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王座》 序章 千年的开始 ”枫然,紫菱的生日宴会邀请你了,至于你去不去,自己考虑吧!“ 门外声音传来,枫然叹了口气,大小姐的生日宴会叫我干嘛,两个世界的人干嘛要有交集,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手腕搭在额头上,看着普通的小屋上普通的天花板。 “要去丢把人么,去买件礼物悄悄的去吧,最好能悄悄的送出去。” 起身,穿好衣服后,枫然来到的最近的饰品店,一边找着合适的礼物,最好是小巧,精致点的,和别人昂贵炫目、光彩十足的礼物比起来不那么丢人的,想到这,枫然不禁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请问,有什么能帮忙的么?”店员凑上前来询问。 “有什么合适作为生日礼物的么?”枫然迟疑了一下,然后询问道,顿了顿,又补充道:“那种精致一点,别出心裁的饰品之类的。” “哦!我们店的女性饰品都很符合您的要求,您看这些,这边请。”店员眼前一亮,立刻便明白了这类顾客,属于那种送特别女孩子生日礼物的年轻人,一般不在乎价格,就算囊中羞涩只要在旁边吹吹风,也会咬咬牙买下来的那种人。 “哦?”枫然一边走过去一边左右闲看,突然视线仿佛被吸引,“等下,那个是什么?” “那个是本店还未加工成饰品的原料,只是摆放用的”店员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不卖么?”枫然看着那块应该算是玻璃的东西,像是一块峰尖,四周围绕着不规则的形状,一团颜色不清的混杂着,看起来倒是很特别。 “那倒不是,只是一般顾客都不会买而已,毕竟还没加工,送出去不太合适。”店员说着,把它拿出来递给枫然一看,当它碰到枫然的指尖时候,眼前世界,突然一变······ ·························· “这是哪?” 巨大的金色沙漏就矗立在眼前,周围漆黑的一片仿佛没有边境,数十米高的金色从这里向四周发散,微弱的照亮这漆黑世界的一个角落,金色的细沙从透明的对面缓缓流下,枫然许久缓过神来,无尽的迷茫、疑问与不安仿佛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的声音难以发出,最后,他艰涩的问道: “这是哪?” ························· 金色沙漏的细沙好像命运的齿轮,缓缓的咬合,千年的轮回,随着齿轮的旋转开启的声音,轰然作响······ 第一章 我已经厌倦了轮回,所以我想死。 从卷入那个世界开始,我已经轮回了数次。 活了一世又一世。 将军,状元,武者,皇帝,商人,凡人,乞丐,这次已经是第八世了。 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呢? 每一次,与你所在意的人或事生死离别,永不相见。 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我已经厌倦了轮回,谁说穿越的人一定要登临巅峰,权倾天下? 那些我做到了啊。 武道绝顶,才华惊世,皇权高悬,富可敌国。 这些我都做到了啊? 第一世,天生神力,举世无双,最后孤立无援,战死沙场,红颜知己也香消玉殒。 轮回后,枫然决意不再接触女子。 第二世,靠着记忆,才华惊世,一人之下,谋略人心,左右权势,最后因世人恐其心智,被天下所诛。 从此,枫然明白,再强大的智谋在绝对的武力下也是枉然。 第三世,一心忘我,追求武道巅峰,三十七岁成就神皇之位,可是到头来,巅峰之上,只有自己一人。 然后枫然明白,巅峰的修为不过和那个漆黑世界一样的孤独而已。 第四世,凡世间,不断求索,最后皇权永世?即使再现了那个国度,又如何? 最开始的那个女子已经死了啊。 第五世,坐拥大陆,富可倾天的他,开始疑惑。 到头来,自己拥有了这么多,却好像什么都没有,那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能为了什么? 所以。 第六世,他做了一个凡人,平凡一生。 第七世,他想,或许这是最幸福的了,此刻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没什么在意的,也就没什么好失去。 那一世,最后乞丐的他冻死在城墙角落。 ...... 然后,这一世。 玄苍大陆,是一块无比辽阔的,拥有着数以万亿记的人口的广袤之地,这个世界玄道昌盛,无比繁荣,随着时间,地貌,人们的各种势力争斗,最后划分成五个无比巨大广袤的地域,大陆东边的,宗门林立,门派成群,被世人称之为东宗;而西面则是峰峦险峻,各种天堑存在的西岭;南面是开阔的水乡平原,一个悠久的皇朝盘踞;北面则是人口最少,拥有最原始最广袤的森林的北疆。 而大陆中心,则是凡人最多,最繁华,人口最密集,但也因为如此玄道不及其他地域的中州,而在中州,帝都下十三座大型的玄城中——苍皇玄城...... 苍皇玄城外,领头的队长络腮胡子,满脸皱纹,上前向城门的将士说道: “官爷,我们这是李府李大管事让小人送进皇城的货物,这马上就是严冬了,李管事特意让小人送来一批过冬之物,还望各位将士行个方便。”说着,络腮胡子不动声色的往面前的将士手中塞入一个袋子。 “进去吧。” “多谢官爷。” “苍皇城,等这次之后,是不是会更加繁华呢?”络腮胡子露出一个不相符的笑容,目光之中,精芒闪烁。 ····························· 枫家,枫府。 一群侍女正匆忙的准备,偌大的枫府正处于紧张的筹备之中,再过几日便是枫府小少爷十四岁的成人礼,枫府这几天正筹备着举办这次枫家盛事,一个妇人正指挥着。 “这件大少爷的衣服怎么办” “小的怕处理不好,特地前来问下。”侍女回应着。 “先放着,等着典礼前在处理。” “这样好么......”侍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那个哑巴少爷,老爷子也怎么关心,到时候让不让他出席成人礼都还是个问题呢·······”妇人不在意的哼了一声········ ····························· “这是第几世了?” “这次又要活多久?” “这次又是否要入世?” ········· 枫府一处偏僻的院子,整个院子有些空旷,其实院子的面积并不大,至于空旷,只是因为院子里除了中心位置有一颗大树,便是连石桌,石椅都没有,更别提亭台楼阁了,一个少年靠着树身,抬着头看着有些灰蒙的天空,久不打理的白发显得十分蓬乱,遮住了双眼,白色的长袍也因为席地而坐,不甚在意而显得一块灰一块白的,明明只有十六岁的他有着一股厌倦的沧桑和经历过太多的之后的疲乏,在少年的周边的人看来,就是死气沉沉。 至于他被所有的亲人乃至仆人看不起的原因倒是很简答。 整个苍皇城都清楚,三大世家枫家已故家主之子,枫然是个哑巴,甚至还有点傻,这给枫家老爷子所带来的远不止嘲笑和颜面无光,更是让他怀念自己那个从小便有龙凤之姿,名扬苍皇城的儿子。 每当看见自己孙子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心里就有股怒其不争的火,幸好,他不止这一个孙子,二孙子虽不是正房所生,但从小精明好学,为人处世颇有风范,总算让老爷子有了安慰,枫家年轻一辈不至于后继无人。 从枫然五岁还没有学会说话,老爷子便相信医师所言:“这孩子虽无问题,但还是应该不知何存在问题,导致他无法开口说话,另外......这个......或许令公子的智力也是不足,或许也是原因之一。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这也让老爷子对这个长孙失望的同时,不在对他有太多的关注,久而久之,就连下人也对他不待见。 无伤却无法开口说话的原因,很简单, 便是枫然从没想过说过一句话。 自从被那个东西卷入那个只有金色沙漏的世界,从最开始的害怕,茫然,不安恢复过来的时候,枫然便一直呆在那个地方,渐渐的他发现,在那里他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人体一切生存需要全部被隔绝,枫然记得开始的时间,他每天瞅着金色沙漏的细沙缓缓流下,试图寻找回去的办法,时间已经不知道多久,他尝试过每种能尝试的办法,一次次的失败,最终还是放弃,直到他选择用头撞向沙漏的一角······· “还真是后悔当初最开始的那次······” 枫然心中不禁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发现出现在另一个世界的欣喜,从那个绝境中逃离的那种巨大的喜悦,发现自己重活一世的时候,还记得当时的兴奋。 “当时以为自己遇到了小说的情节,简直高兴的不得了。”枫然露出一个怀念的轻笑,怀念着那最开始的一世,以为自己撞大运的那一世,好像是最高兴的一世了,遥远的记忆不断的从脑海里浮现,曾经声音不断浮响······ “风燃,今,孤任你为边城大将军。” “将军,末将愿替您死战!” “将军。”“将军!”“将军!”········· 枫然眯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无数熟悉的声音好像在耳旁呼喊,突然,脑海里映出一个女子的倩影,身着着一身玫瑰般鲜红的长裙,赤着脚踩在军营的兽毯上,温润似水的眼眸里溢满柔情,红唇微启,吐出令人沉醉的轻语: “将军,我会与你同在,无论生死。” 记忆碎片交织成那个身影,想起这一幕的枫然仿佛突然惊醒,睁大了双眸,良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是第一世的记忆吧,还真是有些让人怀念呢。 在那个金色沙漏的世界,枫然从一开始的巧合进入,已经有过数次的轮回,那一世又一世的过往,他曾经功成名就,血战沙场,曾经君临天下,指点江山,曾经醉心武道,踏足巅峰,曾经······曾经······ 这才是他沧桑疲倦的真相,活一世本就不易,带着一颗曾经这是平凡人的心活了一世又一世,枫然还记得那一世他因为厌倦了这一世又一世的轮回,瓦布裹身,做一世的乞丐,从未走出过那个小城,曾经他疯过,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曾经怠惰过,什么都不做,算一算······ 这已经快千年了吧······ 十六年,不曾开口出声,或许这一世就可以这样过去,罢了,罢了,不愿多想,枫然倚靠在树身上,合上双眼,这一世便就这样吧······ 苍皇城的冬天马上就要来了,秋风已经带上了寒冷,吹着小院的树枝摇晃,落叶飘荡,不知不觉,已经有点点雪花飘落,无比细小的掉落在枫然的身上,让本就白色的长发变的更加苍白,风刮过枫然的脸庞,带起那遮住双眼的白发,露出一张俊逸星眉,淡然飘逸的脸庞,带着抹不开的疲倦和无比的淡然静静的靠在树身旁入睡······ 我已经厌倦了轮回,所以啊,这一世,我想死。 . . . . . . . . . . . 作者并没有写错,就是十世轮回,请看后文 第二章 这一世,我能死了? 那就开始作死吧! 月色浓厚,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城中,星辰忽隐忽现,夜色中偶尔传来鸟儿的清啼与树丛中虫鸣相互辉映,整个苍皇城正是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候。 李家,李府宅院。 李天辰,李老爷子,李家这位最高权力者正一个人坐在书房。 “在门外等了那么久,进来吧。”李老爷子面不改色,淡定的吩咐道。 门声响起,一个身影闪进屋内,然后朝着李老爷子恭敬的跪下,“爷爷,货已经到了,城内已经全部安排妥当,秦家家主已经传来信息,说对枫家商铺商行的准备也已经完成了,只要时候一到,三大世家的秦家便会行动。” 良久,老爷子停下了蘸墨的毛笔,盯着眼前的白纸缓缓低沉道:“眼下最要紧的是这次计划,我们李家谋划了近十年,绝对不容有失,再去确认计划每个环节,还有参与人员的动向,那些东西的情况,还有,皇家的动向怎么样了?” “爷爷,皇家有明确的消息,明日皇家会宣布,陛下要闭关参悟,一个月内皇城周边全部封锁,这一个月内,全部事物皇家全部搁置。”说罢,这人眼中兴奋,精芒闪烁。 李老爷子同样是眼前微眯,光芒涌动,“皇家这是默认了,好!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皇家封锁这段时间,便是我们动手之际。这一次之后,这苍皇城,除了这皇城,便是我李家的天下了,枫老匹夫,这个时候你还在为你那孙子准备成人礼呢吧,呵呵,等到当日,老夫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你退下去,去做吧。”然后,那汇报之人便退出了房间,门外月光清冷,照亮那被络腮胡子遮挡住的面容。 ···················· 月江,苍皇城内,最繁华的一线。 “都快准备好,一会那些公子小姐就要到了,所有人把这一层给我打理妥当!”临江一座富丽堂皇的近水楼阁之上,一个中年男子在顶层指挥着仆人正在装饰这一层临江的楼阁 李家,一间雅致的院落内,一个年轻人对着镜子,他的眼神这一刻明明是浑浊不堪,仿佛不是一个公子哥,而真正的变成了一个车队首领,“少爷,时间到了。”声音传来,瞬间,他的眼神就变成清晰而又锋利,和他爷爷不同,精芒四射,然后,对着镜子他缓缓的揭下贴在面容上的络腮胡子,这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李家少爷,苍皇闻名的青年才俊。 走出屋外,一身华服,周围随从马上给他披上了一身锦袍披风,白色的狐裘围在领边。 “出发,那件事情安排下去了么?”他淡淡的问道: “是,已经安排好了!” 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走上马车······ ················ 树下落叶满地,一个白袍的少年正靠着树身,白发遮住了大半面容,突然一个身影借着越来越浓的夜色停在了围墙之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虽不知清胧少爷为何安排我刺杀这个枫府无关的废物,但是少爷必有他的深意,也幸好他不受重视被安排在这枫府边缘,否则还真不好下手,”黑衣的刺客心想“趁他熟睡之时······”刺客手中不禁紧了紧匕首, 一个轻轻的飞跃,刺客从墙上跳下,心中大喊,就是现在,动手!! “大少爷,老爷叫你去书房,是关于二少爷成人礼的事情,”侍女的声音恰好远远传来, “不好,会被发现,杀了她,不行,任务目标外可能会影响少爷的计划,而且不容易脱身,留下太多的痕迹,如果暴露就麻烦了。” 刺客此刻心中焦虑,思考之中朝着心脏位置大概一扎,一触即走,化作黑影融入夜色不见。 “大少爷,老爷在叫你····啊!!不好了,大少爷被刺了!”整个枫府顿时陷入慌张。 夜深,枫家深处,枫家老爷子的书房中突然传出一声怒吼 “查!给我查!一定给查出来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我枫家!”枫老爷子在书房怒吼道, “是,”一队人领命而去。 “枫然醒了吗,”枫老爷子问道,左右之人立马回应道:“刚向医师问过,大少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刚才那一刻里大少爷命悬一线,能挺过来真是枫府之幸。” 听到答复后,枫老爷子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默然不语,看着窗外的夜色,想着枫家的现状,最终只剩一声叹息。 而此刻,枫然虚弱的睁开双眼,眼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并不是因为侍女在他刚才苏醒时候告诉他被刺的事情,而是他刚才竟然有一刻钟完全的没有意识! 曾经的人生中,无论是重伤,昏厥,死亡,枫然都会存在着意识认知,有的时候是知道身体重伤,无法睁眼,陷入黑暗中,有的是魂游身外,看着昏厥甚至死亡的自己,但是这数次轮回之中,从未有过意识消失,而刚才,有着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枫然完全不知道,这···这···难道是死的感觉?! 枫然此刻久违的情绪开始波动,他一遍遍的回想着刚才失去意识的情形,从那个刺客到院子周边的那一刻仔细回想,对,没错,其实那个刺客到墙上的那一刻,枫然便已经感觉到他的存在,只是他并不在意这个人是来杀他的又或是如何,但是,此刻,枫然睁大了双眼,正不可置信刚才的一幕,良久,他低下头,看着胸前的伤口还泛着殷红,轻声喃喃道: “这就是死的感觉么?” 然后枫然缓缓的走到院子里,不顾周围人的劝阻,站在了院子里,抬起头看着天空,一动不动,侍女仆人看他完全不听劝,没什么问题的样子,也不管不顾的离开了,最后只剩枫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风吹动树枝哗哗作响,院子之中不知道他一个人想了什么,在想什么,良久之后, “呵呵” 一声轻笑发出,十六年第一次发出声音, “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变大,轻笑,浅笑声音渐渐变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便成了一个人的狂笑。 “这一世,终于可以结束,终于不用再度轮回!终于不用在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活着!!终于不用看着这一切变化消失!!!” “我终于不用在拥有后失去,不用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仿佛笑够的枫然低下头轻轻说道,风吹过院落,吹起枫然的头发,露出一双淡然死寂的双眼,然后眼中逐渐涌出令一切失彩的光点,一点点的填满整个眼眸。 “也好!也好!上次这么让人兴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一双令星辰失色的双眼,一股曾经的气质缓缓的凝结在身边,如果刚才那些侍女下人还在,一定认不出来,这个气场中充满了超然物外,缥缈仙气的白衣少年是那个曾经的大少爷。 “那么这一世,”他缓缓的对着空荡的院子那唯一的一棵大树,缓缓说道,仿佛千万人在此聆听,好像对天下众生宣誓。 “我愿自身全部起誓,愿以此身搅动天下!这一世不求权倾四海,君临天下,这一世不求玄道巅峰,谁人堪敌,只求这天下一切,有谁人能终结我这千年的轮回之苦,轰轰烈烈,赐我一死!!!” 第三章 还没开作,死的危机就这么来了。 “快看!清胧哥来了。” “真的,啊,总感觉清胧大哥变的更加潇洒了!” “哈哈,清胧兄,一别经年,好久不见啊!” ······ 李清胧缓缓登上阁楼,一边缓步慢行,不紧不慢,一边与周围人亲切的打着招呼,一片温和之色,整个人显得卓尔不凡,气质儒雅。 “今日,在这雨阁,我们借着江上美景,大家好好畅谈一番,李某不才,但外出一年,还是有些许收获的,今日愿与在座分享一二。”李清胧笑着看了一眼所到之人,整个苍皇的这一代年轻之辈,几乎全部到场,当下心中暗定,正准备继续开口时,突然,一个雄厚爽朗的声音传来: “清胧老弟,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次聚会怎么可能少的了大哥我呢!”一个威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入口, “哦?秦江大哥!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你也会来呢。”李清胧略微惊讶,但旋即恢复的淡笑的样子热情的招呼道。 “清胧老弟,你这次聚会,老哥我可是不得不来啊?”秦江,正是之前秦天的大哥,三大世家秦家的长子,二十三岁的他远远比秦天更加成熟,整个人一股粗犷中不失精明的气息,玄气内敛,收而不放,正一脸深意的笑着回答李清胧。 “大哥,你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清胧哥,小妹这厢有礼了。”接着的来人,只见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摇摆的走上前来,一席浅黄的长裙把她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夺人眼球。 “哈哈!秦月小姐多礼了,秦小姐的到场可是让整个雨阁增色不少啊。”李清胧一脸微笑,对着这位秦家二小姐说道。 “今日主要是与大家闲谈些苍皇最近发生的大事,毕竟我刚回到这里,便听闻封锁令的发布。所以对苍皇近日所发生之事,十分好奇。”李清胧带着笑意向着周围说道。 听到此话后,一干人便争先的说着最近苍皇的事情,包括这次的封锁令,还有哪些世家又发生了些许动荡,一群人各自兴致勃勃的说着最近苍皇的近闻,你来我往,场面十分热烈,然后突然有一人说道“枫府的二少爷马上就是十四岁的成人礼了,枫府最近正忙着准备呢!” “哈哈!枫家那个无用的哑巴大少爷当年让枫家颜面无光,自然要趁着这次二少爷好好筹办,彰显枫家的年轻一代,好好挽回颜面。”一人笑着如此说道。 “那是自然,枫家应该是指望二少爷枫溪成人之后,扛起家族重任呢,谁让他的大哥不争气呢!”邻近之人也笑着说着。 “苍皇枫家,掌握着整个苍皇的经济命脉,民生的各种商铺都在其下,诸位也知晓,我们的家族下虽也有类似的商铺,但始终难以与枫家老牌的产业争夺,如今,枫家自从家主夫妇那次意外身亡,这次聚会枫家都无人,枫家的状况堪忧啊。”李清胧听着听着,突然轻轻开口道,仿佛为枫家担心一般,脸上充满忧色。 在场的少爷小姐又哪个是傻子,反应慢一点都看出来了一些不对劲,精明一点的早已经明白这次的目标,就是枫家所掌握的商家,也就是苍皇经济那巨大的利益!秦家李家都以开口,李清胧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这个,封锁令今天才刚刚下发,这各种各样的消息冲击着在座的每个人,这次的聚会的主要意图难道是······“彼此作伴”? 李清胧一脸笑意看着在座的所有人,突然一顿,起身离去“不好意思,家族信息,先失陪一下。” “什么!!失手了!你一个兵玄三品去刺杀一个哑巴脑子不灵光的少爷竟然告诉我失手了!哼!,废物!这次刺杀肯定会让枫家有所警觉,不行,得尽快安排计划下一步,传令下去,那批货的安排加快进行,再办不好,你就别来见我!”李清胧不见刚才的一脸笑容,阴沉的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一席黑影闪出窗外。 ·················· 秦家, “人都到齐了么,” “是,侍玄境一百八十九人,兵玄境四十七人,已经全部准备好!” “好!这次我们的实力高出枫家守卫力量三成,告诉所有人在指定地点,不容有失!” “是,属下遵命!” ·················· 李家,后门处,一队人正悄悄的运送着一批马车,运进小巷,掩藏身形。 “都藏好,今晚之前不允许露面,明早之前,这批货必须安排进枫家的商铺!” “是!”周围传来一声应答,随后人影消失不见。 ·················· 正在苍皇城内,不为人知的暗潮汹涌之时,靠近城门的民居小巷里,一道身影狼狈的闪过,被后面追击之人一道刃芒扫过,啪的一声!扑倒在地。 “可惜啊,可惜,你终究还是没逃出我的手心,燃烧命元也只是徒劳罢了。”一道男子身影隐藏在披风中,阴笑着说道。 “怎么样啊?经脉透支全毁,命元燃烧枯竭的感觉怎么样啊?”那人继续阴险的说道,同时伸手提剑往地上的人腹部一戳。 “这下气海破灭,你就在这中州的这座城里好好挣扎吧!好好的悔恨还有品味一下那无能为力的滋味吧!哈哈哈!”说着那人便缓缓消失。 只剩下地上趴着的那个少年,无力的向前爬着,鲜血染红的手指抓进了地了,不断的向前挣扎。 “我这是要死了么?”不知道究竟爬了多远,终于少年还是晕死了过去,晕倒的前方,树影越过墙院遮在他的身上······ ·················· “大少爷,这是老爷给你送来的玄元液,嘱咐你好好休息。”侍女留下东西,也不管其他径直的离开了。 枫然靠在树身旁,默然不语,仿佛睡着了一样,许久,他轻轻一笑:“在这种时候,来刺杀我这样一个枫家的边缘人物,并且不留痕迹小心到连侍女都没灭口,检查确认我是否死亡都没来得及,果然,应该是有更大的计划在背后。” “是枫家的世家对手,又或者是皇室,还是外来势力的图谋,要下手的地方是商铺,府邸,还是买通枫家的力量暗杀老爷子,又或者枫府里面还有内应,不过,看起来对方所图不小,那就需要差不多的场合,呵呵,那就是准备在枫溪的成人礼上了。”枫然轻轻的淡然一笑,不紧不慢一句句说道,轻描淡写的猜透了几乎整个事实,“那既然这样,对方这个时候肯定在四处布置手段了,还剩下几天时间,或许足够了。” 如果有了解一切的人在这,定然会被枫然这番话所惊到,一个十六年对外事不闻不问,对城内势力一无所知的少年,在仅知晓一件对自己刺杀事件的同时,瞬间便猜到了对面几乎整个计划,让人惊叹到不可置信,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打算在这仅仅几天时间里还有应对的办法,和那让人不自觉相信的自信,就好像一个从沉睡中醒过来的君王。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还是让我好好期待一下吧,看你们的计划是否能有那万分之一的几率,达成我的夙愿,赐我一死!” 风吹动着高出墙院的树枝,空旷落雪的院子里,扬起一席白色的长袍········· 第四章 哦?你也想死? “那么,就出去看看吧,这一世,已经十六年了么。”枫然低声喃喃道。 闭上双眼,枫然仔细的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曾经枫家老爷子也曾给他过各种修炼资源,但并没有任何效果,老爷子更加失望之余,除了最基本的玄元液,其他的各种资源也渐渐的不再给他这个大少爷提供,其实,小时候的那些玄力激发的资源药液,都被枫然当做肥料,用来浇树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枫然院子里这颗树在这严冬将到之时,也还生机勃勃,就是如果老爷子知道的话,会不会被自己的孙子气死。 “身体倒是没有问题,看来是以前仍然潜意识的运行聚灵决么?”不论枫然这一世如何的颓废疲倦,潜意识里还是运行着最基本的本能,毕竟,曾经的那一世,他可是登上了那世的修炼巅峰的人,无论是感觉还是领悟,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除了曾经的硬性实力不在,他的感觉,气息依旧如故,这也是他当初发现那个刺客的原因,只要枫然想,他随时都可以再现出那一世巅峰的气场,上次的那种刺客,恐怕震慑的他一步都难以迈出。 “其他几乎所有的功法灵决都没法和这片天地共鸣,怪不得就只剩下这最简陋的聚灵诀发挥作用了。”良久,明白了全部的枫然摇了摇头,曾经强悍绝世的手段大都无法使用,枫然刚才仔细感受中,也就一些轻身吐息之法好像能用。 “也罢,这样从头开始,也是不错,至少现在我不用走着出去了。”低笑一声,枫然踩了踩地面,用力一跃,轻飘飘的跃上围墙,阳光晴朗,树影婆娑,遮住了他半身白衣。 “哦?刚出院子,就有惊喜么,呵呵········”枫然一脸笑意,看着那个昏倒在自己院落外面的青年。 ···················· “这是·······我·······还活着·········?” “你该庆幸,和修炼无关的医道还管用。”一个温和淡然的声音响起,青年努力的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应该是靠在树旁,眼前一个白衣的少年,白色的长发有些遮住了双眼,脸上一股与他不相符的成熟淡然,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 “我······”青年刚想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脑海中记忆涌来,肆虐的火海,坍倒的房屋,无数人的呼喊在他整个脑海嗡嗡作响,“战儿,逃出去!”一个威严的声音平静的命令道,“战儿,你记着不要想着报仇,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温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青年呆呆的,本来想问的话瞬间难以出口,无声无息的两行眼泪顺着那看起来不超过十九岁的面庞流下。 枫然静静的看着那个青年,然后随意问道“你的名字?” “名字?名字·······我叫····凌···战。”青年缓缓的开口道。 枫然定定的看了他一会,转过身去仿佛不再关心这个人,“好,那就叫凌战吧。” 青年楞了一下,然后苦笑,被看出来了么,可是他真的不想再想起和那名字有关的一切,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剧痛,”经脉、气海都毁了么”他心想,惨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缓缓开口“多谢阁下相救,我无以为报,但还有一事相求,劳烦阁下出手相助。” “哦,什么事?”枫然身子都没动一下背对着他,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杀了我。” 异常平静的声音响起,枫然突然一愣,旋即转身看向那个人,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语气问道: “哦?你也想死?” 青年听到后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这个刚才还一脸什么都不关心,怎么突然改变,一脸淡然的表情中难得的掺杂着些许兴趣,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对方的话里带着一股看到好笑事物的笑意。 “虽不知还有谁人同样求死,但是没错,请阁下········杀了我。” 枫然看着这个一脸死寂平静求死的青年,陷入沉思。 良久,仿佛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枫然轻轻笑道:“不错,你我相遇便是有缘,更何况难得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想法,难得,难得啊!” 凌战一脸不解的看着枫然,这个人想死!?可是看他好端端的并不像自己这样的凄惨,竟然求死?凌战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却觉得这人不似开玩笑,那又为何?而且凌战刚刚发觉,自己应该已经重伤濒死,只剩下最后一丝意识,所以那人才会放自己一马,可是自己现在却已经清醒了!!此刻凌战心中波动万千! “没错,我也正在寻死,但简单的一死岂不无趣,老死、病死、被人杀死、或者自己动手,”说到这,枫然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洒然一笑,”若是你能动,用你的剑一抹,但这样无趣的死怎么可以接受?要死当然也要死的不凡,不求舍身救济天下,也要成魔独战群雄!去做那些你曾经没想过不敢做的事,大不了一死,而那正是我们所求,这样一死,不比你那简单的想法好多了么。”枫然盯着凌战,淡然的脸上突然泛上一抹兴奋,好像想滔滔不绝的和眼前之人说个三天三夜。 凌战双眼有些发愣,身上还阵阵剧痛,满脑子却只感觉惊愕,这个人是疯了,疯了,还是疯了,剧痛让他一下缓过神来,嘴角微微渗血,苦笑道,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所以,”枫然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会,然后终于抛出自己的目的,他看着凌战,收起了一脸兴奋,轻笑着说道“你不如就和我一起,或许要不了多久,你说不定就会得偿所愿哦。”言语中满满的都是诱惑之意。 凌战又咳了一口血,终于没忍住,仿佛被枫然的话语感染,忘掉了曾经的一切,洒脱的笑道“感谢阁下的美意,但我此刻身体已经难以为继,再难支撑,恐怕难以和阁下一起,做这让人热血沸腾的事了。” “那你这么说,是想加入了?”枫然轻轻一笑,问道。 “若我不是此副残躯,还真想跟随阁下左右,无论是救济天下,还是为祸苍生,九死不悔,然后笑赴黄泉。”凌战不顾着鲜血咳出,略有些凄惨和仿佛一切都无所谓的笑着回道。 “那么·······”枫然俯下身,手指指着凌战的胸口,然后轻轻一点,一股气场以枫然圆心向外扩展,吹起了满地的落叶,同时附近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一齐涌进凌战的胸口,然后枫然化指为掌贴在凌战胸口,感受着他的每一处损伤,控制着天地灵气缓缓修复。 从枫然用手指轻点的那一刻起,凌战就不受控制的睁大双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感受到身体里巨大的气流在流动,眼前人白发飘荡,凌战突然发现这人异常的年轻,而且俊逸的让他呼吸微窒,然后意识渐渐模糊,朦胧之中看那人站起身子,最后依稀听到一句话,他用着那仿佛不变的淡然语调说道: “你该庆幸,和修炼无关的医道还管用。” 第五章 不!我今天早上刚发现的。 枫然看着凌战靠在树旁,昏睡过去,暗自沉思,“医道似乎相同呢,这个世界似乎是修玄,嗯,修炼的事情先不急,”枫然喃喃低语,随即轻声感叹了一下,“十六年了没走出院子,这次就让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还有这次计划的那些人们,呵呵。” 瞅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凌战,枫然轻轻一跃,跃出小院······ ··················· 黄世源最近感到十分头疼,作为枫家店铺的总掌柜,他管理者苍皇城内大大小小的商铺,涉及各种行业,但是最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烦躁,一是枫府最近筹备着二少爷的成人礼,二来是感觉各方面的事情接踵而来但生意最近有些下滑,而最要紧的玄石等店铺的货存早已不够,在这样下去,这几家店铺必定会出大问题,而赶上二少爷成人礼的他一定没好果子吃。 “周边那些开采的货源地有消息了么?”黄世源向着左右的下人询问。 “没,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一个仆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黄世源叹了口气,玄石这种东西,修玄的人都作为货币来使用,但在这城内确实最紧俏的商品,枫家作为三大世家的根本之在,城内大都还是凡人居多,而凡人想要修玄,不谈追求极境,只求达到侍玄境,初窥玄道,强身健体的话,便离不开这玄石,所以这玄石乃是枫家控制经济的重中之重,而且最近李家秦家两家都开了玄石商铺,这样下去的话,枫家这一块的产业必然受创。 “哎,放出消息,高价收购低级玄石,价格吃亏一些也无妨,最重要的是保证枫家的信誉。” “是”,“是,”左右之人领命而去,黄世源挥散了剩下的仆人,独自看向窗外人来人往,深深的叹了口气。 ··················· 凌战从院子中苏醒的时候,发现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在这小院之中,望着这空荡荡的院子,感受着身体全然康复的神奇,凌战还有些仿佛做梦一般的感觉,兵玄九品的实力竟然完全恢复了!?