,谁敢说你迟到?”似乎感觉到女人的些微抵触,简骁离手下也没了动作,倒是唇一直紧紧的贴着她的摩擦。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说我恃宠而骄啊,所以还是安分守己的好。”柯清挪开自己的唇,在简骁离刚毅的下巴上落下一吻。 男人挑起女人的一缕头发玩弄着,搔搔女人的耳朵,眉眼,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我很宠你么?”宠么?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怎样算宠。 闻言,柯清的目光黯淡了一些,低低的开口,满是没有自信的语气,“算是吧,至少没听说过你身边曾有过其他的女人。所以,肯定也没有像对我好一样对其他的女人吧。” 觉察到了女人的情绪,简骁离反常的没再强调什么,她好像真的是变了,变得以他为中心,不再是那个倔强的她了。难道,女人决定爱一个人了都会这样么?她以前对待路岑也是一样的么? “你说的对,目前为止,你是我唯一的女人。”两人前额相抵,好似他们真的是相濡以沫的夫妻那般。 “所以啊,这就够了。”说着,柯清小鸟依人般的圈住简骁离的腰身。“不过,我还是希望在公司你能一视同仁,即使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要对我纵容。” 简骁离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柯清,点点头,然后不着边际的问道,“柯清,你希望我爱你么?” 对于男人的话,柯清先是一愣,眼里也都是吃惊,看不出一点厌恶,“我不奢望,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对我好,我就知足了。”柯清的眼中满是真诚,真的是一个懂得知足的女人一般,笑容也很是好看。 “你是什么身份?”简骁离挑起女人的下巴,啄了下她的唇。 柯清状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契约情人,这个词准确么?” 看着男人突然变的有些烦躁的脸,柯清又急忙补充了一句,“至于契约的有效时间,你说了算!你让我留,我就留,让我走,我也不会给你制造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这样宽容的态度,倒是让他有些烦闷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宽容,也或许是因为她的那个“契约情人”。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哪怕是我不要了,也不能跟了别人。简骁离从来都是这样霸道,何况,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紧紧的被简骁离禁锢在怀里,男人的话让她的心里有些惶恐。但愿,他说的不是真的。 “嗯,我是你的。”柯清乖巧的窝在简骁离的怀里,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巴附在他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只是,简骁离看不见,她眼里的慌乱还有嘴角的苦涩弧度。 “再睡会儿,到了时间我叫你。”简骁离一下一下的拍着柯清的后背,不经意的动作颇有些哄孩子的意向。 也是这个动作,让柯清有些哭笑不得。偏偏,她果然很安心的再次睡着了,也难得的没有做噩梦。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的身躯真的很能给人安全感。 如果他不是个恶魔,一定会更吸引女人的。 如果他一开始就这么对她好,她也许真的会爱上他也说不定。 只是,一切都没有如果。他是个恶魔在她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而他对她的好,也不过是最近才开始。 这个回笼觉,柯清一下就到了七点半。意外的是,醒来的时候男人还在身边,揉揉睡眼,“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 “怎么不叫醒我?”柯清“腾”地想坐起身,只是刚起到一半,就被男人强有力的胳膊弹了回去。 “你是我的生活秘书,跟着我就好,不用像他们一样按时上班。你只要在我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出现。”简骁离蛮认真的说。 他如此坚持,柯清也不再说什么。二人一起下了楼,吃过饭就去了公司。 柯清特地挑了一套职业套装,高绾起的发髻在脑后,鬓角的两缕头发垂在脸颊两侧。这样打扮的女人,别有一番韵味,简骁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简骁离今天没有自己开车,是让李叔开了黑色宾利mulsanne送他们去公司。 后座,柯清的双手紧紧的交扣,她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去简?行工作,现在真去了还有点紧张。也正因这个,她并没有注意到简骁离一直盯着她的狼性目光。 “很紧张?”男人却发现了她的紧张,大手覆在她的手上,微微收拢。 柯清转过头,咬着唇点点头,“我没做过秘书,更别说是生活秘书。所以……我怕做不好。”她如实说道,确实,她毕业就去了传媒公司。对于这样非专业的工作,刚接触难免会手生的。 “不用怕,该做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很简单。”简骁离呵着气在柯清的耳边。 这话对柯清来说,确实是起到了安抚的作用,不过,耳边的酥麻感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的一抖。 柯清点点头,认真的看着男人,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她还算饱满的胸部。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这话,柯清完全是下意识的问出来的。也是在问出来,才反应过来简骁离的那种眼神,那是他在情事上独有的眼神。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玩儿法叫做制服诱惑?”说话的同时,简骁离刻意的轻舔了一下柯清圆润的耳垂。 ------题外话------ 温馨不啦? 哈哈,我是亲妈吧?够意思不? 第029章 楚楚可怜的女人 听到简骁离暧昧的话,柯清精致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这个男人,正如他自己所说,也是外界众所周知的,他明明没有过女人,为什么却如此老练?难不成男人都是无师自通? 而且,更让柯清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和她在一起都像是一头饿狼?眼睛里都泛着狼性的绿光。 还在这么想着,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柯清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覆上看一只大手,眼看着就要解开她胸前白色衬衣的扣子伸进去。下意识的,柯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还在开车的李叔。呼……还好,李叔一直在认真的开车,没有头盔。不过,看他有些窘迫的表情,多少还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吧。 “别这样,一会儿就到公司了,让别人看见不好。”柯清抓住男人作恶的大手,却怎么也躲不开他落在她耳廓的亲吻。 一阵阵酥痒的感觉传来,敏感的她说话有些变了声调,“前面有人看着呢。” “不怕……你是我的女人,我们做什么天经地义!”说话间,男人扳过女人的肩膀,吻也落到了她的脸颊、脖颈。 “嗯……不要这样。”柯清双手抵在简骁离的胸膛,不让他贴近。她可没有想过要和他来个车震,更不要说还是现场版的车震。 “李叔。”简骁离继续吻着柯清,一只大手握住她的两只小手,另一只手拍拍驾驶座。 “是,少爷!”李叔似乎特别懂得简骁离的意思,单是一声称呼他就会意了,也许是因为在特定的情况下吧。 慢慢地,前后座的隔窗就落了下来。这样,就更有利于男人施展他的兽行了。 这下,柯清的小脸儿是真的快要滴血了。前座上是一个可以年龄大的可以做她父亲的人在开着车,他竟然还为他们这种行为提供便利条件!没脸见人了! 男人干脆轻松的提起她的小身板儿,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以便更方便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柯清穿的是职业套裙,跨坐有一定的难度,简骁离干脆一把将她的裙子撩至大腿根处,大手不断的摩挲着,“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觉察到了简骁离身体明显的异样,柯清有些坐不住了,扭动着,为了让自己的身体不倾斜,双手死死的扣在男人的肩膀上,“别……别这样,求你了……”柯清颤抖的声音有些哽咽,在这样下去,她就真的受不住了。 最主要的,是她根本不想来一场真人秀! “别动!”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来,就算他本来没想怎样,只是逗逗她,但是她再这样动下去,他就不敢保证只是挑逗这么简单了。 反应过来男人话语里的意思,柯清立刻不敢在动了,只是她实在被硌的有些难受。想起来吧,衣服还不方便。 眯着猫儿一样的双眼,目光湿润的看向男人出众的俊脸,目露乞求。 “吻我一下,我就不继续了。”男人收紧放在柯清腰间的大手,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衣布料感受她细腻的肌肤。 受了他的威胁,为了不让他继续,柯清豁出去了,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唇就贴上了男人的薄唇。本来她只打算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却在刚要离开的时候被男人扣住了后脑勺,有力的舌尖探入了她的口中,深深的汲取着。直到吮吸够了,才微喘着放开,把她抱到自己的旁边坐好。 被放行的柯清赶紧坐好,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发型。视线不经意扫过男人的下身,小脸儿上刚退下去的潮红再次浮现上来,迅速别开目光。 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女人羞红的小脸儿,唇角不怀好意的一勾,“我不继续了,但是这个你总得给我解决了吧?”说着,男人指指自己的腿间。 “怎么解决?”在情事上还处于幼儿园阶段的柯清并不如简骁离这个大学快要毕业的男人懂得多,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意思。 “用手。”说着,简骁离拉过柯清柔弱无骨的小手伸往自己的胯间,想象着自己被它紧紧包裹住的销魂感觉。 听完男人的话,柯清挣扎着要抽回自己被他紧紧握住的手,“不要!” “不要?”男人挑着眉,并不松手,“那好,不是手就换刚才那个地方!”说话间,大手已经向女人的裙底探去。 试图和这个男人较量,柯清似乎总是最后妥协的那一方。如果总有一个地方要牺牲,她宁愿选手。 看着男人拉开裤链,握着她的手缠了上去。柯清不自然的别过头望向窗外,只是把自己的手交给男人。速度越来越快,随着男人呼吸的加重,直到最后一声沉闷的低吼,结束了…… 男人很满足的给她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自己的身上,嘴角拉开一抹弧度。 这时,宾利也已经停在了简?行的门口。简骁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下了车。柯清打开门,也跟了出去。 谁能想象到,刚才就是这个现在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男人逼迫着她做她不想做的事?而现在,他神清气爽的走在前面,就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柯清紧紧的跟在他后面,即使脚上踩着黑色高跟鞋,也并没有影响她的走路速度。一年的职场生活,早已让她习惯了这样的鞋子。就算让她踩着这么高的鞋子跑,估计都是不会崴脚的。 “总裁好!”简骁离的出现,吸引了底层大厅所有女人的目光。对于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公司,他永远都是一张冰山脸,对于别人的问候,甚至都不曾扫一眼。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距离感,才更加让全公司上下的女人对他仰慕万分。被意淫,也是常有的事情。 咦?今天总裁的后面怎么跟了一个女人?是他的女人?不是吧!从来没听说总裁有女人啊!而且,看这个女人的着装,应该也就是个秘书一类的人吧!谁不知道总裁对什么女人都不感兴趣,哪怕这个女人姿色好了那么一点。 这么一想,大家的心就宽了,继续目不转睛盯着简骁离,直到他进了电梯,连个背影都不剩,还死死的盯着紧闭的专用电梯门。 柯清是一路跟着简骁离进电梯的,尽管知道这是他的专用电梯,但是不跟着他她又怎么知道总裁办公室在几层?硬着头皮就跟了进来。 只是,电梯门刚一合上,她就后悔万分了,恨不得电梯门再次打开,然后跑出去。 就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简骁离高大的身躯就压了过来,然后把她挤到一个角落里,热情而又炙热的吻遍及柯清的眉眼,鼻尖儿,耳朵,最后是双唇。 “唔……”柯清抗拒着,这可是电梯,万一一会儿到了指定楼层电梯门打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可是,她的力气又怎么能抵得过男人呢?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他吞噬一般的吻,直到她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被吸干,男人依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大手也覆在了她的胸前。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男人迅速的放开了女人,舌尖舔了下唇角,表示意犹未尽。就在他俩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准备出电梯的时候,不巧,正好看见一个女人直愣愣的站在电梯前,满眼的不可置信。 男人神色复杂的审视了一眼呆愣的女人,意外的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与那个女人擦身而过,大步走出了电梯。 柯清预感,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至少,他觉得,简骁离在发现他们亲热被别人发现的时候应该有所表现。至少,不应该是沉默。然而,他真的只是沉默了。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柯清同样的无视这个看起来干练也不失气质的优雅女人,打算跟在简骁离的身后离开。 不料,就在简骁离进总裁办公室的瞬间,身后的女人冲着柯清喊了一句,“站住!你是谁?” 闻言,柯清先是愣了一下,回头对上女人楚楚可怜的目光才确定她真的是对自己说的话。 ------题外话------ 过了星期三,不愁星期五。终于要到周末了,可以放松一下了。 第030章 骁离是我的 “是说我么?”柯清站直身体转过身来正对着这个端庄的女人。看她的装束,应该是也是个部门经理什么的。柯清的语气不卑不亢,没有畏惧,也没有瞧不起。哪怕,她已经听出了女人口气的不善。 “不然呢?这里还有别的陌生人么?”李静冉冷哼一声,一步一步的逼近柯清。哪怕她的气势是不容人忽视的,不过,净身高165的她哪怕穿着高跟鞋,站在柯清的面前还是矮了一截,视线都无法持平。 柯清微微垂着眼皮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虽然一直保持的弧度,但是那种笑容淡漠而又疏离。 陌生人?好吧!她算。尽管知道女人“陌生人”着三个字是存心说给她听的,但是柯清也不生气。现在是陌生,下一秒认识了不就不是了? 柯清不是傻子,也自然能看出女人眼中的敌意。用手指头想想,都知道这个女人是因为简骁离那个男人在嫉妒她。说实在的,如果她可以表现出来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倒是真不介意让贤,还会鼓励这个瞎眼的女人去追追那个男人。 “请问,有什么事么?”柯清的嘴角依然带笑,但是经过一年多在职场的打磨,她的气势并不输给李静冉。尽管表面平淡无波,她的眸子也是冰冷的。 “没听到我的问题么?问你是谁呢?凭什么跟着骁离?”李静冉双手环胸,趾高气扬的姿态,颇有一副慈禧老佛爷的样子。 骁离?还挺亲近的。关系不一般?应该是的! “我是总裁新任的生活秘书。请问,还有事么?”生活秘书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柯清也有些心虚。不过,她是真的不想让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简骁离的情妇。 好在,只有这个女人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而且,凭着这个女人对简骁离的心思,还有简骁离的脾气,柯清断定这个女人是不会把刚才的事情到处乱说的。 有一句话,叫做“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而柯清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的,就是她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李静冉更加目中无人,肆无忌惮了。 “嗤!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生活秘书,你敢这样和我说话?知道我是谁么你?!”李静冉横眉冷对,眼中尽是不可一世。看柯清着样子,就算是被简骁离碰了,估计也没有得到宠爱。否则,她怎么会让自己受这份气? “不知道,请问您是?”柯清其实对她的身份根本不感兴趣,她不想第一天来公司就招惹是非,能小事化了尽量不闹大了。 “哼!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我可是公关部的经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李静冉压低声音凑近柯清的耳边,得意的说,“我告诉你,就算骁离和你上床了,他也不会和你结婚的,更不会爱你!因为,他是我的!一定会是我的!” “李经理好!”一个女职员从她俩的身旁经过,从女职员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她是十分尊敬的。 而更让柯清大跌眼镜的是,李静冉竟然温柔的对女职员一笑,完全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好,去忙吧。” 莫非,她的这副面目只有在对着她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而在别人面前都是端庄优雅的?那她该去买彩票了。 “李经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您何必和我一般见识?我从来没有觊觎过总裁。”柯清淡然一笑,把她的话丢了回去,“您这样的态度,不怕总裁看见有损您的形象么?” 不能来硬的,但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可以的吧?况且,简骁离对这个女人是不一样的,柯清自然不能过分。 “你……”李静冉的脾气暴躁,说着就扬起了手。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工作人员很少,只有一个公关部。而且,这个地方比较隐蔽,就算她打了她,也不会有人看见。 依着她平时的为人处世的方式,把她打人的事情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吧!反倒是,大家会以为柯清污蔑。 就在这时,李静冉的目光透过柯清的向后面看了过去,手也迅速落到了柯清瘦削的肩膀上,“别想着把这件事告诉骁离,他不会相信的!你以为,为什么总裁办公的楼层只有我一个公关部?” 说完,轻轻拍了拍柯清的肩膀,李静冉就温柔的笑着转身离开了。 就在柯清还处于怔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简骁离低沉的声音,“还不进来?工作不想要了?” 简骁离进了办公室,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柯清跟着进来。终于,等得不耐烦了,烦躁了,才出来看看。由于柯清时背对着他,所以刚才他并没有看见柯清的表情,只以为李静冉在和柯清有说有笑的谈着什么。 柯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简骁离出现了。她是打心里深深的佩服这个女人的演技,如果她去进军娱乐圈,那今年的影后非她莫属,必将成为影视界的新秀! 听着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也感谢着他表现出来的样子真的就是她的老板,而不是情人,柯清小跑着就跑了过去,“不好意思,总裁,我这就来。” 简骁离转身进去,就在柯清即将进去的时候,他突然伸出胳膊用力一拽,就像女人的身体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按压在门板上。 “要急死我?嗯?”男人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柯清的小脸上,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这里是公司……”柯清提醒他,尽管这是他的办公室不会有人打扰,她还是不想。 “谁敢在这时候进来,我扒了她的皮!”简骁离咬牙切齿,忍了一路,难道还要忍? “我还没去报到呢,先去报到吧!”既然要工作,既然要手续齐全。 简骁离倒是没有继续,只是双手撑在柯清的脑袋两边,“她和你说什么了?” 这一问,柯清有些懵,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试探性的说道,“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你的脾气秉性,让我知道该怎么照顾你,她恨了解你。”最后一句话,是柯清及时加上去的。 目的就是要看看简骁离的反应。 似乎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简骁离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点点头,“去吧,先去人事部报道,让门口的小孙带你去。” ------题外话------ 想不想知道李静冉和简骁离有什么渊源捏? 想知道的话,跟着我一起来吧!哈哈! 第031章 不吃饭,吃你 看着男人走到宽大的皮椅上坐好,柯清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任何亲密过的异样了,才准备走出去,“我先出去了。.info[]” 这会儿,男人的视线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而是沉默的看着豪华办公桌上的文件。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忘了嘱咐句,“早去早回,你和其他秘书的办公地点不一样,旁边那张桌子就是你的,你不用去秘书办公室。” 听完这句话,柯清的脚步顿了一下,联系男人之前的话,她马上就想到了男人的目的,小脸泛上一层粉红。闷闷的“嗯”了一声,柯清就出去了。 她没有看见,男人低着头时勾起的唇角。 去人事部的一路上,柯清的心里一直在琢磨,琢磨李静冉和简骁离的关系。难道她是他喜欢的女人?关系不一般是一定的,因为简骁离刚刚并没有否认。 直到从人事部报道回来,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所幸,除了那个李经理,其他人对她的态度都是很友好的。 总裁的生活秘书,顾名思义,就是照顾总裁的饮食的。不过,如果这个这个生活秘书是柯清的话,那她的任务就会多了。不止是饮食,还有起居,还有每晚必不可少的陪睡。 当然,外人并不会知道这些。 一上午,男人都在认真的处理手下的文件,几乎没离开过办公椅。其实,作为总裁他有时没有必要让自己这么忙的,只是他认真负责的态度坚持能自己处理的事情绝不假手于他人。 相反的,他在忙的时候,柯清的工作就会比较清闲了。除了偶尔给他冲杯咖啡,剩下的时间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地方发呆,要么就是上网查查娱乐新闻。 看着看着,目光就集中到了一条新闻上:二线女星赵琳琅与彧氏总裁彧仲一同进入煌池酒店! 赵琳琅是郭水水手下的一个新人,最近火的很快。出了这样的负面消息,水水一定忙的焦头烂额了吧?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没有和水水联系过。要不要向她说明一下情况呢? 正在出神的思考着,这时,肩膀上突然落上了一双大手,男人的一双大手摩挲着她的双肩,“既然这么喜欢那份工作,为什么不选择回去呢?” 柯清回过神来,整理好情绪,对着头顶上方的男人笑着道,“工作和你比起来,自然是你更重要。我就是关注这样的新闻习惯了,职业病。” 听了柯清的回到,简骁离倒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饿了么?” 柯清摇摇头,“不饿,你可以再继续去忙会儿。” “可是我饿了。”简骁离的眼底蔓延开暧昧,身体倚靠在柯清的办公桌上。 “那我们就去吃饭吧。”柯清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穿上。 简骁离一把拿过柯清的外套,大手一捞,将她禁锢在怀里,“不吃饭,吃你……” 闻言,柯清一时无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要吧,晚上回家,好么?” “不好……”怎料,男人突然耍上了小孩子脾气,下巴靠在柯清的肩膀,“我现在就要。”说着,大手就滑上了女人的胸前。 门把手拧动的声音传来,随即而来的是李静冉温柔的声音,“骁离,忙完了么?我们下去吃饭吧?” ------题外话------ 不好意思,亲们,今天字数有点少。昨天头疼来着。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会有二更! 第032章 再遇他 尽管可以看出李静冉对于简骁离来说不一般,但是对于李静冉随意出入总裁办公室这件事,柯清还是惊叹了!还真是不一般!不!是很不一般!还好,简骁离还没有开始剥她的衣服。被她看见,柯清就不要有好日子过了! 一时间,柯清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竟然觉得自己无处安放。明明也没做什么,怎么就觉得那么见不得人呢? 柯清淡漠的视线对上李静冉的,如果眼神也可以杀死人的话,柯清确定自己已经死过不知几千几百次了。 这一幕对于柯清来说是意外的,但简骁离似乎习以为常了。放开柯清,一切都恢复了最自然的状态,简骁离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以后不许这么没有规矩,记得敲门。” 简骁离的声音虽然透露着严厉,但是相比较他对其他人的时候,他又是温柔的。 李静冉温柔一笑,眼底尽是笑意,与刚刚看柯清的那一眼大相径庭,“人家习惯了嘛,下次我注意一点就是了。吃饭去吧,我都饿死了!”说着,她又走近了简骁离几步,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献媚,也不冷漠。 似乎,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吧,矜持大方,适合做心中纯洁的女神。不像她这样的,只适合做情妇。柯清如是想。 “嗯。”简骁离点点头,大手在柯清的细腰上轻拍两下,“走吧,去吃饭。” “总裁,您和李经理先去吧,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忙完。”柯清毕恭毕敬的给简骁离让开路,真是一个实打实的秘书的样子。 闻言,简骁离的剑眉几不可闻的皱了皱,刚要开口问出的话又活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他想到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让公司的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简骁离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往办公室门口走去。简骁离和李静冉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办公室,李静冉在只差一步就要迈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回过头得意的冲着柯清阴冷一笑,像是在说:哼!算你个小秘书识相! 而柯清,只是回以无奈一笑。天知道她有多想让自己身边的男人快去投到李静冉的怀抱里!说实在的,别人都喜欢这个男人,但是她就是看不上!他的长相确实无可挑剔甚至还是人中之龙,但是她对他的恨不会因为这样而有半分的减退。 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心情去陪男人吃饭,也不饿,现在倒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刚才一直坐着,确实是有点累了,腰酸背痛的。看来,她该运动运动了,不然到不了中年身子骨就不行了。 在宽敞的办公室溜达来,溜达去,偶尔伸个懒腰缓解疲劳!暗自嘲笑自己就是个奔波的命,好不容易闲下来反而感觉不舒服了。 再次回到电脑前坐下,看着刚才的娱乐新闻。想着,还是给水水打个电话吧,虽然帮不上什么忙,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那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如果说之前她还有什么事不想告诉她,现在也到了诉说的时候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就在她纤细的指尖刚要按下拨通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柯清不得不放下电话。但是,定睛一看来人,她吃了一惊!这不就是刚才头版娱乐新闻的男主角彧仲么?刚才她看新闻的时候还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熟悉,现在看到本人,不禁唏嘘,可不是么,他不就是上次在夜都给她送内裤的男人? ------题外话------ 字数补齐,亲们看文愉快哦! 有木有男配控滴?男二再次粗线了哦! 第033章 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 柯清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富家公子,有钱人,浪荡成性。否则,怎么会被记者抓拍到? 以前一直都在听说彧仲在商界的名声,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yu竟然是这个彧!刚在看娱乐新闻的时候,有那一瞬间,她就在心里念成了“惑众”。然而,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确实拥有一张惑众的妖颜,让万千少女迷失了芳心。 不过,他的绝美不同于简骁离那种阳刚,相比较来说,惑众的俊脸更加阴柔。若说是妖孽,那定当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彧仲扫了一眼偌大的办公室,并未看到简骁离的身影,只看到了那张太过熟悉的脸。 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彧仲斜倚在门板上,睨着正在站起身的女人,眼底是别人都读不懂的一种情绪,透露着一种流光。.info[] 知道了男人的身份,柯清想来他是来找简骁离谈事情的,刚要起身绕过办公桌去,却不料,男人的身体就像是突然被门板弹了一下一样,大步走了过来。 “彧总,您是要找总裁么?”面对男人的突然举动,柯清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差点重新跌坐在了椅子上。能随意出入总裁办公室的彧仲,自然也是获得了简骁离的默允吧! 彧仲及时倾身揽住了柯清的纤细的腰身,不让她跌坐下去,“嗯,找他有点事儿,怎么?他不在么?”彧仲扶着柯清站好以后就退开了身体,他也感觉到了柯清的些微排斥,刚才是他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有些冒失的走了过来,完全没有顾忌她的感受。 “总裁去吃饭了,您坐会儿,我去给您冲杯咖啡。”柯清对着男人职业性的微笑,说着就要往茶水间走去。 “别忙活了,我不喝。”说话间,彧仲的余光扫到了柯清的电脑屏幕上。眉心紧蹙,怪不得他感觉到她的排斥,原来是看到了娱乐八卦!“你还喜欢看娱乐新闻?”看她的样子,不像是那种八卦的女人,怎么还会关注这个? 闻言,柯清有些窘迫,想到自己的网页还没有关,尴尬的说,“我以前是经纪人,习惯了,职业病。”无论彧仲和赵琳琅的事情是真是假,都是人家的私事,这样难免会觉得不尊重。 原来如此! “你相信我和赵小姐的事情是真的么?”彧仲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意味不明,他就是想知道她的看法。 “彧总,这是您的私事,我不做评定,也没有资格。”柯清愣了一下,随即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他们充其量不过是认识,连最普通的朋友都算不上。 彧仲魅惑人心的一笑,有些随意,掩盖了刚才的失态,“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说完,彧仲就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这个男人一本正经,无论是初见还是这次再见,柯清都觉得他不像是娱乐新闻上写的那样。至少,他对待她的时候,总让她的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暖意。若说似曾相识,她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有身价的男人。 柯清走进茶水间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简骁离的咖啡都是苦的,不加糖只加奶。莫名的,柯清就在这杯咖啡里放了糖,她觉得,着应该适合这个男人。 托盘托着一杯滚烫的咖啡,柯清走出了茶水间走向彧仲。恍惚中,彧仲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并不开心,即使她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而,她的不开心,也时刻牵动着他的内心。怜惜!对!就是怜惜! 看着柯清把咖啡断道自己面前,彧仲不由自主的开了口,“既然和他在一起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这句话,如数的落到了简骁离的耳中。 看着突然进来的男人,柯清的眼里都是慌张。她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但是确实真的惧怕他!慌乱中,手下一抖,咖啡洒到托盘上,烫红了她白皙的手。 第034章 引人遐想的上药对白 “怎么这么不小心!”彧仲显然也看到了推门进来的简骁离,但是就是他心里的那股怜惜劲儿让他忽视了简骁离的存在,拉过柯清的手轻轻吹着气,眼里的心疼是无法掩饰的。(..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她原本白皙洁净的手被热咖啡烫得又红又肿,彧仲别提多自责了! “彧总,请您自重!”柯清眼中的急切毫不保留的透露出来,看向简骁离的时候是又慌又忙。急急的从彧仲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后把手背到后面,后退了几步。 随即,柯清的眸子也冷了几分,“彧总,我既然选择在这里工作,那么我也已经做好了留在骁离身边的打算。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那么问我,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开心的事我是更加不会做的。” 也许,你真的是为我好,可是我的处境你又能了解几分?有多难,只有我自己知道,再难,也要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所以,彧仲,对不起!对你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也是我迫不得已的。 “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彧仲苦笑一声,随即站起身,不再看向由晴转阴的女人,而是朝着简骁离走了过去,“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为了不让简骁离误会的更深,彧仲直接说明了来意。 简骁离虽然霸道,倨傲,独裁专制,但却不是不讲理。他进门的时候只听到了彧仲的那一句话,只是,从女人刚才的表现可以看出来,那话,不过是彧仲的一厢情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想想女人昨晚对他说的那番深情的话,他的心怎么也冷硬不起来。一双狼性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柯清,恨不得透过她的身体看看她藏在身后的那双受伤的手。 “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要让你亲自跑一趟?”话说回来,女人的气他是生不起来,但是这个男人对他女人的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亲自来,是不是为了看一眼这个女人谁又何从得知呢? “倒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开车经过你这里就顺便上来告诉你一声。下个月爷爷的生日,你还记得吧?他老人家一直念叨你,希望生日宴的时候你能准时出席。”彧仲和煦一笑,他年长简骁离两岁,却显然比简骁离成熟很多。 “这个我不会忘。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简骁离冷冽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散播开来,每一个字都让柯清的心尖儿发颤。 柯清生怕再彧仲走了以后,简骁离就开始发脾气。她怕,怕自己好不容易建起的堡垒就这么功亏一篑。只是,简骁离到底和彧仲什么关系?他们姓氏不同,为何会有共同的爷爷? 不过,现在的柯清怕是没什么心思思考与自己人身安全无关的问题了。 简骁离下了逐客令,彧仲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只是,临走前担忧的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柯清,那一眼饱含了太多的内容,有担忧,有歉疚,有……太多太多…… 临出门的那一刻,他顿住了脚步。但是,再三考虑之下,终究还是没有转过头,带上门就出去了。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柯清的一颗心也随之提了起来,“骁离,我……”看着走过来的男人,柯清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谁知,男人根本就没有说什么,径自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闻言,柯清乖乖的走到他的身边,刚一走进就被他一把拉近了怀里,“我看看你的手,伤的严重么?” 听到简骁离的这句话,柯清不安的心才渐渐跳回了原位,“没事儿,一点小伤。”嘴角勉强扯起一抹惊后的笑容。 男人才不管她怎么说,自顾自的把女人的手拉倒自己的眼前。这一看,可不要紧,女人原本细皮嫩肉的手上红肿一片,烫的严重的地方,还起了小水泡。 被男人不知轻重的抓了下手,柯清倒抽一口凉气,小脸儿皱成了包子。是真的很疼! 气着女人的逞强,却又不得不压下火气给小孙打电话,让她火速去买烫伤药膏回来。女人的手伤成这样,任谁看了也会不忍心吧。 “还逞强么?疼在你身上,你知道么?”男人责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柯清皱着眉头勉强笑笑,“我是不想耽误你工作的时间,药膏我自己也可以去买。骁离,你不生气么?”看着男人疑问的目光,柯清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彧总裁说的话。” “那你开心么?”简骁离反问,目光落在她的眼底。 “我没有不开心,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相信我!”柯清抬头,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主动吻上了男人的下巴。 男人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谈,“手都受伤了,还不老实?想了?” 暧昧的话顺着柯清的耳朵根子传入了耳朵深处,羞红了双颊,“没有!” 简骁离似乎从来不在乎女人的回答,大手马上不安分的在柯清的上半身肆意游走。渐渐地,他就不满足于这样隔着一层布料,女人柔腻的肌肤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眼看着大手就要伸进去了,柯清还来不及阻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定了定神,简骁离冷硬的声音透着一股黯哑的情欲,“进来!” 小孙急匆匆的拿着烫伤药膏还有绷带棉签等医用品,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发冷。不过,好在她在总裁身边待了也有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本来对于这个从天而降还是总裁亲自领来的生活秘书大家的讨论的很热,现在的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放下东西,在得到简骁离的特赦令以后,小孙迫不及待的向着门口走去。就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又传来了总裁冷硬的声音,“不许说出去!” 她自然明白是什么事。又怎么敢说? 不过,作为一个女人,小孙还是小小的八卦了一下。在他们员工层,一致认为总裁和李经理是天生一对,而总裁对李经理的不同也是大家看在眼里的。难不成,总裁是怕李经理知道? 柯清感激的看了一眼简骁离,“谢谢!” 闻言,男人似乎有些动容,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药膏开始认真的给她上药。 简骁离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儿?所以,不可避免的,一个男人不知轻重自然会弄痛了女人。 “嘶……”柯清下意识的要抽回手,却被男人牢牢的握住之间动弹不得,身体也就跟着扭动。 “别动!”男人一声低吼,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轻点儿……疼……”柯清小声的说着,是真的很疼,还不如自己上药呢?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柔情似水的主儿! 男人闷闷的“嗯”了一声,但是难免还会弄疼她。所以,再次不可避免的,柯清直呼痛,小屁股也不安的在男人的腿上蹭来蹭去。 “再动的话,我不保证没上完药就上你!”男人染着情欲的眸子抬起头来看着柯清,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吞噬。 ------题外话------ 想歪的去面壁!吼吼! 第035章 柯清被设计 柯清撇撇嘴,小脸儿更是红了个彻底,真怕男人就这么把她就地正法了,“骁离,我自己来吧,你继续工作。”说着,柯清就要拿过简骁离手中蘸着药膏的棉签。 “还动?”男人不善的语气中威胁的意味十足,意思就是,你要是再动,我现在就上了你! 这一次,柯清是真的老实了。紧闭着嘴巴不动,也不发出声音,知道逛街饱满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除此之外,明显感觉到男人肿胀的她还是挺坐立不安的,硌的有些难受。 看着男人认真的给她上药的模样,柯清有些晃神。男人认真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这句话没错。 呼…… 终于……终于上完药了…… 虽然办公室里冷气十足,但是两人皆是大汗淋漓的。女人鬓角的头发已经紧紧的贴在了前额,而男人,额头上的汗珠更是显而易见。可见,简骁离忍得比较辛苦。 作为他为她上药的回报,柯清转身就用刚刚被简骁离包扎的像是粽子一样的双手努力去拿桌上的纸巾。由于距离较远,男人又不放开她,她只好把上半身都探出去,只为拿到那盒纸巾。 殊不知,就在她努力去拿纸巾的时候,腰间的春光就泄了出来。看着女人裸露在外的细腻肌肤,简骁离的喉咙又干涩的几分,忍不住大手就抚了上去细细的摩挲。 突然被人触碰到,柯清一个倒身,差点栽到地上。还好,简骁离的一双大手及时的搂住她的细腰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刚才那一吓,柯清紧攥着几张纸都忘了要去给简骁离擦汗,还没未缓过神,男人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而她,反抗不得只有承受的份儿。 为了防止自己从男人的身上滑落下去,柯清的两条胳膊揽上简骁离的脖子。亦是如此,让男人更加热情的吻,恨不得吸干她胸腔内的空气。 看着男人闭着双眼深情的吻着自己的样子,柯清为了掩盖自己的某种情绪,柯清也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两个人唇舌交缠着,恨不得把彼此融入骨血。 然后,就在一场激烈的办公室激情将要上演之际,在简骁离的大手滑到柯清的小腹之时…… “咕……” 两人胶着的唇瓣分开。 柯清中午没有吃饭,这会儿是真的饿了。精致的小脸儿闪过一丝尴尬,干脆把脸埋到简骁离结实的胸膛。 “没去吃饭?”简骁离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柯清精致的下巴。 柯清点点头,蹭在简骁离的胸前。 简骁离大手一巴掌趴在柯清的小屁股上,“不是说自己要去吃饭么?嗯?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去吃饭!”男人的话,不容置疑。 “不行!同事看见了不好。”柯清果断的拒绝,刚才被孙秘书看见她已经觉得浑身难受了。 男人拉过女人的身体,唇贴着她的摩挲,“那你就陪我在办公室吃!” 简骁离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过,也从没有这么贪恋过一个女人的身体。刚才和李静冉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告诉她以后不要等他一起吃午饭了。原因么,自然也是没有多少。简骁离做事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习惯。 所以,柯清在听到简骁离的这句话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果然,还是顺着他的日子好过一点。 很快的,在简骁离的吩咐下,小孙同志头提着各种各样的食物进了总裁办公室。 这么多!柯清难以消化!她一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不禁唏嘘,有钱人的生活,她过不习惯。 日子就这么过着,还算是相安无事。转眼,三天过去了。 由于上次那个案子没有谈成,简骁离倒也没有纠缠什么的,而是把目光转移到了另一个项目上。为了拿下这块同样不小的肥肉,他必须要去京都一次。这一次,关系着这个案子的成败,关系着简?行能不能打入京都的市场。 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谁不知道京都是块宝地?所以哪怕争个头破血流,大家也都没有却步。要知道,一旦疏通了这层关系,前方的路途就是财源广进了。 所以,简骁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本来,他是打算带着柯清一起去的。这些天,他习惯了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入睡,好久没有深度睡眠的他却在拥着她的那一刻可以轻易的睡着。但是,考虑到她的手伤,也不太方便,也就作罢了!就那么几天,熬熬就过去了! 其实,作为简骁离的“贴身”生活秘书,在简骁离不在公司的这几天,她是可以不去公司的。不过,为了和同事友好的相处,她还是打算去公司。毕竟,在这里生存,和同事搞好关系是很重要的。 况且,李静冉和小孙已经差不多知道了她和简骁离的关系,世上没有不透风度的墙,难免别人也会有耳闻。所以她想,只要她真心相待,别人应该也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的。 只是,每天每个角落都会上演的一幕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几天下来,柯清已经和不少同楼层的同事相处的不错了。尤其是和简骁离留下的那几个秘书,不过她总觉得小孙对她是格外的热情。另外,还有些不该有的尊敬…… 中午的时候,柯清在员工餐厅就餐。 “柯清,介意我们和你一起坐么?”一个乖乖女模样的女人端着餐盘,友好的和柯清打招呼,后面还有两名女职员也向柯清示好。 “不介意,坐吧。”柯清回以一笑,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她自然是乐意的。扫了一眼他们的工作证,人事部的,原来是一层楼工作的同事,挺好! 一餐饭的时间,几个人熟络了不少。 快要下班的时候,柯清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总裁办公室。不料,她还没有起身的时候,门外就冲进来两个急匆匆的身影。 “柯清,不好了不好了!”那个乖乖女模样的女人急急的抓住柯清的手臂,急得快出了眼泪。 柯清看着她们的样子,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丽丽……丽丽被困在厕所了,门坏了,她出不来了,维修部门已经下班了,李经理也走了,我们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乖乖女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虽然柯清也不会修门,但是出于道义的心里,她是要过去看看的。没来得及拿自己的包包,就被两个人拉走了。 到了洗手间,柯清走向据乖乖女所说的困着丽丽的那个厕所门,轻轻一拧,门把就开了。 “不是坏了么?”柯清问出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后背来的一股巨大的冲力推进了厕所。 柯清一个重心不稳,就坐在了马桶盖上。再仔细看看这个狭小的空间,除了她自己,哪还有什么丽丽?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陷害了,柯清刚要起身出去,“啪”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接着是被从外面不知道用什么锁锁上的声音。 ------题外话------ 怎么都没有人留言么。伤心了。 第036章 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人! “哼!狐狸精,竟然敢和我们李经理抢总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不知廉耻!”乖乖女一改原来的说话风格,尖锐的嗓音让柯清感觉到耳膜刺痛。 “就是!不要脸的贱货!除了有一副狐狸精样儿,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李经理比?”另一个女人嘲笑着,柯清都能想象到她叉腰又神气的样子。 “今天,我们就给你点颜色看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总裁!”乖乖女说完,就对身边的女人说了一句,“小洁,还不快来帮忙?让这个贱人尝尝厕所水的味道!” “好!”被唤作小洁的女人咬牙切齿的答应了一声,接着就是两个女人费力的抬起水的声音。 “放我出去!”空间就这么大,柯清想躲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躲,大力的拍着门板,却怎么也拍不动!心里想着,她们现在该是怎样一副狰狞的面孔?她究竟是有多么的遭人恨啊!她不过是想好好的与人相处罢了,却在看见她们那一张张纯洁的面容之时忘记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否则,以她一身娴熟的跆拳道底子,还能让她们欺负了? 现在的社会,糜烂的是人面之下一颗颗肮脏不堪的心。 “哗”的一声,柯清失神之际,一桶水完完全全的浇在了她的身上,水柱从头顶往下冲刷着,浸湿了全身的衣服,水分子无孔不入,不放过衣服每一个角落,瞬间她就变成了落汤鸡!高绾的发髻,也被冷水冲刷的不能样子,奄奄一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如其来的冰冷的感觉,让柯清禁不住狠狠的哆嗦了一下。环胸抱紧双臂,指甲恨不得掐进自己的肉里。这是她给自己应得的教训,下一次一定要看清楚所谓的朋友到底是人还是鬼! “小贱人,怎么样?冰冻厕所水的味道还不错吧?”乖乖女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拔高的尖细声音表达出了她变态的满足感。 唇瓣哆嗦着,柯清冷的牙关直打颤,无力的倚靠着墙壁,头靠在角落,好不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并让它发出来,“放我出去,我没有勾引他。没有……” “呵!死贱人还敢嘴硬?自从你来了总裁就对李经理不冷不热的,害的李经理整天心不在焉,还时长小声哭泣。你当姐姐们是瞎子?做了婊子就别立牌坊了!”小洁有些扭曲的脸恨不得打开厕所的门进去狠狠的给柯清几个耳光。但是,目的还没达到,她现在还不能让她滚出来。 “柯贱人,你给我听好了,这次教训算是轻的。你要是再死不悔改,老娘下次就拿冰块砸你,如果你还不要脸,泼到你身上的就是硫酸了!到时候,老娘看你还怎么施展你狐媚子的本事!”乖乖女句句狠毒,压抑的柯清直喘不上气来。她是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了,但是这么阴毒的人,还真是没有遇到过。她接触的,都是正面斗智斗勇的人。 “许媚,你现在放我出去,我绝对不会告诉骁离今天的事情,你们也不会有任何麻烦。否则,等他回来知道了,你以为你们会有好结果么?”柯清哆哆嗦嗦的说出这句话,嘴唇已经泛青紫色。 许媚,正是这个“乖乖女”的名字。 其实,柯清也不知道简骁离究竟会不会为了她而去收拾李静冉的爪牙,她不确定自己的地位,却可以确定李静冉在简骁离的心中一定是特殊的。这几个女人之所以能够明目张胆的这么对她,无非就是受了李静冉的唆使。而且,就凭李静冉单独对待她时的傲慢态度,她会躲在办公室里偷偷的哭? 只不过,现在的她真的希望简骁离就在自己的身边。那个男人似乎在何时何地都是强大无比的,这段时间虽然不能算是为她遮风挡雨,但是至少也做到了护她周全。真的好想他…… 想到这里,柯清的眼眶竟然湿润了,氤氲出雾气。 然而,就在她内心最脆弱之际,脚踝上传来了剧痛。 “啊!”一声凄惨的撕心裂肺的叫声,叫到一半,柯清的后一半竟是因为太过疼痛没有力气再叫出来。 低下头,正看见自己的白皙的脚踝上出现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鲜血,也正在汩汩的往外流。 刚才,就在柯清用简骁离来威胁外面的两个女人之时,许媚无意低下头就看见了柯清露在地面与门板之间的那一小段小腿。瞬间,嫉妒的眸子里燃起了毒辣的火光,心肠也变得更加歹毒。 听到柯清那声最简骁离再自然不过的称呼――“骁离”,许媚就气不打一处来,拿出包里的水果刀,蹲下身对着柯清的脚踝就是狠狠的一刀,深度直达骨头。 “骁离是你能叫的么?死贱人!都这样称呼总裁了还说没勾引?看你细皮嫩肉的,这一刀下去你也就毁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媚变态的笑着,好像突然痛快了很多。看着从厕所里流出的鲜红的血,她异常的兴奋。 柯清听着外面传来的尖锐而又变态的笑声,无力感从心脏伴随着血液迸至全身。血液的流失让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都没有了意思的血色,白的可怕。 但是,许媚这笑声却吓坏了旁边的郑洁,一张脸上尽是苍白。 郑洁看着笑得上不来气并且面目狰狞的可怕的许媚,胆怯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都有些颤抖,“媚姐……媚姐……这次不会闹大了吧?该不会闹出人命吧?”郑洁是个胆儿小的人,但是嫉妒心也不小。简骁离是她们心中的男神,但是她们又都怕他。如果他真的因为柯清找她们的麻烦,她们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叫唤什么?!看你那屁大点儿的胆儿?一个贱人死了就死了呗!你以为总裁真的会因为个贱人处理我们?再说了,还有李静冉,你怕什么?”情急之下,许媚直呼了李静冉的大名,一把甩开了郑洁的手,怒其不争。本来她平时和简骁离走得近,许媚就看不惯!现在,失心疯一样的她,更加无所顾忌了。 “可是……可是李经理只是让我们给她点颜色看看啊。”郑洁还是哆哆嗦嗦的,是真怕了,不然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把受李静冉指使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不管她们说没说,柯清也听不见了,失血过多的她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 ------题外话------ 啊啦,有木有人在追文嘛?冒个泡捏,难不成都在养文? 第037章 没了生命迹象 听着里面没有了动静,郑洁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只是好事儿罢了,但是还胆儿小,没想着真的闹出什么事儿来。有贼心,没贼胆儿。这会儿,柯清在里面不知是死是活,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进监狱的情景。 “媚……媚姐……我看咱们还是走……走吧……她都已经没有动静了,该不会……不会是死了吧?”郑洁勉强从口中像是挤牙膏一样挤出这几个字,脸色苍白如纸,害怕到了极点。 “哼!死了不是更好!贱人就是该死!”疯闹了一场的许媚在看到满地的血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骇,但是嘴却依然的硬。她可不想做李静冉的替死鬼,还好厕所里没有监控。 “柯清,这次老娘就给你个小小的教训,看你下次还有没有胆量勾引总裁!”说着,就傲慢的转过身往门口走,“小洁,我们走!” 眼看许媚已经走到了洗手间门口了,郑洁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往前走。因为,她已经吓得挪不动步子了,眼看鲜红的血液就要流到她的脚边,她的身子直发软,颤颤巍巍的说,“媚姐……我……我走不动了……”哭腔很是明显。 “没用的东西,真窝囊!”嘴里叫骂着,许媚却又不得不走回去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的郑洁。她倒不是想管这个没用的女人,就是怕要是真出事儿了她供出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那扇门依旧存在的锁,许媚似乎也是怕闹出人命,犹豫片刻,还是探过上半身取下了门上的锁,任其自生自灭。刚刚那一下她没有控制力度,处于疯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快走!”皱了皱眉头,许媚头也不回的拖着郑洁往外走。她没有杀过人,心有余悸是一定的。 而被许媚拖着连滚带爬的郑洁一直都盯着那扇门,祈祷着柯清千万不要出事,就算死了也不要把事情怪到她的头上,一切都是许媚的做的,柯清做鬼也不会放过的也应该是许媚! 出了洗手间的门,公司的人已经剩不下几个了,尤其是总裁办公的楼层,是绝对不允许闲杂人等逗留的。能上来的,也就只有保安人员,但是保安人员都是男人,是绝对不会进女洗手间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许媚才如此肆无忌惮的作恶。 实在看着郑洁被吓到不行了,许媚怕东窗事发才好心的帮郑洁打了计程车,将她塞进了车后座,还报出了她家里的地址。 一个人站在高耸直入云霄的简?行大厦的大门前,入了秋,现在的夜风吹着有些凉,背后一阵阵的寒意让她战栗不已。稳定了情绪,看了看时间,许媚拨通了一个电话,狡诈的她,还多按了一个键。 “喂,李总,事情办妥了,一切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做的。柯清现在还在女洗手间里反锁着。”许媚正常而又冷静的声音丝毫让别人听不出她刚刚才做过丧尽天良的事情。 “嗯,很好,我会找机会给你升职的。”电话的那边李静冉似乎很满意许媚这样的回答,高兴自己没有找错人。 挂了电话,许媚在冷风中露出了诡异的冷笑。哼!谁稀罕你给的升职!早晚,你会和柯贱人一样的! 而此时,坐在计程车里的郑洁也冷静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若不是刚刚那个送她上车的许媚一脸的正常,司机师傅还以为自己载了个女鬼呢。 郑洁前思后想,苦思冥想,都觉得这次许媚做的太过了,搞不好真的会闹出人命的。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于是,或许是为了赎罪,她多了一个心眼儿说自己没带手机,问司机师傅借了手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这下,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了,她没有划柯清那一刀,还好心的帮她打了120,心里踏实多了。 这会儿,静谧的简?行大厦办公楼第十九层的总裁办公层没有一点动静,除了女洗手间,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柯清静静的靠在角落里,没有一丝生的气息,身体的温度也在渐渐的褪下去。昏迷中,柯清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面目扭曲的许媚正在拿着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在她的身上划,划的遍体鳞伤,满身是血,最后,那把刀子缓慢的移到了她的脸上,眼看就要划伤,柯清一身冷汗,惊醒了。 惊醒的柯清眯着眼睛,阻止刺眼的光线射入眼里,看东西都是模糊的,只能看清个轮廓。地上一大片鲜红的血渍刺激了柯清的神经,血腥味儿让她不住的作呕,却连吐出来的力气都没有。胃里不断的翻腾着,柯清的意识也逐渐的在恢复,也慢慢的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脚踝处的剧痛依然不断的传来,锥心刺骨。 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不然,就算伤口不致命,她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致死。全身冰冷,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的柯清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移动。碰了一下门,竟然开了!还好,有希望了! 手脚并用一点一点的往外爬,因为受伤的那一只脚使不上力,她差不多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柯清才爬到洗手间门口,拼尽力气扶着门把手打开门爬了出去。然而,就在门打开的瞬间,没有重力支撑的身体就软软的向外栽倒了下去。 此时的柯清,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是染着血的。因为手臂用力过度,两条胳膊的手肘处都已经磨掉了一层皮,有血液渗出来。 终于爬到了走廊里,柯清的身上都是冷汗,此时的她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再也不想动弹半分,虚弱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也微弱的像是没有了一样,就连求生的意识都渐渐的没有了。 渐渐地阖上了双眼,柯清的眼中有一滴晶莹的眼泪流了出来。自从遇见这个男人,她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没有平静的一天,现在好不容平静下来了,突然就命悬一线了。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意外,完全没有在她对未来的规划中出现过。但是,不偏不倚就这么出现了。所以,命运是计划不得的。 要不然,就这样吧,死了也好!只是,为什么当初她想死的时候命运没有成全她,反而在看到一点点生活的希望的时候命运又亲手给扼杀了呢? 只是,她若是真死了,她的母亲柯心平要怎么办呢?她的眼睛还什么都不能看见,在她不熟悉的地方,根本无法自理生活。她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都是母亲照顾她,后几十年,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苦了一辈子的母亲。 她和简骁离只是交易的关系,如果她说了,简骁离还会管她母亲的死活么?她最担心的,只有她的母亲,只是命运让她死,她根本反抗不得,一切的担心都化成了有心无力。 意识一点点的像雾一样被死神给吹散,柯清是真的昏死了过去,再也没有了生的迹象,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第038章 表少爷 就在昏死过去的前一秒,柯清还眼巴巴的看了一眼距离她有几十米远的总裁办公室门口,只要爬进去找到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也许就有生的希望了。.info[]这是,这段平时几十秒就能走完的路在柯清看来却是比登天还要难走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到闭上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她是有多想,多想爬进去,然后好好活下去。但是,奈何,命运根本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妈……对不起…… 现在的柯清,几乎都能够想象到母亲在得知自己的死讯之时的那种悲痛欲绝。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真的是尽力了。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 人,只有真正和死神站在对立面谈判的时候,才会懂得活着究竟是有多好。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是,现在的柯清连一个赖活着的机会都不被命运赋予…… 此刻,整层楼静谧的不能再静了,因为刚刚还在和死神挣扎着有着一丝微弱气息的柯清都停止了呼吸。紧闭的双眼,她的面容却十分安详,就像是睡着了的婴儿一般,纯洁无暇。 “叮”的一声,不远处传来了总裁专用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只是,现在的柯清听不到了。 电梯里迅速闪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黑暗中,就连监控都无法监视到他。黑色的身影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这边走来,盯着那扇总裁办公室门的眼睛里,尽是期待。 然后,就在他快要走近之时,才注意到了不远处微弱的灯光。整个人迅速闪入不易被人发现的拐角处,按照他对这里的了解,现在这个时间了,这一层不该有人才对的。 直到确定没有人出现,黑色身影才继续前行,顺利的潜入总裁办公室,亏他来之前还想着怎么解开这个指纹锁,原来不过是多此一举,门压根儿就没有锁。 这就说明,这一层真的还有人!真是出师不利! 不过,已经到了门口了,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岂会有不进去的道理?在没被发现的时候赶快拿到东西溜掉就是了! 这么想着,黑色身影闪进了总裁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手电筒四处寻找着什么。最终,在一副壁挂后面的保险箱里找到了东西,还好没有换密码。把几张a4的纸加几张意外收获的照片塞进自己的怀里,他就往外走。 出了办公室,黑色影子就要走向电梯,但是忍不住好奇的他还是做了片刻的停留。就那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看到的情景竟然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借着微敞开的门透出来的光线,他看到了一地的血,视线下移,看到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瘦削身体。只见躺着的人儿白色的衬衫上有斑驳的血迹,简骁离的治理那么严格,怎么会出现谋杀这样的案子。 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仔细思考片刻,算了,还是走吧!被发现了他就走不掉了!但是,就是那个瘦削的身体让他像是被人定住了,终于忍不住过去看看。 这一看可了不得,天呐,竟然是她!看着她身上的血,还有脚踝处还在流出的血液,他的心疼远远大于吃惊。究竟,是谁对她做出如此天理难容的事情? 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身体,连胸口都不再起伏了,该不会是……?想着心里最坏的答案,男人一脸的煞白,蹲下身伸出颤抖的食指往她的鼻子下方探去! 真的没呼吸了!男人高大的身躯一晃,受不了这个打击。为什么会这样?他才再次遇到她啊!还没有好好的和她相处! 男人不相信柯清就这么死了,或者他是本着就算她现在是真的死了也要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信念,作死的按着她的人中。按了一会儿,觉得手指上有轻微的气息拂过了,还来不及惊喜,就刻不容缓的抱起她拼命的往楼下冲去!好像晚了一秒,他自己的命就没了一般。她的命,绝对比他自己的重要,他确定!如果可以和死神谈条件,一命换一命他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与此同时,简?行大厦楼底,一辆救护车停定。 闻声,保安都出来了,看着不顾一切直往里冲的医护人员,倒是保安人员比较淡定,“你们进去做什么?” “我们接到急救电话,说里面有人危在旦夕,需要急救!”被迫停下来的医生解释着。电话里说,如果他们不及时敢到,医院里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况且,事情是发生在简?行大厦,他们是真的怠慢不得的。 “胡说,整个大厦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了!”保安义正言辞的说,认为这些人是来捣乱的。 难道真的是恶作剧?正当一行医护人员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随着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里面传来一声男人悲痛欲绝的吼声。 “滚开,都给我滚开!”男人抱着还在淌血的女人的身体,疯了一般的往外逃。 灯光下,都可以看到男人黑色上衣被女人的鲜血浸透的明显,可见女人究竟是流了多少血啊!看到这一幕,就连对生死最为淡漠的医生护士们都吃了一惊,更何况是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血腥场面的保安人员们呢? 此刻,谁都没有了心思去思考为什么这么晚了这个男人会出现在简?行大厦,难道是走错了家门口?也没有心情去想他是怎么潜入的。甚至都忘了看清他的模样。 男人并没有在意他们的眼光,脚步也没有片刻的停留,抱着怀里危在旦夕的女人冰冷的身体直往外冲。跑到准备好的救护车后面,长腿一迈就上了车。 愤怒的像是要杀人的眸子迸射出来的全是凛冽的目光,像是一头隐忍的困兽。如果他今天不过来,这个小女人是不是就要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了?这个如果,单是想想,他的心都钝痛的无法接受!他多庆幸,庆幸自己今天来了! “还不滚过来!”极度不满的对着愣神的医护人员喊了一嗓子。他保证,如果救不回这个小女人,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闻声,医生护士们都在凌乱中回过了神,火速的上了车。 车子在男人冷声命令之下,开的就差漂移了。 车上,男人紧紧地握住女人没有温度的手不断的亲吻着,眼里一片湿润。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她千万不要出事。看着女人苍白的小脸儿,他的心里战栗不已。也不顾薄唇上已经沾满了血渍。 医生也在处理着柯清的伤口,只是眉头却是一直皱着的。这样了,还能救活么? 救护车开走以后,只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保安人员在风中凌乱。 为首的男人喃喃低语,刚刚就在男人抱着女人上车的瞬间,他看清了男人英俊的侧脸,“表少爷?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向温润如玉的表少爷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洪水猛兽? ------题外话------ 肿么都没几个回应。没有人在看么?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一样,好没意思。 第039章 留疤 救护车一路狂飙,终于到了医院。.info[]男人一直跟在病床的旁边,不敢离开半步,生怕她就这么没有了! “快!送去急救室,准备血浆!快!”救护车里下来的医生急急忙忙的喊着,晚一秒,就少一分希望。生命迹象几乎没有了,但是如不最后一搏的话,她完全相信旁边那个近乎疯狂的男人可以把整个医院拆了! 这个女人必须救,一定要救! 虽然男人的面孔已经沾染上了血迹,但是却遮盖不了他俊朗的面庞。这个医生并不关注财经新闻,但是这个男人的长相实在是太出众了,他就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庞。他不就是海城市第二大财团大的彧氏的总裁——彧仲。 在医院的火速安排下,柯清被推进了手术室。急救室门上方的红灯亮了,急救开始了。 门内,柯清身上被插上了几条管子,医生正在奋力的急救着。好在,她身上的要害只有脚踝上的一条伤口,内脏什么的并没有收到伤害。 火速的安排了输血,刚才救护车上的时候由于器械不全,医生只是大概的为柯清处理了一下伤口,暂时止血。现在,也必须重新消毒包扎。 门外,彧仲颓然的最在那一排长椅其中的一个座位上,弯曲着上半身,两只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插入发丝之内,看上去寂寞又苍凉,让人止不住心疼。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不过,看在小护士的眼里,依然觉得这个男人帅的人神共愤!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柯清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info)看着女人依然苍白着的小脸儿,立马站起身的彧仲身形一晃,差点儿站不稳,脑袋里一阵晕眩。 顾不得眼前一瞬间的黑暗,彧仲上前一直大手没有轻重的扣在了女医生的肩膀上,“医生,她怎么样了?!”他自己恐怕都没有注意到语调中那难掩的苍凉。 女医生直疼的皱眉,但是又不好对着帅哥发火,即使她早已经过了迷恋帅哥的年纪,“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幸好送来的不是太晚,加上她的求生意识又强。不过……” “不过什么?”刚刚放松下的心弦再次变得紧绷,彧仲现在承受不了任何的有关于她的坏消息。 女医生真是恨死了自己的这个不过,她的肩膀都快要脱臼了,“不过她会昏迷几个小时,但是身体状况是稳定下来了。”再也不敢卖关子,女医生一口气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呼……彧仲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酸涩与喜悦。 陪着柯清进了特护病房,还贴心的请了一个女护工为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擦干净了身体。除了柯清换衣服的时间他做了回避,剩下的时间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生怕再有人来伤害她。 这种情况,彧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被人伤害的。(..info好看的小说)冷静下来的他,同时也在思考着多种可能性。但是,很多事他都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 权衡之下,彧仲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简骁离。拿出手机正要拨通他的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爷爷。 “喂,爷爷。”彧仲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老人的尊敬和爱戴,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必须要珍惜。 “仲子啊,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麻烦了?”电话那边老人的声音里也是充满了慈爱,看得出来很是担心他。 “很顺利,爷爷您别担心,东西我都拿到了。”说到这里,彧仲看看床上的女人,声音有些因劳累而沙哑的温柔,“爷爷,我今晚有事就先不回家了,明早回去。” 老人沉吟片刻,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嗯……好痛……”柯清紧闭着双眼,嘴里一阵呢喃,脚踝处刺骨的疼痛让她痛醒了,又像是在呓语。 “爷爷,我还有事,明天我回家再向您说明情况。”彧仲见不得女人难受,这就要挂上电话去喊医生。 “好!好好……”老人听到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因为高兴而激动的竟然连说了三声好,看惯了世事的沉稳老人许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再三思考,他还是在彧仲挂断电话之前补充了一句,即使不想打扰自己孙子的“准孙媳妇儿”的“好事”,他还是激动的说了,“仲子,你能想开就好。这么多年,你柯伯伯都已经放弃了,你也不用再坚持那个嘴上说说的婚约了,那个小丫头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说到这里,彧晟睿轻轻地叹息。当时,虽然那个小丫头才两三岁,但是他却可以看出自己六七岁的孙子对这个小丫头的喜爱了。哪怕当时他那么小还不懂所谓的爱情,恐怕二十几年了也早已成了习惯的眷恋。 只是,有缘无分。 “爷爷,我……”彧仲原本是想解释清楚的,但是又不忍心让爷爷失望。算了,也许,真的是她呢。“我明天再和您详细说。” 说完,彧仲挂了电话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大手轻轻抚上女人稍微有点血色的小脸,“哪里痛?” “嗯……”柯清痛苦的小脸皱成一团,因为喉咙太过干涩声音也很是沙哑,说句话都那么困难。闭着眼睛呢喃了几句别人听不清的话,又昏睡了过去。 一晚上,柯清睡的都不是很踏实。一会儿在梦中哭喊,一会儿低低的抽泣,看的一旁的彧仲的心一直跟着揪着。看着小女人干裂的唇瓣,他每个一小段时间就用棉签站着纯净水浸润她的唇瓣。 忙忙碌碌的一晚上过去了,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这会儿,想来出差的简骁离应该也已经起床了吧。权衡之下,彧仲还是拨通了简骁离的电话,他是要帮她,但是也不想再给她制造任何麻烦了。二十几年都等过来了,还怕再多一点时间么? 电话里,彧仲把自己的看到的还有猜测的统统告诉了简骁离。 “什么?!她现在怎么样了?!”电话那端的简骁离听了彧仲的话以后,马上炸了毛儿,高大健硕的身躯“噌”的一下从豪华的软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消息,除了让简骁离惊讶,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就像是一颗心被人狠狠的丢在了地上一样的钝痛。 “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彧仲说到这里,忍不住去掀开被子看看柯清缩在被子下的被绑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纱布的脚踝,心生不忍,不忍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说!别他妈吞吞吐吐的!快说!”简骁离忍不住爆了粗口,热锅上的蚂蚁用来形容现在的他更是恰当不过。如果可以,他真想马上就能见到她。 她要是有个万一,他怎么办? 什么他怎么办?她之于他有那么重要么?正当简骁离还在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彧仲开口了。 “伤口太深,会留疤。”彧仲深吸一口气,语气很轻的说了出来。 但是,他每个轻飘飘的字都像是一块又一块的石头,砸中了简骁离的胸口。 没有女人是不爱美的,简骁离相信柯清也不会例外。虽然这个女人的骨子里都透露出一种淡漠,但是并不能因为如此就剥夺她爱美的权利。 试想,一个女人完璧般的身体一旦多出一道狰狞的疤痕,那该是有多么的伤美感?还是在性感的脚踝。 只是,还好,她的人没有事。人没事就好…… 没有再回应彧仲,简骁离沉默的挂断了电话。 第040章 他回来了 柯清的手上一直挂着营养液的点滴,只是气色并没有恢复的那么快,一夜之间,仿佛连手指都更加瘦削了。整个人看上去,要多惹人心疼就有多惹人心疼。 醒来的时候,柯清半眯着的眼睛看到的东西还是模模糊糊的,脑袋也还是昏昏沉沉的。周围都是白色的墙壁,入鼻的是一股刺激的消毒水味道。这是医院么?她……没死么? 想要抬起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方便能看的更加清楚一点,却发现根本没有抬手的力气。同时,她的一只手插着针管,另一只手像是被人紧紧地握住了一样。 隐约的看到有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安静趴在自己的床上,把头埋入臂弯内。手指动了动,想要引起的男人的注意,几乎是下意识的动动嘴唇,“骁离?” 柯清的声音嘶哑而干涩,即使是很细微的声音,也成功的引起了浅睡眠的男人的注意。 此时的彧仲已经换上了一套清爽的衣服,发现小女人醒了,迅速的起身,眼里的激动和欣喜是无法藏匿的,“你醒了?”但是想到她的那声轻唤,心里不免失落惆怅,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 吃力的看清男人的脸庞,柯清有些吃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是要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彧仲会出现在这里。 “彧总怎么会在这儿?”柯清面有尴尬,想要抽回被彧仲温暖的掌心牢牢紧握的手。 觉察到柯清的小动作,彧仲有些失笑,掩饰住了心酸,放开她的手,“昨天我去简·行,看你躺在了洗手间的门口。”想到自己昨晚去简·行的目的,彧仲只是草草解释两句。只是,想到女人昨晚满身是血的样子,他的心还是会揪成一团,心有余悸。难以想象,如果他没有发现她…… 此刻,柯清说不出自己心里是种怎样的心情。这个男人,她不讨厌,这一次,他还救了她的命。满腔感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不知道如何开口。救命之恩,又怎是一句谢谢就能解决的? “伤口还疼不疼?”彧仲的声线极其的温柔,像是怕吓到病床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而那种心疼,也是无法抑制的,随着流转的目光毫无保留的流露了出来。 为了让她舒服一些,彧仲贴心的为她摇起了病床。 柯清摇摇头,嘴角牵起一抹牵强的弧度,“比起昨天的时候,好多了……”这种劫后余生,柯清还未完全走出来。想到昨天可怕的一幕,她深刻的觉得,能活着真好。还有什么疼,抵得过死亡的冷? “昨天是怎么回事?”彧仲的目光黯然,全身的线条也紧绷了起来。如果不是怕女人因自己狠戾的样子而吓到,他目光里的凶残早就暴露出来了。不管是谁这么害她,他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家? 柯清可以确定那几个人就是受了李静冉的指使,只是,就这样贸然无凭无据的说出来,好么? 正当柯清还在犹豫之际,“嘭”的一声,病房的门打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与其说它是被人推开的,还不如说是硬生生的被人给撞开的。来人很急,完全是一副要把病房的门该拆了的架势。 这一声强烈的撞击声,成功的吸引了病房里一对男女的注意力。 当看清楚来人是谁时,柯清才是真正的惊呆了。只见男人身着一件黑色大衣,眼里布满血丝,眼窝有些陷了下去,不过却是越发露出了他深邃而精美的五官,下巴上也长了泛青的胡渣。 有那么一瞬间,柯清甚至怀疑,这个男人真的是简骁离么?憔悴了不少。一向近乎变态的注重自己形象的男人怎么会让自己如此一副模样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眼前风尘仆仆的他,活脱脱一副因为担心自己妻子安危而匆忙回家的丈夫。仅仅是这一幕,让柯清的心柔软了,鼻子也泛酸了。昨天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哭的柯清,眼圈儿突然就红了。 她相信,此刻的简骁离是真的在关心她,担心她。也许是因为真的需要一个人分担,或者是真的太委屈。 “骁离……”柯清近乎哽咽的喊出男人的名字,又怕是自己在做梦。他真的回来了么?不是说还要再几天才回来么? 柯清不知道的是,简骁离那边的事情确实是没有忙完,但是在接到彧仲的电话以后,他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般让秘书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回来了。他坐不住了,只想在最快的时间内看见女人平安无事。 从机场到医院的路程,是简骁离亲自开的车,车子在它的驾驭之下,恨不得飞了起来才好。如果医院有飞机可以降落的地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命令飞机直接降落在医院。 女人的一声轻唤,不轻不重的砸进简骁离的心房,冰川一样阴沉的脸也因此而化开。不再停留,大步走到病床旁边,一把把她捞进了怀里,紧紧的拥住。 就在柯清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原来的她从不觉得像简骁离那样冷漠而阴鸷的男人会有如此温暖又让人安心的胸膛,现在的她,也信了! 她不是做梦,他是真的回来了! 男人的下巴抵在女人的头顶,声线儿近乎颤抖的说出了一句话,“我回来晚了……” 一句话,并没有“对不起”这样的道歉字眼,但是柯清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歉意。这,是这个男人原来从来不会的。 一瞬间,在经历了昨天的一场劫难之后的温暖,这样的简骁离让柯清的心理防线彻底的崩塌了。这个男人,确实有着颠覆世界的力量。而在他真的对她好的时候,他真的就是一个值得依靠温暖的保护屏障。似乎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用在乎。或者,他就是那个天也并无不可。 紧紧搂住男人还有些凉气的外衣,两条胳膊牢牢的圈住男人的腰身,索取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安全感。忍了好一会儿的眼泪,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啪嗒啪嗒”,一滴一滴,浸入男人的衬衣里,渗入,最后流进了他的心里。 “怎么哭了?”感觉到女人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几滴落在手背上的湿润,他确定她是在哭。他的心,也随之越抽越紧,声线儿温柔到不行。 简骁离的印象中,自从他们认识以来,这个女人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哭过。更多的,她都是偷偷的哭。 听到男人有些心疼的声音,柯清再也隐忍不了了,干脆放开了哭,哭声出来了,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没有间断。 “骁离,呜……我好怕,好怕昨天就这样死了。”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柯清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哪怕简骁离紧紧的拥住也没有让她停止颤抖。 没有人不怕死,再大义凛然的人在死神面前也是犹豫的,更何况,柯清根本不想死。想到昨天已经走到了死亡的边缘,柯清到现在还是战战兢兢的。 好不容易等来了依靠,哭出来是最自然的发泄方式。那些恐惧和忧虑,多少都会随着眼泪流失掉一部分。 面对女人的失声大哭,简骁离又心疼又失措。从来没有哄过女人的他,有些手足无措,只是紧紧的抱住她,将她埋入自己的胸膛,另一只大手不断的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这一声一声的哭声,让他失了神,也不知不觉失了心。 看着刚才还在故作坚强和自己说话的女人此刻正躲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哭泣,彧仲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默默地出了病房。到底,他还是晚了一步,是么? 第041章 她是我的! 病房里,只剩下几天不见的两个人紧紧的相拥。 简骁离是个不善表达的男人,所以他也没有说,他深陷的眼窝是因为每晚的睡眠质量很差。怀里没有了女人柔软的身体,他总觉得像是缺失了什么。 偶尔他会给女人发一条短信,但女人不是很久才回就是敷衍几句说自己在忙。 这种怪怪的感觉,是想念么? 他怎么会想念她?他们的相遇到纠缠,不过是因为一些往事的牵绊。他一直以为,自己迷恋的不过是她的身体罢了。 怀里的女人一直哭着,哭声也没有减小。这哭声,让简骁离渐渐变得烦躁了,倒是没有不耐。只是,她的每声哭声都像是在抽丝剥茧,让简骁离的一颗心一阵一阵的收紧。 他想,恐怕他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用在怀里的女人身上了。 见着女人的哭势还是不减,男人有些着急了。本来她的嗓子经过一晚上已经沙哑了,再这么哭下去不得变哑巴啊? 双手握住女人的肩膀,从怀里拉出她的身体让她与自己对视,“不许哭了,我都回来了。” 他既然回来了,就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再被人欺负。然而,偏偏是这句话,让柯清越发柔软的心更加的酸了起来,脸上的泪珠儿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 “呜……”重新缩回男人的怀抱,柯清的哭声小了些。 “别哭了!”再次将女人从怀里拉出来,简骁离伸过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珠。 还哭…… “再哭丢出去喂猪!”男人皱着眉头,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的威胁着。 然后,就是让这句话让柯清破涕为笑。无法想象这个男人会说出这样吓唬小孩子的话,心底防线更是没有了,“你是猪啊!” 被女人骂做是猪,简骁离的眼角嘴角一起抽搐着,一张冷脸黑的没边儿了,“老子抽你啊!”说话间,大掌已经轻拍在柯清的后脑勺上。 谁说性格偏冷的女人不会撒娇,没有小女人的模样?那只是没有合适的场景,或者没有足够强大的依靠。谁能没有脆弱的时候? 往日性格冷淡的女人这会儿反倒是矫情上了,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这一刻柯清是真的把简骁离当做依靠的。明明简骁离那一下只是轻轻的一拍,柯清粉唇一嘟,眼泪就又落了下来。 几乎想也没有多想,简骁离狼性的目光像是锁定猎物一般锁定住了柯清的粉唇,没有犹豫的就覆了上去。大手霸道的扣住女人的脑袋,不让她乱动,也不在乎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脏兮兮的小脸儿。 薄唇轻触了几下,就迫不及待的用自己有力的舌尖一一扫过她的贝齿然后进去深深的汲取,不放过每一寸地方,勾出她的舌尖与自己的共舞。几天没有吻过的唇,男人这会儿有些迫不及待。 柯清回应着,双手紧紧抓住简骁离的大衣,不让自己的身体下滑。偶尔轻咬下他的唇,四片唇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直到彼此的呼吸困难,才恋恋不舍的分开。男人的俊脸依然冷冽,只是线条柔和了些,与女人前额相抵,轻捏着她的下巴,说出的话喷洒着灼热的气息,“说,还哭不哭了?” 柯清因为呼吸不顺畅,小脸儿憋的通红,也不回答男人的话,一个倒身躺在床上,将被子拉至头顶。 简骁离本来是打算拉开被子问问她昨晚的事情,但是想到刚才因为他们忘我表现而自动退出病房的彧仲,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和女人说了一声之后,就大步走出了病房。 将被子拉至鼻尖儿,柯清注视着男人挺直的脊梁,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也有人性的一面。 走廊里,简骁离冷着一张脸在与彧仲相隔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在大一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两支烟将其中的一支递给了彧仲,自顾自的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儿雾气,微眯着眼睛看着走廊对面的墙壁,“这件事儿,谢了。” 彧仲拿着香烟,并没有点燃,略微诧异的看了一眼简骁离。倨傲如他,什么时候对人说过谢?但是很快的,彧仲的眸子内就静的犹如一汪平淡的湖水,却深邃的不见底,声音有些飘忽的说,“不用谢,我只是单纯的为了她。”但是挑衅意味,又是十足的明显。 经历过这么一次,彧仲是坚定了要让柯清离开简骁离的心。简·行和彧氏是大同小异的,女人们因为自己得不到的男人而争得头破血流也是再平常不过了。彧仲就是认为,柯清此次的受伤和简骁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彧仲的一句话,成功的让简骁离的脸又冷又黑,阴恻恻的,像是随时都要爆发了吃人一样,声音也是冷冽的没边儿,“你喜欢她?”喜欢对于简骁离是个渺茫的词,他不懂,但是他也不是瞎子。彧仲的话说的那么明显,他还能不知道? “是!”彧仲的声音不再飘忽,一个字说的有力而坚定,“所以,我不允许她再受到伤害。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她留在你的身边,但你若再伤害她,就算赔上整个彧氏,我也会带她离开!” 说完,不待简骁离说话,起身,在简骁离的身上掠过一道疾风,彧仲头也不回的往出口走。 简骁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彧仲会喜欢柯清,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更是把柯清的过去调查的一清二楚。不过,他不在乎,满脑子的霸道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一声极具霸道和狂傲的声音低吼了出来,“她是我的!就算我不要了,也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闻言,彧仲失笑的停住了脚步。简骁离从来都是这样,自己不要了的,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只是,简骁离,万一她真的是你当初不要的那个呢?不过,不管你要不要,我都要定了! “话不要说的太满。如果真把她当做是你的,还是先找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吧!”说完,彧仲再也不做停留,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这件事,如果简骁离就此作罢,他保证,一定会让始作俑者死无葬身之地!并且,让柯清彻底离开简骁离! 越来越接近露出阳光的出口,彧仲脑中的回忆也越来越清晰,直到像放映电影一样一幕幕的在脑海中浮现。 奢华高档的客厅里,热闹不凡,几个大人坐在客厅里说笑着,两个一大一小的男孩都在围着一个小奶娃看着。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人玩笑着开口了,“骁离啊,等你长大了让我们家楚楚给你做老婆,怎么样啊?”女人满面的慈爱,做了母亲的女人都有着很强烈的母性,看着每个孩子都喜欢。 小小的骁离小脸儿布满冰霜,透着一股冷酷劲儿打量着婴儿车里胖嘟嘟的正对着他傻笑的小女孩儿,不满意的开口,“才不要,又胖又丑,看她胖的跟个球儿似的,我要找个和妈妈一样漂亮的女人做老婆。” 所有的大人听着三四岁的骁离说出这样的话都止不住哈哈大笑,才这么大就知道挑肥拣瘦? 只有小女孩儿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家,目光有些哀怨。说实话,这个小丫头真心的不丑,只不过是被爸妈养的白白胖胖。 而这个时候,大一点儿小男孩儿开口了,抱着年轻女人的手臂,“褚阿姨,骁离不要楚楚妹妹做老婆,那让她长大以后嫁给我做老婆,好不好?” 开口的正是从小就有着温暖笑容的彧仲,这时的彧仲已经有六七岁了。 所有的大人在听到彧仲恳求一样的声音之后,更是笑不可止了。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能懂什么? “阿姨,我是认真的。”小小的彧仲似乎不满意大人的不当真的表现,小小的俊脸上有些不满。 “好好好,就让楚楚长大后嫁给我们仲子,这事儿啊,爷爷做主了。”终于,笑的喘了一口气的彧晟睿开口了。 “爷爷做主有什么用?柯叔叔和褚阿姨还没有同意呢。”彧仲的目光眼巴巴的落在小丫头的父母身上,期望能得到同意。 “傻孩子,阿姨同意。”年轻女人爱怜的摸摸这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的男孩儿的头,还好他一直在阳光的成长着。 得到允许的小彧仲一下就咧开嘴笑了,忍不住走到小丫头的身边,熊抱一个,然后在她胖嘟嘟的小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楚楚要快点长大,然后给我做老婆……” 而小丫头,只是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眨巴眨巴着眼睛,也咧开嘴笑了。 第042章 阴冷的男人(瘧炮灰) 彧仲离开医院的最后一句话,倒是让简骁离想起了当务之急。 事情如此明显,若说不是人为的,估计连鬼都不会信。又在走廊里连续吸了几支烟,提了提神,简骁离用鞋尖撵灭了最后一支带着火星的香烟,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进门的时候,护士正在为柯清拔针。柯清确实是一个坚强的姑娘,但是她也确实最怕打针。在她昏迷的时候把针扎进去也就算了,但是要让她感受着拔针,真的是一个难题,更不要说是亲眼看着了。 简骁离一进门,就看见柯清皱着小脸看着窗外,死咬着下唇,不敢看自己的手。 二话不说,高大的身躯就走到了病床边坐下,下意识的握住了她没有挂水的手,低沉的声音抻掇着,“多大的人了,还怕这个?”她和他誓死抗争的时候也没见她有几分胆怯。 柯清垂着眼皮也不说话,通过哭来发泄的她心情平稳了很多。她不再矫情,好歹命是保住了。但是,由于紧张,她还是握紧了男人的手。 “好了。”长相甜美的小护士看出柯清是真的害怕,柔声提醒了一下,还忍不住红着脸偷瞄了几眼她身边的男人,才恋恋不舍的端着医用品离开。 柯清想要将自己的手从简骁离的手中抽离,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柯清有些不自在,但是真的没有力气反抗。(..info) “谁害你的?”摩挲着柯清与他十指相扣的手,简骁离的黑眸幽暗而深邃,有着说不出的神秘,神色在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也深敛了。 这样的简骁离让柯清有些无所适从,十指相扣在她看来,是只有亲密恋人之间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简骁离一一的说了,整个人也仿佛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回忆漩涡,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小脸又在渐渐的泛白。 随着柯清的诉说,简骁离也觉察到了女人情绪的变化,干脆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安抚着,脸色也在听到事情的经过之后一点一点变得阴鸷而冷酷。 直到柯清说完,他才一字一句的吐出,“动了我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就连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柯清,都感觉到了从他的心底散发出来的冷意。 一个个心理变态的女人,因为这件事就这样害他的女人?她们是不是觉得日子太过美好了?惹了他的女人,她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柯清没有说出是李静冉指使的他们,只是说了她们为李静冉打抱不平。而简骁离,对此却并没有多说。 柯清脚踝的伤口上的很深,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是为了能够更快的恢复,还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info[] 简骁离在下午柯清吃过饭睡着了以后就离开了医院。这会儿,他正高大威严的坐在简·行总裁办公室里那张宽大的椅子上,身后站了几个面容同样冷峻的黑衣保镖,苏钲站在他的身边。 修长的指尖按下了内线电话的免提键,简骁离的声音有力而阴冷:“让许媚,郑洁立刻到我的办公室!” 那边的秘书在听到简骁离冷的掉渣的语气之后,不禁打了个寒战,忙不迭的答道,“好……”心底却在默默的为总裁召见的这两个同事祈祷,惹到了总裁,还想有好日子? 许媚在接到通知的时候,还满心的窃喜,总裁一回来就召见她,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吧?但是,她脸上的笑容仅仅维持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看到了盯着两只熊猫眼的郑洁,瞬间,脸色刷白! 不会的!总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快?一定是柯清那个贱人告的密!可是,总裁不是最在乎李静冉了么?柯清不过是个床伴,难道他真的会为了她收拾她们么?也不顾李静冉的感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许媚一步裙下的双腿却是已经吓得发颤,迟迟不肯迈出下一步。 “媚……媚姐……你说,总裁不会是知道了吧?他不会真的为了柯清报复我们吧?”郑洁一句话竟带出了哭腔,到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 哎,姑娘啊,知道自己胆儿小担不起事儿,为什么还要惹一身骚呢? 狠狠瞪了一眼胆小鬼的郑洁,“闭嘴!你先进去,我还有点事儿,一会儿过来!”说完,许媚就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走。这个蠢得要死的郑洁,还没受审呢,就不打自招了!早知道,昨天让她进医院算了,从此植物人一辈子! “媚姐,这样不好吧,总裁……”秘书见着许媚要走,忍不住拔高了嗓音要拦住她。毕竟,总裁要召见的人,见不到的话谁知道怒火会不会发到她的身上?从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简骁离的声音,再加上在他身边做了几年的秘书,她对简骁离的脾气秉性多少还是了解的。 不过,小秘书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媚的一声尖叫吓回去了,“啊!” 只见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瞬间闪出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大家都没有看清的情况下,将已经走出几步的许媚还有一旁吓得哆哆嗦嗦的郑洁一起拎到了总裁办公室。 用脚带上门,两手一松,往前一推,手中的两个女人就被甩到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绝对没有超过半分钟,苏钲就越过了两个人重新走回简骁离的身边。而地面上的许媚,因为身着裙子过短,没有料到会被人突然推倒在地上,两条腿以最大的角度岔了开,走了光。 费力的半遮半掩的收拢好自己的双腿,急匆匆的将裙摆往下拽拽,生怕自己裙下的春光被人看了去。胸前的沟壑更是不必说,她平时穿的衣服就没有意见不露着的。殊不知,保镖们一个个双手背后,目视前方,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而简骁离,早已经在她们进办公室之前,就已经转过了办公椅,背对着她们。 听到椅背后面的许媚要爬起来的动静,简骁离的声音足足有零下一百度,冷的让人的心直颤,“趴着,不准动!” 单单是一声,就让许媚差点儿失了重心,只是抬头看着宽大的椅背。她的眼神,饱含着浓烈的痴迷和痴心妄想。 而一旁同样是摔在地上用两条酸麻的胳膊支撑着颤抖身体的郑洁,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哪怕简骁离是背对着她们,哪怕她的胳膊已经很累了。 她们应该庆幸,没有看到简骁离铁青的脸色及一双愠怒的狼性眸子,恨不得把她们拆了的样子。 “总裁,您叫我和小洁来有什么事情么?”许媚恢复了乖乖女的样子,或者说,只要是在简骁离和李静冉的面前,她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简骁离冷哼一声,话语的温度更是降低了几十度,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想!想不出来就趴到死!” 第043章 狗咬狗 在简骁离的一声怒吼之后,偌大的办公室里更是没有了一丁点儿的声音,就连所有人的喘息声都几不可闻。.info[]气压低到了极点,几乎连空气都停止流动,凝结了。 办公室的窗帘是深色的,这会儿也是拉上的状态。这会儿大家眼里犹如天堂一般存在着的总裁办公室,在许媚和郑洁的眼里,倒是像极了炼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死一般的寂静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像是……老鼠在嗑着什么似得。 透过没有完全拉死的窗帘照进来的光线,从苏钲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郑洁一张被吓得惨白的脸下的牙关在打颤,如此高的频率,足以说明她内心的极度恐惧。 不做亏心事,还会怕鬼叫门么?她这是明显的心里有鬼。把柯小姐害成那个样子,只能说她们有眼无珠了。连他这个不懂情爱的人都看出了少爷对柯小姐的不同,这帮白痴的女人怎么看不出来? “总裁,我……我错……错了……”郑洁两条胳膊撑着地面不断的打颤,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 话音刚落,宽大的老板椅就赚了一百八十度,透过微弱的光线,她们看见了简骁离阴恻恻的冷脸。狠狠的拍了一下办公桌,颀长的身子从椅子中站了起来,吓得地面上趴着的两个女人这次是实打实的贴在了地面上。 绕过办公桌,简骁离冲着身后的保镖大手一挥,其中两个保镖立马会意,走到两个女人面前,一个人提着一个女人,将两个身体发软的女人毫不怜香惜玉的给提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一刀,是谁下的手?”简骁离也不打算和他们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是他一贯的风格。 “是……是媚姐。”郑洁一脸乞求的看着简骁离,只希望在自己如实的招了以后能有一个好一点的结果,哪里还顾得上平时嘴里说的姐妹情谊。 听到郑洁的这句话,许媚完全换了一副嘴脸,面目狰狞的看着她,穿着高跟鞋的她抬起一脚冲着郑洁的腹部就狠狠的踢了一脚,“贱人!别忘了,这个主意你也有份!” 被踢了一脚的郑洁额角立马渗出了冷汗,但是嘴里还在坚持,“媚姐,我们求求总裁,让他放过我们吧……” 放过?哼!简骁离的嘴角似笑非笑,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示意保镖放开她们退后两步,“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总裁,总裁……你不怕坐牢么?大不了,你也在我的腿上划一刀还给柯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听到简骁离的话,许媚把姿态放得最低跪着去拉扯简骁离的裤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是哪个不知情的人看了也会怜香惜玉。 但是,简骁离是谁? 厌恶的看了一眼脚下的毒妇,简骁离抬起自己的长腿,用了十足的力气对着许媚的胸口狠狠的就踹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脚,踹的许媚飞出去两米开外,贴在了墙壁上。如果不是有墙壁挡着,恐怕她这会儿早就出去了。 许媚瞪大了双眼贴在墙壁上,前后先后都是极强的冲击,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 “坐牢?死人会去告我么?让你们死,我有一百种办法!你们的贱命,还不足以让我去坐牢!”一脚下去几乎要了许媚的半条命,却并没有让简骁离解气,想到还躺在医院里无法下床的柯清,心里就一阵抽痛,他恨不得扒了她们的皮!不过,若是让她们死的这么干脆,不是也太便宜了? 似乎是不信简骁离会这么不把法律当回事儿,许媚瞪大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隐约的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份似乎并不只是简?行的总裁那么简单。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透过血液蔓延至全身。 瞬间,许媚全身瘫软了下来,顺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想死么?”简骁离犹如一个帝王一般睥睨着同样瘫软在地上的郑洁,凶狠杀人的语气让两个女人不敢直视他。 “不……不想……”郑洁就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对着地面喃喃自语。 “啪”的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简骁离阴冷的声音,“她怎么用刀划的柯清,你就用这把刀怎么划她的胳膊!或许,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怯生生的看着简骁离,郑洁怔愣的好像是被雷劈刀了一般,似是在向简骁离求证。 简骁离没有看她,而是转身绕到办公桌后面重新坐在了办公椅上,锐利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话,“你不要的话,这把就会到许媚的手里。” 闻言,郑洁强迫自己拿起地上的瑞士军刀,弹出刀锋,没有力气走,就一点点的冲着许媚的方向爬了过去。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部都是柯清昨晚的惨状。 而许媚,还完全没有缓过神儿来,脑袋里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清其他人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郑洁正在拿着刀向她过来,心里一惊,也猜到了大概。 想逃,却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过来。 “郑洁,你敢……”微弱的声音从许媚的嗓子眼儿里挤出来,有威胁的成分,更有那么几分的乞求。 郑洁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手。最终,她还是横下心,拉过了许媚的胳膊,在下刀之前“大义凛然”的说了一句,“媚姐,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昨天劝你不要动刀,你非要不听我的。这一刀,就当是你为了柯清还债的吧!” 眼一闭,郑洁手中的瑞士军刀就狠狠的对着许媚的胳膊划了下去。这一刀,用的力度恨不得划断了她的筋脉。 “啊!啊!”接二连三的杀猪般的尖叫声不断的从许媚的嘴里发出,刺耳的很。“你个死贱人!敢用刀划我,我跟你拼了!” 说吧,许媚就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抢过了郑洁手里的瑞士军刀,毫不眨眼的对着郑洁刺了过去。一来二去,两个女人惨不忍睹的斗争开始了。 你撕扯我的衣服,我拉扯你的头发,谁也不让谁,皆是像是疯了一般。尤其是郑洁,在刚刚那一刀之后,她的胆子也壮了不少。满脑子都是简骁离说的那句: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拼命的打着许媚,恨不得将她打死。 最后,两个在地上厮打的女人皆是倒了下去,奄奄一息。许媚的状况更差一点,衣不蔽体,星星点点的血迹,瞪着一双眼睛晶晶望着天花板。 “郑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许媚的一只手紧紧的攥住郑洁的一条胳膊,指甲也已经掐进了她的皮肉里。 忽然,许媚的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松开了郑洁的胳膊,在身上摸索着什么。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掏出手机,费力的找到了那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少了厮打声音的总裁办公室,马上就出现了两个女人的通话录音。 “喂,李总,事情办妥了,一切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做的。柯清现在还在女洗手间里反锁着。” “嗯,很好,我会找机会给你升职的。” …… ------题外话------ 虐炮灰你们也不出来冒泡,难道非要让我虐柯清么? 矮油,本来我不想的,但是你们这表现,啧啧啧,让我忍不住的想虐女主呀~ 人家很生气,后或很严重! 第044章 演戏的天分 听完这段录音,许媚的眼光直直的落在简骁离铁青的冷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许媚竟诡异的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然后昏死了过去。 听到这段录音之后,不仅仅是简骁离高大的身躯为之一震,就连笔挺的站在一旁的苏钲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电话里女人的声音较之平时阴毒了好几分,但是那熟悉的声色他们是不会听错的。尤其是苏钲,他对这个朝思暮想的声音更是不会听错的。所以,此时,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脸色都要难看上几分。 怎么会是她?!竟然是她指使的!表面上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虽然没有看到柯小姐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单凭少爷的愤怒程度他就可以料想到了。 想到柯清口中的那个“丽丽”,简骁离的眸子从吃惊又再度的沉了下去。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丽丽”应该就是李丽了!如此一来,他就算不想相信,也必须得相信了,也可以说通了。 李静冉对他的心思简骁离并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他不能直白的说。但是现在,她已经越界了,一切自然就要另当别论了。如果早就料到她不但不会知难而退反而得寸进尺,他定是不会留她的! 看着简骁离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苏钲知道李静冉是凶多吉少了!但是,那好歹也得她默默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哪怕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她从来不爱自己,就连偶尔的热络也不过是要利用他。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情就是这么奇怪。 尽管知道不应该开口,苏钲俊朗而又带着忧愁的脸庞还是转向了简骁离,“少爷,她……”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骁离突然射过来的一道凌厉光线活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苏钲,把你想说的话收起来!”简骁离弯曲起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扣击着桌面,声音铿锵有力,可见他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是,少爷!”苏钲站直了身子,犹豫一会儿还是说出了一句话,“静雅的死……” 简骁离“噌”的站起身,眸子里充斥着的全是狠戾。没错,苏钲的这句话触到了他的暴怒点。大手一挥,办公桌上的文件还有电话全部被他扫到了地上,甚至飞出了两米开外。 其中一部电话,好巧不巧的砸到了还在哆嗦着的郑洁身上,正中脑门儿。眼皮一翻,郑洁瘫软的身体晕倒在地。 简骁离抄起一个水晶烟灰缸,连同一面的烟蒂和烟灰一起砸向了苏钲的胸口,用了十足的力气!“苏钲!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被狠狠砸中的苏钲的身影晃了一下,随即站稳,甚至都没有后退半步,“少爷!我不敢!” 简骁离深邃而又幽暗的眸子沉了又沉,凶狠毕露,说出的话也让人感到仿佛进入了寒天冻地的世界,冷哼一声,“不敢?我看你都快要爬到我头上管我的事情了!” 简骁离185的身高高出苏钲半头,睥睨着他。若不是看在他多年以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份儿上,简骁离甚至会怀疑苏钲真的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背叛他。 在简骁离这么近距离的对视之下,苏钲越发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威严,也更加的确定了柯清在他心里的地位,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少爷!我错了!”苏钲了解简骁离的脾气秉性,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借口,错了就是错了,必须要认错! “记住!没有下次!”简骁离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苏钲,狠狠吐出这一字一句。 “是!”苏钲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属于在老虎头上拔须子了,这会儿,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说不准,他多说一句话,只会让李静冉死的更快一点。 现在的他,只能默默的祈祷,少爷能看在静雅的面子上放过静冉这一次。 “阿木,去让秘书把李静冉和李丽叫过来!”简骁离的视线扫过苏钲出神的侧脸,怒其不争,吩咐了身后的保镖出去办事。 “是!少爷!”阿木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没有情爱之说,也不会对哪个女人产生怜香惜玉的心思。只对简骁离的话唯命是从,简直比圣旨还要圣旨。 很快的,李静冉和李丽一同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姐,你说总裁姐夫是不是要约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呀?”正要推门进去,李丽亲昵的挎着李静冉的胳膊撒娇,尖细的声音让人着实作呕。 “死丫头,别胡说,让他听见不好……”李静冉温柔的嗔怪着。 这副贤惠的样子,任谁能想象到她背地里竟是如此的毒辣? 偏偏,这席话好巧不巧的传到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耳朵里。这话,让简骁离的一张冷脸又是阴沉了几分。而苏钲,则是痛心疾首的看着走进来的李静冉。为什么要如此的执迷不悟呢?甚至要不择手段去夺取么? 察觉到总裁办公室里黑暗的压抑氛围,李静冉的脚步停在了门口,手心也在收紧。一种莫名的恐惧冲破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而简骁离,自然也看到了她们顿住的脚步,“进来!把门带上!”从阴冷的嗓子迸发出来的字眼儿恨不得将面前的两个主谋给吞噬掉,但是,即使是这样,在简骁离的看来也抵不过柯清平白无故挨到的那一刀。 “姐……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李丽的印象中,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简骁离,第一时间就被他骇人的脸色吓到了。 “丽丽,先进去再说。”李静冉同样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简骁离,但是她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破绽,更不能转身逃走。那样,根本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李静冉安抚性的拍拍李丽的手,让她安心。保持着自己惯有的招牌微笑,也好展示出自己的问心无愧。 关上了门,李静冉拉着李丽走到了办公桌前,目光温柔似水的看着阴沉着脸的简骁离,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骁离,叫我和丽丽来有什么事情么?看你阴沉着个脸,是这次的合作没谈成?” “好啦,咱们简?行又不指着那个案子养家糊口了,你又何必黯然伤神呢?以后的机会还多的是。”李静冉一直嘴角带笑的安慰着简骁离,哪怕看着他愈见阴沉的脸色也没有闭嘴。 李静冉,你瞎么?如果简骁离是因为合约没谈成才这样,那他有必要把气氛整的那么诡异么?你有脑子么?行,就算有必要。那么,他有必要整来几个像门神似的五大三粗的保镖来坐镇么? 不!李静冉当然不瞎,也不是没有脑子。 只要死不承认,谁能愣是把一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这场戏,她是必须要演下去的!就算看见了保镖,还有简骁离身边站着的同样阴沉着脸的苏钲,她也必须装作没有看见。 “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显然,简骁离是看她演戏看得不耐烦了,同样的一针见血,丝毫的情面都不留。 “骁离,你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呢?”说着,李静冉扫了一眼苏钲,从他的身边绕过去就走到落地窗前要把窗帘拉开。 “哗”的一声,窗帘被拉了开来,刺眼的阳光也照了进来。原先被黑暗笼罩的办公室立马亮堂了起来,但是,入眼的场景硬生生的将李丽和李静冉吓了一跳。 “现在,能听懂了么?”简骁离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地板上马上投射出了他高大的影子。 很快的,李静冉的深色慌张了起来,眼里的泪水似乎随时都有涌出来的可能。她三两步跑到许媚和郑洁的身边,眼里的心疼抑制不住的表现出来。 蹲下身,李静冉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她们血渍斑驳的身体,转过头望向简骁离的时候尽是楚楚可怜的模样,颤抖着声音开口,“骁离……我人事部的两个员工做了什么错事,你要这么惩罚她们?” 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骁离,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她们是人事部的骨干,你怎么能?怎么能……呜呜……” 第045章 你忘了李静雅了么 这样的李静冉,让简骁离深邃的黑眸中忍不住泛出厌恶。(..info)他生平,最是讨厌玩心计的女人,尤其是用心计来害人的女人。无论如何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静雅那样温婉的女子会有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妹妹。 阴鸷的眼神恨不得在她的身上刮出几道口子,两手攥拳不断地收紧,死死的盯着不去演戏都可惜了的李静冉。不过,很快的,简骁离收紧的手掌又松开了,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演吧,看她演。 重新坐回了办公椅内,简骁离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一口,饶有兴致的看戏。氤氲的烟雾依然遮不住他俊朗的脸,反而是有一种迷离的美感。这样好看的男人,估计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了。 哭着哭着,这样的简骁离让李静冉看的出了神,一时间都忘了哭泣。 吐了一口烟雾,简骁离微眯着一双黑眸,声音冷冽如初,“不哭了?” “骁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静冉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气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简骁离。 “你不知道么?”最后一次机会,简骁离对自己说,这是他看在静雅的面子上给李静冉的最后一次机会。想到李叔头上苍老的白发,简骁离的眸子阴沉了许多。 他并非无情,只是生性凉薄,与谁都亲近不来。但是,对他好的人他一个也不会伤害,反而还会好好保护。 “不知道……”李静冉低垂着眸子,只是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的两个女人,心里不住的发颤。说不怕是假的,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简骁离何曾这样对待过她? “那好,我就让你人事部的两个骨干对你娓娓道来。”语毕,简骁离一个摆手,冷漠的目光挑向地面上的两个女人。 阿木立即会意,接了两杯冷水泼在了两个女人的脸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面无表情。比起专业的保镖,他似乎更加专业。 “咳……咳咳……” “咳咳……” 几乎是同时,昏死过去的两个女人醒了过来。 “许媚,郑洁,你们怎么会被伤成这个样子?你们做了什么错事让骁离这么生气?嗯?”李静冉嗔怪却又不忍心看她们这样受苦的眼神,如果简骁离没有听到那段录音的话,也许就真的相信了。 “李经理,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从噩梦中惊醒的郑洁,看见李静冉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不放开。 而许媚听到李静冉的话则是回以讥讽一笑。李静冉,别再演了!这么一副嘴脸,比老巫婆还可恨!若不是她留了一手,这会儿是真的做了她的替死鬼。 “小洁,放心,能帮你我肯定会帮你的。”李静冉尽管注意到了许媚的眼神,但是还假装没看到一般安抚着郑洁。 “够了!”简骁离站起身,将脚边的障碍物踢开走到几个女人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李静冉,你的戏该收场了!” 随即,简骁离的目光落在了半死不活的许媚身上,“把刚才那段录音放给李经理听!” 许媚闻言,如实照做。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静冉才是真的绷不住了,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彻底失了方寸。怪不得,怪不得许媚刚才看她是那样的眼神,原来,她留了一手。贱人! “骁离……你别听她们的,那都是陷害……”李静冉踉跄的起身,想也不想的就死死搂住简骁离的腰。 “滚开!”一声怒喝。 这一次,简骁离是真的被恶心到了,两只大手掰扯开她的两只脏手,力道大的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然后,就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她丢到了地上。李静冉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坐在了地面上的两个女人身上。 “啊!”一声惨叫! “啊――”又是一声惨叫! 尖叫过后,许媚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喊出这句话,“李静冉,我早就知道你会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但是你没想到我也留了一手吧,哈哈!”说完,许媚就疯了一般的笑起来。 听完那段录音,李静冉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完了!就这么完了! “骁离,你听我说……”摔倒的李静冉哭着爬起来,揪着简骁离的裤腿死也不撒手,嚎啕的声音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听你说什么?不演了?”简骁离长腿一迈,甩开了她的身体,退后几步斜靠在办公桌的边缘。 “骁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泣不成声的李静冉是真的绝望了,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柯清竟然是这么的重要。那么,她的姐姐李静雅在他的心中又算是什么呢? “李静冉,下次?你不了解我么?”简骁离冷哼一声,被女人不绝的哭声烦到了。 是啊,她太了解了他了。不然,又怎么会如此绝望呢? “骁离,就算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好不好……”李静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得已搬出最后一张王牌。 闻言,简骁离高大的身躯为之一震…… 看见简骁离面部的变化,李静冉知道有效果了,马上给一旁吓得呆傻的李丽使了个眼色。 李丽接收到讯号,忙不迭的点头,哽咽的说,“姐夫,你忘了静雅姐姐是怎么死的了么?” 第046章 标题是个问题 轰……简骁离的脑子里就像是一个深埋已久的炸弹炸开了,魂飞魄散…… 如果单单只是提到李静雅这个名字,简骁离还能淡漠一些。但是提及李静雅的死,简骁离的面色都变了,整张脸阴沉的可怕。 那段记忆,一直都是他所有可怕记忆里最不愿意提及的一件事情。那个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对他不离不弃的女人,那个死在他怀里的女人,那个死时嘴角都挂着一抹满足笑容的女人。 几年了?五年了吧! “骁离,答应我,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妹妹……” “骁离,无论她做了什么错事都请你给她一次机会……” “骁离,如果有下辈子,你娶我好不好……” “骁离,我爱你……” 这四句话,是静雅离开人世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是啊,他答应过她的,这些是他能为死去的她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这几年,李静冉当真是成熟了许多的,或许是因为她姐姐的死,她没有小时候的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恐怕是她做的在他的眼里最容忍不了的事情了。可是,他明明答应过静雅的。怎么办? 简骁离陷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苦痛挣扎,在内心深处和自己做着斗争,从来没有一个决定让他做的如此艰难。天平的两端,难以取舍。怔怔的看着自己交叠的双腿,满满的,一张阴霾的俊脸抬了起来。只是,再抬头时,炯炯有神的双眼已是黯然失色。 “明天,我要看到你的辞职信。”简骁离出神的望着某一处,话,却是对着李静冉说出来的。 “骁离……我不想离开简·行。”尽管知道这是简骁离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但是她还是不甘心,满眼泪花儿只希望换得他的一丝怜爱。 简骁离的目光迟迟没有看她,“走!”一个字,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静冉脸上依然挂满泪珠,颤颤巍巍的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走三步一回头,看着这个自己贪恋了十几年的男人。 “慢着!”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静冉欣喜的回头,他是回心转意了么? “骁……”离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简骁离接下来的话活生生的也噎了下去。 “带上你的堂妹。” 一听这话,李静冉眼中的欣喜马上黯淡了下去。而如获重生的李丽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拉着李静冉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看到这一幕,苏钲一直提着的心也在这一刻稳稳地落了下去。几年了,少爷没有忘掉静雅,幸亏如此,幸亏静雅在他心里的地位。 “苏钲,把地上的两个女人带到基地。让她们这辈子都无法开口,一个挑断手筋,一个挑断脚筋,半夜扔到公安局门口。”停顿了一下,简骁离的指关节扣击桌面,再度开口,“报个警,说这两个女人因为抢男人相互殴打,再找几个目击证人。” 说完,拿起车钥匙就大步走出去。突然,高大身形停在门口,“我回来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我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 难以想象,如此洁癖的一个男人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理如此血腥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而现在,他的目的地,也是那个女人的身边,医院。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医院里,柯清所在的vip病房内,传来一阵欢笑声。 “哈哈……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柯清清脆的笑声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简骁离记忆中的女人,从来都没有这么开怀的笑过。 “我这还有几个呢,讲给你听。”病房里,彧仲低头看着清早回家存到手机里的几个笑话儿,温柔而又磁性的声音在整个病房里回荡,“美术课上,老师教学生画老鼠。一个学生双手托腮两眼发直,老师知道他不会画,就走过去坐下来教他。老师一边画,一边不时地看看他是否在认真学。过了一会儿,学生满脸委屈地说:‘老师,您画老鼠干嘛老照着我画啊!’” “呵呵……好可爱……”柯清是在想象不到堂堂彧氏总裁会坐在这里给她讲笑话。 但是,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没有理由赶他走。因为,这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别说是笑了,恐怕哭都不知道去哪里哭。 看着柯清的笑容,彧仲有些着迷,“你应该多笑笑的。” 看着彧仲的眼神,柯清的小脸浮上了一抹淡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很闲么?有空到这里来讲笑话?”简骁离面无表情的走到柯清的床边坐下,占有似的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霸道的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彧仲的唇角绽开,露出皓齿,似笑非笑道,“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宣战,并没有因为他温柔的语气而弱了下去。 “你……”简骁离没有想到彧仲会这么明目张胆。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我先走了。”彧仲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看着柯清的目光温柔似水,“好好养身体,改天我再来看你。” 这样的彧仲,让柯清面色有难,但是救命之恩,还是让她淡笑着点了点头。 说完,彧仲就转身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和简骁离再打个招呼。如果说这是一次战争,那么,他拼死也要参战。再渺茫的机会,他也要,一定要! 简骁离本来是正好找彧仲有事的,彧仲为什么会大半夜潜入简·行?但是柯清和彧仲这样温馨和谐的一幕马上让他恼火起来,哪里还记得有什么事? 这个对着他从来都不会开怀笑的女人,怎么看见彧仲就可以笑的如此没有包袱?他不爽!很不爽! “你回来了。”柯清敛起刚才没有包袱的笑容,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淡淡笑着。 凭什么?凭什么她看着他的时候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想也不想,简骁离长臂一伸就将女人捞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霸道的吻毫不顾忌的就印上了女人的粉唇。毫不费力的撬开她的唇瓣,勾出她的粉舌与他的纠缠着。狠狠的舔舐着,似乎在印证着自己的所有权。这个女人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每每这个男人吻她的时候,柯清都是闭着双眼承受着他的霸道,偶尔一点点的回应。 四片唇紧紧的黏合在一起,没有离开过一刻。 感受到女人的温顺,简骁离的吻也温柔了起来,感受着怀里女人的存在,一颗心踏实了许多。 直到呼吸困难,才不舍的放开。 柯清被动的缩在简骁离的怀里娇喘着,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平复以后,才问道,“怎么了?”若说这个男人对她动了真心,打死柯清都不信。他不过是占有欲太强罢了。 “欺负你的那两个女人我处理了,以后你不会再看到她们。”简骁离的大手在柯清的腰上一下一下的摩挲着,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滑嫩的触感让他差点把持不住,但是想到她的伤,还是忍了下去。 “她们……为什么要害我?”难道不是受到李静冉的指使么?他说的是两个女人……没有其他人…… “嫉妒你是我的女人。”简骁离拥着柯清更紧了一些,目光扫过她被包扎过的脚踝。 “她们都是人事部的骨干,李经理对这件事怎么说?”兜兜转转,柯清的话题一直停留在李静冉身上,就像是和自己较劲一般。 “她辞职了,承认了她的失职。”简骁离顺着她头发的大手一顿,眼神闪烁。 而这一幕,恰好被仰着头的柯清收入眼底。有些心酸,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他什么时候迟疑过? 呵呵……真可笑……李静冉的一句失职,要的却是她柯清的命啊…… 孰轻孰重,还要多说么? ------题外话------ 铛铛铛,推荐好友玛索的《强占,溺宠风流妻》np+宠文哦,喜欢的亲们快去围观,事不宜迟啊! 简单的说这是一对父子爱一个女人,宠她,溺她,并且抢夺她的故事。 片段: 被男人压在墙角里,身上是男人炙热的啄吻与激情的喘息,可是隔着一墙之门,里面躺着的却是她的男朋友。 “不要这样,求你。”女人妖魅的丹凤眼里含着泪水,却更显得诱人。 男人低喘,邪魅的声音在她耳边震荡:“小坏蛋,不想?还缠的我这么紧?嗯?” 女人难堪撇开脸,男人却执意的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勾缠着她的。 问的话,几乎让女人想羞愧至死:“小坏蛋,和我比较舒服,还是他?嗯?” 第047章 想的快疯了 心酸么?会有的。毕竟自己的一条命换来的不过是始作俑者的离职,就那么无关痛痒么?这个男人宠你的时候是真的宠,但是他要偏袒别人的时候,也不是你能拦得住的。 傍晚的时候,司机李叔过来探病。李叔给柯清的印象一直很好,就像是慈父一般。慰问了两句,多坐了一会儿,简骁离就有些不耐烦了。 “李叔,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柯清不知道原委,简骁离却知道。 闻言,李叔的面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才说出了一句,“少爷,借一步说话吧。” 这一点,早已在简骁离的意料之中。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起身往外间走去,李叔赶忙跟在身后。 隔间的门被关上。 “说吧!”简骁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种疏离感让他不怒自威。 “少爷,冉冉的事情,您看能不能……”李叔知道自己的女儿做的不对,从小又对小女儿宠爱有加,所以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简骁离负手而立,看着眼前五十多岁的男人,“李叔,您觉得她做的对么?” “不对。”李叔面有愧色。但是,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了,再不对他也得护着啊。(..info) “这件事,我对她的处罚过分了?”简骁离反问,眼角隐约不耐。 “不过分,只是……”叹了口气,李叔黯淡的眼神盯着地面,“骁离,我只有冉冉这么一个女儿了。她除了在你那里哪里也不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这么下去啊。我还得指望她养老,怪只怪,雅雅走的太早……”说着说着,李叔的眼眶依然是红的了。 又是静雅。偏偏这两个字,就是他简骁离的软肋。 “李叔!”简骁离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也不敢。想起静雅临死前温柔的笑脸,他的心里酸涩无比。 “少爷,您就看在雅雅的面子上,给冉冉留个工作吧!我保证,她不会再有下次了!”李叔也是痛心疾首,五年前痛失大女儿,他不怨简骁离,那也是他女儿的命。只是,他全部的希望这会儿都寄托在小女儿身上了。 尽管看到了简骁离无比阴鸷的侧脸,李叔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如果小女儿的前程毁了,他和老伴儿的下半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 简?行是海城市最大的一家公司,说的好听是辞职,但是谁会放弃大公司不留辞职去小公司?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况且,李静冉又是简骁离一手培养出来的,不在简?行,又能去哪里呢? 最后一次!静雅,这绝对是我给李静冉的最后一次!如果你在天有灵,就让她以后老实点儿吧! “停职三个月!”说完,简骁离没等李叔辞别,就转身进了里间的病房。 “谢谢!谢谢少爷……” 李叔激动的声音,被关在了外间。 简骁离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柯清正出神的看着窗外,一张脸上布满哀伤。这一个表情,就让简骁离冷冽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在想什么?”走到床边,简骁离刚打的身躯遮住了柯清眺望的视线。 柯清看着简骁离刚毅的脸庞,耳朵里一遍一遍的回响着他和李叔刚才的谈话。呵……原来不过如此。大概她是明白了,因为那个雅雅……瞬间,整个身体,包括心,如坠冰窟…… “我不想在医院里待着了。”柯清没有回答简骁离的问题。心情不好,再继续在医院里待着,她非得憋死不可。 “过几天吧,再观察几天,伤口发炎就不好了。”简骁离看出了柯清眼中的失落,但是他并没有想到vip病房没有隔音效果,也就没有多问,只当她是因为自己的伤而难过。“疤痕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给你除掉。” 那个将要看见的狰狞的疤痕,单是想想,简骁离都觉得大大的降低了美感。 柯清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如果只是个疤痕,她是真的没那么在乎。最多,以后穿长裤子就是了。她大部分的裤子也都是长的,不在夜都工作了,她更没有必要穿的那么暴露。 只是,那条疤痕带给她的阴影,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抹去的。哪怕那条疤痕最后真的除去了,心里的伤痕也会永远存在,无法抹去。 说到底,简骁离对她不过是过强的占有欲,为她出气也不过是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她柯清算个什么?什么都不算。充其量,不过是个暖床的。 趁女人出神的时候,简骁离一把就将她捞在怀里,开始上下其手。这些天,他出差在外都想她想的快疯了。如果知道会出现这些事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她出差。 柯清说过让简骁离回煌池别苑,没必要在医院里陪着她。但是简骁离说什么都不肯,反而固执上了,怎么说也不走,死活也不走。 柯清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真的太乱了,心里怎么着都不是个滋味儿。天生她的命就该贱么?想想自己这些年受的苦,她还真是颗苦命的小白菜儿。越想越委屈,但是偏偏她又不愿意在男人的面前表现出来。今天早上的那一幕,完全是个意外。 她不过是太需要一个怀抱了,刚好,简骁离的举动让她感动了。但是,归根到底,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是没有爱的,不是么?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简骁离在没有她的夜晚,根本就不能睡的踏实。只要抱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能够安然入睡。这段时间以来,这已然成了一种习惯。 感受着男人的热情,柯清的心里却是一阵的排斥,推开他的胸膛,“我累了,想睡觉。”说完,就躲开了男人的亲吻,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不睡也得睡,这样时间能过的快一点,她也能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简骁离也没再勉强,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下半身也紧紧的抵着,恨不得黏在一起。浓重的呼吸喷洒在柯清的耳边,夹杂着情欲的低喃,“其实,我也想你快些出院,医院这地儿太窄,实在不利于我好好发挥。回家饶不了你!” ------题外话------ 呃呃呃,这几天状态不好,总是写不出来我想要的感觉。 亲们感觉如何捏?欢迎提意见。 第049章 小清,回到我身边 没过多久,柯清就出院了。脚伤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毕竟没有伤到筋骨,除了那道狰狞的疤痕,并没有其他的后遗症。 不同的是,柯清在简?行的工作生涯结束了,简骁离动用了手底下的一系列的关系,在不让他人察觉的情况下,柯清恢复了在星际传媒的职位。又和好友郭水水一起工作了,柯清的心里五味杂陈。 只要不是亲身经历,根本没有人能体会到这种九死一生的感觉,更不会知道活着究竟是有多么的美好。 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柯清将自己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水水。水水听过以后,除了吃惊,更多的还是对柯清的心疼。 “清清,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就这么跟他过下去么?”她们斗不过简骁离那样的大人物,但是郭水水确实真的担心柯清。 一直过下去?柯清苦笑……其实,如果一直留在他身边的话,柯清是真的不愁吃穿的,只要你顺着他,这个男人当真是把你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但是,她明白,她是有保质期的。新鲜感过了,她就没有价值了。 “走一步,看一步。”柯清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打算,离开这个男人她才会想着去开始新的生活。“好久没见面了,今晚我请你吃饭。”为了缓解气氛,柯清笑笑。让朋友跟着担心,她会过意不去。 “好啊,可得好好宰你一顿,以解我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避免沉重的话题,郭水水推了推眼镜,一副坏笑的看着柯清。 柯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抱臂浑身哆嗦,“没个正经。” “哈哈,我先去忙。”做了个鬼脸,郭水水就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赵琳琅的事情搞得她满心烦躁,花边新闻太多,真是烦死了! 柯清看着手机出神,不回家吃饭应该没什么吧?由于了半天,还是拨通了那串手机里没有保存却熟记于心的号码。 很闲么?刚想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传来男人低沉又有些疲倦的声音,“喂,怎么了?” “今天晚上我不回去吃了,和朋友聚聚。”这段时间,简骁离对她虽说不是百依百顺,但还是做到了尊重。她有足够的自由,只是她的行踪必须让他知道。 电话那端沉吟了一会儿,“男的女的?” “女的,我就这么一个朋友。”柯清生怕他不信似的,恨不得把水水的祖宗十八代都向他交代清楚。 “好,记得早点回家。”说完,就挂了电话。 家?什么时候开始柯清真的觉得那里真的有家的感觉了?也许,只是一种住久了的习惯吧。 下班的时间一到,郭水水推了手里所有的事情,直接来到柯清办公的地方。柯清只是一个小经纪人,根本也没什么事情,两人收拾好东西,说笑着就走出了星际传媒大厦。 郭水水的生活有些小资,起码是有的代步车。开着自己小排量的小轿车载着自己的好朋友,郭水水觉得异常满足。用柯清的话说,她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男人。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非郭水水莫属。从不依靠谁,却也可以让自己生活的井井有条。 秋高气爽,但现在天气也逐渐凉了起来,已经接近秋末了。秋风卷落叶,有些萧瑟。 所以,郭水水将车子停在了海城市一家有名的火锅店。两个人,完全没必要要个包间,何况,郭水水向来喜欢热闹。 看着冒着热气的火锅,郭水水的眼睛直放光,说宰就宰,那当真是分毫不留情。也不管吃不吃得完,反正她点了好多好多。看着这样的水水,柯清有了一种着陆的感觉,真好……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红油油的麻辣锅,两个不怕辣的人吃的那叫一个爽,尤其是郭水水,看见吃的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清清,你倒是吃啊,别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边说,还一筷子青菜,一筷子肉的往柯清的碗里夹着,直到堆得满满的。 看着这样的水水,柯清有些哭笑不得,“我这不是吃着了么?别管我了,吃你的吧。”相对于郭水水,柯清的吃相那叫一个优雅。 “你看你瘦的,胸越来越平了。简少都不给你吃饭么?也不嫌你平胸?”郭水水眨巴着大眼睛,坏笑的盯着柯清的胸部,眼里满是鄙夷。 气氛轻松了起来,郭水水说话向来是这样,这也是柯清喜欢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不由轻笑出声,“要么,介绍给你认识?” 柯清倒是大方,也开口调侃起来。完全一副自家男人不怕被闺蜜抢走的样子,不知是对谁的信任。 想到这里,柯清出了神。自家男人?她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切,才不要。姐喜欢那种温润如玉的小白脸儿,不喜欢那型的。”郭水水丢给柯清一个大大的白眼,刚要再夹一筷子肉的时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柯清顺着郭水水的目光转身向后望去,同样看到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皆是一怔。 “小清……”路岑看着柯清的双眼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有多么想她,那天在医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虽然说了狠心的话,但是,他是真的放不下。 路岑今天是和同事一起来庆功的,见状同事纷纷进了包厢,留他在外面。 柯清从来没有想到会和路岑再遇见,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刚才她和水水的对话,她不知道路岑究竟听到了多少。如果他还是放不下她,那对他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掩下眼中的酸涩,柯清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真巧。”你没事就好。后半句柯清没有说出来。 这种旧情人相见的场面,她从未设想过。那种想爱而爱不得的心情,没办法得到处理。 “你过的好么?”看着柯清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路岑心疼的不行。她对他就一句真巧么? “挺好的。你呢?”老朋友一般的问候,柯清应答如流。 “他对你真的好么?”路岑似是不相信,简骁离有多恨他,应该就会更加的折磨柯清的。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柯清的嘴角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微笑。从那一天起,她的心就死了,也不再对爱情抱任何希望。 路岑沉默,想解释什么却也觉得无力。 “水水,吃好了我们就走吧。”看见路岑,她还是想扑倒他怀里,但是她却知道她不能,再也不能。离开,才是最好的对策。 路岑一路跟着她们到了火锅店外,就在柯清俯身要坐进车内之时,被路岑一把拉住了,“小清,我们谈谈。” “路岑,我们已经分手了。”柯清的这句话,不知是讲给路岑听的,还是用来提醒自己的。 “就谈谈……”路岑的声调近乎央求。 “清清,我先走,你们还是好好谈谈吧。”郭水水给了柯清一个安定的眼神。她想,不管还有没有希望,他们都欠缺一次正式的告别。 原谅她还贪心,柯清是想和路岑在一起的。这种情况,她只好上了路岑的车,也是怕简骁离的人看见。 车内。 “小清,回到我身边好么?”路岑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路岑,我们斗不过简骁离的。你以后好好的,我们过各自的生活。”柯清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 柯清看着路岑那张让她无比贪恋的侧脸,出神之际,却见路岑忽然转过身,对着她的唇准确无误的吻了过来。 “路岑,别这样。”柯清抗拒着,她生怕被简骁离知道,不想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但是,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一个男人。慢慢地,她就沉浸在了自己怀念的亲吻中,由抗拒转为热情的回应。 第049章 让简骁离毙命的东西 柯清的印象中,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放肆的吻过。不断地索取着属于彼此的气息,仿佛过了今天再没有以后。 而柯清热情的回应让路岑的吻变得更加的灼热,呼吸也急促起来,越来越放肆的掠夺!这个女人本该是他的!是他的!路岑不甘心,很是不甘心。就差那么一步,他们就结婚了。 男性的欲望一旦被勾了起来,就很难再浇灭。尽管知道她不再是完整的了,路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她,只想要的更多。一只大手撩起她的衣摆就要探进去,继而往上游走。 察觉到肚皮上一阵冰凉的触感,柯清猛的一个激灵!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一只手隔着衣服按压住了路岑还在她的上衣内继续往上游走的大手,另一只手在路岑才吻得入神之际用力的在他胸膛一推,将路岑推回了驾驶座位。 “路岑……我们不可以……”柯清红着脸微喘着,下意识的很抗拒这么冲动的路岑。不知道为什么,和路岑接吻,已经是她能接受的底线了。 路岑的眼中失落与荒凉尽显,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也意识到是自己太冲动了,“小清,对不起,我……” “路岑!”柯清不愿意看到这样迁就她的路岑,毕竟,是她亏欠他,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是我对不起你。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说完,柯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要开门下车。 “咔嗒”一声,车门被路岑上了锁。 柯清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路岑,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路岑,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就算他不介意,她自己也介意。 “小清,你还爱我!”路岑一句话说的肯定。如果不爱,她刚才怎么会那么热情的回应?那难道不是真情流露么? “如今,爱情对我来说是个奢侈品。”柯清出神的看着车窗外,自嘲的笑笑。 “不!”路岑最是心疼这样的柯清,“小清,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路岑,你不嫌弃我么?”柯清的眼中都是雾气,尽管知道没可能了,她还是想知道。 一把将柯清揽入怀中,“傻瓜,我怎么会……那不是你自愿的,我不介意。” 路岑的话音刚落,柯清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这样温暖的怀抱,她有多久没有抱过了,“可是……可是我们斗不过简骁离的。” “我有办法。”路岑的眼中显出一丝狠戾,但是很快又被掩盖了下去。他想除掉简骁离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正好是个机会。 “什么办法?”听到了希望,柯清的眼中闪出一抹亮光。 路岑从车子的手抠里拿出一包白色的药片递给柯清,“只要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把这个放进他的水里。” “这……是什么?”柯清伸出去的手有些迟疑,她预感,这些药片肯定不是一般的药物。 “可以让简骁离毙命的东西。选一个好的时机,不会让大家怀疑到你的身上。”路岑耐心的交代着,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样的路岑,让柯清心里不安,“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他害我们还不够惨么?”听过柯清的拒绝,路岑以为那是袒护,眼中有愠怒。 柯清曾经无数次的想要简骁离死,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无从下手,“杀人是犯法的……”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如果法律有眼,像简骁离那样杀人无数的人就不会逍遥法外了。”路岑是学法律的。只是,他有多了解法律,就会对黑暗势力有多绝望。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柯清错愕。什么叫杀人无数?难道他还有其他的身份么?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于往事,他分毫也不想提及,“这件事以后我再和你解释,天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柯清没有说话,任由路岑发动引擎,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简骁离的身份,她不是没有质疑过,正常的总裁,不管身价多少,谁会出来进去带上那么多的保镖? 一直到路岑的车子在煌池别苑的门口停下,柯清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十分慌乱。她知道简骁离最讨厌什么,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今天见了路岑,一定又会触到他的逆鳞了。她应该早早的就下车的。 紧绞着自己的十指,柯清不敢下车,甚至都不敢看一眼眼前的别墅。 “他还没回来,别墅是黑的。”路岑皱了皱眉,他知道柯清在犹豫什么,也有些不满。 听到路岑的话,柯清不相信似的抬眼看看。呼……是真的,他还没有回来。 “路岑,我先走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柯清匆匆忙忙就要下车,但还是嘱咐了一句。想起上次的车祸,她就心有余悸。 路岑将已经迈出车外一条腿的柯清拽了回去,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一定要行动,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柯清犹疑的点点头,勉强笑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关上车门,路岑一张还算俊朗的脸上显现出往日不曾见过的狰狞,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紧紧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 路岑没有想到,当初自己制造的一场车祸竟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好在,他还有机会。 简骁离,你去下地狱吧! 想到柯清会乖乖听自己的话给简骁离下药,路岑狰狞的脸上有显现出了诡异的笑容。阴森的眸子在夜晚显得有些污浊,但怎么也不能压制住他内心的激动。 想到这里,才愉快的发动引擎,黑色的雷克萨斯绝尘而去。 夜里冷风刺骨,柯清裹紧自己的外套走到门口,掏出包里的钥匙打开了门。如今保姆们都住在了侧屋,简骁离说是为了他们的私生活保密。 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借着月光投在了木质地板上。指间夹着的香烟的火星一明一暗的闪着,将刚才楼下发生的那一幕全部收录在了眼底。 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到死他都记得! ------题外话------ 话说,你们真的觉得虐么?为何我毫无感觉呀呀呀呀! 第050章 你喜欢孩子么 进了客厅,温暖的气流让她抖了一个激灵。.info[]不知是在逃避还是什么,一向怕黑的柯清没有开灯,换了拖鞋就凭着自己对客厅的熟悉程度摸索着上楼。 直到走到了卧室门口,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一直忘了拧开。可能是里面的人等的不耐烦了,听见了楼下的开门关门声,却迟迟不见她进来,烦躁的打开了门。 靠着门的力量一带,柯清的整个身体就往前扑了去。 “嘶……”恐惧感还来不及通过声音传达出来,柯清的头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像墙似的胸膛,疼痛感立即传来。但是男人身上冷冽而又特殊的男性味道又立刻平静了她惊恐的心。还好,不是入室抢劫的贼。 “怎么也不开灯?你吓死我了。”柯清揉揉被撞疼的额头,一手撑着简骁离的胸膛嗔怪着,在黑暗中对上简骁离黝黑发亮的眸子。 男人一手掐上她的细腰往怀里一带,向屋里走去,“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还吓死你了?” 如男人所料,他一句话,柯清就沉默了。 她的这副样子,要是换做平时,简骁离就以为她是默认了。但是,在逐渐了解了这个女人的性格之后,他不会再独断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们这段时间相处虽然谈不上相濡以沫,但也却可以称之为融洽。这样温馨的生活,是他不忍打破的。 所以,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不想做个暴君。 屋里依旧是漆黑一片,简骁离的一双大手在柯清的上半身不断的摩挲着。几个月的时间,他对她身体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专挑敏感的地方摸。没多久,柯清的口中就不自知的呓出了细碎的呻吟。 也就是一瞬间的时候,简骁离的一只手无意的碰到了柯清外套左边的口袋,摸到了鼓鼓的东西。几乎是下意识的,手就探进了口袋,拿出了那包东西,意乱情迷的柯清再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在简骁离看不见的黑暗之中,柯清的小脸儿煞白,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也是这样才想起来,他一直都在卧室,该不会看见了刚才路岑送她回来了吧? 似是无意的扫了一眼紧拉着的窗帘,她这才稍稍安心一些。(..info) “这是什么?”简骁离没有去开灯,但是仅凭手感就知道这是药片。 “……”柯清没有说话,还在想着该如何应对。 “嗯?”见柯清不说,简骁离就要走到开关处去开灯。 “别……别开灯……”柯清急急忙忙的拉住简骁离,两只纤手紧紧的攥着简骁离的一只大手,尽管知道他看不见她心虚的表情,还是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戴套么?我……我就买了避孕药。” 这一句话,像是提醒了简骁离般。该死!只顾着舒服,他竟然忘了做避孕措施。原本女人都不在他人生的计划范围之内的,柯清算是个意外。更不要说孩子了,他从来没想过要孩子。 想到女人的心细,但是转而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是不想给他生孩子,然后再和路岑破镜重圆? “柯清,你喜欢孩子么?”紧攥着手里的药片,简骁离的声音轻的有些不切实际。 “啊?”简骁离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柯清猛然的抬起头,惊讶的程度绝对不亚于遭到雷击,一张小嘴张得又大又圆。 孩子?他说什么?她不会听错了吧!他们之间这种关系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对于每天没感情只是滚床单儿的男女来说,孩子无异于是个牵绊。先不说简骁离是不是真的想要,反正柯清是真的不想要,想都不要想。 先不说他们这段关系能有多持久,就算孩子生下来了连个名分都没有。而她,更不会为自己不爱的男人生孩子。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试着要一个。”说这话的时候,简骁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反正就是这么说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如果说简骁离的上一句话是一记惊雷的话,那么这句话就是一个重磅原子弹,足可以炸的柯清魂飞魄散。 “我们不适合要孩子吧?”柯清想了想,又谨慎的补充了句,“至少现在还不适合。” 柯清知道,这个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她拒绝他的时候。所以,她已经渐渐的学会了服软示弱。 简骁离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把室内的灯打开了,把那包“避孕药”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就坐在了大床上,“去洗澡吧!” 也是在这个时候,柯清才看清了,原来他已经洗过澡了,全身上下只有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的表情,柯清这才松了一口气,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一个人躺在浴缸里,慢镜头回放着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吃力的消化着。还好,他没有看到,也没有起疑心。想到那包药片,柯清抓着浴缸边沿的手越收越紧,骨节分明。 叹了口气,还是站了起来,擦干了身上的水滴,穿上干净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才刚踏出浴室门口一步,就被男人健硕颀长的身体抵在了墙板上。 简骁离的大手撩起柯清睡裙的裙摆就往上游走,在摸到文胸的时候,皱了皱眉,“女人,你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穿那么多,虚伪么?” 说话间,大手已经到了她滑嫩的后背,解开了文胸的暗扣。 ------题外话------ 呃呃呃,重要情节没写完,今天有点事儿,明天我多写点儿,见谅! 第051章 喜欢这样么 刚才,就在柯清还没有在浴室出来的时候,简骁离拿过自己的手机反复的看着彩信发过来的照片,握着手机的手心在不断的收紧。手机屏幕上,女人痴迷的在与他最痛恨的那个男人热情的拥吻着,这一幕,深深的刺伤了简骁离的眼睛,心也空洞了下来。 而此时,简骁离的手机正扣在床头柜上。 “去床上吧。”柯清被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有些不适的皱眉,推推男人的胸膛。 闻着女人口中传出来的薄荷的清香味儿,知道她是刷过牙了。 简骁离的薄唇紧贴着她的,暧昧的呵气道,“你不是说这样的体位是你最喜欢的么?刺激么?”说罢,不待女人回话,简骁离的的舌尖就霸道的撬开了柯清的菱唇,舔舐着每一寸属于他的领地,品尝着属于她的味道。 这个女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要把她身上所有的气息都换成是他的味道,再也没有别人的。 “唔……”柯清还想说些什么,但接下来的话却悉数被男人的吻吞了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这样的体位?想要辩驳也没有力气了。 这个男人想要她的时候,她起先还挣扎。但是,在摸清了他的脾气之后,柯清就乖顺了不少。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坦然接受。起码,顺着她自己不会有苦头吃。