凌战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的想着,良久,苦笑道:“恢复了又如何,这微末的实力又谈什么报仇,凌战啊凌战,仅是恢复了就动摇了求死的念头么?” 脑海里那句不要想着报仇,好好的活着又一次浮现脑海,用力的摇了摇头环顾了四周,看着毫无防备的房内物品,飞身而去,“这人还真是放心,留我一个人在他的院子里。” 等到凌战在一条街上找到枫然的时候, “大娘,给我一串冰糖葫芦,还有这次我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钱财,可否下次还你。”凌战听到这句话,看着前面那个左手拿着红色风车,小吃,还有一些小玩意,右手一根糖葫芦的白色身影,朝着大娘温和的笑着,眉头不受控制的抽动着,“这真是早上那个神秘莫测,俊逸缥缈的人?”凌战情不自禁的产生了浓浓的荒谬和怀疑,但他还是拿出了随身还剩下的银两,上前递了过去。 “哦?凌战,你这么快就醒了。”枫然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的看向他。 “你···这······这是······”正当凌战一脸无措,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枫然不在意的说道: “凌战,原来你带钱了啊。” “嗯。” “那正好,我刚才的风车,小吃什么的都还欠着,你去一起都还给他们吧!” 凌战“······”原来你手里那么多东西都是白要来的啊! 等凌战还完所有的银两回来时,枫然正笑着把手上的风车递给一个怯生生,大眼睛里带着想要情绪的小女孩手里,笑着和她的母亲道过别,凌战走回到枫然身边,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枫然一脸笑意的看着这个不自觉说出“我们”的男子,缓缓开口道“你看着苍皇城现在如何?” “民生安乐,安定祥和。”凌战看着街上的景象,这时还是上午,街上便已经十分热闹。 枫然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嗯,既然你是外来人,那我就简单说吧,现在苍皇有一场阴谋在酝酿,看形势对方至少准备了十年,而目标正是我所在的枫家,距离他们逼宫的时间大约还有三天,而枫家几乎是毫无察觉,而我决定破坏他们的计划,我这么说,你懂了么。” 凌战此刻心中微微惊愕,他怎么知道我是外来的?这座城人口至少百万,他就这么能断定自己是外来的,凭自己说了一句对民生的看法?!心下定了定,开口道: “以阁下的洞察,他们的计划想必阁下早已知晓,怀有对策。”凌战心想,就凭刚才一句话就断定自己的来历,以这种才智,想必早就有知晓一切了,胸有成竹了吧。 “不,我之前一直对外事不闻不问,直到今天凌晨才发现并且做了决定的。”枫然一脸认真,淡淡的纠正道。 凌战“······”此刻凌战心中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 你神秘莫测,才智惊人,偏偏之前对外事不闻不问?好,天才,甚至怪才都有自己的独特的习惯; 你什么都不在乎甚至出门不带钱,但你自己的家族遭受的近十年的阴谋,你竟然不闻不顾到今早才发现?好,奇人异士或许都有自己的性格; 但你什么都不管到今天早上发现了巨大阴谋,只剩三天,却准备破坏对方的计划正面硬刚? 凌战此刻就觉得对方就像是早上起来发现家中油盐用完了,正准备上街去买,顺便好好游玩一次,。。。或许游玩一次更重要一点的样子。 但凌战天生不善多言,硬生生的点了点头接受了事实,仿佛只剩三天去和十年的阴谋博弈没什么不对,然后说道“如果早些发现就好了,现在我们要去哪?” “如果我早发现一个月,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现在,他们或许还尚且有一些机会达成你我的夙愿。”枫然淡淡的说着。 凌战神色微微俨然,“原来,他这一切都是为了求死?可是听他的话中意思,这是绝对的自信?”凌战面色不变心中默默的想着。 “接下来,对方可能会下手的点不多,无非是经济、人脉、枫府本身或者其他细微之处,那我们首先就去枫家商铺看看吧。” “好。”凌战应答着,看着枫然满脸从容淡定,准备跟在枫然后面前去,但走了几步,只见枫然拦住一位年老的挑夫,问道“老伯,你知道枫家商行怎么走么?” 凌战“······” ····················· “黄总管,坊市传来消息,说有一批低级玄石因为李家收价太低,一批散户没有同意,他们现在正在和坊市小贩之间互相买卖!”一个下人急忙忙的赶到黄世源面前,汇报到。 “拿下来!这批货我们一定要拿下来,你快去联系那些散户,快去!”黄世源听到他的话之后,立马下令,然后他站起来四处走动,显得有些激动“有了这批货,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至少能撑过这次二少爷的成人礼。” 而此刻,商铺的正门,一个白衣的身影和一个有些冷硬的削瘦青年缓缓的走了进来······ 第六章 举酒谈笑间 翻雨覆雨 “看来,这里的人正在忙着处理什么要紧事吧。”凌战四处看着店里的人都四处奔走,一副忙的热火朝天的样子。 “哦?”枫然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的人,好像若有所思,然后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先进去,等着他们完事吧。” 这时,正巧一个中年人从他两的身旁急忙忙的经过。 ········ 匆匆忙忙的从店铺出来,经过一番交涉,黄世源终于从那批散户里拿到了这批玄石,数量虽不多,但应付这段时间,应该足以。正如此想着,黄世源正领着一帮下人带着货物,缓缓的回到总铺的门口,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解决这燃眉之急,在二少爷成人礼这段时间,商行在自己的手里应该是不会出问题了,说不定看着以往的成绩上,老爷还会奖励自己呢!想到这,黄世源兴冲冲的挥退下人,一个人走进自己的一件雅阁,等他进入后,突然浑身僵硬, 因为在这间独属他的雅阁中,竟然还有两个人,一人一席白衣正对着他坐在中心的椅子上,正用手支着下巴,淡笑的看着他,另一人仿佛护卫一样冷峻严肃的站在他身侧。 “你们···是谁!?这可是枫家辖下的商行总铺,两位阁下如此不请自来,难不成是想与我枫家为敌!!”不顾心中的震惊,黄世源努力平定下心中的慌乱,大声的向着他们问着。 凌战疑惑的瞅了一眼枫然,你不是说你是枫家的人么,那眼前这人怎么不认识你? 似乎是感受到了凌战的目光,枫然合上双眼微微一笑,然后,再缓缓睁开,脸上已经没了一贯的淡然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冰冷与威严,头微微抬起,不掺杂情绪的双眼仿佛君王注视着眼前的蝼蚁,与此同时,整个雅阁里,一股上位者君临天下的气息,瞬间弥漫!! 面前的黄世源几乎是瞬间冷汗骤下!双腿哆哆嗦嗦的有些打颤,他不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为何拥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他现在毫不怀疑,如果对在继续施压,再加上开口呵斥,他估计瞬间就得跪下,其实他不知道,这还是枫然怕他一下子就跪下,特意的只放出微末的气息,如果气场全开的枫然,这间屋子的装饰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凌战此刻内心也是十分震惊,这气场他那时似乎也感受过,只不过今天给人感觉和上次的有些许不同,同样是令人心颤仰望,这一次的似乎····君临天下的感觉更多一些!? 黄世源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冷汗不住的留下,他狠了狠心,咬着牙准备说几句话,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这人有些熟悉!!然后心中一惊,忍不住喊了出来: “大···大少爷!!”此刻的震惊完全充斥了黄世源整个内心,这,怎么可能!!大少爷他可是知道的啊!曾经在族会上给黄世源的印象也全如外界所描述,但,眼前这人,这有着让他心神瞬间失手的气场的神秘人物,竟然是那个大少爷!!? 此刻黄世源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见到了天大的秘密! “你···我对你有印象,好像是以前······族会上?”整个屋子里的让人心悸的气场瞬间消失,仿佛冰雪消融,让人觉得刚才就像是一阵幻觉一样的不真实,枫然随手拿起手边的香茗,细细的品着。 “是!小人确实在数年前的年会上,见过大少爷······”黄世源此刻内心是波涛汹涌,真的是!这个神秘人真是就是大少爷。黄世源看着枫然,这!哪还有那外界说的死气沉沉!?从那满脸的淡然和缥缈的气质,黄世源只感觉到了大少爷的深不可测,果然,外界说的不可信,还是要眼见为实,嗯?等等,外界所说?黄世源感觉自己好像疏漏了什么······ 等等!!!大少爷!刚才说话了?!!!!! 不是从大少爷五岁开始便被判断为哑巴了么!可现在竟然能开口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老爷故意隐瞒的?又或是大少爷最近才恢复语言能力?还是其他原因??难不成!!?大少爷是韬光养晦!!被老爷一直雪藏?所以这十六年才一直被人忽视!一时间各种念头在他脑内不断交织,是了,或许就是这样,大少爷一定是老爷的精心安排的暗棋,整个苍皇都被蒙在鼓里! “想明白了?”枫然淡淡的问着。 “是,小人都明白了!”黄世源立马恭敬的行礼,已经认为枫然是老爷精心安排,韬光养晦十六年的安排,黄世源整个人立马变的十分恭敬,整整十六年被外界所藐视,忽略,开玩笑,这是多可怕的人才能做到! “那好,给我讲讲着最近苍皇之事。”枫然面色不改,继续品着香茗,然后问着。 旁边的凌战有些不解?什么想明白了么?怎么的那个人就明白了?为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凌战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同时,黄世源已经滔滔不绝的说着这最近苍皇发生的事。 说罢,黄世源立刻安静的站在一旁候着,等着枫然仔细思考。 “封锁令,星驰雨阁的聚会,刚刚回来的李家少爷,还有最近的成人礼,呵呵,这么一目了然的计划,若不是我给了你们那么多时间,哪有哪怕一丝的可能实现我的夙愿,罢了,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果然还是地域太小么······”枫然低声的喃喃道。仅仅凭着数件好不关联的事,便推测出了许多,枫然在那感慨地域不够大,又不曾想想,世间哪有你这样多智近妖,又简单粗暴的直接认定自己推测的人? 摇了摇头,又说道“算了,说说最近枫家商行的情况。”又朝着黄世源问道。 “商行的运营本来今天之前是存在点小问题的,不过就在刚才已经解决了。至于其他情况,总体来说,商铺的运行都很平稳。”黄世源如此的说着,想到今天在大少爷来之前解决了,不禁舒了一口气,暗自心想甚至有些苦笑,这大少爷一脸淡然平静,十六年隐藏自己,再加上刚才的气势,深不可测的让黄世源压力巨大。 “哦?什么问题,又是怎么解决的,说来听听。” “是,最近商行其他商行倒是无恙,只是最重要的玄石商铺货源短缺,若再没有补充,估计明日就会断货关门,在这严冬将到,苍皇正对玄石需求量大的时候,而李家、秦家也有设有玄石店铺,如果关门,对我们枫家商行的信誉是巨大影响,不过,幸好这个消息没有泄露,李家因为收价压的太狠,让我们收到一批玄石。就在刚刚这批低级玄石已经到了。”黄世源恭敬中还带着一点兴奋说道。 “低级玄石?带我去库房看看!”枫然起身道。 只是略一犹豫,黄世源便下定决心,大少爷现在的样子,简直是脱胎换骨,换成了另一个人,其中必有老爷的安排。于是黄世源不再犹豫,便领着枫然和凌战一同前往地下库房所在,招来一个人,打开这库房大门。 “这是我安排的心腹,跟了我快有十年了。”黄世源如此说道,“这边,请跟我来!” 这处似乎是专门存放玄石的库房,其他之物,枫然倒是没有看到。只见略有些灰尘的高大货柜,一个个黑色箱子紧紧的锁着,从缝隙中微微的散发光芒。 “少爷请看,这就是刚到的那批玄石。”黄世源打开一个箱子,然后说道,枫然看去,一块块可以让人握在手心大小的透明石头正堆放在那,散发出微弱的莹莹光芒,枫然拿起一块仔细观察,“再去拿一块其他的给我看看。” 枫然看着黄世源从另一个箱子拿出的玄石,仔细感受“这就这玄石,里面的能量应该就是这片天地的天地灵气了吧,哦?这是·······李家不要的玄石么,呵呵,真有意思。”突然,枫然好像发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深意的笑容。 “说说这种玄石的我们是怎么出售的?”枫然突然问着。 “额,最近我们商铺的玄石,低级的和中级的都是直接放在商铺里对人出售,不过最近中级玄石的买的人已经很少了。” “嗯,这样啊,那高级玄石呢,商铺里现在有么?”枫然又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高级玄石和中级,低级不同,因为蕴含的能量更加精纯,而且让人轻松的突破侍玄级,所以苍皇城只要有高级玄石的消息,马上便会被那些世家一抢而空。“说着,黄世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着”至于现在,店铺就只存有一颗高级玄石以备家族需要。” “拿来,给我看看。”枫然仍盯着手中的两块玄石,吩咐道。不一会,黄世源双手端着一个锦盒,然后缓缓打开,一颗比拳头稍小的玉石在里面安静的放着,晶莹剔透,并且散发出柔和的玉芒。 枫然把它握在手心,闭上双眼,仔细感知着,良久,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清朗的一笑“黄掌柜是吧,你愿不愿意陪我做个实验。” 黄世源心中疑惑,实验,什么实验?大少爷难道准备对自己做些什么么?忍着巨大的疑惑咬牙回道“愿为少爷效劳!” 然后看着枫然从刚才两块玄石中捡起那块正常的,用手用力一握。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枫然合上双眼,然后瞬间长发飞舞,一股强烈的气场从身周扩散,整这个库房,所有箱子嗡嗡的震动,然后天地灵气被影响的吸引到枫然手中的玄石之中,黄世源不禁瞪大双眼,不住的后退数步,不敢相信这一幕,而旁边的凌战表情惊愕,这···好像···难道是那次为自己疗伤的情形? 一会过后,枫然收敛了全部的气息,缓缓张开手掌,一颗远比刚才更加剔透的玉石,缓缓的散发出如玉的光泽。 “这是!!!”无论是凌战还是黄世源,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怎么回事?仅仅用手一握,便能造出高级玄石,这!这!这简直匪夷所思!!黄世源此刻心中全部不可思议之情。 “呵呵,看来我所想的没错,黄掌柜,可否用这块玄石一试,看能否突破侍玄境?”眼前的青年轻笑着说着,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风轻云淡。 黄世源直到此刻才发现,眼前这个青年从头开始就是无比的淡然中渗透着一股仿佛超然物外,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可以只手变风云的传说: 举酒属客谈笑间,便是翻云覆雨······ 第七章 我要的是再也没办法挣扎的安心死亡! 黄世源愣愣的看着枫然,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那块高级玄石,脑袋有些发晕,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刚刚少爷变出来一块高级玄石!?然后说,让我尝试用这块高级玄石突破? 黄世源心跳不断加快,咚咚作响的仿佛要跳出胸口,他明白他刚才看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那自己要不要亲自尝试?大少爷此举有何意图?自己准备怎么办?一时间,黄世源的心中种种想法交错,然后他仿佛想明白了一切,然后挺直了身板,正色道“大少爷,我黄世源愿听从大少爷吩咐!”一句话,不单是从枫然手里接过玄石,更是下定决心,决定站在这个十六年不鸣的大少爷身后,握着手中的玄石,黄世源心想,如果这苍皇知道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嘲笑枫家废材、哑巴的人们知道这一切,那又是何等情景! “那既然如此,开始吧!”枫然淡笑的看着他,好像看穿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我看你应该是侍玄六品,试试这玄石能否让你突破成兵玄境。” “好!”黄世源下定决心后也不废话,当即牵引着玄石里的灵气流进身躯,缓缓的冲入气海,随着灵力的涌入,他的身躯一阵阵轻微的颤抖,然后体内的气息一阵阵的拔高,枫然在一旁默然不语仔细的看着,了解着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身旁的凌战也同样看着黄世源在一点点的突破。 突然,黄世源身上的气息猛地往上一抜,而旁边枫然两人眼前一亮,成了!然而黄世源却没有停下来,仍旧缓缓的引入灵气,一直到大约兵玄二品才停下,突破完之后,黄世源立刻朝枫然单膝跪下,话语声中掩饰不住震惊与欣喜“谢少爷恩赐!” “无妨,既然我已经都明白了,目的也是达到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枫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让他起来“最近可能会有大事发生,嗯····你把李家的那批玄石再带些店里玄石秘密的送到我的院子里去,不用担心商铺的生意,明天玄石卖完了之后,后天来我院子找我便可。”吩咐道。 “是!小人一定办好,请少爷放心!”黄世源起身恭敬道。 送走了枫然和凌战后,黄世源一个人站在雅阁中,想着刚才那令人震惊的一幕,良久,突然反应过来,“少爷刚才说最近有大事发生,究竟是什么?不行,我的快些准备,把少爷交代的事情办妥!”一颗高级玄石让黄世源突破了兵玄,同时也彻底的让他对枫然只剩下崇敬与信服,立马带着一脸兴奋与匆忙去指挥下人去办枫然交代的事情,这时迎面一个侍女走来。 “黄管事,这套大少爷的衣服刚才枫家传来信息说是用不到了,我来问一下您是否处理掉?”侍女上前询问。 “这种小事不用过问·······我·········什么!你说衣服!大少爷的衣服?!快!告诉那负责的人,给我好好保管,再找裁缝给我用最好的料子再认真裁剪一遍,等我去看!!” 枫家商铺外。 枫然和凌战在街上缓缓的走着,凌战想着从进去这商铺到出来的时间所发生的事,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几次张开想问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仿佛看穿了他的表情,枫然淡淡的开口说“想问什么就开口问吧!不过简单来说,他明白了的事是指他自己脑补的对我十六年来种种的事情的猜测,而我问他明白了么,是肯定他的想法,反正多半他会想到和老爷子有关,正好省去不少麻烦,否则我一个苍皇出了名的哑巴废人,想做些什么倒是真难,至于那玄石,和我治疗你的方法一样,引入灵力,然后暂时锁在玄石内,那种东西,如果放置一段时间就会变回去,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凌战“······”你都说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然后他情不自禁的心中苦笑,就像那次只说了一句九被他猜中自己是外来人一样,这次倒好,自己一句都还没说呢,就全被猜到了,然后他想了想,问道:“少爷,那您对这次阴谋的应对有把握了吧。”估计是黄世源的影响,他也称呼枫然为少爷。 “不,没有哦,对方近十年的策划,我怎么能说有把握,只是有些对策而已。”全然没想到枫然会这样回答,凌战有些发呆。 “凌战,我,可是追求一死的人,若事事都有把握,哪可能赐我一死,那九死一生,又存在几丝生机的绝境何来?又如何达到我夙愿呢?”枫然停下脚步,用着有些平静却又带着几丝兴奋的口吻说着。 听到这话,凌战终于有些明白枫然所追求的所谓“绝境”,是那种巨大的危险四处存在,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又不让人绝望,存在一丝可以让人豁出全部,放手一搏的生机,那种场景才是少爷所追求的么? 跟在枫然身后,凌战忍不住疑惑: “少爷,您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但求一死!?” ······················ 李家,李天辰书房。 李清胧和李天辰,正在对弈,黑子白子相互交错,落子声仿佛带着无比的肃杀。 “事情怎么样了?”李天辰开口问道。 “那批货物已经成功的运进枫家的商铺,玄石都藏有我在东宗发现的一缕瘴气之毒,根据我们在枫家的眼线所报,明天店铺的玄石就会卖完,第三天的时候就会卖出藏有瘴毒的玄石,而毒性发作时间,算好的差不多就是枫家成人礼当日。”李清胧立马恭敬的回应道。 “嗯,还剩几天,切忌不可大意,枫家之中的那人安排的怎么样了?”李天辰又问道。 “他已经成功的混到枫家老爷子的旁边了,至于枫家其他的一干长老旁系,我上次已经把消玄散交给他了,那些长老旁系,不足为虑。”李清胧儒雅中带着自信的回道。 “好,枫家最难办的就是那枫老匹夫,如今他儿子已经身死,整个枫家就只剩下他一个灵玄境,准备好家族里的影卫,这一次,看他枫家怎么逃出这绝境!”一阵肃杀的风刮过,李天辰又落一子,眼中精光涌动······· ······················ 秦家,秦府家主书房。 秦江,正恭敬的立在他的父亲也就是秦家家主面前。 “人马都安置妥当了么?”秦家家主浑厚的声音响起。 “是,父亲,都已经安排好了,李家已经计划好,对商铺下手,只要枫家商铺卖出去的东西毒死一批人,李家便会在成人礼上当场宣布,那时我们就会立刻宣布皇室不在时候的执法权,到时候,枫家必定无法翻身!”秦江脸上满是对安排的自信。 “嗯,等到那时,让枫家周围安排的人一起出动,牵制住枫府的护卫,等到我们在成人典礼上压制住枫家高层,整个枫家便是我们的!”秦家主豪然一笑,挥手,仿佛整个枫家已经陷入绝境······ ······················ 枫家后院,枫家的守卫首领,杨峰正四处的巡视,整个枫府的守卫都在他管辖之下,曾经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平民,是枫家家主看他年轻壮实,为人有十分忠厚,不忍他被那次的寒冬冻死,变让他在枫府担任守卫,这对当时的他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要知道玄苍大陆浩瀚辽阔,人口又何止万亿!南域,北疆,西岭,东宗还有中州,每一个都是幅员辽阔,地广人稀,而苍皇在中州还算的上有些名气的国家,所以作为苍皇的皇城,苍皇城人口超过三百万,而百万人之中,杨峰能被当时的三大世家的家主看中,当上守卫,对他而言可真是天大的恩德。 无论何时,杨峰都对已故的家主抱着深深的感激,也是这份忠诚,让他当上了守卫的头领,但是,自从曾经的一次家族围剿妖兽的任务中,他受了重伤,无法突破兵玄七品,而且实力还会缓缓倒退,等他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的时候,枫家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还不会赶自己出去,可是曾经那些对头怎么办?自己的妻子孩子怎么办?没了这份实力,他还能好好的守住现在的这份生活么?他不禁内心苦涩。 杨峰望着有些低沉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这天好像要变天了······” 第八章 被忽视的那个人 枫然和凌战回小院,空荡的小院没有丝毫变化,看样子枫家也确实没人关心枫然,连打扫的下人都没来过的样子。 不过枫然也不在意,随意的站着,突然想到“对了,凌战,你现在是兵玄九品是吧?来,对我全力的出手,我亲身感受一下兵玄巅峰的实力,了解一下战力的情况。” “你一点玄力都没有,还真是什么都敢。”凌战一边心里无语,不过,现在他伤势已经痊愈,倒是有着在最后停下的把握和自信,当即也不废话,扬起手中的长剑,玄气缓缓的漫上剑刃,兵玄境之所以叫做兵玄境,就是因为兵玄武者已经可以初步做到引出体内玄气附在兵刃上,只见一股气势缓缓凝结,然后骤然向枫然刺去。 枫然仔细的看着凌战的出手方式,玄力运行,正在定位一个兵玄九品是一个什么样的实力层次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异变突生!! “住手!!”一个中年的男子嘶吼道,然后他猛然的蹬地,然后抽出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向凌战扫去,同时看着刺向枫然的长剑,毫不犹豫,用着手掌一把抓住了剑身,瞬间玄气割开血肉,鲜血四溅! 杨峰本来在附近巡逻,想起大少爷昨天被刺,便前来一看,毕竟家主对他有大恩,救活了他当时的一家老小,即便外面疯传大少爷是个哑巴,废材,纵然那样,他这条命是家主给的,即使他现在身体暗伤作乱,拼了这条命也要保证大少爷的安全! 逼迫凌战身形后退,杨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枫然的前面,心想着,兵玄九品么,可恶!他用着有些嘶哑的声音,头也不回的盯着凌战说道:“大少爷!快跑!我杨峰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帮您拦住他的!” 凌战看着这个突然窜出来,一脸拼命架势的汉子,默默无语,缓缓收起兵器,杨峰正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正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人既没有强攻过来,也没有突袭大少爷,然后他听见身后一个平静带着好奇的声音响起: “你?叫杨峰?” ························ “这么说,你这个枫家的护卫首领是我父亲当年救下的贫民咯。”枫然问清了眼前这人的缘由,也明白了在这个没人对自己在意的枫府,怎么突然蹦出来个为保自己,满脸要拼命的侍卫。 “是!大少爷!属下当年蒙家主恩德,才没被冻死、饿死。”杨峰单膝下跪,恭声说道,低着头掩盖住脸上的震惊和心中巨大的疑问,大少爷说话了?而且条理清晰,大少爷不是废人!?杨峰和常年混迹商业的黄世源不同,只是负责守卫枫家的他,并没有想到太多,只是单纯的处于巨大的震惊和发现大少爷不是“废人”的欣喜而已。 枫然默不作声的想着,心中突然有了个计划,然后突然问道: “想明白了么?” 一旁的凌战瞬间有些无语,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额,恕属下愚钝,属下不明白。”全然没想到枫然会这么问,杨峰心里一阵懵逼,我该想明白什么? “嗯,不明白也好,晚上挑选一批忠诚可靠之人来这,注意掩人耳目,家族现在需要你们,不要对任何人声张,去吧”枫然脸上丝毫不见尴尬,仍旧淡然的吩咐着。 “是!属下遵命!”杨峰听到事关家族,还有大少爷突然神秘的变化,心下凛然,一脸严肃的离开了。 “为什么突然命令他这么做?”凌战有些不解的问。 枫然有些沉默,脑海里想着刚才那个身影挡在自己面前的情景,突然摇了摇头: “没什么,正好有合适的想法,合适的人,而且,他啊,让我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 第一世的时候,也是像这样的人,拼命的挡在了自己身前。 ··················· 李家。 “听说你安排刺杀那个枫家大少爷失败了?”李老爷子问。 “是,本想刺杀这个对枫府来说有点特别的人,来打乱他们的脚步,但是没想到失败了。”李清胧坐在旁边说道。 “失败就失败吧,没人会注意那个枫家没用的大少爷的。”李老爷子淡然的说道。 “是!孙儿知道了。” ····················· 枫家,族会议事厅。 “都到齐了么?”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在最中心的位置上想起。 “回禀家主,族内长老,旁系已经全部到齐。”身旁一个一脸僵硬的中年管事回道。 “好!今天要讨论的是两天后,枫溪的成人礼,这次典礼关系到我枫家的颜面,不容有失,而且,枫家的对头李家一定会出手,要做好应对的准备!”枫老爷子严肃的开口说道。 “老爷子你放心,我已经让杨峰安排了更多的人手日夜不停的巡视,确保这些天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枫老爷子旁边的一个首位上坐着的中年人说道,他是枫家大长老,平时掌管枫家大大小小事务。 “还不够!昨天枫然被刺是怎么回事?让人这么简单的潜了进来,枫家的脸面往哪搁!”枫老爷子怒道。 “老爷子!这不怪大长老的疏忽,谁知道会有人刺杀那个枫然。”一个魁梧的人用浑厚的声音说道,算起来,他还是枫然的大伯,枫继华,枫家另一个实权人物,可口中确满满的对枫然不以为意,仿佛看不上那个他心中没用的大少爷。 “就是,枫然那个哑巴,要不是顾忌枫家颜面,谁会去管他。”一个旁系的妇人开口讥讽着说道。 “是啊,是啊,那个脑袋不灵光,没有修玄天赋甚至无法说话的人,枫家对他已经足够好的了。” 一堆人顿时熙熙攘攘的说着,仿佛这个被他们忽略了十六年的人,受了他们多大恩惠一样,没有任何人在意这个名义上枫家的大少爷。 “够了!都住嘴,今天族会是讨论怎么在典礼上应对李家的,不是让你们来抱怨的。”枫老爷子镇喝着全场。 这时候枫然的三叔,枫继辉对着枫老爷子自信说道“老爷子,这么多年来,李家与我们枫家争斗,也没占到多少便宜,我认为李家当日也就会在会场上放些狠话,打算折折枫家的颜面,我们只需简单的应对即可。” 枫老爷子不语,好像认为他说的有几分道理,随即吩咐着“去继续教导枫溪,让他成人礼上好好表现,不要丢了枫家的脸。” “是,老爷。”那个管事回应着退下,僵硬的脸上带起一抹谁都没发现的阴笑。 ··························· 枫家,枫然的小院。 “哦,竟然是你亲自送来了。”枫然平静看着黄世源,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来了。 “是,少爷吩咐的事情,想必十分重要,交给下人,总有些不放心,所以我就自己来了。”黄世源恭敬小心的说着。 “倒是不错,正好你能看到点有趣的东西。”枫然如此的说道。 黄世源心中疑惑,有趣的东西?正想着,一个身影领着二十多人静悄悄的走入小院,正是下午离去的杨峰。 “哦,来了,这些人都可靠么?”枫然问道。 “回禀少爷,这些都是曾经我的同乡,是我当上侍卫首领后,拉扯起来的,想着能让兄弟们也过得好一些,他们现在也大都都是兵玄境。”杨峰单膝跪下,说道,突然余光一撇看见了一人似曾认识,那是商铺的总管事?两人岁没打过招呼,但也互相知晓。 黄世源看到杨峰,这位一种忠心于枫家的护卫统领,心下仿佛明白了一些。 “属下参见大少爷。”那二十多人也正如杨峰所说,大都是忠厚淳朴的老实壮汉,对他这位大少爷也十分尊敬的行礼。 “那既然人都齐了,我就直说了,有一场巨足以毁灭家族阴谋正在针对枫家,以枫家现在的力量,基本是很难幸存的”枫然看着院子里所有的人,也不顾他们接不接受,开口说道。 黄世源,杨峰听到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但又觉得大少爷不是在开玩笑,恐怕是个事实。一听到枫家可能会被毁灭,所有的人都有点慌乱。 黄世源忍不住心想,所以大少爷才一改以往的隐藏自己,准备破坏对方的计划么? 杨峰茫然的开口问道:“大少爷,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所有人都有些慌张,枫然这是要做什么的时候,枫然拿起一块普通的玄石,合上双眼,天地灵气瞬间奔涌而来,院子里二十多人全部都目瞪口呆,等到枫然松开手掌的一颗高级玄石在手中出现,然后他不在意的随手扔在杨峰他们那一群人面前,随意开口道: “反正还剩两天,这两天你们就尝试用高级玄石突破到灵玄境吧!”枫然语气平静的说着对其他人仿佛惊天霹雳的话。 见过一次的黄世源带着震惊缓缓抬起了头,突然心头不可遏制的产生一个念头 “估计所有人都没想道这被忽视了十六年的大少爷此刻正安排着多么惊人的事情吧......” 第九章 枫然:“竟然出现了连我都没预料到的情况?” 杨峰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玄石,这是!?高级玄石?整个苍皇都抢手,一直被世家所占有的高级玄石?他此刻不敢置信,抬起头怔然: “大少爷,这是!?” “这是我把周围天地灵气强行塞进去做出来的一次性高级玄石,这两天你们就用这些单独修炼,我看了一下,你们大都都是兵玄高阶,多用点时间,加上高级玄石,突破灵玄,不成问题。”枫然淡定的回答道,然后双手继续,一阵阵轻微的光芒闪烁,一颗颗高级玄石出现在杨峰的面前,堆成一座膝盖高的小山。 什么把灵气强行塞进玄石,什么一次性高级玄石,杨峰做了这么多年的侍卫统领,在整个苍皇这种事听都没听过,高级玄石这种在这苍皇珍贵的东西,他充其一个枫家侍卫,更是从来都没用过,而他身后那些老实的汉子,更是一脸无措,感觉自己受用不起,正犹豫着拒绝。 枫然看着他的样子,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地开口。 “杨峰!你不是说受过我父亲的大恩么?你不是还有一家老小么?枫家,或者说是——我,需要你的力量,需要你这些忠心的人有着守护我的力量,还有你,想想你的妻儿,你这帮兄弟的妻儿,枫家若是没了,她们又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更强大,她们就会过得更好,还是说你在担心——这个?”枫然猛地抓住他的肩膀,然后附近灵气狂涌,然后杨峰咳出一口淤血,然后惊然的发现自己的暗伤,竟然完全好了? 杨峰发呆着摸着自己的胸口,不敢置信的心想,好了? 这么说自己不会变回普通人了?自己的妻子不用再彻夜担心流泪了?不用怕自己带来的这帮兄弟不用在自己不在了受人欺压了?杨峰摸着胸口,感受着这一切,来的有些不真实,本来他只是怀着大少爷是恩人之后,自己或许在这最后能照拂一二,现在看来,被照拂的原来是——自己啊!.......杨峰虎目中不经涌出大滴大滴的泪水。 “多谢.....多谢...少爷,大恩大德,我杨峰..愿...一生...效忠少爷....效忠.....枫家,致死不悔!”从最底层摸爬滚打的汉子,此刻泣不成声,但他仍然带着眼泪哑着嗓子单膝跪地向着枫然嘶哑道。 “每人带足玄石,下去吧,至于你所说的........你...不是已经一直都在做了么。”枫然平静的看着他,缓缓说道。 “是,属下遵命!”仿佛带着无比的信念,杨峰大声的回到,本来他觉得自己等人突破灵玄完全是无法想象的事,毕竟就连枫家自从家主上次带着家族力量身亡后,就只剩下老爷子一个灵玄,但是从少爷刚才瞬间治好他起,他便深信不疑,他已经可以想到,自己这帮兄弟未来的生活定然不会差! 看着杨峰一行人离去枫然看向剩下的那一箱“李家不要的玄石”,轻然一笑,然后双手轻放在上面,整箱玄石瞬间嗡动,不同于刚才天地灵气的狂涌,这次只有箱子里的玄石不断震动,良久,枫然撤去双手,整箱玄石除了刚才枫然接触的十块异常明亮的高级玄石,对着黄世源说,“你先把这几块带回去,等到典礼前商铺玄石卖完了之后,放出消息,说出售这几块高级玄石,只换大量的低级玄石,然后等着我到。” “只换大量玄石,这样的话,只有那些世家....啊.....小人明白了!”黄世源立刻反应过来,带着那批玄石秘密的返回商铺。 凌战虽然见过几次枫然的出手,但还是越来越感到枫然的深不可测,然后暗暗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过简单的来说就是治疗你的后半段过程,把玄力重新组合,不过和制作的其他玄石一样,持续不了太长时间,还有那群人都是朴实老实,知道感恩的好人,那些高级玄石足以让一般资质的他们堆成那种比普通稍微弱不少的灵玄,但还是比兵玄强的,所以凌战你到底想问什么?”枫然淡定的解释道,看向凌战。 凌战“······”凌战心中不知说些什么好,明明这次自己不打算多问,少爷还是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少爷说“简单的说”这句话时,凌战总觉的枫然在考虑自己的智商,把话说的通俗明了,不知道为什么,凌战感觉听到少爷的“简单的说”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有点怅然...... 枫然看他已经已经一脸“全然明了”的样子,心下不禁淡淡的点头,于是缓缓的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天还真是做了不少事啊,夜深了,去休息吧,大概还需要早起。”说着走向了院子里那棵唯一的大树。 “少爷,你不回房么?”凌战看他走向树身疑惑的问。 “回房?哦,你去那睡吧,我没有东西陪着的话自己睡不着的。”枫然头也不回的说道,然后找到了那个自己靠了十六年的位置,倚身靠着,困倦的合上了双眼。 是啊,只有有东西陪着的话,才不会孤独到怀疑自己是否活着,枫然仿佛又想起了那个四周黑暗的世界,金色的巨大的沙漏静静的矗立着,仿佛永恒不变······ ························ 翌日,凌战想着枫然的话,早早的便起来了,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个靠着树身,静静沉睡的人,并没有叫醒他,就在旁边安静的等着,然后 上午,枫然保持那个姿势不动,没有醒来。 ...... 中午,有些萧瑟的枫刮过院子,吹动了凌战的衣角,他看着枫然,默默无语。 ...... 下午,枫然头偏向了另一侧,仍旧安静的睡着。 ...... 深夜,凌战终于确定枫然今天不会醒了,默默的去睡了。 第二天,凌战被枫然一早叫起,然后听着枫然不解的问他,“不是和你说了要早起的么?你怎么不早休息?” 凌战看着这个人,默默无语,不是家族存亡就剩三天了么?不是几天时间布置完全来不及的么?不是安排了那两个人各种重要的事了么?还有你说的“早起”,原来是指隔一天么? 最后,凌战什么都没说,默默无语的起身跟在枫然后面,朝着商铺前去。 “啊!少爷,您来了。”黄世源恭敬迎接枫然,引着二人来到那个雅阁。 “少爷,明天典礼前,您吩咐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黄世源在一旁报告着。 “明天典礼!?”枫然有些吃惊,旋即平静的低语道“哦?典礼提前了么,竟然出现了连我都没预料到的情况,呵,有意思。”他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笑。 旁边听到一些的凌战,默默的把脸扭到了一边...... 第十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大少爷,有什么问题么?”黄世源看着他低语着什么,问道。 “没什么,正好玄石的消息有了,对了,黄掌柜,所有的修玄之人都用玄石么?”枫然想着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疑惑道。 “回大少爷,从侍玄开始,兵玄境、灵玄境一直到地玄境都是使用玄石的,至于地玄之上,天玄境小人听说是使用灵气更加凝视的玄晶,中州的东面大陆,各种矿脉古迹,盛产玄晶,导致宗门林立,也就慢慢的变成了人们口中的东宗。”黄世源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知道都说出来。 “这样啊?那天境之后是什么,凌战你知道么?”枫然又转过头看向凌战。 凌战有些庄重的开口,仿佛世人对那等境界的追求,缓缓的吐出一句话“封王成皇!不朽帝玄!” 枫然听到之后愣了愣,久久不语...... ························· “公子,消息已经确认,枫家商铺传出的高级玄石的消息,并且要求用低级玄石交易。”一个人影跪在他的身旁。 “枫家这是货物不够,打算家族的珍藏交易出去,换商铺的平稳?呵呵,真是有意思,传我命令,让人用玄石去换,不要让人认出我们李家,还有不用担心价格,一定这批玄石给我抢到手!”李清胧淡然的吩咐着。 “今天,枫家有在卖玄石么?” “回公子数量有些少,不过枫家仍在出售低级玄石。” “那就好,去吧,记住不用管价格,一定给我把这批高级玄石拿下来。” “反正,这次过后就不会有枫家了,无论用多少去换,最后还不是都会回来。”李清胧站在窗边,望着天空,有些期待着明日的到来。 而与此同时,秦家似乎也有着相同的对话。 “什么枫家要出售高级玄石!?去!给我拿下来,无论用多少都行!秦月,秦家的商业一直都是你打理,不要让我失望。”秦家家主看着书架,头也不回的下令。 “是,父亲,女儿这就这安排人去!”秦月对着他恭敬的回到,然后快步的走出去。 “注意不要暴露我们秦家。”秦月出了房门,里面又飘来一句。 “是!” ·························· “大少爷,大少爷,买家的人都逐渐的来齐了,现在都聚在会客厅,现在该怎么办啊?”黄世源看枫然陷入沉思,久久不语,不禁有点着急的说道。 “哦,人都齐了么,想办法辨认出李家、秦家的人,然后出高价卖给他们就行了,记得,开一个比正常交易价格高很多的一个价格,放心,他们肯定会同意的。”枫然端起一杯香茗,简单吩咐道。 “可是...这次来的人中,并没有李家、秦家的人啊?”黄世源有些困惑的问。 枫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叹气的看着他“他们当然不会明着来了,肯定是派其他人来这里。” “那小人还如何是好呢?”黄世源有点为难的问着。 “哎,和他们说十颗高级玄石不拆分的交易,引动他们抬价,注意那种不惜价格,一定准备拿下的人,如果不出意外最后剩下的应该就是李家和秦家,然后最后分成两份卖给他们,去吧。”枫然有些无力的说道。 “是,小人这就去办!”黄世源一脸羞愧的去了。 旁边的凌战默默的扭过头,一言不发,好像在看远处的风景...... 会客厅。 “什么,黄掌柜,这次十颗玄石竟然不拆开卖,这是何意?” “黄掌柜,你这难不成是想让我们竞拍了?” “黄掌柜,不拆开的交易,你这是打算排除我们这些小商会么?” 等黄世源宣布了这次交易不拆分的规矩时,整个会客厅顿时熙熙攘攘,争吵不断,而有些来人却面色难看,他们本是一些二流三流的世家,若说用玄石交易,换上一颗两颗高级玄石倒是没问题,可是这现在,十颗绑在一起,他们顿时便失去了资格,被排除在外。 黄世源看着所有人的神色,不禁感叹,大少爷真是才智过人,深不可测,吃饭喝水般便想到了这个极为有效的办法,想起刚才枫然感叹他的语气,黄世源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办好。 “诸位,在座的都是商人,大家都明白我们商人讲的就是有利可图,所以今天的这次玄石交易,当然是价高者得,而且这十颗高级玄石乃是我枫家珍藏百年,用掉些许之后,仅剩的十颗,不论是灵气,还是光泽又或者是成色,都远非同等玄石可比。”黄世源定了定心神,然后发挥着商场混迹多年的口才,决定一会一定再把这批玄石往死里吹,也幸亏枫然做的这些高级玄石是灵气刚刚封存进去的,显得确实光泽非凡,经得住他这么一顿吹嘘。 他一挥手,一个侍女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锦盒走上前来,黄世源笑眯眯的接过,然缓缓打开,一抹盈盈的光辉散发全场,镇住了前来的所有买家,他们全都有些惊讶,看起来这枚玄石确实经得住他所说之词,刚才黄世源连“成色”的字眼都蹦出来了,也都没让所有人在意。 “诸位,请看,这就那十颗中的一个,现在还有人怀疑黄某刚才的话么,今天还是那句话,价高者得,正常来说,百枚下级相当于一枚中级,百枚中级相当一枚高级,这次我们底价十万颗下品玄石!现场交易!诸位有意者不要犹豫哦。”黄世源一脸商人本色的笑着说道。 十万枚下级玄石!这简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一个小型世家恐怕倾其所有,都没有一千枚下品玄石这么多,此刻有不少那些世家的来人,对黄世源心里暗骂,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瞬间就剔除了在场六成的来人。 “十万一千枚下级玄石。”一个青衫老者开口道,四周人都惊讶这老者的财大气粗。 “十万一千五百枚。”“十万两千枚。”“十万三千枚。”“十万三千五百枚”见有人开头,四周的人也开始慎重的缓缓报价。 “十万..六千枚!”这是,一个黑衣的中年男子大声的开口道,瞬间把价格提升两千五百枚,四周的人都心下苦笑,这回可好,没他们什么事了。 “呵呵,我出十万七千枚!”第一个开口的青衫老者再次开口道。 黑衣的那个中年男子眼神微眯,“十万八千枚。” “十万九千枚。” 黑衣的那个男子咬咬牙,大声道“十一万枚!”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就算那十颗高级玄石品色绝佳,也.... 青衫的老者也不做声,眼睛盯着黑衣男子不放,黑衣人也不回避,两人视线交锋,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黄世源一看情况,心下微惊,真的只剩两个!大少爷竟然料事如神,然后想起枫然的话,他急忙的开口,仿佛劝说这两个人,“两位阁下,有事好商量,不如这次的玄石,二位阁下各取一半,价格就如刚才所说的一半如何?” 那两人也是默然,心中都有所想,能这么亏本出价的,应该就是李家(秦家)了。顿时都不说话,默认了下来。 黄世源见两个人都没反对,当即说道,“两位后面请,我们这就交易。”令侍女收起刚才展示的那枚玄石,黄世源带着两个人去了里面,对着其他人留下客套的话“今日麻烦诸位白跑一趟了,若是枫家商铺再有任何货物,还请各位朋友多多光顾,黄某这先离去了!” 剩下的人都心中感叹,这次枫家商铺可真是赚的盆满钵满,十万两千枚下品玄石,这可是一笔让人惊叹的财富啊! 却是不清楚,对于枫然来说这笔意外财富,真可谓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第十一章 凌战:“少爷,明天我来叫您起来吧!” 黄世源带着两人进入一间密室,对面两人全都一言不发,整个交易的过程没有任何的多余,两人都一言不发的把玄石留下,一人带着五颗高级玄石,匆匆的离去。 留下黄世源有些不真实的对着两大箱玄石,这即使对于三大世家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他来不及多想,急忙的去向枫然复命。 “少爷,一切真的如您所料,价格不断抬升的时候,只剩下两家,我变把十颗玄石分成两份,卖给了他们两人,少爷,也不知道为何那两家下这么大的血本。”黄世源一旁说着。 “呵,假如你是他们,今天用巨大的代价换来所求之物,明天过后就能收回来,你换不换?”枫然不以为意的回道。 “少爷,这意思是......”黄世源听着不由有些慌张。 “不用多想,你做好准备参加明天的成人礼就行了。”枫然放下茶杯,起身说道。 “是,恭送少爷。” ··················· 等枫然和凌战回到小院内,却发现早有数人在院里恭候。 “杨峰见过少爷!”领头那人正是杨峰,而他身后的人也同样弯身行礼。 “哦,杨峰,你们修炼的事情如何了。”枫然见是他,也不意外,随意的问着情况。 “回少爷,属下今日靠着玄石勉强的突破成了灵玄,只是进度略快,根基有些不稳而已,而属下的那帮弟兄大都是兵玄五六品,想要现在突破有些困难,只有身后这七名八九品的弟兄现在成功了,剩下的兄弟也在加紧修炼,晚上之前应该还有几人能够成功突破,没能全部突破,属下惭愧。”杨峰有些愧疚的说着。 “不,能一夜之间,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以你们的资质靠着玄石突破成的灵玄必然的会有些根基浮虚,不如同阶,但是比以往的兵玄境还是强不少的。”枫然如此着说着。 一夜之间?杨峰有些不解,而旁边的凌战默默不语,不过杨峰还是没有打断枫然的话,然后回复着说:“是,幸亏大少爷恩赐,否则我们自身也清楚,以我们这些平民出身的资质是很难突破到灵玄的,而且,大少爷这次成功的七名弟兄们有两个一口气到了灵玄二品,林大,王光,快见过少爷。”杨峰说着,然后介绍身后两个魁梧的汉子。 “属下林大见过大少爷,谢大少爷玄石再造之恩!”“属下王光见过大少爷,谢大少爷玄石再造之恩!” “都无需多礼,杨峰,晚上的时候,安排枫家周围的每个巡视的小队一个灵玄境的人,不够的多安排一些兵玄九品的人进去,告诉他们明天的时候小心谨慎,如此便可,行了,你下去吧。”枫然淡淡的安排道。 “是,属下知道了。”杨峰带着一众人下去了。 院子里,凌战看着那些人的身影,用玄石这么强行灌顶的突破会造成根基不稳,这也是他没有这么做的原因,不过看着把家族普通的护卫硬生生的用玄石堆成灵玄,就算比一般灵玄弱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下好像没什么做的了,剩下的就是对方明天怎么发难了,凌战,去休息,我也乏了,去睡觉。”枫然仿佛有点意兴阑珊,淡淡的说着。 “少爷,明天我来叫您起来吧!”凌战突然说道。 “为什么?我自己能够醒过来的。”枫然一脸疑惑的问着。 “老记挂着什么事情也是睡不好的,还是我叫您吧。”凌战十分认真的说道。 “哦是么,说的也对,那有劳了。” 夜晚,枫家宅院。 杨峰看着眼前这二十多个兄弟,直到刚才又有几个兄弟成功的突破成了灵玄,现在的队伍里,除了他已经整整十二个灵玄境,这在苍皇简直时间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三大世家级别的家族才有二三个灵玄坐镇,当然没落的枫家只剩下老爷子一个,而现在他们单个的力量或许不如那些坐镇的长老,但是现在他们的人数,足足有十二人! “大家都到齐了吧。”杨峰低声的缓缓说道。 “杨大哥,都到齐了。”身后的林大回道。 “好!今天在的都是兄弟,大家曾经都在这苍皇的底层生活过,都清楚贫民窟那什么鬼日子,就是以前,我们在这枫府过得也是处处看人脸色,总有危险的任务交给我们,之前我差点连现在的生活都没能守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我们竟然大都是灵玄!要知道枫家现在也就只有老爷子是灵玄,以后的日子就没人能看不起我们!而这一切,......都是大少爷给我们的!”杨峰有些激动的低吼道。 “可以说我的命上半条命是家主给的,我妻儿的周全,我的下半条命是大少爷给的,就是大少爷现在要背叛枫家,我们也要站在他身后!如果,有谁将来忘恩负义,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杨峰一脸认真的看着所有人。 “大哥,你说啥呢,大家都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兄弟,谁对咱好,咱心里都清楚!至于忘恩负义的事,这辈子咱做不来!”林大也是一脸认真的说着,身后所有弟兄都如此附和着。 “是啊,以后的好日子都是大少爷给的,这等大恩兄弟们咋能忘掉!” “对啊,当年可是家主安排了我们进来,可和那些长老,旁系那帮人没一点关系,平时也没让咱们好过,跟着大少爷反了枫家又能咋样!” 一群心思耿直的汉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都是内心耿直,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都清楚。 “好!我们听从大少爷的安排就行,现在每个灵玄境的兄弟都混入一支小队,剩下的几个兵玄九品兄弟一起行动!明天可能会有人来袭击,这次大少爷吩咐来的事情,就是拼了全力,也得给大少爷办好!!”杨峰低吼的说着。 “是!!!”一群粗犷低沉的声音响起。 ······················· 李家之中,李老爷子正和李清胧对坐。 “枫家倒是大手笔,出售整整十颗高级玄石,换取了十万多的玄石么?”李老爷子凝重道。 “爷爷放心,虽然对我李家,十万多玄石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是明日之后,还不是依旧是我我们李家,而且这据说是枫家所藏多年玄石,对爷爷您灵玄三品的实力应该也是有帮助的,只可惜被秦家知道了,硬生生夺走一半,”李清胧自信中不由得带点惋惜说道。 “明天,秦家对枫府守卫动手的时候,让影卫混进每个队伍,务必迅速的解决枫家的外部力量!” “明白,有那些全部兵玄七八品的影卫在,枫家守卫必定不是对手” “嗯,也是,这玄石我留一颗,剩下的非给那两位灵玄的长老,剩下的给那些兵玄九品的人。”李老爷子淡淡的吩咐着。 “是,孙儿知道了。”李清胧回道,没有人发现的是桌上玄石里面一道绿芒一闪而过...... 此刻,无论是李家还是秦家,甚至此刻还忙于筹备,对一切茫然不知的枫家都未曾料到,明天那次成人礼让他们铭记终生....... 第十二章 宴会风波起 阳光明媚的上午,艳阳高照,此时的枫家大门前人来人往,车马穿行,炮竹声不断响起,一股浓浓的热闹气氛,不时的有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枫府门前停下,然后走下来一个个达官显贵,朝野权臣,有的身后还带着家族里的小辈,一个个都从门前经过,彼此相互打着招呼。 枫家大门处,两根雕梁玉柱被用着红绸装饰围绕,器宇轩昂的大门牌匾上,枫家,两个字显得苍劲有力,枫继辉正站在这大门口,迎接着前来的客人。 “许家家主,好久不见啊!您竟然亲自前来了,真是荣幸之至。”枫继辉有些惊讶的笑着说道。 “哈哈。听闻枫家二少爷从小聪慧机智,才智过人,而且我这儿子星驰雨阁聚会回来后,和我说好多好多大人物都会出席,定然是苍皇一件大事!”许家家主大笑着说道,然后露出他身后的年轻人。 “哈哈,令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快请进,快请进!”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么?”两人向枫家内部走进,然后许家家主低声的问着。 “是的,父亲。” “那我倒是对今天的典礼很是期待了。” 两人一阵对话声响起。 ······················ 枫然被凌战从树身旁叫起,总觉得自己猜躺下没多少时间,听着凌战说道:“少爷,典礼已经快开始了。”有些无奈的睁开双眼,发现黄世源也在这小院里。 “大少爷,会场的来人快到齐了。”黄世源汇报着说。 “是么,这次的来人都有什么人,说给我听听,”枫然开口问道。 “这次的来人包括这大多数的世家家主,还有苍皇城内,和枫家打过有些交情的各行各业商会的会长,还有的就是朝内的达官显贵了,李家,秦家还未到场,不过听说老爷子的好友,国相大人也会来到,这样几乎整个苍皇的最上层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黄世源道。 “整个苍皇么,有意思,你也去吧,我一会就到。” ······················ “王家主,好久不见,里面请!” “徐会长,您也来了,不胜荣幸,里面请!” “孙将军,快里面请!” “······” 正当枫继辉在门口不断的迎接着各种的来人之时,一辆古朴的马车停下,走下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神色和睦,却带着一股身居高位,看惯风云的气质,身后一个雄壮的身影寸步不离的跟着。 枫继辉顾不上其他人,连忙的走上前去,恭敬惊讶的说:“国相大人,您老竟然也来了?”国相大人基本常年都不会出现在这些场合,今天这位老人能来,真是让枫继辉感到有些吃惊。 “怎么,枫家举办这么大一件事,还不让我这个老骨头来看看?”老者一脸笑问。 “哪里的话,你老能够前来,真是莫大的荣幸!请您里面走。”枫继辉叫来两个下人为老者引路。 会场中,一堆人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到老者缓缓走来,都十分惊讶,然后一个个忙不迭的上前来打招呼。 “周老,您也来了?”“国相大人,久不问候,您还是那么健朗!”“周老,您老别来无恙啊!”被称作周老的国相大人,带着笑意,不急不忙的回应着,然后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 “周老,不过是个孩子的成人礼,您何必前来?”身后的壮汉问着。 “这次的典礼,李家可能对枫家发难,可是就是不知道,究竟他们会做到什么地步,会发展成什么样呢?”周老喃喃道,看向整个会场。 此刻会场里,枫家各种的高层人物正不断和周围的宾客交谈着,招待着来的各种各样的客人,枫家的枫然的大伯,枫继华也在其中。 黄世源此刻也在会场,他周边一群和枫家来往的各种商行会长,有负责冶炼,坊市,各种买卖的人,可以说代表了苍皇的整个商业。一群人聊着聊着,然后就说到了这成人礼上了。 “哈哈,枫家的那个大少爷从小哑巴脑袋不灵光,所以枫家这次才这么大张旗鼓的操办这次二少爷的成人礼!”一人低声笑道,一副仿佛看穿了枫家的意图的神色。 “哈,那个大少爷好像十六岁了吧,这些年从来没见过他出现在任何场合,看来枫家也知道颜面无光,给他禁足了吧。”另一人露出感兴趣的模样,接口道。 “说不定,这次典礼,那个大少爷都不会出场呢,哈哈。”一群人仿佛都感兴趣,枫家这么大家族中,头号的继承人竟然是个无用的废人,叽叽喳喳的小声低笑道。 旁边,黄世源听着他们的讨论,不禁低下头,露出一个鄙夷嘲笑的表情。 ·················· 而此时,枫家外围,一群黑影隐藏在建筑的背后,领头的那人,低沉的问道:“都准备好了么?” “是!”这群人真是秦家所安排的那群对付枫家守卫的力量,两百多侍玄,数十个兵玄,全都是常年受命秦家,杀伐果断,此刻还有李家的影卫混杂在其中,每一个都是兵玄高阶。 “目标是枫家的所有的护卫力量,开始行动!”领头之人大声下令道。 而此刻,会场上。 随着所有人的落座,枫家老爷子带着一个有些稚嫩的少年,走了出来,看向整个会场,然后宏声说道:“今日,感谢各位的到来,我枫家自犬子身故,枫家一时有些消沉,但是,也幸亏老夫的孙子还算聪慧懂事,早早的便开始承担家族的事物,今日成人礼,多谢大家的为枫溪成年捧场!” “枫溪,再次谢过各位了。”少年用着有些还不算成熟的声音,却坚定说道。 底下的众人纷纷捧场的应和,可是不少人却心想,枫老爷子这话说的巧啊,巧到让人都忘了某个人的存在了,但大多数人都面不改色,纷纷对着枫溪祝福道。 一旁,周老看着那个刚刚懂事,却已经下定决心的少年感叹,”枫广这孙子倒是不错,就是还太小,倒是他那个大孙子,哎,让人遗憾。” 这会场入口,几个身影缓缓走来,最前面的一人清朗的声音响遍全场,“李家,李清胧,听闻枫家二少爷今日成人礼,特地前来祝贺!” 一席淡墨色青衫,领口白色狐裘,一个俊秀的青年摇着扇子,看向整个会场众人,带着一抹轻笑,缓缓的走上前来······ 第十三章 惊变 “哦?你是那李老狐狸的那个孙子?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一隔多年,倒是一表人才”枫老爷子看见来人,眯着双眼,低沉的说道。 “枫老爷子还记得小辈,不胜荣幸。”听枫老爷子对他爷爷的称呼,也不生气,李清胧一脸谦虚道。 “那你们呢?和他一起的?”枫老爷子看向李清胧身边的秦江,秦月,一句是不是一起的疑问低沉响起。 “奉家父命令,与舍妹特地前来恭喜枫溪小兄弟成年,至于是不是和清胧老弟一起,这个只是在门前正好碰到了而已。”秦江缓缓说道。 “好,那,就入座吧。”老爷子缓缓说道。 而在座的苍皇所有有身份的人,都心里清楚,枫家这个老对头来人肯定不是来诚心道贺的。 枫老爷子也不管那几个小辈,然后宣布典礼的开始,宴会里所有人都举杯庆贺,典礼按照这流程缓缓进行,枫家大长老站出来,说着一系列的事情,大体是枫溪曾经的一些事情,比如几岁时掌握枫家简单的事务,何时学完了枫家的所有藏书,还有说着枫家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一系列事件,家族的收获,等等。 然后,终于到了成人礼的重头戏,枫溪给枫家的长辈敬酒,喝过这杯酒之后,就代表着长辈认可他已经是个成人了,玄苍大陆上在中州,这是个十分重要的环节,当年老爷子对枫然失望之极,以致于并没有给他筹办。 在场众人都停下交流,看着枫溪从枫老爷子身旁那个僵硬脸的执事手里,接过一杯杯酒盏递给所有的长辈,最后递给老爷子,枫溪端着自己的那杯,对着所有长辈一饮而尽,而老爷子等一干人也是对着他一饮而尽,然后枫老爷子欣慰的看着他,有些感慨:“这下你就是我枫家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不要让我再失望了,好好记住枫家的责任,不要输给你父亲!” 台下,李清胧轻笑着看着这一幕,然后做了个手势,身边心腹随从一惊,问道:“少爷,不用再铺垫试探一下么?” “有什么好再铺垫了,我李家都铺垫了近十年了,到了这一步,直接摆在明面上摊牌就行了,让那个人动手!!”李清胧满脸肃然的说。 台上,枫老爷子站在枫溪面前抚摸着他的头,正欣慰的在准备说点什么,突然,身后一股兵玄巅峰的气息暴起!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紧接着探出,像是一条凶猛的毒蛇,向着枫老爷子背后袭去! 枫老爷子本是灵玄五品的高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在儿子身亡后,一个人撑起着枫家,可是这匕首来的太突然,来的毫无防备,反应本就慢了一拍,然后就是当他感觉身后不对,调动起全身玄力时,突然一股无力感袭来,又慢上一拍,最后是枫溪就在他身前,他无法躲避,三重原因之下,那把匕首瞬间突破枫老爷子的防御,从胸口穿出。 鲜血四溅!瞬间,全场哗然!!! “什么!父亲!抓住他,快!”枫然的大伯枫继华被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有些不能接受,但他还是最快的反应过来,大声的嘶喊着,然后身边一帮枫家高层惊怒的霍然起身,站在台前的枫家大长老也抬起双掌,调动全身玄力,准备把这个袭击老爷子的人擒住拷打。 可是!玄力调动的瞬间,他们便都是浑身无力的倒回在椅子上,枫老爷子灵玄五品的修为还能缓慢的调动,但他们都是兵玄境,全都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消玄散!!!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枫老爷子忍不住咳出一大口血,缓缓转身,看向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双眼死死的盯着那表情僵硬的人,声音仿佛因为鲜血而沙哑的质问:“为什么?!!严博,自从你十年前进入枫家,我枫家待你不薄!为什么背叛枫家!!” “枫广!你当年害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对着当初那些无辜的人们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我十年前潜入枫家,为的就是今天这样,给你一刀,报仇雪恨!哪怕今天之后丢掉性命,也是无悔!” “什么?!枫家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这位壮士大可安心!有我李家在,定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存在,这位壮士放心,今日我李家定会还你个公道,给你庇护,你大可不必担心报复。”仿佛事先准备好的,李清胧立刻站起来,一脸正气的说道。 枫老爷子气的又咳出一口血,旁边枫溪连忙扶住他的身体,他大声的嘶笑道:“哈哈!!好一个还你公道!”然后直直的看向李清胧,话语中好像有无尽的怒意说:“李家的年轻人,好一个不能容忍!” 那叫严博的人,趁此刻一跃到李清胧身后,恭敬的候着,在场所有的宾客都处于巨大的震惊中,就在刚刚那么短短的几个呼吸间,便发生了这么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枫家老爷子竟然被刺!李家李清胧站出!还有那个凶手,一脸恭敬的跟在李清胧身后,所有人都不是傻子,今天到场了都是苍皇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智商不低,一时间仿佛都隐约的明白了些什么,全部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周老,这?”周老身后的那个壮汉问着。 “别慌,先看清形势。”周老一脸凝重道,然后心想,李家这次竟然下手这么狠,难道他们想......不过不管怎么样,枫家这次,有些难了。 会场下边的黄世源也是心中充满震惊,这就是大少爷说道枫家要发生的大事,心下不禁一阵慌乱,然后又突然想起枫然,顿时有些安定。 与枫老爷子面对的李清胧仍淡笑的开口道:“不必担心,若你收到了枫家的欺凌,我李家定会保你,而且对于帮助弱者,相信秦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吧,你说是么,秦江兄?” 秦江立马的站起来,朗声的说道:“哈哈,那时当然,我秦家怎么可能容忍这种的事情发生。” 会场所有人都心道,这是?秦家也插手了么,这次两大世家联手,枫家老爷子重创,高层瘫痪,这种形式可是不妙啊! “而且,在座的诸位也见证,我李某也就直说了,枫家的情况愈来愈下,整个家族全靠老爷子一个人撑着,而整个枫家却掌控者苍皇近三成的利益控制,这对在座的其他世家,亦或是商会的人,岂不是一种不公平么?所以枫老爷子,小辈在这里就斗胆建议,不如枫家把那三成让出来,如今枫家人脉凋零,恐怕不能有效的管理,不如交给他人如何?”李清胧笑着说道,仿佛和好友谈笑一般,丝毫不提刚才要伸张正义的事。 众人听了,心中微微骇然,这是,要吞并枫家的样子?!!就刚才那一番话,稍微懂事的小孩子都能听出一种扯淡的味道,可是连这么扯淡的借口理由都说出口了,这个叫李清胧的年轻人,是要彻底摧毁整个枫家?!! “放屁!那是我枫家的东西,哪里轮到你这个小辈做主!!”枫继华仍旧用浑厚的声音吼着。而一旁枫老爷子脸色越来越苍白,枫溪连忙扶他到座位上去。 “看来你们还没有明白你们现在的处境啊?”李清胧不屑的一笑。 正好,近十年准备的力量,枫家,好好感受吧! 第十四章 应声而来的那个人 “呵呵,此言差矣!枫家的事确实轮不到我一个小辈插手,但是此刻枫家老爷子重伤,而诸位的身体看起来,也甚是虚弱啊!这若是我一会拦不住这位复仇心切的阁下,该如何是好啊!?”李清胧摇了摇头,仿佛很是无奈的说道。 听到这话,一旁的周老心下骇然,“这是要彻底铲除枫家的意思?难道这次李家和秦家联手,在这次封锁令的时间里,打算彻底的扳倒枫家!!” 而周围人也都是心中震惊,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完全不顾及整个会场的其他人,李家这次真是打算随便一个捏造的理由就要对枫家动手了么!? 宴会一角,许家家主声音略有些还没从刚才那番话里回过神,问道一旁的儿子:“这就是你所说的大事!?当真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许家公子也是浑身有些轻颤,“父亲,孩儿也没想到啊!当时星驰雨阁中说的明明就是枫家所占有的利益啊!谁知道这次李家竟然计划的这么大!想灭掉整个枫家!” 宴台之上,枫继华强行起身,不屑的冷笑道:“小辈,你以为这是哪?!这可是我枫家!!而且在场这么多人!想在这撒野!当心尸骨无存!!” 既然李家的意思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枫继华也就撕破脸皮了,这可是枫家中心,而附近全部是枫家的守卫,在场不少与枫家有交情的人在,而等到一会枫家守卫一到,枫继华变相信能控制住整个局面。 “那真是遗憾啊,我旁边这位看来已经拦不住呢。”李清胧如此的说着,身边的严博又向前袭去,他本就是十年前李家安排进枫家的暗棋,这十年他一直催眠着自己是个枫家人,直到今天,他才从潜伏中出手,重伤了枫老爷子,他清楚只要有枫老爷子这个灵玄五品的人在,就注定很难动摇枫家的根基,所以他潜伏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尔敢!!”枫继华看着严博直直的冲向枫老爷子和枫溪,怒吼一声挡在中间,可惜他本身实力就不如严博兵玄巅峰,而且现在身中消玄散,更不是对手,要不是枫家的大长老也勉强提起身与他联手,只能勉强的挡住这人。 “在场的诸位,恳请出手相助,等擒住这叛徒,他日我枫家必有重谢!!”在一边的枫继辉见形式不妙,向着会场喊道。 而在会场中也确实一部分与枫家有着密切的联系,正准备出手之际,助枫家一臂之力之时,李清胧身后,那两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守卫,突然一股灵玄的气息暴涨,瞬间震慑住了那些准备起身上台的人! “真以为我独自一人前来么?我有岂能不知这宾客中会有人帮忙?你说是吧,尊敬的国相大人。”李清胧缓缓说道,还不忘向周老的方向行礼。 周老的神色十分凝重,他身后的护卫也是以为灵玄,本以为能帮枫家化解难关,没想到李家这次又冒出了两个灵玄,此刻对方的一人紧紧的盯着,周老一下子难以出手! 李家剩下的一人紧紧的盯着那些准备出手的宾客,也并不动手,因为李清胧知道,这次虽然事情摆到明面,但好歹还有个理由,如果他此刻对这些人动手,难免引起众怒。 “诸位,这是我李家这次与枫家有些小小的恩怨,诸位能否旁观呢?李家时候必然重重感谢!”同样的李清胧在实力占优之时,仍谦谦有礼的说道,拉拢着这些苍皇中各方的人物。 而台上,枫继华和大长老已经身上有许多伤口,枫家其他高层也提起全身力气在一旁协助,总算勉强的当下,但枫老爷子面色苍白看向台下的李清胧和他身后的两人,又重重的咳出一口血,对着身边的枫溪说道:“一会有机会,赶紧离开这里!” “爷爷!”枫溪此刻小脸上挂满了担心与害怕,是啊,不管再怎么聪明好学,他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啊。 “李清胧,等我枫家护卫一会到齐,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枫继华大声的向他喊道。 “哦?枫家护卫?“李清胧玩味的一笑:”哈哈,我难道不知道这是枫家,附近全是你枫家的人么?阁下还不知道吧?此刻,他们说不定身陷埋伏,自身难保了也说不定呢?你说是不是啊?秦兄?”李清胧朝着旁边的秦江一笑,问道。 “这真是说不好啊,哈哈!”秦江高大的身体站了起来,声音浑厚的说道,明明是说不好,可是他却一副肯定的样子,对着台上的枫老爷子行礼:“枫老爷子,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枫老爷子看向秦江,心下不禁有些绝望,秦家也动手了,而且同样是全力出动,毫不留情!那么此刻枫家的守卫正在和敌人搏斗吧,在加上李家的力量,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枫老爷子此刻心下黯然,然后苦涩的看向枫溪,坚定的说道:“枫溪,你一定要逃出去!