况且,这种事儿,目的也是为了两个人都舒服。 不得不说,简骁离是个调情高手,没有几下,柯清敏感的身体就已经在他的身体与墙壁之间软化成一滩水了。若不是他的一只手牢牢禁锢住她的细腰,怕是她早就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柯清的双手主动勾上简骁离修长的脖颈,男人的小手顺势拖住她的小屁股,她的两条腿就缠绕在了男人的腰间,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简骁离的身上。 男人抱着柯清故意一颠一颠的往床边走,邪肆的笑容晕染眼底。 柯清感觉到双腿间被磨蹭的难耐,不自觉的收紧了环绕着男人腰身的双腿,身体一阵颤抖,嘴里发出的都是破碎的不成声调的呻吟。一时间,柯清被这样的自己羞红了脸。 “宝贝儿,别夹这么紧,腰被你夹断了。”简骁离故意歪曲的说着,目的就是让电话那端的人误会。 男人暧昧的话一说出口,女人的面子上更是挂不住了,干脆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里,头也不抬,“到床上去吧,这样难受……” “好!”男人抱着柯清就一起倒在了大床上,顺势压在了她的身上。 说完,两片薄唇又开始了肆意的掠夺,直到女人的喘息困难才开始转移。简骁离的两片薄唇紧紧的裹住柯清圆润的耳垂,“喜欢这样么?” “嗯……”柯清的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呻吟。 “刺啦”一声,是布料撕碎的声音。再睁眼,柯清只见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好好的一件名贵睡衣在简骁离的手里已经变成了两块碎步。男人大手一扬,睡衣在空中跑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而后轻飘飘的落地。 简骁离等到柯清完全为他做足了准备才开始行动。这样的亲密接触虽然不止一次,但他每一次都因为这样的感觉而震撼。尤其是在摆脱了套子之后。 情不自禁的低吼一声,简骁离的目光落在了连接处,“宝贝儿,我们的身体是最契合最适合彼此的!”看着身下小女人动情的媚态,简骁离满意的笑了。 而电话那段的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再也听不下去了,“嘭”的一声,随着那边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电话挂断了。 那一声,简骁离听得很清楚,但是柯清却因为出于游离状态根本没有注意。 电话那段的路岑,面色铁青,一双眸子染上了杀人的嗜血。他明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还是忍不住继续听下去,甚至他都为自己的做法感到可耻。他觉得柯清不会那样做的,毕竟他们今天才见过面。然后,电话那端实战的声音让他的希望破灭了,眼里的恨意也越发明显。 这时,路岑的卧房里走进来媚态百生的女人。 “岑,你在做什么嘛,人家等了你这么久你都不来!”女人娇软的声音在嗔怪着,人却已经跨坐在了路岑的腿上挑逗似的磨蹭着。 “趴到床上!”路岑冷声的命令着,大手已经开始去解开腰间的皮带。 张美娜如实照做,像是在邀请。 没有任何前戏,让张美娜皱紧了眉头。不过,没有关系,好在这个男人现在在她的身边。 路岑把所有的怒气都借着欲望发泄在了张美娜的身上,也不管女人舒不舒服。 事后,路岑没有留恋的进了浴室清洗,只留下张美娜半眯着凤眼瘫软无力的躺在床上。 煌池别苑,柯清经过一番折腾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餍足的简骁离却是精神的很,也不顾现在几点就拨通了谢鸣的电话,“给我准备一种和避孕药看起来没有差别的药。”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能对人体有伤害。” “简骁离你有病吧!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这个?扰人春梦不道德,你知不知道?”电话那端传来谢鸣炸毛了的声音。 透过电话,简骁离隐约的还能听见电话那端女人细细的呻吟声,这也才知道自己是太不分时候了,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春梦?敢情你现在是在梦游?” 谢鸣刚要开口,却听得那边的女人开口了,“谢鸣你还做不做了?不做滚蛋!” “老婆……别生气啊,这就做!”谢鸣讨好的说道,转过来又对着简骁离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了也好,简骁离也觉得听不下去了。不过才结婚一年,谢鸣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活脱脱一个妻奴的典型版本。换了以前,估计谁和他说谢鸣是妻奴,他都会让那个人去看看太阳是在哪边升起来的。 当然,现在的简骁离绝对不会料到今日的谢鸣就是明日的他。不过,这都是后话。 翌日清晨,柯清醒了之后发现男人还在睡,就小心翼翼的起了床。看着那包药片还静静的躺在床头柜上,她的一颗心安定了不少。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抽屉里放着避孕药的药瓶,把里面剩下的最后一片药吃了顺手就把那包“避孕药”倒了进去。 直到她上班离开的时候,简骁离也还在睡。这个男人的自制力极好,生活也井井有条,从不睡懒觉,能这么睡肯定是公司没有急事儿。 当谢鸣带着一脸的怨气来到煌池别苑的时候,简骁离刚洗过一个清爽的澡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看着谢鸣的样子,不需要多说,也知道他昨天是被他那个母夜叉的老婆给整了。 不过,在欣赏如此养眼的一幅美男出浴图的时候,谢鸣眼中的阴霾就减了不少,吹了个口哨,“妞儿,陪一晚上多少钱?” 简骁离满脸厌恶的看了一眼谢鸣,将擦完头发的毛巾毫不留情的丢了过去,“你老婆一晚上给你多少钱?” 闻言,谢鸣刚一好转的脸色就垮了下来,“你还好意思说,不够哥们儿!” “少废话,我要的东西带了么?”简骁离坐在大床上冷脸看着放荡不羁的坐在沙发上的谢鸣。 谢鸣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怎么?你不会是想要孩子吧?”虽然一早就看出这个女人的不同,但是简骁离的这个想法还是让谢鸣大吃一惊。 对于谢鸣的话,简骁离不置可否,“拿出来!” 谢鸣从裤兜里掏出一瓶药片,走过去放到简骁离的手中,“我跟你说,先不说你会不会和这个女人结婚,但是孩子一定不能要啊。要了孩子,会眼中的影响性生活的!”这也是谢鸣结婚一年却迟迟不肯要孩子的原因,反正他和他老婆还年轻,孩子么,不急于一时。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不好好享受一下怎么能行? 结婚?这个词儿惊醒了简骁离。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谁结婚,至于换了女人的避孕药,也是他昨天心里膈应才临时想到的。潜意识的,他就是想看看女人知道自己怀孕的表现。至于孩子,都是后话。也许,有个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好。 结果谢鸣递过来的药瓶,简骁离没有看到标签,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药?对人体有害么?” “诶!我说你什么意思啊,我还能害你女人不成?”谢鸣抢过他手里的药瓶,认真的给简骁离科普,“你个医学文盲。这个维生素c,简称维c,知道了么?” 简骁离没再理会谢鸣,而是打开抽屉拿出女人早上刚放进去的避孕药,如数倒进了垃圾桶内,然后再把维生素c全部倒入那个小瓶子内。 看着被简骁离倒在垃圾桶内的避孕药,谢鸣竟然不顾卫生想都没想就蹲下去捡了一颗出来,满面凝重的看向简骁离,“你说这是避孕药?” “怎么了?”察觉到谢鸣收敛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换上了一脸的严肃,简骁离有些疑惑。 将白色的药片放到鼻间嗅了嗅,谢鸣犹疑的开了口,“这不是避孕药,是刚出现在黑市上的一种不多见的新型毒药,溶于水无色无味,人要是染上一点立即毙命!” 这种毒药的威力,连谢鸣这种精通医理的人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要是误食了,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想象,为什么市面上都不多见的毒药会出现简骁离的女人手里,而且还是这么多。他一向喜欢研究毒药,拖了很多关系也不过才弄到了三颗。 “你确定?”听了谢鸣的话,想到昨天柯清才和路岑见过面,简骁离的一张脸变得无比阴鸷,随时可能引发暴风雨。这个女人,竟然要至他于死地? ------题外话------ 祝所有看文的妞儿们中秋节快乐! 第052章 夜都的米兰 看到简骁离一张铁青的脸,谢鸣识趣的噤了声。不过,他还是不肯相信这个药是柯清用来毒害简骁离的。都说最毒妇人心,难道是真的?不过,当初他们家韩笑笑也是恨不得他死,但是却没有真正的下过狠手。 简骁离双拳紧握,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黑亮的眼眸射出来的目光令人心生寒战,哪怕是最熟悉他的谢鸣看了心里也是一凉。 拍了拍了简骁离的肩膀,谢鸣好意提醒,“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断,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毒药。” 尽管谢鸣这样说,但是简骁离还是觉得心里很是憋闷,很是压抑。最可怕的是,心里那种空洞的感觉,有些痛。 她不是要毒死他,难不成还要毒死自己么?呵!亏他还要为她换药,真是多此一举。她要是想死不是早就死了?还用服下毒药么? 谢鸣将那些药片收拾到瓶子里带走了,离开之前想要对简骁离说些什么,还是忍住了。 简骁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会有奇怪的感觉,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要置他于死地的想法。 烦躁的甩甩脑袋,换好了衣服就大步出了煌池别苑,开车直奔简?行。 简?行顶层总裁办公室,大门紧闭,谁也不敢进去。刚才简骁离一路走来,一具散发着寒气的身体将所有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冰冻住了。有些想要上前讨好打招呼的,也都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老虎要发威,谁敢自己送上门去? 他今天是不用来公司的,但如果在家里继续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整个别墅拆了。 秘书小孙在们快诶自己壮了无数次的胆,才端着一杯黑咖啡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但是由于过去紧张,就在距离办公桌一步之遥的时候,脚下一绊,滚烫的咖啡就从杯中抛洒出去,悉数落在了简骁离白净的衬衫上,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在衬衫上晕染开来。 知道自己闯了祸,小孙吓得都快哭了,恨不得跪在办公桌前,一向能言善辩的嘴巴也结结巴巴,“总……总裁,对……不起……我……我不是……” “滚!”一声怒喝从简骁离薄唇中爆发出来,大掌一拍,几乎要震断办公桌。 “总裁……我……我这就找人……来收拾,我……去给您……给您买衣服。”一张妆容过的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把一句话说的完整。 “滚!”换了是男人,简骁离早就骂街了。比刚才更加愤怒的吼声,让小孙连滚带爬的出了办公室。 尽管简骁离是让她滚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工作着想,小孙还是拿着自己的工资卡狠下心花了巨资给简骁离赔偿了一件白色衬衫。这次战战兢兢的进了办公室,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了。 因为,此时简骁离已经进了休息室。蹑手蹑脚的放下了购物袋,小孙逃也似的出来了。 简骁离再出来时,也没注意那个阿玛尼的购物袋。休息室里有他的衣柜,此时的他已经再次光鲜亮丽了。 在办公室里,怎么待着怎么烦。原本以为在公司看看文件能把怒火压下去,可是那一摞文件放在那里逼着自己看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换了平时的他,恐怕早就不分青红皂白对柯清恶语相向了。但是,就是路岑发来的那张照片让他改变了主意。偏偏,每当他觉得他们迈出一步不再像以前一样貌合神离的时候,现实就逼的他们退回原点。 那些足以让他死一百次的药片,始终堵在他的心口,致使他喘息困难。(..info无弹窗广告) 终于,怎么也坐不住了,抄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就除了总裁办公室。银白色的玛莎拉蒂狂飙在公路上,也顾不得路况允许与否,就是随心所欲的开。 车篷是敞开的,秋风刮扯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一路漫无目的的开,竟然就开到了夜都的门口。 “吱――”一脚刹车伴随而来的是刺耳的车胎与地面激烈摩擦的声音。 自从上次在这里羞辱了柯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看着这个让他有了身边这个女人的地方,简骁离未加思索,推开车门就走了进去。 在走廊里溜达的刘姐闪着精光的双眼瞬间就瞄准了简骁离,满脸腻歪的笑容就走了过来,“哟,简少很久没来了呢,还是一号包厢么?” 简骁离看都没看老鸨子,“啪”的一声推开了一号包厢的门口。一个包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了简骁离的身上,女人的双眼是满眼的红色桃心儿,而男人们则是一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海城市,哪怕你得罪了市长,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简骁离的。 “全部滚出去!”一声低沉而又具有威慑力的声音让一群人灰溜溜的出去了,而刘姐则是满脸歉意的找人给他们安排新的包厢。 待服务生收拾好了一号包厢之后,简骁离才坐了下来,茶几上摆的是满满的各种酒。整个包厢,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开始他还只是一杯一杯的喝,到后面觉得不解气似的,干脆一瓶一瓶的往嘴里灌着。这样的男人,是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一面,张扬而邪肆,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愁。 黑暗中,越发的让人痴迷,继而失了心。 简骁离在一号包厢里整整待了一个下午。这个时候,刘姐已经确定简骁离是自己来这里借酒浇愁的了,身边儿连个女人都没带。 柯清呢? 也对,这样的男人对于女人的新鲜感肯定短,想必是已经玩儿的厌倦了吧。 这么想着,刘姐就带着一个打扮清丽的丫头进了一号包厢。刚进去,就差点儿被满屋子的酒气给熏了出去。但是,为了利益,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昏暗中,可以看见男人眯着眼靠在沙发上,镌刻的五官格外深邃好看,轮廓有致,任是哪个女人看了都会舍不得移开眼。这样的男人,世间不多见。 刚进包厢时的厌恶感,在看到简骁离的人之后,彻底消散了。现在,米兰换上的是一副清丽的笑容。谁不知道前段时间被简骁离从夜都带走的那个女人就是柯清?不过,那个女人的脾气硬的没辙,她们作死了想都想不出简骁离看上她哪一点了。 不过,男人喜欢这样的女人,她装就是了。刘姐不也正是看上她这副清丽却又与那个女人有些相似的模样了么? “简少,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瞧瞧,我给您带来一个姑娘,是个大学生,还是个雏儿呢,包您满意。”刘姐满脸的讨好,说着还冲着米兰使了个颜色,示意她过去。 米兰会意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样子别提多清纯了。 此刻的简骁离已经不仅仅是微醺的状态了,倒也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迷迷糊糊,他能看见两个人影。 看着朝着他走过来的女人,他神思恍惚,看的有些入神。像!真像! 见着简骁离没有反对的意思,刘姐一阵窃喜,扭着腰就退了出去。 米兰坐在距离简骁离大约有二十公分的地方,那股胆怯的劲儿十足十的表现了出来。男人么,都有征服欲,你越靠近,他反倒越是觉得你廉价。但凡你刻意疏离,他就会贴上来了。 “叫什么?”简骁离揉揉自己的额头,撑起身子。 “米兰。”米兰的声音很小,像是被吓着一般,头都不敢抬。 “放着好好学不上,到这里来做什么?”简骁离自己都好奇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耐心在这里和一个女人扯这些有的没的,还打探上人家的家里了。 “交不起学费,我还要养生病的妈妈。”米兰偷偷瞟一眼男人,这样的男人,光是看看,心里就美的不行了。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她的心情别提多激动澎湃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这样的男人,她赚了。要是能让他长期包养,那自然是更好不过了。 连境遇都这么像?男人的心有些触动。米兰和柯清有相似之处,但却又是不一样的。起码,那个女人看见他的时候,从不会表现的怯生生的。 想着那个让他满心烦躁的女人,简骁离渐渐地闭上了眼睛。为什么她不就不能老老实实的,顺着他,他便宠着她,这样不好么?为什么偏要千方百计的逃跑?还和旧情人联系上了? 十分不满意男人就这样没了动静,米兰的心里有些急,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不甘心的靠近了简骁离,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胸摩擦着简骁离坚硬的胸膛,不知不觉,手也滑了上去。 ------题外话------ 呜~昨天掉收好严重~ 你们盼着的不就是虐男主么,现在我要虐了,怎么你们都弃了? 第053章 别碰我,我嫌脏 想到避孕药吃完了,柯清下班的时候就去药店又买了一瓶。路岑今天并没有继续找她,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买完药回到煌池别苑的时候,简骁离还没有回来。来到卧室,拿出抽屉里拿瓶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瓶子,将手里的那瓶避孕药放了进去,而那瓶“毒药”则是让她随手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自从她搬进煌池别苑以后,这个男人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吃饭。她还没有去上班的那段时间,哪怕是午饭,他也会赶回来。就算有急事走不开的时候,也会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说一下。不知不觉,这竟然成了一种习惯。 这种本是在夫妻之间才会有的相处模式,竟不知什么时候在她和简骁离之间悄然而生。 呵呵……夫妻?真扯…… 左等右等,这都七点了,也不见男人回来。好吧,她饿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过好生活过的,她竟是一顿都饿不得了,稍微饿一点都觉得难受的不行。 短信也没有一个。她想,可能是有什么紧急会议吧。 “柯小姐,别等少爷了,你先吃吧。” 近日,可能是看出柯清和简骁离相处的不错,也了解了柯清的性子,许管家对柯清倒是亲近了几分。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既不盛气凌人,也不招是惹非,更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待人也和善。 柯清没有拒绝许管家的好意,自己吃过便上楼了。 可能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都这样,这段时间都是简骁离拥着她入睡,没有了男人的大床上,她一个人蜷缩着,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柯清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发坐起来,侧首看着静静躺在柜子上的手机。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打?还是不打? 仰天纠结了半天,终于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儿一方打败了另一方。打吧?嗯!打! 说打就打,柯清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按上,一排十一位的手机号跃然眼中。 “嘟……嘟……”没有彩铃,印象中的男人的一切都是简洁的,这才是他的风格。 此时,夜都的一号包厢里。 像是怕男人跑掉了一般,米兰可谓是使进了全身的解数挑逗着男人。虽然她还有着完整的身子,但是却没少学到伺候男人的学问。 趁男人醉的不轻的时候,米兰跨坐在男人的身上,双手勾缠着男人的脖子,在男人衬衫的胸口位置上印上一个浅粉色唇彩的唇形。 “简少,今晚让米兰来伺候你吧?”米兰的一双手不住的在简骁离的身上煽风点火。 恍惚中,看着那副有些冷清的眉眼,简骁离看到了另一个女人。错误的认知,让他不由自主的将一只手搭在了女人的腰间。男人的这一举动,像是鼓舞,让正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更加疯狂了。 直到手机铃声欢快的响了起来。起初,米兰想去掐断,但是男人的脾气又让她制止住了自己的行为。男人的事,还是少管。但是,心里不免是对打电话的人有着怨恨的。不过,她的动作仍然是没有停止。 手机响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接,就在柯清打算挂断的时候,“喂……找谁?”男人低沉黯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的醉意。 显然,男人醉的都没有看来电显示。 “……”听到男人的声音,柯清竟是一时语塞。很是后悔打这个电话,说什么呢?问他怎么还不回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那么亲密么? “说话!”男人的语气明显透露着不耐烦,声音嘶哑不堪。 这种嘶哑别人或许不懂,但是柯清却懂,这是独属于简骁离在情欲爆发的时候才会有的声音。 安静的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柯清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反反复复都想着一句话:简骁离在外面有女人了。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就在她挂断电话的瞬间,她听到了女人低声的呻吟。 莫名其妙的电话,让简骁离忍不住低咒。给他打电话还不说话,是骚扰么?不过,这也让他清醒了一点。 直到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彻底的清醒了。柯清给他打电话了?那他身上的女人是谁? 在看清的女人的容貌之后,简骁离一阵懊恼,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有些记忆,但更多的是愤怒,“谁他妈让你坐在我身上的?”说着就一把推开了她,十足的力道,女人栽坐在了沙发上。 对于简骁离的突然转变,米兰明显措手不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说变就变了? “简少……我……”米兰的妩媚样子瞬间全无,换上了衣服楚楚可怜的皮囊。 “要犯贱滚远点儿,少他妈在老子这儿装可怜。”满脸的怒意,不管这个女人干不干净,反正洁癖的简骁离是真的被她膈应到了。 “呜……”男人的话音未落,米兰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当真是比及时雨还要及时。 “滚!”简骁离抄起一个酒瓶就砸到了米兰的脚边。 这会儿,米兰是实打实的被吓住了。哪怕想滚,也被男人吓得没有力气了。 一直在门口守着的刘姐,在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之后忍不住进来了,“哟,简少,您看您生什么气啊?是米兰伺候的不好么?” “你,带着她,一起滚!”简骁离修长的手指指指刘姐,再指指米兰,满眼的厌恶并没有遮住他的冷冽,“想死在这儿的可以留下!” 知道是惹了这位祖宗爷,刘姐上前拖着米兰就往外走,还一边陪着笑给简骁离赔不是。 顷刻,包厢里再次只剩下了简骁离一个人。头疼的厉害,顺势就躺下了。 转念想了想,就像是个怄气的孩子一般,拿过手机给柯清发了条短信,“今晚我不回去。”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卧室里,柯清在听到短信的声音之后亮了眸子立即拿出手机看了看。看完之后,却又黯淡了下来。 呵呵,她在奢望什么? 没有等到女人回应的简骁离索性将手机甩到一边。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了?那个女人的心比石头还硬,她怎么会关心他? 一直在包厢里躺着,直到后半夜,简骁离越想心里越不对劲,怀里空荡的难受。到底是感性战胜了理智,晃晃悠悠的拿起车钥匙就走出了夜都的大门。 银白色的玛莎拉蒂驶进煌池别苑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被车灯打亮了。而此时,二楼主卧里的柯清刚睡着就被玛莎拉蒂的引擎声吵醒了。 他回来了。回来做什么呢? 酒醒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上的酒味儿等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都还在。 开了灯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简骁离莫名的有些心酸,又有些后悔。那么瘦的一个人躺在床上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没有多想,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洗个澡,满脑子一个想法儿,抱她!紧紧的抱住她! 这么想着,他也真的就这么做了。一头栽歪在床上,将女人柔软的身体捞在怀里,下巴在她白嫩的颈间摩挲着,“我回来了。” 柯清的嗅觉天生灵敏,她可以肯定,他的身上除了烟酒味儿之外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儿。她从来不用香水,身上都是沐浴露的清香。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柯清敢肯定了。 莫名的,一颗心沉了又沉。 不过,她的理智还在,她明白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一场交易而已。 “去洗个澡吧。”柯清推推男人坚硬的胸膛,那种香水味儿让她恶心的想吐。就算她不爱他,任何一个女人也都受不了一个男人在和别的女人做完之后来拥着自己吧? “不洗,我累了。”简骁离雷打不动,索性将一条腿横在了女人的身上,霸道的占有。 累了?折腾的是有多激烈? 越想越恶心,柯清强行的挣脱出简骁离的怀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女人的反应让简骁离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去哪儿?”猛的坐起身,他的头还是很晕,揉着太阳穴,他满脸的痛苦,“我头疼,过来给我揉揉。”此时的简骁离,声音温柔的能出水。 如果没有刚才的电话,柯清也许真的会心疼他,去给他揉揉。 “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客房睡。”尽管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柯清说出的话还是透着疏离与淡漠。 搞不懂女人抽的是哪门子的邪风,他好好休息她就得去客房睡?这是哪门子的鬼道理。不过,简骁离顾不了那么多,疼得厉害,再想到女人主动给他打的那个电话,高大的身型摇摇晃晃的走到柯清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别闹了,好么?就在这儿陪我睡。” 脑海中已经形成了既定的事实,现在简骁离的每一句话都让柯清觉得虚伪与恶心。 叹了口气,她都没有转身,但是那种骨子里的淡漠却不断的往外散发着,“简骁离,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我都清楚,交易而已。但能不能麻烦你在碰完别的女人之后不要再来碰我,我嫌脏。” ------题外话------ ~\(≧▽≦)/~啦啦啦,想不想看虐男主?想看的冒个泡,不然我控制不好虐谁捏~ 啊哈哈哈,赤裸裸的威胁~ 虐谁,全在你们一念之间~望天~ 第054章 你买我卖 简骁离这会儿头疼的厉害,身体不舒服,身体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虽然有些晕头转向,但是女人那不轻不重的一句话中每个字都像是石头一般砸在了他的心口。 脏?她还嫌他脏?如果不是她,他会烦的吃饱了撑的去夜都,然后被那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近了身么? 好吧,不能冲动。如果她介意的是这件事的话,那他解释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你误会了,我没有。” “简骁离,你不用向我解释,我们之间没有到这一步。是,我是你包养的情妇,但是哪怕是个宠物,也会有自己的情绪吧。”柯清转过身来,这时简骁离才看清,她的眼底不止有淡漠,更多的是厌恶。 她还嫌弃上他了? “你自己睡吧。”用力推开了简骁离,柯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还在纠结于“嫌弃”这两个字的简骁离,并没有注意到柯清的这一突然动作。本来就摇摇晃晃的身型,再被她这么一推,就那么华丽丽的倒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结实的身躯与木质地板相接触,木质地板都有了要裂开的趋势。 “嘶……” 狠心的女人! 这次,简骁离是真的炸毛了。她他妈的去约会别的男人,还嫌弃他去找女人?她和别的男人吻得激烈,他和那个女人做什么了? 哄着也不行,宠着更不是。终于,简骁离的耐性和好脾气全部用尽了。这个女人,总是有能激怒他的高招儿。 “你他妈抽什么风?老子还没嫌你脏!”盛怒之下,大家都是一样的口不择言,只想着把怒气发出去。 她脏?是啊,她是脏,她本来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干净。 不顾男人的破口大骂,柯清伸手就要去拽门。她不想和他吵,刚才那是意外。 怎料,手刚刚触及到门把手,整个身体就轻飘飘的悬空了。再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男人扛在了肩上,继而扔到了大床上。 柯清十分庆幸这张豪华大床的柔软程度,不然她一定会被摔死。 这一摔,整个人头晕眼花,好不容里费力的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要起身,却见男人风一般的欺身压了上来。 “说,谁脏?”男人一张铁青的脸抵着她,说出的话十分狠戾。高大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使得她半分都动弹不得。有力的手机箍的她的下巴一样的生疼。 “我脏!”这会儿,柯清也懒得在回避男人的目光,就赤裸裸的与他挑衅一般的对视。 柯清的两个字落在简骁离的心头,一阵钝痛。眼里闪过一丝受伤,这样的女人莫名其妙的让他悸动。 “简骁离,你比我更脏!”柯清豁出去了,隐忍的怒气也被男人的那一摔全部迸发了出来。什么修养也全部抛到了一边,她现在恨不得吃他的骨头,喝他的血。 一句一个简骁离,摆明了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如果说简骁离刚刚还有一丝心软,那么柯清的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还是狠狠的泼了一大桶汽油,将他的怒火激到了极点。即便有悸动,也全被怒火给烧化了。 “真有种,再说一遍试试!”简骁离咬牙切齿,一张绝美的脸黑的没边儿了。 “你!比!我!更!脏!”尽管下巴被箍的生疼,柯清还是毫不示弱的说出了这句话,怒火也是蹭蹭的往上蹿。她可以说自己脏,唯独这个男人不可以! 终于,这些天以来的平静就这么被打破了。 “现在我就让你比我脏!”狠狠的咬了一口柯清的唇瓣,简骁离就说到做到的付出自己的实际行动。 一条腿压在柯清的两条腿上,一直大手握住她细嫩的两个手腕,高举过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就开始撕扯女人单薄的睡衣。从前柯清一个人睡的时候,就不喜欢穿着内衣睡觉,今晚简骁离说不回来,她索性就把内衣脱了,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单薄的睡裙。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简骁离就脱下了柯清的睡裙。只是,撕扯的过程中造成她白嫩的身子上红痕累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疼么?疼!但是柯清不会说出来。死咬着已经泛白的唇瓣,硬是一句话都不说。 一种羞耻感席卷了全身,被男人摆出了一个被迫承欢的姿势,全身上下未着寸缕。她最厌恶的,就是男人的强要,但她也深知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 精准的对着女人的唇瓣亲吻了上去,却不料女人突然侧过头,他只吻到了一个侧脸。 想到他刚才才吻过别的女人,柯清满脸的厌恶与恶心。 简骁离对柯清的做法十分不满意,看到她的脸色更是怒火中烧,扳过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与其说这是亲吻,还不如说这是一场掠夺。肆意的碾磨着她的唇瓣,奈何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让他的舌尖深入。 一只大手顺着她的脖颈不断的往下滑,滑到高耸的地方,大手覆盖住紧紧地收拢,掐了一下。 吃痛的柯清微张着小嘴呼痛,简骁离趁着这个间隙将舌尖送入了她的口中,进行更深入的掠夺。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接吻,还是头一回。渐渐地,简骁离进入了自己的角色,阖上了双眼。然而,不过几秒,柯清张开小嘴露出犀利的牙齿,照着简骁离的嘴角就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嘶……” 狠心的女人!当真是一点也不心软。 放弃了攻占唇瓣,简骁离转为攻身。从脖颈一路往下,唇下狠狠用力,一朵朵的妖娆玫瑰在柯清的身上绽放着。看着身下的青涩女人,简骁离不断的挑逗。然而,不管他多么卖力,身下的女人都是毫无反应。 这个时候柯清意识到,身和心有时候是可以合一的,只要你想。这次,柯清真的是提不起半点儿兴趣。 男人的欲火一旦烧上来,那真的是挡都挡不住。更何况,今天的简骁离是非要柯清不可,半点儿中途停止的想法儿都没有。 不断的刺激着女人的敏感点,但是她仍如一条死鱼般躺在自己的身下,面无表情。不管了!简骁离忍不了那么多了。 太突然,以致于柯清有点儿招架不住。这样,和对待妓女有什么区别? 突然的刺痛感让柯清紧皱的眉头发出了一声申吟,但是这声申吟并不是因为舒服,而是太过痛苦。双手掐紧简骁离的腰,因为过度用力指甲深陷在他的皮肉里。一道一道的血痕在简骁离的后背上显现出来。 不断的在对方身上制造伤痕,是他们彼此发泄的方式。但是,沉浸在愤怒中的简骁离早就忘了疼痛,以往的理智也被怒火烧的所剩无几。 不管简骁离怎么继续,柯清的身体都是生涩的。整个人任由简骁离反过来掉过去的折腾的,没有骨头一般,像只玩偶一般保持着一个表情。让她怎么样,她就老老实实的怎么样,半个字也不肯说。 柯清的闭上有些红的眼圈儿,不让男人看见。脆弱的一面,留给自己就好。看在不懂得疼惜的人的眼中,不过笑话一场。 不管女人舒不舒服,反正简骁离是爽了。不知疲倦的借着酒劲儿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心里的怒火也减少了不少。 沉重的趴在女人身上,柯清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柯清用自己的手肘戳戳他,示意他从自己的身上起来,否则她非得被他给压死。 而男人余韵未消,半分都不想动弹。 推了两下见男人还没有动静,柯清试图自己从他的身子下面钻出来,如果不是怕他再次兽性大发来折磨自己,她真相说两个字――滚开! 费力的推开死压在自己身上男人,柯清的身体动了动就感觉到有粘稠的东西从下面流了出来。想想都觉得恶心。 双腿使不上力,柯清缓了一会儿才敢下床。她恨不得现在就洗去这一身的脏东西,奈何双腿颤颤巍巍的,想要站直了都费劲。 见她下了床,简骁离也缓过了神儿,“做什么去?” 柯清缓缓地挪动步子,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洗澡。”每走一步,双腿都抑制不住的颤抖。每走一步,对这个男人的恨意也随之多了一分。 见她走路实在困难,简骁离起身就要下床,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粗鲁了,“我抱你去。”自从认识了她,他没少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儿,多一次他也不在乎。 男人起身的时候,柯清似乎就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逼的自己加快了脚步,不让他碰她,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用。” 听着女人云淡风轻的两个字,男人的想要去扶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她步履艰难的进了浴室。她小心翼翼的,连关门都没有发出声音。 烦躁的点燃了一支烟,他又阴郁了。明明是想好好和她解释的,怎么又成了这种状态?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他光裸着身子靠着床头抽了三四只烟才见柯清从浴室里走出来。泡了个热水澡她感觉好多了,只是她一个人的时候就想哭,在浴室了待到眼圈不红了,才出来。 “那里……疼么?今天别去上班了。”简骁离看着柯清,并不知道要说什么,硬生生的挤出了这几个字。 呵!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儿么?她根本不需要。 “不疼。”柯清正常人一般的去衣柜里找上班要穿的衣服,就好像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脸上的表情更是风轻云淡。 看着这样的女人,简骁离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这样的她,硌的他的眼睛生疼。想要说什么,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喉咙说不出来。 察觉到男人的异常,柯清终是看了他一眼,捋捋头发笑的一脸轻松,“简骁离,你不用这个表情,不过就是个强暴而已。你又不欠我什么,你买我卖,很公平。别忘了把钱及时打到我的账上,卡号记得吧?” 说话,柯清就解下浴巾毫无顾忌的在男人面前换起了衣服。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抬头笑着对男人说了句,“对了,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多给点儿,我不嫌钱多。” 第055章 没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 柯清紧接着的两句话将简骁离接下来要说的话硬生生的给噎了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她越是风轻云淡,简骁离觉得自己就越是恶行昭彰。 明明偷着和男人私会的是她,明明他和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好像他欠了她似的?再说,就算发生了什么她管得着么? 柯清刚要抬腿走出房门,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那瓶避孕药,就在简骁离的注视下,没用水,直接咽了一片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被刺激的味蕾令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只是,这算什么?她的生活远比这片药片要苦得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柯清再无留恋的转身。 看着柯清毫不犹豫的咽下那片药,简骁离狠狠的吃了一惊,瞪大了双眼,胸口像是被铁块砸中一般抽疼。她……真的不知情么?错怪她了? 两个人,再次回到了原点。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简骁离最膈应的就是柯清哭丧着脸或者故作轻松的样子。他喜欢看她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柯清没有吃早饭,就走了。最主要的是,这个房子里的气氛让她觉得胸口憋闷,更不想和那个男人同桌耳食。所以,也不顾许管家的再三说服,她还是笑笑走了。只是,这种笑,苦的很。 两条腿走路不打颤了,柯清加快了脚步。这里与其说是富人区,还不如说是简家的封锁区。一路上,没有一辆计程车,必须要走出去才能打到车。平时,都是李叔开车送她到外面打车的。 反正这会儿时间还早,走出去再打车到公司差不多刚好到上班时间。 拎着包走在清冷的早晨,柯清越走越觉得自己的心里委屈。到底,再坚强她也不过只是个女人,需要人疼,需要人给个拥抱。贪心的想着,眼圈儿就红了。 命运是使了劲儿的折磨她,别人正常的生活在她的眼里是一种‘最奢望’。 望着天空吸了吸鼻子,去你妈的命运。就算是已经写好了的剧本,她也要颠覆改写!折磨吧,只要她不死,一切就都还有希望。离开这里,只是迟早的事情。紧了紧手里的包,伸手摸到那瓶药,她已经有了决定。 柯清继续的往前走,仿佛前方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上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突然出现了一辆车,而男人低沉而优雅的声音是他最熟悉不过的。 从车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沐浴露清香味儿,他洗过澡了,也没有开昨天那辆车,衣服也是崭新的。 柯清也不矫情,她穿着高跟鞋,走出去脚上不起个水泡才怪。不逞能,也没有说话,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这么听话?显然,她这么听话乖顺倒是意外了简骁离,看在男人的眼里也十分不舒服,他厌恶极了女人这样故作轻松的态度。 “不高兴就说出来。”随手将带出来的三明治塞到柯清手里,简骁离发动引擎。 “嗯?”柯清狐疑的看看简骁离,完全是一副懵懂。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女人。”耐着性子解释,他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他还叫简骁离么?但是,这件事明显是他理亏了。 柯清恍然大悟,一副这才明白过来的样子,嘴角挂着“柯式”笑容,“是你误会了,我没有因为你找女人而不开心。(..info无弹窗广告)”柯清点到为止,咽下了那些能够让他暴怒的话。比如,有个人帮我分担你的精力,我求之不得。 再一次成功的噎住了简骁离的话。 看着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简骁离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处撒气。阴沉着个脸色继续开车,车厢里静谧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而柯清,嘲讽了扫了一眼强行被男人塞在手中的可怜三明治,始终没有吃一口。 终于,到站了,车子在星际传媒大厦的门口停定,将三明治放在了车上就要下车。 “带着吃。”简骁离的话简短而有力,说是命令,却也不乏关心。 柯清想了想,还是拿起那份三明治,对着简骁离笑笑,就下了车。 “下班我来接你。” 如果柯清没有听错,简骁离在说话之前轻叹了一声。只是,那又怎么样呢?又能代表什么呢? “好!”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拒绝,更不会反抗。 同样的微笑着,柯清没有再看男人一眼,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只要是没有这个男人的地方,就是她柯清的天堂。 简骁离不眨眼的盯着柯清的背影,最终确定,她真的是分毫不在乎他的。倘若之前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在乎的,也被他亲手抹杀了,就在昨天。 直到看到那样刺眼的一幕,简骁离才确定,那颗心是真的痛了一下,不再是幻觉了。 还未走进大厦的时候,就在经过大厦门口的垃圾桶之时,柯清像是丢掉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将那份三明治毫不留恋的丢进了垃圾桶的怀抱。 在柯清的心里,他给的东西和他的人一样恶心。与其说那份三明治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还不如说是个定时炸弹般让柯清躲闪不及。因为,稍不留神,就会被炸的体无完肤。 这一幕,深深的刺伤了简骁离的眼睛。原来,她竟是如此的厌恶他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简骁离的银色玛莎拉蒂准时的出现在星际传媒大厦的楼下。 “喂,快看,那辆车是来接谁的啊?好气派哦!” “是啊!真霸气!” “诶!你们快看,那个男人出来了耶!太帅了,美男一个!” “哇……又帅气又多金!咱们公司哪个女星最近交了这么个男朋友啊?” 说话的,都是一些底层的员工,对上层不了解,也不看财经新闻。很多人,都是听过简骁离的人,却没有见过他的人。 当郭水水挽着柯清的胳膊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群女人围在门口热烈的讨论着,其中,年轻的居多,但也不乏已婚的中年妇女。 咳嗽了两声,郭水水开始清场,“下班了还不走?等着公司请你们聚餐呢?” 玩笑似的话,让大家乖乖的让开了路,纷纷向她打招呼。公司里没有人不知道郭水水的能力,但是由于没有接触过,都以为她高不可攀,也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其实,她的性格不难相处。 “郭姐,咱们公司出现了白马王子呢,就是不知道是来接哪个公主的。”一个和郭水水接触过几次的女人笑着指了指简骁离的方向,满脸的羡慕。 柯清和郭水水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两个人的脸色同时一沉。 柯清是没有想到简骁离会这么大摇大摆的,一点都不低调。而郭水水,则是知道柯清介意什么,她不想她和简骁离的关系被大家知道。 趁着简骁离还没有往这边看过来,郭水水清了清嗓子,“得了,都甭看了,看也不是来接你们的,该干嘛干嘛去吧。有老公的回家做饭,有男朋友的趁着年轻赶紧去约会,什么都没有的就想法儿赶紧去找个。散了吧散了吧!一会老总下来交通堵塞怪罪下来你们顶啊?” 一心想要遣散围观的众人,郭水水心急之下把老总都搬出来了。不过,这一招儿用的巧,谁不知道老总是个年过五十的女人?还是离异的。可能是最近正赶上更年期,看什么都碍眼。把她搬出来,是最有用的了。谁会闲着没事儿找骂啊? 果然,郭水水的话音一落,大家该散的也都散了。尽管对美男恋恋不舍的回望,但那终究不是自己的。犯不着为了美男丢了工作,是吧?所以,没一会儿,人也就走干净了。 用胳膊捅了捅柯清,“清清,快走,上车去。” 柯清会意,感激的看了一眼郭水水,没有多说,拎着包就走了。她们之间,说谢谢都属于矫情。 就在柯清一路小跑着过去的时候,却中途被人拦了下来。 男人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死死的搂住,“小清,我好想你……” “路岑?你……”对于半路上杀出来的路岑,柯清同样的措手不及。 第056章 宣示所有权 “记住,今晚行动!”大手在柯清的纤腰上轻掐了一把,怕她听不清似的。.info[] “什么?”突如其来的路岑让柯清的整个大脑完全处于懵圈状态,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包药!” 说完,不待柯清说话,路岑的身影就消失了。如果不是刚才那个有温度的怀抱,柯清一定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让她今晚行动?他突然出现,冒着被简骁离发现的危险,是为了这个么? 看着匿迹在人群中的路岑,柯清还处于失神的状态中。直到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裹在了掌心中,才转身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的男人。 脚下崴了一下,柯清像是被吓着了,下意识的想要挣开男人的手,奈何男人攥的死紧,她也就不再挣扎。 莞尔一笑,“等很久了么?”柯清另一只手捏紧了手里的包包。 简骁离的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似乎没有想到女人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可是,这的确也不像演出来的,女人的笑意直达眼底,是真的。 “没有,掐着时间来的。” 说着,简骁离就揽着柯清的纤腰往车子那边走去。 心虚的瞄了又瞄男人的表情,直到确定他是真的没有发现路岑之后,柯清一颗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才复归了原位。 上了车,银白色的玛莎拉蒂绝尘而去,彻底消失在人们的眼中。 “不回家么?”看清前往的路并不是以煌池别苑为目的地,柯清随口问了出来。 “今天是外公的生日宴,带你去散散心。”简骁离好脾气的解释着,心情似乎不错。 难道……路岑说的是这个机会? “你和彧总裁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柯清,如果他们的关系一般,彧仲怎么能顺利的潜入简·行呢?显然,是对简骁离有足够的了解。 “问他做什么?!”显然,简骁离对柯清的这个问题不喜欢到了极点!闲着没事儿问他做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醋酸味儿…… “没什么,你不想说就算了。”柯清没事儿人一般望着窗外,脸上的微笑一直存在着。 一片沉寂…… 许久…… “他是我表哥。”男人磁性优雅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轻轻“哦”了一声,柯清没再做过多言论。想来他们的关系也是不简单的,只是她不明白明明是表兄弟为什么非要弄的和仇人一样呢? 不过,那些,她不关心,也不会在乎。 这时的她,哪里会想到,往后的人生中,这两个男人几乎成了她生命中的主旋律。 简骁离没有带着柯清直接去宴会,而是先来了一家高档奢华的时装店。 “我不缺衣服。”她不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哪里不好,也没有显着不尊重谁,这样穿也很正式,不是么? “一身死板的工作服,还是黑色的,你是去参加葬礼么?”男人自顾自下了车,绕过车头去给她打开车门。 瞧瞧他的,不也是黑色的么?当然,这句腹诽柯清并没有说出来。 老老实实的任他揽着自己的腰,柯清跟着他走。 就在快要进店门的时候,男人又突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这么寒酸……老子的女人,必须惊艳四方!” 噗!柯清听了这句话,真心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这句话真的是他说出来的么? 这个向来冷漠又惜字如金的男人怎么会突然说出来这样的话?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还有八婆的潜质?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而是听别人说的,柯清一定会先给那个人两巴掌,然后让他把耳朵掏干净了再去试试是不是听错了。 而亲耳听到这句话的柯清,并没有辜负简骁离的‘一片苦心’,差点儿华丽丽的栽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别着急投怀送抱,晚上咱们有的是时间。”简骁离及时扶住柯清,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柯清的耳边低语。 “唰”的一下,柯清白嫩的小脸儿浮上了一层绯红。 轻拍了两下柯清的腰,简骁离示意她往里走。 服务员很是热情的迎上前,“先生,太太,需要什么帮助么?” 太太? 闻言,柯清的面色尴尬到了极点,怕男人不高兴,抢先一步说,“不,我们没结……” “我自己挑!” 没想到,简骁离倒是很正经的回答了服务员的话,非但没有反驳,还有一种淡淡的神采飞扬。这让柯清狠狠的吃了一惊。 老实说,这个男人在她面前算是表情丰富的了。不过,但凡有外人在,他还是那个冷冽倨傲的简骁离。 在柯清还在神游之际,简骁离已经将她带至了一排衣服的前面。修长的手指扫过那一排衣服架子,最终定格在了一件深海蓝的及地长裙上。 “就这件!去换上!”简骁离将手里的衣服交到服务员手里。 柯清皱眉的看了看这件几乎露出整个后背的设计,到底也没说什么,跟着服务员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都过去了,简骁离见女人还没有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有些不耐了。 这衣服穿的有那么繁琐么?要这么长时间?凤冠霞帔也该出来了吧! “好了么?”敲了敲试衣间的门。 没声音…… 依然没声音…… 好吧,这次简骁离是真着急了! 大力拉开了试衣间的门走了进去,正看见柯清背对着试衣镜,头不住的往后撇。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简骁离的怒吼就从试衣间里传了出来,吓坏了服务员。 “这他妈的也叫衣服?该遮住的地儿全露出来了。你们这店是不想开了么?” 只见女人前面沟壑尽显,后面一个大大的v字型,将美背毫无遮掩的露了出来。这样的衣服,柯清穿着还真是很不自在。 服务员额角冒出无数条黑线,这衣服明明是他自己选的,好么?现在怎么还怪上她了?不过,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也知道这位爷的脾气不好惹,即使隔着一道门,服务员还是摆出了一脸职业的歉意笑容,“先生,我们店里还有很多新款,不喜欢那件可以看看其它的。” 试衣间里再次没有了声音。 简骁离修长的手绕到柯清的脑后,将她随手绾的一个发髻松了下来,及腰的波浪长发就如瀑布一样垂在了背后,遮住了那些他不想要别的男人看到的地方。 至于胸前嘛,男人高直的身子突然俯了下来,将衣服微微拨开,薄唇对着那莹白就贴了上去。唇下狠狠用力,很快的,柯清莹白的肌肤上就出现了一片妖娆的玫瑰花瓣似得红。 “你干嘛?”柯清的脸色红的一点不比玫瑰浅。 将衣服归至原位,那抹红若有似无的露了出来,简骁离邪肆的点点头,满脸的得意与满足,“宣示老子的所有权!” 多年以后柯清回想起来,还不敢相信。那是她一次看到简骁离的眼中流露出孩子气……而她之后做的那些事,也让她后悔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如果没有这一天,也许他们真的能顺顺利利的到白头。 第057章 道歉!跪下! 宴会是以自助餐的形式展开,宾客们可以任意的挑选吃的,而宴会的地点则是选在了煌池酒店的一个豪华宴会厅。 暖黄色的水晶吊灯吊在大厅的中央,洁白的瓷砖更加体现着高档,欧式的雕花,白色水晶质地的餐桌无一不透露着上流社会的奢华。而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则是应有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没有的。 这是简骁离第一次带着柯清出现在公众场合。 原先,柯清并不知道这场生日宴会这样盛大,她以为,也就是一家人聚聚算了。但是她忘了,彧晟睿在商界拥有的地位是不容小觑的,自然少不了商界名流的祝贺。而这次生日宴会,无疑也是商界交流的一个绝佳机会。 他们抵达会场的时候,已经是宾朋满座的状态了。虽然他们并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但是俊男靓女相携的美好场面,是任何一个拥有欣赏眼光的人都不愿意错过的。 所以,自从他们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就吸引了众人惊叹的眼光。男人高大如神祗,女人则是绝色倾城。 柯清紧紧的抓住简骁离的衣袖,因为自己这一身暴露的衣服而紧张着。 拒绝了众人想要上前奉承的话,简骁离权当是没听见一般,带着柯清就往厅内走去,直到走到一个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面前。 不用猜,柯清也知道眼前的这位就是简骁离的外公的老人了。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气质依旧不凡,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威严。 “外公,生日快乐。”简骁离的手像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里变出遗传佛珠,戴到老人的手上。从色泽和质地上来看,绝对是极品。 “骁离,你能来外公就很开心了。”老人在看到简骁离的一瞬间几乎热泪盈眶。 至于么?激动成这样,到底是有多久没有见了? “外公的生日,作为外孙,我怎么可能不来。”简骁离不着边际的避开彧晟睿伸过来的手,唇角带笑,却也只是皮笑肉不笑。 讪讪的收回手,彧晟睿也没把简骁离的动作当回事儿。毕竟,有些心结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解开的。 “你妈妈在国外过的很好,不用担心。”仔细想了想,彧晟睿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这个消息。尽管简骁离这几年来对自己的母亲不闻不问,但是毕竟有血缘关系在,彧晟睿觉得,他只是放不下面子。 否则,那次仲子拿回来的照片算什么? “外公多虑了,我没有担心。”简骁离的嘴角一直带笑,但是说出的话冷漠又疏离,尤其是在听到“妈妈”二字的时候。 “这位是……”直到现在,彧晟睿才把眼光投向了简骁离身边同样出众的柯清。 “你今天真漂亮。”说完,一直站在彧晟睿身旁的彧仲上前两步,也不顾简骁离还在上边,轻拥住柯清,给了她一个礼貌的拥抱。 不顾简骁离难看的脸色,彧仲温柔的笑笑,“爷爷,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女孩儿,柯清。” 彧老爷子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却又有一大团的疑问。如果说这是仲子看中的女孩儿,此刻为什么会站在骁离的身边呢? “仲子,你说她就是……”柯伯伯丢失的女儿?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 “叫外公。”简骁离霸道的揽过柯清的纤腰,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感受到简骁离的怒气,柯清可不想在老虎口中拔牙,笑笑道,“外公,生日快乐!” 彧老爷子一向喜欢乖巧的女孩儿,柯清无疑是他喜欢的类型。 而简骁离让她叫自己外公,无疑也肯定了她的身份。骁离冷酷了那么多年,如果能有一个女孩儿能让他动心,那自然是最好的。因为她,可以让骁离动容。 只是,如果这个女孩儿真的是当年那个两三岁的小奶娃,真不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还是孽缘……不过,倒是可怜了自己的孙子。仅仅是看看,他沉淀了几十年的经历已经告诉他仲子没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寒暄了几句,碍于自己的表哥这个眼中钉在场,占有欲极强的简骁离霸道的将柯清带到了一边。 “啊!我终于想起来简少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了?” “是啊,是谁家的千金啊?” “切,少抬举她了,什么千金啊。她就是夜都之前那个故作清高的卖唱的!”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正在进行时的生日宴会的和谐。 闻言,柯清面色尴尬。她之前从不和简骁离出席宴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去的起夜都的,都是一些名流贵族,在这样高档的宴会上,难免会被一些人认出来。 勉强冲简骁离笑笑,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男人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的投向了他们这边。 好奇的,鄙视的,轻蔑的,嘲讽的,疑惑的,各种各样的…… 尽管柯清故作镇定,但是简骁离却可以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着的手指。他知道,她在隐忍,偏偏就是这样隐忍的她才让他觉得心疼。 安抚性的握紧了柯清冰凉的小手,用自己温热的大掌裹住,带着她不顾众人的眼光就走向了那个始作俑者。 “道歉!”简骁离睥睨着面前打扮的十分风骚的女人,说出的话寒冷慑人。 “我不!凭什么?我才不要向一个妓女道歉!”这个女人是海城市某知名企业老总的千金,也是彧老爷子给彧仲安排的备选未婚妻的人选之一。仗着自己的身份,她高傲的不得了,说出的话也是无比的尖酸刻薄。 “我再说一遍,向我的女人道歉!”简骁离面色铁青,猩红的双眼像是要随时杀人一般,收紧的大拳咯吱作响。 “骁离,说不准你以后还要叫我一声表嫂,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婊子和我作对?再说,静冉到底是哪里比不上这个婊子?你竟然要停她的职?”女人是被简骁离吓到了,但是要面子的她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败下来。况且,简·行还和他们孙氏有着合作,她就不信他能把她怎么样!再说,她还有彧仲呢。 这样想着,孙美美的胆子又壮了几分,挺着胸脯和简骁离对峙,眼里更是不乏对柯清的蔑视。 呵……原来是来为李静冉打抱不平的。 “苏钲!”怒吼一声,整个宴会厅全部安静了下来。本来,在李静冉这件事上简骁离就觉得有愧于柯清,如此,他更是不能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苏钲闻言,立即从门口跑了过来,“少爷,我在!” “教教她做人的礼貌!”简骁离恢复了平静,不咸不淡的开口,拍拍自己的袖子,俯身在柯清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这无疑,也是证明了柯清的重要性。 他的女人,除了他,谁都欺负不得! “简少!简少……小女不懂礼貌,得罪了您,我代她向柯小姐道歉了。”孙世朝又赔礼又陪笑,点头哈腰的像个孙子。 “爸!你干嘛这样低三下四的!我们用不着向这个贱人道歉!”孙美美不依不饶,根本分不清事态的严重性。 “还不快向柯小姐道歉!”孙世朝拽拽女儿的胳膊,让她道歉。都怪他,宠坏了这个丫头。不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已经认定了,就是柯清这个贱人。 当初,他花多少钱让这个贱人陪睡一晚,但她怎么都不肯。一直以来,他都怀恨在心。 “我不!婊子一个!”孙美美不依不饶,嘴里还在叫骂着。 “啪!”的一声,一个狠狠的巴掌落在了孙美美白嫩的脸上,左脸马上肿的像个馒头。这一巴掌,不是苏钲打的,也不是简骁离打的,更不会是柯清的打的。 而是……孙世朝打的! “爸,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的女儿!”孙美美的眼中蓄满泪水,在看到彧仲的时候满脸的委屈,嚣张的气焰也没有了,“彧仲,爸……爸他打我……” “谁爸?”刚刚走来的彧仲摆明了满脸的厌恶,看她的目光还不如看一只垃圾堆里的老鼠。 “仲,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孙美美紧紧抓住彧仲的胳膊。 “呵……我什么时候有了个你这么丢脸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彧仲轻飘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带着万吨的重量,他的眼神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生气了,很严重! 如果说,每一个爷爷有些好感的女孩子都能称之为他的未婚妻的话,那么他足够有三宫六院了。呵……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现在,爷爷对她的美好幻想也该打破了吧?柯清的出现就打破了她之前的精心伪装,倒也省得他费心思在这上面了。 “你知道么?你这辈子最蠢的事情就是骂了柯清。”在看向柯清的时候,彧仲的眼里又分明充满了宠溺。 “你……”孙美美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一个婊子能把他们表兄弟俩都迷得神魂颠倒? “美美!还不快道歉!”眼看,自己眼中的乘龙快婿都已经不站在他们这边了,孙世朝再次催促女儿道歉。 简骁离的狠辣手段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也听说过。虽然不确定真假,但光是听听都觉得毛骨悚然。 “对……对不起!”带着满满的不甘心,孙美美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几个字。 “只是道歉就完了么?现在本少改主意了!”简骁离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唱双簧一般的父女,表情越发阴冷。 这个男人,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柯清却一清二楚。他越是笑,心里就会越发的狠! “简少,那您看……” “跪下。”望着恶心的父女俩不可置信的表情,简骁离好脾气的重复了一句,“你们没听错,我说的是跪下。而且,是两个人一起跪。” 见他们还在犹豫,而且眼底还在强忍着恨意,简骁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孙总,你一跪救你女儿的半条命,不为过吧?” ------题外话------ 作者温馨提示:现在男主正在宠女主,所以,距离男主受虐不远了哦! 敬请期待~不厚道的亲妈飘过! 第058章 简骁离中枪 “简少……这……不好吧?”孙世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被一个后生晚辈这么羞辱,他还是头一次,脸上必定是挂不住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说简骁离在海城市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但到底还没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他不服! 但又斗不过,无奈之下,他将求救的目光抛向了一直拧眉审视着这一切但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彧老爷子。 “彧老,您看,这……”他孙世朝就不相信简骁离能不给自己外公的面子,况且,彧晟睿还是今天的主角。他肯为了一个女人惹得自己的外公不开心么? 知道彧家和简家危险关系的人,自然也知道简骁离和彧晟睿的关系并不算好,顶多一般。所以,这个女人若真是他一心要守护的,他也是惹定了。 但,这孙世朝显然是站在不知情的那个行列。 “外公,这是我的事。”简骁离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该管的别管。 不料,彧晟睿像是没有听见简骁离的话一般,呵呵笑了两声。 孙世朝马上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里也闪烁着得意之色。 “孙总,在我这个老头子看来,这件事确实是令千金失礼了,再怎样都不能恶意伤人。”说话间,彧晟睿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 一念,是天堂。 再一念,就是地狱! 孙世朝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彧老爷子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快。而且,字字句句都透露着疏离。 简骁离没有看彧晟睿一眼,凛冽的目光恨不得将面前的一对父女千刀万剐,声音更是凛冽刺骨,“跪还是不跪?” “简少,您看,这跪就免了吧,我们愿意赔偿柯小姐精神损失费。”孙世朝像个三孙子似的,最后一张王牌都失效了,不得已而为之。 简骁离不屑的冷哼一声,“整个孙氏我都不放在眼里,你觉得我缺钱要救济?”故意歪曲,字字逼人,恐怕也就只有简骁离了。 “不是……不是……”想他孙世朝也是海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就这么给一个混小子跪了,他以后还怎么立威? “苏钲!动手!” 终于,简骁离等的不耐烦了,拥挤的人流让他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苏钲会意,毫不留情的踹向孙美美的膝关节,“扑通”一声重重砸地的声音,伴随的是一声女声的尖叫。 “孙总,您是主动还是要我的人动手?”简骁离当真是半分情面都不留。 看着自己的女儿跪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孙世朝终于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免了皮肉之苦。 “亲爱的,你觉得这样行么?”简骁离目光宠溺的望向柯清征求她的意见。 虽然孙美美骂了自己,柯清不爽,但是对于简骁离这样的处理方法,她还是觉得过了。为了给自己积点阴德,柯清机械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才算过去。 只是男人的这句亲爱的,叫的柯清有些毛骨悚然。 大手一挥,两个保镖将狼狈不堪的父女拖出了宴会厅。 宴会的一切程序都在正常的进行,尽管所有人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嘴巴都老实了不少,每个人都是心有余悸,不想刚才那残忍的一幕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孙美美投射过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的目光,柯清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是想平平淡淡的,但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注定不平凡。 骤然,天地变色,刚刚还是明晃晃的宴会厅这会儿一片漆黑。此时,柯清正在简骁离的陪同下填饱肚子。 黑暗中,不知是谁推了柯清一把,她整个人直愣愣的就栽向了简骁离的怀里。 警觉性极强的简骁离已经发现了事情不对劲,这个时候宴会厅是不会停电的,更不要说是整个煌池酒店一起停电了,他们有自己的发电机。所以,除非人为,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 这其中,肯定有人捣鬼! 就在他刚要拔出腰间的消音袖珍手枪的时候,柯清就跌了过来,他急于要去扶女人,迟缓了拔枪的动作。 也就是这一瞬间,虽然是在黑暗中,他依然感觉到了危机。将女人护在自己的怀里,侧身过去挡住射过来的子弹。不偏不倚,子弹射中了他的右臂。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发现了事态的不对劲。如果他没有挡住子弹,那么这颗子弹刚好会射中柯清的心脏。 所有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都在黑暗中失了阵脚。 所有的保镖都从门口赶了进来,维持秩序的维持秩序,抗敌的抗敌。苏钲进来的时候,宴会厅的灯光再次亮了起来。 面色凝重的飞奔到简骁离的身边,侧首低语,“少爷,总闸的保险丝被人恶意剪断了。”苏钲知道,这样的疏忽,关系着简骁离的生命安危! 简骁离的脸乌云密布,阴沉的可怕,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都浑然不觉么?还都想不想要命了!”紧捂着右臂,简骁离的额角已经开始冒汗。一声怒吼,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看到简骁离手臂上的伤,苏钲也是大惊失色。该死!竟然会有人暗杀!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和彧老爷子说明了情况,就遣散了所有的宾客。当然,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被搜身。凶手,他们是一定要揪出来的! 所有的保镖也在宴会厅到处搜寻,绝不放过每一个死角。尽管知道有些老鼠都进不去的地方,他们也绝不会放过! 自然,这个人一旦被找出来,定是不能活着出去的。 看着简骁离的手臂不断的往外冒血,子弹也已经嵌入了肉里,柯清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焦急。到底,这个男人是为了接住她才让自己受了伤。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对方的目标其实是她! “伤的那么严重,我陪你去医院吧!”柯清扶着简骁离坐下,也不敢碰他的伤口。一般的小伤她可以处理,但是这可是枪伤啊!处理不好引发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手臂就这么残废了也说不定!这也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不过,此刻,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简骁离的真实身份了,满脑子都是他的安全。 “这是关心我么?”看着柯清急红的双眼,眼泪这就快要流出来了,简骁离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抹笑容,和平时的不一样。这一抹笑容,带着无比的满足。仿佛,只要得到了她的关心,他就算是死也值得一样。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滋生着,不管坏境多么恶劣,它都依然顽强生长着。 气着简骁离在这种时刻还有心情说笑,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不断的重复,“我们去医院吧,好不好?” 看着女人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简骁离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强忍着剧痛给她抹着眼泪,又一把将她捞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傻女人,这点儿伤算什么?你男人没那么脆弱!一会儿谢鸣就过来了。” 柯清看出简骁离的难受,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但是,她稍微一动,简骁离就疼的呲牙咧嘴。如此以来,她就只能安安分分的任由他搂着抱着。 “乖一点,让我靠会儿!”简骁离将脑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窝在她白嫩的颈间。 而柯清,则是僵直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怕弄疼了他。但是,眼泪却像是决堤了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的落在礼服上。 谢鸣赶过来的时候,现场清理的已经差不多了,人也都排查干净了,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而在简骁离的执意要求下,彧仲也陪着彧晟睿离开了。 初步断定,凶手是在黑暗的时候就离开了。 吹了个口哨,谢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哟,我说,这个时候还抱着女人不撒手呢?” 柯清对谢鸣不讨厌也不喜欢,但是却十分不喜欢他在这种时候还要说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柯清试图从简骁离的身上下来。 知道谢鸣来了,简骁离才撒手让柯清起身。 接收到柯清不满的眼神,谢鸣眼底带笑打趣道,“说两句还不乐意了?放心吧,他没那么容易死,要不然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这会儿的柯清也顾不上脸红了,细细的品味着谢鸣的话。简骁离这个男人的背景,果然没有简·行总裁那么简单。 简骁离抬头看看哭的双眼红肿的柯清,笑了笑。好歹,这个时候她是为他担心的。 “给我去倒杯水吧,渴了。” 听了简骁离的话,柯清忙不迭的就去倒水了。天大地大,伤者最大。况且,这个伤还是因她而受,不做点什么她心里是说不过去的。 “有意支开她?这件事不猜我都能知道是谁,你应该告诉她路岑所有的恶行才对,就让她在这儿听着!让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禽兽!”柯清一走,谢鸣就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说出的话,句句阴狠。“当初路岑和你妈……” 想了想,谢鸣还是没有说下去。这是简骁离心里的症结所在。 “现在告诉她她也不会信的,而且,我也不想告诉她。这样黑暗的事,我不想牵扯上她。”简骁离的目光不自然的瞟向女人的背影,而女人担心的也是走的不踏实,走三步一回头。 “当初你留她在身边不就是为了这个么?”谢鸣顺着这个话题问下去,看似无意,其实有意。 “我改变主意了。” 虽然他还不完全明白这种感觉,但是他知道,起码他不应该再伤害她。 “小心吧你!”说话间,谢鸣已经成功的取出了深陷在简骁离手臂里的子弹。经历了感情的谢鸣,自然比简骁离这个初学者更懂。 “嘶……”简骁离倒抽一口冷气,他不是钢筋铁骨,凡事肉体凡胎,都会觉得疼的。他不过是能忍罢了! “好了!伤口结痂之前别沾水,记住了!否则伤风了,你死了我也不管。”谢鸣故意用力的戳了戳简骁离手上的地方。 哼了哼,简骁离不以为然。 而两个男人不注意的另一边,柯清正在给男人找纯净水。 突然,她觉得桌子下面有个什么东西拽了拽她的裙摆,就在她要失声尖叫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熟悉的男声,“小清……” 路岑?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件事跟他有关系?但他又是怎么躲过保镖的搜索的呢? “小清,药你带了么?现在是下手的好机会,他死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第059章 没有标题 尽管是在及地桌布的阻隔之下,柯清依然能够分辨出这绝对是路岑的音色。简骁离中枪和路岑有没有关系?如果有的话,那路岑又有什么其他身份呢? 呵呵……柯清突然无比自嘲,和路岑在一起三年多,她才发现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小清?”久久的不到柯清的回应,桌子底下的路岑有些着急。 “这件事是你做的,对么?”缓过神儿来的柯清刻意的压低声音。 “这件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路岑的声音有些焦急。显然,这里对他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 “你快走吧,我现在下手你根本走不了。”柯清的心里说不出的憋闷,药就在她的包里。此刻,她只感觉这个包有千斤万斤的重量。 路岑忍住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动手的冲动,声音明显有些失控,“不会的!这里有我的人!我会没事的。你听话,把药放进去,我们就解脱了。” 柯清从心底讨厌这些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事情,她也不想搅进这样一滩烂泥里。男人的阴谋阳谋,她不懂,也更加不想懂。 她从来没有想过,路岑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会是如此的狠心,竟然还在简骁离的身边安插了卧底。如此一来,待在哪个男人的身边,对她来说还有什么区别呢? “路岑,你走吧。从此,忘了我。”强忍着心底不安的情绪,柯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心里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 说完,她再不回头,直直的走向简骁离。 未来的命运,就交给命运吧。早上才决定要重新振作,如今看来,振作还有什么目的呢? 她的爱呢?丢了。这个世界,连她最信任的男人都这样。她爱的,并不是这样的路岑。这样的他,和简骁离又有什么区别呢? 至少,简骁离会在危机的时刻护她周全。而路岑,在安排这一切的时候,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她的安危呢?枪是没有眼睛的,一枪下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这一点,是她真正在意的。 她想,不管以后她和简骁离是好是坏还是怎样,都和路岑无关了。 这时,一个黑衣保镖与她擦身而过。 “你去那边看看,这边我搜过了。”一个比较具有威慑力的男人对着保镖喊了句。 这个男人,柯清认识。除了苏钲,就他最受简骁离的器重了。见男人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柯清慌忙的避开了,她已经知道了卧底是谁。 男人的体格到底是好,休息了一会儿面色也恢复了正常。两个人在一行人的护驾之下离开了煌池别苑。 以后的日子,简骁离没再提过这件事,而柯清,也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要说变化么,其实也有,那就是简骁离越来越宠着柯清了,恨不得宠到了天上。每天上下班接送不说,出席任何重要的场合都要带着她。她要的,他给,她不开口要的,只要他有,他也给。除了,放她离开。 当然,柯清再也没有提过要离开之类的话。 经过孙美美一事,李静冉的复职被简骁离撤销了,不管谁来说什么,一律无效。这个男人,到底还是说一不二的。 只要简骁离高兴,他真的可以把你送至幸福的顶峰。 自从彧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之后,海城市闹的沸沸扬扬的人物,当然非柯清莫属。现在,没有人不知道她柯清就是被简骁离捧到了天上的女人。 什么金屋藏娇,什么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下子,各方面的八卦就全来了。那可真是全程焦点!比焦点访谈里的焦点还焦点! 对于这些,柯清都是一笑置之。同事问她什么时候和简骁离结婚的时候,她的脑子懵了一下。他们都以为,她和简骁离是有感情的。 时间久了,这件事在大家的心里也就淡了,尤其是在碰到柯清的软钉子的时候。 转眼,已是秋末。北方的天气冷的很快,尤其是清晨和晚上,几乎和早冬没什么区别了。 今天,柯清穿了一件米色及膝的风衣,高挑的身材将风衣穿的味道尽显。站在风中,柯清在等待着前来接她的车子。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收到了男人的短信,他今天有事,让李叔来接她回家。 上了车,车里的暖气让柯清抖了一个激灵。她和李叔没什么话题可以说,再加上中间有李静冉这个敏感人物,两个人更是心照不宣。一路上,也是无言。 看着窗外的街景,柯清不禁感慨。女人么,在理性,相比较男人而言也是感性的。 她跟着简骁离已经将近半年了,这半年的变化真的是翻天覆地。从招惹上这个男人,到迫不得已放弃唾手可得的婚姻,再到中间的那些折磨。经过生活的历练,柯清的一颗心强大了不少,也看开了不少。 不是她天生贱骨头,凭良心讲,简骁离待她是真的挺不错的。如果之前她还埋怨他毁了她的爱情之后,现在她也毫无怨念了。她和路岑根本不是一路人,哪怕是当时结了婚,以后也避免不了离婚。 尽管简骁离之前对她态度不是很好,但是他也在必要的时刻护她周全。只要她不故意激怒他,他可以宠的你腻死。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简骁离几乎对她百依百顺。母亲的病也在治疗当中,一个女人,这样就该知足了,不是么? 你见过哪个被人包养的情妇能够如此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底下?但是简骁离就给了柯清这个地位,他没有对外宣称她不过是个情妇。尽管他们没有婚姻,尽管也有人怀疑柯清和简骁离的真实关系,但是简骁离正正当当的给了柯清一个身份——简骁离唯一的女人。 不过,最让柯清的头疼的是,最近水水一直在八卦的追着她问:清清,你不会爱上简骁离了吧? 爱么?她也不知道。人都是有惯性的,这样的生活半年了,她习惯了。他不放她走,她走不了。走不了,就得留下来好好活着。 直到今天,柯清只能说,她和简骁离之间的关系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在一个尴尬的位置温暖着彼此。 还深陷在自己的回忆里,车已经在煌池酒店停下了。 看清地点,柯清平复了一下已经湿润的眸子,“李叔,不是要回家么?” “柯小姐,少爷说了,他在套房等你。”李叔声音永远透露着一种慈爱,也许是因为李静冉愧对于柯清。 柯清点点头,下了车直接走进煌池酒店去了简骁离的套房。升降电梯直达,柯清很快到了相应的楼层。 走到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知道这个男人的习惯,她习惯性的敲了敲门。 “骁离?”门内没有反应,柯清小心的推开了门四处张望的走了进去。浴室的灯亮着,男人应该在洗澡吧! 知道他在,柯清转身要去关门。不料,刚转身整个人就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啊!”柯清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吓得跳了起来,本能的要往后退,就被还没看清面貌的男人箍在结实的怀里。 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男人气息,柯清的一颗心才放松下来,粉拳砸在男人的胸膛,嗔怨道,“叫你还不答应,故意吓我啊?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啊?” “给你个惊喜!”男人优雅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头疼定传来。 柯清失笑,这算什么惊喜?天天都能看见,还能算惊喜么? “怎么不回家呢?”煌池别苑已经是柯清潜意识里的家了。有吃有喝有男人的地方,还不算家么? “今天想在这里。” 男人的话总是那么简单,要不是和他相处久了,柯清以为他有自闭症也说不定。 对于男人的话,柯清并没有疑义。这个总统套房什么都不缺,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可以,两人的衣服在这里也都有。 柯清刚要抬起头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 “唔……” 男人的热情总是来得又快又猛,她想说的话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男人的薄唇封在了喉咙里。 霸道的箍着女人的纤腰,另一只手紧扣着她的脑后,舌尖灵巧的撬开她的唇瓣,更深一步的索取,怎么吻也吻不够,更像是品尝着什么珍味似的。 感受着男人急剧起伏的胸膛,柯清本能的环上了他的腰,死死的搂着。 呼吸被他掠夺着,柯清的一张脸蛋儿憋得通红,推他又推不开。直到察觉到女人的呼吸不顺畅了,简骁离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邪邪的舔舔唇,表示并没有亲够。 “记得么?半年前就是在这里我差点儿要了你。现在想想真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付出实际行动呢?”简骁离歪过脑袋舔着柯清饱满的耳珠,故意的呵着气撩拨着。 瞪他一眼,柯清想要说出的话却变了声调,被他撩拨的身体发酥,“要不要脸?” “今天,特别想要你!” “发生了什么事儿么?”已经熟悉了这个男人的柯清隐约的觉得今天的男人有些不对劲。 拦腰抱起女人,紧跟着两个人就一起栽倒在了大床上,女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男人扬起抛至空中,然后顺着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不过半分钟,已经赤条条的展现在了男人的面前。 简骁离熟悉柯清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没多久,身下的女人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接来下发生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半年的时间,从不习惯到习惯,从习惯到想要更多。滚惯了床单儿的一对男女熟悉了彼此的身体,有一点异动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律动中,简骁离像是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链子,很精致,也很特别。跟着,就抬起了柯清受过伤的那条腿,在女人还情迷意乱的时候,将脚链戴在了她的脚踝上。 脚踝上的疤痕对然淡了不少,但是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还是显得触目惊醒。简骁离觉得这样美的两条腿不应该整天被遮盖起来,为了不失美感,他想到了这个办法。 脚链的冰凉触感让柯清微睁开了眯着的双眼,看向脚踝的时候,只感觉被什么闪了眼睛。仔细看了之后,才发现那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脚链。 感动着男人的细心,柯清的心情激动着。看着灯光下男人俊朗的面庞,情不自禁的起身抱紧了他。 “柯清,不管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安的事情,你都要相信我,好么?”情潮中的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请求。 第060章 突然呕吐 第060章 “好……”沉浸在情欲中的柯清还不能理解简骁离话语中更深层次的意思,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那样不得已的绝境。 不久以后的几天,柯清因为自己今天的回答,恨不得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当然,这都是后话。 得到肯定回答的男人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身下的力度,直到两个人双双沉浸,再也无法自拔。 煌池酒店并没有避孕药,柯清想着一会儿上班的路上买一盒就好。昨天折腾的那么激烈,如果不吃,没准儿真的会怀上也说不定。 不管她现在和简骁离到什么程度,她始终都没有要孩子的念头。看一般的小言不是说黑老大都不要妻儿的么,那些都是负担。 虽然简骁离并没有明确的告诉柯清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他也猜到个大概了。私自持有枪支,不是黑道,难不成还是警察么?原谅她,她柯清就算发挥了上辈子,下辈子,上下八百辈子的想象力加起来的威力,都无法把眼前这个男人和警察扯上关系。警察,还不如黑老大现实一点。 还在吃早饭的时候,柯清的手机就催命一样的响了起来。 “吵死!”坐在餐桌对面的简骁离的俊脸皱成一圈,抢先柯清一步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的就想挂断电话,继续吃他的安静早餐。 知道这个男人有时候就像是事儿妈,毛病特多,也特别挑剔。柯清已经习惯了。 狼吞虎咽的咽下口中的食物,都忘了擦擦嘴巴,推开椅子就小跑过去去简骁离的手里抢夺手机,“别挂!” 祖宗爷,那可是她的工作。她那个变态的女上司才不会管她是谁的女人,只要烦了错误,只能拍拍屁股收拾东西走人,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没准儿正是因为她有这么一个帅男人,还会百般刁难呢。想起那张每天靠着做美容但皮肤一样松弛不误的脸,柯清就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喜欢这份工作,因此也十分的卖力。 男人故意逗她,把手机举得很高,柯清蹦蹦跳跳好几下,累的够呛了,男人才觉得无趣把手机塞进了她的手里,“就算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也要陪我吃完早饭再走!” “知道啦!”随便的搪塞男人一句,柯清就立刻接起了电话,“喂?” “什么?!” “你别着急,我马上就过去!” 柯清一张清秀的小脸几乎挤到了一起,匆匆忙忙的就往玄关处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跑到一半,不对!还没拿外套!又赶快跑到卧室里去拿外套。 这一过程中,男人则是不疾不徐的一口一口的往自己的口中喂着清粥。等到柯清拿着外套再次跑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男人无比悠闲的手插口袋斜倚在门上,双腿交叠,那副样子别提多惬意了。 “不准走!”男人的声音明显有着愠怒。 柯清这才想起来自己太过着急匆忙,以致于忘了和这个男人说一声。 陪着笑脸,满脸的歉意,这时的柯清有些狗腿,“那个……你不用送我了,你吃早饭吧,我自己打车过去。” 听到柯清的这句话,简骁离差点儿气的吐血!他说要送她了么?可真会自作多情。这个女人,一谈到工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说好的,吃过早饭再走。”男人依然固执。 “不行,手底下一个女星昨晚去酒吧彻夜未归,再不找到就又要出现负面消息了。”柯清急得团团转,但是在高大的男人面前,她却是半点儿辙都没有。 来硬的拼不过她,她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女人,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要不要在床上一决高下?”简骁离狼性的目光盯着柯清,眼中泛出幽幽的光。 “哪有啊?这件事确实是急事,让我走吧?”柯清拽拽男人深蓝色衬衫的袖子,一脸的讨好。 “主动一次,我立刻送你去。”简骁离双手插兜,邪邪的笑着俯下身,将自己的薄唇送至柯清的唇边。 柯清也不矫情,出卖色相以解燃眉之急,值了!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伟大无私的想法,柯清还沾着油的嘴巴就贴上了简骁离的薄唇。 本来只是个浅尝辄止的吻,却在柯清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的时候被简骁离意外的给加深了。扣住她的脑后怎么也不撒手,这个吻,足足持续了一分钟之久。 满足的男人享受的睁开了一双桃花眼,眼里却带着些微的怨念,“下次吃过饭记得擦嘴,都是油,脏死了!” 脏?脏他还亲的那么久?还亲的那么起劲儿?要不是现在有求于他,柯清真想给他一拳,再赠送一脚。不过,识趣的她到底是没接话,接了不是死就是死的很惨。 埋怨归埋怨,这个男人柯清是懂的差不多了。他的抱怨是多了点儿,但是抱怨归抱怨,抱怨之后,该帮你的,他还是会帮你。 换了鞋子,简骁离都没有去拿外套,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衣就拥着柯清出去了。 “喂,你不穿件衣服?”柯清用手肘戳戳简骁离的腰部,被他夹在怀里的感觉不是很舒服,想抬头都难受。 “男人怕什么!你不是着急么?”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划算,简骁离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感谢我,今晚回来好好补偿我就好了!” 没好气的瞪了大爷一样靠在她身上的男人,柯清不断的腹诽。人一着急,就容易忘记一些事情。就像现在,什么避孕药啊,全部都被柯清抛在了脑后。 路途中,柯清又接到了助理的电话。据说,那个女星已经找到了,但还是被狗仔偷拍了。所以,作为经纪人的她现在需要去公司联系一下记者,想办法拦下那条新闻。 车子一路疾驰,稳稳的停在了星际传媒大厦的门外。还好,简骁离娴熟的驾驶并没有在途中出现事故。 “有解决不掉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柯清下车之前,简骁离得意的看着女人笑。举动,是十分的贴心。 “知道了,快走吧快走吧!”柯清做了一个赶小鸡的姿势。话虽然这么说,公事上,柯清一般不会找简骁离帮忙。 看着过河拆桥的女人,简骁离又好气又好笑,砸吧着嘴摇了摇头,“果然女人都是狠心的,把过河拆桥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瞎说,我哪有?”柯清狡黠的笑笑。 “还敢说没有?”简骁离挑着眉,唇角笑意未减,似乎很乐意和女人这样拌嘴逗趣儿。 “我这叫卸磨杀驴。”忍住十二万分的笑意,柯清轻盈的闪开了简骁离伸出来的魔爪,调皮的眨眨眼睛,“别忘了,我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 说完,就拎着包一路小跑进了大厦。 女人,真是好样的,竟然拐着弯儿的骂他是驴,晚上再收拾你! 直到柯清的身影消失在简骁离的视线里,简骁离才发动引擎离开,直奔简?行。 谁说总裁都是闲着的?那都是瞎扯,要么就是那公司快要倒闭了。身为总裁的简骁离,肩上的担子不是一般的重。上千口子的人都等着他吃饭不说,有什么特殊情况了,他还要亲自下基层出面解决。 忙里忙外。 所以,能够坚持每天接送柯清上下班,实属不易了。 平静的日子总是如流水一般飞快,无论是两人的关系还是各自的工作都很顺利。 正如每个正常的早晨一样,柯清和简骁离一起起床,一起下楼,同样也是一起吃早餐,和谐的就像是夫妻。在外人看来确实是这样的,只是,他们比正常夫妻少了心贴心的交流。 有些事,简骁离不说,柯清更不会问。就像是简骁离的背景,就算问了知道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知道他是黑老大能怎样?离开么?可能么? 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柯清从心底感到满足。 柯清喜欢吃油条,所以简骁离每天都让保姆做给她吃,说是外面的不干净。 柯清刚坐下,简骁离就贴心的夹了一根油条给她。这样的日子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个男人宠你的时候绝对是不掺假的。哪怕是从来不会做的事情,现在也百做不厌。 油腻的分子钻入柯清的鼻腔,没由来的一股反胃恶心。还来不及和简骁离说一句,就箭一样的冲到了洗手间爬到马桶边上吐了起来。 只是,还没吃饭,哪里有东西让她往外吐啊?只是干呕,一直干呕,干呕到整张脸蛋儿都泛着苍白。 突然,柯清像是想到了什么,整张脸瞬间一丁点儿血色都没有了。这个月的大姨妈到现在还没有来,她平时的生理周期本来也不太准,所以这次也就没有在意。 今天毫无预兆的吐了,她才发觉事态的严重性。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对啊!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每次事后都吃了药的。 不会的不会的,柯清安慰着自己,肯定是身体不舒服了。不要杞人忧天了,不会怀孕的! 洗了把脸,入冬了,凉水拍打在格外的清醒。 知道脸色恢复了正常,她才走出洗手间,重新走进餐厅。 “怎么了?”简骁离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她在洗手间待了那么久,他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没事儿,可能是昨天吃坏东西了。”柯清的眼光有些躲闪,垂着眼皮坐下强迫自己继续吃早餐。 简骁离也没在意,调侃道,“让你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简骁离心里也知道可能女人没有几个不嘴馋的。 看到柯清没有吃那根油条,简骁离盯着她,“怎么不把油条吃了,不是最爱吃么?” 柯清抬起头勉强笑笑,“你不总是说早晨吃油腻的东西不好么?我今天换换口味。” 这女人怎么了?怎么平时也没见她这么听话。不过,到底简骁离也没再说什么,更没有多想。 一旁的许管家看着两个人,明明是挺温馨的一幕,她却皱起了眉头。这不对劲啊! 一如既往的上班。 中午的时候柯清没有和郭水水一起去吃饭,只说没有胃口。直到公司的人都差不多吃饭去了,她才下楼直奔公司不远处的药店买了两只验孕棒,然后鬼鬼祟祟的躲进了女洗手间。 第一支验孕棒的结果,两道红线! 柯清瞬间就像遭到雷劈一样,瘫软的坐在马桶盖上。怎么可能呢?那避孕药效果很好的,不可能的啊! 抱着侥幸心理,柯清又试了试第二支验孕棒,同样的两根红线! 这是老天和她开的玩笑么?多少人想怀孕都怀不上,偏偏让她这个不但不想怀孕还想办法避孕的人怀上了! 一张脸尽管化着精致的妆容,却依然可以看出她苍白的脸色。蜷缩在洗手间里,嘴唇不断的哆嗦着。这次,她该怎么办呢?她怎么可以怀孕? 第061章 决定人流 怀孕这件事,柯清谁都没有告诉,包括郭水水。 下午和‘女魔头’请了假,柯清就去了一家医院。这架医院很普通,也很隐蔽,虽说不是三级甲等,大夫的水平也不是一般般的。 做了个检查,柯清忐忑的坐在诊室外面等待着结果。 “一号,谢蓉。” “二号,贾恩恩。” “三号,王敏。” …… 等待的过程中,柯清觉察到有人用手肘碰她。 “喂,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啊?”身边一个明显比她还小几岁的女孩儿眨巴着大眼睛瞅着她。 “嗯。”尽管没有心情闲聊,但是出于礼貌柯清还是给了小丫头回应。 “你老公呢?”女孩儿明显是来了聊天的兴致,开了个头就不打算结束了。 “他……忙。”柯清支支吾吾,勉强苦笑。 “哦”了一声,女孩儿的脸上明显掩不住的失落,“好歹你还有个老公。” “怎么了?”看着小丫头大起大落的情绪,柯清终是不忍冷落了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是来和医生来商谈人流的时间的,怀上了男朋友不要,只能做掉。”说着小丫头的脸上有一抹自嘲,无所谓的耸耸肩,“之前都做了两个了。” 听了小丫头的话,柯清脸上有明显的吃惊,但又觉得不尊重,敛起了神色。这么小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不介意我叫你声儿姐吧?”小丫头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姐,你不用这样儿,我都习惯了。” 柯清笑了笑没说话,她也天生不爱过问别人的隐私,只是单纯的替这个小丫头觉得可惜。那个男人能只顾着自己爽,还不来陪她做人流,她到底看上他哪儿点了?那又究竟是个怎么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呢? “姐,你来这儿干什么了?”小丫头自来熟,这一声声姐叫的就像柯清是她亲姐似的。也许,缘分就是这么注定的。 正当柯清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 “七号,柯清!”带着口罩的小护士从诊室出来喊着,解救了她。 她不习惯问别人的隐私,自然更不喜欢自己的隐私被别人干涉。笑了笑,没说话柯清就起身了。 轮到她了,手里的化验单几乎被她抓成了一团,皱皱巴巴的。指关节泛着不一般的白,心里更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看着在她之前的一个个女人出来时的脸色,有因为怀上孩子而高兴的,还有因为没有怀上孩子而失落的,唯独没有像她这样担心自己怀上孩子而害怕的。 诊室里,一个中年女医生拿着她的化验单透过厚厚的镜片儿端详着。而后放下化验单,看不出表情的说了一句,“你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毕竟,不管是什么样儿的结果对于大夫来说一天不知道看几十上百个,没什么新鲜的。 但是,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柯清的头上。真的怀上了?还两个月了? 不……这不可能的…… 尽管再自欺欺人,化验单上白纸黑字也写得清清楚楚的。 柯清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医生,您确定么?” 看不出柯清的喜怒,医生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确定。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不……不是……”柯清连忙摆手,脸色苍白的吓人。这次,是真的被打到十八层地狱了。 但是,越是在这个时候,她才越不能慌乱。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医生,给我安排个人流手术吧。”这就是柯清闭上眼睛冷静后的决定。 “什么?这个孩子你不要么?多少人拼了命想要都要不来,你倒是好……”说着,中年女医生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也不像是不检点的孩子,也到了结婚的年纪,怎么就不要孩子呢?更多的,医生竟然没有想到柯清会决定的这么快。 哎,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肯定是未婚先孕吧。 柯清闭口不言,但是目光却很是坚定,这个孩子她一定不能要。她不要,简骁离更不会要。一个不被自己爸爸妈妈爱护的孩子,生下来也是罪孽。 中年女医生没再说话,而是翻了翻自己的时间安排表,“这个周五你过来吧。” “好。” 约定了时间,柯清就魂不守舍的走出了诊室。 “哎,现在女孩子都太不懂得自爱了,没结婚就和人家同居,一点儿后路都不给自己留。怀上了孩子呢,又要打掉,真是造孽啊。你说这不是想不开是什么?”看着柯清的背影,中年女医生对着一旁的护士叹着气。 造孽……造孽…… 柯清的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是啊,造孽,造了孩子的孽。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她还不敢相信,这里已经有个两个月大的小生命了?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呢? 她有宝宝了,却无法将他生下来。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你来生再投个好人家的吧。 “八号,沈菲!”小护士的音色很是温柔。 柯清出来的时候,刚才那个小丫头正要进去。 擦身而过的时候,沈菲注意到了柯清不正常的脸色,但无暇顾及,只是匆匆说了句,“诶,姐,我觉得咱俩挺有缘。这样儿吧,你在外面儿等会儿我,一会儿我出来咱俩出去吃顿饭,也不枉认识一场。” 沈菲很是爽快,说完就进了诊室。 只是,柯清现在哪里有心思吃饭?尽管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但那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如果她拿掉了孩子,那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了。 从小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一只的自己竟然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她还是个人么?这般罪孽,以后要如何去洗清呢?还洗的清么? 这一天,柯清都像个游魂一样游走在大街上,没有方向的游游荡荡,没有目的的行走,只想着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给自己一个杀死自己孩子的合理借口。 以一种恍惚的精神过马路,极有可能出现交通事故。 “吱——”尖锐的刹车声。 一辆出租车急刹车在她的脚边,紧接着就是出租车司机的破口大骂,“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啊?他妈的不会看红绿灯啊?想死别他妈的找上我,晦气的死女人。” 出租车司机的污言秽语不断的咒骂着柯清,以便发泄自己愤怒的情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差点儿撞了人似的,也成功的引来了众人的围观,神色各异的打量着她。 然而,对于这些,柯清都像是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一般,依然穿过人群麻木的向前走着。 去哪儿呢?她也不知道。 冬季凛冽的寒风打在她白嫩的脸蛋儿上都没有让她觉得清醒一些,只是觉得,天要塌了。 沿着街边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是冷风吹的缘故还是什么,她的眼圈儿红了,鼻尖儿也是通红,隐约的眼里又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着。 吸了吸鼻子,她告诉自己,柯清,别哭!你有什么资格哭?死的又不是你!你不就是掉块肉么?再疼,还能有肚子里的宝宝疼么?他还那么小,就被你剥夺了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 “吱——” 又是一声刹车声。 “你有没有完啊?要是真的看我不顺眼,你就开车撞死我啊?”柯清的声音透露着愠怒,这一面的她是别人不常见的。 估计是脑子秀逗了,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刚才那个司机纠缠着她不放,想要讹她点儿什么。 “柯清?”熟悉的男性独有的温柔嗓音从降落的车窗里传出来,紧接着就露出了彧仲那张妖颜惑众的俊脸。这样的柯清,让彧仲有些不敢认。 转身看着车窗里的男人,柯清怔愣在当场足足有一分钟。认错人了! 看着柯清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彧仲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失笑道,“看着背影像你,我就停了车子,没想到真的是你。”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柯清半晌都不知道要说什么,闷闷的,“哦……” 明显看出柯清的红眼圈儿,彧仲深棕色的眼眸里尽是担忧,“怎么了?不开心么?” 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彧仲的心里一阵钝痛。几个月没见就思念了几个月,没想到一见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自从彧老爷子的生日宴结束之后,他就出国了,直到昨天才回来。 “没有,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柯清就顶着大风继续艰难的往前走。没由来的,看见这个温暖过她的男子,她更加有了哭的冲动。 “喂,我送你吧。”看出她现在的心情不好,他又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下去呢? “不用了。”柯清喊了一声,都没有回头。只是,声线儿明显的颤抖了。 “不上车的话,我就给骁离打电话让他来接你。”拿柯清的倔强没有办法,彧仲只好使出这招儿,不知道好不好用的招儿。 不管是好用,还是不好用,彧仲的心里都不会是好受的。 好用,说明简骁离在柯清的心里有着非一般的位置。不好用,她根本就不会上他的车。 果然,在听到彧仲的这句话之后柯清停住了脚步,转身往回走,上了他的车。 不管怎样都好,起码她不排斥他。彧仲这么安慰自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难言的苦涩。即便得不到你,也要守护着你,这是执念。 车虽然是上了,但是柯清一直都沉默着,还是彧仲率先开了口。 “和他吵架了?”彧仲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的简骁离。哪怕知道不应该多问,但是涉及到她的事情,他就会忍不住的去关心。 “没有。”车里的暖风吹到脸上,柯清的眼睛更红了。 “其实,跟我你不用见外的。这样吧,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哥哥,怎么样?”如果一定要有个合适的身份留在她身边,那么,这个可能是最合适的了。尽管,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要是骁离欺负了你,我还能帮你找爷爷帮忙。”彧仲继续带着温和的笑容说着,这种感觉,就像是柯清小时候时常幻想的邻家大哥哥的感觉,“其实,我从小就想要有个妹妹,但是我爸妈只生了我一个。哎……” 彧仲继续的说着,也不管柯清有没有回应。说着,脸部还带着丰富的表情。 这样的彧仲,真的给了柯清一种久违的温暖。就像,他真的是她的哥哥一般。 看着彧仲如沐春风般的小脸,柯清是被感化了,坚强的外表慢慢的瓦解,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无助,一种谁都不曾见过的无助。 “彧仲,如果我说我要杀人了,怎么办?” ------题外话------ 这孩子,是要呢?还是不要呢? ~\(≧▽≦)/~啦啦啦,有个事儿一直忘了说撒,借此机会想起来我就一起说了。 感谢妖唁惑众、萍水相逢_2007两位妞儿送的花花和钻钻,大么么一个! 剩下几个送花打赏的,都是我的狐朋狗友,这个可以不谢,咩哈哈~ 祝所有的妞儿看文愉快,觉得不错呢就留个脚印儿呗。 第062章 真实的她 杀人?彧仲挂档的手稍微一顿,但是沉着冷静的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吃惊。(..info无弹窗广告)他想,柯清既然这么说必定是还有下文的。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善心的女人会去杀人。 柯清没有看错,这么温暖人心的男人,是适合做知己的。 “那得要看杀谁了。”彧仲眯起深棕色的双眸露出一个微笑,像是在逗她玩儿。他并没有直接问她怎么回事,而是四两拨千斤,将问题又给了柯清。 “我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柯清的双眸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仿佛与世隔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如果说柯清的前一句话彧仲还能半开玩笑的接上,那么她的这句话是彻彻底底的震撼了他。不,是震惊!索性,将车停在了路边。 目光落在柯清放在小腹上的手,彧仲立刻就会意了,“你怀孕了?”目光有些沉重,此刻,他很难说出自己心里的滋味儿,有点苦,还有些涩,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柯清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一具空壳,机械的点点头。 “他不要这个孩子?”彧仲的语气依旧平稳,只是在看着柯清的时候眼里明显又多了几分心疼。他多想告诉她,如果她愿意,他愿意无条件的做孩子的父亲。 机械的摇了摇头,柯清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还不知道。” 人都是自私的,彧仲自然也不是圣人。他想要将这个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他还有理智的一面。这件事,不是他单方面的意愿就可以的,还要看她愿不愿意。 将自己完全理智的一面展现了出来,“所以,你打算瞒着他把这个孩子打掉?” 彧仲的声音温暖而有磁性,给了柯清几分安定。 “对。”柯清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只是,那只手一直没舍得从自己的小腹上离开。 这个孩子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在她的身体里生长了两个月,她还不够做母亲的资格。 “我觉得你应该和他商量一下,说不定他会留下这个孩子。”彧仲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断的收紧。在他自己的角度,柯清不要这个孩子才是最好的,一旦有了孩子,她和简骁离就更加难以撇清了。 但是,他终究是过不了自己的良心这关。 彧仲自认不是个好人。在商界,没有点特殊手段根本是难以立足的。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心狠手辣根本不亚于简骁离。不过,自从他遇见柯清,一切的“自然而然”就都被颠覆了。 他不敢保证怎样对别人,但是对于这个女人,他是绝对不会耍任何心机的。 “不!不会的!他不会要这个孩子的!绝对不会的!”一连几个不会,柯清几乎是用吼的。双手插入发丝,从发根的地方揪住,扯得头皮生疼。 但是,她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痛似的,手下还在用力。 她最怕的,就是简骁离会要这个孩子。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怕。她更怕知道简骁离要这个孩子的理由。 这样的柯清,看着无助又让彧仲心疼的难受。终于,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就算他给她别的,她不会要,那么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安慰式的拥抱,她总不会拒绝吧? 一把将柯清的身体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拥住,彧仲贪婪着这一刻的幸福。 柯清现在的确很需要一个拥抱,哪怕只是暂时的。她只是想靠着一个肩膀放肆的哭出来,可以不用再那么隐忍。 环上彧仲的腰,柯清汲取着这一刻的安全感,勒的彼此快要喘不过气,“他不会要这个孩子的。就算他要,我也不会要的!我不能要……我给不了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不想让孩子知道他的爸爸妈妈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他,不过是没有感情的交易产生物。” 柯清在彧仲的怀里放肆的大哭着,将心里所有的不快都吐了出来。 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 彧仲一下一下耐心的顺着柯清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衬衫,那种苦楚直接透过皮肤渗入血液,然后顺着静脉输送到心脏。他还清晰的记得几个月前在医院柯清完完全全把简骁离当做依靠的那一幕。 柯清的话语对于他来说字字锥心,他恨自己,为什么二十几年后他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她最先遇见的是他彧仲,他发誓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我不是狠心不要他的,我没有办法……”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缩在彧仲温暖的怀里抽泣着,柯清一直在喃喃低语,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断的承认着自己的错误。她怕被责怪,怕被自己的孩子责怪。 柯清死死的揪住彧仲的衬衫,好像只要松开,她就会堕入十八层地狱似的。 彧仲不得不承认,柯清的说法是正确的。假若她和简骁离之间没有爱,就连交易关系都是靠着一份契约,那么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幸福的。按照简骁离的性子,肯定不会把孩子交给柯清抚养的。一个失去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孩子,他会幸福么? 正如他自己,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哪怕爷爷给了他再多的爱,也是无法弥补空缺的父爱母爱的。 只是,他们之间真的没有爱么? 所以,彧仲不再劝她,让她在冷静之后做最后的决定。 几年以后在异国他乡的时候,柯清想起来这件事,还笑着对彧仲说,就是在这一次,她真正把他当成了精神依靠。 而彧仲则是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一屁股坐在她的旁边揽过她的肩膀,温柔的笑着说,“你懂什么?我这叫长久的追妻之计。否则,我现在能抱得你这个美人归么?连儿子都那么大了。” “爹地耍流氓,羞羞……”一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儿把玩着手里的玩具,奶声奶气的说道。 看着坐在羊毛地毯上眉宇间和彧仲有着说不出的相似的儿子,柯清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这个儿子,多亏了彧仲的坚持。 当然,这都是后话。 哭过之后,柯清的心情平复了许多。时间不早了,彧仲直接送她到了煌池别苑。 回到家里,简骁离还没有回来。看看时间,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柯清想了想,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我今天提早下班,已经在家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柯清进了洗手间垫上一片儿卫生巾。不到手术的那一天,她就有义务保护好这个孩子。 晚饭的时候,柯清忽然觉得饭桌上多了许多可口的饭菜,大多是酸一点的,她吃的很饱。自然,她也没有注意到许管家看她的时候异样的眼光。 吃过饭,简骁离因为有公事要忙就直接进了书房,而她则是直接进了卧室准备洗洗就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满脑子只有一个词儿,那就是——孩子。 好不容易想的累了,入睡了。半夜的时候,柯清忽然感觉全身袭来一股凉气,下意识的揪紧被子蜷缩起身体,嘴里发出不适的声音。 紧接着,就被男人的吻给封在了喉咙里。简骁离的吻很轻,很温柔,大手也不断的在柯清的身上点火儿。 “别……我今天不方便。”忽然,清醒的柯清推拒着简骁离的胸膛。 “嗯?”简骁离似乎根本没有把女人的话听进去,大手顺着女人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直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碰到了那片儿柯清刻意垫上的卫生巾,才一脸懊恼的躺在柯清的身边,大口喘着粗气。 长舒了一口气,柯清感谢这片儿卫生巾救了她。 平稳了气息,简骁离钻进被子重新将柯清捞在自己的怀里,大手在她的身上缓缓的摩挲着。后来觉得这样下去欲火肯定又会被勾起来,也就作罢了。 碰巧的,他的大手恰好贴在柯清的小腹上。 冰凉的触感让柯清的身体不自觉的一缩,但是她忍住没有去拿开那只手。 私心的,她觉得不让简骁离知道,至少让他接触一下自己孩子。不管他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他都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宝宝,你感受到了么?这个男人就是你的爸爸。 转眼,到了周五。柯清预约手术的日子到了。 昨天晚上,她把自己的决定通过短信的方式告知了彧仲。尽管彧仲说要陪着她来,却被她婉言拒绝了。这样的场面,她一个人经历就好。 忐忑的等在手术室门外,柯清说不紧张根本就是骗人的。 “下一个,柯清!”护士毫无人情味的叫着她的名字。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柯清终于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第063章 冰冷的手术台 每迈一步,柯清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办法的…… 不能让你留下来…… 原谅我……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柯清紧紧的闭着双眼。说不紧张都是瞎扯,她的额角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更准确的说,还没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更何况,她没有要无痛的手术,但绝不是为了省那几百块钱。这点痛,相比较孩子承受的痛来说,又算点儿什么呢?这点痛,她可以承受,也必须承受,就当是她对自己的惩罚。这样,她的良心还能好受一些。 “把裤子脱了!”女医生的声音冰冷无情,手里拿着冰冷的金属手术器械,金属的光泽晃的柯清睁不开眼睛。 柯清依言照做,只是由于过度紧张,她的双手哆哆嗦嗦的怎么也拽不下裤子。 而医生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这样的手术她一天不知道要做多少台,根本没那么感慨,完成工作才是她的首要事情,“快点儿的,还做不做?后面那么多人等着呢!” 恨着自己的不争气,柯清的手下不断的使劲儿,眼眶红的不像样子,拼命的往下拽着自己的裤子。 倒是一旁的小护士有些看不下去了,好心的提醒道,“别怕,就一会儿的事儿。你要是实在紧张,就要个无痛的吧。” 对于小护士的好心相劝,柯清只是回以感激的一笑,到底还是忍住了已经要决定的眼泪。 突然…… “啊——好痛——” 一声尖锐的女声刺破了柯清的耳膜,让她的心跟着一颤。 “叫什么叫!现在知道疼了,爽的时候呢?”隔着一个布帘子的另一个手术台传来另一个女医生的声音,冰冷无情的声音好像她们拿掉的不过是一只蚊子,一只蚂蚁,而不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她瞬间觉得,这里根本不是救死扶伤的医院,而是折磨人的地狱。 正当柯清出神的时候,她的裤子已经在小护士的帮忙下脱了下来。 就在冰冷的手术器械触碰到柯清的下体的时候,她浑身一哆嗦,条件反射的坐起身,疯了一般的大叫着,“我不做了!我不做手术了!” 紧接着,就在护士和医生异样的目光之下狼狈的提起裤子,顾不得整理已经沾在额角的湿发,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样子就和逃离地狱一般的状态毫无差别。 “啊——” 闭着眼睛就往外跑,也不管前面有什么。或者说,前面的东西再可怕,都没有冰冷的手术台可怕。 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柯清才惊魂未定的停下脚步,靠着身后的墙壁,整个人就像是瘫软了一般,慢慢的顺着墙壁滑下去。 “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的啊?”被撞倒的人似乎心情也不好,张口就爆了粗口。 等到被撞到的人缓过神儿来,才迟疑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柯清,喊了一句,“姐?” 没错,柯清无意中撞到的恰好是刚做完人流手术不久的沈菲,那个和她见面熟的小丫头。 “姐,你怎么了?”看着毫无反应的柯清,沈菲从地上站起身拍打拍打自己的衣服,就走到了柯清的身边蹲下。 直到小丫头在自己的身边蹲下,柯清才缓缓抬起头红着眼圈儿看着身边的小丫头。看见小丫头的眼中半点儿不掺假的关切,柯清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我好怕……”紧紧的抱住沈菲,柯清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撒手。 “不怕不怕啊,没事了。”沈菲大概已经知道了柯清来这里的目的,除了人流还能干嘛?知道一个女人失去孩子的痛,沈菲小大人的安慰着年长自己几岁的柯清,轻拍着她的后背。 同时也在暗自感叹,这么绝美的一个人,有了孩子竟然也不要。她的那个男人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等到柯清的心情稳定了不少,两人就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厅。 从柯清的口中,沈菲得知她并没有流掉那个孩子,而她的男人也根本不知道。 “姐,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听我一句话,去问问姐夫再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有哪个当妈的不想要孩子的?呵!我这是没办法了才一次次的手术。”沈菲像是在自嘲。 柯清倒是把沈菲的话听进去了。刚才,也就在那一冲动之下她才决定不做手术的,却并没有真的决定就留下这个孩子。 也许,沈菲说的对,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简骁离。没进过手术室的人,是绝对不能体会那种恐惧的。 她没有权利单方面的决定孩子的去留,好歹,那也是他的父亲,是她现在的依靠。 知道自己刚才是失态了,柯清抱歉的笑笑。这个小丫头不是坏人,她知道。 “你怎么……一次次的手术呢?”一直都是小丫头关心她,柯清突然意识到,她才是那个真正失去孩子的可怜人。从她的语气中,柯清知道她并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由于某种不得已的原因不能要。 “他只要他和他老婆的孩子,不能让我生下孩子。”沈菲有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人的惆怅。 一句话,就让柯清明白了沈菲的处境。呵!她们还真是有缘呢!同样都是被人包养的。 看着柯清有些吃惊的表情,沈菲会错了意,“你肯定特别瞧不起我这样给别人做小三儿的贱女人吧?我也瞧不起我自己。” “不是的,我没有看不起你。”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谁愿意被包养呢?”柯清像是在安慰沈菲,又像是在为自己解说。 柯清终究是没有沈菲那样的洒脱,她无法道出自己的境遇。 而柯清也不会知道,沈菲的第一次是被那个醉酒男人强奸的,而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那个时候有的。为了让她打掉那个孩子,彧玮对她可谓是万般呵护,而她也是鬼迷心窍的爱上了这个胆小怕事的男人。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 “不过他有一点我很喜欢,那就是出手很阔绰,我不愁吃喝。”沈菲因为刚做过人流而有些苍白的脸色露出狡黠的微笑,好像她自己赚到了一样。 柯清也是这样才注意到,沈菲一身从上到下,没有意见不是奢侈品。恐怕,就连内衣裤都是名牌吧? 尽管这样,柯清也依然没有瞧不起沈菲。一个女人,追求不到感情,物质就物质了,怎么了?人活着,就不能不为自己打算。不然,一心的悲天悯人,自己的一天三餐都没有着落,还活个什么劲儿呢?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小拜金女”,柯清有着说不出的好感。 沈菲是个爽快的人,柯清和她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轻松。但是,轻松的时光总是过的最快的。人流没有做,她下午就还要去公司上班。而沈菲,目前还在念大学,今天大三,明年入秋的时候,就可以离校实习了。 这一下午,柯清自我调节的不错。再加上受到沈菲的感染,她决定不擅自拿掉自己的孩子。沈菲是想要而要不得,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不要这个孩子呢? 所以,她决定,向简骁离坦白。 晚饭的时候,菜色是和昨天一样的,柯清吃的很尽兴。 “你不怕吃成猪?这两天怎么这么能吃?”简骁离怪异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她不是一直坚持要好身材么?这两天中邪了? “我……”也许,这就是坦白的好机会,柯清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呕……”不适的呕吐感再一次来了,淹没了她想要说的话。撒丫子就往洗手间跑,甚至于跑的时候跑丢了一只拖鞋。 这个女人,最近还真是奇怪。他不过就是说句话逗逗她,这也恶心着她了? “许管家,我说的话很恶心么?”一种顿时袭来的挫败感弄丢了简骁离的自信,急需要找回那种不可一世的自信,他没头没脑的甩给了许管家一句话。 “啊?” 许管家的反应无异于遭雷劈。打死她也想不到他们少爷会说出这么富有喜感的话来?他还是他么? “我说,我恶心到她了么?”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句,简骁离依然淡定的吃着早餐,全然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 “没……没有啊!”许管家连忙摆摆手,恶心倒是没有,就是吓着他们了。 “少……少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能不能讲……”看着柯清这几天反常的状态,许管家似乎确定了什么,但是由于摸不清这一对年轻人的心思,她犹豫了许久。 “讲!”简骁离头都没有抬一下,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烧起来的脸。笑话,要是让他们看见他这副样子,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我觉得……柯小姐可能是怀孕了。”无论从哪种状态来看,有过生育经验的许管家都觉得这件事走不了了,她指定是怀孕了。 闻言,简骁离拿着汤匙的大手一顿,面色很是复杂。怀孕了?她不是昨天才来的大姨妈,不可能吧! “确定么?”简骁离咬牙切齿。 “柯小姐的所有症状都和怀孕的女人很想,我觉得很有可能。”许管家被这样的简骁离骇住了,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转念一想,想到女人昨晚怪异的举动,简骁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面色一黑。 该死的女人,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瞒着他!想着她每次事后吃避孕药的急切的样子,简骁离就恨得牙根痒痒。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她一定也知道自己怀孕了。 越想脸色越黑,收紧的拳头,都能听见咯咯作响的骨头摩擦的声音。难不成,她是想瞒着他偷偷的拿掉那个孩子不成? 直到柯清从洗手间出来,一张脸蛋儿因为呕吐有些过分的苍白。刚要坐下继续吃饭,却被男人揪住了胳膊,一把扛在肩上就往楼上走去。 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自己的小腹,柯清也不挣扎,生怕一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孩子。 而柯清无意识的动作,更是让简骁离怒火中烧。该死!她真的知道自己怀孕了! 三两步上了楼梯走进主卧,简骁离将柯清轻放在床上,欺身压上去就要脱她的裤子。 柯清还以为简骁离再一次兽性大发,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别这样。” “你不是说你大姨妈来了么?那好,现在脱了证明给我看。”简骁离疯了一般去撕扯柯清的裤子。 不知道男人发的哪门子的邪风,柯清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有病吧!” 但是,在裤子被脱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皆是一怔。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片卫生巾上真的会有斑斑血迹。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内裤,顿时,柯清的一颗心慌乱了…… ------题外话------ 今天早点更。 祝大家十一国庆节快乐哈。 第064章 我要这个孩子 看着卫生巾上的那一抹红,柯清并没有注意到简骁离黯淡下去的目光。 原来,她是真的在生理期,她也是真的没有怀孕。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刚许管家告诉他柯清有可能怀孕的时候,他的心跳的究竟是有多么快,那岂止是加快了一个频率? 那种心脏即将要跳出心口的感觉,就算是几年前他被人拿着枪抵在额头上都不曾有过的。 失神的坐在床边,简骁离也没有注意到柯清紧张的表情。双手死死的揪住被子,柯清乱了方寸。 是不是孩子因为感受不到父母的爱,所以自己决定不来这个世界了? 在她还不知道他的存在的时候,他顽强的在她的肚子里茁壮的成长着。如今,她有心要留住他,他却不要她了。 此刻的她,根本无暇顾及简骁离的初衷到底要不要孩子,她只是出于本能的母性去保护自己的孩子,竭尽全力,在所不惜。 “骁离,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不想就这么失去他。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柯清哽咽的声音将失神的简骁离拉回现实。 “什么?”猛然听到柯清的话,简骁离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我不该隐瞒你我怀孕了,也不该瞒着你自己去堕胎,可是在最后的时刻我后悔了。现在,我想要保住这个孩子,你别不要他,好不好?”柯清死死地揪住简骁离的衣袖,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以前,不知道这个孩子就在自己肚子里的时候,她毫无感应。可是现在,她的感应很强烈,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一个孩子拼命的在哭着向她招手,哭喊着:妈妈,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来不及消化柯清说出来的一长串的话,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孩子不能出事。 二话没说,替她穿好衣服,拦腰抱着柯清就往楼下跑,更加顾不得楼下众仆人诧异的目光。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自己跟着上了车,一脚油门,车子就飞出了煌池别苑。目的地,谢鸣的私人医院。 要说谢鸣,那真是一个全能的大夫,不管什么科就没有他研究不到的,包括妇产科。不过,在他老婆韩笑笑的鄙视和不满下,他很久没有接触过妇产科了。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这是婚后谢鸣的人生格言。 在接到简骁离的电话之后,谢鸣早早的就在医院等候了,亲自守候在医院大门外,等待着这位简大爷的莅临。 熟人之前的谢鸣,永远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他认真时候的样子绝对不输给任何人。他对医学的热切已经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 简骁离的车子在医院门口稳稳的停下,柯清想要自己下车,却被他拦腰抱了下来,直接抱进医院的诊室。 院长亲自接待的待遇自然是最好的,一系列的程序也很快。 得知柯清是怀孕了,谢鸣的脸上有吃惊,但却不明显。他是亲眼看着简骁离换了柯清的避孕药,这一点,无可厚非。 但是,他没有想到简骁离会如此的紧张。 霸道如简骁离,是绝对不会让一个男人为柯清做检查的,即便这个男人是他最好的兄弟也不行。但是,除了谢鸣他又谁都信不过。 最后的最后,是让谢鸣找了一个有经验的信得过的妇产科女大夫。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谢鸣陪同两人一起去听检查结果。 “怎么样,赵姨,她没事儿吧?”女医生是个中年女人,也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连谢鸣都十分敬重她。 “没事儿,就是先兆性流产。”女医生笑笑,看着眼前的一对紧张的男女,笑着安慰道。 “先兆性流产还不严重?”哪知道,一听到这句话,一向沉稳的简骁离明显的炸毛儿了。流产不严重,那什么才严重?孩子都没了,那还谈个屁啊。 “你看你,听赵姨把话说完啊。”谢鸣看着简骁离凶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咋舌,“你小子要是把我妇产科的坐诊专家吓到了,我饶不了你。” 赵敏好脾气的笑笑,摆摆手,“没事儿,我能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一般小夫妻对于这方面儿知道的不多,也就把问题严重化了。先兆性流产存在于大多数孕妇身上,尤其是像这个丫头,她这么瘦,难免的。没什么大事儿,回去好好养着就行了,别累着。” 赵敏耐心的说着他们不知道的许多怀孕的常识。 听过赵敏的话,柯清的一颗心也放松了下来,原来是他们大惊小怪了。赵敏友好的态度也改善了她对医院的恐惧,不得不说,早上医院的那一幕幕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阴影。 “好好养着就行?都流血了不用吃点药么?”简骁离似是信不过,在他看来挺严重的,怎么到了医生的嘴里都不是大事儿了? “不用,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挂瓶点滴。”赵敏一直都是好脾气的笑着,很和蔼。 最后,在简骁离的坚持上,谢鸣到底还是给柯清安排了一个单人间,让她在里面安心的挂水,解除了简骁离心里的高级警报。 院长办公室里。 “我说,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要孩子挺大的一个事儿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谢鸣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眼圈儿,狭长的眸子一眯,认真的瞅着坐在沙发上的简骁离。 “我要这个孩子。”没有理会谢鸣的排挤,甚至没有解释,他说的只是一个结果。 没错,这才是简骁离。从来没有解释,只是向人宣布他的结果。 “那你想过以后么?”谢鸣不死心,有些话他必须说在前头,是为兄弟好。 “什么以后?有话说有屁放,别磨磨唧唧的。”简骁离烦躁的吸了一口烟,任由它们进入肺部循环,然后吐出。 “你从没想过要结婚,但是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你给不了。”尽管这个话题是简骁离的逆鳞,但是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他得说,还得好好说。 “呵!有了完整的家孩子就能幸福了?我爸妈倒是结婚了,你看我哪点儿幸福了?”简骁离深邃的黑眸隐匿在烟雾中,让人读不出他的情绪。 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的母亲赤身裸体的与别的男人在床上交缠的淫靡样子。 那一刻,他狠狠的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一句,荡妇!这样的母亲,他宁愿没有。 “那不一样的。所以我说,千万不要让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为你生孩子。”谢鸣好言相劝,难得看到他这么正儿八经的样子。 “我要是爱不了谁还不能有个孩子了?”简骁离在为自己要留下这个孩子寻找各种借口。 什么爱不爱的他不在乎,他就是想留下这个孩子,他和柯清的孩子。 “你好自为之。”见他心意已决,谢鸣也不再说什么。该说的,他都说了,言尽于此。 简骁离一连抽了好几支烟,直到谢鸣实在受不了把这个大烟囱赶出了院长办公室。这时,柯清也已经挂完了水正准备来院长办公室找他。 两人在电梯口相遇。 看着柯清单薄的身体,简骁离还不敢相信她的肚子里已经存活了一个小生命,那得是有多小啊。 皱了皱眉,简骁离三两步走到柯清面前,将她拦腰抱起,“怎么不在病房里等我。” 柯清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她没办法告诉他,此刻,她十分的想见他。 开车载着柯清回煌池别苑的路上,简骁离一直在沉思。谢鸣有句话说的没错,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经历就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自己孩子的身上,孩子有权利要一个完整的家。而他,更是有义务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以及,一个名正言顺的母亲。 知道有了孩子,原本就在渐渐脱离自己原先轨道的简骁离,就更加不是简骁离了。 伺候女人洗完澡,给她掖好被角,自己才去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柯清已经有了倦意。 小心翼翼的钻进被子,将她禁锢自己温热的胸膛。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简骁离也知道柯清的体质比一般的女人还要偏寒,越是到了冬天,晚上手脚越是冰凉。 修长有力的双腿夹住女人冰凉的两只小脚,然后让她的两只手贴在自己的腰上。 这一天,从地狱到天堂,再经过男人的这一番动作,柯清突然不困了,所有的瞌睡虫一扫而光。 紧紧的搂住男人的身体,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想要这个差点就要死在她手里的孩子,柯清还是心有余悸。但是,她又睡不着,只能找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骁离,你为什么要这个孩子?”柯清闷闷的声音透过安静的空气穿透简骁离的耳膜。 “……”简骁离则是一阵沉默,闭口不答。 柯清倒也不在意,她只是想找个发泄口来倾诉自己的心情,有没有回应不重要。 “我知道你的身份并不是简?行总裁那么简单,你这样的身份,不适合要孩子。” “……”依然是一阵沉默。 “你知道么?今天上午差点在医院拿掉他,可是最后我害怕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他的存在,尽管你可能会不要他。” “……” “我明明每次事后都有吃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怀上了,我从来都没打算要孩子,更加没有迎接他的准备。所以,在知道有他的第一时间,我就想拿掉他。” 感觉到简骁离握住她腰肢的大手在不断的收紧,柯清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再说。只是,只要她抬头看看,就可以看到简骁离在听到她这句话时闪烁的目光。 这一晚上,柯清说了许多,唯独隐藏了那份心里不明的悸动。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不应该对简骁离有那样的悸动。 这样的男人,不能爱,爱不得。 最后,柯清说的困了,累了。但是,简骁离的一句话犹如惊雷,让她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 没错,在柯清说的累了快要入睡的时候,简骁离的薄唇覆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柯清,我们结婚吧。” ------题外话------ 在这里,再次感谢萍水相逢_2007亲在昨天送的钻钻~ 么么哒~ 你们的支持就是冰冰最大的动力,记得没事儿多冒泡哦。 第065章 神秘快递 简骁离的一句话,落在柯清的心里却有千斤万斤的重量。(..info无弹窗广告)她没听错吧?他说,他们结婚吧。 结婚吧!我们结婚吧! 柯清的脑袋里不断的盘旋着这句话。 借着昏黄的壁灯,冷静下来的柯清盘腿坐在床上仔细的端详着男人的表情,直到确定看不出他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成分。 “你……我……”磕磕巴巴,柯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表达什么。指指简骁离,又指指自己。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型。 简骁离同样的坐起身,面对着柯清,温暖的大掌将她伸出来的手包裹在掌心内,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正如你所想象的,我的身份并不简单,甚至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 顿了顿,简骁离看着柯清错愕的表情,继续说道,“但是,我们有义务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我决定和你结婚。” “也许,跟在我的身边以后会有任何想象不到的危险,但是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和孩子。我不能保证能让你在我身边待多久,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有你,我就不会有别的女人。” 这是简骁离深思熟虑一晚上的结果。而霸道如他,只是同样的在宣布这个结果,而不是在征求当事人柯清的同意。 他决定娶,她就得嫁,没有疑义。 恐怕,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女人会有和柯清一样奇葩的求婚经历。 但是,不可否认,在这一刻,至少在这一刻,柯清是真心想要嫁给他的。不为别的,就为他刚刚认真的说出的那一连串的话语。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 就算不结婚,她也是跟在他身边,孩子也没有任何的名分。至少,结了婚,他们的孩子就不会背上私生子的骂名,可以名正言顺的立足于这个世界。 简骁离给她的,真的是突破了他自己的底线了。从前的简骁离,别说是要孩子了,恐怕就连结婚都不在计划之内吧。柯清的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不管以后如何,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爱,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真心要和彼此在一起的。 “只要有你,我就不会有别的女人。”这句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得是多么重的承诺啊。 这一晚上,柯清哭的稀里哗啦的,有感动,也有心酸。而以后的柯清怀念起来,眼眶还总是忍不住泛红。这是她最喜欢的求婚,没有甜言蜜语,却有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的不二承诺。 而简骁离,则是搞不清楚女人的状况,毛手毛脚的安慰着。一会儿像揉小狗的脑袋一样揉揉她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一会儿像哄小孩子一样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抚着。 只是,他越是哄,女人的眼泪就越是汹涌。尤其是怀孕的女人,特别的矫情。 最后,简骁离真的无奈了,但却没有不耐烦,不得不把孩子搬出来,“那医生不是说了,怀孕期间得保持稳定情绪么?要不对孩子的发育不好。” 一句话,就止住了柯清的眼泪。最后的最后,柯清就躺着缩在简骁离温暖的怀抱里抽搭着。 这一晚上,总的来说,简骁离做了两个重大的决定。 第一,柯清的肚子以后会越来越大,他要赶在她显怀之前举办一场婚礼,日子就定在一个月以后的元旦。 第二,由于柯清有了先兆性流产的症状,简骁离和星际传媒打了招呼,让她从现在就开始休产假,一直休到孩子生下来一周岁的时候。 虽然柯清再三强调,这样的产假休的太夸张了。但是,简骁离决定的,根本没有人能够改变。 几天下来,柯清还没有从突然袭来的幸福中醒悟过来,幸福总是来得太突然。 没错,此刻的柯清是幸福的,是真真的幸福。 她需要做的,只是安心养胎,准备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剩下的,都是男人的事情。 在没有遇到简骁离之前,她并没有想过会这么快要孩子,哪怕就算当初和路岑结婚了,她也没有想要在这么快的时间要孩子。(..info) 所以,计划赶不上变化。自从遇见简骁离这个男人,她的命运就完全的被改写了。 想起路岑,柯清的心里除了歉意,已经没有任何的惋惜,尤其是那次知道了路岑的身份之后。不是同一轨道上的人,终究是要脱轨的。 那么,她和简骁离呢?他们就是一路人么? 这个问题,现在柯清不想考虑。她想,就算他们本不是同一轨道上的人,她也被这个男人强行拉到了这个轨道上,脱离了自己的轨道。 现在,柯清的衣食起居全部都由许管家照料,她的一举一动都有许管家贴心陪在身后,生怕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 不过,越是这样柯清就越是觉得不自在,“许管家,您不用这样紧张,我没事。” “那可不行,少奶奶,这一切都是少爷的决定,我得负责你和小少爷的安全。”许管家一脸的关切,忽然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哎,要是太太知道少爷要结婚了,不知道该有多开心呢。” 少奶奶?柯清心里一颤,她对这个称呼还很陌生。 简骁离的母亲,对于柯清来说就像是个谜。上次在彧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彧老爷子刚要提及,就被简骁离打断了。而这个家里,更是没有一点关于她的痕迹,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好奇心,人人皆有,柯清也不例外,“许管家,骁离的母亲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么?” “不会的。”许管家黯然伤神,她和太太的关系一直不错,“自从老爷去世之后,少爷和太太的关系就一直不好。到现在,得有八年没见了,太太一直被少爷安排在国外静养。” 这么复杂?真不愧是豪门。 这段关系让柯清听起来好像是古代的弑父篡位。但是,下意识的,柯清觉得简骁离不是那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 那时的他,才十八岁。 “那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忍不住好奇心,柯清一个劲儿的追问。 “当年,老爷公司输了一场官司,公司架空,老爷暴毙身亡。而少爷觉得是太太的错,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许管家失笑道,“看看,我和你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柯清笑着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她没有想到,简骁离也是早早的没有了父亲。不由自主的,就有一种感同身受。这个男人,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苦衷。 十八岁的他能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撑到今天,而且是如此的风光体面,可想而知他有多大的压力。 渐渐地,柯清觉得她已经开始慢慢懂这个男人了。 不管他有怎样的过去,说到底他也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可怜人,也需要人关心。瞬间,柯清也懂了他为什么坚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婚讯一经传出,立刻在海城市掀起了一股热潮。而其中的风云人物,当然要属简骁离和柯清这一对男女主角了。 就连简·行的股票都是直线上涨。 电视新闻将这一条爆炸性的消息播报的热火朝天,“金童玉女终成眷属”,“冷面总裁大婚在即”,等等。 关了电视,柯清想要清净一会儿也不行。电话催命一样的响了起来,有彧仲的,有郭水水的,有沈菲的,还有公司里一些其他的同事的。 “柯清,恭喜你,好好养胎。”彧仲磁性的声音透露着关心,但是只要认真一听,就能听出里面哀伤的音符。 “清清,恭喜恭喜啊。小样儿的,结婚还不亲自告诉我,我一大早来公司就被这条消息轰炸了。对了,伴娘非我莫属啊,敢给别人你死定了。”大大咧咧的侃完,郭水水又换上了婉约路线,“说实话,他对你是真的挺好的,一定要做个漂亮的新娘。开开心心的嫁,你很幸福。” 郭水水不愧是柯清的闺蜜,有些话柯清不说,她也都懂。这些天柯清和简骁离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 “喂,姐,我就说第一次见你觉得你面熟,原来不知不觉我竟结识了你这个大人物,有这么个有来头的姐夫,真替你开心。好好养胎,过几天我去看你哈。”沈菲在电话那头一边比划一边高兴的说着,那模样简直比她自己结婚还要开心。 对于这些祝福,柯清发了请柬,也道了谢。 一切都很圆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人家结婚都有父母见证,而简骁离的母亲不可能参加,那么她的母亲呢? 每次打电话,那边都只说一切都很顺利,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 因此,这件事情就成了柯清的心结。 也许,在一起待久了的两个人真的会产生十足的默契。这天简骁离下班回来就率先提出要在结婚的那天接柯心平出来参加婚礼,也不管那个变态医生的变态要求。 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许他们真的能这么幸福下去也说不定。只是,人生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现实。 几天过去,日子一如往常。 这天,柯清依然和平时一样足不出户。大概上午十点的时候,柯清收到了一份快递。 好奇着会是谁给她寄了什么,柯清打开了包裹。包裹里只是一个信封,信封厚厚的,像是一沓照片,也像是一沓钱。 钱貌似没有必要寄吧?直接打到卡里不是更方便。而且,包裹是匿名的,柯清猜,这是一沓照片。 打开信封,果然,是一沓照片。只是照片的内容狠狠的震撼了柯清的心,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张张血淋淋的照片,柯清只觉得心脏要跳出心口。手一抖,“哗”的一声,照片全部散落在地面上。 “呀,这是怎么了?”许管家闻声赶来,看着柯清苍白的脸色,也是吓得不轻。 “没事!”柯清失声的喊了一声,忙不迭的在许管家走过来之前将一张张血腥的照片收进信封里,匆匆忙忙的上了楼。 第066章 他是为你死的 慌慌张张的上了楼,关上门,柯清的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一脸的呆滞神情。 那些照片,她绝对没有勇气看第二遍。哪怕是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瞥,都能吓得她晚上被噩梦惊醒。 照片上的路岑全身血淋淋的,赤裸的上半身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明显被人狠狠的殴打过。 这些照片几乎是全程拍摄了路岑死时的过程,最后两张照片的场景就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柯清的脑海里。 一张,是简骁离拿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狠狠的戳着路岑的脑门正中,邪魅的样子犹如撒旦。生命在他的眼中竟是那样的不起眼,杀人不眨眼,也不过如此了吧。 另一张,是路岑睁着铜铃一样的双眼倒地,恨不得将眼睛瞪出来,脑门上的枪口还在汩汩的冒着鲜血,死不瞑目。而简骁离,而是阴冷一笑,优雅的收枪动作定格在这张照片上。 大悲而无泪,就是柯清现在的样子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他下如此的狠手?她不懂,一点都不能理解。 喉咙干涩的要命,张大嘴巴哭了半天却哭不出声音来,拼命眨眼更是流不出半滴的眼泪。 “滴滴――滴滴――” 听到短信提示音,柯清下意识的跑到床边去拿手机。也许是有预感,这条短信会和照片有关联。 果然,她没有猜错。 短信内容:想要知道具体情况及原因,下午三点,茗香茶馆七号包厢。 等到许管家彻底发现柯清的不对劲大步跑来二楼敲门的时候,柯清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和之前的慌张完全不同。 “啪!啪!啪!”慌乱的拍门声,夹杂着许管家焦急的声音,“少奶奶,您没事吧?您说句话啊?” 柯清安静的打开门,仿佛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完全不是她。 “许姨,有事儿么?”完全是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微笑,她还是那个正常的柯清。 “呃……”许姨一时怔愣,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尴尬的笑笑,拨了拨鬓角的头发,“你看你这孩子,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看到这样的柯清,许管家还以为自己刚才是眼花了。 “我没事儿啊,刚才觉得累了,上来躺会儿。”柯清温柔的笑笑,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许姨,午饭好了么?我有点饿了。” “好了好了,今天都是做的你爱吃的。”许管家一尴尬,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有点语无伦次。 哪天不是做她爱吃的? 柯清倒也没有说什么,闻着饭香味儿就走进了餐厅,样子是真的饿了。 她就按照平时饭量往嘴里塞着,没有人知道她的味同嚼蜡,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吃过饭上楼之后趴在马桶边上吐得小脸儿苍白,恨不得连同胆汁儿一起吐出来。 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已经刻在了她脑子里,又让她如何吃得下? 只是,她必须强逼着自己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 无力的躺在大床上愣愣的看着手机短信出神,这条短信,会是谁发的?该不会是……他?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着一点了,去?还是不去? 也许,事情根本不是她看到的这个样子。 也许,路岑是真的十恶不赦才让简骁离下如此狠手。 也许,简骁离有不得已的苦衷。 也许,…… 对!她不能就这么随便的误会了他,她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她必须去。 燃起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她不愿意相信每天晚上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抱着侥幸的心里,柯清在许管家的执意陪同下出去了。 她并没有直接去约定的地点,而是去了茗香茶馆附近的一家甜点店。 柯清说,今天上午是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给她寄了结婚礼物,所以下午她决定和这个朋友见一面,表示感谢。 甜点店里。 沈菲在接到柯清的电话之后早早的就出门了,这会儿,她正坐在甜点店靠窗的一个四人座的位置上。 “喂,姐,我在这儿呢。”看着柯清个一个中年女人走进店里,沈菲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柯清闻声看过出,笑着往沈菲那边走。 “来这么早。”柯清坐下,示意许管家也一起坐下。 “姐,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我怎么能让你等呢。”沈菲狡黠的笑笑,样子十分俏皮。 沈菲狐疑的看着柯清和许管家,她们是母女?不像啊。这位阿姨姿色平平,怎么会生出她姐这样儿的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儿呢? 不过出于礼貌,沈菲还是甜甜的喊了一句,“阿姨好。” “哎,你好。”年纪大的人谁不喜欢会说话的孩子呢?看见沈菲这个可爱的丫头,许管家也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菲菲,这是家里的管家,叫许姨就好了。” “许姨,这是我朋友,沈菲。” 柯清周到的为二人介绍着。 哦……原来是管家啊,怪不得她怎么看怎么不像母女呢。沈菲如是想。 柯清和沈菲在一起,大多都是闲话家常,说不出什么重点的东西。而许管家倒也没觉得不妥,她只负责跟着柯清,倒也不是监视,就是怕出个什么意外。 聊着聊着,柯清停顿了一下,“菲菲,陪我去趟洗手间吧。” “好的。”沈菲跟着起身,两人就要往洗手间走。 “少奶奶,还是我陪你去吧,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我也比菲菲小姐有经验啊。”许管家不放心的跟着起了身。 “许姨,您瞧您,没必要那么紧张啦。我姐就是上个厕所,能出什么大事儿啊,她这肚子还没起来呢。”沈菲适时的插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她懂了柯清的意思,这是在帮柯清解围呢。 许管家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儿,这个丫头说的话倒也挑不出什么不对的,是她太过紧张了。 “好吧,我在这里等你们。”许管家重新坐下。 “这就对啦,点了那么多东西我们也吃不完,您看看您爱吃什么就吃点儿什么,别客气啊。”沈菲颇有一副东道主的样子,照顾的周到的很。 “是啊,许姨,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柯清回应了一句,让许管家安心。 转身的时候,柯清低声说了句,“菲菲,谢谢。” “你说你,见外了不是,你是我姐,这点儿忙再帮不上你要我还有什么用啊。”沈菲挎着柯清的胳膊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这家店她常来,特别喜欢吃他们家的小甜点,对于地形自然也是熟门熟路,和服务员更是熟的没的说。 在把柯清从后门送出去之后,沈菲为了以防万一,自己闪进了洗手间,留下一个服务员在后门等着柯清回来。 走进茗香茶馆,一股清淡的茶香扑鼻而来。装饰古香古色,别有韵味,是一个静心谈曲好地方。 只可惜,她今天不是来静心谈曲的。 站在茗香茶馆七号包厢的门外踌躇了很久,柯清才有勇气拉开推拉式的门。 看见这个男人,她没有任何的吃惊。当时那个场景,能把全程都拍下来的,恐怕只有他了。 “阿木……”柯清张张嘴巴,干涩的嗓子发出的声音竟然都不像自己的。 “你来了。”阿木抬起头看着她,一脸的凝重。 十五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许管家终于察觉了不对劲,都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想到这里,许管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也没了品尝甜点的心情。要是少奶奶有个闪失,少爷还不得扒了她的皮啊。 不行,得赶紧去洗手间看看去。这么想着,许管家刚下手里的甜点和冷饮,就直接小跑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一直盯着许管家动向的那个服务员在看到许管家着急忙慌的跑向洗手间的方向的时候,立马拨通了沈菲的手机。 “喂,菲菲姐,不好了,那个什么管家的去洗手间了。怎么办啊?”服务员急得团团转,又不好上去拦住许管家。 那样儿的话,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我来应付,你别管了。”沈菲在电话那端淡定的说着。 其实,一直在洗手间无聊的照镜子的她在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精致的眉心立即拢了起来。 她姐也不去哪儿了,这都半小时了还没见回来,她又不让人在这段时间打电话给她。 难不成是去和别的男人幽会了?呸呸呸,想什么呢,她姐才不是那种人,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不管了,先把洗手间反锁了再说。 说来话长,其实这些动作也就十几秒的事儿。 许管家在简家这种大门大户待习惯了,也是个举止优雅的人,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这不,发现洗手间被反锁了,怎么拧也拧不开,她并没有像大家猜想的一样疯了一样的拍门。 而是…… “服务员小姐,你看,你们这洗手间怎么打不开啊,我这着急上厕所呢。”许管家很注重自己的形象。 尽管知道许管家并不是着急去厕所,服务员还是耐心的走了过去,装模作样的拧了拧门把手,“不好意思,可能是锁出了点儿问题。” “呀,这可怎么办?我家少奶奶还在里面呢。”许管家一听这话有些着急了。 洗手间再怎么干净它还是个洗手间,让一个孕妇长时间在洗手间里待着怎么行? “您别急,我这就找人过来修,马上。”说着,服务员就逃离案发现场了。 这事儿,要是让老板知道了,她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而沈菲,则是躲在洗手间里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漏了馅儿。 “滴滴――滴滴――” 短信内容:菲菲,我现在回去。 呼……终于回来了。 沈菲将短信发给门外的服务员:警报解除,准备迎接娘娘归来。 呼……终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阿姨,您先去歇一会儿,我们准备开锁。”一个男服务员手里拿着工具走了过来。 这里空间狭小,两三个人在这里就已经显得拥挤了,许管家也觉得自己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帮不上忙,就回到了座位上等消息。 就在许管家刚坐到座位上的同时,接收到新号的服务员同时把后门和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门开的瞬间,看见柯清呆滞的深情,沈菲吓了一跳。 她可以猜测出是出事儿了,但是这样的事儿肯定不是她随便过问的。忙帮上了,她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笑着走过去挽上柯清的手臂,沈菲在柯清的耳边低语,“亲姐,你可算回来了,咱差点儿就穿帮了。” 听了沈菲的话,柯清才回过神来,嘴角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麻烦你了。” 柯清这是真诚的感谢,不曾想,却遭到了沈菲的白眼儿,“得了,跟我笑不出来就别笑了,一会儿在外人面前装好看点就成。” 感激的看了沈菲一眼,她能理解她,她懂。这样的理解,在这个年代真的是少见了,不追问,但能懂。 看见柯清平安无事的出来,拉过她看看这儿,看看那儿,许管家终于松了一口。 沈菲打趣道,“许姨,您看您,我就是拉肚子让我姐陪我在里面说了会儿话。” 许管家到底是没有说什么,毕竟她不是主人,柯清也没发生什么事。 回程中,柯清一直处于神游的状态。呆滞的望着窗外,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阿木的话犹如魔咒一般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打破了她最后的侥幸。 “柯清,路岑是为你死的。” “简骁离说,用路岑的命换你们的婚姻,否则他不会和你结婚,你的孩子也休想留住。” “如果路岑不死,也许死的就是你。” “柯清,路岑是为你死的!路岑是为你死的!为你死的!” 第067章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就在这天晚上,简骁离带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许管家,以后就让她负责柯清的个人饮食。”这个女人叫张玲,是专门研究孕妇餐的营养师。 “好。”许管家满口的答应着。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简骁离就坐在了柯清的身边,“今天出去了?” 柯清拿着遥控器的手顿了顿,转眼看见许管家一脸心虚的样子,无所谓的笑笑,“是啊,难不成你还想将我圈养啊?”语气轻松,任谁也看不出她这一天经历了什么事。 简骁离的黑眸幽暗深邃,复杂的让人难以读懂,随手将柯清揽在怀里,似笑非笑道,“你不适合圈养,就你这烈性子,适合放养。不过,我相信我能做到收放自如。” 简骁离永远都是那么自信,似乎没有什么能逃过他锐利的双眼。 收放自如?呵!当她是什么?宠物么?就算是条狗也该有自己的脾气吧。 “骁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那些复杂的身份,其实你是留不住我的。”