不要管其他的,你只要想着逃出去,然后活下去!” 枫溪满脸泪水,哭道“爷爷,我不,别抛下我啊!” “好孩子,爷爷也不想,但是你必须活下去,为了枫家,为了你父亲!”枫老爷子一脸慈祥和宠爱的摸了摸他的头,轻声的说道。 而四周所有的宾客都保持着沉默,他们此刻已经全然看明白了,李家多年前就计划着这一切,安排了严博近十年的潜伏在枫家内部,如今又联手秦家,在这几乎苍皇全部势力都聚齐的枫家成人礼上动手,凶狠凌厉,一击致命的让枫家毫无还手之力,枫家老爷子灵玄五品的实力在开始的瞬间被创,整个枫家高层瞬间瘫痪,又拥有不知哪里的两个灵玄,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下,枫家已经陷入了绝境!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此刻都浑身发冷,明白今日过后,苍皇就要变天了,然后看向那个年轻人,此刻风云在手,不知还有多少底牌未出,他们都明白,今日之局,恐怕枫家覆灭已经成为定数!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李清胧看着会场所有人的表情,明白已经胜券在握,只等严博成功的除掉枫家高层,在那之前,他只需要震慑着全场的人就可,想到近十年的安排,今日终于达成,他心里不禁的也泛了一丝激动的心情,今日之后,李家就是着苍皇最大的世家!再也没有人能撼动的地位! 此刻枫家众人,在台上都绝望的抵抗着,而眼前是让人绝望的力量,是枫家根本无力对抗的力量!此刻严博看着他们都一脸绝望之色,顿时看准一个空当,向着枫老爷子直直刺了过去! “老友,真是对不住啊!”周老也是满脸悲伤之色,看着这一切,却又无能为力的低声道。 当马上严博的匕首刺进枫老爷子的胸口之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张开双手挡在枫老爷子的身前! “不许伤害我爷爷!”枫溪此刻还稚嫩的表情上还不住的淌着眼泪,但他咬着牙,努力的撅起嘴不让自己哭出来,不顾一切大声喊道,仿佛一只为了保护年老受伤的老狮子而向着猎人咬牙嘶吼的幼崽。 “枫溪!你在干什么?别管我赶紧跑!”枫老爷子此刻老泪纵横,怒声向他喊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没有爷爷!我不要没有枫家!”枫溪仍旧坚强的忍着眼泪,话语中带着一丝哭腔。 李清胧看着这一幕,向着严博打着手势,让他赶紧出手,严博看着这个自己也曾经陪伴多年的少年,狠了狠心,然后用力刺下。 枫溪缩头害怕的闭上了双眼,心里不住的哭着祈求着“谁?谁能来救救爷爷!谁能来!救救枫家!” 轰!!!! 然后此刻,仿佛回应少年此刻心里的祈求,宴会的入口处,一股剑影闪烁,厚实华丽的大门轰然炸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李清胧也震惊的看向那里,来者一个削瘦的青年,握着一柄长剑,然后两个威武的壮汉走在两侧,而中间最中心的位置那人,只见素白的长袍,边缘处用着金丝刺绣成华美的花纹,长袍下摆墨色的山水映上,腰间斜束着的腰带上一块雪白的美玉悬挂,一头白发身后随意束起,整个人仿佛画卷里走出,洒逸出尘,让女子也嫉妒的外表上挂着一抹淡然的轻笑,然后他看向整个会场的场景,感慨的笑道, “这,还真是热闹啊!” ······ 第十五章 算算时间,该来了! 枫溪直到很多年后都没能淡忘此刻的这个场景,在他还是一个少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的时候,家族危难,生死存亡间那个那个破门而入的身影,一席白衣仿佛画卷里走出的人物,宴会的一切喧嚣都无法沾染他白衣的衣角,好似天仙下凡,不食人间烟火。 李清胧皱着眉头,盯着那白衣的青年,看着对方全然不在意这边两个灵玄的武力,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过全场,整个人风度翩翩,一时间来场的所有女子又有些呼吸微窒,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无法挪开。 台上的严博也因为刚才那阵爆炸而停下来,台上所有枫家的高层都松了一口气,急忙的聚在一起,护在老爷子身边,然后都看向了那个人,心下疑惑,这白衣的青年是谁?按理说苍皇中有这样气质不凡的人,早应该被人所熟知才对。 一旁周老的护卫也心头微松,疑惑的问着周老,周老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对眼前这人全无印象。 在场各方的势力也是震惊,没想到枫家生死关头竟然还有人出来搅局!只是不知这人是谁!?而一处的黄世源看着那件熟悉的衣服,在看着那俊逸的外表却带着一丝熟悉,那是, 大少爷!!! 您终于来了,黄世源心头好像千钧重担落下。 其实并非枫然掐着点最后关头才来,只是当他出门的时候,黄世源留下的侍女捧着锦盒说:“这是黄总管特意为大少爷典礼上做的华服,请大少爷沐浴更衣。” 枫然看着自己的稍微有些不整的衣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然后等他出来的时候,林大,王光两个灵玄二品已经解决了所在小队的敌人,在他小院的门口静候复命。 “应该还不算晚,走吧,和我一起去大厅。”枫然轻笑一声,然后说道。 ··················· 此刻,枫家大厅,因为刚才宴会的入口被轰开,加上会台上一众人在搏斗,整个大厅显得有些混乱,此刻李清胧站在会场中心,缓缓的看着那个越过自己走到自己面前的那个人,他心中莫名的闪过一股不安,然后低沉平静的问道:“你是谁?” 而这也正是整个会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这个让人摸不透的年轻人究竟是谁?枫老爷子此刻虚弱的坐在台上,看着这个眼前挡在台前与李家的人对峙的背影,心中竟莫名的闪过一丝熟悉? 枫然视线扫过了整个会场,看到老爷子胸口重伤,枫家一众人虚弱不堪,看到整个会场的人都面色紧张,看到对面两个灵玄的震慑,还有对面那个年轻人,脸上不显慌乱,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最后轻轻的笑了,一脸笑意的反问李清胧:“你不认识我?那就先不提我是谁,今日的场面都是你计划的?” “计划不敢当,只是恰逢其会罢了。”李清胧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平静答道,但是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满脸笑意的白衣青年不是简单的货色,没有直接答复,不过倒也算是间接的承认了。 枫然看了他一会,然后说道:“是么,虽然很感谢你,但是今天恐怕不能让你如愿啊。” 李清胧听到后,眼神危险的眯起,说道:“那阁下这是要与我李家为敌了?” “如果策划的是李家的话,那可能没错了。”枫然笑着说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台上那位还在等什么,枫家不是与你有血海深仇么?”李清胧好像很遗憾的笑道,然后开口说道。 严博听到后,又鼓动全身玄力,匕首一阵灵活的舞动,凶狠的向着枫家一众人袭取,这次他下决心一定要斩草除根,而枫家此刻大都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袭来! 枫然看向一旁的王光,王光瞬间会意,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会场一声巨响!向着严博背后一拳打去! 严博感觉背后有人出手,心下有些冷笑,自己可是兵玄巅峰多年,不是什么一般的护卫都能袭击的!正如此心想,让后转身匕首瞬间向后一划,但是, 轰!! 会场一阵巨大的震动,一个人影从枫家老爷子一群人头上飞出,咣的一声撞在装饰着红绸的墙壁上,整个人陷入墙里一寸! 所有人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灵玄境!!那人身边一个貌不惊人,仿佛普通护卫的粗汉竟然是一位灵玄境!!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震惊这情势的转变让人难以预料,李清胧也是心下震惊!但他迅速的反应过来,对着身旁使了个眼色,那个灵玄境的人瞬间会意,然后猝不及防的对着枫然,突然出手!! 众人包括这周老都没能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来,又看见李清胧的那个灵玄境手下突然凶狠的向着枫然袭去,而另一个人紧紧的盯着周老的护卫,而台上的王光还在台上,众人都下意识的为那个白衣青年担心的时候,一声包含着无比震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敢对少爷出手!!你找死!!”还没等凌战拔出剑来,一边的林大正对着那人暴起,拳头中仿佛有着无比的愤怒,竟然趁机偷袭对他大恩的少爷,这个人!必须死!! 而李家的灵玄境被这一幕惊呆了!竟然还有一个灵玄境像个护卫一样的守在他身边?要知道,李清胧也是因为这次对枫家的计划太重要,才能调用家族的两个灵玄境,而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身边的人称呼他少爷?哪家的少爷?一时间心神震惊,加上林大含怒出手,不过几招,他便被林大一拳打中,吐血退回了李清胧身旁。 李清胧此刻心中的惊愕丝毫不比在场众人的少,他有些默然无语,然后缓缓的凝重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刻王光也立马跳回枫然身边,担心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无妨。”枫然淡然的回道,然后看向李清胧:“这次可不能让你如愿呢。” “阁下拥有这般的势力,李某不明白,阁下究竟是何人?究竟为何要帮助枫家?不如与我李家合作?事后所成,这利益也必有阁下的一份!”李清胧无比认真的说道,“只要阁下不参与枫家的事,我李家之后必有重谢!” 枫然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丝毫不在意刚才事情,暗道这倒是个毫不犹豫的人,枫然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他没说谎,只要枫然不干扰这次他的计划,到时或许真的有一份收获,这样的人,怪不得枫家被逼到这个份上。 而台上的枫老爷子见李清胧出言拉拢道,不顾着伤势,开口说道:“虽不知阁下是谁,为何助我枫家,但老朽承诺,只要我枫家度过这一劫,枫家必定永远铭记在心。”老爷子虚弱的开口,众人心想你倒是许诺些好处啊!而一角十分了解枫老爷子的周老知道,枫广能说出这话就已经代表最大的分量。 枫然听着这两人拉拢自己,心下失笑,说道:“阁下所说确实诱人,但是我与枫家委实有点渊源,不想让枫家这么毁了。” 听到之后,李清胧面无表情说道:“是么,阁下或许还不知道,秦家已经与我李家联手,这枫府所有的护卫力量此刻说不定正身陷苦战,自身难保,一会说不定阁下即便有两位灵玄,估计也护不住你呢。”李清胧已经下定决心,等一会所有的人手一到,就把这包围起来,上百人的围攻,对方也就只有两个灵玄而已!看你如何是好,而且我这里还有两个灵玄,足够拖住你了! “阁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李清胧不死心的问,似乎不想用那些人死拼,然后看着枫然没有任何回答的样子,下定决心。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来了”李清胧突然的对着所有人说道。 在场所有人不解······ 第十六章 身份曝光!震惊四座! “什么该来了呢?”枫然笑意不改,问着他。 可这笑意被李清胧理解成了自信,他暗笑,你只有这两个灵玄而已,一会他手下和秦家的力量一到,即使你有这灵玄的护卫,也没用。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秦兄我们也没必要在遮遮掩掩了吧!”李清胧说道。 而一旁不做声,仿佛被人忽略他是和李清胧一起来的秦江则一直看着枫然,“没错,只是没料到会有阁下这样的人出来搅局!不过我秦家奉劝一句,阁下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秦家这次出动的人足以覆灭枫家的守卫!” 枫然也看出他不想用侍卫死磕,李清胧的两个灵玄一个好似牵制着那边以为老人,想必就是黄世源口中的国相,至于另一个灵玄境也不能完全牵制林大和王光,所以剩下的必须由他们那对付枫家侍卫的力量出手,所以才开口这般说。 “还是等到你们所等的到了再说吧。”枫然神色不变的说道。 “秦兄不必多说,阁下似乎以为有着两位灵玄便可无忧,那我也就直说了吧,我们两家这次出动的兵玄加在一起便有八十多人,更不用说数百的侍玄了,我相信这股力量下枫家绝对无力抵抗,您说是不是啊?国相大人?”李清胧仿佛想让枫然知难而退,如此的说道。 周老脸上凝重的好像能滴出水来,沉默不语。 而台上枫老爷子从这一系列的情况中清醒过来,看向枫然身边的两个灵玄,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道:“阁下,李家秦家肯定预谋已久,凭借两位灵玄的存在并不能完全的保住枫家,老朽只求阁下能护住这我这孙子一人,一人足矣,希望这个小辈能逃过这一劫,老朽感激不尽!”而枫家其他人脸上也是一脸沉默。 林大和王光此刻心里都有些不舒服,老爷子说的孙子就只有一人,枫溪,那么,眼前这人呢? 枫然并没有转身,淡淡话语听不出感情:“是么,如果就是这一个孩子的话,那倒不是问题。” 旁边的凌战看了枫然一眼,并没有看出他此刻有什么别的表情,于是他默默的低着头,握着剑柄。 而周围的宾客看着这围绕着一股凄凉气息的一幕,却是为李家和秦家的力量震惊,足足八十多人兵玄境!数百侍玄境!这股力量恐怕可以横扫苍皇任何一个家族了。此刻所有人都有些兔死狐悲,枫家之后,怕是真的只剩那两家称霸了。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所有人心头都好像压着什么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这时一个黑衣的侍卫踉跄的闪到李清胧身边,身形有些不稳,仍坚持的汇报着什么。 而李清胧听着听着却面色陡变!他来不及保持风度,对着秦江低吼道:“快动手!我知道你秦家的两位灵玄也来了!我牵制住这人的两个灵玄境,你让他们牵制住周老,剩下的一人赶紧除掉枫老爷子!!快!!” 四周人都吃惊着李清胧怎么突然不顾风度的低吼,而秦江更是如此,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李清胧低声暗语道,话语中无比的匆忙:“我们对付枫家守卫的力量被灭了!!快对老爷子动手!不然一会不管来的何方力量,都难了!!” 秦江听后骇然!什么!他们两家埋伏枫家的力量竟然被灭了!!这不可能!但是他还是飞快的下令对老爷子出手! 但没等他开口,大厅门口处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 “李家少爷,你们的那些人都已经被干掉了,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多动的好!” ························ 话说刚才,枫家外围。 杨峰正领着一个小队在外围巡逻,突然,他停下脚步,四周瞬间蹦出数道人影,形成一个包围圈,二十多人瞬间围住杨峰一干守卫,领头那人一身黑衣,什么也不说,直接命令所有人出手,一时间杀意浓重,枫家的守卫包围之下都有些不敌。 “都别慌!!收拢阵型!”杨峰镇定的大声命令,然后瞬间判断了形势。而李家所安排的八十多个兵玄分成十几个小队,一队至多五六人,剩下十多人大都都是侍玄境巅峰,即使对着杨峰“特殊照顾”,整个队伍里也不超过八人,杨峰眯着眼看向来人,心想这要是几天前,自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了。 杨峰不动声色,黑衣人们纷纷向他们杀来,一时间压制住了枫家的守卫岌岌可危! 三个人围攻着杨峰,刀刀凶狠,招招致命,杨峰看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埋伏,确认了所有的人数,然后心下一横,灵玄的气势瞬间散出!! 而那三个秦家的人本来正节节强攻着,缺见突然对方爆发了灵玄的实力,一瞬间不可思议,然后他们瞬间就下定决心,达成一致的想法,“这一定是枫家隐藏的后手,只要拖住他!哪怕我们死了,其他兄弟一定能成功!”然后他们所有人向着杨峰等人一同袭去。 而另一处,枫家巡逻的侍卫同样被人所包围,混战之中,杨峰的那些兄弟的一人也是先确定了人数,没有其他埋伏了,同样灵玄境的实力暴起,四处灭杀着这些敌人,对面也是一副死战的样子,心想着:“估计就这是枫家隐藏的了,只要拖住他!哪怕我们死了,其他兄弟一定能成功!” 其他的地方,那些汉子感念枫然的恩德,改变了他们的命运,都拼尽了全力努力完成枫然交代的事,并且担当侍卫多年,经验十足,都是确认了对方已经全部出动,然后暴起突袭! 也就给了对方这样一股错觉。 “这一定事枫家隐藏的唯一的灵玄,只要拖住了他,哪怕死了也......啊~~”卒。 “估计枫家也就藏着这一个灵玄,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卒。 “灵玄!哪怕我们死了,其他兄弟......啊!”卒。 “......” “怎么这么多兵玄巅峰!竟然全在我负责的这一队!怎么......啊!!!”遂卒。 ...... 额,最后那个可能有些不同,但是,整个对付枫家小队的力量,已经全部被这些藏在每个小队里的汉子干掉! 而此刻画面转回枫家大厅之中。 李清胧望着走来的那走来的那人,一个雄厚威武的中年带着二十多人走入大厅,一股刚刚浑厚拼杀的气息,一扫刚才大厅内的悲凉之意。 台上,枫继辉看到他站出来,有些惊喜的说道:“杨峰,你怎么才来!刚才那些人都已经被你们除掉了!快!调集人手护住我们这里!!”他一改刚才诺诺缩缩的样子,命令着说道。 而杨峰径直的带着身后的人走过李清胧,至于枫继辉,他不屑的撇了他一眼,都没有开口说话,以他现在的实力,也确实不用和他说什么。 “杨峰!我在叫你你听不到么!快让人来守住这里!”枫继辉见他竟然没有搭理自己的命令,顿时气急败坏的喊道。 “闭嘴!!!”杨峰不耐烦的对他大喝一声,一阵强悍的气息冲向枫继辉,冲的他一阵踉跄,身形不稳的倒在地上。 “你!你......”枫继辉不敢置信道。 而枫继华,老爷子,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此刻震惊的有些麻木,又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这个中年的男子竟然干掉了整个秦家李家安排的那么多埋伏!究竟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被今天这一幕幕令人吃惊的一波三折给弄得心中惊涛骇浪。 李清胧,秦江也盯着这个人,此刻仍不敢相信这个人带领着枫家守卫灭掉了他们两家精心培养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正当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个枫家守卫统领,也震惊这人就是何方高人灭掉李家秦家安排的实力,吼退枫继辉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枫然身边的林大,王光,眼神看着那个白衣的身影瞳孔一缩,然后快步走向那边。 李清胧心中惊讶,“杨峰和这个来历神秘的人,他们是联手的?”这也正是枫府大厅此刻其他所有苍皇的势力代表们所想的,所疑惑的,这白衣人到底是谁?这杨峰到底这么回事!? 只见杨峰快步来到那人身前,然后毫不犹豫的单膝下跪,身后二十多人也一同跪下,他大声的道:“李家,秦家所派的人都已经全部歼灭,属下幸不辱命!大少爷!!请您吩咐!!!” 话音一落,全场愕然!! 第十七章 枫家枫然! “什么!!杨峰称呼那人为大少爷!” “大少爷?是那个大少爷!?” “怎么可能!是那个枫家的哑巴废人!!” “这是枫家的暗棋!?不像,枫家好像也不知情!” “......” 会场一阵骚乱,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危机关头出现,带着瞬间化解危机的力量,谈笑间让枫家转危为安的神秘青年,会场各方的来人都满脸不可思议!听到杨峰不甩枫继辉,反而恭敬的向那个白衣青年下跪行礼,称呼他为——大少爷!?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枫然那浅笑俊逸的侧脸,束起的白发微微飘动,会场的人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是那个传闻中哑巴!脑袋不灵光的枫家大少爷!! 李清胧此刻也是觉得有些荒谬!他艰难的开口问道:“你是枫家的大少爷?!” “怎么?前几天派人刺杀我的应该就是你吧!这就把我忘了?”枫然淡淡反问道。 而此刻台上的枫家高层,比起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震惊!枫然在枫家就像是个大家都清楚知道,但谁都不会去关心的幽灵一样的人。而此刻,事实告诉他们枫家生死存亡一线间,拯救枫家,化解一切危局的神秘青年,竟然是他们自己家族的枫然!十六年间被所有枫家人忽略无视的枫然!! “杨,杨峰,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人已经被你们消灭?而这个人你叫他大少爷!?”枫继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 “当然!我听从大少爷的安排吩咐,才知道敌人的计划,才有了实力除掉他们!”杨峰起身,看着这个枫家曾经管理他们的中年人,毫不退缩的大声道。 枫家一众人瞬间哑然,良久,枫家老爷子看着挡在他们前面的那个白色背影,声音颤抖的问道:“枫然......?” “是我,老爷子。”枫然转过身看着那受了重伤,话音不稳的枫家老爷子,淡笑着回应。 得到了枫然亲口的承认,会场里显得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在思考这是怎么回事?李家布局近十年,为的是一举灭掉枫家,而李家也确实是大手笔!联合秦家,数百侍玄高阶,数十兵玄高手,在场李家秦家更是出动了四个灵玄境!而从枫然出场,局势竟然已经反转!李家埋伏的人马被杨峰知晓全灭!李家的两个灵玄境被枫然的两个灵玄境同样牵制!秦家的灵玄境一人牵制着周老,哪怕还剩一人!也勉强的镇住在场与枫家有交情的势力! 现在,枫家已经从灭亡的关头走了出来,而这一切,好像都源于枫家那个被所有人认为废材的大少爷!?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众人脑海,这个枫家的大少爷,不会是十年前就察觉到了什么?所以韬光养晦,收敛自己,其实一直暗中谋划着对策,哪怕被外界认为哑巴?废材?这,真是太让人觉得可怕了! 若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是枫然三天开始准备,中间还睡过了一天,他们估计就以为这是天方夜谭了。 “枫家大少爷!哑巴!废人!?近十年韬光养晦,枫然你真是好心机,好手段!”那些宾客能想到的,以李清胧的心智怎么可能想不到?如今灭掉枫家已经不可能,不谈杨峰那帮人什么实力,现在他们四个灵玄境已经和对面的实力持平,今日计划已经失败! “好!今日之局是我李清胧输了!不过枫然你别得意,这绝对不是结束!”李清胧低沉的说道,同时心里暗骂,如果不是那些蠢货被杨峰他们埋伏灭掉,他又怎么会输! 见事已不可成,李清胧也不犹豫,直接转身离去,心里暗暗谋划着下一步计划,心想:看来只能单独对枫家商铺下手了,本想先灭掉枫家,然后在让商铺名誉受创,最后收获全部,可是第一步已经被枫然打乱了,李清胧最后瞅了一眼枫然,白色的长衫,衣袍下摆雪白与墨色互相渲染,领边金色刺绣,整个人俊逸无比,李清胧把此刻枫然的身影铭刻在心里,与秦江等人一言不发的离去。 看着今日之局的主导者李清胧离去,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一次枫家的成人礼办的真是一波三折,步步惊心! 周老看着枫然,此时也是满心感叹:“原来整个枫家最出色的,是这个装聋作哑十六年的年轻人啊!谈笑间便化解了枫家已经跌到地狱门口的局面,真是可怕!枫广那老头此刻,心里的滋味怕是不好受吧!” 枫老爷子此刻正默然无语的盯着枫然,看着这一身白袍,墨色金色渲染下的青年,他很难和自己记忆里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对上号,这十几年枫家从来没有多管过他,没有给他过任何东西,自己也从来没有去看过他,就在刚才那生死间,他也只想着让枫溪活下去,而家族的存亡确实枫然出手化解,此刻枫老爷子的心里,五味杂陈。 枫家其他人也是默然不语,他们也从来没给过枫然什么好脸色,也没关心过这个枫家名义上的大少爷,这次的成人礼甚至没有给他准备位置,而自己的命却是枫然救的,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只有枫溪用还带着点泪痕的大眼睛看着枫然,这个自己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的哥哥,真的在最后一刻出现了,然后拯救了枫家,救了爷爷,他用着无比热切的眼神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而其他的宾客也都反应过来了,李清胧走了!秦家的人也走了!这么说李家今日之举已经失败,全因为这个从没出现过的大少爷,此时上前结交,更待何时! 正当有人准备起身,向枫然打招呼示好的时候,枫然突然对着离去的李清胧等人说道:“你们就打算这么走了?” 众人一惊,本以为今日之事已经结束,可这是,枫家这位大少爷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李家!? “哦?你莫不是还想留下我们不成?”李清胧听到后,转过身戏谑的答道,虽然今日是他输了,但是枫然如果觉得能把他留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此刻他们身边还有着四个灵玄,周老又不可能出手,他倒是想知道,枫然想干什么! “倒不是想让你留下,只是你就这么走了,也未免太可惜了!说不定一会还会有人来呢?好戏说不定才刚刚开始呢。”枫然看向他,缓缓的说道。 “那倒是有趣!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一会又有何人能来!”李清胧似乎也被激起了傲气,毫不退让的说道。 “说不定一会的来人,会出乎你的意料,让你大吃一惊呢!”枫然有些神秘的说着。 “那我倒是期待了!究竟是何人让我出乎意料。大吃一惊。”李清胧环抱双手,自信的答道。 在场其他人都心下无力,今日这成人礼竟然还有后续!他们被之前所发生的一幕幕震惊的有些麻木,可是枫然却还不收手,又挑起争斗,众人只好静下心等待,等待着到底是什么人回来。 过了一会,会场里安静的没人说话,枫然与李清胧对立的站着,两人都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不过是你故弄玄虚罢了。”李清胧有些不屑的轻笑道。 众人也疑惑,这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谁也没来啊!真的是故弄玄虚,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而此时正当所有人困惑的时候,门口终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为首的两人带着一众人马走进大厅, “枫家的大少爷?!枫家枫然?!好!真是好!好手段!!” 所有人看清了来人,全部大吃一惊!! 第十八章 对于反派,哪怕装逼失败了的也不能让他们跑掉。 会场里的人正惊讶究竟是什么人来了,当他们看清了来人之后,都惊讶道: “李老爷子!”“秦家家主!” “爷爷!您怎么来了?”李清胧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真的有人来了,而且来的是他爷爷和秦家的家主?不知为何,李清胧心中闪过一丝不妙! “是你策划了这一切?想不到我秦家与李家联手计划数年,却栽在你这个装聋作哑的小辈手上!”秦家家主咬牙低沉的说道。 “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秦江在一旁疑惑道,虽然他们这次覆灭枫家计划失败,但是也不至于父亲和李老爷子一同来到这会场啊?他们这两位人物究竟为了什么? 而李家老爷子则直接的看向台上的枫老爷子,仿佛是咬着牙跟说出一句话:“枫广,你这孙子还真是只手遮天!” 在场其他人不明所以?这两位是知道了事情的情况,特意前来的么?看着这苍皇三大世家的代表人全部到场,所有人暗道,今天的成人礼来的还真是太值了。 “两位过奖了,只手遮天实在不敢当!”枫然笑呵呵的看着这两位幕后的大人物,想着还真来了。 “爷爷,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还要对枫家的商铺下手么?”李清胧不解的问。 李天辰看着他,然后缓缓说道:“不用想那些了,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保全自己。” 李清胧不可置信的听着李老爷子的话,还没等他出口询问究竟怎么回事,李老爷子扬起手臂上的衣物,露出的皮肤之上,有一抹化不去的青色! 李清胧骇然,这,这是!而旁边的秦家主也是对秦江露出手臂,同样一片青色!! “这毒能腐蚀体内的玄气,灵玄境还可以支撑,家族里那两个兵玄九品的长老,已经废了!”李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说着。 李清胧瞬惊愕的说不出话,而李天辰看向枫然,低缓的问道:“小辈,你怎么做到的?” 旁边的秦家家主则用浑厚威严的声音开口怒呵:“枫家小子!别以为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灭了我两家的埋伏,就可以得意,我劝你现在最好乖乖的把解药拿出来,还有我们两家的那十万玄石都乖乖吐出来,否则,封锁令一解,我秦家在皇室中的力量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 周老听着秦家家主霸道不讲理的说法,心想枫然竟然让秦家李家最高权力的人中毒!这怎么做到的?而且还有十万玄石,这即使对皇室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二位亲自来了,枫然不胜荣幸,至于我怎么做到的暂且不谈,这毒的解药我是没有,不过令公子说不定知道呢!”枫然笑道。 “真的是!?不可能,那应该在那批下级玄石里的才对!怎么可能回到你枫家卖出去的那些高级玄石里!”李清胧感觉到全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难以置信的开口喊道。 此刻最迷茫的可能就是枫家的人了,李家、秦家的最高领导者竟然都来了!而且都被枫然整的身中剧毒!而且刚才说的枫家卖出去的高级玄石怎么回事!?枫家什么时候卖给他们高级玄石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冲击着他们的脑海。 “清胧,此毒有解么?”老爷子问着,一旁的秦家家主也看向他。 “我当时寻找到的都是瘴气里自然产出的玄石,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解药。”李清胧苦涩的开口。 秦家家主,和李老爷子瞬间都是面色难看。 “一定是这枫家小辈用其他的相似的毒代替,这一切根本就是你搞的鬼!”秦家主不相信的怒视着枫然。 “看来秦家主还不相信,黄掌柜,你出来给秦家主好好解释一下吧!”枫然看着对方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摇头失笑道。 “是!小人遵命!”人群里的黄世源听到枫然叫他,立马蹦出来恭敬的回道。然后说起那天事情的始末,从枫然出现到识破李家的阴谋,再到枫然昨天的吩咐提价卖给两家,其中黄世源很聪明的把那些过于惊世骇俗的地方含糊带过,比如枫然能练成高级玄石的事情,黄世源全都只字不提。 对面的秦家主,李老爷子还有李清胧越听脸色就越是发黑,而周围的人尤其是枫家的一群人都吃惊枫然的手笔,然后越发不敢相信他是那个枫然,就这样破坏了李家的计划? “好!还真是好!此事我秦家记住了!枫家,还有你,枫然!等着这次之后我秦家的报复吧!”秦家家主满脸怒色,气的浑身发抖,转身愤怒的离去。 李家李老爷子也是深深的看了枫然一眼,带着李清胧,一群李家的护卫离去。 众人松了口气,这下终于结束了吧,这枫家大少爷实在才智过人的让人觉得可怕。 可就在这时,枫然的声音又再度响起:“诸位就这么简单的走了?” 所有人心中震惊的麻木,这已经足够了吧!击退李清胧的阴谋,灭掉两家的埋伏,又引的秦家,李家幕后两位的出场!让他们吃了个大亏离开!这枫家的大少爷竟然还开口留人!! 天啊!!! 秦家家主霍然转身,怒道:“小子!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李老爷子也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看着枫然。 “那我也就直说了,李家、秦家这次之后的情况肯定愈来愈下,整个家族全靠你们几位撑着,而两家却掌控者苍皇近五成的利益控制,这对在座的其他世家,亦或是商会的人,岂不是一种不公平么?所以两位,小辈在这里就斗胆建议,不如李家、秦家把那五成让出来,如今秦家,李家人脉凋零,恐怕不能有效的管理,不如交给他人如何?”枫然笑着说道。 “你!!”李清胧脸色瞬间僵硬,所有宾客也是全部目瞪口呆! 这是李清胧之前大局在握,对着枫老爷子笑着说出的要求,如今被枫然几乎毫无变化的一字一句的扇回他的脸上。李家老爷子面沉似水,而旁边的秦家主气的说不出话来,怒发冲冠,而其他人心下都无语凝噎,暗道着枫然胆子真是太大了,这两家虽然吃了个大亏,但可不像之前的枫家那样的局面,你竟然光明正大的说出这种话! 台上的枫家一群人,却是都心道,爽!真是太爽了!枫溪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枫然。 “你,以为凭什么!”秦家的家主面色跳动,一个字仿佛从牙里蹦出来的,无比凶狠的说道。 “凭什么?”枫然反问,然后清朗的声音陡然提高:“凭什么?问得好,你们两家想要灭掉我的所在,各种阴毒的计谋齐出,被我识破后,竟然想拍拍屁股,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走掉,这是凭什么?” “自己害别人就天经地义,等自己失败后撂下几句狠话就想走,然后下次再继续,一点代价都不付出,你们以为你自己是谁?”枫然不含丝毫愤怒的轻笑着问道。 “幕后黑手当多了,还产生一种什么都在你的掌握,即使出了问题也无妨的优越感?谁给你的错觉?以为我不敢下手么?”枫然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一句一句的问道,轻笑的语气中好像有着看到可笑事物的无比嘲弄。 李老爷子这样的城府都被气的有些喘不上来气,更不用提一旁的秦家家主了,只见他气的满脸通红,看着枫然那满脸的风轻云淡,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你找死啊!!!我要你死!!!”秦家家主愤怒的大喊,不顾体内的毒气,提起全身玄力,不顾一切的向着枫然出手,灵玄四品的实力瞬间席卷全场!! 第十九章 地界太小,反派太菜,枫然很失望。 秦家家主灵玄四品的力量瞬间向枫然袭去,掌风呼啸甚至笼罩住了一旁的凌战! 枫然眯起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知道,以自己还没修炼的实力,仅靠着他现在的手段是不可能当下灵玄四品的一击的,而一旁的凌战却突然飞身而且挡在枫然身前,瞬间,一股死亡的气息向着凌战扑面而来! “小子!去死吧!”秦家主一脸狰狞的喊道。 所有人都紧张的屏住呼吸,看着此刻秦家家主向枫然悍然出手,而看台上的枫老爷子更是瞬间心被提起! 秦家家主此刻的心里怒火冲天!精心多年的计划被破坏!甚至作为后手对商铺的计划也是失败!而且自己和家族的两位灵玄还都身中剧毒!面对没落的枫家,自己丝毫没有讨得好处,还被忽悠走一千下级玄石!秦家这次元气大伤,不如趁此机会强行抹掉这个小子! 秦家家主相信,即使那两个灵玄也来不及自己的突然出手,而且刚入灵玄的两个人也不是自己和秦家的对手! “保护大少爷!!”杨峰以最快速度大喊道,然后拼尽全力想挡住秦家家主。 天真!即使你挡住我一瞬,也是没用!根本来不及!他又伸出左手猛然的一推,秦家家主相信自己灵玄四品的实力足以穿过那个兵玄九品的年轻人然后干掉那个一点玄气都没有的枫然! 可是当他伸出左手的时候,又被一人拦下! “怎么可能!又一个灵玄!!”秦家主满心的不可置信。 而随后,好几股气息暴起,每一股气息都出手向他袭来,瞬间,秦家家主就被重创!! “擒住他!!”杨峰大喊道,同时暗自责备自己没有防备。然后一群人瞬间就制服了秦家家主,把他按到在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灵玄!这不可能!!”秦家家主一脸疯狂,不住的大声喊道。 “控制住场面!不要让人再有机会袭击大少爷!!”杨峰大声的命令道。 然后,大厅里,十二股灵玄境的气息瞬间暴起!一个个刚才不起眼的侍卫大汉变成一个个灵玄!震慑着全场的所有人!而李家的老爷子,秦家剩下的人,甚至包括了周老的护卫,都有不止一股气息锁定他们!一时间围住枫然,压制住了全场所有的有威胁的人!! 李家老爷子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凝固,而一边的李清胧也是呆滞,在场的其他人更是仿佛见了鬼! 十二个灵玄境!!竟然有十二个灵玄境!! 中州与其他地域不同,占大多数的都是凡人,而在一些世家,各方势力中才会有修炼的人存在,但在苍皇这种地方,一个顶级的世家最多不会超过三名灵玄境!就是此刻封锁的皇室也才拥有六名灵玄!而此刻他们看到了什么?枫家现在整整有十二个灵玄!!这简直太疯狂了! “你...这....”李老爷子本来还因为刚才枫然那番话气的满脸阴沉,而现在他艰涩的话都说不出口。 “李老爷子,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秦家家主好像有些不满,所以我一会可能会让人去秦家问候,你到底是什么答复?”枫然随意的问着,却看着秦家家主,有些失望,看来这次他们没有能杀死自己的机会了。 “至于秦家在皇室的力量,国相大人是吧?我觉得皇室这次过后应该还不会找我麻烦的是吧?”枫然看向周老,笑问。 “这个...自然,自然不会。”周老此刻也是心下震惊,苦笑的回答,有这十二个灵玄在,皇室又能怎样? “枫家少爷...所说极是,我李家愿意让出...那些利益。”李老爷子无比艰涩的说道。 “是么,那这次就请回吧。”枫然笑道。 李老爷子带着李清胧还有李家的护卫,默然离开, 在场的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枫家这是翻盘了?!看着李家的人离去,看着秦家家主被擒住,他们不可思议的心想。 周老也有些苦笑的感叹:“这....真乃神人!” 枫然看着李家离去,看了一眼被按到在地上的秦家家主,又看着在场众人一脸畏惧讨好的神色,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心情低落,他挥手道:“秦家李家的事情,黄世源你去和杨峰好好处理,怎么做自己想,凌战,我们走吧。”然后转身。 他并没有从大门原路返回,而是从枫老爷子他们的当时出来的后门直接返回小院,经过枫家一众人的时候,对方眼神都是闪躲,枫老爷子也是沉默不语,枫然径直的走过,路过枫溪身边的时候,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他的头,有些感慨的对他笑道:“枫溪,恭喜你成年。” ··················· 玄苍大陆,土地辽阔,即使万亿的人口,也显得地广人稀,大片大片的荒原,森林,山脉成群,而中州地势相对平缓,凡人大都都聚集在中州各地,各种险地少了,中州在修炼程度上也就不如其他强势的地方,苍皇已经算是中州比较繁华的地方了,可这里仍旧是灵玄就算的上高手。 靠在树旁的枫然如此的想着,果然在这里,想实现自己轰轰烈烈的一死果然不可能么,然后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不太了解这个世界,有些感叹。 “对了凌战,你还想死么?”枫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问道。 凌战默然许久,然后缓缓的开口:“不想了。” “呵呵。”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的枫然笑着,又说:“那你准备离开去报仇么?” 凌战想起了那一个威严,一个温柔的声音,陷入了茫然。 看着他那一副的样子,枫然也不追问,他有些觉得好笑,他当时只是满心的悲痛,大概是家族被毁,父母被害,所以和自己说着求死。痛不欲生,生无可望的悲伤枫然见过,并不是凌战这样子,以枫然近千年的人生来看,此刻的凌战还是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孩子,刚才秦家家主给他的死亡的感觉应该能让他明白,向他这种刚刚开始的人生,不要轻易的想去死啊。 枫然仰起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眼神朦胧,他和自己不同。 枫然轮回数次,曾经当过将军、状元、武者、皇帝、凡人、甚至还有乞丐,有的一生跌宕起伏,有的碌碌无为,曾经他权倾天下过,也曾数次一心修炼,为踏足武道巅峰,也曾一辈子平平淡淡,有些活了几十年,有些活了上百年,他还完整的经历过别人的一生,不过大都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全都被他埋在心里。 是啊,他和自己不同自己只是太累了,不想再活着了,最开始的自己,只是个平凡人,让一个平凡的人去经历一切,不觉得有些太难了么? 无论是哪一世,枫然都尽量让自己独自一人,孤独的活着,更不用提成家,爱的越深,失去的时候就越痛,与其拥有后失去孤独的活着,枫然选择了一开始便孤身一人。 他有些庆幸自己第一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然后又想起了那个军营里红裙的身影,被火把照亮的容颜,还有轮回死去回到漆黑世界的自己,跪在地上大声的哭号。 想起这些让他难受的回忆让他有些头疼,用力的甩了甩头,看向着天空。 这天,好像要下雪了呢。 第二十章 此刻的枫然还没有认识到这本功法的可怕。 枫老爷子正和枫然对坐在石桌前,两人都是品着手中的茶,一言不语。 今天一早,枫老爷子便来到了枫然的小院,还带来了石桌石椅,下人沏好茶水后便静静的退下,只剩枫老爷子和枫然两个人。 此时的苍皇中,三大家族不再,剩下的只有枫家,以及被昨日在场所有人所敬畏的那个人。 那个装聋作哑十六年,在家族危机之时,似乎终于不再袖手旁观的少年。 整整十二位灵玄境的主人。 如今苍皇境内,即使是皇家,也...... 所有人都敬畏着,那个只出现过一面,然后翻雨覆雨的少年。 此刻,两人对坐。 良久,老爷子默然开口并没有说什么这十六年来你如何如何之类的话,他从怀中拿出一本古册,然后缓缓开口:“这是你父亲当年与人在一处据说是很古老的遗迹内得到的,也是因为这个身亡,把这个交给你是最合适的,你从小母亲去的早,你父亲又......” “老爷子。”枫然开口打断他的话,枫老爷子话语一凝。 枫然认真而又淡然的说道:“您不欠我什么,枫家也不欠我什么,我也没在心里怨恨过,埋怨过您,过去十六年里以我的状况,您做的是对的,无需愧疚什么。” 枫老爷子看着他,默然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至于这次枫家的危机,怎么说枫家也养我十六年,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枫然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枫老爷子默然,又过了许久,开口道:“你这次之后是准备离开么?” 枫然讶然的看着这位老人,竟然猜到了他准备离开,不过想想也是,这苍皇已经没什么让他留下的了。 “嗯,苍皇在中州东边,靠近东宗,我打算去东宗,听说那里有许多宗门。” “那,接收李家商铺的时候得到消息,李家似乎安排了去东宗的路线,东宗大约一年后会有场盛事,你,不如那时再走。”枫老爷子有些急切的提议道。 枫然看着这位老人,失去儿子后,这么多年独自支撑着枫家应该也是十分艰难吧,这次的事件想必又让他憔悴不少,而且昨天受的伤应该还没安稳,还需要很多时间才能养好吧,枫然看着这个犹豫中带点期待的老人,缓缓的说道:“好。” 枫老爷子欣慰中带着点点惊喜,不住的说道:“好,好......” ············· 枫老爷子离去前还问了枫然秦家李家的事,枫然回到全部都交给家族处理,送走了老爷子。 他此刻正靠着树身,看着老爷子留下的那本功法,一点点的了解着这个世界的修炼。 这本功法名叫《清心静玄决》枫然仔细的看过一遍后,加上自己的感悟,逐渐明白这应该是本辅助性质的功法,可以让人心念平静,玄力平和的功效。而加上枫然的仔细感悟,发现这个世界上玄力是自身逐渐累积的一种能量,而修玄者需要运用手段把它最大化的使用出去,也就是各种功法秘籍。 一个人的战力组成应该就是本身的玄力多少,和运用方式沟通天地灵气的高下,然后还有着比如说兵器招式,战斗技巧等等因素综合下决定,而枫然手中这本是一种可以平复内心躁动,让玄力变的平和的秘籍,对实力也是十分有帮助。 枫然看着这本《清心静玄决》,摸着下巴,仔细思考,发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本功法异常的实用,无论是修炼时遇到的心魔,还是中毒时玄力的不稳,但凡牵扯到心境和玄力的地方,这本功法全部都能发挥作用。 可是最后一页上写的这句,“不可过犹,切记!切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枫然总觉的写这句话的人此刻心里应该是无比苦涩的。 突然一道人影飞进小院,站在枫然面前,不言不语。 枫然仍旧看着手上的古册,头也不转的笑问:“我以为你昨天默然离去是准备报仇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凌战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本来是准备去报仇的,可是路上满脑子都是已故之人的影子,父亲说过,家族的那事怨不得人,虽然有几个人确实该死。然后还有母亲的话,让我不要想着别的,只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可能是受了少爷的影响吧。”他笑了一下:“想明白了,我就回来了。” 枫然听着他的话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的双眼,良久笑道:“要是真的受了我的影响,你应该更加的去寻死才对。” 凌战摇摇头:“不是说那个,我是指少爷的救下我的时候就准备让我明白的。” “哦?你发现了,的确当时救你的时候,就想知道你如果缓过心中的那阵悲伤,仔细想想的之后,到底会不会仍旧求死,现在看来你倒是比我预想的明白的多。”枫然轻笑的说道。 “而且,我这条命是少爷您救回来的,还和您说好的要救济天下还要为祸苍生,九死不悔。” “哦,那么你现在的名字呢?”枫然满怀深意笑着问。 “我叫凌战!”凌战毫不犹豫的回到道,没错自己叫凌战,而以前?那个名为战一凌的人,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凌战而已。 “哈哈,好,那就是凌战吧。”枫然有些开心的笑着。 “对了,凌战,我这之后准备去东宗,你对那熟悉么?” “玄苍五大地域各有各的风格,据说东宗宗门林立,门派成群,加上山林险地,古迹妖兽众多,修炼之风盛行,还有位于宗门定点的七大宗门,与中州相比,几乎是两个世界,至于再详细的我也不清楚。” “哦?有许多山林,遗迹,还有妖兽?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还有七大宗门?对了,东宗据说有件盛事,等时间一到,我们就去东宗看看,呵呵,这世界真让我期待。” “好!”凌战看着枫然有些兴奋的样子,却想不明白昨日枫然那有些低落疲倦的神态,凌战明白,少爷虽然对外面的一切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但是他果然还是想畅然的一死吧? 少爷,您能让我明白为何活下去,那您自己呢?又是为何但求一死? “对了,凌战,你今年多大?十九还是二十?” “我今年刚满十七岁。” 枫然:“......” “凌战,这有本功法好像很有用,你看看,没事的时候尝试修炼一下。” 凌战总感觉好像有些什么地方不对,但还是接过来,认真的回答,然后又听见枫然叹然说:“这次的李家,和秦家的计划真的让我觉得很失望,我本以为他们让典礼提前一天会准备些更加难对付的手段的,结果什么也没有,单纯的提前发动计划而已。” “少爷,那个,其实...提前一天其实是那三天中你直接睡过了一天,典礼其实并没有提前。”犹豫了再三,凌战还是决定诚实的说出这个事实。 枫然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说真的?” 凌战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 枫然:“......” 凌战:“......” 第二十一章 凌战:“少爷,包袱应该在您那......” “大少爷,你就这么直接走了么?不去和老爷子说一声么?”杨峰赶着马车,向着城外行驶。 此时,又是一年冬季初始,天上飘着小雪,苍皇城街上仍然一片热闹的景象,一辆银白色的马车缓缓经过,车内枫然正和凌战对坐。 “不说了,告诉他我走了就行。”枫然说道。 “是。”杨峰答应一声,又赶着车向城外前去。 距离枫然识破李家的阴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了,这一年里,整个苍皇发生了巨大的普通人无法察觉的改变,枫家强势崛起,之后的皇室老老实实的保持了沉默,秦家因为当时秦家家主不死心的出手,濒临灭族,李家则是交出了大部分利益,缩在苍皇一角,然后,这一年里,城里多出了一辆银色的马车,白色的高头大马拉着,不时的穿行在苍皇各处。 而这一年,枫然开始逐渐感悟天地灵气,缓缓地积累玄力,虽称不上刻苦,但是因为以前修炼过的经历,速度也是不慢,已经突破了侍玄境九品,达到了侍玄境巅峰。 或许对其他人,侍玄境巅峰的实力相对普通人也就是强个几倍,玄道每突破一个大段,都有质的变化,但是对于枫然,玄力从零到一的变化是最大的。凌战现在兵玄巅峰的实力每次和枫然对练的时候感触是最大的。 枫然从车里看着过往的街道,一言不发。 银色的马车从苍皇驶出,一路向东前去。 ················ 从中州到东宗,哪怕苍皇靠近东面,枫然他们仍旧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抵达一处中州的边境小镇,兰溪镇,这一路上,枫然没事便修炼《清心静玄决》,总算抵达了目的地。 “少爷,这就是李家当时安排所在的那个小镇,从这再往东就是东宗境内了。”杨峰停下马车说道。 “是么,总算到了。”枫然有些期待的看着这个小镇。 “当初得到的消息是说,李家在这里雇佣了一个神秘的向导,有老爷交给你的那块令牌应该就能找到他了。”杨峰说道。 “嗯,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枫然好像根本没认真听的回复道。 “真的不用属下再送您一段么?”杨峰有些不放心道。 “不用,你赶紧回去吧,顺便和老爷子说一声。”枫然说道,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就说我走了,让他不必担心。” 杨峰楞了一下,叹了口气,然后又赶着车马返回苍皇。 兰溪镇是中州的边陲小镇,民风淳朴爽朗,镇子也不大,道路两侧的人都互相吆喝着。 “少爷,首先我们还是先去找那个向导吧。”凌战提议。 “不急,如果从李家的消息没错的话,我们应该是提前了很多时间出来的,时间完全来的及,如果最后我们找不到那个人,大不了我们自己前去,不也是很有意思么?” 凌战无语,没想到少爷还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立马开口道:“少爷,我们对着附近的道路都不熟悉,而且东宗那场盛会在哪我们也需要打听,说不定来不及,还是找到那个人吧。”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先转转这个小镇吧,然后再找那人。”枫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如果耽误了就不好了。 “大叔,这是什么?”枫然走到一处摊子前问着。 “小兄弟看样子外来人吧!这是青狼肉啊,兰溪镇东边就是片大森林,这都是从里面猎出来的。”大叔大大咧咧的开口介绍道。 “哦,这就是妖兽。”其实中州的山林里也有妖兽的存在,不乏强大的,甚至通灵的,只是枫然从未去过而已,所以到了这才头一次看见妖兽。 而中州与东宗的分界就是一片森林,里面树木高大,茂盛繁密,好像一片林间的世界,各种妖兽生存其间,甚至相传还有相当人类灵玄地玄的强大妖兽,不过这些一般是有自己的领地的,猎户进入的基本是森林外围,猎杀一些普通的妖兽,比如最低级的青狼、赤狐之类的。 “凌战!我们买一块吧!”枫然眼睛闪闪的对着凌战说道。 “少爷......”凌战听到后有些艰难的开口:“我记得枫老爷子给你准备的财物所需,都放在你那里。” 枫然:“......” 而此时,返回苍皇的杨峰车里,角落里一个包袱正安静的待着。。。 此刻兰溪镇里,枫然和凌战有些大眼瞪小眼,都沉默不语的走着。 突然枫然对着凌战温和一笑,风轻扬起他头发,说:“凌战,以后出门在外的这些东西都由你来管可以么?” 凌战也是灿然回道:“好,少爷!” 然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凌战先开口:“少爷,我们去镇里找那人吧。” “好,先去酒馆之类的地方问问吧。”枫然说道,然后向着一个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各类的人都有,有着普通吆喝买卖的居民,还有身穿皮甲,背着角弓,带着长刀的猎户,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兵玄的武者,人声喧闹,吆喝不绝,形形色色的人都向小镇中间的酒楼走去,枫然看着这一幕幕,突然有些朦胧,自己经历过不止这样一个的小镇,同样是人来人往,喧声不绝。 旁边的凌战看着枫然又是这种奇怪默然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少爷,怎么了?” “没什么。”被凌战的声音打断,枫然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到了的酒楼,门匾上四个大字:“悦来酒楼。”然后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说不定那人就在这附里等着咱们呢?” 正当凌战准备走进酒楼的时候,突然发现枫然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看向酒楼门口的一旁,一个大娘正热情的吆喝着来往的孩子,至于为什么是孩子,因为卖的是——冰糖葫芦。 枫然快步的走过去,露出一个淡雅温和的笑,说道:“大娘,给我一串冰糖葫芦,还有这次我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钱财,可否下次还你。” 凌战无语,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此刻正返回的杨峰有些担心道:“大少爷怎么样了呢?应该没问题吧。” 车内角落里的那个包袱,正经历过一个月的旅程从苍皇出来,此时它还会将经历一个月的旅程原路回去...... 第二十二章 方浪以后曾无数次后悔加入作死小分队。 结果枫然还是没有白要,把腰上的玉随手递给了大娘。凌战记得那块玉好像能在苍皇买处小院。 等他们走进这所悦来酒楼的时候,店内大都是刚从森林那边回来的猎户,都在大声的嚷嚷着些什么。 凌战径直的走向这酒楼的老板,拿出那块令牌问道:“店家,你对这块令牌有印象么?” 那店家疑惑的瞅了瞅,然后摇了摇头:“没印象,你这是找人?还是打听其他的东西?” “是找人,那人应该也有这样一样东西,时间应当是大约一年前。店家有这种人的印象么?”凌战说着。 “还是没印象,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毕竟这个镇子就这么大,酒楼里注意一下,如果那人在这的话,多半能看到。”酒店老板倒是热心的说道。 “那麻烦您了。”凌战说完收起了那块令牌,然后和枫然摇了摇头。 “嗯,那接下来我们再去镇里逛逛,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前去也是很有意思。”枫然不在意的说道,“走吧,凌战。” “是。”凌战无奈的跟上枫然的脚步。 接下来,两人就在这镇子里四处闲逛,对于这边陲小镇的生活风俗,枫然很有兴趣,随着二人正走在民居的青石小巷里,时间缓缓度过,日光偏西,已经过了正午,风吹起树叶带起即将入冬的气息。 突然,枫然停下,不管一旁凌战不解的看着他,随后开口淡笑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出面一见?” 凌战瞬间把手放在了剑柄上,警惕着周围。 “你怎么发现我的?”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两人的背后。 凌战立刻紧紧的盯着他,这人潜到身后,他竟然都没发现,嗯?这气息,灵玄境? 而枫然则是楞了一下,然后颇有笑意的看着他。 那黑衣人仍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有那令牌,想必就是之前与我说好的李家来人吧,跟在我的后面,便带你们抵达东宗境内,还有当初说好的玄石呢?” “玄石?呵呵,你确定你是那人?带我们去往东宗?”枫然笑问着他。 “这个是自然!”那人挺了挺腰板,双手背负的说道,同时又散发出灵玄的气息。 “这还真是,”枫然摇头失笑:“凌战,攻他左肋,把他给我抓住。” “你!干什么!住手!”那黑衣人瞬间便有些惊愕的慌乱,而凌战虽然有些疑惑枫然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用着七分的玄力一剑凌厉的刺向那人左肋。 那黑衣人一咬牙,也拔出一把长刀,向前挡去。 兵玄之所以称之为兵玄便是因为可以附玄力于兵刃,而灵玄则是可以带动天地间灵气,而凌战与这人不断的交手间便发现,此人空有灵玄的气息,而自身玄力仍然处于兵玄,兵器上的玄力也并未带动天地灵气攻击,凌战瞬间全力出手,准备抓住这人。 黑衣人发现不妙,长刀一扫,逼退凌战后,便转身后撤,向林间逃去,可当他转身的时候竟然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另一个人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修长的手掌握着一柄长剑,正指着他的胸口。 枫然轻笑的说道:“乖乖的束手就擒的话,可以饶你不死哦。” 黑衣人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是个侍玄巅峰的人却让自己毫无察觉的中招,并看出了自己的那件东西在左边?!而且他看着眼前这人,一身白衣白发,长得比一般女人还好看,一定不是普通人!然后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最好乖乖听话,他瞄了一眼旁边,凌战正封死了他的逃跑路线,想到自己假扮灵玄个境骗他们玄石如今落到他们手里,士可杀不可辱!咬牙下定了决心,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毫不犹豫的瞬间下跪!!! “大哥!老大!小人我错了啊!我不该假装灵玄境骗你们玄石,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次吧!我还年轻啊!我不想死啊!我还有未过门的媳妇在老家等着我功成名就回去结婚呢!我束手就擒啊!您可要说话算话啊!” 凌战一脸懵逼,这人刚才还淡定的装成灵玄境开口,怎么就跪下开哭了呢? 枫然也是有些吓到了,看着趴在地上苦苦哭诉的那人正准备上前来抱住他的大腿,然后用剑一指,停在他的喉咙处,瞬间让他停声。 “把斗篷摘了,好好说话。”枫然开口道。 那人看着几乎贴到自己的剑尖,冒出一滴冷汗,然后老老实实的摘掉斗篷,枫然一看竟然是个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九岁的青年,棕色的短发下一副还算清秀的脸正讪讪的笑着。 “你的名字?还有这是怎么回事?”枫然开口的问着。 “我叫方浪,一个中州小家族的不怎么被重视的人,不过说了你们可能也没听过,也是出来游历,然后上次看你们李家想去东宗,就伪装成灵玄骗了点玄石,嘿嘿。”方浪讪讪的笑着说。 “你不是中州人。”枫然毫不在意的笑道,却无比肯定。 凌战心道,想骗过少爷,哎,再练个几年吧。 “你怎么..不,我只是来自中州的一个小家族而已。”方浪立马改口,心想他怎么猜到的。 “别的地方我说不好,只是中州修玄还达不到小家族的不被重视的人就有兵玄九品的实力。”枫然笑着看着他,剑锋不动。 “额,这个...我....”方浪话语有些卡壳,说不出话来。 “嘛,不过和我们也没关系,我也对你那件能伪装灵玄的东西没兴趣。”枫然收起长剑,转身离开。 “凌战走吧,果然还是我们自己去东宗。”枫然说着。 凌战看了方浪一眼,也缓缓离开。 “诶,等下,你们也是去东宗为这次天碑试么?”方浪急忙的开口问道。 “天碑试?就是东宗最近的一场盛会??”枫然被引起了兴趣,回头问道。 方浪急忙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对,天碑试这次再开,整个东宗灵玄以下的各门派的弟子全都到场,而且还有东宗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当然,还有各大宗门门派那些地玄甚至天玄的长老高人都会到场,收拢那些有潜力的苗子。” “哦,是这么回事么?”枫然说道。 “我也是准备去东宗的,不如我们一起吧!”方浪有些期待的提议,心里想着这两个人都不是一般人,也不想阴险诡诈之人,尤其是那个白衣青年更是气质淡然,和一般的人不一样,还“压制实力到侍玄九品”,看起来深不可测,方浪其实也是头一次出家门闯荡,瞬间就下定抱大腿的决心,然后为自己这个主意觉得十分明智。 “不,我们自己走就可以了。” 谁想到对方立马拒绝了...... 不,不能放弃啊,方浪,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又说道:“要去东宗的话,就必须得穿过这片森林,我这一年就在这附近历练,熟得很啊,而且我认路啊!”方浪仿佛推销自己快速说道。 “嗯,认路啊?”枫然扶着下巴好像在考虑。 “对呀,对呀。”方浪不住的点头道。 “那好吧,不过,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枫然问着他。 “嗯,没错。一起的话遇到危险也能互相照应。”方浪肯定的说道,然后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无数次泪流满面,明白了什么叫涉世未深和悔不当初...... “那好吧,既然加入了,那就不能反悔了,进入森林的时候,就靠你带路了。”枫然轻笑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方浪拍着胸口道。 “不知二位可否知道东宗那里可是据说美女如云哦,那些门派里的仙子们更是一个个的美若天仙,然后啊,我听说.......”加入队伍的方浪就是个自来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的讲着,而且大都都是东宗如何的美好,然后就是仙子、美女之类的云云,还掺杂着对自己的自夸。 枫然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李清胧知道自己被这么一个人给骗了玄石,会不会气的吐血。 而凌战此刻无语的心想,是不是刚来镇子的时候就答应少爷直接去东宗更好呢...... 第二十三章 王具、皇刃、帝器? 无视方浪的各种关于他对东宗美女的向往和期待,一边朝着小镇集市走去。 枫然淡淡的开口问道:“东宗的这次是叫天碑试?你了解多少?” “额,是,是叫做天碑试,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那时因为东宗那处有座巨大的石碑,据说高达百米!乃是一位曾经的玄帝从山中整个削出,然后放在那,那位玄帝还刻上七个大字在石碑上,最后留下一句话,此间一切,留予有缘人。然后东宗的各宗门的强者们漫长的时间逐渐发现那块巨大的石碑会定期的牵扯人进入一处秘境,然后再详细的,我也不是东宗人,就不太清楚了。”方浪挠了挠头说道。 “那七个字是什么?”凌战皱眉好奇的问。 “不知道,没人看的懂!不过大多数人认为只要参悟透了那七个字,就能解开那位玄帝留下的秘密。”方浪耸了耸肩,说道。 “那玄帝没名字么?”枫然问道。 “没!那位玄帝和历史上的其他玄帝都不一样,神秘的要死,或许东宗那些王玄境的掌门,或者那些达到了皇玄境的老怪会知道吧!”方浪对这个问题一脸无所谓的答道。 “是么?听起来好像只是次试炼而已啊。”感觉只是一次没有生死危机的试炼,枫然有些小失望。 “不是,如果要去东宗的话,现在去的话应该正好来得及,走吧,我们去镇子上准备些东西,然后就可以出发进森林了。哈哈,东宗的美女们啊,我方浪,要来了!”方浪一脸傻笑的大声道。 枫然凌战两人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周围的居民也是用着奇异的眼神看他。 “咳,咳。”然后察觉到了背后两人和周围人的目光,有些尴尬的咳了两下:“我们分头去买食物还有帐篷,然后抓紧时间尽快的近森林找个好地方过夜!可好?” “嗯,可以,但是我们身上没钱。”枫然看着方浪一脸的笑意,说道。 “.......”方浪听后顿时无语,你们两个一个一身白衣气质不凡无比淡然!一个冷硬默然天塌不惊!还有着兵玄巅峰和不知深浅的实力!然后告诉我没带钱!没带钱!带钱!钱! 方浪不知怎么回答,头一次怀疑自己加入他们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 但三人还是很快的买全了东西,准备进入森林,当然花的全是方浪的钱。 “对了,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啊?”方浪一脸热情带点猥琐的笑容的凑到枫然边上,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出家门,但是察言观色还是会的,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一席白衣永远挂着淡定笑容的人才是领头的,抱准大腿准没错!至于那人见面时听到好像是叫凌战。 “叫我枫然就行了!”枫然随意的答道。 “是,老大!”方浪痛快的回答道,其实叫啥不重要...... 凌战在后面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这人怎么一点节操都没有。 “诶,老大,你对这次东宗的天碑试有信心么?七大宗门准备进哪个啊?还有老大你这么帅有没有意中人啊?老大你......”方浪围绕在方然身边不停是说道。其实按他的性格虽说自来熟,但是也不会这样毫无遮掩的抱大腿,但是他以前的日子里也算是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是枫然却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总感觉这人什么都不怕,天塌下来他都能保持着一脸的淡笑,还有种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最终方浪简单的把其归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所以他总觉得枫然肯定天碑试上会脱颖而出,加入那些顶尖宗门。 “我从你的嘴里才知道,东宗的这次盛事是天碑试,你觉得我会有信心么?我若是有信心那就没意思了,至于宗门到时候再决定吧。意中人这东西我还没有,呵呵。”对于方浪怎么称呼,枫然一点也不在意,而且有这么一个人也是热闹,凌战平时就是不怎么爱说话,枫然有时觉得也很无趣。 “不是吧!老大,那你就这么决定去东宗了?”方浪眼角有些抽搐,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你这就好像是去迎亲这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到了之后你猜知道自己新娘子的名字,难道老大是隐藏着实力,毫不在乎? “嗯,听说东宗有件很热闹的事,我就决定去....停下。”枫然正答道,突然让两人停下。 “我们被包围了。”枫然淡定的说道。 不一会,数股气息出现在方浪和凌战的感知里,四周的树丛里,一双双闪着幽光的眼神浮现,一群狼型的妖兽缓缓的踏着脚步围着他们三人! “是群青狼!”凌战沉声说道。 “一群青狼而已,我们已经避开了那些灵玄地玄的妖兽领地,这些青狼不足为惧!”到了战斗的时候,方浪也是无比的认真,不过他却想着,这么快就感知道了,果然枫然老大隐藏了实力! “注意身后,小心不要被偷袭了。”枫然无比淡定的说着。 而此时,森林的另一边,东宗境内靠近森林的入口处。 一辆马车正缓缓停下,整辆马车竟然是用玉石雕琢,边角处如高高翘起的屋檐,侧面的小窗雕刻着花纹,一袭轻纱环绕在车内,朦朦胧胧的遮住里面的光景。 车上跳下一个持剑的年轻女子,淡绿色的衣裙,她看了看四周,然后对着马车内说道:“小姐,我们到了。” 