柯清双手环住简骁离的腰,低着头缩在他的怀里,眼神复杂的看着某一处。 闻言,简骁离的身体一僵,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浓,伸出食指抬起柯清的下巴,与她前额相抵,喷洒出炙热的气息,“怎么?孩子都有了还想着离开我?” 就在抬头的瞬间,柯清将眼底的情绪隐藏的极好,轻啄了一下简骁离的薄唇,“没有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当初你不禁锢着我,我们根本到不了这一天。” “那你现在开心么?”简骁离似乎不满足于柯清的浅尝辄止,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就是一顿索取,直到吻得喘不过气,“嗯?” “开心啊。”柯清的笑容看不出半点儿的虚假,完全是真心真意的。 简骁离带有薄茧的手指不停的磨蹭着柯清的粉唇,“真的?” “真的啊。”柯清再次缩到简骁离的怀里,敛起的笑容,恢复了清冷的样子。 “柯清,等到孩子生下来以后,如果你觉得不快乐,我可以安排你出去玩一阵子,但是最后你必须要回到我的身边。或者,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不是永远离开我。”简骁离像是在承诺,放在柯清腰间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 孕期的女人虽然没有显怀,但是身体明显丰腴了,手感也不错。 “我哪儿也不去,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我们一家三口。”柯清的语调不变,完全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女人。 只是,谁又能知道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简骁离,如果我是要你死呢?你也会答应么?离开,我是一定会离开的,而且是带着孩子一起永远的离开你。你这样的恶魔,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一个能拿自己孩子的去留做交换条件的人,有什么资格做一个父亲? 一家三口,简骁离似乎是为这几个字动容了,“好。” 这一刻,他愿意相信柯清是真的这么想的,而不是别有所图。 简骁离最近回家都没有进过书房,基本上是在家全部的时间都陪着柯清。她看电视,他就陪着,哪怕是冗长而无趣的韩剧和他分毫不感兴趣的娱乐圈新闻。 孕期的女人都比较贪睡,看了没一会儿,柯清的头就不自觉的歪到简骁离的肩膀上,慢慢地阖上了双眼。 垂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的女人,简骁离的神色晦暗难懂。 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么?别人的话你可以轻而易举的相信,而我的话无论说的多么真挚你却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柯清,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待在我身边一辈子的。 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定位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么? 嘴角挑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简骁离在不碰到柯清肚子的情况下,小心翼翼抱起她走进了二楼的主卧。 轻轻将柯清的身体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上被子替她盖好。这样的温柔体贴,是他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不知不觉,已经深陷在了自己编织的一张情网中。 但是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对明明有情男女,却被自己内心的羁绊拉扯着,彷徨而迷茫。人,最大的遗憾,莫过于看不清自己的心。 轻轻的在柯清的额头落下一个鹅毛般的轻吻,简骁离转身就要走进浴室。(..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在看到床头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的时候,他驻了足。 拿?还是不拿?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似乎在犹豫,和自己的内心做着斗争。 殊不知,柯清在刚刚接触到大床的时候就醒了过来,眯合着眼睛看着即将要爆发的一切,她的心里紧张了极点。甚至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然而,就在简骁离的指尖触碰到信封的时候,他忽然像触电般收回了手。随即无奈的摇头苦笑,那种苦味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处。 终是大步走进了浴室。 而躺在床上的柯清,已然是一身冷汗。呼……好在是有惊无险。 直到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柯清才敢坐起身。匆忙的将那一摞照片从信封里拿出来塞到了床下,然后找了一本差不多厚度的书塞了进去。 慌忙的弄完这一切,柯清的上衣已经被汗湿透了。去衣柜里拿出条睡裙换上,她才重新躺回了床上,但依然心有余悸。她不敢想象,如果简骁离看了那些照片会有怎样的反应。 从阿木的表现来看,简骁离并没有怀疑他,反而委以重任。而且,据阿木说,今天这个营养师都是他为简骁离挑选的。目的,也是为了他们今天还未商谈成功的计划。 说白了,如果实行那个计划,这里一定是要有人接应的。 只是,柯清还没有下定决心。虽然侥幸心理被残酷的现实狠狠的打击了,但是她觉得还是下不了那个手。 正在出神的时候,简骁离已经从浴室里出来掀开被子上了床。这一切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一个不想丢掉也不能丢掉的习惯。 火热的身躯紧紧的贴住柯清的后背,大手自然而然的贴在她的小腹上,来回的摩挲,“怎么不睡了?”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柯清的身体有些僵硬,强忍着被他触碰的不适感,哑哑的发出声音,“做噩梦了,睡不着了。” “别怕,有我在。”简骁离的大手顺着柯清的小腹一路往上,直到触摸到她的一对丰盈,开始揉捏。 及时的握住简骁离作怪的大手,柯清并没有转过身,“骁离……”柯清欲言又止。 “嗯?”简骁离明显染上情欲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另一只手也从柯清的裙摆下探了进去。自从知道柯清怀孕,简骁离就禁欲了,但是今天他只想狠狠的要她。 仿佛,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一般。 “如果,我说如果,我不怀孕的话,我们会结婚么?”在简骁离看不见的被子下,柯清的一只手紧紧的揪住床下的被单,恨不得撕扯开。 没错,她很紧张,也很在意他的回答。 沉吟一会儿,从不爱说谎的简骁离将头埋在柯清白嫩的颈窝间,轻轻的吮吸着,喷薄出的热气令柯清一阵颤栗,“会,但不是现在。” 一句话,他说的笃定。同时,也让柯清本就凌乱的心更加乱上了几分。 “那……”柯清扭扭有些痒痒的脖子,转过头看着他,“你会做出对我和孩子不利的事情么?”咬着下唇,柯清没敢再看简骁离的眼神。 几乎也是瞬间,简骁离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整个人就像是僵住了一般。而他这副样子落在柯清的眼里,摆明了就是心虚的表现。 良久…… “你觉得我会么?”简骁离一句话问的面无表情,只是心里的干涩他比任何人都懂。这个回答,不是他回答了她就会相信的,他要让她去用心体会。 被当前的气氛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柯清敛起多余的表情,咧开嘴笑了笑,在简骁离的唇角轻吻,“你是我孩子的父亲,当然不会。” “好啦,睡吧,我好累啊……”说完柯清再次背对着简骁离,一双眼睛犹如冰窟,透露着无限的悲戚与绝望。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她阖上了双眼。 简骁离依然是自然将她捞在自己的怀里,身体紧贴着。只是,再没有一点欲望可言。刚才,柯清是笑着说的,他多想相信啊。只是,他分明从她那逐渐冷却的眸子里看出了恨意。 也许,她的情绪能瞒得过别人,却骗不了他。现在的他还不懂,他之所以能看穿她,是因为好奇早已闯入了她的内心世界。因为在乎,才会关注。 “晚安。”吻了吻柯清香软的头发,简骁离的语气中散发出浓浓的宠溺。 “嗯……晚安……”柯清的声音细小,仿佛真的是快要进入梦乡了一般。 许久,耳边传来了男人沉稳的呼吸声,是熟睡了。 “骁离……” “骁离?” 柯清动了动身体,试探性的喊了两声。 忽然…… “柯清,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只要我有!”男人的声音有力而笃定。 但是,这句话却把柯清吓到差点儿丢了半条命。 强忍着害怕的情绪,柯清软糯的开口,“还没睡么?” 只是,良久都没有听见男人的回应,反而是继续响起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骁离?” 柯清又试探性的喊了喊,见男人没用动静,她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原来是说梦话…… 但是偏偏是这句话,在柯清的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正当犹豫间,她想起了路岑死时的惨状,心里揪痛的快要喘不过气。那个男人,是因为她才死在这个魔鬼手里的。她不应该犹豫,绝对不应该! 她身后的男人,是魔鬼! 从被子里伸出白皙的手臂,轻手轻脚的拿过床头上的手机调成了静音的模式,生怕吵醒了男人。 修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找出那个只有号码没有备注的联系人,点开了短信模式:我同意你的计划,婚礼当天,让他偿命。 看着短信发送成功,柯清当下按下了删除键,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闪亮的屏幕让人难以发现的投影,男人深邃的黑眸正死死的盯着她的手机屏幕。而眼底,布满了难以言说的哀伤。 ------题外话------ ~\(≧▽≦)/~啦啦啦,文文即将进入一个高潮,然后就是第二阶段! 感谢众妞儿一路走来的支持!么么哒~ 第068章 无题 现在的日子看似平常,但是,不要忘了,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诡异的宁静。 甚至诡异到,这段时间,简骁离和柯清简直是如胶似漆,谁都离不开谁。两个人的相处,诡异的和平。看在大家的眼里,没有人不认为这是热恋中的一对人儿,而且,马上就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就像现在,柯清正因为吃多了的孕妇餐而挑剔着。 客厅里,柯清赌气的坐在沙发上,身边站着端着吃食的张玲。 “少奶奶,这个是必须吃下去的,为了宝宝,您得补充足够的营养的才行。”张玲耐心的在一旁劝慰着,一脸的为难样子。 虽然孕妇餐几乎每天的样式都不同,但是柯清还是觉得腻的要死。不是因为孕妇餐不好吃,而是除了张玲做的东西,她什么都不能吃。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她快要疯了! 不是说孕妇最大么,想吃什么必须吃到嘴里才踏实么?她怎么半点儿都没有感觉到? 谁说柯清是个会隐忍,没有脾气的人?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怀孕的她脾气大着呢。 “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不想吃!”柯清随手将遥控器甩了出去,精致的眉心蹙在一起,嘴唇微噘。 谁也没有见过这样有些小任性的柯清,着实都被吓了一跳。 许管家闻声赶过来,“这是怎么了?” “许管家,少奶奶今天突然不吃我做的东西了。”张玲一脸委屈的样子,但是端着餐盘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吃就不吃吧,没见少奶奶生气了么?”老实说,作为有过生育经验的女人,许管家也觉得这样太过难为人了。她当时怀孕的时候,别说没有按时吃东西,还得干活儿呢,孩子不也是好好的没事儿? “可是……这些都是要按时吃的,不然……”张玲虽然委屈,但是却固执的很,似乎柯清不吃这些东西就会要了她的命一般。 “不然怎样?我就会流产?”柯清没好气的瞥着张玲,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始至终对这个张玲就没有好感。虽然知道,这是阿木那边的人。 “不……不是的……少奶奶,我没有这个意思。”张玲慌忙的摆手,一张脸色泛着白,很是不好看。 “既然不能伤害到孩子,我少吃一顿又怎么了?”柯清讨厌张玲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对她说话不是很客气的样子,说计划就说计划,何必颐指气使,她欠她的么?而且,在别人面前,张玲又表现的比谁都委屈。 “我……少奶奶,您还是吃了吧!”张玲的固执简直出人意料,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柯清一口气憋在心口是怎么也咽不下去了,这些天暗地里她没少受张玲没有门道的气,要不是为了计划,她早就翻脸了。她自问没有惹到过这个营养师,她干嘛处处和她过不去呢?上辈子就结下了梁子?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都已经礼让三分了,对方还是不肯罢休,非得逼着她斩草除根么? “噌”的一下站起身,柯清走到张玲跟前。尽管是穿着平底拖鞋,她一米七的身高还是高出张玲半个头,垂着眼皮看着她,柯清轻飘飘的开口,“我从来没把你当做过下人,是因为我觉得人人平等。我们是雇佣关系,我是主,你是佣。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许管家也觉得张玲有些过分了,少奶奶说不吃就不吃了吧,她干嘛这么尽职尽责?她能理解,孕期的女人脾气是会不好的。 “我说张玲,我看你也别固执了,少吃一顿能怎么样啊?我怀孕的时候什么好的东西都没吃上,不也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了?”许管家赶紧上去扶着柯清,不吃这些营养品没什么事儿,要是生气动了胎气就是大事儿了。 “我都是按照营养搭配来的,这是我的专业。”张玲勇敢的和柯清对视,似乎柯清今天不吃下这些东西,她还真就没完了。 柯清嘴角上扬,笑容却没有半点儿的温度可言,眸子里散发出来的都是冷清。呵!当她没有脾气么? 轻柔的接过张玲手里的餐盘,柯清的笑意未达眼底,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张玲。 双手一松,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精致的瓷质餐具已经变成了碎片溅在了几个人的脚边,那些营养品更是安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玲显然没有想到柯清会有这般举动,整个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现在,知道谁是主人了?我再说一遍,我不吃,以后也是。”柯清的语气越来越冷,她是彻底的被这个反客为主的营养师激怒了。好好说也就罢了,她这个人本来吃软不吃硬。 “你看你,少奶奶生气了你就满意了?还不快收拾?下人就得守好下人的本分,知不知道?”许管家厉声厉色的训斥着张玲,在这样的人家里做事,难道就没有一点儿眼力见识么? 少爷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到家里来伺候少奶奶?如果是她,肯定会立马辞了。 张玲看见情况不好,这会儿倒也识趣了,赶忙蹲下身收拾着残局。但是,这餐饭柯清是必须要吃的。连续几餐,这是最后一餐了,如果她不吃,就功亏一篑了! 正当她想着再重新去准备一份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简骁离低沉的嗓音,“发生什么了?” 说着,已经大步下了楼来到柯清的身边。他身后跟着的,是今天晚饭过后就来到煌池别苑的阿木。他们两人一直在楼上书房谈着什么,这也是为什么简骁离今天没有陪着柯清的原因。 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少爷,少奶奶不肯吃我为她准备的营养餐。”柯清还没有说话,张玲就及时抢了白,一脸的委屈,眼眶都红了,似乎是被柯清刚才的样子吓到了一般。 见状,柯清真相撕下她那张伪装的鬼脸。但是,刚才没有把握好情绪,这会儿还真有点难受。也没有搭理男人,柯清就闷闷的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个抱枕抱得死死的,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少爷,刚才确实是张玲过分了。饭后的食物不吃能有什么大事儿啊,这张玲固执的非让少奶奶吃了不可,这才惹怒了少奶奶。孕妇情绪本来就不稳定,这事儿呀,怪不得少奶奶。”许管家及时的解释着。这段时间,她和柯清相处的不错,完全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而她又是从小看着简骁离长大的,实在不想让这对小两口因为这件事儿闹什么别扭。 简骁离伸出拇指和食指揉揉眉心,随即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阿木,你也回去吧。” “是,少爷。”一连三声恭敬的回答。 简骁离说罢就走向沙发上那个赌气的人儿,所以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背后阿木狠狠的瞪了张玲一眼,瞪她的心急。 等人都退下了,客厅里只剩下了简骁离和柯清两个人。 对于柯清,别人不了解,他简骁离还能不了解么?他对她着迷,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的知性。这个女人,虽然在怀孕期间确实多了不少小情绪,但是,但凡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都是不会发火的。最多,也就是对他一个撒撒娇罢了。 而他,反而希望这种生活状态能保持到永远。出神的看着不远处,简骁离很快的回过了神。 “不开心了?”捏捏女人尖翘的小鼻子,简骁离疲倦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宠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柯清已经习惯了对她百般宠溺的简骁离。并没有因为他宠溺的动作而觉得吃惊,她吃惊的是,从他的表现看来,他是绝对相信她的。相信她不是无理取闹。 紧了紧手里的抱枕,柯清闷着头依然不说话,嘴巴撅的老高,好像受了很大的气。 “不知就不吃了,犯不着生气啊,大不了以后饭后那餐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气坏了老婆,我儿子怎么办?”温柔的将柯清的身子揽在自己的怀里,大手顺势放在柯清还未显怀的肚子上。 老婆?儿子? ------题外话------ 呃。这一章没写完,看点在下一章。 另外,感谢萍水相逢_2007亲送的花花,太客气了,么么哒! 第069章 米非司酮 老婆?儿子? 这样的称呼让柯清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身体也明显的一僵。(..info好看的小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简骁离会这么称呼她。结婚对她来说,只是计划中的一步而已。 老婆……老婆……他叫的如此自然,仿佛他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一样。 柯清僵硬的反应,简骁离都看在眼里,掩去眼底那抹受伤,简骁离搂着她继续说道,“怎么?再过不久都要嫁给我了,还不是我老婆?” 看着男人如此认真的表情,柯清怔愣的出了神。仔细的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柯清的手不自觉的就抚了上去,细细的摩挲着。 简骁离也不说话,就任她这么抚摸着。 很快的,柯清硬生生的将自己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收回手,掩去自己不该有的情绪。她不能对他产生任何怜悯之心的,因为他不配。 没有回答简骁离的问题,柯清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每天都吃她做的东西,吃的都快吐了。我想吃点儿别的,好不好?” “想吃什么?”捏捏她白嫩的脸蛋儿,简骁离看着她的目光依然复杂而深邃,只是心里在苦笑。 转了转眼球儿,柯清仿佛真的在认真的想,“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大冬天的,太凉了。”简骁离一口回绝。 “就吃一点儿。”柯清柔声柔气的讨好着,她是真的想吃,纤长的手指把玩着简骁离棉质衬衫的扣子。 “不行,吃点儿别的吧。”简骁离大手安抚性的顺着柯清的后背,他从没这样的哄过一个女人,包括他妈。近日,却总是哄着柯清。 “那我什么也不吃了。”突然间没了兴致,拨开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柯清就站起身要往楼上走去。 心里默数着…… 一! 二! 三……还没说出口,手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 她就知道会这样,只要她坚持,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这个男人总会妥协的。最近,一直都是这样的。 忍不住得逞的笑容,柯清笑够了才转身,板着小脸儿,满脸的委屈尽显,“做什么?睡觉也不让睡?” 无奈的将女人的身体拉进自己的怀里,像揉小狗似得揉揉柯清的头发,“真的除了冰淇淋什么都不吃?” 明知道柯清的回答会是什么,但是简骁离还是忍不住问。 柯清也不回头,抿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低着头点了两下表示自己坚决的态度。 “好吧,我让人去买。”一声无奈的妥协,却带着无限的宠溺。 “不要别人去,你去买,我陪着你。”柯清懂得适时的得寸进尺,尽管知道外面的路上已经有了积雪,晚上更是冷的可以。但是,这些天她一步都没有出去过,快要憋坏了。 “算了吧,我自己去,你在家等着我。”实在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又不想她出去受罪,简骁离决定自己去。 但是,忘了吧?柯清的脾气倔着呢。你说不让她去了,她就不去了么?当然不是。 “不要,我要去。不然冰淇淋化了不好吃了。”别管说出的理由多不靠谱儿,柯清就是想去。外面这么大冷的天儿,冰淇淋敢化么? 知道这个女人是被自己宠坏了,也难得她的小任性。没有办法,他就是喜欢宠她,也习惯了。 拉着她上了楼,保暖裤,羽绒服全部都亲手给她裹上了,确定没有了什么遗漏的才下了楼。而女人,也惬意的享受着他的伺候,一时迷失了自己的心。 对了,出门之前,简骁离还不忘为她选了一双防滑的棉靴。而他自己,则是一身的黑色,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风衣。 就这样,两个人在大晚上九点十点的样子开车去了商业街。 冬天,除了极少数不怕冷死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吃冰淇淋,估计也没有其他人了吧。所以,这时的冰淇淋店很是冷清。更何况,柯清从小的家庭条件根本没有条件去吃哈根达斯。而现在,她也不羡慕。 在她的指路下,简骁离开着豪华的车子来到了一条与车子主人的身份极度不符的小吃街。这家店,在柯清的大学旁边,嘴馋了就会回来买点东西吃,便宜又实惠,不亦乐乎。 柯清下了车,简骁离将她裹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去买她心心念念的冰淇淋。 人不多,很快就买到了。 看着还闪着晶莹的冰淇淋,柯清舔舔唇,满足的咬下了一口,咽下去之后还意犹未尽的回味着。正当她想要去咬第二口的时候,手上的冰淇淋一下被人夺了去。 而这个“强盗”不是别人,正是给她买冰淇淋的简骁离。男人一副训小孩子的样子,“说好了,只能吃一口。”然后不顾柯清过来抢夺的手,把冰淇淋举得很高。 柯清不满的嘟着嘴,下意识的就要蹦着去拿,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的活泼。刚吃到一口就被人抢走了,她满心的哀怨。多吃两口怎么了?她现在都忘了刚才味道了。 还没等她蹦起来,男人就眼疾手快的压住了她的身体,大手霸道的固定在她的腰间,“想耍赖?谁说只吃一口的?” “我就那么随便一说,好歹也得让我把这个吃完了吧,不然多浪费。”柯清眼巴巴的看着被简骁离高举的冰淇淋,望眼欲穿,但是依然没办法。 “我可不是那么随便一听,老实点!”恶趣味的在柯清的腰间轻掐了一把,简骁离的笑容在路灯下显得尤为邪魅。说完,就三两口把剩下的冰淇淋塞进自己的嘴里,他从来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但是为了堵住女人能言善辩的嘴巴,他忍了。 他的底线对柯清来说从来都是形同虚设的。或者说,在柯清的面前,他根本没有底线可言。 被简骁离固定住了身体,柯清想动也动弹不了了,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男人皱着眉头大快朵颐,将她剩下的冰淇淋如数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不带你这样儿的,不让我吃,自己一口全吃了。”柯清在一旁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简骁离,嗔怪着。 “喂,今天晚上拉肚子千万别吵醒我。” “简骁离,你儿子不高兴了,你听见了么?” 当柯清还想不依不饶的再说第四句的时候,就只剩下支支吾吾了。 “唔……” 简骁离吞下所有的冰淇淋,就不顾路人的眼光,低头封住了柯清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所有想要说的话,被简骁离突然的吻如数的封在了喉咙里。 简骁离温柔的用舌尖撬开柯清的唇瓣,将抹茶味道的冰淇淋的余味连着缱绻的舌一起送入了柯清的口中。这个吻,很霸道,很深情,但也很温柔。 柯清先是不知所措的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如火的热情,继而慢慢的闭上的双眼,由被动的承受转变成主动的迎合。双双沉入在了这浓烈的热吻之中,也早已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 天若有情天亦老。 但,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天也是有情的。 就像现在,天公作美,早上已经停了的雪花现在又适时的飘了起来。晶莹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衣服上,更加为这个吻增添了气氛。 偶尔,一阵冷风袭来,让还沉浸在简骁离的热情中的柯清打了个寒战,也让简骁离意识到了现在的环境不太适合继续吻下去。 薄唇从女人的粉唇上恋恋不舍的离开,看着怀里的女人意犹未尽的小脸儿,邪笑着,“还没吃够?继续?” “流氓!”轻捶了一下男人健硕的胸膛,柯清不好意思的缩在他的怀里,都没有勇气去看一眼身边路人的异样眼光。 尽管,他们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这样的举动,她还是第一次在人前献映。 “不流氓的是废物。”敞开自己的大衣将女人裹在自己的怀里,继而拥着她就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以后想吃了就和你男人说,乐意效劳,喂饱你为止。”说罢,还故意的在女人的耳边暧昧的吹着气。 听着男人故意歪曲的暧昧话语,柯清瞬间羞红了脸颊,顿时觉得没脸见人了,把头埋得很低,直到上车之后简骁离贴心的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要不要再来一次?”说着,放在安全带上的大手就游弋到了柯清的胸前,轻掐了一把。 迅速抬手拍掉了男人作恶的大手,柯清恨不得将脑袋埋至胸前,“开车回家。” 简骁离也知道在这儿做点什么都不合适,没再逗她,心情暂时得到了放松,也应该回家了。 “好,带着老婆儿子回家。”看了女人一眼,男人就开始发动引擎专注的开车。 老婆儿子这四个字,深深的温暖了柯清的整颗心,没有一个死角。 本来车子一直都是安全的驶向回家的方向,在半途的时候,简骁离打了方向盘,调转了方向,直奔谢鸣的医院。 车厢内…… “好痛,我的肚子……”突然之间,柯清肚子疼的额头直冒冷汗。 匆忙的给谢鸣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简骁离就一路狂飙。 手术室门外,要不是有护士和谢鸣拦着,简骁离恨不得跟着进了手术室。外面的等待对于他来说,是更大的折磨。这个孩子,是他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 刚才在路上柯清突然就觉得肚子痛了,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的一颗心揪痛到了极点。 良久……手术室的灯灭了。戴着口罩的赵敏一脸凝重的表情走向简骁离,叹了一口气,“由于孕妇一直在服用米非司酮,所以孩子流掉了。” 米非司酮……简骁离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医痴路岑却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米非司酮,药流专用药…… 第070章 你恨她么 此刻,院长办公室里烟雾弥漫,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蒂也已经堆成了烟蒂。 几个小时的时间,简骁离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如果从地平线往下跌,也许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但偏偏,他登上过天堂,从天堂跌入地狱,真的是不一样的。 一瞬间,简骁离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下巴也泛起了青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恹恹,再也找不出往日那种生气。但是,这却并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 他周围散发出来的阴鸷,让谁也不敢轻易靠近,包括院长兼好兄弟的谢鸣。 一直抽,一直抽…… 谁也拦不住,也没人敢拦…… 院长办公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谢鸣张张嘴,又无力的合上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样善良的一个女子,竟然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了手。哪怕她再怎么恨这个男人,都不应该对孩子下手啊。好歹,孩子是无辜的。 许久,快要把自己抽成烟囱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张张嘴,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狠狠的咳嗽了两声,才勉强能发出干涩而沙哑的声音,“她醒了么?” 这句话,若是换了别人肯定以为简骁离要去兴师问罪了。但是,谢鸣不同,如此了解简骁离的他分明是看到了他眼中那浓浓的牵挂与担忧。他不是要去兴师问罪,而是怕她醒了在第一时间看不到他。 呵!人家需要他么? “不知道。”谢鸣冷冷的开口,没有温度。他对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没有了好感。 难得简骁离没有和谢鸣计较,他脱掉了烟味浓重的风衣,就站起来往外走,“我自己去看。” “等等!”谢鸣没好气的叫住了这个不争气的男人,挡在了办公室门前。 “怎么了?”简骁离抬起头,满脸疲倦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还要将她留在身边和她结婚?她可是杀害你孩子的凶手。”如果不是看他这副鬼样子,谢鸣早就挥拳头了,让他清醒一点。 一手将谢鸣高大的身躯往旁边一拨,简骁离继续停住的脚步,“这是我的事。” 说完,就拉开门出去了。 “操!你不恨她?”从谢鸣的口气,就知道他极度替自己的兄弟感到委屈。挺倨傲的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瞬间这么窝囊了? 清冷的楼道里,都可以听见简骁离的皮鞋撞击地面的清脆声。(..info无弹窗广告)他再次顿住了脚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恨,怎么不恨。但是,没有爱也不会恨。从前,我欠她的,现在开始偿还。” 简骁离的这些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一遍一遍的回响在空旷的走廊内。 而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谢鸣,竟然因为这句话红了眼眶。看着他走远的寂寥背影,他真的觉得这个代价太大了。他不敢相信,简骁离竟然说出了爱。 加护病房内,柯清因为麻醉的原因还没有醒过来。简骁离顾忌自己身上浓重的烟味儿,并没有现在进去,而是静静的坐在走廊内。 如此深沉而俊朗的男人,深情的在为自己流掉的孩子而伤心。惹的端着药盘的小护士们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也为之伤心。 实话说,虽然检验报告里说柯清最近一直在服用米非司酮,但是潜意识里简骁离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刚才下楼的时候就打电话给许管家,让她去翻看一下柯清的手包或者是他们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她真的有在吃药,那么一定还会有的。她的样子,看起来像并不知道今天就会流掉孩子。 而这个时候,接到简骁离电话的许管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了简骁离冷冽的声音之后已经知道发生了大事儿,所以立刻依言照做,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小保姆就前往了二楼的主卧。 以往,因为简骁离有轻微的洁癖,除了固定打扫的保姆,这件房间除了他和柯清是谁都不准进的。现在,特殊情况自然要例外。 由于简骁离的威慑力,哪怕是他不锁房门,也是没有人敢擅自闯入的。 就在许管家带着一行人上楼的时候,恰好看到张玲慢悠悠的下楼。她不是保姆,是柯清的专用营养师,所以没事儿的时候她就可以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 看到她从楼上下来,许管家自然也不会多想,只以为她是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的。的确,她刚刚是真的在自己的卧室,只是在别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拐弯去了一趟二楼的主卧。 “许管家,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么兴师动众?”张玲手扶着栏杆顿住脚步,一副茫然未知的样子。 经过晚上的那件事,许管家对张玲的好感度也大大降低了,只觉得这个还算干练的女人简直是太死板了。少奶奶什么时候轮到她去管了?还是那副姿态。 “做好你的本分,其他的不用管也不要问。”许管家也不是吃素的,在简家这么多年,她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不问就不问嘛。”张玲委屈的回了一句,继而继续往下走。只是,没有人看到她转过身时那一抹阴冷的笑容。 她的本分?呵!恐怕过了今晚她就再也没有在煌池别苑的本分了吧。柯清的孩子都没了,她还做什么营养餐? 很快的,许管家一行人就进了二楼的主卧。 “你们两个去浴室看看,剩下的在沙发旁边、梳妆台看看,我负责床周围。”许管家利落的安排着,之所以把床留给了自己,是因为她知道简骁离的脾气。 卧室里的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翻找着,仔细认真却又把所有的物品保持着原样。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就在许管家觉得这里可能真的没有简骁离要的东西的时候,一个一起进来的年轻保姆拿着一个小小的药瓶走到了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许管家,少爷是要找这个么?” 接过小保姆手里的药瓶,许管家仔细的看着。那个药的名字是和少爷要找的一样的,然而,那上面的说明却让许管家差点儿站不稳跌在了地上。 犹豫再三,遣散了所有的保姆,她还是走到自己的卧室拨通了简骁离的电话。 第071章 养好身体,我们结婚 接到许管家电话的时候,简骁离有过犹豫。 要么,算了吧,还是不接了。既然决定不管结果怎样他都会坦然接受,那么,又何必去计较呢?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不计较,知道了又何妨? 沉重的按下接听键,许管家的三个字――找到了,让简骁离如坠冰窟。那种绝望,是他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没有人看见,他也不会让人注意到,他的眼眶竟然红了。 这是他父亲去世之后他第一次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不是亲身体会,没有人能懂这种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浇灭的绝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一直守在病房里的小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小声道,“先生,太太醒了。”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简骁离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除了面容憔悴了些,看不出其他的异样。没有回答小护士的话,简骁离径自走进病房,并关上了门。 简骁离的第一眼自然就往病床上望去,没有想到的是,却没有看到病床上有人。一时间心里焦虑,担心出了什么事儿。走近了几步,才在窗台上找到了柯清瘦弱的身影,她就那么一动不动蜷缩在冰冷的窗台上出神的看着窗外,让人看起来格外心疼。 有谁能想到,她就是害死自己孩子的人? 简骁离走过去,生怕她着了凉以后落下病根儿,小心翼翼的将她从窗台上抱起来抱回床上。怀中的女人就像是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动,没有反抗。就她这样的表现,此刻,简骁离都愿意相信她是不知情的。 将她的身子放好,贴心的为她拉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但,简骁离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嗓子干涩难忍,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爆发。 他到现在还不能相信,是他孩子的母亲亲手杀死了这个孩子。 刚要起身去沙发上坐一会儿,脖子却被女人突然从被子里伸出的两条细手臂缠住了,“孩子……真的没有了么?” 看着女人像开了闸一样的眼睛,他觉得,真的不是她做的。得要多好的演技才能演出这样动情的戏码? “你的身体现在还虚弱,再睡会儿吧。”简骁离不知该怎样回答她,他的心里并没有比她好过半分。这个孩子,是他不久前才发誓要用命保护的,他还承诺要给他一切的一切。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从简骁离的眼神中,柯清已经看出了答案。一时间泣不成声,纵然她百般想要离开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动过要伤害孩子的歹念。她,真的想要好好保护孩子的。 “是不是因为我贪嘴吃了冰淇淋?我不该吃的是不是?我该听你的话的,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柯清像是在喃喃低语,松开了简骁离的脖子,紧紧的揪住自己的头发,像是一个精神病人一样的不安,哆嗦着。 哪怕所有的迹象都表情这个孩子是她自己服药流掉的,但是看到这样仓皇而又无助的她,简骁离还是会忍不住的去安慰。(..info无弹窗广告) “不关你的事,你之前就有流产先兆,医生说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就算是配合她演戏也好,简骁离并没有直接说穿。说穿了,他们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他知道她的想法,如果真的说出来,恐怕他连最后的温存都没有了。紧紧的将柯清的身子拥在怀里,简骁离感受着实实在在的温暖。 “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啊?他在我的肚子里,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柯清嘶哑的吼出声,在简骁离的怀里挣扎着。她恨自己,很恨……她有什么资格做一个母亲,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护好。 简骁离紧搂着柯清,希望她能冷静一点。刚才所有的烦躁与矛盾,都因这样的女人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是心疼。 “孩子,我们一定还会再有的。别太自责,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想发生的。”简骁离喉咙梗了梗,两个失去孩子的人紧拥在一起,互相慰藉着,支撑着。 他不再说话,也任她放声大哭,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了,恨不得融入骨血。 这样的她,让直觉敏锐的他更加觉得这件事的蹊跷。也许,她真的是无辜的。 哭过了,也就更加疲倦了,柯清就在简骁离结实的怀抱里哭着睡着了,又伤心的哭醒了,接着又哭着了。如此反复几次,疲倦不堪的她带着男人的酸楚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疲倦了可以睡,但是在这件事情尚未明了之前,简骁离是不能睡的,哪怕是再疲倦。如若让他发现是除了她以为的人害死了他的孩子,他定不会轻饶。千刀万剐都是轻的,这种丧子之痛是痛到了心底,尤其是在看到柯清哭的那么撕心裂肺之后。 在简骁离的吩咐之下,所有之情的人都隐瞒了柯清的流产真相,闭口不提。所以,柯清被简骁离保护的很好。 许管家在接到吩咐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就炖了补汤送到了医院。尽管心里有着猜疑,但是一切的埋怨在看到柯清憔悴的样子的时候,全部的埋怨都抛之脑后。 柯清虽然是骨子里有些冷,但是许管家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看她也不像是如此狠心的女人。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如此善良的一个女人的? 简骁离已经让可靠的人去查柯清最近的饮食情况了,他觉得不可能有人在他的眼皮子下动手脚。但是,什么事儿都备不住个万一,这件事,他是一定要彻查的。 柯清在睡觉的时候,他就在沙发上处理文件,守着她。 许管家将补汤送来以后,他也亲力亲为,亲自喂她。 只是,现在的柯清,哪里有吃饭的心思,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可怜的孩子。噩梦中,都摆脱不了。她梦见浑身血淋淋的孩子在嚎啕大哭,她拼命的去抓,却只是两手空空。孩子哭,她也哭。 哭到现在,她的眼睛已经红肿不堪了。 尽管简骁离的难过并不比她少半分,但是身为男人,他有他的责任,更加比她坚强。 柯清不是看不出简骁离的难过,只是,她自己的内心都破败不堪了,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呢? 遣退了许管家,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频繁的给柯清擦着眼泪,简骁离苦笑的逗趣,“不许哭了,女人们不都怕生了孩子身材走形么?现在刚好,你好好的养身体。” 本来,他想要说:你不是从来没想过要我的孩子么?这样不是挺好么? 到底,话到了嘴边,就被他悉数吞咽了下去。 拿着汤匙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吹,试了试温度,他才将汤匙送至柯清的嘴边,“听话,把身体养好,结婚以后你想生几个我都没意见。” 这句话,震撼了柯清的神经。 结婚?孩子都没了,他还要和她结婚么? “孩子没了,你也依然和我结婚么?”柯清愣愣的看着简骁离,迟疑的开口。 “谁规定孩子没了就不能结婚了?正常程序不都是先结婚再生孩子么?”一句话,简骁离说的极其自然,仿佛他们真的是相恋多年的恋人。 ------题外话------ 咳咳……大概十二号,文文就进入下一阶段了。 第072章 你要我吧 简骁离的话竟让柯清一时哽咽,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感觉。苦涩的,温暖的,…… 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就不回答了,只顾着低头喝着徐关机精心熬制的补汤。尽管,现在再美味的东西到她的嘴里都食之无味。但是,只有拼命的吃,她才有机会逃避。 婚礼如期的准备着,没有丝毫的耽搁。日子还是定在元旦,绝不拖延,这是简骁离的意思,很坚持。 柯清没有反对,也没有反对的立场。阿木那边将她逼的很紧,她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个男人对她再好,都抹不去他的罪孽。她可以忘掉她曾莫名其妙受到的那些委屈,但是路岑是为她被这个男人害死的,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时刻提醒着她,她和简骁离是不可能的。.info[] 他们中间横亘着的,是一条人命! 柯清在医院住了几天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就回家休养了,毕竟没什么大事儿的话,家里的环境才是最安逸的。 这件事情,表面上是过去了,但是没有人知道简骁离一直在暗中调查着。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柯清自己造成的,他一定半个字不说更加不会追究。但是,如果这件事是被人陷害的,他一定要让那个害死他们孩子的人给孩子偿命。 就在柯清住院的第二天,两天没回家的简骁离就听到许管家说柯清的营养师张玲辞职了。说柯清已经没有身孕了,她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甚至没有要最后几天的薪水。 按说这也没什么,但是直觉敏锐的简骁离和别人必然是不一样的。正在没有头绪的时候,他才记起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是她一直负责着柯清的饮食,虽然这个人是他精挑细选的,但是百密难免有一疏。 当初,他把这件事交给苏钲和阿木去做,他们选了一批专业的营养师,而这个张玲,是他亲自敲定的。 是他疏忽了,如果一个人要下定决心害你,是会撒下大网的。一时间,懊悔不已。 简骁离就这么两头兼顾着。终于,在婚礼的前一天,一切都有了答案。 触及他逆鳞的人,千刀万剐都是轻伤。所以,这件事他一定会在婚礼之后好好处理。 当然,如果婚礼之后他还能好好活着的话。 这天晚上,简骁离洗完澡疲倦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柯清早就洗好了躺在床上了。简骁离上床的时候,她正在出神。 千篇一律的动作,上床之后就紧搂着怀里的女人,嘴巴在她的耳边摩挲着,“明天,你就正式嫁给我了。” “骁离……”柯清欲言又止,安安分分的缩在男人的怀里。 “嗯?”简骁离的声音有些低哑,是困坏了。 “没事……”到底,柯清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仅此而已。 “嗯,睡吧,明天做我最漂亮的新娘。”简骁离一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明天我会把你妈妈接来,让她来做证婚人。” “好……”柯清更加靠近了简骁离一些,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简骁离并不知道什么新娘和新郎在结婚前一晚是不能见面的这样的风俗,不过,这也无关紧要。 就在简骁离紧紧拥着柯清柔软的身体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忽然被一阵细细碎碎的吻给挠醒了。骤然睁开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她正在闭着眼睛,甚至眼角已经滑出了热泪,一下一下的亲吻着他健硕的胸膛。 柯清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哽咽,“骁离,你要我吧……” ------题外话------ 今天有点私事,写不了太多,见谅!明天一定多更,万更哦! 第073章 吐血万更!!! 面对如此主动的柯清,简骁离竟然有一时的手足无措。(..info)从来,这方面的事情都是简骁离主动向柯清索求的,他实在没有想到,这次她竟然会这么主动。 难道是因为明天?呵呵……他心里一阵苦笑。这样,是不是说明其实她也是在乎他的? 一定是的!简骁离就这么安慰着自己。 他嘲笑着自己,他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自欺欺人? 命运……真弄人。 觉察到了她的哭腔,简骁离心里也是跟着酸涩难忍。难道,他们真的就这么无法挽回了么?放她离开,比撕掉他的一层皮还要让他疼痛。但是,不这么来偿还她,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消除她心里的恨。 希望,明天之后,他还能够有命活着,他们还会有机会在一起。 真的至爱了一个人,就是搭上自己的命都觉得不够,爱到手足无措。爱情,从来都是没有任何理智和道理可言的。 简骁离的整个身躯都跟随着柯清的那句话而变得僵硬,就连紧搂着她的两条胳膊都一动不动了。仿佛,瞬间没有了知觉,心里溃不成军。 心脏,被注射着一种叫罂粟的毒液。 “骁离,你要我吧……”久久得不到简骁离的回应,柯清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着他的胸膛,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 这一遍,哭腔更加严重了,眼泪早就溢出了眼角,在脸颊上滑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好久,简骁离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恍惚而遥远,甚至,他自己都不能够听得太清楚。 “大半夜的不睡觉想什么呢?快睡吧,明天婚礼会很累的。”简骁离的声音沙哑不堪,明显的已经有了浓重的情欲的意味,握着柯清纤腰的大手已然不自觉的收紧了。 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挑逗,能有几个坐怀不乱的?简骁离都为自己的反应表示不可思议,从来都是他怎么要都要不够她,还没有一次是他拒绝她的要求的。 说来也是,在这方面,柯清从来没有主动过。这一次,简骁离虽然惊讶,但是也何其明白她的用意。 “你不想要我么?”柯清的声音有些委屈,染上了悲伤的因子,主动一次就这么被男人委婉的拒绝了,她不甘心。她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明明她都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了,她不相信他是没有感觉的。现在,她只想将自己的身与心彻彻底底的交给他一次!彻彻底底的放纵一次! 越到最后,才越能看清自己的心。因为,快要失去了,是彻底的失去! 她想,就算明天要结束这一切了,她也要留给他属于他的美好回忆,他应得的。只是那句明明就在嘴边的深情的话,她却如何都说不出来。 但是,这种强烈的感觉不是爱是什么?只能是深爱。所以,她要用真实的行动证明自己的心,真心! 明天之后,她也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路。没有了孩子她也没有了顾虑,明天之后,她会去自首。死刑也好,无期也罢,也都是她应得的。 这一切,就在明天,都有个了结,也该有个了结了。 正当柯清等不到简骁离的回应准备再继续说话的时候,身子就突然被男人压在了身下,她甚至没有搞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压住的,男人的热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这个吻,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一场残酷的掠夺。虽然简骁离带着怜惜,但是他依然会控制不住的死命的吻,仿佛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温柔的捧着女人的小脸,犹如捧在掌心的,是一块千年难得一见的至宝。有力的舌尖撬开女人的唇瓣,舌头伸进女人的嘴里深深的汲取,不放过她嘴中的每一寸芳土,野蛮的扫荡着。仿佛,她就是致命的罂粟,哪怕知道飞蛾扑火,也无怨无悔。 他们,本来就是彼此的一场劫难。但是,后悔么?答案很明显,一定是不后悔。 简骁离越来越浓重的呼吸声,仿佛预示着一场狂猛的暴风雨的到来。 尽管被简骁离吻的有些喘不过气,但是柯清还是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准备与他共赴一场爱的盛宴,努力的回应着他,笨拙的取悦着他。 然而,就在柯清以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发生的时候,简骁离却突然抽离了,迅速的恢复了刚才安静的搂着她的动作。仿佛,刚才的那一阵热吻不过是柯清的一场好梦。 平复了好久的情绪之后,柯清才在男人的粗喘中听到了他磁性而低哑的声音。 “想啊,想的快要疯了!但是,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等你好了!那时候,你逃也逃不掉。”简骁离的一双大手心猿意马的在柯清滑腻的后背上不断的摩挲,明明硬的不行了,还在坚持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声音也已经沙哑的不行了。 “我不要,我不在乎,就要现在!”柯清突然也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一样固执上了,死死的咬着下唇,恨不得能咬出血来,看着简骁离的目光里,透着满满的不舍与哀伤。 就一次!她只要这一次,便再也不奢望了。她保证! 错过了今晚,还有机会么?没有了!她很确定! 两个滚烫的躯体紧紧的熨帖着,没有留下丝毫的缝隙。感受着男人身体的明显变化,柯清再次不甘心的去吻简骁离,在黑暗中寻找着他的唇,他的敏感点。两只小手也不断的在他的上半身摩挲着,抓抓这儿,挠挠那儿,身体也配合的不安的扭动着,故意的在男人燃烧的很旺的欲火上再浇上几桶汽油。 柯清固执,很固执……固执到让简骁离心里发酸,守线在一点一点的崩溃着。他不忍心再拒绝,很不忍心。 “柯清,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简骁离一声带着情欲的低吼,一只手钳住了女人的两只作怪的手。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再任由她这么下去,他一定会憋爆炸的!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只想要你要我……求求你……要我好不好?求你了……”柯清的声音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呜咽着,也像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仿佛,这就是她一辈子最大的奢望了。 潮红的小脸儿就那么仰着,努力想在黑暗之中看清男人的轮廓。一只手覆上刀凿的英俊脸庞,食指一点一点的描绘着他的脸庞,她要记住他的样子!永远的记住!刻在心里,便是最好的铭记方式。 黑暗中,她终于吻到了简骁离滚烫的薄唇,吮住便再也不打算放开。不顾男人的毫无反应,她笨拙的学着男人平时吻她的样子,用柔软的舌尖试图去撬开他的双唇。唾液和着泪水,一起流到了简骁离的口中。 这种感觉,苦苦的,苦涩到了简骁离的心里,继而蔓延至全身。 她说什么?她说求他……这个傻女人,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现在开始,他害怕极了明天的到来。 柯清一声一声的恳求,彻底瓦解了简骁离的心理防线,溃不成军。如果再忍,他就真的不是男人了。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他忍不了了。 就当是满足自己最后的私心吧! 理智,瞬间全无!全部都随着柯清笨拙的吻而瓦解了。 他承认了,她赢了。 其实,她赢的何止这一次?自从他简骁离决定交出心的那一刻,柯清就彻彻底底的赢了,不是么? 明知道明天的婚礼有可能让他不幸身亡,他还是坚持大办一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她! 他的心都给了她,命似乎也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没有心,即使他还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所以,没有心,要命有什么用呢? “记住!这是你自找的!”男人一声低沉的吼声,却没有透露出半分的狠戾,仿佛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一个恰当的借口。 面对柯清的时候,简骁离全身刚硬的线条都柔化了。 精准的回吻住女人的唇瓣,狠狠的吸吮着,也顾不得她快没了呼吸。他又何尝不是? 窒息一般的吻,却谁也不肯先放弃? 黑暗中,眼泪混合在两个人的口中,苦涩到了彼此的心里,更加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只知道,两个人的脸上都潮湿了。不知道柯清的泪水染上了简骁离的脸颊,还是他……也哭了…… 柯清一定不知道,就在她借着黑暗的遮掩放肆的流着眼泪的时候,简骁离也哭了,好像是把八年没有流过的眼泪一次流了个干净。 简骁离流着自己的眼泪,还试图把柯清脸上的泪痕吻干净。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分开半秒都是他不愿意面对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想看见她哭,最怕的,也是看见她哭。所以,她想要的,他通通都给,包括生命。 深深的亲吻,从暴风雨变成了和风细雨一样轻柔的吻。拉上窗帘的卧室,看不见一点的光线。 但是,柯清却看见了简骁离黑亮的眸子,这就是她在黑暗中寻找到的光明。 双手死死的环住简骁离的腰,又埋怨着他迟迟不肯的下一步动作。所以,她主动为他褪去睡衣,一件一件…… 最后,男人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内裤。 尽管在黑暗中,柯清也依然觉得羞。所以,她放弃了折腾他的衣服,把目标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感觉到被简骁离撩起了一半的睡衣,柯清的身体稍稍抬起,挺着胸感受着男人的热情,脱下睡裙扔到了床下,然后紧紧的搂住男人的腰,紧紧的贴合着他,努力让他感受着自己的热情。 这样的柯清,又让简骁离怎么能不怜惜呢? 虽然他很想狠狠的爱她一次,但是考虑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却又急不得,不能急。 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急,他把一切的节奏都放慢了。 以往,她都是不会回应的。这次,他要给她最完美的一次。 简骁离不断的在柯清的身体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霸道的张扬着自己的所有权。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这句话,从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就说过。不管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都不够会。 柯清就是简骁离一个人的! 她对他有没有爱他不知道,但是她的身体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一直都是这么霸道,尤其是对这个女人!恨不得贴上他的个人标签不可。 从柯清的脖颈开始,他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寸,吻遍了她的身体。感受着女人的身体在他的身下为他而颤抖着,在这一刻,他强烈的感觉到,她就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准备好了么?”大汗淋漓的简骁离把头埋在柯清的胸前,声音闷闷的,似是在隐忍着。 柯清在黑暗中点点头,又想到简骁离可能看不见,无比娇羞的应了一声,“可以了……” 每一次她都会感觉到痛,尽管害怕,但她还是决定接受他。死死的揪住身下的被单,柯清有一点害怕,更多的是期待。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没有痛,柯清也就放松的神经,紧紧的搂着简骁离精瘦的腰,用心的感受着他。 而简骁离,考虑到柯清的身体还处于不适的阶段,也没敢弄出很大的动静。只是在彼此都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 一场盛宴结束,两个人的体力都耗尽了,双双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柯清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是真的累坏了,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觉,她睡的很沉,可能是做了什么美梦的原因,睡梦中的她嘴角微扬。 觉察到怀里的女人睡着了,简骁离才睁开眼睛,修长而有力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把床头暗黄的暖色等打开了。 静静的看着缩在自己怀里安睡的女人的睡颜,简骁离的嘴角微扬,忍不住覆上去在沉睡的女人嘴边碾磨了一会儿,大手抚上她的眉梢,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摩挲着。 良久…… 看够了,他才再度伸手将灯关上,拥紧了怀里的女人。 索性,他们的婚礼是在晚上开始。因为不需要新郎迎接新娘这一步骤,他们只要换上礼服在婚礼开场前赶到煌池酒店举行仪式就好了。 柯清可能真的是累坏了,这一睡,竟然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印象中的她,从来没有起床起的这么晚过。 而简骁离,则是按照正常的生物钟,早早的就睁开了眼睛,陪着柯清在床上躺着。 这个女人,他怎么看也看不够呢。 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一定要仔细的看看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角落。 睡够了,柯清睁开双眼,揉揉眼睛,满脸的睡眼惺忪。直到眼中的画面变得清晰了,她终于确定,身边早就醒来的简骁离一直在看着自己。 “怎么也不叫醒我?”看看时间,柯清满脸的懊恼。她什么时候这么晚起床过? “不急,你再睡会儿。昨晚累坏了吧?”昨天柯清的哭,简骁离没问缘由,因为他知道原因。所以,此刻的他也不去刻意提及,而是一脸没事儿人的样子。 他的声音暧昧而低哑,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柯清的耳边。 一时间,柯清的脸颊红的几乎快要滴血了,整个人也恨不得埋到被子里。 然而,却在被子里看到了自己触目惊心的吻痕和全身赤裸的男体。所以,又灰溜溜的露出了脑袋。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的你我很喜欢。”简骁离嘴角的笑容邪魅,看到这样的女人他的心情不由大好,就想逗逗她。 柯清紧紧的揪住被子,不敢看简骁离,也不敢看其他地方,只是垂着眼皮不说话。 这样的柯清,竟然让简骁离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俯身吻了吻她光洁而饱满的额头,又顺着鼻翼亲吻到唇瓣,他才恋恋不舍的起身,“你在躺会儿,我去洗澡。” “嗯。”柯清闷闷的回应了一声,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 昨天那样的她,真的是真实的她么?她几乎都不敢相信了。 下午的时候,两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直接冲进了煌池别苑。不用说,这两个女人除了郭水水和沈菲,大概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大冬天的,不怕冻死的两个女人就这么里面穿着伴娘礼服,外面裹着一件羽绒服就风风火火的闯进了煌池别苑。然而,屋内的暖气又让他们不得不脱下了羽绒服。 这也恰好遂了她们的意。这么好看的礼服,她们巴不得得到所有人的夸赞呢。 当然,她们也成了彼此的劲敌。较劲的地方,自然就是她们谁的礼服更加漂亮一点。 “水水姐,我觉着吧,还是我的礼服比你的好看。你看啊,你的裙子都长到脚踝了,再看好的双腿也遮盖起来了,男人们根本看不到。”沈菲摇头晃脑的说着,一副我说的就是真理的样子,“你再看我,啧啧啧,多美的一双腿啊,保证别人看了赞口不绝。” “诶!你说你一个小丫头穿那么暴露干什么啊?你懂什么?我这叫知性。你呢?就一小丫头片子。现在哪个男人不想找个知性大方的老婆?说的就是我这样儿的,知道不?”这么大喜的日子,郭水水一下子也欢脱了起来,好心情的和沈菲逗着嘴。 这俩女人吧,一见如故,没几分钟就热络了,很是聊得来。 “啧啧啧,就你说话这样儿,还知性呢?男人看见你不吓跑了才怪呢?”沈菲满脸的藐视,一副很欠打的痞样儿,还不忘对着沙发上的柯清说一句,“是不是啊,姐?” 这场准备了一个月之久的婚礼,着实的盛大。且不说新娘礼服,就连着两个伴娘的礼服都是如此的庄重。 高档的黑色丝绸将两个女人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绝对的极品。两件伴娘礼服的共同之处就是都有绸缎折出来的一朵黑色花朵,只不过,一件在腰间,而另一件在胸前。但是,沙发上看着这一切的柯清却因此失了神…… 伴娘礼服是黑色的,伴郎礼服也是黑色的,而新郎新娘的礼服是白色的。这是预兆么?这哪里像是婚礼,分明就是葬礼。 “姐?想什么呢?”直到沈菲再次喊了她,并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柯清才终于回过神来。 “哦……没什么……”柯清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可以与哭相媲美。 “我说你,都要结婚了,还不高兴是怎么着?”为了迁就礼服,郭水水优雅的坐在了柯清的身边,心里疑惑重重。 这都要结婚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哪有不高兴,就是想我妈了。”柯清随口搪塞着。 只是,她现在想的并不是柯心平,而是扪心自问,她做的到底对不对。 苏钲一早就来了,直奔简骁离的书房说是要商讨一下晚上婚礼的细节,敲定一下。这么隆重的婚礼,来不得半点的马虎。 简骁离看重,她就看重。 “姐,让我姐夫下来呗,让我养养眼。”沈菲俏皮的眨眨眼。 “好,我上去叫他。”也许是为了临时逃避,柯清给自己找事情做。迷迷糊糊的上了楼走到书房的旁边,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 “少爷,您不后悔杀死路岑么?” 苏钲的一句话让柯清刚握住门把的手僵在了门把上,她在等,在等简骁离的回答。 她想,只要简骁离表现出哪怕一丝的忏悔,她就努力不让今晚的悲剧发生。 寂静着……等待着…… 终于,门内传来了简骁离如撒旦一般冰冷的声音,“他该死,不是么?” 一句话,让柯清彻彻底底的打消了自己的可笑的念头。她嘲笑,嘲笑自己的天真。 他本就是个恶魔,不是么?她竟然还奢望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忏悔,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慌乱的跑到楼下,柯清跌坐在沙发上。所以,她也没有听到后面的对话。 “您为什么故意让少奶奶听见?”苏钲忍不住,就问了。 “得给她足够的下手理由,这是我和她唯一的希望。”简骁离眼中的深邃,似乎要吞噬了整个世界一样。 听觉敏锐的他,在刚刚柯清站定在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也是这样,他给苏钲使了一个眼色,说出了提前说好的台词。 苏钲不再说话,简骁离也起了身,“走吧,下去看看。” 柯清的慌神惹来了楼下两个女人的注意,就在两个女人追问柯清情况的时候…… “你们都来了?”柯清率先尽地主之谊,打了招呼。这是对柯清朋友的尊重,更是对柯清的尊重。 “哈哈!帅哥姐夫可是下楼了,我这望眼欲穿啊。”沈菲挤眉弄眼的调侃着,小孩子心性的她,并没有坏主意。 除了对柯清,简骁离对谁都无感。虽然受不了沈菲的热络,他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而郭水水,则是温婉大方的对着简骁离点头笑笑。 知道简骁离下楼了,柯清慌神的样子一扫而空,反而是笑着迎了上去,走到了他的身边,“讨论什么国家大事儿呢,这么长时间。” 简骁离的身躯微顿,随即就恢复了自然,嘴角挑起外人难得一见的弧度,“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晚上的事儿,我一定给你一场难忘的婚礼!” 柯清心里冷笑,是呵!这场婚礼一定是她最难忘的,也是唯一一次了吧。 只是叹息,她就这么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恶魔。后悔么?这又怎么说得清呢? 不得不说,简骁离真的是俊朗的惊心动魄的一个男人,从身边这两个看痴了的女人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 她柯清,又何曾不被他迷惑呢? 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也不早了,简骁离的大手在柯清的腰际轻拍,“走吧,去楼上看看我找著名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做的婚纱。看看满不满意?” 说起这婚纱,一直都是一个迷一样的存在。自从从米兰空运到中国的那一天,就被完好的封存在三楼的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看过一眼,包括柯清。 这是他给柯清的一个惊喜。 一说到婚纱,整个柯清的沸腾了,尤其是天性八卦的女人们。婚纱对于女人,好似一个美梦,也是一辈子最美好的东西之一。 传说中如此奢华的一件婚纱,又有谁不想一睹为快呢? 然而,被简骁离特许跟着一起上楼的,只有郭水水和沈菲。因为,婚纱的着身程序十分复杂,没有两个人的帮助,是很难完成的。 若说对婚纱的期待程度,恐怕,最无感的就要数当事人柯清了。婚礼尚且是一场恶作剧,而婚纱充其量不过是恶作剧中的道具,着实没什么意义。 她现在的感觉,十分觉得自己是个演员。明明心里不开心,却还要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真是为难人。 可惜了,这么盛大的一场婚礼。 上了三楼,简骁离拿过这件房间的唯一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率先入目的,就是璀璨的耀眼。 抹胸设计的婚纱上半身镶满了碎钻,简骁离说,足足有五百二十一颗。 一时间,羡煞了旁边的两个女人。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它!换上它,我去外面等我最美丽的新娘。”简骁离俯身在柯清的耳边低语一句,就走出了房门。 直到房间的门被简骁离带上,一直隐忍着的郭水水和沈菲才发出了感叹和肆无忌惮的惊叫。 一直在强调着,如果有个男人甘愿为她们做到如此体贴,恐怕就是要她们去死,也甘愿了吧。 要不说,人和人的追求是不一样的。她们的话听到柯清的耳朵里,她只能在心里苦笑。 她们期待这样一场婚礼,肯为这样的男人去死。而她,却要亲手害死精心为她准备这一切的男人。 命运,何其讽刺。 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一个爱她的男人,有钱没钱都不重要,简单一点最好。 可是,现实往往不遂人愿,她想要的,什么也没有得到。而她不想要的复杂生活,却不期而至。 也罢,今天一切就都结束了,哪怕等待着她的是一场牢狱之灾。起码,那里她可以获得的,是许久都不曾有的宁静。 “喂,姐,你这是怎么了?都当新娘子的人了,开心点儿啊!来来来,快让我和水水姐帮你穿上这绝美的婚纱出去迷晕姐夫!”说着,沈菲就小心翼翼的去模特身上取下婚纱。 “是啊,清清,你这是怎么了?”郭水水看的出来柯清的不对劲,但是大喜的日子,她觉得说不好的事情会招惹事情,只是简单的劝她开心一点。 柯清笑笑,表示自己没事儿,然后就脱下自己的衣服配合她们往自己的身上套着婚纱。 “呀!” “嘶……” 看到柯清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淤青,郭水水和沈菲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这俩人,今天就结婚了,昨天还那么激烈?要不要那么心急啊? 没经过人事的郭水水竟然红透了脸颊。而相比郭水水,沈菲这个“过来人”倒是淡定了许多。 看到柯清也像是煮熟了虾子一样的脸颊,两个人倒也没有继续调侃。只是认真的研究着,这奢华的婚纱到底该怎么穿啊? 这婚纱穿起来确实繁琐,当这身绝美的婚纱配上柯清姣好的身材展现出惊心动魄的美的时候,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以后了,身上也出了汗。 郭水水顺手在自己的头发上取下一只发簪,然后动作熟练的将柯清一头的波浪长发卷起,高绾成一个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好在,简骁离昨天晚上在她脖子上没有下这么重的嘴,白皙的脖颈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愣愣的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柯清失了神。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她几乎不敢相信径自面前的就是她自己。苦笑着,她穿的起这么贵重的婚纱么?又承受的起简骁离这么昂贵的爱么? 她天生丽质,精致的五官不需要上妆也依然出彩,夺人眼球。与其说是她身上闪耀着婚纱的光芒,说婚纱因她而变得更加耀眼才更加恰当。 “走啦走啦,新娘子该去见新郎官儿了。”沈菲蹲下身亲自为柯清穿上新娘鞋,推着她就走出了房间。 此时,简骁离正坐在三楼走廊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在听到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倏地睁开了双眼,不自觉的站起了身。 眼前的女人,真的是美的让人窒息。而他的身上,也早已换好了新郎礼服。 纯白色的婚纱,纯白色的手工西服,看起来,他们真的是一对极其登对的天使。 只是,他们又都默契的有着天使没有的冰冷内心。这一幕,真是讽刺急了。 一步步的走向等待着自己的男人,柯清有一种错觉,她真的在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幸福。 “你好美!”简骁离从惊叹中回过神来,说话间,薄唇已经贴上了柯清的唇瓣。 这个吻,浅尝辄止。 因为,到时间了,他们也该去婚礼现场了。几十辆豪车早就停在了煌池别苑的门口。 考虑到柯清脚下的高跟鞋,简骁离二话没说,抱着自己的新娘就下了楼,更是惹得众人一声声惊叹。 金童玉女,也抵不上他们了吧!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两个人出了门。抱着柯清上了大头的婚车,简骁离绕过车头坐到了柯清的另一边。开车的,是苏钲。郭水水和沈菲,则是坐在后面的一辆车里。 一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言。简骁离舍不得将自己的目光从柯清的身上转移走,就这么一直盯着,有些傻傻的感觉。 然而,一直被扫描着的柯清有些不自然了,忍不住先开了口,“怎么了?我脸上脏?”摸摸自己的脸,柯清在后视镜中看看自己的脸。 “没有,是你太美了。”简骁离毫不吝啬的夸赞,说完,就握住柯清放在腿上的手,与自己十指交扣。 这一幕,竟让开车的苏钲红了眼眶。他不明白,为什么少爷不把所有的真相直接告诉柯清,而是选择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如果可以,苏钲真的愿意代简骁离去承受。 他更加不理解少爷所说的对柯清的保护,有什么样的保护要用他自己的性命作担保?枪口不长眼,如果有个闪失,他简直无法想象。 尤其是在今天听到少爷的一句近似于喃喃自语的话,“也许,这样做她就能多爱我一点了。” 有谁能想到,这样卑微的话,竟是不可一世的简骁离说出来的?恐怕说破天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一路上,苏钲都抱着一种侥幸心理。他觉得,柯清不会是这么狠心的女人,他只是期盼着而已。 可能是觉得气氛太过压抑了,柯清又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没有看见阿木?” 听到柯清的这句话,苏钲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一颗心沉到了海底。 简骁离的目光闪烁一下,但是嘴角却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今天可能是他发自内心笑的次数最多的一次,牵起柯清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了一下,才开口,“有个紧急任务,阿木主动请缨去了,今天回不来。怎么了?” 面对简骁离炙热的目光,柯清不自然的撇过头,勉强笑笑,“没事啊,苏钲和阿木是你的左膀右臂,你结婚他不来我有些好奇。” 干笑两声,柯清不自然的看向窗外。 简骁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深邃的眼眸盯着柯清的侧脸,嘴角挑起苦涩的弧度。 说起阿木,苏钲的心情更是烦躁了。想到这个叛徒,他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少爷待他不薄,就如自己的亲兄弟,他怎么就能做出这样不耻的事情? 两个人到达婚礼现场的时候,自然是掀起了婚礼的第一个高潮。煌池酒店所有的员工列队迎接,老板结婚,他们怎么能怠慢? 简骁离先让柯清去了休息室,柯心平也在休息室里等着她。而他自己,则是出去接待一些贵宾。 现在,就只等着时间到了,举行仪式了。 柯清看到完好无恙且精神饱满的柯心平,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地。母女俩闲话家常,柯心平说,简骁离安排的人将她照顾的很好。 她身体各项机能都没有问题了,至于眼睛,该治疗的都治疗的,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说话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郭水水接到大堂经理的电话,说新娘子准备好了就该出场了。而沈菲,则是先扶着柯心平去了证婚人的指定位置。 郭水水一直陪在柯清的身边,知道走近婚礼举办场地。场地的奢华自是不必多说了,简骁离最不缺的就是钱。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地方办婚礼,定是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站在入场的位置,看着已经就坐的宾客,柯清的眼眶竟然湿润了。 现在的婚礼现场,怕是四面八方都埋伏好了狙击手吧!阿木既然能安排,自然也有本事不让简骁离的人发现。 现场,柯清认识的人没有几个。她和妈妈相依为命,除了郭水水和沈菲,没有其他亲友。而简骁离那边,她只认识作为伴郎的谢鸣和彧仲,还有就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满头银发的老人,彧晟睿。 司仪已经站在了台上,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刻的简骁离,犹如一个王子般身着白衣站在司仪的身边,用一种极其炙热的目光看着她。 而她的身后,则是站着郭水水和沈菲两位史上最美的伴娘姐妹花。 如果她可以看清,她一定能看到彧仲满带祝福的笑容,还有谢鸣满带憎恨的俊脸。 婚礼进行曲响起,柯清一步一步的走向对面的简骁离。 在座的宾客,无一不为新娘的美而惊叹着,所有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没有一个不是看痴了的。都在感叹着这对璧人的幸福。 终于,像是走过漫漫长路一样,柯清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之下,和简骁离比肩而站。 第074章 死亡!婚礼! 就在柯清站在简骁离身边的时候,婚礼进行曲才停止了播放,全场也安静了下来。(..info) 在司仪的好听的嗓音中,在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之中,在亲友的真挚的祝福之中…… “简骁离先生,你愿意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她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爱她、珍惜她,直到天长地久吗?” “我愿意。” 简骁离的声音低沉而优雅,却又带着异常的坚定。 他愿意,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柯清小姐,你愿意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他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爱他、珍惜他,直到天长地久吗?” 问到柯清,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司仪的问题。她深刻的感觉到这一刻的庄重,看着认真的司仪,再看看自己的母亲,最后才看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用一种炙热无比的目光看着她的男人。她的心,正被他炙热的目光炙烤着。 愿意么?如果没有这一切该有多好?抛去一切,她是真爱了这个男人。 “我愿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柯清的嘴角荡漾着许久都没有过的明媚笑容。 这句话,仿佛是简骁离听过的最动听的话了,比一句“我爱你”的分量重了不知道几千几万倍。 在司仪激动高昂的声音之中,在所有人热烈的掌声中,新郎新娘交换了结婚对戒。在所有人的期许之中,新郎深情的亲吻了新娘。 两个人都尽情的亲吻着,因为知道,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的缱绻了。深深的吻,恨不得就此交付,吻到全场都为他们的深情而窒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简骁离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他却忽然睁开了双眼,一双利眸死死的盯着柯清的正后方。 他的察觉能力在早几年经过训练之后,已经变成了常人无法想象的。 就在柯清觉得自己快要吻的窒息的时候,简骁离忽然以疾风的速度快速与她调转了方位,大手一推,她的狠狠的被推倒在了地上。说来话长,其实根本没有超过两秒。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已经轰然倒地,还发出了撞击地板的闷声。他的胸前,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鲜血染红了他纯白色的手工西服,白与红的搭配,显得格外刺眼。 回想到刚才他瞬间与她交换位置的一幕,柯清的一颗心瞬间坠入冰窟。 这个时候,她除了嘲笑,就剩下讽刺了。那颗子弹明明就是对着他射击过去的,他竟然无情的要让她去挡子弹。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狠心啊?果然,他心里最重要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如果不是她刚才身形不稳跌坐在了地上,恐怕那一枪就正中她的胸口了。 眼含热泪、浑身哆嗦的爬到简骁离的身边,看似很伤心的费力的抱起简骁离的上半身,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在他的耳边用仅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话。 看在外人的眼里,恐怕都会以为是她真正的在伤心吧。可是,除了简骁离,谁又知道她说了什么呢? “简骁离,你真狠!我没有一刻不盼着你去死,现在你真的要死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看着男人布满哀伤的眸子看着她,柯清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心软,她继续说道,“对了,你不知道孩子怎么死的吧?是我故意让他流掉的,因为我恨你,不想给你这个魔鬼生孩子!” 就在柯清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简骁离竟然诡异的笑了,却没有再说什么,死了……他低估了阿木,阿木知道柯清是他唯一的软肋,知道他一定会为她挡枪的。所以,阿木的两手准备,让他腹背受敌。这样的情况,是他没有想到的。这次赌命的游戏,他输了,一败涂地,也输了女人的心。 就在枪声想起的那一刻,事先安排好的保镖们已经按照原先的安排行动了。安抚宾客的是一部分人,而另一部分,因为阿木安排的暗中的狙击手都在煌池酒店周围的楼上,他们必须全力追捕。 剩下的简骁离的亲信,则是毫无意外的火速将他送去医院。 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柯清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空了。直到……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将简骁离从她的怀里抬走,她看到了自己刚刚放在简骁离后背上的手竟然站满了鲜血。 看着被人抬走的男人,她清楚的看到,男人的后背中了两枪。 此刻,悲伤从胸腔中彻底的迸发出来。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全场,只听得见一个穿着带有多处血渍婚纱的女人在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第001章 半年后 时间走的不快,但是也慢不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距离那场轰动全海城市的“死亡婚礼”,已经过了半年了。 “妈,我回来了。” 半年的时间,柯清坚持两点一线。公司,家里。同学聚会她不去,公司聚餐她不去,彧仲约会她也不去。除了上班时间,已然成了纯宅女一枚。 如此封闭没有交际的生活,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那段时间,她疯了一样的去警察局自首,说她涉嫌谋杀简骁离。但是,却不断的被警察拒之门外,并坚定的认为她没有罪。甚至是,把她当做一个精神病人来看。 谁会闲着没事儿一次又一次的说自己犯了罪?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整个海城市,除了当天到场的宾客,没有人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只是简单的知道那场婚礼很盛大,然后新郎莫名其妙消失了。后来柯清的闭门不出,也成了海城市人民茶余饭后的话柄,大家都认为她是弃妇。 当然,除了柯清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就是那场谋杀的同谋。在外人的眼里,她很爱简骁离。 而柯心平的眼睛,也是在那场婚礼的几声枪声中复明的。医生说,病人受到极大的刺激,是有可能这样的。 那段时间,彧仲频繁的来看望闭门不出的柯清,而柯清一直都是拒不相见。那段时间,她想过自杀,用自己的命来给简骁离偿命。但是,每一次她走在死亡的边缘线的时候,都有人将她拉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冥冥中,连上天都不让她死。死了的人,是痛快。真正受折磨的,是活着的人。 没错,柯清觉得,这是上天给她最残酷的惩罚。 半年的时间足够淡化这件事情了,其实,只消一两个月,当时的轰动也就淡淡没人再提及了。 这几个月,别人眼里的柯清就像是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她每晚需要安眠药才能入睡。哪怕是这样,近乎神经衰弱的她,还会半夜在被噩梦吓醒。她梦见那场原本可以很美好却又变得很血腥的婚礼,梦见简骁离浑身是血的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偿命,一句一句让她心脏疼的无法呼吸的质问像巨石一样砸落。 泪,无声的落下。 对不起…… 对不起…… 她一遍一遍的呢喃,又不敢放声大哭。那种压抑的痛,没人再比她清楚了。 她自责,也心疼,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如果她早一点告诉他阿木的计划,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了?是不是啊? 这样自责的质问,她不止一次问自己。 她甚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简骁离其实没有死,他只是恨她,恨透了她,所以才不出现。不然,为什么警察局不肯收她? 但是,通过梦境重现的婚礼现场,又残忍的告诉她,他怎么还能活?他一共中了三枪,只是心脏就占了两枪,这样的致命伤,他怎么还能活? 如果他还活着,他怎么会不肯回来,怎么肯抛下他倾注了所有心血的简·行?现在的简·行,是一个女人在管理,她不认识。 那一个月,柯清恨自己恨到就像疯了一样抽着自己的脸,红肿不堪的脸让柯心平疼的一直掉泪,但却拦不住执着的她。 她是故意作践自己的,尽管知道这样并不能减轻她的罪孽。但起码,身体痛了,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柯清回家的时候,柯心平还在厨房里做饭,而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是彧仲…… 看着柯清需要用厚厚的粉底遮盖的黑眼圈,彧仲心疼死了,劝的话他没少说,但效果也是极小的。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题外话------ 今天这章是个过渡,明天好戏开锣。 第002章 他死了!你知道么! 讶异于彧仲会在她家,但柯清还是礼貌的笑笑,“你怎么来了?” 看着柯清礼貌却又疏离的笑容,彧仲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苦笑一下,指指在厨房做饭的柯心平,意思是她让自己的来的。 老实说,虽然柯心平对彧仲很是喜欢,但是却从没有叫他来家里吃过饭。今天,和柯清一样,他是一样的吃惊。但是,哪怕心里再翻涌,他的表面都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柯清换好拖鞋,脱了外套,放下手包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也没来得及和彧仲再说一句话。 看着这样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女人,彧仲的心里一阵失落。但是,他既然坐到了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她现在的不理睬没有关系,她的心早晚会被他捂热的,他相信! 既然简骁离可以,他彧仲也一定可以的! 柯清洗好手,准备帮母亲做饭,“妈,我回来了。”刚才由于厨房锅铲声的遮盖,柯心平并不知道柯清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啊,你去陪彧仲说话,我这都要完事儿了,你别沾手了。”柯心平赶紧拦下柯清要去洗菜的双手,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让她走出厨房。(..info好看的小说) 奈何,柯清只是站着不动。她知道柯心平要撮合他们的意思,但是她却是真的毫无心思。现在的她,是真的懂了。一旦你真正爱上某个人,心里是怎么也装不下别人的。对简骁离和路岑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对彧仲,只是邻家大哥哥的温暖。但是,她知道避嫌。不喜欢,也绝不拖拉,她刻意回避的态度足够明显。 只是,每次她想开门见山的时候,都会被彧仲四两拨千斤的岔开话题。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柯心平着实担心女儿,难得彧仲这样的好孩子一直不离不弃的守候着她,她都看在眼里。把自己的女儿交给这样的人,她放心。就是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死活不动心,偏偏对那个已经死了还无数次伤害过她的男人念念不忘。 哎……孽缘…… 柯清的心,早就随着那几声枪响死的彻底了。 “妈……我的事儿您别操心了,我和彧仲不可能的。”别的事儿柯清都尽量依着柯心平,但是这件事儿,绝对不行,她不能骗自己的心,更不能欺骗彧仲的感情。而最最不能欺骗的,是那个已经离她远去的男人。他……不会再回来了,也终结了她的爱情。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听着女儿坚决的口气,柯心平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语调也随着情绪而拔高。 她心疼,又恨自己女儿的不争气。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难不成她还为了他终身不嫁了?就算她真是这么想的,她这个当妈的也不会同意的。 哪个当妈的看到这样颓败的女儿能不操心?她表面上表现的什么事儿没有。但是,别人不了解她,她这个当妈的还能不了解么?随着年纪大了,她的睡眠越来越少,多少次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都听见柯清的房间传出来的呜咽声?柯清在里面哭,她就在外面哭,这样难捱的日子,她想替女儿早点结束。 “妈,其他的事儿我都能答应你,这件事儿绝对不行。”开始柯清还怕客厅的彧仲听到他们母女的对话,现在,索性她想把事情说开算了。 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 情绪不好的她,自然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异常的坚定拒绝。 彧仲听到了么?他不聋,为什么听不到?他这么尴尬的一个存在,只是不知道以一个什么立场去劝架。 “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你知道么?”柯心平最疼女儿,但就是因为疼,这次才忍不住彻底爆发了。过去的半年,好话说尽柯清也听不进去。她只是想用最残酷的现实去唤醒她催眠的灵魂,让柯清重新振作。 她柯心平的女儿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这样她也错了么?她也是出身名门,也是有教养的,但凡有一点其他办法,她都不会选择这样。 柯心平吼出的一句话,让柯清清瘦高挑的身型一晃,一双眼睛空洞的可怕,明显被打击到了。 是啊,他死了。她难道不知道他死了么?不,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还是她亲手害死了他!他死了,连个葬礼都没有。她记得,彧仲说,大家都觉得不应该办婚礼,只是舍不得。 “我知道他死了。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我不找男朋友又有什么关系?我才不会因为他不找男朋友。”柯清低着头喃喃自语,眼泪已经滴到了地板上,像断了线的珠子。出神的看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简骁离亲自套上去的戒指,越来越模糊…… 看着如此固执的女儿,柯心平忍不住跟着大哭起来,也顾不得彧仲还在客厅。 “啪!”的一声,等到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柯清的脸颊已经红肿了。 失神的盯着自己的手,柯心平不敢相信那是她打的。从柯清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打过她。今天,因为简骁离那个死了的男人,她打了她。 “柯清,你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啊?”柯心平歇斯底里,身体无力的靠在流理台上,眼泪不断的涌出。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她的命已经够苦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像她一样苦一辈子,这样有错么?她错了么? 锅里的菜已经传出了烧焦的味道,只是现在根本没有人去理会。 客厅的彧仲听到那一巴掌的声音,心一惊,连忙赶了过来。 “妈……对不起……”柯清看着被自己气得不轻的母亲,喃喃的道歉,想要过去搀扶她,终究还是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这个地方她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他们都不断的告诉她简骁离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 道过歉,柯清就转身跑出了厨房,差点儿与正要进厨房的彧仲撞上。她甚至来不及拿自己的手包,更来不及换件衣服,就这么穿着居家拖鞋跑了出去…… 第003章 只要你答应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但是眼泪还是这么落了下来。 夏季的夜晚,月朗星稀,抬头看看看天,笑着笑着柯清就哭了,笑哭了…… 形单影只的走在路边,承受着路人怪异的目光。白天的她被所有的人要求着光鲜亮丽,只有晚上的她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扒掉了那层伪装的表皮,她不过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可怜女人。 而保护她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了,不在了,死了……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爱人。这些,远比她自己的命要重要的多。 如今,还有什么好失去的么? 走着走着,累了。昏暗的路灯下,有一个长椅,她坐了下来,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仿佛在努力的看清以后的路。 “柯清!” “柯清!” “柯清!” 柯清是被彧仲一声声有力的呼喊喊回神的,看着正在往她的方向大步跑来的男人,柯清的眼眶更红了。彧仲,简骁离的表哥,他们在五官上真的有些许的相似之处。 只是,再相似,也不是。 柯清觉得,就算他们两个是孪生兄弟,同时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也能够迅速而又准确的分辨出来。人对自己爱人的感知是非常敏感的。 彧仲在安抚好柯心平以后,就迅速的追了出来。他四处张望的大步走着,生怕柯清想不开再有个什么意外。 当彧仲注意到路灯下柯清瘦弱的身影的时候,柯清已然从长椅上站起来了。 彧仲第一次觉得,语言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看着眼眶通红且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的女人,彧仲的喉咙梗了梗,竟不知道说什么。想要抱抱她,却又怕冒犯了她。 而柯清,也是安静看着眼前的彧仲,仿佛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一个答案。 良久,正当彧仲要上前一步的时候,柯清开口了,声音飘渺而不真实,“彧仲,你告诉我,骁离真的死了么?” 只一句话,就成功的让彧仲收回了刚迈出的那一只脚。但是,看着柯清真挚而又受伤的深情,他挣扎着还是迈了一步。他的心,始终随着她的一字一句而漂浮不定。 “柯清,半年了,你该走出来了。”彧仲停顿一下,似乎是在措辞,“骁离没有了,你还有我们,那么多关心你爱你的人都还在。” 终究,他把“我”换成了“我们”,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唐突,才不会让她对他更加排斥。 似乎是伪装的太久,柯清终于疲惫了,她太过需要一个怀抱了,只是,她真正需要的怀抱已经冰冷了,没有了。 就是一秒的事情,柯清毫不犹豫的扑向了彧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也是这一秒,彧仲的身躯有片刻的僵硬。 听着柯清在自己怀里一句又一句的低喃,良久,彧仲才笑着抬起手抚上了她的后背还有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说了一句,“好,只要你答应。” “别哭了,都小花猫儿了。”彧仲扶起柯清的肩膀轻柔的替她擦拭着眼泪,满眼的宠溺。 柯清点点头,虽然肩膀依然因为刚才的哭泣而颤抖着,但是眼泪已然止住了。 看在路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好好男人在哄着自己撒娇的女朋友,别提多温馨了。 这时,一个在彧仲还没赶来之前就看见柯清一个人在路边哭的撕心裂肺的老奶奶走了过来说了句,“小姑娘,别任性了啊,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是你的福气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动不动就吵架,千万别不懂得珍惜啊!” 听到老奶奶语重心长的话,柯清和彧仲只是对望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彧仲再度将柯清圈进了自己的怀抱。 而这所有的如电影一般的场景,全部落入了不远处路边一个坐在黑色豪车里的男人的锐利鹰眸里。男人面色阴鸷,对着驾驶座的苏钲阴沉的说了一句,“开车!” 只一百米,只要柯清再往前走一百米,她就可以看见,看见在这里停留了一下午的豪车。 ------题外话------ 往往,幸福只是一步之遥,但就是那一步,就不知还要错过多少时光…… 第004章 标题是个问题! 第二天,柯清照常去上班,只是右手的无名指上已经少了那枚价值不菲的婚戒。但是,那个叫简骁离的男人却被柯清永远封印在了心底,谁也不能拿走。 一进公司,恰好遇见往点滴方向小跑的郭水水。 快步跟上去,柯清拍拍郭水水的肩膀,“水水,中午一起吃饭吧!” 一夜之间,柯清想通了很多。这段时间,她近乎疯狂的自闭,不仅让关心她的人跟着担心,她自己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彧仲说的对,她应该试着走出来,走出那个阴影。 活着的人应该好好活着,就当为了那个为她死去的那个男人…… “清清……”难以置信的看着柯清,但是水水又不想去触碰柯清已经溃烂的伤口,掩下那抹惊讶,“好啊,出去吃,你请!” 郭水水故意满眼冒着精光,就像是一只精明的狐狸。她觉得,不管再富有,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的过。当然,她现在说的让柯清请客也不过是打趣的目的。在柯清的身上,她从不精明。 自从简骁离死了以后,柯清中午不是不吃饭,就是随便凑合两口,很久没有和她一起吃饭了。 “没问题!”柯清淡笑着,她懂,水水不想提及她的痛处,她自然更加不会说。 她答应了彧仲,为了妈妈也要好好的活着。 说着,姐妹俩挎着胳膊就走向了电梯。看到柯清突然的转变,不管是因为什么,郭水水都很欣慰。 这一天,柯清的整个人似乎真的比平时精神了许多,工作效率比从前更加高了。果然,心态变了,一切就都变了。而柯清自己,感觉也还算不错。 既然改变不了一切了,那就尽量让自己快乐的过。否则,那个男人白死了,她颓废到死,还不如干脆去下面找他。 虽然简骁离死了之后苏钲有给过她一笔巨资,那正是简骁离以她的名义在银行开的户头,但是她一分都没有动过。所以,现在的她依然是公交上班,用自己的工作养家糊口。 不过,今天不同。 当柯清和郭水水一起从星际传媒大厦走出来的时候,彧仲的车子早已等在了那里,看到她出来,立刻下车大步迎了上去。 “走吧,我接你去买点晚饭要用的东西。”说完,彧仲就温文有礼的对着郭水水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嗯。”面对郭水水疑惑的目光,柯清并没有来得及解释,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自然,也没有看到一直看着他们背影苦笑的郭水水。 他们……在一起了么?怪不得……不过,只要柯清真正的快乐就好。是她痴心妄想了! 彧仲的胳膊自然的搭在柯清的肩膀上,不算过分,反倒是柯清很不自然,她还不能适应与他近距离的接触。但是,如果她拒绝,未免也太伤人了。 既然做了决定,就应该下得了决心,不是么? 柯清刻意快走几步,提前上了车。 彧仲的胳膊一僵,倒也没有表现的多在意,笑着上了车发动引擎。 “去农贸市场还是超市?”彧仲的贴心,绝对不止是说说而已。虽然他没有自己买过菜,但是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农贸市场吧,那里的东西会比较新鲜。”柯清笑笑,那里的肉类海鲜什么的,肯定比超市里的要好,没准儿还会便宜不少。 果然,彧仲嘴角浅勾,得意的笑笑。这个男人笑起来,是真的好看,不同于简骁离的那种邪魅,而是一种很纯净的笑容。 看着看着,柯清才回过神来。那个存在于心底的人,总会时不时的跳出来,任何一个人她都会不自觉的把他拿出来作对比。结果,自然是爱的那个人更胜一筹。 “妈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彧仲笑着偏过头看看柯清,又转回去专注的开车。或许,只是想多看她几眼。一声妈,叫的极为亲切自然。 但是,这一声妈,却打乱了柯清的思绪。 “啊……她不挑食。”支支吾吾半天,柯清在结巴的说出这句话。 按着导航仪的指示,彧仲开车载着柯清来到了海城市最大的一个农贸市场。所谓最大,自然也是人最多的一个农贸市场。 “人太多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柯清怕彧仲不适应这里的坏境,毕竟,这样精致穿着的人怎么会来过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 说完,柯清就转身往里走。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彧仲拉住了,“我不进去,东西多了你一个人提的动么?什么活儿都让女人做了,男人岂不是废了?你要是丢了,妈怪罪下来我怎么办?” 一声一声的妈,彧仲似乎叫上了瘾。 没等柯清再次说话,彧仲就拉着她走进了农贸市场。两个人东转转西转转,挑选着晚饭要用的食材。 看着柯清拿起两个茄子对比着,还皱着眉头和老板讨价还价,彧仲真心的感受到了居家小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所以,他享受着偷来的幸福。 兜兜转转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满载而归。当然,所有的大包小包都由彧仲提着,柯清的手里只有一个包,那就是……精致的钱包。 彧仲,进去的时候是高富帅,出来的时候已然是一个私人保姆。 彧仲腾不开手,但是那么多东西又必须放在后备箱里,“在我兜里拿钥匙,把后备箱打开。”一句话,彧仲说的很自然,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说着,还用肩膀撞撞柯清,示意她钥匙在裤子的口袋里。 但是,柯清却不自然的红了脸。哪怕是和简骁离,她都没有去掏过他的口袋。这样的动作,总让柯清觉得有些……有些色情…… 但是再看看彧仲再正常不过的神色,柯清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所以,她尽量以一个很正常的心态去掏他口袋里的钥匙。 夏季,都是单薄的衣服,难免会有尴尬的情景。 不经意触碰到彧仲温热的身体,柯清像是触电一般快速的抓住钥匙将手拿了出来。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走到车后,将按键将后备箱打开。 也是这个时候,彧仲看着有些反常的柯清,才恍然大悟。看着她,他笑的很可爱。呃……的确是很可爱,也是在笑柯清的可爱。 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就觉得时间过得快了。没多久,车子就开到了柯清家所在的那个普通小区。 还是一样,彧仲提着大包小包,柯清负责开门。 一进门,柯清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彧仲抢了先,“妈,我和小清回来了。”好像有谁要和他抢妈似的。 而柯心平,听到这个亲切的称呼,自然是乐开了花儿。她等了他们一天了,昨天晚上就说好今天要一起吃饭的。满脸慈爱的就迎了上来帮彧仲拿东西,还一边嗔怪着自己的女儿,“你这孩子,这么多东西怎么能让彧仲一个人拿着呢?” “妈,是我不让她拿的。”再次没等柯清开口,彧仲适时的解释。 第005章 真相!!! 既然彧仲开口了,柯心平笑呵呵的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info[]只是惋惜的道,“你这孩子,真是贴心啊!” “妈……”柯清适时的制止住柯心平惋惜的哀叹。 “妈,您看您,说什么呢?您是我干妈,儿子不贴心怎么行?再说了,柯清是我的妹妹,都是应该的。”彧仲咽下内心的苦涩,适时的缓解气氛的尴尬。 而这句话,确实让柯心平笑了,但也加长了叹息声。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和他们家的柯清没有缘分呢?哎……真是可惜了。其实,她又何尝看不出彧仲的执着呢?只是她这丫头,和她一样的死心眼儿,认准了一个人,恐怕很难再改变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哪怕,明知道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了。 昨天晚上彧仲送柯清回来之后,母女俩抱着哭了好一通,不停的和对方道歉,直到声音都嘶哑了。最后,柯清在柯心平面前郑重承诺要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不再纠缠于过去。同时,她也在柯心平的面前摘下了那枚简骁离亲自给她戴上的并且已经戴了半年之久的婚戒。 那一刻,她的心都被掏空了,就像是被谁深深的从心脏上挖走了一块肉。从此,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变得更加的破败不堪。 也是在昨天晚上,彧仲亲口提出要认柯心平做干妈。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一老一少特别投缘。 当然,这只是彧仲表面的说辞。其实,他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柯清振作起来而答应她的条件。只有他认了柯心平做干妈,恐怕柯心平才能暂时不去提他们俩的婚事问题,堵死了这条路。 而这个表面的说辞,人人都知道,只是不忍心去说出来。 昨天晚上,柯清在路灯下紧紧的抱着彧仲不断的用乞求一般的语气低喃。 “彧仲,我知道你关心我,是真的关心,我真的知道。但是,原谅我,原谅我只能把你当做哥哥看待。” “彧仲,你去帮我劝劝我妈,好不好?我们就只做好朋友,好不好?求你了……” “只要妈妈不再纠缠于我们的这件事,我保证我一定会振作起来。不再想他了,一定不想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我保证……” “我不想他了,我好好生活,为了妈妈,为了自己,我一定好好生活。” 听着柯清孩子般的执拗的语气,彧仲的心疼痛着,心酸着…… 他知道,她这是在乞求,是真的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她?为了不和他结婚,她甚至承诺要忘记简骁离!那对于她来说,和扒一层皮又有什么区别? 是的,彧仲承认他不忍心了,不忍心看到她这样下去。所以,不管她能不能重新开始新生活,他都决定帮她。只要,她觉得好就好…… 只要她觉得好,他不好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勉强来的,终究是要失去的。他信,是他的绝对不会落入他人之手,而不是他的,他不择手段也是得不到的。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能和她同叫一个人妈,已然是他的幸运了,不是么? 所以,他该知足!起码,他也体会到了母爱。 第006章 又一真相!懊悔! 一餐饭,气氛还算融洽。(..info无弹窗广告)彧仲走的时候,是柯清送出去的。 直到彧仲的车子驶出这个小区,路边的那辆豪车才跟着离去,开往了相反的方向。 看到柯清如此明显的转变,最开心的,自然莫过于柯心平了。只要柯清好,她怎么都好。 母女俩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就各自回房准备休息了。 只是,今天晚上的柯清,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像是有什么事堵在心头一样。最终,她还是决定不挣扎了,不勉强自己,就下床走走,累了会更容易入睡。 柯清的家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套房,自然卧室也大不到哪里去。走来走去心里还是很憋闷,最后,她走向了窗台,“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这么晚的小区实在是没什么夜景可以看,更加没有值得称得上是景色的地方。整个小区并不大,超不过十栋的居民楼错落有致,只靠着为数不多的昏暗路灯撑着。 现在还不到十二点,一过十二点,为了省电,这些昏暗的路灯也会被物业熄灭。索性,她没有夜里出去的习惯,要说柯清最害怕的,那就是被黑暗包围了。 也因此,她睡觉的时候,总习惯开一盏壁灯。从前和简骁离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开灯,因为有他的怀抱。他的怀抱,足以把一切的黑暗抵挡在安全范围之外。 既然远处没有景色可看,自然而然的,她的目光就垂落至了楼下。只一眼,她就瞪大了美眸,满脸的不可置信,连眨了好几下眼睛。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甚至毫不留情的在自己白皙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嘶……”会痛,是真的! 柯清不顾身上还只穿着一件睡衣,更加顾不得会吵醒已经入睡的柯心平,就这么风风火火的打开了房门往楼下冲,才顾不得脚下是已经有了裂痕的残破台阶。 “啊!” 一个重心不稳,柯清的整个身体向前扑去,与地面来了个实实在在的亲密接触,身上的许多地方已经被擦破了,右脚也崴了。 老式的居民楼,没什么隔音装置,柯清的一声惨叫,吵醒了许多邻居,很多家的灯都亮了起来,包括楼道里的声控灯。 但是,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柯清还在努力的往楼下跑。她不会看错的,她明明看到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正站在楼下倚靠着一辆车子抽烟,同时也在盯着她窗子的方向。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那张脸,那双眼睛,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他连衣着习惯都没有改变,更是那个她认识的那个倨傲姿态的他。怎么会不是他呢? 柯清没有注意,在她还没有跑到楼下的时候,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这些日子,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有多么的愧疚,又有多么的想他。越是想他,就越是愧疚。就连那份她从一开始都不承认的早已滋生的情愫,都被默认了。 她想,就算刚才她看见的只是他的魂魄,她也不会害怕。.info[]她一定要看着他,和他道歉。 然而,当她狼狈的跑到楼下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人影,更是没有车子的影子。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不!不可能的!刚刚的一切明明都那么真实! 她怎么会看错呢?就算看错其他所有人,她也绝不会看错他的! 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就坐在他刚刚所站的位置。 一股熟悉的香烟味道窜入柯清的鼻腔,她才发现,这儿竟是满地的烟蒂。这一刻,柯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出神的看着地面,修长的手指拿起一个烟蒂,这是他一直在抽的一个牌子。 他真的没死!只是,他也不愿意见她!他……一定恨透了她吧?恨她的狠心,更恨她的无情。 收紧掌心,柯清将那个烟蒂紧紧攥在掌心里,流了半天的眼泪,愣是哭不出声音来。 这时,柯心平还有其他热心的邻居已经跟着下来了,就站在柯清的身后。 或许,邻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作为柯清母亲的柯心平却知道。除了简骁离,谁还能让柯清如此失魂落魄? 哎……造孽啊!昨天不是才说要好好开始新生活么?怎么一天还没过就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柯心平心疼的走过去,眼眶也跟着红了,手搭在柯清的肩膀上,想要将她扶起来。 却不想,刚碰到她,就听到柯清说了一句疯了一般的话,“妈……骁离没死,我刚才看见他了,他就站在这里靠着车子抽烟,所以我才跑下来的。可是,他不想看见我,他开车走了。” 柯清抽抽搭搭的说着这句并不完整的话,但是柯心平确实听懂了。 但是,她却不信。没错,她不相信,一个死了半年的人怎么会突然活过来呢?看来,柯清真的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看着柯心平紧皱的眉头,柯清知道她不信,所以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柯心平的胳膊,就是为了让她相信,“妈,这烟真的是他抽的,你看,这是他平时一直抽的牌子。” 柯清努力的说服着柯心平,目的就是要证明她不是个疯子,更是想让人和她一样的相信简骁离并没有死。 说到这里,果然柯心平动容了,“小清,你真的确定么?你真的看到了他?” 听到这里,邻居大概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胆儿大的都是在同情柯清的遭遇,婚礼丧夫,真是苦了这个孩子。而那些胆儿小的,则是被吓得有些哆嗦。 这大半夜的,讨论死人,多阴森呀! 于是,邻居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哎,真是苦了清丫头了,好好的婚礼变成了丧礼。” “是啊,她们娘俩儿都是一样的苦命啊,好不容易盼来个男人还这么没了。” “小清妈,你快把清丫头扶进去吧,这大半夜的别着凉了。” 被邻居这么一说,柯心平的鼻子更酸了。但她也知道这么多年的老邻居都没有恶意,都是同情她们母女。 本来柯心平并不相信柯清说的话,但是柯清说的那些烟蒂又是真实的存在着。她了解柯清,她就算再糊涂,也不会信口胡说的。更何况,地面上还有那么多的证据。 “妈,他真的没死,是么?他只是不想见我。”柯清仰着头看着柯心平,乞求得到一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答案。 他不想见她没有关系,她只是要他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好……如此而已…… 正在柯心平想要开口的时候,一个晃晃悠悠的男人的身影出现了,嘴里还吹着口哨儿,似乎很美的样子。 “哟喂,这大半夜的都在这儿干嘛呢?不困啊?都不睡觉啊?” 来人是这幢单元楼里出了名儿的酒鬼加赌鬼,这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半满的酒瓶子。这人人称王麻子,因为脸上麻子太多,四十多岁。 这时,他媳妇儿看见了半夜归家的她,赶忙把他拉过来训斥了一顿,“死鬼,又是这么晚才回来,玩儿牌玩儿美了?赶紧给我过来,别乱说话。” 顺便,她也把事情原委告诉了自家男人。 王家媳妇儿是个憨厚的人,就是可怜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男人。一旦说到柯心平母女的遭遇,她就难过的跟着掉眼泪儿。 王麻子听了自家媳妇儿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一句句的话直戳柯清的心窝子,“哦……原来都是这烟头儿惹的祸啊。哟喂,清丫头,你看你多心了不是?这哪是你那个死去的未婚夫抽的烟啊,这是你叔我刚站在楼下抽的。” 仅仅是王麻子的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心思各异。 柯清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王麻子,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王叔,这烟真的是你抽的么?” 柯清的理智尚存,之所以这么问,一是她自我催眠,二来就是,就王麻子他们家的条件是绝对不会抽得起这样的进口烟的。他赌债欠了一屁股的债不说,家里更是穷的叮当响,他拿什么去买这么名贵的烟? “哎,你看你这丫头,连你王叔都不信了,是不?”说着,王麻子的眼睛还时不时的偷瞄柯清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狠狠的拍了拍王麻子的后脑勺儿,王家媳妇儿拉着他就往后面走去。这个死鬼,还是个色鬼!这个问题柯清能想得到,憨厚的王家媳妇儿自然也想到了。他们家里什么情况她最清楚不过了。 她是个市井小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从那些烫金烟头儿也知道这个牌子的烟价值不菲。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儿,这个死男人要是有钱肯定是用去赌钱了,怎么会买这么贵的烟? 再众人鄙视的目光之下,两口子拉拉扯扯的往楼道里走去。直到紧闭的房门,两口子坐在卧室的床上。 “你个死鬼,给我说,那些烟真是你抽的?”王家媳妇儿开门见山,她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而王麻子,自然也没有隐瞒的心思。面对自家媳妇儿,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这个人贪财嗜赌,但是也知道是谁真正的对他好。 “嘿嘿,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我老婆的法眼。”嘿嘿的笑着,王麻子就将这一系列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才他喝的醉醺醺的晃晃悠悠的进已经是没有保安看管的小区大门儿的时候,恰好与一辆豪车擦身而过。而又是恰好的,那辆车停了下来,从驾驶座位上下来一个衣冠得体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市民。 那个男人塞给了他一笔钱,足足有上万块,而条件就是让他告诉大家6幢楼下面的那些烟头是他抽的。不管他怎么说,只要圆了这个谎就好。更加不准告诉别人他见过他,否则他不但会收回那笔钱,还会赔上他全家的性命。 那时候他喝的迷糊,又见钱眼开,屁颠屁颠的就把钱收下了。 听到这里,王家媳妇儿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用蛮力抽打着自家的男人,直到他哀嚎的求饶。 “你个二百五,这钱你说收就收啊!不要命了啊!”王家媳妇儿怒其不争,到底还是心疼的停了手,满脸的愁容。 “我当时不是糊涂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啊。”王麻子也是一脸的懊恼,不过仔细一想,事情他也办了,还能有什么大事儿啊? “你啊……”王家媳妇儿狠狠的用手指戳着王麻子的脑门儿。 转念一想,王家媳妇儿灵光一闪,“不行,我得告诉清丫头去,万一她说的是对的呢?没准儿那个男人真是她男人呢?” 听到这句话,王麻子索性往床上一趟,心一横,“行行行,你快去,她要男人,你就不要你男人的命了?” 果然,一句话成功的止住了王家媳妇儿的脚步。 见到事情有转机,王麻子“噌”的一下又做了起来,他就知道他媳妇儿不是不要他的人,“再说了,老婆,你想想啊,就算那个男人真的是清丫头的男人,人家现在不是摆明了不要她么?你说了又有什么用?没准儿清丫头更想不开了,还搭上咱全家的命。我看那男的有权有势的,不像是吓唬我玩儿的。” 王麻子一脸的认真,他怕死。话又说回来,谁不怕死啊?真正活到头儿的时候,谁都不想死。 “哎……得了得了,我不去了,洗洗睡吧。”王家媳妇儿有气无力的,颓败的坐在床上,就像她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没办法,太憨厚的人都这样儿。 到底,顾念着自家的男人,王家媳妇儿没有再出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柯家母女。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本来将信将疑的柯心平,在听到王麻子的那句话之后,就是真正觉得柯清想得太多了,她太累了。她决定,明天帮她预约一个心理医生看看。毕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费力的将一瘸一拐的柯清扶上六楼的家,柯心平的眼圈儿一直都是红的。 柯清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喃喃低语,“妈,既然他不想见我,那我也尽量忘了他。我这就用行动证明。” 说完,柯清疯了一样把所有的抽屉都打开,把他的照片,他们的结婚照都收拾了出来,以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而柯心平,也不阻拦她,就这么任她做,只是心疼的掉眼泪。 老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她的孩子? 她离开煌池别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只带了一些简骁离的照片,还有她流产第七天的时候他们去拍摄的结婚照。为了照顾她的身体,简骁离只给她挑选了两套衣服,拍了几十张就算完事儿了。 “妈,家里有铁盆么?”当把所有与简骁离东西都堆积在一起的时候,柯清才终于开口。 “有……有,我这就去给你拿。”说完,柯心平忙不迭的就去找铁盆。她不管那么多了,她也不要求她了,她只想要自己的女儿开心。只要她开心就好,真的…… “铁盆拿来了,拿来了……”柯心平将铁盆放置柯清的面前。 柯清将一部分东西放到铁盆里,直到铁盆半满。她划了几根火柴丢进铁盆里,铁盆里马上升腾起几簇跳跃的火苗,火势越来越大,柯清就这么看着燃烧的火焰吞噬了婚纱照上他们幸福的笑容。 连同她的心,也被一起吞噬了。 柯清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不肯见我没关系,折磨我也没关系,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只要你好好的……眼泪掉进火盆里,就像是一滴滴的汽油,使火烧的更加旺盛了。 柯心平透着火焰看着火盆里的照片,还有正在被柯清一张张往火盆里放的照片,心里酸涩难忍。烧了也好,烧了,就彻底没有念想了。 一个晃眼,柯心平看到了一张她熟悉的面孔。那个男人,是她失明前看见的最后一个男人。 颤抖着手在柯清的手里拿过这张照片,“小清,这个男人是谁?” 柯清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不是简骁离,是路岑。也罢,那就一起烧了吧,都过去了,“妈,这是路岑。”说着,柯清就要拿过照片往火盆里扔。 “路岑?”路岑柯心平知道,她这么问,只是想确定。 “是啊,这是路岑。”柯清疑惑母亲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了?妈。” “小清……是他……是他开车撞我的,就是他……” 当时柯心平车祸的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一是因为没有人帮忙办事,二十因为除了柯心平谁也没有看到肇事者。当时,她是一个人上街的。 但是,车祸的状况柯清却是知道的。据柯心平说,那辆车是故意撞她的,她往哪里跑,车就往哪里追,一直追到了马路边,开过了马路牙子。 听了柯心平的话,柯清的脑子就懵了。她究竟是活在一个多大的圈套里啊?生活又是给她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啊? 她认识的路岑,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些事,恐怕简骁离早就知道了吧?怪不得他那么恨她,都不愿意见她…… ------题外话------ 由于前两天一直更的很少,所以今天五千字,爆发了哇…… 开心不? 第007章 第一次见面 柯清不知道简骁离与路岑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恩怨,回想当初,他强要她,就是因为要报复路岑吧。(..info好看的小说)不然,他们当初素不相识,简骁离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做那么多,而且矛头都指向路岑。她还不会笨到认为简骁离是为了向她揭示路岑的真面目。 他们之间的恩怨她不想知道,但柯清却知道了路岑是死有余辜。他设计的那一切,甚至不惜伤害她的母亲,无非是要向她示好,得到她。不然,为什么他出现在她人生中的时间会是那么的巧合? 柯清是个聪明的女子,这一切,但凡用心想想她就知道了。 终于,她知道,全世界最可笑的就是她,那一场滑稽的谋杀,她就像是个小丑一样被人利用!而这个人,是路岑! 曾经多少次,她不惜为了他要对简骁离动杀机,可谁知真相竟是那么的讽刺。 她不知情,但是谁说不知者就无罪了?她的孩子,她的爱人,全部因为她的愚钝远离了她。如果这一切都是别有居心,那么她的孩子肯定也不是意外流掉的吧! 报应,这一切都是报应,报应她对简骁离的狠心。 算了,都算了吧……就当她今晚什么都没有看见。 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食恶果。孩子究竟是怎么流掉的,她不想追究了。简骁离恨她,就恨吧,应该的…… 面对这样的现实,柯清不是自暴自弃,更多的,是一种无奈,无力…… 这一个事实,是真的让柯清清醒了。是她亲手把他推进了火坑,她又怎么奢望他们还有可能?她不配了……她为自己的愚钝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而简骁离也没有死,只是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过去的一切,在午夜十二点的那一刻,真的翻篇儿了,过去了…… 让过去过去,才能够此相忘于天涯,各自安好…… 柯清觉得,若是这样,倒是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天,往往不随人愿。如果天意也是凡人能随随便便猜测的,那么它凭什么又被人称之为天? 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别墅的主卧里,男人的手上还夹着一支香烟,而水晶烟灰缸里,却已经堆满了小山堆一样的烟蒂。卧室里窗帘紧闭,没有一丝月光可以照射进来,只能看见忽明忽暗的火星在黑暗中跳动。 刚才的一切,完全是因为他的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把车开到那个破旧的居民区,不受控制的下车开始抽烟,不受控制的盯着那个光线昏暗的窗口直到脖子酸疼。 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拉开窗帘往外看。 黑暗中他并没有看清她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是看到他了。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撵灭了火星,他逃也似的开着车飙出小区,只留下了满地的烟蒂。 所以,他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 烦躁的扒拉扒拉已经长得稍长的头发,男人起身去了浴室。 临睡之前,他看着床边女人的一张单照说了一句:柯清,明天我们就又见面了,期待么? 随即,好看的唇角勾起,还是那般邪魅,只是多了几抹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天气就像柯清的心情一样,天朗气清,偶尔有夏风吹过,并不让人感觉过分的潮湿或是燥热。一切,都是刚刚好。 很适合重新开始的一天。 昨天的事,她不再提,一是因为没有任何意义了,二是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她。所有的人都相信了王麻子的话。 踩着一双低跟舒服的凉鞋,身着一身清爽的衣服,高绾的发髻露出她精致的五官,典型的一个职业丽人。从她的气色看来,昨晚一定是一夜好眠。 微笑着和同事们打着招呼,今天的柯清令所有人的眼前一亮。 她没有改变,只是做回了从前的那个自己。她还是她,叫柯清。 “水水,等等我。”看见郭水水的背影,柯清不由加快了脚步。 但当她看见郭水水明显是没睡好才造成的黑眼圈的时候,柯清好看的没有蹙在了一起,手指轻点郭水水的眉心,“怎么了?一夜之间成国宝了?没睡好啊?” “哪有,净瞎说。”郭水水掩起嘴角的苦笑,与她都去。末了,还试探性的回问,“看你气色不错啊,和彧仲进展的怎么样?” 这一问,倒是给柯清一愣。随即她才轻笑,“想什么呢?小色女。” “我可告诉你,彧仲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好好珍惜啊,不然后悔不死你。”郭水水放下心里的负担,这是她的心里话。她喜欢彧仲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柯清无关,更加不会怪柯清。 水水和柯清的友谊,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破裂的。 闻言,柯清也作一副惋惜的状态,“是啊,我哥确实是个好男人,但是前天晚上他已经认我妈做干妈了,我是没戏了。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收了他吧,给我做嫂子!” “什么?!”柯清的后半句郭水水没有仔细听,她只知道柯清把彧仲当哥。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面对郭水水如此大的反应,柯清有些奇怪,歉意的看了一眼电梯里其他的同事,她小声说着,“你干什么啊?看看别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咱俩。” “没……没事……”郭水水心虚的捋捋自己的头发,故作淡定。 柯清也没多想,只是在出电梯的时候,她挎着水水的胳膊淡淡的说了一句,“水水,你相信么?一颗心只能放一个人!” “嗯?”还没从刚才的喜讯中走出来的郭水水一头雾水的看着柯清。 “没事啦!快去工作,小心一会儿被女魔头看见小命不保!”想起那个女上司,柯清惊了又惊,悚了又悚,这才摇头笑笑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柯清经纪人的等级没有郭水水的高,所以她的办公室并非只有她自己,一间办公室,有四个人一起用。 刚进办公室,柯清就听到早到的同事在讨论着什么。她没听清,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女人到了一起,无非就是一些八卦新闻,尤其是现在刚发完早报的时间。 果然,柯清刚坐下就看到了桌子上被发放的一份早报。这种财经新闻,她向来不关注,更多的都是娱乐新闻她才感兴趣。但是,这张报纸,只一眼,柯清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那么明显的大字报一样的标题,还有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面庞,她昨天才见过的男人,除了头发稍长了一些,再无其他变化。 “简·行易主,新任总裁酷似前任总裁简骁离!” 这样刺眼的字眼,就像一道道x光射线一样恨不得晃瞎了柯清的双眼。酷似简骁离?那分明就是! 尽管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怎样的猫腻儿,但是柯清都确信报纸上这个邪肆张扬的男人就是简骁离。那眉,那眼,他所有的轮廓都是柯清曾发誓要铭记在心一辈子的。她怎么会认错?怎么可能会认错? 不然,又该怎么解释他昨天会出现在她家楼下? 双手踟蹰的拿起办公桌上的那份犹如千斤重的报纸,柯清不受控制的细细品读着。 报纸的大概内容就是,简·行的代理总裁,终是由于年纪大了,身体不支,再加上失子之痛,无法再很好的管理简·行公司。所以,忍痛割爱,将简·行交由更有才干的年轻人管理。 没错,这半年来简·行的代理总裁就是在简骁离一出事就从美国飞回来的秦韵,简骁离的亲生母亲,彧仲的姑妈。秦韵做事也可谓是雷厉风行,这半年简·行在她的带领下虽然没有简骁离在的时候那般辉煌,但也可谓是蒸蒸日上,又何来身体不支呢?这个女人若是不认识她的人,恐怕都会认为她不过三十岁出头。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韵回来只是简单的接管了公司,并没有来寻柯清这个她曾经的准儿媳。这也是柯清落人话柄的原因。她想,不找也好,找了她该怎么向这位曾经的婆婆解释? 所以,无论是巧合也好,有意也罢,她们从未谋面。 而这位有才干的年轻人,自然就是被柯清认定是简骁离的男人。 对于新任总裁的身份,自然也是有介绍的。chasel,从小在美国长大,最近一个月才回国。父亲在美国经商,他此次回国,就是为了开发国内市场,向国内进军。恰好看上简·行,得知秦韵有意出手,便高价收购。并且,为了表示尊重,他不改简·行的公司名。而秦韵,也保留了缘由股份,以后也会以简·行股东的身份出场。 除此之外,他在得知自己于秦韵的儿子简骁离长相酷似表示了惊讶之后,深感荣幸,并觉得这是一种缘分。 而秦韵也表示,会把chasel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以弥补心里的遗憾。 这份收购合同,耗时一个月,终于在今天上午九点签署成功。 从此,简·行的江山不再是简家的了,属于国外一家公司的旗下。 当然,报纸上说是那么说,大家还是对chasel这个男人有着深深的好奇,究其根源,还是因为他有着一张和简骁离一模一样的脸。他真的不是简骁离么?这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但是,除了柯清以外的所有人又都认为如果他是简骁离,根本没必要伪装。 哎……算了,这种新闻看看得了,何必太过在意呢? 新官上任总要三把火的。 而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一直在为简·行的广告提供代言人的星际传媒公司。 上午十点,星际传媒公司就接到了简·行的电话,说是要重新商讨一下下一季代言人的人选,新任总裁不是很满意这个刚刚从二线被炒到一线的女星,赵琳琅。由星际传媒公司派出的代表亲自和新任总裁商谈。 而赵琳琅的经济人一直都是郭水水,所以,自然而然的,洽谈这件事落在了郭水水的肩头。 在看到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并接到简·行的电话之后,郭水水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就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柯清的面前。 “清清,和我出来一下。”说着,郭水水就付出实际行动,拉着还在出神的柯清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柯清坐在郭水水办公桌的对面。 “这事儿,你怎么看?”郭水水指指桌子上的报纸,愁眉不展。这个时候,谜团只有柯清可以解开。 “什么怎么看?”柯清的声音轻飘飘的,完全不觉得是她说出来的。 “这个什么叫chasel的,是不是简骁离?”郭水水对柯清的关心绝对不比柯心平少,看着她现在魂不守舍完全和刚才两个人似的的样子,她的心跟着抽抽儿。 “你觉得是不是?”柯清出神的盯着画面上的男人。 是不是?呵呵…… “他是你男人,所以我才问你啊。清清,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否则为什么他没死都不找你呢?”郭水水着急的拔高了嗓音,看她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过去了,那些事我都不想再提了。”柯清撇头看向窗外,“水水,我已经放下了。是不是他和我没关系了。”柯清放在桌下的双手紧握,像是在给自己坚定的决心。 怎样都好,是不是都好…… 显然柯清不想提及这件事。 “真的么?”郭水水看着柯清坚定的眼神,心已经歪向了柯清的那边。 “真的啊。”柯清坚定的看着郭水水,笑着说,“你找我来就是为这事儿啊?你不是还要带赵琳琅过去一趟么?还不去啊?” “你得和我去,上面儿交代的。”虽然不知道上头是什么意思,但是女魔头就是这么交代的,郭水水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错,女魔头让她和柯清一起和赵琳琅去简·行。 “哦……”柯清不自然的别过头,算是答应了。 看到柯清的反应,郭水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放下了?鬼才信?半年都没有放下,这两天儿就放下了?郭水水要是信了,她就不是柯清最好的朋友了。 况且,这些事儿都太巧合了。 但是,柯清明显的不想说,她再问下去就属于无趣了。她不说自是有她的理由,两个人的感情别人确实不适合多问。问多了,也是烦恼,解决不了实质的问题。也许,那个男人真的不是简骁离呢? 水水和所有人一样,想不出简骁离若还活着却非要换一个身份的原因。 由她,一切都由她。但是,水水保证,在柯清需要肩膀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奉献出自己并不壮实的肩膀,陪着她哭。 现在的柯清,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态度。上面儿交代她去,哪怕她再不想去,也得不辞万难的去。不是刀山油锅,怕什么? 放下了么?当然没有,她只是在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放下,彻底的挥别过去。 “郭姐,可以走了么?”正当两人叹息见,办公室的门就被一个打扮流行化着浓浓的烟熏妆的女人推开了。这个女人,就是星际传媒现在力捧的当红一线女星,赵琳琅。 自从名气越来越大以后,赵琳琅也变得越发目中无人。先进门,再敲门,已然成了她现在的一贯作风。这个女人,要说漂亮,那也是绝对的漂亮,就是不像柯清那般天生丽质。她的脸上还不知道被动过多少刀,再说那胸,也是隆出来的。 时间没有给柯清时间犹豫,现在,她已经坐上了开往简·行的车。 就因为赵琳琅是现在星际传媒力捧的红人,所以上面交给水水和柯清的任务就是必须保住赵琳琅代言人的位置,力求不换别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柯清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着装平平,也会散发出夺目的光彩,甚至遮盖住了赵琳琅的光彩。再加上,半年前她还是准总裁夫人。所以,受人瞩目是应该的。 现在,整个海城市都在因为chasel的容貌而轰动着,而作为女主角的柯清这时候出现在了简·行,自然会引起沸腾。这无异于在熊熊大火上又泼了几桶汽油。 赵琳琅本来就看柯清不顺眼,现在柯清的光芒压盖过了她这个大明星,她的心里自然是不会爽。她往这儿一站,不应该是很多人都围过来要签名么? 现在倒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柯清的身上,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女人的嫉妒心从来都是无缘无故的。 哼!她倒是要看看,柯清一会儿看到那个和她死去的男人神似的chasel会有多狼狈。她就不信,那个死了的简骁离能看上柯清,这个活着的完全不同的人还能看上她? 这个男人,是她赵琳琅的! 抱着一颗势在必得的心,柯清,郭水水,赵琳琅一行三个人来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层。秘书看见她们以后,马上拨通了内线电话,再得到里面的允许,才有礼貌的带着三个人往总裁办公室走。 三个人,柯清走在最后面,她一直垂着头,却又显得自然。 但,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第008章 单独谈谈 只消片刻,chasel的目光便专注到了赵琳琅的身上,眼底的笑意渐染,仿佛刚才看柯清的那一眼只是不经意的一瞥。(..info无弹窗广告)直到郭水水和赵琳琅已经在chasel的示意下坐下了,柯清还站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宽大办公椅上坐着的男人。眼里的痴醉彰显无疑,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这一刻,柯清变得不敢确定了,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简骁离。这个男人有着和简骁离一样幽暗深邃的眼眸,但是他的眼底却不似简骁离那么冷情,反倒是多了几许轻佻。 简骁离是绝对不会多看哪个女人一眼的,除了她。但是从她们进来的几秒之后,这个男人的目光几乎全部落在了赵琳琅的身上。而且,他的眼里没有她柯清,一点都没有。 她的心,绞痛着,好像在被谁的大手一下一下捏的死紧。 柯清就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傻傻的看着眼前的对坐的男女眉目传情。两个人都不算过分,chasel看着赵琳琅的目光并不像登徒浪子,而懂得如何应对男人的赵琳琅也摆出了大方得体的微笑。 “小清……”郭水水回过头看着依然愣在那里的柯清,心疼着,“小清!快来坐下。” 但是,郭水水一连喊了几声,柯清也没有回应。就在她情急之下要过去拉她的时候,一个声音止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这位小姐是……?不坐么?”chasel低沉而优雅的声音响彻在安静宽敞的办公室。 明明是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柯清听来却像是一记惊雷,将她瞬间从自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info好看的小说)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除了身材比原来瘦了点,在没有其他的变化。 他怎么能不是? 但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分明是变了,连秦韵都说这不是她儿子,柯清又怎么敢笃定? 那双眼睛里,分明没有她了,连残痕都没有了。 柯清收回自己痴迷的视线,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又是何时走过去坐在郭水水身边的。 办公桌下,郭水水右手紧紧握住柯清的左手,试图给她勇气和信心。而柯清,则是毫无反应,甚至连一下有力的回握或是一记安定的眼神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柯清怪异的举动,所以引起了chasel的注意,一双深邃的黑眸一直落在发呆的柯清身上,讳莫如深。 “不好意思,请问您怎么称呼?有中文名字么?”郭水水适时的站出来解围,同时她也承认,她这个看似礼貌的问题,其实别有用意。 “叫我chasel就好,至于中文名字,我还没有想好。”chasel目光沉稳,完全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他的嘴角一直保持着简骁离鲜有的弧度。 “听说chasel从小在美国长大,想不到您国语说的如此正宗。”郭水水适时的接上,语言真挚而不掺假。但谁说,她这是单纯的夸赞呢。 “谢谢,我父母都是中国人,这很正常。”chasel的一句话,堵死了她们无尽的猜想。自然,他也很好的掩住了眼底的那抹复杂情绪。 郭水水没再说话,只是得体的微笑着对着chasel点点头,攥着柯清的手更加用力了。她这两句话都是为柯清问的,也相信柯清已经把这些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这个男人不是简骁离,这是郭水水得出的结论。他眼底对柯清的陌生,任谁都能看出来。如果是简骁离,他怎么会轻易做到而不露半点情绪?当初用情至深,如今这般陌生。如果他真的是简骁离,那得要多精湛的演技才能掩饰住那般深情? “好了。”言归正传,chasel已然换上了一副严肃而认真的样子,“相信对我你们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了,现在,轮到你们介绍一下了。”chasel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动作。 “除了这位随处可见宣传海报的赵小姐,我还不知道二位的身份。”chasel的目光先是扫过赵琳琅,随即落在了郭水水和柯清的身上。 仅仅一句话,又增加了赵琳琅的自信。掩去了平时在公司的嚣张跋扈,赵琳琅只是回以温柔一笑。她的公众形象也是这样的,优雅大方的一个女人。 “郭水水,琳琅的经纪人。”郭水水礼貌的伸出手,整个动作比起赵琳琅来优雅而不做作。 chasel很给面子的回握。 柯清看着这一幕,简骁离有洁癖,他从来不碰其他女人的,哪怕是必要的应酬也不会。 不管怎样,振作不起来也要强装镇定。 “柯清,星际传媒的一个经纪人。”柯清主动的伸出手,算是礼貌,嘴角挂着僵硬却又不失气质的笑容。 “哦?”chasel就像回握郭水水一样回握柯清,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就是差点儿成为简·行总裁夫人的那位?”说话间,chasel修长而微凉的手已经抽回,只剩下柯清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才收回。 回过神来的柯清勉强笑笑,“是我,不过那都是过去了,不提也罢。” chasel点点头,出于礼貌,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chasel,我们现在开始谈代言人的问题。”郭水水总是事实揽过柯清的尴尬,不让她深陷回忆,也不让她太过难堪。 “好。”chasel接过郭水水递给他的几张a4纸,那是一份资料,关于赵琳琅的个人简历。 “我们想知道您对琳琅有哪些不满意,我们愿意尽量配合,但是我们和领导一致认为不适合换别人,琳琅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尽管郭水水也是看不惯平时赵琳琅的嚣张跋扈,但是涉及到公司利益的事情,她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更何况,赵琳琅还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郭水水之所以是星际传媒最出色的经纪人之一,绝对不是虚传的。她有自己的套路,不过,她的套路在这个难缠的chasel身上貌似并没有效果。 她说了很多,chasel也听了很多,柯清和赵琳琅同样是安静的听着。 但是,谁能想到,这个chasel在听完郭水水的力争之词之后,只是说了一句和她的讲述内容完全不搭边的话。 “我想,我可能需要和赵小姐单独谈谈,了解一下赵小姐是否适合继续做简·行下一季的代言人。” 一时间,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了办公桌对面的这个男人。 郭水水无疑是吃惊的,这么引人遐想的话,他竟然能说的那么一本正经,光明正大的。 赵琳琅,则是吃惊的同时眼底尽是遮掩不掉的欣喜。 而柯清,满脸沉痛。尽管不确定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简骁离,但是这句话却还是像玻璃碴子一样剐蹭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这……chasel,这恐怕不合适吧。我是琳琅的经纪人,您有什么事和我直接谈就好了。”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郭水水觉得她都有必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那赵小姐的意思呢?”chasel无所谓的笑笑,直接把问题丢给了赵琳琅自己。 “我……”情绪已经恢复稳定的赵琳琅满脸的犹豫,最后像是终于横下心,“好,我愿意和chasel单独谈谈。” “郭姐,你和柯清先回去吧。”在chasel看不见的角度,赵琳琅以一副睥睨的姿态高傲的看着失神又挂着伤痛的柯清。 人家俩人都达成共识了,她们要是再杵在这儿不就是不招人待见了么? “好,那我们先回去,你要回去的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郭水水拍拍赵琳琅的肩膀,顺便睇过一记警告的眼神。 自从上次和彧仲的绯闻澄清以后,赵琳琅的公众形象一直是女神一样的存在,这样的形象初步的半点的差错。 “不必麻烦了,我会让司机送赵小姐回去的。”还没等赵琳琅回答,chasel就中途截下了。 话已至此,除了说好郭水水还有其他的余地么?拉起还未回过神来的柯清,强拖着她走出了办公室。只是,在即将走出去的时候,柯清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第009章 依然没标题 一厢情愿的回头,并没有换来她想要的结果。柯清看到的,依然是那对男主深情的对视,完全没有再给她任何一个眼神。 这种情况告诉她,再不走,只能是任人更加放肆的嘲笑。 柯清是个理性的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质问这个男人什么,哪怕肯定了他就是简骁离她也不能。更何况,她的心已经动摇了。她不确定,很不确定。 终于,柯清还是在郭水水的拖拽下离开了她曾无比熟悉的简?行。 回程的车子上,一直处于沉寂的状态。到底,郭水水看着柯清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小清,你是不是还觉得他就是简骁离?”郭水水的手一直紧攥着柯清的手,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松开过。而柯清,则是一直处于发愣的状态。 “我不知道。”柯清嘴唇一张一合,说出了这句透露着无力的话。 她是真的不知道。刚刚,她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了,她想紧紧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质问他,质问他是不是简骁离,质问他为什么明明或者却要装作死了。他知不知道她一直都很自责,都很难过,甚至想过要自杀? 但是,就在她看见那个男人看着赵琳琅的眼神的时候,她指甲深陷进了掌心。 柯清!清醒一点吧!不管他是不是简骁离,他都不要你了,眼里也没有你了。那种陌生的眼神,让柯清却步了。他何时那么冷漠的看过她? 所以,就算他是,那又怎样呢? 或者,她该谢谢即便他还活着,却没有对她赶尽杀绝?没有找她来报仇? “我觉得他不是。”郭水水看着前方,她也看到了chasel看柯清时冷漠的眼神。但是,她怎么能忍心说出来?就算别人都可以,她也不可以在柯清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插一刀。 “嗯,他不是。(..info好看的小说)”柯清松开了郭水水的手,嘴角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与不是,就由他吧。她应该努力好好活着,给她一段缓冲时间,她一定可以的。 “小李,先把小清送回家,我们再回公司。”郭水水吩咐着前排的年轻司机。 “你今天别去公司了,我帮你跟女魔头请假,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要见到像今天早上一样的你。”郭水水贴心的将柯清的头轻按自己瘦窄的肩膀上,“睡会儿,到家我叫你。” “嗯。”水水的好意,柯清没有拒绝,紧紧的挎住她的胳膊,就靠在了她愿意提供给自己的肩膀上。 侧头靠下的那一瞬间,柯清的眼角有一滴清泪。水水看见了,但是什么也没说。这道坎儿,必须要让柯清抬腿走过。走不过,爬也要爬过去! 眯合着眼看着自己白皙的脚踝上那已经淡下去的疤痕,柯清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自嘲。她早就摘下了简骁离送给她的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脚链,她觉得,残酷的现实是一定要面对的。 曾经那么痛那么深那么狰狞的疤痕尚且可以渐渐愈合复原,她的心为什么不能? 到了那个破旧的小区,郭水水亲自将柯清送到家,进了卧室看见她躺下才肯放心离开。 临走,郭水水说了一句话,一直在柯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小清,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我只是想你能看清现实,他是不是都好,我只想看见曾经的柯清。那个你,才是真正的你。” 是啊,如果因为爱情连自己都丢了,最后爱情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么她还执着什么? 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定是全新的! 第二天一去公司,整个星际传媒就像是炸开了锅,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一句让她耳朵起茧子的话:chasel正式追求赵琳琅。(..info无弹窗广告) 面对这些,柯清只是一笑置之。心不痛么?怎么可能? 只是决定过去,就不能再表现的在乎了。更何况,他究竟是不是简骁离还很难说。 总是,桥归桥,路归路,柯清已经在心底划上了一条界线。既然是禁区,是雷区,她不碰不就好了? 看着这样和从前无差的柯清,郭水水会心一笑。这才是她认识的柯清。自信,美丽,也不因家庭的缺陷而自卑。哪怕呀现在是装的,时间久了,也会是真的。 “琳琅姐,昨晚chasel真的只是和你烛光晚餐么?”一个三线小艺人八卦着,话里的意思很是明显,无非就是问问他们烛光晚餐之后有没有去酒店开房上床。 “chasel送我回家的时候强烈要求去我家看看,但是我拒绝了。”挑挑自己及腰的大波浪长发,一句话赵琳琅说的极其暧昧。 很明显,她的意思就是chasel有那方面的想法,她很矜持的给拒绝了。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再出色的男人都不能免俗,还不是拜倒在琳琅姐的裙下了。”小艺人满脸羡慕的奉承着,更是将赵琳琅捧上了天。 “这个chasel和那个死去的简骁离还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男人。”另一个小艺人满脸感慨,吊古伤今。 说到简骁离,赵琳琅看见走过来的柯清,说的更是起劲儿了。 “那广告代言人琳琅姐必然也是收入囊中了吧?”女人,果然是一个比一个八卦。 “还用说么?chasel本来也没有要用别人,只是靠这个幌子要见见我。”赵琳琅傲娇的说着,眼里的得意尽显。 看着柯清马上无动于衷的就要走过去,性子急躁的赵琳琅终于端不住了,首先发起了挑衅。 “柯清!”赵琳琅的嗓音尖细,更何况现在的情绪高涨,所以听起来更加的刺耳。 “有事么?”出于礼貌,柯清终是停住了脚步,侧身过去看着被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团团围住的赵琳琅。 “案子拿下来了,你不为我高兴么?而且,你不应该祝福我和chasel么?”赵琳琅毫不遮掩的揭人伤疤,趾高气昂的样子像是一只母鸡。 平时,谁都知道赵琳琅一直在暗地里和柯清较劲,有些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和其他艺人比,非要和柯清这个上不得档次的小经纪人一较高低。 但是,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只要她高兴,可以四处为敌。 所以,现在所有的人都噤了声,在等着柯清回答,也有人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更多的,都是看不惯她曾经被一个男人宠到天上,巴不得看她现在落魄的样子,等着嘲笑。 “真好,案子拿下来水水就可以松口气了,不用被女魔头大骂。”正要抬腿就走,柯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祝你们幸福。” 她表现的够大方了吧?但是,偏偏,祸不单行。 “柯清,你怎么可以骂老总是女魔头呢,真是大逆不道!”一个小艺人忍不住开口为大boss抱不平。柯清还纳闷,平时大家地底下都这么叫,她自己还叫过呢?怎么今天一反常态? “柯清!反了你了!竟然说我是女魔头!你跟我来办公室!”就在柯清还迷茫着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一声尖锐的女声,差点吼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尴尬的转身,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踩着一双七八公分的高跟鞋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算了,自认倒霉。 看着女魔头转身愤然离去,柯清无奈的跟了上去。 “谁给你的胆子?啊?” “你一个小小的没有名气的经纪人,也敢这么骂我?” “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想干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了我的眼。” “柯清,你以为你是谁啊?信不信我炒了你?” 炒了她?柯清信,当然信。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不缺她这一号人。但是,她却十分缺这份工作。 正想说点道歉的话的时候,没错,是道歉。被抓个人赃并获,她是解释不掉的,只能自认倒霉的认错。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助理不怕死的敲了办公室的门。 “谁啊,滚开,别来烦我!”河东狮吼一样的,吓了柯清一跳,自然也吓到了门外的小助理。 但是,小助理即便很不情愿,却也像是被老虎一样驱使着大胆的推开了门进来了。 “让你滚听不见么?”女魔头明显被气的已经暂时性的丧失了理智,她自认优雅的女强人形象在别人眼里看来竟是女魔头,要强如她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这架势恨不得就是扒了柯清的一层皮。 好不容易躲过女魔头飞向门口处的一本杂志,小助理战战兢兢的开口,“总……总裁……简?行新任总裁现在已经在会议室了,说有些事要亲自与您商讨。” 刚才所有疯狂的一切,都因为小助理的话戛然而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招呼着!跟chasel说,我马上就过去!”一句话,女魔头是对着小助理大声吼出来的。 几乎是在得到特赦令的第一时间,小助理就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 看着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柯清,女魔头像是灵光一闪,慢慢悠悠的用一副阴险的嗓音说道,“柯清,你也过去。” “好。”虽然明显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的征兆,但是柯清还是松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比起失去工作,这些都不算什么。 第010章 不抽这种烟 心情复杂的柯清跟在小助理的身后一路走向会议室。一路上,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心放宽,哪怕只是表演,也要坚持到完美谢幕。她要对得起所有关心她,爱她的人们。 就是这样,不断的洗脑,不断的安抚自己的心情。 走进会议室。 呼…… 柯清彻底的放松了一口气。 还好,水水和赵琳琅都在,压根儿不会有她什么事儿。看着chasel和赵琳琅聊着天,虽然有一句没一句的,但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情很是愉悦。所以,赵琳琅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想想她也没必要撒谎。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定不会那么趾高气扬。 虽然心里还是不自觉的憋闷,但是柯清已经学会了掩饰。想想大学时因为一时兴起而选修的表演课,如今倒是真的起了作用。她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看到柯清跟在小助理身后进来,三个人的目光一起望向了她们。 以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走进去,柯清并没有去看那个男人和赵琳琅,她最先注意到的是郭水水担心加询问的眼神。 微微一笑,淡化忧愁,抚平心绪。 柯清用行动向水水证明她没事,不用为她担心。却不知,正是这一笑,打乱了某人的思绪,在他的心里荡起了涟漪。某人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有悸动,还有怨恨……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柯清因为紧张而收紧的掌心。 只是,他们都擅于表演,谁也看不透谁的破绽,更加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chasel,我们总裁马上就会过来,您稍安勿躁。”小助理毕恭毕敬的走到chasel的身边,解释着。 “无妨,有琳琅陪我聊天,我不介意她再晚点儿。”chasel大手一摆,都没有正眼去看一眼小助理,又专注的投入到和赵琳琅的聊天话题中。 昨天还是口口声声的“赵小姐”,今天依然变成了亲昵的“琳琅”。如此大胆的示爱,大概也只有这个男人可以做到旁若无人,而又一本正经。 而这无疑,也向众人默认了他开始追求赵琳琅的决心。 男人这个时候表现的都是大方,而女人就不一样了。果不其然,在听到chasel的这句话之后,赵琳琅摆出了衣服小女人的娇羞状。 “chasel,说什么呢?那么多同事都在。”赵琳琅清秀的样子让人难以想象的到她的真面目。 而男人则是邪肆的一笑,认真而又专注的看着她,“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求你,有什么好隐瞒的?”说着,修长的食指就抬起了女人的下巴与他对视。 “人家又没有答应你。”拍掉男人的手,赵琳琅的脸羞红的快要滴血了。 柯清瞬间觉得,赵琳琅完全有往影视方向发展的天赋。 “你会答应的。”男人坐直身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男人所有的表现,都是简骁离不会做的,除了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与绝不输人的自信。 人家俩人在那儿调情,郭水水也觉得她们的存在实在尴尬,尤其是柯清。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内心已经风起云涌了吧?这个丫头,最会的,就是隐忍。 所以,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郭水水也没话找话似的和身边的柯清聊了起来。 “气色不错,昨晚休息的很好吧?从下午一直睡到今天早上?”郭水水笑着看向柯清,眼底已经有了欣慰。这是柯清的第一个进步。 “没有,晚上家里有人来,被我妈叫起来了,吃过晚饭才又睡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柯清如实的回答着,昨天她一夜好眠,不然今天的气色也不会那么好。 “该不会是彧仲吧?最近他怎么总去你家蹭饭?”郭水水故意提高嗓音,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反正她表现的自然,就当是再一次试探吧。 面对水水突然的反应,柯清竟然有一时的不知所措。她从来都不擅长说谎,水水说对了。能够大晚上去她家又受到盛情款待的,也就只有彧仲了。 不知所措也就是那一时的反应,不消片刻,柯清就又恢复了风轻云淡,“是啊,我妈喜欢他。” 她说的是事实,柯心平一直都把彧仲当做准女婿看的,尽管彧仲已经认了她做干妈。 柯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某人的心里落下了极为浓重的一笔。 “算起来,彧氏总裁也应该算是柯小姐的表哥吧,大晚上登门造访,不怕外人说闲话么?不管怎么说,简骁离都已经去世了。”chasel一句话说的意味不明,食指很有节奏的敲击和桌面,一句话说的咄咄逼人。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因为chasel的这句话而吃惊,好端端的,怎么会为简骁离抱不平了?莫非,他真的是简骁离? 但是,他的目光看起来却又是如此的平淡,根本没有半点儿涟漪,清淡的口气更是没有任何吃醋的表现。 这……到底又是哪一出? 不可否认,柯清此刻的心跳犹如擂鼓一般,桌下的双手握的更紧了。但是,出口的,却更是一句平淡无奇的话,“chasel,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事。” 确实,这是柯清的私事。哪怕是女魔头在场,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谈论柯清的私生活。更何况,chasel不过是一个和他们公司有利益牵绊的老板而已。 “sorry,是我冒昧了。”chasel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转而又投入了和赵琳琅的闲聊之中,不再理会这边。 这个男人所有的举动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了,但是柯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就是简骁离的那个念头,再次从脑海中盘旋而出。 “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饭。”chasel当着众人的面主动邀约赵琳琅,仿佛知道她必定会答应似的。 “今天晚上我有个通告,恐怕不行。”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赵琳琅的欲擒故纵,作为她的经纪人,郭水水对于她的行程安排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但是chasel貌似不懂,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看着男人的反应,赵琳琅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哪儿知道她的推辞会真的将机会推没啊。要是知道,她肯定死也不说这句让她抱憾终身的话。 这时,女魔头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了。 “水水,推掉琳琅今晚的所有通告,让她去约会。我们公司哪有这么不人性化,要对艺人贴心一点。”女魔头一边推推自己的眼睛,一边笑呵呵的说着。 瞬间,会议室里除了唯一的一个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其他的人全部都张大了嘴巴,像是掉了下巴似的。她什么时候人性化过? 要不要这么势利眼? 此刻,赵琳琅估计从心底把女魔头的祖宗十八代感谢了个遍。 女魔头本人,倒是淡定的很,到底是见多了世面的。 接下来的,就是和chasel的一阵寒暄,最后才开始切入正题。 “有烟么?”