然后车上缓缓的走下一个女子,白裙上绣着淡雅的云纹,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完美无瑕的脸上琼鼻秀挺,薄薄的嘴唇,仿佛有看透一切事物智慧的眼眸里秋水微漾,一脸语笑嫣然的表情,让人瞬间被她的气质倾倒。 女子走下那华美的马车,看着眼前的森林,喃喃自语道:“只要有了这颗地玄妖兽的妖核,我突破这地玄境又有一丝把握,兰儿,我们走。” 而此刻,枫然他们刚刚清理掉这一群青狼,只见方浪拿着长刀,对着每一只青狼的腹部试探一样的捅去,最后终于在一只体型最大的青狼身体里抠出一枚淡青色的晶状物。 “这是什么?”枫然好奇的问。 “少爷,这是妖核,妖兽的核心。”凌战解释道。枫然这一辈子还刚见过妖兽,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妖核。 “哦,妖兽核心么,那又有什么用。”枫然若有所思的回忆道,然后又问。 “这用处可就多了去了!炼丹,炼器,布阵,如果属性对应,还能够修炼!”方浪惊喜的看着自己找到的妖核,然后炫耀的说道。 炼丹,这个枫然倒是清楚,曾经他修炼的那一世,他也会炼丹,修炼的话,大概是引出妖核内的能量吧?那炼器?枫然没有接触过,有些对着个世界的“特产”有些茫然。 “炼器?”枫然问道。 “老大,你不知道?炼器就是拿妖核的特性造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啦,大多都保留了一些妖核的特性,比如这颗青狼的妖核,比较低级就没啥特性,不过那些厉害的妖兽的妖核都能做出些厉害的玩意!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东西。”方浪说道。 “这样么,也就是不只是兵器,还有各种奇门遁甲之类的了,像你的那件伪装灵玄的玩意?”枫然反问道。 “嘿嘿,没错。”方浪看枫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讪讪一笑。 “而且炼器炼出来的东西也按修炼层次那样分类,玄兵,灵兵,地兵,天兵,至于之后的玄器就和那个层次的人一样少,甚至更少,王具、皇刃、还有那据说世间仅存的几件神秘至极的帝器!流传出名字的也只有一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什么威能?”凌战接口说道。 “流传世间的只有一件还只有名字,叫什么?”枫然问道 “据说是叫——红尘灭。”凌战沉声道。 “哦?王具?皇刃?帝器?红尘灭!?好名字!”枫然好像很感兴趣。 “别说那三种,就是现在一个宗门有几把天兵都难说,至于王具,皇刃那种级别,大概七大宗门会有吧!”方浪也是满脸垂涎的样子。 第二十四章 出现的白狐 白衣女子和她那个叫兰儿的侍女正飞快的在森林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几次辗转腾挪就跃出一大段距离。 “小姐,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对付那只地玄妖兽,真的可以么?”兰儿有些不安的问道。 “怎么?兰儿害怕了?”前面的白衣女子转过头来,一副温文尔雅,巧笑嫣然的样子。 “那,那倒没有,只是万一它跑了呢?”兰儿摇头说道。 “我的计划你还不放心么?”白衣女子淡笑的问着。 “不,不,小姐的话兰儿最相信了!”兰儿急忙的说道。心想,以小姐的几乎闻名整个东宗的才智,哪怕以灵玄巅峰猎杀地玄妖兽,兰儿也觉得小姐不可能失手。 “我们到了。”白衣女子停了下来。 只见她们此刻眼前的是茂密树林中的一处山谷,潭水经过山谷流进丛林,整个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小姐,是这了么。”兰儿让自己警惕起来,认真的问。 “嗯,没错,那只云雕一定就在这附近,不用担心,一切按着之前我说的做就可以了。”白衣女子仍旧风轻云淡的笑道。 ...... ...... 方浪正带着枫然两人走着,突然听到好像远处轰的一响,停下脚步。急忙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了?” 没办法他不紧张,这一年他在这片森林里混迹,也是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灵玄以上妖兽的领地,要不然撞上了可就麻烦了。 “大概是远处有人在和妖兽交手吧!”枫然说道。 “是么?嗯,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没必要这会赶路,我们找个有水的地方搭帐篷过夜吧。”方浪一脸郑重的提议道。 凌战看着他一脸“我怕死”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那好吧。” ...... 山谷中,一个通体白色的大雕正扑腾着与两个人搏斗,一个白色的身影跳跃的躲过大雕的各种攻击,然后手中长剑轻舞,淡白色的玄力布满剑锋,然后吸引带动着周围的灵气,仿佛拖拽着一股灵气的水流,一剑一剑的朝着那只云雕斩去。 那云雕见着这个人根本打不中,还一剑一剑的给自己更大的创伤,旁边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骚扰,它猛拍翅膀,正要振翅飞入空中! 白衣女子低笑一身:“落入我手里,还想轻易离去!”然后翻手间,手上突然多出条雾白色的轻纱,缓缓的在她手中飘动。 “暮色烟阁!”白衣的女子轻笑的一喝,然后手中雾白色的轻纱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朝着云雕卷去,云雕瞬间大惊,更加震动的翅膀,想要挣脱,却发现四周就仿佛被浓雾笼罩,看不清四周! “风云落!”长剑上玄力闪耀,吸引着周围更多的灵气,白衣女子好像就拖动着云影跃起一剑把被困住的云雕斩落。 那只地玄的云雕拼死的挣扎,还是被浓雾困得死死的看不清四周,它四处的拼命的撞着!想要从浓雾里逃离! “兰儿!”白衣女子缓缓落下,开口说道。 “兰儿明白!”只见她掏出一颗黑色的圆球,向着云雕扔去,然后。 轰! 一声巨大的响动,那云雕的挣扎渐渐衰弱,就在此时,山谷的边缘,一道白色娇小的身影嗖的一下从山谷边缘窜进树林。 白衣女子好像感觉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最终该是疑惑的摇了摇头,继续紧盯着这只已经垂死的地玄妖兽! “呼,小姐!成功了!这地玄妖兽完全不是小姐对手!”兰儿兴奋的喊道,不愧是小姐,换做一般的灵玄巅峰也就只有逃命的份! “那不是,只是这只地玄被我算计的太狠,而且若没有这件地兵,加上天色已晚,雾色更浓,想击杀这只会飞的云雕,根本就是痴人说梦。”那白衣的小姐倒是没有得意,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手臂缠绕的那件地兵,也就是刚才困死云雕的那件暮色烟阁。 “小姐,它刚才都被困死挣扎了,为什么还要浪费一颗玄雷?”兰儿有些心疼的说道。 “你呀!别以为这次轻松就小看了地玄妖兽,地玄境的垂死挣扎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只只是刚进入地玄没多久,若是时间再久一些,怕是根本对付不了。”白衣女子指着她的脑袋轻声的教训道。 兰儿吐了吐舌头,一副知道了的样子。 “你去把妖核取出来,我玄力的消耗有些过大,要回复一会。”那白衣女子说道,果然以她灵玄巅峰的实力催动地兵还是消耗太大了。 突然,她又想到了刚才目光角落的一瞥,摇了摇头,大概是错觉吧! ...... 此刻枫然他们已经找好了一个位置,搭好了帐篷,围着篝火正闲坐着。 “这么说!你对天碑试也不了解了?”凌战看着方浪无比严肃的说。 “这个,嘿嘿,我又不是东宗人,知道个大概就是极限了。”方浪摸着头一脸无辜的笑。 “嗯,那就是说我们很可能是来自三个不同地域的人一起去东宗参加一次谁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的试炼,并且说不定生死难料,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枫然笑着说道,对着种未知状况好像很期待,至于他期待的什么,也就凌战能大概猜到了。 “额,有趣?这还有趣?你都说了生死难料了,老大你这是难不成奔着找死去的啊!”方浪一脸苦笑的说道。 凌战默然,心里却想,你竟然发现了,而按少爷的做法,可能就奔着那些什么九死一生的绝境去了,想到这,凌战也有点苦笑无奈。 枫然有些诧异的看来方浪一眼,却突然听到周围有些什么声音? 他静静的起身,扒开靠近河水的树丛,看见一只白色娇小的狐狸正趴在河边,舔着水。 仿佛警觉性特别强,小狐狸立马就发现了枫然,然后正准备逃走,然后刚刚跑了两步,突然无力的趴倒在地上,然后不甘心的向前一点一点,嗯...蠕动? 枫然见状也就大大方方的走出来,看着这是白色的小狐狸,嗯,后腿受伤了么?放着不管的话,绝对会被森林其他的妖兽吃掉,必死无疑! 枫然看着这只仍旧挣扎的突然有了个想法,然后检查着它的伤势,翻动着这只小狐狸的身体,然后被猝不及防的咬住了手! “这还真是,还挺凶猛。”枫然摇头笑道,也不管被咬出血的手,径直的把小狐狸抱进怀里,不管它怎么挣扎,带回了帐篷旁边。 “少爷,你的手!”凌战有些着急的说道。 “无妨,不碍事。”枫然看着怀里已经不再挣扎只是仍旧紧紧的咬住他的手的白色狐狸,轻轻的笑着,然后运转玄力修复着它的伤势。 怀里的白狐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缓缓地松开了咬着枫然的嘴,安静的待着枫然怀里不再乱动。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枫然放下这只白色的小狐狸,看着它有些不敢相信的探出小爪子,试探的跳了两下。 “诶,老大,这是你抓的备用粮么?好像赤狐,变异的?”方浪好奇的伸手指着枫然带回来的这只白色小狐狸,一脸感兴趣的说道。 然后就被咬了。 “啊~!!!我的手!我去!老大这狐狸他妹的好像听懂了!有灵性啊!我去!疼死我了!快放开!”方浪发出一声婉转的惨叫,甩着手,看着紧紧咬着他右手不放的小狐狸大喊道。 凌战看着方浪手忙脚乱的跳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少爷怎么捡回来了的这只好像听得懂人言的白狐,不过和少爷的一身白衣白发倒是很配...... 第二十五章 可否一叙? “话说,我们真的要带着这只小狐狸上路么?”方浪一脸无语的问。 “嘛,反正它暂时愿意跟着我们,就一起带着吧。”枫然怀抱着这个小家伙,笑着说道,而且有了这只小白狐在,他终于晚上不用打坐,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那好吧。”方浪有些无奈的说道,心想,老大诶,咱们失去东宗参加试炼来的,你带着宠物算怎么回事?真是一点都不在意试炼的难易么? “话说,这森林还有多远?还要多久才能出去?”枫然问道。 “大概还需要几天吧,我听说东宗那边也有个小镇,我们在过几天就能到了,到时候好好吃一顿!”方浪有些流口水的说道,而枫然怀里的小狐狸朝他咧着牙叫了两声。 方浪瞬间后退了几步,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妖兽,好像能听懂他的意思,自从方浪上次说了备用粮三个字,被咬之后,方浪一直铭记在心,离它远远的。 “嗯,果然还是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枫然思索道。 “我看就叫小白就挺好。”方浪有些自得的提议道。小狐狸把头撇在一边,仿佛不愿看见他。 方浪觉得自己好像被鄙视了...被一只白狐... “既然是只妖兽吧,就叫夭儿吧。”枫然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 而怀里的小白狐大概也是没意见,老实的趴着。 “那以后就叫你夭儿了。”枫然好像自己觉得很满意的样子说道。 “连名字都起了,果然要一直带着么。”方浪觉得有些心塞,还有昨天被咬的手好痛。 ...... ...... “小姐,这次的天碑试你不准备去看看么?”兰儿正在马车里坐在白衣女子身边,玉制的马车正往森林外驶去。 “天碑试只容许灵玄境以下的人进入,,我去凑什么热闹。”白衣女子淡笑的摇头。 “说不定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人啊,而且每次七宗都派长老前辈们去看,然后收些好苗子,说不定就会有厉害的人大展头角呢!”兰儿有些兴奋的说道。 “每次天碑一开,的确会有东宗各处的青年才俊参加,毕竟天碑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确实有那种出色的人物,但我又不是负责招弟子的长老,这次咱们太上天山好像也让一位长老带着门派灵玄以下的弟子来了,具体是谁,我倒是不知,至于其他六宗,肯定也有人前来。”白衣女子端起一杯香茗,淡笑的开口。 “不管那位长老前来,只要小姐你往那一站,太上天山云夕瑶的名气谁人不知,肯定都奔着小姐慕名而来。”兰儿嘻嘻的笑着说。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云夕瑶无奈的笑着。 ...... “方浪,这次天碑试会有很多人么?”三人都不是很了解东宗,枫然只好问三人中对东宗最了解的方浪。 “应该会有很多人吧!七大宗门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宗门可定会有弟子前来的,再加上不属于宗门的,咋的也是有大把大把的人参加的,毕竟那可是玄帝留下的遗迹啊。”方浪摸着下巴,一副“我觉的我想的很对”的样子说道。 凌战默默的跟着,一言不发。 “距离天碑试还有多长时间?”枫然又问。 “应该还有七八天时间,来的及。”方浪这么说道。 凌战在后面冷汗,还好拉着少爷提前一个月出门了...... “哼哼,就等着本大爷在天碑试上大展拳脚吧,到时候肯定七宗都求着我加入,哈,哈哈哈!”方浪一脸得意的笑,好像他已经变成自己所想的那块香饽饽。 枫然抱着夭儿,一边思索一边走着,这次的天碑试应该是一次宗门挑选弟子的试炼,或许他们自己宗门的人也会参加,是件大事呢! 枫然对着这种事情总有着难得的兴趣,玄帝遗址,宗门大会,还有那些传说的帝器?有意思!这样可以一死又可以在死前尽情狂欢的感觉真是让枫然无比沉醉。 “走吧,我们加快脚步,我已经对这次的东宗天碑试,有些迫不及待了呢。”枫然轻笑的说道。 ...... ...... 几天后,枫然三人终于穿过了森林,抵达了东宗境内,走在通往小镇的路上,枫然感叹:“这就是东宗啊!” 道路上人来人往,大都都是身有玄力的玄者,一路上车马众多,枫然还看见一辆玉色的马车驶过。整个城镇里相比于中州多了一股修炼的感觉,枫然这一路上几乎没见过凡人。 “诶呀妈呀,可算到了。”方浪看着小镇的样貌,欣喜的说道。 “我们现在先去哪?”凌战问道。 “肯定先去去最大的酒楼吃一顿啊!”方浪一脸神气的回答。 于是,三人缓缓的走向小镇里,一边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还有各种商人小贩的吆喝声,十分热闹。 一行人来到了这附近最大的一座酒楼,整个酒楼装饰的金碧辉煌,枫然仔细的打量着,不愧是东宗修炼盛行的地方,一个小镇的酒楼都不逊色于苍皇那些月江周围的楼阁。 枫然却看着门口那辆马车,感觉好像有点熟悉。 三人走进大厅,立马有人迎了上来,客气的问道:“几位是要在这大厅,还是要单独的雅阁?” “给我来个最好的房间!”方浪一脸暴发户的嘴脸。凌战心想,就凭你这自然而然的样子也知道你以前不是什么一般家族的子弟,还用中州小家族不受关注的说法对付少爷,哎,果然比当初的自己还天真。 “很抱歉,客人,我们雨轩的所有店铺的最好的房间只有我们雨轩特别的客人才能上去,虽然小店只是东宗边境的一家分店,但也不能坏了规矩,不如几位选个雅阁如何?” “你们雨轩难道在东宗许多地方都有分店?”枫然感兴趣的问。 “几位想必是外来人吧!稍微打听一下的话就知道了,我们雨轩在东宗还是有不小的名气的。”招待那人一脸认真的回道。 “那我们就在这大厅吧。”枫然突然如此的说道。 “好的,这边请!”招待的人仍旧很客气的说道。 枫然带着一丝轻笑的走去,等三人都坐下,突然说道:“这雨轩应该是在东宗势力算不错的了,说不定还很强。” “嗯?老大,你怎么看出来的。”方浪不解的问道,至于凌战心想肯定又是什么一般人想不到的地方看出来的。 “嗯,简单来说,这是东宗边境,一般的势力不会开分店在这里,其次那个接待我们的只是个普通的下人,侍玄巅峰,而且我说选大厅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意思看不起的神色,从头到尾都是对待客人的客气,还有附近的人说话虽然不至于拘谨但是也看的出来都很守规矩。再就是这雨轩的格局等等其他的东西。”枫然淡淡的喝了口茶,“一般势力做不到这些。” “额,是么,老大真是观察入微。”方浪有些汗然。 凌战看了一眼方浪,听到枫然的“简单的说”心里莫名的安慰。 “诶,东宗这次的天碑试要开了,你们都知道么?”旁边一个大汉对着同桌的人说道。 “早知道了,这次据说那些宗门的各种年轻天才,都会参加,还有七宗的那些妖孽天才也会出场。”旁边的人一脸得意的炫耀到自己的所知。 “天碑试!真是要是出彩的话,可定又有不少人能被那些宗门看中,甚至拔群的话,被七大宗门收入门内也不是不可能的!”那大汉一脸羡慕的说道。 枫然这边三个对东宗毫无所知的小白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枫然怀里的夭儿也探出脑袋,一点点的舔着枫然手里的茶水。 “若是我们也能在那加入那些大宗门就好了。”大汉一脸憧憬的说道。 “你就别做梦了!对了,据说今天雨轩的顶阁来人了!”旁边人一脸神秘的说道。 “什么!那不是一直空着吗,说什么雨轩的特别的客人才能上去,我以为咱这小地方,顶阁估计一直会空着呢!”那大汉惊讶的说道。 枫然听着,怎么聊到雨轩上了,说些关于天碑试的消息啊! 低头发现藏在枫然怀里的夭儿已经探出了小脑袋,正一口一口的舔着枫然的茶水。 “你这小家伙!”枫然有些宠溺的揉着它的脑袋。 “诶,大厅中白衣的那位阁下,可否来顶阁一叙?”一个带些惊喜,温和高雅的女子声音响起,而声音就能让人有些迷醉,而这声音的所在,正是那一般没人的顶阁! 大厅里人们有些躁动,枫然听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第二十六章 被戳穿的影帝 “诶,大厅中白衣的那位阁下,可否来顶阁一叙?” 这个声音一从顶阁响起,大厅里的人都低声躁动起来,纷纷惊讶那顶阁的人竟然出声邀请?而且听声音竟然还是个女子!? “诶呀妈呀,光听着声音我就能判断,嗯,没错,这定然是个美女,而且是那种东宗里的美若天仙的美女,老大,凌战大哥,小弟我这厢就先上去了!” 方浪听到这个声音后,一脸好色之徒的样子,然后对着枫然凌战郑重的开口,起身大义凌然的去了。 “别丢人!你是穿着白衣的吗?”凌战把他拉回了座位,低声的吼道。 “战哥!你这是破坏我的幸福!快松开我!这等女子对老大来说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吧!”方浪不死心的挣扎。 枫然皱眉不语,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盯上自己? 这如果换是一般情况,以枫然死都不怕甚至求之不得的心性,肯定抱着几分兴趣和好奇的上去了,可是!之前也说了,枫然轮回数次从没有过妻子恋人、道侣之类的,他曾经的人生中也遇到过各种女子,有的淡雅,有的妩媚,但是枫然能避则避,从不招惹。 那个独自在那个沙漏的世界痛哭的自己,已经不想在经历了。 枫然有些头痛,这一世怎么还没过多久,自己如今来讲还不算什么闻名的人物,怎么就被女性盯上了?而且,以枫然的阅历,听到那个声音不光能断定的是那人如同方浪所想的一定是容貌非凡的女子,而且那声音里淡雅悠然并且语气是平淡似水却带一丝惊喜,很可能就是那种睿智多才的女子。 枫然在犹豫,怎么处理比较好?而且那一丝惊喜来源于自己?枫然想着突然低头看见了夭儿正舔完了茶水,舔了舔自己的手,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可能还好办,枫然思索道。 “诶,是叫这小子?他怎么还不上去?” “估计害怕了吧?毕竟能上顶阁的都不是一般人!” 正在周围人议论低语,枫然默然,方浪想从凌战手中挣脱上去的时候,顶阁之上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阁下,放心,我对阁下并没有恶意,请放心上来一叙。”那个温和淡雅的声音又说道。 枫然无奈的起身,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他缓缓的向顶阁走去,思绪恍然。 ...... “陛下!陛下!如今我风国已经征服四海十方,整个帝国现在正鼎盛繁荣,这偌大的帝国不能没有接班人啊!” “够了!朕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 一个淡然却又威严无比的声音响起。 “朕的江山,自然由朕决定!” 从有些恍然的思绪中缓过神来,枫然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走到了顶阁的门前,重新确定心中所想,缓缓的推开了门。 一个无比雅致的房间出现在枫然眼前。 正对着门便是一面宽敞的窗阁,阳光正温暖的照进房间,可以眺望到远方的森林,脚下是华丽的毯子,一张小案正在中心摆着,屏风,香炉,古色古香的桌椅正在这个房间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一个持剑的女子站在屏风边,同样增加一抹亮色。 而吸引人全部注意的不是这件屋子的雅致,而是跪坐在香炉小案正在斟茶的那个女子,即使以枫然的经历,也仍然被这个女子所惊艳,墨色长发用玉簪在一侧轻轻束起,另一侧的一缕墨丝轻垂,白色的长裙上云纹闪烁,纤纤玉手白皙如玉,容颜安静温雅,嘴角噙着一抹轻笑,唯美的眼眸里透露着好像能看透一切的光辉,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看起来更加温和耀眼。 枫然最快速度的从这个女子给他的惊艳中回过神,然后迅速改变自己的表情神色,紧张不安又强心镇定自己的说道:“不知这位姑娘找在下何事?” 整个人显得紧张而又激动的说道,完美的表现出了一位有点才华的才子被心仪爱慕的姑娘叫到,一副无比紧张不安却又努力的让自己镇定显得风度翩翩的样子,以枫然的经历,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做到惟妙惟肖。 这就是枫然的想法和之前的做法,当然对不同的女子估计有不同的做法,不过大致就是别让对方产生好感就对了,以往的经历都是各种女子仰慕枫然的种种事迹,然后见面却又有些失望,迷惑在枫然为自己铸造的保护圈外。 云夕瑶听到后一愣,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俊逸的脸上全是努力出来的风度翩翩,是这样的人?云夕瑶思索并面色不变的淡笑:“阁下请坐,用茶。” “多谢姑娘。”枫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小心的坐好,接过对方的茶。 “突然叫阁下前来,实在有些冒昧,请阁下不要见怪。”云夕瑶看着他停了一会轻笑说道。 “无妨,无妨。”枫然急切的说道,一副怕对方自责的样子。 一旁的兰儿看着这人,有些不屑,切,又是一个看见小姐美貌就找不着北的家伙,还努力做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笑死人了,不知道小姐怎么突然叫这么一个人进来,整个东宗多少年轻俊杰都没这个待遇呢!要让那些仰慕小姐的男子知道,这人,肯定,哼哼。 “阁下在这边陲小镇,难不成是外地人?”云夕瑶笑着问,面容泛着阳光有些耀眼,真可以说是沉鱼落雁。 “是,我来自中州,和朋友一起来东宗游历。”枫然一副迫不及待介绍自己的样子,旁边兰儿见了,更是一副看不上的样子。 枫然并没有说自己是东宗的人,万一对方问起什么,以自己对东宗毫无了解,一问三不知的情况,肯定露馅。而且对面的这个淡雅别致的女子也不是那种好忽悠的样子,所以枫然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省的出现破绽。 “哦?那阁下对东宗应该是不了解了。”云夕瑶深意的一笑,说道。 “嗯,我对东宗确实不甚了解,所以慕名前来,不知小姐对中州有无兴趣,在下对中州可是知道许多有趣的事情呢。”枫然一脸想引起美女兴趣展现自己博学多识的样子说道。 兰儿看着枫然用这种方法引起小姐的兴趣,更是把头偏到一边,不想听这些他自己觉得有趣其实无聊的事情。 “呵呵,阁下真是有意思。”云夕瑶仿佛遇见了开心事,无比迷人的笑道。 “哦,姑娘能满意,那是最好。”枫然脸上此刻掩饰着自己的欣喜,仍旧保持着风度的淡笑说道。 兰儿此刻已经有些忍受不了这个人了,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云夕瑶素手微动,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轻轻的抿着,噙着那仿佛不变的轻笑,笑着开口:“阁下来自中州,对东宗一点也不了解,那仅凭接待小厮几句话推测出雨轩在东宗的大概地位,这种本事也是难得了,我还算有些修为,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总感觉那时说话的阁下和现在仿佛不是一个人啊?” 兰儿心中迷茫,而枫然却眉头微皱,刚才自己在大厅的话被她听见了!?怪不得自己感知不到她的境界,即使自己此世还未修炼精神力,但一般的灵玄之类也能感知,这么说她的修为比我想的要高,而且足以听到刚才大厅的谈话!?枫然有些沉默。 云夕瑶见他语塞沉默,仍旧抿着茶,然后有些赞叹的笑道:“阁下真是好演技!如果不是我刚才凑巧听到,估计此刻应该是一位阁下是个普通单纯的青年呢。” 云夕瑶倒是没撒谎,枫然的演技确实无懈可击,只是他没料到自己刚才的话被听到,而且对方断定他不是一个普通见到美女慌张的普通人。 “阁下可否不要再装下去,露出本来面目谈谈如何?”云夕瑶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枫然此刻心中无力的感叹,这种既漂亮又聪明的不行的女子,他是最不愿意扯上关系的。既然已经被揭穿了,枫然也就不再装下去了,不再一副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端着茶杯的样子。 他随意的支起右腿,侧身倚坐在小案之前,一股淡然超凡的气质瞬间散出,兰儿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云夕瑶也对眼前这人气质翻天覆地的改变吃了一惊,然后她们听到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说出一句内容一样,气息却截然不同的话: “不知这位姑娘找在下何事?” 第二十七章 戳穿之后还是影帝 云夕瑶看着眼前的白发男子,心下有些感叹一个人真的可以让气质翻天覆地的改变,眼前那个男子左手随意的撑着,一手端着茶杯,和刚才那个在女子前紧张又想努力表现的简直就是两个人! 一边的兰儿也是不敢相信,刚才还一个一脸表现和想讨美人欢心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个气质超然淡然无比的人物,这巨大的反差让兰儿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他一脸悠久淡定的表情,兰儿不敢置信他是刚才那人。 “阁下真是深藏不露,简直从头到脚变成了另一个人,真让小女子佩服!”云夕瑶看着枫然感叹道。 “无非是些防备他人的雕虫小技罢了,不知这位姑娘叫我上来究竟是为了何事?总不能是闲着无聊想找人聊天吧?”枫然也没看向她,随意的喝着茶回道。 “其实突然的请阁下上来,是我发现阁下怀里的小狐甚是可爱,一时间喜爱至极,就想请阁下上来,想看能否割爱?我愿意一些阁下需要的东西相换。”云夕瑶抛出了真正的目的,笑着说道。 夭儿此时从枫然的袖子里钻出来,小脑袋不安分的在枫然拱着,让两女看的更是喜爱。 兰儿此刻心想这只小狐狸当真可爱,难怪小姐愿意叫一个男子上来,换作他人肯定愿意讨小姐欢心,当下答应,甚至仰慕小姐的那些其他宗门的杰出的弟子,别说一只小白狐,就是再珍贵的东西,估计也愿意送给小姐,就像刚才枫然那种样子的人,兰儿不知见了多少,可是,现在的枫然的气质与一般人完全不同,再加上刚才几乎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的变化,兰儿也不是傻瓜,一时间也是不敢肯定。 “哦?你想用东西与我交换它?”枫然饶有笑意的摸着夭儿的小脑袋,头也不抬的问。 自己的伪装被识破,枫然也就无所谓的回答着她,心里思绪百转,计上心来。 “嗯,没错!我一直想养一只喜爱的宠物,只是也从未遇到过自己喜爱的妖兽,今日一见阁下怀中的这只白狐,真的心中十分喜爱,不知阁下可否有什么所求之物,小女子不才,不过一般的事物却都还有些办法。”云夕瑶笑道,话语中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自信。 “嗯,所求之物我最近倒是没有什么渴望,只是我初到东宗大部分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有些事情想询问一二。”枫然一笑说道。 “哦?有关东宗之事?虽称不上对东宗一切尽知,但我也还算博学多才,一般之事,甚至东宗隐秘都略有涉猎,不过在此之前,可否让我抱抱它。”云夕瑶浅笑的说道,明明夸着自己博学多才,却一点得意不带,巧笑嫣然的样子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这个倒是无妨。”枫然轻轻的把夭儿放在小案上,夭儿看着云夕瑶伸出的纤纤玉手,先是小心翼翼的探了一下自己的小爪子,确定眼前这人没有恶意,然后才缓缓地上前。 云夕瑶见状更是对这只小白狐心喜,轻轻的把它抱在怀里,然后手上一转,便变出了一枚果子,喂着夭儿小口小口的咬着。 “不知阁下想询问何事?”云夕瑶此刻正一脸喜爱的看着怀里的小狐,也不抬头,直接问道。 “我这次来东宗,其实是为了一处秘境,家族对此中有一样东西很感兴趣,命我前来,哦,对了!问正事之前,倒是有些闲谈有些好奇,刚才我一路上还有刚才听大厅周围人谈论的天碑试,小姐可否与我相信说说。”枫然本是郑重的说着,却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副很感兴趣的问道。 “天碑试?阁下莫不成对这个有兴趣,其实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阁下对着天碑试有什么不解的么?”云夕瑶此刻正用手指逗弄着夭儿,随意的答着。 “这天碑试到底是何种形式?那么多人都去参加?”枫然装出一副不解又稍微有几分兴趣的问道。 “天碑试的形式对招式功法的锤炼,灵玄以下进入的话,可以让自己所学的招式功法实现到自身还达不到的完美地步,对玄者的修炼有巨大的帮助,也相当是一种心境和个人所学的修炼吧,所以每隔几年天碑试一开,各大宗门平民子弟都会参与。”云夕瑶笑着闲聊的说着,一双美眸正看着夭儿可爱的样子。 “东宗境内真不愧是遗迹成群,而且我听说天碑可是一位玄帝留下的,还提了七个字,真是让人感叹!”枫然话语间尽是对玄帝的感叹,毫无违和。 “其实那七个字谁也看不懂,只能根据已经大致分为三段,可是不知道意思,光知道哪几个字是同一种意境也是无用。”云夕瑶笑道,心笑每个外来人都对那七个玄帝留下的字迹感兴趣。 “听说东宗的宗门会根据参加者的表现收入山门,不知是何种要求,小姐的宗门又是如何呢?”枫然浅笑的开口,话语间仿佛想自然的问出云夕瑶的宗门所在。 一旁的兰儿终于听明白了,切,感情这家伙装了半天,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什么问正事之前对天碑试很感兴趣,装模作样的问了半天,最后还不是问道小姐身上了?原来这个家伙前卑后倨的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也只是想引起了小姐的注意,觉得他很特别而已。 最后问出小姐的信息好追求小姐是吧,真是的,兰儿心想着,切,刚才还被这种人吓到了,果然还是一样的货色,只不过稍微有了点心机而已。 云夕瑶也瞬间从小白狐的可爱中回过神来,看向这个男子,原本以为他会有些不同,果然还是和别人一样,也就多了些让人更加讨厌的心机,让人有些遗憾。 “天碑试中可分为荒,海,云,城四个场景,我当年也曾进过,是海景,至于宗门收弟子的标准,试炼内会不断的产生对试炼者的压力,我的那次是铺天的海浪,标准也就是坚持的时间长短。”云夕瑶礼貌中带着一些疏远,只说着关于试炼的事,不提自己宗门,不似刚才的温和。 枫然脸上一愣,好像心下想不作声色的探寻云夕瑶的信息的意图被发现有些不自然,然后有恢复淡定的笑着说:“是么,是这样啊?哦,对了,小姐来着边境小镇是否是有事进森林?” “我的事情的确是在森林中,不过已经办完了。阁下费心了。阁下还是说想问的秘境的正事吧。”云夕瑶话语间更加疏远,打消了他还么出口的“不如一起前去”之类的念头,却没注意怀里的小狐狸听到这话,支起了脑袋。 “哦,是么?”枫然此刻脸上有几分尴尬之色,但他小心的隐藏起来,其实云夕瑶早就已经发现。 两人一阵沉默,最后仿佛待不下去的枫然起身道:“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做,我这就先离去了,至于这只小狐,便送给小姐吧。”枫然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缓缓的淡定说完,起身离开。 云夕瑶对这个想通过前卑后倨引起自己另眼相看的人也没了好感,也未挽留,任他自己离开。 ...... ...... 门口的枫然,独自一人低语:“消息大概都清楚了,应该不会发现,还是赶紧离开。” 云夕瑶正抚摸着小狐狸的毛发,但却发现它十分不安分,然后从自己的怀里跳出,对着云夕瑶咧着小牙,呜呜的叫着,然后也不顾云夕瑶的呆滞和温柔的想把它抱回来,迅速的从那宽敞的窗口跳出,奔向森林方向,消失不见。 此刻云夕瑶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只刚才还温顺听话的白狐,有些呆滞,旁边的兰儿却可惜的说道:“啊,好可惜,小姐,它跑了,还有刚才那个男人装模作样还以为多清高呢,还什么想问秘境的正事,结果还是和那些追求您的人同一路货色。哼”语气中十分不屑。 云夕瑶看着小狐狸跑走的方向,有些不解,然后突然觉得有些怪异,这是她多年的博学养成的类似本能的直觉,她觉得似乎有那些地方很奇怪?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到底是什么? 虽然小狐狸跑了她觉得很可惜,但是它不喜欢自己也没办法,只是她总觉得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呢?云夕瑶闭上双目,皱眉的仔细回想枫然从进门到离开的每一处细节,每一句话语,兰儿见她沉思有些奇怪但也不打扰她此刻的沉思。 进门的转变、他所问之事、中州、森林、表情神色、白狐的逃跑、急切的离开、还有自己所说之事、天碑试、一时间种种片段在云夕瑶心中回放。 秘境、中州、对东宗不了解、天碑试、等等......天碑试?! 