说着说着,chasel冒出一句完全与谈话内容不搭边儿的话来,这似乎是他的强项。 呃……烟,还真是个难题。且不说星际传媒大部分是女人,就连艺人大部分也是女人。除此之外,女魔头有轻微的洁癖,哪怕有几个爱抽烟的女人,也得背着她偷偷地进行。 正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 “柯清,快去给chasel买包烟。”女魔头尽管觉得不舒服,但还是这么做了,更何况,她正对柯清有气没地儿撒呢。 “好。”柯清巴不得出去喘口气呢,她在这里除了端茶倒水实在是没什么用。这女魔头让她来,纯粹是挑她的软肋来报复的。 “高总裁,你们公司的助理都用来做什么的?要让一个经纪人去跑腿?”chasel低沉的嗓音传来,但是柯清顺着他的声音望过去,分明是看到了他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她现在也没什么起色,也就是个打杂儿的。”女魔头无所谓的笑笑,挥挥手示意让柯清赶快去。 柯清真的没有再停留,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依然是不卑不亢的姿态走出了会议室,无视了身后各种嘲笑疾风的眼神儿。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总在你想要摆脱的时候摆脱不掉。但是,那又能怎样呢?她只能大踏步的往前走,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星际传媒大厦地处繁华地段,所有销售的东西都可谓是商品,奢侈品。所以,几乎是毫不费力的柯清就买了一盒简骁离经常抽的那种香烟,在万分肝疼的付了钱之后就离开了,也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没事,反正公司给报销,她可没有义务请那个男人抽烟。他们的生活,不是她这种工薪阶层能消费得起的。 谁料,当她理所当然的将那盒几乎花掉她半个月薪水的香烟交到chasel手里的时候,那个男人并没有接,只是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面色无波道,“不好意思,我从来不抽这种烟,太烈了。” 第011章 做我的女人 从来不抽的么?好吧。可能真的是她错了,柯清真的从chasel的眼中看到了对这种香烟的厌恶。若是演戏,未免也太逼真了一点。 可是,如果他不是,那么那天晚上再她家楼下的那堆烟蒂是谁抽的呢?真的是王麻子不成?这也相当于她承认了自己的神经错乱。于情于理,这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柯清也不例外。若是这个男人承认了他就是简骁离却不理她,那还好。但是他不承认,柯清就拼命的想知道。尽管,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她不懂,如果是,他为什么要伪装,怕她不知羞耻的赖上他不成? “那好,您喜欢抽什么,我再去买。”柯清识趣的没有等女魔头发作,就主动开口了。跑腿就跑腿吧,有一次她也不在乎第二次了。 “不用了,这烟虽然抽着不怎么样,但是闻闻味道也不错。”chasel掩去眼中的那一抹复杂,嘴角带着最诱惑女人的笑容。 看着这样一张邪魅的俊脸,柯清不否认,她还是会迷失心神,但是她现在会努力的去克制了。 不自然的别过自己的头,柯清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眼睛。 只是,在chasel接过那盒香烟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的轻扫过柯清的掌心。这种感觉,很暧昧。 手心一痒,柯清像是触电一般收回自己的手。 chasel的动作很快,快到根本没有人发现,反倒是柯清的动作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而柯清,自然也注意到了赵琳琅狠狠瞪她的那一眼。那犀利的眼神儿好像是在说:我的男人,不许你碰! 如他所言,chasel真的没有去抽这盒烟,只是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面反复的闻。 洽谈很顺利。其实,chasel今天来并不是谈什么大事儿,临走,他对赵琳琅耳语了一句:“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下午五点我来接你。” 换来的,自然是赵琳琅小鸟依人的娇笑。 这一幕,看在柯清的眼里格外的刺眼,着实的嫉妒。没错,她承认,她嫉妒。她的内心备受煎熬,只因为她还是相信他就是简骁离,并不是什么chasel。 原来,她并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她的最大限度就是隐忍。 几个女人将chasel一起送出公司才又回去开始工作,除了郭水水因为手下一个艺人找她有急事,她急着去处理了。 送别chasel之后,赵琳琅欢喜的挽着女魔头的胳膊就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只剩下柯清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谁也没有想到,刚走出几步远的chasel居然又折回来了。 “柯清,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想听的话跟我到车上来。”chasel微微俯身,在柯清的耳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这句话,让柯清的身体一阵颤抖,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的那句柯清和简骁离喊她的时候百分之百的相同。 终于,这个男人要向她坦白了,是么?终于,他要承认他就是简骁离了,是么?终于,他决定认识她了,是么? 没有再多加考虑,甚至没有注意到这里偶尔来去的几个人的目光,柯清跟在chasel的身后就鬼使神差的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柯清走到的时候,男人早已经气定神闲的坐在车里等她了,仿佛知道她一定会跟过来似的,就是如此胸有成竹。还按了几声喇叭,示意柯清车子的方向。 听到喇叭声的柯清闻声走过去,上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她觉得自己走的如此漫长。这一路,她想了好多好多的话要说。 “对……”不起…… 就在她刚刚做好,准备像倒苦水一样把这些话倒给身边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的时候,两片微凉的唇瓣堵住了她刚刚才开启的菱唇。 他的吻炙热而狂烈,说是吻,还不如说是索取。有力的舌尖毫不费力的钻进她的口中,狠狠的扫过柯清口中的每一寸。 面对如此强势的掠夺,柯清开始还有微微的抗拒,后来就渐渐的变成了迎合。如此熟悉的感觉,不会错的! 两条白嫩的胳膊换上他精瘦的腰身,柯清本能的回应着。 女人的主动无异于在某种程度上鼓舞了男人。紧紧缠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密不可分,恨不得将对方融入骨血。 渐渐地,男人的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就如一条灵巧的蛇游走在女人的身上,使敏感的她战栗不已。 他们早已忘却了这里是停车场,还是有摄像头的停车场。 就在男人的手顺着柯清的职业套装钻进去的时候,柯清也本能撕扯着他的西装。所有的语言都化成了行动,她要用行动告诉他她是有多么的自责,又是有多么的想念他。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婚礼的前夜。那一个晚上,是柯清活到至今最美好的时光。 感受到女人的热情无比,男人突然停下了手下的所有动作,双唇一路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亲吻到她圆润的耳垂,低声说道,“是不是把我当成那个死去的男人了?” 男人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与之前的简骁离无差。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像是回到了他们刚认识时候的那种冰冷,没有一丝的情感因素。后期的简骁离,并不这样对柯清说话。 一句话,就像是惊雷一般劈到了柯清的头上,让她清醒。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男人,柯清的眼泪就顺着流了下来,泪眼模糊,还带着满腔的委屈,“你……不就是他么?” 而男人却要再度覆上来咬着她的唇瓣,不过,他的话语就像是冰块一样浇灭了柯清所有的希冀,“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简骁离了?” 不可能的!那种感觉,柯清最熟悉不过了,怎么可能不是他呢? 她不甘心。 “如果你不是他,那你找我做什么?”柯清麻木着身体,原本放在男人腰间的双手耷拉下来,任由他在她的脖颈啃咬着,眼泪也已经顺着脸颊流到了脖颈。 “不是说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么?”男人看着这样的女人,似乎瞬间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 回到驾驶座上坐好,chasel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着副驾驶上的女人,眼底却是平淡无波,再没有了刚才的热情似火。 “什么话……?”此刻的柯清,甚至没有了抬头看一眼的勇气。她有种预感,她害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看的出来你对那个死去的男人念念不忘。这样吧,你做我的女人。反正我和他长得一样,他给你的我也会给,甚至比他给的更好。”男人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幽暗深邃的眸子让人读不懂他的心绪,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似是在消遣。 “你不是在追赵琳琅?”几乎是下意识的,柯清就问了出来。人的潜意识,总是最诚实的,原来她很介意这件事,很介意……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同时追你。男人多几个女人很奇怪么?”chasel的手指顺着柯清的肩膀滑到腰线,动作极为轻佻。 这一句话,实打实的膈应到了柯清。 同时……呵呵…… 原来,他的眼里,女人不过是件衣服。想要的时候耍尽一切手段也要得到,不想要的时候弃如敝履。想要多少,就可以要多少。 到底,还是她太天真。她的感知告诉她这个男人就是简骁离,但是他却一直在极力的否认。就算他是,也是一个已经变了的简骁离,变得彻头彻尾,连习惯都变了。 努力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泪渍,“看着我,说,你不是简骁离。” 这次,他如果说他不是,那她就真的相信他不是,不惜抛弃自己一向准确的第六感。 男人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很好笑,轻笑出声,挑起柯清的下巴,“我说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你觉得我是么?何必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要真的放不下那个死了的男人,就跟着我,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做他。”说着,男人的俊脸贴近柯清,直到柯清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从他的鼻腔内喷洒在她耳边的炙热气息,“你只要交付你的身体,怎么样?” 说完,还伸出舌尖儿邪恶的舔了舔柯清圆润的耳珠,惹的柯清一阵颤栗。 保持着自己仅有的理智,柯清推了推男人,使两个人拉开一点距离,正色道,“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是,对不对?” 柯清发誓,这一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说完,她一瞬不瞬的看着chasel的俊脸,等着他最后的回答。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么?实在想男人你就做我的女人,乖乖的。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chasel的两根手指捏着柯清的耳垂,力道没轻没重。 “他能为我死,你能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柯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为你死?你就不怕会有报应吗?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为你死了,柯清,你愧疚么?”chasel敛起眼底的那抹轻佻,一脸正色,一双黑眸死死的锁定住柯清逐渐苍白的小脸儿。 ------题外话------ 我已经在努力加快进度了~在存稿~虽然还只有四千~ 顶着锅盖遁走~ 第012章 沉默的爱 报应?柯清的报应还少么?就在她还没有报复简骁离的时候,她的报应就已经先来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招谁惹谁了?先是妈妈车祸失明,后来就是婚姻被阻。认识了简骁离,差点儿丢了自己的命,也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这些,难道不是报应么? 路岑是个骗局,简骁离是半个骗局。 还有,她这半年来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这些,都不算是报应么? 而她的愧疚,仅仅是愧疚么?那段时间,她恨不得自杀。如果不是每次都恰巧的有人拦着,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柯清就要打开车门。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车厢里多待一分钟,她的心就会往下沉一分。 “等等!”看着女人这就要下车,chasel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胳膊,像是要禁锢一般。 “跟了我,总比你跟了那个彧仲要好。起码,别人就算要说,也会说你是因为念旧才跟了我。而彧仲呢,你们只会被人指指点点。”男人像是在讲述自己比彧仲的优渥条件,一副势在必得。 “这半年来,因为婚礼的事情,我已经被整个海城市的人指指点点了。如果我真的决定要和彧仲在一起,自然也不会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说着,柯清就拿开了男人像钳子一般的手。 下了车,看着死死盯着她的男人,柯清笑了笑,像是在嘲讽,“你果然不是简骁离。如果你是,就会知道柯清不是那样能坦然的和彧仲在一起的人。” 说完,柯清就再也没有回头。只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就在转身的那一霎那失控了。心痛,委屈,害怕,孤独等……这些感觉积攒在心头形成一团好大的雾,吞噬了她的心。 简骁离,你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么?你究竟还有没有活着? 哪怕,给她的是一座孤坟也好…… 柯清告诉自己,他真的不是简骁离。即使,她的心对这个男人有着非一般的感应,只是因为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吧。 去了趟洗手间,柯清确定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比较正常才回到星际传媒大厦。咬着牙咽下了所有的苦痛,她还是那个坚强自信的柯清。 “柯清,总裁要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刚回到办公室,柯清就被老佛爷的懿旨宣去觐见了。现在的她,在外人眼里看来,除了眼圈有些许的红,并没有发现她和早晨有很大的差别。心境,是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柯清早就料到了,这件事女魔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怀揣着一颗被炒鱿鱼的心,柯清一步一步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她是个还算乐观的姑娘,此刻的她,没有抱怨,只是安慰着自己,一切都重新开始是不是也挺好?工作换新的,一切都格式化。 敲了几下门,显然对方已经等她很久了。 “总裁,您找我。”柯清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桌的对面,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中年女人。 “嗯……” 出奇的,现在的女魔头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只是一副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就连那一声回应都让柯清觉得温柔了许多。 被这样的眼神儿盯得有些不自在,这一会儿发生的事情折腾的柯清实在是撑不住了。在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女魔头下文的时候,索性,她先开了口,“总裁,如果您觉得我留在公司实在没有用的话,我明天就递给您辞呈,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柯清心里苦笑着,这样,是不是可以算是她炒了这家公司?说出去能够好听点儿。 不料,就在柯清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女魔头立马开口了,她手里把玩着笔,看着柯清,“谁说要你辞职了?” 想着刚才她去监控室的时候无意看到的那一幕,还有刚刚接到的那个电话,女魔头眼珠转了转继续说道,“你要继续留在星际为它做贡献,薪水我给你翻一倍。(..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对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儿饼,柯清无疑是吃惊的。但是,刚才的那句话容不得她多想。能留下,还加薪,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您说。”柯清好奇女魔头会开出怎样的条件。薪水翻一倍,那她岂不是快要和水水的薪水差不多了?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琳琅失去简·行代言人的案子,你懂么?”女魔头推推眼镜,意有所指。 说实在的,开始柯清不太懂。但是,她也不笨,想必她是怕她在chasel的面前抢了赵琳琅的风头吧?没问题,她以后会尽量避开chasel。 “我答应。”呵呵……这样,她柯清还能算是赚了吧? “嗯,去工作吧,明天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意见单独的办公室,就在水水办公室的隔壁。”女魔头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柯清的身边,亲切的拍拍柯清的肩膀。 只是,柯清一身的惊悚。 呵呵……答应一个条件就能有这般优厚的待遇? 心情复杂的柯清在得到特许之后就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柯清不知道的是,女魔头先是在监控室看到了停车场的视频,心里一惊,并及时封住了所有看到的人的嘴。这要是让赵琳琅看见了,非得吵翻天了不可。 随即,女魔头就接到了彧仲的电话。经过彧仲的一番述说,女魔头不得不对柯清进行关照。本来,彧仲说的是一切费用由他自己出,但是她身为堂堂星际传媒的总裁,又怎么能让彧仲亲自出钱呢?她不缺这点儿钱。 彧氏,她得罪不起。简·行,她更加不能得罪。 所以,她卖给了彧仲一个人情。 所以,顺水推舟,她才在两边做了个好人。 这是彧仲给柯清的爱。一直默默无闻,就像久酿的果酒,甘醇而可口,喝到嘴里,暖到心里,偶尔微醺。 中午和水水一起吃过午饭之后,柯清就听从女魔头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明天会有人来帮她搬办公室。自然而然的,她今天下午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回家歇着了,没什么事儿了。 明天开始,她就开始她新的工作生涯了。 女魔头的这一举动,虽然造成了很多人的不满,但到底是敢怒不敢言。但是,对于柯清就不一样了,他们敢大大方方的议论柯清。 所谓柿子专挑软的捏,也就是这个理儿了。 只是,柯清不在乎。她倒是在心里感谢这个机会,她缺这样一个平台。不是她骄傲自负,她觉得,水水有的能力她也有,甚至不比她差。 可是,她大二开始进了这家公司实习,直到毕业转正。而在校时候一直成绩平平的水水却可以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做经纪人,并且步步高升。 她每每问起,水水都大大咧咧的笑笑,说可能是走狗屎运了。还说,其实她可以的,柯清应该更加可以的。 她们关系要好,但是她却从来不了解水水家里的情况。水水说,她家里条件不好,自己出来上大学,家在很远的外地。 柯清也觉得,这些都没有骗人的必要。 下午五点,chasel的黑色敞篷车准时停在了星际传媒大厦的楼下。这正是星际传媒下班的时间,除了有必要留下来加班的人们,所有的人前前后后走出大门。 犀利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着,却唯独没有看见那个单薄瘦削的身影。还在工作么? 失神之际,身边的副驾驶座位上已经坐上了一个称得上优雅大方的女人。 “chasel,在想什么呢?”赵琳琅纤长的手指在chasel的面前晃了晃,拉回了男人的思绪。 “没什么。”男人回过神,就开始发动引擎。只是,临走前还是又往星际传媒大门的方向望了望,依然没有,才甘心驱车离开。 “我们去哪儿?”赵琳琅其实内心是忐忑的,她对这个男人有着说不出的好感。 昨天在办公室单独相处的时候,chasel其实并没有很热情,只是单纯的告诉她,他要和她交往。然而今天,他的突然来访,包括在会议室里亲昵的攀谈,让她的信心增了百倍。 只是,现在,他又恢复了昨天那样接近冷冰冰的样子。 这样的男人,让她存在着危机感。她觉得,一定要赶快把他拿下才好。自己的,揣在兜里才踏实,才是自己的。 “带你去个好地方。”男人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专注的开着车。 赵琳琅觉得,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她必须赶快做出行动才可以。甚至,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危险的想法。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公之于众,他想不承认,来得及么? 夜都,一号包厢。 赵琳琅暗自窃喜着,她真的觉得就连老天都在帮她。虽然有点惋惜,所谓的约会并不是什么红酒玫瑰烛光晚餐。 包厢里只有她和chasel两个人,男人要了很多酒,他让她陪他喝酒。男人锁着眉大口大口的灌着酒,而赵琳琅则是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她深知,今晚她不能多喝,这是个绝佳的机会,绝对不能乱了计划错过了。 而男人,倒也不在意她喝多少,只顾着自己喝的爽。 直到,他喝的烂醉,不省人事…… 几个小时以后,赵琳琅扶着烂醉不醒的chasel走出夜都,开着男人的车子直往海城市最大最豪华的的一家酒店——煌池酒店。 第013章 娱乐版头条! 到了煌池酒店,赵琳琅费力的扶着男人健硕的身躯,一路走得七拐八绕,就像是她也喝醉了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直到走到酒店前台,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刚才,前台小姐看着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还觉得好奇,这又是哪个女人要赖上男人所以拖着醉酒的男人来开房,满脸的鄙夷。只是,眼前的女人看着怎么这么面熟呢。 近处一看,看着女人费力的扶进来的烂醉不醒的男人,小前台才恍然大悟。这个男人,是他们昨天才上任的新老板,而这个女人,可不就是当红一线女星,赵琳琅么。 看着气喘吁吁的但依然优雅的用手给自己扇风的女神,小前台看直了眼。不禁在心里赞叹,真不愧是一线女星,那五官不是一般的精致。 赵琳琅让男人的身体趴着靠在前台,自己喘了好几口气,才不失姿态对着前台小姐温柔的说着,“小姐,给我开间房间,顺便麻烦找几个人把你们总裁扶进去。”想了想,赵琳琅聪明的加了一句,“我们今晚住在这儿。” 听到这句话,前台小姐显然很吃惊。但是想到从昨天开始疯传的他们新任总裁追求赵琳琅,也就变得不足为奇了。真心相爱,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妥?没准他们不久就会宣布婚讯呢?这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回过神儿来的前台小姐马上笑呵呵的温柔的回到,“赵小姐,不用开房,我们总裁有专属的总统套房,我这就找人带你们过去。” “那谢谢了。”赵琳琅保住了自己的形象,发挥了最高超的演技。 她想,现在她之前电话联系的狗仔队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并拍下了他们进酒店的全过程。 两个男服务员将chasel扶进总统套房以后就识趣的退了出去,还好心的带上了门。 看着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的男人,赵琳琅的一颗心跳动的厉害。如此优秀的男人将要成为她的囊中之物,只是想想她都觉得兴奋又激动。 她之前就嫉妒柯清拥有简骁离,现在好了,简骁离死了,还那么巧的出现了一个和简骁离长得一模一样的chasel,上天会不会太眷顾她了? 哈哈哈……诡异的笑声盘旋在赵琳琅的心里。 一步一步的走到豪华大床的旁边,赵琳琅很是享受这个过程。慢慢的俯下身,胸前的沟壑昭然可见,似乎在等着别人的采撷。 看着不省人事的男人,赵琳琅的一只手慢慢地爬上他的胸膛,划了几圈,就开始脱他的衣服,解开他衬衫上一颗又一颗的精致纽扣,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 脱掉了男人的衬衫,赵琳琅就把目标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指尖划过自己的后背,拉开后背衣服上的拉锁,一条丝绸做的裙子自然的从她的身上脱落,露出了她光洁的身体。 全身上下,只着一条底裤。 慢慢地,几乎全裸的赵琳琅就爬上了豪华的大床,俯视着身下的男人,红唇一点一点的接近男人紧抿的薄唇。 …… 今晚,闪烁的星星犹如钻石一般点缀着深蓝色丝绸般的夜空。 但是,躺在床上的柯清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满天繁星,柯清心情却怎么也美妙不起来。她的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的憋闷。 哎…… 叹了口气,柯清披着件衣服下了床。踩着脚下柔软的拖鞋,柯清三两步来到了床边,下意识的往楼下望去,却是一片空荡,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个男人在倚着豪车一支又一支的抽烟。 现在,chasel应该在和赵琳琅烛光晚餐吧。 尽管告诉自己他不是简骁离,但是柯清依然介怀。难道她这是嫉妒么? 摸摸自己的唇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柯清!不要再想了!你要好好生活,活自己的! 摇摇头,柯清告诉自己理智一点。还是睡不着,那就只能借助于安眠药了。 拿出那瓶几天没有吃的安眠药,柯清用温水吞下了,然后回到床上躺下,拉好被子就闭上了眼睛。 在复杂的心绪下,柯清去见了周公。 柯清:周公,怎么才能忘记一个深爱的人呢? 周公:既然深爱,何必忘记呢? 柯清:他已经死了。 周公:那你就更不必把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存在抹杀了,就让他存在于你的脑海。 柯清:那样我会难过。 周公:其实你不必难过的,带着对他的祝福好好生活,你会幸福的。 听了周公的回答,柯清安静的笑了,睡梦中的她也是笑的甜甜的。 她一定会幸福的…… 第二天,早上九点,艳阳高照,天气晴朗。 煌池酒店门口,在众多名女员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chasel揽着赵琳琅的纤腰走出来,两人亲昵的很,皆是笑容满面,甚至不在乎狗仔的跟拍。二人上了车,车子直开往星际传媒大厦。 无疑的是,今天早报的娱乐版面,几乎被chasel和赵琳琅的特写照,亲密照占据了。有他们一路走进煌池酒店的照片,还有二人亲昵走出的画面。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再加上舆论的力量,这段关系可以算是坐实了。 不然,你以为一男一女一晚上待在一间房间不是上床,难道还是秉烛夜谈?这种情况若是在现今社会发生了,那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谭。 面对媒体的众多话筒,chasel并没有否认这段关系。 而一直以纯洁女神著称的赵琳琅则是满脸幸福的微笑表示,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入住酒店,并不会损坏她在公众心中的纯洁女神形象。她相信喜欢她的歌迷会懂作为女人的幸福,她只为一个男人这样。这段关系,没有意外的话,会长期发展下去。 言下之意,表明赵琳琅有嫁入豪门之意。 “chasel,您可有意娶赵琳琅小姐为妻?”一个刁钻的记者问出了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就在众人唏嘘不已的时候,就在赵琳琅显出些微尴尬的时候,就在大家都以为chasel不会对这个问题予以回答的时候,chasel一把将赵琳琅拉入自己的怀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我认为婚姻是个水到渠成的事情,如果发展顺利的话,我想我和琳琅会结婚的。多谢大家的关心。” 二人在对报纸娱乐版本的头条解释清楚之后,就顺利进入了星际传媒大厦。 不可避免的,这件事既然轰动了整个海城市,自然也在星际传媒炸开了锅。 看见报纸上的一男一女亲昵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对这件事质疑的人相信了,原本就相信的,则是得意的看着那些打赌输了的人。还有,如果不是chasel还在赵琳琅的身边,大家恨不得把赵琳琅围个水泄不通,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谁不想在第一时间巴结一个靠山呢? 如果赵琳琅真的幸运嫁入豪门,那么哪怕是她的一个跟班,估计都能有一个不错的结果,再认识个什么上层的名流,完美了! 此刻的柯清,则是窝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的宽大办公椅之中,紧紧闭着双眼,瘦削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桌面上摊开的,是今天娱乐版的头条…… 第014章 他胸口有疤 纤长的指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柯清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info)半眯着眼睛看着这间比较高档的办公室,柯清叹了一口气。 一天的好心情,又是尽毁。 柯清时常想,这几天她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心情,总是决定第二天就重新开始,但是到了这个“第二天”,她的好心情都被毁于一旦。老天总是和她过不去,看见她过的好点儿就想着蓄意破坏。 心情再坏,都要撑着!这是柯清给自己的立下的死规矩。 她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找她的。与其逃避,倒不如勇敢面对。 这不,想着想着,麻烦就自己找上门儿了。 办公室并没有隔音装置,门也是玻璃的。门外吵吵嚷嚷的,柯清用小手指想想都知道,赵琳琅带着她的虾兵蟹将们前来串门儿了。 “琳琅姐,恭喜你啊!” “是啊,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不到两天就到手了,马到成功哦!” “哎……这琳琅姐是幸福了,有些人可就不好了。男人死了,升职又有什么用?” “是啊,当时被捧到天上又怎样?现在还不是照样儿被人踩着?” “所以说啊,这风水轮流转。” 墙倒众人推,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当初她和简骁离在一起的时候,尽管柯清知道她们背地里没少对她冷嘲热讽,但是表面上都是恭恭敬敬的。 现在呢?柯清只想说俩字儿,呵呵…… 她们都想看她的笑话么?她们不就等着在她跌倒的时候在她身上狠狠的踩几脚么? 如果她真的这样,那她还是柯清么?人不可有傲气,但是傲骨却是必须要有的。 她的脆弱,只会在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的面前展现。那个男人,没有了,她还脆弱给谁看? 原来还不觉得怎样,现在没有了简骁离,柯清真的很不习惯。最初,他虽然对她没那么好,却真的可以让她依靠,为她遮风避雨,直到最后的完全依靠。 现在,没有了大树的庇护,她这颗嫩苗儿必须要靠自己茁壮成长。 就在众多女人还要八婆的往下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磨砂的玻璃门被打开了,也就一瞬间的事儿。 “是啊,风水轮流转。讨论别人是非还不如想想怎么去抓牢男人的心,省的男人变心的时候哭都找不到坟头儿。”柯清手里拿着水杯,说完就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站住!柯清,你什么意思!”面对柯清非一般强大的气场,赵琳琅涨红了脸,嗓音拔的老高。 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效果。她幻想的,就算柯清不哭哭啼啼,那至少也会失魂落魄吧?但是现在呢?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范围。 优雅的转身,柯清拨了一下栗色波浪长发,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字面意思,不懂么?” 看着面部表情与某个男人神似的柯清,赵琳琅愣了愣。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清,她可以感觉的到。 看到被自己强大的气场震慑到的赵琳琅,柯清的嘴角弧度苦涩,仿佛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男人。 半年后,我活成了你的样子。 两个人在一起,是真的可以慢慢渗透,相互影响的吧。这种影响,甚至可以一辈子。 他们的骨子里,本身都是冷清的,只是柯清并没有简骁离那么强大的气势罢了。现在不知不觉,竟然也耳濡目染了。 “琳琅姐,你生什么气啊。好歹你还有个男人,某些人可是连男人都死了呢。”一个女人拉拉赵琳琅的胳膊,继续对柯清冷嘲热讽。 柯清冷冷的笑着。柯清啊柯清,瞧瞧你上辈子都造过什么孽啊,这么遭人恨?呵呵…… 是啊,她男人死了。但是如果简骁离活成chasel那样,她倒是情愿他死了。那样对感情态度不端正的简骁离,是柯清最不想要看见的。 她要的简骁离,是和半年前一模一样的,而不是现在chasel这样。那个男人,外表冷血,但是给她的,却是他最柔情的一面。 耸耸肩,柯清什么也没说,再度优雅的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了茶水间。仿佛,那些八婆议论的,根本不是她。 “琳琅姐,快说说,chasel隐藏在西装下的身材怎么样啊?”一个女人双眼冒着红心,眼巴巴的看着赵琳琅,声音故意说的很大,满脸的花痴状。 “是啊是啊,琳琅姐,快说说!”一听说这个,所有人都起劲儿了。 听到这个,赵琳琅又是满脸得意的神色,像只开了屏的孔雀,“chasel的身材……你们觉得差得了么?”说着说着,赵琳琅的脸上竟然浮上了两片红晕,继而说道,“不过,他的胸口有个伤疤,后背也有两个,影响了整体的美感,但却多了几分男人味。” 还未走远的柯清在听到赵琳琅的话之后,优雅的身姿一下子变得僵直,手里的保温杯撞击地面的声音惊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再回过头的柯清,已经是双眼蓄满泪水,身体因为激动或是紧张而颤抖的不像样子。她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像身体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支配,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赵琳琅。 ------题外话------ 嗷嗷,我已经在加快进度了,明天我多更…… 下面推荐好友半米婆娑的新文《辣妻,偷你上瘾》,好文哦,激情四射滴…… http://。/info/525394。html 简介:一回生,二回熟,多偷几回,激情四射,性福无下限 小白兔误打误撞痞气大尾巴狼,被大尾巴狼反复偷啃吞入腹中 菲沁瑶喝下整瓶红酒只为向她喜欢的男人大胆献身 阴差阳错之下她闯进了与他面容相似的他的房间 醉酒后的她化身午夜妖精挑逗他,最后还妄想霸王硬上弓的强了他 本就不是柳下惠的他狠狠的撕碎她身上的情趣吊带睡裙,牢牢的将她禁锢在身下 不给她丝毫的喘息机会,他深深的冲进了通往她心脏的那处 然而她的嘴里却是呢喃着别人的名字:“简…墨…” 第015章 今晚不回家 仅仅几步,柯清已经挺直了脊梁站定在了赵琳琅还有那群女人的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此刻的她与刚才的状态完全不同。她的淡定,很明显是装出来的,颤抖的身体早就出卖了她。 一只手抬起又落下,最后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绞的指关节泛白,足以看出她现在的紧张。 莫名的看到这样的柯清,赵琳琅也是吓了一跳。刚才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这样儿了?仔细想想,她也没说什么啊。 不过,柯清的失魂落魄必须是她想要看见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她的目的是达成了。 从错愕的神情中恢复过来,赵琳琅高昂依旧,“哟,这是怎么了?对别人男人的身材那么感兴趣?缺男人了么?”赵琳琅双手环胸,踩着一双高跟鞋刚好与净身高的柯清齐平,斜视着身体颤抖的柯清,赵琳琅的眼中尽是轻蔑。 “就是,自己没男人还想抢别人的?醒醒吧你,柯清,你真以为自己国色天香能迷死所有男人么?” “真是自不量力。” “实在缺了可以去找个野男人啊!别对琳琅姐的男人虎视眈眈。” “还不会早就是只破鞋了吧?” “没办法啊,谁让人家天生狐媚子。” “贱人都这样,没办法。” “哈哈哈……” 看着毫无反击之力的柯清,几个人越说越是肆无忌惮,越说越有快感,直到面部表情都扭曲。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她们恨不得一起把柯清扑倒,暴打一顿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于她们的恶言相向,柯清可能是听进去了,也可能根本没有听见。但是,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她满脑子都是赵琳琅刚才说的那三个疤,那三枪的位置恐怕除了简骁离自己,没有人比她再清楚了。 三个疤……三枪…… 还说不是他么?不是他又是谁? 柯清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嗓子是怎么发出的声音,“赵琳琅,你刚才说,骁离……哦不,是chasel,他的身上有三个疤痕么?”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柯清却是吞吞吐吐的几乎快咬到舌头才说出来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眼泪却怎么也不听话,一句话说完,脸上就挂满了泪珠儿。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但是,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柯清都不知道此刻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一张俏脸,扭曲的可以。 “怎么?有三个疤就是你男人么?真是笑死人了。chasel是我的,和他上床的人是我!”赵琳琅耳尖的听见了“骁离”两个字,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上全是讥讽。 “哈哈哈哈……”一群女人哄笑起来。 “那岂不是满大街的男人都有可能是你男人了?想男人想疯了吧你!”一个尖锐的嗓音传了过来,话音刚花,话音的主人就已经站到了柯清面前,伸出手一推,推的柯清差点儿一个踉跄。 “柯清,拜托……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也太幼稚了吧?人家chasel都不认识你,你好意思去倒贴么?” “不要脸的真是可以,切~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完全一副弃妇的样子。” 柯清垂在身侧的双手不断的收紧,直到指甲已经深欠在了肉里,还全然不觉。 “都闭嘴!”现在的柯清,歇斯底里,红红的眼眶,眼泪还在不断的涌出,喊出的嗓音有力,却透着一股悲凉。仿佛一切,都又回到了那场死亡的婚礼。 “他就是简骁离!他一定是简骁离!”说完,柯清就拔腿往外跑。这副样子,狼狈的可以,撞翻了这个同事手里的水杯,撞掉了那个同事手里的文件。 像个疯子一样的柯清,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想男人想疯的疯子。她跑出了公司,留下的却是等着看好戏的人们的哄笑。 跑出星际传媒大厦,柯清就跑到马路边拦车。越是着急,越是拦不到车,长发在风中飞舞,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早就没有了美感。 “小清,上班时间,你在这里干嘛?” 忽然,柯清感觉到一只大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随即传来的是彧仲温暖而又充满魅惑的磁性嗓音。 “带我回家,快点!”此时的彧仲,就像是柯清的救命稻草。他总是在最及时的时候出现,给她帮助。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柯清并没有多想为什么彧仲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大脑去想。她只顾着拉着彧仲的胳膊去找他的车。 其实,彧仲是抵不过自己的想念,才在开着车去自己公司的路上不知不觉开到了星际传媒。他和柯清的相处,实在是少的可怜,甚至都没有好好的说过几句话了。 看到还在哭的柯清,彧仲已经猜到了大概。今天的新闻,他有看。 看着心爱的女人因为别的男人伤心到如此地步,彧仲的心也像是在被针扎着。只是,他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原来,她的放下不过是敷衍。原来,她还是会爱的,只是不是爱他罢了。 那个和骁离长得一模一样的chasel,真的对她的影响如此之大么? “怎么了?”彧仲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有她在车上的时候,他驾驶绝对不敢怠慢。 “彧仲,你相信死了的人会活过来么?”柯清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声音都轻飘飘的。 闻言,彧仲心里一惊,差点就控制不住车子的行驶方向。这是什么意思? 见彧仲不说话,柯清继续自顾自的说,“他没有死,chasel就是他,你相信么?” “小清……”彧仲终是忍不住开口。他不想打击她,但是她必须要看清事实。如果chasel真的是骁离,为什么连姑妈都不认呢? “你相信我,真的。赵琳琅说他的身上有疤痕,胸口一个,后背两个。婚礼那天你也在的对不对?我们都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中枪位置。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的,对不对?一定是他!” “而且……他昨天吻我了,我知道那种感觉的,一定是他!” 急于让彧仲相信chasel就是简骁离的柯清,并没有意识到在一个深爱她的男人面前说这些话是何其的残忍。 听了这句话,彧仲身躯一震,有片刻的僵硬。他的心也渐渐的不确定了,柯清这么说,那个男人真的就是简骁离也说不定。 只是,小清,即便他是,那又怎样呢?他都不要你了,你一个人还执着什么呢? 当然,这些话彧仲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感叹,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哪怕全世界都背离了柯清,彧仲也不会是那个在她伤口上撒盐的人,他做不到。 终其一生的守护,是他今生的使命。 “他是的,他一定是的……” 车厢里,只剩下柯清的喃喃低语,还有彧仲没有发出声响的叹息。 没多久,车子就开到了柯清家的楼下。 柯清推开车门就疯了一样的往楼道里跑,彧仲熄了火也大步的跟上去,本来以为她是要回家拿点东西就直奔简·行的。但是,柯清并没有,她甚至都没有回家,而是跑到四楼就停止了,拼命的拍着没有防盗门的401的门。 “王婶儿,开门啊!” “王婶儿,你在不在家啊!” “王婶儿,我求求你,开门啊!” 柯清的力道很大,要不是彧仲及时将她的手收入自己的掌心护着,这双纤手恐怕已经成了猪蹄儿。 “有人在么?”彧仲有节奏的敲击着木门。 “谁呀!打扰别人的性福生活缺德,知不知道?”王麻子挤眉弄眼的开了门,语气明显的不好,全身只穿了一件大裤衩。 但是在见到柯清和她身边的彧仲的时候,王麻子的语气好了许多,“哟,是清丫头啊,有什么事儿啊?” “谁呀!”这时,里屋的王家媳妇儿也穿着洗的掉色的睡衣出来了。她脸部的潮红说明了里屋刚刚都在发生着怎样的一幕,怪不得王麻子语气那么不好,没打人就不错了。 日上三竿还不穿着睡衣,想想也知道他们两口子在干什么。 彧仲脸上的略显尴尬,但是柯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看见王家媳妇儿就像是猫看见耗子一样,从被王麻子堵住的门口愣是那么挤了进去,彧仲只好跟着进去了。 “王婶儿,你告诉我,那天晚上的香烟不是王叔抽的,对不对?他怎么会抽得起那么贵的香烟呢?”情急之下的柯清,紧紧的攥住王家媳妇儿的胳膊。她尚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事儿从王麻子的嘴里是问不出来的,他脸上就写着不靠谱儿。 “这……”王家媳妇儿天性憨厚,不会说谎,这会儿她明显的犹豫了,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哎,我说清丫头,你说什么呢?瞧不起你王叔,是不是?”王麻子一听这话急了。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真相。”彧仲知道这样的人都爱财,从兜里掏出几张红色大钞塞进了王麻子的手里,堵上了他的嘴。 “王婶儿,求求您了,您就告诉我吧。”柯清的眼泪就没有停止过,只是这会儿更汹涌了。 憨厚的人都心软,王家媳妇儿也不例外,尽管被人恐吓着,还是说出了实情。 听了自己媳妇儿一五一十的交代,王麻子疯了一样就往自己媳妇儿身上蹿,“你这个败家娘们儿,你疯了是不是?这话你也随便说,说出来咱们全家就没命了,知道么?” “咱们从小看着清丫头长大的,看着她天天魂不守舍的,我也跟着难受啊。”说着,王家媳妇儿真就抹上了眼泪。 柯清现在才知道,王麻子是被威胁的不敢说。能够放出如此狠话的人,除了简骁离,又能有谁?连说话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真的确定了,连彧仲都跟着肯定了chasel真的是简骁离。 “王叔,王婶儿,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人把你们怎么样的,我保证!”彧仲也看出了好心的王家媳妇儿的担忧,及时的安慰道。他也不想他们因为帮助了柯清就过上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依照他对简骁离的了解,他也不过就是吓唬吓唬这样的人,不会来真的。 “真的?” “真的?!” 王家两口子几乎是同时反问,依旧,得到了彧仲的肯定回答,他们也放心了。 王家媳妇儿叹了一口气,“清丫头,听王婶儿一句劝吧,那个男人不值得你珍惜的。你身边的这个,才是真正适合你的男人。彧仲这孩子,是打心眼儿里对你好,跟了他,你幸福一辈子啊。” “女人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能找到一个懂得珍惜自己的男人。” 从刚才肯定了chasel就是简骁离这个事实,柯清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别人鄙视她,她也鄙视自己。真傻,被一个男人耍的团团转。 她把王婶儿的话听进去了,侧过头看看身边的男人。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一直为她这样那样,她却什么都没有给过他,是不是太残忍了?她柯清有什么资格让一个男人不求回报的这样对她? 起初,他面对她的时候,都是有点痞痞的坏。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着她的眼神变得纯粹,只剩下深情。 别人恨她,她更恨自己! “走吧!”柯清没有给王家媳妇儿任何回应,而是主动牵起了彧仲的手走出了这间狭窄的公寓。彧仲进出门的时候,都不得不低下头来。 “我送你回家。”彧仲从来都不否认他是自私的。就像是这一刻,柯清主动牵了他的手,他贪恋的并不想放开,也真的没有放开。哪怕知道,这一刻犹如烟花绽放,短暂而美丽。 “我不想回家。”柯清下意识的收紧了握着彧仲的手的手心。她不想让柯心平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免得又担心。妈妈年纪大了,跟她折腾不起。 “那……去找他么?我送你过去。”对于柯清,只要是能让她开心的事情,彧仲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哪怕,是忍痛亲自将她送到那个男人的手里。 “不去。你开车带着我去转转吧,我想兜兜风。”说着,柯清就下了楼,也没有松开彧仲的手。 “好。”只要是她要求的,彧仲从来都不会拒绝。 按照柯清的意思,彧仲把车开到了高速上。车子变成了敞篷的,柯清享受着飙车一般的快感。不哭了,也不闹了。 “彧仲,今晚我不想回家了。”这是柯清在内心经过无数次挣扎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和着沙沙的风声,彧仲并没有听清柯清说的什么,只是看着她一张小脸儿严肃的可以,像是在做着什么慎重的决定。难道,是想开了么? 柯清并没有提出去找简骁离,这让彧仲很吃惊,他不知道这个丫头现在在想着什么。 “你说什么?”怕柯清听不见,彧仲抬高了嗓音,瞅她一眼又迅速看向前方,熟稔的驾驶着车子。 “我说,我今晚不想回家了!”认真的看着彧仲,柯清又多了几分肯定,嗓音也变得通透了。她想,这个决定不会是错误的! 看着柯清非得要让他听清她说的话的执意,彧仲按了下按钮,把车篷撑了起来。 “小清,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这会儿,车厢里安静了,他可以好好听她讲话了。 “今晚我想去你那里,你应该有自己的公寓吧?”柯清换了一种说话方式,将自己的用意表现的更加露骨。这样,他该明白了吧? 听清楚柯清这句话的时候,彧仲停顿了一会儿,“你不回家妈会担心的,一会儿你心情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他不是没有往那方面想,而是不太敢想下去。摇头笑笑,他笑自己的龌龊思想,也许这个丫头不过是怕柯心平看见她这副样子难过罢了。 “我不回去,刚刚我已经给她发过信息了,说在水水家住一晚。”说着,柯清还有些心虚,但是声音却是固执的很。 彧仲知道她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肯定是在因为对柯心平说谎而愧疚着呢吧。 “哟,咱们小清什么时候也会和妈妈说谎了?”彧仲忍不住逗逗她,像是逗个孩子,言归正传,“我那儿你还是别去了,挺冷清的,我都很少去,一直和爷爷住呢。这样吧,你不想回家,我去酒店给你开间房,你好好休息一晚。” “我就要去你那里,哪也不去。”柯清犯轴的时候,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个人。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想改变。这个男人,明显是没弄懂她的意思。 “好好好,去我那里,收留你一晚。”揉揉柯清的头发,彧仲妥协了。没办法,谁让彧仲心里天大地大还是柯清最大呢。 彧仲有不少房产,但是他并没带柯清去别墅,只是去了市郊的一套公寓,不算大,好歹没那么冷清。这儿的环境也不错,适合散心。 “你去洗个澡,我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家里什么都没有,不像个家。” 说完,彧仲就拿着钥匙出了门。驻足在门口,他叹了叹气,才进了电梯。 彧仲回来的时候,柯清还在洗澡,走进主卧,彧仲敲了敲浴室的门,“小清,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在床上了,一会儿出来换上。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说完,彧仲就带上卧室的门出去了。 柯清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穿彧仲给她买的内衣和睡衣,而是直接在他的衣柜里找了件他的白色衬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光着脚走出卧室,厨房的方向飘来了饭菜的香味。这个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配她柯清是不是委屈了? 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彧仲头也没回,“客厅里坐会儿,饿坏了吧?饭一会儿就好,餐桌上有已经做好的菜,允许你偷吃。”彧仲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宠溺。这种宠,没有缘由,也不要回报。 听不见身后的人有任何的回应,彧仲一边颠着炒勺,一边回头还想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儿,彧仲握着锅铲的手僵住了。 柯清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色衬衣,隐约的,他都能看见衬衣下面姣好的身躯。他宽大的衬衣穿到柯清的身上,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衬衣的长度刚好遮住她的大腿根,露出了她引人遐想的两条长腿。 出于男人的本性,彧仲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尴尬的笑笑,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柯清整个人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粉嫩的唇瓣对着彧仲的薄唇就贴了上去,笨拙的吻着。 一时间,彧仲的身体僵住了。 …… 海城市的另一端,某个男人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听着苏钲在电话里汇报的情况,脸色越来越阴沉。 放下电话,男人抄起外套就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大手刚刚触及到门把手,就被一个女声叫住了。 “站住,你干什么去?!”秦韵厉声之后,在一个年轻女孩儿的搀扶下下了楼。 “我的事你别管。”简骁离转过身,面色无波的看着一步一步向他走近的两个女人,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又是为了那个叫柯清的女人么?”秦韵的细眉紧蹙,摆明了生气了,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苦口婆心道,“骁离,你和那个叫什么赵琳琅女星开房妈都可以不追究,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再和柯清有什么牵扯,她差点儿要了你的命啊!” “还有,你把瑶瑶放在了哪里?”秦韵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女孩儿。 “妈,我没事的。骁离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罢了,我相信他和那个赵琳琅也不过是演戏罢了,是吧?骁离?”柯瑶强撑着笑容,渴望的看着男人希望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奈何,男人什么都没有说,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头都没有回……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六千有木有!有木有表扬啊! 必须表扬!不然,明天没动力了…… 第016章 交往看看 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彧仲忘记了关火,也忘记了给怀里的女人一些回应。(..info) 柯清突然的主动,打了彧仲一个措手不及。作为一个男人,他说实话,他想这一刻想很久了。但是,因为他最想要的是柯清的心,所以他一直不曾越雷池半步。 因为过度的紧张,柯清紧闭着双眼,长卷又浓密的睫毛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双手死死的揪住彧仲腰侧的衬衫,踮着脚尖笨拙的吻着他。 两片唇,紧紧的覆在彧仲温暖的唇瓣上,分开,贴上,分开,贴上…… 如此重复着,但是却得不到男人任何的回应,柯清的心中顿时升腾起一种挫败感。不甘心的用自己的双手捧住彧仲俊朗的脸,柯清试着让彧仲的头低一点,他太高,她吻的脖子都酸了。 柯清努力踮起脚尖,让自己更高一点,去吻上彧仲的鼻翼和眼睛。 吻着吻着,柯清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只因为,男人还是没有半点儿的回应。柯清满脸的委屈,胆怯的睁开双眼,对上彧仲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与他前额相抵,鼻翼见喷洒出些微滚烫的气息,“彧仲,你……你不喜欢我么?” 柯清定了定神,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彧仲那双惑众的琥珀色眼眸。就是因为看他的眼睛看的太专注,柯清才没有看见彧仲垂落在身侧的已经攥的青筋突起的两个拳头。这是他长时间忍耐的结果。 听到柯清的话,彧仲强行用自己的手固定住柯清的肩膀,使两个人拉开一点距离。这个动作,更是惹来了柯清的委屈。她想报答他,他却不要…… “小清,你会后悔的。”到了这个时候还会理智的拒绝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人,恐怕也只有彧仲了。他不是性冷淡,他也想要她。但是,他不会乘人之危的。 “我……”梗了梗喉咙,柯清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确实,她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后悔,只是一心想要报答,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彧仲的食指及时贴上了柯清的唇瓣,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隔着自己的手指吻了吻柯清,彧仲尽量不让自己苦笑,“好啦,我都明白。快去客厅坐会儿,我收拾收拾厨房就可以开饭了。” 柯清是个敏感的孩子,心思也很细腻,她怎么会觉察不到彧仲的苦呢?她是不是又伤到他了? 就在彧仲把柯清推出厨房,自己又折回厨房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上的温暖。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甚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柯清胸前的两团柔软。 差一点儿,差一点彧仲就忍不住了。 柯清从后面紧紧的拥住彧仲,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我不后悔,真的……彧仲,你要了我吧!” 要了她把!要了她吧! 彧仲全身燃烧起来的细胞都在这么叫嚣着,但……他能么? 拉开柯清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彧仲转过身,眼底的欲火已经燃烧了起来,嗓音也变得沙哑而低沉,“小清,别闹……”了字还没有说出口,柯清就不由分说的再一次踮起脚尖吻上了彧仲温热的唇瓣。(..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唇齿含糊中,这是柯清在吻上彧仲的时候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彧仲也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心。这个时候,如果他再忍,就真的不是正常的男人了。她说她不后悔,她不后悔…… 彧仲的吻并没有柯清想象的那般如他的人一般似春风的柔和,而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狂热与急切,似乎比起简骁离来,更加狂野。 柯清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的爱隐忍的到底是有多辛苦。彧仲也是个尊贵的男人,他有他的骄傲,他的坚持,还有独属于男人的那种野性。 避开了油烟的厨房,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宽大的落地窗前,柯清的身体紧紧靠着玻璃,承受着彧仲的热情。也丝毫不在乎此刻会有多少人会在楼下经过,会看到他们这样的激情。 这个吻,一直持续到柯清快要断气。两个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身体往主卧的方向走去,等到柯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接触到了柔软的大床。 半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即将要压到自己身上的男人,柯清索性闭上了双眼。她其实怕,她害怕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原来,女人的身和心表现是一致的。她不爱彧仲,至少,现在还不爱。 但是,为了不再伤害这个已经被她伤害了不知多少次的男人,柯清没有拒绝他伸手去解开她衬衫的扣子,紧张的她只是抓紧了床单。 然而,就当柯清身上的衬衫上的扣子被解到第二颗的时候,她身上的重量突然变得轻了。 终于,在看到柯清紧闭着双眼不经意展现出来的痛苦表情,彧仲还是刹住了车。她不是情愿的,他不要她用这种方式报恩。 轻吻了吻她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额头,彧仲起了身,“笨丫头,逗你玩呢。起来吧,去吃饭。” 说着,彧仲就已经伸出了手要拉柯清从床上起来。 猛的睁开双眼,柯清看着彧仲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竟然有了一种刚才一切的热情如火都是幻觉的错觉。逗她玩?她信么? 张了张嘴,柯清发现想要说句话竟是那么的困难,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你……” “我想,但不是现在。”彧仲一只手插在自己的口袋里,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迫切,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小色女,还不起来?” 好笑的看着床上发愣的小女人,主动将她拉了起来,“再不吃饭,可就凉了不好吃了,不想尝尝我的手艺么?” 柯清被彧仲的小色女说的红透了脸颊,她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多么的大胆。 “我……换衣服。”看看衣衫不整的自己,柯清尴尬的指指床边的睡衣。 “好。”彧仲依然是保持着温暖的笑容,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等柯清换好衣服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彧仲已经盛好了饭在等她了。 “最后一个菜烧焦了,好在汤没有过火,三菜一汤,尝尝吧。”一边说一边给柯清夹着菜,彧仲一直都是这么的风轻云淡。就连刚才的激情都被他只言片语的带过,也丝毫的不忌讳。 要不是自己脖颈上红痕提醒着柯清,她会以为刚才那一幕幕都是做梦。 “怎么样?”看着一直低着头闷不做声的吃饭的柯清,彧仲屈起食指敲了敲她的脑袋。 “嗯?”柯清才回神,“哦,很好吃。” “想什么呢?吃饭都不专心。”彧仲宠溺的嗔怪着,还不住的往她的碗里夹着菜。 …… “彧仲,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好么?”柯清长舒了一口气,放下碗筷,胳膊交叠放在桌子上,很是认真。 多年以后,彧仲还记得柯清当时的样子。那是他最爱的她,她说要和他交往!那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而柯清,也是记彧仲那一刻明朗的笑容,记了一辈子……一辈子…… “好。”这一刻,彧仲的开心已经溢出眼底。不出意外,他答应了。 是啊,她提的所有要求,他有拒绝过么?更何况是这件事呢?他求之不得。 殊不知,就在万家灯火通明的时刻,这幢单元楼的下面停靠着一辆黑色豪车,车厢里不断的丢出烟蒂。 而坐在车厢里的男人,一直仰望着那扇落地窗,面色阴沉,黑眸闪烁,他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直到脖子酸痛,还全然不知…… 第017章 煌池别苑 如柯清所料,在柯心平知道彧仲和柯清已经在试着交往的时候,笑的合不拢嘴。(..info无弹窗广告) 转天,彧仲送柯清去上班。既然决定在一起,自然也无须隐瞒,没多久,柯清身边的朋友就全都知道了这件事,包括郭水水。 柯清没有注意到郭水水过分吃惊的表情,而郭水水,吃惊过后也只是笑着恭喜。和彧仲在一起,肯定是柯清不二的选择。 柯清本人,自然也是这么想。她更希望,彧仲能治愈她伤痕累累的心,完全的将那个男人从她的心中挤出去。和彧仲在一起,并不是柯清将借他报复简骁离,她只是认命了,折腾的心都疲倦了。她是想好好的和彧仲在一起,就因为彧仲在昨晚及时刹住了车。 有一个男人肯如此对她,她还挣扎什么呢? 还没结婚呢,甚至都没有走到订婚的那一步。尽管只是试用期,彧仲也已经扮演起了二十四孝好老公的角色。尽管柯清多次说过不用了,彧仲也依然坚持每天接送柯清上下班。 以前,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立场,现在好不容易名正言顺了,彧仲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一晃,就是半个多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柯清和彧仲在其他人面前俨然一副热恋的样子。约会,吃饭,接吻,却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这一点,让柯清的心松了不少。跑去那一晚的冲动,她还没有做好和彧仲有更亲密举动的心理准备。 彧仲似乎很是喜欢吻她,接她下班的见面之吻,送她回家的临别之吻,一下下的轻点在她的额头,撩拨着柯清的心弦。.info[] 这天下班,彧仲一如往常的早早的将车停在了星际传媒大厦的门口。 最近,要说星际传媒大厦的最大的看点,莫过于将近每天下午五点的时候停靠在门口的那两辆豪华跑车了。一辆是彧仲开来接柯清的,而另一辆,则是chasel开来接赵琳琅的。 两辆车子先后停在了门口,车里的男人都没有下来。彧仲抬起胳膊,看看腕表,今天早到了,还有半小时柯清才下班。 “亲爱的,我已经在楼下了。” 一条短信,彧仲指间带着幸福的因子按下了发送键。 自从和柯清在一起,彧仲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样。工作时一向严肃的他,偶尔都会不自觉的笑出来,搞得助理们一个个惊悚不已。本就温润如玉的他,更是多了几分温暖。尤其,他总是爱把给柯清独有的称呼叫的腻死人。 “现在我还走不开,下班马上下去找你。” 而柯清,则总是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态度。她真的不会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不过彧仲也不介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他觉得幸福已经近在咫尺了。 彧仲和chasel在工作上是免不了接触的,他们彼此认识,却不熟识。虽然知道他就是简骁离,彧仲也一直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但是,出乎意料的,一直按兵不动的chasel竟然在将今天下了车,几步走到彧仲的车子旁边,“看不出来,彧总裁在感情上如此的认真。.info[]” 彧仲摘下茶色的太阳镜,露出牙齿笑笑,讳莫如深,“共勉。chasel对赵琳琅的用情之深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反倒是我惭愧了,觉得自己做的好不够好。” “琳琅是个好女孩儿,值得我这样。反倒是一个跟过别的男人的女人,彧总裁怎么会视她如珍宝呢?该不会只是玩玩儿吧?”chasel的倨傲,无疑说明他就是简骁离。 “我不在乎那些,这只能说明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才给我了机会。只要小清今天同意嫁给我,我立刻就可以娶她。”彧仲风轻云淡,看似并不介意chasel之前说的那些话。 “好自为之!” 丢下一句话,chasel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这一刻,简骁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也不想,只是克制不住。只要是那个女人的事情,哪怕鸡毛蒜皮,都足以让他失控。 两个女人,柯清率先从大厦里走出来。一路走来,柯清几乎是直视的,清澈的目光只落在彧仲的身上,并没有看向他旁边的那辆车子。 推开车门,彧仲就迎了上去,拨了拨柯清调皮到身前的长发,轻轻一吻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今天累不累?” 柯清俏皮的笑笑,掩去了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天天都问,你不烦呀!最近都不累。” “我这不是想着要是累就给你按摩一下,顺便吃豆腐么。总是没机会……”彧仲摇摇头,表示很惋惜的样子。 柯清没再说话,一张漂亮的脸蛋儿红透了,用手肘戳戳彧仲的腰。 “走吧,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彧仲满足的笑了,揽着柯清的纤腰替她拉开了车门,直到她坐好才绕过车头上了车驱车离开。 “今天你不自己做饭了?” 柯清的话卷在了引擎声中,却字字不落的落在了简骁离的耳朵里,敲击在了他的心里。 他们同居了?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出神的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以致于赵琳琅已经上了副驾驶的座位,生性敏锐的男人还没有觉察到。 “chasel?”赵琳琅纤长的五指在男人的面前晃了晃。 男人没有理会赵琳琅,回过神来径自发动引擎。 “我们今天去哪儿?”其实,这几天他们的约会都很简单,但是为了不让相处太过尴尬,赵琳琅每次见面都会没话找话。 这个男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太沉默,但却丝毫不影响她对他的痴迷。 “送你回去。”简骁离说着,车子的方向果然驶向了赵琳琅公寓所在的方向。 …… 听到这句话,赵琳琅沉默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一直都是他说了算。自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一切都变了。 他们每天的约会,无非就是去夜都的一号包厢,男人点一堆的酒,让她陪着喝。嘲笑着自己陪酒小姐一样的生活,但是赵琳琅宁愿这样,她也不想他送他回家。那样,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一如既往的,男人每天都喝的烂醉,然后她送他回他在煌池酒店的总统套房。 烂醉的他,依然是赵琳琅春心骚动的根源。但是,每晚看着熟睡的他,她却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就在她想要生米做成熟饭的那晚,就在她的手已经触摸到男人金属质感的皮带扣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狠狠的扼住了她的手腕,差点脱臼。 “滚!别碰我!”男人倏地睁开布满血丝的鹰眸,一个甩手就将她光裸的身体甩到了地板上。 从那晚开始,赵琳琅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心里没有她。一个男人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你,你绝对是可以感觉出来的。人前,他表现的恩爱,但是人后,却是别人从未见过的冷漠。 也是从最近,赵琳琅才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很有可能就是死去的简骁离。敏感的女人,也有超灵的第六感,他看柯清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开始她还不确定,但是渐渐地,就开始怀疑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琳琅不止一次的针对柯清,肆意羞辱她。 她很配合这个男人的戏,没有要终止这段看似热恋的恋情,因为她不甘心,舍不得。她相信,只要坚持,就有希望。 尽管不想回家,但是赵琳琅还是别无它法。这个男人,就是她心中的神,她的中心。她早晚会得到的。 放下了赵琳琅,男人甚至都没有下车,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开着如他人一样狂傲的跑车,消失在了好琳琅的视线里。 停下车子的时候,已经到了另一个地点。一个他回来后一直都没有去的地方,煌池别苑…… ------题外话------ 高潮前夕…… 第018章 黑暗中的女人 煌池别苑。(..info好看的小说) 空荡荡房子恢复了从前的冷清。自从柯清住进来之后,煌池别苑温馨了不少。但是自从婚礼以后,许管家还有所有的佣人都被秦韵调去了新宅。 这里,现在已经成了简家的禁地。除了简骁离特定的人定期会过来清扫卫生,已经很久没有人气了。 所有的陈列摆设都没有变,甚至,二楼主卧的床头上还挂着那张最大的结婚照。那张照片,是简骁离最最喜欢的一张。那张照片,柯清笑的很甜,甚至于他自己,都对着镜头露出了鲜有的笑容。 因为,当时,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黑洞洞的房子没有开灯。这里,恐怕没有人比简骁离更熟悉了,他尽管摸黑都能顺利的绕开所有的障碍物,一路走向二楼的主卧。 时间太久了么? 是的,真的太久了。久到这间屋子只剩下了消毒水的味道,再也没有了那个女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简骁离躺在床上,疲倦的连个身都懒得翻,拼了命的呼吸也再也嗅不到独属于她的气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酸了他的鼻子。 自从回国,简骁离就再也没有来过煌池别苑。[..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害怕。 害怕,不是因为死过一次,而是自己心里的恐慌。那些过去,他不想记起来。 半年前,他将一切都计划的那么好。他简单的认为,只要自己死过一次,就可以彻底消除柯清心里对他的恨。所以,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任由柯清折腾,也正好可以除掉阿木这个叛徒。他甚至不相信他的第一个孩子真的是柯清有意流掉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柯清对她的恨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的那一瞬间,柯清抱着他,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到了他的脸上。不知道的人,真的以为她是伤心欲绝。只有他知道,当时柯清说出的话是有多么伤人,足以让他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她说,孩子是她亲手流掉的,因为她恨他,不想给他这个魔鬼生孩子。她还说,她没有一刻不盼着他去死,他死了她很开心。 柯清的这几句话,绝对比那三个枪伤还要致命。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扎在了他的心头,拔出来的时候鲜血直喷。 因为这几句话,在抢救的过程中,简骁离一再没有求生意识,想着,就这么死了吧!如果不是他的亲生母亲秦韵趴在手术室门上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音,简骁离,也许真的就这么没了,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 只因为,秦韵说了一句:骁离,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一定杀了柯清,让她陪葬! 就这样,几乎已经成为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突然有了强烈的起伏,连医生都激动的说这绝对是医学界的一个奇迹。 同时看清身边的两个人,几乎让百毒不侵的简骁离就这么丧生。阿木和苏钲,无疑是他的左膀右臂,除掉阿木就像是砍掉了他的一条胳膊。哪怕再不舍,也必须砍掉,不然这条中了毒的胳膊一定会让他丧命。 而柯清呢?也像是简骁离的一部分。不是四肢,而是心脏,是生命的支撑。哪怕是生命垂危了,他也不能除掉这颗心脏,没了心脏的支撑,他一样还是死。 这颗心,如果真的可以换,他早就换掉了。那个在这半年对他不离不弃的女人,在大家眼里看来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但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换颗心,无异于再死一次。 他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当初被阿木收买了的柯清的营养师,张玲。张玲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在市中心买套房子。若说这一切都是阿木策划的也就算了,但是最伤简骁离的是张玲临死前说的竟和阿木死时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她说,虽然整件事的策划者是阿木,但是柯清是知情的,也同意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因为这句话,简骁离心存的最后一点侥幸都被烧成了灰烬。他一直天真的以为,柯清恨他,但不会狠心到害死自己的孩子,那难道不是她的骨肉么? 那婚前的那一个抵死缠绵的晚上又算什么呢? 呵呵……那么恨他?所有他所为她做的事情也抵消不了那些恨么? 因为路岑,他们结识。现在,那个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剩下的却是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缘。他亲眼看到那个因为简骁离而失魂落魄的柯清,是忏悔么? 她从未说过爱,但是她所有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不是么? 可是,她已经是彧仲的女朋友了。未来表嫂?呵呵…… 这一切都太乱了,所有的解释好像都错过了最佳时间。如果他早一点告诉柯清路岑的为人,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了?但是,谁还没有个不愿为人知的伤疤呢?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就在简骁离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突然,寂静空荡的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 这幢房子,除了简骁离的手里有一把钥匙,许管家的手里有一把以便定期过来清扫房间。还有最后一把,就是当初简骁离亲自交给柯清的那把大门钥匙了。 许管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过来,大晚上的没必要打扫房间。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她么? 突然的想法让简骁离吓了一跳,她不是应该在约会么?她还回来这个地方么?这半年,据他所知,她都没有来过。 但是,也是这个想法让他对柯清的想念更加的疯狂,甚至于,心脏都不听话的加速跳了起来。不顾自己已经有些凌乱的碎发,甚至还来不及打开灯,简骁离出了卧室三两步就下了楼梯,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女人身影一把拉进了怀里。 他想,这一刻,他是可以放下那些恩怨的。没有人知道,他下楼梯时双腿的颤抖。人,往往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露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一幕。 ------题外话------ 上菜了! 进入光棍儿月,各位妞儿们都有何感想啊? 有男人的没啥事儿,那些没男人的妞儿们别忘了光棍节的时候来陪我咩~ 女光棍儿一枚~ 感谢萍水相逢_2007、nanwang1989两位亲的满分评价票票,大mua…… 最后,大家看文愉快哈。 第019章 柯瑶正面出场! 如禁锢一般紧紧拥着怀里的女人,此刻的简骁离像是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怎么也不撒手。 “柯清,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就知道你没有真的把过去都忘掉……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简骁离的脑袋在女人的颈窝处蹭来蹭去,说话的语气都不像是白天那般凛冽,反倒是多了几许除了柯清以外谁都不曾听过的乞求和孩子气。 从未见过男人这样一面的女人身体僵了僵,还是伸出手抚上了男人的宽阔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没有人知道她的心也在滴着血,她守了半年的男人,她却从不曾住进过他的心里,哪怕只是短暂的停留也没有。 他的心,被那个叫柯清的女人占据的满满的,连个缝隙都没有给她柯瑶留下。 但是,她输的一点都不甘心,她也不认输。在这个男人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柯清在哪里?甚至于,就是柯清害的他这样,差点就丢了性命。半年来,对他形影不离的,一直照顾着他生活起居的,是她柯瑶!一直都是她柯瑶! 她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论长相,她并不比柯清逊色;论家庭,她更是比柯清要强出千百倍;论学历,她一个留学归来的硕士难道还不如国内一所平平的大学毕业的毕业生么? 只有她,才配得上这个叫简骁离的男人!只有她柯瑶才配得上!这个男人,早晚是她的! 但是,她才不要当做谁的影子,哪怕她有着和柯清相似的容貌。她从小要强,还没有什么是她想要却要不到的。每一次,她都必须赢的光彩,绝不依靠他人! “啪嗒”一声,柯瑶按下了墙壁上的吊灯按钮。瞬间,白亮的有些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客厅。 “骁离……”柯瑶拍了两下简骁离的肩膀,用自己与柯清不同的音色叫了他一声。 也就是这标志性的一声,让简骁离猛然推开了怀里的女人,整个人也像是变了一样,“谁让你过来的?”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他就从一个内心脆弱的孩子变成了冷冽如冰的男人。 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的柯瑶眉间布满忧伤,满脸受伤的表情,苦笑一下,“妈看你这么晚还没回家,就问许管家要了钥匙,让我过来看看你。” 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来掩饰尴尬,但是即便这样,柯瑶依然保持着自己优雅的姿态。三两下整理了一下自己起了褶子的上衣,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淡然的笑容。 “我说过,这里不准任何人来!”说着,简骁离已经转了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柯清买的香烟,点燃了坐在沙发上。 “好,那我以后不来了。”似乎早就料到了男人会有这样的反应,柯瑶不卑不亢,就连答应都是带着笑容的。继而一步一步的走向沙发,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与男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知道,太靠近了除了得到他的反感,根本收获不到其他的。她这样的聪明女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 “先回去吧。”吸了一口香烟,简骁离的语气软了许多。这样的女人,让简骁离的语气想硬也硬不起来。更何况,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并不一样。 就连简骁离这样的反应,柯瑶也预料到了。揣摩人的心里,她已经炉火纯青了。 “先别赶我走啊。”柯瑶笑笑,俨然一副名媛千金的样子,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没有看到简骁离的脆弱,简骁离也没有无情的推开她,“我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吧。”简骁离出神的盯着某一处,看都没看柯瑶一眼。两个人,在这方面,是如此的默契。简骁离也表现的好似刚才脆弱的需要拥抱的男人并不是他。 “彧老爷子送了一份请柬到你的住宅,过几天他要举办一个酒会。妈也会去。”所谓的彧老爷子,也就是简骁离的外公了。老爷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外孙就是chasel,所以为了隐瞒身份,在外人眼里,chasel有一套自己的住宅。 彧晟睿很是高兴自己的女儿从没过回来,但却不希望这是用自己外孙的命换来的。彧晟睿很爱已故的妻子,所以就在爱妻因为生下女儿死了之后,彧晟睿让自己的女儿随了已故妻子的姓氏,姓秦。 “知道了。”简骁离揉揉眉心,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他的疲倦。没有人是铁打的,简骁离也不例外,他出类拔萃,独当一面,但那都是在压榨自己的基础之上。 “我走了,你待会儿也回家吧,省的妈着急。”说完,柯瑶就站起身往外走。 男人没有任何的回应。走到门口的时候,柯瑶停顿了一下,张张嘴,终究,她的理智还是强制性的压下了她所有要说的话。 骁离,你还放不下柯清么? 骁离,你的心里没有我么? 骁离,你从没想过要给我一个名分么? 这些话到了嘴边,柯瑶也还是咽了下去。她想问这些问题又何止一次了?但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简骁离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所以她就不这样做。 柯瑶相信,一时的隐忍换来的绝对是千金难买的幸福。现在,还不是嚣张的时候。 就在柯瑶前脚走出煌池别苑大门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紧随而来的,就是简骁离的声音,“没开车来?一起回去吧。”说完这句话,男人已经站定在了柯瑶的身边。 意料之中…… 挽起嘴角温柔的一笑,“好。”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晚上没有工作要处理了么?如果有事,我可以自己先回去。” 每个晚上,简骁离都回家很晚,以工作为由。其实,他做什么,她都一清二楚,只是不去问。 “没有。”简骁离率先上了车,只等柯瑶上车发动引擎。 “嗯,那就一起回家吧。”柯瑶笑的很甜,尽管,她知道男人根本不会看她。 她知道,她必须保持自己的姿态。 ……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礼拜。 彧晟睿举办的酒会自然少不了身为他长子嫡孙的彧仲。 今天,一大清早彧仲就开车到了柯清的家里。好不容易周末,本就贪睡的柯清本来打算八点再起床的。但是,还不到七点,就被柯心平叫起来,不由分说的就将还穿着睡衣的她推出了卧室。 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柯清直到站在客厅里的时候才睁开眼睛。 看到衣着整齐的彧仲的那一瞬间,还穿着低胸睡裙的柯清立马清醒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身体挺得很直,“你怎么来了?” 彧仲也不顾柯心平还在,好笑的捏捏柯清的鼻尖儿,“你看你,忘了不是?昨晚不是告诉你爷爷举办了一个酒会,你要和我一起参加的么?” “我不是说了不想去。”这个问题,柯清昨天就声明了。既然是彧晟睿举办的,秦韵作为女儿一定会去的。再或许,简骁离也会去。那样的场面,柯清怕自己应付不来。 “人家都有女伴,就我没有……”说服不成,彧仲改走温情路线。这是个公开他们关系的好机会,他不想错过。 “那我恩准你去找一个女伴陪你去。”固执上的柯清也拧上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刚说完,还没听到彧仲的下文,就听到了“啪”的一声,紧接着是柯清的一声呼痛。 “妈,你打我做什么?”柯清揉揉自己被打过的小嫩胳膊。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赶快换上衣服和仲子一起准备准备去参加酒会。当人女朋友就得有个女朋友的样子,就你这样,以后结婚了怎么给人当媳妇儿。”柯妈妈嗔怪着自己的女儿,彧仲这个孩子对柯清一片痴心,所以,即便她知道柯清顾忌什么,也依然放心的将她交给彧仲。 “仲子,别老惯着她,这段时间你是把她惯坏了。”笑着看着这对小情侣,柯妈妈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恨不得让他们马上把结婚证儿领了。 “妈,我不惯着她别人不就有机会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彧仲的孩子气很浓。柯清的家,比他自己的家还要让他觉得温暖。 然后就无辜的看着柯清,那样子仿佛是在说:老婆,你就陪我去吧,不然妈是不会放过你的。 恶狠狠的瞪了彧仲一眼,她早就应该想到她妈会站在彧仲那一边的!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防住。 哀嚎一句:“你们才是亲生母子。”柯清就转身进了卧室换衣服。 又一回合,柯清再次败了。 “看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柯妈妈好气又好笑,不过,这样有些俏皮的柯清,是她们都想要看到的。不得不说,自从和彧仲在一起,柯清的性情改善了不少,已经在慢慢的做回自己了。 本来高高兴兴的一件事儿,全因为彧仲临走前有意无意的一句话改变了。 他说:“今天的宴会很隆重,爷爷还邀请了柯市长柯慕呢。”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就急匆匆推着柯清离开了。 轰……柯心平的脑袋像是被十几个导弹轰炸了一般,一个身形不稳差点儿跌坐在了沙发上。 等到柯心平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柯清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彧仲早已载着柯清驱车离开了。 第020章 柯清遇秦韵 原本,彧仲也只是按照自己的猜测试探一下,没成想,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猜测的那样。只是,二十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呢?能让一对原本恩爱的璧人分开,然后男人转头就再娶她人? 车子行驶的过程中,柯清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柯清接了电话,“喂,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做人家女朋友的。”柯清的双眸完成一双月牙,笑着看向彧仲。和彧仲在一起的时候,柯清总是可以全身心的放松。 “小清啊……你……真的打算去?要不……”电话那端的柯心平支支吾吾,那件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柯清,现在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生怕宴会出个意外柯清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是,我真的要去!我不去的话你儿子一定会告状的!”说着,柯清还气鼓鼓的瞪了彧仲一眼。 彧仲则是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记仇。 “那……这……小清……你回来吧,妈不让你去了。”柯心平不想柯清知道这件事,她平淡了过了二十多年的日子,不想因此毁于一旦。二十几年前的那场灾难,她现在想起来还胆战心惊。 就在这时,高速上突然传来了大货车嗡嗡的鸣笛声。 “您说什么?喂,妈,我听不清,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的,挂了啊,晚上回家再说。”柯清笑着挂上了电话,皱着眉头看着专注开车的男人,“阴险的男人。” “哈哈……”偏偏是这么记仇的女人,让彧仲爽朗的笑的合不拢嘴。 被挂断电话的柯心平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么? 时间还早,彧仲并没有直接带柯清去彧家大宅,而是先带她美容,做头发,最后去了一间时装店选了一件足够配的上她气质的晚礼服。等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也就差不多到时间了。 晚宴在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准时在彧家大宅里举办。宴会是露天的,在彧家宽敞的后院里。 几张三四米的长桌摆放在游泳池边上,上面有各种各样的食物以及酒水供客人品尝。 彧仲和柯清到达彧家大宅的时候,很多宾客还都没有到齐,还有一部分在陆陆续续的进场。彧仲在和柯清交往的这件事,彧老爷子早就听说了,正是因为大概了解了柯清和简骁离的过去,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他没有阻止二人的交往。这是一个很开明的老人。(..info好看的小说) 虽说没有阻止,这却是柯清半年多以来第一次见这个老人。 “爷爷,我把小清带来了。”彧仲一路拉着柯清的手,笑容满面的走到了在和管家吩咐着相关事宜的彧晟睿。 “清丫头来了,好好……” 让柯清意想不到的是,彧老爷子对他竟然没有半点儿的生疏,反而是越发的慈祥了。这下,她紧绷的三根弦总算是先松了一根。 “彧爷爷。”得体的微笑让柯清不失任何的礼数。 “仲子,带清丫头到家里四处转转,一会儿宴会开始下来就好。”看着这人来人往,彧老爷子自己安排着一切,意气风发,像是天地的主宰者。 应了一声,彧仲就拉着柯清走向了院子正中的别墅。 感觉到柯清的手心冒出的冷汗,彧仲干脆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傻丫头,有我在不用紧张,我一定护你周全。” 彧仲轻声说出的几句话,却像是千斤鼎一般落在了柯清的心头。护她周全……真好……这个男人给了她不一样的温暖…… “我知道。”柯清仰起精致的小脸儿对着柯清笑笑。 偏偏,这郎情妾意的一幕,落在了不该看到此情此景的人的眼里。 楼梯上走下来的盛装的两个女人,正是秦韵和柯瑶。一如既往,秦韵的妆扮依然端庄典雅。而相比较柯清披散的及腰大波浪,柯瑶则是把发髻高绾,露出了她精致的脸蛋儿。 柯清虽然没有见过秦韵本人,但也看过报纸,知道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的相貌。不,她本人比照片更显年轻,明明五十岁的年龄,却拥有一张三十岁的面容,当真是保养得当。秦韵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也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柯瑶一直看着她的目光。 彧仲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秦韵,是他疏忽了。 “姑妈。”彧仲笑容和煦的问好,“小清,这是姑妈。” 柯清呆呆的看着秦韵,秦韵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两个曾经的婆媳关系第一次交锋,柯清真的手足无措,甚至都没有听清彧仲的话。 直到秦韵开口,“姑妈?叫声妈才更合适吧!” 是个人就能听出秦韵话里的讽刺与敌意,柯清是她最不喜欢的儿媳妇人选,她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羞辱。 “那倒也没错。我妈走得早,从小都是姑妈带我,就像亲妈一样,叫妈也没错。”彧仲的笑容依旧和煦,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危险和警告。 彧仲待人是没简骁离那般冷漠,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他的底线,就是柯清,而他的原则,就是保护柯清。 “仲子,你……”听着彧仲合理的辩解,秦韵一时竟是语塞,根本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 “姑妈,我带小清四处转转。”说完,没等秦韵有任何的回复,彧仲就带着柯清往内厅走了。 到底,面对秦韵的时候,柯清的心里是愧疚的。除了一言不发,她没有其它选择,但她也是委屈的。 “这种女人,不配做我简家的儿媳妇!”语气不善的甩下这句话,秦韵就带着柯清往后院走去了。 但是,这句话却像是石头一样砸在了柯清的心上。她这一晚上,注定不好过。 彧仲带着柯清转了没有多久,就接到了彧晟睿的电话,“仲子,快下来,你柯伯伯过来了。” 彧仲放下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迈着坚定的步伐拉着柯清走向了后院…… ------题外话------ 预告:明天有转机。 第021章 当众接吻+入V公告 远远的,柯清就看见彧晟睿还有秦韵在和一对看似夫妻的男女热络的谈着什么。(..info) 看见秦韵也在场,柯清退却了,不自觉的就停住了脚步,紧张的像个孩子转过头问彧仲,“我们过去做什么?” “柯伯伯家和我们家是世交,我应该过去打个招呼。”彧仲笑着看向柯清,“你要是不想去就在这里等我,就是大家肯定以为我没有女朋友要了,哎……”说着,彧仲还无辜的看看柯清。 其实,彧仲说的也在理。她来都来了,如果不跟着一起过去,未免说不过去。 “好啦,陪你过去。”这个男人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牺牲一点又有什么呢?况且,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走吧。”这一次,彧仲拥着柯清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 “柯伯伯,柯伯母。”彧仲点头示意。 “仲子啊,好久不见了。”柯慕在看见彧仲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一直喜欢这个沉稳懂事的孩子,也一直想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他。但是,他还注意到了彧仲身边那个闪耀的女孩子,“这位小姐是?” “我女朋友,柯清。”微微的低下头,彧仲温柔的对柯清说,“小清,这是柯伯伯,那位是柯伯母。” 柯清在彧仲的指示下一一问好,大方得体,“柯伯伯。” “如眉,你看,这孩子是不是像我们瑶瑶?正好我们都姓柯。”柯慕拽拽还在和秦韵说话的张如眉。 听到自己的老公叫了,张如眉这才转过头来仔细的端详着柯清。乍一看,这个叫柯清的丫头是有点像瑶瑶,但是仅仅是一瞬间,张如眉心里慌了。这个柯清,她其实更像那个女人! 不!不可能的!她已经死了! 看看柯慕,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也就松了一口气。 “是有点儿像。说起瑶瑶,这丫头去哪儿了?最近呀,她一直在你身边,回国也不回家待几天,你这个干妈都快比我这个亲妈都亲了。”张如眉不露痕迹的避开这个话题。 听到这话,秦韵笑了,“这几年我和瑶瑶在国外相依为命,自然是亲了不少。不过呀,到底还是你这个亲妈亲呀,这丫头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懂。” “瑶瑶怎么了?什么心思啊?”柯慕耳尖的听了这话,不由的好奇。 张如眉给了秦韵一个眼神儿,两个女人及时打住了这个话题。张如眉笑着道,“女孩子的心思你一个大男人就别问了吧。” “好好好,我不问……”柯慕宠溺的看着自己的爱妻。 柯慕这个人,柯清是知道的,海城市市长。 柯慕仔细的端详着柯清,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同时也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感到惋惜。突然,他的脑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想起了什么! 心萍……褚心萍……那个他深爱的却莫名离他而去的女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的楚楚,如果成长顺利的话,如今也该这般年纪了吧。 “柯小姐今年多大?”柯慕透过柯清的脸仿佛看到了那个女人。 “今年25岁。”柯清礼貌回答着。 这么巧?年龄都一样。 也是这样的对话让张如眉差点儿大惊失色,幸好,有人及时救了场。 就在这时,场地走来了一对夺人眼球的男女——简骁离,赵琳琅。 赵琳琅高调的挽着简骁离的胳膊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也是这个时候,柯清已经忘了自己还在和柯慕交谈着,根本就是愣在了原地。 自然,细心的彧仲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柯清的不自然。和彧晟睿对了一个眼神儿,彧仲就带着柯清绕过了众人,往安静的角落走去。此刻,还有一个女人正端着高脚杯掩去了眼中的阴毒,往这边走来。只是,她的眼神却一直盯着那个光彩照人的男人,恨恨的盯着他身边的赵琳琅。 “爸,妈,干妈,爷爷。”柯瑶乖巧的走到家长的身边撒着娇,看着正往这边走来的那对男女。 其实,这个宴会没什么实质的内容,不过就是上流社会的人相互认识与利用的台阶。 打过招呼,就各忙各的去了。不能白来,总要认识几个对自己有用的人才好。 整场宴会,在舞会的时间掀起了高潮。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舞伴,伴随着柔和的舞曲想起,一对又一对的男女先后的步入了舞池。当仁不让的,自然是简骁离和赵琳琅那一对。 “美女,不知能否有幸请你跳个舞?”彧仲绅士的弯下腰伸出自己的手,等着柯清将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手里。 “我……不太会……”柯清抬起手犹豫着,她跆拳道门儿清,但是这舞,是真心不行。 “没关系,我教你。”彧仲微微一笑,主动握住了柯清的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她轻盈的身体带入了舞池。 “都说了我不会,会踩到你的。”学着其他女人扶着男伴的动作,柯清将手搭在了彧仲的肩膀上。 “都说了我教你,没问题的。我的舞技绝对能教会你。”彧仲自信满满,学着柯清说话的语气逗着她,他跳舞是出了名的好。 一听这话,柯清笑了,“是,小女子一定认真学。” 得,说着说着柯清的脚尖就踩到了彧仲的脚上,顿感愧疚,“对不起……” “没关系,多踩几脚就会了。”彧仲依然是笑着。 穿过彧仲的肩头,柯清恰好可以看见那个男人挺拔的背影,他们动作亲昵,她看见赵琳琅笑容满面,幸福都已经溢出了嘴角。人,若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就不是人了。 柯清承认,看到这一幕,她心里堵得难受。 她一失神,彧仲的脚可就遭殃了。一脚……两脚……三脚…… 透过柯清清澈的瞳孔,彧仲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景象还有落寞。轻轻的在她腰际轻掐一把,“美女,专心点,你再踩我,我可就吻你了。” “啊?”柯清被彧仲一掐,一个站不稳,真的就又踩了彧仲一脚。 这一刻,还没等柯清再说什么,彧仲就说到做到的俯下身阖上了双眼,将自己的薄唇紧贴在柯清的粉唇上。稍用力的咬了下还在愣神中柯清的唇瓣,他有力的舌尖就滑了进去。 大手覆上柯清的双眼,迫使她闭上了美眸。所以,柯清没有看到一个男人阴鸷的脸色。 一个长达两分钟的深吻,在众人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这时,音乐也停止了,舞池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柯清不好意思的缩在彧仲的怀里,都没有勇气去看一眼四周,只觉得羞死了。而彧仲,则是春风得意,笑容满面。 宴会过后,彧仲送柯清回家。 “这么晚妈该睡了,我就不上去了。”彧仲贴心的在柯清的额头上一吻。 这个吻,让柯清想起了刚才宴会上他们深吻的一幕,整张脸又烧了起来,“嗯,你快回去吧。” 彧仲也没有多说什么,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回家煲个电话粥也就睡了。直到彧仲驱车离开,柯清才转身进了楼道。 一楼的声控灯坏了,很久都没有人修,刚一进去黑洞洞的。每次都这样,柯清也习惯了。 只是,今天,她才走进去没几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儿,紧接着就是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向她扑了过来。柯清的第一反应,是遇上坏人了。 刚想开口呼救,整张唇就被一张熟悉的有点陌生的凉唇堵得死死的…… ------题外话------ 感谢妞儿们一路以来的支持,更加感谢送花送钻送票票的妞儿们。 跌跌撞撞三个月,终于,明天就要v了,你们要的多更和高潮也来了,还有三年后。 想不想看简骁离的漫漫追妻路?期不期待他被虐的哭爹喊娘? 想的话,期待的话,作者打滚儿恳请妞儿们支持正版! 你们的支持,就是我万更的动力!可怜巴巴摇手臂~(>_ 群么么~感谢支持! 第022章 万更!求首订! 熟悉的吻,熟悉的烟草味道,甚至连动作都如出一辙…… 这种熟悉的有些陌生的感觉,竟让柯清熟悉的有些想哭。(..info好看的小说)没错,她知道这是谁,也只有他,才能给她这样的感觉。也只有面对他的时候,她弥足珍贵的眼泪才会在一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狂野的占有欲的男人,除了简骁离,还会有谁呢? 推开他?还是不推开呢? 柯清,你现在是彧仲的女朋友,你怎么可以和这个男人有半点儿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抬起的双手刚要触及男人的胳膊,柯清就停住了,她犹豫了…… 说她不要脸也好,说她犯贱也罢,可她就是很贪恋这种感觉啊!贪恋他给的感觉……谁还不曾有过为某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犯贱的时候?放不下终究还是放不下…… 到底,再理智的女人也是无法对抗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的,那种强烈的感觉萦绕了整颗心,要她如何理智?柯清没有推开将自己禁锢在墙角像是掠夺一般亲吻她的男人,但是她也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无力的靠在墙角,柯清垂着双手任由男人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吻着她,直到吻得彼此快要窒息,柯清也没有推开他,没有拒绝…… 在这个没有丝毫缠绵的感觉的吻中,这半年来柯清所有的委屈和无助都袭上了心头,眼泪也在不知不觉中汹涌的落了下来。 那种复杂的感觉,多年以后柯清还一清二楚。半年前的伤心欲绝,半年后的失而复得…… 这算是失而复得么?不算吧,她失去了,尽管他还活着,却不再属于她……不管他的心里究竟是作何感想,事实摆在眼前,他是赵琳琅的男人,这是众所周知的。 总之,在知道简骁离还活着的那种狂喜,没有人能比柯清自己更加了解。怨过,也恨过,最后还是爱上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似乎是感觉到女人汹涌而下的眼泪了,男人的身躯僵了一下,继而薄唇离开已经被他蹂躏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吻着柯清不断落下的眼泪。 但是,一向不爱矫情的女人突然矫情上了,他越是吻,她的眼泪就越是汹涌,甚至已经有了呜咽声。如果不是顾及着这时候已经进入睡梦的邻居们,恐怕柯清早就嚎啕大哭了,她想把压抑在心底的所有绝望都哭出来。 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柯清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颤抖的不像样子的身体早就出卖了她的内心。 眼泪的确是一种宣泄,尤其是像柯清这种外表坚强其实内心比谁都敏感的女人。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出现,她还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她也曾想过,是否流干了,就了无牵挂了? 现在,这些柯清通通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眼泪还在往下掉。那些平日里的伪装,全因为这个温暖的拥抱而溃不成军。 吻着吻着,男人就停止了,下巴轻轻靠在女人瘦削的肩膀上,更加紧的拥抱住了她,索性任她哭够为止。多久没有这样真实的拥抱过她了?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 半年不见?有么?半年来,没有哪天她不出现在他的梦里。一次又一次的拥抱都是在梦里,醒来的那种空荡是简骁离最不愿意见到的。这半年来,她几乎在他的脑海里无孔不入。那种疯了一样的想念,犹如跗骨之蛆,简骁离体会的淋漓尽致。 过去的一切开始倒带,冷漠的、温馨的一幕一幕不断在脑海中上演。再多的恨,也敌不过一分的爱,何况他早已满分。 这一刻,他能感觉,自己空巢了半年的心被她塞得满满的。只是,他天性不擅表达自己的内心,足够了解他的人足以从他的行动上看出来。 在男人的怀里抽泣着,贪恋的汲取着独属于他的味道,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柯清才渐渐的不哭了。 “骁离……”柯清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她怕再一次听到的,依然是他的否认。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的嗓子已经变得干涩而沙哑了。 今天的晚宴上,自从他的出现,她的目光就像是胶着到他的身上一般,几次在彧仲面前失态。 “嗯……”男人的脸埋在柯清的颈窝内,磨蹭着她柔软的头发,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声音依然低沉而有磁性。 他答应了!他终于承认了!他真的是简骁离…… “你没死……”仅仅是简骁离的一个字,柯清再次潸然泪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眼泪再次决堤,身体也是更加的颤抖…… 抬起双手狠狠的攥起拳头一下一下的捶打着男人宽阔的脊背,柯清像是在发泄,却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究竟有多么的激动……虽然她一早认定他就是简骁离,但是听到他亲口承认绝对与她自己胡乱猜测的有分量! “是,我没死。柯清,你开心么?”男人的嗓音也有些干涩,问出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只知道他的心在与她的心同一频率的颤抖……他清晰的记得,他中枪的时候柯清说的那些狠绝的话。那一句句话,犹如一把把利刃直戳他的心头。 “真……真好……你没死就好……”打够了,柯清双手死死的环住简骁离精瘦的腰,伏在他的肩头,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感受着简骁离有力也有节奏的心跳声,柯清依然在喃喃低语,但是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是石头一样一颗颗砸在了简骁离的心脏上。 “嗯?”简骁离声音有些拔高,“对不起什么?” 但是,这一刻柯清说的话,他全部相信。 柯清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在黑暗中对上男人那双幽暗而深邃的黑眸。到底,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她参与了他死亡的阴谋。像婚礼上说出狠绝话的那种残忍,柯清已经做不到第二次了。 因为爱,所以不忍伤害。还有,她不想让简骁离恨她。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受伤的时候说那些话。”因为紧张,柯清双手紧绞在一起,指关节早已泛白。 “那你还恨我么?”简骁离抬起一只手用拇指擦干柯清脸上的泪痕。 拼命的摇着头,柯清的眼泪再次溢出眼眶,“不……不恨了……真的不恨了……” 柯清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生怕简骁离不相信她一般,栗色的波浪长发随着她的摇头在黑夜中摆出一道道轻柔的弧线。 简骁离双手固定住柯清的肩膀,克制住了她激动的情绪,“我知道,我知道……”额头相抵,简骁离每说出一个字都会有热气喷洒在柯清的脸颊。 瞪着一双带有水雾的大眼睛,柯清擦擦自己的眼泪,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撇撇嘴竟然出现了许久不见的孩子气,“那你恨我么?” 恨么?怎么会不恨?只是,在爱面前,恨是站不住脚跟的。 “恨。”一个字,简骁离说的异常坚定,“但那都过去了,现在不恨了。” 曾几何时,他恨她恨的牙根痒痒。但是,那又能怎样呢?该给的爱,他一样没有少给。 少了刚才的急躁,简骁离的薄唇轻贴着柯清有些红肿的唇瓣,“柯清,回到我身边吧。” “我……”不可否认,在这一刻,柯清的心里是挣扎的,甚至已经有了倒戈的倾向。 就在这时,柯清手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就是我心中的棉花糖,甜蜜的梦想,彼此牵起的双手,谁都不要放,去眺望,在远方,悉数快乐和希望,展开翅膀,我们自由飞翔……” 铃声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不知疲倦。柯清不用看来电显示都知道这个电话是彧仲打来的,这个铃声,是彧仲拿过她的手机自己设置的。他说,这样才会有恋爱的感觉。 像柯清之前的默认铃声,用着一点新意都没有。冷冰冰的,没有感情。 铃声响了大概有一分钟,处于失神状态的柯清没有接,自动挂断了。但是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不过几秒,就拨通了第二遍,随之柯清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个手机铃声的响起无异于当头一棒,柯清渐渐从自己制造的梦境中清醒了过来。拿出手机冷冷的看着手机平明上显示的“彧仲”二字,柯清的心里升腾起了一种浓浓的愧疚感。 梦境始终是梦境。现实是,她是彧仲的女朋友。 她怎么可以这样?曾经,她无形中伤了他多少次,他都毫无怨言,包括今天晚宴失魂落魄的她,对他不都是一种伤害么?如果今天,她真的和简骁离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她怎么还有脸面对那个一心一意对她好的男人呢? 彧仲的心里,有她留下的各种深深浅浅的伤口。如果最后她再插上致命一刀,她还是人么?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彧仲的女朋友,知道简骁离默认的女朋友是赵琳琅。如果她答应了简骁离回到他身边,那又算什么事儿呢? 柯清是个凡人,她不能免俗,她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哪怕就算她不在乎外人的指指点点,她也不要彧仲这个本就无辜的男人受到外界的负面言论的影响。给他戴绿帽子的人,绝对不能是她柯清! 不伤,就是最大的仁慈。 柯清,你对彧仲仁慈一点吧!或许,你们以后真的走不到一起,但是也是因为不合适,而不是因为简骁离。再者,过去种种,你以为你和简骁离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在一起么?就算你们能,你们真的能,你们情比金坚,那你考虑过会因为这件事而受伤的人们么? 柯清,你谁都可以伤,唯独不可以再伤彧仲了。或者说,谁都可以伤害他,唯独你不可以。 只是,不能伤害彧仲,难道就能伤害简骁离了么? 黑暗中,简骁离的目光死死的盯住唯一的发光体,看着来电显示上显示出的名字,他的眉头拧的死紧。他希望柯清做出的决定是挂断电话,就算她要接,他也已经做好了先她一步挂断电话的准备。 就在简骁离犹豫着要不要挂断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的时候,如他所愿,柯清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柯清,回到我身边。”如果说上一句话简骁离还是询问的话,那么这句话就透露着无比的坚定了。尤其是柯清挂断了电话,更是给足了他信心。 呵呵,什么时候开始他简骁离也变得需要别人给他自信了? 回到他身边……回到他身边…… 柯清,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你能心安理得么?你会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挺直了脊梁,柯清默不作声的将手机放到了包里。这会儿,哪怕是在黑暗中,她也不敢看简骁离期许而又热切的目光。 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步履维艰。都舍不得伤,都不能伤,却也只能二选一…… 嘴角挽起苦笑,柯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命运总是喜欢玩儿她,玩儿不死就不罢休。 “骁离,我们回不去了。你有赵琳琅,而我,现在是彧仲公诸于众的女朋友,我不能,也做不到。”柯清承认,这个借口很烂,很烂……但是,这却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也是事实。 他们都重新有了自己的归属,不管是不是最后的归属,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选择的,辜负不得。 简骁离只以为柯清是在耍性子,以为她是在介意赵琳琅的存在,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简骁离的面容依然从容,耐心的解释,“我和赵琳琅没有关系,她只是配合我演戏。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我们就可以坦然的在一起了么?”不等简骁离说完,柯清及时的截住了他的话,语气逐渐转冷,“骁离,虽然你和赵琳琅没有什么事,但我却是彧仲名副其实的女朋友,你明白么?” 及时的开口,只是为了截下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如果可以,她宁愿简骁离和赵琳琅并不是逢场作戏。他越是说他们之间没有事,柯清就越会忍不住动摇,所以她怕,怕自己会不坚定。她心疼这个男人。 谁曾见过这样有些低声下气的简骁离?他能给你耐心的解释一件事,换做从前,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柯清不曾见过,所以她更加害怕自己的意志会不坚定,怕自己心软,听从了自己内心最真诚的选择。多挣扎一分,她就多一分松动的可能。 “可是……”简骁离被这样正色的柯清弄得一向敏捷的大脑有些迟缓,她像是个法官一样严肃的宣判着他们的未来,亦或是生死。 “没有可是。彧仲是谁?他是你的表哥。骁离,我们不可以不管不顾。”柯清的声音不大,却一针见血,将事实剥开了鲜血淋漓的放在简骁离的面前。 “走到今天,或许不是我们想要的,但却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骁离,没有回头路了,现实面前,谁都没有说不的权利。我们回不去,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柯清的话,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但却是如此的坚决。 表哥?简骁离从来不在乎这些。他想得到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保证我会把剩下的事情合理的解决。”他不放弃,轻易放弃的人绝对不叫简骁离。他保证!真的保证!只要她愿意回来。 “解决?你怎么解决?说简骁离还活着?说之前的事不过是你演的一场戏?你知道舆论的压力有多大么?”柯清一口气丢了五个残忍的问号给简骁离,喘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就算舆论你能解决,那受伤的人心呢?我不能再伤害彧仲了,你知不知道?” 柯清一句话,将简骁离接下来的话全部堵死了。 呵……她说她不能再伤害彧仲了,那么他呢?他活该被伤么? 事已至此,柯清已经不想再提及那些前尘旧事。到底,她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她和彧仲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过去的,统统都过去吧,好么? 简骁离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柯清的眼睛。这双清澈无比的眸子,究竟是怎么做到平淡无波的?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让别人看见不好。”柯清的头微微侧了过去,不忍看他的眼眸。 听了柯清的话,简骁离松开了手,高大的身躯站到一边,在逼仄的空间给柯清让出了一条不宽不窄的路。他赌,她不会走…… 但是,现实犹如一记狠辣的耳光,打碎了他的幻想,让他输的彻底。 “晚安。”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柯清头都没有回,就径直走向了楼梯。 简骁离一定不知道,在他让开路的那一刻,柯清的心里画上了一笔浓重的失落,整颗心都觉得空了。但是,理智逼着她不回头的往前走,仿佛身后是万丈深渊。 踏出一步,就将过去都了结在了身后。柯清是这么想。 以后,大家都好好的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别再不安分的奢求昂贵的幸福。 走上台阶,一节,两节,三节,四节……十二节…… 就在柯清将要转身的时候,一直紧盯着柯清直挺的背影的简骁离还是开了口,他不想就这么结束,更加接受不了这个女人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所以,在被她狠心拒绝之后,简骁离再次开了口,企图抓住最后的希望。 “如果我真的能将一切都解决好,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么?”看着柯清的背影,简骁离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内显得苍凉入骨。 这一刻,柯清笑了,笑的都哭了。背对着男人默默的流着泪,她的泪,可能只属于这一个男人。 这样低声下气的男人,柯清怎么能想的到。所以,这一刻的眼泪,应该是幸福的。就一步,他们就错过了那么一步,就错过了一生。 将一切都解决好?怎么能解决好呢?彧仲是柯清的心病,彧仲的伤,除了柯清,又有谁能抚平呢?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简骁离仿佛看到了曙光在一点一点的变暗。就在他以为柯清不会有回答的时候,柯清开了口。 四个字,很简单。 “祝你幸福。”柯清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将这四个字没有任何颤音的说出来。 说完,就再也没有停留,加快脚下的步伐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到底,还是没有留住,是么?她甚至都不相信他有处理好一切的能力。出神的看着柯清的身影刚刚停留的地方,简骁离高大的身躯僵直在了原地,仿若一尊冰雕。 时间很晚了,柯心平耐不住瞌睡虫的叨扰,已经进了卧室睡下了。柯清轻手轻脚的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刚一进卧室,包里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柯清没有拒接,而是在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亲爱的,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呢?”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柯清说一个字,电话那端彧仲温柔的嗓音就通过无线电波传了过来。 “刚才困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柯清因为哭泣而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当真像是刚睡醒。 瞧,柯清,你撒起谎来都不脸红了呢。柯清嘲笑着自己,这是她第一次对彧仲撒谎。 “累坏了吧?那行,你早点睡吧,明天我接你上班。”电话那端的彧仲停顿了一下,尽管再想和她多说一会儿,还是忍住了。 “嗯,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小懒猫。” 彧仲的一声晚安之后,柯清挂断了电话。她早就习惯了这样,每次电话,都是彧仲等她先挂。甚至有时候,她说着说着就会睡着,睡梦中的她都会迷迷糊糊的听到彧仲轻声说的晚安。之后,他并不挂断电话,直到第二天天亮柯清起床挂断。 柯清,别太贪心了,怜取眼前人。 差点儿将简骁离害死,你怎么还能奢求他的爱? 柯清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这样更容易让她放下。 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形成了一个习惯,睡不着的时候就想望望窗外。尽管,今晚的夜空,并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几颗。 洗过热水澡的柯清从浴室走回自己的卧室,打开窗户,也不顾夜风的凉意,更是没有披一件御寒的衣服,上半身微微前倾,就透过五楼的窗户望向更高的天空,更远的远方。 是谁说过,极目远眺是有利于纾解心情的。 但是,现在柯清说,如果心情沉重到一定地步,越是瞎折腾心情越是不好。 就像现在,就在柯清直起微微前倾的身体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小区楼下的某一处。 一个男人挺拔的身影就这么站立在夜幕中,仰着头看着她窗户的方向。 多久了?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了吧?柯清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还没有走。只一瞬间,她的鼻子又酸了,本就通红的眼圈儿现在更是红了个彻底,像只兔子。 黑暗中,她仿佛看见了他闪烁的眸光,透露着坚毅还有浓重的哀伤。 有那么一刻,柯清真的担心自己会心绞痛致死。难以取舍,却又不得不舍。女人是感性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一部分的女人也是比较理性的。做了这个决定,柯清知道自己会后,但是无济于事。 她的目光在楼下男人的身上停滞了几秒,然后毫无留恋的拉上了窗帘。 死心吧!骁离,我们都死心吧!从此以后,喜怒哀乐,再无瓜葛。 柯清靠着床边坐在地上,已经不敢再靠近窗台一步,双腿瘫软的程度甚至爬不上床。透过深色的窗帘,她什么都看不见。 一夜没有关卧室的灯,柯清也在地上愣愣的坐了一夜,这一夜她几乎没有阖上过双眼。她在惩罚自己,为了伤害简骁离而惩罚自己。 清晨,伴随着太阳的升起,柯清更加没有了睡意。刚站起身,只觉得下半身几乎没有知觉了。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小清,起来了么?出来吃早饭吧。” 门外传来了柯心平温柔和蔼的声音。 “好,我收拾收拾就下去。”柯清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正常的状态。 等到差不多恢复了知觉,她才一颠一跛的走向了窗边。他该走了吧!他怎么可能在楼下站一夜呢?抱着这种想法,柯清拉开了窗帘。在窗帘还未拉开之前,她的目光就已经望向了那个方向。 呼……松了一口气,他真的走了。走了好,走了就好…… 如果拉开窗帘他依然在的话,柯清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昨晚,她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次就要动摇了,最后,理性战胜了感性。 只是,她不知道,就在她拉开窗帘的前几分钟,那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带着清晨的露水才走出这个小区。他每走一步,那深邃的五官都令晨练的大妈们神魂颠倒。 她开着灯在地上坐了一夜,那个男人也看着她窗子的方向站了一夜。 吃早饭的时候,柯清食不知味,但还是生生的把平时的饭量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小清,昨晚的宴会都还好吧?”柯心平时刻注意着柯清细微的表情变化,生怕她知道了什么还瞒着自己。 “挺好的,彧爷爷对我很好。”在柯心平的面前,柯清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 “那……其他人呢?”柯心平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只能旁敲侧击。 “妈,您就别担心,有彧仲在,我一切都好。”还不知道一切真相的柯清误解了柯心平的意思,只以为她说的是简骁离和秦韵。 直到真的确定柯清还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柯心平从昨天早上到今天早上一直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才落回了原位。 为了遮掩浓重的黑眼圈,柯清今天涂了一层厚厚的粉。至于那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就只能用墨镜来遮掩了。 柯清下楼的时候,彧仲早就在楼下等候了。 看着今天出奇的戴上墨镜的女人,彧仲打趣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女间谍。” 彧仲的形容绝对恰当。女间谍是什么样儿的?将自己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一身黑色的衣服。再看柯清呢?她巴掌的小脸儿被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真是让人很难看清她的真实容貌。而且,上班时候的柯清,一直都是清一色的职业套装。 “今天太阳暴,我要是再不注重这张脸,你哪天不要我了怎么办?”墨镜下的柯清的双眼迷离,嘴角却是很配合彧仲挽起了弧度。 哪知道,柯清就是那么配合的随便一说,却换来了彧仲的正色。 一边给她系安全带,一边严肃的说道,“小清,只要你愿意,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这么一句话,却给柯清整了一愣,“瞧你,我就是配合你开个玩笑。” 正当彧仲发动引擎的时候,车子的旁边经过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刚携手买早饭回来。 “媳妇儿,你看见刚才一直站咱楼下的那个男人了么?那个人就是上次给我钱威胁我的那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是来找我算账的。”说着,王麻子就露出了怂样儿。 “看你那点儿出息,他不是刚刚走了么?也没找你什么事儿啊。”王家媳妇儿好笑的看着自家男人,忽然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喊了一声,“啊!你说他大清早的往外走,该不会在楼下站了一夜吧!” “站就站呗,不关咱的事儿。”王麻子永远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没办法,这就是他做人的准则。 “他是来找清丫头的吧……” 两口子一路说着,就进了楼道,完全忽视了旁边那辆豪车上的两个人。 柯清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彧仲,见他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发动车子,这才稍微放下心。 站了一夜……这四个不断的盘旋在柯清的脑海中,搞得她心神不宁。他真的在楼下站了一夜。 这一刻,柯清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就像被什么狠狠掐了一把一样,疼的窒息。本来就因为没有睡眠而昏昏沉沉的头,这一刻更是成了浆糊。 但是,身边的彧仲就像是一个提神剂一样时刻提醒着她,柯清,你是彧仲的女朋友。 长痛不如短痛。 拿出手机,柯清凭着记忆给简骁离那个从前的手机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彻底放弃吧,我们再无可能! 这个号码,自从婚礼以后柯清就再也没有拨过。这一次发短信,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因为她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手机号码。 不曾想,竟然提示了发送成功。 苦笑一下,柯清,你瞧,上天都在帮你摆脱他呢,你的决定是对的。 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滴滴——滴滴——”柯清的手机传来了短信的声音。 简短而又有力的一个字,来自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好! 柯清怔怔的盯着手机出神,彧仲在侧面看到了墨镜下柯清失神的双眼。刚才王麻子两口子的对话,他真的没有听到么?怎么可能呢?尽管引擎声再大,听觉灵敏的彧仲还是听到了。 他只是,不想让她为难。 彧仲承认,柯清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细心如他,又怎会发现不了她的不同呢? 关了手机,柯清出神的盯着彧仲的侧脸。这个决定,是对的,对不对? 彧仲偶尔转过头,看着柯清带着墨镜的小脸儿正对着他,“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你男朋友特别帅?” “自恋!”掩去心中的苦涩,柯清嗔了一句。 一切真的重新开始了。柯清,好好珍惜彧仲。路,要往更远的地方走。那个男人,对她来说不再是简骁离,而是chasel。 昨夜,只是一场美梦而已。散场以后,各归各位。 一路上,两个人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偶尔空挡的时间,也不会觉得尴尬。柯清和彧仲相处的时候,其实大多数都是以静制动。她很安静,气氛都是彧仲带动起来的。 到了星际传媒大厦,彧仲亲自下车给柯清开车门。 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彧仲样子夸张的抹了抹了自己的唇,“下次不要往面缸里扎脑袋,白成这样,再抹你要气死那些非洲人啊?” 听了彧仲这句话,柯清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暂时的扫除了那些心里的阴霾,“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嫌弃我是不是?”柯清轻轻的揪住彧仲的衣领,一副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亲爱的,我哪儿敢啊。小野猫这就要变母老虎了。”看着柯清的这副样子,彧仲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女人,总是让他忍不住去心疼。 “真可惜……”柯清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垂着眼皮看着脚下。 “可惜什么?”她突然的情绪变化,彧仲的神经又立刻紧绷起来了。 “可惜,我是个母老虎你也不准退换货了!”整理了一下彧仲被自己抓的有些褶皱的衣领,柯清就要去掐彧仲的脖子。 彧仲也不拦着,一直温柔的笑着,“我不退货,只存货。美女,晚上共度烛光晚餐,可好?” 不可否认,比起简骁离,彧仲绝对是个极富情调的男人。 “看你表现,看我心情。”柯清站好,和彧仲逗笑着。难得的轻松一刻,她得好好把握。 抬起胳膊,彧仲指指自己的腕表,“再不进去,你们女魔头会吃了你。你心情还能好么?”彧仲捏捏柯清的鼻尖儿。 呀!这就要九点了!必须上去刷卡了! “行了行了,不和你闹了,我先上去了。你也快去公司吧,昂!”从彧仲的手里接过自己的包,柯清就着急忙慌的跑向了大厦。 看着彧仲急匆匆的背影,彧仲的眼中尽是宠溺,只是总有那么继续莫名的哀伤。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刚把车子停稳的简骁离的眼中。他出神的看着那温情的一幕,这样的柯清与昨晚的截然不同。心,莫名的抽痛着。 “我先上去了。” 直到赵琳琅的一声告别将他从那一幕中拉出来。 他看着柯清,赵琳琅看着他。人的目光总是向前,一直都忘了回头看看。 “下午我来接你去记者会。”开车之前,男人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在彧仲还望着柯清的背影出神的时候,赵琳琅也走进了星际传媒大厦,简骁离在没有被发现之前也开车离开了。 简骁离今天突然的决定,绝对是在赵琳琅的预料之外。早上从柯清的小区离开之后,一向爱干净的男人竟然都没有回家,接过苏钲开过来的车,直奔了赵琳琅的家里。 他的这个决定,对于赵琳琅来说,绝对不亚于十颗定心丸的功效。 下午两点,在简·行公司的一个最大的会议室里chasel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他今天一早下达的通知,中午的时候,这间最大的会议室已经被相关工作人员布置的喜气洋洋。 台上正中的座位,chasel冷漠倨傲的坐在那里,他的右手边,是身着盛装出席的赵琳琅。再有,就是一些相关的人员了。 而台下众多的记者席,有着海城市最大的几家媒体公司。 “请问,chasel先生,不知道您第一次召开记者会是因为什么呢?” 尽管,此次发布会的目的很多人都已经猜出了端倪,毕竟他身边坐着的是赵琳琅。这段时间,他俩的事情被炒的沸沸扬扬,赵琳琅的知名度都提高了不少。 但是,出于好奇又已经按捺不住的记者群中很多人都问出了这个相同的问题。 记者的鼻子都狗鼻子嗅觉都灵敏,对于任何的消息也都保证第一时间拿到。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这次,让大家过来,其实只有一件事。不过,这件事却是对我很重要的事情。”说着,chasel目露深情的看着坐在自己一旁的女人,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目光含笑,“下周末,我将和琳琅举办订婚仪式。” ------题外话------ 华丽丽的万更有木有? 感谢支持正版的妞儿么,么么哒~ 虐男主,没几章了~虐ing~ 第023章 东边订婚,西边铜居 第023章东边订婚,西边铜居 就如简骁离这个人一样,简洁的可以,仅仅是几句话宣布一下,一场记者会完美落幕。(..info无弹窗广告) 在赵琳琅亲昵的挽着自己的准未婚夫出了会场之后,所有的人才有序的散去。不出所料,当天晚上各大电视媒体都播报出了这则新闻消息,就连手机报上都是二人的亲密照,上面附着几个醒目的红字:chasel亲口承认将于本周末与赵琳琅举办订婚仪式。 下午下了班,柯清一早就被彧仲接去共度烛光晚餐了。 高档奢华的西餐厅里,一张最为精致的餐桌上摆放了烛灯和一捧红玫瑰,不多不少,九十九朵。 正当两个人都在进食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两部手机同时响了起来。由于工作需要还有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彧仲几乎是职业病一样的优雅的放下手里的刀叉,用手绢擦擦手就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打开了信息栏。 谁说总裁的工作轻松?那都是胡扯。一个掌管着整个公司生杀大权的人怎么会落得轻松?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公司。彧仲的工作并不轻松,但他依然会抽出时间陪柯清。时间,绝对不是在自己亲近的人身上挤出来的。 在看到那张附有醒目大字几乎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的照片的时候,彧仲的眉心微微拢起,眼中尽是说不出的复杂。按照他的猜想,简骁离昨天一定是找过柯清了,可为何今天就宣布出要和赵琳琅订婚的消息呢? “怎么了?”坐在彧仲对面的柯清并没有拿起手机,她知道这个时间是手机报,换了以往她肯定是会看的。但是今天不同,她在和彧仲吃饭,既然是不重要的短信,出于对对方的尊重,她并没有看。 看着彧仲忽明忽暗的面部表情,柯清关心的问出口,怕是他工作上的事情。 “没事,一些广告之类的短信。”彧仲扬扬手机,随后放下,“吃饭吧。” 或许因为天性敏感,柯清并不以为事情会那么简单,否则彧仲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总之就是不正常。 “要是公司有事的话,你就去忙,明天你再给我补回来。”柯清也放下手里的刀叉,笑着说道,很是善解人意。 柯清和彧仲的相处,给人的感觉就是度过了热恋的阶段,剩下的虽然是平淡如水,却依然温暖人心。 “真没事儿,看到一则奇怪的消息罢了。吃饭吧,吃完我们去看电影。”彧仲关了手机屏幕,重新拿起刀叉。 说实话,他喜欢那种平凡情侣的恋爱模式,那样的才真实。以往接触的那些名媛淑女,总给他一种不接地气的感觉,很不舒服。而柯清不一样,清爽自然,真实的可以触摸到。 从不勉强,是柯清的性格。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她也确实没有从彧仲的眼底看出开心。她记得,手机报每次都会在最下方附上一则笑话,正好手机收到了手机报,那就讲出来娱乐一下好了。 看到柯清拿手机的动作,彧仲说了句,“别看了,吃饭。” 但是这类似阻止的一句话到底还是晚了,说话间,柯清指尖已经到了触摸屏点开了信息。 入目的占据了整张屏幕的照片让她愣了几秒,随即嘴角浅勾,尽量压住自己内心的苦涩。她好像也明白了彧仲的用心,只是她现在看不到,以后也看不到么? 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柯清才开口。 “你是怕我看到这个?”柯清将手机屏幕对向彧仲,她想努力表现出洒脱和自然,所以她的嘴角一直保持着自认为轻松的景象。就连端着酒杯时里面颤抖的红色的液体,都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殊不知,她的僵笑任是随便一个不了解情况的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哀叹。何况彧仲? “你多心了。”为了配合她又烂又差的演技,彧仲也是极为的自然,一脸无害的笑容。 “我真的不在乎的,真的!”彧仲的话音刚落,柯清的嗓音有些不平稳的拔高,像是极力的证明着什么。 对于自己的此地无银,柯清自己也深感无奈。但是,她没办法。 她只是不想让彧仲误解,也是在告诉自己,不该受到影响的,不该在乎的。 可是,柯清,你终究还是难过了,是么?说不在乎其实都是骗人的,是不是? 但是,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么?是你亲手将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的,不许后悔!谁又给你后悔的机会了? 所以,从这一刻起,你不该再在乎了,这样才叫真的过去了。渐渐的忘记,慢慢的不去在乎,给自己一段时间,让伤口痊愈。 “我知道你不在乎,你是我彧仲的女人,凭什么在乎其他男人的订婚?”这一句,彧仲说的极具霸道性,面上却依然带笑。但是,他的口吻足以说明他的占有欲。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听了彧仲的话,柯清的双眼像是迷失了什么,粉唇一张一合,像是自言自语,“对!对……我是你的女人……” 她眼里的空洞,看在彧仲的眼里,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呢?但是哪怕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彧仲都不愿意放弃。只要她不说分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 “好啦,吃饭吧!”彧仲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哄着柯清。 “嗯……吃饭……”回过神来的柯清放下手机重新拿起刀叉,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举手机举的累了,柯清手里的刀叉像是和碟子有仇一般,不断地响起敲击声,惹得周围的食客不断望向这边。 而对于这些,彧仲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认真的解决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偶尔抬起头对上柯清慌乱的眼神,他还会给她温暖一笑,希望能抚平她的心绪。 具有浪漫氛围却吃成悲情剧的一餐烛光晚餐之后,接下来的行程就按照彧仲之前说的,去电影院看场电影。 热恋中的情侣们都喜欢电影院这个地方,尤其是男人最喜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电影院黑,有些电影院还设置了情侣专座。但是,彧仲的心思却没有那么复杂,他只是想让柯清放松一下心情。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打消了看爱情片的念头,改为了最近热播的一个喜剧片,《一路顺疯》。但是,他选择的地方却是情侣专座,他想给柯清一个还算不错的环境。 整场电影,全场爆笑连篇,唯一不符合这个场景的人,可能只有柯清和彧仲了。 好好的一个喜剧片,愣是让柯清看的哭的稀里哗啦。而彧仲,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电影上,而是一直在身边的柯清上。她在哭,尽管隐忍,但他还是发现了。如果这个时候彧仲还能走进电影跟着笑出来,那么他就不是彧仲了。 将柯清拥在怀里,彧仲拿出纸巾轻拭着她的眼泪。哪怕是柯清的伤心的表现的如此明显了,他也依然没有说破。 彼此,心照不宣。 “好好的喜剧片儿,还能给你看哭了?下次就应该带你去看恐怖惊悚的。”贴心的为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给她擦着眼泪还不忘逗逗她。 柯清哭着指指屏幕,扁着嘴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太好笑了嘛。” 强颜欢笑,冷暖自主。柯清在这一刻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笑点真低!”彧仲宠溺的刮刮柯清挺挺的鼻梁,俯下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儿。 “你又嫌弃我!”柯清流着泪轻捶着彧仲的胸膛,秀眉紧蹙的瞪着他。 “天地良心,哪有啊?”彧仲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女人,有那么一刻,他感觉她是真正属于他一个人的,“你这么聪明漂亮,又能干,不嫌弃我我就万幸了,我哪儿敢嫌弃你老人家。” 彧仲紧紧的将柯清环在自己的胸前,这些话都是附在她耳边说的,说罢还吻了吻她的耳垂儿。 “说谁老?”矫情上的女人不依不饶了,推开彧仲四目相对,气鼓鼓的看着男人,她想用这样的方法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拼命的撒娇,拼命的耍脾气,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会毫无条件的宠着她,爱着她,不会走。 “我老我老……”彧仲赶紧举白旗投降,其实女人撒娇无非是想要证明自己的重要性,作为一个男人哄哄她又何妨?越是外表坚强的女人,越是缺乏安全感。 “我大你三岁,整整一个代沟,你不会变心不要我吧?”彧仲轻抵着柯清的额头,几乎四唇相贴。这句话,他问的半真半假。 “不会!你相信我!”柯清却是绝对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说完,顺势吻上了彧仲温热的唇瓣,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温暖。不可否认,放纵是发泄紧张和不安的最好方法。 后来的事实也印证了,柯清真的没有主动放弃彧仲。只能说,后来事情太过随意的发展,都偏离了大家的初始轨道。造化,弄人。 吻着他的唇,时而碾磨,时而轻咬,一下比一下温柔。直到她彻底把彧仲的火勾了起来,被反压在情侣专座的大椅上。 男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野性,只是有的男人表现的是从内而外的张扬,而有的男人属于火山,不表现则已,一表现绝对惊人。彧仲,无疑属于后一种。平日里的温润如玉是他,在欲火燃烧下疯狂的人,亦是他。 变被动为主动,彧仲将柯清固定在宽大椅子的一角,自己则是覆在她的身上,舌尖撬开她的唇瓣勾缠出她滑腻的小舌与自己共舞,加剧的粗喘让他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滑上柯清的腰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及到柯清光滑细腻的肌肤忍不住的上下摩挲。 突然的触感让柯清嘤咛了一声,全身的神经也紧绷起来,但她还是主动环上了彧仲的脖颈。错开彼此的头,仰着头配合着彧仲吻她白皙脖颈的动作。 这样妖娆的女人,无疑更加激发了男人身体内的兽性因子。 就如品尝着玉盘珍馐一般,彧仲的薄唇吮吸着柯清颈部白嫩的肌肤,感受着女人因为情绪激动而上下起伏的胸前。 “紧张么?”一路顺着柯清修长白皙的脖颈,彧仲在在女人的脖颈上留下一串串属于自己的痕迹之后,一路吻到了她的耳垂。 轻轻叼住女人圆润的耳垂,彧仲轻轻地呵着气,惹得身下女人敏感的身体一阵颤栗。 “嗯……”柯清如实的回答。虽然已经和彧仲有过了肌肤上的亲密,但是柯清心里还是免不了紧张。尽管,这只是早晚的事情。 “嗯……” 忽然耳边传来了女人的呻吟声,那声音里透露着的妩媚与妖娆,让柯清不敢相信这种声音竟是自己发出来的,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反倒是她的这个动作逗笑了伏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气的男人。 “不是你……”彧仲故意把声音拉的长长的。 “嗯?”羞红脸颊的柯清并没有意识到彧仲的真正意思,也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不过,立刻,柯清就明白了。 “快一点……”比刚才更加妖媚勾人的声音从隔壁的情侣隔间传了过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柯清才明白了彧仲那句“不是你……”的意思。一时间,通红的脸蛋儿在黑暗中简直快要滴血了。 “啊……” “嗯……” 一声女人的尖叫,伴随着一声男人的闷吼声,隔壁静了下来。 但是,偏偏祸不单行。这边才平静下来,那边就沸腾了。 “放轻松点儿……”一个男人粗喘着说出命令式的话, “嗯……”女人发出了一声呻吟似的回应。 感觉到身上的男人越发浓重的粗喘声,再白痴的她也知道男人是被那样动情的声音刺激到了,更何况她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丫头。 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的压迫着她,柯清小脸儿别到一边,不敢看黑暗中那双琥珀色眸子中燃烧着的火,不自在的动了动被他压在身下的身子。 “别动……” 耳边传来的彧仲极度隐忍的低吼,他故意的动动自己的下半身,告诉柯清他现在的危险性。 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男人滚烫的体温,一触即发,柯清真的不敢再随便动弹了。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知道电影院设置情侣专座的用意。 “让我靠一会儿……”彧仲抓住柯清的一只手,十指紧扣,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之久,彧仲迅速的翻身从柯清的身上起来,顺手将她也拉起来做好。 突然的惯性让柯清闯入彧仲结实的怀抱里,她的小脸儿到现在还是红透了的状态。 “继续看电影吧。”彧仲端正的坐好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一本正经,好像刚才的插曲根本不曾发生过。 “哦。”闷闷的应了一声,柯清漂亮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荧幕,但是却没有任何的面目表情。刚才看不进去,现在发生了那么激情的一幕之后,她更是看不进去了。(..info) 她承认,她刚才很紧张。但是,彧仲的及时刹车也让她很不爽。女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听着隔壁依然在继续的声音,柯清的心里说不清的五味杂陈。 他嫌弃她么?所以,即使到了那种地步,他还是忍住了没有碰她。还是,她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电影院里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柯清虽然现在不哭了,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和自己闹别扭,也和彧仲别扭着呢。尤其是隔壁疯狂运动的声音随着哄笑声不断的增强,她怎么能看下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怀里女人的不正常,彧仲低下头侧过身对上女人虽然直勾勾盯着大屏幕却显然没有在看电影的眼睛。 “怎么了?不喜欢看?”彧仲修长的指尖捏捏柯清的脸蛋儿。 “没有。”柯清闷闷的一声,不带有任何表情,像是面瘫。 “那是怎么了?”这次,换彧仲不明白了。 “没怎么。” 还说没怎么?没怎么能这样儿么? “美女,到底怎么了,说说呗?”彧仲揽紧了柯清的肩膀,笑着讨好。 “没怎么。”拍掉彧仲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柯清依然呕着气,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那怎么眼皮耷拉着跟个流氓兔儿似的呢?”彧仲的手从柯清的肩膀上一路顺下来放在了她的腰际。 “你才流氓!”柯清不依不饶的反驳,看着男人一直赔着的笑脸,到底还是心软了,“说,我对你是不是没有吸引力?” 一句话问的彧仲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吸引力我怎么还死乞白赖的赖着你?”尽管不清楚情况,彧仲还是如实的说,没有女人不爱听甜言蜜语的。 果然,一听这句话,柯清一直跟自己较劲儿的心里舒服多了,“那你怎么……” 怎么不碰我? 柯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差点儿就顺嘴说了出来。 “嗯?”彧仲还是不明白,看着怀里的女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脑子里一团迷雾越来越浓。 “没什么……”柯清红着脸低下了头,正是这个时候,电影放映结束,影院的灯亮了起来,白炽灯光打到了她的小红脸儿上。 这次,彧仲是真的明白了。哭笑不得的看着女人,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彧仲的让柯清的脸埋到了胸口,不敢抬起头来。电影散场之后,观影人群都在往外走,只有他俩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笑够了,彧仲在将薄唇附到柯清的耳边低语,“小色女,不是我不想,而是我舍不得让你在这儿。” 一句话,柯清的耳朵根儿脖子根儿全都红了。 “不要脸啊你!”柯清站起身就要跟着人群往外走,没走几步,就被及时站起身的彧仲拦下了。 亲昵的揽上柯清的腰,彧仲配合着柯清的脚步一起往外走,“等等我,一起走。” 走着走着,彧仲突然转过头来俯身在柯清的耳边说了一句,“今晚就不回家了吧?” 柯清愣了一下,她自然是明白彧仲话里的意思。她没有说不,那自然就是默认了。 柯清想,如果抛不开过去,那就得逼着自己抛开。而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如果她和彧仲有了夫妻之实,那她的心也会慢慢的靠拢过来吧? 所以,她没有拒绝。况且,今晚是她主动的,不是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有时候,真的想一觉醒来就是三十年之后。那时候,不管她的身边站的是谁,都会和心里挂念的是一个人吧。不管是谁,也都早已相濡以沫。 在去彧仲公寓的路上,柯清给柯心平发了一条短信。说明了原因,说明了去向。 柯心平开明但不是很开放,不过对于这件事她没有阻拦。她恨不得明天这俩人就给她生个外孙,赶紧把事情定下来,她的一颗心也好放下。彧仲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电影院距离彧仲市郊的那套房子少说也有两个小时后的车程,一路兜兜转转,还不过半小时,身心疲倦的柯清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看着柯清沉沉的睡颜,彧仲安心的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似乎这种满足感正在引领着他走向一条康庄大道。 直到车子停在小区停车场,柯清也没有醒过来。轻手轻脚的将柯清一路从停车场抱到公寓,彧仲竟一点也不觉得累。这个女人太瘦了,瘦的都没有了该有的重量。高挑的个头,竟然还不到五十公斤。 替她盖好被子,将空调调到一个舒适的温度,彧仲才走出卧室去了隔壁的次卧。 …… 简骁离的办事速度也真是快,下午刚宣布订婚,立即就买了一套别墅作为婚房。而为他安排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柯瑶。 晚上,简家新宅的书房内,简骁离和柯瑶对面而坐。 “骁离,你真决定和那个女人订婚么?”柯瑶终是有点沉不住气了,以往任简骁离和赵琳琅再暧昧,她都不会吭一声。这次,她是真的感觉到危机感了。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将一支烟放在鼻下深嗅,简骁离一脸玩味。这是柯清给他买的那盒烟的最后一根,他舍不得让它也化为灰烬。 “不,我只是……”柯瑶被简骁离的一句反问整的哑口无言。 “只是什么?”简骁离整个上半身向后靠近宽大的皮椅,幽暗的目光看着柯瑶。 “骁离,我不服。”柯瑶在桌下攥了攥拳,终是说出了一句透亮的话。再隐忍下去,她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况且,她天性不是隐忍的人。 而男人,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找个女人结婚,为什么偏偏是赵琳琅,也不是我?”她不相信这半年来他不懂她的心思。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守在一个男人身边,不是因为爱,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你和她认识不过一个月。她能做的,我也能为你做,甚至更多。如果你想结婚,我愿意嫁给你,哪怕……”你不爱我…… 随着柯瑶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出口,简骁离的面色越发阴沉,“说完了么?” “我……”柯瑶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无奈看到男人即将发怒的表情,她还是将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说完了。”半年来,他的脾气秉性,她摸得一清二楚。 面对这样的女人,简骁离终是狠不下心再说什么,“说完了就出去吧。”她的心思,他不是不懂。 “好。”无奈苦笑,柯瑶答应了一声就起身往外走。她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而他的决绝更是明显不过。所以,除了说好,还能怎样呢? 就在柯瑶白皙的手指触及到书房门把手的时候…… “瑶瑶……” 倏地,柯瑶的身体僵住了一般,脸上却浮现出了难掩的惊喜。他改变主意了么? 她忍住没有转身,在等待他的下文。 “你不会想要嫁给一个没心的男人,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终是一声长叹,“出去吧。” 你真的没心么?你不是,你只是把心放在一个变了心的女人那里不肯拿回来罢了。再者,你不是我,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愿意?不是我不愿意嫁,是你从不曾想过娶我罢了。 你都不曾给过我温热你心的机会,怎知我不愿? 所以,你宁可选一个你不爱甚至厌恶的女人,也不愿意要我…… 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我对你来说是不同的呢? 柯瑶安慰着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未来得及抚平,眼泪已经滑出了眼眶。 “给你安排好订婚的一切事宜,我就会飞回美国。抱歉,原谅我不能参加你的订婚宴……”为了他回国,这次又是为了他出国。 “回去也好。自己多保重。”说完,简骁离就站起身走到了床边,看着楼下路灯照亮的花圃。 连个挽留都没有,柯瑶,回去吧。那边,还有你未完成的博士学业。 一个月前,柯瑶顺利的拿到了美国一所著名大学的博士录取通知书,但是为了陪他一起回国,毅然撕掉了那张录取通知书。 打开书房的门,柯瑶看见了一直站在书房外面偷听的秦韵。一时间没忍住眼泪,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哭着就跑向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秦韵心疼的看着自己最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径直走进了书房带上了门。 “骁离,你真的打算娶那个风骚的女星赵琳琅?”秦韵正了正自己身上的披肩,走到落地窗边与简骁离比肩而立。这个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了。 “呵!注意你的贵妇形象,秦女士。”简骁离给秦韵的称呼,不是妈,甚至都不是简夫人。 “你……”秦韵抬起手想指简骁离,终究还是放下了,叹了口气,“骁离,你就这么和你妈说话么?你是不是打算恨我一辈子?” 九年前的那件事,于理,确实是她错了。可是,于情,她真的错了么? “我恨不恨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他还恨不恨你。”简骁离面色阴鸷,看着窗外,连余光都没有给秦韵。 “你爸都走了九年了。”秦韵目光哀切,这一句像是感慨。 “你还记得。九年前,死的不止是我爸一个,还有我。”那一刻,十八岁之前的简骁离就死了,新生的他,已经彻底告别了从前的他。“过了这几天,你和瑶瑶一起回美国。” 这句话,简骁离不是询问,而是命令。这个早就已经失去了做他母亲的资格的女人,对他来说早已可有可无。 九年前,如果不是他顾及着母子情分,不忍将她的丑闻曝光,路岑早就被正当的法律程序制裁了,哪还会有今天他和柯清的一步错,步步错?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已经仁至义尽。 “不!我不回去!”一听这话,秦韵慌了。这几年,她一直被简骁离禁足在美国,不准她踏进国土半步。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回去? “那也可以,我的事别说管,你以后都不准过问。就留在别墅里,钱不会少了你的,安分一点。”简骁离的眼里哪还有半分的温度可言?冷漠如冰,仿佛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他的母亲,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那个叫柯清的女人,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比我重要?”秦韵不甘,她辛苦的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竟这样对她。更不甘,他对那个女人的牺牲。 “这话,你该问你那个死去的奸夫。”简骁离面容冷冽,话语更是没有温度。 一句话,差点儿令穿着平底拖鞋的秦韵站不稳。死去的奸夫?他……死了?! 怪不得,她回来那么久,那么长时间的拖人打探他的消息。原来,竟是死了…… “你做的?”秦韵颤抖的身体,声线也不在平时的那个调上。 “他不该死?”简骁离凌厉的目光像是一道x射线一样射到秦韵苍白的脸上。她竟然为那个男人伤心!这么多年她竟然还不死心!这样的母亲,让他觉得耻辱,也为自己的父亲不甘。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是从谁的手里把柯清抢过来的吧?”竟然这个话题开始了,那么干脆一谈到底吧。本来简骁离是不打算说的,但是看着如此无耻的秦韵,他忍不住要在她的伤口上泼辣椒水。 “你……什么意思?”秦韵扶住落地窗勉强站稳,她触摸过的玻璃已经染上了她手心的汗水。 “没错,路岑是柯清的前男友。怎么样?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背叛了你,这种滋味,好受么?”简骁离的俊脸逼近秦韵,书房内的气压不断的降低,压抑的秦韵喘不过气。 “不……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秦韵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断的摇头,保养得当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看着这样的秦韵,简骁离除了讥讽就是鄙视,却找不到丝毫的快感。 “那你就认为我是在骗你好了!”这种母子俩互相戳痛处的戏码简骁离进行不下去了,掉头就大步走向门口。 “儿子,杀人是犯法的。”秦韵的身体无力的靠着落地窗滑到了地上,还在不断的颤抖着,说出的话都已经破了音。 犯法?呵呵…… 如果法律有眼,还会让路岑一个执法人员逍遥法外那么多年么?真是可笑。 就算杀人犯法,以他简骁离现在手上的势力,无声无息的解决掉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还能处理的不留痕迹。否则,那份协议他白签署了,自己的命也白卖了,受的非人训练也白受了。 一个简骁离,足够在海城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秦女士,叫我简骁离,你儿子死了!还有,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柯清!”她是你的伤痛,也是我的伤口。 说完,简骁离就离开了这幢豪宅。 站在三楼的柯瑶看着男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哭成了泪人儿。这样的结果,是她一直没有想到的。她以为,简骁离和赵琳琅只是玩儿玩儿,他只是想气柯清,却没有想到他真的打算娶她,还要隆重的为她举办一场订婚仪式。 更可笑的是,她柯瑶竟然他订婚宴的策划人。 你爱一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已经和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那么你的对手就是心爱的女人,目标明确。但是,如果他身边的女人并不是他所爱的,这种情况远比第一种要棘手的多,不能称之为对手的对手最难对付。 就像柯瑶,她一直以为自己要对付的人是柯清。但是,到头来,柯清没有在简骁离的身边,而是那个他不爱的女人在他身边。这样,要柯瑶如何应对呢?就算她赶走一个赵琳琅,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赵琳琅出现。这场仗,无论她怎么打,都注定输的。 出了简家新宅,在刨除那个他名义上的chasel的居所,他能去的,只有煌池别苑一个地方。 不管他想不想去,敢不敢去,他早就在潜意识的支配下,将车开到了煌池别苑。虽然煌池别苑里已经没有了柯清的气息,但是她生活过的痕迹都还在。 她插过的花瓶,她穿过的拖鞋,她没带走的那些衣物首饰……进去了,就会看到,就会回忆。他不敢进去,回忆让人窒息。 仿佛昨天他还和她缠绵的那间房间,那张大床,如今都是让他窒息的消毒水或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不想进去,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他就将车停在了煌池别苑的大门口,在车里将就了一夜。 …… 清晨,柯清从柔软的大床上翻个身起来,刚想看看几点了,却发现这并不是她的房间。清醒了以后,才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揉揉额头,这一晚睡的真沉。昨晚,她又失态了。 低头看一眼,身上穿着的,还是她昨晚穿的衣服。彧仲没有碰她,心里,又被温暖了几分。 昨晚没洗澡就睡了,柯清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脏死了,脱下衣服就进了浴室。 由于没有换洗的衣服,洗完澡走出卧室的时候,柯清穿的依然是那身衣服,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后。她不喜欢用吹风机,更喜欢让头发自然风干。可能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可能更爱惜头发了,她说这样对头发好,总吹就干枯了。 前脚刚踏出卧室,就闻到了浓浓的饭香和小米粥的浓郁味道。天生对吃有着浓厚兴趣的柯清闻着味道就走进了厨房。 倚着门框看着系着粉色围裙做饭的男人,柯清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懒猫,你醒了啊?正好,省的我叫你起床了。快去把碗筷摆好,马上开饭了。”彧仲用长柄勺搅着锅里的小米粥,回头看了一眼就皱了眉,“邋遢鬼,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赶快脱了放进洗衣机去。” “你才邋遢,我没有换洗的衣服才将就的。”