直到过去了不知多久的时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关键,云夕瑶突然严肃的向着兰儿问道:“刚才那人什么境界?” “侍玄巅峰啊,他刚进来时我感应了一下的。”兰儿有些不解她的意思的回道。 “可恶!被骗了!”云夕瑶秀美微皱,轻咬着嘴唇吐出懊恼的话。 而此时,枫然早已离开...... 第二十八章 云夕瑶:“兰儿,我们去天碑试!” “被骗了!?小姐你在说什么呢?”兰儿迷惑的看着云夕瑶先是沉思然后突然懊恼的模样。 “嗯,被骗了,被刚才那人!”云夕瑶轻咬着嘴唇,盯着枫然刚才坐过的位置,心里有些复杂的说道。 “可是,刚才,那人明明是个伪君子而已,怎么骗到小姐了,以小姐您的智慧怎么可能被刚才那种人骗到!”兰儿还是看不起刚才的人,哼的说道。 “那只是假象,他刻意做出来让我们以为的。”云夕瑶听了兰儿的话,脸上有些发烫,无奈的笑道。 “假象!?假象不是他一开始进来被揭穿的样子么?兰儿不明白小姐你说的。”兰儿被云夕瑶的话弄得有些不明白。 看着兰儿一脸迷惑不解,丝毫不明白刚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云夕瑶也是苦笑,真是,也不怪兰儿不明白,自己不也是被骗过后才刚刚明白么? “兰儿,你还记得那人被揭穿后的样子么?”云夕瑶开口问道。 “嗯,记得,是一种...嗯...很平静随意的样子,还有些出尘的意味。”兰儿仔细回想着刚才枫然给她的印象。 “那你还记得他和我都说了些什么么?”云夕瑶又问。 “无非就是,他来自中州,要找一处秘境,还装模作样的聊了天碑试的事情,可是这些不都是想和小姐你聊天拉近关系,最后套出你的信息么?”兰儿随意的说着。 “唉,能让人这么觉得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他在这么说的时候,我和你开始都被他气质的转变所惊讶到,也就没注意,他的前两问看似随意,却像是与我拉近关系,最后一问好像是不小心暴露了想探知我的信息的意图,最后好像被我们看出来,尴尬急切的走了。”云夕瑶这般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么?”兰儿不解。 “当然不是,首先,他问的都是关于天碑试的消息,对所谓正事的秘境消息一字不提,其次,他关于天碑试的疑问都简单的掺杂在与我的闲谈中,最后,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引我注意,另眼相看的意图被发现,然后迅速的离开,兰儿,你不觉的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么?”云夕瑶看着她问着。 “奇怪?嗯?要说奇怪的话就是他突然变成了个伪君子。”兰儿不确定的说。 “这样说倒也不算错,更直观的说道的话,你不觉得他最开始被我识破时候的那股出尘的气息逐渐不见了么?”云夕瑶沉声说道。 “诶!好像真是诶,确实那股出尘的意味不见了,然后就发现他是对小姐有意思。”兰儿恍然大悟。 “唉,而且当时我们以为他是个想先卑后倨,让我另眼相看的人罢了,其实都是他想让我们这么觉得,可恶,当时光顾着抱着那只小狐狸,没有放太多的注意在他身上!”云夕瑶叹了口气,然后又有些自责的说道。 “那小姐,你说我们看到的都是他做出来的假象?”兰儿觉得不可置信,刚才眼前看到的都是假的!? “多半是吧,他被我揭穿的时候的惊讶不似作假,后面的另一层伪装估计是他现想出来的,真是,一层难辨真假的伪装之后还能再伪装一层,这人真是好手段。”云夕瑶抿了口茶叶,有些发现自己被骗了不服气的感叹道,要不是自己当时注意力都在小狐狸身上,怎么可能让他给蒙蔽过去,但一想到自己要求抱它的时候,对方那痛快的举动,估计他想到这点了吧! “那!那我们看到的被揭穿前的和之后的样子都不是真的,这人也太...”兰儿想着刚才枫然两个形象演的全是惟妙惟肖,心想这人心智真可怕。 “那小姐,他不是想和你套近乎,追求你,装出这一副又一副真假难辨的样子,为了什么啊?他又骗了什么啊?”兰儿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的问道。 “你没发现他假装和我套近乎,仿佛是想掩饰自己探知意图的话全是问的天碑试么?”云夕瑶无奈的叹道。 “他估计是来到东宗参加天碑试,但什么都不清楚,假装平静下隐藏的是对我的试探,但其实掩藏更深的真正意图是要天碑试的消息!什么正事,什么闲谈都是扔出来的烟雾弹罢了,可恶,当时竟然没有发现!”云夕瑶又气恼的说道。 “那小姐,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呢?非要这么费事的伪装出一般人根本看不懂,或者看穿了一层以为自己全然明了的架势?”兰儿问道。 “这个我倒是能大致猜到,兰儿,这世间不是所有男子都对异性有兴趣,是存在那种对女子退避三舍,畏之如蛇蝎的人的。”云夕瑶逐渐恢复了以往的淡雅,平静的喝着茶。 “有这种人!?那,小姐,我们这是算吃亏了?”兰儿小心翼翼的才反应过来。 “嗯,没错!兰儿,准备一下,我们走!”云夕瑶平静的说道。 “走?去哪啊?小姐,回宗门么?”兰儿问。 “不,我们去天碑试!哼,白白从我这骗到了消息,什么信息连名字都没留下,想就这么消失,以为我发现不了?想的美!天碑试?呵呵,应该很有趣吧!”云夕瑶嘴角又噙着那抹轻笑,饶有笑意的说道。 ...... ...... “老大,我们这么着急的走干嘛啊?”方浪不解的问道,从顶阁见过那人回来,枫然便立刻的带着他们离开,弄得方浪一脸懵逼,老大这不是调戏人家,被追杀了吧? 虽然不是调戏,但却是被人给惦记上了,方浪想的倒也算没错。 “我从那人的口中忽悠到了点关于天碑试的消息,虽然应该不会被发现,但还是离开的好。”枫然随意的说道。 其实枫然也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对方的聪慧超过了他的想象,一进屋就立刻看出了他,本来枫然的打算是,装成一个区参加天碑试的普通人,丝毫不引起对方兴趣的套出消息,结果刚一进屋就被揭穿了,无奈,枫然心思急转,立刻又想出一个计划,那就是装成第一幅伪装被识破其实想用这种特别方式追求美人心的心机之人,然后把自己想知道了情报藏在闲谈中装成好像对天碑试感兴趣其实想探知美人的样子,然后问到后顺势离开,可惜,对方很警惕,自己还没问道天碑所在地点,对方就已经到了心生反感的地步,只好立刻离开。 不过他也不失望,能问道这么多已经不错了,再问的话对方可能会察觉什么出来,不过此刻以枫然的心智之高也没料到,对方也不是易予之辈,已经到了回过神来想明白的地步,并且已经准备在天碑试上找出他来了。 “对了,老大,你那只小白狐狸怎么不见了,切,真是可惜,本浪爷我还准备拿它当备用粮呢,算它跑的快!”方浪一脸“算它走运”样子。 凌战心下无语,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被咬的四处乱蹦。 “嗯,它是跑掉了,不过说不定它还能自己找回来呢!”枫然一脸深意的笑道。 “哼,咱么都走出了这么远,它要是自己能找回来,正好,浪爷今晚想吃肉!”方浪无比的神气的说道。 枫然看着他一副无比神气的样子,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 “哼,我方浪说话,从来都是,啊~~!!!!”方浪本来正一甩手无比潇洒的说道,突然身边的草丛里窜出一个白影,咔嚓一声凶狠凌厉的咬住方浪甩着的那只手! “啊~!!!我去!真的自己找回来了!!快松口!疼死我了!老大快让它松开!我刚才说着玩的!”方浪此刻泪流满面,看着自己手上咬着不放的夭儿无比痛苦,主要是手比较痛! 凌战无语,心下道,活该,让你多嘴吵吵备用粮!要吃肉! 第二十九章 突然而来的生死关头! 枫然一点也不担心夭儿会不会就留在那个女子那里,靠近森林的小镇、数次印象的玉车、不似小镇人的女子、充满灵性受伤的白狐、前几天森林中的巨响、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巧合,这么多线索聚集枫然理所应当的认为应该是一件事,如果仔细想想,应该就是那明显不是这里的女子乘着那辆令人印象深刻的玉车,在森林里有要事然后说不定也与这只小狐有关,其实最后那句枫然问了一句和自己想要知道的毫无关系的话,其实是问给夭儿听得。 夭儿,这可是前几日森林里的人哦~你要留下么? 虽然按照枫然这么一贯把线索强行认为是一件事的想法也会出错,不过看来这次好像猜对了,他笑了笑:“好了,夭儿,松开他吧。” 夭儿听后这才松开了方浪的手,然后又在他胸口狠狠一蹬,跳回到枫然怀里。 “这真是夭寿啦,这小狐狸怎么找回来的,诶呦,我的手!”方浪捂着被咬的手哭诉的问。 “它的鼻子可比你灵多了。”枫然用手指逗弄着夭儿。 “切,早知道,我撒点干扰气息的粉末好了。”方浪悻悻的说道。 “不说这个了,我已经问道了关于天碑试的大部分消息,去之前也好有些了解。”枫然看着他们两说道。 “少爷,是什么样的形式?”凌战开口问道。 “天碑试试炼分为荒、海、云、城四景,随机分布,进入的玄者可以让自己的修为招式达到心境中的圆满,对之后的修行十分有用,然后各大宗门根据坚持时间的长短会选择收入弟子进门。”枫然言简意赅说道。 “是么,是这样的形式啊。”凌战默默的思考着。 “哼!本浪爷肯定是那种妥妥被七宗看中然后收入宗门的款,等到那时,想接触那些仙子佳人,还怕没机会么,哈哈哈!”方浪双手叉腰,似乎忘了刚才手被咬的疼痛。 “少爷,你是怎么问道这些消息的?”凌战有些疑惑,按理说这种算不上机密,但也不应该简单的流传出来的消息不容易问到的啊。 “没什么,装装样子,和人家随便多聊了几句。”枫然打着哈哈随意的说道。 “对了!老大,刚才叫你的那人长什么样!是不是绝代佳人?!”方浪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急切的问。 “嗯,没错,是那种最漂亮的女子。”枫然淡然的说道。 “果然!我就说的吧!果然没错!凌战大哥,你毁了我的幸福!”方浪跟打了鸡血一样,凌战无语不愿意搭理他。 “话说,老大,你带着我们走的这么急,不会是你唐突了佳人吧?”方浪狐疑的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天生不擅长与女子交流而已。”枫然淡笑的随意说道。 ....... 方浪停下了脚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瞅着他,一边的凌战也是同样停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吃惊的事情,重新认识枫然一样。 枫然有些无奈:“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么”? ...... ...... “快点!等到前面那个小镇,再穿过森林就能出东宗境内了!”领头的一个灵玄三品中年人沉声说道。 “是!不过大哥,你说的真没错啊!刚才那些世家子弟身上真的有着不少好东西!”后面跟着的两人中一人热切的说道,实力也达到了灵玄一品。 “等到了中州,就光刚才我们干完的那一票,也足够挥霍一生的了,听说中州帝都可是无比繁华啊!”另一个小弟说道,实力同样灵玄一品。 他们三人散修出身,多年混迹之下,也到了灵玄境,他们筹划了好几年,就等这次天碑试一开,那些带着家族里给的宝物上路参加天碑试的青年就是他们下手的目标,以他们三个灵玄的实力,各种手段齐出,那些家族派出保护的人也大都不是对手,这一次,前段时间,他们三个偷袭了一个世家的队伍,一番苦战下终于三人围攻死了那个灵玄四品的带队长老和一干守卫,收获了一大堆宝物。 而当时也是因为那个灵玄四品见势不妙,立刻发出了信号,估计这会已经有人追来了,不过他们在一些地方留下了误导的记号,估计一时间,对方恐怕难以找到他们了,等他们发觉不对,他们早就离开东宗了。 “那倒是!不过还是小心点,虽然把那些人引到了别的方向,但还是小心点!”领头那人虽然也是放轻松了一些,但还是出口提醒道。 “知道了,老大!”一个小弟回应道。 “老大!有情况!”另一个人有些急切的喊道,他此刻带着一副类似眼镜的金属框架,上面不知是什么透明的结晶。 “怎么!有人追过来了!”那为首的人和另外一人瞬间紧张起来。 “不是,我发现前面有三个人!都是年轻人!好像也是朝着天碑试的方向去的!”那个小弟有些兴奋的说道。 能发现枫然他们多亏了他的那副类似眼睛的金属框架,那是他们打劫了一支队伍的战利品,一件辅助类的玄兵!可以看到很远地方的景象,而且没有玄力气息,不容易被发现,否则,以他们仅仅是灵玄的实力,能发现枫然三人的同时,枫然也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玄兵中一般都是兵器,很少有辅助类的玄兵存在,原因无他,因为辅助类大都都是很难制作,大都都是更高的等级,他们三人当时得到这件玄兵,喜不自胜,这东西帮了他们无数次侦查,索敌,还有逃命。 “三个年轻人!?这里可是东宗边境,没有什么世家,他们三人从哪里来的?”老大心里疑惑的想。 “老大,他们连个家族的保护者都没有,我们要不要顺手...”一个小弟提议道。 “等我考虑一下。”领头的人心想,这是东宗东边边境,不存在世家,那这三人,那不成!?是从中州来的!?这么远的来到东宗,又无比自信的不带护卫,他们三人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想到这,领头的老大下定了心思。 “干!不过一定要迅速!老三,玄雷还有没有,都到了边境了,也别省着了,我们快点动手!”老大下令道。 “啧啧,这可是那些大宗们弟子才用得起的玄雷,这一下下去,他们三个不死也得快玩完!”那被称为老三的人说道。 “一会离远点,射出玄雷后,爆炸后,我们立刻上前,别让他们苟延残喘的跑了!老二,一会跟上我,你去对付那沉默削瘦的,然后旁边的那个交给老三,至于领头的那个白衣服的,我来!”领头的中年人一脸凶狠的说道。 “是,老大。”老二回到。 “交给我吧,老大,我这就准备,嘿嘿,让他们尝尝这玄雷的滋味!”老三缓缓的潜行。 ...... 枫然此刻正听着方浪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边把睡着了的夭儿藏进怀里。突然,一股他曾数次遇到的感觉产生在他心底。 枫然一惊,然后浮现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这是——死亡的感觉!! 不过要让我这么简单的死,可!不容易!! 生死关头间,枫然带着与平时淡笑不同的疯狂笑容抬起双手! 轰!!! 巨大的爆炸在三人所在的地方炸起!一个巨大的坑缓缓在烟灰散去后浮现,旁边被炸毁了一大片树木!此刻,此处已无活口!!! 第三十章 ——剑 与 风 燃!! 突然而来的爆炸轰然作响!然后平息的瞬间,三个人冲到附近,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坑和周围被破坏的大树,老二问道:“大哥,他们不见了!” “应该是用什么方法躲过去了!肯定还在附近,看!这有踪迹,追!”老大喝道。 “是!大哥!”老二老三一齐答道。然后各自寻了一处踪迹,追了过去。 “看样子,没有灵玄境!哼,别想跑!”老大冷笑。 然后起身,灵玄境三品的速度瞬间向远处飞去! ...... 方浪此刻衣衫破碎,正狼狈的向前跑着,心里懵逼的简直和日了狗一样!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爆炸了?来不及想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脑海一片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的场景,方浪只记得谁好像突然推了自己一下,然后就轰的一下爆炸了! 他现在只能认为有人对他们不利,正快速的逃离刚才那个地方。 噗!方浪又吐了口血,虽然刚才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没被直接炸死,但自己也不好过,真是要了亲命了! 就在方浪一个人向前跑着,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嘿嘿,想跑?做梦去吧!” 然后用灵玄境的实力不由分说向着方浪一刀袭来! ...... 凌战看着眼前这人,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脸匪气,此刻正不怀好意的对着凌战笑道:“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一命,否则...死!”声音瞬间变得凶狠凌厉! 凌战没有说话,手缓缓的握住了剑柄,此刻却不住的担心,少爷还没到兵玄境,自己的对手可是个灵玄,那应该也会有人对付少爷!少爷现在应该很危险!不行!得快点去救少爷!! ...... 而此刻,山林间的路上,一辆玉色的马车正在路上不停的前行,车内华丽的装饰,薄暮似得轻纱下依稀笼罩着两个人影,妙曼的身影不禁让人迷醉。 “小姐,那边好像有一声很大的响声,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兰儿问着。 “那声音是玄雷的声音,估计又是什么门派弟子之间的争斗,连玄雷都用上了,这种事情,我们不要多管,还是赶紧赶路去西风城。”另一个淡雅的女子正轻抿着手中的茶,然后淡然的说道,正是云夕瑶。 “我对那个人的兴趣可比这种事情大多了。”云夕瑶心想,然后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轻笑。 “嗯,是,小姐!”兰儿应了一声,然后又催动的玉车,飞快的向前奔去。 ...... 那三人中的老大此刻正在爆炸附近的树林中寻觅,心中警惕,刚才一枚玄雷的威力足以重伤普通灵玄境,可是那种大宗们的弟子才有的东西,他们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几枚,一直好好藏着,不到关键时刻从不动用!这次本来是马上可以逃出东宗,本着速战速决,便用了这最后一枚玄雷,谁曾想!竟然一个都没炸死! 不过老大此刻也不担心,即使不死,那三人也绝不会好过,估计此刻正苟延残喘的爬在地上,想着活路呢吧! 其实老大想的也没错,一颗玄雷足以对没有防备的灵玄造成大量的伤害,云夕瑶还用过这玄雷对那只地玄妖兽用过,不过当时那只云雕已经无力抵抗,所以才被玄雷打中,正常情况下,普通灵玄只要有防备,便不会被玄雷直接炸死,至多是受些不小的伤罢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三人中的老大绝对不相信,那几个年轻人是灵玄境,要知道参加天碑试可是要求灵玄以下的修为才行的!难道那三人不是参加天碑试的? 老大此刻正满心的疑惑,但他还是不断的寻找着枫然的踪影,就在他四处寻看的时候,背后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想起, “你是在找我么?” 老大瞬间绷劲全身紧张的立刻回头,心下震惊,他怎么出现在我身后的?隐藏气息?怎么可能!他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的男子,或许是刚才玄雷的影响,他的身形有些脏乱,一头白发纷乱,嘴角眼边还残留着血迹,但是表情却是一脸的轻笑淡然。 老大没有轻举妄动,这不正常!他此刻心想,刚才那两人和明显以他为首,老大袭来了时候还特意感知了三人的修为,一个兵玄巅峰,兵玄九品,可是这个人却是个侍玄境! 他当时也没多想,可是自己的玄雷竟然没炸死一人!再加上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毫无征兆,全身透着奇怪的白衣人,他肯定有着不一般的东西挡下了玄雷,老大此刻心中警惕,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我啊,已经活了很久了。” 对面的那个白衣人悠然平静开口说道,老大此刻心里一惊,什么活了很久!? “经历过,见过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虽然有过让人开心的,不过大多数都是悲伤难过的记忆。” 他仍旧缓缓的说道,老大此刻仍警惕着,你一个年轻人,说自己活了很久?笑话,想让我露出破绽?然后用不知什么东西偷袭我?做梦! “其实我最开始只是个平凡人啊!让我经历这些不是太残忍了么!不断的重复!最后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听着这人胡言乱语的说道,老大决定蓄力然后一会趁他不备,一击致命! “但是这一世不同了!不论是一年前,还是刚刚,我都能确认这次是真的可以死了!” 对方的平静淡然的声音陡然变的有些兴奋,老大此刻吼道:“想死!我成全你!”他拔出自己的兵刃,灵玄三品的实力瞬间向着枫然袭去,刀锋冷厉,杀机四溢! “感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啊,讨厌不会死的处境,也讨厌一定会死的处境!能杀死我的话,尽管来试!请务必让我的挣扎无用!赐我一死!!” 枫然带着疯狂的口吻,大声的笑道,面对一个灵玄三品的危机,他此刻无比兴奋,要知道,枫然此刻才是侍玄境,对方是一个跨了整个兵玄境的对手,带着无比的杀机向他袭来!! 他拔出了长剑,不光自身,带着周围玄力疯狂涌动!丝毫不躲!丝毫不避!直接的面对眼前而来的敌人摆出剑式!这还是枫然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战斗!战便是生死关头!! 枫然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灵力在周围雀跃,与自己体内的玄力呼应,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一时间,金戈铁马、战火峰峦的景象扑面而来!这一式是他最开始的那世创出,然后数次轮回中不断改进,不断钻研,源自当初的感悟不断锤炼。 枫然突然睁开双目,眼神中意味难明之外闪烁着疯狂兴奋的神色。 这时,好像曾经不同场景依稀浮现,共同的用出这一剑,仿佛数个时空,数个身份的他同时低语,仿佛四周战火纷飞!说出那一式剑名! ——剑与风燃!! 一股气息从他身边冲起,长剑带着玄力的光芒画出轨迹,卷起一股炽热的浪潮,周围灵气瞬间炽热仿佛要灼烧一切! 那中年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剑光,周围炽热的灵气仿佛能把他烧着!他嘶声的吼道:“这不可能!我明明是灵玄境!竟然被.......”剑光灵气吞噬了他的身影和剩下的话。周围一片狼藉,好像是两个灵玄的大战! 枫然独自站在原地不动,眼前的白发遮住了他的双眼。 良久,他声音有些虚弱的笑道:“没能杀死我么,可惜!” 他右手的半截袖子忽然炸裂,鲜血直流,手中的长剑却缓缓的化成飞灰,瞬间吹散! 第三十一章 不用担心 “咳!”枫然又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果然以侍玄境的玄力和身体催动那一招剑式和对付灵玄三品的敌人太勉强了么? “玄力的感知不似之前那个女子的厚实,不是宗门的人么?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呵。”枫然仰头喃喃自语。 老大那三人终究还只是散修出身,功法招式玄力等等都不如宗门弟子的全面到位,所以枫然拼尽全力之下,加上曾经的剑式,和自身引动附近灵气的能力,三重因素下,一剑秒杀! “呜~”之前被枫然给扔到草丛里的夭儿此刻从附近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树叶,然后一路小跑到枫然身边叫道。 “夭儿,你也没事啊,太好了!”枫然有些高兴的笑道,之前察觉玄雷的一瞬间,枫然立刻做出了反应,他先是双手推开凌战方浪,借着反力自己也飞身后退,然后把夭儿从怀里用力的向远处扔去,死亡之下,枫然变的兴奋疯狂异常,思绪最高速度的转动,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应对方法。 “啊呜~”夭儿看着他一身凄惨的样子,着急的围着他转圈叫着。 “放心,我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可能没办法用右手抱你了。”枫然淡笑的说道,跨越了一个大段击杀敌人,他还是付出了些代价,他的右手刚才全力承载玄力灵力,最近可能不能用了,而且这是因为灵力过猛的原因,枫然自己还没办法像治疗凌战那样治疗自己。 “啊呜~”夭儿停下了,安静的蹲在他面前又叫道。 “你问他们两个?呵呵,不用担心,他们两个啊,努力的话,都不会有事的。”枫然低头看着夭儿,淡淡的轻笑道。 ...... ...... 呯!刀锋相撞!发出磕动的声音! “呼!”方浪大口的喘着气,我去他老母的!突然就蹦出个灵玄,突然就出手,还有刚才突然就爆炸!这都是什么事啊!妈蛋,该不会是凌战那个面瘫大冷鬼霉运当头,牵连到他了吧!我去!不但破坏自己的幸福,还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哼!浪爷记住了! 方浪刚才碰到眼前这人,对方直接动手,无奈之下只好拔刀抵挡,还好对面好像只是个野路子灵玄一品,招式一般,方浪还能勉强挡得住。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挣扎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对面的人恶意的笑着,这小子刀法轻快不乱,挡住了自己的进攻,便不断的出言骚扰,要不是担心方浪身上是否有什么保命法宝,他早就硬上了! 方浪无语的看着他,这话谁信啊!你乐意说,正好!我还能多喘两口气。 “你那两个同伴,有我老大和别人去收拾了,等他们一会回来了,三人围攻下,你死的更快!”那人还在恐吓着方浪,想让他露出破绽。 有人去对付老大和凌战了?什么实力?什么修为?想了想方浪出口笑道:“哼,等他们来了,小爷我还能拖上两个兵玄一起去死!也不算亏!” “兵玄?呵呵,可笑,我的同伴也是灵玄一品,老大更是灵玄三品!”他一脸嘲笑的看着方浪。 我去!灵玄三品?这特玛的对上谁都是危机啊!果然还是赶紧解决这个人,然后跑路?想起刚才背后的一推,方浪又咬牙下定决心。 那人看方浪面色挣扎,心里暗喜,立刻爆出最快的速度,一刀向方浪砍去! 方浪大惊!那人见状更是不顾其他,全力的一刀下去! 就在这时,方浪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想杀我,做梦去吧!!” 一股灵玄境的气息暴起!眼前的人被方浪的变化,瞬间一愣,怎么回事!他是灵玄!一直等我这个时候然后暴起出手!心下一犹豫,手上便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方浪心中大喊,面色沉静似水,不复以往的嬉笑,藏着的左手从背后悍然伸出,竟然还握着一把长刀,左手的刀格挡住对手的攻击,不断擦出的火花跳到了他的脸上! 方浪仍旧不为所动,面色冷静,看着那刀边从自己脸颊旁边斩过! 然后右手持刀向前一顶!眼睛仍直视着前方! 噗!! 那人看着方浪的刀从他喉咙里穿过,双眼睁大,不可置信的踉跄后退,最终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呼!”方浪长呼了一口气,面色冷静无情,仍旧保持着战斗时的样子,看着被自己击杀的敌人,仿佛捏死了一只蚂蚁,然后: “诶呀妈呀,吓死浪爷了!” 方浪看着身后的路,良久,犹豫最后咬牙道:“我不信,我都把这个怂逼干倒了,我刚认的老大怎么可能被他的老大打倒!” 他拖着踉踉跄跄的步伐,又向着刚才的地方走去。 ...... ...... “这不可能!”负责追杀凌战的那人举着一把普通的长剑,不住的后退着,面容上全是恐慌和不敢置信! 他面前一个上身衣衫尽碎,露出的肌肉显得削瘦精壮的青年,正缓缓的向他走来!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 至于为什么他只举着一把普通的长剑,那是因为,开始他用的长枪在对方手里!开始的时候,他用灵玄的实力正缓缓的取得上风,可是对面的人却突然发难!拼着肩膀受伤,对他悍然出手!而目标却不是他,而是他手中的长枪,看着当时完全不怕死豁出去的凌战,心里一慌,不愿意死拼,便松开了手里的长枪,然后对手就突然换了一个人似得,变成了他的噩梦! 他此刻缓缓的后退,手里的长剑在对方的枪围之下一点作用也没有,他甚至不能靠着自己比兵玄巅峰高的玄力强行出手,那枪尖总是对着他的喉咙!对手一拿到长枪,战力瞬间飙升,自己这个实力虽不及宗门弟子,但好歹也是灵玄一品啊!他明白,自己这是撞到了那种天才了! “你不该选择用枪!你更不该选择对少爷出手!”凌战沉声森然缓缓的说道,话语间仿佛每个字都蕴含了无尽的杀意! 对方那人终于忍不住这种生死的压力,长剑一掷,干扰一下凌战,然后瞬间飞身离去,想逃离这个怪物一样的青年! 凌战随意的用枪身磕飞那柄长剑,然后看着逃离的敌人,缓缓的沉下身,长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剩下的那眼眸里凶光闪烁!无尽的杀意涌出,右手举枪欲射!! 绝唱——追魂!! 带着玄力闪烁的长枪飞射!带动空气嗡嗡作响!像一支弩箭一样瞬间爆射而出! “不!!”仿佛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那人大喊,然后看着枪尖从自己胸口探出,然后带着他继续向前! 一声响动,长枪竟然挂着那人扎到了一颗大树之上!仿佛被射中的猎物!! 凌战在原地不动,浑身好像刚从蒸炉里出来一样!热气白烟散发! 这一式枪法,乃是战场之上,战至最后一刻的武将,豁出全身力量,投掷出手中长枪,追杀那些想逃跑的敌人,想再拖一人与自己陪葬!曾经无数的名将在战死之前这么做了,然后这一式枪法流传下来,人们为其传颂命名为——绝唱! “不行,不能放松!少爷可能还有危险!我得赶紧过去!”凌战有些沙哑的低喊,然后犹豫了一下,又拔出那柄长枪,向着刚才的地方飞奔而去! 第三十二章 奇怪的果子 凌战不断的在刚才那个坑的附近寻找,不可能!少爷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打败!凌战一边紧张的想着,突然发现前方的树丛里有白色的衣服碎片。 “少爷!你没事吧!”凌战慌忙的扒开一处草丛,大喊道,同时手中枪身紧握!随时准备一枪刺出! “哦?凌战啊,解决了?倒是挺快。”此刻枫然正靠坐在一棵大树旁,用左手逗弄着怀里的夭儿。 “少爷!您没事?敌人呢?”凌战看到枫然好像没什么大事,松了一口气。 “我没什么大事,至于那个人已经死了,倒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枫然抬起头,看着他此刻提着一柄长枪,饶有深意的笑道。 “额,那个...”凌战看着枫然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长枪,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不过,没事就好!”枫然低下头,笑道。 “嗯,不过,方浪那个家伙怎么办?”见枫然没有多问,凌战松了口气问道。 “那个家伙啊,也不用担心,以他狡猾的性格,肯定不会有事的。”枫然笑着说。 “嗯。”一想到这一段时间方浪那油嘴滑舌的样子,凌战本能的觉得他估计没事。 “你怎么穿着他们的衣服?”枫然问。 “我自己的刚才战斗中坏了。”凌战这么说着。 就在两人这么交谈的时候,凌战背后的森林里忽然想起一个声音,伴着一股灵玄境的气息! “前面那个小子,老夫不管你是哪方的人,老夫可是附近宗门的长老,给我离开那里,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然后好像示威一样,灵玄的气息朝这里扑来。 凌战刚刚松缓的神经又瞬间绷紧!手中长枪紧握!随时准备出击! 枫然看着凌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失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方浪,别装神弄鬼的了,快出来吧!” 凌战听后也是楞然,然后恍然大悟,转过身看着那片树林,这不是方浪见面时候伪装成灵玄的那个手段么! “诶!”苍老的声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个年轻声音的惊讶,随后,方浪满脸狼狈的跑了出来,看着枫然和凌战说道:“老大,面瘫,你们都没事啊!” “我们是没事,不过...”枫然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笑道。 “你说谁是面瘫?”凌战此刻面无表情的问。 “额,不是,我是说,那个,诶!凌战大哥,你怎么穿上这一身,还提着把长枪?”方浪楞然,随后反应过来,转移这话题。 “哼。”凌战冷哼一声,看他没有逃走的份上,不想和他计较。 “算了,算了,去看看那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我们离开这吧。”枫然说道。 “对啊,我都忘了这事了!这就去。”方浪想起这事,一脸兴奋的去找刚才他干倒的那人。 “我的对手身上我看过了,什么都没有。”凌战想起自己从他身上拔出长枪的时候,那人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 夭儿看着方浪火急火燎的离去的背影,也从枫然怀里跳出,小跑着跟着去了。 只剩下枫然和凌战两人在原地,枫然看着凌战。 良久,轻笑着说道:“凌战,这枪很配你哦。” 凌战看着手中的长枪有些面色复杂,他不想触碰的原因就是想起曾经还是有些难受,下意识的避开这些以前他所熟悉的事物。 “不错!战儿,你的枪法已经有几分火候了!” “战儿,别那么拼命,来歇会。” “我决定了,战哥,我以后也学枪!” “战少爷真是厉害,枪法已经到了那种程度了!” ...... 好像那些人的话还浮现在耳边,凌战看着手里的长枪有些出神,一个又一个声音浮现,不同的称呼在他耳边响起,他此时有些朦胧,然后一个声音在最后响起,其他的景象缓缓消失不见。 “长枪很配你哦,凌战。”枫然又笑着说了一遍。 凌战不自觉的紧了紧双手,然后重重的回到道:“是么,少爷,那我以后就用枪吧。” 枫然看他一副下定决心,不再挣扎的神色,轻轻的笑着,这是,方浪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诶!诶!你别跑!那是我先发现的!” 枫然正有些疑惑,夭儿飞快的窜来,然后叼着一个眼睛似得金属框架,上面透明的晶片闪烁,枫然好奇的接过来,看了看。 这时方浪气喘吁吁的回来,我靠类,那明明是他先从那人怀里发现的,然后瞬间就被这小东西给叼走了,真是气死浪爷了!小东西!浪爷记住你了!哼! “嗯?这是?”枫然戴上然后发现,很远处的东西一目了然,望远镜?一个遥远带些熟悉的名称出现在他的脑海。 “少爷,怎么了?”凌战问道。 “嗯,好像是个辅助类的玄兵,可以看到远处的东西,估计就是这东西让他们发现我们了吧,倒是挺实用!”枫然回答道。 “对了,少爷,这三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凌战问道。 “我听我干掉的那人说,让我们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估计是强盗吧!”方浪推测道。 “这里是东宗,修玄的人不少,自然会有这类人。估计觉得我们身上有好东西所以出手了吧。”枫然回道。 “切!强盗么,身上就这点东西就出来,真穷!”方浪一脸不满,还是觉得自己唯一发现的东西被夭儿抢走了,哼哼道。 “那倒不一定,我的对手,我还没看,你们去找找,这种人一般都是把重要的东西随身带着的。”枫然随意的说道。 