柯清不服气的反驳。她没有洁癖,但不代表她不爱干净啊, “忘了告诉你了,主卧里右边那个衣柜放的都是适合你的衣服,快去选一套换上,邋遢死。”彧仲拿着勺子故意逗柯清,满脸的鄙视,像是在说,邋遢死了! 闻言,柯清愣了一下。这个男人细心的让人窝心。 不仅是柯清的衣服,就连冰箱里的瓜果蔬菜,厨房里的米面还有一些常用的东西,都是一起置办的。不然,今天他们只有出去排队吃早餐的份儿,哪能安逸的坐在家里的餐厅吃着香喷喷的早饭? 回到主卧,柯清满心期待的打开右边衣柜的门。这里的衣服全是应季的,小到内衣内裤,大到t恤外套,一应俱全。大件儿的衣服几乎全部合适,至于小件儿的衣服,由于不知道柯清具体的尺寸,在视觉能测量的范围内,彧仲每样都准备了几种可能的尺寸,并没有准备过分夸张的尺码。 看到这里,柯清的脸又红了。 衣服的风格都是她平日里穿的风格,只是每件衣服都比她平时穿的贵上了几倍到几十倍,都是全新的衣服,价格看衣服的标牌就知道。 在衣柜的底层,还有几个协和,里面放着的,都是全新的夏季时尚凉鞋。鞋跟的高度,恰好适合柯清170的身高。 柯清指尖游走在各个衣架之间,最终选了一套夏季的长裙套在了身上。 再走出卧室的时候,彧仲已经在餐桌旁坐好等着她开饭了。早餐中西结合,西式三明治煎蛋加上中式的小米粥。 彧仲时常说柯清的胃因为饮食不规律已经伤了,一定要常喝小米粥养着才行。比起牛奶,小米粥对养胃有更好的功效。 看着彧仲身上还没拿下来的围裙,柯清再次忍不住笑了,“你一个男人系什么粉色围裙啊?还是hellokitty的。” 彧仲也不在乎女人的调侃,“上次去超市只剩下这一款了,没办法。”说完,才想起摘下身上的围裙。 “你今天要喝两碗小米粥,对胃好。”彧仲蛮认真将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往柯清跟前推了推。在看到女人因为不满而嘟着的嘴巴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听话。” “知道了,妈……”柯清撇撇嘴,坏笑的拿着彧仲开涮。叫妈过分么?一点都不过分。彧仲对柯清的关心一点都不比柯心平差。 “你这丫头……”好像只要柯清是笑着的,她做什么彧仲都会跟着笑,哪怕是拿他开涮。 吃过早饭之后,还不到八点,时间还早。彧仲有看早报的习惯,吃过早饭他就拿起报纸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 而柯清,手里拿着个抱枕在沙发后面来回的溜达着,就像沙发上有钉子一般怎么也坐不下。彧仲没在意,他倒是喜欢她这种随便溜达把这里当家的感觉。 终于,柯清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抱着抱枕坐到了彧仲的身边。 “溜达累了?”彧仲端起刚刚煮好的咖啡抿了一口继续看报纸。 柯清趁他没继续看的时候拿走了他手里的报纸,郑重其事的看着他,“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哟,原来我家美女是找我有事儿啊?怪不得屁股上长了钉子一样坐不下。”彧仲好笑的看着歪在一边的女人,“有什么事儿求我?尽管开口,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从今天起,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 第024章 你是我躲不过的劫 第024章你是我躲不过的劫 那天早上柯清提出来要搬过来和彧仲一起住的事情之后,也就第二天,彧仲就和她回家收拾了一下东西,也就一些日常用品,然后两个人就算是住到一起了。(..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于这件事,柯心平并不反对,似乎只要是有利于彧仲和柯清的感情发展的事情,柯心平都是不会反对的。 彧仲也提起过要让柯心平跟着一起住过来,但是柯心平笑着拒绝了。她也不是年纪大的走不动道了,除了之前的失明她的身体其实很好,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打扰年轻人的二人世界。 她也不像他们年轻人一样,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很强,她年纪大了,不想动了,也懒得动了。生活了这么多年,这里早就成了她的心灵寄托处。 甚至,柯心平都拒绝了彧仲要找个保姆照顾她的提议。她身体好的很,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她还笑着说,反正柯清住在家里也帮不了她什么忙,反倒是她还得给她做饭,搬出去她倒是轻松了。 “妈,周末我会继续回来烦你的。”柯清笑着缩在柯心平怀里撒着娇,说着鼻子也跟着酸了。越长大,越觉得离不开妈妈。 “你这个丫头,再过个一两年都要结婚的人了,还缠着妈。”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柯心平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是免不了难过的。眨了几下眼睛,遮住了红红的眼圈儿。从小到大,她这个女儿就没有离开过她,女儿是妈的贴心小棉袄。 “妈,等我们结婚了你一定要和我们住一起,到时候我准备个大房子。”说这句话的人不是柯清,而是手里提着柯清的旅行箱的彧仲。母女俩依依惜别,弄得他心里也一阵酸涩。但是他是男人,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让大家都高兴。 听到这句话,柯清的身体有些僵硬。结婚……是啊,终究都是要结婚的,水到渠成罢了。从前的时候,结婚对于柯清来说,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她以为,经历了那场婚礼,她不会再嫁给任何人了。 “好啊,等你们结婚了,妈一定跟你们一起住给你们看孩子。”说着,柯心平的失神的看向某一处,嘴角带笑,仿佛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走进婚姻殿堂的幸福场景。 到那一刻,她这一生,就真的再无牵挂了。只要柯清过得好,她怎么都好。 如果真的打算以后在一起,那么这些都是必经过程。这算不算是试婚?走出这一步的时候,柯清就开始认命了。以后,要好好的和彧仲在一起,好好珍惜。不管能不能走到最后,至少,在一起的时候要认真对待。 这件事,最终以彧仲提出的一个建议圆满结束。人老了都是希望有个作伴儿的,也有很多人享受喂养宠物的惬意。所以,彧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纯种萨摩。小小的,圆滚滚的,像个球儿,柯心平喜欢的不得了。柯清给它取名叫“白团儿”。 尽管柯心平说不要保姆,但是彧仲说这种狗小的时候养起来很麻烦,坚持给她找了一个有养狗经验的保姆。这样一来,两全其美,大家都放心一点。尤其是柯清,一颗不安的心放下了不少。 柯清很欣慰,彧仲能将一切都安排的如此妥当,他总是能有他的办法解决任何事情。 心思细腻,温柔体贴,不可多得。 只是,再细腻的心思,他也是个男人。论心思细腻,其实彧仲是不如柯清的。就像现在,来回的在这个两室一厅的公寓溜达着,柯清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倒不是说装潢,彧仲买的时候是买的现房,价钱到位了,装潢自然也差不了。只是,在自己可以动手的摆设方面,柯清总觉得有些冷清了。这个男人虽不如简骁离那般阴冷,但也一切从简。更何况,在她第一次来这套房子之前,彧仲并不把这里称之为家。 整个屋子,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个活物,太冷清了,柯清最怕的就是冷清。 养条鱼怎么样?再养几盆花好像也不错。如此一来,柯清真的有一种焕然新生的感觉。仿佛,幸福唾手可得。 似乎是看出了柯清的心思,还没等她主动说自己建议,彧仲就开口了,“看着缺点儿什么的话,明天我陪你去买。”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柯清完全没有想到彧仲竟然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转过头来看着依然看电视的彧仲,“这你都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你呀,有什么事儿全摆在脸上了,想让人不知道都难。”彧仲侧过身屈起手指刮刮柯清高挺的鼻梁。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彧仲并不会分析人的神情,更是不擅长揣摩人的心理。但是,只要你真的在乎一个人了,你就会想努力的去探索她的心里,去关心她,在乎她,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有么?”柯清摸摸自己的鼻子,讪讪的笑。 “有啊。”彧仲一本正经的笑,“明天你下班我接你一起去大卖场看看,缺什么就买什么。” 不是柯清不够贴心,只要她想,她可以比任何一个人都贴心。就像现在。 “不用了,我找水水陪我就可以了。反正我最近很闲,水水也不是很忙,请个假还不成问题。”柯清笑的温柔,竟然让彧仲暂时失了心神,忍不住想要去吻她。但是,还是忍住了,他怕一个吻并不足以满足他。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很容易擦枪走火。 她一直都知道他忙,但是从来不知道他会那么忙。昨天晚上,也就是她正式搬过来的第一个晚上,她提前睡了,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儿,她惺忪的双眼可以看到彧仲认真的看文件的神情。 可能也是为了不打扰她的休息,彧仲忙完直接就去次卧将就了一晚上。这就是他们同居的第一晚。 柯清的好意彧仲心领了,“好,等你买完我去接你,顺便请你朋友吃个饭,权当感谢。” “我和水水的交情可不是靠一顿饭建立的,患难见真情,懂不懂?这些形式主义都没有什么必要的。”柯清一脸的得意,郭水水是她这辈子最不后悔交的一个朋友,“不过,你要是非得花钱我也不拦着,听说中路新开了一家四川火锅还不错。” 柯清和郭水水一样,虽然是北方人,却喜欢吃火锅喜欢的不得了,尤其那种辣的冒红油的,看着就忍不住咽口水。 “好,那就去你说的那家。”彧仲宠溺的看着柯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你拿着,明天买什么就刷这上面的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看你,显摆你是土豪是不是?瞧不起我们白领阶层的人么?”一听这话,柯清不乐意了。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花男人的钱。 “误会了不是?你说我能让你一个女人花钱来布置我的房子么?你出了力,要是再出钱的话,别人怎么看我这个土豪?”彧仲了解柯清,他早就猜到了她不会要,所以上有政策,他下面也有对策。 “你要是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交房租?总之,这钱我不要。没准儿哪天你落魄了,还得靠我来养你呢。”柯清拿过彧仲手里的那张金卡,放进了他衬衫的口袋里。 和彧仲在一起的时候,柯清时刻告诉自己的要放轻松。所以,彧仲看到了简骁离看不到的柯清。找不到情人之间的感觉,找到哥们儿一样的相处模式,对于柯清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收获了。 这一局,尽管彧仲心思缜密,但他还是完败。没办法,这个女人越来越伶牙俐齿、牙尖嘴利了。更何况,他也不想和自己的女人斤斤计较,她要花钱,就随她。让她养着的生活,彧仲想想笑了,也不错,就满足一下她的好胜心又何妨? “好,那以后我就靠你养我了。”彧仲将柯清瘦瘦的身子揽了过来,陪她一起看狗血的韩剧。 “没问题,本姑娘现在正值事业蒸蒸日上的时期,养活你和妈肯定是不成问题的。”柯清仗义的拍拍彧仲的胸膛,以示决心。 九点以后,彧仲就进书房了。他有忙不完的工作,但是不想在陪柯清的时间上缩水,所以只能在晚上补回来。否则,他也不知道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 柯清的作息时间很规律,九点以后她也开始准备洗洗睡睡了。他们明白彼此,但又心照不宣。因为彧仲,柯清每晚都睡得很踏实,只要一想到隔壁有个人陪着她,她就可以安心入睡,安眠药已经渐渐的脱离了她的世界。 每天早上都还有人叫她起床,她的胃都被彧仲养的刁了。 吃过早饭,彧仲先是送柯清到星际传媒大厦,然后折回原路去了彧氏。柯清一早就说过不用这样麻烦,会耽误不少时间,但是固执起来的男人她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柯清刚走进大厦,恰巧看见郭水水正往电梯走的身影,快步跟上去,直接挎住她的胳膊,“美女,今天忙不忙?” 郭水水被柯清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勉强笑笑,“还好,不是很忙。”赵琳琅忙着去订婚了,推了所有的通告,所以身为她经纪人的郭水水自然也闲了不少。 想着刚才彧仲送柯清上班的那一幕,郭水水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该为柯清高兴么?是的。但是,又有谁来为她哀伤呢?他们同居了,这种说不出来的苦涩一直在她的心里酝酿着,直到随着血液蔓延至每个细胞,直达四肢百骸。 “那下午陪我去买点东西吧,彧仲家里太空荡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想好好布置一下。”柯清如实的说着,之后好像发现了郭水水的不对劲,“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她荣幸的被邀请去布置他们的爱巢?虽然柯清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要做到如此的大度,郭水水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地步。 “昨晚没睡好,打算和上面儿请个假下午回家休息呢。”郭水水像是挤牙膏一样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她的面部表情也真的说明了她的状态不是很好。这一次,她必须拒绝柯清,因为她做不到,也没那么伟大。 “身体不舒服还等什么下午再回家休息?你现在就去请假,我陪你去趟医院吧,然后你再回家休息。”一听说郭水水身体不舒服,柯清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自己要买东西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病来如山倒,她不想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有恙。更何况,郭水水的分量在她的心里举足轻重。 看到柯清着急的样子,郭水水瞬间觉得自己矫情了。和柯清,她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她是爱那个男人,但也只是默默的,不曾表明心迹。那个男人爱的是自己的朋友,她应该祝福他们的,不是么?况且,柯清根本不知情。 郭水水觉得,如果柯清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和彧仲在一起的。她对柯清的了解,一点不亚于对自己的了解。 “你看你,小题大做了不是?我就是没休息好。不过,逛街我这次是真的不能陪你去了。彧仲呢?他不陪你么?”郭水水潜意识里想知道他们之间的相处,一切的一切,最主要的,她想知道那个男人的情况。尽管,只是镜花水月。 “他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挺累的,我不想麻烦他。”柯清没有觉得异常,照实回答,之后又扯回了刚才的话题,“你去请假吧,赶快回家休息。” “好啦,知道了,唠唠叨叨。”郭水水感受着朋友给予的关心,心里也开阔了不少,笑了笑,“逛街你找菲菲陪你吧,今天我是撑不住了。最近这丫头都没露面,也不知道忙什么呢。” “对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柯清拍拍自己的脑门儿,恍然大悟,“这丫头神出鬼没的,今天我就当一回捉妖师。” 就这样,在柯清的强烈要求下,郭水水早上请了假就回家休息了。而柯清,则是下午请了假。 郭水水并没有回家休息,开着车游荡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不知不觉,竟开到了彧氏楼下。 看着这幢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郭水水犹豫了。天意么?去?还是不去?他现在一定在这幢写字楼里吧。 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想知道他认真工作时的样子,想知道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想知道开怀大笑的样子。他的好,他的不好,她全都想知道,一切的一切…… 爱上他,本就是一个意外,说不清为什么,总之就是爱上了。这种爱,势不可挡!爱,若是能说出缘由,那便不是爱了吧。 郭水水的手放在车门门把手的地方,与自己的思想做着斗争。 女人,爱是她的灵魂。 郭水水到底还是心一横就推开了车门,朝着彧氏大门的方向走去。 “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看见郭水水,礼貌的问好。 “你好,我找你们总裁。”心里小鹿乱撞着,郭水水在想着一会儿如果见到他该说什么。 “那您有预约么?”前台小姐依然很礼貌,这是彧氏的招牌,非同寻常的礼貌是他们的宗旨。服务行业的,都得这样,不是么? 其实也不是,简·行就不是这样的作风。究其根源,还是要看掌权人的一贯作风吧。 “不好意思,我没有预约,但……我……是他朋友。”郭水水勉强笑笑,她是柯清的朋友,那应该也算是他的朋友吧?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当朋友呢。 “那方便说下您的姓名么?我拨一下内线询问一下总裁秘书。” “郭水水。” “好的,请稍等。” “麻烦了。”等待的每一分钟,郭水水都心如擂鼓。已经到了这里,想退后也来不及了。 小清,对不起。郭水水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不过几秒,内线电话接通了。 “欧阳助理,我这里有一位小姐,说是总裁的朋友,能转一下总裁办公室么?”不怠慢每一位客人是彧氏的宗旨,更何况这位是总裁的朋友。 很快,电话转到了彧仲的办公室。 “总裁,有位小姐说是您的朋友,找您有事。”前台小姐甜甜的声音透过传声筒传了过去,传过来的是彧仲优雅有磁性的声音。 “叫什么?” 仅仅是透过电话听到彧仲的声音,郭水水已经紧张的不行了。难以想象一会儿见面的时候。 “郭水水,郭小姐。” 一颗心在油锅里滚着,郭水水害怕他的拒绝,更不知道一会儿见面的开场白要说什么。 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说,“让她上来吧。” “好的。” 挂了电话,前台小姐比之前更加礼貌的招呼着郭水水,亲自带她上了总裁办公的那一层。 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郭水水犹豫了一会儿,仅仅是一道门之隔。 终于,下了决心,定了定心神,郭水水迈开了步子走向那扇门。 …… 中午的时候,柯清就请了假,直接打车奔向海城市最大的一个卖场。 “师傅,去万光卖场。”上了车,交代了目的地,柯清就开始拨沈菲的电话。 “嘟……嘟……” 第一遍,无人接听…… 柯清又拨了第二遍。 依然是无人接听…… 这丫头,究竟是怎么了?这段时间都没在她眼前晃悠不说,打电话还不接了? 算了,柯清没有拨第三遍。自己就自己吧,大不了拿不动的东西让他们送货上门吧,她也习惯一个人。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柯清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沈菲。 “喂,你这丫头,刚干什么呢?”柯清接起电话没等沈菲说话呢,就嗔怪着。当然,也是笑着说的。 不料,电话那端的声音并不是沈菲的,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男人的语气不仅阴冷,还透露着不善。 “我……”柯清刚要说话,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莫名其妙,给她打电话还问她是谁。看看手机屏幕,是沈菲的手机号没错的。 “我找沈菲。”柯清这个人吧,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是电话那端的男人那么不礼貌,她的语气也就没有好到哪里去。 难道是沈菲的手机被偷了? 不料,电脑那端的男人怒气冲冲的对着电话喊了一嗓子,“沈菲死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柯清的第一反应,这个男人是神经病吧! 想到沈菲手机被偷的可能,柯清就马上拨了过去。一遍又一遍,每一次的间断时间不过五秒。但是,拨出去的电话无一例外的都被挂断了。 柯清的心有点儿慌了,想起刚才那个男人阴冷的嗓音,她有些怕了。难道沈菲真的出事了?不可能吧! 柯清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慌,不要乱,一定要镇静……镇静…… 报警?对!就是报警!警察要找个人总比她自己大海捞针容易的多吧? 正当柯清颤抖着双手拨通号码的时候,她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是沈菲!吓的柯清差点儿将手机丢到前方的副驾驶座位上。 “喂,你是谁?你把沈菲怎么样了?不说我就报警!”说完,柯清就警惕着对方的回答,安静的听着。 不想,那边却传来了一个女人好笑的声音,像是憋不住才笑出来似的。是沈菲! “喂,姐,我说你这一个多月就没联系我,怎么一联系我就咒我出事儿啊?哈哈……”沈菲好像真的被逗得不轻,笑起来没完了。 “你这丫头,笑什么啊?吓死我了,刚才接电话的男人是谁啊?他说你死了。”确定沈菲没事,柯清才松了一口气。想想,可能是沈菲的朋友恶作剧吧,但是那个男人的声音现在让她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什么男人?我电话一直在自己手里呢。”沈菲云里雾里的,像是听不懂柯清的话。 “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后来有一个男人打了回来,说你死了。”柯清如实的说。 “没有啊,可能是你打错了,要不就是串线了,我刚才洗澡呢,家里就我一个人。”沈菲也解释着。 “好吧,你没事就好。”确定沈菲没事就好,刚才的插曲现在也不重要了。 “嗯,姐,你找我有事儿啊?”沈菲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有时间么?陪我出来逛街,买点儿东西。”柯清喜欢和沈菲相处,没由来的喜欢她的性格。 “好啊,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沈菲倒是爽快,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也是,柯清的印象里,沈菲属于自由职业者。 “万光,我还在车上,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吧。” 约好以后,柯清就挂了电话。不出意外,柯清先到达万光。与其干等着沈菲,她想还不如自己先去逛逛,看见有适合的就买了。一会儿要是时间够的话,她们还能坐下好好聊聊。 按照各楼层的标志,柯清先是乘着扶梯到了三楼的花卉处。一上楼,各种花香,恰好,这一楼还有卖金鱼、鱼缸的。省的多走路了。 阳台上需要摆几盆花,客厅里加个鱼缸。这是柯清的第一想法,不是她迷信,人家说家里有个鱼缸养几条鱼总是好的,尤其是生意人的家里。 这么想着,柯清就直奔鱼缸的方向。 走到一半,柯清发现自己的道路被堵了。前面熙熙攘攘的人,将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柯清就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但是为了鱼缸,却又不得不从这唯一的道路穿过去。 算了,多说几句“借光”也就过去了,困难是困难了点儿。 硬着头皮走上前,有低度近视的柯清这才看清,原来是一群人围着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是柯清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也许,她看不清那个女人是谁,但是那个无论走到哪里都闪着光的男人她又怎么看不清呢。 单单是看他的背影,她都能知道那个男人是简骁离。此刻的他,正亲昵的拥着在微笑着给歌迷们签名的赵琳琅。 不由自主的驻足,他们如此亲密的场景,柯清不适合上前,此刻的她,不过是个局外人而已。 正在柯清失神之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沈菲应该到了。 这一刻的手机铃声显得是如此的不和谐,明明应该是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微弱的手机铃声,不知为何却让男人听了去。不管他有没有听见,反正在她手机铃声响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回头了。 隔着人海相望,却如何都走不到彼此的身边,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无助。 四目相对的一刻,柯清掩饰住了自己的眼中的落寞,接起电话的时候,她也快速的转了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手足无措的地方。 他们也一起来买布置新家的东西么?真恩爱。这段时间,娱乐新闻没有传他们俩的消息。据说,chasel对赵琳琅百般宠爱,说一不二。甚至,还准备了厚礼上门拜访了赵琳琅的父母,当晚留宿在赵家。 柯清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会在大卖场这样人员杂乱的地方遇见简骁离。他怎么会纡尊降贵来这种地方呢?看来,他真的是为赵琳琅改变了很多。开始,柯清还自恋的认为简骁离是故意气她才要和赵琳琅订婚的,原来,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他,是真的想开始一段恋情了吧。 柯清,你嫉妒了,对么?柯清,你要不要脸?只许你和别的男人幸福,还不允许他找自己的幸福了?柯清语无伦次的在心里骂着自己。 看着女人慌乱消瘦的背影,男人的目光沉痛,但也只是那一瞬间,就又恢复了自然,宠溺的目光只落在赵琳琅一个人的身上。眼里,再也没有别人。 柯清一路跌跌撞撞的下了楼,逃离了这个有定时炸弹的地方,直奔一楼日用品专柜,也在那里和沈菲碰了面。 今天的沈菲,反常的戴上了墨镜遮起了她引以为傲的漂亮大眼睛。只是,现在自顾不暇的柯清哪里有心情注意沈菲的异常。 看到如此异常的柯清,倒是沈菲问了她什么情况。 柯清告诉了沈菲自己和彧仲在一起了,并且现在住在一起,今天出来就是要买点日用品什么的。关于简骁离的事情,她却是只字未提。 沈菲笑着恭喜,很是为柯清开心。两人相互挽着,就逛了起来。 “姐,你打算买点儿什么呢?”沈菲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她其实并不喜欢没有目的性的逛街。 “牙膏牙刷毛巾之类的吧。”柯清还没有从刚才的场景走出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随口说了什么。 就按照她说的,沈菲拉着她就到了日用品专柜。左挑右选的,柯清都不知道自己买了什么,总之沈菲拿的,她都说好。倒是让专柜的服务员笑开了花儿。 最后,提着一大袋日用品,两个人继续去别的地方看。 走着走着,突然不知道从哪来跑出来两个女人,对着她们俩就是一通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勾引别人的老公!不要脸!小婊子!”一个衣着高贵的女人说着,大步走过来就薅住了沈菲的披肩直长发,死也不撒手。 “放开我。”沈菲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与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厮打着。与其说是厮打,还不如她只是正当防卫。沈菲哪里是个会打架的人,她能保护好自己不错了。 眼看着沈菲的头发被这个泼妇一样的女人薅掉了好几缕,精神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柯清终于回过神来。沈菲挨打了。 在厮打的过程中,沈菲脸上架着的墨镜早就被拽掉了。柯清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沈菲的右眼眶是红肿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来不及多想,柯清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准备去拉开和沈菲扭打在一起的女人。 刚迈出几步,她就被人拦下了,是那个泼妇一起的。 “和婊子在一起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一样的欠打!”说着,那个女人的巴掌就对准柯清的脸挥了上来。 柯清不是沈菲,好歹她也是跆拳道黑带了,要是就这么被人打了,岂不是太丢教练的脸了? 出手迅速,甚至都没有让对方看清她是什么时候抬起手的。一失手紧紧的箍住了那个女人挥来的胳膊,另一只手条件反射的就给了那个女人的脸一巴掌,声音响亮。 “哎呦,不要脸的小三儿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抢别人老公还这么理智气壮,这是什么世道啊,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小三儿当道,让我们这些明媒正娶的都该怎么活啊?”女人声泪俱下,倒是真有那么几分演技。说着,还要往柯清的身上扑。 哪里还用她喊人来围观,她们这边早就被围观了。所有买东西的人都凑了上来。 柯清也顾不得那么多,她只知道,不能让沈菲受了委屈,所以这就要过去拉架。被打的女人依然拦住要去拉架的柯清,用蛮力拉着她的胳膊,就是不让她过去。 柯清甩了两个胳膊甩不开,干脆狠狠的踩了女人的脚,踩得她鬼哭狼嚎的,她才放手。 柯清三两步上前,用自己的功夫底子拉开了那个死拽着沈菲头发不放的女人,“凭什么打人?” 被拉开的女人依然怒气冲冲,火气不减的冲着柯清吼道,“凭什么?就凭她勾引我老公,不要脸!” 沈菲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都没有时间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只是在第一时间捡起墨镜戴上,“我不认识你老公。”几个字,风轻云淡。 确实,沈菲真的以为对方只是认错了人。 “不认识?你给老娘装什么逼?你敢说你不认识邵天?”泼妇的女人还要往沈菲身上扑,幸亏有柯清拦着。 泼妇的一句话,就让沈菲呆若木鸡。没错,她认识邵天,就在刚刚邵天还诅咒她出门被车撞死。只是,邵天,这就是明媒正娶的千金小姐么?她哪里有半点儿千金小姐该有的样子。 沈菲苦笑。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没错,因为她提出分手,那个男人诅咒她不得好死!这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沈菲态度平静的根本不像个当事人。 “婊子,你终于承认了,就让大家来评评理,看该不该把你卖进窑子!”泼妇的话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对此,沈菲没有再说什么。当初是她执迷不悟,可她不是小三。是她先认识邵天的! 围观的人说什么的都有,全部落入了柯清的耳朵里,却没有被沈菲听进去。她也早就不在乎了,世人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 可能是看出了柯清会些拳脚功夫,那两个女人也不敢再动手,只是逞着口舌之快。骂骂咧咧的,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还要难听。 柯清相信沈菲不是她们说的那样的女人,也相信她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所以,在周围所有人都对她们指指点点的时候,柯清站在沈菲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不知什么时候,围观的群众被逐渐的疏散开了,有几个保安走了过来。 那两个女人似乎也是骂的累了,最后补了两句之后,趾高气昂的走开了。因为,再留下去,她们也没有好处可得了。 看着受伤的沈菲,保安走了过去,“小姐,怎么回事儿?伤严不严重?要报警的话我们可以帮你。” 美女走到哪里都是占优势的,不了解具体情况的保安看着受伤的沈菲起了怜香惜玉的心。 哪知道,沈菲似乎根本不领情,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谢谢,不需要,都是我活该!” 保安的第一反应,这个女人疯了吧?搭讪失败了,保安也只能讪讪的离开了。 只有柯清知道,沈菲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样风轻云淡,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还有她汗湿的手心,她在极力的隐忍。 所有看戏的人都走开了,只剩下了需要站在原地的柜员和柯清沈菲。 沈菲主动弯下腰去捡柯清买的那些日用品,看着原本洁白如雪的毛巾上被人踩上的脚印,沈菲歉意的说道,“姐,对不起,把你给姐夫买的情侣毛巾都弄脏了。” 这样的沈菲,让柯清很想上前抱住她,借她一个肩膀。但是,她又知道,这个时候的沈菲并不需要同情,她需要的是无条件的信任。 “没关系,脏了你就赔给我呗。”柯清故作轻松,也弯下腰去捡散落了一地的那些成双成对的日用品。 蹲下身,她的手刚刚触及到安静的躺在地上的那对情侣漱口杯的时候,她的眼中就闯入了两双高档质地的鞋子,一双难写,一双女鞋。 抬起头,想说声“不好意思,我捡东西。”的时候,却对上了那双她避之不及的散发着个锐利之光的深邃黑眸。 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一定是命运嫌她不够狼狈…… 第025章 给我女人道歉 男人黑亮的眸子就像是一个强大的漩涡,卷着她进入了一片寒冷的深潭。 一如初见时的他,阴鸷、冷漠、倨傲、夺人眼球。那种强大的气场,他从未失去过。只是,那种看她的时候他一往情深的样子,她今生再也看不到了。 终是,该来的都是躲不掉的。就算她刚才躲过了那一劫,这一次也是在劫难逃。 柯清感觉自己要被他那双深邃幽暗的深潭吸进去了,像一个要溺水的孩子一样,手心里能抓到的,除了水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甚至连水都会在她握紧拳头的时候消失在她的手心。 完全无暇顾及与简骁离比肩而站的赵琳琅的轻蔑与得意的眼神,柯清呆滞的眼神只为这个男人而驻足。 但是,男人看她的眼神也不过是一瞬间,随后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情侣漱口杯。当柯清意识到想要刻意遮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清晰的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紧紧是一个嘲讽的笑容,足以将柯清推入万丈深渊。原来,她这几天堆积起来的笑容,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不过是一只纸老虎。仅仅是一个冰冷的眼神,一抹嘲讽的笑容,就可以将她摧毁的烟消殆尽,溃不成军。 柯清,这算什么呢?亲手将他推开,还看不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是犯贱,又是什么? 推开了他,你安心的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怕被他嘲讽么? 既然做得出,为什么没有承担后果的勇气了呢?柯清,你变了。 似乎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柯清的就在渐渐地偏离自己的轨道。到现在,她彻底失去了向心力。 故人相见?需要问候么?不管需不需要,柯清都在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只为了掩盖在他面前呈现出的狼狈。或许是出于女人都有的虚荣心,她不想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展现出如此狼狈的一幕。 就在她仰头仰到脖子酸痛才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时候,男人突然侧过了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赵琳琅露出魅惑人心的笑容。这一笑,较之刚才对她的嘲讽之笑,截然不同。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那张耀眼的侧脸,她都看出他眼中对赵琳琅无尽的宠溺。 真是可悲,他竟然连多看她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了。从此以后,他魅惑人心的笑容再也不属于她了。 此刻,柯清嘴角剩下的全是苦笑,还有自嘲。 僵硬了一分钟的手臂终于缓过来继续捡着散落在地上的日用品,柯清不再抬头,就在起身之后转身去找沈菲的时候,她都没有勇气抬起头看看眼前如此登对的一对男女,哪怕是余光都不敢去扫一眼。 “走吧,热闹看完了,满意了?我们再去那边转转。”男人冰冷的嗓音透露着几许的温柔,这话,是对赵琳琅说的。 呵呵……看热闹?原来他只是带他女人来看热闹的,看的还是她的热闹。 变了,一切都变了。曾经的简骁离,哪会好奇什么热闹。 “等等!”赵琳琅适时的拉住了简骁离的手臂,阻止了他往前迈出的脚步,“她买的这对杯子好漂亮,咱们也去买一对吧?”赵琳琅保持着小女人的娇憨,颇有些撒娇讨好的意味。 “随你,喜欢就买。”简骁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答应了。的确,这能算什么大事儿? “走吧,买去。”简骁离带着赵琳琅挎在他臂弯的胳膊就要往前走。 “我还不知道在哪儿买呢。你等等我,我去问问她。”赵琳琅笑的温柔可人,优雅大方。 没等男人的回应,她已经主动在男人的脸颊落下一吻,松开的他的手臂摆着纤腰就走向柯清了。 “这对杯子挺漂亮的,小清,你在哪个柜台买的啊?我和chasel也相中了。”赵琳琅的一言一语都很客气,但那眼神中明明暗藏着毒箭。 小清?呵呵。赵琳琅的演技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她什么时候这么亲切的叫过她? 虽然心里直犯恶心,但是柯清想在那个男人面前保持着自己应该有的风度,还是笑笑,指了指前面不到五米的柜台,“就在前面,很显眼,随便一看就看见了。” 客气的回答完之后,柯清并不想再和赵琳琅有任何的交涉,准备走到沈菲身边一起去收拾那些散落的东西。 “小清,我们共事也一年多了,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一下。”赵琳琅无害的笑容,让别人看起来她完全是一副好心的样子。 “说吧。”柯清捋了捋自己胸前的头发,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她这么好心?柯清又怎么能狗咬吕洞宾? “你这朋友作风不检点,你还是离她远点儿吧,以免坏了你的名声。”赵琳琅红唇附在柯清的耳边用稍微小一点的声音说着,“你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么?那可是咱们海城市最高人民法院邵检察官的太太,邵夫人。” 说完,赵琳琅还忍不住的丢给还在地上捡东西的沈菲几个鄙视加不屑的眼神儿。那眼神儿,分明是看小三儿的眼神儿。 一听这话,面儿上再绷得住的柯清也受不了了。她这个人,虽然不是黑社会,但是却最讲究朋友之间的情谊与义气。试想,一个人在你的面前这么贬低你的好朋友,你会忍气吞声么? 如果赵琳琅说的是柯清的不好,也许这件事儿就这样算了。但是她说的是沈菲,依然笑脸相迎根本不是柯清的处事作风。 “这件事还是不劳你费心了吧。我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我自己心里有数,与别人无关。”柯清的语气明显转冷,脸上更是冷了几分,看着赵琳琅的眼神中毫无温度。 “小清,你别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心……”被柯清这么一冷,赵琳琅的委屈劲儿也爬到脸上,睁着丹凤眼楚楚可怜的样子。.info[] “谢谢你的好心。不见!”柯清语气决绝,绕过赵琳琅就要走向沈菲。她怕再多看这个女人一眼,她都会忍不住吐出来。 看着柯清走向赵琳琅走向沈菲的背影,赵琳琅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但依然不屈不挠的劝着柯清,不由的抬高了声调,“小清,我真的是为你好。你难道没有听到别人骂她小三儿、婊……婊子么?” 说到这里,赵琳琅一副意识到自己说话粗鲁的样子,渐渐的埋下头,“你还是离她远点儿吧,省得别人也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说你贱……” 呵呵……别人戳她的脊梁骨?只要她赵琳琅不戳柯清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有心思在乎别人说什么? 柯清突然转身,凌厉的视线扫过赵琳琅的面部,就像是一把刀子,恨不得将她的脸划上几刀,一步步的逼近她,“你说谁是小三儿婊子?” 柯清知道赵琳琅是故意的,故意骂沈菲是小三儿、婊子,也是故意骂她贱。还是那句话,她可以不计较赵琳琅针对她,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忽略她对沈菲的人身攻击。 看到这样的柯清,赵琳琅在心里有些后悔贸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想到身边还有个宠她无边的男人,自然而然的,恃宠而骄,她也硬气了几分。 她赵琳琅,今天就是找事儿、看好戏来的。 “不……不是我说的。大家都那么说啊……”赵琳琅仿佛被这样的柯清吓到了,怯怯懦懦的缩着脖子。 “你了解事情的情况么?你凭什么这么说?给我的朋友道歉!”柯清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赵琳琅。 这样的柯清,竟然滋生出一种女王的气质,让某个人看得移不开眼。 “我又没说错,我不道……”“歉”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突然泼到她脸上的凉水逼的咽回去了。 泼水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她一口一个小三儿、婊子骂着的沈菲。而沈菲泼她的原因和柯清一样,都是见不得自己的朋友受委屈,“贱人,你说谁贱?” “你……你竟然敢泼我?”赵琳琅握紧双拳,瞪大美目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菲,还有她手里已经空了的水杯。但是,她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愣是将怒火变成了眼泪流出了眼眶。 讥讽的看了一眼装模作样的赵琳琅,沈菲的语气冷冷的,眼中尽是不屑。她想演戏,就让她演给她男人看好了,有男人了不起啊? “我凭什么不敢。骂我就算了,你算哪根葱,凭什么骂我姐?记住,这次泼你的是水,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贱嘴,下次泼到你脸上的就是硫酸!”刚才情急之下,沈菲从柜台上抄起摆设用的水杯就泼了过去,她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装逼的女人。 “chasel,看着我被别人欺负,你都无动于衷么?还说爱我,你哪里爱我了?我不过是好心劝劝她,她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反而……呜呜……”赵琳琅扁着嘴满脸委屈,跌跌撞撞跑进chasel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就不撒手了。 这个男人真的说爱赵琳琅了么? 没错,赵琳琅口中的那个“爱”字,成功的刺伤了柯清的心。只是,她早就千疮百孔的心,早就不在乎再多上一刀了。 “果然是不分是非,到底是谁先挑衅的?”柯清冷哼一声,暗地里佩服赵琳琅高超的演技。恐怕,现在所有的人都被她的演技骗到了吧,除了她和沈菲这两个当事人。 现在,反正已经是豁出去了,柯清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姐,我们不跟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我们走!”沈菲收拾好东西,放下了水杯就准备去拉柯清的手。 看着赵琳琅扑在简骁离的怀里痛哭流涕,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样子,柯清的心里真是憋闷到了极点。但是,在看到男人听到她的话之后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就心灰意冷了。 他早就不是那个简骁离了,不是么?现在的他,哪里还会听得进去她柯清的话? “嗯……”柯清闷闷的“嗯”了一声,绝望的双眼空洞的掠过男人,终究是抬起了步子。算了,赵琳琅也没得到什么好果子,沈菲也骂痛快了,就此结束吧。以后见面,尽量避免冲突就是。 不知为何,在看到女人那失望中透露着绝望且没有丝毫留恋的眸子,简骁离的心抽痛的难受。 “站住!”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他低吼出了声,“泼了我的女人,还打算想走就走了?” 闻言,两个准备离去的女人同时顿住了脚步。柯清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身,挺直了腰板儿,看着眼前这个不复从前的男人,“你想怎么样?” 说话间,柯清已经扫到了缩在简骁离怀里用阴狠的目光看着她们的赵琳琅。嘲讽的笑容,在柯清的唇角越发的荡漾开来。 这种陌生疏离的对话,有谁能够想到他们曾同住一个屋檐下彻夜缠绵?呵呵……真讽刺……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人辜负了造化。 简骁离,你眼瞎了么?就算你要重新开始,也不至于饥不择食的找这种女人吧? “chasel,你一定要给我个公道啊,不然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呜呜……”赵琳琅在简骁离的怀里哭的像个泪人儿,身体轻颤着,试图拨动男人心里某根紧绷的弦。 简骁离的大手安抚性的抚上赵琳琅不盈一握的纤腰,安抚性的拍拍,“放心!一定会的!” 也就是简骁离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柯清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比玻璃碎掉的声音还要清脆一百倍。终于,那个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被他亲口毁掉了。柯清,连心都没有了。 他要给赵琳琅一个公道,那么,她柯清呢? 这一刻,她看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不舍和留恋。[..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的,只是陌生和疏离。 “和我的女人道歉!”安抚赵琳琅过后,简骁离的话清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道歉?呵呵……亏他能说的出来。柯清不相信简骁离没有听到赵琳琅刚才说的所有的话,就凭他特殊的听觉神经,他怎么可能听不到?看来,简骁离对赵琳琅的宠爱真的不止是外界传传的那么简单。他对她的宠,当真是到了不分是非、凡事以她为中心的地步。 “道歉?那请问chasel先生,我们哪里做错了?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柯清的眸光中闪着倔强的光芒,嘴角带笑,一如简骁离初见的柯清,那么骄傲,那么倔强,不屈不挠。 只是,她叫他chasel先生,礼貌,却又疏离。就像初见时的那句“简少”。 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男人的面目就因此皲裂了。到底,他还是绷住了。 “你朋友做出泼水这种只有泼妇才会做的事情,难道不应该道歉?”简骁离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目光死死的锁住柯清身边的沈菲。 沈菲承认,刚才是她一时冲动了。但是,赵琳琅这样的女人,只怕是泼水都便宜了她。她不服!赵琳琅句句针对她们,摆明了就是挑衅,她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你女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骂出贱人婊子这样的话,就不是泼妇了?”沈菲稍微往前迈了一步,事情因她而起,她不能让她姐跟着她受了委屈。沈菲的话,当真也是撕皮露骨,不留一点余地。 这个男人,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简骁离,都绝对是一个狠角色。他们这种人善用的狠绝的手段,沈菲一清二楚。就像是她死心塌地爱着的那个男人,阴狠起来绝对不输于撒旦。 “哦?她骂你们了?我怎么没有听到?”简骁离作势掏掏自己的耳朵,摆明了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男人,柯清气火攻心。亏她还担心他过的不好?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他美人在怀,过得快活着了。如此一来,她还应该有什么愧疚么? 什么愧疚!什么自责!根本就是多余的存在! “chasel先生,这里恐怕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赵……”想了想,柯清还是改了口,“都听到了你女人说的每一个字,是想赖账么?” “她每一句小三儿,婊子,贱人就连这些柜员都能听到,你听不到?”柯清说着指指那些不远处的柜员,字字犀利,咬牙切齿,恨不得剜人的心。 正当简骁离看着这样的柯清哑口无言的时候,一直缩在简骁离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赵琳琅突然站直了身体,对着她们用有些高的声调,“不怪chasel,他站得远没听到是应该的。” 抽泣了两声,赵琳琅又柔声柔气的对着简骁离说,“chasel,刚才我是说这几个词了,但是我没有骂她们的意思,我只是说大家都是这么说她们的。我还好心劝小清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儿,以免坏了名声。但是,谁知道,她非但不领情,还和这个女人一起欺负我,呜呜……”说着,赵琳琅仿佛又触及到了自己的伤痛之处,再次哭的梨花带雨。 “琳琅好心劝你,你非但不领情,还狗咬吕洞宾,不该道歉么?”简骁离将赵琳琅紧紧的拥在怀中,眼里的心疼尽显。 “不知道如果我们不道歉,chasel先生要如何处置我们呢?”柯清的嘴角一直挑着极其讽刺的笑容,看着面前默契的唱着双簧的一对男女,如果不是此情此景不合适,她估计自己捧腹大笑,笑到肚子痛。 她狗咬吕洞宾了?简骁离,你还真是会让人失望。这些软刀子,一刀一刀的,也足以让人致命,你知道么? 可是,你已经不在乎了,对么? “柯小姐言重了,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商人,怎么能处置你们呢?大不了,我们一起去趟警局,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最后谁会待在里面,如何?”简骁离嘴角的笑意也渐浓,但是,柯清知道,这种时候他笑的越是灿烂,心里就越是阴冷。 如果现在是个舞台的话,柯清觉得,今年金马奖影帝影后的奖,非简骁离和赵琳琅莫属。他是清清白白的商人?骗鬼鬼都不信。 沈菲看着这个男人并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她自己进去倒是没什么事儿,万一彧仲不及时赶来,警局里的人又都被这个男人收买了,柯清也许会受些皮肉之苦也说不定。 不管会还是不会,沈菲都不会让柯清去冒这个险。不管今天的事儿是因为谁而起,到底都是她刚才一时没忍住泼了赵琳琅才让这和人抓住不放。 “算了,不必去警局。多大的一个事儿啊,不就是泼了她一杯水么?这样吧,我给她一次泼回来的机会,怎么样?”沈菲转了转眼睛,又继续说道,“我肯定是会让她泼,但是丑话说到前头,机会就此一次,泼不到也只能怪她自己,咱们就此两清,赵琳琅,你看这样行么?” …… 就在众人的眼光都看向赵琳琅的时候,并且都以为她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时候,但是赵琳琅还偏偏就这么让人大跌眼镜的答应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赵琳琅抽抽搭搭的站直身子,目光楚楚的看着身边的男人,“chasel,你觉得呢?” “随你,你开心就好。”说着,男人的大手轻轻抬起为赵琳琅擦着眼泪。 说罢,简骁离亲自走到一个柜台拿起一个盛着不多不少半杯水的杯子,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回去将杯子交到了赵琳琅的手里。 赵琳琅也擦擦自己的眼泪,勉强对简骁离露出了一个微笑,“我真的可以泼么?” 简骁离看了一眼柯清和沈菲,眼里很冷,又用一种极其柔和的目光看着赵琳琅,“以眼还眼罢了,想泼就泼吧。” 柯清已经说不清她在听到简骁离亲口说这句话时候的心情了,只觉得这个男人比他女人还要让人厌恶。他们是狼狈为奸呢?还是一丘之貉呢? 呵呵…… 呵呵…… 除了冷笑,柯清已经忘了该怎么摆出其他的面部表情了。 看着赵琳琅背对着简骁离一步一步向她们走来的时候露出的阴险笑容,柯清心里顿感不安,关心的看着沈菲,拽了拽她的胳膊,“菲菲,我们去警局。” 然而,沈菲则是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示意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如此,眼看着赵琳琅已经走到了她们的面前,想要退缩也来不及了,柯清才作罢。 淡漠的看了一眼距离她不到五米的男人,柯清失望透顶,再无留恋。她曾经爱的男人,叫简骁离,已经死了! “准备好了么?”赵琳琅优雅的端着酒杯,就像是要品尝美味的红酒一样,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准备好了,你尽管泼,不过最好手脚利索一点儿,泼不到后悔死的可不是我。”沈菲的嘴角带着讥讽,哪怕是要被泼水了,也没有一点儿软下去的意思。 “放心,这一泼我绝对不后悔。”赵琳琅眼底闪着光,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柯清想着,要是一会儿菲菲躲不开怎么办?难道还真的让赵琳琅得逞?不行!她一会儿必须眼疾手快推菲菲一把。 “一……”赵琳琅的红唇开启,开始数着三个数。 “二……”她的手里还在摇晃着酒杯,目光含笑的看着做好准备的沈菲。 “三!” 三字一说出口,三个女人,不同的动作。 赵琳琅手腕用力,将杯中的水极有冲击力的用力的向外面泼去。 而早就做好躲闪准备的沈菲,则是在第一时间歪向了不是柯清所在的那一边。 至于害怕沈菲躲闪不及的柯清,则是用力的推了沈菲一把。只是,推完之后,她纤细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 很成功的,那杯水并没有泼到沈菲的身上,而是极有目的性的泼到了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柯清的身上。 那半杯水浸湿了柯清前额的几缕头发,水滴顺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滑过她的脸颊,流过她的鼻翼,顺着下巴滴在了她浅色的长裙上。 一滴一滴又一滴…… 全部浸湿在了胸前,裙子质地本就单薄,再加上水滴的浸湿,眼尖的人很明显的就可以看到柯清里面穿的黑色文胸。 一时间,怔在原地的不止是柯清,还有反应过来的沈菲。 看到这一幕的沈菲气急攻心,这个赵贱人摆明了就是故意的!沈菲三两步走到赵琳琅的身边,快速的扬起手臂,狠狠的一巴掌刚要落下的时候…… 一直处于怔愣状态的柯清突然抬手制止住了沈菲要落下的手,嘴角尽是苦笑,对着沈菲摇了摇头,“菲菲,算了。” 继而不顾自己已经透出来几块的黑色文胸的部分,顶着前额有点湿的头发,转过头看着赵琳琅,“赵小姐,这件事能算过去了么?” 柯清只是看着赵琳琅,没有丝毫多余的目光去看赵琳琅身后的男人。 “小清……我……”赵琳琅也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下意识的去抓住柯清的手,“小清,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没有掌握好方向,太心急了。” 赵琳琅依然的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柯清,则是已经厌恶她到了懒得跟她计较的地步了。她一心只想这件事赶快过去,赶快离开这个充满恶心味道让她忍不住想吐的地方。 “没关系,只要解了赵小姐和chasel心头的气就好。不生气了吧?那我们先走了。”柯清勉强一笑,拉起沈菲的手,“菲菲,我们走吧,买完东西还要吃饭呢。” “可是……姐……她明明是故意的!”沈菲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走!”柯清的嗓音到了零下的温度,一个厉声,沈菲也不再说话了。 沈菲被柯清拉着绕过站在那里不动的男人一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沈菲恶狠狠的回头,看到的是赵琳琅的得意之色。她就是故意的! 简骁离上前几步拿过赵琳琅手里的酒杯,死死的盯着这个杯子,好一会儿才将杯子重新放到了柜台上,“这次出气了吧?走吧!” 赵琳琅满意的笑笑点点头,挎上简骁离的胳膊,摆着腰肢儿离开了。 一场闹剧结束了,演员谢幕,看戏的人也各归各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 这边,在第一时间来到女装层马上买了一套衣服换上的柯清也没有了逛街的心情,在订了几盆花,选了鱼缸和几条容易养活的鱼之后,柯清和沈菲就离开了噩梦一样的万光卖场。 此时的二人,正坐在一家冷饮店里。 没话找话儿,沈菲先开了口,“姐,你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沈菲嘴角带笑,只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充满苦涩味道的笑。 “信得过我,就讲讲吧。”柯清的思绪需要沉淀,也许,沉浸在别人的故事里,就会暂时的摆脱自己的世界。 沈菲和邵天从小就是邻居,邵天大沈菲六岁。但是,爱情连国界都不分,又怎么会分年龄。不管怎样,反正就是这么爱上了,不可救药。 沈菲和邵天的家境都是一样的简单,倒也称得上的门当户对,双方家长也都很满意彼此。但是,一切的转着都出现在四年前的时候。 四年前,邵天大学毕业,凭着自己的能力他考入了司法机关。但是,没有狗血绝对不叫人生。有谁能想到邵天竟是海城市人事局局长遗失多年的儿子?据说,当年的小邵天是被人贩子偷走的。 就这样,很顺利的,邵天认祖归宗。认祖归宗后的邵天并没有眼光高的不要沈菲,也没有忘记养父养母的养育之恩。相反,他更加用心的回报他们,尤其是对沈菲,宠爱有加。 但,就在沈菲上大一的那年,变故来了。 邵天突然要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一个国税局局长的女儿,因为如果邵天不娶,他的亲生父亲邵局长就会被抓去坐牢。到底,血缘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邵天答应了。 沈菲当时拼死拼活的也要分手,但是感情在那里,更是架不住邵天的苦苦哀求。她舍不得,真舍不得。在邵天答应她在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就立即离婚的时候,沈菲心软了。 就这样,时间一晃四年,沈菲也就从大一开始做邵天的地下情人,一直到今天…… 终是,沈菲忍不了了。早上的时候,她向邵天提出了分手,这样暗无天日的恋情她真的无力了,她需要自己的新生活。邵天答应她的离婚一拖再拖,她为了爱情能等,但是不能等一辈子。 那个男人疯了一样的不同意,也就有了柯清接电话的那一幕。 不过,沈菲脸上的伤并不是邵天造成的,是她自己。她以死相逼,邵天才迫不得已答应了分手。 故事到这里,暂时告了一个段落。说故事的人放松了,听故事的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同样是为情所困的女人,所以也特别容易产生共鸣。她们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只要一个安慰的眼神,足够了。 说出来,只是为了缓解一下,起码还有人愿意听,就算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到底,自己的感情,冷暖自知,别人无法感同身受。 在听完沈菲的故事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柯清突然在这一刻特比特别的想见彧仲,非常想。那个能给她温暖的男人。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四点半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忙呢? 拨个电话给他吧。柯清的印象中,好像从来都是彧仲主动找她,她没事的时候从来不主动找他。既然决定相依为命的好好过,她主动一次又何妨呢? 心里是这么想的,电话也就这么拨了出去。 拨电话之前,沈菲特别认真的看着柯清说,“姐,彧仲这个人真心不错,你好好珍惜吧!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不管chasel和简骁离有多像,他也不是,你们更加没有可能。我能看出来,他的眼里没有你。” 是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柯清只是看着沈菲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珍惜彧仲,她一早就坐了决定,不是么? 电话响了不过两声,那边就接通了,传来了彧仲优雅动听的声音,“今天逛得开心么?累不累?” 彧仲,你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体贴。 “还好啊,不累,也没买什么东西。”柯清的眼角染上了一层真实温暖的笑容,“你呢?忙不忙?” 彧仲看了一眼办公桌对面坐着的女人,随即拿起电话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行人和车辆,笑意在嘴角晕染开来,“不忙。我家美女好不容易主动给我打一次电话,我能忙么?” “又贫!再贫我可就挂电话了,以后再也不打了!”柯清嗔怪着,有这么一个男人随时等着她电话的感觉,真好…… “千万别。说吧,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彧仲一听这话,也不敢贫嘴了,幸福的感觉还是从嘴角漾出。 “能有什么事儿,你不是说要请客么?我和菲菲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就等你了,再不来就饿死了。”柯清听到彧仲轻松愉快的声调,也不自觉的打趣。 果然,人的情绪是可以相互感染的。还好,她碰上了一个积极向上的男人。 “等着,我马上就过去!”彧仲怎么会舍得让他们家的美女饿着,一听这句话,也顾不得办公桌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 “不急啦,我们就在万光旁边的冷饮店,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说完,柯清就笑着挂了电话。 柯清,事实再一次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不是么?这个温暖而美好的男人,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去爱上他呢? 放自己一条生路,也给爱留一个活口,试着去爱吧,趁着还有爱人的能力的时候。 挂了电话,彧仲歉意的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郭水水,“抱歉,今天可能不能聊下去了,我得接小清去吃饭。” “没关系。”郭水水苦涩的笑笑,看着男人脸上洋溢的幸福,那是她坐在这里三个小时都没有看见过的。 “听小清说你也爱吃火锅,要么一起去吧,她和沈菲在一起呢,正好你们聚聚,我作陪。”似乎只要一提到柯清,彧仲的嘴角总是带笑。 郭水水觉得自己的胆可能破了,苦涩的味道已经蔓延至味蕾。是她的态度还不够明确么?为什么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其实,她的态度很明确,而他的态度也很明确了。他的每一句话,都透露着一个讯息,她郭水水是柯清的朋友,所以他把她当朋友。 真是一个懂语言艺术的男人,这种艺术还没有伤及她作为女人的自尊心。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们去吧,我需要调整一下。”郭水水站起身,拿起旁边椅子上的包包,就要往外走。 “也好。”这就是彧仲的结束语。 他不是不懂郭水水的意思,提及拒绝,他还要顾及郭水水的身份。不过,好在这件事他得体的解决了,他也并没有打算告诉柯清。 现在,他只需要快马加鞭的奔向自己的幸福。 ------题外话------ 邵天和沈菲并不是我故意凑字,后面都有关联的。 第026章 赵琳琅的下场(精彩!) 关于郭水水的突然造访,彧仲并没有对柯清提及。他想,她的生活应该归于简单与平静。 而柯清,也提前和沈菲打了招呼,不能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诉彧仲。 所以,这顿火锅吃的柯清不亦乐乎,辣死了,也爽死了。 席间,彧仲根本没有吃多少东西,他胃不好,不能吃过于刺激性的东西。大多的时间,都是不断的给柯清夹菜夹肉。让一旁的沈菲直觉得自己多余,说出来的话都酸不溜秋的。 “喂,你们俩腻死人不偿命啊?要不要这么刺激我这个失恋的?”沈菲吃着还堵不上自己的嘴。她不喜欢吃辣,也吃不了辣。 但是,某个叫雨落含冰的二货作者不是说过么,心情不好的时候吃辣是一种发泄,能辣哭了才好。 不过,沈菲倒是没有被辣哭,就是辣的满头大汗,不断的用纸巾擦汗。在彧仲面前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擦汗擤鼻涕神马的都是浮云,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对于沈菲的调侃,彧仲也没有在意。宠自己的女人么,这没什么,总不能因为别人在场就不宠了吧? 反倒是柯清有些不自在了,“你自己也吃吧,不用管我。”说着,柯清夹了一筷子的土豆片放到了彧仲的餐盘里。 “姐,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当我不存在,我不存在,嘿嘿……”沈菲作势捂上自己的双眼,一脸贱笑。 一顿饭,在两个女人的狂扫下结束了,真是吃的都恨不得将红锅里的辣椒都吃了。 好好先生彧仲先是去结了帐,然后将沈菲送回家,才载着柯清回了家。 下了车,彧仲主动去后备箱提出柯清今天一下午的战果,然后一只手揽着柯清一起进了电梯。这些日用品她都自己拿回来了,至于花盆和鱼缸,明天卖场的工作人员会送货上门。 并肩前行的两个人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停在单元楼门外的一辆不起眼的车子里的男人。为了让自己隐蔽起来,他特地买了这么一辆再普通不过的代步车。 失神的看着电梯一点一点的闭合上,他看见了柯清脸上的笑容。她看彧仲的眼神和下午看他时的那种淡漠疏离,截然不同。 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一脚油门就冲出了这个坐落于市郊的小区。 转眼,又到了一周的尾巴。 今天周六,柯清和彧仲约好要在柯清睡到自然醒之后一起去看望柯心平。所谓柯清的自然醒,听起来可能很晚,其实再晚也不过八点。 但是,今天的柯清却起的异常的早。并非自愿,而是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她就被安放在床头的犹如催命一般响着的手机吵醒了。 大清早,四点钟!虽然夏天的天亮的早,但是还没有太亮,更何况窗帘还拉着呢。 蜷缩在夏凉被里的柯清第一反应就是不接,但是又懒得将手伸出被子去挂断,索性将被子蒙过头顶继续睡。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就像是和她作对一般,她不接,那边就一直打。 大周六的,谁啊?! 柯清眯合着眼睛,一手捂住自己被铃声吵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另一只手勉强伸出被窝左摸右摸总算找到了那个一直在拼命吵个不停的手机。 “喂……谁……”柯清都没看来电显示,滑动屏幕确定接听了以后,就将电话放在了耳朵上。说话的声线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睡衣,沙哑不堪。 电话那边的人在听到柯清的声音之后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话,尽量保持语速的平稳。 越是着急的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小清,公司出事了!”郭水水尽量放慢语速,好让柯清能够一次听清。 “水水,现在才不到四点,公司能有什么事儿啊?今天是周六啊……”柯清翻个身又将手机换了个位置,语气中有些许的小埋怨,睡衣依然很浓。 “昨晚赵琳琅去夜店,然后和几个男人去了酒店开房。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她的艳照,我们试图去禁止这些图片,但是有人不断的在上传,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禁止。整个公司已经焦头烂额了,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一会儿各大娱乐早报都会播出这条新闻的。赵琳琅就完了!我们公司也会塌下去一角。”郭水水本来想好好说,但是事情迫在眉睫,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语无伦次,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完整的表达出来。 郭水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达清楚,但是柯清却确定自己听清楚了。或许是因为那个男人,她对赵琳琅这三个字极其的敏感。 水水说,赵琳琅和几个男人开房去了!几个!还不是一个! 水水说,现在网上全是赵琳琅的艳照! 为了证实郭水水不是在开玩笑,当然,她也知道郭水水绝对不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但是,她还是及时的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点进了几个比较大的新闻网。都没来得及个郭水水说句话。 入目的照片,淫秽不堪,有些照片在关键的地方都没有打上马赛克。甚至让柯清这个成年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了,有一种浏览黄色网页的感觉。 有些比较大胆的网站,甚至将那些大尺度的照片全部放在了网站首页最显眼的地方,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小清!”郭水水听见柯清这边没了动静,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小清?” 正当柯清拿着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之间彧仲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看着柯清坐在床上对着笔记本出神的样子,彧仲满脸关切的三两步走到了床边。刚才他在隔壁就听到了柯清的手机响个不停,之后这边便没了动静,出于关心,他穿上睡衣就过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敲了几遍门也听不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只知道灯是亮着的,情急之下他才拧了门把手擅自走了进来。 走到床边的彧仲在看到柯清的笔记本电脑上那些淫秽的照片的时候,眼里的吃惊并不比柯清少。照片中的男主角们的面部都打了马赛克,只有女主角赤身裸体,面部更是拍的一清二楚,还有几张面部的销魂特写。 怎么会这样? 在这个时候,柯清和彧仲异常的心有灵犀。他们想的并不是这个准嫁娘为什么会去夜店找男人去开房,而是,为什么会是偏偏在这个时间。明天,就是她和简骁离的订婚仪式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巧合了,不是么? 最近一直都在传她和简骁离是如何的卿卿我我,突然爆出来这么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毫无预兆,就像平地惊雷。 隐约的,柯清似乎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在和郭水水匆匆交谈了几句之后,柯清就挂了电话准备去公司。事情一出,不管是不是她手底下带的艺人,公司肯定是乱成一锅粥,忙得一团糟了。郭水水在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无非也是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事情闹大了以后,对赵琳琅个人的影响是小,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才是大。公司损失了,他们的日子也肯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现在是夜里,上网的人并不多,如果能及时处理掉这个照片,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否则,以互联网光速一样的传播速度,不出半天,这个消息就会遍布整个海城市,甚至是全国。 但是,据郭水水说,她最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收到了一家报社的邮件,点开了就是这些照片。那家报社提出的条件很简单,无非是钱。 俗话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统统都不是问题。但是,如果这笔钱是个天文数字呢?那还不是问题么?答案是,这不但是个问题,而且是个大问题。 那家报社狮子大开口,说只要星际传媒肯支付五千万,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销毁这些照片。 五千万,对于星际传媒来说其实并不是个很大的数字,赵琳琅的年收入就可以补上这笔钱。但是,郭水水这才和那边谈妥,邮箱就被各个大大小小的报社发来的邮件填满了。 而邮件的内容,千篇一律,全是赵琳琅的艳照。 一家向星际传媒索要五千万不是问题,那如果是几十家呢?这笔巨资,怕是亏空了星际传媒的账户,也填补不上吧。 为什么所以的报社会在第一时间收到这些艳照?要不要这么巧合? 简骁离和赵琳琅的如胶似漆,为何赵琳琅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夜店找男人? 于情于理,这些都说不通。 柯清觉得阴谋的味道越来越浓厚了。她的脑子里突然窜出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想法,但是很快她摇摇头,不会的!怎么可能呢?但是,可能只有这样才最说得通。 这个可怕的想法和可能,柯清没有和任何人说。 这也导致星际传媒大厦的所有灯在凌晨的时候就都亮了起来,整幢写字楼,灯火通明。最主要的那一层办公楼层,声音嘈杂,有往外拨出电话的,还有来电的声音,一片乱糟糟的。 而一向脾气略显暴躁的女魔头,高总裁,却是这个时候最为镇静的一个人了。她安静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柯清觉得,一个人能够成功总有她的过人之处。这不,女魔头这种超乎常人的镇静一定是她能够获得如此大的成功的秘诀之一。 当柯清和彧仲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赶到星际传媒的时候,也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来都来了,彧仲跟着柯清一起上了楼。 看着那些女人毫无困倦之意的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如履平地般穿梭在各个办公室之间,柯清瞬间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了起来。不过,她感谢自己的母亲给了她一米七零的身高,可以让脚免遭皮肉之苦。 刚刚在来的路上,柯清还睡了一个小时。昨天陪彧仲工作到很晚,她是想着今天没有事儿,哪知道,却是比工作日起的都早。 柯清让彧仲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会儿,她自己直接去了郭水水的办公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彧仲很爽快的答应了。距离那天下午的见面之后,彧仲一直也没有看见郭水水。 柯清走进郭水水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看她那强颜欢笑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在和那个报社交涉着。柯清直接坐到了郭水水办公室的对面。 果不其然。 “李主编,您看,五千万是不是多了点儿?我们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郭水水百般讨好,脸上堆积着僵硬的笑容,尽管那边根本看不见,语气也没有了尖锐。 忽然,郭水水像是突然听到了噪音一般,将听筒放到距离自己耳朵大约二十厘米的地方,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堂堂星际传媒,还拿不出区区五千万?你们不给我我这就联系出版社,到时候,我就不信赚不来五千万!你们自己想想清楚吧!” 那边一个中年男人,也就是郭水水口中的李主编,气势汹汹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郭水水叹了一口气,轻轻放下了电话。昔日脾气点火就着的郭水水,在这个时候也收敛了脾气。更多的,是一种濒临绝望的无力感。 对着柯清摊摊手,郭水水勉强笑笑,“听见了吧?如果不是了解情况,我真怀疑着几十家报社是不是串通好了,说辞都如出一辙。死死咬住五千万不松口,没有五千万,就等着早上见报!” “赵琳琅呢?怎么没看见她?”柯清一路走上来,也没有看见赵琳琅这个当事人的半个影子。 “不知道,一直也没联系上。我去过她家了,但是她家门口被围着一大群记者,就像是苍蝇一样,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郭水水靠近身后宽大的椅背上,纤长的指尖揉揉自己的额头,“不过,我打电话到她家里,她爸妈说她并不在家。” 赵琳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同和她开房的那几个男人一起消失了。 “公司最坏的打算是什么?”柯清问出了重点,像女魔头那么精明的人,可能早就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要那么多钱,公司肯定是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真的给。最坏的打算,就是赵琳琅前途尽毁,公司以她私人作风不正,违约的理由与她解约,保全自己。”之所以到现在还在拖延,也不过是为了不要损失太多。毕竟,赵琳琅风靡一时,是星际传媒的摇钱树。 “也许,事情并不像是表面我们看到的那样呢?也许赵琳琅并不是自愿的。”柯清试图解开自己心中的疑团。 “如果真的到了解约的那一步,就算她不是自愿的,也必须说她是自愿的,因为公司要自保!”郭水水坚定的说,其实,这已经是这件事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生活就是这样,要想毁掉一个人,分分钟的事儿。 “有没有联系chasel,他作为赵琳琅的未婚夫,不应该出面解决么?”让简骁离出面解决这件事情,应该很容易吧。至少,柯清是这么认为的。倒不是那个男人在她的心里有多么的无所不能,这只是单纯的她对他的了解。 “联系了,那边觉得有辱门面,不会帮忙的,接电话的都不是chasel本人。我想,最晚到明天,chasel就又要开一场记者会了。这就是豪门!”郭水水的眼中透露出嘲讽。现实就是这么现实,昨日的如胶似漆并不能掩盖今日的惊人丑闻。 赵琳琅一向是以清纯玉女在娱乐圈立足,这一次,她的招牌都被砸了,她还能在这一行继续混下去么?必然不能!她不疯就不错了! 听了郭水水的话,柯清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只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一时间,柯清竟然对这个一直与自己作对且不止一次的羞辱过她的女人萌生了一种同情心理。 柯清沉默了,那种强烈的想法在心理滋生且茁壮成长。 正当柯清失神之际,郭水水突然岔开了这个让人心烦的话题。 “这么早就让你过来,一定没休息好吧?”郭水水亲自走进她自己单独的茶水间给柯清冲了一杯速溶咖啡递到她的手里,以供提神。 “还好。”柯清看着冒着咖啡豆浓郁香气的咖啡,闻了几下却并没有喝。因为她想起了正在她办公室里休息的彧仲,他说,她的胃需要好好养,空腹喝咖啡对胃的伤害很大。 “怎么过来的?”郭水水看似不经意的问出,其实不问她也知道。 “彧仲开车送我过来的,他现在在我办公室补眠呢。”柯清莞尔。 你有没有一个让你想起他来就忍不住微笑的人?柯清有。 “哦……”郭水水掩饰失落的看看自己的腕表,时间不早了,她想,那些报社已经将大肆渲染的报纸的最终样本发给出版社了吧。 这件事,终是在忙碌了一夜之后无疾而终。而且,作为当事人的赵琳琅自始至终也没有出现。 直到不久之后,柯清去精神病院见赵琳琅的时候,她完全不像是个精神病人。她完全是个正常人,只是较之往昔少了那些锐气,看柯清的眼神也少了嫉恨。 柯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赵琳琅对她说的话。 “柯清,其实我没疯。只是较之外面的世界,这里暂时更适合我,也更适合做一个安身之所。” “柯清,那天晚上我不是自愿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夜店,又是怎么和那些男人一起去开的房。” “柯清,我是被轮(女干)的,那是我的第一次。” “柯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么?” “柯清,我能沦落到如此地步全部都是因为那个男人,也是因为你。因为我那天在大卖场骂了你一声贱人,还用水泼了你。” “在简骁离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是人,其他的女人对他来说还不如一只狗。” “不过,我不恨你们了。都是我自找的,自不量力。” 那天的赵琳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已然是看破红尘,风轻云淡了。但是,柯清却是无法形容自己是以怎样的一种沉重的心情走出那个精神病院的。 那些愧疚,让她的双腿很艰难的才迈开步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这一时刻,星际传媒面临的是等待各个报社报出赵琳琅的丑闻,然后他们做好在下一刻宣布与赵琳琅解约的消息。 该来的,终于都来了。而星际传媒在经历了一晚上的狂风暴雨之后,也恢复了宁静。大家都散了,回家休息了,只留下几个高层管理人员善后。 柯清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彧仲已经坐在她的办公椅上靠着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柯清拿起自己日常放在办公室的外套准备给彧仲披上。 柯清总觉得自己的动作够轻的了,但是彧仲还是在她把衣服披到他身上的时候睁开了双眼。 琥珀色的眸子闪烁出温柔的光芒,“忙完了?事情怎么样了?”彧仲坐直身子,顺手将猫着腰站着的柯清揽到自己怀里,坐到他的腿上。 “算是解决了吧。估计现在各大报纸都是赵琳琅的桃色新闻,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宣布和她解约了。”柯清挣扎着要起身,想让他再睡会儿,昨晚他睡的比她还要晚,“你再睡会儿,睡够了我们再走。” 奈何,彧仲像个孩子一样圈住她的腰就是不松开,下巴也靠在了她的颈窝处,“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彧仲的声音,还透着淡淡的倦意。 彧仲贪婪的汲取着独属于柯清的味道,归属感在这一刻来的特别强烈。 然而,生活总是有那么多的凑巧和如此多的偶然,生活的意义就在于狗血。 突然,柯清办公室的门在这一刻被推开了,“小清,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郭水水清脆的嗓音回荡在柯清静谧的办公室内。 倏地,彧仲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柯清也立刻从彧仲的腿上站起来。她从来都不习惯在别人的面前和自己的男朋友如此亲昵,哪怕这个人是郭水水也不会例外。 不自然的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柯清不好意思的对着郭水水笑笑,脸颊浮上了两片红晕,“好,我知道了。” 本来,郭水水只是想找个借口进来看看这个男人的,却不想正巧碰见了他们亲昵的一幕。她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刚刚彧仲下巴靠在柯清颈窝的安逸深情,仿佛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真是没罪给自己找罪受,郭水水自嘲着。从大学的时候,所有的光芒都是柯清的。她的追求者最多,直到现在工作了也不例外。但是郭水水没有想到的是,她会毫无预兆的爱上柯清的追求者之一。 正当郭水水失神的时候,彧仲已经从椅子上站起了身,自然的揽上了柯清的肩膀,“我们也走吧,回家再睡。” 彧仲低沉的嗓音,将陷入失神的郭水水拉了回来。 不自然的对着彧仲点点头以示问好,而彧仲回给她的,却是无比自然的微笑。好像,那天下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像,那天下午她并没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诉说对他的爱慕之情;好像,那天下午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那天下午,彧仲一直都是对她很有礼貌。她说什么,他都听着。只是,除了微笑,他再也没有任何的表示。直到柯清打来电话,打断了这一切,彧仲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郭水水,你可笑不可笑?自取其辱,不是么? 她知道,彧仲之所以让她进办公室是因为她郭水水是柯清的朋友,彧仲能够听她讲那些话,还是因为她是柯清的朋友。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郭水水不过就是柯清的朋友罢了。 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么?大家提及郭水水的时候,对她认知不过就是她是柯清的朋友。从大学就是。 好不容易,她依靠家族的力量夺取了本来应该是柯清来星际传媒应聘的机会,她一步登天,而柯清比较起她来不过是不出名的一个跑龙套,还处处受着她无形的压制。可为什么,到头来她郭水水就是摆脱不掉“柯清的朋友”这个代名词。 还是败了,不是么? 不过,好在彧仲并没有将那天下午的事情告诉柯清。 柯清这会儿只顾着不好意思了,哪还有心思去观察郭水水的表情。 直到彧仲揽着她往外面走的时候,柯清才回过神儿来跟着他往前走。 “水水,一起走吧?”柯清热情的邀请。 “哦……不了,我突然想起我落了份文件在办公室,不太好找,你们先走吧!拜……”郭水水冲着走来的两个人挥挥手,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彧仲转身就出了柯清的办公室。 这会儿,心思敏感的柯清总算发现了郭水水的异常。 “水水怎么了?冒冒失失的,不是她的风格啊。”柯清像是在和彧仲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想什么呢?就是忘了拿东西而已。你不是也经常冒冒失失?”彧仲的大手揉揉柯清的头发,笑她多心。 “哪有?”柯清扁扁嘴巴,反驳着彧仲说她的冒冒失失。 “好好好,没有。”彧仲揽着柯清走出了办公室,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美女,你这个朋友那么卖力的工作,周末还要看文件,家里很困难么?” “是啊,我们都是穷人的孩子。水水家里就指着她的薪水糊口呢。”柯清说的很认真。她觉得,如果不是境遇那么相同,可能也不会惺惺相惜成为好朋友。 彧仲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应了一声并没有继续接这个话题。 堂堂京都富豪的掌上明珠,家里竟然指着她一个人的薪水养家糊口?可笑不可笑?看来,他这个女人还真是需要磨练磨练,总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好在,他有足够保护她的能力。 夏末的清晨还是透着凉意的,一出门口柯清冻的直往彧仲的怀里缩。两个人加快脚步走到停车场,赶快上了车。 “冻死了。”柯清哆嗦一下搓搓自己的胳膊。 “这就回家……”彧仲宠溺的看着柯清,说着,车子已经驶出了停车场直奔他们家的方向。 “嗯,时间还早,回家睡够了再去妈那里。”柯清笑着点点头。 “我还想现在直接去妈那里呢。看来,我不是女婿,你是儿媳妇才对啊……”彧仲笑着挖苦柯清。 “是是是,你是亲生的,我是领养的。”柯清没好气的看了彧仲一眼,“我睡会儿,到家叫我。” 柯清实在是被折腾的不清,早睡早起是她正常的生活作息,但是那也得是在睡眠充足的情况下。这一晚上,她的睡眠还不到五个小时。要是睡不够,她这一天干什么都没精神。 “睡吧,早安。懒猫儿。”说着,彧仲就把车厢的温度调到了一个舒适的温度。 在彧仲的身边,柯清总是能安心的睡去,睡的很沉。到家的时候,彧仲都没有叫醒柯清,直接抱着她就上了楼。柯清睡的死死的,估计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柯清这一个回笼觉,一直睡到了正午十二点。幸亏彧仲有先见之明的给柯心平打了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等他们过去的时候直接接柯心平出去吃饭。 柯清醒来的时候,前一秒还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脸色也好了不少。拿过手机看看时间,下一秒就炸开了锅。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跑出了卧室。 “糟了糟了,都十二点了,妈该等急了。”柯清去彧仲的卧室看看,没有人,又跑到了书房,果然看见他在认真的对着电脑敲打键盘。 “醒了?”彧仲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注意到她赤裸着的脚的时候,拢起了眉头,“怎么不穿鞋?睡傻了啊?”彧仲走去抱起柯清就走向了卧室。 “你怎么也不叫醒我,这都十二点了,妈那边……”柯清坐在床边看着彧仲弯下腰将拖鞋一只一只的套在她的脚上,嗔怪着。 “放心,我一早给妈打过电话了,说有个懒虫要补眠,会晚点过去,至于有多晚,那要看懒虫的生物钟了。”彧仲直起腰来坐在柯清的身边,整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给我五分钟,我收拾一下!”柯清站起身就去衣柜里找衣服,彧仲也自觉的出去等她。 …… 柯心平不太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还是习惯自己做菜吃,起码吃的放心。趁柯清和彧仲还没有来的时候,她就带着钱包和保姆阿姨一起出门了。 在农贸市场逛了又逛,柯心平买的都是两个孩子爱吃的东西。打车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的时候了。 在出租车快要到小区的时候,突然堵起了车。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车子却堵在这个路段半分都不带动的,柯心平有点儿心急了。 “司机师傅,您看能不能找一条别的路走,我女儿还有她男朋友都在等着我回家做饭呢。”柯心平心里焦急着,想着这会儿这俩孩子没准儿都到家了。她出来的太急,也没带手机,生怕他们俩回家看不见她着急。 “阿姨,我倒是想快点儿送您过去,但您看看这路况,就算有别的路,咱们也过不去啊。”出租车司机也是着急,这要是堵几个小时,他还怎么赚钱啊。 但这司机到底是个好心人,“阿姨,这样吧,您要是着急就现在下车,这里距离你家的小区也就一公里了。” “好。”柯心平给了司机钱,就和保姆阿姨提着农贸市场买的东西下了车,一路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提着这么多的东西有些费劲,但是走到家还能撑得住。穿过车辆走到路边,路就好走了。 殊不知,衣着朴素手里还提着瓜果蔬菜的柯心平已经深深的落入了一个坐在黑色轿车后排的男人的眼里。男人摇下车窗,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中年妇人,充满了震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柯慕确信,他一定不会看错的。那个中年女人的脸上虽然已经爬上了皱纹,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往日的风韵。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不是消失了二十几年的褚心萍,又会是谁呢? 那个深埋在他心中二十几年的女人,那个一声不吭带走他女儿的女人,那个二十几年来杳无音讯的女人。 看见这样朴素的褚心萍,柯慕竟然颤抖的双手,两只手一起用力都打不开车门。他不太敢相信昔日华丽耀眼的女人,如今已经是再平凡不过的中年妇人。昔日的千金小姐呢?那双眼睛,不是褚心萍,又会是谁呢? 她距离他不过一百米,但是他却不敢开口叫住她,他怕她会看见他就跑。尽管,他并不知道二十几年自己做错了什么能让她带着他们的女儿狠心离去。 柯慕给褚心萍的爱,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终于,柯慕在前座助理的帮助下打开了车门。身为海城市市长,却在堵车的时候不顾交通规则下了车,只为寻一个女人的背影。 助理也被这样的市长吓到了,跟在市长身边工作五六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淡定的市长。 尽管不知道柯慕如此着急的下车是要去做什么,但是在他听到他几乎是颤抖的一声“小王,我打不开车门,你帮我把车门打开,快点……”,并且在看到他颤抖着双手用力却怎么也打不开车门的时候,小王在第一时间帮他打开了车门。 看着柯慕在车门打开之后立马就下了车,小王都没有来得及问他去做什么,或者提醒他他们一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穿过车辆之间的缝隙,柯慕只为了追溯那个渐行渐远女人的背影。 开始的柯慕还只是加快脚步的走,后来觉得自己怎么走也追不上前面的背影的时候,干脆小跑了起来。 走在柯心平身边的保姆阿姨和柯心平说说笑笑的一路往前走。但是,说着说着,保姆阿姨偶然的一回头,就看见了向着她们的方向跑来的柯慕。 保姆阿姨出于好奇,随口问了一句,“真奇怪,这都中午了,还有人坚持晨跑么?”不然,谁会没事儿在大街上跑啊? 柯心平听见这句话,也跟着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惊呆了她。 那个男人还是那么的英姿飒爽,不像她,已经被苍老的痕迹淹没。她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迫切和焦急。 柯心平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向她跑来的男人。 直到柯慕因为激动而颤抖和沙哑的一声,“心萍……” 柯心平才回过神来,转过身不再看身后的男人,丢下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拼了命的往前跑…… --- 第027章 她的苦衷 不断地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路人,柯心平头都不敢回,疯了一样的向前跑着,而后面的男人见她跑了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如果说,之前的柯慕还有些不确定的话,在看到柯心平惊慌失措的样子的时候,也完全的肯定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前她会突然消失,最重要的是,二十几年来,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就没有消失过,曾经有过的记忆反而变得更加深刻了。刚刚看到她的那一幕,哪怕她那已经被岁月风化了面容,都能让他的心跳跟着加速。 人行路上,一个衣着端庄的中年男人在追着一个中年女人跑,中年女人的眼中都是惶恐,像是逃命,而中年男人的眼中则是闪烁着光芒,像是看到了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只剩下保姆阿姨一个人提着两个篮子站在风中凌乱着……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她的雇主像个逃难的似的跑了?反应了好半晌,保姆阿姨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也甩下手上的东西追了上去。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否则柯心平怎么会落荒而逃呢? 她就不是个不讲义气的人,现在的第一想法就是赶紧追上去拦下这个男人,她就不信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还能把她怎么样! 这么想着,保姆阿姨撒腿就往前跑了过去。 保姆阿姨是外地人,来自乡下,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过,所以她的体力自然不是养尊处优的市里人能比得上的?更何况是堂堂市长柯慕呢? 都没有一分钟,保姆阿姨就追上了已经微喘的柯慕,用蛮力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连同他的两条胳膊一起禁锢着,成了他前进道路上的阻力。 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还拦住了他的去路,柯慕心里恼火,冷冷一声低喝,“放开我!”挣扎着,奈何这个女人用尽了全身的蛮力,一时半会儿真的不那么好摆脱掉。 眼看着柯心平的身影就这么一点点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最后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他的无力。她再一次消失在茫茫人海,让他如何再去找?柯慕真的被惹恼了,狠狠的一挣,抖了抖自己的衣服,这就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你是谁?谁让你拦住我的?”柯慕怒目瞪着因为他用力一挣摔坐在地上的野蛮妇人,上前一步,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就差那么几步他就追上了!只有那么一步。刚刚,他是看着她一点一点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的,那种无力和心痛竟然一点都不亚于当年她的不辞而别。 坐在地上的保姆阿姨被这样的柯慕吓到了,人看着挺斯文,怎么脾气那么到?讪讪的笑了笑,保姆阿姨麻利儿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那什么,你看你光天化日追着人家跑,能有什么好事儿?” 明明自己做的是见义勇为的好事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如此正义凛然的柯慕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心虚。怎么有一种坏了事儿的感觉? 一个人是奸是义都是表现在他的脸上的,这样的柯慕还真不像是坏人。他脸上笼罩的那层正义,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但是,他为什么要追着柯心平呢? 算了,反正做都做了。保姆阿姨心一横,就算坏了事儿,也是坏的他的好事儿。就算他是好人,肯定和柯心平之间也存在着恩怨。否则,为什么柯心平看见他像是看见了鬼一样害怕呢? “和你有关系么?!”柯慕尽量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保持着自己作为市长的良好形象。 “我……”保姆阿姨被柯慕的气势压的有理说不出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小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市……市长……您怎么突然下车了?我们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去开呢。”助理小王拍拍自己的胸口,顺着气。 是他老了么?怎么跑了这么一段路就累的要死,还不如年纪比他大二十几岁的市长呢? 助理小王的一句话,柯慕只是摆摆手。而刚从地上起来站稳的保姆阿姨,听到这句话她差点儿再次栽倒在地上? 什么?市长?这个被她误以为是坏人的男人竟然是市长? 妈也,得罪了市长,她这个外来打工的人还能有好果子吃么?以后还能在这里混么? “这个……那个……”保姆阿姨立马从失神中醒悟了过来,极尽所能的赔着笑脸,憋了半天把脸都憋红了,组织了半天的语言还是这个和那个,除了这些她半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憨厚的乡下人,不会打官腔,实诚的很。 “市长,这个女人是谁?我刚才看见……要不要带去警局?”助理小王本着自己工作的原则,毕恭毕敬的对柯慕提着自己的建议。 刚才,他往这边跑来的时候,只看见市长一个人一直往前跑。但也就是他往别处看了一眼再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市长的身后有一个身体壮实的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市长跑了过去,还死死的抱住了他。 见到这足以让他掉下巴的一幕,助理小王的第一想法就是他们的市长被一个女流氓性、骚扰了,以他们市长风度翩翩的样子,是绝对有这个可能的。 所以,他才想到了要去报警。不过,总要征求市长自己的意见才行。 柯慕还没说话的时候,一旁的保姆阿姨就吓得腿软了。她一个乡下人,哪里见过什么大世面。在淳朴的乡下人面前,警局绝对是一个一辈子不去都不带想的地方。犯了事儿的人才进去,进去了人生中就算是留下了一个污点,这怎么能行? “市长……市长大人,我真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我还以为您是坏人才追人家呢,我也是好心呐。”保姆阿姨继续讨好着柯慕,凭着单纯的内心觉得什么话好听就讲什么,“哎,都是我不长眼呐,才把市长当成了坏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憨厚的保姆阿姨双手合十就像是拜菩萨一样的求着柯慕。 柯慕并非一个不讲理的人,也不会看不起乡下人。他处事雷厉风行,待人温文尔雅,海城市在这样的市长的带领下才一片繁荣昌盛。 看着勤劳朴实的乡下妇女苦苦哀求的样子,到底,他还是心软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这个乡下妇人是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见义勇为。 刚才他看见柯心平的时候,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她身边的人。现在想想,这个女人是不是刚才一直和柯心平走在一起呢? “你认识刚才那个女人么?”柯慕试探性的问出口,抱着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 听到柯慕的话,保姆阿姨突然噤了声。她在和自己的内心做着思想斗争!要不要说实话呢?说了,有可能自己脱险。但是,刚才柯心平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让她心生不忍。 她在柯家工作了那么多天了,柯心平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有教养的女人,虽然家里贫穷,却拥有高贵的气质。虽然眼角已经爬上皱纹,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的美貌。 索性,不说了吧!进警局就进警局!死就死!柯心平对她这么好,她不能忘恩负义! “不认识,我看她的样子挺可怜无助的,以为她遇上了坏人,才拦住了您。”第一次说谎,不会说谎的保姆阿姨有些不敢抬头,因为刚才跑得急而有些红的脸现在更红了。 这一幕,看在柯慕的眼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只以为她是害怕他才不敢抬头看他,脸红是因为刚才跑得太急了。 终究,还是没有抓住!柯慕暗自叹了一口气,但是作为一个市长,他心里的那种怅然却不能表现出来。不过,好在他知道她还在海城市,只要她不离开这里,他找起来就更加容易一点。 “你走吧。”柯慕摆了摆手,同时也示意助理小王一起走向还堵在路中央的市长专用车。 “小王,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柯慕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是疲倦。贪恋的看了一眼女人消失的方向,他不得不坐进车里。这个会议对他来说很重要,对海城市也很重要,他必须出席。只是,他的心到现在还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剧烈跳动着。 这二十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那段时间,他几乎将整个海城市翻了过来都没有找到她,她是用什么办法躲过的呢? 助理小王恭敬的点了点头,对于市长的私事,他肯定是不会参与的,哪怕他再好奇市长嘴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柯心平慌慌忙忙跑到家里的时候,彧仲和柯清还没有过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刚刚在路边的那一幕,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彧仲看见了,他的车子也刚好被堵在那段路上。太巧了,不是么?而由于彧仲一直在刻意的转移柯清的注意力,柯清并没有发现这些。 彧仲觉得,他有必要和他早就认出来的褚阿姨谈谈了。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在这件事对柯清的极力隐瞒。所以,在没有征得她的同意之前,他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柯清。褚阿姨之所以这么极力的隐瞒,一定有她的苦衷。 -- 第028章 开瘧男主(标题亮了!) 柯心平焦急的在家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保姆阿姨回来,想要出去看看她,去找找,又害怕柯慕还在追着她,所以又不敢出去。 左等右等,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忙不迭的小跑过去,草木皆兵的柯心平并没有立刻打开门,而是先从猫眼儿里看了一眼门外的人是谁。谨慎的她,绝对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她不想自己用二十几年的孤单和寂寞换来的宁静被噩梦淹没。 看着猫眼儿里红着脸微喘的保姆阿姨,柯心平一颗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才渐渐的跳回了原位,保姆阿姨的手里还提着她们刚刚在农贸市场买的那些瓜果蔬菜和海鲜。尽管,有些已经摔得不能吃了,但是尽职尽责的保姆阿姨还是如数将那些东西拎了回来。 保姆阿姨的家里生活拮据,勤俭持家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把这些好东西随随便便就丢在大街上不管的。 柯心平透过猫眼儿左看右看,直到确定保姆阿姨的身边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开了门。 “李阿姨,你回来了啊。”柯心平笑笑,想到自己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尴尬,笑的也很勉强,但是脸上的那种不安确实少了很多。 “哎,我回来了。柯姐,我把这些东西捡回来了,择择捡捡的还能吃,不至于扔。”保姆阿姨抬抬自己提着满满几大袋的东西的双手,在柯心平欠了欠身子之后,笑着进了屋。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我刚才……”柯心平想解释,却又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想找个借口都找不到。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啊,这不都是我应该的嘛……”李阿姨一脸的实在样儿,还说着话呢,就把东西统统提进了厨房,连柯心平的帮忙都麻利儿的给拒绝了。 李阿姨能这么掏心掏肺的对柯心平,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彧仲给她的薪水不是一般的高。拿着别人的钱,如果做的不到位的话,那些钱她花着也不踏实,估计都会半夜睡不着觉。这就叫做,将心比心。 柯心平在厨房外面看着李阿姨在厨房里把买来的那些东西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洗的洗,该涮的涮。她在一旁看着,默默的搓着自己的双手,想着该怎么说。 “李阿姨……”柯心平欲言又止,一脸的为难与踌躇。 “哎,我在呢,柯姐,什么事儿啊?”可能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李阿姨比平时更活跃了一点,甚至是亢奋,低头更加卖力的干着活儿。这用一句老话儿怎么说来着,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得罪了市长她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不是福是什么? “这个……刚才……”柯心平还是吞吞吐吐的,琢磨着这话到底应该怎么说。 听着柯心平的语气实在不对,李阿姨索性回了头,经过刚才的事儿,哪怕是再神经大条的她都能看出柯心平的异常。 “柯姐,有什么话你说话吧,跟我不用见外。”李阿姨是个爽快的人儿,做人实诚,最见不得别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嗨……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刚才的事儿,一会仲子和小清来了,你别把刚才的事儿告诉他们,我怕他们瞎担心。”柯心平故作轻松的样子,天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有多么的不是滋味儿。 “就这事儿啊,没问题。”李阿姨爽快的拍拍胸脯,一时竟也忘了自己的手还是湿的,深红色的格子衬衫半袖儿胸前的那一块儿颜色更深了。 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事儿似的,李阿姨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只是……柯姐,你确定你没事儿么?”热心肠的人总是操心的命,什么事儿都想管,什么事儿都不放心。 “没事儿,放心吧。”柯心平笑着走进了厨房帮着李阿姨一起收拾,尽量掩去面容上的不自在。 “真没事儿?没事儿你跑什么啊?”李阿姨这会儿心里的好起劲儿也上来了,颇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儿。 “你没看见有人在追我么?我还以为那是坏人呢。”柯心平心不在焉的择菜,低着头,嘴角的弧度也僵硬了。 “对了,柯姐,你认识咱们市长?”李阿姨闲话家常,有一句每一句的和柯心平聊着。 “什么市长?我不认识啊。”柯心平依旧没有抬头,看样子像是在专心致志的择菜,其实她手里的大葱早就被她剥掉了一层又一层,没剩下多少能吃的。 或许是因为大葱太辣了,柯心平的眼圈儿红了。 “不认识?追着你跑的那个英俊男人可是海城市的市长啊。”李阿姨越说越是起劲儿,看见市长,市长还没有处罚她,真是太幸运了。 “是么?那就是我认错人了,最近电视上说有抢劫犯的,我还以为那是抢劫的呢。你看我,竟然把市长当成了抢劫犯,真是老糊涂了。”柯心平拍拍的自己的脑门儿,又说道,“葱辣着眼睛了,我去洗手间洗洗,你先忙着。” 说着,柯心平就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厨房。看似波澜不惊的脚步,其实仔细一看便可以看出她双腿的微颤。 柯心平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眼圈儿还是红红的。 李阿姨看见还说,“这葱真是买对了,真有劲儿。” 到底是淳朴的人,随便一两句话就可以让她相信。 对于李阿姨的话,柯心平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两个人在厨房里张罗着今天中午的午餐,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柯心平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着去开门。这会儿来的,一定是柯清和彧仲。或许因为刚刚看到了柯慕,患得患失的柯心平竟然疯了一样的想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 忙不迭的打开门,柯心平看着彧仲揽着柯清的肩膀,两个人像是在讨论着什么有趣的话题,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柯心平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许多。所有的惶恐,在看见自己宝贝女儿的笑脸之后都烟消云散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柯清的目光也从彧仲的身上转移到柯心平的身上。 看到柯心平的第一眼,柯清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一两步走到了柯心平的身边,拥着她往客厅里走,“妈,您怎么了?眼圈儿那么红,哭了?” 印象中,柯清还从来没有见过柯心平掉眼泪。哪怕是他们的生活过的最艰难的那一年,柯清也没有见柯心平哭过,她只会用更强的定力去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给柯清。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妈好好的哭着什么,这不是刚才剥葱了,辣着眼睛了。”柯心平微笑着解释,与平时并无异常。 而彧仲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是了然的目光,什么也没有说。 “不是说了不在家里吃饭了么?您还剥什么葱啊。”柯清心疼自己的母亲,不想让她受半点儿的哭。来的路上,她还特地去营养品店给柯心平买了很多营养品,说什么也没让彧仲花钱,这是她自己对母亲的心意。 “妈吃不惯外面的东西,自己做的东西吃着放心。现在外面大酒店都是地沟油,那怎么能吃啊。”柯心平说的头头是道,“你都一个礼拜没吃妈做的东西了,不想啊?” 面对柯清的时候,柯心平永远都是慈母的形象,那种母爱的光辉,是无论如何都遮挡不住的。 “想……”柯清坐在柯心平的旁边,抱着她的肩膀怎么也舍不得撒手。 “好了,你和仲子坐会儿,我去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柯心平笑着拍了拍柯清的手,就站起了身。 “妈……我去帮你。”柯清说着也站起了身,跟在柯心平的身后就往厨房走去。 “坐会儿吧你,别来捣乱。厨房那么小,我和李阿姨在里面就够挤了,那么大的地儿还不够你自己折腾的。”柯心平嘴上虽然这么调侃着自己的女儿,但是,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比柯清更优秀。柯清就是她唯一的骄傲。 柯清除了做饭的手艺不怎么样,其他的方面都很优秀。两面总是难兼顾的。 “妈说的挺对,你还是歇会儿吧。”彧仲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柯清的身边,点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俩在公寓的时候,柯清连洗碗都不擅长,更何况做饭呢? 柯清不满的扁扁嘴巴,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柯心平和彧仲说的都对,心服口不服的说了一句,“是是是,你们都是厨神级别的,我连个小虾米都不算。” “这样吧,你做饭那么好,不大展身手不是可惜了?你去帮妈做饭吧,彧大厨?”柯清挑衅的看了一眼彧仲,像是小孩子一样的报复。 对于柯清的话,柯心平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吃惊的。她一直都知道彧仲很优秀,但是却不知道彧仲还会做饭,她以为他们俩会请个定时做饭的保姆在家里呢。原来,都是彧仲在给柯清做饭吃。 面对柯清的挑衅,彧仲只是温柔的笑笑,没有和她继续拌嘴,“不瞒你说,正有此意呢。”彧仲挽起自己的袖子,揉了揉柯清软软的长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妈,我去给你打下手吧,让李阿姨出来歇会儿。” 彧仲之所以这么做,自然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看来,就我一个闲人了,你们去做饭吧,我这个有口福的人去找白团儿玩会儿。”柯清俏皮的笑笑,说着就往阳台走去。这会儿,白团儿正扭着自己的小屁股往几盆花儿中间挤着呢。 柯心平没有拒绝彧仲的提议,一是好奇彧仲做菜的手艺到底怎么样,二来呢,也是想谈谈柯清的情况吧。 彧仲跟在柯心平的身后才进了那个小小的厨房,李阿姨就被遣了出来。她一个保姆,不是就做饭做家务的么?这会儿不让她做饭了,让她闲下来了,她反而有点无所适从。 看见柯清正蹲在阳台逗着白团儿,实在憨厚的她也笑着走了过去。 “小清。”李阿姨和柯清的相处时间并不多,不如和柯心平的关系熟。所以,这会儿的她有点拘谨,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李阿姨,您去歇会儿吧,一会儿一起吃饭。”柯清完全了遗传了柯心平的气质,待人也十分的礼貌。笑着说着,她修长的指尖还点点白团儿的小黑鼻子。 “我不累,嘿嘿。”李阿姨看见柯清好相处,也就蹲了下来,陪她一起逗白团儿。 柯清并不排斥,反而和李阿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阿姨,我妈这几天挺好的吧?” “挺好的,她可喜欢白团儿了,白团儿也爱缠着她,像个小孩儿一样,可解闷儿了。”李阿姨顺顺百团又软又滑的毛,爱不释手。她也是真的喜欢这只小萨摩,喜欢的不得了。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狗。 “白团儿乖不乖?有没有惹外婆生气呀?”柯清也很喜欢这只小玩意儿,看着它赖皮一样的在自己的脚边蹭来蹭去,柯清索性将它抱到自己的怀里,往沙发那边走去。 没有几个人看见柯清如此孩子气的一面。没错,她把白团儿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柯心平自然就是白团儿的外婆。 柯清用自己的脸颊去蹭蹭白团儿毛茸茸的像个球儿一样的胖胖的身体,高兴极了。白团儿吐着小舌头,不断的往她的怀里扑。 客厅里,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而厨房里,又是别样的另一番光景。 李阿姨出去之前已经把所有的食材都择好了,也清理干净了。彧仲独自揽下切菜的部分,说要柯心平指点一下刀工,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看着彧仲用刀娴熟的切着各种菜,柯心平欣慰的笑了。她没有看错人,彧仲绝对是个可以给柯清幸福的人。这个孩子,从小她就看上了。本以为就这么错过了,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将彧仲送到了柯清的身边。 至于简骁离,柯心平只是叹了口气。希望这段不该有的缘分,已经彻底结束了吧。与其让简骁离和柯清相互折磨,还不如让他们各过各的,过一种属于自己的安逸生活。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也就越来越明白,没有爱情死不了,但是没有一个贴心的人,才是最致命的伤痛。贴心,要的往往不是爱情,而是沉淀过后的亲情。 或许,所有的缘分是早就注定好了的。柯清和简骁离注定有缘无分。回想到二十几年前,柯心平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是早就写好了的,只是造化弄人。 出神的看着彧仲专注的切菜,柯心平的思绪越飘越远。想到了过去,她更期待未来,她渴望看到彧仲和柯清结婚生子,那时候,哪怕是让她立即闭眼蹬腿,她都心甘情愿。 突然,切菜的声音停止了,彧仲放下手里的刀,认认真真的看着柯心平喊了一句,“褚阿姨。” 也是这么一句话,成功的将失神的柯心平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满脸的惊慌,是被人识破的惶恐。 什么?!彧仲叫她什么?!褚阿姨?!怎么会……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柯心平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瞪着双眼看着彧仲,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是她听错了么?也许吧……但是看着彧仲如此专注的眼神,又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侥幸。 她没有听错,真的没有,彧仲是在叫她褚阿姨。这个被埋藏了二十几年的称呼,再一次听到竟然是出自彧仲的口中。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二十几年前最后一次叫她“褚阿姨”的人也是彧仲。 那时候的彧仲尽管已经有了精致的五官,但是和现在的他也是大不相同的。现在的彧仲,精致的五官显露出来的是一种沉稳。 她还记得二十几年前和柯慕一起去彧家的时候,彧仲奶声奶气的叫她褚阿姨,说长大以后要娶她女儿的样子。一晃,都那么久了么? 原来,彧仲认识她……她没有想到当时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有着这么好的记忆力,她一直以为,彧仲是不认识她的。她还记得前段时间她第一次见长大的彧仲的时候心里的忐忑,她怕被认出来。当时她还庆幸彧仲没有认出她,但是她失算了。到底,是怕什么来什么。 毕竟,都那么久了,她的容貌也变了许多,苍老了。还是这么容易的被认出来么? 当初柯清和简骁离纠缠上的时候,她就害怕会有那么一天。但是,那时候的简骁离才四岁,一定是认不出来她的。所以,也就暂时放下了心。 柯心平的身体有些颤抖,说出的话声音出奇的小,声线儿也颤抖着,“仲……仲子……你刚刚叫我什么?”柯心平努力的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却发现被认出来以后的她根本笑不出来,哪怕装装样子也做不到。 她想告诉自己刚才是幻听,但是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意。 “褚阿姨,你不认识我了么?”彧仲低下头将切好的才分装在盘子里,仿佛他说的事情不过是家常便饭那样的简单。他想营造一种轻松的气氛,不想给柯心平过大的压力。 “仲子,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柯心平的身体靠着流理台才勉强站稳,透过厨房的拉门看看在和白团儿玩耍的柯清,确定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小声的回答了彧仲的话。 “从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只是,那时候我还不太确定。”彧仲的声音也很小,只够厨房里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刚才堵车的时候,我看见柯伯伯追着您跑了。” 彧仲干脆把话说的直接明了,他只是想知道二十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想知道这一切的缘由。 “那……小清她……”柯心平从离开柯慕的那一天起,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柯清了,再没有别人。直到后来,躲在角落里看着柯慕再次娶妻生女,她的心就彻底的死了。 “您放心,小清没看见,她什么都不知道。”彧仲知道柯心平担心的是什么,及时的解释。 听见彧仲的这句话,柯心平紧绷的心弦才有了些微的放松,“既然早就认出了我,为什么现在才说呢?”柯心平放心彧仲,被认出来,她也没想过要死不承认。至少,不是被柯慕当场对质。 “我一直都在犹豫,怕您有什么难言之隐。第一次在夜都看见小清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在骁离的身边,我觉得她就是楚楚,但是不敢认。今天,柯伯伯差点儿就追上了您,您还打算把事情一直瞒下去么?”说着,彧仲似乎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么?”柯心平在心里祈祷着,这是她心里的第一想法,一定不要让柯慕知道,一定不要……这是她最希望听到的。 “只有我和爷爷知道,爷爷答应了保密。”彧仲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都很严肃,这种时候,想放松也放松不下来。 “仲子,你答应阿姨,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小清,还有……还有你柯伯伯。”柯心平情急之下紧紧的拉住了彧仲的手,说话的语气完全不是长辈对晚辈那样,而是近乎哽咽的乞求。 这更加造成了彧仲的疑惑,她究竟有什么苦衷?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如今又为什么阻止柯清和柯慕相认呢?如果有个身为市长的父亲,对柯清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这是彧仲的想法。 “好不好?仲子……就当阿姨求你了。”柯心平紧紧的攥着彧仲的手不松开,像是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因为被葱辣的通红的眼圈儿,这会儿更加红了。 “阿姨,您不愿意的话,我一定会保密的。只是,您能不能告诉我您究竟有什么苦衷?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您当年不顾一切的带着那么小的楚楚离开,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呢?您和柯伯伯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看着这样的柯心平,彧仲的心里难言的心痛。(..info)不想提及她的伤痛,却又不得不提及。 彧仲曾听彧晟睿讲过,当年,柯慕和褚心萍的恩爱程度已经到了羡煞旁人的地步,直到小楚楚的出生,也没有减退他们的之间的半分爱意。而他们的女儿之所以叫楚楚,也是用了褚的同音字,柯楚,柯褚。 这些,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和结晶。 所以,褚心萍突然的不辞而别也成了大家心中的解不开的谜团。那么恩爱,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呢?而且,没有一点儿的预兆。以致于,当柯慕确定褚心萍真的离开了,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一蹶不振。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张如眉的出现。张如眉不顾柯慕的心中藏着褚心萍,一心要和他在一起,照顾他,安慰他。最后,柯慕出于同情,不想辜负了这个好姑娘,两个人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叫柯瑶。 怔怔的看着彧仲,柯心平陷入了她最不想回忆起的回忆。那是噩梦一般的生活,毁了她的前半生,也毁了她的爱情。 在柯心平颤抖着声音,语无伦次的说着那些过去的时候,彧仲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他曾试想过最坏的情况,却不想现实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坏上千倍不止。 他不知道,柯心平究竟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肯在他这个晚辈面前提及自己曾经历的那些不堪的过去。 当年,褚心萍和柯慕因为一面之缘陷入了爱河。当时的柯慕只是一个穷苦的大学生,而褚心萍却是海城市一个知名企业家的女儿。并非所有的上流社会的人都有一颗高尚的心。 就如褚心萍的父亲,也就是柯清的外公,在他知道褚心萍和柯慕的事情之后,大发雷霆,强烈要求褚心萍和柯慕分手。只是,沉浸在甜蜜爱情中的褚心萍哪里肯听父亲的话?哪怕是被禁足,她也拼了命的和柯慕联系,死也不分手。 直到有一天,褚心萍偷偷带着户口本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拿着和柯慕刚刚在民政局领的结婚证给父亲看,她以为先斩后奏会获得父亲的不忍心和同意。但是,她太小看她势利眼的父亲了。 她的父亲只说了一句,要么离了婚乖乖的回到家里做她的千金小姐,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要么拿着他们的结婚证,带着他们一文不值的爱情滚出这个家。 无疑,褚心萍选择了后面一种。那时候的决绝转身,是她这一辈子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但是,她不后悔,从来都不。 从此,她顺利的和柯慕生活在了一起,两个人过着比较清苦的生活。而代价,就是和那个有钱的家断绝任何关系,她不再是那个千金小姐。而她的父亲也是说到做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管过她的死活。 柯慕心疼褚心萍,却也不忍心放弃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他发誓,一定要给褚心萍一个像样的生活。所以,一向最看不惯官场腐败的柯慕去参加了公务员考试。同时,他以笔试第一的优异成绩被录取上了,也没有依靠世交彧家的半点儿力量,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 似乎是上天眷顾他们和他们的爱情,也或许柯慕天生就是在官场打拼的人才,柯慕在这条官场道路上,走的可谓是一帆风顺。 柯慕欠褚心萍一个婚礼,却一直没有补办,褚心萍也不要求这些形式主义。在褚心萍的心里,只要两个人能好好的在一起,比形式上的婚礼要好上不知几百倍。 然而,这一切的美好都在某一天的夜里改变了。 那是柯清两岁的时候的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柯慕因为公事走不开就没有回来吃晚饭。而不巧的是,柯清在那天晚上发起了高烧。褚心萍知道那会儿正是柯慕事业的上升期,来不得半点儿的马虎,所以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打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高烧的柯清挂了两瓶水,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好在,她的烧已经退了下去。 褚心萍带着柯清依然是打车回去。回程的路上,褚心萍一直在照顾小小的柯清,生怕再有个什么意外让她的高烧再发作。毕竟,小孩子的抵抗力很差的。 然而,也就是那一次的疏忽,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伤痛。 等到出租车停下,褚心萍准备下车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并不是她家的小区,倒像是城郊的一个破旧仓库。一时间,她的心里布满了恐惧,但是看着怀里小小的柯清,她又像是充满了勇气。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她必须坚强。 透过后视镜,褚心萍可以清楚的看见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经变得狰狞的面孔。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跑!除了跑,她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出来的太急,她连手机都没有顾得上拿。 想和做几乎是发生在同一时刻,褚心萍顾不得拿小小的柯清的奶瓶奶粉什么的,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车门,然后就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拼命的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然后,她不知道,这是早就布置下的一个陷阱,所有的人都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她做垂死的挣扎。她拼了命的往前面跑,并没有发现有人追着她。她以为,这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 然而,就在她松了一口气想要歇歇脚的时候,她的视线就被一个布袋子遮住了。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将一个布袋子蒙到了她的头上,也就是那一瞬间,她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布袋子上有迷药。 母亲都是伟大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 就是褚心萍晕过去的前一秒,理智还算清醒的她紧紧的护住了自己怀里小小的柯清,以免磕着摔着她。 褚心萍醒来的时候,是被小柯清撕心裂肺的哭声哭醒的。刚醒过来的她,虽然脑子昏昏沉沉的,但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自己的女儿,确认她平安无事。 奈何,哪怕她睁大了双眼,眼前也是一片漆黑,她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因为,她的眼睛被一块布条蒙住了,双手也被反剪的身后捆住了。 除了小柯清的哭声,她听不到身边有任何的动静。挣扎着起身,她用紧紧没有被限制住的双脚循着孩子的哭声往孩子的方向走。就在她刚起身的时候,身子就被狠狠的重新推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传来一个男人无赖的声音,“美人儿,着急了?心疼孩子了?” “你是谁?为什么绑我?”褚心萍努力让自己平静,尽管她已经有了危机感。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太漂亮,让爷想的天天睡不着啊?”男人继续痞里痞气的说着,发挥着最不要脸的本能。 褚心萍的记忆里,她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对这个声音也不熟悉。她承认,在她和柯慕在一起之前,是有不少人追求她。但是,这种情况在她和柯慕结婚之后就没有了,更何况,现在她的女儿都已经两岁多了。 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后来,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褚心萍也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强要了她,她求他不要这样,但是没用。直到最后,褚心萍听到的都是那个男人的污言秽语,还有就是小柯清惨烈的哭声。至于她自己,把唇瓣咬的鲜血直流,她也没有哭……最后的最后,她已经麻木了,下身传来的剧痛完全抵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那个男人不知疲倦的要了她不知道多少次。 最后,褚心萍满脑子都是自己脏了,配不上柯慕了。柯清哭的几乎让她耳鸣,陷入崩溃的状态。 在那之后的很久,柯清都没有哭过,声带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褚心萍当初一度认为,柯清所有的眼泪都在那天晚上流干净了。后来都是只哭出声音,却没有眼泪。 如果说,这之前发生的什么都不是重要的事情的话,那个男人在风流快活之后给她留下的几句话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我劝你不要再去找柯慕了。如果你坚持和柯慕在一起,我就会把刚才发生的视频曝光,让柯慕因为有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妻子而仕途尽毁。” 那时候的社会并不像是现在一样开放。现在的出轨是家常便饭,那时候如果闹出这样的事,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那么简单。社会舆论绝对可以将人逼死。 所以,当时的褚心萍退却了。所以,她带着小小的柯清彻底的消失在了海城市,消失在了所有认识她们的人的眼中。 后来想起来的时候,褚心萍都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走出仓库的。现在,那个仓库已经被拆迁了。 那以后,褚心萍不止一次的在深夜被噩梦惊醒,她梦见自己被轮(女干),一群男人赤裸着身体围着她。 当时,柯慕之所以翻遍了整个海城市都找不到褚心萍,是因为褚心萍根本不在海城市了。她消失后的两年,因为过度的思念柯慕,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带着相思之苦和小柯清回到了海城市。 那个时候,柯慕已经是海城市最年轻的市长,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她回来的那天,正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那一刻,褚心萍的心便死了。其实,她回来也没有打算再去找柯慕,只是想默默的看着他就好。因为,她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那个在她心中神一样的男人。 看着他步步高升,看着他越来越精神抖擞,她为他高兴,也为自己可悲。原来,她的爱情只是她自己的,与他无关。 为了不再掀起任何的风波,褚心萍换了姓氏。为了纪念那个男人,也为了让自己的女儿随亲生父亲的姓氏,她从此姓柯,就连名字都改了一个字。心平,心萍。 然而,也是她回来之后不久,褚家破产了,她的父亲因为受不了这个残酷的打击,一夜暴毙。 之后的日子,一直到今天,都是柯心平带着柯清努力的生活,她也从来没有告诉柯清有关于她父亲的任何事情,无论是死是活,是贫是富。 彧仲听完柯心平的讲述之后,哪怕是作为一个经历过不少世事的他,心里都被震撼着,久久不能平复。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的不堪。 讲述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柯心平久久不能自拔,仿佛所有的灾难都重新经历了一次,瞳仁涣散,眼泪不断的涌出。 彧仲上前一步将柯心平颤抖的身体拥在自己的怀里,给这个一直以来自己都当做亲生母亲尊重着的女人一点温暖,一点力量。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当时的她究竟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绝望。 原来所有不能理解的,在这一刻,彧仲全部理解了。这种苦衷,究竟是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这种痛,是死一样的痛。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她本来应该幸福拥有着的! 顾及到柯清还在客厅,柯心平并不敢哭的太大声。这是二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将自己痛苦隐瞒下的事情悉数倾出,也是第一次剖开自己的内心。 今天,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柯心平害怕,心里的恐惧一点也不亚于二十几年前的晚上。 本来,彧仲还想要问问细节,想要查出二十几年前被隐瞒的如此好的事情并不容易。但是,在看到这样的柯心平以后,他实在不忍心往下问了。 况且,柯心平说了,她对那个男人根本毫无印象。 这件事,想要查清楚并不是那么简单,还要一点一点的搜集资料才行。 柯心平哭了有一会儿,心情才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好在,她的忍辱负重没有白费,柯清重新遇到了彧仲。还是那句话,只要柯清好,哪怕是让柯心平现在去死她也在所不惜。 彧仲答应了为柯心平保密,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第三个人,不管是谁都不例外。同时,他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揪出当年的罪魁祸首,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付出比柯心平惨痛十倍的代价。 当柯清嘴里喊着饿抱着白团儿走进厨房的时候,看见的只是彧仲和柯心平默契的做饭的场景。 一个是她的男人,一个是她的母亲。他们因为她相处融洽,在合作给她做一餐丰盛的午餐。这一刻,柯清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满足,许久不见的幸福感开始重新在心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柯清,这样多好啊?还有什么不知足呢?没有了…… 一时间,心情大好的她抱着白团儿开起了玩笑。 “小白团儿,快闻闻,香不香?妈妈都快要饿死了,你帮妈妈问问外婆和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柯清抚摸着白团儿身上的软毛,看着柯心平和彧仲忙碌的背影,幸福从嘴角溢出。 她不知道,她这玩笑一样的话,却触动了彧仲心脏上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虽然给狗狗当爸爸是一件挺奇怪的事儿,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柯清是狗狗的妈妈。 哪知道,小白团儿像是可以听懂人话一样,柯清的话音刚落,它就从柯清的怀里探出头来,脖子用力的伸向站在流理台旁的彧仲。 “嗷呜……”几声之后才停下,直到彧仲转过身来笑着看着他们。 “在等一会儿,快了。”彧仲炒着菜,回头看了柯清一眼。 柯心平并没有说话,彧仲给她解了围,她现在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 “奇了怪了,两个厨神在一起饭菜应该好的快才对,难道是你们只顾着口头切磋厨艺,忘记身体力行了?”柯清抱着白团儿走进了几步,像只小狗一样闻闻这里,闻闻那里,和被她抱在怀里的白团儿的动作如出一辙,倒是看笑了炒菜的彧仲。 “白团儿,你真是你妈妈的亲生女儿啊,饿的时候的样子都是一样的。”彧仲边说边点头,像是在说:嗯!真像啊! 柯清怎么能听不出来彧仲开她玩笑呢,笑着瞥了他一眼,“去你的!” 出去之前,柯清还拍了拍彧仲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和你女儿的幸福就交给你了。”柯清说的一本正经,也逗笑了一旁低着头熬汤的柯心平。 “得令!”彧仲站直身体,也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白团儿,快带着你妈妈出去吧,厨房里油烟太重。” 这白团儿哪有这么神奇,还能句句都听得懂?这分明就是彧仲故意调侃她呢。 “我是带着它走!”柯清颇为不满的纠正了一句,“是吧?白团儿?” 出去的最后一句,柯清说的是,“妈,你少干点儿啊,有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让彧仲做就好了。白团儿说了,她爸爸不怕苦不怕累。”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仲子啊,以后有你受的了。”柯心平笑着回应,嗔怪着自己的女儿。 柯清回头吐了吐舌头,然后抱着白团儿出了厨房。她分明听到彧仲说:“妈,谢谢你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如果能娶到柯清,彧仲觉得怎样都是值得的。 一餐饭,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彧仲也是更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柯清。有时候,无知才更觉得幸福。知道了那么多,改变不了,反而觉得痛苦。 他愿意为她的幸福建筑一座坚固的堡垒。 这些天,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一直在彧仲的心头盘旋。 吃过饭以后,一家人在一起看电视,虽然不会有很大的乐趣,但却是简单安逸的幸福。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彧仲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征求大家的建议。 “妈,小清,我有个事儿想说一下。”彧仲眼中的坚定和认真,是柯清从来没有见过的。虽说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坚定和认真,但是这次柯清明显感觉不一样,这一次,是异常的坚定和认真。 隐约的,柯清觉得这件事是关乎她命运的事情。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还没等她开口先问,柯心平就先开了口,“有什么事儿说吧,都是一家人。”没错,她早就把彧仲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了。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她和彧仲的感情又深厚了一层。 “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我和小清订婚的事情。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和爷爷都觉得应该先把事情定下来。我们现在住在一起,总要给小清一个名分才好。”彧仲思虑一向周全,这些话提的并不突然,也十分得体,让人挑不出理儿。 订婚,对柯清来说是突然了点儿。但是,彧仲说的都对,他算不上唐突。毕竟只是订婚,还不是结婚。 “小清,你的意思呢?”柯心平首先征求女儿的意见,婚事,还是要自己做主要的决定。尽管她很希望这件事赶快敲定,但是也必须顾及柯清的感受。 “……” 他们都在等待柯清的回答,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柯清的脑海里已经过尽千帆。 “您不是早就把我塞给他了,我能说不么?”柯清脱了拖鞋,依偎在柯心平的身边,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撒着娇。 尽管心里万分复杂,柯清还是面色无波的答应了。早晚的事情,不是么?过去都已过去,订婚是水到渠成。 这件事儿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这样就算是说定了。明天周末,彧仲晚上约了几家媒体,准备明天就宣布这个喜讯,让所有人分享他的幸福。 周末上午十点,彧仲召开的记者会准时在彧氏特定的会场地点召开。地方不算大,人也不多,记者他只请了几家知名媒体的记者。 彧仲和柯清,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准时走进会场。虽然是盛装,却也低调,符合彧氏一向低调的作风。并不像周一的时候chasel在简·行召开的那场隆重的记者会。 当时的赵琳琅光芒耀眼,现在呢?不也一样落得个不知去向的悲惨下场?那耀眼的一切,仿佛昨天才发生。 柯清要求的并不高,本来她都不打算开记者会的,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最多,扩展到两个家庭。但是,考虑到彧仲在海城市的地位,这个记者会却又不得不开。 她不高调,却比赵琳琅幸福了何止万辈。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是柯清唯一的感触。 遗传了自己母亲的基因,形式主义并不是她的追求,她要的只是实实在在可以看得到、摸得着的幸福。 海城市还真是正逢多事之秋。 这周的开始,简·行才召开了一场关于订婚的记者会。而这周的尾巴,彧氏也召开了一场关于订婚的记者会。然而昨天,已经传出了第一场订婚宴的女主角的丑闻,并且现在已经不知去向。有人猜想,不会因为想不开自杀了吧? 这一出又一出的戏唱的,究竟是闹哪样儿?呵……谁知道呢。 老百姓关心的不是这个,上流社会的事情他们琢磨不透,也懒得去琢磨。只知道,他们又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话内容,生活不至于那么无聊了,平淡的生活总需要调味剂来调味的。 东边日出西边雨,就没有两边儿同时放晴的时候。 这不,彧氏这边儿记者会十点准时开幕的时候,煌池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内,chasel身着一身高档黑色手工西服,也在召开着一场记者会。 此时,煌池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被已经飞往美国的柯瑶布置的充满欧洲的浪漫气息,粉红和纯白的布景,没有一个地方不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然而,到场的没有宾客,甚至没有新娘。有的,只是新郎和一群记者。 chasel拿着话筒站在台中央,台下一片寂静,都在兴奋的等待着他接下来即将说的话。 看着台下早就为媒体安排好的座位如今有几个都是空着的,偏偏是那几家比较大的媒体缺席了。但是,记者会已经准时开始了,他也没有时间等那些记者来了再说,有多少算多少吧。 chasel自己站在台上讲了很长很长的话,也没有给记者发问的时间。 chasel表示,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赵琳琅出轨的丑闻,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那些淫秽不堪的照片,甚至是录像。他一度想用钱来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只为维持赵琳琅的清誉。但是,不管他开出什么价钱,甚至是天文数字,对方也坚决把这件事情爆出来。 所以,这也是他召开记者会的原因。 他被赵琳琅再订婚前夕戴上了绿帽子,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但是,他尊重感情的开始,也会尊重感情的结束。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很心痛,尽管赵琳琅背叛了他,但他也不打算再追究这件事情。只是,这场订婚宴注定无法举行了。就让一切过去,他们各自开始新的生活。 并且,chasel也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他说,他已经托人找到了赵琳琅。据说,赵琳琅再东窗事发的时候,因为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精神失常了。疯疯癫癫的她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精神病院,被精神病院收留辽阳了。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chasel希望媒体不要再去打扰他前任未婚妻的疗养。据说,现在的赵琳琅见人就咬就骂,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风光和气质。 除此之外,chasel还表示,他愿意替赵琳琅赔偿给星际传媒的巨额违约金,也愿意支付她的治疗费用。一日夫妻百日恩,算是他们好聚好散了。最后,他希望赵琳琅能早日康复,重新振作起来。如果以后她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他,他一定竭尽全力的帮助。 记者会刚刚结束,chasel的形象在众人的眼里瞬间光辉高大了。未婚妻订婚前夕玩儿背叛,背着他出轨找男人,找的还不止是一个男人。但是,他却念旧情,愿意为她处理剩下的烂摊子。 试问,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 所以,他的光辉事迹一再的被人传颂,说是新时代的楷模,结婚的最佳人选! chasel在记者会结束之后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顺便把苏钲叫了过来。 阴暗的办公室里,此时的他,又恢复了简骁离应该有的样子,不再是chasel。他靠近宽大的办公椅里,看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苏钲,“查到了么?为什么主要的那几家媒体都没有准时到场?” 简骁离屈起的修长食指关节扣击着办公桌面,声声作响,幽暗而阴鸷的眸子紧紧的锁在苏钲的脸上,等待着他给的满意的回答。 “少爷,据我调查,那几家知名媒体的记者都去了另一个发布会,可能……可能是有更重要的消息要发布。”苏钲的话说到一半,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 “哦?什么消息?”简骁离的面容晦暗不明,永远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昨天才爆出赵琳琅在订婚宴前夕出轨,现在,最火爆的消息不应该是他本应举办的订婚宴么?还能有什么消息比他的这个记者会更有料? 简骁离实在想不通。 …… 哪知道,苏钲在听了简骁离的问话之后,面色颇有为难,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果说简骁离身边最懂他心思的人,自然是非苏钲莫属。所以,这也是苏钲为难的原因。他并非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重要的消息,而恰恰是因为知道,才会犹豫。 简骁离这个人行事向来沉稳笃定。但是,偏偏在他遇见柯清之后,这一切颇有改变。柯清的一举一动是最能牵动简骁离的神经的,尤其是柯清订婚的消息,苏钲真的很难想象简骁离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苏钲都没有想到,在经过那场“死亡婚礼”之后,简骁离还是恋着那个害他差点儿丧命的女人,不肯放手。 说呢?还是不说呢? 苏钲犹豫着,然而,简骁离却没有给他继续犹豫的时间。 就如苏钲了解简骁离一样,简骁离也了解苏钲。看苏钲的反应,简骁离就能猜出苏钲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他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说!我不想再多等一秒!”简骁离冰冷的嗓音没有温度,要不是苏钲习惯了这样的简骁离,估计一定会被他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冻成冰棍儿。 “是!”被简骁离冰冷的声音一警醒,苏钲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也早知道没有说不的权利,“彧氏也在召开记者会,宣布表少爷和柯小姐的订婚喜讯。” 本着不让简骁离多等一秒钟的原则,苏钲微低着头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苏钲的话音刚落,瞬间感觉宽敞的办公室气压降低,气温也降低了很多。他都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看简骁离的表情。 这个骄傲的男人,在此刻肯定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情吧。 果然,正当苏钲战战兢兢的时候,他察觉到了细微的办公椅转动的声音。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苏钲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椅背。 透过落地窗看着窗外,简骁离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但是眼底的伤痛却是任他如何控制都压抑不住,滚滚的以一种不可抵挡之势从眼底泄了出来。 到底,晚了一步,是么?还是晚了一步。 他告诉她,他有能力很好的解决这一切,他不信。在他努力解决摆在他们面前的一切的阻碍的时候,她决定和别人订婚了。简骁离的双拳紧攥,发出骨头“咯吱咯吱”的声响。 简骁离的脑子里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一样,满脑子都是柯清要和彧仲订婚了的消息,铺天盖地。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等等呢?哪怕多等一刻也好。 简骁离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从高层望下去已经如蚂蚁一般小的行人和车辆。这个世界,在同一时刻,有多少人在开心大笑,又有多少人像他一样沉浸在悲伤中,独自舔舐着伤口呢? 苏钲将简骁离高大但却落寞的背影完完全全的收入眼底。苏钲就像是个无爱的人,他不明白,为什么追着赶着贴上来的女人有那么多,简骁离却偏偏对那一个往死里伤害他的女人念念不忘、情有独钟呢? 简骁离在苏钲的眼中就像是个神一样的存在。简骁离救了他和妹妹苏昕的命,给他之前他所不曾拥有过的一切。他知道简骁离所有的手段,雷厉风行才是他。 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如此果断独行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不止一次的放低底线,直到最后没有底线也在所不惜。为了一个狠心离开的他的女人黯然伤神,真的值得么? 二货作者的话:情债还需心来还,心伤还需情来医。我儿以后的路还艰难的很呐…… ------题外话------ 我不是故意晚更的。今天一万五,我从下午四点一直坐到现在,足足七个小时。 ~(>_ 喵~我顶着锅盖闪~ 第029章 你还是简骁离么 彧仲和柯清的订婚仪式并不像chasel和赵琳琅的订婚仪式定的那么仓促。(..info)虽然消息已经放了出去,但是也要在一个月之后才举办订婚宴。 有关于柯清的每一件事,彧仲都做的小心翼翼,认真谨慎。无论是一个月以后的订婚仪式,还是不久以后的婚礼,他不追求奢华,但是一定要做到独一无二,最有意义,让柯清终生难忘。 然而,不管以后的他们到底有没有婚礼,彧仲真的做到了用自己的方式让柯清对他终生难忘。当然,这都是后话。 订婚仪式的一切,都是彧仲亲手策划的,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他也绝不假手于他人。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悄悄的过去了,从每一个人的指缝中溜走,带走了许多,也留下了许多。 半个月前那场关于赵琳琅的风波,如今已经淡化的只剩下一层薄纱了。尽管半个月前闹的沸沸扬扬,翻天覆地,如今也都够不上人们茶余饭后的聊天内容了。什么事情,好的也好,坏的也罢,再疯狂再深入人心也不过都是当时。时间一冲,什么都会淡。这就是现实。 海城市,一切又都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尽管关于订婚仪式的事情,彧仲什么都没有让柯清和柯心平分担。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尽管只是女儿的订婚,柯心平肯定也是要操心的。更何况,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这是一个母亲在这个时候一定会有的一种心情。 这天,是周末。彧仲因为公司有事情要加班,柯清照例去了柯心平那边陪自己的母亲。 早上大概十点的时候,柯清才从彧仲的公寓里出来打车去了自己家。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只坐着已经做完家务的李阿姨。 “阿姨,我妈呢?”柯清拿钥匙开门之后,眼睛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周也没有看见柯心平的影子。这么晚了,她妈不会还没起床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柯心平已经养成了最晚早上六点钟起床的习惯。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吧,睡眠少了。 柯清刚一进门,机灵的白团儿就马不停蹄的跑到她的脚边蹭着,嘴巴里还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埋怨柯清这个当妈的这么久都没有来看过它了。 跑的过程中,白团儿因为跑的太急了,再加上被李阿姨擦得一尘不染的地板,脚下一滑就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看见白团儿的时候,柯清的心里也更加开心了不少。像是有缘分似的,柯清和这只狗狗相处的十分融洽、欢乐。每次她晚上回彧仲的公寓的时候,白团儿都会咬着她的裤腿儿,怎么也舍不得让走,嗓子里还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你妈在卧室呢,这不听说你要过来,赶紧就回卧室打扮去了。”李阿姨在看到柯清进来的时候,立马站起了身子。 可能是因为相处的时间过少,李阿姨在看见柯清的时候总是有些拘谨。尽管柯清和她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带着温柔的笑,她也是拘谨。可能,是因为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天然的淡漠和疏离吧。 柯清并不是高傲,她只是不太习惯与人太过热络,人和人之间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也可能是因为她的成长环境与别人不同吧。 打扮?说实话,李阿姨的这句话,柯清并不是很相信,或多或少的也有些吃惊。 柯清的印象中,柯心平并不是一个爱打扮的女人。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她的妈妈有着别人的妈妈没有的美貌,但是她的妈妈总是不会刻意的去彰显自己的美貌,反而会刻意的遮掩。 她总是穿着朴素,无论柯清给她买多少好看的、时尚的衣服,她都嗔怪着柯清乱花钱,柯清说衣服不能退,她也只好收下放在衣柜里,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穿过。在衣着上她都穿的很普通,就不要妄想她会去刻意的保养自己的皮肤。否则,柯心平那张当年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男人的脸也不会任岁月爬上脸庞,留下时间的脚印。 “阿姨,您别拘谨,坐下继续看会儿电视吧,我去看看我妈。”心思敏感的柯清看出了李阿姨的拘谨,笑着说了两句。李阿姨是保姆,并不是古时候的下人,人的身份本就没有贵贱尊卑,柯清尊重每个生命。 换上拖鞋柯清就直奔柯心平的卧室,房门是虚掩着的,母女间并没有太多的顾忌,柯清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小小的卧室,一目了然。卧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不大的双人穿,一个双开门的衣柜,然后再有一个梳妆台,如此而已。 看见柯心平的时候,柯清还真是意外了,尽管李阿姨刚刚就告诉她柯心平在打扮了,但是柯清没想到真的会是这样。 之间柯心平机会拿出了所有平时柯清给她买的她却一次都没有穿过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摊放在床铺上。看着那些衣服,柯心平似乎是在犹豫应该穿哪一件才是。 柯心平认真的程度,竟然都没有发现柯清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妈,您这是要摆地摊儿卖衣服啊?我可不许啊,这些都是我的血汗钱给您买的,您就算不穿也得留着,不许卖!”柯清的双眼弯成两个月牙,放下手里的包包,走过去亲昵的揽住柯心平的肩膀。 这会儿,柯心平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卧室的柯清。 “瞧你这孩子,走路怎么也没个动静呢?要吓死你妈啊。”柯心平的脸上有点儿尴尬,确实也被柯清的突然出现吓了笑笑的一跳。 “看您说的,平时您也不这样儿啊。怎么今天就吓到了?”柯清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抱着柯心平的肩膀晃了晃。仿佛,只有在彧仲和柯心平的面前,柯清才会显示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行行行,你妈说不过你。”柯心平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己的掌中宝,一只手抚上了柯清细嫩的胳膊,“小清,你给妈看看,妈穿哪件儿衣服好看啊?” 这个女儿,柯心平宝贝的不行。柯清从小没有感受过父爱,有些父亲能给的东西,虽然柯心平给不了柯清,但是她却是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柯清。 “妈,您给我说说,怎么想起来穿我给您买的衣服了?怎么了啊?不是不喜欢穿么?突然之间爱美了?”柯清双手揽着柯心平的肩膀做到床上,小女儿的撒娇。 “去……妈都一把年纪了,还美什么。妈是打算一会儿和你出去转转,买点儿东西去。我女儿那么漂亮,你妈也不能给你丢脸啊。”没错,柯心平是这么想的。尽管柯清不在意,但是她自己在意的很。她不希望别人说自己的女儿有一个拿不出手的妈,被别人说三道四的。 更何况,再过不久彧仲就要和柯清订婚了。整个海城市,只要是看新闻的人,应该没有人不认识柯清的。要是和柯清一起出去,她一定要穿的体面一点儿。要是只有她自己,她也就不用大费周章了。 “女儿漂亮主要还是遗传了妈啊。在我眼里,我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柯清讨巧的说着,和柯心平在一起的时候,柯清从来都不吝啬赞美的话。柯心平,她的母亲,是她发誓要用命守护的人……之一…… “就你嘴甜。别拍马屁了,快帮妈看看,穿哪件儿比较好啊?”柯心平放下柯清的胳膊,拿起了几件衣服比对着。 “我妈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我说真的。”柯清笑眯眯的,眼中却是流露着坚定。 柯清的话,绝对不是奉承,也不是安慰。柯心平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材却没有像大部分中年女人那样发福发胖,依然凹凸有致,小腹虽然不是特别平坦,但是穿上衣服也看不出赘肉。 想到这里,柯清暗自叹了一口气。柯心平的身材,别说是发福发胖了,没有骨瘦如柴就不错了。柯清觉得,可能是妈妈年轻的时候为了养活她辛苦累的吧。所以,才一直都胖不起来。 柯清还记得,在她六岁之前,柯心平有一头如墨的长发。后来,为了做事方便,也狠心的剪了。小时候的柯清,最喜欢的就是妈妈长长的头发,而她的梦想也是有一头像妈妈一样长的头发。如今,她的头发长了,妈妈的却短了。一短,就是小二十年。然而,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柯心平听了柯清的话,笑的更是合不拢嘴了。没有人不爱美,不止女人,还有男人。更何况,是柯心平这种上了年纪怕老的人。被自己的女人这么一夸赞,柯心平的心情好了不少。 母女俩在屋里说说笑笑的。最后,柯清亲自给柯心平搭配了一套衣服。上半身是一件大红色的修身半袖,下半身是一条刚好及膝的黑色裙子。黑红色系,完好的衬托出了柯心平本就该有的气质。 开始,柯心平还不好意思穿这条裙子。一大把年纪了,还穿什么裙子啊。但是,耐不住柯清的软磨硬泡啊。 穿裙子怎么了?又不是超级短的那种,根本不是保守。颜色鲜艳了一点儿怎么了,现在有多少四五十岁的女人想破了脑袋都要把自己打扮成二三十岁的样子啊?况且,中国红的颜色又不过分,又不是那些小家子气的水粉色。 柯心平今天心情好,也没有拒绝柯清心血来潮的要给她化妆的提议。一层淡淡的粉底,让柯心平本就白皙的皮肤又透亮了不少。得体的唇彩颜色,就如画龙点睛之笔,让柯心平有些浅淡皱纹的脸上瞬间变得容光焕发。 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柯心平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她还没有彻底的老去。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儿,柯心平甚是欣慰。柯清绝对是柯心平最大的骄傲。 柯慕,没有你,我也顺利的将我们的宝贝女儿抚养成人了。现在的楚楚,出落的亭亭玉立,再不久,她就要嫁人了。我这一辈子,了无牵挂了。 你问柯心平有没有后悔过当初决然的离开?能不后悔么?可是,命运并没有给她犹豫抉择的时间。当初,多少个不眠夜都让她背着笑笑的柯清偷偷的落泪? 但是,除了坚强,她有别的选择么? 你问柯心平恨不恨柯慕后来娶了别的女人?不恨吧,也不应该恨。毕竟,曾经的爱都是真的。 如今的柯心平,什么也不恨,什么也不怨。不恨天恨地,也不埋怨命运。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柯清会有一个好归宿。 看着被自己打扮的犹如年轻了十几岁的柯心平,柯清的心里的成就感瞬间爆满了。挎着柯心平的胳膊,母女俩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妈,你猜,一会儿出去会不会有人以为我们是姐妹啊?”柯清讨巧的说着,这一早上,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断过,腮帮子都有点酸了。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甚至笑出皱纹来也不在乎。 “净瞎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柯心平拍拍柯清挎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嘴角的幸福也荡漾开来。 柯清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一副不信你看的表情。 果然,走出小区的一路,母女俩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看着柯心平,有些平时不太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她了。然而平时那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说的话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哟,小清妈吗,今天这是怎么了,想起来好好打扮了啊。我看啊,着清丫头真是随了你,母女俩都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听着这样的话,柯清的心里比柯心平还要高兴。高兴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得到了别人的夸赞,而是她的妈妈获得了别人的赞美。她早就见过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真的很美,所以她应该是受到赞美的。 柯心平知道柯清什么也不缺,无论是衣服还是什么,什么她都有。但是,毕竟她要订婚了,柯心平决定要送女儿一件像样的东西作为她的订婚礼物。 “妈,您打算买点儿什么啊?其实,您早说我回家的时候顺道带回去不就好了,还非得亲自跑一趟。”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柯清作为一个合格的女儿,她比所有的女儿都要更加合格。心疼柯心平,几乎是她无时无刻不在做的事情。 “女儿长大了,要订婚了,妈想给你买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柯心平边说变留意着路边的店铺。她想来想去,还是送柯清一根项链比较好,她可以时常戴着。 对于柯心平的这一点心意,柯清倒是没有矫情。从小到大,柯心平也真的没有给她买过什么东西,主要还是因为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好。所以,对于这一点,柯清从来不抱怨。现在,她挣钱了,柯心平也有自己的养老金,日子不再像从前拮据了。她也想有自己母亲送的陪嫁物,不在乎这个陪嫁物的贵重与否。她有着和其他作为女儿的人一样的小心思,并没有例外。 在街上走了有一段时间,母女俩终于看见了一家全国连锁的金饰店。 男戴观音女戴佛。柯心平年纪大了,对于求佛这样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主要的是,她希望自己买的这个穿着小金佛的纯黄金项链可以保佑自己的女儿一生平安。 在金饰店里,柯心平左选右选,终于选了一款小金佛笑的最开的一个。结了帐,柯心平亲自给柯清戴上了这个保佑她一生平安的小金佛。 “谢谢妈……”这一刻,向来不爱矫情的柯清竟然红了眼圈儿。真的要嫁人了么?这也就意味着她不能一直陪着最爱的妈妈了。 “跟妈还说谢啊?”或许是因为受到了柯清的情绪感染,柯心平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从小就相依为命的母女,怎么能说舍得就舍得,说嫁人就欣然接受呢? “妈,等我和彧仲正式订婚以后,你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柯清抱着柯心平的细腰,赖着她怎么也不站直身子。 “傻孩子,是你嫁人,又不是妈嫁人。妈有自己的房子,和你一起住让人说闲话。”柯心平宽慰着抱着自己的柯清,嘴上挂着笑容,眼底却有些哀伤。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不舍。 “谁会说闲话啊,我接我妈一起住,不是很正常么?”人和人之间真正要分开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懂得到底有多么的不舍。柯清突然矫情上了,同样是因为不舍。 “哪有女儿结婚妈也跟着一起过去的,让人笑话啊。等你以后有了宝宝,妈妈就搬过去给你看孩子。”柯心平穿过柯清的肩膀失神的看着某一处,仿佛看到了柯清和彧仲还有他们的宝宝,其乐融融的一家。她想的很多,很远。这样的想着,心里的哀伤也就淡化了。 这一刻的柯清,像个小孩子一样需要妈妈哄。而柯心平,也像是哄小时候的柯清一样耐心的哄着。 “嗯……”柯清闷闷的回答了一声,就从柯心平的肩膀上起来。咧嘴笑笑,示意柯心平自己没事儿。 黄金的质地,也许会有很多人都觉得黄金的颜色很俗。但是,黄金的颜色,配上柯清白皙的皮肤,不仅没有显得俗气,反而更加的衬托出了她优雅的气质。不粗不惜的金链穿着一个笑得合不拢嘴的小金佛挂在柯清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更添光彩。 出了首饰店,柯清开心的挽着柯心平的胳膊继续往前走。既然出来了,干脆多转一会儿,仔细想想,把想买的都是都买了。柯清的印象中,她没有和柯心平一起逛过几次街。 大多的时间都是各忙各的的。直到柯心平退休,柯清的事业却正值上升期。所以,母女俩好好相处的时间也根本没有太多。 貌似女人都是有逛街天赋的,母女俩逛了一家又一家的店,丝毫也没有感觉到累。尤其是柯清,不是工作日的时候,她更习惯穿上一双舒适的平底鞋放松自己的脚。 这个东西觉得还不错,买了。那个东西挺适合彧仲的,也买了。这双鞋妈妈穿着一定好看,必须买。 就这样,一直抱着这样的心理,母女俩买了好多的东西,也是为了放松心情。 终于,在觉得再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时候,柯清和柯心平决定返程。这个商业地段太过繁华,打车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所以,她们要走出很远的一段距离才能打到车。 沿着原路返回,在路过一家店的门口的时候,柯清和柯心平母女差点儿撞到一个女人。 看着那是衣着高贵的中年女人差点儿从台阶上一脚崴下来,柯心平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扶住她,才避免了她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机会。 “不好意思啊,是我们走得太快了。”一边把中年女人扶好站稳,柯心平还歉意的解释着。看这个女人的衣着,必定非富即贵,她不想出什么意外。这个社会上,以权压人的事情实在是太寻常了。 好好的一天,她不想在收尾的时候烂了尾。 明显的,柯心平猜的不错。高贵的中年女人在被柯心平扶好站稳以后,才开始发作。面色不善的中年女人紧皱着眉头,眉宇间透露着隐隐的怒气。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柯清。 柯清这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让被撞的张如眉很快的就想起了她。 “柯清?”张如眉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叫出了柯清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这个高贵的中年女人,柯清只是觉得脸熟,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您……”是? 柯清满脸的疑惑,“是”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关切的说了一句,“市长夫人,您没事儿吧?” 张如眉冲着服务员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儿。也是服务员的一句话,就让柯清想起了张如眉。市长夫人,不就是柯慕柯市长的夫人么?而柯慕,就是那个和彧家有着世交关系的,彧仲叫他柯伯伯的人。眼前的张如眉,自然就是柯伯母。 那天,在彧家举办的晚宴,因为戏码接二连三的出现,精神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柯清并没有深刻的记住张如眉的样子,倒是对那个和她交谈颇多的市长柯慕有几分更深刻的印象。所以,柯清一时间没有认出张如眉,也在情理之中。 反应过来的柯清,在第一时间礼貌的叫了一声“柯伯母”,是彧家的世交,柯清自然不能怠慢了。 然而,柯清却没有注意到,服务员的那一声“市长夫人”,给她的母亲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只是一声“市长夫人”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海城市光是副市长就有两三个,谁又能证明这个市长夫人是哪一个市长的夫人呢?然而,柯清的那一声“柯伯母”就让柯心平断定了自己的想法,身体也为之一震。 这个市长夫人,一定就是柯慕的妻子了。 也许是出于女人特有的心里,柯心平的目光一下子就直直的落在了张如眉的身上。这个人,是柯慕现在宠爱有加的女人,是正牌的市长夫人。 在看到柯清的时候,张如眉脸上的怒气也迫不得已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方得体的笑容。 “来买东西啊?”果然,人变脸比翻书快。由晴转阴快,由阴转晴有时候更快。柯清并非没有看到张如眉刚刚一触即发的怒火,也发现了她其实是在刻意的隐忍着怒火。 罢了,她想,反正她和张如眉也不会有过多的接触,只要面子上说得过去就好。潜意识的,她不喜欢这个表里不一的市长夫人。但是,对于市长柯慕,却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可能是因为他身为一市之长,更容易给人一种父亲的感觉吧。 “是啊,今天周末,陪我妈出来转转。”柯清微笑的回答,凡事了解她的人,一定可以看出她的皮笑肉不笑。然而,张如眉是不了解她的那群人之一。 “你妈?”听到柯清的话,张如眉的脸色突的一变,眼底像是闪过了什么。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快到,柯清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应该是看错了吧。她们和这位市长夫人素未谋面,又怎么会认识呢?柯清也不觉得自己的母亲会认识市长夫人。 “是啊,这就是我妈。”柯清笑着介绍着,“妈,这位是彧仲的伯母。” 张如眉的目光随着柯清的目光落到柯心平的身上,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维持在嘴角的僵笑真的绷不住了。这个女人,褚心萍,她真的没有死!柯清真的是褚心萍和柯慕的女儿! 在张如眉看向柯心平的时候,柯心平的目光早就从张如眉的身上收了回来。她不能表现出来,一定不能。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柯慕结婚了,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市长夫人。 在看到柯心平的这一刻,张如眉几乎要站不稳跌倒在地上。脑子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一定要镇定,不能慌,不能乱。尽量保持者自己端庄正常的姿态,张如眉在柯心平看向她的时候露出了微笑。 “原来是仲子未来的丈母娘,幸会。”张如眉别人看不出来的僵硬的笑容,客气的对着柯心平点了点头。 “您好。”柯心平同样的回以微笑。这种场合,她不想输了自己。哪怕,她曾经深爱的那个男人已经属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了,她绝对不能输了自己的气场。 “我还有点事儿,咱们改天再会。”张如眉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有什么急事儿要去处理。 正好,柯清也不知道再多相处一分钟要和她说些什么,她提前说了离开倒是合了柯清的意。但是,柯清不知道的是,张如眉心里无比的不安,她害怕看到柯心平,非常害怕。 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在这不久,张如眉就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道了别,本就不同方向的人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出了这段很长很长的路,柯清和柯心平拿着手里战利品顺利的坐上了出租车。一路上,柯心平都十分的沉默,柯清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平时的柯心平,话是真的不多。 直到快要到家的时候,柯心平看着车窗外,像是十分自然的说了一句,“小清,你觉得这个柯伯母人怎么样?” “还好吧,就是觉得怪怪的,不太喜欢。”和自己的母亲,柯清自然是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无须隐瞒。况且,喜不喜欢一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感觉而已。 说实话无罪。 “那柯伯伯呢?”柯心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现在她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想到了什么自然就说什么。 “您说柯市长啊?彧仲对他挺尊敬的,我也觉得他平易近人,很好相处,没有一点作为市长的架子。比起柯伯母来,我更喜欢柯伯伯。”柯清笑着,一边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究竟还有多久才到家。 柯心平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车窗外出神。柯清说,她不喜欢张如眉,但是她对柯慕的印象很好。 这是女儿与亲生父亲之间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么?柯心平苦笑着,眼里也尽是苦涩。 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看看时间,彧仲也要下班回来了。 刚一进门,柯清灵敏的嗅觉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饭菜的香味儿。看来,李阿姨已经开始准备饭菜了。 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柯清进门换了拖鞋就会弯下腰抱起毛茸茸的白团儿,看着白团儿不断的拱着脑袋往自己的怀里拱,柯清说不出的高兴。 “小白团儿,是不是想妈妈和外婆了?”柯清两跟手指轻轻的拉扯几下小白团儿的耳朵,鼻尖儿也忍不住去蹭蹭小白团儿的小脑袋。 “嗷呜……”小白团儿仰着脑袋,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柯清,时不时的歪一下脑袋,可爱得很,很是招人喜欢。 “嗷呜……”虽然小白团儿除了嗷呜和时不时的叫上两声,根本不会给她任何的回应。但是,柯清就是认为小白团儿能听懂她的意思,是在回应她。 “你呀,都要订婚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一直小狗也让你自娱自乐的这么开心。”柯心平坐在下沙发捶捶自己的腿和胳膊,笑着看着在逗弄着小白团儿的柯清。 柯清只是俏皮的笑笑,没有说话,继续逗着黏着她不放的小白团儿。直到自己笑的肚子疼了,才作罢。亲切的依偎在柯心平的身上,柯清给自己母亲捶腿按摩。 彧仲进屋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幅温馨的有些搞笑的画面。 柯心平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柯清依偎在柯心平的身上看电视,小白团儿则是像个人儿似的趴在柯清的腿上一动不动,大眼珠滴溜滴溜的,同样是看着电视屏幕。如果不是它那来回转的大眼珠儿,乍一看,就像是一只萨摩的模型,不像是真的。 看见这一幕,彧仲忍不住笑意笑出了声。和柯心平打了招呼时候,彧仲就坐到了柯清的身边,微微俯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趴在柯清腿上像是在看电视的小白团儿的小脑袋。 “白团儿,陪你妈妈看电视呢?看得懂么?”彧仲好笑的看看柯清,又看看白团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似乎,这一天不管他多忙碌,在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所有的疲倦也都烟消云散了。 可能是彧仲下手有点儿重了,惹来了小白团儿的不满。 “汪……”小白团儿对着彧仲不满的叫了一声,转过头不善的看着彧仲。但到底顾及彧仲是它妈妈未婚夫的因素,给彧仲留了面子,“汪”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哟呵,长时间和你妈妈在一起,小脾气都学爆了。”彧仲两只大手将小白团儿的脑袋裹在自己的手里,揉了又揉,搓了又搓。 小白团儿听不懂彧仲的话,但是有人不乐意了。 柯清转过头看了彧仲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稍微用力的推了一把彧仲的肩膀,“去你的!这就开始嫌弃我脾气了。” “哈哈……怎么会……”彧仲笑的不可抑止,一把将柯清揽在自己的怀里。 下班回家之后,逗逗媳妇儿,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再逗逗还在,要么就是和孩子一起逗媳妇儿,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啊。 看着她们小两口斗嘴玩儿,柯心平也跟着开心的笑了。的确,彧仲知道怎么让柯清笑,也知道她要什么,怎样才会让她开心。 两个人在柯心平这边吃过饭,陪着柯心平说了会儿话才开车离开。 “彧仲,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柯清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想起了今天的事儿,正打算和彧仲说说。毕竟,张如眉是因为他的关系才会认识她。 “谁啊?我倒是好奇到底是谁让我们家美女看见了这么迫不及待的告诉我。”彧仲侧过头看着柯清笑了笑,又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况。 其实,这样的彧仲才是真正的他。他是沉稳,但是他也有面对自己觉得亲近的人的时候轻松的一面。和柯清在一起的时候,他最喜欢做的是开玩笑。 “是柯伯母。”柯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贫嘴的彧仲,自顾自的说道。 “哦?”彧仲挑眉,倒也没说什么。这也没什么值得获取的信息啊。至少,彧仲是这么认为的。 柯清点点头,继续说着,“今天的柯伯母让我觉得怪怪的,她看妈的眼神儿有些闪躲。我还想呢,是我太多心了,妈和她根本不可能认识的。”柯清认真的说着自己想法。其实,她和彧仲说这些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气氛太过静谧。 完全就是抱着闲话家常的目的。 可是,这些话听在彧仲的耳朵里就是别样的滋味了。彧仲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没有被柯清捕捉到。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但是会时不时的附和柯清一两句。 柯清也没有发现彧仲的异常,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彧仲说着今天那些事儿。包括给他买了什么,给柯心平买了什么。最让柯清开心的,自然是柯心平买给她的那个纯黄金打造的小金佛。 “还是妈有眼光。”彧仲看着柯清锁骨下方正中的那个小金佛,赞许的点了点头。 “少来了你,妈不在,听不见。说给谁听呢?是说给我么?我可不会在妈面前夸你。”柯清看了一眼得意的彧仲,要不是他现在在开车,需要注意安全,估计柯清会再推彧仲一下。 “不用你夸,在妈的眼里,我是最佳女婿人选。”这个自信,彧仲是绝对有的。柯心平最中意的,自然是彧仲。 “对,您哪是女婿啊,您简直就是妈的亲儿子。哥……”柯清扁扁嘴巴,乐此不疲的和彧仲拌着嘴。 彧仲好笑的看着柯清吃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揉柯清柔软的长发,“哈哈……别瞎说,我是儿子,你就是儿媳妇。喊声老公才最贴切。” 一句话,让柯清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但是彧仲也没有看见。 “美得你……”这个话题,就让柯清这么插科打诨过去了。 大约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柯清和彧仲才回到了彧仲的公寓。两个人走进单元楼的时候,恰逢电梯正要关上的时候。如果电梯里有三四个人的话,估计她就不会急着从彧仲的怀里挣脱出去一路小跑的阻止电梯关门了。但是,她隐约的看见电梯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彧仲的公寓在十四层,如果这一次电梯上去的话,还不知道得等多久电梯才会下来。所以,已经累坏了的柯清不顾已经有些酸痛的双腿,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跑了过去,阻止电梯关闭。 但是,在柯清按下的电梯的开门键的时候,当她看清电梯里站着的男人的时候,她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男人的身高太高,以致于刚刚垂着头走路的柯清没有看清他的面容。 电梯的门被完完全全的打开了,柯清就这么和电梯里的男人面对面站着,怔愣在原地,看的失了神。甚至忘了想想,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这个男人,柯清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貌似自从那次在她家的楼道里,以后的每次她见他的时候,都是通过媒体吧。 他要和赵琳琅订婚的消息,柯清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他和赵琳琅解除婚约的消息,柯清依然是从报纸上看到的。简骁离的本人,这个在她生命中活生生的存在,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仿佛,有几年之久。 再一次看到真实他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柯清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微笑?还是其他什么合适的表情? 不对,都不对。看见简骁离的时候,柯清从来都是怔愣的没有表情的。 看着男人深邃的五官,似乎比前一段时间更出色了。只是,他的人也瘦了。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眸还是一样的炯炯有神,只是,在看她的时候多了几许复杂。 这样些微的变化,柯清是可以感觉到的。或许是因为太过了解,太过熟悉他的脾气秉性,也太过关心…… 柯清,到底,你的心里还是不争气的风起云涌了,是么?每一次遇见,都是心的一次悸动。哪怕仅仅是眼神的交流,柯清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了。那种强烈的感觉,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控制住的。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刺痛着她的神经。 但是,在这个时候,柯清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彧仲的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在柯清的耳朵里,声音被无限的放大,直到耳鸣,除了这个声音,她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甚至是强烈的心跳声,都被彧仲的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淹没了。这就像是一段警笛,时刻的警醒着柯清。 柯清,你马上就要和彧仲订婚了。 这段时间说起来话长,其实还不到半分钟。 也正是在彧仲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柯清几乎没有通过任何的练习,马上摆出了一个记忆中曾对着简骁离摆出过的轻松笑容,“chasel,真巧。” 虽然赵琳琅已经与星际传媒解约,虽然赵琳琅已经不再是简·行的代言人,但至少简·行和星际传媒还保留着合作关系。并且,chasel曾在几天就提出过,要在星际传媒的旗下再选一名女星,作为简·行下一季度的代言人。 所以,和他得体的打个招呼,不为过吧? 柯清,你也可以演戏了呢?瞧,电梯里的镜子上映照出的你的笑容,真是自然的密不透风,说不出半点儿不正常。 到底,柯清被现实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一步步的脱离简骁离的轨道。从此,两个人,渐行渐远。 但是,走出第一步,以后的每一步也就容易的多了吧? 在看到柯清自然无比的笑容之后,在听到她正常的谈话的声调之后,简骁离的眸子一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仿佛他刚才看见的那个看着他失神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这一刻,简骁离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那种刺痛感并不足以致命,却足以折磨的他想要自行了断。 刚刚,就在他看到柯清怔愣的失神的时候,他的眼中燃烧起了已经快被浇灭的火苗。他以为,她是放不下的,她还是在乎他的。然而,他错了,是么?就在那奄奄一息的火苗刚有了燃烧成熊熊大火的趋势的时候,柯清一声轻轻松松的问好,瞬间把它打回了原型。现在的火苗,甚至比刚才更加微弱了。 柯清,是你的演技太好了?还是你真的变了呢?是我不再了解你了呢?还是我根本不曾了解过你? 一个人,真的能骗过自己的心么? 简骁离只是面无表情的对着柯清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转眼,看向了一把将柯清拥入怀中的男人,他的表哥,彧仲。 而此时的彧仲,也正微扬着嘴角看向他。彧仲的笑,只是很礼貌的笑,并没有半分挑衅的意味。如果那样的话,彧仲就不是彧仲了。 尽管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表弟,简骁离。但是,在他自己没有主动将这件事公诸于众的时候,彧仲更是不必要去捅破这层窗户纸。或许,这样也未尝不好。 彧仲和柯清在一起,完全是简单的想和她好好在一起。没有要利用她耀武扬威,没有要向简骁离证明什么,只是简单的想对她好。简骁离是他的表弟,他更没必要去炫耀。 同样浅勾起唇角对着彧仲点了点头,简骁离忍着心里的不适退后了一步,给面前相拥的那对男女让出了空间,一起乘坐电梯。 “走吧,不是逛街逛得累的要死了?”彧仲像是揉小白团儿的绒毛一样宠溺的揉揉柯清的软发,揽着她的肩膀往电梯里走。 “嗯。”柯清侧过头看着彧仲温柔一笑,仿佛那个男人根本不存在一般,仿佛她刚才看见的根本不是简骁离,仿佛他们理应形同陌路一般,跟随者彧仲的步伐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慢慢的阖上,三个人,两种不同的表情。 电梯的正中间,仿佛画着一条楚河汉界。 简骁离自己站在右边,面部的表情尽管看起来轻松,但是如果苏钲在的话,他一定可以看穿他家少爷的故作轻松。 柯清和彧仲则是站在楚河汉界的左边,彧仲的嘴角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柯清则是真的疲倦的不自觉的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忍不住向身后的电梯倚去。 “别往后动了,电梯太凉了,你怕冷。”彧仲的大手从柯清的肩膀自然的滑到腰上,稍微一用力,就让柯清的身体更加贴近了些,用自己手臂的力量支撑着柯清疲倦的身体。 “困了。”柯清抬起头看着彧仲,勉强笑笑,眼里是掩饰不去的困倦之意。 “乖,再坚持一会儿,七层了,过一会儿就到家了。”彧仲温柔的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柯清,宠溺的笑笑,为了给她提神儿,随意的找着话题聊着,“白团儿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忘了给我们小白团买两件儿衣服了?” 没买么?呃……好吧,柯清承认,她把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在逛街的时候给忘了。不过,那个时候,她却扮演着最幸福的女儿的角色。 “下次出去再买,今天忘了,不是给你买了?”这一刻,睡意正浓的柯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彧仲搭着话儿,也忘了电梯里那一端还站着一个能清楚的听到他们讲话的内容。 “买什么了呢?”彧仲也没有去看简骁离,他觉得,表现的自然一点应该会更好。 “领带……领带夹……嗯……还有……好多了……”柯清闭着眼睛,随时有睡过去的可能。 彧仲的话,却是提醒了站在电梯那一端靠着电梯墙壁交叠着修长的双腿站着的男人。男人微微俯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透过电梯里的地面儿,出神的看着反射出来柯清的昏昏欲睡的小脸儿。 不过,彧仲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要去十四层,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到了第七层?漫长的犹如一个世纪之久的时间,竟然才到第七层。 简骁离想过快的结束这样在电梯上的时间,因为他真心不想听那些只有他们彼此才可以听得懂的对话。他不知道彧仲口中的白团儿是个什么,但是他分明透过反光的地面看见了柯清因为彧仲在提到白团儿的那一刻绽放出的小脸。他也清楚的听见柯清今天出去逛街了,而且,她还给彧仲买了东西。 他们无视他在谈论着他们的事情的时候,简骁离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那种空气一样的存在,还有人比他更感同身受么?所以,在电梯里的每一秒钟他都觉得无比的煎熬。 他不想听他们之间犹如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的谈话。 但是,如果就这样让他走的话,他还舍不得。因为,出了这个电梯,他就看不到他贪恋的女人了。深夜,这个女人抱着的也不再是他,而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烦闷之际,简骁离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点上。还是那种他经常抽的名贵的香烟,只是那个烟盒明显的破旧了,有些地方有很明显的褶皱。 除了简骁离自己,大概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烟盒就是上一次柯清买给他的香烟。里面剩下的最后一支香烟他舍不得抽,珍藏在了保险柜里。然而现在这个烟盒里放着的香烟都是他自己新买的一盒,然后一根一根的放进去的。假装这是她给他买的,贪恋着她的味道,告诉自己其实她一直都没有走远。 “啪嗒”一声,金属质感的精致打火机被点燃的一声。香烟点燃了,简骁离刚吸了一口,嘴里的烟圈儿还没有完完全全的吐出来,就听到了刚才还睡意朦胧的女人嘴里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柯清的睡意瞬间全无,她下意识的抓住彧仲的胳膊,拼命的咳嗽着,都快要把眼泪给咳出来了。 真不是她矫情,以前和简骁离在一起的时候,他虽然抽烟不是很频繁,但是柯清也适应了香烟的味道。但是,她都有多久没有闻香烟的味道了,彧仲从来不抽烟,家里也没有半点儿烟的味道。更何况,还是在柯清睡意朦胧的时候,难免会有突发情况。 彧仲贴心的给柯清拍着后背,一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没事儿吧?”他并没有去怪罪简骁离不应该在电梯里抽烟,此情此景,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彧仲只是一直的在给柯清顺着气,努力让她舒服一点。 听到彧仲关切的声音,柯清努力的让自己别那么拼命的咳了,抬起已经通红的小脸儿,从牙缝儿里拼命挤出两个字儿,“没事儿……” 然而,真的没事儿了么?怎么可能,柯清的话音刚落,就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肯定是香烟的雾气吸进了肺部,还是在她丝毫没有准备的时候,所以才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看着彧仲关切的给柯清拍着后背,询问她的情况,简骁离的心里五味杂陈。因为,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做什么都不合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手里才抽了一口的香烟扔到了地面上,然后用脚尖儿狠狠的撵灭。 这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么?简骁离,你到底能为她做点儿什么呢?知不知道电梯里不能抽烟,知不知道她不喜欢闻烟的味道? 呵呵,简骁离的心里自嘲着。什么时候开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几个字也落到了他的头上?而且,还是被他自己活生生的给安上去的。 “对不起……”这几个字,是简骁离硬生生的从自己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很小,小到被柯清剧烈的咳嗽声淹没了过去。 他不知道柯清有没有听见,但是,他却是真心实意的说的对不起。单单是他看着柯清那难受的样子心疼的眼神儿,也可以肯定他是真的后悔点了那支烟。 彧仲偶然的抬起头看了看简骁离,看到了他眼中愧疚的神色。他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还是那句话,这个时候什么话都没必要说,说什么都多余。 柯清没有告诉简骁离,她其实听见了他的那句对不起,只是,她没有勇气去承受,也没有勇气去回应。 只是呛了一下而已,没关系的,你没有必要道歉,真的。“对不起”这三个字,真的不应该出自你的嘴里,你不适合说这样的话,也不应该。 这些话,柯清都是在自己的心里说的。 柯清无法想象,一向倨傲狂妄的男人竟然会因为抽烟呛到了她而道歉。简骁离,你真的还是那个简骁离么?我不要你这样,不要你为了我改变,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我只要你好好的过。这样的你,会让我心不安,理也不得。 以前,虽然大家也都知道简骁离宠柯清,宠到为他改变以前根本不会改变的原则。但是,简骁离却从来没有和柯清道过歉,不管他做的对不对,都不曾有过。 其实,柯清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终于,电梯在“叮”的一声之后打开了门,十四层到了。 就在彧仲扶着柯清想要和简骁离打声招呼就回家的时候,却看到了简骁离率先一步走出了电梯。 这会儿,柯清已经咳的不怎么厉害了。她怔怔的看着楼层指示灯,才发现,原来只有十四层的灯在亮着,他们住在同一个楼层,是对门。 简骁离没有看见身后的那对男女看着他拿出钥匙走进1402的诧异目光,他也不敢看,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家,拍上了房门。 没错,他为了能够时常见到这个女人,为了给自己一个见她的合理借口,他花高价从上家的手里买下了这套单元房。 本来,他今天晚上并不打算来这里的。但是,身体里疯狂的想念着这个女人的因子不断的作祟,他拿起那把钥匙就鬼使神差的开车过来了。 他以为,这个时间的他们应该已经睡下了,却没有想到会在电梯快要阖上的那一刻看见那个女人疯了一样的向电梯跑来。 他以为,她是因为看到了他,所以他狂喜。下一秒,他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的多么可笑。 第030章 柯清脖颈上的吻痕 柯清所有的睡意,都在简骁离拍门进1402的时候全部拍散了。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那个如同他人一样冰冷的门板,柯清的心里叹了一口气,“我们回家吧。” 听见柯清的话,彧仲的心头一暖。对啊,回家吧。现在在柯清身边的人,是他彧仲。 “嗯,走吧。困坏了吧?回去洗个澡就睡吧。”说着,彧仲按下了刚要阖上门的电梯的开门按钮,揽着柯清的肩膀出门左拐到了1401的门前。 柯清笑着点点头。这样的柯清,彧仲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笑的很自然,但是,她真的对简骁离丝毫没有感觉了么?彧仲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曾经的柯清因为简骁离闹过不止一次的自杀。 也许,她真的看开了也说不定。 罢了,他说过,他一定不会主动放手的。况且,他们就要订婚了。 除了柯清,谁也不知道,刚刚在电梯里,她昏昏欲睡其实是装出来的。而目的,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尴尬的场景。可能是入戏太深,也可能是因为今天逛了一天真的疲倦了,柯清就在不知不觉中靠着彧仲真正的有了睡意。 所以,才有了刚才那样更尴尬的一幕。 洗过澡后的柯清擦着自己的头发,想着心事。现在,简骁离就住在她的对门,他们距离那么近。 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正常人都会这么想。海城市多少个高级的小区,又有多少幢高级的别墅,单单是简骁离自己就有多少房产?他哪里不去,为什么偏偏选了在这个市郊的小区买一套房产?而且,柯清依稀的记得,对门原来是住过人的,之前并非是简骁离在住。那么多新房不住,偏偏买下一套二手房住,是有瘾么? 好吧,就算他真的是钱多的难受,想要体验一下住旧房子的感觉,那为什么好死不死的选在了彧仲的对门呢?太太太巧了,不是么? 所以,左思右想,柯清都觉得简骁离是因为她才住过来的。说她自作多情也好,说她自不量力也罢,反正她就是这么想的。除了这个理由说的过去,柯清根本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还有赵琳琅的事情,她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在他们订婚的前夕会爆出赵琳琅的丑闻。赵琳琅虽然是个急躁的女人,但是她并不是个蠢女人。柯清可以清楚的看出赵琳琅对简骁离的心思,她不相信赵琳琅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又自毁前程的事情。 柯清心不在焉的擦着头发,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块巨石似的,呼吸太困难。在柯清的心里,她一定都是认为,不见就是他们各自最好的归宿。如此,给时间一点时间,让过去过去。 如果不相见,便可不想念。时间会让一切都淡化掉,直到最后完全的褪色,给生活刷上一层新的颜色。 柯清原本以为,她的内心已经修炼的够强大了。但是,在刚刚突然看到简骁离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到底,还是没有完全释怀,是么? 只是,感性和理性往往很难达到一致。感性,就是柯清忍不住的去想简骁离。理性,就是柯清知道自己马上和彧仲订婚,和简骁离再无可能,要放下。 最终,柯清在理智的支配下,将头发擦的半干之后,就走出了卧室。出门左转,走到彧仲的卧室门前,柯清敲响了房门。 恰好,彧仲也刚洗完澡,门在第一时间被打开。彧仲穿着一身清爽的睡衣,微长的短发发梢还在滴着水。 “美女,不是困了么?怎么还不睡?”彧仲欠了欠身子,让柯清走了进来。眼角的笑意渐染,似乎只要是看到柯清的时候,彧仲都会笑。 “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柯清穿着软底的拖鞋,没有声响的走进了彧仲的卧室,眉头紧锁着,真是被什么事儿烦到了一样。 “还用商量啊?有什么事儿就说呗,我家美女的命令我绝对服从。”彧仲伸出食指点点柯清的眉心,抚平那拢起的小山丘。 往常,要是彧仲用这么轻松的口吻和柯清说话的时候,柯清一定会笑他不正经,态度不端正。但是今天,柯清没有,她也没有心情。这件事儿对她来说,真的挺严肃的,也很重要。 柯清嘴角往下弯着,眼皮垂着,刚被彧仲的手指点平的眉心再次拢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彧仲都知道那就是简骁离,也知道他搬到他们对门的公寓了,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的没有芥蒂呢? 看着柯清愁眉苦脸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轻松的语气而变得轻松一点,彧仲原本平坦的眉心也微微拢了起来,“怎么啦?什么事儿这么不开心?让懒猫儿连觉都不睡了。”彧仲的拇指和食指捏捏柯清富有弹性的脸蛋儿。 “我们搬家吧,好么?”柯清依然没有附和彧仲的口吻,而是很认真严肃的看着彧仲,口吻坚定,目光也透露着非比寻常的坚毅。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其实,柯清也想看见简骁离,只是对于做了也于事无补的行为,她懒得再做了。看见又如何?能回到过去么? 答案很肯定,不能!根本不能! “嗯?”彧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柯清这么突然的提议,挑着好看的眉峰,目光依然柔和。片刻,他才明白了柯清的意思,俯下身与柯清前额相抵,吐出的热气完全喷洒在柯清的脸上,有薄荷的香味,“想什么呢?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 听了彧仲的话,柯清抬起双手在彧仲的胸膛上轻推了一把,让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些,一张俏脸儿瞬间冷了下来。 “chasel就是简骁离,你不知道么?他现在就住在我们的对面,你不知道么?他是什么居心,你不知道么?彧仲,你别告诉我你对这些都不介意,我不信。你明明很介意的,对不对?”柯清对于彧仲的反应很不满,她最受不了他对她万事包容的态度。 她说什么他都没有意见,她想怎样他都努力配合。好的,全部给她,而他自己却承担下所有的伤痛。 柯清不需要为彧仲为他毫无底线的隐忍,她也想要为彧仲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力所能及。她不要他一直单方面的付出,她的心也是肉做的,谁对她好她都会有温暖的感觉的。 彧仲那么好,为什么不可以试着爱他呢?柯清,你试试吧。但是,爱情也是双方的,不能只是索取,不能总是彧仲一个人但方便的付出。柯清知道,彧仲需要她的回应。 柯清原以为,她这一连串大声的质问会让彧仲所有的隐忍在一瞬间爆发。 但是,柯清,你到底还是太小瞧彧仲对你的爱了。彧仲没有柯清想象中的爆发,他只是一如既往了温柔的吐出了几个字,仅仅是这几个字,让柯清的心更加柔软了。 “我介意。但是,我更相信你。”彧仲看着柯清时灼热的目光透着坚定。 不多不少,十个字。却足够感动柯清。 他说,他介意,但是他更加相信她。这个相信包含的意思,柯清懂。他相信她不会因为简骁离的突然出现就动摇了她和他在一起的决心。 这个贵重的“相信”,彧仲能够轻易的说出口,但是柯清却无法做到轻易的承受。这两个字对于柯清来说太沉重了,她都不相信她自己不会动摇,否则,她又是为什么总是想躲着简骁离呢?但是,彧仲说他相信她。 柯清自嘲的笑笑,嘴角的苦涩透过味蕾一直蔓延到心底。茫然的点点头,柯清都没有勇气抬起头看一眼彧仲,闷闷的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打算回自己的卧室。 眼看着柯清就要走出这间卧室,就在柯清下一步就要踏过门口的时候,彧仲三两步走过去长臂一伸就揽住了柯清的腰,身体紧贴着她纤瘦的后背,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胸前,用孩子般讨好的语气在柯清耳边说道,“我相信你,不好么?” 彧仲,你知不知道,我最要不起的就是你的相信。因为不相信自己,所以才觉得愧对你。 柯清就任彧仲这么抱着,没有说一句话。 “小清,我真的相信你。”彧仲微微俯身,下巴靠在柯清的肩头,两条修长的手臂环住柯清不盈一握的纤腰,甚至都能圈上三圈儿。 其实,彧仲根本没有必要重复这句话的。柯清完全有理由相信彧仲相信她。她不说话,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害怕,害怕自己会辜负了彧仲的信任。 见柯清就这么僵直着身体站着,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彧仲有些心慌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不理他的柯清,这样的冷漠让彧仲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失去她,不由自主的又放软了语气。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样不好的话,那么我们明天就……”搬家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柯清就在彧仲圈着她的那个空间里突然转过身,双手攀住了彧仲修长的脖颈。(..info无弹窗广告) 柯清不要看见这样的彧仲,她要的从来不是他无条件的妥协。她想,他们是平等的,只不过彧仲先动了心。 不由分说的,柯清的双唇贴上了彧仲温热的唇瓣,封住了他接下来将要说的话。他说不搬,那就不搬。 柯清,在以后面对简骁离的时候,你必须做到轻松无常。不为其他,只因为彧仲的相信。 柯清主动的吻突如其来,让彧仲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有些僵。但到底是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吻,他很快给了回应。 只是,彧仲的这个吻很轻、很柔,无关情欲,更像是安抚。他听到柯清的唇在贴上他的唇瓣时候的呢喃,“我都懂,谢谢你……”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彧仲在柯清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浅淡的印记,他双手放在柯清的双肩,“好啦,多心的小女人。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彧仲抬起一只手屈起修长的食指亲昵的刮刮柯清高挺的鼻梁。 “嗯……”柯清红着脸不敢抬头,为自己刚才大胆的动作觉得害羞,“晚安。” 一声晚安之后,柯清在彧仲注视的目光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深呼吸,睡觉!什么都不要想了,只要有彧仲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边,算是安定了。然而,那边…… 简骁离修长的身躯躺在已经被重置过的豪华沙发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出神。尽管沙发已经够宽够大了,简骁离躺上去之后还是让人觉得这沙发真是小的可以。 此刻,他们在做什么呢?拥抱?接吻?还是……?晃了晃自己有些沉重的脑袋,简骁离没有勇气在往下想了。那天,他在楼下看到的柯清被彧仲压在落地窗上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就像是蚂蚁一样蚕食着他的心。 曾经他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就算他不要了,也不准别人碰。 现在的他,再也没有资格说出那样的话。当初之所以能说出那样狠绝的话,是因为她不曾住进他的心里。现在,她俨然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他却没有了去硬抢她的资格。同时,也因为,他舍不得。所以不想在用强硬的手段对她。 从前,他着迷的是她的身体。而现在,他最想要的,是她的心。她的心,不是强要就能要来的。 漫漫长夜,在柯清熟睡的时候,简骁离在没有开灯的客厅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就这样一夜,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有轻微洁癖的简骁离没洗澡,没换衣服,没合眼,邋邋遢遢的一晚上。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根本睡不着,到最后,吸烟吸的舌头都发麻了。 …… 一夜好眠的柯清睡饱了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洗漱好出卧室的时候,彧仲已经将饭菜做好了。 吃过饭,两个人一起去上班。 刚走到停车场,柯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住脚步不走了。 “怎么了?”彧仲跟着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着柯清。 “我手机忘记拿了。”刚才出门的时候,柯清就觉得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事儿。摸摸包里,果然没有摸到手机。 “记性真差啊,去车里等着,我上去给你拿。”说着,彧仲就要将手里的车钥匙交给柯清。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帮我拿着包包。”柯清把手里的包包塞进彧仲的手里以后,就转身走出了停车场。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她把手机放在了梳妆台上,今天出来的时候竟然给忘了! 柯清不想让彧仲等太久,这眼瞅着时间也不富裕了,一路小跑上了电梯。 “叮”的一声,十四层,电梯门打开了。 柯清着急要回家拿东西,也没看电梯外面有没有人就着急的往外走。才迈出电梯一步,就撞到了一个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撞的她额头有点儿疼。 整张小脸儿皱成一团,柯清抬起头的时候,恰好对上男人深邃而幽暗的眸子。那样的眸光,柯清无意从中捕捉到了一成的惊喜和剩下九成的黯淡。但是,她有意的忽略了。 “chasel,早啊。”柯清淡然的笑笑,不过分亲热,也不过分冷漠。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其实,简骁离觉得,她清澈的目光更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 说完,没等到简骁离有任何的回应,柯清就在他的身侧掠过,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打开门就进了1401。果然,柯清在自己卧室里的梳妆台上找到了手机,还好没有任何未接和短信。 拿完手机,柯清在第一时间就出了家门。让她意外的是,简骁离并没有乘着电梯下楼,而是倚靠着电梯旁的墙壁,似乎像是在等人。 不可否认,这一刻柯清的心里是忐忑的。他还站在这里不走,是在等她么? 想什么呢?就算是,你也要装作不知道。这是柯清在心里警告自己的话。 柯清走到电梯前,简骁离也站直了身子。柯清冲着简骁离尴尬的笑笑,刚要去按下楼的按钮,眼疾手快的简骁离先一步按了下按钮。柯清的指尖在碰到简骁离凉凉的手背之后如触电般收了回来,自然也没有看到男人眸子里闪过的一抹失落。 很快的,电梯门打开了。柯清本来打算让简骁离先走进去,就站在原地不动。 一直等到电梯门快要关上,柯清也没有动,也没有看见简骁离又任何的动静。就在提示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简骁离又按了一下下楼的按钮,“不走?” 柯清听到简骁离有些沙哑的嗓音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他昨晚一定抽了很多烟吧,不然嗓子也不能这么沙哑。但是,柯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然的走进了电梯。 柯清前脚跨进电梯,简骁离后脚就跟了进去,随手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柯清觉得,最尴尬的,莫过于此刻了。电梯不到三平米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静谧的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好歹,昨晚还有彧仲在她身边,今天却只有她自己。天知道她有多后悔没有让彧仲上楼来帮她取手机。 沉默……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两个人隔着楚河汉界分站在电梯的两端,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终于,简骁离低哑的嗓音打破了这一片沉寂。 “自己去上班?刚好我有时间,送你去吧?”纯粹的没话找话儿,简骁离只是不想浪费和她独处的每分每秒。也试图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听到简骁离突然开口说的话,柯清的心里一惊,调整好情绪才抬起头,一如既往的笑脸,“不用了,谢谢。彧仲在楼下等我。”得体的笑容,柯清都佩服自己。 简骁离看着柯清默然的点点头,眸子里划过一种情愫,叫落寞。 也是在柯清抬头的瞬间,眼尖的简骁离看到她立起的衬衣领遮盖着的白皙的脖颈上那一片刺眼的粉红,心脏上像是被狠狠的插上了一刀。他们昨晚真的…… 怪不得她反常的将衬衣领立了起来…… 简骁离告诉自己赶快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但是他的目光就像是胶着在她的身上了一般,死活也挪不开视线。看着那抹在柯清有意用衣领遮掩的若隐若现的浅淡却刺眼的粉红,简骁离说不出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满脑子的,都是他们赤裸着身体在大床上抵死纠缠的样子,胸腔里有一股火想爆发,却又没有理由爆发。 羡慕?嫉妒?恨? 他想上前一步质问她,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他们现在在一起,发生什么不是很正常么?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么?怎么就不能忍了? 简骁离,你连这点儿都忍不了么?那你还怎么得回她的心呢? 要是换了别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上了床,估计简骁离连想都不想就会将那些女人一脚踹开,嫌弃她们脏。但是,这个人是柯清,他做不到。 似乎感觉到了简骁离灼人的目光正在看着她,柯清颇有些不自然的抬起头,不期然的撞到了简骁离炙热的眸子,一下就撞进了他的眼底。看着简骁离的目光,柯清知道他在看她的哪里,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那里有什么。 想到昨天晚上彧仲在她的脖颈上暧昧的轻轻吮吸,柯清不自然的红了脸颊,下意识的去动动自己的衣领。 也是柯清这个细小的动作,把用火热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的简骁离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无疑,柯清这个欲盖弥彰的举动和烧红的小脸儿更是刺痛了简骁离的眸子。没有立场去质问,甚至想要再靠近她一点都没有合适的理由。 沉默……又是沉默…… “昨天,我……”沉默片刻的简骁离终是忍不住又开了口。 现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想郑重的向她道歉,关于昨天晚上他在电梯里抽烟的事情。 然而,没等他将后半句话说出来,柯清就及时的打断了他的话,“chasel,我和彧仲都不知道你是我们的新邻居,昨天太仓促了,没有来得及欢迎你。现在,正式的欢迎你成为我们的邻居。”柯清的面部表情没有半分的不自然,嘴角一直挂着安分守己的笑容。 她想,既然已经决定了做邻居,那么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难免的事儿。总不能一直刻意的躲着吧?与其逃避,倒还不如坦然的面对。渐渐地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之后,估计情况也就慢慢的变好了。 他们的邻居?呵呵…… 简骁离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柯清的每一句话,都说的泾渭分明,清晰的让他心寒。她和彧仲,是“我们”,而他简骁离,只不过是一个孤单的个体。 “我不是chasel,叫我的名字。”简骁离灼热的目光依然注视着柯清。 简骁离更愿意柯清叫他“骁离”,而不是这个毫无感情也更加冰冷的英文名字。多久了,都没有听到她叫他的名字了。 “chasel,我们星际传媒最大的客户。”柯清这句话是在提醒简骁离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在提醒着自己。楼下,还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送她去上班。 柯清微微一笑,眼睛微弯。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停止了运作,一楼到了,电梯门也在第一时间打开了。 “到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柯清歉意的对着简骁离一笑,之后,就是头也不回的出了电梯,一路奔向那个早就把车开到了单元楼楼下的彧仲。 出电梯的那一刻,柯清松了一口气,也暗自在心里给自己竖了竖大拇指。 简骁离深沉的目光看着柯清离开的背影,看着她满脸幸福笑容的上了彧仲的车,他的一颗心也在慢慢的下沉。仿佛,她每走一步其实都是踩在他的心上。 男朋友……真是讽刺…… 这就是没罪给自己找罪受。放着家里不好好待着,非要来到这套没有人气的公寓抽一整晚的香烟。 柯清说,他是chasel。那么,简骁离又是谁呢?真的死了么? 看着彧仲开车载着柯清绝尘而去,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依然站在电梯里的简骁离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车子卷起的尘土迷了眼睛。 电梯没有关上门,也不走。 直到这个单元楼里的一个女人提着从外面买回来的早餐准备上楼的时候,看见简骁离望着单元楼门口的方向出神。 不可否认,第一眼,这个女人就被这个具有强大气场的男人慑服了。之后,在看到他追逐着什么的目光的时候,就更加的沉沦了。不过,言归正传,她已经是个有家的人了,对于美男,也只是看看罢了,绝对不会主动搭讪的。 但是,这一次不同。她着急要回家给老公和儿子送早餐,但是这个男人站在电梯里不进也不出。她想去按楼层按钮,却被这个男人挡住了。 不得已,女人才开了口,“先生?喂……先生,能不能帮我按一下六层?”女人见简骁离迟迟回不过神,纤长的五指在男人的面前晃了晃。 只是一下,就让戒备心极强的简骁离回过了神,凌厉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目露不善。 而这个女人,也是被简骁离突然的转变吓到了,尴尬的笑笑,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简骁离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迈着大步走出了电梯。 莫名其妙的男人!还凶巴巴的!不过,这个女人却对简骁离产生了些许的同情,刚才,她分明是从男人的眼中读到了黯然伤神。她是个心理医生,擅于察言观色。 简骁离从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并没有直奔简·行,而是开车回了简家新宅。 路上,他戴着蓝牙耳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苏钲,半个小时后到我那里。”冷冰冰的声音,交代完之后,简骁离就挂断了电话。 简骁离开着黑色名跑车到简家新宅的时候,苏钲已经到了,远比他想象的办事效率要快。不得不说,苏钲已经是简骁离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了,他一个人,完全挑起了两个人担子,连同死去的阿木那份。 提及阿木,简骁离的心中并没有半分惋惜。对于叛徒,给他直接了断的机会也算是便宜他了。更何况,是阿木造成他和柯清现在这样的状况。 此时的苏钲,正坐在简家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简骁离,也在和秦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秦韵是想要从苏钲的口中得知一些简骁离这些年的情况,还有就是路岑的情况。苏钲是在秦韵被简骁离送出国之后才跟在简骁离的身边的,两个人并不熟悉,但是苏钲恪守本分,对秦韵一口一个“夫人”的叫着。 看见简骁离进来的时候,苏钲立即站起了身,“少爷。” 秦韵也看见了简骁离,堆积着满脸慈爱的笑容也站起了身,“骁离,你回来了。” 简骁离仿佛没有看见秦韵似的,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苏钲的身上,点了点头,“跟我上来。”说完,就走向了二楼的书房。 秦韵看着简骁离决然的背影,难免有些心伤。到底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奈何他对她,就像是仇人一般,分外眼红。 苏钲尴尬的看了一眼秦韵,低着头跟在简骁离的身后上了楼,直奔二楼的书房。 书房里。 简骁离并没有坐在办公椅上,而是直接站在了落地窗前。他不坐,苏钲自然也没坐下,只是一直站在简骁离的身后,等待着他交给他的任务。 奈何,等了许久,苏钲也看不出简骁离有任何要开口的迹象,倒像是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在心里挣扎着。 看着简骁离宽阔的肩膀,一言不发的他让苏钲的心里有些许的不安。 “少爷,您找我是什么事?”简骁离随便的一件小事,在苏钲看来,都是极其重要的。有些,甚至可以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苏钲,把我的身份公开吧!”在下定决心之后,简骁离反而觉得说出来就轻松了。 然而,简骁离的这句话竟然让苏钲有一瞬间的失聪,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惊雷劈到了。是他听错了么?少爷说什么?他说他要将真实身份公开?他忘了公开身份之后要付出的代价了么? 那样惨重的代价,光是想想,苏钲都觉得不能接受。 “少爷……您……”这一次,简骁离交给他的任务,是他唯一一次没有爽快答应的时候。因为,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有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 “我不想说第二次!”简骁离的口吻坚决。既然下定了决心,就没有改变的余地。这是他一贯的处事之风。 苏钲忍住上前一步走到简骁离身前的冲动,但也并没有因为简骁离决绝的语气而退缩,“少爷,这件事我做不到!” 冒着简骁离大发雷霆的风险,苏钲毅然的拒绝了简骁离的这个任务。 苏钲的这一句话,成功的让简骁离迅速的转过了身。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从来,苏钲对他交给他的任务都是唯命是从。然而,这一次他拒绝的如此干脆。 “再说一遍!”简骁离阴鸷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他知道苏钲的心思,但是他却容不得苏钲拒绝,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少爷,这件事我做不到!”如简骁离说的那一句一样,苏钲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说了一遍。语气上,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看着简骁离的时候,目光变得更加的坚毅了。 苏钲告诉自己,这一次他必须拒绝。上一次,他因为没有拒绝才让简骁离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一次,绝对不行!虽然他只是简骁离的一个手下,但是苏钲不舍得简骁离再一次拿自己冒险。这一次的风险,远比上一次的风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简骁离交代他事情的时候从来不说明原因,他让他做,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是,这一次,苏钲用头发丝儿想都知道简骁离一定是因为那个女人才会这么做。除了她,没有人可以让简骁离冒生命危险去做任何事。 尽管不知道事情因为什么而起,但是苏钲就是敢如此断定。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也憋了一口气。他一个粗人,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他却知道兄弟情义大过天。虽然和简骁离称兄道弟是他高攀了,但是在苏钲的心里,简骁离比他的亲兄长还要亲,如果他有的话。 为了那个女人死一次还不够么?难道还要冒第二次险?值得么?真的值得么? 如果不是简骁离现在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苏钲真的想这么问问他。 “翅膀硬了,是不是?”简骁离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他因为有苏钲这么个心腹而动容,却不会因为苏钲这个心腹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少爷,我不能拿您的生命冒险。”对于简骁离的话,苏钲不置可否。不回答,但是绝不答应。 看着一样丝毫不动容的苏钲,简骁离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绕过站在自己身前的苏钲就往书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刚一拉开门,简骁离就看到了侧耳站在门外的秦韵。没有想到书房的门会突然打开,秦韵吓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撞向简骁离的怀里。 简骁离看着秦韵,一脸的厌恶,他是烦透了秦韵这个偷听的习惯。不然,也不会禁她的足。 同样的,简骁离推了一把秦韵要栽过来的身体,然后就风一样的下了楼。 才回过神的秦韵马上走到楼梯的护栏哪里,望着楼下的简骁离,痛心的说着,“骁离,妈不许你为那个女人冒生命危险!妈只有你了!”说着,秦韵眼里的哀痛也显露无疑。 秦韵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但是她却听懂了苏钲的最后一句话。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个儿子了。爱她的男人因她而死,她爱的男人因为柯清而死,现在,她的儿子也要为了柯清去冒险。 不行!她必须阻止,她不能承受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柯清,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啊?夺走了她身边全部的希望。 听到秦韵的话,简骁离停住了脚步,但是却没有转身。 他的声音凉凉的,“秦女士,你是羡慕她得了你儿子的心,还是嫉恨她抢了你那个奸夫给你的爱?”对于秦韵,简骁离真的找不到半分的亲情可以分给她。自从她做了那件天理难容的事情,她就不再是他的母亲了。 曾经的秦韵,是简骁离眼中最漂亮、最伟大的母亲。但是,这美好的一切都在十八岁的简骁离看见秦韵和路岑赤条着身体在床上纠缠的肮脏一幕改变了。 从那天起,他只有父亲,没有母亲。 某些时候,简骁离的绝情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说完,简骁离就出了这幢别墅。 第一时间从书房里跟着简骁离出来的苏钲并没有时间理会扶着楼梯失声痛哭的秦韵,作为简骁离的心腹,他知道简骁离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所以他必须要去阻止。 苏钲跑出别墅的时候,简骁离正准备开着车出院子。苏钲几乎连多一秒考虑的时间都没有,迅速跑到简骁离的车子前方,站在了门口的正中央,阻止了简骁离车子的去路。 “少爷,我不会让你去那么做的。如果您真的要那么做,那么就开着车从我的身上碾过去吧!”苏钲张开双臂,目光坚定的看着简骁离。 “让开!”简骁离一声怒吼,铮铮的目光看着苏钲,眼底似乎是在隐忍。 苏钲没有回答简骁离的话,但是他的行动却很好的表达了他坚决的态度。苏钲向前跨了一步,膝盖抵上了简骁离车子的车牌处。 “苏钲,我再说一遍,让开!别逼我!”简骁离并没有因为苏钲的态度而改变主意,如果苏钲真的不肯让开,他真的会开着车子从他的身上碾过去也说不定。 苏钲依然没有让开。 此刻,简骁离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其实,到底是不是怒火,就连简骁离自己都不确定。他并非真的冷血无情,也知道苏钲是为他好。 但是,没有人能比柯清在他心里的位置更重。 简骁离也看出来了,苏钲是铁了心,说什么他都不会让的。随着尖锐的声音传来,简骁离猛的将车子倒退了一段时间,然后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一气呵成的动作,不过五秒。 苏钲坚定的看了一眼简骁离,失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简骁离开着车碾过他的身体把车子开出去。 简骁离一脚油门下去,瞬间,车子就想着苏钲所在的门口方向冲了过去。然而,就在苏钲已经做好了被撞飞的准备的时候,就在简骁离的车子与他近在咫尺的时候,车身突然一个偏转,半边的车身抬起,就在半个门口宽的地方悬着开了出去。 车子开出简家新宅的时候,简骁离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过的苏钲,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这个心腹,可以舍命。 如果有一天,苏钲危险的时候,简骁离一定也可以为他舍命。 简骁离将车子飙出了简家新宅,直奔简·行。本来,他想让苏钲散发出去消息,然后他站出来当场澄清。现在看来,这个任务对于苏钲来说,真的是做不到的。那么,他只有再一次通过记者会,向媒体宣布他就是简骁离。 当苏钲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而耳边跑车的“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绝于耳际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简骁离到底还是走了。 他变了,他也没变。 他的改变,只有在柯清的身上才能体现出来。他的杀伐果断,从来就没有变过。除了柯清,没有一个人能改变他。现在,苏钲要做的,就是做好万全的准备,只为保护简骁离。 所以,很快的,才刚刚消停几天海城市,马上又上演了一幕大变活人的戏码。这个活过来的人,自然是几个月前就被宣布不治而亡的简骁离。 面对媒体的时候,简骁离说的并不多,只是向大家宣布了他就是简骁离,他没有死。至于原因什么的,他坚决不多说一个字。也因为不能说。 所以,这个消息又让海城市沸腾了。比起简骁离的复活,赵琳琅的的丑闻曝光还有彧仲和柯清即将订婚,这些根本都不叫事儿。 但是,这件事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大众的好奇心。前段时间还被海城市人民走到哪儿夸到哪儿的好好男人chasel,一瞬间变成了简骁离。这件事,和赵琳琅的丑闻曝光又有没有点儿关系呢? 而简骁离在这个时候突然曝光自己的身份,和彧仲还有柯清即将迎来的订婚仪式又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话又说回来,简骁离明明还活着,他换个什么重新回到海城市又是为了什么呢?又是为了什么,让他在这个时候宣布自己就是简骁离呢? 当然,猜测也都只是大家的猜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谁都不敢妄下断言。毕竟,和他们都没有什么直接或是间接的关系。 重大消息一经传出,就会马上见报。这会儿,不仅简·行沸腾了,就连星际传媒大厦都沸腾了。几乎人手一份报纸,都在仔细的品读着这个惊天的消息。 然而,有些早就开始怀疑简骁离身份的人,这会儿则是得意洋洋的对着身边的人显摆着,“我之前说什么来着?chasel和咱们之前的总裁处事之风都那么像,不是他本人能是谁啊?” “有道理,虽然说世界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是性格和脾气还一样的话,那就太玄幻了。” “不管他是chasel还是简骁离,都是我心目中的男神,梦中情人。”一个大龄的未婚女人一脸的花痴状,看样子真是被简骁离迷惑的不轻。 此时的星际传媒大厦也热火朝天的讨论着这个话题,手里的工作全都不重要了,三个人一群,五个人一堆的,说出来的话平均三句都会有一个“简骁离”。 除此之外,他们之所以能够讨论的这么起劲儿,主要还是因为星际传媒有一个柯清。这个曾经只差一步就嫁给了简骁离的女人。 还有就是,简骁离差一点儿就和赵琳琅订婚了。能不沸腾么? 知道了这样的消息,有心脏病的人能够不犯心脏病都是个奇迹了。 星际传媒大厦里,连总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hold不住了。只有两个角落是静谧而又诡异的,一个是柯清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就是郭水水的办公室。 这一上午,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柯清就一步都没有走出过自己的办公室,半步都没有,只是任由着外面炸开了锅。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也没有和彧仲打过一个电话。 柯清觉得,彧仲也一定知道了这个消息。如果她现在给他打电话,该说什么呢?讨论一下简骁离新闻的问题么?可笑不可笑?有没有这个必要? 柯清隐约觉得这件事关联了她和彧仲的生活,但是仔细一想,却也说不出到底能有什么关联。 彧仲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她全心全意的和彧仲在一起过日子,这样不就够了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还需要多说么? 彧仲说,他相信她。她现在打电话过去,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什么呢? 这么想着,柯清拿起的手机又放回了原位。 与此同时,郭水水的办公室也是一片静谧。拉上窗帘,郭水水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安静。表面上看来,她是在闭目养神,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一动也不动。 而其实,她的内心远远比外面的坏境还要沸腾。 简骁离突然澄清自己的身份,对于此刻徘徊在感情边缘的郭水水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天大的喜讯。简骁离澄清了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做回从前的简骁离?柯清是不是会心甘情愿的回到简骁离的身边?那么彧仲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对柯清放手?如果彧仲和柯清分手了,那么她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只是一会儿,郭水水高速运转的大脑中飘过了无数种可能,各种有利于她和彧仲在一起的可能。 如果是之前的柯清,这会儿可能会拿着报纸主动来找她,然后哭诉自己心里的痛苦。然而,今天,并没有。她没有去找柯清,柯清也更加没有来找她。 想到这里,想到心里最坏的那种可能,郭水水有点儿坐不住了。拿起平摊在桌面上的报纸就急匆匆的出了自己的办公室,走向了柯清的办公室。 郭水水的办公室距离柯清的办公室并不远,不算长的一段路上,郭水水所到之处,听到的都是“简骁离”、“简骁离”、“简骁离”,再也没有关于别人的任何消息。 “咚!咚!咚!”郭水水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敲响了柯清办公室的门。急匆匆的来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要和柯清说些什么,又要从何说起。 “进!”柯清头都没有抬一下,看着手底下的那几个艺人的通告安排。 听到柯清清亮的嗓音之后,郭水水的脚步踌躇了一下才推开了柯清办公室的门。难道柯清没有看到新闻的头条么?如果看到了,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走进了柯清的办公室,郭水水看着在认真工作的仿佛没有受到外界任何影响的柯清,心下又沉了几分。 听到推门声,柯清才抬起头来看着进来的人。看见是郭水水,柯清笑笑,“今天怎么敲门了?进我的办公室还用敲门啊?” 虽说办公室是一个具有隐私的地方,但是在柯清看来,以她和郭水水的关系,完全不用在意这些。偶尔她去找郭水水的时候,也不会敲门。 柯清不知道,她随意的一句话,却让郭水水想起来了半个月前她最不愿意想起来的那一幕:彧仲坐在柯清的办公椅上,亲昵的抱着柯清,让柯清坐在他的腿上。 如此恩爱的一幕,刺伤了郭水水的眼睛还有心。 言归正传,回到现实,郭水水敛起了眸底在此时不该有的情绪,满脸严肃的走向柯清,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报纸放到办公桌上,伸出手臂一推,将报纸推置柯清的面前,“看今天的头条新闻了么?” 柯清并没有立即去拿起郭水水推过来的报纸,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刻,而后轻声说,“看了。”柯清的嘴角依然浅勾着,并没有其他郭水水想要看见的表情。 “小清,你怎么……”郭水水欲言又止,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她相信,这个时候柯清懂她的欲言又止。 “怎么没有失常么?”柯清放下手中的签字笔,将文件归置好,两条胳膊交叠在办公桌上,同样是认真的看着郭水水,“水水,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简骁离了。在他没有将这件事公诸于众之前,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柯清贴心的解释着,她不是有意要隐瞒郭水水。只是,她真的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的必要。 “你放下了?”郭水水的这一声有点激动,她没有想到柯清早就知道了,而后她也感觉的自己的问题有些突兀,“我是说,你没想过再和他在一起么?毕竟你当初是那么的放不下他。” 柯清并没有正面回答郭水水的问题。放下了么?就连她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一个交代。但是,她却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既然选择了彧仲,就一定不能辜负。 “我是彧仲的女朋友。”这一句话,应该够有力量了吧?也足以说明她的态度,表明她的决心。 “但是你深爱简骁离啊,小清,你不能因为怀着对彧仲报恩的心态就要和他在一起。那样对你不公平,对简骁离不公平,对彧仲更加不公平。你要看清自己的心……”郭水水长篇大论着,其实她最想表明的意思不过就是柯清应该和简骁离在一起,而不是彧仲。 “水水!”柯清忍不住打断了郭水水的话,“我想好好的和彧仲在一起,仅此而已。” 柯清知道郭水水是为了自己好,想在感情的道路上给她之处一条明路。但是,柯清早就自己做好了选择,是不是明路她不知道,但是她告诉自己她会坚持走下去。 听了柯清的话,郭水水的眼中流露出了继续落寞,“哦……好吧,是我多嘴了……” “你看你,说什么呢?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彧仲是个好男人,我想好好的珍惜。你是我朋友,说这些话也是为我好,我都知道。”柯清总觉得水水的情绪有些太过激动了,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她们亲如姐妹,可能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吧。 毕竟,选对另一半是关乎到一生幸福的事情,郭水水不过是让她慎重考虑选择罢了。如果换了她是郭水水的话,也会这么做的吧。 “嗯……”郭水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柯清说彧仲是个好男人,呵呵……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否则,也不会如此倾心啊。但是,那么好的男人,总是视她可有可无,她不甘心罢了。她有哪一点比不过柯清呢? 柯清隔着并不算太宽的办公桌拉过了郭水水的手,“水水,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是,我的心里早就做出了决定。” 郭水水出神的看着柯清附在自己手上的纤手,声音飘忽的说了一句,“你决定了就好……” 看着这样的郭水水,柯清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自己的事情,怎么她比自己还不淡定呢? “好啦,我真的没事。关于简骁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柯清这话说出来,其实是用来提醒自己的。 郭水水在心里苦笑,也许简骁离在柯清的心里已经是过去时了。但是,彧仲在她郭水水的心里,一直都处于现在进行时的状态,不曾过去,也不曾过去过。 对于柯清的话,郭水水点了点头,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如果再待下去,再看到柯清提及彧仲时候脸上幸福的笑容,她觉得她一定会受不了崩溃的。 “好了,你没事就好,我手头上还有不少事儿呢,本来想过来安慰安慰你,看来你也不用了。我得回去处理事情了。”嘴角扯起一抹不让柯清察觉的苦笑,郭水水在和柯清道了别之后就走出了柯清的办公室。 一扇门的距离,差别还真是大。进柯清办公室的门之前,郭水水希望满怀。出来了之后,却是满怀失望。 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郭水水完全听不到周围人的讨论声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刚才的她想必,完全是两个人。 郭水水才刚刚从柯清的办公室离开,柯清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是内线的电话。 放下电话的时候,柯清的脸上有些担忧。女魔头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找她有事,难道也是关心她的私人感情问题么?这会不会有点儿太玄幻了? 时间也没有让柯清作过多的思考,放下电话,柯清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直奔总裁的办公室。 她做不到让自己的耳朵选择性的听哪些话,一路上都是各种人在各种讨论简骁离。但是,她却做到了耳若罔闻和熟视无睹。 顺利到达总裁办公室,在听到女魔头一声优雅的“请进”之后,柯清才走了进去。 “柯清呀,快过来,坐!”女魔头热心的招呼着柯清,还让助理早就给她准备了一杯热茶。这热情的态度让柯清有些受宠若惊,就差亲自给她揉腿捶背了。 柯清皮笑肉不笑,在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总裁,您找我有事?” “是啊!”女魔头依旧笑容满面,看见柯清就像是看见了活菩萨,“是这样的,刚刚简骁离简总裁亲自给我打电话,说简·行下一季的代言人要在你手里的艺人里面选,你最好马上就过去一趟。” 女魔头的话音刚落,柯清就觉得自己后背有一阵阴风飘过。女魔头还刻意的将“简骁离”三个字咬的很重。 ------题外话------ 上菜了!嗷呜…… 总觉得这一章在感觉描述上有点差劲了…… 第031章 陪你一次,你就放过我! 走出女魔头的办公室,柯清的心事全部写在了脸上。 是她多心了,女魔头找她并不是因为关心她的私人感情。但是,女魔头说给她的话,还不如直接过问一下她的私人感情问题。 于私,柯清不想去简·行,因为她大概可以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且还要在她手里的艺人选择简·行下一个季度的代言人,这是不是无稽之谈? 不是柯清妄自菲薄,而是她知道自己手里艺人的质量。简·行那么大的一家公司,不去找一二线的明星代言,为什么偏偏挑中她手里的三线艺人? 于公,她又不得不去。作为星际传媒的一份子,她必须维护公司的利益,她是个极度负责任的人。因为丑闻的曝光,赵琳琅违约了星际传媒,而星际传媒也违约了简·行。如果这是替星际传媒解围的唯一办法,柯清非去不可,也是她应尽的职责。 况且,她们的高总裁似乎也没有给她说“不”的机会。似乎料定了柯清一定会去,也或许女魔头根本不会理会柯清的拒绝,早在她叫柯清去她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让公司的司机开车在楼下等候了。 因为没有敲定到底要用哪个艺人作为代言人,简骁离也没有指明还要让谁陪着柯清一起过去,所以这次过去的只有柯清一个人。如果说还有什么的话,那就是柯清手里的那些艺人的详细资料了。 柯清走出星际传媒大厦的时候,司机早就在楼下等候了。这一次,开的车并不是可以容纳六七个人的商务车,而是一辆小型的豪华轿车。这辆车,柯清是认识的,是女魔头的私人轿车,司机也是她的私人司机。 或许是受到了女魔头的指示,司机对柯清出奇的友好。上车亲自给开门,下车亲自给开门,在车上的时候还提供了各种各样的饮品给柯清。 对于这些,柯清皆是一笑置之。 虽说这段时间女魔头对柯清的态度倒也不错,但是却没有这般的热情。凡事必有因,这个因,柯清自然知道是简骁离亲手种下的。 柯清自己比谁都清楚,她在星际传媒的地位并不是举足轻重,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就在前不久,简骁离还是chasel的时候,柯清还记得女魔头亲口对简骁离介绍柯清,说她不过是星际传媒无关痛痒的一个人罢了。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这一次,她这个无关痛痒的人竟然跺一脚,也能让星际传媒大厦跟着晃三晃了。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保持一颗平常心去奔赴自己心中的战场,就如柯清自己说的那般,不管她是简骁离还是chasel,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星际传媒最大的客户。 除去柯清在刚一进简·行时接收到的那些奇怪的目光和背后小声的议论,其他的一切也还算顺利。 你说命运奇不奇怪,她来简·行一共也没有多少次,但是每一次的心情都不一样。但若一定要说个相同点的话,那就是一样的复杂程度。不仅是她不一样,每次她从简·行员工的眼里接收到的目光也不一样。 不过,这一路走来,不管什么样的目光还是怎样的议论声,她全部都选择性的无视了。 简骁离的秘书一直都没有换过,柯清以前在简·行工作的时候,要说相处的不错的,也就是这个秘书了。秘书看见柯清,热情的笑笑,似乎是简骁离早就吩咐好了,她都没有进去通报一声,带着柯清推开门就进了总裁办公室。 而柯清,同样的回以礼貌的微笑,跟在秘书的身后就进了办公室。 “总裁,柯小姐到了。”一身职业正装的秘书小姐站在距离门口处不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小腹,上半身微微下俯,带着职业的微笑毕恭毕敬的说着。 “出去吧,一会儿给她去楼下买一杯摩卡上来。”简骁离抬起峻峭的脸,眉间英气尽显,对着秘书挥了挥手。简骁离记得,柯清最喜欢的咖啡味道是摩卡的,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她从来都喝摩卡咖啡提神。 “是。”简骁离的话音刚落,秘书恭敬的应了一声,就转身往办公室外走。 “等等!”说话的人是柯清,“不用了,谢谢。我不喝咖啡。”并非柯清拒绝简骁离的好意,她很感激简骁离还记得她的这个小爱好,但是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喝过咖啡了。 人都是会变的。 因为,彧仲说喝咖啡对她的胃不好,对女人的身体也不好,还会导致体内的钙流失。 听到柯清的话,简骁离的神色一暗,不喝咖啡么?算了,“那就换杯果汁。”声音较之刚才,已经有了些微的变化。 “是。”秘书转过身再次恭敬的说了一声。 “出去吧。”简骁离摆摆手,之后,目光就落在了柯清的身上。 这一次,柯清也没有再说什么,秘书成功的出去了。 “不是喜欢喝摩卡么?”简骁离看着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柯清,刀削斧凿的面庞有着别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但是对于刚在秘书在场的时候,他的面部线条缓和了不少。 “以前喜欢,现在不了,喝多了伤身体。”柯清嘴角牵动,勾起一抹弧度,礼貌而疏远。这样的解释,不算套近乎吧? 简骁离看着柯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竟然还暗自猜想柯清的这句话有没有含沙射影的意思。咖啡喝多了伤身体,爱的多了是不是也伤心呢? “彧仲告诉你的?”简骁离和彧仲一直都是不远不近的关系,了解的也并不少。虽然彧仲对自己身体是拼了命的用,但是他却十分懂得养生之道。 尽管,简骁离知道如果自己得到了柯清的肯定回答会让自己的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心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就这么突兀的问了出来。话音传到自己的时候,简骁离才知道自己已经将不该问的话说口而出。 “嗯?”乍一听到简骁离提及彧仲,柯清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等到反应过来才点点头,“是。”柯清嘴角的笑容一直都在。似乎,提及彧仲的时候她嘴角的笑容漾的更开了。 果然,他猜的没错。因为他,她最爱的摩卡咖啡都不喝了。表情僵硬了一下,简骁离只是点点头。 “你打算让我陪你一起站着谈工作?还是我们就这样隔着四五米的距离谈呢?”简骁离的嘴角浅勾,像是笑了,又像是从来都没有笑过,这样的表情有些飘忽。 从柯清和他的交谈中,简骁离可以看出她神态的自然,寻不出半分的尴尬。但是,这样的她落在他的眼底,却成了他心中疏解不开的一个死结。她真不在乎了。 虽然柯清没有半分的尴尬,但是简骁离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柯清刻意的疏离。从她进来之后,她就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似乎他不说那句玩笑似的话,她拘谨的根本不会上前一步,那是从心中散发出来的一种森严的戒备。 “不好意思。”柯清的表情有片刻的僵滞,快到简骁离根本没有捕捉到她这一丝异常的表情。说完,柯清就优雅的走向了简骁离办公桌对面的接待椅,将手里的包放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顺手捋了捋因为俯身滑到身前的长发。 可能柯清也觉察到自己是太过拘谨了,暗暗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放在办公桌下面的双手攥紧了松开,松开了再攥紧,攥紧了又松开,才觉得自己的心中升腾起了一股勇气与力量。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柯清从包里拿出带来的那些艺人的资料,“简总,您看,这是我手下所有女艺人的资料,我全部带过来了,您过目一下,然后再决定有没有适合做简·行代言人的人选。” 简总……呵呵……哪怕他不顾一切换回了原来的身份,他也不会在听到那声“骁离”了。 “昨天被烟呛到的那一下,还好么?”奈何,简骁离像是没有听到柯清的话一般,根本不是答非所问,而是完全忽略了柯清的问题,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听到简骁离的话,柯清心里一窒,告诉自己要淡定,“只是呛了一下而已,没事的。”柯清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被呛到的完全不是她。 柯清索性将那一摞并不厚的文件推到简骁离的面前,“简总,您看看,如果有合适的我回去就和公司的有关部门商量一下,尽量做出一套让您满意的方案。” 柯清将话题又扯回了工作上面。这次,她是来谈公事的。并且,关于和简骁离的私事,她绝对不会再谈。 “没事就好。”简骁离并没有去拿柯清已经推到他手边的文件,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关切更加浓厚了。(..info好看的小说) 柯清不瞎,她能看到简骁离眼神中的关切。但是,除了假装没有看见,她根本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简总……我……”柯清还想再说第三遍,但是却被简骁离的及时开口给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从今天起,我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简骁离了。你要叫我简总?”简骁离的表情说不出的晦暗与落寞,他不顾一切澄清自己的身份,不过就是想要听到那个从她嘴里叫出来的“骁离。”而今呢? 她一口一个的“简总”,快要把简骁离逼疯了。 “不然呢?您觉得我应该怎么称呼您?”柯清的俏脸上还是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并没有因为看到简骁离落寞的神情而有半分的改变。 除了“您”,就是“简总”。这两个生疏的词无一不在提醒着简骁离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一句话不戳他的痛处。 “你知道。”简骁离阴沉的嗓子挤出这三个字,虽然不容置喙,却也有些底气不足。 “我不知道。没有什么比‘简总’更合适了,不是么?”柯清几乎没有经过半秒的思考,也似乎早就猜到了简骁离要说什么,一句话接的不留时间的缝隙。 柯清流利的没有半点儿含糊的话果断的说出口,一时间,竟然让简骁离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呵呵……真的么?简骁离靠近身后宽大的皮椅,审视的目光让柯清有些微的自在。他就那么专注的看着他,似乎是要看穿她的心,在她的心上穿下一个永远不会长死的洞。 接下来,就是许久的沉默。 “以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忽然,简骁离的整个上半身往前一扑,双肘撑在办公桌上。 看着突然朝她扑过来的简骁离,柯清下意识的整个人往后一靠,由于冲力太大,柯清差一点就这么翻过椅子,张了过去。 柯清突然发生的状况,让简骁离黑色的瞳孔紧紧的一缩,下意识的身手要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去拉柯清纤瘦的手臂,“小心!” 他承认自己有点冲动了,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样会吓到柯清,吓得她这么着急的往后一躲。同时,在简骁离的心里,他也觉得自己很可悲,她对他都警戒到如此的地步了么? 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也变得如此危机四伏了? 柯清在发觉自己有幸没有从椅子上直接翻到地上的时候,柯清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着实被吓得不轻。如果就这么摔过去,如果脑袋先着地,说不定她下半生就是个残疾人了。这还是好的,要是真赶上她点儿背,没准儿眼睛一闭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直到她已经在椅子上坐稳,她的心跳还是很强烈,真的被吓到了,吓死了都。 想着简骁离刚才不依不饶的追问,非要让她松口叫他“骁离”,想着他美其名曰让她过来谈公事,其实却对于公事绝口不提,柯清一肚子的怒火。刚才的隐忍,全部随着刚才的那一吓被风吹散了。 “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啪”的一声,柯清狠狠的用力拍开简骁离伸过来拉她的手,语气有些不稳的道,“叫你什么?骁离么?简骁离!你幼不幼稚啊?多大的人了还闹起来没完?” 因为刚才的那一吓,再加上几乎没有停顿的说出了那一连串的话,柯清因为过度紧张,胸口到现在还剧烈的起伏着。 看着柯清完全恢复了小野猫的模样,露出了锋利的爪子,简骁离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的这一点,其实没有变。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越来越有杀伤力了,尤其是对他的时候,几乎是字字剜心!她竟然说他幼稚! “你觉得我在闹?”简骁离也“嗖”的一下站起身,目光炯炯的看着柯清,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丝的舍不得。奈何,最后还是以希望落空而告终。 “难道不是么?你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你又看清我的身份了么?我是彧仲的女朋友,再过十多天我们就要订婚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现在的柯清接近于歇斯底里,她用她天生就不太大的嗓音嘶吼出这句话,觉得声音越大就越是能打破简骁离给他自己制造的那个理想梦境。 而结果呢?在简骁离的身上,柯清总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事实是,简骁离并没有因为柯清说出的残酷现实而退后,不顾自己已经被柯清刀刃一样的话划得鲜血直流。 简骁离对柯清的话置若罔闻,也许是他和柯清一样选择性的收听某些话,但更大的可能,是他根本不在乎她在说些什么。他在乎的,只是他自己现在心里的决定。 “柯清,从现在开始,我追你。”简骁离的话透露着异常的坚定,目光也饱含着深情,闪烁着固执与倔强。他并不是在询问柯清的意见,而是告诉柯清自己势在必行的决定。 而柯清呢?听到简骁离的这句话,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笑了起来,一直笑,一直笑,直到笑的肚子痛的自己受不了了,才让自己试着忍着不要再笑了,她怕自己会笑出眼泪,会笑死,也怕别人会以为她这个女人疯癫了。 “追我?哈哈……简骁离,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听错吧?”话才说到一半,柯清有一次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起来。 而简骁离,则是看着自己从没有见过的柯清,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言不发。好像是在等她笑够了的时候。 柯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自己泛着悲凉的笑意,脸上的笑容也全部收敛了起来,目光里泛着冷清,看着简骁离一字一句的说,“简骁离,你知道自己最讨人厌的地方是哪里么?就是你的自以为是!从来都是你决定了的事情你说了算,可是你有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感受,考虑一下别人的顾虑,问问我的意见?” 面对着柯清声声的质问,简骁离张张嘴,具有男性象征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瞬间觉得喉咙干涩,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给柯清听。这个时候,简骁离突然觉得语言不仅苍白无力,如果稍有不慎说错一句的话,它还会毫不留情的将你推进万丈深渊。 简骁离扪心自问,他真的是柯清说的那样么?他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么? 看着简骁离哑口无言的样子,柯清非但熟视无睹,还不依不饶,彻底的伤一次,就让他死心吧。 “你要追我,你经过我的同意了么?不过,说实话,就算你和我商量我也不会同意的,更不会答应你。” “知道你比彧仲输在哪里了么?他比你懂我,所以我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你懂么?” “你呢?你只会专横独行,霸道的不可一世。你只是想操纵我!让我对你死心塌地!” “简骁离,你醒醒吧!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爱你?再满的爱也有过期的时候,我现在爱的是彧仲!他叫彧仲,你懂不懂?明不明白啊?” “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接二连三的喊出这些话,柯清还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她却并没有感觉到脸颊被润湿。终于,在面对简骁离的时候,她不再哭了,是么?而且,她还说出了这么多狠绝的话。 伤死了吧! 这些话,是对简骁离的虐,也是对柯清自己的自虐。 “真的……”没有可能了么? 后半句话,简骁离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再一次被柯清的转变震得愣住了。简骁离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堪,一晚上没睡,抽了一晚上的香烟。早上的时候含的口含片,在柯清炮轰一样的话夺口而出之后,一点药效都没有了。 “看来,您今天并没有谈工作的心思,等您决定好哪天谈了,我们再约时间。”柯清完美的掩饰住自己眼底的不安和慌乱,俯身拿起安静的躺在椅子上的包包,决然的转身往外走。 就在柯清的一只手刚刚触及到门把手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与此同时,柯清的身边有一阵疾风掠过,下一秒她就被禁锢在了充满了熟悉的薄荷夹在着烟草味道气息的怀抱里。这是简骁离独有的味道,曾经几时,她无比的迷恋这个味道。 “滚!”随着简骁离的一声暴喝,“嘭!”的一声门板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门框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刚刚进来的,正是端着简骁离钦点的果汁进来的秘书。她刚一开门,就看到了柯清浸透着无限悲伤的面孔,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下一刻,她就被狠狠的拍在了门外,还被总裁怒声呵斥,好像她出现的多么不合时宜似的。 不是总裁说要给柯小姐准备一杯果汁然后端上来的么?不是她不知道礼貌没有敲门,而是她敲了半天的门里面压根儿没有人回应她。生怕阴晴不定的总裁因为她迟迟没有将果汁送到柯清手里,她才擅自推门打算端进去。她又不傻,刚刚她从总裁办公室出去的时候就看出了总裁对柯小姐余情未了。若是怠慢了柯清,她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这会儿倒好,好好的一杯橙汁,不但没有送到柯清的手里,反而因为刚才简骁离重重的排击门的那一下,整杯打碎在了地上。橘黄的橙汁还见到了她肉色的丝袜上,可惜了。这杯果汁还没有被送到主人的手里就夭折了。 不过,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柯清纤瘦的身体被疾风一样的简骁离卷入了怀抱,贪恋的呼吸着他身上清凉的味道,柯清差一点就沦陷了。 “别走,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简骁离将柯清的身体禁锢在自己的身体与墙壁之间,刚毅的下巴靠在柯清毫无肉感可言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柯清的颈窝,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好似受伤的小兽一般的呜咽,透着浓浓的乞求味道。 这样的语气毫无意外的拨动了柯清的心弦。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听过简骁离这样的说话语气。 柯清靠着墙壁,半句话都不说话,目光透着难言的伤悲。任由简骁离抱着,任由他自言自语,目光空洞的她没有推开他,也深知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双手下垂的柯清犹如一个玩偶一般,最后的一丝力气也被抽离。 她以为,在她说出那样伤人的话之后,如简骁离一般自尊狂妄的男人,一定会让她滚,永远的滚出他的世界。就算不是这样,也会让她离开,或者因为她的态度决绝的提出和星际传媒解决。 但是,现在的情况远比柯清试想的前两种情况要打的她措手不及。 他没有再向从前一样狂妄自大、不可一世,而是因为她的那番话放软了自己的态度,放低了自己的架子,像是怕她随时从他眼中消失一样紧紧的抱着她,乞求着她,讨好着她。 这样的简骁离,对于柯清来说,就是最致命的的毒药。她宁愿他骂她,然后让她彻底的滚开,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似乎是因为没有感觉到怀里女人的反抗,简骁离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了一点。双手固定在柯清的肩膀处,简骁离让彼此的身体分开了一点距离。 几乎是瞬间,简骁离就吻上了柯清的眼睛。他不想看见睁着眼睛的她,因为他怕看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的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淡漠与疏离。 而柯清,也怕简骁离看到自己眼中难以掩饰的悲伤,在他的吻还没有贴上她眼皮的时候,她就主动闭上了眼睛。 微凉的唇瓣触碰上柯清凉凉的皮肤,两个人的温度都很低。哪怕再用力的拥抱,也还是感觉不到半分的温暖,他们传递给彼此的,只有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凉意。 但是,现在的简骁离已经顾及不到那么多了,只要柯清不走就是好的。只要她不走,就说明他还有希望。至少,简骁离自己是这么想的。 柯清主动的闭上眼睛,看在简骁离的眼睛里,不反对就是沉默的接受。否则,她完全可以推开他的,是不是? 想到这里,简骁离的心里又激动了几分,差一点儿就被浇灭的希望在此刻又被燃烧了起来。激动的,甚至连固定在柯清肩膀上的一双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如果此时的柯清睁开眼睛,一定可以看见简骁离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他因为紧张而紧锁的眉心。 谁曾见过简骁离的紧张?曾经,在死亡面前他都没有因为害怕而眨一下眼睛。如今呢?他变了,是真的变了,而且是因为柯清。在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竟然小心翼翼的紧张起来。 柯清的不拒绝,鼓舞了简骁离。 简骁离的唇瓣从柯清紧闭的双眼开始,慢慢地留恋至她整张俏丽的小脸儿。额头、眉心、鼻尖儿,脸颊、下巴,最后是唇瓣,细细密密的吻,没有放过柯清脸部任何一个细小的地方。 与其说这是吻,还不如说是简骁离对柯清的讨好。 最终,简骁离的唇瓣在柯清紧闭的唇上流连忘返,轻轻的吸吮着,细细的碾磨着,一会儿舔舐,一会儿含在口中。就像柯清的唇瓣是一种美味佳肴一般让他欲罢不能,更是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让他精心的呵护着,舍不得放肆。 简骁离喜欢这种轻吻柯清的感觉,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于这样。轻咬了一下柯清的唇瓣,有力的舌尖儿就钻入了她的两片唇瓣之间,撬开她的贝齿,毫不费力的与柯清柔软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对于简骁离的亲近,柯清总是毫无招架之力。渐渐地,她的身体在他有经验的亲吻中袭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觉,身体直发软。 在简骁离的眼里,柯清的不拒绝无异于煽风点火,尤其是像简骁离这种已经禁欲半年多的男人来说,更是火上浇油。 简骁离清楚柯清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带着薄茧的大手隔着柯清那层薄薄的衬衫摩挲着她腰间滑腻的肌肤,仅仅是触摸到柯清如丝绸般质感的肌肤,简骁离就有了反应,差点儿把持不住了。 柯清受不住他这样的亲吻和挑逗,理智渐渐的在简骁离的热情中沦陷了。简骁离越来越不满足于这样的现状,大手不安分的继续往上游走,直到覆盖住了柯清胸前的丰盈。 轻咬着柯清的唇瓣,与她耳鬓厮磨。简骁离的薄唇一路往下滑,滑到了柯清白皙的脖颈上,凭着自己的感觉,他找到了今天早上在柯清脖颈处看到的那抹浅淡但却妖娆的粉红。 简骁离用力的吸吮着,直到觉得那个力道足够覆盖了彧仲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才肯罢休。 “嗯……”柯清被简骁离用力的吸吮弄的有些微痛,不适的发出了声音。犹如小猫一般的哼唧,让简骁离心里的欲火越烧越旺。 一路吻到柯清的耳畔,简骁离张嘴含住她圆润的耳珠,“给我,好么?” 经过柯清刚才的一番话,简骁离再也不敢自作主张,甚至已经到了忍不住的地步,还要征求她的意见。 简骁离因为说话而喷薄在柯清耳边的炙热气息,让柯清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了一下。也是这一句话,彻底的惊醒了沦陷在简骁离热情的温柔之中的简骁离。 她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还有什么脸见彧仲? 感受着简骁离在自己耳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游走在她身上不安分的大手,柯清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只是,她的双眸俨然已经变成了两汪千年冰潭,没有一丝温度。尽管,她的胸前还在因为简骁离的撩拨剧烈的起伏着。 曾经和简骁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柯清对简骁离的身体也是有了解的。他身体欲望因子的苏醒,他的爆发,还有那些前兆,她都清楚。所以,她更懂自己如果不拒绝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场景。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不争气。这么纠缠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这么纠缠下去,她会伤害了所有的人。 “我和你做一次,你就彻底放过我!”柯清微微颤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也透着一种决绝! 在听到柯清这句话的时候,前一秒还欲火焚身的简骁离身躯瞬间僵硬了,呼吸都跟着停滞了。所有的欲望,都被柯清当头的一盆冷水浇灭了,连个微弱的火苗儿都不剩。 她要用身体交易换他的放手么?这句话,当真是冰冷的彻底。如果说柯清之前的话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刀片凌迟着他的心的话,那么这一句,就是最后最致命的一击,所有的刀片都冲着他的心脏飞了过来,一个接一个的插在了他的心上,痛的他根本无法呼吸。 伏在柯清肩膀上的简骁离,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也不知道面对柯清的这句话,他能够说什么。 他能像她说的那样么?且不说他能不能和她做了这一次就彻底的对她放手,就算他真的能做到,那么他这么做了,他就连个禽兽都还不如! 不能!他不能那么做,他也做不到!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无法做到对她放手。哪怕,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剜割着他的心。 想到这里,简骁离迅速的从柯清的身上起来,给她一个宽阔的空间。简骁离迅速的转过身,只留给柯清一个宽大的背影。 背对着柯清的简骁离薄唇紧抿,一张冷冽的脸庞似乎都要结出了冰渣儿。柯清刚刚的那句话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一遍又一遍的盘旋着,萦绕耳边,挥之不去。 “你走吧!”简骁离负手而立,头都没有回,深邃的眼眸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犹如他心情一样阴霾的天空。 简骁离的这句话,对于柯清来说无异于特赦令一般。她松了一口气,开始整理衣衫不整的自己。再收拾完自己,确定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之后,柯清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包包,迈出了走出这里的第一步。 柯清低跟的鞋子踩在大理石的地砖上发出一下又一下清亮的声响,然后,这一下又一下更像是敲击着简骁离的心。只不过,敲在他心里的声音却是沉闷的。 “等等!”听觉敏锐的简骁离觉得柯清似乎是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截住了她的脚步。 听到简骁离这一声浑厚的声音,柯清的身体猛地一顿,心惊肉跳,都不敢发出呼吸的声音,生怕他又反悔了。 没错,刚刚柯清之所以在紧要的关头说出了那句浇灭简骁离浑身欲火的话,就是因为她吃定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短,看着一点的把握柯清还是有的。 但是,听到简骁离的这一声,柯清的心跳不由的加快了。难道原以为好不容易逃过的一劫终究还是没有逃过么? 正当柯清打算横着心打开办公室的门跑出去的时候,简骁离的声音再次想起,“明天,我要看到你手里所有女艺人的详细资料。记住,要最详细的!” 听到简骁离完全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温度可言的声音,柯清笑话是自己多心了。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他又恢复了那个真实的简骁离,办公起来绝对不徇私的简骁离。 柯清觉得,是她多心了吧。简骁离怎么会因为要帮助她,因为要和她有更多的接触而在选择简·行的活招牌的时候这么疏忽大意呢? 瞧,他还是那个认真的他,有原则的他。也许,他选她手里的三线艺人也是有他的目的的,并不是在自毁招牌。 “好。”柯清轻声应了一声,就打算出门。 就在柯清打开门走出总裁办公室的第一步的时候,他听到了简骁离的一句,“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和龌龊!” 简骁离的这句话,柯清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的带上了门,在秘书不解的目光之下直接走向了电梯,坐上了回星际传媒的专车。 柯清刚一回到星际传媒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此时彧仲正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略有些吃惊。 “你怎么过来了?”柯清将手里的包随手扔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用力的坐到了椅子上,在看到彧仲的那一刻,她的整颗心都放松了下来,没有了见简骁离时的戒备。 “过来探班啊,只可惜,你不在。我都来了好一会儿了,你才回来。”说着,彧仲就从柯清的办公椅上站起身,修长的身躯绕过办公桌走到柯清的身边。 “切,少来了。我才不信。”彧仲绝对不是闲到能在大周一就过来探她班的人,不然他还能每天晚上很晚才睡么? “哈哈,好吧,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我家美女的法眼。我是来找你们总裁有点事儿,彧氏上一季度的代言人反响不是很好,打算下一季度换一个。”彧仲如实的说着,看着柯清疲倦归来的样子眼底尽是心疼,“去哪儿了?累成这样?” 柯清犹疑的看了彧仲一眼,“女魔头没有告诉你么?”柯清闭着眼睛享受的彧仲的指尖在她的太阳穴处轻按,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女魔头是谁?”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词儿从柯清的嘴里,彧仲略感诧异,反应过来的时候彧仲轻笑出声,一本正经的说,“比喻形象,有一定的科学的道理。” 听到彧仲一本正经的回答,闭着眼睛的柯清都能想象到他一本正经点头的样子。想到这里,“噗嗤”一声,柯清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家都是这么叫她。我以为我就够损了,没想到你更胜一筹。比起你,我承认我逊色了。”柯清拿开彧仲给她轻按太阳穴的手,站起了身面对着他,粉拳轻捶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 “还好吧,妇唱夫随嘛。”彧仲灿烂的一笑,大手一揽,就将柯清揽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抱住。 彧仲下巴靠在柯清的颈窝,汲取着她头发的幽香,“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太想你了,怎么才几个小时没见就这么想你呢?”彧仲的声音在柯清的耳边低喃着,一往情深。 “肉麻。”柯清撒娇的声音说了一句,刚才有一刻僵硬的身体开始软化,随后双手环上了彧仲的腰,任由他靠着。 “是真想……”彧仲的声音有些飘忽,闭上眼睛享受着独属于他的静谧。 “知道啦……”这一刻,柯清也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彧仲总是能有办法驱除她的忧愁,化解她的烦恼,让她愁云惨淡的天空在瞬间变得万里无云。 “真香……”闻着柯清清香的洗发水味道还有沐浴露的味道,彧仲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柯清从来不喷香水,身上没有浓重的香水味道,总是清爽的很。这就是她与其他女人的不同之一。 只是彧仲的这一句话,柯清就羞红了脸。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简骁离,还有刚刚差点儿和他擦枪走火儿的那一幕。 “我刚刚去简·行了,chasel说他要在我手里选艺人,需要和我一起商讨一下。”柯清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隐瞒彧仲,一是纸包不住火,二来她觉得有必要和彧仲说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不是承认了他就是骁离?”彧仲靠在柯清的肩膀上依旧,甚至都没有睁开眼,下巴轻轻的磨蹭着柯清的脖颈,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如往常。 怪不得他刚才问高总裁柯清去了哪里的时候,高总裁支支吾吾,面色有些为难,只是说因为工作需要,出去约见客户了。原来,这个客户是简骁离。听了柯清这么一说,彧仲倒也不觉得高总裁刚才的表现有多么的奇怪了。面对他,倒是应该避嫌。 “是啊,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柯清的面色有些尴尬,还好彧仲看不见。 “看你神色那么疲倦,他为难你了?谈的不好么?”彧仲没再接刚才的那个话题,大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柯清柔顺的长发,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也不算为难,就是嫌我交给他的那些艺人资料不够详细,让我明天给他一份极其详细的。”想到性格极为挑剔的简骁离,柯清的眉头紧锁,苦愁着估计这一晚上是别想睡了。 她不知道他对详细的要求到底有多高,所以她必须努力做得足够详细。否则,就凭简骁离在工作上的认真态度,要是她有一点瑕疵,估计都会让她重新返工。 叹了一口气,柯清觉得,还是彧仲这样的男人更加适合她。 仅仅是轻叹的一口气,彧仲就懂了柯清的心思,“唉声叹气的容易变老,工作量很大么?”彧仲双手搭在柯清的双肩,直起身来微微俯身看着她。 柯清垂头丧气的苦着脸点点头,“是的,估计今晚要熬到很晚。”柯清如实的相告,她手上的女艺人虽然不是太多,但是资料要详尽到每个细节,也是有一定难度和需要一定时间的。 “愁什么?不是还有我帮你分担么?”彧仲宠溺的捏捏柯清的鼻尖儿,满脸的笑意。 “那怎么行,你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而且,你对我这一行的事情也不了解啊。”柯清感谢彧仲的好意,但是心知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了。 “了不了解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再说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老公只能排第二。”彧仲揉揉柯清的头发,“好啦,放心吧,一定会准时完成任务的。” 老公…… 老婆…… 呵呵,原来距离柯清很遥远的两个词儿,现在竟然也是近在咫尺了。这个男人,就是她无时无刻不再的温暖阳光,完完全全的包围了她。 “好吧……”柯清微微往前倾身,靠在了彧仲的胸前。 “要不,我就在你的手里选个艺人做彧氏下一季的代言人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彧仲一只手揽着柯清的腰,另一只手顺着柯清柔软的长发。 “我劝你不要,真心的。”柯清紧紧的依附着彧仲,小脑袋舒服的在他的胸膛上蹭了几下。 “呵……还有送上门的馅儿饼都被拒绝的,怎么了?说来听听。”彧仲笑着看着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把他当做依靠的女人。 “你还能有我对自己手里的艺人了解么?相信我吧,如果你想砸自己的招牌的时候再选。”彧仲有那么多的钱,放心一线艺人不选,非得来选她手里三线的艺人,不是疯了是什么?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夸张。今晚我看看,没准儿真能有合适的。”彧仲一脸柯清说话太夸张了的表情,哭笑不得的拍拍她的腰。 “好吧,随你……砸了招牌千万别赖到我头上,概不退换!”柯清的声音又细又小,真的是疲倦了。 “歇会儿吧,看你累的。”彧仲将柯清带到她还算舒适的办公椅上,让她坐下歇会儿,他负责按摩。 哪知道,这还没按摩几下呢,柯清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作死一样的响了起来。 柯清条件反射的立即睁开眼睛,迅速的拿起催命响着的电话接通了。刚一接通,柯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柯清放下电话的一刻,彧仲关切问了一句,“怎么了?” “女魔头让我立即去她办公室一趟,估计是要问今天谈的情况吧!”柯清发泄一声,然后没有骨头一样的趴在了办公室上。 正当彧仲苦笑不得的想要安慰一下柯清的时候,就看见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精神抖擞的样子像是打了鸡血,和刚刚的她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是传说中的满血复活么?也太快了吧? 看着这样的柯清,彧仲更加哭笑不得了。这个女人总是给他新的发现,每一次的发现都是一次惊喜。 “我奔赴刑场了,看在我们快要订婚的份儿上,祝我好运吧!”柯清的表情真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感觉。 “没问题,快去吧,我等你回来。”彧仲为了配合柯清的表演,神情不由得凝重了几分,大手沉重的拍拍柯清的肩膀,好像生死离别。 “不用,要是公司有事儿你就先走,下午下班儿来接我就好了。别因为我成了不顾朝政的昏君。”柯清走之前回头看了彧仲一眼,然后就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彧仲倒是也没打算走,眼看这会儿的时间都要中午了,干脆中午陪她吃个饭再走。 这边,柯清进了女魔头的办公室。还是像早上的时候,女魔头分外的热情,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工作,柯清真的想抖抖自己的身体,抖掉那一身的鸡皮疙瘩。 其实,来的路上柯清就想要应该怎么说了,因为她也想到了女魔头要和她说什么。公事的话,一切好说。至于私事么,一切免谈。 “柯清啊,快坐!”女魔头满脸的殷切,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用一种渴望的目光看着她。 没错,柯清敢可定,就是渴望的目光! “谢谢总裁。”柯清嘴角勉强笑笑才坐下,她承认,她还是受不了从头到脚全身每一个细胞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转变态度的女魔头。 “今天和简总裁谈的怎么样?”女魔头满脸期待的表情,渴望着从柯清的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她在事业上要求完美,所以在因为赵琳琅而出了差错的这个污点上,她必须的努力修补。 “具体的事情还没有谈,我整理好他需要的资料明天会再过去一趟。”柯清的回答张弛有度,确实,事实不就是这样的么? “哦……这样啊……”女魔头看着柯清点点头,“小清,这件事你一定要尽全力啊,虽然违约金的数目并不算大,但是咱们公司的名誉才最重要啊!”说到动情的时候,女魔头干脆伸长了自己的手臂,两只手紧紧的覆盖住柯清的手背。 “总裁,我一定会努力争取的,在我所能的能力范围内。”柯清不敢立下军令状,所以没有将话说死。毕竟,简骁离的目的她还不太清楚,万一他中途改变主意了,倒霉的还不是她? “小清,不是我有意为难你,依你和简总裁的关系,这事儿还能叫困难么?”女魔头并不罢休。 但是,她的这一句话刚一说完,柯清脸上保持的仅有的笑容也没有了,换上的是一脸的冷清,“总裁,我希望您能公私分明,我和简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现在连朋友都不算。” “小清,你……”女魔头也知道是自己理亏,柯清冷脸了,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哎……好吧。你只要尽力就好。” 柯清点点头,面色也缓和了不少,“我会尽力的。” “彧总……走了么?”想到刚才对于彧仲的隐瞒,女魔头的脸上还有些愧疚,是她太利益了。 “没有,还在我的办公室。”柯清如实的相告,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这样啊……那你回去吧,记得尽力拿下这个合约。”女魔头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两边都是大客户,两边都得罪不得。 他们这样贵为总裁的人在今年会特意亲自挑选代言人的人选,能没有猫腻儿么?这样的事情,交给下一层的人不就好了,还用得着总裁之间的交谈么? 柯清不知道,但是高总裁的心里却是门儿清。这两个男人,不过是为了同一个女人罢了。 …… 郭水水的办公室里,她从上午知道彧仲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坐立难安了。来来回回在自己的办公室踱步,思念成疾的她在和自己的心内作者斗争,到底要不要以找柯清为由去她的办公室看看彧仲还在不在呢? 但是,那样的话,如果没有一个十分充足的理由,会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因而让彧仲对她反感呢?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这么思考着,反正柯清也在场,她又不是去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心一横,去! 所以,时间就是刚好的那么巧。就在柯清出门去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郭水水也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远远的,郭水水就看到郭水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是天意给她和彧仲单独相处的机会?还是彧仲已经走了? 不管了,反正自己办公室的门都已经出了,难道还装作走错了路一样的回去么?不会的!可以那样做的,可以是其他的任何人,但是绝对不会是好胜心极强的郭水水。 抱着去试一试的心态,郭水水走向了柯清办公室的方向。万一,只是万一,彧仲在呢?那不是就可以看到了? 所以,柯清前脚走出自己办公室的时候,郭水水后脚就走向了她的办公室。 在柯清的办公室门外站定,郭水水长舒了一口气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在郭水水敲完之后,就在同一时间就传到了坐在柯清办公椅上的彧仲的耳朵里。 来人不是柯清,彧仲知道。因为她进自己的办公室完全没有必要敲门。所以,是有人来找她了。想着或许是她的同事,彧仲先是礼貌的站起了身,才说了声“请进!” 天知道在郭水水听到彧仲低沉而又优雅的嗓音之后,心跳到底是漏掉了几拍。 给自己勇气,郭水水推门进去了。 “你来了?小清呢?我找她有点事。”郭水水的样子有些拘谨,尽管她很想表现的自然。有时候刻意的表现只会让人更轻易的看穿,尤其是面对自己心里的人的时候,说谎会更容易露馅儿。 而擅于揣测人心里,不知不觉就能洞悉一切的天蝎男,彧仲,眼尖的就看见了郭水水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中的那一个不经意的闪躲。 “高总裁找她有事,她过去了。你先坐,估计她一会儿就来了。”看穿却不说穿,这是彧仲的一般处事原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郭水水在他的眼中,从来都是柯清的朋友,而已。 “哦……好……”郭水水掩住内心的激动走到彧仲的对面坐下。郭水水坐下以后,彧仲也跟着坐下了。但是,他仿佛她不存在一般,拿起刚刚在看的一期娱乐杂志,继续认真的看着。 这个男人永远都不失气场,做什么都不失认真,哪怕只是个休闲娱乐的事情。也是这样的彧仲,让郭水水看的失了神。 “我想和你谈谈……”看见彧仲的时候,郭水水总是会有那么多的不由自主。很多曾告诉自己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才能说的话,却都在不经意间全部脱口而出。 也是听到了郭水水这句突兀的话,彧仲才将手上的娱乐杂志放到了办公桌上,“嗯?”装傻充愣有时候也是男人的聪明,既不伤害女人的自尊心,还能完好的保持自己的形象。 “我是说,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的事情。”一不做,二不休。话一旦说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没有了收回的余地。 “我们?”彧仲停顿了一下,好看的眉峰挑的恰到好处,“哦,对了,我和你远在京都市的令尊在生意上确实有过往来。” 彧仲的一句话,让郭水水的脸瞬间变了色,煞白…… 第032章 深夜,两男一女,共处一室 彧仲坐在柯清的办公椅上气定神闲,看着郭水水的目光也是波澜不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甚至于正常的好像不过是他在问郭水水有没有吃过饭这样的简单话题。 看着淡定如斯的彧仲,郭水水的心里越发的惴惴不安了。他越是平静如水,她就越是心乱如麻。这个男人是她所迷恋的,但是她却根本不曾对他有过深入的了解,也可以说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了解他的机会。对于她的家世,他究竟知道多少,她根本无从得知。 郭水水本来是要再为自己争取最后一次机会的,毕竟简骁离还活着,她觉得自己还是有胜算的。抱着一线希望装作若无其事的来到了柯清的办公室,而柯清也恰好不在。 本以为这会是个绝佳的机会,却不想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彧仲却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就涉及了她隐瞒已久的身世。 以前,从表面上看,彧仲根本就是对她一无所知。但是,他却能够毫无预兆的挑明她的家世,打的她措手不及。看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早已洞悉一切。这样的男人让人望而却步,但是也是这样的男人让郭水水更加的痴狂。 此刻的郭水水,脸色惨白一片,大大的水眸直勾勾的盯着彧仲出色的五官,唇瓣开启闭合,闭合了又再次开启,如此反复几次,她才嗫嚅出几个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对于郭水水的问题,彧仲只是淡然一笑,“虎父无犬女,郭小姐能够在娱乐圈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令人佩服。”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两个字,彧仲咬的很重。 他可以任由不知情的柯清继续和郭水水做朋友,甚至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但是他却不允许企图不轨的她继续留在柯清的身边。这样说开了也好,就算是给她点点的提醒,希望她好自为之。 郭水水绝对不会是个蠢女人,相反,她很聪明,除了在感情的事情上会偶尔的犯糊涂。所以,她自然也听出了彧仲含沙射影的话。曾经她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她更是心知肚明。 但是,就是因为她太聪明,才免不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情况。 就像现在,面对彧仲轻声的话语却在她的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的话,郭水水竟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哑口无言……也或许,因为彧仲是她喜欢的人,她才会不止一次的失了方寸。 “我……”解释?该怎么解释?根本无从解释,他的引申义她能够懂,而且他说的完全正确不是么? 是!她承认自己动用了金钱的关系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压制了柯清在事业上的发展,她也承认自己嫉妒柯清的才貌双全。她唯一比柯清有优势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世比柯清要好上一百倍,适时的利用一下而已,她有错么? 凭什么?凭什么柯清就可以受学校老师和同学的欢迎,尤其是男同学。她郭水水呢?永远都只配是柯清的陪衬而已。这都是凭什么啊?凭什么所有的风头和光彩都是柯清的?而她也没有比柯清差到哪里,为什么待遇就差那么多? 柯清在大学的时候朋友不少,而郭水水的朋友却是少的可怜,每一次柯清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她的时候,她都觉得柯清是同情心泛滥,根本是在怜悯她,是存心让她难堪。柯清的那些朋友根本就不喜欢她!她最讨厌柯清假装老好人的样子,假惺惺! 而这一切,好不容易在毕业的时候改变了。毕业之后,她顺利的进了星际传媒,而柯清不过是靠着路岑进来了,还只是混了个实习工,她晚上还要去夜都做歌女。柯清这些不好的遭遇,给了郭水水极大的心理安慰。 是她,是她比柯清强上不知道多少倍,而不是柯清踩在她的头上。 但是,一切又都因为彧仲的出现改变了。对于柯清,彧仲可以说是处处维护,但是对她郭水水呢?却是处处躲避。甚至于她鼓起勇气,放下自己的尊严找他到彧氏大厦坦白心迹的时候,他跟她东扯西扯,就是不往感情的方面说。嘴里口口声声念着的,全是柯清。最可恶的,就是柯清给彧仲打的那个电话,她看到彧仲面对她的时候从没有过的笑容,柯清简直就是可恨至极! 彧仲的眼里,郭水水永远都只是柯清的朋友。她讨厌!她很讨厌别人对自己的认知都会挂上“柯清”这个形容词。 但是,郭水水根本不会把自己对柯清的嫉恨表现在脸上,那样的话,彧仲看了只会讨厌她,她更是没希望了。 “有些不该让小清知道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她。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坦诚相待。我的意思,你懂?”彧仲也并没有打算听郭水水的解释,他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理由。凡事关乎柯清的事情,彧仲一直都是严肃的,这时候的彧仲,眼里说不出的严肃和认真。 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温润如玉,但是他也有他冷血的一面。必要的时候,如果他狠起心来,相信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这是郭水水对彧仲的新认识。 “我懂了。所以……没事了,我先走了……”郭水水故作轻松,不过她确实是真的动了。尽管心里的苦涩在蔓延,但是表面上的笑容依然优雅的保持着。 彧仲的身体靠进宽大的椅背,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看着郭水水的背影在想着什么。 就在郭水水拉开门的时候,差点儿撞上了迎面进来的人,是柯清! 看着站在门外的柯清,郭水水的脸色一僵。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对于刚才她和彧仲的对话,她又听到了多少?如果她全部都知道了的话,那么……她们还有做朋友的机会么? 正当郭水水高速运转的大脑在分析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的时候,柯清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水水,你来啦?”柯清温柔的笑容,并不相识刚刚听到了什么的表现,相反,自然的很。 “是……是啊,想找你玩会儿,你不在,就想着先回去。”郭水水看着柯清的脸色,一颗心放下了不少,嘴角也勾起勉强的笑意。想着身后很有可能正在看着她演戏的男人,她的脊背有些僵。 “哦,这样啊。走吧,进去坐会儿。”柯清拉起郭水水的手就要办公室里走。 “不……不了,彧仲还在等你,我找你也没什么大事儿,咱们回头再聊。”郭水水条件反射的从柯清温热的手心中抽出自己的手,掩饰住自己内心的紧张。 看了一眼此时隔着几米的距离正对着她笑的男人,柯清也笑了,给郭水水让开了路,“好吧,回头我去找你。” 柯清敏感,但是并不多疑,就算她多疑,也不会多心的以为彧仲和郭水水会有什么事情。笑话么不是? “嗯……”郭水水回答了一声,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过于仓促,离开了柯清的办公室。 …… 郭水水走出了柯清办公室之后,柯清才进去然后带上门。看着坐在自己办公椅上无比慵懒的男人正眯合着眼睛看着她,不禁笑了,“还没走呢?以为你该回公司了。” 他那么忙,能够在这里等她一段时间已经不错了,谁知道又等了一段时间。对于时间比金钱还珍贵的彧仲来说,再一次有力的证明了柯清对他的重要性,还有他对柯清的珍视程度。 想到这里,柯清的心里暖暖的。 “这都中午了,陪你吃顿午饭再走也来得及啊。这么着急赶我走?”彧仲伸个懒腰站起了身,眼睛依然微微的眯合着。 “没有啦!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折腾了一上午就没有歇过脚,饿死了。”柯清揉揉自己的肚子,微笑着向彧仲走了过去。 “走吧,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彧仲迎过来揽上了柯清的将帮,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两个人就要往外走。 “你来我这儿,我怎么能还让你请我,还是我请你吧?”柯清侧过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彧仲,“况且,每天在家也是你做饭,你都保姆先生了。” 柯清笑着调侃着彧仲,和他在一起,好像总是忍不住看玩笑,就像是和自己的大哥哥撒娇一样的感觉。 “就算保姆不也只是你的私人保姆?别人想要这个待遇还没有呢。”彧仲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捏捏柯清的鼻尖儿。 “是是是,荣幸之至。”柯清拍马屁一样的点头。 “给你一个发扬风格的机会,说吧,请我吃点儿什么?”彧仲看着这样的柯清也是笑开了,拌拌嘴缓解一下心情,也磨练磨练嘴皮子,未尝不好。 “请你就是随便让你挑啊,前提是我能支付的起的。”说着,柯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要么,把水水叫上一起吧,平时都是我们俩一起吃饭,现在你来了,我也不能丢下她不管啊。” 一听柯清这话,彧仲可是不乐意了,像是在抱怨似的,“喂!你够了啊,我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单独陪陪我,好意思么?我吃过午饭就回公司了,剩下的时间还不都是你俩在一起?” 听到彧仲孩子一般的语气,像是控诉,也像是个小媳妇儿一样好像她多冷落了他一样,“好吧好吧,不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去哪儿吃?” 柯清自然是不知道其实彧仲是为了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郭水水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论心计的话,在社会上靠自己的能力摸爬滚打了几年的柯清其实并不见得会输给她,但是怕就怕柯清根本没有防人之心。 在彧仲没有确定郭水水对柯清真的完全没有敌意之前,他会让柯清在不知不觉中和郭水水保持一定的距离,所有的接触都必须是在安全的范围之内。 “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伙食质量,就在你们公司的员工餐厅吧,要是有什么搭配不当的地方,我还能向你们的高总裁反映一下,造福你们全体员工。”彧仲说的一本正经,生怕星际传媒亏待了柯清似的。 这样的彧仲倒是让柯清有些哭笑不得了。了解他们的伙食质量?还准备向总裁反映不合理的地方?她没有听错吧?这样的话会是彧仲说出来的么?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已经做好了让他狠狠宰一顿的准备,他却说在公司的员工餐厅吃?员工餐厅根本不需要花钱的,好不好? 不过,带着家属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这……不太好吧?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就算了,还带你去不是让别人笑话?是穷到了什么地步还要带家属过来吃?”柯清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公司的同时看着她和彧仲亲昵的走在一起的神色各异的画面。 彧仲听到柯清的话之后笑了,不是为了其他什么,只是因为她口中的“家属”二字。这两个字在彧仲看来,是柯清在潜意识对他身份的肯定。 “我又吃不了多少,要是你们总裁不同意的话,我付钱好了。”彧仲揽着柯清的肩膀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颇有土豪的样子。 这样固执的有些孩子气的彧仲,还是柯清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彧仲,也是让星际传媒的女员工们看痴了心。 说到做到,两个人还真就奔着公司的员工餐厅的方向去了。 餐厅里,柯清和彧仲分工明确。彧仲端着一个大大的餐盘,而柯清,则是负责选食物,不仅选自己喜欢吃的,还留意了彧仲的口味。 两个人的恩爱看在所有人的眼里,都甜到了别人的心里,可谓是羡煞旁人。 餐厅里,柯清没有注意到的是,郭水水并没有来就餐。先不说她没有心情吃饭,她才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就听到了路过自己办公室门口的两个同事说柯清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去餐厅吃饭了,还直夸她男朋友的温柔体贴。 哪怕郭水水之前还有一点点的胃口,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也完全没有食欲了。她无法想象自己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场景,更是不能在那样的场景下吃饭。 吃过午饭之后,柯清直接送彧仲到了楼下,看着他开车离开。 临走之前,彧仲贴心的说,“今天下午那些资料你能整理多少就整理多少,千万别累坏了自己,记得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明天一定让你按时交工。” 不管彧仲是否能像他承诺的那样为柯清分担这份棘手的工作,但是就是这样一句温暖人心的话让柯清一下子就没有了心理负担。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他在就一定会渡过难关的。柯清坚信。 这一下午,柯清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除了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就是接打电话,了解着所有艺人的情况。 柯清交给简骁离的资料,在她自己看来,已经是足够的详细了。年龄,擅长,爱好,出道时间,比赛获得的奖项,曾经有过哪些演出。除了这些,柯清实在是想不到其他更详细的东西了。 但是,谁让简骁离说要让她明天拿出一份更加详细的资料呢?所以,柯清此刻忙着打电话问她们所有她能想到的问题。这不禁让柯清想起了小学、初中、高中还有大学毕业的时候填写的同学录。 不!应该说,这比同学录详细了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倍。 下午下班的时候,柯清还没有将这些问题收完整,更不要说是整理了。 这一下午,柯清坐在办公椅上连个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自动省略了,真是忙疯了,忙红了眼。恐怕就是拼命三娘和她比起来,都会自叹不如。 柯清一直都是这样,只要发誓一定会做好的事情,就一定会拼尽自己的全力。用自己的时候,完全是往死里用,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就是个神! 所以,忙啊忙,都忙忘了下班的时间。下班了,所有的人都接二连三的走出了星际传媒大厦,彧仲唯独没有看见柯清。 不是柯清不想下班,而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也没有听到办公室外面嘈杂的声音,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几近疯狂的世界。 也因此,在彧仲在楼下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都没有等到她,已经进了她办公室的时候,她还在皱着眉头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着字,挺直的腰板儿不敢有半分的放松。 彧仲就猜到了会是这种情况,这个女人工作起来当真是不要命的。所以,他才会更加的心疼。 怕突然靠近她会吓着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的柯清,彧仲轻声咳嗽了两声。 这两声倒是将柯清从拼命的工作中拉了回来。 “嗯?你怎么来了?不工作么?”看到彧仲,柯清露出了疲倦的笑容,这才有机会伸个懒腰。 不动不觉得,一动就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柯清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也难怪,这一下午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就没有变过。 看到柯清痛苦的表情,彧仲不问就已经洞悉了一切,眉宇间也透露出了一种心疼的责怪,“一下午没动地方?不是说了晚上回家我会帮你么?” “这些东西我怕通宵都整理不完,还好,资料我大概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整理了。”柯清脸上的笑容有些放松了,她这一下午的办事效率算是破天荒的高了。 果然,你如果不逼自己看看,就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好了,收拾东西回家吧。晚上你就别操心了,剩下的交给我。”彧仲走过去,帮着柯清整理东西。 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已经下了楼,柯清走路有些不适,小腿发麻。 柯清和彧仲是除了保安之外,最后两个走出星际传媒大厦的。这个时候,就连停在星际传媒大厦的车辆都已经寥寥无几了。 一出门口,柯清就看到了她熟悉的那辆彧仲的车。毫无疑问,两个走出星际传媒大厦的人奔着彧仲的车一路走了过去。 如果不是不经意的一瞥,柯清并不会看到那辆车。但也就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柯清看见此时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 那辆无处不散发着桀骜不驯气息的车子,还有车子里坐着的冷漠阴鸷的男人,瞬间就吸引了柯清的眼球,让她本就发麻的小腿不由自主的停住了,不再往前迈一步。 而发现了柯清异常的彧仲也不由的停下了脚步,顺着柯清的目光望了过去。 并非柯清不想走,如果可以,她现在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但是,那个男人已经在她看向他的那一刻下了车,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 柯清侧过头无助的看了彧仲一眼,恰好看到彧仲也在看她。只是,他们的反应和表情却是截然不同。柯清的眼中透露着手足无措,而彧仲,而是望着她温暖的笑了笑,像是在示意她,不要怕,我在! 只是一个眼神,柯清的表情就缓和了不少。她感觉到了彧仲揽着她肩膀的手在给她传递着勇气和力量。 而这一幕,也完完全全的落入了正在往他们这边走来的简骁离的深邃的眼眸中,眼中划过一抹刺痛,快到让人都来不及捕捉。 等到柯清的目光从彧仲晴朗的俊脸上移开转向正前方的时候,简骁离已经站定在了她和彧仲的面前。 柯清怕,她怕简骁离把今天下午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给彧仲听,她不想让彧仲对她有半点儿的误会,她也不想一直以来自己对彧仲的心的努力毁完全毁在简骁离的手中。 紧张的看着也在看着她的简骁离,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柯清是因为心虚,简骁离是因为看柯清看的太过专注,而彧仲则是在思考着合适的开场白。 果然,最后还是彧仲率先开了口。 “骁离,你没事就好。前段时间爷爷伤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你去看过他了么?”彧仲低沉而又优雅的嗓音传到其余的两个人的耳朵里,也让他们错开落在彼此身上的目光。 “还没有,今天太忙了。”简骁离阴沉的目光从柯清的身上移开,看着彧仲。 对于彧仲,他不直呼他的大名就不错了,更不要想他会叫彧仲一声表哥。从小就没有叫过,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情敌。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简骁离下了班,没有地方可去,鬼使神差的就把车开到了星际传媒大厦。本来,简骁离只想着远远的看一眼柯清就走的。但是,他把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左等右等也没有看见柯清出来。直到停靠在他车子周围的车子都已经驶离,自然,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彧仲下车直接进了星际传媒大厦。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选择继续等。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但是,当他看到柯清和彧仲双双从星际传媒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和眼睛同时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直到柯清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他的时候,他承认他有点贪心了,他想更加近距离的看看她。所以,不听话的心驱使着他的身体,就这样下了车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柯清和彧仲的面前。 如果不是彧仲说出第一句话,其实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些什么。 而彧仲呢,也习惯了,一个称呼而已,没那么重要。简骁离天生冷情,是全家都知道的事情。 对于简骁离的话,彧仲点点头。确实,他刚刚恢复简骁离的身份,一定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和善后,抽不开身也是自然的。 况且,爷爷既然知道了他没死一定就会很高兴,又怎么会要求什么立刻见到他呢? 柯清对于今天在简骁离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些介怀,还有她说出的那些绝情的话。事后,她自己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冷血的可以。 所以,柯清索性就低着头,偶尔抬起头也是看看彧仲,默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们是表兄弟,见面说话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她没有立场去阻止,哪怕她再想离开也不能说什么。 彧仲多少都能理解柯清此刻的心情,他也能猜到简骁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但是,聪明如他,又怎么会问呢? “这样吧,改天我们去爷爷那里聚聚,今天就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彧仲依然笑如春风,说出的话也是再合情合理、顾及大家的感受不过。 说完这句话,彧仲就要揽着柯清的肩膀离开。 “我是来找柯清的!”眼看着彧仲就要将柯清从他身边带走,简骁离心有不甘,冲动之下,话语脱口而出。 目光死死的锁住柯清明显在一瞬间变了色的小脸,到底,简骁离还是不忍心,几乎是从牙缝儿中挤出了两个字,“公事!” 柯清的身体刚要随彧仲离开迈出步子的时候,就被简骁离的这句话骇的停顿住了。直到听到他说的“公事”二字,面色才从惨白渐渐的恢复了选择。 “简总,不知道对于艺人们的资料,您还有什么要求呢?”柯清终于有勇气抬起头看着简骁离,带着惯有的职业微笑。 这一切,都是为了彧仲。 对于柯清态度的突然转变,简骁离竟然有一时的吃不消。现在的柯清,与上午与他谈合约的生意完全无意,皮笑肉不笑的俏脸儿,眸光却是泛出了冷漠和疏离。 对比这样的柯清,简骁离更愿意看到刚才看到他的时候手足无措的柯清。至少,那样他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说,其实柯清的心里还有他。 “没有。但是我想尽快拿到资料,今晚可以么?”简骁离就顺着柯清的话往下说,说出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听到简骁离这句漫不经心的话,柯清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男人,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今天晚上?开什么玩笑?就算她不吃不喝不睡,在凌晨零点之前也交不出他要的那些鬼资料么? 这个条件,还可以再苛刻一点儿么?他简骁离当她柯清是什么?女超人么?还是女机器人? 如果不是顾忌着彧仲还在,柯清还是想骂他一顿。 只是,柯清,你可知道,其实简骁离并无意提出这样苛刻的条件,只是为了掩饰他的哑口无言。 上午的简骁离说要一份更加详细的资料,只是怕失去这次和你合作的机会,从此再也没有见你的正当借口。柯清走了之后简骁离仔细的看了那份文件,其实已经很详细了。但是,话既然都说出去了,怎么会有收回来的道理?就算可以,又该怎么收呢? 现在的简骁离说今晚之前就要看到这份资料,是因为为了圆他上一句的谎。其实,他找你真的是为公事而来么?明眼人都知道,其实不是的。 如果是公事的话,他大可以直接上去找你,而不是只为了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只为了远远的看你几眼。 曾经如此骄傲的一个男人,难道还不能让他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自尊么? 明知道看到你和彧仲在一起他自己会心里憋闷,但是他还是来了。明知道走过来也没有任何合适的理由,但是他依然没有退缩。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像是个狗皮膏药的一样想缠着你,仅此而已。 “抱歉,我可能做不到。工作量太大,通宵的话明天差不多可以交到你的手上。”柯清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了。 “没关系,我们住的近。晚上你什么时候整理完什么时候给我送去,明天早上我会给你答复。”简骁离说出的话俨然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不期然的,柯清无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孩子般的倔强。 “我尽量。”这样的倔强,终于还是柔软了柯清的内心。不过,虽然答应了,语气却还是一样的疏离。一样的公事公办,他是客户,没得办法。 “好,我先走了。”听到柯清终于松了口,简骁离的声音也不经意的轻快了些。 说完,没等柯清和彧仲有任何的反应,就走向了自己的车子停靠的方向。 柯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眉头锁的死紧,撇撇嘴巴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的看着彧仲,“我要疯了,要死了……看来,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彧仲也心疼的看了一眼柯清,揉揉她的头发,“不是说了要帮你,放心吧,一定保质保量提前完成任务。” 柯清颇有不信的点了点头,但是彧仲却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不然,她自己拼死拼活也完不成这些巨额的任务啊。 柯清和彧仲先后上了车,彧仲开着车载着柯清一路奔向了他们的小窝。殊不知,有一个男人的车子紧随其后,不会离的太远,但也不敢靠的太近让他们发现。 回到家里,柯清拿出包里的资料就进了书房,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脱了鞋光着脚就往书房里跑,都忘记了换上拖鞋,也忽略了地板的冰凉的温度。 “今晚书房是我的,不许和我抢!”这是柯清进了家门之后和彧仲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进书房前和彧仲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为工作如此拼死拼活的小女人,彧仲有些哭笑不得。不可否认,她喜欢她对待工作的认真,那是他在她的身上找到的共鸣。但是,他更不想她这么折腾自己,毁了自己的身体。 本来彧仲是想要和简骁离说说的,可不可以不要催的那么紧,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挺困难的。但是仔细一想,他只是站在柯清的角度,却忽略了简骁离的立场。公事公办的简骁离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也没有过分,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赵琳琅的丑闻曝光而造成了星际传媒的违约,恐怕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敲定了。 所以,简骁离着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况且,他开了口,简骁离就会卖他这个面子么?先不说他从没有把他当过表哥,就凭他现在是柯清的男朋友的身份,相信简骁离也不会买账的。那种心理,他能够懂。 彧仲换上拖鞋,顺便拿起柯清的拖鞋,一路跟在她的身后进了书房。比起彧仲的稳如泰山,柯清更加显得毛毛躁躁的了一点。 彧仲走到门口,柯清就突然的转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往外跑。不巧,闷闷的一声撞击声,柯清的额头撞到了彧仲坚硬的胸膛。 “嘶……”柯清的小脸儿几乎皱成了包子,揉着自己已经被撞得发红的额头,痛呼着。 明明被撞的是无辜的彧仲,罪魁祸首的柯清却疼的要死。 柯清撅着嘴在心里埋怨着,这个男人的身体是铁打的吧,这么硬,撞死她了。天天闲着没事儿锻炼出那么多肌肉干什么啊,又不是要去选美。 “疼死了……”柯清轻捶了几下彧仲的胸膛,小声的埋怨着。这一撞,好像是撞出了柯清的满腹委屈,竟然让一向坚强的她红了眼圈儿。 那么大的工作量,如果真的要她一个人完成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简骁离到底是不是个人啊!他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啊。 “我错了……”彧仲一边拿开柯清的手俯身轻吹着气缓解着她的疼痛感,一边哭笑不得的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原谅你了……”柯清吸了吸鼻子,揉揉自己有些酸酸的鼻子,看着彧仲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这是要做什么去呢?不是要进书房工作么?想起什么来了?”彧仲一边说,一边弯下腰将自己手里的拖鞋套在柯清赤裸的脚上。 “笔记本电脑在我的房间呢。”柯清像是被彧仲提醒到了,这就要侧过身从彧仲身边的小缝隙挤出书房。 “用我的不就好了。”彧仲笑着指指办公桌上自己的电脑,伸出修长的手臂拦住了柯清的去路,直接揽上她的纤腰。 “用别的电脑我不习惯。而且,那台电脑和我公司的电脑是同步的,有些资料我已经在公司的电脑存档了,不然还得重新整理。”柯清觉得现在拼的就是争分夺秒,拿开彧仲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还是执着的要挤出书房。 彧仲了然的点点头,双手搭在柯清的双肩,固定住她的身体,“你去坐会儿,我帮你去拿。” 对于柯清,彧仲总是想着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考虑到他一会儿还要给柯清做饭,所以现在他得帮她解决一些眼前的事情,然后再帮她解决她的超负荷。 听了彧仲的话,柯清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书房里走,一只手还轻揉着刚刚被撞到的额头。 真的很疼,刚才那一下的冲击力太大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彧仲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所以才发生了悲催的事情。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彧仲的手里拿着柯清那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和电源就走了进书房。进书房的时候,彧仲已经把电脑打开了,然后还把电脑放到了办公桌的正中间,还贴心的帮她把电源插上。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太拼了。我去给你做饭,然后帮你一起整理。”彧仲贴心的说了一句关心的话,然后在柯清的脸颊落下轻轻的一吻。 本来,彧仲是打算让忙了一下午的柯清在他做饭的这段时间休息一会儿的。然而,在看到柯清的这种状态之后,彧仲就知道不可能了。 现在,如果彧仲阻止柯清工作的话,她能疯给你看,你们信不信? 看吧,现在的柯清在看到彧仲给她拿过来的时候,都没有了理会彧仲的时间,打开文档立即就噼里啪啦的敲了起来。 如果不是电脑的质量好,彧仲觉得电脑肯定会在今晚寿终正寝。 无奈的看了柯清一眼,彧仲摇了摇头就走出了书房,也没有带上书房的门。省的她有个什么意外情况的时候他不能在第一时间赶进来。 今天特殊情况,所以以往的五菜一汤只能缩减成三菜一汤的,时间自然是节约一点是一点的。况且,他们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迅速在冰箱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食材,彧仲仔细的琢磨着今天该吃些什么。 冰箱冷冻的一层还有几条鲫鱼,虽然不是鲜鱼,但是好歹也能比没有好得多。熬个鱼汤给柯清补补脑,省的她今天一晚上用脑过度。 然后再荤素搭配的来几个菜,这一餐饭也就成功了。 呃……当然,现在还处于计划阶段。现在,彧仲才开始择菜、洗菜、切菜、洗肉、切肉,还有最复杂的一道工序,就是清理鲫鱼。 当彧仲把一切的食材都清洗好的时候,那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刚要拿起刀对着案板上放着的黄瓜下手的时候,彧仲听到门铃想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彧仲洗了手本来打算去开门,恰好看见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柯清。为了能够让柯清准时的吃上饭,彧仲对着正往书房走的柯清喊了一句,“美女,门铃响了,去开个门。” 透过书房开着的门,柯清可以看到安静的放在办公桌上的她的笔记本电脑,殷切的目光恨不得马上飞到办公桌前继续她没有完成的工作。但是,彧仲都开口了,她总不能拒绝吧?更何况,彧仲还是在做饭。 “哦!”答应之后,柯清一路小跑到门前,都没有透过猫眼儿看看门外站着的是谁,一把就拉开了门。 “找谁?” …… 一阵沉默,柯清在拉开房门的时候,在看见简骁离的第一时间,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问的不是废话么?他来能找谁?是来催她命的吧! “怎么样了?”简骁离目光深沉的看着柯清有些愣愣的表情,掩饰住了自己目光里的贪恋,说着自己能敲响这扇门的唯一的合理理由。 柯清知道,简骁离问的“怎么样了?”只能是问她艺人们的资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他要不要那么催命啊?她才刚回家多久啊?能怎么样啊?他简骁离当她柯清是神仙么?随便念个咒语什么的那些资料就能自己变出来? “没完成。”所有的抱怨都火气都被柯清压在了自己的心底,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之后的话就是这三个字儿,多一个都没有。 简骁离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柯清又继续开口了,“我整理好一定会给你送过去的,你先回去吧!” 柯清的火气不小,说完,没等简骁离有任何的回应,就用力的将门拍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简骁离并没有按照他的脾气用力的捶着彧仲家的门,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一般,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就回了对面的1402。 关上门的柯清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然后就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彧仲听到了不算小的关门声,有点好奇,“美女,是谁啊?” 柯清听见了厨房里夹杂着炒菜的声音传出来的彧仲的声音,大声的回了一句,“不认识,找错地方了。” 然后,柯清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书房,抓狂的抓抓自己的头发,继续投入了工作。 当简骁离第二次敲响1401的房门的时候,等了很久,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来给他开门的时候,门打开了。然而,开门的是系着粉红色围裙的彧仲,而不是连正装都没来得及换下的柯清。 本来看着快要出锅的菜,彧仲还是想让柯清来开门的,心想着今天他们家还真是忙,这一会儿都有两次敲门声了。 但是,他对着书房喊了两声,柯清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无奈只好等到菜出锅之后盛到盘子里才自己来开门。 就是开门看到简骁离的瞬间,彧仲就明白了柯清刚才的反应。 “柯清呢?”看着开门的是彧仲,简骁离皱了皱眉。自然,他也注意到了彧仲身上粉色的hellokitty的围裙。 “她还在书房忙。”彧仲注意到了简骁离看着自己围裙的怪异目光,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笑的风轻云淡。 “哦。” 就在简骁离应了一声就要转身走进自己的公寓的时候,彧仲问了一句,“刚才敲门的也是你?” 这句话,成功的让简骁离停住了脚步。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彧仲的话,而是说了一句,“她说什么了?” 简骁离的这一反问,无疑也是让彧仲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无奈的摇头笑笑,“没什么。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说完,简骁离就走进了自己大敞四开的公寓。 彧仲什么都没有说,关上门继续回到了厨房完成剩下的两道菜。 后来的后来,一直在厨房忙碌的彧仲已经记不清他们家的门铃到底响了多少次,直到最后所有的菜都出锅的时候,客厅都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儿,彧仲最后一次打开了房门。 看着门外似乎玩着这个游戏乐此不疲的简骁离,彧仲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表弟并不是那么冷血无情,他也有他孩子气和可爱的一面。 这一次,没有等简骁离每一次的开场白“柯清呢?”说出口,彧仲笑着露出自己的皓齿,“她还在忙她的任务,我刚做好饭。吃饭了么?要不要一起过来吃点儿?” 彧仲也没有觉得丝毫的尴尬,似乎在他的眼里简骁离并不是柯清以前的男人,只是他的表弟那么简单。 一起吃点儿?好吧,简骁离也是从昨天才住进来,那个空荡的房子并不能称之为家,他都没有来得及请个保姆来给他做饭。 所以,他现在还是饿着肚子的。刚刚一直忙着敲门的时候他还不觉得饿,但是彧仲这么一说他还真是觉得自己饿了,尤其闻到从屋子里散发出来的饭香味儿。 不过,尽管是真的饿了,简骁离也没有答应彧仲提出来的邀请,冷冷的一句“不用了”之后,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紧闭着门的公寓。 站在公寓的门口的简骁离一次又一次的试着拧门把手,但是怎么拧也拧不动。 完了!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门给带上了,他还没有带钥匙。此刻的简骁离觉得无比的丢脸,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大的糗?不对!他什么时候出过糗? 而且,他刚刚还拒绝了彧仲的邀请。 这个时候,彧仲还没有关上门,恰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忍住自己的笑意,严肃的看着简骁离的背影,“不吃饭也过来坐会儿吧,反正小清一会儿整理完也要拿给你看,你过来了也省的她再去找你了。” 对于语言的艺术,似乎彧仲总是能把握的那么恰如其分。说出的话不至于让人丢了面子,还给了对方一个适时的台阶下。 听了彧仲的话,简骁离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在彧仲欠了欠身子给他让开路之后,他走进了那个属于彧仲和柯清的家。 这样一来,其实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他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不就是为了多看她几眼么? 简骁离刚一踏进这套公寓,就下意识的四处看看。果然,这里真的是柯清居住的地方。这里的某些地方和煌池别苑神似,一看就是经过柯清的手布置的,到处都充满了她独有的气息。比起他的1402,不知道温馨了多少。 两间卧室,他们住在哪一间呢? “随便坐吧,我去叫小清吃饭。”说着,彧仲就一边摘下了自己的围裙,一边走向了柯清所在的书房。 小清…… 彧仲叫柯清小清……想到这里,简骁离心里说不出的憋闷,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但是,谁让她在这里呢。 看着柯清极度不情愿的被彧仲从书房里推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先吃吧,好不好?我还不饿,整理完这些东西我再吃。” “傻了啊,还能为了工作不要命?你老板给你多少工资啊?”彧仲好笑的看看柯清,宠溺的神情很是明显。 这一幕,看在简骁离的眼中相当的刺眼。但是,看着柯清疲倦的样子他更是心疼。 简骁离不禁反省,是他无意之中把她逼的太紧了么? 正当简骁离看着他们在一起的一幕出神的时候,柯清也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在思考着什么的简骁离。 “你怎么来了?”柯清的语气有吃惊,还有一种隐隐的火气,要不是他,她能有这么疲倦么?忙的要死要活的…… 还没等简骁离开口,彧仲温润的嗓音就传到了柯清个简骁离的耳边,“是我让他过来的,一会儿整理完也省的你过去了。” 听到彧仲的这句话,柯清的神色缓和了几许,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吃饭去吧,一会儿陪你完成任务。”彧仲屈起的食指亲昵的刮刮柯清高挺的鼻梁,揽着她的肩膀就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简骁离尽量忍着让自己不去看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交流,看起来,他们相处的很好,也很恩爱吧! 彧仲在走进餐厅的前一刻转过了身,对着坐在客厅里的简骁离问了一句,“真的不要一起吃点儿么?” “不了,我不饿。”简骁离的双眼一直望着已经坐在椅子上的看清,回完彧仲的话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心不在焉的翻了起来。 甚至于,简骁离都没有注意到,他心不在焉的程度已经到了把杂志拿倒了都不知道。 坐在餐厅里的柯清在听到简骁离的声音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无法想象和他同桌耳食的景象。不过,她也听出了他声音中那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悲凉。 尽管假装在认真的看杂志,但是简骁离还是会忍不住的偷偷的往餐厅的方向装作无意的瞟几眼。尽管,每一次偷偷的一秒,都会伤的他的心肝儿肺一起隐隐作痛。 他看见彧仲宠溺为柯清夹着她喜欢吃的菜,他看见彧仲体贴的给柯清盛了一万还冒着热气的鲫鱼汤,他还看见了柯清夹了几筷子的菜放进了彧仲的碗里。 她什么时候这样为他夹过菜? 这样刺眼的一幕又一幕,让简骁离下意识的微眯了眼睛,像是真的有什么刺眼的东西跃入了他的视线。 还有他们关心彼此的声音。 “多吃点儿这个。”彧仲的温柔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宠溺。 “嗯。” “多喝鱼汤,补补脑子。虽然鱼不是新鲜的,但是我觉得还好。” “嗯,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妈还啰嗦?” “当然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不是咱妈的亲儿子么?” 柯清撇撇嘴,表示心有不甘,但是也想不到什么反驳他的话。他都承认他自己啰嗦了,她还真的是哑口无言。 咱妈…… 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么?他们同叫柯心平一声“妈”。 简骁离想想当时的自己,就算到了婚礼的当天,他也始终没有叫过柯心平一声“妈”…… 不是他不曾想过认这个妈,而是上天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个叫“妈”的机会。 晚了一步,就输了全部么? 不!他简骁离从来也不是个信命的人,也从来没有输过什么。他发誓,暂时失去的这些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赢回来。他都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他可以为了这个女人去死!这样够不够呢? 终于,对于简骁离来说无比煎熬的一餐饭的时间结束了。这段时间他的心上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在啃噬着他已经有了空洞的心。 吃过饭,彧仲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和柯清一起去了书房。当然,作为“监工”的简骁离也完全有理由跟着进去。 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就是为了能够多看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几眼。哪怕,她身边和她有着亲昵动作的人早就已经不是他了。他不在乎,如果这是对他的惩罚的话,他心甘情愿的接受。 一过晚上九点的,柯清就哈欠连天了。彧仲在自己的电脑上帮她整理着细碎的地方,柯清整理着大体的内容。 所以,这也让坐在一旁看着的简骁离觉得自己十分的多余。好像,在这里都是和他们抢氧气一样的存在。他也想过要过去帮忙,但是在看到柯清看他时的那种疏离又淡漠的眼神的时候,他还是止步了。 彧仲实在看不过去柯清的哈欠连天了,“你先回房间睡会儿,这里交给我。” 其实,有多少次简骁离也想说出彧仲说的那句话,都要承认这是他无意的决定了。但是,他又会想到柯清看到他的时候那种眼神,他怕她会更加的排斥他,以为他是在故意耍她。 她都坚持了七八个小时了,现在让她停止,不是耍她又是什么呢? 柯清无视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男人,又像是和他较着劲一样,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里闪着因为打哈欠而泛出的晶莹,“没事儿,这就快要收工了,我要是完不成,怕是明天工作就丢了。” 柯清真的困的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平时这个时候她都准备洗洗睡了。但是,看着彧仲的时候,她还是勉强的露出了疲倦的笑容,“不过,还好有你帮我。” 彧仲隔着办公桌捏捏柯清的脸蛋儿,“歇会儿,我去给你泡杯茶。”说完,彧仲就起身出了书房。 整个书房,只剩下了柯清和简骁离。虽然气氛明显的就凝滞了,但是柯清依然装作像是没有简骁离这个人一样,认真的敲打着键盘。 “还有多少?”终于,简骁离有些坐不住了,走到柯清的身边看着她那散发着莹白色光的电脑屏幕。 “稍等,快了。”柯清的头都没有抬一下,依然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然后在看看手里的a4纸张。 稍等…… 呵呵……简骁离的心里一阵苦笑,她对他还真是客气的可以,甚至是有些可以。 “嗯……”闷闷的一声,简骁离僵直的身体又走回了自己座位。 这个时候,彧仲已经从客厅回来了,托盘里端着的是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彧仲先是给简骁离递了一杯,然后给柯清的手边也放了一杯,“闻闻提神就好,别喝,伤胃。” 柯清勉强的点头笑笑,没有说话。之后,彧仲就再次工作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两个小时,彧仲伸伸懒腰,刚要开口告诉柯清已经圆满完成任务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小女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无奈的笑了笑,彧仲打算先把她抱回卧室然后再把这些东西打印出来交给简骁离。 就在彧仲刚刚站起身的时候,简骁离也站起身往这边走了过来。 “我想和你谈谈。”考虑到已经睡着的女人,简骁离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对于简骁离这样的举动,彧仲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点头笑了笑,“好,不过得等我把她抱回卧室之后。” 说完这句话,彧仲就轻轻的抱起了柯清。看来是真的累坏了,这样她都没有反应。 看着彧仲绕过自己抱着柯清纤瘦的身体出了书房,简骁离的目光更加沉了…… 第033章 傻媳妇儿 彧仲把柯清抱回房间,调好空调的温度,给她盖上被子之后才轻轻带上门重新往书房走去。 等到彧仲回到书房的时候,简骁离已经坐在了办公桌的对面等他了。 彧仲的嘴角牵起一抹微笑,随手解开了衬衫的前两个扣子,修长的双腿迈着步子绕过办公桌坐在了简骁离的对面。 简骁离锐利的鹰眸一直盯着彧仲如沐春风般的脸庞。两个男人,一冷一热,一刚一柔,但是却又各自的气场,无从比较,各有千秋。 两个男人就如两座雕像一般对峙着,看着彼此,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敌不动,我不动。就好像谁若是先开了口,谁就会输掉这场对峙一样。 一阵沉默,很久的沉默,整个书房静谧的好像根本没有人在呼吸一向,安静的气氛有些诡异,也更加压抑。 终于,还是彧仲率先开口了。 “说吧,想和我谈些什么?”彧仲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似乎的笑意,身体靠在椅背上,缓解着刚才因为帮柯清工作时产生的疲劳。 而简骁离,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彧仲会先他一步开口,沉稳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都是势在必得,很是符合他倨傲的王者风范。 “柯清。”尽管心里觉得彧仲是在明知故问,简骁离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是只有“柯清”二字,其他累赘的话一句都没有。 彧仲也丝毫的不意外简骁离说出的话,他不过是给接下来的谈话起个开始的作用罢了。这样僵持着,能谈出什么呢? 彧仲点点头,嘴边的笑容仍在,什么都没有再说,仿佛是在等着简骁离的下文。 “我会让柯清回到我的身边。”简骁离的话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这件事是他一早就决定了的。他不会改变决心,也没有别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心。 “你问过她么?”彧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渐渐的敛起了眼底的笑容,嘴角的弧度还在。 …… 如果这句话是柯清问简骁离的,他可能真的会哑口无言,无从回答。但是,这句话是彧仲问的,那结果自然就大不相同了。 “不用问,只要她的心在我这里,她早晚会回到我的身边。”简骁离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异常笃定的眸光。 “这么肯定?”彧仲挑起好看的眉峰,眼底透着凉意。他不是简骁离那般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凛冽的气息,但是,他也有他的性格和态度。 彧仲的话音刚落,简骁离的目光闪过了一丝犹疑。肯定么?其实也不是那么肯定。在柯清的看他的目光中,他真的找不到柯清对他哪怕一丝的留恋。 若是非要说出一个如此肯定的原因,那也就是他的心了。他的心告诉他,柯清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已经慌乱到没有时间去在乎柯清的心里有没有彧仲了,他只知道,哪怕柯清的心里只有他指甲片那么大的地方是给他的,他都不会放弃。 失去她的痛,比死亡还可怕,他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难道不是?”简骁离不耐烦了彧仲的反问,从开始到现在,彧仲没有正面提出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四两拨千斤,谁不会?若是在海城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简骁离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的话,他又凭什么在海城市立足,进而扎稳根基呢?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说这些呢?”彧仲的话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 事实本就如此,倘若如此笃定,那么他这个表弟有什么和他谈的必要呢?雷厉风行才是简骁离一贯的处事作风,他做什么之前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预兆,从来都是先斩后奏。别人知道的,从来都只是个结果。 和他妈都不会商量,还会和他这个表哥商量么? 彧仲和柯清都不知道,其实简骁离真的不是这样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柯清上午那些狠绝的话。她说他说话做事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样,这些话也已经如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心底。 “你不觉得,柯清之所以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是因为你的存在么?”简骁离的一句话说的露骨,一针见血。那天晚上他告诉柯清他就是简骁离的时候,柯清分明说了她不能伤害彧仲,却绝口不提爱。 不可否认,简骁离一针见血的一句话,的确让彧仲的心跳漏了一拍。简骁离说的这句话,彧仲自己又何尝没有想过呢?他何止是想过,他早就想过一千遍一万遍了。但是,那又能怎样呢? 现在,他梦寐以求的幸福就握在他的手中,他能轻易的心甘情愿的放手么?他是个男人,是个需要爱的男人,是个需要爱的自私男人。 坦而言之,在爱情面前,有几个人是无私的?什么叫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彧仲自己承认,他就是个凡夫俗子,在爱情面前他不会退缩,他也自私。 放手的爱,并不是他现在最理想的状况。记得几年前很流行那首情歌儿,《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这首歌的mv里,男主角因为知道自己无法给女主角想要的幸福才忍痛离开。这样的情况,放手之爱为你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彧仲他现在完全有能力给柯清幸福,他为什么要放弃?他根本找不到让自己放手的理由! 彧仲敛起了自己嘴角的弧度,目光严肃而专注,面对简骁离釜底抽薪一样的问题,他早就想好的答案,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回答。 “如果小清爱的是你,如果她亲口告诉我和你在一起她会更加幸福的话,那么我一定会放手,成全她的幸福,并送上我最真挚的幸福。”彧仲丝毫不闪躲的对上简骁离深邃的目光,字字说的铿锵有力,“但如果她从没想过要离开我的身边,她选择留下的话,那就说明我才是他最正确的选择。那么,我一定不会放手,并且会尽全力给她想要的幸福。” 彧仲的话,是承诺,也是宣誓,更是他自己的肺腑之言。他待人不似简骁离那般冰冷,但不代表他对自己的女人没有占有欲。如果是他的,他一定不会放手!绝对! 简骁离的眸子随着彧仲的话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了。是他失算了么?他一直都觉得如果彧仲也能感觉到柯清对他其实没有爱,但是彧仲这样的坚持确实震撼了他的心。 从小到大,他和彧仲的接触并不算少。从小,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从彧仲的手里抢玩具,然而大他两岁的彧仲也什么都让着他。唯一一次不让,就是柯清。他看到了彧仲眼中少有的坚韧。 不过,简骁离之所以能在这里和彧仲谈话,并不是为了让他退让,也不是要从彧仲的身边强行的抢走柯清。他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追回柯清的心。 但是,简骁离深切的知道,柯清最不能伤害的人就是一直对她无怨无悔付出的彧仲。如果和他在一起是以伤害彧仲为代价的话,柯清一定不会答应的。 所以,他要公平竞争,从今天起,和彧仲公平竞争。 “好!”不管怎样,彧仲并没有要强行留柯清在自己的身边,他还是说了尊重柯清自己的意思。这样的彧仲,简骁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确实是不缺佩服,“从今天开始,公平竞争,怎么样?”这就是简骁离此次谈话的目的。 公平竞争?难道简骁离真的转性了?他还是那个霸道狂傲的简骁离么? 彧仲不禁笑笑,这样的简骁离,让他刮目相看。简骁离一直站在世界的顶端,完全没有迁就谁的必要。王者一般的他,也不会认输。 公平竞争,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对谁都公平。 “这个方式,我接受。”彧仲眯合着眼睛,俨然已经弯成了两道月牙儿,主动伸出手要和简骁离相握。 简骁离目光别向一边,并非没有看到彧仲伸过来的手,也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希望分出胜负的那天你也能主动和我握手。” 势在必得的一句,透露了简骁离的决心。他这话里暗含的意思,自然是柯清最后的选择会是他。 对于简骁离的这句话,彧仲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回答。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都无憾。至少,柯清曾经认认真真的努力和他在一起过。就算最后真的不在一起,他也还有回忆,不是么? “我这就给你把她整理了一晚上的资料打印出来。”彧仲在一瞬间转了话题,既然达成了共识,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后续。这份柯清整理了一晚上的资料,总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吧。这才是重点。 简骁离点点头,看着打印机里出来的那一张张印着宋体五号字的a4纸张,他幽幽的说了一句,“其实,我已经有最佳人选了。” “嗯?”简骁离漫不经心的一句,让彧仲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简骁离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只不过,这是自嘲的弧度。 也是这样的简骁离,让彧仲了然了他话里的含义。他这么折折腾腾的一晚上,还有提出的那些苛刻的条件,其实就是为了和柯清能有更多的相处时间吧?哪怕,她这段时间都是在和他彧仲说话,而不是他…… 彧仲的脸色讳莫如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简骁离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其实是一件好事。起码,就算柯清以后真的选择的是简骁离,而不是他,那么她也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能让简骁离如此用心的女人,柯清是唯一一个。能让简骁离露出自己幼稚一面的女人,柯清是唯一一个。能让简骁离在处事方面有所改变的女人,柯清依然是唯一一个。 此刻的书房里,两个男人停止了交谈,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着的,只是打印机“咔咔”的工作声音。 彧仲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把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还有着温度的一沓a4纸隔着宽大的办公桌,推到了简骁离的面前。 “你要的资料。这份文件我得备份一份,没准儿也能派上用场呢。”彧仲屈起的四指扣击着桌面,声声作响。 “我懂,目的相同。不过你要选我选剩下的。”除了刚才的那件事,简骁离又恢复了张扬狂傲。 “放心,绝对不和你抢。”只要不是关乎柯清去留的问题,彧仲还是那个小时候的彧仲,凡事能让则让,不会那么斤斤计较。 “先来后到而已。”简骁离拿起手边的茶水杯,喝了一口,还是那么不可一世。 凉茶的味道似乎更加苦涩了,但是简骁离的心好像却没有那么苦了,反而泛起了丝丝甜意。 表兄弟的关系因为这件事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不再像之前一样除了长相有几分相似,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的亲情血缘。 简骁离懂彧仲的意思,就像懂他自己的意图一样。在这个势利遍天下的社会,如果没有人帮衬一把的话,恐怕再有才能的人都会被埋没。 柯清是块儿金子,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努力上进、为了工作不要命的态度。她有毅力,有能力,唯一欠缺的就是前进的坏境。 这一点,恰好又是他能帮到她的地方。在不让她知道的情况下,帮她一把,让所有人都看见她身上闪烁着的耀眼光芒。 天时、地利、人和。平步青云就不再是件难事儿了。之前,她手里的三线艺人只是接一些不露头不露脸的小广告,想要成大器也是天方夜谭。如果她们缺的是一个机会的话,他愿意双手奉上。 两个敌对却又统一的男人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谈得太过专注,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书房外面的细微情况。 就在简骁离和彧仲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刚躺倒自己床上的柯清突然醒了。她醒了的第一时间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的会在卧室?刚刚不还是在书房里忙工作么? 工作!对了!工作还没有完成! 突然想到这一点的柯清马上起身撩开被子,穿上鞋就下了床,然后就快步往书房走。 在走到紧闭的书房门外的时候,柯清听到了那个这一晚上几乎都没有怎么说话的男人的低沉声音。 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内容,一个字不落,隔着门板,但还是悉数钻入了柯清的耳中。 站在门外的柯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复杂心情,就像是站在天平的中间,稍微错开一步都会让其中一边无止境的下沉……在下沉……直到淹没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死心?是那些决绝的话还说的不够狠么?还是你早就已经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了? 去好好的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不好么?为什么还要纠缠着过去不放呢? 这样的简骁离让柯清的心里说不出的心痛,他的每一个转变都是因为她,这些她都懂。可是,错过一步就已经错过一生了。他们怎么还会有回去的可能呢?时间都没有等他们,一切都已来不及。 彧仲的话,更是给柯清造成了更大的心理负担。他说只要她想离开,他随时准备放手。但如果她选择留下的话,他一定会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能坦然离开么?她不能,也做不到。在工作的积极认真负责任的柯清,在生活中更是如此。一个人的性格可能有多重不同的表现方式,但是殊途同归。 突然之间,柯清觉得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她霸占了两个男人的心,却无法还给他们对等的爱。倘若没心,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心不动,就不痛。若是她自己的心痛也就罢了,现在她随便一动,牵动的都是三个人的心和神经。这样的沉重的心理压力,她一个女人要怎么承担?又要如何面对? 心里酸涩难忍之际,柯清的眼圈儿红了。有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她,到底怎么样做才会是对的?怎么样做才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无助的身体靠着在夜里泛着凉意的墙壁上,柯清觉得自己连心都要虚脱了,已经无法负荷起哪怕一片羽翼的重量。随便来个什么东西,都能打得她溃不成军。 突然,办公室里传来了简骁离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嗓音,有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和气度,“我先回去,告诉她我明天会给她一个结果。” “你房子不是锁了,还能进去么?要么在客厅将就一会儿吧,也没几个小时了。”彧仲跟着简骁离起身,椅子与地砖摩擦出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显得尤为刺耳。 “算了吧,她都恨死我了吧。如果明早一睁眼看见的是我,估计一整天的好心情就又没了。”简骁离嘴角挑起了一抹自嘲,也是苦笑。他还清晰的记得晚饭的时候柯清看见他坐在客厅沙发时候的那种排斥,没有丁点儿的温度。 “也许吧。”彧仲没有继续挽留,简骁离的住处也不止一套。 听着两个男人的脚步声距离自己越来越紧,柯清努力的迈着自己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往自己的卧室里走。但是,好像自己的身体都和她作对一般,她越是想走快一点,就越是走不快。 和自己的身体挣扎着,柯清告诉自己镇定一点,眼看着书房的门把手已经拧动了,柯清的大脑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在书房的第一道光束打在走廊的时候,柯清用尽全身的力气闪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简骁离最先从书房里走出,直觉敏锐的超乎常人的他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目光也下意识的往柯清房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注意到简骁离细微的动作,彧仲站在他的身边,“怎么了?” 彧仲的一句话,才让简骁离回过了神,也让躲在自己卧室门后的柯清心里更加紧张了。 “没事,随便看看而已。”简骁离转过头,就不再回头,往公寓门的方向走去。 作为主人的彧仲,自然要送简骁离出门。两个男人一路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听着两个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柯清紧绷的心弦也是松了下来,缓缓的一步一步往自己床的方向走了过去。 “行了,不用送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简骁离的声音有些大,也有些凉,“我走了。” 一句话之后,客厅里就没有了动静。 送简骁离出去的彧仲在回自己的房间的时候,经过柯清的房间时刻意打开门看了看,看见她躺在床上睡得很香也就放心的回自己的房间了。 只是,彧仲也看到了柯清缩在被子下面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只一瞬,他就知道刚才简骁离在看什么,也了然了他为什么在走的时候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毫无疑问,柯清哭了很久的双眼有些红肿。彧仲叫她起床的时候难得她已经收拾好准备吃早餐了,也难怪,她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被一团乱糟糟的事情缠绕着,怎么能安然入睡? 看着化了淡妆双眼还是可以看出明显的红肿的柯清,彧仲不禁皱了眉,“怎么了?没休息好么?” 柯清努力挤出自己的招牌笑容,“可能吧,应该是睡眠太少了。你知道的,我贪睡嘛。是不是很丑?”柯清一脸认真的看着彧仲,拍拍自己的脸颊。 “怎么会,我家美女就算难看了也比其他人好看。”彧仲配合的笑笑,顺手捏了捏柯清的鼻尖儿,“小懒猫,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柯清答应了一声就要转回自己的房间洗手,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过身,“对了,我昨天怎么回自己房间的,我工作任务完成了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能柯清自己听不出自己语气中的试探,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但是彧仲却听了出来。 只是,她不想说,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自然也不会去拆穿她的演技,反而是毫无条件的配合。 “还说呢,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偷着睡着的。不过,你的工作任务我都帮你整理好了,已经交给骁离了。”彧仲耐心的解释着,眼角总是带着最温暖的笑容,“至于是你怎么回自己的房间的,当然是我抱你回去的,不然你自己还梦游回去啊。对了,你又轻了,今天开始要多吃,我监督你。” “那就好,有你真好。”柯清温暖的笑着,心里由衷的感谢却没有落实到嘴上。她知道,彧仲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谢谢”。 听着彧仲极为自然的回答,柯清的一颗心也放下了。还好,昨晚没有被发现。 只能说,彧仲的演技比柯清要娴熟的多。也难过,天蝎座的人总是能很好的隐藏起自己,然后洞悉身边的一切。 一大早,柯清刚去公司就接到了简&8226;行打来的电话。让柯清感到意外的是,打电话的,并不是简骁离的本人,而是一个部门经理打来的电话。 放下电话的下一秒,柯清就赶去了简&8226;行。到了简&8226;行,接待柯清的地方也不是总裁办公室,而是专门负责这件事的那个部门经理的办公室。 “柯小姐,请坐。”部门经理是个彬彬有礼的年轻男人,和柯清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文儒雅。 “谢谢,请问怎么称呼您?”电话里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心不在焉的柯清都忘了问一下别人的贵姓,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案子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个部门经理的手上,而不是简骁离本人。昨天和她谈的是简骁离,今天却换了人,换了谁都会觉得奇怪。 “我姓钱,柯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小钱。”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总裁对这个女人有意思。所以,柯清是绝对不能被怠慢的。无疑,这也是巴结总裁往上爬的好机会。 “钱经理,相信资料您都已经看了吧?” 听了这个钱经理的自我介绍,柯清的额头上冒出三道黑线。开什么玩笑,小钱?她能那么叫么? 听到柯清言归正传,并没有要和他闲话家常的意思,钱经理自然也不好强求。毕竟,上头交代下来的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 “资料?您说的什么资料?”对于柯清的话,钱经理显然一头的雾水,根本不知道柯清说的是什么。 钱经理的话也让柯清的头顶冒出了问号,“就是我手里所有艺人的资料。”她耐着性子解释着。 钱经理听了柯清的话恍然大悟,知道她是误会了他的意思,笑着道,“柯小姐,您误会了,我们总裁已经敲定了艺人人选,今天我约您是为了签合约的。” “这么快?”柯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她就释然了。他们昨天的对话,她并没有完全听到,有些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尤其是最后的时候,简骁离像是刻意的压低了嗓音。 “我们总裁说,怕晚了好的人选就会被别人抢去。”钱经理似乎很有耐心,柯清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哪怕柯清只是随口的一问。 听到钱经理的这句话,柯清不由的笑了。抢?谁会抢啊?怎么烂土豆一下子就成了香饽饽了呢? 看着柯清的苦笑,钱经理有些纳闷儿了。是他说错话了么?没有吧? “柯小姐?”钱经理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明明是好事一桩,怎么还不情不愿的呢? “哦,没事……”柯清回过神,礼貌的看清钱经理,与刚才的她判若两人。 其实,柯清真的很想问问为什么和她签约的不是简骁离,而是突然变成了这个钱经理。但是,仔细一想,这样有些冒昧,也太唐突了。 算了,不是他不是更好么?省的和他见面。不过,想到昨晚简骁离从彧仲的公寓离开的时候刻意的抬高嗓音说出的那些话,柯清的心里又泛酸了。 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她最怕的,就是他的不按常理出牌。他越是不按常理出牌,就越是能打的她措手不及。琢磨不透他的心里,柯清的心里总是发慌。 “柯小姐,你看看这份合约有什么问题么?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了吧。”钱经理将一式两份的合约推置柯清的面前,脸上始终保持着应该有的笑容。 虽然知道简骁离根本不可能做出坑她的事情,但是本着自己对事认真的原则,柯清还是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的将这份三四页的合约看了一遍。 柯清的阅读速度很快,读完这份长长的合约,一共也没有花多久的时间。 不愧是大公司,哪怕是对一个小艺人,都支付那么高的酬劳。柯清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呢?还是可悲。 读完合约的那一刻,柯清拿起钱经理已经给她准备好的签字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公章。 “没问题。”柯清的嘴角挂着职业的笑容,在两份合约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钱经理对着伸出自己白皙的像是女人一样的嫩手,满脸礼貌的笑容。 柯清客气的回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柯小姐,这个案子以后都会是我跟进,要是有什么其他要求的话,您尽管提。”钱经理如数传达了简骁离交代下来的意思。 其他要求?这份合约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他们星际传媒只需要出个艺人就好,她还能有什么要求。 突然,柯清好像懂了简骁离的用心。如果这个合约是由简骁离来签的话,柯清觉得自己一定会拒绝的。这个合约,吃亏的是简&8226;行,星际传媒该赚的钱却没有少赚一分,反而多赚了。 柯清一定会觉得这是简骁离故意要帮她,所以觉得没面子。 原来,这个男人考虑的如此周到。 柯清本来是想拒绝签约的。但是,有钱不赚王八蛋,这句俗话说的是真的好。还有就是女魔头给她的压力,如果她拿不下这个案子的话,保不准女魔头还会拿身为赵琳琅经纪人的水水开刀。 算了,反正和她签约的也不是简骁离,签了就签了。也只当简骁离是为了赵琳琅做点事儿吧。柯清只能这么想,不这么想的话,她得把自己逼到绝路,逼死。 合约签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着手安排了。所以,柯清也就忙了起来。 也是看到这段时间的柯清实在是累得很,彧仲也就暂时没有提自己公司下一季度艺人选定的事情。 今天中午的时候,彧仲突然接到了彧晟睿打过来的电话。自从和柯清住在一起之后,彧仲就没有多少时间会彧家了。 而彧晟睿打来电话的意思,就是好久没见他们了,想了,所以让他们今天晚上一起回家吃个饭。作为孝顺的孙子,彧仲自然是答应了。身为爷爷的彧晟睿提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常回家看看也是正常的,再忙都得回去。 彧仲放下彧晟睿的电话,就拨通了柯清的电话。 看着彧仲打来的电话,还在餐厅和郭水水吃饭的柯清微笑着就皆听了,“喂……” 只要仔细的一听,就可以听出柯清的声音中些微的撒娇成分。 “懒猫,吃饭了么?”彧仲听到柯清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在电话那边轻笑出声。 “正在吃呢。大忙人,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柯清也调侃着彧仲。一般工作日,柯清和彧仲从来不会打电话给彼此,也知道对方忙。 “现在忙人是你吧!晚上回家都没多少时间陪我看新闻了。”彧仲难得的抱怨两句,然后就回归正题,“是这样的,爷爷打电话来说让我们今晚回去吃饭。” 彧晟睿,柯清想起那个满头银发,慈爱却不失威严,锐气也不减当年的老人,心里也是说不出温暖。 “好。”几乎没做任何考虑,柯清就答应了。 考虑到柯清还在吃饭,彧仲也没有多说什么,说了句让她尽量多吃点儿,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在柯清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没什么胃口吃饭的郭水水,一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恨不得用手里的筷子将大米饭戳成最古老的那种浆糊。 直到柯清放下电话…… “哪个公司,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郭水水看似一句话问的漫不经心,其实,对于电话里彧仲的声音,她是极其敏感的。 “不是,是彧仲。”柯清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自己的电话,也没有多心。 “哦……有什么事?”尽管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但是好奇心驱使着郭水水还是问了出来。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今晚陪他回家吃饭,爷爷说想他了。”对于郭水水,除了极其特殊的柯清不想说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几乎是郭水水问,柯清就会说。 “这样啊……恭喜,能得到双方老人的认可,真幸福。”郭水水垂着眼皮,解决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彧爷爷不介意你曾经和简骁离……” 郭水水的话还没有说完整,“简骁离”三个字刚说出口的时候,柯清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表情有些僵滞,拿着筷子的手都停住了…… 看到柯清突然的反应,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郭水水连忙改口,“对不起!小清……我无心提起这个话题的……”郭水水委屈的低下头,双手讨好的覆上了柯清的手背。 郭水水无辜的样子任是谁看了也不忍心怪罪,更何况是和她关系最好的柯清呢? 柯清勉强笑笑,“没事,我不介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其实,郭水水的话倒是提醒了柯清,而柯清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彧家身为名门望族,而彧家继承人的妻子自然也是至关重要的,关乎到了彧家的名声。为什么彧爷爷没有介意柯清的出身,也没有介意她是个身子已经残破的人,还欣然的接受了她呢?而且,她还有一个最尴尬的身份,就是曾经是简骁离的女人。 不可否认,彧爷爷的不介意和不提及也是柯清尊重她的原因之一。 这也让柯清想起了好几天都没有见过面的简骁离。自从那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简骁离。也许,他那天晚上说要和彧仲“公平竞争”的话只是说说而已吧,反倒是她,还瞎担心自己应付不来呢。 看来,是多心了。 看着失神的柯清,郭水水的心里也越发的不安了,生怕柯清是觉察到了什么。 郭水水晃晃柯清的胳膊,“小清?” “啊?”被郭水水这么一晃,柯清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你真的不介意么?”郭水水一句话问的极其小心翼翼,生怕柯清生气了似的。 看着这样的郭水水,柯清也心生不忍。尽管郭水水碰到了她的伤疤,但是她什么时候看见过如此放低姿态的水水? “真的,咱俩的关系,我还不知道你么?”柯清笑着,还抽出被郭水水压在手心下面的双手,覆上了她的双手。 “那就好,我真不是故意的……”郭水水像是怕柯清故作轻松似的,继续为自己辩解着。 “知道啦!但是,你要再说,我可就介意了。”柯清佯装生气的样子。她觉得,她和郭水水的关系完全没必要这样生疏。 况且,斤斤计较也不是柯清的性格。 下班的时候,柯清准时的在星际大厦的门口看见了彧仲的车子。 上了车,柯清就问,“是直接过去爷爷那边么?” “是啊,怎么了?”等到柯清系好安全带,彧仲才发动引擎将车子驶离了星际传媒大厦。 “我打算回去换套衣服呢,这样的职业装,不太好吧?”虽然和彧晟睿见过面了,彧晟睿对她也很亲近。但是,毕竟也才见过那么几次,柯清总觉得穿成这样失了礼节。 “哟,丑媳妇儿怕见公婆了?放心吧,穿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丑。”彧仲开着柯清的玩笑,也是因为对自己的爷爷有足够的了解。 如果他的爷爷真是的那种过分拘谨于理解的那种古板老人,细心他就不会带着这样的柯清直接过去了。相反,彧晟睿很喜欢换柯清,也很开明,所以柯清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去你的!早知道我今天就不穿正装了,身上除了黑色就是白色,不好看!”柯清撇撇嘴巴,没好气的嗔怪着彧仲。 “看看你脚边的袋子里装的什么啊?”彧仲给了柯清一个眼神儿示意。 也是彧仲这么一说,柯清才发现了自己脚边的一个袋子。微微俯身拿起袋子,柯清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小晚礼,不禁对彧仲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逗我呢你?”柯清的心头一暖,彧仲似乎总是能在她之前想到她能想到的,无微不至。 “就知道你这点儿小心思,提前回家给你拿了一套。”彧仲得意的挑挑眉毛,邀着功。 “可是……我总不能在车里换吧。”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说,就说她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她要是好意思才奇了怪了。 说完这句话,柯清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看穿了身边小女人的心思,彧仲有些哭笑不得,“这还不简单,一会儿随便去个服装商场找个试衣间不就好了。” 柯清点了点头,没说话。 等到柯清和彧仲到了彧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六点半的样子了。 开门的人,是彧家的管家。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看见彧仲脸上就像是笑开了花儿,彧仲从小就跟着刘妈和秦韵,更多的时候都是刘妈带着彧仲,所以关系也是亲近的很。 “刘妈,爷爷呢?”彧仲揽着柯清的肩膀,就往客厅里走,脸上的笑容藏匿不住。 “老爷在书房呢,我这就去叫。”刘妈说完,就笑着上了楼,还不忘回头说一句,“你快带着少夫人坐啊,我这就去叫老爷。” 彧仲点头笑笑,揽着柯清的肩膀就往沙发那边走,自然的很,也没觉得刘妈对柯清的称呼有什么不妥。 少夫人…… 这句话,却是让柯清的心跳漏了一拍。日子一天一天的临近了,她和彧仲订婚的日子就要到了。时间,真快……当真是不给人留任何的喘息的机会,光阴划过掌心,掌纹是岁月的痕迹。 柯清和彧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没多久,身后楼梯上就传来了彧老爷子爽朗的笑容。 “仲子,你可算是带着小清回来了。”彧老爷子看着沙发上的一对年轻男女笑的合不拢嘴,作为一个老人,最愿意看到的无非也就是自己的孙子爱情事业双丰收了。 彧仲的事业,一直都在蒸蒸日上,从彧氏每年提高的业绩就能看的出来。一直以来,他最发愁的也就是彧仲的婚事了。如今,他这个宝贝孙子的婚事也快告一段落了,想不开心都不行。 听到身后传来的彧晟睿的声音,彧仲和柯清也先后站起了身。 “爷爷。” “彧爷爷。”柯清对彧晟睿的称呼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不敢冒昧的叫,毕竟也还没有到订婚的时候,她一直都有自己的分寸。 “过几天都正式是我孙媳妇儿了,还叫我彧爷爷呢?”彧老爷子故作不高兴的样子。 柯清总觉得彧老爷子对自己有点儿过分的热情了,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他无比疼爱的小孙女儿一般。柯清越来越不懂,其实她和彧老爷子也才见过几次,连过多的交流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太过疼爱彧仲这个孙子了么?所以爱屋及乌? 柯清绝对想不到,就在不久的以后她知道了一切她不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为什么彧晟睿会很关心她的原因。 只是,那个时候,柯清的世界已经是令翻一番光景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濒临崩溃。 “傻媳妇儿,还不跟着我叫爷爷。”彧仲也不顾彧晟睿还在,就亲昵的揽上了柯清的肩膀。 婚期就要到了,他的这个订婚仪式一定会如期举行。这个是不容置疑的。 只是,彧仲也很好奇,为什么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简骁离。他不是要公平竞争么?如果他和柯清都要订婚了,也迟迟不见简骁离出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莫非,他只是随口说说? “爷爷……”柯清的声音细小如蚊子的声音,漂亮的脸蛋儿也红了个彻底。不是因为叫了彧晟睿一声“爷爷”,而是因为彧仲那一声毫无预兆的“傻媳妇儿”。 彧仲对她的称呼一直都是“亲爱的”、“我家美女”、“小懒猫儿”、“懒猫儿”这样亲昵却只属于情侣之间的称呼,从来没有涉及过夫妻之间的称呼。 现在这样,真的是让柯清意外了。他们的关系,马上就要更进一步了。 柯清,你准备好了么? 早点尘埃落定,其实也挺好的吧。那样,所有不该有的心思,所有不该有的烦恼,所有不该有的顾虑,也就全部化为乌有,被风吹散了。 那时候,她是不是活的更加轻松了呢? “哎……这才对嘛。”听见柯清的一声“爷爷”,彧老爷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个小丫头,终于还是要嫁进他们彧家给彧仲做媳妇儿的。既然褚心萍并不想让这件事情曝光,那么他也只能答应替她保密,不让柯慕知道柯清的身世。 他一定会替柯慕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老爷,可以开饭了,厨房都准备好了。”这时候,一直站在彧老爷子身边没有说话的刘妈开口了。 “再等等,还有人没来呢。”彧老爷子让两个年轻人陪他坐在了沙发上,对着刘妈挥了挥手。 听到彧老爷子的这句话,“咯噔”一声,柯清的心里狠狠的跳了一下。 除了他们两个,还能有谁?难道是他……么?简骁离? 似乎是注意到了柯清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彧仲接过了彧晟睿的话,“爷爷,没听您说还有谁啊,不是只有我们俩么?” 彧仲的话,像是在解释,他事先并不知道还有别人。他也知道柯清想到了谁,一定和他想的一样。 “还能有谁?你姑妈啊。她啊,自从回来就没来我这儿几次,做女儿的不来看她爸,我这个当爸的不能忘了她啊。”彧晟睿口中的女儿,自然就是秦韵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秦韵已经被简骁离禁了足,每天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简家的新宅,连大门的都不准出,最多也就是在院子里浇浇水,看看花儿。 这个时候,对于柯清来说,她宁愿来的是秦韵,也不愿意是简骁离。她是以彧仲的女朋友的身份,而简骁离则是彧仲的表弟,彧晟睿的外孙。就算其他人都不觉得她和简骁离的身份尴尬,她自己也会觉得尴尬。 这种尴尬,时时刻刻都在腐蚀着她的心,隐隐作痛。每当她想要昂首挺胸的时候,都觉得身后有人在狠狠的戳她的脊梁骨。 正当柯清的心里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彧晟睿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自从知道骁离没死的时候,我就想见见他。本来今天我也是叫了他的,但是打电话一直没联系上,连你们姑妈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些天都没有回家看看。” 彧老爷子的口中透露着一股隐隐的担忧,其实换了谁谁能不担忧呢?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是联系不上,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他能去哪里? 彧老爷子的话再次让柯清的心弦紧绷起来。本来她还以为她不在家是因为住在了他们的对面,但是她仔细想想,这些天出来进去她都没有看见简骁离的影子。难道真的人间蒸发了?柯清的心里透露着隐隐的不安。 正在柯清失神的时候,门铃声将她拉回了现实之中。 刘妈赶紧去开门,门一打开,看见秦韵的时候,刘妈笑了,“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么?老爷,小姐回来看您来了。” 刘妈和秦韵的年纪相差不多,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错。 “刘姐,好久不见。”秦韵带着气质的笑容,换了拖鞋就往客厅里走,“爸,我回来了。” 好不容易能出来一回,秦韵的心情很好,好的不得了。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还有我这个爸呢。”彧老爷子看见秦韵,自然是欣喜的,但是也免不了抱怨的。 听了彧老爷子的话,秦韵是有苦说不出。她总不能告诉大家,是她的亲生儿子把她禁足了吧? “怎么会呢,瞧您说呢。我……是太忙了……”秦韵陪着笑脸,希望能得到彧老爷子的体谅。 女儿都是和爸爸比较亲的,自然秦韵和彧晟睿的关系很好。更何况,她一直都是彧晟睿的掌中宝。 “姑妈。”彧仲看着正往客厅里走的秦韵,礼貌的叫了一声,“小清,叫姑妈。”彧仲安抚性的大手覆上了柯清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背。 柯清的喉咙干涩了一会儿,好不容抬起已经练习了几次的笑容想要叫一声“姑妈”的时候,却听见了秦韵没好气的一声,与刚才优雅大方的她,截然不同。 “千万别叫,我受不起。要是知道你也在,我就不来了。”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遇见了这个处处与她相克的女人,秦韵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其实,秦韵出生在彧家,从小受着良好的熏陶,培养了一身的气质,也有着良好的教养。真的是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大家闺秀。平时的秦韵平易近人,没有丝毫的瞧不起人的样子。但是,偏偏就是在看见柯清的时候,优雅的气质全部抛在了九霄云外,俨然的一个妒妇的形象。 是,她承认,这个女人比她年轻,比她漂亮。但是,她柯清凭什么夺走了她爱的男人,顺利的赢得了她冷情的儿子的爱,最后还成功的俘获了她优秀的侄子的心。不仅如此,就连她父亲,都对这个死丫头宠爱有加。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小韵,你说什么呢?怎么这么和小清说话?!你是长辈!”听到秦韵的话,彧老爷子原本好好的心情立即被她的这一句话给毁了。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一点儿长辈的样子? 不仅是彧老爷子对于这样的秦韵有些吃惊,就连保姆们看到了这样的秦韵都大吃一惊。这么多年,他们谁都不曾见过这样的秦韵。这突然间的,是怎么了? 如果是因为简骁离的事情,那么彧老爷子倒是可以理解她作为一个母亲护子心切的心情。但是,这样做也是真的太过分了。毕竟,柯清只是个晚辈。 况且,柯清和彧仲的事情简骁离都不曾说过什么,秦韵更是没有了这么激动的理由。 “爸,连您也护着她?您知不知道她都做过什么?”被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厉声嚷了一声,本就身心脆弱的秦韵更是激动了,颤抖的手直指柯清,恨不得就将自己的手指狠狠的戳在柯清的额头上,狠戳几下!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本来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也是因为这件事,不巧,骁离没有来。”彧晟睿叹了一口气,怜爱的看了一直低着头的柯清,心疼的很,“不过,既然你今天说了,那么我也说一下吧。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缘分的事情谁都不好做决定。过几天,小清就要和仲子订婚了,就是我们彧家的人了。我希望你这个做姑妈的能够担待点儿,至于小清和骁离的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爸,这里有很多事情都是你不知道。你是被她的外表给骗了,你知道么?这个女人,她根本不配进我彧家,也不配做我秦韵的儿媳妇!”说着,秦韵竟然反常的笑了出来,“幸亏我们骁离没有和这个祸害在一起,就是可怜骁离还对这个女人执迷不悟!她到底哪里好啊?还有仲子,你了解她的为人你就娶她,不听姑妈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彧仲和彧老爷子都紧皱着眉头看着秦韵在说一些几乎是没有理智的话,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一点优雅贵妇的形象?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对于秦韵的话,彧仲很想开口反驳。但是,就在他要开口第一次反驳这个从小待他如亲生儿子的姑妈的时候,柯清及时的拉住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柯清觉得,秦韵这么看她不顺眼是有道理的。毕竟,她曾经差点儿害死了她宝贝儿子的命。她也不想让彧仲因为她和秦韵反目。 不是柯清假惺惺,从来最先估计别人的感受,找自己的失职,已经成了柯清的职业病。 “别再说了!住口!”柯清拦住了彧仲,却是没有拦住已经眉头紧锁、满脸怒容的彧老爷子。 彧老爷子狠狠的拍了一下沙发,迅速的站起了身,“小韵!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有没有一点为人长辈的样子!”彧老爷子厉声斥责着自己的女儿,眼里全是失望。他无法接受突然这么失态的秦韵,更是觉得她夸张了。 就在彧老爷子突然站起来了时候,毫无防备的秦韵下了一跳,退后一步差点儿崴脚坐在了地上,眼泪也被这么一吓吓了出来。 “爸,您斥责我!但是您知道当初我儿子为什么差点儿死了么?”秦韵气的嘴唇发青,全身发抖。 轰…… 秦韵的一句话让客厅里所有人的心都惊了一下。 也是这时候,突然传来了巨大的拍门声!刘妈赶在第一时间去开门。 来人,是简骁离。 这一刻,柯清还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身上。 但是,柯清却是比任何人观察这个失踪了好几天的男人都观察的仔细。 他的身躯依旧高大,只是瘦了一圈,深陷的眼窝似乎让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的清晰了。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疲倦之意,但是他的姿态却依旧高昂。 最重要的是,他正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题外话------ 啊啊啊……最近写的有点儿无感,亲爱的们有没有什么建议给我? 还有,我怎么越来越觉得彧仲适合柯清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喜感,有木有? 捂脸逃跑…… 第034章 柯清中媚药 简骁离的每一步都透着异常的坚定,专注的目光只落在柯清一个人的身上,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扣击着柯清的心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风尘仆仆且明显消瘦的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柯清的心跳越来越快。很想把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但是怎么也移不开。一直到他站定在自己的面前,柯清的目光不自然的垂下,不敢抬头再看向简骁离。 刚才从彧晟睿的口中得知联系不上简骁离,他整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柯清的一颗心没有节奏的跳动着,一心只期盼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现在,总算看见了他,他还好好的,虽然是瘦了点,但还是无恙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谢天谢地。 但是,柯清总是觉得简骁离的目光中多了几许她难懂的复杂。 简骁离深邃的目光在柯清的身上逗留几秒,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收入眼底,面部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不苟言笑。但是,也只是几秒而已。简骁离眸光一闪,面部就变得冷冽如出,眸光中闪烁着的,皆是阴鸷。一个转身,简骁离冷冷的看向了站在一旁已经是呆愣状态的秦韵,眼里哪里还有什么柔情可言? 刚刚,就在听到巨大的开门声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了去。就在简骁离高大伟岸的身躯出现在彧家大宅的时候,几个人的面部神色各异。 看着自己的儿子完全没有看见她一般从她的身边无情的掠过,秦韵说不出的无助和害怕,他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都是冷冽,冻的她不由得抖了抖。 秦韵的脸色苍白,也丝毫没有了刚才泼妇的形象,反而有些怯怯懦懦的,甚至都不敢去对上简骁离阴鸷的眸子。 看着秦韵,简骁离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重话,毕竟,那么多人都在。哪怕他对秦韵的恨已经是众人皆知,但是家丑不外扬是他的处事原则。况且,这不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是他心里的伤痛,也对他十八岁之后的人生有了毁灭性的颠覆。 “外公。”简骁离的声音没有半分的温度可言,这是他公开身份之后第一次以简骁离的身份面对彧晟睿。 他冷惯了,除了对他来说特殊的人,他和谁都亲近不起来,哪怕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彧晟睿,他的外公。 “骁离。”看着突然到来的简骁离,彧仲怒火中烧的脸色也有了缓和。但是,他却并没有在短暂的时间忘记简骁离进来的一刻秦韵那句只说了一半的话,“刚才你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简骁离故作不知,满头雾水的样子,“她刚才说什么了?” “你妈说你出事的时候……”彧晟睿看着简骁离欲言又止,毕竟那是简骁离的一次大劫,应该避之不谈才对。但是,他又想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 不过,人老了总是有很多顾及的,也免不了偶尔的迷信。所以,最终彧晟睿也没有将“死”字说出口。 “爸……我没说什么,那是我刚才冲动了,才口不择言……”没有等到彧晟睿问出自己想要问的话,秦韵就截下了彧晟睿接下来的话,像是突然被什么咬了一般急着解释。 刚才,的确是她冲动了,才差一点儿将简骁离明令禁止不允许说出的那个事实说出来。然而,简骁离的突然出现一下子就让她恢复了理智,迅速的冷静下来。 秦韵深知自己和儿子的关系不能再僵了,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像是千年冰山,如果再僵一点,怕是万年的时间也难以融化了。 看见秦韵还算恭谦的认错态度,到底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也不忍心再责怪。冷冷的哼了一声,“知道自己错了?作为长辈,你是不是应该和清丫头道个歉?” 听见彧晟睿的话,秦韵面色有难,“爸……”说着,微微低着头的秦韵还是不是的偷着瞟几眼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儿子。 简骁离冷冷的睨了秦韵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绕过她的身边径自坐在了柯清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没有想到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彧晟睿会突然让秦韵过来吃饭,一直替他打理着相关事宜的苏钲自然不好还是不让秦韵出门。也是这一天,他才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回来,恰好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简骁离经过秦韵身边的瞬间,秦韵明显的感觉到身边有一阵阴风刮过,心又凉了一截。 “我……”秦韵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向谁低过头,现在让她对一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低头,不是难为她又是什么。 简骁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好戏。但是,他阴恻恻的眸子却像是在说,必须道歉! “彧爷爷,不用了。我是晚辈,不应该让……伯母给我道歉。”几秒钟的世界,柯清的心里已经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她的嘴角已经挂上了释然的微笑。 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在暗骂,骂自己。柯清,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好的虚伪,好到让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 听到柯清这句懂事儿的话,彧晟睿的脸色也是一下子缓和了不少。秦韵是他的掌中宝,自然他也知道要是让自己的女儿低头是一件多么为难她的事情,怕是比登天还要难吧。 好在,柯清及时的开口了,大家都有了台阶。 “既然清丫头这么说了,这次就算了。小韵,注意你以后的言行举止!”到底是一个豪门世家的大家长,彧晟睿顾及了所有人的面子。 但是,这样的结局却是让在一旁坐着的简骁离不高兴了。敢情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嘴角嘲讽一笑,简骁离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当事人都不追究了,他一个“外人”还纠缠个什么劲儿呢? 但是偏偏又是这么巧,简骁离的这一嘲讽的笑,完完整整的落入了柯清的眼中。他薄唇勾起的弧度,是柯清心中破土而出的一根刺,穿透了心脏。 一场风波过去,在彧晟睿极力的调节之下,整个别墅又渐渐的恢复了之前的气氛。虽然没有急剧升温,却是没有了刚才的那般零下的温度了。 说是缓和了,其实也就是彧晟睿在和简骁离一问一答罢了。其余的彧仲、柯清还有秦韵都只是个听客。 “骁离,这几天一直也联系不到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彧晟睿关心的问候着久别的外孙。 “出差了。”提及这个事情,简骁离只能用出差这个理由来搪塞。但是,他的瞳孔却是明显的缩紧了。 “什么事情要这么保密?外界都不能联系上你了?”彧晟睿的脸上恢复了慈祥的笑容,对于简骁离,他从不缺乏关心。哪怕,他知道他这个外孙的心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捂热的。 “没什么保密的事情。是我告诉公司的人有事情也不准找我的,我手机也关机了。”简骁离漫不经心的说着,仿佛着几天以来,他真的只是出差办了点儿事儿而已。 然而,他的失踪不过是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自从他宣布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被那边请去“喝茶”的准备。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天过着多么暗无天日的生活,唯一支撑着他回来的,只有两个字——“柯清”。 所有的黑暗他都已经经历过一遍,如今,他更是没有什么畏惧的了。最怕的,是真的失去柯清。 彧晟睿又不是老糊涂,他怎么会听不出来简骁离口中的敷衍呢。之所以敷衍,是因为不想说。之所以不想说,是因为有难言之隐。所以,彧晟睿也没有再问下去。 “刘妈,现在人齐了,可以准备开饭了。”彧晟睿吩咐了一声之后,几个人也开始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彧晟睿走在最前面,跟着他的,是揽着柯清肩膀的彧仲。简骁离呢?跟在柯清后面一米多的距离,一路踩着她丝毫没有节奏感的脚步,眼眸深邃,暗暗失神。 秦韵,自然是走在最后面。现在的她,不知道有多后悔回娘家来赴这个宴。如果可以走,她保证不多停留一秒。 吃饭时的座位很滑稽。 作为大家长的彧晟睿自然是坐在了长桌正主的位置上,秦韵和彧仲分别坐在他的两手边。柯清坐在彧仲的右手边,简骁离坐在秦韵的右手边。柯清和简骁离,相对而坐。 食不言,是彧仲饭桌上的规矩。这餐饭吃的很是安静,几乎连咀嚼声都没有。 一餐饭,柯清食不知味。彧仲不断的往她的碗里夹着她喜欢吃的菜,她头也不抬,像是如临大敌一般解决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直到真的吃不下了才作罢。 她不敢抬头,因为她对面坐着的就是那个她最无法面对的男人。但是,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头顶上的两道炙热的光线。想要证明是自己过于敏感了,柯清悄悄地抬起头,想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在看她。 然而,就在柯清的头还没有完全抬起来的时候,就接收到了那个男人射过来的炙热目光,连忙低下头。 剩下的,只是男人两道落寞的目光。 这样的一幕,也被时刻观察着柯清动向的彧仲落入了眼中。但是,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继续给柯清布菜。 终于,史上最漫长的一餐饭结束了。这一个晚上,柯清也没有和简骁离说半句话,就连和彧仲,都很少说话。撑死也就是彧仲和她说话的时候,她象征性的回应两句。其他的,再也没有说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各自散了。 秦韵有专门的司机送她回简家新宅,柯清则是和彧仲一起回彧仲的公寓。至于简骁离,谁知道呢?早在晚餐时间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借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什么都没有交代。 时间很快,几个月都能在一眨眼的功夫消逝,又何况是几天的功夫呢? 后天,就是柯清和彧仲举办订婚仪式的日子了。后天是周日。 柯清和彧仲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订婚典礼而休假,反而是这段时间他们都更加的忙碌了,手里的工作根本就放不下。所以,哪怕今天已经是周五了,他们还依然坚持着各自的岗位。 最近,星际传媒和简·行的合作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坎儿,没有坷。 甚至于,在昨天下午的时候,简·行给星际传媒的相关人员发了请柬。至于这请柬是什么呢?简·行总裁结婚?简·行总裁订婚?简·行总裁再一次亮出自己不为人知的身份? no!no!no! 都不对。如果你们这么想的话,那只能是说明一个问题,你们想多了。 什么也不是。而是…… 由于关于星际传媒和简·行合作的事情已经告一个段落,合作的过程中一切都很顺利。所以,作为受益者的简·行很是得当的要举办一场酒会,也算是庆功宴。 简骁离没有看错人,柯清手里被他选中的那个艺人,虽然只是个三线艺人,但是可以开发的潜力却很大。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再加上巨资的包装,还有为她量身定制的广告和各种采访,想不火都难。 这就是炒作,炒了就会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三个字儿,那就是——斥巨资! 而且,不仅如此,作为主办方的简·行,不仅是出人出力,还因为这次庆功宴给星际传媒所有要参加庆功宴的女人都准备了一件晚礼服。今天一早,星际传媒所有要参加庆功宴的女人就收到了简·行送来的她们好奇已久的晚礼服。有些不够沉稳的女人,甚至已经兴奋到要去洗手间试穿了。 这个庆功宴,作为叶茜(也就是简·行签下的艺人)经纪人的柯清,自然是不能缺席的。哪怕她这段时间很忙很累,都不能拒绝这个热情的邀请。 而且,女魔头也已经下了死命令,所有收到简·行发来的请柬的人,都必须准时出现在庆功宴的场地。不管你是有多么大的事儿,就算是娘要嫁人,也必须推了,一心只为参加庆功宴。这个面子,星际传媒必须得给简·行。否则,后果自负。 前面再多的千言万语,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只是后面的这四个字——后果自负。单单是这四个字从女魔头的嘴里说出来,很多人就能想到如果不去该是怎样的毁灭性的后果。“后果自负”四个字,一字千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作为海城市商界的领军人物,简·行举办的庆功宴,多少人挤破头都不能参加。现在,她们有幸被邀请,哪里有不去的道理。 若说不想去的人,还真是有一个,那就是柯清了。 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似在闭目养神,其实心里已经乱成一团糟的柯清,此刻正在思考着究竟怎样才能逃了这次的庆功宴。想着女魔头的那句“后果自负”,分明就是对着她一个人说的。 简骁离到底给了她多少好处,能让她这么卖命? 去不去?柯清摇摇头,果断的不想去。但是,怎么才能成功的逃了呢?柯清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连娘要嫁人都不能解决的问题,她还能想出什么奇葩的招儿呢? 正当她趴在办公桌上还在认真思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响了。 “请进!”柯清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起来随手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坐直了身子。 “小清。”郭水水迈着欢快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柯清走来,直到在柯清的对面坐下,“看你的礼服了么?”郭水水的心情看似不错,好像还很激动的样子,是因为有幸被邀请参加庆功宴么? 柯清摇摇头,完全没有被郭水水的气氛所感染到,一脸的愁苦表情,“没有。”下意识的,柯清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自从收到都没来得及打开的安静的放在办公桌上的长方形的精致礼服盒子。 “怎么了?不开心么?”郭水水明知故问,嘴角一直挂着璀璨的笑容。 “水水,我不想去。”柯清一脸愁苦的表情,估计现在就算交给她一个上刀山下火海的任务,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接下,而不是去参加这个什么庆功宴。 “你不去怎么行。叶茜走红,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作为她的经纪人,你非去不可。”郭水水耐心的劝解着,随手还把柯清办公桌上安放着的那个精致的礼服盒子拿了过来,准备打开。 “可是……这是简骁离举办的,我不想去。”柯清也说着自己的理由。要是彧仲在还好,她最怕的就是自己一个人面对简骁离的时候。 听到柯清的话,郭水水的眼眸一闪,“不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么?况且,后天你就和彧仲订婚了,瞎烦什么呢?”对于柯清和彧仲订婚的日子,她记得比当事人都清楚。 过去了么?柯清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是啊,她早就告诉自己她和简骁离已经过去了,但是,她的心里总是有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还会横生枝节,打乱了她早就为自己安排好的计划。 “总之,我就是不想去。”柯清趴在桌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不去的话,女魔头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再说,如果你心里要是没鬼的话,为什么不去?你越是不去就越是说明你还放不下。这样的话,不止是简骁离会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就连彧仲都难免多心。”郭水水极力的说服着柯清,她不想错过这最后一次的机会。虽然,她并不清楚简骁离举办庆功宴的目的是否是为了柯清,但是她却把这个庆功宴当成了一次转折。 郭水水觉得,只要柯清和简骁离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就一定免不了旧情复燃。 不得不承认,柯清因为郭水水的话动容了,她说的不无道理。是啊,如果她刻意不去的话,不就是心虚的表现么?但是,哪怕是这样,柯清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去。 见柯清的态度有些松动了,郭水水趁热打铁,“来来来,别愁眉苦脸了。让我看看你的礼服,没准儿礼服要是好看的话,你就下定决定去了呢。”说着,郭水水就轻轻的打开了礼服盒子的盖子。 入眼的,是一片白色。柯清的礼服是白色的。放在盒子里看,也并没有觉得多么特殊。但是,等到郭水水亲手把这件礼服拿出来,让它全部展现自己眼前的时候,郭水水有一瞬间的错愕。 洁白的礼服,长裙及地。郭水水都能想象到柯清穿上这几件精致礼服的美丽动人的样子,只是大概一看就知道,这件礼服绝对是为柯清量身定做的,裙子的长度正好符合柯清的身高。 除此之外,郭水水还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件洁白的及地晚礼服,从远处看,就像是一袭婚纱,惊艳美丽。抹胸部位的边沿镶着一圈的亮钻,在腰右侧的部位还有一个用钻石镶嵌成的罂粟花的轮廓。 罂粟花,妖冶致命。这是不是算是一种喻意呢? 这些亮钻镶嵌在纯白色的礼服上其实并不显眼,也不容易让人发现。但是,如果在黑暗中,或者是阳光的照耀下,很容易就能发现。 仔细的端详着这件惊艳的礼服,郭水水会心的笑了。果然,并不是她多心,简骁离果然是别有用意的,他在柯清的身上费的心思还真是多。那么,作为柯清好朋友的她,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呢?在背后推他们一把,又如何呢? 郭水水将礼服高高的提起,恰好遮住了自己脸,柯清也没有看见她笑的得意又有些说不出的诡异的样子。 柯清的注意力也没有集中在这个华丽的晚礼服上面,她的目光落在晚礼服上,思想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info) 郭水水用小手指头想想都能知道,柯清的礼服肯定是和她们任何一个人的礼服都不一样,也很不同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何止是不同,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简骁离…… 彧仲…… 他们都对柯清那么好,好的让她羡慕嫉妒恨,凭什么?如果不是她在等待着今天晚上上演的戏码,郭水水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将这件华美惊艳的晚礼服剪成碎布条。 看着望着这个洁白的晚礼服失神的柯清,郭水水整理好这件晚礼服,又重新坐到了柯清的对面,“小清,想什么呢?”郭水水纤长的五指在柯清的眼前晃晃,试图拉回她的视线。 “嗯?”听见郭水水的声音,柯清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刚才,她并不是在看这件晚礼服,只是在和自己的内心做着思想斗争。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去吧,她不想面对简骁离。不去吧,她又觉得郭水水说的其实有一定的道理。如果她刻意逃避,别人一定会以为她是刻意矫情,放不开过去呢。 “我问你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这件晚礼服这么漂亮,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穿着去,不然该可惜了。”郭水水也没有在意柯清的心不在焉,把这件华美的晚礼服叠好重新放回盒子里,轻轻盖上了盖子。 “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和彧仲商量一下再说吧。”这就是柯清和自己的内心斗争出来的结果。没错,她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必要和彧仲商量一下。并不是她没有主见,而是这种关系太过敏感,提前说一下,也算是对彧仲的尊重。 如果彧仲支持她去,那么她就硬着头皮去,如果彧仲建议她不要去了,那么她就不去了。管他别人会怎么说,只要彧仲会在她身边,流言蜚语什么的,对于柯清来说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听了柯清的话,郭水水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还有片刻的沉默。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这样也好,随你。不过,你最好还是去,真没什么的,我会一直陪着你。”郭水水给了柯清作为朋友应该给的温暖。 “嗯,我知道。”柯清因为郭水水的这句话展开了笑颜,瞬间觉得很是贴心。 “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决定去的话,告诉我一声,我载你过去。”郭水水也对着柯清眨眨眼睛,随即笑了。说完,在柯清点头之后就走出了柯清的办公室。 郭水水刚走出柯清的办公室,柯清就拿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彧仲的电话。 “美女。”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彧仲低沉而优雅的声音。 “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一下。”柯清这个女人吧,好像是并不懂什么情趣。每次她找彧仲的时候,不管彧仲怎样的调节气氛,她也不会给彧仲一个亲切的称呼,从来都是直接切入正题。 彧仲似乎也不介意,好像就知道柯清找他有事儿似的,在电话那边了然的笑笑,“我知道啊,大忙人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打电话,一定是遇到什么解决的问题了,工作狂……”彧仲的语速很慢,也很温暖。和柯清说话的时候,他永远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 得了,从此,柯清又多了一个绰号——工作狂。 “嗯……你说对了。”虽然柯清从来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但是她却是容易被彧仲制造的氛围感染的。拿着电话听着彧仲笃定的语气,她不由得笑了。 “说吧,什么事儿?能帮的我义不容辞。”彧仲大义凛然的语气,是有点儿夸张了。 但是,说到正事儿,柯清也笑不出来了,正了正自己的脸色,“是这样的,简·行今晚有一场庆功宴,你说我去不去?”柯清长话短说,虽然她只说了这几个字,但是她相信彧仲能懂她。她也不想告诉彧仲女魔头给她施的压力,以免他做决定的时候会有任何的估计,影响他的决定。 …… 那边的彧仲听了柯清的话,有一瞬间的沉默。自然,他懂柯清的意思。不过,简骁离的意思他却是不太懂。自从上一次他们两个深夜恳谈之后,简骁离并没有做出什么有关“公平竞争”的举动。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以为是不是简骁离决定放弃了。 如今的这场庆功宴,他有没有其他的意思,彧仲无从得知,更加不知道简骁离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但是,想到“公平竞争”这几个字,彧仲还是松了口,哪怕他的私心很不想让柯清去参加。 所谓公平竞争,自然就是不能耍任何的卑鄙手段,不能刻意的阻挠对方的行为,破坏对方的计划。这一点,彧仲懂,这才是简骁离找他谈话的目的,为的就是不让他干涉柯清的决定。 “去啊,为什么不去?这可是你功劳,你不去他们庆祝谁去?”彧仲的语气很轻松,仿佛没有半点儿的异常表现。他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是绝对的支持。 听到彧仲的话,柯清有一瞬间的怔愣。是她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还是彧仲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呢?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么?”柯清的心里不怎么能藏住话,尤其是和彧仲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傻瓜,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我真的觉得你应该去,不去的话,于情于理说不过去。”这样的柯清,又让彧仲怎么能不放心呢?说实话,柯清会找彧仲商量这件事情,都是他没有想到的。这是彧仲有一次从心里感受到了柯清对她的在乎。 “但是,我其实不想去。不然,你陪我去吧?”只有彧仲在身边的时候,柯清才会告诉自己时刻警醒着简骁离。女人,太过理性,一不小心就会失了心。 “说什么傻话呢?人家又没给我发请柬。这样吧,等你结束的时候,我一定准时去接你,保证你第一眼看到我!”彧仲拿着电话,嘴角的幸福洋溢着,笑的合不拢嘴。这样的柯清,他还会担心什么呢? “那好吧……你说的……”不可否认,彧仲的支持确实让柯清简少了不少的抵触情绪。去就去吧,不去在乎不就好了? “对啊,我说的。安心一点,没什么的。后天你就正式是我媳妇儿了,我还担心别人把你拐跑了不成?”说到订婚的事情,彧仲的心情更是大好,语气也更加轻快了。后天,究竟是他盼了多久才盼来的,没有人能够比他自己更加的清楚。 “嗯……那你今天下午不用来接我了,宴会时间开始很早,我回家该来不及了。晚上记得去接我。”柯清好像怕彧仲会忘了似的,一遍一遍的提醒着,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放心吧,怎么能忘呢?”彧仲不由得觉得柯清有些好笑,这个小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依赖他了?但是,这样的柯清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嗯,那我挂了。”得到彧仲肯定的回答,柯清才放下心。 “嗯,记得中午多吃点儿。”彧仲还不忘提醒着柯清,最近她又忙又累,无论他怎么给她补身体,她都还是瘦了一圈儿。 “拜拜。” “拜……” 挂了电话的柯清,身体再度陷入了宽大的办公椅中。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彧仲支持她去,那么她就去好了。庆功宴会有那么多人参加,相信简骁离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只是,柯清想不到的是,简骁离本来也没有任何打算,只是奸人却是无时无刻的不在算计着她。 庆功宴的时间是晚上六点,柯清完全没有了回家的必要。还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就给郭水水发了一条短信:水水,我去参加庆功宴。 几乎是下一秒,郭水水就回了她的短信:好的。 郭水水的指尖在键盘上欢快的按了几下,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就传到了柯清的手机上。郭水水几乎无法形容自己雀跃的心情,只要柯清去就好,剩下的就看她的了。过了今晚,她就距离自己的成功又近了一步。 发完短信,郭水水关掉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惬意的倚在自己的椅子上,满脸享受的表情,幻想着今天晚上的会发生的各种情况。估计就算是她睡着了,做梦都会忍不住笑出声。 为爱而疯狂的女人很正常,但是,为爱而丧失心智的女人绝对是可怕的。对于这种女人,千万要记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从星际传媒大厦到煌池酒店开车如果不堵车的话,根本用不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五点下班,时间还早。要参加宴会的一行人都是在自己的办公室或者洗手间换上了礼服,然后一起去了星际传媒大厦旁边的一家甜品店里坐着。 无疑,这一群盛装出行的美女们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儿。走在大街上,她们是焦点。坐在甜品店的无论哪个角落,都掩不去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就连服务生给她们端上食物的时候,都忍不住贪婪的多看几眼。这样养眼的画面,任是谁也不原因放过的吧。 这些美女,每个人身着的晚礼服都有自己的风格。不愧是简·行,果然是大手笔。若说最不起眼的,其实还是柯清的那一件,颜色朴素,钻石也不是很明显,没什么亮点。虽然是长裙,但是这些美女中根本不乏亮色的长裙。况且,镶有钻石的衣服并不是只有她这一件。 但是,柯清一定不知道,只有她衣服上的这些钻石才是最值钱、最稀有的。 几个女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尤其是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女魔头,在今天也平易近人了许多,没有那么高高在上的姿态了。这群美女,虽然年龄上会有些差距,但是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与其他的什么人比起来的时候,绝对不输气场。 柯清和郭水水坐在一个二人桌上,叶茜特意搬了一张凳子坐在看柯清的身边坐着,一口一个“柯姐”的叫着,别提多亲昵了 叶茜心知肚明,她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柯清。若是以后想要有很好的发展,脱离了柯清必定是不行的。就算要脱离,也得是她自己的羽翼丰满了以后。不过,柯清的为人她很清楚,也没想过要脱离她。 叶茜,作为和柯清一样的这场庆功宴的主角人物,她的衣服自然也是不输给任何人的。况且,严格来说,这场庆功宴她才是最重要的人物。 一群女人说说笑笑,褪去了上班族的的衣服,这些白领每一个都万千风情,完全没有了平时“工作狂”的样子。时间过得很快,更何况只是半个小时而已。 差不多到时间了,作为总裁的女魔头去结了帐之后,一行人出了这家甜品店。 考虑到很多人都没有自己的代步车,女魔头特意为那些没有代步车的人安排了公司的车。而她自己,则是上了自己的专属座驾。柯清上了郭水水的车,其他有自己代步车的人开自己的车,没有代步车的人统一上了公司的车。 叶茜今天和柯清几乎是寸步不离,所以,她没有上公司的车,而是一起上了郭水水的车。对于这一点,郭水水显得有些不爽。不是不爽叶茜非要坐她的车,而是对于叶茜缠着柯清看不过去。有一条跟屁虫的感觉很不好,很可能就这么坏了自己的计划。 尽管是这样,郭水水也不能表现的很明显。那样,会引起柯清的注意。 一辆又一辆的私家车在煌池酒店的门口停定。这个时候,女人们像是很团结似的,等到人到齐了才一起走进煌池酒店。或许,也是因为女魔头在的原因吧,难免会觉得拘谨。 煌池酒店的前台小姐刚一看到这样的阵容,立马就会意了。最主要的,也是因为看见了人群中的那一抹白。她这种小前台虽然认识的人并不多,但是对于柯清这么具有标志性的一个人物,她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从简骁离和柯清第一次进煌池酒店的时候,柯清的出色的长相就被小前台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的心里。因为,柯清是她们总裁第一次带来酒店的女人。至少,是她看见的第一个。 她还清晰的记得半年多以前简骁离着急火燎的抱着柯清进酒店的样子,以及第二天柯清离开时候脖颈上明显的吻痕,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前台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走到了那群衣着靓丽的女人面前,礼貌的说着,“几位美女是星际传媒的贵宾吧,请跟我来。” 有柯清在,她们的请柬都不用掏出来了。柯清,就是最好的请柬。 一行优雅的女人没有说话,都是女魔头一个领头的在应付着。有总裁在,哪里有她们插上嘴的份儿? 注意到小前台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柯清心里别扭的难受。那样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前台小姐记得她,她自然也记得前台小姐。本来,她不想陪着总裁走在最前面的,但是女魔头执意让她陪在身边。尽管知道女魔头的特殊用意,她也不好拒绝。毕竟,她是叶茜的经纪人,责无旁贷。 一行人一路跟在前台小姐的身后,去往宴会厅的方向。本来,柯清以为这次的庆功宴会是选在她曾经和简骁离举办婚礼的地方。但是,并没有,她们只是到了一个低层的小宴会厅。柯清觉得,可能是因为人不多吧,选在大地方,也是浪费了。 这个楼层的宴会厅,柯清并不是很熟悉。其实,对于煌池酒店,她根本就不算梳洗。她了解的地方,只有属于简骁离的那个总统套房,还有,就是顶层的超大宴会厅了。 进了宴会厅,一行人都不由的咋舌。不愧是简·行,布置的如此富丽堂皇。 此时的宴会厅,已经有一些人了。不过,这次的宴会厅,简骁离并没有请别人。除了星际传媒的员工,就是简·行自己几个相关部门的经理了。 看看时间,再过几分钟才到六点。所以,这个时候并没有简骁离的身影。柯清倒是希望,简骁离在正常宴会都不会出现。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好的不灵坏的灵,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柯清在心里暗自祈祷的时候,简骁离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宴会厅。他的身后,跟着柯清久违了的苏钲。 简骁离刚走进宴会厅,就惹来了一群女人的惊艳声。 “哇……好帅……” “是啊,真酷。今天的简总比平时还要帅一百倍不止。” “帅是帅,就是从没见过他笑啊。” “哎呀,不要要求这么多嘛。这样我就很知足了。” “你不知足能怎么着?人家简总心有所属……”一个女人说着话,还刻意的瞟了几眼柯清。 “花痴就花痴!羡慕嫉妒恨也别刻意找别人事儿!”听着那个女人酸不溜秋的话,一直站在柯清身边的一个女人开口了,是为柯清打抱不平。 这算躺着中枪么?整个海城市谁不知道后天柯清和彧仲就要订婚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说这句话,不是故意找事儿又是什么? 然而,说这句话的人并不是郭水水,而是一直和柯清寸步不离的叶茜。 “哟,还有人要为别人出头呢?自己刚红了几天就了不得了?要张狂也等到自己红透半边天,好么?”那个女人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儿的,看着柯清这边的时候就没个好眼神儿。 “你……” 正当叶茜气不过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她们的窃窃私语搞得心烦意乱的女魔头开口了,“都给我闭嘴,不想参加庆功宴的现在就滚!我绝不拦着!”她就丢不起这个人。 果然,女魔头一声压抑的低吼,再也没有了争执的声音。 郭水水不是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一直都放在正在往宴会厅里走的简骁离的身上。自然,她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所以,她和柯清说了一句,“小清,简骁离一直在看你。” 不可否认,郭水水的这句话让柯清本就没有频率的心跳漏掉了一拍。她刻意的不去看简骁离,就是害怕他的目光。只是没有想到,还会有人提醒她。 然而,出乎郭水水的意料,她并没有看见柯清的慌乱。柯清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侧过身看着叶茜拉了拉叶茜的手,“叶茜,不必计较这样的事,没什么。” “可是……”看到这样隐忍的柯清,叶茜反而更加的心疼她。 “没有可是。”说完,柯清不起一丝涟漪的目光淡然的看着前方的讲台。不是她故意不理郭水水,而是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叶茜闭了嘴巴,什么也没有再说。 柯清目光坦然的看着台上讲话的男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到底简骁离究竟讲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直到十分钟之后,简骁离从台上走下来,笔挺的身躯就站在她的面前,用一种极为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这个时候,柯清才发现,整个宴会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响起了优雅的旋律。非但如此,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已经被一个又一个的男人邀请进了舞池。 也是这个时候,柯清才回过神。 只见一身纯白色手工西服的简骁离绅士的俯下身,做了一个邀请舞伴的动作,“可以请你跳个舞么?” 呆呆的看着在自己跟前俯身的男人,柯清竟然不知道要做出何种的反应。她只知道,她和简骁离现在就是全场的焦点,所有自己随着音乐偏偏起舞的人们都不由自主的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他们这里。 “别拒绝,作为一个总裁,我会很没面子的。”简骁离一直保持着俯身的动作,时间长的都觉得腰有点酸了。但是他向柯清伸出的右手却没有丝毫的颤抖,像是固定住了一般的稳,不觉得酸痛。 简骁离现在的态度,让柯清更加的错愕。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他们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他们只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跳个舞。”简骁离低着头,薄唇轻启,不乏讨好的意味,“做不成爱人,难道连朋友都没办法做了么?” 简骁离的这句话,让柯清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朋友?凭良心讲,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和简骁离做朋友的一天。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又能说什么呢? 况且,如果在这样的场合公然拒绝了他,作为一个总裁,他真的会很没面子的。 犹疑着,柯清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吸铁石吸住了一般,正在抬起,只是很慢。但是,眼疾手快如简骁离,并没有给柯清反悔的机会。就在柯清的右手缓缓的抬起的时候,他就先一步翻过自己的手掌拉住了柯清的手,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接着,简骁离有力的身躯带着柯清轻盈的不像话的身体,两个人就一起旋转进了舞池。 他能做出如此迅捷的动作,完全是因为担心柯清会反悔的抽回手。 随着简骁离的身体旋转,柯清激动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复。再一次落入这个男人熟悉的怀抱,这样的场景,是柯清从来不曾想过的。 也是柯清随着简骁离旋转进舞池的那一刻,宴会厅里的主光灯一下子就全部熄灭了,只剩下随着优美的旋律和谐的转动着的几个聚光灯。 同时,也是在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了柯清晚礼服上那个让人艳羡的秘密。那个用钻石镶嵌在柯清右侧腰间的罂粟花,正在随着柯清轻盈的舞姿缓缓的晃动着,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舞池中,数对男女都在像他们一般舞动着。但是,其中却没有任何一对能比他们更加耀眼。 感觉着简骁离的一只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柯清唤醒了自己全身的警觉细胞。她庆幸现在黑暗的环境,不然,简骁离一定会看见她红透的脸颊。虽然柯清自己也看不见,但是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烧的发烫的脸颊。 是柯清多心了,简骁离真的只是请她跳个舞,仅此而已。他搂着她的方式是再正常不过的跳舞姿势,贴在她腰间的温热大手并没有不安分。柯清一只手搭在简骁离健硕的肩膀,微微垂着脑袋,眼皮也不好意思抬一下。 许久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终于,还是简骁离打破这种让他心里烦闷的沉默。 柯清没有想到简骁离会突然说话,不由自主的抬头,错愕的看了他一眼,对上了他那双在黑夜中更是黑的发亮的眸子,缓缓开口,“不知道说什么。” 黑暗中,简骁离的唇角浅勾。没话说么? “就说说你的近况吧。”简骁离幽暗深邃的黑眸专注的盯着柯清的俏脸,绝对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挺好的。”柯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这样的简骁离,虽然没有给她任何的心里负担,但是她却觉得不舒服,莫名的。以前的简骁离虽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比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那般冰冷,但也不会从他的身上散发出热的温度。 现在呢? “只是挺好么?”看着柯清调皮到额前的头发,简骁离抬起手帮她拨到而后,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嗯……”柯清点点头,不再抬头看他那深潭一样的黑眸,怕被他深深的吸附进去,再也出不来。 “柯清……”简骁离简短的一声,后面就没有了下文。 久久等不到简骁离接来的话的柯清,半晌之后才反映出声音,“嗯?”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就是简骁离,是不是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一句话,简骁离说的认真无比,声线很稳,很稳…… 这一句话,就让柯清再也发不出声音了。是么?也许是的吧!但是,那也已经过去了,不是么?他之前是chasel,不是简骁离。他们没有时光机,穿梭不回去。过去的,无法改变。未来的,也早已经改写了。 柯清不说话,简骁离也不再说话。这个舞曲似乎很长,很长,长到根本没有终点。或者是说,单曲循环的没有任何时间的缝隙,让人误以为着只是一首很长的曲子。 很久之后,就在简骁离以为柯清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柯清轻飘飘的几个字传入了简骁离的耳朵。声音不重,却字字像是石头一样砸在了简骁离的心头。 “骁离,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幸福,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柯清终于不再闪躲着简骁离深邃的目光,只是正色的看着他,仿佛是在极力的证实着自己话语的真诚。 这样的柯清,让简骁离看的更是出了神,“没有你,我没有幸福。”说这句话的时候,简骁离的大手不由得收紧了,握住柯清不盈一握的纤腰。 “别这样……”柯清搭在简骁离肩膀的手滑到他的胸膛,推拒着。 “柯清,给我一个机会,好么?”简骁离在听到柯清的那句“骁离”之后,他就不再淡定了。此刻的他,恨不得将怀里的女人融入骨血。 “我们不可能的。”柯清试图说服男人,让他理智一点,侧过头闪躲着他靠过来的俊脸。 “我试过放弃你,但是我做不到,真的……”简骁离压抑的声音很小,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早就没有了所谓的架子。 “放开我!你不能这样,我是未来的嫂子!”柯清冷冷的一声。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就像是个神经病一样。 嫂子! 这两个刺耳的字成功的让简骁离的身躯僵住了。也是这个时候,柯清推了他一把,自己成功的摆脱了他的禁锢。 然而,毫无防备的简骁离,只有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才会放松警戒的简骁离,毫无预兆的往后推了一步,不偏不巧的撞到了身后放甜点的桌子上,原本洁白的西装已经沾染上了彩色的奶油。 在将简骁离推开的那一刻,柯清迅速的出了舞池,躲在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试想,有轻微洁癖的简骁离怎么会忍受自己身上沾上这种东西。所以,他几乎都没有时间去追柯清,阴沉着一张脸就走出了宴会厅。 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一个女人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两个人的动态,将所有的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简骁离走出宴会厅的一刻,宴会厅所有的灯都量了,音乐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郭水水在第一时间走到了柯清的身边,“小清,怎么了?你不是在和简骁离跳舞么?” “别问。水水,什么都别问好么?求你了……”柯清的心还因为简骁离刚才所有的话而剧烈的跳动着,久久不能平复。 “好,我不问。只是……你没事吧?”郭水水关切的看着柯清失神的样子。 柯清苍白的一笑,“没事,水水,能不能帮我去拿杯红酒?”这一刻,她想喝酒。 “好。”郭水水的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但是却快到不能让人捕捉到,更何况是失神的柯清? 很快的,郭水水就让服务生端了两杯红酒过来,自己留下一杯,递给柯清一杯。和柯清轻轻地碰杯之后,郭水水率先抿了一口味道香浓的红酒。 柯清的酒量不错,更何况她现在需要酒来压惊。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她就将小半杯红酒灌入了肚。之后,柯清又喝了好几杯。 没多久,从身体里传来一种烧心烧肺的感觉,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也都在渴望着什么。几乎是瞬间,柯清的脸色苍白,她明白这种感觉,那种欲望的感觉,因为她中过这种媚药。 几乎是第一时间,柯清就想到了向郭水水求助,“水水,能不能帮我问一下洗手间在哪里?” “小清,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啊。”郭水水看着柯清,眼睛里尽是关切。 “我有点肚子痛……”柯清不想让郭水水知道这件事,因为很难堪。如果药性不大的话,也许冲冲冷水她就挺过去了。所以,她想到了洗手间。如果是让彧仲现在赶过来,根本来不及。 “哦……”郭水水了然,也没有多在意的样子,“出门右转第二间就是。” “好,我一会儿回来。”柯清加快脚步忙不跌的向外走去,体内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的双腿都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了。 出门右转第二间,很快就到了。柯清想都没有想,拧开门把手进去了。她现在需要凉水来灭火。 但是,进去的一幕却是让柯清呆了。此刻的简骁离,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底裤…… 第035章 文文高潮,必看! 柯清因为走得急,刚才在她一进她误以为的洗手间的门的时候,顺手就拍上了门。这一次,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窘态,无论是谁。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次屈辱。 而且,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在这个时候被传出去了她中了媚药,那么后天的订婚仪式还举不举行了?彧家的脸面,她妈妈的尊严,都要往哪里放呢? 但是,此刻的柯清正紧紧的贴在门板上一动也不动,呆呆愣愣的看着正在背对着她穿衣服的男人。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洗手间,分明就是一间休息室!不偏不倚,还正好是简骁离的休息室!因为,这个男人裸露的身躯柯清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水水不是说右转第二间是洗手间么?为什么这里会是简骁离的休息室?她确定自己是进了出门右转的第二间,一定不会错! 正在换衣服的简骁离听到门声,立即转过了身。他天性敏感,更何况还是在这个时候?这时候的他,全身上下只有下半身的那条底裤。他进来的时候没有锁门,因为料定了没有人敢擅自进他的休息室。轻微的小洁癖,令他忍不住想要把全身的衣服都换下来。门声响的时候,简骁离正要褪去身上的最后衣物。 所以,在他听到拍门声的时候,立即就转过了身,面色冷冽的可怕。刚要怒吼的时候,就看见了柯清呆愣的背靠着门板的样子,眼中闪过了了一丝惊喜,阴鸷的神色烟消殆尽。 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简骁离,看着他光裸的身体,柯清的面色更加的潮红了。瞬间,强烈的视觉刺激让她感觉体内的药性更加的强了。她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她必须马上离开。 反应过来的柯清都没有多看简骁离一眼,转过身就拼命的拧着门把手,打算立刻拧开门跑出去。但是,这个门把手像是被谁在外面固定住了一般,死活也拧不开。 此刻的柯清,简直急得快要跳脚了,快要急哭了,哪怕是她现在处于的状态都能感觉到背后射过来的两道炙热的目光。她现在的身体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如果还要继续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不保证在药力越来越强的时候她还能保有理智。 倏地,柯清的身体僵直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也僵滞住了。体内药物的作用,让她贪恋这样的感觉,甚至是想要的更多。 “柯清,你改变主意了,是不是?”简骁离健硕的身躯从后面紧紧的圈住柯清娇弱的身体。 轰……这一刻,柯清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上传来的感觉极致的蚕食着她已经为数不多的理智。 柯清本就敏感的不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双腿一下子就软了,发出的声音近乎伸吟。“我……”柯清想张嘴继续说话,自己近乎伸吟的声音,让她不敢再继续说任何的话。 柯清自己不知道,这样的她看在简骁离的眼中究竟有多么的诱人,又是有多么的勾人心魄。微微潮红的脸颊,微眯着的美眸,还有身体的温度。一副慵懒的小猫的样子,要多找人稀罕有多招人稀罕。 感觉到柯清身体在他怀抱里的变化,简骁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般。这样的柯清,是他所没有想到的。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的心里却是万分的惊喜。 这样的柯清,让简骁离情难自禁。更何况,他想念她,已经有半年之久了。面对自己想了这么久的女人,而且,这段时间他都没有过别的女人。让他如何忍得住? 而且,刚才柯清的反应,在简骁离看来无疑就是默认了。这样的情况,如果还能忍住,他还是个男人么? 简骁离的两片薄唇轻轻的碾磨着柯清的耳垂。似乎是在极力的证明着柯清的心里还有是他的,不然,她也不能突然来到他的休息室。 “嗯……”柯清越来越招架不住简骁离的挑豆了,眼看就要滑下去的身体,柯清下意识的紧紧反手抱住简骁离的劲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简骁离像是怕柯清突然改变了主意似的,一下一下的轻吻着,小心翼翼的不得了,“我们之间,只要你肯迈出一步,剩下的全部交给我,我一定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现在的柯清,完全沉浸在简骁离的亲吻中,诚实的身体没有让她推开简骁离,反而是因为强烈的药物作用让她想要的更多,与他靠的更近。她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柯清体内欲望的因子更加活跃了。非但没有推开,反而想要靠的更紧了。 渐渐地,简骁离并不仅仅的满足于此了。简骁离扳过柯清的身体,让她正面面对着自己。一直大手挑起柯清的下巴,对着她的粉唇就啄了下去。两个人身体的温度迅速攀升,室内的温度也随着他们的飙升的温度急剧的增长着。 今晚的柯清很美,美的让他快要窒息了,哪怕她只是着着最简单的淡妆,都异常的吸引人,她是所有女嘉宾中最耀眼的一个,也是他的天空最璀璨的一颗星,也是唯一一颗。 柯清的双手在从简骁离的腰际一路上滑,直到滑上他的肩膀,再往上,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牢牢的攀住了简骁离修长的脖颈。将自己的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简骁离的身上,如此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现在理智已经消失的差不多的柯清心里在萌生着一种悸动的情愫。 简骁离将柯清紧紧的固定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并没有给任何她喘息的机会,一个深情的吻不断的索取着她的呼吸,抢着她已经不多的氧气,似乎非要吻的她窒息不可。舌尖扫过她口中的每一寸,描绘着她的唇形,简骁离十分贪恋这久违的感觉。这种心理传来的满足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代替的。尤其是女人的热情回应,更是让他情难自禁。 柯清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呼吸困难,有些缺氧。但是,现在的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以往在这方面都十分矜持的柯清,这一刻竟然主动的连她自己都不敢太相信。 甚至于,在两个人身体紧贴的没有的任何缝隙的时候,柯清难耐的用自己的身体磨蹭着简骁离的胸膛。 这整个过程中,四片抵死纠缠的唇瓣始终没有分开过,像是被胶水紧紧的黏住了一般。简骁离的吻从一开始的轻柔变得越来越狂野,起初的温柔轻抚已然随着欲望的不断攀升变成了狂野的掠夺,用力的吸吮吸的柯清的舌尖直发麻。 直到四片唇分开的时候,柯清的粉唇已经有些红肿了,比抹了唇彩的唇瓣还要更加艳丽和诱人。 感觉到自己唇瓣上滚烫的温度突然离开,柯清微微睁开了慵懒的美眸。甚至于,她再一次主动的将自己的粉唇送到简骁离的唇边。看着这么主动的小女人,简骁离爱怜的吻了吻柯清的粉唇。 这么主动的柯清,让简骁离不禁的想到了他们婚礼之前的那一晚。那一晚,柯清也是异常的主动。明明他都已经在极力的忍住自己的欲望不去碰她了,但是她死活不乐意,最后勾引的他欲火难耐,一晚上竟然要了她好几次,直到将她做晕了过去,才罢休。 长时间的滚床单,哪怕已经有半年之久没在一起,简骁离还是能清楚的找到柯清的敏感点。用牙齿轻轻的啮咬着柯清明显凸出来的锁骨。 “嗯……别……”柯清试图推开男人,但是刚把他推开一点,身体内的空虚感就立马传来了。 简骁离除了闷哼了几声,并没有给柯清任何的回应。沿着柯清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去,被她抹胸式的晚礼服上的钻石轻轻的蹭了一下唇瓣,简骁离有些后悔给她订做一条这么繁琐的裙子了。 亲吻中,简骁离一只大手滑到柯清的后背,准确找到了让柯清摆脱这件晚礼服的拉链,一声拉链的声音,洁白如婚纱般的晚礼服就从柯清白嫩纤瘦的身躯上滑落下去,褪到了脚边。 看着柯清只着了两件衣服的身体,简骁离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饿极了的一头雄狮,对准柯清的脖颈就这么咬了下去。 柯清像是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简骁离的身上,简骁离抱着她一路走向了大床的方向。 感觉到简骁离炙热的身躯,柯清紧紧的抱住了简骁离。泛着水雾的美眸紧紧的盯着简骁离刀削斧凿一样的俊脸。 邪魅的薄唇勾起,简骁离将柯清的身体轻轻的放到了大床上,自己欺身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件又一件的褪去她的衣服,知道她一丝不挂,剩无可剩。现在的柯清,全身滚烫,哪怕是全身什么都没有穿,也感觉不到半分的凉意。 这是他们半年之后的第一次,简骁离想要给柯清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所以,就算他再急,也不能不顾柯清的感受。直到离弦之箭的那一刻,身下的柯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从大床上坐了起来。 “不!我们不能这样!”柯清的一巴掌狠狠的推在了简骁离的胸膛,力气大的差点儿将他从床上推了下去。即使柯清的药性还是没有过去,还是很强烈,脸上的潮红依旧还在。但是,至少在这一刻她是难得的清醒的。 就在刚刚那一刻,简骁离都碰上她的时候,她的大脑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立马坐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简骁离和自己一样同样赤裸着的身体。柯清的身上直冒冷汗,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差一点她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她怎么能对不起彧仲? “怎么了?”这样的柯清让简骁离有些吃惊,也有些颓丧,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突然…… “啪”的一声,是一个人被打了脸的声音。被打的,不是简骁离,而是柯清。然而,打人的也不是简骁离,还是柯清。 没错,后怕刚才差点儿的擦枪走火,柯清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她真的没有对自己留情,只消片刻,她白皙的脸蛋儿就肿了起来。她为自己感到羞耻。 这一幕,让简骁离错愕了,也震撼了。 就在柯清抬起自己的左手再要给自己一巴掌的时候,简骁离的大手及时的握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手臂。 “你怎么了?”简骁离不明白柯清问什么要打自己,深邃的目光流露出来的全部都是难以掩饰的心疼。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柯清的双眸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中了媚药……”柯清不想将这个原因说出来,却又不能不说。因为,这是唯一她能为自己找的借口。 轰……简骁离的大脑像是被无数个导弹炸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柯清。怪不得……只柯清的一句话,简骁离就明白了所有,也了然了她刚才神志不清时的主动。 简骁离,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她全身滚烫,脸上都是完全不自然的潮红。这样的表现,不是中了媚药又是什么?那么明显的反应你都没有发现,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么? “那……那你……”简骁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恐怕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说话这么结结巴巴的。他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问出那个很有可能伤的他肝胆俱裂的问题。 然而,不等他问出口,柯清就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说着他觉得最刺耳的话,“刚才是我糊涂了,我以为这里是洗手间才进来的,我不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的…… 简骁离在听到柯清这一句话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柯清告诉竟然告诉他她不是自愿的? 讽刺么?够讽刺! 伤心么?也是真伤心! 但是,简骁离几乎没有做任何的考虑,胡乱的往自己的身上套着衣服,直到穿着能出去了,又给柯清手忙脚乱的套了两件衣服,随便找了一件西装搭在柯清的身上,就抱起她往外走,“我送你去医院。” 简骁离不符合常理的举动,让柯清都觉得意外了。她觉得,他也许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帮她也说不定。柯清心里所谓简骁离的方式,无非就是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柯清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眼泪也更加汹涌了。掉在了衣襟上,却打的简骁离的心隐隐作痛。 “谢谢……”柯清近乎呢喃的一声,声线儿还透着因为药性而来的颤抖。 柯清的谢谢,让简骁离抱着他的手臂僵了一下。谢谢?呵呵……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谢谢。 “不谢,我不能让你在煌池酒店出事。”这话,简骁离看似是为了维护煌池酒店的声誉。其实,他的意思是,如果他爱的女人在他的地盘都出了事,他还有什么资格争取她的心? 抱着柯清往外走,当简骁离让柯清去拧动没把手的时候,却发现门把手根本拧不动。开始,他以为是柯清因为药性的关系力气变得小了。但是,当他暂时的放下柯清自己去拧门把手的时候,发现真的是拧不开。他几乎都要将门把手拧断了,都拧不开。 一时间,简骁离的怒火上升。用小手指头想都知道这是被人设计了!只是,谁敢在他休息室的门上做手脚呢? 不过现在都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眼看柯清的反应越来越大,他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才行。 “门被做手脚了,你有手机么?”简骁离有个习惯,忙公事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将手机带在身上,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庆功宴呢? “没有……我出来的太急,包包在水水那里。”柯清如实的说着,她当时都慌了,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么多?只是,一听到门被做了手脚,柯清的一颗心像是沉到了海底,没有了希望。 是谁呢?是谁要这么害她?难道是她公司的那些人?可是她们又怎么会有下手的机会?今天晚上,她只喝了几杯红酒,她们怎么会有时间在红酒上动手脚? 柯清用自己尚且清醒的理智苦思冥想,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简骁离的身上。不是她不相信他,只是,除了简骁离,还会有更可疑的人物么? 柯清拖着自己颤抖的有些厉害的身体,勉强的走到了床边坐下。 “是你做的么?”柯清知道自己也许不该问的这么直白,但是除了简骁离,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人,其他的原因。 “嗯?”正思考着要怎么才能出去的简骁离被柯清突然的这么一问问懵圈了。煌池酒店特质的门绝对不是一般人想拆就能拆的,哪怕简骁离是钢筋铁骨,硬撞也撞不开这个门。 不过,他高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明白了柯清话里的意思。他刚刚还在想,他做什么了?原来,她是这个意思。简骁离的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看看,简骁离,在她心里你都是什么人了?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么?”简骁离幽幽的目光直盯着柯清,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嘲笑。 柯清低下了头,“不知道……”她现在神志不清,没有那么高强的判断力,她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个了。哪怕她心里觉得简骁离不会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问。然而,简骁离的这个问题,她也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柯清,你记住,我是那种明抢都不会用卑鄙手段的人!”简骁离的语气不由的拔高,也冷了些,像是在极力的证明着什么。哪怕知道说了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他还是说了。 如果说柯清的那个问题相当于把他的整个身体都扔在了布满钉子的顶板上,那么,柯清的这个回答无异于最后的一次用力,按住他的身体狠狠的往下压,所有的钉子都穿过他的身体,露出了带着血腥味道的尖头。 不过,还是因为她是柯清,不是别人。简骁离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过冷过硬了,又缓和了不少,到底还是舍不得。舍不得伤害,连呵护都只能是小心翼翼的。 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简骁离也恢复了冷静。这件事儿,他现在是敢断定绝对有人设计这一切,不然事情不会那么巧合。 “你今晚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除了在食物上,简骁离实在想不出对方可以下手的地方。 “没吃什么,就喝了几杯红酒。”柯清如实的说,看简骁离刚才的反应,事情真的不是他做的。不然,现在的他依然完全有机会。 “谁给你的?”既然事情是发生在煌池酒店,她吃的也只有煌池酒店的东西,那么能在食物上做手脚的,最直接的人也只有煌池酒店的员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谁敢那么大的胆子,不想要命了么? “服务生端过来的。”虽然柯清现在心痒难耐,但是还是极力的回忆着,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简骁离随意的扬了扬自己的眉峰,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服务生亲手给你的?中间有没有经过什么别的人?”如果真的是煌池酒店的服务生,那么,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在服务生的身上,简骁离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可疑的动机,也做不出任何的推断,根本无厘头。 简骁离的话让柯清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想象着当时的场景,但是她真的没有找出任何的可疑,“是水水递给我的,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她。” 怎么可能是水水呢?她们亲如姐妹,不仅相处融洽不说,根本没有任何的矛盾。总之,就算是柯清破天荒的想到公司的其他人,也不会是郭水水的。在柯清的心里,这是最能排除的错误选项? “哦?这么肯定?”简骁离的眉峰上扬的更加厉害了。他早在彧仲之前就调查过郭水水的背景,京都富家女,身价上亿,因为不满家族的安排自己外出求学寻找工作。 当时柯清跟着简骁离的时候,简骁离就已经对郭水水的身世了如指掌了。想着她之所以不肯告诉柯清她的真实身份,可能是怕柯清会因此而远离她吧。所以,这件事当时简骁离就隐瞒了下来,并没有告诉柯清。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郭水水有自己的苦衷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要她不会对柯清有歹意,那么他绝对也不会拆穿她。 现在,简骁离用自己的逆向思维推理着,表面上看来越是不可能的人,其实就是最可疑的人。虽然他想不透郭水水之所以这样做的动机,但是简骁离的处事原则一向都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郭水水这个选项,是最不能排除的! “怎么可能是她,水水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简骁离的这一句漫不经心的反问,柯清的情绪有些激动,也是因为过于激动,欲望在她的身体内更加凶猛的燃烧起来。 看着简骁离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有他那虽然被衣服包裹的有型的诱人身材,柯清恨不得能立马扑到他的身上,索取自己想要索取的一切,不想再忍受这样的痛苦。 这种痛苦,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她的身体内爬动着,又痒又麻又难耐…… “不要离我这么近,求你了……”柯清一脸痛苦的用极小的声音乞求着简骁离,伸出的手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却停滞在办公中,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扑到他结实的怀抱里。 听了柯清的话,简骁离的面容上有一瞬间的僵滞。看着如此痛苦的女人,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简骁离能够明显的看出来柯清忍得实在难受,他明明可以帮她的。但是,她宁愿这么忍着,也不肯让他帮帮她……她究竟是有多么的想要远离他? 张张嘴吧,简骁离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是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他退到了一边,坐在距离大床最远的沙发上。 突然,柯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满怀期望的看着简骁离,“你的休息室里有浴室么?我想要冷水……” 现在出也出不去,想尽一切办法也出不去,只能等着别人发现了他们过来找他们才有出去的可能。自然,出不去的话,用冷水冲一下自然是最能让柯清消火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简骁离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虽然直接冲冷水会让柯清感冒发烧,但是总也比她这样忍着好受吧?想到柯清第一次中了媚药用自己的头猛烈的撞击墙面的那一幕,简骁离的心还在抽痛。他无法想象,如果柯清一会着急起来还用自己的脑袋撞墙的话,他怎么能不去拦住她呢? 自然,简骁离想到用冷水能够暂时让柯清舒服一点。但是,他这个应他的要求连窗户都没有装的休息室,又怎么有地方修建浴室呢?这个提放只是提供他在举办宴会的时候用来休息的,又哪里来的洗澡一说呢? 看着柯清满怀期待的表情,简骁离真的不忍心说出那些让她希望破灭的话。那样的话,和他亲自将她推入万丈深渊,又有什么区别呢?但是,确实没有,他又不得不说。 “没有……”只说这两个字也许太过冷酷了,但是,除了这两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简骁离了解这种药的药性,再过一段时间,恐怕柯清连听到他的声音都会更加不能抑制自己身体里的欲望。所以,柯清不想他碰她,他就只能什么都不做,就连说话都要深思熟虑,小心翼翼…… 听了简骁离的话,本来还抱有一线希望的柯清,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茫然的点了点头,柯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坐在床边,完全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她努力让自己不扭动身体,刻意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近乎破碎的伸吟声,直到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越来越多。 柯清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咬唇,恨不得能咬出血来,偏过脑袋,不让简骁离看见自己的表情,用颤抖的极其厉害的声音说,“你答应我,一会儿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要管我,千万别过来……” 那样的情况一旦发生,柯清肯定做不到像刚才一样突然清醒了。她都能预见那样可怕的后果。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还有什么脸去见彧仲,还有什么资格去和他订婚。况且,他还答应她要在庆功宴结束的时候来接她,她一定要等到彧仲来。那样,她就又一次伤害了彧仲。 或许,她能接受彧仲帮她解火,却不能是简骁离。 “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简骁离答应的很干脆,但是他也是有自己条件的。他可以不过去,但是他却不能看着她伤害自己而置之不理。 …… 此时,宴会厅内,所有人都发现了柯清和简骁离一起消失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想着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看,我就说嘛,他俩十有八九是旧情复燃了。” “可不是么?这个柯清还真是不安分!” “刚才一起跳舞的时候你们都看见了么?那叫一个亲密呀!” “就是,要说他俩没点儿什么事儿的话,就算是说破天去,谁信啊?” “你们猜,他们俩现在在哪个房间呢?该不会是洗手间吧?”一个女人坏笑的说着,眼里的暧昧尽显,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家自然也都懂。 这会儿,整个宴会厅里急得团团转的,只有一个人。是郭水水么?当然不是,是叶茜! 现在,叶茜觉得能和她站在一条战线儿上的人也只有郭水水了。郭水水的手里拿着柯清的包包,肯定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水水姐,你知不知道柯姐去哪里了?那群女人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啊!”叶茜虽然十岁就进了演艺圈儿,艺龄也已经有十年了。但是,说到底也才二十岁而已,她没有那么沉得住气。那些女人说的话实在难听,她都听不下去了,怎么作为柯清好朋友的郭水水还能淡定如斯?莫非,柯清真的是和简骁离一起出去了? 这样的话,她也不好反驳那些在乱嚼舌根的女人,省的她们会在以后的日子给她小鞋儿穿。 “不用管她们,小清不是说了么,不用和那群人计较。”郭水水一手拿着柯清和自己的包包,一手端着红酒杯,摇摇晃晃,惬意的很。 “但是……柯姐到底去哪里了?都这么久了……她不会真的和简总……”叶茜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她觉得,郭水水一定能懂。她是尊重柯清,但是作为女人,她也有八卦的天分。虽然这是柯清的私事,她并不好仔细问,但是她是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别多想,小清肚子不舒服,去洗手间了而已。瞧你,刚才还说她们,现在怎么和她们一样了?”郭水水好笑的看着叶茜,眼里也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逗笑罢了。 听到郭水水的话,叶茜倒是放心了不少。但是,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肚子不舒服,这也太久了吧?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不行,我得去洗手间看看。” 说完这句话,叶茜就向宴会厅的门口走去。走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儿,才又不得不折回来,重新走到郭水水的身边,小声的问,“水水姐,洗手间在哪儿啊?” 郭水水拍拍叶茜的肩膀,笑她小题大做了,“瞧你急的,真没事儿,要是有事儿的话小清会叫我的。洗手间出门左转第二间就是。” 叶茜俏皮的吐吐舌头,“我还是不放心,这么久了,保不准出什么事儿呢?”说完,叶茜冲着郭水水挥挥手,就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走。 转身的那一刻,叶茜的脸上全部都是问号,取代了刚才的笑容。是她多心了么?为什么她总觉得郭水水轻松的有些超乎常理呢?还是真的是因为郭水水和柯清的关系太好了,因为足够信任,所以她才对柯清足够放心,相信她不会出什么事儿? 不管了,到底什么情况去了洗手间不就知道了?叶茜挥走自己头上的千万个问号,一心只往洗手间走去。 左转第二间,女洗手间,没错的!看着具有洗手间标志的牌子,叶茜走了进去。只是,现在的洗手间空空如也,各个洗手间的隔间儿都敞着门,别说是柯清的影子了,连半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仔细的围着洗手间转了又转,看了又看,叶茜再次确定洗手间里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糟了!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吧? 叶茜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都忘记了疼痛,提着长长的裙摆,转身就往宴会厅的方向一路小跑。 在跑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叶茜及时让自己刹住了车。不行!不能那么慌乱!这样只能更加让那群等着看好戏的女人得意洋洋的,也让她们更加的肯定了她们自己的想法! 一定要镇定…… 一定要镇定…… 叶茜在自己的心里默念了两遍这句话,才抬腿优雅的迈进了宴会厅,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是,很明显,她的脸色已经没有了出去时候的那般笑脸。尽管不是十分的严肃,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尽量让自己的步子保持着匀速走到郭水水的身边,然后在她身边耳语了几句,语速也明显比刚才的更加急促了,“水水姐,柯姐她根本不在洗手间里,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郭水水明显被叶茜的这句话惊倒了,随即又感觉自己的反应过大了,然后皱着眉头小声的对叶茜说着,“你确定么?” “确定……”叶茜瞪着一双大眼睛用力的点着头,点的脑袋像个拨浪鼓,好像怕郭水水不相信似的,“我找了好几遍,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柯姐她不会真的……” “别瞎说,小清和彧仲的感情很好,怎么会和简骁离纠缠不清呢?”郭水水明显拔高了自己的声调,斥责着叶茜。 “那我们要不要去哪里找找她?”叶茜也是同样皱着眉头的东张西望。谁不知道后天柯清就要和彧仲订婚了?如果她现在真的是和简骁离在一起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如果被彧仲知道了,简直难以想象。就算她没有和简骁离在一起,那么她一个人大晚上又去哪里了呢?总之很不安全。 东张西望的时候,叶茜正好看见那群女人正在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和郭水水,好像是在说:怎么样?被我们猜中了吧? 叶茜忍住要上前和她们理论的冲动,毕竟现在还是找到柯清最重要。况且,这是公共场合,如果她就这样上前去和她们大吵大骂,也太有失形象了。 “好,现在就去,我们出去找找,问问有没有服务员能够看见她。”说完,郭水水就放下了手里的高脚杯,和叶茜一同往宴会厅的外面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棉花糖》的手机铃声。这个铃声,彧仲知道,柯清知道,简骁离知道,郭水水也知道。是彧仲专门为柯清的手机给自己的来电设置的专属铃声。 听到从包里传出的这个铃声,郭水水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神色,快到别人都无法捕捉。这个时间,还真是刚刚好。估计柯清和简骁离已经做了该做的了,而彧仲也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过来了。是上天都要助她一臂之力么? 呵呵……真好…… “先等等,小清的电话响了,我接个电话。”说着,郭水水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从柯清的包里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就滑动屏幕接听了起来,“喂……”接起电话之后,郭水水的声音温柔的都要出水了。 “美女,庆功宴什么时候结束?”一心只想着柯清的彧仲,根本没有从那一声接听的声音中分辨出来接电话的是谁。 “是我,我是郭水水。小清她……”听着彧仲的声音,郭水水的声音有着难以隐藏的失落,说到柯清的时候,她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彧仲也很意外接电话的人会是郭水水,但是他把话的重点全部落在了柯清的身上。第一个不好的反应,就是她出事儿了。 “她现在不在宴会厅了,很久了。我正要去找她,有人说她……”郭水水依然欲言又止,似乎在考虑着该不该说,或者,应该怎么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一次性说完!”电话那边的彧仲显然是没了什么耐性。他一直都是这样,但凡是和柯清有关的事情,他都容不得别人卖关子,尤其还是在这个时候。 “有人说她和简骁离一起走了。但是,彧仲,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帮你找找她,事情很可能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相信小清,你也要相信……”郭水水先是怕彧仲最不愿意听的事情说出来了,然后再试图去安慰着他。 不料,在郭水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郭水水能想到的反应,彧仲一个都没有,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我从不怀疑她,我这就过去。” 说完,彧仲就挂了电话,加快了油门,直奔煌池酒店。他还奇怪为什么都这么晚了柯清都没有告诉他庆功宴的时间,这才给她打了个电话。他庆幸自己给她打了个电话,不然他都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危险。 没错,彧仲在听到郭水水的话的时候,并不是怀疑了柯清。而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柯清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对柯清,从来没有过半分的不信任。这就是彧仲给柯清最好的爱。 被彧仲果断的挂了电话的郭水水,眼中闪过了一丝落寞和不容易被发现的怨毒。挂了电话的郭水水,长久都属于失神的状态。 直到叶茜晃晃她的手臂的时候…… “水水姐?走不走?”叶茜并不知道郭水水拿的电话是柯清,只是以为她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走!”说完,郭水水就跟在叶茜的身后走出了宴会厅。 相信她?是么?好!真想看看你看到柯清和简骁离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 郭水水在心里暗讽着。 …… 此时,简骁离的休息室里…… 柯清瘦弱的身体躺在宽大豪华的床上,破碎的伸吟着,来回的滚着,双手还不住的去撕扯自己的衣服。现在的柯清,真的是难受到了极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撕扯的衣衫不整了。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远远坐在沙发上的简骁离,都不忍心再看柯清一眼。侧过自己的头,他怕自己在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扑到床上去帮她解决她痛苦。从而,让她恨上了自己。 她不喜欢他做的事情,他就忍着不做,哪怕看着她在痛苦。 简骁离忍住别过头不去看柯清,目光的不忍全部显现了出来。试想,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如此难受,而你明明能够帮她,她却不要你的帮助,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突然,大床上传来了一阵较之刚才声音比较大的骚动。 简骁离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床上已经渐渐爬起来扶着墙壁的柯清,只是一秒,他就知道了她要做什么。 相识的那晚的所有的景象都在这一刻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那一晚,柯清也是这样的动作,跪在床上,双手撑着墙壁对着墙面就毫不留情的撞了上去。那一晚,她每撞一下,几乎都用了要把自己撞死的力道。 然后,一年多以后的今天,简骁离没有让悲剧重演。就在柯清的头狠狠的撞向墙壁的时候,简骁离风一样的速度到了柯清的身边,毫不犹豫的伸出自己的手护在柯清的额前。 随着撞击墙壁的一声闷声想起,柯清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任何的疼痛感。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额前是简骁离的大手。狠狠的撞向墙壁的,还是他的大手。 他怎么那么傻?他不疼么?柯清没办法表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能将所有的心情都怒吼的方式吼了出来,“谁让你过来的?不是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管我?” 简骁离猩红的眸子对上柯清同样布满血丝的水眸,紧皱着眉头忍着手掌传来的剧痛,丝毫不退让,眼里尽是心疼,“看着你自残,我不能不管!” “谁要你管!”柯清大声的嘶吼着,扬起简骁离的手臂到一边,打算狠狠的撞一次! 看着已经近乎疯狂的柯清,简骁离强忍着心痛,整个人扑倒在柯清的身上,将她扑倒在大床上,“你后天不是还要订婚?撞坏了脸你怎么和彧仲订婚?” 听着简骁离的话,柯清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说的对……他说的对……不管怎样,后天的订婚仪式都很有可能举行不了了。 简骁离的话刚一说完,柯清就无力的摊在了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失神。但是,没有多久,她的身体就再次有了反应。尤其是简骁离极具男性魅力的身躯还压在自己的身上,柯清的身体反应更加的大了。 强忍住去靠近简骁离的冲动,柯清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也已经深深的嵌入到了掌心的嫩肉里,忍住去抱他的冲动。 柯清已经红了的眼圈儿深深的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然后侧过头看向一边,“离我远点儿……求你……”柯清的声音近乎哽咽,身体颤抖的也更加的厉害了。 “让我帮你,好不好?这件事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真的……我保证后天让你顺利的和彧仲订婚,好不好?”简骁离的声音很小,沙哑的嗓音同样也是近乎乞求,他真的看不下去柯清这样难受下去了。长时间得不到缓解,她会难受死的…… 这么说着,简骁离的俊脸就靠近了柯清的俏脸儿,薄唇在循着她还在渗着血的唇瓣,轻柔的吻着。 这个时候,简骁离的吻几乎让柯清无法抗拒,他吻着,她就不可控制的回应着。简骁离将柯清腥甜的血液都吻到自己的嘴里,帮她缓解着身体内的难耐。 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简骁离的一只大手爬上了柯清的身体,试图去解开柯清的扣子。 这个时候,柯清就像是触电了一般,两只手撑在简骁离的胸前,用一种近乎决绝的语气怒睁着双眼看着简骁离,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让我死,你就帮我!”说完这句话,柯清就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看着这样的柯清,简骁离是真的害怕了。柯清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既然说了出来,她就绝对能做的到。这一点,简骁离坚信。而且,就看着柯清现在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舌头,随时都有咬掉的可能,简骁离迅速的起了身。 眼里的阴鸷已经布满,有火儿没有地方撒,转身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门上。她竟然以死来要挟他,只是为了不让他帮她。他都保证了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了,还不行么? “做一次和做一百次能有什么区别?”简骁离心痛的低吼着,恨这个女人,同时也更加的爱着她。 “有……有区别……”柯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细小的可以,要是不认真的挺,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我……我现在……是……是彧仲……的女朋友……” “嗯……” 柯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完这些话,简骁离没有回头,所以他自然也没有看见柯清心痛的看着他的时候的目光,眼泪已经划出了她的眼眶,汹涌的流了出来。 简骁离,你怎么那么傻啊?越是这样的你,就越是让我放不下,你知不知道啊?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好不好?就当是我求你了求你了……千万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 原本,柯清以为,这时候的简骁离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也根本不会理会她的反抗。但是,她分明看到了在她说出那句决绝的话的时候简骁离眼中的心痛和不忍。就是那样的心痛和不忍,深深的柔软了她的内心。但是,也是这样的简骁离更加提醒了柯清。 柯清,你不配再拥有简骁离了,你知道么?你已经有了彧仲,怎么可以忍心再伤害他呢? 不管你爱不爱彧仲,有没有真正的想要和他结婚,你都已经快要是彧家的人了。所以,你宁可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伤心,也不要接受他的帮助。 这也是原则问题,不是么?看着简骁离的背影,柯清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再也没有停过。双手紧紧的揪住身下的床单,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引来。 倘若你今天真的让简骁离碰了,那你还有什么脸去面对等着接你回家的彧仲呢? 所以,柯清,其实你的选择是对的吧? 可是,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已经急红了眼睛的男人你的心会那么痛呢? 他为什么这么伤心?是因为你! 他为什么急红了眼睛?还是因为你! 他的手为你的额头毫不犹豫的挡的那一下,真的很疼吧?因为,你清楚的听到了骨头的声音了,不是么?会不会骨折? 可是,柯清你知道么,哪怕就算他的骨折了,手上的痛其实还不及他身上痛的万分之一。 一切都是因为你。只是,柯清,你真的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么?如果是对的,那你哭什么啊?事到如今,你还坚信着你的选择是对的么? 如果是对的,那为什么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结果比起任何一个人来都要惨的多么? 痛失所爱…… 从来没有像现在的一刻这样,柯清深深的体会到了那种爱而不得的心情。不是因为她不要,是她再也要不起。不是因为缘分已尽,是她亲手因为理智断送了自己的爱情。 这个男人,他从来不善于表达,但是他却会毫不吝啬的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心意。他此刻的隐忍,不就是对你爱的最好证明么?直到这一刻,他还在为你考虑着。为了不让你伤害自己,他甚至说你后天要订婚,如果伤了自己就不能顺利订婚了。 只是,可惜了,真的可惜了。如果上天没有安排那么多的错过,是不是你们现在也在一起了呢? 想到这里,柯清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是否,在这个时候也能想起这样一首歌?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 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 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 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你改变 却变不了预留的浮现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 我想我更有权力关心你 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 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 努力为你改变 却变不了预留的浮现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还能温暖我胸口 第036章 依然高潮 听着身后女人隐隐的哭泣声,简骁离的心像是被千万根扎着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一脚又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纹丝不动的门板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脚疼么?疼!但是这种疼痛根本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 一顿拳打脚踢,似乎是打得累了,简骁离明显红肿的大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只是轻轻一碰,门把手就向下转动了一下,门开了…… 这个时候,简骁离根本没有多做考虑,转身一把捞起大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找了件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抱着她就冲了出去。英眉紧锁,简骁离看了一眼女人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没敢再看第二眼。 走廊里偶尔经过的服务生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看着几乎是箭一样冲出去总裁,都不由得惊呆了站在原地忘了前行。 迅速的闪进了电梯,“滚出去!”一个厉声,就吓跑了电梯里所有的乘客。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一楼。 冲出电梯,简骁离感受着怀里女人的不安分,低吼了一声,“乖,再忍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说着话,简骁离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留,直冲向煌池酒店的门外。 “吱——”就在简骁离抱着柯清冲出煌池酒店的一刻,一辆黑色的豪车发出尖锐的刹车声,在煌池酒店的门口停定。“嘭!”的一声拍上车门,彧仲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与抱着柯清的简骁离撞了个正着。 两个男人的目光瞬间在夜里凉凉的空气中交织出火星,但也只是片刻。随即,彧仲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到了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明显脸色不正常的柯清身上。 看看柯清,彧仲再一次以一种疑问的目光看着简骁离。 “既然你来了,那还是你送她去医院吧,省的招人说闲话。她被人下了药,已经忍了很久了,要么立即送去医院,要么……”简骁离说不出让彧仲来帮柯清解药的话,停顿了一下,又替这个女人解释了一句,“放心,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现在什么都别问,带她走!” 中了春药,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彻底底的做一次,也简单。如果送到医院的话,不仅要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也很有可能因为药性太强而留下病根儿。 简骁离的声音着急而笃定,伸出自己的双臂,将柯清送到了彧仲的怀中。 这样的情况,哪怕彧仲再想了解情况,也不会拿柯清的身体开玩笑。从简骁离的手中接过柯清,彧仲抱着她就下了台阶往自己的车子旁边大步走去。 彧仲把柯清放到副驾驶上,贴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在自己上车之前对简骁离说了一句,“谢了!” 这一句谢谢彧仲说的极其真诚,但是听在简骁离的耳中却是无比的讽刺。曾经的她,是他的女人,不是么? 就在彧仲坐上自己的车子发动引擎的那一刻,郭水水和叶茜拖着长裙也从煌池酒店的大厅里跑了出来。看着就要发动车子的彧仲,郭水水小跑上前不禁喊了一声,“彧仲……” 但是,这一声却完完全全的被淹没在了轰隆隆的引擎声中。彧仲的车子绝尘而去,留下的只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汽车尾气。 看着黑色的豪车扬长而去,郭水水的眼里掩不住的落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发生了还是没发生?看着简骁离的样子,并不像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简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清她……怎么了?”郭水水站在将简骁离下面两节的台阶上,仰着头看着面容阴鸷的男人。.info[]虽然有些凉飕飕的感觉,但是郭水水的嘴角还是挂着几许笑容,以示对简骁离的尊敬。她刚才明明看见了柯清坐在彧仲的车里心痒难耐的样子,难不成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到郭水水的话,简骁离的目光从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黑色豪车上回过神来,看着郭水水和叶茜,“谁也不准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无论是什么事。一旦被我发现,我绝对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背景,照办不误!到时候别怪我没有丑话说在前头!” 说完这些保护柯清名誉的话,简骁离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郭水水,“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到时候,绝对不止是说说那么简单!” 冷冽刺骨的话音刚落,简骁离高大健硕的身躯就转了过去,直奔煌池酒店大厅的方向。 夜风中,只剩下了听着笔直的身子站立着的郭水水,还有晾在一边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叶茜。不过,看到柯清在彧仲的车上就好。好歹,这说明柯清和简骁离并没有什么,也不会招来别人的误会。 “水水姐,我们也进去吧。”叶茜的目光从简骁离高大笔挺的背影中收了回来,淡淡的说了一句。 只是,叶茜等了有一会儿也没有等到郭水水的回答,这才看向了郭水水。只见,这个时候的郭水水正失神的盯着某一处,回不过神来。 头顶上被霓虹灯装饰着的“煌池酒店”四个字散发出来的光芒都不足以遮盖郭水水脸色的苍白,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一阵极具凉意的夜风吹过,叶茜忍不住抱着自己的手臂哆嗦一下,然后晃了晃郭水水的手臂,“水水姐?你怎么了?”叶茜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郭水水。 “啊?”这时候,郭水水才从害怕的情绪之中反应了过来,“哦,没事……” 叶茜并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那我们进去吧,外面挺冷的。”叶茜的心里,只要柯清没事就好,她并不怎么在意其他人。 “嗯……进去吧!”郭水水依然一脸茫然的点点头。 这个男人的手段他并不知道,但是就凭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就知道他绝对不是虚言。如果他真的查出来了,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怀揣着一颗颤颤巍巍的心,郭水水跟在叶茜的身后再次走进了煌池酒店,坐上电梯直奔宴会厅的方向。 夜幕中,彧仲的黑色车子奔驰在海城市的宽敞大路上,淹没在了马路上的众多车辆中。 车厢里,由于偏高的温度让本就心痒难耐的柯清变得更加的躁动不安。嘴里的不断的溢出破碎的呻吟上,白皙修长的双手在难受的撕扯着自己已经很难蔽体的衣物。 “好难受……”柯清高绾的发髻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散落了下来,卷而长的发丝披散在身前身后,有些凌乱。 彧仲紧锁着眉头,想要去安抚柯清却又不能中途停下车,只能更加快速的赶往医院。彧仲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已经暴出青筋,一向开车平稳的他现在已经快要把车子开得飞了起来。 “嗯……难受……”现在的柯清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彧仲的车里,也不知道简骁离已经不在她的身边。她以为自己还是在简骁离的休息室里,眼眶里还在不断的涌出泪水。 彧仲忍不住一只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整理着已经被柯清自己撕扯的不剩什么的衣服,“小清,乖一点,你再忍忍……” 彧仲心疼难忍的看着被药物折磨的很惨的柯清,她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早已经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彧仲微凉的指尖无意中碰到柯清白皙的皮肤的时候,下意识的要抽回手。她的肌肤滚烫的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高烧不退呢,可见这种药的药性究竟有多么强。 想到简骁离刚才说的她是被人下了药,彧仲就恨不得立即找出那个人将她碎尸万段!这么狠毒的手段,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使出来的手段?柯清往日与人无怨,她能得罪谁? 彧仲刚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柯清滚烫的一只纤手覆住了,“好凉,好舒服,不要走……”神志不清的柯清嘴里传出破碎的低喃,另一只手还顺着彧仲的手摸向他的胳膊,然后是他的胸膛。 彧仲冰凉的身体给了柯清极大的束缚感,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向彧仲的时候,却被安全带拦在了半路。 “嗯……”柯清皱着眉头,眯合着水眸,微嘟着被简骁离疯狂的吻的有些红肿的唇瓣,一只手下意识的就要撕扯让她不舒服的安全带,“讨厌……别拦着我……” 和安全带撕扯了半天,全身无力的柯清也没有解开这个让她动弹不得的安全带。知道刚才在自己身边的是个男人,柯清侧过头眯着水眸,在完全不知道驾驶座上的男人究竟是谁的情况下,低声向他求救,“帮帮我……我动不了……” 刚才在柯清的手无意的扫过他的胸膛的时候,彧仲就有些把持不住了。他们后天就要订婚了,不是么?那么,他现在与其让她忍受着痛苦去医院,还不如…… 想到这里,彧仲的一颗心更加的不淡定了。 前面拐角处的时候,彧仲及时将车子拐到了一条小路上,然后在路边停定。三两下解开了自己和柯清身上的安全带,熟练的将副驾驶的椅背调低,彧仲一步就到了副驾驶的座位,跨坐在了柯清的身上,薄唇对准柯清的粉唇,急急的吻了下去…… 第037章 给我,好么? 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柯清下意识的收紧手臂,拥紧了彧仲的腰身,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吻。 这样吻了不知道有多久,彧仲的大手开始游走在柯清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沿着锁骨一路往下,掠过高山,轻抚着柯清平坦的小腹。 轻微的触感让柯清敏感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着,嘴里不断的溢出破碎的呻吟声。 “小清,给我,好么?”彧仲鼻翼间呼吸出的炙热气息喷洒在柯清轮廓有致的耳际,双手撑在柯清的脑袋两侧,满怀希望的盯着目光迷离的柯清。 这一刻,彧仲才算是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自私。他害怕,真的害怕。尤其是在看到简骁离抱着柯清从煌池酒店出来的时候,他从来没有一刻比刚才更加的害怕失去柯清。 他想,就算是柯清刚刚真的和简骁离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介意的。他要的,只是柯清会一直在他的身边。所以,他想要她。只有这样,他才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柯清是真真正正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就在这一刻,柯清的胸口更加剧烈的起伏起来,微睁的美眸又开始不断的往外溢出眼泪,“骁离……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们不能这样的。” “答应我,一定要幸福。不然,我也不会幸福的。” 没错,柯清是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当成了简骁离。 如果说,神志不清的柯清前一句话还是表露着自己对彧仲的坚贞、足以让彧仲开心的心花怒放的话。那么,她后面的那一句让简骁离幸福的话,也像是一把利刃一样狠狠的戳进了他的心窝。 如果简骁离不幸福,柯清也不会幸福的。 彧仲满脑子回荡着的都是 柯清的这句话。也是柯清的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到脚把彧仲泼了个全湿,凉透了心。 原来,她一直以来的快乐都不是那么真真切切的。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有那个男人的存在。他们的幸福相互牵绊着,那么他彧仲呢?一直以来,都是活在她给自己制造的假象之中么? 此情此景,又该如何继续? 彧仲翻身从柯清的身上起来,将神志依旧不清的柯清也拉了起来,调整好了座位重新给她扣上了安全带,才重新启动引擎向着医院的方向行驶。这样的柯清根本不能以现在的状态出现在了任何一家公立医院,为了她的形象彧仲把车开向了谢鸣那里。 路上,他还特意给简骁离打了一个电话,让谢鸣先准备好病房。 二十分钟后,医院里。 彧仲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将柯清抱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病房里。病房里,谢鸣早就准备好一切的医疗用品等候了。 谢鸣这个人极其看重兄弟情义,在他的眼中,简骁离的命并不比自己的命轻到哪里去,甚至更重。自然而然的,他对这个曾经差点儿要了简骁离命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哪怕他曾经是那么的看好她和简骁离。 不过,谢鸣对彧仲的印象还算可以。虽然没有特别好的印象,但是也没有什么坏的印象。 尽管这样,但是谢鸣还是仔细的给柯清进行了治疗,淋漓尽致的发挥了他的医德。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十几分钟之前简骁离打来的那个电话。 虽然谢鸣对柯清很是不满,但是医疗的过程中他都没有吐出半个不善的字眼儿。身为大男人的她,不会去为难一个女人,更不会和这个女人斤斤计较。更何况,这是简骁离的私事。哪怕他再关心简骁离,也不能过问他的私事。 “这个病房是骁离早就在我这里预备下的,你们休息一会儿。她睡一晚上就好了。”这句话,是谢鸣对彧仲说的。不冷不热的态度是他对待陌生人的一贯作风,算是客气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麻烦了。”彧仲的礼貌总是发挥的恰到好处,不会过于热情,但也不至于冷了场。 这边儿忙完了之后,谢鸣就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忙着另一边儿。 进自己的办公室的不用敲门,哪怕里面坐着一个事事儿的爷。 听到开门声,背对着办公桌的办公椅立即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了简骁离担忧的面孔。 “她已经没事了。”谢鸣最是看不得简骁离的这副样子,但凡和那个女人有半点儿关系的事情,他都能急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听到了谢鸣笃定的一句话,简骁离的眉心才得以舒展。其实,他完全有理由信得过谢鸣的医术,谢鸣能像现在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么柯清必定是没事儿了。只是,在听不到那一句话的时候,心里总是难免的不安。 谢鸣无声的叹了口气,大大咧咧的往简骁离办工作对面的椅子上一歪身子,歪了进去,“这么担心自己过去看看不就完了?” 只是一句话,就让简骁离的目光再次黯淡了下来。去看看,他何尝不想?刚刚在煌池酒店处理好那边的事情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这一切,不过只是想确定她真的没有危险了而已。 “她不会想看到我的……”简骁离凉凉的嗓音透着一股浓重的凄伤。在谢鸣的面前,他不太需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简骁离,真的是让谢鸣刮目相看了。从前的简骁离,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的他,是因为多了牵挂,才会有那么多的顾及。想当初他强行将柯清禁锢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什么时候考虑过她的感受呢? 但是,现在的简骁离会了。他最最在乎的,不过也就是那个女人的感受了。 谢鸣适时的闭了嘴,不再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显得那么多余,自顾自的递给简骁离一支烟。片刻间,两个男人之间升腾起了烟雾。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抽烟,这样其实真的也是缓解疲劳的一种不错的方式。无论是身,还是心。 这一晚上,简骁离和谢鸣几乎都变成了烟囱,就差抽烟抽的自己的头顶都冒烟儿了。简骁离呢,是因为心情不好,要发泄。至于谢鸣这个无论家庭还是事业都丰收了的男人,则是因为要陪着简骁离泄愤。 突然,一阵极其不和谐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院长办公室的寂静。是谢鸣的手机在响。 “快点儿接电话,你老婆来电话了!” 瞧瞧,奇葩的手机铃声都带着一种命令的语调,也足以说明了谢鸣现在幸福的婚后生活。其实,设置这样的手机铃声并不是谢鸣自己的意思,也就是由着他们家的小祖宗瞎折腾罢了。 没有避讳简骁离,谢鸣笑笑接了电话,“喂,老婆……” “谢鸣,这么晚还不回来,去哪儿和女人厮混了?”韩笑笑清亮的声音从电话的那段传了过来。韩笑笑对谢鸣说话的时候总是颐指气使,像是谢鸣上辈子欠了她多少钱似的,但是谢鸣自己却甘之如饴。 从前的简骁离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韩笑笑能让谢鸣突然转了性,对着韩笑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大爷一下子变成了孙子。 现在的简骁离总算明白谢鸣为什么会甘之如饴,他只是太宠韩笑笑了。因为爱,才要宠。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完全不需要什么面子。她是你女人,你不宠她,难道还要让别人来宠么? 在自己媳妇儿面前跌份儿不是真的丢面子,对着自己媳妇儿颐指气使才是真正的丢人。 如果柯清肯回头看他一眼,给他一个机会,简骁离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让她一辈子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老婆,你说的哪儿的话啊,等着啊,我过会儿就回家了。”谢鸣的眼角笑意渐染。但是,在看到简骁离盯着他的笑脸失神的片刻,谢鸣意识到了自己让简骁离触景生情了。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办公室借我一会儿,你可以走了。”简骁离回过神来,又摆上了那一张冷脸,颇有一些卸磨杀驴的意味。 看着简骁离的深情,谢鸣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兄弟,好自为之。” 作为兄弟,谢鸣深知自己不能再多说什么。别人给的陪伴对于简骁离来说什么都不算,他孤僻惯了。现在,他最最需要的,其实是那个女人的陪伴和关心。 谢鸣走了。 谢鸣前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简骁离后脚就摁灭了手里的烟头儿。这一晚上的事情太多,到现在他满脑子都还是柯清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在他面前痛哭的样子。他的心跟着一阵又一阵的抽痛,疯狂的想念着她,却不敢去看看她…… 和自己的内心反复的做着斗争,终于,简骁离强行的将自己的身体按在了办公椅中,忍住了起身的冲动。 一夜,无眠…… 清晨的时候,简骁离一夜未曾阖上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在手机铃声想起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因为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是:苏钲! 昨晚,他将事情交给苏钲去彻查,一定要查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事情有了眉目,苏钲一定不会这么早就急着给他打电话的…… ------题外话------ 又是三千飘过,致歉……情绪不高,我调整一下。我争取明天多写点儿。 另外,感谢昨日花一开送的花花,还有13810461047送的票票。 你们谁来把我的懒筋抽走? 好了,木有事情要说了,飘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038章 巨大转变!必看! 挂了电话的简骁离撵灭了自己手中的香烟就出了谢鸣的办公室。(..info好看的小说) 在电梯到达柯清的病房所在的楼层的时候,简骁离还是忍不住按下了这一楼层的按键,制止了还要往下继续运行的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简骁离脚步带着犹豫,但还是一步一步走向了柯清所在的那个高档病房。 清脆的皮鞋与地板撞击的声音在柯清的病房前消失,简骁离高大的身躯有些僵硬的站定在了柯清的病房门口。病房门紧闭着,从外面听不见里面的任何一点声音。他想,应该是柯清还没有醒过来吧。 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简骁离才带着一身与医院消毒水味道截然不同的香烟味道迈开步子离开。直到走出住院部大门,简骁离身上残留的香烟味道才被清晨的空气一点一点的驱除干净。 坐进自己的车子,简骁离驾驶着如猎豹一样的跑车直奔煌池酒店,离开了谢鸣的医院。 医院的这边,大概七点钟的时候,柯清才从清晨的阳光中醒了过来。这一晚上,她做了很多的梦。噩梦、美梦、不好不坏的梦,什么都有。无数个的梦境堆积在一起,已经醒来的柯清早已不记得梦中的情景了。她只是觉得累,很累…… 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揉揉自己有些模糊、有些疼痛、有些红肿的双眼,柯清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感觉像是被谁卸掉了全身的各个零部件再重新组装上一样的疼痛。 “嘶……”因为抬起胳膊的动作扯动了全身的疼痛神经,柯清还未完全睁开的双眼上面的一双眉毛紧紧的聚拢在了一起。 这间高档的病房里有专供陪同家属休息的床和沙发,哪怕是病床也是足够大,完全可以躺下两个人。但是,彧仲并没有去另外的床和沙发上休息,只是办了张椅子在柯清的床边坐下,就这么在她的旁边守了一夜,生怕她会在半夜醒来他来不及照顾。(..info)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彧仲实在坚持不住,就趴在柯清的病床边睡了过去。但是,他的一双大手却紧紧地包裹着柯清的左手。这样,她要是半夜醒来的时候,睡眠很浅的他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 就像现在,哪怕柯清的身体只是稍微的动了动,发出的声音也是极其的小,但是彧仲还是在第一时间坐直了身子,立马清醒了过来。 “醒了?”一夜之间,彧仲的下巴已经泛起了一层青色的胡渣。脸上的倦容也是清晰可见,完全是因为担忧柯清所致。 柯清有些费力睁开眼睛的打量着自己身边的环境,彧仲温润却透着些疲倦的嗓音让她的危机感消除了一大半。因为有他在身边,安全感一下子就升了上来。 但是,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的柯清哪怕再认真的看着这个一点儿都不像医院病房的地方,也都记不起这是哪里。不是自己的家,不是彧仲的家,这是哪里呢? 听到彧仲的话,柯清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了彧仲的脸上,“这是哪里?”柯清的声音虚弱的夸张,如果不是病房里安静的很,恐怕彧仲都很难听见她说话。 “医院啊,睡傻了?”看着柯清有些懵懂的样子,彧仲哪怕在晚上睡着了的时候还依然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也绽放了笑颜。不管怎样,能确定她没有事就好。 彧仲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捏捏柯清还是有些苍白的小哭脸儿,想要逗她开心。 彧仲的一句话就让柯清渐渐地想起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脖子上的那些吻痕。想到了,柯清看着彧仲的目光不禁有些闪躲,也充满了愧疚。 “彧仲……我……”柯清说话是真的很费劲,嗓子也有些沙哑。她想给彧仲解释,向他说明昨天莫名其妙发生的那些状况,不想他有任何的误会。 “嘘……”彧仲修长的食指已经轻轻放在了柯清的唇边,嘴角笑意真切,“不要向我解释,我相信你,真的……” 真的么? 这一句话,柯清是在心里问的彧仲。她也知道,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问出来。因为,从彧仲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相信她。 只是,彧仲,你为什么要这么相信我呢?知道么?越是这样的你,就越是让我的内心升腾起一种浓重的愧疚之感。 柯清勉强的笑笑,这一笑,是感激的笑,“我是怎么到医院的?你接的我?”对于昨天出了简骁离休息室之后的事情,柯清一点都记不得了。 “昨天我去接你的时候,恰好看见骁离要送你来医院,看见我之后,他就把你交给我了。”彧仲耐心的解释着,他如实的说着,心里也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样。昨晚柯清的话,他完完全全的听了进去。同时,他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 骁离……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柯清的心狠狠的抽痛着,不止一下。这种感觉,并不是像对待彧仲的那种愧疚。而是心疼…… 其实,就在昨天晚上柯清的神智还稍微清醒的时候,她就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或者说,她的心她自己一直都很清楚归于何处。只是,她一直在逃避着罢了。 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一直在她的心里占据着最致命的地方。只是,事情已然到了这种地步,她还能怎么样呢? 看着柯清情不自禁失神的样子,彧仲迅速的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痛楚。是不是真的到了放手的时候了?与其三个人一起痛苦,还不如就把所有的苦痛都交给他一个人?如此,成全简骁离和柯清的幸福。是不是也算是功德一件? 对于简骁离昨天主动将柯清送去医院,不仅是柯清心里的震撼,同样也震撼了彧仲的心。他们都以为,简骁离不会错过这次让柯清回到她身边的机会,哪怕是通过强硬的手段。 因为真的爱了,真的在乎了,才会舍不得,不是么? “小清,明天的订婚仪式……”取消吧……彧仲看着柯清出神的样子,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千万次,才终于下定这个让她离开自己的痛苦决心。 但是,彧仲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柯清急促的话语拦截了下来。 “如期举行……我没事的,不耽误订婚仪式。”彧仲的话像是一记惊雷一样轰炸了柯清的大脑,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作任何的考虑,柯清就说出了这句话。 说这句话的时候,柯清已经克服了自己全身的疼痛,努力的从病床上坐起了身。柯清匆忙的抓住彧仲温热的大手,急切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说实话,柯清这样的反应是彧仲万万没有料到的。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截下他要说的话,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下定了决心的,不是么?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的,不是么? 这个时候,彧仲只是用一种极其深情的目光看着柯清。 “我真的没事……”似乎是怕彧仲不相信她一样,柯清俏丽的小脸儿已然快要皱成了一个包子。 其实,柯清并不知道彧仲要说的是取消订婚仪式。她以为,彧仲是要将近在眼前的订婚仪式推迟延后。她好不容易做了决定,她不想再有任何的变故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任其发展吧。 明天,是过去一切的终结,也是未来一切的起始。 “小清,你觉得幸福么?”看着柯清认真的小脸儿,彧仲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变得更加动摇了。大手温柔的捋了捋她的长发,认真的问道。 被彧仲这么突然的一问,柯清反倒是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会这么问?在柯清的思想里,她不说分手,彧仲是绝对不会提前说出来的。这已经是一个固定的思维模式了。 “幸福啊!我很幸福!”柯清的两只纤手紧紧的握住了彧仲的一只大手,语气有些急切。 彧仲,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吧?就算订了婚,如果柯清想要有别的选择的话,你也不会阻止的,对么? 这么想着,彧仲的唇角再次浮现出了笑容,“好,明天我们如期订婚!” 听到彧仲的这句话,柯清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在彧仲的安抚下,重新躺回了病床。 柯清又休息了一会儿,就想回家了,也想妈妈了。现在,她正穿好衣服在病房里等着去给她办出院手续的彧仲回来,然后他们一起去看望已经有一周没有见的柯心平。 明天就要订婚了,今天一定会有很多事情要先说一下的。 只是,柯清绝对想不到。上一周的那一次,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柯心平。而她脖颈上的那条带有小金佛的项链,也是柯心平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以后的日子里,这条项链再也没有离开过柯清的身体,哪怕是洗澡的时候都没有摘下来过。因为项链就像是妈妈一样陪伴在她的身边。 柯清永远都记得,在她和彧仲赶回家的时候,客厅里躺着的柯心平的尸体双眼睁着看着天花板,眼中尽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保姆阿姨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般找不到踪影,还有,就是因为害怕而缩在角落里的已经浑身是血的小白团儿…… ------题外话------ 这几章是个过渡,也是个转折。总是觉得无从下笔。 不知道为什么,写到这一章最后的时候,心酸了。 第039章 高潮必看! 多年以后的柯清也仍然无法表述在看到柯心平睁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客厅地板时候的场景,那种不仅仅限于悲伤的复杂心情,恐怕是十万个悲伤都难以形容的。(..info) 虽然生离死别、生老病死都是人生的常态,柯清也都知道。但是,柯清却从来没有想过柯心平会离开她,竟然还是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她们连一个像样的道别都没有,等到柯清看见柯心平的时候,柯心平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这样的巨大打击,柯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承受过来的。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相依为命的母亲啊。 柯清明明可以从柯心平已经冷掉的目光中看到她对这个世界浓浓的留恋。她都还没有看着自己的女儿结婚生子、穿上一袭白色嫁衣嫁人的样子。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 这一天,天空都是阴霾的,也让人的心情随之变得阴郁。 就连彧仲看到柯心平尸体的时候都不由的吃惊,酸了鼻子。这个慈母,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了他们,一点预兆都没有。但是,柯清却没有。她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步一步走到了柯心平的旁边跪下,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大悲而无泪,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妈,您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躺在地板上呢?” “妈,地上多凉啊,平时我光着脚走路你都不让,这次您怎么自己不听话了呢?” “妈,您睡着了么?是有多累啊,躺在地板上就睡着了。” “妈,您醒醒啊,一周都没有看见我了,怎么您也不想我啊?” “妈,别睡了,好不好?” “妈,我饿了,想吃您给我做的饭了,起来再给我做饭了,好不好?” “妈,别装睡了,我知道您逗我呢。” “妈,您起来啊?!” “妈,您不要我了么?” “妈,我是您的宝贝女儿啊,您看看我啊?” “妈,您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怪我一周都没有回来看您?” “妈,我错了,您不要装睡了,我真的错了,起来吧,好吧?”柯清拼命的揉搓着柯心平已经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她就可以醒过来一样。 “妈,您起来啊,起来啊!”无论柯清怎么搓,柯心平的手也是回不过温。柯清急了,忽然用力的摇晃着柯心平的肩膀,大声嘶吼着,“妈,您起来啊!我饿了!” 看到这样隐忍的柯清,彧仲心疼到了极点。他宁愿柯清痛快的哭出来,也不要她这样故作轻松的样子。彧仲终于看不下去了,走到柯清的身边蹲下身,一把将柯清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清,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一直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彧仲的眼圈儿也红了。他对柯心平的感情绝对比除了柯清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深厚。但是,这个时候他是柯清唯一的依靠,他不能泄露了自己的情绪。接下来的一切,还要靠他去处理。 柯清像是触了电一样从彧仲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嘴角扯起一抹微笑,“我为什么要哭?妈不过是睡着了而已。”这一刻,她仿佛又不再是那个歇斯底里的柯清了,她又恢复了她的温柔,恬静的目光看着彧仲,她真的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 “小清……” 正当彧仲还要说些什么时候,却看到了柯清近乎乞求的目光。仿佛是在说:彧仲,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残酷的现实说出来,好么?求你了…… 就是因为柯清的这个可怜巴巴的目光,彧仲才咽下了自己即将说出的那些话。他不忍心。他相信,柯清需要的只是时间,她一定会自己明白过来的。或者说,现在的柯清其实比谁都要明白,只是她不想接受这个结果罢了。 确实,柯清真的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唯一的亲人就是柯心平,对她来说,柯心平甚至比她的命还要重要。可想而知,柯心平的死对于她来说究竟是多么大的打击。 就在柯清用一种哀怜的目光与彧仲对视的时候,柯清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着她露在外面的大腿。 “嗷呜……”小白团儿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它小小的身体还在颤抖着,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不然,也不可能在柯清进门这么久才跑过来。以往的时候,柯清一进门小白团儿就屁颠儿屁颠儿的冲向她了。 而且,现在的小白团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雪白。它的身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血渍。它一蹭一蹭的,蹭的柯清白皙的大腿上都是刺眼的红。 但是,柯清就像是没有看见小白团儿的异常一样,微微俯身伸出修长的手臂就把它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也不管它蹭了多少的血迹在自己的身上。 “白团儿,快来,和妈妈一起叫姥姥起来了。”柯清看着心惊胆战缩在她怀里的白团儿,一下一下的顺着它的毛,“白团儿是不是也饿了?” 奈何,小白团儿只是一直缩在她的怀里,吓得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是,这却似乎并不影响柯清的情绪,她只是一直在叫柯心平起床。这让她原本就沙哑的嗓音变得更加嘶哑。 最后,任柯清再怎么喊柯心平也醒不过来了。柯清也喊的累了,抱着白团儿瘫坐在了地上。 彧仲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柯清冰凉的手背,然后带着她的手覆上了柯心平的眼睛,轻轻的下滑,让柯心平闭上了眼睛。 妈,您安心的走吧,我会照顾好小清,也会给您一个交代。 这是彧仲在心里承诺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却一字一字的刻进了他自己的心里。 白团儿的身上全是血,但是柯心平的身上却什么伤痕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毫发无伤。而且,保姆阿姨不见了。这样一大清早,保姆阿姨根本不可能出去。更何况,早餐还在餐桌上。 这样的现场,哪怕是一个电视剧看多了却没有任何办案经验的人都知道柯心平绝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info无弹窗广告)更何况,彧仲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 照现在来看,柯心平的死因未知,而保姆阿姨不见了,她的所有行李却都还在。这样,其实足可以说明保姆阿姨是畏罪潜逃。但是,彧仲隐约的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是保姆阿姨,那么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呢? 这一个个的,都是待解的谜。所以,要是想彻查这件事,还是要把事情交给司法机关来处理。 “小清,你听我说,现在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妈的事情疑点太多,我一会儿会联系刑侦大队。你同意么?”彧仲小心翼翼的看着柯清,生怕自己的哪一个字眼会伤害了柯清,一个和“死”有关的字眼儿都没有说出来。 柯清闭着双眼轻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就像是被谁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苍白的小脸儿上没有一丝的血色。麻木的点了点头,柯清什么都没有说。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柯清承认她是在自欺欺人,因为这样她才会稍稍好过一点。悲伤也并没有冲走她的理智,柯心平的身体一直很好,突然的死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隐隐的,柯清握紧自己的双拳,心底也升腾起一种浓重的恨意。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凶手是谁,然后为自己的母亲报仇。而这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法律的程序。 现在想想,柯清对自己的母亲其实了解的并不多。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知道每次她问起自己母亲的时候,母亲都会黯然伤神。所以,她也就渐渐地不再问了。她也不知道母亲家里的情况,什么都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只是她们家户口本上她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是彼此的精神支柱。 彧仲的办事效率快,他现在必须压制住自己内心的伤悲,然后处理好眼前的一切事项。刑侦大队的办事效率也很快,或许也是出于彧仲身份的原因,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到了柯清的家里。这个母亲已经不在的家里。 最后,刑侦大队根据现场的所有可以搜集的资料,他们决定要验尸确定柯心平的死因。然而,既然要验尸,就一定要把柯心平的尸体带走的。 出乎彧仲预料的是,柯清并没有阻拦,反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充满阴霾的眸子看着刑侦大队的人将柯心平的尸体带走,柯清的嘴角却是带着笑容,她的怀里一直抱着受了惊吓的白团儿,临走的时候,还反常的说了一句,“白团儿,来,我们和姥姥说再见。” 一个身上带有血渍的女人抱着一个身上满是血渍的纯白色小狗儿,然后笑容干净的看着自己母亲的尸体。这样诡异的场景,就连是看惯了生死的刑侦人员都不禁的汗毛竖起,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一阵阴风吹过,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看了一眼举止怪异的柯清,刑侦人员就离开了。剩下的,就是静静的等待验尸结果。 明天的婚礼变成葬礼是无疑的了,期待了那么久的婚礼却不想被一场灾难侵袭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更加不愿意发生的事情。但是,彧仲必须要给媒体一个交代,也要给所有被宴请的宾客一个交代。 只是,现在柯清的样子,让他如何能放心离开呢?所以,这一切的事宜都交给了助理去做。面对媒体,彧仲只是简单的说订婚仪式取消了,因为家里的私事。至于什么时候再举办,也没有具体的日子。整场记者会不过几分钟,就是彧仲的助理宣布了总裁的订婚礼临时取消。 尽管彧仲给柯清做好了饭菜,但是柯清却是一粒饭都没有吃。彧仲也没有强逼着她去吃,她现在的心情彧仲能够理解,给她一段缓冲的时间也未尝不可。他不逼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他相信柯清一定会恢复过来的。 这一晚上,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回去公寓,而是一直在这个还残留着柯心平余温的小套房里度过了一夜。 彧仲陪在柯清的身边,一起在她的卧室哄着她入睡。直到躺下的柯清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彧仲才悄悄的走出了柯清的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 柯清对于小白团儿几乎是根本形影不离,而不吵不闹的小白团儿也是一直安安分分的趴在她的身边。只是,现在的白团儿已经被彧仲洗的干干净净了,柯清的身上也早就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只是,彧仲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去的前一秒,柯清从床上坐了起来,把一身洁白的白团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就这么直愣愣的靠着床头坐了一夜,眼睛都没有眨几下。 早上彧仲做好早饭去敲柯清卧室的门的时候,柯清一直都没有回应。幸好彧仲昨天没有把门锁上,在许久都没有得到柯清回应的时候,彧仲拧动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进去看见的第一幕,就是柯清呆呆的抱着白团儿看着房间的某一处出神。看着她这僵硬的动作和通红的双眼,彧仲的心狠狠的抽痛着。不用多想,她肯定是一晚上没有睡,就这么愣愣的坐了一夜。 彧仲快步走到柯清的身边坐下,一把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小清……”彧仲的喉咙梗了梗,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这个时候,说什么又能真正的安慰到她呢? 让她哭,她也不哭。这一刻,彧仲真的是手足无措了,心疼的难受。 就在彧仲试着说些什么话的时候,柯清却突然从他的怀里出来了,“嗯?怎么了?”柯清的嘴角挂着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却也没有给彧仲继续说话的机会,“我饿了……”柯清揉揉自己的肚子,“白团儿也饿了。” 这样故作轻松的柯清,让彧仲又爱又恨。难道他不值得她托付么?为什么她要这么隐忍呢?哭出来不好么? 到底,彧仲也没有再说什么,嘴角勉强牵起,“早餐我做好了,走吧,去吃饭。”彧仲蹲下身亲自给柯清穿上鞋,然后揽着她去了餐厅。 这一顿饭,柯清吃的很多,几乎是彧仲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还不忘给白团儿喂些吃的。只是,彧仲不知道的是,在她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吃了多少就吐了多少。 尽管柯心平的尸体还在刑侦大队,但是人已经走了一天多了,也应该准备后事了。没有尸体,灵堂也是要有的。手下的人办事效率很快,灵堂在这一天的时间内就布置好了,地点选在海城市一个很好的地方。既然是彧仲操办的,那肯定是差不了的。 第二天,一袭黑色的柯清和彧仲准时出现在灵堂等待宾客们的到来。柯清和柯心平相依为命,家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亲属,交际范围也很窄。所以,来悼念柯心平的人除了在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彧晟睿,再有就是邻居了。 柯心平生前待人和善,邻居对她都很有感情。所以,今天来的邻居没有一个不哭红了眼睛,包括那个看着吊儿郎当的王麻子。谁也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突然的没了,就连邻居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柯清呢? 但是,哪怕是到了今天,柯清依然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家属答理的时候她就机械的鞠着躬。所有的人都哭了,就连彧晟睿这个年纪大的人都哭了,只有柯清自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她只是两天两夜都没有睡过了,眼睛红的可怕。 所有的人都心疼这样的柯清,但是,无论他们说什么柯清都听不进去。 所有来悼念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就在灵堂寂静了有一会儿之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来人一袭黑衣,连西装里面的衬衣都是黑色的,可见他对这次场合的注重。 一步一步走到柯心平的黑白相片前,简骁离点了三炷香,在三鞠躬之后亲自将香插进了香炉里。他是在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的他也是同样的憔悴。在得到消息的一刻,马上就赶来了。 一声家属答理之后,垂着眼皮的柯清机械的鞠躬,都没有抬头看来人一眼。直到她的余光扫到了男人的身躯,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缓缓的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邃的黑眸。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柯清几天以来的隐忍的委屈全部袭上了心头,瞬间就红了眼圈儿,眼里全是委屈。 看到这样的柯清,简骁离的心钝痛着,顾不得彧仲还在场,大步上前抱住了柯清,一把将她紧紧的箍在自己结实的怀抱中。 也是在感受到如此熟悉的怀抱的时候,柯清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回旋在空旷的灵堂,柯清死死的搂住简骁离的腰,似乎是要把她所有的委屈和惊慌都哭出来。 这一刻,抱着她的简骁离也红了眼圈儿。 看着这一幕,彧仲的眼角有一滴泪。原来,她不是不哭,只是没有看见可以让她真正依靠的人。 此刻,柯清毫无顾忌的在简骁离的怀里大哭,整个灵堂都是她慌张的哭声…… 第040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这一次,柯清躲在简骁离的怀里像是把这几天所有的委屈都要哭出来一样,本来就已经变得沙哑的嗓子,现在更是嘶哑不堪了。 就连柯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看见简骁离疲倦的脸庞的一刻会丢盔弃甲,把这些天来伪装的坚强全部都抛之脑后了。在简骁离充满了柯清所熟悉的味道的怀抱里,柯清就像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紧紧抱住再也不松手。 坚强了太久的心很疲倦,如果再不哭的话,柯清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哭了。 有时候,人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哪怕是再理智的人。在这样痛失母亲的情况之下,让她怎么坚强的起来。就像,有些人切菜的时候会不小心切到手,利刃扫过指尖的那一刻其实并不会感觉到疼,但是看到鲜血从伤口流出来,就会忍不住的掉眼泪。然后,随着眼泪的留下,疼痛感也明显的传来了。 所以,人的情绪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由不得自己控制。如果在这个时候都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的话,那么柯清就不是人了,是圣人。而她,不过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而已。坚强的太久,心也会累。 更是不知道为什么,柯清在彧仲的面前不习惯掉眼泪,她给彧仲的,几乎都是笑脸。也许,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所以,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作为她朋友前来悼念柯心平的人只有沈菲,而没有郭水水。 只有简骁离才知道,这个时候的郭水水,正处于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暗空间里,由苏钲派专人看管。 整整一晚的盘问,现在的郭水水面色有些憔悴。无力的瘫坐在室内唯一一张椅子上,郭水水闭着眼睛,原先红润丰盈的嘴唇干涩的已经有轻微的蜕皮现象了,脸色也苍白的像一张纸,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现在的郭水水,她身上还只穿着睡衣。 昨天,她睡懒觉一直到快要中午的时候。醒来以后,自己懒得做饭,就叫了份外卖。没有多久,她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正在她思考着怎么今天送外卖的效率怎么那么高同时去开门的时候,她的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最后的记忆,她在被一个黑色头罩蒙着脑袋的时候,模糊的视线低头看到了两双黑亮的皮鞋。 等到她从昏昏沉沉的梦境中醒来的时候,眼前就一片漆黑,那一瞬间,她还惊慌的以为自己是失明了。直到听见一个低沉而具有磁性的男音从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传来…… “醒了?”这样一声冰冷的声音,让郭水水觉得自己身在地狱,而这个声音就是撒旦的。 屋子里一片黑暗,根本不透光,这让现在的郭水水分不清现在是白昼还是黑夜。只是,她满脑子回荡的都是昨晚和那个男人的对话。 “你是谁……”这样突如其来的莫名情景,换了谁都会恐慌,何况郭水水不过是个女人。 “我的声音辨识度很低么?”简骁离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找不到丝毫的温度。 “简骁……”在最后一个字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郭水水改了话,“简总?” 没错,简骁离声音的辨识度很高。刚刚是郭水水处于惶恐的状态没有反应过来,对于这个应该说是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上的男人,她怎么能忽略呢?他们不过是目标不同罢了。简骁离的目标是柯清,而郭水水的目标是彧仲,如此而已。 郭水水的一句话问出去,但是却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回应她的只是一片可怕的寂静。但是,即便简骁离没有回应,郭水水也能确定了。这个男人的冷,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里除了他谁都不曾有的。 这也是郭水水为什么爱上的是彧仲而不是简骁离的原因。彧仲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温暖的春天的感觉,而简骁离,则是冰雪天地,零下几十度不止。 “简总,能不能把这个屋子的窗帘拉开,我什么都看不见……”郭水水强装镇定,尽管的她的心脏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儿。到底她是出身名门,从小见惯了大世面,在这个时候,她依然能稳得住阵脚。 “这间屋子没有窗子,哪里来的窗帘?也没有灯。”出其意料的,简骁离竟然耐心的回答了郭水水的话。只是,他凉凉的嗓音还有他说出的话,更是给了郭水水一股刺骨的凉意。 这得是心里多么阴暗的男人,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稳如泰山?只是这么想着,还不曾看见简骁离的脸,郭水水就已经浑身冒冷汗了,她都清楚的感觉到站在距离她不远处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意。 如果柯清在的话,她一定还能清楚的听出简骁离语气中的玩味。简骁离现在的心理,完全是猫捉到耗子的感觉,把耗子玩的没了力气,也不直接吃了它,就这么玩儿着。享受着这种快感,一点也不急于给它一个结果。 现在,简骁离说完那句话以后,整个屋子都恢复了寂静。简骁离也不再主动说话,就这么吊着。 越是这样的沉寂,就越是让郭水水的心里发毛和不安。这样吊着她,其实还不如痛快的给她判个死刑,给她一个结果。就像是死刑犯执行的时候,最可怕的时候不是开枪的那一瞬间,而是黑洞洞的枪口就顶着你的太阳穴,怎么也不开枪,让你一直提心吊胆的。那样的感觉才最要命。 终于,最害怕的人最先沉不住气。 “简总,不知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儿啊?”尽管知道黑暗中的简骁离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郭水水还是在自己强装着平稳的语调下,摆出的浅淡的笑容。就仿佛,他们现在置身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全封闭的黑屋子,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黑暗中的简骁离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说出半个字,郭水水只是听见“啪嗒”一声,黑暗的屋子里亮起了星星之火,是打火机发出的微弱亮光。 顺着仅有的光线望过去,郭水水勉强能在忽明忽暗的亮光下看见简骁离深邃的脸廓,精致的五官,最致命的就是他那阴鸷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不过几秒,打火机的亮光消失,换上的是香烟忽明忽暗的微弱亮点。和刚才的黑暗又没有差别了。 听着房间里的动静,郭水水能知道现在的简骁离正在吸烟。 深深的一口烟,吐出了一个烟圈儿,简骁离似乎一点也不急于说出吧郭水水弄来的目的,他喜欢上了这种游戏。最残忍的方式,也不过如此了吧?就像是古代的死刑,死刑氛围很多种,最痛快的不过于砍头。然而,最让人备受折磨的,就是凌迟处死了。小小的刀片儿一道一道的划在你的身上,让你受不住痛苦而死,就是不给你的痛快,这就是最残忍的。 简骁离不说话,郭水水紧张的也不敢再继续问。她不怕么?错了,她是真的怕。她只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优雅姿态,她从小受过的上层社会的教育不是白受的,家族的名望也不允许她这样丢人。 最主要的是,郭水水觉得自己还有最后的退路,哪怕眼前的这个男人再可怕,他也不可能目无王法吧?而且,就从他庆功宴那天晚上说出的话,他应该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凭这一点,她也觉得简骁离不会轻易的动她。 但是,郭水水还真的看错了简骁离。她怎么不想想,既然简骁离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已经说明了他有恃无恐。怪不得郭水水,人在紧张的时候难免脑子会短路。 良久,直到简骁离不紧不慢的吸完了这支烟,才漫不经心的开口:“想到你都做过什么事情了?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能少受点苦头,若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我不能保证你会怎样出这间屋子!” 简骁离的语气很是轻松,轻松的像是根本不是在谈论如此严肃的事情。但是,这才是简骁离最可怕的地方,他越是平静,就说明即将迎来的是一场狂风巨浪。 但是,郭水水并不知道简骁离是这样的人。 “简总,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尽管在黑暗中,简骁离也能听出郭水水带着笑意的话。不过,这些在简骁离看来,全都不是重点。 “听不懂?”简骁离点点头,嘴角勾起的弧度尽显阴鸷,“好!我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简骁离对于除了柯清以外的其他女人,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对于郭水水这样聪明的有些愚蠢的女人,她能不懂?证据确凿,她说她听不懂? “简总……”郭水水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简骁离已经快步走到了她身边,准确的扼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小药丸。 在郭水水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简骁离强制的咽下去了,她知道简骁离给她吃了什么。那是和她在柯清的酒里放的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说过,不管是谁,动了柯清都不会有好下场!赵琳琅的下场没给你教训么?我的女人,你也敢碰?”简骁离声音冷冽如刀。 咳嗽了两声,郭水水的气息有些微弱,“简骁离,你到底是谁?”事已至此,郭水水再笨也能想到简骁离的身份绝对不仅仅是简·行总裁那么简单,他这样的行为真的是目无王法,非法扣留加上现在这样……还有赵琳琅…… “与你无关!你只要付出你的代价!好好享受吧,这只是刚开始!”说完,简骁离就摔门而去。 第041章 煌池别苑 直到现在这一刻,郭水水才深刻的意识到,柯清真的不是她能随便动的人。.info[]即便能动,那也是在她认知简骁离之前的时候。简骁离,他不是人,根本就是个魔鬼。 他甚至都没有问问她到底是不是她做的,她又为什么这样做。他认准了的事情根本不给你解释的机会,你所有的解释都不会改变他的杀伐决断。他决定了事情,根本没有人可以改变。 这才是简骁离,无论他做什么,都是有恃无恐。说他是魔鬼,也许帝王才更贴切一些,他永远都如帝王般睥睨着你,让你臣服。 郭水水依然被关锁在黑屋子里,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身上爬着,胡乱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本就没有几块布料拼接成的睡衣现在更是没有剩下几片了。 郭水水几乎是半裸着,裸露着香肩,睡裙已经撩至大腿根,无力的靠着墙壁坐着,自己的双手还胡乱的撕扯着自己的衣物,在自己的敏感部位游走着。本来白皙的小脸儿潮红一片,像是被火烘烤着身体,身上已经被汗湿了。 破碎的呻吟声在这个寂静又黑暗的房间显得格外的突兀。但是,哪怕她再难受,都没有人理会。门外站着的两个黑衣男人并非听不见房间里女人的呻吟,但是他们却只能装作没有听见。因为简骁离的交代下来的事情,他们还没有谁敢违背。 简骁离冷是冷,但是他对待手下的人一向是赏罚分明,有过必罚,有功必赏。所以,跟着他的人,也都甘心臣服于他,也都崇拜者他。 清晨的时候,郭水水就是一脸的惨白,脸上的潮红已经退了下去。她昨晚经历的事情,恐怕是她这辈子觉得最耻辱的事情了。她既然能弄来这种药,自然也知道这种药的药效。不解的话,她肯定挺不过去,会因为没办法纾解而死。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然而门外的那些人无论她怎么拍打门板都不会里她,哪怕是她求他们随便来一个人要她。即便是被随便一个男人侵犯了,郭水水都觉得这要比她自己亲自解决的好。这是耻辱,一辈子的耻辱。 但是,没有人理会她,她只能自己解决。因为,她还不想就这样死去。她觉得,就算简骁离权势再大,也不可能伤及她的性命。郭水水现在的要的,只是能够从这个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活着出去。 此时,柯心平的灵堂里,只剩下了五个人。 沈菲,彧仲还有彧晟睿都在看着那个在简骁离怀里瑟缩的柯清。他们对柯清的伤痛无法感同身受,但是确实可以理解她。她和柯心平相依为命,在她的认知里,她的亲人只有柯心平一个。现在,这个唯一的亲人没有了,柯清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主心骨。 现在的柯清,极其的需要一个强大的精神支柱。而这个精神支柱,毫无疑问非简骁离莫属了,这是柯清不由自主的选择。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听从自己内心的安排。 这个结果,也是彧仲早就料到的结果。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早。他以为,他还可以在她的身边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多站一会儿的。至少,在她最难过、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他希望自己能够给她一点温暖。 扪心自问,彧仲,你难过么?怎么能不难过呢?但是,这样的结果,他也能甘心接受。本就不属于他的,他强求不来。梦醒的太早,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 强制自己掩去内心的酸涩,彧仲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紧紧的相拥的一对男女,眼光闪烁着。除了祝福,他不能再说什么了。这个时候,柯清最需要的人,才是她最后选择的人。 小清,一定要幸福。度过这个难关,你一定会幸福的。 这一天,柯清的眼泪浸湿了简骁离胸前的衣服,完全浸透了。这一天,在柯清不知道的情况下,简骁离比钻石还要珍贵的一地眼泪落入了柯清的发丝间。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深邃的黑眸看着洁白的墙壁上挂着的那张柯心平的黑白照片,这个简骁离自始至终也没有机会叫过一声“妈”的女人,简骁离默默的在心底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清。 这个承诺,一字千金。事实也证明,后来的后来,简骁离很好的履行了这个承诺。 柯清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无论简骁离怎么安慰,怎么哄。其实,简骁离知道哭对柯清来说是一种发泄,但是她这样哭下去非要把自己的嗓子哭坏了不可。 “乖,有我在。” “别怕,一切都有我。” 简骁离的声声抚慰全部落入了柯清的耳中。熟悉的嗓音,亲切的怀抱,这是她想了多久的?她一度以为,他们再也不能这样了。这个时候,或许简骁离不知道,他的一句“有我在”胜过了多少人、多少话。 也许,命运一早就给你安排好了共度一生的人,只是要经过一番磨练才行。人就是这样,不爱的人给予的再多的陪伴、再多的关心都抵不过爱的那一个人一个微小的动作、只言片语。 深深刻在心里的那个,一定是让你的心血流不止的那个。用刀来刻,怎能不流血? 柯清哭到身体发抖,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简骁离的大手一下一下的顺着柯清的长发,突然,柯清软软的身体倒在了简骁离的怀里。简骁离也准时的扶住了柯清,将她拦腰抱起。 其他三个人都以为柯清是哭的太过伤心导致晕厥,只有简骁离知道,是他做了手脚。他不能让柯清这么哭下去了,一定会伤到身体的。 “带她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在简骁离抱起柯清的那一刻,彧仲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哪怕之前该有些干涩,也被他完好的遮掩过去了。 简骁离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一眼,他是充满谢意和敬意的。点点头,就抱着柯清走出了灵堂。 只是,彧仲看到简骁离的表情的时候却是苦笑一声。其实他不大度,也不想大度,只是注定可以给柯清幸福的人是简骁离,而不是他,他没办法。永远都是晚了那么一步,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简骁离将柯清轻轻的放上副驾驶的座位,帮昏睡中的她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才上车,撑起了车篷,发动引擎,离开了这个地方。 简骁离的内心挣扎了很久,犹豫着要把车子开往哪个方向。最终,他还是擅自做主将车子开往了煌池别苑。 那个他始终不敢自己独自前往的地方,那个充满了他们回忆的地方,那个空荡了很久的地方,那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那个…… 无数说不完的那个,那个充斥他心脏重要部位的地方。 然而,现在他梦寐以求的女人正静静的坐在他身边,他们马上就要一起回到那个地方。但愿,这一切都不是个梦。 简骁离猎豹一样的车子在煌池别苑的门口停定,煌池别苑的钥匙简骁离一直随身携带着,只是除了那一次他再也没有来过。没有这个女人的煌池别苑,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副巨大的空棺,笼罩着他所有的寂寞与凄伤。 煌池别苑的大门徐徐的打开,简骁离把车子开进煌池别苑的庭院,停好以后才下车,然后绕过车头将柯清抱下了车。推开大门,熟练的打开客厅的灯,然后头也不回的往他们的卧室走去,大步踏上了楼梯。 抱着怀里轻的不像话的柯清,简骁离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她比以前更瘦了,看她苍白的脸色,这几天有在吃饭么? 她难道不知道有人会心疼她么?简骁离发誓,如果柯清还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他一定会拿命守护,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他要保护的人,谁敢动一根手指试试! 打开那个久违的卧室的门,简骁离轻轻地将柯清安放在了大床上,细心的替她拉上被子盖好。 一个人永远无法改变另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可以心甘情愿的为那个人而改变。 而柯清,无疑是那个让简骁离心甘情愿改变的人。从前,他从来不会主动为别人做的事情,现在他会了,而且乐此不疲。 一个倨傲无比的男人,一个冷漠如冰的男人,他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为这个女人改变了,如此彻底。 他付出的少么?不少了。但是,他自己觉得远远不够。欠了柯清的,他发誓会用剩下的全部时间来偿还。 修长的带有些薄茧的手机抚上了柯清吹弹可破的漂亮脸蛋儿,简骁离珍惜的不得了,也紧张的不得了。这是他无数次做梦都难以梦到的场景,是他无数次幻想的场景。 静静的看着女人安静的睡颜,还有她脸上依稀可辨的泪痕,简骁离的眉心不自觉的拧成一团。 她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开开心心的。因为,他要她幸福。 ------题外话------ 明天正式切入正题,明天多更多更! 第042章 彧柯分手!(精彩) 宽敞明亮的卧房里,柯清安静的睡颜苍白如纸,与深色调的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纤瘦的身体藏在被子下面只有微微的突起,如果不是她露脸外面的脑袋,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被子下面还有一个人。柯清瘦的简直不像话,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偏偏就有那么一种女人,她能做到坚强的让别人觉得心疼,那也是独属于这种女人的魅力。 简骁离呢? 简骁离高大颀长的身躯站在阳台上,两只有力的大手撑着阳台的围栏,一身黑色的衣服极其协调的融入了夜色之中。简骁离,他属于黑夜,是黑夜的神。 说他是魔鬼也好,说他是撒旦也罢,那统统都是别人眼里的简骁离。 在柯清的眼里,简骁离只是一个简单平凡的男人,一个她一直爱着的男人。 在认识柯清之前,简骁离的生活只有黑色,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黑色。然而,柯清的出现让他的生活出现了第一缕阳光,继而是完全的透亮。 与其说是简骁离强行挤入了柯清的生活,还不如说是柯清身上的那种特殊的力量深深的吸引住了简骁离。她就像是清晨的阳光,顺其自然的取代了简骁离的黑夜,打破了夜的黑。 幽暗而深邃的眸光认真的注视的远方,简骁离的表情时而阴晦,时而明朗,时而沉重,时而沉重,时而轻松。恐怕,能让他平时面瘫一样的俊脸能有如此之多的表情变化的人,除了柯清,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没错,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柯清的事情。柯清目前需要面对的最大的事情,也就是柯心平的死。这件事的具体情况,简骁离并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只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既然彧仲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警方,那么就说明柯心平的死很有可能是一场谋杀。对于警方不能够解决的事情,简骁离一向都是习惯于自己出手。对于警方能够解决的事情,简骁离还是习惯于自己解决。不是说他信不过警方,只是他总觉得有些人习惯钻法律的空子,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找一个经验丰富巧舌如簧的律师,就会使死刑转死缓,死缓转无期,无期转有期。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里面待不了多久,就会被释放,还有可能是提前释放。虽然是按照法律的程序,但是这在简骁离这里,完全达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柯心平的意外死亡事件,他一定会管,而且还会管到底! 本身,简骁离就是一个毁灭性的的存在,但他又是一个原则性超强的生物。 这个夜晚,夜空万里无云,连星星都没有几颗,有的只是一轮明月。就像是简骁离现在的处境,撇去了那些冗长复杂,身边只有一个柯清。柯清就是他的月亮,无论阴晴,也不管圆缺。 似乎是看够了深沉的没有星星的夜空,简骁离撵灭了自己手中的香烟,转为颀长的身躯背靠着阳台的围栏,透过落地窗看着房间里静静的躺在大床上的女人。 简骁离深邃的眼睛犹如黑曜石一样闪烁着夜的光芒,悉数落在了女人那张俏丽的脸蛋儿上。夜里有凉风吹过,现在是炎热夏季的尾巴了。 等到夜风带走了他身上的香烟味道,扔掉了手里的香烟,简骁离才拉开了落地窗,一步就从阳台迈进了那个属于他们的卧室。 麻利的脱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简骁离大步走进了浴室。整个一连串的动作,迅速是迅速,但也是出奇的小心翼翼。他怕自己动静大了,会吵醒安然入睡的女人。 自从今天下午从灵堂回来的时候,柯清就一直在睡。他细心的给她用温热的毛巾擦干净了身子换上干净的睡衣,好让她睡的舒服一点。 现在,入夜了,简骁离也开始解决自己的事情了。他的轻微洁癖让他不得不快去洗个澡。 因为怕柯清睡着睡着就会醒过来,简骁离只是简单的冲了个战斗澡。简单而又快速,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就等到简骁离一身深蓝色的夏季宽松睡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柯清突然翻了个身。她这个细小的动作瞬间就揪住了简骁离大脑的神经,以为她是要醒过来。如果柯清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时候,这一晚上她怕是睡不着了。简骁离不想看见柯清伤心难过的样子。 所以,在柯清有动静的时候,他的大脑也在告诉运转,想着她醒来以后他都应该怎么做。哪怕是在他面临死神的那一刻,他也没有这样手足无措过。 简骁离,你什么时候这样过?从来都是别人过分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你何曾这样在意过别人呢? 好在柯清只是单纯的翻了个身,换了一个睡姿,并没有醒过来。简骁离长舒了一口,拿浴巾擦干了自己的头发也上了床,长臂搭在了柯清的纤腰上,将她和和被子一起裹在了自己的怀中。 是的,他没有和她同盖一条被子,而是在被子的外面躺下。在没有征得柯清同意的情况下,简骁离并不会对柯清做任何过分的举动,哪怕只是简单的盖一条被子。 柯清的睡相很好,大多的时候,她睡觉几乎都不翻身,一个姿势维持到天亮。但是,今晚的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总是翻身,总是乱动,甚至有时候都会发出小声的呜咽。 本来就毫无睡意的简骁离这一下更是睡不着了。 暗黄灯光照射的卧室里,一男一女紧紧的相拥着。 感受着简骁离滚烫的身体,依旧处于睡梦中的柯清小脑袋埋在简骁离的胸膛,从被子里伸出的双手紧紧的环住简骁离的劲腰,像是怕失去什么似的。 “乖,不哭了,我在……”简骁离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扫过柯清白嫩的脸庞,擦拭着她流出的眼泪。 “呜……”柯清的脑袋紧紧的贴在简骁离的胸膛,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骁离……我好怕……”轻声的哽咽着,柯清小猫儿一般的呓语就像是一阵清风吹进了简骁离的耳朵,涌进了他的心脏。 这个从她嘴里喊出的称呼,他都有多久没有听过了?又是期盼了多久了?这一刻,简骁离激动的身体甚至有些颤抖,哪怕柯清只是在梦里。他突然有些怕了,害怕明天醒来的时候,柯清又会是对他一副冷漠的拒之千里的样子。 明明就是放不下,又是为什么要强逼着自己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傻女人……只要你回头,就会发现其实我一直都在…… “别怕,我陪着你。”这一额可,简骁离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就像是优美低沉的大提琴声,给人安定心神的力量。他的大手一下一下轻拍着柯清的后背,就像一个父亲哄自己闹脾气的女儿一样,哄着她入睡。 “嗯……”或许是真的把简骁离的话语听进了耳朵里,或许是简骁离强有力的心跳声给了柯清安定,轻声“嗯”了一声,小脑袋在简骁离的胸膛前蹭了又蹭,才没了动静,再次安稳的睡了下去。 就这样,简骁离一晚上都将柯清搂在自己的怀里,隔着不算厚的被子温暖着她凉凉的身体。一整个晚上,眼睛都不怎么眨,更不要说轻眯一会儿。 清晨的时候,第一缕阳光顺着两片窗帘之前的细缝照射了进来。简骁离这才轻轻的起身,还贴心的帮柯清把被子盖好,然后几步走到了衣柜前打开柜门拿了一套衣服换上。 不同于以往的手工西服,这一次,简骁离穿的是一身简洁的居家服饰。一改以往的黑色调,换成了白色上衣和灰色裤子。 昨天晚上的时候,许管家就已经带着两个保姆过来准备在煌池别苑长期做事。不为别的,只为简骁离的吩咐。考虑到柯清的日常生活,可能没有人能比许管家再合适了,所以他把许管家调离了简家新宅,调来了煌池别苑。 换好衣服,见柯清睡的还熟,简骁离出了卧室。 已经做好早饭想要上楼叫简骁离和柯清下楼吃饭的许管家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刚出门的简骁离。一身灰白色系着装的简骁离,让许管家有一瞬间看出了神。 有多久简骁离都没有穿过这样显得轻松的着装了?自从他五年前从国外回来就没有过了,奔波于公司的他整天都穿着价值高昂但又款式单一的手工西装。有时候,许管家真怕这个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会被肩上的重担压的喘不过气。但是,事实证明他的能力超强,不仅把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自己身体的质量也没有落下。 看着样的简骁离,许管家感觉他还是九年前的样子,有着青春年少的朝气。许管家一直都把简骁离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所以看到简骁离这样她比谁都要开心。 “少爷,早餐做好了,您和柯小姐可以用餐了。”许管家几步迎上前,脸上全都是欣慰的笑容。 简骁离对许管家也很尊重,就像是长辈一样,点点头,“知道了,先热着,等她醒了。” 听到简骁离的话,许管家自动调低了自己说话的分贝,“是。”然后跟在简骁离的身后一路下了楼。 简骁离也没有吃早餐,现在的他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下楼的过程中,已经拨通了苏钲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两句,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这件事,他必须尽快查出来,给柯清一个交代,也好缓解一下她内心的伤痛。 简骁离坐在客厅,通过手里的手机处理着今天的公务。最近是简·行一年之中最繁忙的时候,他作为简·行的总裁,想要忙里偷闲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柯清现在的情况,他根本不能离开,只能通过手机处理公务。 刚挂了一通电话,另一通马上就会打进来。 “喂,我是简骁离。”一如既往公事公办的态度,简骁离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 “我是彧仲,你现在在哪?验尸报告出来了。”彧仲温柔的嗓音从电话的那段传了过来。而这,也是简骁离最想知道的结果,只有验尸报告出来,他才能有目的性的进行下一步查询。 “煌池别苑,我等你。”说完,简骁离就挂了电话。深拧的眉头没有任何的舒展,这件事情的棘手程度他已经预料到了。他简骁离不过也是凡人,没有通天的本事,想要查出真相,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最怕的,是不能给柯清一个合理的交代。 给简骁离打电话的时候,彧仲已经拿着验尸报告从刑侦队出来了,也将柯心平的身体领了回来,直接送往医院的太平间。在没有和柯清商量之前,他不会擅自处理柯心平的尸体。 没多久,彧仲的黑色豪车就在煌池别苑的门口停定,高大的身影风风火火的就进了别墅。简骁离已经等候彧仲有些时候了,两个人见面点点头示意,直奔二楼的书房。 彧仲坐在简骁离办公桌对面,将手里的东西推置他的手边,“是中毒。这种毒只有在黑市才有卖,价格高昂,并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而且,服了这种药物的人,死后身体不会出现任何的中毒症状,表面上看来,就像是离奇死亡。” 简单的几句话,两个人就已经心照不宣了。价格高昂的毒药,肯定是有钱人才会买的。柯心平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惹来杀身之祸呢?或许简骁离不清楚,但是彧仲却是对柯心平的交际范围了如指掌。除了那个小区的邻居,柯心平几乎没有其他的朋友。还有,失踪的保姆阿姨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切的疑点让这个案子看起来根本无从下手。柯清家的小区没有监控,而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就是保姆阿姨真的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刚刚简骁离家带给苏钲的任务就是找保姆阿姨,他把保姆阿姨当做着个案子唯一的突破口。 突然间,彧仲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的严肃,“有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说吧。”被这个案子缠绕的有些头疼,再加上一晚上都没有睡,简骁离修长的指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打起精神。 彧仲的声音刻意压的很低,像是怕谁听见了一样。而当他一席话说完的时候,简骁离只觉得自己有很长时间的耳鸣。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他懂彧仲的意思…… 表面上的波澜不惊,但是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简骁离就算是听到天塌下来这样的话恐怕都会面不改色,但是他心里究竟想的什么就没有人能知道了。 “她呢?”良久,彧仲终于问出了自己内心最想问的话。只是一晚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念柯清了,想知道她好不好。哪怕知道,这场竞赛他已经被裁判出局了。 “还在睡。”简骁离掩去了眼中的讳莫如深,恢复了幽暗深邃。 “我去看看她。”彧仲一句话说的不卑不亢,到底柯清还是他女朋友,他们还没有正式分手。 对于彧仲的话,简骁离没有反驳的理由,也更加没有立场。还是那句话,到现在柯清都还是彧仲的女朋友,他们谁也不知道柯清的心里想法和选择到底是什么。 简骁离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他坐在办公椅上纹丝不动,明显是同意了,而且还不去打扰彧仲去柯清。 彧仲笑笑,颀长的身躯走到书房的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谢了。” 一句“谢了”看似简单,其实包含了太多。这是彧仲退让的态度,也是他对柯清放手的象征。 走进他们的卧室,果然,柯清还在睡。轻轻的步伐走到了床边,彧仲嘴角带笑的看着安然睡着的柯清。慢慢的弯下腰,彧仲眼底的哀伤藏匿不住,薄唇准确的吻上了柯清有些发白的唇瓣,轻吻着,碾磨着,吸吮着。 “嗯……”柯清皱着眉头一声嘤咛,慢慢睁开了眼睛,被彧仲的吻叫醒了。这一觉她睡的很沉,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抱着简骁离不松手,放声在他的怀里大哭。 入目的俊脸无比熟悉,柯清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她看着彧仲的同时,彧仲也在看着她。同时,她因为自己的梦境而觉得对不起彧仲,她怎么能梦到简骁离呢? 彧仲在身边,柯清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就在彧仲的公寓,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在煌池别苑。 轻轻的推开彧仲,柯清试图坐起身来。但是,偏偏是她这样的一个动作,惹来了彧仲更加狂野的动作。彧仲干脆将柯清从被子里捞出来,更加热情的吻着她,她完全招架不住。 刚一醒来的柯清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任由彧仲这么吻着,就在她被彧仲吻的快要晕眩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小清,我们分手吧。” ------题外话------ 呃呃呃,先发五千,剩下的可能在凌晨前发,也有可能发不了和明天的一起发。 高潮就要来了,嘤嘤嘤,你们激动不?反正我是写的激动了,下章很精彩,我平复情绪继续写,怕你们等太晚就先发一部分。 么么哒~ 第044章 继续高潮 如果说,前一刻的柯清还属于失神的状态的话。那么,这一刻她就被彧仲的话彻底拉回了理智。 他说什么?分手?分手…… 不,这怎么可能呢?彧仲怎么会和她说分手呢?不会的。柯清摇摇自己的头,想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一点。明明刚才他还在热情的亲吻她的,怎么会说和她分手呢? 难道……是她在做梦么? 而且,直到这一刻,彧仲的双手还在锦锦的箍在她的腰上。 柯清的一只手撑在彧仲的胸前,另一只手狠狠的在自己的腰上掐了一把。柯清的眉头紧皱,会疼的……虽然她的脑子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她却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做梦。 “彧仲,你说什么呢?”柯清失笑,这也是她这几天以来给彧仲的第一个笑容。对于刚刚失去母亲的柯清来说,她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小清,我们分手吧。”彧仲的眼底布满难以言喻的伤痛,与柯清前额相抵,说话是呼吸出的炙热气息悉数喷洒在柯清的脸上,声音轻的不像话。 柯清没有想到分手会从彧仲的口中说出来。换言之,她从来没有想过彧仲会主动提出分手,会对她放手。毕竟,她能深刻的感受到彧仲到底是有多么的爱她,多么的在乎她。 然而,柯清不知道,往往就是因为太爱了才会放手。如果彧仲肯定自己就是能给柯清幸福的那个人,他是一定不会放手的。然而,事实证明,他并不是。 对于这件事情,柯清以为自己会伤心,但是她内心的真实感受并没有伤心的成分,反而会有些轻松、如释重负的感觉,还有就是单纯的为彧仲感到难过。 柯清不是没有想过要和彧仲在一起一辈子,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深刻的知道找个好男人踏踏实实的过一辈子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她告诉自己要努力的去爱彧仲,只是到了最后她也只能以亲人的身份去爱他,不管她多么努力都没有用。 柯清对彧仲,没有爱情,亲情却多的超乎想象。爱情的感觉,并不是培养久了,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能有的。 她努力了,真的……但是,哪怕用尽全身的力气,她也没有做到,也做不到。 如今,彧仲提出分手,她突然觉得一身轻松。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关系,绝对不能让彧仲在她的身上错一辈子。所以,她愿意放开他,让他去寻找新的幸福。 彧仲眼睛里的伤痛,柯清不是看不到。她知道,彧仲一定是被她昨天的“过分”行为伤到了。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他分手去和简骁离在一起。昨天,是她的情绪失控了。 “对不起……”柯清小声哽咽着,已经有了哭腔,眼泪也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难过么?很难过。心疼么?很心疼。但是,这却不是因为爱情,都是因为彧仲的付出。 “别哭……是我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想要的幸福。”彧仲的眼圈儿也红了,一把将柯清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胸膛有些剧烈的起伏。 其实,他怎么舍得放手呢?但是,不舍得是一回事,不适合又是另一回事。他自己知道,他不是能给柯清幸福的人。柯清不爱他,所以他甘心放手。 这段时间不长的恋爱关系,他们都为其努力了,也都尽心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会走到分手的地步。不是因为付出不够,就是因为太刻意的在乎,才让感情走到边缘的地方。 他们两个都想好好的和彼此过一辈子,但是感情难免会走到有心无力的地步。 彧仲的一句话,让柯清哭的声音更大了。直至此刻,他还是一样的在为她考虑。他说自己没有给柯清想要的幸福,只是他却从不在乎柯清有没有给过他幸福的感觉。仿佛,他和柯清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柯清幸福。(..info好看的小说) 死死的搂住彧仲的腰,柯清知道,过了今天,她就再也不能自私的独享独属于彧仲的温柔了。过了今天,他们解除了恋爱的关系。充其量,也只是朋友而已了。 心里轻松,却也一下子空了。她不爱彧仲,但是彧仲却在她的心里占据着一个极其重要和特殊的位置。这个位置,也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取代的,包括简骁离。 “傻瓜,不许哭了。记得,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找我。”彧仲的大手在柯清的后脑勺上轻拍两下,声线也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这一刻,有一滴水晶掉落在了柯清的头顶。如果柯清对他有哪怕一点点的爱,他也不会放手的。他把柯清视若珍宝,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但是,他懂,柯清对他有的只是不舍和愧疚。这两者,与爱情无关。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就放她走。纵然彧仲自私,但是他的自私绝对不会是对于柯清。 都到现在了,彧仲还是在为柯清考虑,“以后要是没人娶你,尽管找我……不过,可能也没有那个机会了吧。”彧仲说这些话仿佛是在自娱自乐,也仿佛是在开柯清的玩笑。 是啊,简骁离怎么可能对柯清再次放手呢?不可能的。而柯清对简骁离的放不下,绝对也不仅仅是限于现在。而是……永远……这种三人的感情纠葛,就让他这个年长他们几岁的兄长来做出决定吧,成全他们的幸福,又何尝不是一种恩德? 简骁离和柯清,是上天注定的,是原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他们的缘分,绝对不可能轻易剪断,而且理还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一刻,除了道歉,柯清根本不知道还能再对彧仲说些什么。“我爱你”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她能说的,只是“对不起”,心里有的,也都是无限的歉疚和心疼。错失这样一个对你好的男人,柯清,你会后悔么? 柯清伤心的痛哭着,为了自己曾经狠狠努力却也无法开花结果的感情。她知道,和彧仲在一起是个很好的选择,但人都是骗不了自己内心的。明知不爱,还在一起,那就是对对方最大的伤害,也是对自己的自残。 “小清,别哭了。再哭,我会不忍心放手的……”彧仲心里的痛苦并不比柯清少半分,甚至还要多上几分。但是,强留柯清在自己的身边,彧仲会鄙视自己。 这段感情走到现在,他们两个更多的是一种无能力。也都曾憧憬过,也都为彼此努力过,怎么最后就换来了不合适的这个结果呢?舍不得,也无可奈何。走到分手这一步,并不是他们的初衷,谁都想要好好的。 彧仲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难掩的伤痛。自从很小的时候父母去世以后,彧仲就再也没有哭过了。昨天哭了一次,今天哭了一次,全都是因为柯清。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柯清提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内心的喜悦和激动,皆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的。这段时间,他是幸福的,他自私的拥有着这段幸福。现在,是把自己从梦中叫醒的时候了。 柯清依然在哭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本就嘶哑的嗓音快要发不出声音来了。 彧仲强行的扳过柯清的身体,让她与自己面对面。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柯清的额头,修长的指尖扫过柯清白嫩的脸蛋儿,替她拭干泪痕。 以后,为她擦眼泪的事情就再也不是他能做的了。同时,他也真心希望简骁离会给柯清想要的幸福,不让她再流眼泪了。 “好了,不哭了。以后,我还是你哥。”彧仲的嘴角牵起一抹笑容,面对柯清的时候,他最多的表情就是笑。 听到彧仲的话,柯清的眼泪更加抑制不住了,拼命的点着头,表达着自己的诚意。彧仲,绝对是除简骁离之外能够让柯清为其赴汤蹈火的那个人。 彧仲的情意太贵重了,柯清不知道该怎么还。只是,除了爱情,她全部都可以给他,不计代价。 临别不加恶语,已是恩德一场。这一场恩德,终究是由彧仲自己亲口结束了。他替柯清做了她不忍心做的,也把她往简骁离那边推了一大步。 最后说一句,小清,一定要快乐。 而柯清却在心里默念,彧仲,一定要幸福。 “好啦,那么爱哭鼻子。快躺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改天来看你。”彧仲扶着柯清躺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件房间。他怕再次看到柯清布满泪痕的小脸,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而柯清,也清楚的知道,彧仲口中的改天,还不知道改到未来很远的哪一天。所以,她看着他走,目送他离开。 刚才在书房里的简骁离,消化掉了那个惊人的消息以后,就到了楼下的客厅。直到现在,他的心情还不能平复,情绪复杂的很。 是彧仲下楼的声音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紧紧是楼梯的距离,彧仲已经恢复了轻松的样子。伤悲没必要和别人分享,是彧仲的原则。 “以后,她就交给你了。”说完这句话,彧仲再也没有回头,驱车离开了煌池别苑。 ------题外话------ omg,三千字我却憋了三个小时。这段过度期间情绪不好把握,很难写。亲们莫急哈,我尽量写,你们耐心看。预计,元旦前后文文就尾声了,连载了几个月的撩欢也要和大家说再见了。最后一个月,我一定努力呈献给大家一个有质量的结尾。ps:各种考试在即,我可能不会写的那么多,妞儿们见谅。 彧仲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有没有妞儿要带回家给他安慰啊? 第044章 柯清自杀 消化掉彧仲告诉他的那个惊人消息,简骁离目送彧仲出了煌池别苑,然后就三两步上了楼,直奔主卧的方向。.info[] 不管他走向主卧的步伐是如何的急促,但是在走到主卧门前的时候,他都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稳。然后,小心翼翼的拧动门把手,拧开主卧的门。 还没有进门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是落在了大床的方向。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深邃的目光恰好落在了柯清的身上。原本修长纤瘦的娇躯,这会儿却是在被子下面缩成了一团,连同脑袋也一起埋在了被子里。 穿着家居拖鞋,走在纯白色的羊毛地毯上,简骁离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他能看见缩在被子下面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心也不由得跟着抽痛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大床。 单凭彧仲走时的最后一句话,简骁离就可以轻易的猜到彧仲到底是和柯清说了什么。彧仲说把柯清交给他了,那就是代表彧仲和柯清提出分手了。只是,简骁离不明白,彧仲提出分手真的能让柯清那么伤心么?难道,一直以来错的是他么? 可是,他的直觉明明又告诉他柯清的心里是有他的。是他理解错了么? 简骁离自嘲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呢?他的感觉一定是对的。什么时候简骁离也这么患得患失了? 在大床上坐上,简骁离伸手就要去拉开被柯清死死拽住的被子。简骁离从来都是个行动多于语言的人,安慰人的时候向来词穷。他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从小的他都是受伤后自己痊愈,从来不需要被安慰,自然也不会安慰别人。 但是,这个事实,却又再一次在柯清的身上破例了。 轻轻的拉开被子,简骁离的目光里全是心疼。如他所料,柯清果然是双眼红肿的,整张俏丽的脸蛋儿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不会用语言安慰人,那他就表现在自己的行动上。掀开被子以后,简骁离像是抱一只受伤的小猫儿一般将身体发抖的柯清轻拥在了自己的怀里,不断的亲吻着她的头顶,一路晚上,亲吻着她还在不断淌下的泪水。 像是抱个满月大的娃娃一样,简骁离小心翼翼的抱着柯清,抚慰着她发抖的身体。 “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柯清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缩在简骁离的怀里低低的抽泣着,都不发出很大的哭声。 更何况,她的嗓子也不允许她在大声的哭了。现在,她的喉头只要稍微一动,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钻心的疼。 “柯清,你还有我。”简骁离的薄唇落在柯清的头顶,带着一些薄茧的大手轻轻的擦拭着柯清的泪珠,“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还有我,我一直都在……” 简骁离的这句话,柯清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根本没有听见。她只是一直在默默的留着眼泪,但是哭声却是越来越小了。 直到最后,她不哭了,眼泪也不流了。而这个时候,一直紧紧拥着她给予她力量的简骁离也稍微松开了自己的手里的力量。 简骁离固定住柯清的身体,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坐直身子,伸手拨了拨她额前凌乱的发丝,“不哭了,去洗个澡,好么?”简骁离吻了吻柯清饱满光洁的额头,这个吻无关情欲,有的只是爱怜与心疼。 柯清点点头,吸了吸鼻子,乖的不像平时的她。简骁离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答应了简骁离,柯清就要从简骁离的怀里出来,下床就要往浴室的方向走。刚刚,彧仲离开以后,她就意识到了自己身处何地。这个地方,就是那个包容了她悲欢离合的地方,煌池别苑。 柯清光着的脚还没有着地,就被简骁离重新捞了回来,“我抱你去。” 柯清依然是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任简骁离抱着自己去往浴室。 浴室里。 暖黄的灯光下,柯清坐在浴缸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乖巧的很。而简骁离,则是蹲在浴缸的旁边放水、试水温。水放好了,简骁离还贴心的滴了两滴精油在浴缸里,有安神作用。 起身看着乖乖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某一处失神的柯清,简骁离又片刻的犹豫。考虑到柯清现在的状况,他还是叹了口气上前,“水温刚好,要我帮忙么?” 柯清从简骁离低沉的声音中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木讷的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简骁离不放心的看了柯清一眼,“可以么?”以柯清现在的精神状态,他是真的不放心,但也不愿意勉强她。简骁离总觉得这样的柯清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嗯。”柯清点点头,然后就不再说话,像是在等着简骁离出去。 “那我先出去,有事叫我。”简骁离大手扣在柯清的后脑勺,请问了下柯清的额头。然后就不放心的走了出去。 还是一样的点头,柯清就不再理会简骁离。简骁离出去以后,柯清才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直到身上一丝不挂,才抬起修长的腿,迈进了盛满热水的浴缸。 热水浸透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闭上眼睛,柯清像是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由于刚一出去浴室里就没有了动静,简骁离有些担心。从柜子里拿出柯清换洗的衣服,又忍不住敲了敲浴室的门,“小清,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头了,一会出来直接换上。” 良久,简骁离都得不到柯清的回应。他忍不住再次敲了敲浴室的门,“小清?”可能简骁离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此刻的声音是颤抖的,他怕柯清出事。 还是得不到柯清的回应,简骁离拧动门把手就要打开浴室的门。就在他的一条腿还没有迈进浴室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柯清的声音,“好,我知道了。” 柯清的声音是沙哑的。简骁离摇摇头,想来是自己多心了,有可能是刚才他回答了自己没有听见吧。关上了被自己推开的浴室门,简骁离就重新走回大床旁边坐下。 直到里面传来了水流的声音,他的心情才渐渐的平复了。柯清能接受柯心平去世的这个事实,自然也是好的,是他乐意见到的。毕竟,他不喜欢她总是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拔,再大的难关都有他陪她去闯,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 柯清洗澡的时间很久,简骁离能理解,泡澡确实能在一定的程度上缓解人的精神和身体上的疲乏,让她好好泡泡也好。直到确定浴室里面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简骁离才走出了卧室。 在简骁离前脚刚出卧室的时候,浴室就传来了清脆的一声,像是什么玻璃质感的东西被摔碎了一样。 客厅里。 “许管家,饭菜还热着么?”可能是因为柯清情绪的问题,整个煌池别苑都是冷冷清清的。简骁离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的时候,显得无比的寂寥。 “热着呢,热着呢,我这就去端。”许管家说着就快步走向了厨房,很快的,她端着两人份的早餐就走出了厨房,走向了简骁离,“柯小姐不下来吃饭么?我端上去,你们俩一起吃。” 说着,许管家就端着餐盘要往楼上走。现在这种情况,她能为他们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些了。照顾好两个年轻人的衣食起居,许管家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只是,在许管家刚要上楼的时候…… “我来吧,你去歇着吧。”话音刚落,简骁离就从许管家的手里接过了餐盘,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这个时候,许管家只是看着简骁离的背影唉声叹气。这两个年轻的感情路走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上天千万不要再难为他们了吧。 默默的祈祷着,直到简骁离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许管家才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简骁离重新回到卧室,柯清还是没有从浴室里出来,放在床头的衣服也没有被动过,她应该还是在泡澡。看来,真是累坏了。 掀开保温罩用手试了试饭菜的温度,简骁离才把保温罩又罩在了饭菜上,生怕一会儿柯清出来的时候饭菜会凉了。 “小清,洗好了出来吃饭了。”简骁离大步走到浴室的门口,敲了两下。 只是,这会儿浴室里寂静的根本没有声音,他也根本听不到柯清给他的回应。现在,他最怕的就是寂静。 “小清?” “小清!” 平时的简骁离从来没有叫过柯清小清,而今天,却是叫的毫不吝啬。的确,这样叫显得更加亲近一点。从前,除了欢爱时候他会叫她宝贝儿,其余的时候都是柯清,直呼他的大名。 依然得不到柯清的回应,简骁离心中迅速的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顾不得那么多了,拧开门把手就大力的推开了浴室的门。 然而,跃入眼帘的一幕却是让他傻了眼。整个浴缸里的水,完完全全的被血染成了红色,然而柯清就被血水包围着,苍白的小脸上双眼紧闭着…… 这一刻,简骁离疯了…… 第045章 柯清抑郁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简骁离再想起柯清躺在血水里的那一刻还是心有余悸,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再晚一步进去的情形会是怎样的。白瓷的浴缸里的清水被血液染成了腥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刺痛了简骁离的双眼。 此刻,简骁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洁癖不洁癖的,狂走过去一把将柯清被血水浸染的瓷儿白的身体从浴缸里捞了出来,抱着她就往外面走。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硌到脚了,简骁离下意识的低下头看。 只一眼,便了然于心了。刚刚那瓶精油被柯清故意打破了,地上还有深褐色的玻璃片,而缺失的那一块现在还在她的手里紧握着,她左手腕处有一道血痕,鲜血还在顺着伤口往外面汩汩的流出。 一时间,简骁离怒上心头,怒其不争的看着柯清,但是眼里的心疼却是占了更大的比重,再大的怒气也抵不过他对柯清的心疼。他眼里的柯清从来不是这样的,柯清是个坚强的女人,不是么? 只是,话又说回来,再坚强的她,也不过只是个女人,需要人呵护安慰的女人。 简骁离把怀里已经没有知觉的女人轻放在大床上,一只手紧紧的扼住她的左手腕防止血液再流出来,另一只迅速的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找到了谢鸣的手机号码迅速的拨了出去,“马上来煌池别苑,带着医药箱,快!” 简骁离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声音有急促,有紧张,有担忧,还有害怕。都没有给谢鸣回应的机会,简骁离“啪”的一声将电话往墙壁上摔去,高档时尚的手机在和墙壁强力碰撞的一刻,马上就被撞的粉身碎骨,掉落在地面上,零件也被摔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除了这么做,简骁离不知道怎样才能缓解一下他心底的害怕。看着柯清苍白如纸的脸色,他的心脏像是在被谁攥着一样,那只大手越攥越紧,他连呼吸都痛了。 忽然,简骁离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拿出医药箱紧急给柯清包扎了一下,起到暂时止血的功能。 在柯清包扎的过程中,可能是简骁离用力过大了,柯清嘤咛了一声,“痛……”一个字,有口型,却很难发出声音,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乖,忍忍就好了,我们去医院……这就去……”简骁离铁骨柔情的一面,恐怕也就只有柯清知道了。包扎完以后,简骁离将被单裹在了柯清的身上,简骁离抱起柯清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简骁离对柯清又爱又恨,他想狠狠的骂他一顿,但是看着怀里连睁开眼睛都费力气的女人,他终究是不忍心,说的都是哄着她的话。 巨大的开门声音几乎惊动了整个煌池别苑,许管家闻声也快速的赶了过来,刚要踏上第一阶楼梯,就看到急匆匆抱着柯清下楼的简骁离,只见他满脸阴鸷,有着说不出的阴霾。 许管家刚要问问怎么回事,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就听到简骁离低吼了一声,“给谢鸣打电话,让他在医院等着,准备好o型血!” 没错,简骁离就是因为想到了柯清会失血过多才决定送她去医院,家里没有血液可以输,必须去医院! 简骁离说完看着一旁愣着的许管家,心里的怒火烧的更旺了,他现在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雄狮,没有理性可言,“快去啊!” 简骁离的一声怒吼,召唤回了许管家的神儿,“是……是是……少爷,我这就去……这就去……”说着,许管家就忙不迭的往客厅的电话那边跑出,拿起听筒拨出了一串号码,好几次都拨错了,只能重新拨。 现在的简骁离根本就是处于失控的状态,她没有见过这样的简骁离,脊背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浸湿了夏季单薄的衣服。 简骁离已经失去过一次柯清,他绝对不能让悲剧再一次上演。这种占有欲几乎是毁灭性的,没有她全世界都不再重要了。的确,一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可以轻易的为一个女人放弃所有,之所以有些人放不下的,只是因为爱得不够深,也可能是爱错了人。 不止许管家的身上出了冷汗,就连简骁离自己的衣服都快要被冷汗浸湿了。他从来没有像在这样紧张过,害怕过。那一次,面对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的时候他都依然淡定。 与每一次样,简骁离亲自驾车,没有用家里的司机。用安全带固定好柯清的身体,简骁离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就飞出了煌池别苑。一路上,简骁离几乎是在去医院的马路上上演了一幕生死时速,看在别人眼里既刺激,又惊险。也确实,这就是一场生死时速,他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只为了柯清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等到猎豹一样的跑车在谢鸣的私人医院门口停定的时候,简骁离的双手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方向盘被汗水浸的都是腻滑的很。 而门口,也早就准备好了移动病床。但是,抱着柯清的简骁离就像是没有看到病床一般,理都没有理那些人,抱着柯清就冲进了医院,直奔急救室。本来他对于谢鸣医院的路线图并不是很熟悉,但是由于柯清的身体状况百出,一来二去的也就明了了。 从简骁离抱着柯清下车的那一刻,谢鸣就注意到了柯清苍白的吓人的脸色,还有她手腕上被缠绕的有止血作用的绷带,顿时明了了。他也不敢耽搁,救人要紧。哪怕对柯清的意见再大,他也不敢怠慢,他都不敢想象柯清出事儿以后他这个哥们儿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的表现。 急救室里,简骁离穿着一身消过毒的医用服装站在急救台的旁边静静的看着,眉宇间尽显焦急,目光直直的落在柯清的脸上,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 好在,柯清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其他的状况,这对于精通医学的谢鸣来说根本不是大事儿。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柯清就从急救室转到了vip病房,而这个过程中,简骁离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哪怕她还处于昏迷的状态,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这会儿,病房里只剩下了柯清和简骁离。简骁离拉过一张椅子,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柯清,被子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微的起伏着。稍不留神观察的话,就会以为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简骁离紧紧的握住柯清被子下面的手,给她温暖。整整一天,柯清都没有醒来,简骁离也在她的身边陪了整整一天。而柯心平的事儿,就交给了彧仲暂时处理着。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简骁离怕吵醒了柯清,亲自过去开了门,是谢鸣。 正好,简骁离走不开身,也没有带手机,他找谢鸣正好有事儿,“她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没有醒?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遗留症状?”柯清昏迷了多久,简骁离的眉头就皱了多久,一直也没有被抚平过。 “她的身体现在一切正常,之所以还昏迷,是因为她刻意的不想醒过来,像是在逃避什么。”谢鸣叹了一口气,目光在病床上的柯清身上停留片刻就又流转到简骁离的身上,“她是自杀?” 如今,事情到了现在这样,谢鸣实在不相信柯清这样是简骁离伤害的。他呵护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伤害呢?人都是这样的,在没有看明白自己的心的时候可以肆意的伤害,但是一旦看透了自己的心,剩下的就全是自虐了。 逃避……的确,柯清逃避也是正常的,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接二连三的事情打的她措手不及。那么,就让他为她撑起一个避风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对于谢鸣的话,简骁离点了点头,眼色暗了又暗,什么都没有说。 谢鸣走到柯清的床边,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又仔细的给柯清检查了一下她身体的机能,确定一切都正常以后,才拉开了椅子坐下。 “别担心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的,我估计她今天晚上之前就能醒过来。”谢鸣也示意简骁离坐下,嘴角轻挑,似笑非笑。这种场合,什么都不好说,也不能说。 这个女人是简骁离的心病,谢鸣从见柯清的第一天起就确定了。只是当时的情况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简骁离在谢鸣的对面坐下,目光却一直不忘往柯清的方向看着,希望她醒来能够好一点,他只能这么祈祷着。 “她应该是心理压力太大,接二连三的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一时想不开自杀的。”谢鸣给简骁离分析着柯清的情况,他是医学,但是他们的必修课中又心理学,有时候了解了病人的心里对于治疗身体的病会更加的有效。 谢鸣说的这一点,简骁离能想到。现在最主要的是,是怎么让柯清心里的创伤渐渐的抚平,这才是关键。 “她……很有可能是患上了抑郁症。”谢鸣不确定的说出口,抑郁症可大可小,但是却不容忽视。 ------题外话------ 最近更新少了,很多事情赶到了一块儿,对不住大家了。但是我保证会保质的完成文文,保量我不太敢承诺了,每天我都尽量写,三年后没几天了。 还有,感谢妞儿们的票票。另外,我稍微修改了下简介,妞儿们可以看看,么么哒! 第047章 心疼你的心疼 毫无疑问,谢鸣的话让简骁离本就忐忑不安的心为之一震。(..info无弹窗广告)抑郁症是个可大可小的病症,抑郁症初期的时候会出现厌食等症状,严重了就会有自杀的倾向,发病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当然,关于抑郁症的这些症状,其实简骁离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是,他却是知道抑郁症会让人有自杀的倾向。只一条,就足够让他眉头紧锁了。 谢鸣的一句话,就让简骁离发愁的目光落在沉睡的柯清身上再也离不开。 “给她找个心理医生吧,我有个研究生朋友是这方面的权威,一会儿我给你拿张名片。”谢鸣叹了口气,之于简骁离,他从来都是推心置腹,现在这点儿举手之劳他更加会帮忙了。 简骁离点点头,什么也没有再说,眉宇间忧愁尽显。他根本没有想到柯清会有一蹶不振的趋势,怎么就抑郁了呢?尽管现在还不确诊,但是却马虎不得,不管是不是抑郁症,柯清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来帮她纾解内心的压抑。 谢鸣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给简骁离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忙自己的去了。 这一天,柯清也没有醒过来,简骁离就这么陪了她一天,寸步不离。包括谢鸣让护士给他送来的午餐晚餐,他也没有动过一口,一直原封不动的放在病房外间的茶几上。 苏钲的办事效率很快,早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给简骁离买了一部和被摔得粉碎的手机一模一样的手机送到了医院,卡还是原来的那张卡。 觉察到被他握在手里的柯清的手有些动静,简骁离的锐利的眸子瞬间转到了柯清的脸上,只见柯清皱着眉头,唇瓣微张,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也是这一刻,简骁离提在喉咙一天的心脏也随着柯清的醒来恢复了原位。(..info) “醒了?渴不渴?饿不饿?想吃点儿什么?”在激动的情绪操控制下,简骁离一连问了四个问题,双手合十将柯清柔弱无骨的小手裹在手心,一下一下的亲吻着她圆润的指尖。 奈何,柯清醒来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整个病房现在的状态比柯清没有醒过来的时候还要安静,静的几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两个人似乎都在屏息凝神。 终于,就在简骁离受不了这种蜇心般疼痛的寂静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柯清幽幽的开口了,声音嘶哑不堪,无力感尽显,唇瓣张合的幅度都不大,“我想回家。” 柯清终于开口说话了,尽管她的话对他来说根本就是答非所问,但哪怕是这样,简骁离还是一样的欣喜若狂,哪怕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的面部表情。 “好,我们回家。”简骁离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她还知道回家就好,这样就好。 由于柯清来医院的时候只是靠被单裹着她光裸的身体,现在身上穿的是单薄的病号服,也没有换洗的衣物。所以,简骁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柯清的身上,抱着她就出了病房,连出院手续都没来得及给柯清办理。 怕柯清等的不耐烦,简骁离直到坐上开往煌池别苑的车子才有空给谢鸣拨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也罢,对于简骁离把他的医院当做自己的“行宫”一事,谢鸣已经习惯了。随便开了句玩笑,谢鸣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快要挂电话的时候说了一句,“别忘了心理医生的事儿,到时候提我的名字就好。” 这个事儿,简骁离又怎么可能忘呢?在谢鸣给他那个心理医生的名片的时候,简骁离就已经将那个心理医生所有的信息储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挂了电话,简骁离的目光不期然的落到了柯清的身上。她的目光还是一样的空洞,呆呆的看着前方,什么话也不说,似乎也没有把简骁离的话听进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自动的屏蔽了外界环境。 简骁离忍不住去揉揉柯清的脑袋,嘴角凉凉的往上一挑,“想什么呢?”简骁离刻意打破僵局,他不想看到柯清沉默寡言的样子,和行尸走肉没有差别。 觉察到有人揉自己的头发,柯清转过头看着简骁离,依然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眼底却不是简骁离害怕看到冷漠,而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柔情。这样一来,简骁离的一颗心又安定了不少。 车子一路开往煌池别苑的方向,简骁离时不时的和柯清说着话,打破寂静。尽管柯清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却在神情上给了简骁离一些反应,这已经能够让简骁离感到莫大的欣慰了。 半个小时之后,简骁离的跑车在煌池别苑的门口放慢了速度,慢慢驶进了煌池别苑的庭院。解开安全带、熄火、拔下钥匙、打开车门这一系列的动作在简骁离的身上表现的一气呵成。 见着柯清傻傻的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简骁离嘴角挑起了一抹淡笑,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的车门旁边给柯清打开了车门,宠溺的声音不自觉的就从喉咙里发了出来,“咱们到家了,下车吧。” 简骁离一只手搭在车门框上,为了防止柯清下车的时候撞到脑袋。 不同于车上的每次,这一次,柯清转过头看着他,终于开口回应了简骁离,“这不是家,我要回家,回妈妈在的那个家,我不回家我妈会不放心的。”柯清无害的眸子傻傻的看着简骁离,像是在乞求他送自己回家一样。 柯清的这一句话,让简骁离的身躯僵硬了片刻,心也被这样的柯清惹的更加的柔软了,却也疼痛着。简骁离在意的不是柯清不把煌池别苑当做家,而是柯清似乎忘了柯心平已经离开人世这个残酷的事实。或者说,她根本不是忘了,而是在逃避。 简骁离的心一酸,终究还是不忍心提醒柯清柯心平已经去世了的这个噩耗,点点头,“好,我们回家。” 都还来不及走进别墅,简骁离关上了副驾驶的门,再一次绕过车头上车发动了车子,离开了煌池别苑,开往了柯清家所在的那个小区。 听说要回家见妈妈了,这一路上柯清的嘴角都往上挑着,纤长的食指紧紧的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像是激动的。而这一幕看在简骁离的眼里,尽是无尽的哀伤。 在去柯清家里的车程中,简骁离拨通了煌池别苑的座机号码。简家有个规定,除了简家的人,能接电话的人只能是许管家,其他人没有权利接电话。所以,在电话刚刚别接通的时候,简骁离直接吩咐了事情,“许管家,做些柯清爱吃的东西送到xx小区。” 接着,简骁离就挂了电话。而另一端听到简骁离声音的许管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却没有见着简骁离和柯清的原因。 没多久,简骁离的车子就驶到了柯清家那幢单元楼的楼下。这一次,柯清没有等到简骁离去给她打开车门,而是她在简骁离下车之前就已经解开了束缚着自己的安全带跑下车了,一路小跑着上楼梯,直奔自己家所在的楼层。 简骁离怕柯清脚下不稳,也忙着下了车紧紧的跟在柯清的身后往楼上走。到底他是个男人,没有几步就追赶上了小跑着的柯清。 柯清的身上没有家里的钥匙,而简骁离自然更加不会有柯清家里的钥匙。所以,此时…… “妈?您在家么?我是小清,我回来了。”比较古老的小区没有门铃,柯清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家的门,也丝毫感觉不到手心的疼痛。 “妈,您给我开门啊,我回来看您来了。” “妈,您别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看您的。” “妈,您在家么?开门啊。我错了……” 柯清的语气越来越软,真的像是一个惹了自己母亲伤心的女儿。而简骁离看着这样的柯清,除了心疼,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不忍心去阻止她。要有多大的决定,才能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而柯清又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这个血淋淋的现实? 所以,他没有说出那个能让柯清心碎的事实。 “你来喊妈开门,我帮你敲门。”简骁离将柯清的两只手都收在自己的大手里,腾出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木板门。 柯清感激的看了简骁离一眼,苍白一笑,“好,妈一定是怪我这么久都不回来看她。没关系,我哄哄她就好了,以前每次我惹妈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妈会原谅我的。” 说完,没等简骁离做出回应,柯清再次转过头对着门轻声喊着,“妈,您把门打开吧,您不是最爱我了么?这么忍心生我的气呢?” 看着柯清的嘴角上扬着,还有她孩子气的语气,以及说出的话的内容,简骁离的鼻尖酸了,心里更酸。这个女人,让他怎么爱才好呢?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严丝合缝的木质门真的被打开了,他们听到了门锁拧动的声音…… ------题外话------ 新的一个月,还有一个月13年就要和我们saygoodbye了,大家这一年达标了么?心愿完成了多少? very谢谢送票票花花钻钻的妞儿们。 么么哒,看文愉快。爱你们! 第047章 看内容吧 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也实属出乎简骁离的意料。倒不是觉得有闹鬼的阴森,就是觉得奇怪。柯心平已经不在了,那么,开门的会是谁呢? 看着站在门内的男人,简骁离眼底的眸光更加平静了。原来,是他想的有点多了,他还以为会是…… 而柯清,从门被打开那一刻心中升腾起的希冀,到看到站在门内的男人心里的那种被人从高空中狠狠抛下的感觉,她的神情也经历了两个极端的变化,从满面欣喜到失落沮丧,甚至还有些惧怕…… 没错,是害怕。看到门内站着的那个男人,柯清像个孩子一样怯生生的缩到了简骁离的身后,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大手,“他怎么会在这儿,这不是我家么?” 柯清的声音又小又轻,却像是几块石头一样砸在了两个男人的心头。 这样一幕,不仅是站在门内的彧仲吃惊了,就连简骁离也吃了一惊,柯清见到彧仲怎么会害怕呢? 简骁离心疼的将柯清纳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以示安抚。 彧仲不着痕迹的掩去自己眼中的错愕和伤痛,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开口,“我来替你收拾一下房间,整理一下干妈的东西。”尽管彧仲将自己的真实表情掩饰的很好,但是他疲倦的嗓音还是出卖了他。还有那深陷的眼窝,他们三个,谁过的也不好。 少了柯清的那层关系,彧仲不好意思再继续叫柯心平为“妈”了,尤其是在简骁离的面前,巧妙的避开了无谓的尴尬。 说完,彧仲就欠了欠身子,让还站在门外的两个人进来。 “走吧,你不是要回家么?到家了。”简骁离拍拍柯清的肩膀,揽着她走进了这个久违了的家。 一进屋,有一股浓浓的檀香味扑鼻而来,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的望过去,柯清看见了柯心平的黑白照片被挂在了墙上,照片前面的桌子上是个香炉,插着三根檀香。 柯清的眸光闪动,继而变得暗淡。她不哭,也没有闹,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指着柯心平的照片问简骁离,“我妈的照片为什么会挂在墙上,还是黑白的,太晦气了,摘掉,好不好?”说话的时候,柯清的嘴角还浅勾着。 被柯清这么一问,简骁离的喉咙梗了梗,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而看着这样的柯清,彧仲也狠狠的吃了一惊。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明白。 天知道简骁离到底是有多么的挣扎。他了解柯清,所以也迅速的捕捉到了柯清眼底的那抹不安。他知道,柯清的心底是知道柯心平去世了这个事实的,她只是在自欺欺人。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她根本振作不起来。况且,她也不可能会一直这样。一天两天她可以告诉自己柯心平是出门了,那么若是一年两年呢?还能么? 他要她面对现实。这种伤痛可能会疼很长一段时间,但那也比她自欺欺人的活要好。他的柯清不应该是这样的。所以,简骁离痛下决心。 简骁离快步走过去将柯清瘦弱的身子紧紧拥在自己的怀里。 “怎么……”柯清强撑着脸上的笑容,状似不知道为什么简骁离会突然这样。 只是,柯清的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简骁离就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像是怕把她吓着,“柯清,面对现实吧,你妈不在了,她去世了。”怕柯清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再给她自己找借口,简骁离刻意横下心说出了“她去世了”几个字,声调明显也加重了些许。 听到简骁离的这句话,柯清刚要推开简骁离的手僵住了,透过简骁离的肩膀出神的看着某一处,在简骁离的怀里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个时候简骁离更希望柯清尽情的哭、尽情的闹,打他骂他都可以。(..info好看的小说)他最怕的,就是柯清没有动静。 良久,柯清失神的笑了。面对现实么?她从前一直都勇敢面对现实的,只逃避这一次都不行么?她的母亲去世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几天她一睡着梦境里全都是柯心平躺在冷冰冰地板上的凄惨样子,还有柯心平带她买项链的时候。 人不在了,那么多温馨的回忆对于低谷的她来说,那种痛根本就是没人能够体会的到的。 柯清像是没有了力气一样任简骁离紧紧的抱着,看着挂在墙上的柯心平的照片喃喃低语,“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妈她最怕冷了,我怕她自己在下面会冷,所以才想要去陪她。” “我妈养我那么大,我都还没有好好的孝顺她……” “到底是谁,谁要那么狠心的害死她……” 说着说着,柯清的眼泪就静静的淌了下来,没有哭声,只是低低的抽泣着。 格外冷清的房间里,除了柯清的自言自语,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看这样的情景,彧仲的心酸涩难忍,但也深知自己不会再是柯清的肩膀。作为一个局外人,他静静的退出了这个地方。 简骁离抱着柯清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希望这样能给她些勇气和力量。 柯清一直在自言自语,眼泪透过简骁离单薄的衬衫浸入了他的肌理,苦涩的味道直直的渗入他的心脏。不知道过了多久,柯清竟然就这么靠着简骁离的肩头睡了过去。 简骁离将柯清抱进她的卧室,给她盖好被子。站在不大的窗户前,简骁离看见彧仲的车子还停在楼下,知道他还没有走,就下了楼。 知道彧仲肯定会因为柯清的表现而觉得伤心,若是换了以往,简骁离高兴还来不及。但是现在的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尽管解释不是他的作风,但是他还是违背常理的向彧仲解释了,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还有柯清现在的状况全部告知了彧仲。 听着简骁离的声音,彧仲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但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他和简骁离一样,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柯清竟然会自杀。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内心其实不是一般的柔弱,表面越是坚强的女人,就越是需要人疼。 末了,彧仲只说了一句话就开车离开了。 “我相信你会帮助她度过难关。”这是彧仲给简骁离的话,他相信,如果这件事简骁离都无法办到的话,那么其他人谁也不能办到了。 说完,彧仲忍住上去再看看柯清的冲动,一脚油门就离开了这个令他无比向往的小区。 没再看彧仲离开的方向,简骁离转身走进了单元楼。柯清还在安静的睡着,他便一直守着。柯心平的事情他是一定会给柯清一个合理的交代的,哪怕是涉及……那也在所不惜。 苏钲已经在办这件事情了,目前还没有任何的进展。 简骁离一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再过一会儿许管家应该就会来了,他怕敲门声太突兀会吵醒柯清,所以才一直注意着。 果然,没过多久许管家就来了。等到许管家上楼的时候,简骁离已经开着门在楼梯口等着她了。就在许管家刚要开口的时候,简骁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许管家会了意。 “先热着吧,她还没醒。”简骁离指指厨房,就没再理会许管家,放轻脚步回到了柯清的卧室。 简骁离回到卧室之后,没过多久柯清就醒了。 “饿了吧?吃点饭去。”柯清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说着,简骁离就把柯清扶了起来。 亲自给她穿上鞋,柯清倒也没有说不,简骁离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直无所适从的许管家在看到简骁离揽着柯清出来的时候,立马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柯小姐醒了,我这就去端菜。” 就在许管家小碎步从柯清和简骁离的身边经过去厨房端菜的时候,柯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简骁离的身后,和刚刚见到彧仲的时候是完全一样的反应。 “怎么了?”简骁离轻声问道。他注意到了,柯清除了看他的时候,看谁眼里都充满了戒备和防范。尽管,面对他的时候也不是很亲近,但是起码不会排斥。 柯清抬头看着简骁离,眼里满是惶恐,她的眼神已经很好的说明了她在害怕。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着头。 “别怕,有我在。”简骁离带着柯清在沙发上坐了片刻,在许管家把饭菜端出来以后就让她回家了。许管家离开了以后,柯清眼里的惶恐才逐渐的消失。 如此看来,心理医生是一定要看的了。柯清现在明显就是排斥和任何人接触,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陪着柯清吃过饭,简骁离照顾她睡下了。由于今天早上柯清的自杀事件,简骁离不敢再让柯清自己独处,所以也就省去了洗澡的缓解。 柯清躺在床上,怎么也不闭眼。 “睡不着么?”简骁离拨了拨柯清额前的碎发,嘴角的笑容浅浅,也不似往日那般阴戾。 柯清摇摇头,小声的说,“我怕你走……” ------题外话------ 因为更的字数少,进度慢了。但是,我发四,明天一定多更,近两天有好戏看哦! 期待吧~ 矮油,尽管我食言多次,你们也不要遗弃我嘛~感谢不离不弃的妞儿们~ 第048章 欠收拾的女人 不可否认,柯清的话让简骁离的心跟着狠狠的颤了一下,脸上也立即浮现出欣喜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柯清竟然是那么的依赖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的一颗心都随之软化掉了。 “我不走,安心的睡吧。”简骁离握住柯清的纤手,悉心的呵护。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今生只许你一人。 “真的?”柯清似信非信的看着坐在床边的简骁离,眉头微皱,被简骁离握着的手反手握住他的大手。 柯清的一句话之后,简骁离并没有先说什么,而是用行动证明了一切。他身体一个侧转就躺在了柯清不算大的双人床上,紧紧的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这下信了么?” 柯清的身体瘦弱,自己躺在床上显得绰绰有余,但是加上一个身材颀长健硕的简骁离自然就显得十分逼仄了。 不过,被简骁离拥入怀中的感觉却是让柯清踏实了许多,拥挤一点在这个时候显得微不足道。 柯清点点头,一条藕臂顺势搭在了简骁离的腰上,小脑袋蹭在他的胸前,呼吸浅浅。纤长而又卷翘的睫毛随着柯清的眨眼一下一下的煽动着,她还是没有闭上眼睛,但是整个人却踏实了不少。那么久以来,难得的安心。 这样的柯清,让简骁离有喜有悲。喜的是,在这个时候柯清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悲的是,柯清拒绝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接触。明天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呢?简骁离的一颗心,始终不能完完全全的放下。 看着依然毫无睡意的柯清,简骁离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柯清。”有些事,她早晚要知道的。 “嗯。”柯清的声音懒懒的,老老实实的缩在简骁离温暖的怀抱中。 “妈的验尸报告出来了,是毒杀,我会查出真相。只是,她的尸体还在医院的太平间,我们尽快让她入土为安吧。”似乎是怕柯清会突然变得不安定,简骁离的一句话说的很快,有理有据,希望这样能让柯清更容易接受。 柯心平的尸体在没有经过柯清的意见之前,他们谁也不能擅自处理。所以,这才一直拖到了不能再拖的时候简骁离才说。 出乎简骁离的意料,柯清并没有像简骁离想的那样情绪再次不稳定,她一样还是闷闷的“嗯”了一声,答应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让简骁离也觉得欣慰,好歹,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肯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了。这就是第一步,迈出第一步,以后的路也会好走许多。哪怕不好走,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记住,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简骁离的声音少了几许冷冽,但是霸道的味道不减反增。他永远都是行动多过言语的人,甜言蜜语不太会,但是他的行动却抵得过千万句甜言蜜语。 这,是独属于简骁离的“简氏作风”。 柯清没有回答,脑袋在简骁离的胸前轻蹭了几下,点头默认。 “墓地我选好了,后天是个适合下葬的日子。”简骁离虽然一直陪在柯清的身边,但是该考虑到的事情却是一件都没有耽误。 “好。”柯清缩在简骁离的怀里,掩盖住了自己的表情。她并没有在哭,只是眼底布满沉痛。这个阴影,她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走出来,但是有这个男人陪着,她愿意试试。 一只手摸摸自己一直挂在脖颈上的小金佛,柯清安静的阖上了眼眸,“好困,想睡了。”柯清打了个哈欠,轻微的气息撩拨在简骁离的胸膛。 “睡吧,晚安。”简骁离调整了一下两个人的姿势,让柯清能够睡的更舒服一些。 “晚安。”说完,柯清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觉察到柯清睡着了,简骁离这才肯闭上眼睛。拥着柯清入睡的情景,是简骁离幻想了多少次的。如今,真的实现了,却不符合那种场景。他不要柯清的心里带伤,他要她好好的,是开朗的柯清。 简骁离的睡眠极浅,轻微的动静虽然不能让他清醒,但是却能感觉的到。这是多年训练出来的结果,所以他的睡眠也很难得到保证。这个是他困扰的问题所在,但是此刻他却是十分的感激自己的这个毛病。 因为,就在他处于轻度睡眠的时候,他听到了柯清小声的一句,“感恩有你,骁离。”此刻,平日不苟言笑的他在睡梦中都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一夜好眠,简骁离惯有的生物钟,在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准时睁开了眼睛。.info[]由于柯清害怕和其他人接触,他也没再让许管家送吃食过来。好在,小区楼下有一家早餐店,生意还不错,他趁着柯清还熟睡的时候赶时间下了楼,生怕这段期间柯清醒来了。 简骁离生命中无数个第一次都给了柯清。就像是现在,第一次为别人买早餐,还是他从未去过的小店家。最讨厌油烟味道的他,现在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直奔了那个早餐店,还守规矩的排了队。 当然,如果花钱买排队位置也算是守规矩的话。他给了排在他前面的所有人每人一张红色大钞,那些生活在中下层的市民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好处的,白来的钱谁不赚?不过就是晚一个人的时间买到早餐罢了。 简骁离没有改变么?他也是有改变的?换了从前的他,别说是压根儿不会来,也许根本不会和那些人商量。这些改变,全部都是因为一个,一个深入他骨髓的女人。 简骁离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下来买早餐再回家了,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开门的时候,简骁离刻意轻手轻脚,怕吵醒了柯清。但是,他的钥匙刚刚插进钥匙孔,门就被门内的一股力量推开了。还好他反应迅捷,换了别人被拍在门上也说不定。 闪过了具有杀伤力的门,简骁离在门外站定。定睛一看,入目的是柯清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光着双脚站在地上,正要往外冲,一脸的焦急。 只不过,这一脸的焦急在看到双手提着早餐的简骁离的时候,就渐渐的被安定取代了。 看着柯清的这副样子,简骁离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承认心里是暖的,“怎么不知道穿鞋?” “我还以为……”柯清欲言又止,自动给简骁离让开了路,让他进门。 “以为我走了?傻瓜,怎么会。”简骁离的话让柯清的脸颊泛上一层红晕,说中了。 简骁离一步跨进门内,将早餐暂时的放在了玄关处,打横抱起柯清将她抱到餐厅的椅子上,又到玄关处给她拿了双拖鞋,亲自给她穿上,之后才开始弄早餐。 简骁离的厨艺不精,但是绝对是个细心的男人。他不做是不做,做了就尽量做到最好。现在的他,完全一个有模有样的三好男人。 “还没洗漱吧?快去,然后回来吃早餐。”简骁离一边进出厨房整理碗筷一边和柯清说着。 简骁离说什么,柯清都会照做。所以,她乖乖的去洗漱,然后出来吃早餐。早餐很清淡,柯清空了很长时间的胃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 仔细的照顾柯清吃饭。现在的简骁离完全是把柯清当做一个孩子来看,无微不至。错了,应该说,几年之后的简骁离对待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这么悉心。 …… 几年之后的某天晚上,简骁离正把柯清压在卧室的大床上准备实施自己的狼性行为。 就在这对夫妻身体滚烫,就连呼吸都炙热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整个煌池别苑,没有人敢擅自进他们的卧室,所以也就没有上锁的习惯。 只见一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儿站在门外,肉乎乎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双眼,透过手指缝露出来的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那对呼吸明显不均匀的男女。 “爹地,妈咪,我什么都木有看到……”软软的声音奶声奶气,小男孩儿就透着一股让人稀罕的劲儿。 但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明显不招他爹待见了。 “宝贝儿子,现在爹地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出门左转。第二,出门右转。”简骁离的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儿子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看来,以后必须给卧室的门上锁了。 被简骁离压在身下的柯清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因为夫妻亲热被儿子看见觉得尴尬了,听了简骁离给儿子的选择,她额头上直冒黑线。这两者,有区别么? “爹地,我饿了,想吃妈咪做的饭饭。”小男孩儿讨巧的笑着,可以腻死人,可怜巴巴的。 “想吃饭还是想要小妹妹?”简骁离邪魅的挑着眉笑着,嘴角玩味儿十足,坏心的在柯清的腰间掐了一把。 柯清也不示弱,尤其是简骁离还在儿子面前说这么不要脸的话,纤手滑到他的大腿内侧,狠狠的拧了一把。当然,这些都是在儿子看不见的情况下进行的。 小男孩儿眉头紧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简骁离,像是在认真思考。最后,他横下心,痛心疾首的说道,“饭饭虽然重要,但是我更想要小妹妹……”家里孤孤单单就他一个,他早就想要个小妹妹了。所以,为了小妹妹,他暂时放弃了最喜欢吃的妈咪做的饭饭。 “那现在就快给老子出去,饭饭去找许奶奶要。”简骁离依旧咬牙切齿,忍得实在难受,尤其是身下不安分的女人还故意撩拨着他。 “好!”看到简骁离的面色越来越不善,识趣儿的孩子一溜烟的带上门跑了。 “女人,撩拨是么?明天不想下床了?”正当简骁离准备好好收拾收拾身下恶作剧的女人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他宝贝儿子的声音。 “许奶奶,许奶奶,我又看到爹地把妈咪压在床上欺负妈咪了……”哼,他看到都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为了小妹妹,他才不会纵容爹地欺负妈咪……小家伙儿边说边屁颠儿屁颠儿往走下跑,全然不顾许管家听到这话时的尴尬表情。 这一刻,柯清真是囧的要死。但是,在看到简骁离铁青的脸的时候,心情忽然舒畅了,“咯咯”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卧室,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还笑!看你一会儿还笑的出来!”说罢,简骁离的薄唇就覆上了柯清的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她嘲笑他的声音。 接下来,少儿不宜。 …… 回归正题。 吃过早饭,简骁离亲自给柯清挑了一套舒适的夏装递到她的手里,“换上,一会儿带你出去。”还像是对待小猫儿一般揉揉柯清的头发。 将衣服递给柯清之后,简骁离就出了卧室,等她换好衣服出来。 柯清的动作并不慢,很快就换好了衣服,然后随着简骁离除了家门,上车去了那个简骁离要带她去的地方。 在一个心灵工作室停下车,简骁离揽着柯清的肩膀就往里走。 也许因为谢鸣事先打了招呼的缘故,明明是工作日,这个心灵工作室却人烟稀少,像是在迎接他们到来一样。而且,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有一个秘书直接带着他们到了要找的那个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柯清看的出这是个心理咨询的地方,她之所以不排斥,是因为在车上的时候简骁离已经和她解释过了。她心里压抑,却并不影响她的智商。更何况,她相信简骁离根本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所以,她接受这个安排,愿意和心理医生交流一下。 走进这个知名心理医生的办公室,看着站在办公室前的精致女人,简骁离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异常。 第049章 真相浮出水面 对于简骁离眼底闪过的一抹异常,林茵尽收眼底,但是却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惊诧,脸上是职业的精致微笑。不疏离,很温暖,或许这是所有心理医生的特质,更容易接近病人。 昨晚谢鸣不管多晚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林茵就知道这个客户的重要性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巧。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叫简骁离的男人,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彼此不认识。 “二位,怎么称呼?”林茵擅于打破僵局,否则也不可能选择心理医生这么个刁钻的职业。她擅于透过人的面部表情分析他们心里所想,更善于通过他们的心里所想,研究他们内心的症结所在。 说简骁离的名气大么?绝对足够大了。但是,对于每天接触的都是一些心里有疾病的人的林茵来说,她钻研自己的专业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关注和自己的职业八竿子打不着的财经新闻呢? “简骁离。”简骁离清冷的声音吐出自己的名字,继而转过头眼里沉浸着温柔的看向柯清,“柯清。”说话间,搭在柯清肩膀上的手掌不自觉的紧了又紧。 “简先生,柯小姐。坐吧。”林茵优雅的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两把椅子,随即对助理吩咐道,“去沏两杯茶水。” 简骁离点点头,给了自己怀里怯生生的柯清一个安定的眼神,揽着她就坐到了林茵的对面。看着眼前一对十分登对的男女在自己对面对下,林茵也跟着坐下了。 面对简骁离打量的目光,林茵回以大方的一笑,也了然他想要问却没有问出的问题,“简先生是不是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林茵的话,简骁离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否认,似乎是在等着林茵继续往下说。 林茵倒也不介意这样态度的简骁离,优雅的谈吐足以证明她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柔和的嗓音从喉咙传出,“前段时间我们曾经在晚枫小区的电梯里见过。” 林茵的一句话,让简骁离幽暗深邃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光亮。晚枫小区,就是彧仲公寓所在的那个小区。所以,他也很快想起来林茵就是那个买早餐要上楼的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并非他健忘,只是对于不重要的人或事,他不会往心里去,更何况,那天他的状态…… 看着柯清毫不留恋的上了彧仲的车,他哪里还有心思管身边的人是谁。 思及此,林茵又不得不感叹世界的小。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却没有想到会牵扯出这样的交集。她记得柯清,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柯清出众的五官,同住一个单元楼难免会遇见。最主要的是,柯清的美貌,曾受到她丈夫的称赞。当然,林茵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就能吃醋的女子。更何况,容貌出众的她也觉得柯清是真的美,美的惊心动魄。 为了避免简骁离的尴尬,林茵巧妙的切入正题。 “我大概了解了柯小姐的情况,谢鸣昨天都跟我说了。”一句适时的开场白,林茵工作的时候嘴角也依然带笑,认真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几张a4纸张。 期间,熟悉林茵工作状态的助理轻手轻脚的将泡好的两杯清茶分别放到柯清和简骁离的面前,又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办公室。 茶叶的清香因子弥漫在办公桌周围,沁入人心,起到了些许安神的作用。这样的气氛,也让柯清的状态比刚才又稍稍好了一些。 “柯小姐,我能和你单独谈谈么?”林茵笑的很温柔,注视着柯清的目光也透露着不同寻常的友善,没由来的,她很好奇这个女人,也有想和她交朋友的冲动。 闻言,柯清的神经一下子又紧绷了起来,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简骁离,目光里饱含着些许的不安,还有一点点询问的目光…… 而简骁离,也只是看着柯清,什么话都不说,在等她开口。 柯清看着不言语的简骁离,又看看一直对她毫不保留展现着自己友善的林茵,最终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点点头,“好。” 柯清的话语一出口,马上换来了简骁离欣慰的目光,这是柯清不排斥接触的第一个人。他看得出,柯清是在努力的客服自己的心理问题。简骁离站起身,体贴的整理了一下柯清前额的头发,“别担心,我在外面等你。(..info无弹窗广告)” 听了简骁离的话,柯清艰难的点了点头。尽管心里还是有点不情愿,但是潜意识的,她不想让他失望。 “我叫林茵。”林茵友善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纤长的手悬在距离办公桌面大约十公分的地方。 看着林茵的纤手,柯清的目光踟蹰,几秒钟之后才做出反应,“我知道,骁离他说了。”柯清也伸出自己的右手与林茵的右手轻握。 来的路上,简骁离已经把林茵的大概情况告诉了她。 半个小时过去了,简骁离也一直在接待室坐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他几乎是坐立难安,迫切的想知道柯清接受心里治疗的情况,同时也害怕着得到的会是不容乐观的情况。 突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从门口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是他最担心的柯清和一脸明媚笑容的林茵。不过,能够跃入简骁离眼帘中的,却只有柯清一个人,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看那个和自己无关痛痒的女人。 现在的柯清,好像真的和刚才有些许的不同了,起码,她的目光安稳了不少。林茵依然和她有说有笑,虽然她的笑容很浅,却也没有冷了场,并不拒绝和林茵交涉。 这就是女人之间的友谊,她们友谊的建立也可以像男人之间的友谊一样建立的很快,但是必不可少的一种介质叫做惺惺相惜。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身上有很多自己的共同点,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会比较谈得来,自然感情升温也在情理之中。 “有空随时来找我,相见恨晚。”林茵对着柯清眨眨眼睛,继而给了柯清一个热情的拥抱。尽管她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了,骨子里还是不失俏皮的因子。 “好。”柯清轻轻点头,回抱着林茵。 在柯清看不见的角度,林茵给了一个简骁离让他放心的眼神,示意柯清的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开。 其实,在得知柯清受到了接二连三的心里重创以后,林茵不免吃惊。作为一个女人,柯清无疑是坚强的,要是换了别人,哪里还会来看什么心理医生,不疯不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在林茵和柯清的交谈之中,林茵深深的感受到了柯清内心的坚强,尽管她现在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儿,但是她的意识在支配着她往积极的方面想。她是受理智的支配,而不是受悲伤的控制。 另一边,简骁离在替柯清系好安全带以后,就发动车子,“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柯清像是真的在考虑一样,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回家吧,明天妈妈下葬,我准备一下。” 对比柯清前几天的状况,她现在透着哀伤的语气已经算是她情绪稳定的时候了。柯清能够主动面对现实,这一点让简骁离有些许的意外。 “好。”简骁离伸出手握住了柯清纤细的手,柔弱无骨,说不出的怜惜。 柯清勉强扯出一个算是安慰的笑容,想要证明自己没事。然而,她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完全不需要伪装的,眼眶有些湿润。这个笑容,柯清到底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是反手握住了简骁离温暖的大掌,十指相扣。 不知不觉,夏季的尾巴已经到了,秋天即将光顾。 第二天柯心平下葬的时候,或许是柯心平怜爱自己的女儿,不忍心让她受苦,天气好的很,没有烈日的曝晒,倒是有一种秋高气爽的感觉。火化之前,柯清看了柯心平最后一眼。现在,柯清的手里捧着的正是柯心平的骨灰坛。 柯心平下葬的时候来的人并不多,小区里的几个邻居,彧仲,彧晟睿,沈菲,还有就是简骁离和柯清自己。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自然,这种悲伤浸染的时刻,也不会有人想起郭水水的行踪。 也好,本来柯心平生前也不喜欢热闹,柯清这么想着。 柯心平安然下葬,陪着柯心平的一捧骨灰长埋地下的,还有柯清对母亲的无限眷恋。她眼中的留恋和不舍,是骗不了人的。如果说柯心平是柯清的精神支柱,那一定是不为过的。母女相依为命二十几年,哪怕不是亲生的也会对彼此产生极其重要的感情,更何况,柯清是柯心平辛苦怀胎十月才生下的。 葬礼的最后,柯清亲自抓了一把土洒在了柯心平的墓碑后,亲自将一大捧黄菊和百合放到了柯心平的墓前,算是自己为母亲尽的最后一点孝心。百合花,是柯心平生前最喜欢的。其中缘由柯清不清楚,柯心平也从不告诉她,但是以前她只要有时间就会给柯心平买上一束。 然而,以后没多久,柯清就会明白柯心平钟爱百合的原因。 看着墓碑上柯心平的笑容,柯清也笑了,墓碑上的照片正是柯心平和柯清逛街的那天柯清随拍的。那样快乐的母亲,柯清这辈子也见不到了。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红了眼圈,唯独当事人柯清,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今天的柯清,没有哭。 妈,您放心的去吧,我会好好的,也会找出那个害死你的人,让其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一定会好好的。 柯清要让自己的母亲看到自己坚强的样子,而不是一蹶不振的样子。她的萎靡绝对不是柯心平想要看到的,她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尸骨未寒,要让她安心的离开这个世界,好好在她看不见的另一个世界快乐的生活。 没错,因为柯心平的去世,一向不迷信的柯清反而愿意相信另一个世界的存在。那样,柯心平就算是还活着的。 参加葬礼的人,除了简骁离本人还有彧仲和彧晟睿,恐怕再没有人知道柯心平这块墓地的含义了。其实,柯心平墓地的旁边,就是柯慕柯市长家祖坟的所在地。她默默守候了一辈子的男人,这里会是她最好的归宿。 葬礼结束,众人散去。柯清也在简骁离的怀里一步一步离开。就在这个时候,苏钲的电话打来了,简骁离的手机来电声音响彻在这片墓地,空旷而寂寥。 “说。”简骁离接起电话,脑海里也闪过一个念头。不是极其重要的事情,苏钲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苏钲知道,今天是柯心平下葬的日子。 果然…… “少爷,柯小姐母亲的事情有眉目了。”苏钲的声音有些激动,看来,事情是真的有了进展。 ------题外话------ 啦啦啦,我来了,大家有木有想我咩? 第050章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在听到苏钲电话里说的话以后,简骁离的大手不自觉的收紧了手中的手机。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失神的柯清,简骁离的声音说不出的低沉,“煌池别苑等我!” 说完,没等那边的苏钲说话,简骁离就挂断了电话。 所以,简骁离也就没有听见苏钲剩下的话,他在查到线索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煌池别苑。 “冷不冷?我们回家。”简骁离替柯清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把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下来披在柯清瘦削的肩膀上,裹紧了她的纤瘦的身体才拥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柯清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简骁离一眼点点头。她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苏钲的声音,顺着耳边的冷风一起钻入了她的耳朵。出于对简骁离完全的依赖,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身体却不自觉的发抖,在事情终于要真相大白的时候,她突然害怕了。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心慌。 好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能替她遮风挡雨的他。 今天,顾及到柯清随便会变化的情绪,简骁离没有自己亲自开车,而是用了家里的司机。至于司机,也早就不是李静冉的父亲李叔了,那个慈祥的李叔柯清很久没有见过了。 从上次李静冉的事情之后不久,简骁离就给了李叔一大笔费用,足够他们全家毫无担忧的过完剩下的生活的。李叔从前是简骁离父亲简霆的专用司机,所以简骁离多次裁员也没有裁到李叔的头上。因为柯清,他在考虑周全的情况下以李叔年纪大了的原因辞退了他。 上了后排座位,简骁离将柯清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随后才用清冷的声音对驾驶座上的司机吩咐,“煌池别苑。” “是。”司机毕恭毕敬的回答后,就发动了引擎。 黑色的加长豪车缓缓启动,是众豪车中最先离开墓园的一辆。 看着被豪车卷起在空中沸腾着的尘埃,有人情难自禁的失神了。 直到…… “仲子,咱们也回吧。”彧晟睿夹杂着叹息还有其他莫名的情绪叫了站在车身旁失神的彧仲,透过降下来的车窗看向彧仲的眼神也混合着心疼。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根本放不下柯清那个丫头,但是,那又能如何呢? 虽然他的内心更加偏向自己的孙子,但是明显柯清的心里根本就装不下除了他那个外孙以外的任何男人。他是个老头子,但却不至于古板到不懂女人的心,好歹他也是个过来人。 大多数女人都是死心眼儿的,尤其是在感情的事儿上,认准了一个人就钻死了牛角尖儿,撞了南墙就算知道疼也不带回头的。 彧仲在彧晟睿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勉强的勾唇有着说不出的苦涩滋味,“嗯……” 说罢,彧仲颀长的身躯绕过车前,坐进了驾驶座位,发动车子离开了这个地方。离开之前,彧仲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柯心平墓地的方向。唇齿翕动,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煌池别苑,等待着简骁离和柯清回来的,不只有苏钲,还有一个女人…… 所以,在简骁离拥着柯清走进煌池别苑别墅的时候,柯清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 “林茵,你怎么过来了?” 现在的柯清能够理清自己的思绪就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所以千万不要怪她为什么会问出如此唐突的话。什么大脑思考全都变得迟缓了,心里是这么想的,一路顺着反射弧,当信号到达嘴部神经的时候,就这么问了出来。 看着柯清略显吃惊的样子,林茵也没觉得奇怪,只是优雅的站起身,还是那么温暖人心的微笑,丝毫也没有觉得尴尬,“瞧你说的,看朋友还需要挑时间么?” 没错,经过昨天的心里谈话,林茵顺利的成为了柯清为数不多的闺中密友之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林茵无比自然的打趣,柯清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的唐突,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没有,我只是……” “好啦!我都理解,怪我提前没和你打声招呼。”林茵及时打断了柯清的话,笑着就走到柯清的身边亲昵的挽起了她的胳膊,“我是在这附近有个病人,刚做完心理测试准备会工作室就看到了‘煌池别苑’这几个醒目的字儿,和昨天简总留给我的地址一样,就想着来看看你。” 林茵得体的解释着,说的简骁离都要相信她的话了。说话间,林茵还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简骁离。当然,这都是在柯清注意不到的情况下。 没错,林茵是在简骁离回程的途中收到了他的短信,让她马上赶到煌池别苑,就说是来看柯清的,还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其实,林茵是个很随性的人,所以她对别人的颐指气使很反感,哪怕这个人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钱多的可以砸死人的简骁离也不例外。 但是,当这件事情和柯清有关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了。她是真的把柯清当做自己的贴心知己,一见如故,所以才没在乎那么多,也不屑于简骁离要给她的酬劳。帮朋友,义不容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林茵觉得简骁离绝对不会做出对柯清有害的事情。 “你们有事先聊,我一会儿下来找你。”仍然站在玄关处的简骁离低声却不失温柔的对柯清解释着,还不惜在众人面前亲自躬身为柯清换上居家拖鞋。“苏钲,跟我到书房。” 简骁离这一套娴熟的动作自己倒是觉得无恙,却没有考虑到各位看客的感受。简骁离的动作,差点儿就闪瞎了各位看客的眼睛,就连优雅得体的林茵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下巴都有一瞬间的脱臼。 所以,就在简骁离大步已经走到楼梯的一半的时候,苏钲还呆愣在原地回不过神来,都忘了回应一声简骁离。 可能是发觉到自己的身后没有跟来的脚步声,简骁离这才回过头,转身看着楼下呆愣的苏钲,“苏钲?”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除了柯清以外其他众人像是吞了整个鸡蛋的表情。 听到简骁离清冷的声音,苏钲终于从风中凌乱的状态恢复了些正常,快步跟了上去。 不可否认,虽然苏钲比其他任何人都知道简骁离对于柯清的用情之深,但是打死他也没有想到简骁离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蹲下身为柯清,还只是为了换一双拖鞋,还那么温柔。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没亲眼见过的人谁会相信?说不定还会有人以为是嫉妒简骁离的人故意造谣,贬低他的身价呢?而那造谣的人,必定会被人们当做疯子来看待。 众人之间,林茵算是表现的比较淡定的了,也是最先回过神儿来的。换言之,她的惊讶在脸上也就浮现了那么一秒钟。而许管家和其他两个小保姆呢?当然还是在风中凌乱。 “他对你可真好,柯清,你有福气了。”林茵的话说的十分真诚,没有嫉妒,没有羡慕,有的只是对柯清还有简骁离的祝福。 对于林茵的话,柯清不置可否。是福气么?或许吧……但是,他们那段不可逾越的过往,又该至于何处、怎么处理呢?直到现在,一直沉浸在丧母之痛中的柯清还都没有好好考虑过她和简骁离的问题。 罢了,事情总要解决了一件再解决一件的。 暂时扫去了自己心中的阴霾,柯清的嘴角弧度浅浅,“过去沙发那边坐吧。”柯清的声音轻的有些飘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阵风,虽然在心里轻抚,时过境迁却找不到半丝痕迹。 客厅里,柯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茵说笑着,耳朵的注意力却不自觉的转移到了书房。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贴到书房的门上,或者是简骁离的身上。 偏偏林茵来的那么巧,她怎么着都不是。在沙发上坐着,就像是沙发上长了针,坐立难安。 此时,楼上的书房却是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一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拉扯着书房里两个男人的神经。 气氛很诡异,在苏钲查到眉目的时候他差不多就料想到了简骁离会有这般反应,也或许简骁离早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所以才会给他一个大体的方向去查。 起初的时候,他还不明白,直到在调查的过程中他发现了那个惊天大秘密。这也是苏钲觉得简骁离已经猜到的原因。 如果不是自己亲手调查出来了,苏钲打死都不会相信事实竟然是这样的。 所以,唯独这一次,他没有亲自陈述事情的因果,而是将那些一目了然的资料交给了简骁离,让他亲自过目。简骁离翻动资料的时候,苏钲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看着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眼看着柯清和少爷马上就要破镜重圆了,怎么会横生枝节出现这样的事情呢?谁能想象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 柯瑶柯小姐的母亲竟然是最大的嫌疑犯?!那么,顾及到柯瑶小姐坚持陪伴的情分,少爷会怎么抉择呢? 看着紧闭双目靠在椅背上很久的简骁离,苏钲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少爷,接下来怎么办?” 第051章 拿回她的一切 苏钲的一句话,就让简骁离深邃黑暗的黑眸倏地一下睁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苏钲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里面迸射出来的冷意,甚至是……杀机。 怎么打算?简骁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难道他的表现会让人误解了他会对柯瑶的母亲张如眉心慈手软么?呵……怎么可能? 所有直接或是间接伤了他女人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尽管之前已经猜测到的时候,简骁离都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想起柯清患得患失、挂满泪痕的小脸儿,简骁离的心就一阵不可抑制的抽痛。他怎么会因为罪魁祸首是柯瑶的母亲就手下留情呢?仔细算起来,柯瑶相较于柯清而言,连个柯清的影子都不算。 在简骁离的眼中,柯清就是柯清,只是她自己,不可复制,自然也无可取代。 简骁离的食指和中指交替着敲打椅子扶手声声作响,良久才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能够凉透人心的话,“先走法律的程序。” 先走法律的程序?那就是还有其他的程序?苏钲第一次对于简骁离的意思理解不太透彻。但是,这样震慑威严的简骁离,身体散发出来的冷气恨不得将整个书房冰冻住的简骁离,他哪里还敢多问半句? 只需要谨记,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错,简骁离确实要先走法律的程序。只有通过法律的程序将张如眉的恶行昭彰出来,柯清的身份才能被深挖出来,他要替她拿回一切她应得的。 也许有人认为,法律的程序处罚张如眉,根本不足以平民愤。但是,心思缜密的简骁离又如何想象不到这一点呢?以他的能力,难道还不能偷天换日?怕是太简单了吧!张如眉,一个实打实的毒妇,他会以她犯下错百倍千倍的量还给她!否则,他在柯心平墓前许下的那些承诺也就白费了。 从楼上下来的简骁离在看见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的和林茵闲话家常的柯清的时候,刚才凛冽慑人的样子全然不在,换上的是外人不曾多见的温柔和宠溺。 而柯清,因为一直在注意楼上的动静,所以在简骁离从楼梯上下来的第一时间就转过了头,对上了他那双幽暗的眸子。 旁若无人的走到柯清的身边坐下,揽过她的肩膀,多一个眼神都没有其他人,简骁离低沉的声音犹如大提琴响起在偌大的客厅,“心情好些了么?” “还好,苏钲来找你……”柯清回头看着苏钲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背影,她相信简骁离能懂她的意思。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她母亲的事情他不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一会儿跟你说,放心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这句话,简骁离是附在柯清的耳际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简骁离鼻腔里的温柔气息喷洒在柯清的耳际,惹的她敏感的身体不自觉的一颤,也才想起坐在一旁稍微有些尴尬的林茵。 轻推了简骁离一把,柯清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和简骁离的距离稍微远些。但是,通红的脸蛋儿让简骁离知道,她是害羞了。 无所谓的笑笑,简骁离没有像往常一样捞回柯清的身体,只是大手依然随意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清,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改天来看你。”碍着简骁离在,林茵也不好再去给柯清一个安慰的拥抱,笑了笑,就准备起身告辞了。 反正简骁离已经下来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不走,恐怕又要招这个男人闲了,她哪儿能这么没有眼力见识呢? 今天的柯清,也实在没有任何会客的心情,况且,苏钲在电话里和简骁离说的话还在她的脑袋里打着圈儿,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事情的结果。(..info) 所以,在林茵提出告辞之后,她也没有阻拦,只是礼貌的送她出了煌池别苑。 重新回到煌池别苑,柯清再也没有了刚才在林茵面前冷静的样子,下意识的紧紧抓住简骁离的一只大手,“是不是我妈的事情有进展了?” 柯清紧皱的没有,再加上刚才在墓地都没有红现在却情不自禁红了的眼圈儿,以及她攥着他大手的力道,都足以说明了她的紧张和害怕。 此情此景,看在简骁离的眼里,更加的心疼了。这样的柯清,他又怎么肯隐瞒她半分事情的真相,又怎么可能不替她讨回所有的公道呢? “是,回房说。”简骁离拧紧的眉头,大手将柯清揽在怀里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上楼的过程中,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柯清身体的颤抖,到最后几节台阶的时候,柯清的双腿根本就使不上力了,他干脆拦腰将她抱起,径自走向他们的卧房。 柯清就像是一只小猫儿一样,紧紧缩在简骁离的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等到回到卧室把柯清放在床上的时候,简骁离才发现,柯清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简骁离一直在耐心的擦着柯清的眼泪,一边把事情的进展说给柯清她听。当然,简骁离还是有所保留了。关于柯清的身世,他还没有想过好该怎么说。他认为还是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比较好,揪出柯心平死的原因,柯清的身世也就水落石出了。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下午法院的传票就会送到柯慕柯市长家里了。 现在的柯清,只知道真凶已经被揪出来了,到底因为什么事情会让她对柯心平起了杀意,法庭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一如简骁离所料想的,下午的时候,检察院的人员就把法院的传票送到了柯市长家里,带走了张如眉。 然而,让苏钲没有想到的时候,张如眉在接到法院的传票的时候,非但面不改色,也没有要给还在市委开会的柯市长打电话的求救。她做足了贵妇的姿态,并且扬言一定是司法部门整错了,但是她一定会配合他们司法机关的工作,雍容华贵的脸上彰显出来的全部都是“我一定会被无罪释放”的样子。 这样淡定的姿态,着实让苏钲狠狠的吃了一惊。难道,真的是他办事不利,整错了嫌疑犯对象不成?但是,当苏钲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复述给简骁离的时候,简骁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嘲讽的一笑。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么?不愧是见惯了大世面、做惯了亏心事的市长夫人。但是,他绝对有办法让她在庭审的时候不打自招,如实的说出自己做过的一件又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看她到底还能不能在法庭上做足姿态? 邪魅的嘴角一勾,简骁离薄唇覆在苏钲的个边吩咐了几句,就挥了挥手示意他照他说的去办。 听得简骁离的话,苏钲的眸子也是一亮,更多的是惊诧不已。这样出奇的招数,少爷也能想的出来?忍住自己的笑意,苏钲离开了煌池别苑。临走前,还在别人都看不见的时候对着柯清投去了关心的一瞥。 尽管之前因为柯清对简骁离的心狠手辣再对柯清不满,在这个时候,苏钲也是发自内心的心疼柯清的。还有什么比失去父母更痛的疼痛? 开庭这天,毫无疑问,简骁离是陪着柯清的。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也好,说是冤家路窄也罢,反正就在进庭之前他们遇上了柯慕和刚从美国飞回来的柯瑶。 柯慕的样子,哪里还有前几天柯清看见他的时候那般意气风发,仿佛几天不见就苍老的许多,他只是一个老人。还有风尘仆仆满面焦急的柯瑶,只是在她看见简骁离的时候眸子一下亮了起来。 想必,柯瑶就是柯慕的女儿了吧。这点柯清能理解,只是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下意识的,柯清不敢往那方面去想。简骁离之前也没有告诉她嫌疑犯到底是谁。 “骁离……”柯瑶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就再也挪不开自己的视线,完全沉醉其中,甚至都忘了自己的来意。 奈何,男人都没有给她一记眼神,只是凉凉的看着柯慕,叫了一声,“柯伯父。” “骁离,我妈的事情……”柯瑶看着简骁离拥着柯清向前走的背影,还是不争气的喊了一声。她还想,实在没有办法,还能找简骁离帮帮忙。 因为,她和自己的父亲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能被拘禁,还不允许探视。所以,他们都还一无所知。 “相信法律。”简骁离脚步都没有停,就甩下了这几个字给身后的女人。 柯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还来不及想为什么柯清和简骁离会出现在这里。看看,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他爱柯清,所以哪怕柯清差点儿害死他,他也能因为爱做到对她的百般原谅。但是,她柯瑶呢?他不爱她,所以哪怕她付出再多都换不来他的半点温情。 “瑶瑶,我们也进去吧。”柯慕苍凉的声音传到了柯瑶的耳朵里,拉回了她的思绪。父女俩这才走进了法庭…… 大结局 ? 阅读本文最新章节登陆夜悄然而至。免费浪客中文网舒虺璩丣 二皇子府内,司以佑站在了院子的长廊下静默地看着夜色逐渐加深,神色沉静如水,只是眉头却始终泛着淡淡的皱褶。 从太女出事以来,他眉间的皱褶便从未退下过。 即使外面的传闻已经和司予昀没有关系,可是这件事却还是让他的心生出了不安。 不是平日的不安,而是,一种将会摧毁他如今平静的不安。 "主子,公子睡下了。"一个身着小侍服饰的男子上前禀报。 司以佑转过身,"家主可回来了?" "奴侍不知。"那小侍道。 "让人去看看,若是家主回来了便请她过来一趟。"司以佑声音平静地交代,随后便起步进了寝室。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雪凝踏进了府邸,随即便从管家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沉默会儿之后,便往正院而去。 司以佑一直坐在了寝室内的花厅内等着,低着头,手搁在旁边的四方桌上,紧紧握着。 雪凝推开了房门,便看见了这般沉默着的司以佑。 司以佑听见了声音抬起了头,随后道:"回来了?" "嗯。"雪凝上前,"这般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司以佑看着她,"你先坐下吧。" 雪凝凝视了他半晌,然后点头上前在他旁边四方桌的另一边坐下,"这几日我有些忙,所以方才……" "我知道这几日你为何避开我。"司以佑坐下了打断了她的话。 雪凝神色一僵,"二皇子……" "二皇子。"司以佑笑了笑,"我们成亲也有些时候了,在你的心里,是否仍旧只是将我当成二皇子?" "我不是……" "有些事情我不说,不想提及,可是并不代表我心里不明白。"司以佑看着她道,"雪凝,既然我嫁给了你,那便认定了你是我的妻主,可是你心里可曾真正地将我当成你的正夫?" "我没有……"雪凝想辩驳,可是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司以佑继续道:"这些年你对我很好,几乎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对我好,可是,在你的心底却似乎从未将我当做正夫一般对待。免费" "你是我的正夫,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便是!"雪凝站起身来看着他,"没错,这几日我是逼着你,可我这样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心烦,佑儿,没错,太女遇刺一事,我的确是怀疑礼王,即使在外面传出了是二皇女所为,我也未曾释疑,我不想在你面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什么,更不想让你因为这件事而烦心。" 司以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生恩儿的时候你差一点便丧命,御医说这一年你都不能劳心,必须好好调养。"雪凝继续道,"我想让这件事影响到你!"话顿了顿,随后方才继续,"嫁给了我,委屈的人是你,我知道!你原本可以有一个更加完满的人生,可是却因为我……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毁于一旦,我只是希望你的日子能够无波无澜。" 司以佑缓缓站起身来,正视了雪凝的眼睛,沉默半晌,忽然问道:"若是这件事真的与昀儿有关系,你又会如何?" "你是我的正夫,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雪凝认真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你受到牵连!" 司以佑看着她良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又沉吟了半晌,方才开口:"你的顾虑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避着我,我便不会知道不会去想的,以后,你无须这般避着我,除非你不信我。" "我信你!"雪凝道歉,"对不起!" 司以佑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恩儿如今也会认人了,你若是时常不在,恩儿往后若是不认得你,你可别怪人。" 雪凝也笑了开来,只是,心却始终沉甸甸的。 "太女遇刺一事虽然如今仍旧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不过,我相信此事与昀儿没有关系。"闲话两句之后,司以佑忽然间道,"或许她真的有其他的心思,也真的做了什么,但是,我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等公然下杀手的事情!" "你放心,此事陛下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雪凝缓缓道。 司以佑看了看她,没有往下说,"很晚了,休息吧。" "嗯。" …… 夜越发深沉。 在京城另一边的余府书房内仍是烛火明亮。免费 余雅淳坐在了桌案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只是,却没有在看,而是垂头沉思着。 书房内,安静的便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 许久之后,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余雅淳方才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谁?" "是我。"门外传来了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 余雅淳闻言随即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随后便见一年轻男子站在了门外,身边还跟着一个下人打扮手里提着食盒的侍人,"怎么过来了?" 年轻的男子是余雅淳的正夫。 "我见你书房的灯还未熄便让人给你做了一些宵夜。"余家正夫微笑道。 余雅淳牵着他的手将他迎进了屋内,蹙着眉,"大夫说你要好好休息。" "妻主放心,孩子方才两个月,并不需要这般紧张。"余家正夫微笑道,"而且我的身子一向很好。" "就是因为孩子方才两个月大夫方才说要小心。"余雅淳扶着他坐下,道。 于家正夫笑道:"那妻主便也早些就寝,我便也能好好休息。" "你啊。"余雅淳无奈叹息,"太女有伤在身,这些日子我都忙,所以方才会这样,你担心这般多做什么?" 余家正夫笑了笑,随后便让下人将宵夜摆上,"你先下去吧。" 下人领了命令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妻主用些吧。"余家正夫道。 余雅淳无奈,便点头用了起来,"你也用些。" "嗯。" 两人用着宵夜,书房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只是却与之前的安静不一样,少了压抑,多了温馨。 待宵夜用完了之后,余家正夫便让下人进来收拾,之后,方才缓缓问道:"妻主心里有事。"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余雅淳愣了一下,看着眼前之人,沉吟半晌,"这般明显?" "不是明显。"余家正夫道:"而是妻主是我最亲的人,所以,我方才会发现。" 余雅淳凝视着他半晌,"你知道吗?从母亲决定下放之后,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极为小心谨慎,而且,我也相信,我的每一步走没有走错。" 余家正夫没有说话,而是安静聆听着。 "只是现在……"余雅淳苦笑道,"原来我给自己的定位全错了。" 余家正夫蹙起了眉,"妻主……" "不久之前,陛下私下召见了我。"余雅淳缓缓说道,声音有些复杂,似有沉痛,也似有苦涩,"她明白地告诉我,余家有母亲一个能臣就够了。" 余家正夫脸色一变,"陛下她可是……" "应该不是。"余雅淳打断了他的话,"余家还未到需要她堤防的地步。" "那陛下为何……"余家正夫不明白。 余雅淳沉吟会儿,"你相信帝王真的会有怜女之心吗?" 余家正夫一愣。 "陛下说,她这些年之所以允许我和太女亲近,不是因为母亲,而是因为,我能够让太女诉说心中不快,能够让太女有一个朋友。"余雅淳说着,语气说不出是质疑还是苦涩。 余家正夫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因而沉默了下来,只是,眼中的担忧却更深。 "在陛下召见我之前,我做了一件足以让陛下降罪之事,只是,她最后还是赦免了我,因为,她需要太女身边有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余雅淳继续道。 "妻主……"余家正夫握紧了她的手,"你的能力不逊于其他人,太女也必定是知道的!" 余雅淳笑了笑,"你别担心,我不会想歪的。"顿了顿,又道:"成为太女的朋友,也并不是寻常人便可以做到的,只是……最近的两年,尤其是在太女被立为储君之后,我似乎渐渐的不再符合朋友这个身份,我开始为自己谋划,为余家,为母亲谋划,而这些,就在陛下召见我之前,我仍未发觉,我开始飘飘然,以太女身边能将自居,所以……" 在二皇女这件事上,她方才会独断专行。 陛下的那些话或许也存了折辱之意,但是,成为太女的朋友,却不是寻常人可以得到的荣耀。 可是,她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背离这个身份。 "我还记得,许多年前,我们相互承诺,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太女毕竟不是以前的四皇女。"余家正夫安抚道:"妻主有了转变也并非是罪大恶极,只是……或许人长大了便会不同的。" 余雅淳抿了抿唇,"这些日子太女对我的态度不复之前的亲近,甚至带着疏离,之前我以为这是因为她是太女,不能再如同以前一般无拘无束,不过如今想来,或许也有我的缘故。" "太女这般便也是证明她在乎妻主这个朋友。"余家正夫道。 余雅淳笑了笑,随后轻轻地应了一个嗯字。 余家正夫沉吟会儿,"妻主这两日心事重重的便是因为这件事?" "也不完全是。"余雅淳道,"陛下说了,明年便让母亲回京。" 余家正夫一愣,"这是好事啊?妻主怎么也忧心?"说罢,沉默会儿,"妻主可是担心母亲回京之后,陛下更加不会重用妻主?" 余雅淳摇头,"先前是我太过于着急建功立业,所以放才会那般急进,如陛下所言,我还年轻,不必这般着急,而且,母女同样在朝任要职,这对余家来说也没有好处。" "既然如此,妻主为何还担心?" "母亲一旦回京,那余家便更加不可能置身事外了。"余雅淳幽幽道,"原先我以为太女的对手只有礼王,可是如今……或许并不仅仅如此。" 余家正夫微微睁大了眼睛。 "皇位只有一字,可是陛下有五个皇女。"余雅淳继续道,"权位于我这等寻常人都一度渴望,更何况是身在皇家中的人?她们天生比所有人都容易得到,又怎么会轻易放弃?陛下明年也不过是四十,不过是不惑之年罢了,未来十年,这场争斗只会越演越烈。" 若是太女最终成功,那余家自然也就安然。 若是失败,余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即使太女成功了,将来摆在余家面前的路也未必是锦绣大道,即使是,也会充满了危机与艰险。 她忧的是将来! …… 不管各方如何的揣测猜忌忧虑,日子总是一步一步地往前。 司予执直接接手了追查刺客的任务,也全心投入,可是,即使是她参与其中,窦英还是想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丝毫的踪迹。 司予执的脸色一日比一日的难看,京城的气氛也一日比一日的沉郁紧张,唯一欣慰的是,疫情渐渐消退。 便在这般情况之下,八月进入了尾声。 而也便在这时候,司予执接到了一份信,随后,只身出了京城往陇县行宫而去……txt下载请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