方浪听到后,瞬间饿虎扑食的向被枫然一剑秒杀的老大奔去,速度让凌战汗颜,真是没出息,凌战心想。 “诶!老大,有储物类的玄器诶!”方浪兴奋的说道。 “哦?是么。”枫然看着方浪从那人身上掏出来的一件类似腰带的东西。 前几日,对炼器感兴趣的枫然和凌战方浪闲聊的时候,就知道了,存在这种可以压缩空间然后储存到一些珍贵结晶中然后制作的空间储物类玄器,至于珍惜程度,那要取决于有多大的容量了。 “可惜,我还没到灵玄,打不开这个人留下的印记。”方浪遗憾的道。 空间类玄器一般都会有主人的印记,防止别人偷走盗用。一般取决于精神力的大小,方浪还没到灵玄境,想要抹掉对方的印记,那是十分困难的。 “给我看看。”枫然说道。 方浪把它递给枫然,然后还说着:“老大,上面的是灵玄境的印记,破不开......额。” 方浪话还没说完,枫然精神力涌动,那玄器闪了一下,然后印记消失,方浪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唔,我看看有什么?”枫然意念一动,里面的东西哗哗的倒了出来。 然后一堆玄石出现在三人面前,方浪眼睛一亮:“这么多玄石,哈哈,看来接下来不愁花的了!” “玄石么?”枫然有些失望,然后看着一推玄石中好像有东西,他一探,是个果子,然后笑着递到夭儿嘴边:“来,张嘴。” 夭儿嗅了嗅气味,然后把头扭开,一副不喜欢的样子。 “不喜欢吃?”枫然疑惑,然后递到嘴边一咬,一股凶猛的灵力气息瞬间冲击他的体内! “老大,你在吃什么?”一旁的方浪撇到枫然好像在吃什么,疑惑的问,然后看清了枫然吃的东西后,立刻震惊的爆出粗口 “我靠!!” 第三十三章 隐藏实力...隐你妹啊! “我靠!老大你在吃什么!”方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就是翻出来的果子啊,并没...唔...”枫然说着,突然刚吃下的果子变成一股灵气冲向他体内! “怎么回事?少爷吃的什么?那是...玄灵果!”凌战疑惑道,可是看清了枫然手里的果子,惊讶的大声道。 “这果子有什么特别的么?”枫然皱着眉头,一股灵力在他体内乱跑! “我靠嘞!老大!这果子可是挺珍贵的,一般是突破灵玄境用的!能带来不少灵力瞬间入体!”方浪兴奋的大声说道,然后心想,诶我去!玄灵果诶!有这一颗,他都能突破到兵玄巅峰,然后把剩下的灵力沉淀为突破灵玄打好基础了。 “少爷!你没事吧!那是突破灵玄用的!您要是撑不住,赶快吐出来!”和方浪不同,凌战此刻无比担忧,那可是能让一般人突破灵玄的灵果!少爷此刻才侍玄巅峰!这一颗玄灵果吃下去!一般人爆体而亡都是有可能的! “凌老大,你担心什么呢!兵玄境界吃了顶多浪费点罢了,不过多沉淀沉淀不也挺好的么?”方浪不解的看着凌战一脸慌张担心的样子,方浪从一开始就认为枫然隐藏了实力,大概是兵玄境九品或者是巅峰,吃了玄灵果不正好么?九品巅峰压制住灵气夯实玄力老大应该可以做到吧! “唔....”枫然刚想开口说话,体内灵气开始躁动,气海之内像一锅烧开的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不好!灵气躁动的太厉害了!枫然皱着眉头,这玄灵果效力还是强,一下子大量的灵气涌了进来,然后引动着体内的玄力一起躁动! 怎么办?怎么办?枫然担心的倒不是爆体而亡,以他的控制力,虽然境界还很低,但控制这些灵气不伤害到自己还是可以的,可是问题是自己的右手刚刚就因为灵气过载正瘫痪着呢,现在又来一股凶猛的灵气灌体,可能会对他的右手造成很麻烦的损伤! 枫然控制着体内的灵气,让其稍微平稳一些,然后飞快的思考着办法,就这样直接突破?不行,灵力太过凶猛,突破后估计无法控制,还是会影响到右手的伤势,那该怎么办才好呢?枫然思索着,突然一愣,然后想到了一个自己闲着无聊就没事经常运转的那个灵诀——清心静玄诀! 对啊!那个自己没事就修炼,让自己心境更加平和的灵诀,还有着能让玄力平静的功效啊!枫然心想,那这样,突破之后,总算能控制住不影响右手了! 于是,枫然调动的体内汹涌的能量,朝着气海的一处关卡冲去,不过瞬间,那层兵玄的关卡就被灵力重开,气海又增大许多!突破侍玄境后,枫然立刻心中运转清心静玄诀,刚刚冲破的灵力变得温顺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躁动,突破境界后,玄者的气海增大,玄力储存的更多,加上清心静玄诀的作用,枫然立刻控制住了体内灵气,让其不再四处流动。 凌战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枫然紧闭双眼,默不作声,紧张的额头冒出汗来!方浪则是有些奇怪,老大这是要突破境界!?可是天碑试只能灵玄境之下进去啊!老大你这就突破了是怎么回事?方浪一脸的不解。 枫然身边围绕着一股灵气的气流,绕着他一圈一圈的缓缓转动,然后其中不断的有一丝丝灵气钻入枫然体内!然后所有围绕枫然的灵气气流瞬间像收缩的绳索一样,没入枫然体内!然后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气息出现! 枫然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凌战,方浪还有一旁蹲着的夭儿,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嗯,兵玄一品了么,如果现在的自己用出刚才那一招,顶多受伤虚弱,暂时脱力而已,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靠着树身,然后右手暂废。 “少爷!你没事吧?”凌战担心的问道。 “嗯,没什么事,还突破了呢。”枫然不在意的笑着。 “老大你这突破了,那天碑试怎么...诶!!!兵玄一品!!??”方浪正开口问着,然后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吓得大声的喊出来! “你在惊讶什么?”枫然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样子。 “老...老大!你现在的境界兵玄一品?!!那之前是侍玄巅峰!!?”方浪结巴的问道,不是吧?!突破的时候是没法隐藏气息的,现在老大兵玄一品,这怎么回事!? “对啊!我刚突破的侍玄,你之前没感知过么?”枫然淡然的说道。 “我...我...感知..了吧。”方浪结结巴巴的回道,然后回想自己当初感知的好像还真是侍玄巅峰!然后想着被老大从身后制服,以为人家隐藏实力,方浪此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隐藏实力,隐你妹啊!这种夸张的战绩,方浪听都没听过!自己刚认的这个老大到底是什么人啊!一想到刚才自己心里的得意!不行!太丢人了! 枫然看着他捂着脸也不说话,摇头道:“凌战,扶我起来,刚才的战斗,让我有点脱力了。”枫然现在的状况是拼尽了一切,用出了那招,然后现在浑身无力,加上刚才突破耗费心神,右手用不了,有些站不起来。 “少爷,你不要紧吧!”凌战小心的把他扶起。 “诶!!不对啊!老大,我从我那个敌人口里得知,那两个敌人一个是灵玄一品,一个是灵玄三品的,你的对手是哪个!?你把他干掉了!?”方浪突然想起了这茬,然后大喊的惊问道。然后看向凌战心想,难道是凌老大异常牛逼,干掉了自己的那个对手。又来支援老大,然后两人合力解决了对方的那个灵玄三品?不对啊!老大怎么拖住那个灵玄三品的?那是灵玄一品的?那凌老大这么猛!能很快的干掉灵玄三品? 不,不能吧!你说凌老大灵玄一品,然后天纵奇才,招式精妙,对方野路子一般,玄力浮虚,凌战迅速的解决了对方,方浪也就信了,但你兵玄和灵玄可是差着一境呢!能不能用体内玄力带动周围灵力然后做出攻击什么的差距很大好不好!怎么就这么越级战斗了!? 凌战看着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然后依旧用着他那冷硬的声音解释道:“我的那个敌人是灵玄一品,我到了的时候,少爷敌人已经倒下了。” “啥!?”方浪听着凌战的话,无法相信,然后默然无语的看着凌战,凌老大,你这意思是老大刚才还是侍玄巅峰的时候,自己比你还快的解决掉了对方的灵玄三品,跨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击杀敌人?你在认真的说着梦话么? 凌战看着方浪一脸“你特玛的在逗我”,冷硬的脸上面色不变好像写着几个大字“你爱信不信!” 最后,方浪哭丧着脸对枫然说:“老大,你怎么做到的?”自己刚刚越级击杀了个灵玄的欣喜瞬间无影无踪! “我也是付出了些代价,没你想象的那么轻松,刚才说不定就死了呢。”枫然想起刚刚的战斗,略微遗憾的笑道。 “少爷!什么代价?你受伤了么!?”凌战急忙的问。 “嗯,刚才出剑的右手最近可能用不了了。”枫然一脸淡定的说道。 凌战看着枫然的右手,无力的垂着,然后有些自责,最困难的敌人竟然交给了那会还不是兵玄的少爷,可恶! 方浪看着枫然的右手也是默然,心下却想着,我去!跨了一个大境界击杀对方,只是右手受伤,然后听那话,过段时间就能好,方浪心里泪流满面,这也是没谁了。 “好了,估计这些东西,也是他们三人抢来的,我们就收着吧,走吧,去最近的镇子,打听清楚天碑试的地点,我们上路。”枫然的靠着凌战然后站稳说道。 “喏,这些玄石凌战你收着。”枫然收起那堆玄石,然后把储物的那件玄器交给凌战,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道:“不要忘记然后丢在哪了啊!” 凌战默然无语,少爷,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三人离开了这里,又向着附近的小镇走去。 “对了,老大,那会是不是你推了我一把啊?”方浪突然问道。 “嗯,是啊,我当时感觉到危险时,来不及通知你们了,只能先推你们一把。”枫然随意的说道。 “是么。”方浪有些沉默,然后他抬起头一脸认真不再嬉笑地说道:“老大,这次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枫然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良久,一笑 “嗯,知道了。” ...... 东宗的一条小路上,三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又传来些许声音。 “诶,对了,老大,你说咱么加那个宗门比较好......” “这个么,让我考虑考虑...” ...... 第三十四章 天碑将启,七宗云集! “所以说,咱们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么破旧的马车上。”方浪无语的说。 此时枫然三人正蹲坐在一个窄小,简陋的马车里,因为地方不大,三人都是蹲坐着,马车此刻正飞快的向着一条颠簸偏僻的小路驰去。 “嘛,这不是挺好的么,有好心人送我们到西风城去。”枫然随意淡定的说道。 方浪无语,回想着那天三人到了一个小镇之后,四处随意的逛着,歇了一天,然后打听关于天碑试的消息的时候,得知,距离天碑试开始,还有两天,而正常的马车赶路最快也需要三天! 然后三人都有点蒙,最后还是靠着枫然才找到了一个“好心人”用这辆据说是小镇里最轻最快最迅速的马车走一条最偏最短最省时的小路,送他们过去。 这就是三人现在在这里的原因。 “方浪,抓好你那块挡板,别让它掉下去,否则夜里很冷的。”枫然打着哈欠说道。 方浪听到后,又默默的抓紧了手里拴着身后木板的绳子,什么最轻最快最迅速!?啊?马车后面就一块平放的木板!可是最轻最快最迅速!此时四面还有顶上遮挡的木板都是他们三人弄得,然后用绳子绑住手里攥着不让它们被吹走!方浪此刻心中无语,泪流满面。 咣当! 马车狠狠的颠了一下,三个人连带着木板都微微震起,可是枫然三人一脸淡定,丝毫没有意外,要说这是为什么? 毕竟,这车比较轻么...还有这条小路,可是被那里出去做生意的人称之为,最偏最短最省时的一条路!些许颠簸在所难免嘛~ “不过,这次幸好那个大娘心情好,让大哥去做生意的时候带上我们,不然恐怕赶不上天碑试这么有意思的事呢。”枫然有些感慨,不过,幸好赶上了。 方浪仍旧保持着沉默,心里苦笑,我要是那个大娘,对别人说着自己家王老三的儿子王老二去了天碑试后杀牛三刀终于学会了第二刀这种话,被人盛情称赞,令公子真是天资过人然后各种赞叹,我心情也能好! 方浪看着此刻有些昏昏欲睡的枫然,再想到他当时毫不作假的称赞,一脸自然好像自己都信了的样子,深深的再一次被老大给折服! 其实方浪也不是没有挣扎过,他提议骑马去,可是时间紧急,他们又不认路,再说人家大娘家拉车的两匹马还是妖兽混血的,据说贼快,所以他的提议被枫然和凌战一致否决。 “诶!小伙子们诶!这段路最颠簸的那段快到了,都小心着点诶!”赶车大哥那爽朗热情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我去嘞!原来这段路还有最颠簸的那段,感情之前的都不颠簸?真是要了亲命嘞!方浪此刻双眼无神,无比凄凉! ...... ...... 太上天山,七宗之中天山山脉是占地最广的一处,处于东宗境内偏北,大大小小山峰数十座相互交错,云雾灵气弥漫在山间,整个宗门境内好似一片隐世仙山。 在数座雄伟险峻的山峰围绕中,宗主峰之上,一处云烟弥漫的宫殿之后,一处草居旁,有一个身影安静的站着,他看着远处的天山的一切,默然不语。 “宗主师兄,你叫我?”一个有些随意懒散的中年声音响起,声音里似乎还打着哈欠。 “天碑试两天之后,就会开启,这一次你去带队,别老在宗门里整天闲着无所事事。”那人声音平静的说着,却自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严。 “天碑试?这种小事情不用让我去了吧?一般不是年轻人或者长老带队去的么,真是麻烦,行,那我先带着宗门灵玄之下的弟子去了。”那个声音仍旧懒散的说着。 “唉,让你去就是不想让你整日的在宗门内闲着,还有,云白师妹说夕瑶那孩子也准备去天碑试,你遇见她之后,记得和她一起回来。”被称为宗主的那人听着他的话,好像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提醒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不过夕瑶那丫头机智聪慧的我都自叹不如,不用我督促她也没问题。”那人随意的说着。 “我是想让她督促你,好好带着宗门的弟子。”太上天上的宗主如此的说道。 “额,是么,那我先去了。”那人好像尴尬了一下,然后又随口的答道。 那人走后,又只剩下那人一人站在这草居树旁,他缓缓的叹了口气,看着远处山峦云绕。 ...... 此时,整个东宗的大大小小的所有宗门都在组织着宗内的年轻弟子,还没到灵玄境的弟子都被宗门的带队长老之类的人一齐带着,前往西风城外,天碑所在的那处平原。 如同太上天山一样,七宗的其他宗门同样派出门下优秀的弟子,前往天碑试。 万仞山,一处威严壮阔的大殿中,四处都有着兵刃悬挂,铁器浇筑的装饰,一股肃杀冰冷的气息弥漫。 “刃鸣,这次天碑试,就由你和几位长老带队吧。”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是!弟子遵命!”出声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是用刀剑雕刻出一样, ...... 冰封月阁,清冷淡香的宫殿,冰蓝色的色调装饰着大殿,一个女声带着雍容与威严响起:“让月心来见我,通知几位长老召集弟子!” “是!属下遵命!”在一旁守候的人回道。 ...... 其他的地方,也都上演着类似的场景。 万道图宗,一处阵法光芒四耀,与周围建筑隐隐呼应的一处雄伟的大殿里。 “天碑试么?有到了这个时候了呢!”宗主宫殿深处,一个摆弄着复杂的阵图的中年人喃喃道,然后他想了想,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外说着:“让图光之后来见我!” ...... 丹枫谷,枫叶吹落满地,随处飘荡,广阔的宗门内,谷心大殿密室里面。 “这种事情随便找人去做!别来打扰我炼丹!”青铜色巨大的丹炉旁,一个苍白头发的老者淡淡的说道。 ...... 玄机门。 “让执事长老来见我!”一个中年的男子随意的支着头,看着眼前机械鸟叼着着信息,淡然的吩咐着。 ...... 薄暮幽山。 “呵,这次就让不愁去吧,他不是已经想出去想了好久了么?” 薄暮笼罩的山脉深处,一处大殿深处,人影不见,人声响起。 ...... ...... 一处无比偏僻的小路上,一辆简陋到残破的马车正在快速的飞奔着,不时车身还狠狠的颠起,带着马车后面的车厢都狠狠的晃动,好像随时都可能散落。 “老大,加入哪个宗门啊?你想没想好啊?咋的也得加入七宗这样的吧!老大你想好哪个了么?”一个声音问道。 “七宗?都是哪七宗?”另一个淡然的声音轻问道。 “......” 第三十五章 天碑广场 西风城,因为天碑试的存在,西风城随着东宗境内各处的人来人往,变得越来越繁荣,而一到了每次天碑试开启的时候,西风城又会迎来一次各路人士齐聚的盛会。 而此刻,西风城内,宽阔的大路两旁人来人往,各种商人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周围一座座建筑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各色的人不时出现,道路上时常有着装饰华丽的马车飞快行过,还有不少玄者的身影,城内人早就见怪不怪,都是奔着城外天碑广场去的。 “老板,这来天碑试的人还真是多啊!”一个道路旁的商贩说道。 “那是自然,这种能进入宗门的机会,谁都会进去试试的。”商店的老板说道。 “这什么人都有啊,我刚才还看到了一辆玉做的马车经过,真是厉害啊!”那人一脸感叹道。 “你给我小心着点,这个时候,来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能坐着马车的人肯定都是那种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那老板训斥的说道。 “额,这也不一定...您看您身后经过的那辆?”那人小心翼翼的指着老板的身后说着。 老板疑惑的回头一瞅,什么不一定? 目光所及之处,一辆两匹大马拉着一个窄小的木板,然后马车后面似乎是几块用最简陋的木板围成的车厢,晃晃悠悠,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散架的样子,以着不相符的速度飞驰而过。 老板:“......” “您看,没错吧。”那人嘻嘻的笑着。 “没错你个大头鬼,赶紧给我去干活!”一个声音吼道。 ...... ...... 西风城外,天碑广场。 百米多高的石碑巍然的矗立在广场的中央,数百年的风吹雨打,让石碑表面蒙上了一股沧桑,一面上还留着那七个玄帝所留的字迹,经历过了着数百年的岁月,沧海桑田,仿佛注视眼前的一切。 天碑开启的最后一天,广场上的人已经很多了,分布在各个位置,仔细分辨的话,便可以看出,现场的来人可以分成不同的队伍,大多数,在广场最外围的是那些普通人家稍微有点修玄的实力,来这里寻求机缘,然后再内层一点的是一些散修,大多是兵玄的境界,他们都是那种摸爬滚打野路子修炼上来的人。 近乎圆形的广场外围大部分分布的就是这两种人,而广场内圈则是与外围可谓是泾渭分明。 “诶!你干什么还往里走!”一个散修模样的大汉拉住旁边还想往里走的同伴。 “怎么了?最里面还空着呢。”那人疑惑的问。 “里面的地方可是那些宗门的人占着的,你个新人进去,不要命了!”那大汉警告着。 “是...是么,我就看里面还有那么大地方,想进去...看看,多谢大哥提醒!”那人一脸感激的说道。 “那空着的地方可是那些还没来的七大宗门的,你这种刚见世面的菜鸟小心着点。”大汉摇头说道。 此刻广场一圈圈的人们分成了不同的层次,高低上下,一目了然。 散修地方的旁边,就是宗门的地方,宗门因为实力强大,占着靠近里面的位置,一介散修自然是没办法的,此时,除了最里面的七大宗门的地方还空着,外面一圈已经都被其他宗门所占据,数十个宗门,但凡有头有脸能在这里占据一块地方的都已经全部到场,各自的弟子们待在所在宗门的地方,结成一队,与其他人都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一处人数规模还不错的宗门队伍里,跟在队伍末尾的有两人在窃窃私语, “师兄,你看那些散修也就算了,那些外面的只有微弱修为的一般人也来凑热闹,真当天碑试是玩的么?”一人不屑道。 “无非是想来碰运气,想被那些宗门的大人物看上,期待着有人能看中他们然后带他们来到咱们宗门这片的内圈吧。”那师兄随意的说道。 “也是,比起这些散修凡人,我更想知道七宗都是那些人来,是不是那些风云人物啊!”师弟期待的说道。 “这次七宗估计也是各个宗门的年轻翘楚带队,我们倒是有机会看到那些传说的人物。”师兄也略微兴奋的说道。 ...... 天碑广场最内圈的空地上,突然一座玄舟飞来,越过广场外围的人群,径直的飞入最里面,玄舟呼啸,带起一阵狂风,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等到其他所有人都到场了之后,才有这座七宗的玄舟气势巍峨的从上空飞过,一股七大宗门的气势缓缓的散开,吹息全场! 玄舟缓缓落地,一群黑色长袍的年轻弟子走下来,他们之中大多为男子,只有寥寥几个女子在其中,都手持着各自的兵刃,从玄舟下来的整个过程无人出声,冷硬的气息好像和身上的黑色长袍相配!给人一股利落冷硬的感觉! “是万仞宗!”“七宗第一个来的是万仞宗么。”...... 不断有声音嘈杂的说着,来的正是万仞宗的弟子,这种沉默肃杀的感觉也就只有万仞宗才有了。 等所有弟子都走下,玄舟上走出了几个老者,他们都是这次一同前来的万仞宗长老,全部是地玄的修为!其他宗门不禁感叹,也只有七宗有这样的实力,数个地玄境带队! 不过却不是人们所想的那样,玄舟上又走下一个同样黑衣的年轻人,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随意的飘荡,刀削一样的脸庞显出一股生人勿近的表情,手里握着一把黑色剑鞘的长剑,步伐沉稳的走下玄舟。 “师兄!那是白刃鸣!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带队的是这一届的翘楚么,他应该超过这类了吧!”刚才闲谈的那个师弟惊讶道。 “估计是宗门想锻炼他,所以让他带队吧。”师兄猜测的说道。 广场中心的空地处,多出一群全都是黑色长袍的万仞宗弟子,白刃鸣和几位长老看着已经站好的队伍,然后他微微皱眉的说道:“其他六宗还没到?只有我们先来了么?” “其他六宗也必定不可能错过,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一会就回到场。”一个长老沉声道。 白刃鸣也颔首,然后静静的站在原地,身后的万仞宗弟子们也都原地安静等待,不似那些二流宗门嘈杂,可以看出,七宗的弟子确实是十分优秀,不比常人! 许久过后,日上三竿,原地打坐修炼,不放过任何修炼机会的白刃鸣突然睁开双目,起身看着远处天空,沉声的说道:“来了。” 远处天边,几座玄舟正飞速的向这里飞来,人群又是一阵躁动。 “来了,看!来了!” “不只一架玄舟,是哪几个宗门!” “这就是七宗的架势么,好气势!” ...... 那些没接触过这些大宗们的一般人和散修们,看着天边远远飞过的玄舟都惊讶的喊着,同时心里也期望着自己能够加入这样的大宗们,成为人上人! 第三十六章 聪明的女人果然都是记仇的 西风城外,天碑广场上,上万人此刻看着天边,数架形态不同的玄舟正向这里飞来,带起城外荒原上的尘土,气势非凡! “一,二,三...六,全来了,剩下的六宗全到齐了!” 等那些庞然的身影接近,数清数目的人们大喊着。 六架形态各自不同的玄舟,庞大的体型缓缓的经过广场上人们的上空,然后慢慢的降落在最中心处,最先降落的是一架金光玄阵围绕的玄舟,玄舟上刻画的阵法比其他宗门的更加夺目复杂,然后一队身着明黄色宗服的年轻弟子走下,也有长老在一旁跟着,最后一个同样明黄色不过身上阵法花纹更加耀眼的青年走下。 “看!那好像是万道图宗这一辈的翘楚,图光,据说他已经灵玄八品了!” “不是吧,这么年轻,七宗这一辈的翘楚大都都是不到二十岁吧!” 一旁的其他宗门的弟子热切的注视着图光,都在低声议论道。 那被称为图光的青年下了玄舟,四处看了一番,然后发现了对面的那个挺拔肃然的人影,立刻迎了上去,有些惊讶的说道:“刃鸣大哥!?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令师来玄机宗那次,没想到这次天碑试的带队竟然刃鸣大哥你。” “图光,好久不见。”白刃鸣点头沉声的说道,“我最近刚刚闭关结束,家师让我出来走走。” “原来如此,我就想刃鸣大哥早已地玄的实力为什么来天碑试带队。”图光摇头笑道,气质儒雅。 “这次,其他宗门带队的人你知道么,我刚出关师傅就让我前来的了,并没有了解。”白刃鸣问道,并且看着其他几架玄舟不断的有弟子走下。 “带队之人吗?我倒是听说了,除去我们两宗外,冰封月阁这次来的是月心。”图光看着远处的那架淡蓝色的玄舟,然后笑道“丹枫谷据说这次只是几个长老,并没有年轻一辈前来,玄机宗据说也是一样,薄暮幽山据说是纪不愁那家伙,至于太上天山...” 白刃鸣奇怪的看着他,图光犹豫了一下说,“据说太上天上这次的来人是那位云闲鹤云前辈......” “云前辈!?云前辈为什么会来!?”白刃鸣那淡定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惊容! “那位前辈一向难以捉摸,谁知道这次为什么太上天上让这么一个坐镇山门的人来了。”图光也有些苦笑的说道。 “刃鸣大哥,你竟然来了!”一个人影一跃而来,然后也是同样惊讶的说道。 “不愁师弟。好久不见。”白刃鸣点头平静的回应道。 来人是个带着几分邪气的青年,脸上带着三分邪傲的笑容,配上一头灰白色的头发,让人觉得难以捉摸。 “图光,你也来了啊。”纪不愁朝他有些挑衅的笑道。 “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图光仍旧保持着儒雅的样子,然后也是毫不让步的回道。 白刃鸣看着他两一副暗自争锋的样子,也不打断,广场内七宗的弟子不断出现,然后都十分有秩的站好位置,丝毫不乱,突然,在一旁的其他宗门的弟子都有些躁动,尤其不少男弟子更是忍不住低声惊呼,目光都盯准了那架淡蓝色的玄舟。 只见玄舟入口缓缓的走下一个女子,淡蓝色的长裙摆动,然后被整理成方便行动的样子,腰间一柄白色的长剑,衣衫随风飘动,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冷傲,仿佛一只骄傲仰头的孔雀,瞬间吸引了全场大部分男弟子的目光! “那是谁?好美。”有男弟子有些痴痴的说道。 “那可是冰封月阁的月心,宗门嫡系!被称为冰封月阁并蒂双莲的月心!东宗闻名的几位仙子佳人!你还是醒醒不要做梦的好!”旁边的同门说道。 月心听着那些男弟子的嘈杂低语,不屑的扫了一眼,又让那些为之沉迷的男弟子们心跳加速,然后环视了这七宗的来人,看到丹枫谷和玄机宗只有几个地玄境的长老,然后看向了图光等人的所在之处,看到了白刃鸣的身影也是略微惊讶,然后飞身一跃,来到三人面前。 “刃鸣师兄,好久不见,家师上次还说道,感谢上次的事,向铁长老问好。”月心来到白刃鸣面前客气的说道。 “月心师妹客气了,我会转告家师的。”白刃鸣点头道。 一般天碑试的带队都是宗门内境界灵玄的天才弟子,门派翘楚,像是图光,月心,还有纪不愁这样的年轻一辈,而白刃鸣这种虽然也只是大上一岁,但却是已经地玄境界的,便是每个门派的领军人物,最顶尖的那一辈人,所以这次他到场,七宗其他比其低上一个年龄段的天才都纷纷问好。 “这次太上天山是云前辈前来,你们想必都已经知道了吧,可是为何?”白刃鸣游戏疑惑的看着那架白色的玄舟。 “嗯,来之前我也听说,这次太上天山是云前辈带队,同样没听说原因。”一旁的月心说道。 “看!那是!云前辈!”图光低声的说道。 属于太上天上的那架白色的玄舟上走下了一个穿着浅灰色道袍的男子,随意的样子让他显得几分不羁,右手拎着一个酒葫芦,正打着哈欠的走下玄舟。 白刃鸣四人都走过去行礼,丹枫谷和玄机总也来了两位长老,都向着这人恭敬的行礼,一部分原因因为他是太上天上宗主那一辈的人,其次就是这位前辈的传闻过往都有些特别。 “晚辈见过云前辈。”白刃鸣的行礼说道,其他三人也恭敬的行礼。 “嗯,呵呵,你们这些小辈真是越来越出色了,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那人眯着眼看着他们几人,四人都觉的有些压力大,然后他随意的哈哈一笑,有几分豪放的说道。 四人都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前辈这次是为何前来呢?”图光有些好奇的问道。 “呵,本来这次让夕瑶来的,只是这丫头出去一直没回来,宗主师兄便让我这个闲人来了,那丫头这会应该也到了。”他又提起酒葫喝了一口,随意的说道。 “夕瑶师妹会来么。”白刃鸣面色泛起了一丝波动。 ...... “小姐,我们在这等着真的能等到么?”天碑广场外围,一辆玉色的马车内,兰儿疑惑的问。 “他们应该是步行后然后乘车而来,速度上绝对比我们慢,我们只需要等在这入口处,他们绝对的出现的。”云夕瑶淡定的吹着茶杯上的热气,说道。 “可是,咱们宗门的玄舟好像已经到了,咱们不去行吗?”兰儿担心的问。 “放心,宗门已经传信给我,这次云师叔会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宗门会让云师叔这样的人带队,不过这样我们倒也是不着急。”云夕瑶说着,然后静静的等着那个在她面前满嘴假话然后套走消息的那人。 “我可不会白白吃亏哦。” 远处一辆破旧简陋的木板马车飞快的向着里前来。 第三十七章 枫然:“我叫方浪!我身后的这个人叫做枫然!” “大哥,你看那辆马车停在那好久了,都没人下来。”广场最边缘的一个人说道。 “估计是什么世家小姐千金来这游玩的吧。”旁边的人说道。 “这马车可真漂亮,好像用玉做的一样,啥时候我也能有这么一辆马车就好了!”那人一脸羡慕的说道。 “你就得了吧,你也就能用上那种普通的马车!”旁边的人嘲笑的说道。 这时,一辆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驶过来,后面拉着一个异常简陋的小木板车棚,还随着地面的不平一下一下的抖动着,最后,前面的马一停,后面的车厢顿时做了一个旋转飘移,然后堪堪停下来。 “大哥,我觉得我要有马车的话,会比这个好点。”那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 枫然松开手中的绳子,背后的车厢木板一倒,跳下车来,然后对着送他们来的大哥道谢:“多谢大哥特意送我们一程。” “不碍事!那我还要去做生意,就不陪你们了。”那个豪爽的大哥一挥手,不在意的笑道。 然后又赶着马车,向西风城前去,枫然转过身看着广场上近万的人,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主要还是一般人和那些散修出身的人多,诶呦,我的老腰啊!”方浪一旁苦笑道。 “少爷,我们怎么办?”凌战开口问道。 “嗯,首先还是找个了解这里的人打听一下消息,然后再说其他吧。”枫然说道。 这时。枫然三人的背后突然一个柔和淡笑的声音响起: “首先打听一下消息么?看来当日还是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详细的说明,不知阁下想打听什么消息?” 枫然听到这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旁凌战也转过头警惕着,至于方浪,嗯,双眼呆滞,就差没流出口水了。 枫然转过身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温和浅笑的佳人,周围至少有一圈人都看着她呆滞,既然她出现在这里,一副这样的样子,这么说,那天的事情,被看穿了么,唉,这个女子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更加的才智过人! “真巧啊,没想到又遇见姑娘你了。”枫然心下无力,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 云夕瑶也不说话,仍旧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姑娘,不知道找在下有何事呢?”枫然看对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有气无力的说道。 “倒也没什么事,可是就是想着前些天被人花言巧语的从我这骗走了消息,然后装成伪装的像洋葱一样,最后还若无其事的离开,小白狐也跑了,心里有些不开心呢。”云夕瑶仍旧笑着说着自己不开心,然后仍用着深意的眼神盯着枫然。 “我去!老大,她不会就说的是你吧!快坦诚交代,你到底对这位仙子怎么花言巧语的欺骗了!”方浪惊讶的看着枫然,瞬间叛变了阵营,然后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 凌战看着方浪一脸见了美女走不动道的样子,恨不得把他拖回去揍一顿! “唉,那姑娘到底如何才能忘掉这件事呢。”枫然无力的说道。 一旁的兰儿看的有些生气,小姐主动来找你,你竟然一副看着麻烦的样子,真是!这东宗不知多少人想还没机会呢! “你这么说是承认了?”云夕瑶语气不变的笑道,心想,果真是那样,这么说,他此刻怀里的就是那只小白狐咯,呵呵。 “姑娘,慧眼高潮,我这等不入流的小手段自然是瞒不过姑娘的眼睛了。”枫然此刻无力道,仿佛承认了之前的一切,一副只希望了事的样子。 唯有一边的凌战有些奇怪,少爷的样子怎么和平时不一样?这种神态好像没见少爷露出过来。 “哦?那么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放心,我可不似某些人,作为交换,我带你去天碑广场里面。”云夕瑶笑吟吟的提议道。 “在下的名字不足为重,姑娘应该有其他的事吧,在下就不叨扰了,凌战,我们走吧。”枫然一口回绝了这个提议然后叫着凌战,转身欲走。 “哦?那真是可惜,越靠近里面的入口可是越能完善自己内心所知的招式,更是能体悟到那种生死之间的感觉。”云夕瑶仍紧紧的盯着枫然的背影。 凌战本来也觉得不要和这个女子扯上关系的好,正准备和枫然一起走,哈?至于方浪,估计叫也没用,可是突然对方说出了生死之间之类的字眼,凌战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 “凌战,难得这位姑娘盛情相邀,我们走!”枫然转身毫不犹豫的道。 “少爷...”凌战心里无力的感叹道。 ...... “诶,你看那谁啊?怎么直接就往最里面走。”一个小宗门的弟子说道。 “闭嘴!你看不出来么?那女子肯定是那些大宗门的人,拦什么拦!”旁边一个弟子说道。 云夕瑶带着枫然三人径直的走向广场最中心,七宗的所在,一路上无数人瞅着云夕瑶兰儿身后的枫然三人,枫然倒是毫不在乎,凌战则是冷面而对,至于方浪正捂着脸,只留一条缝,偶尔撇向云夕瑶的背影。 “哦?这种目光都不能让他动摇么?”云夕瑶心想,然后继续的走着,稍微有些不怀好意的想一会可不要丢人哦。 枫然有些无奈,还是跟来了,不过这里面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啊!这个女子对自己当初假装别的样子骗她肯定心有不满,带他进来估计心思也是不单纯,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枫然此刻正好奇的四处看着周围的七宗弟子。 “到了,一会这里会打开进入秘境的入口,你们跟着进去就可以了,那是时候兑现承诺了,告诉我你的名字。”云夕瑶问道。 枫然叹了口气,身子一侧,有些无奈的开口:“我叫...” “方浪。” 枫然一脸无奈的表情,一副十分不愿但还是无奈说出自己名字的样子。 凌战此刻还好,冷硬的面色上看不出什么,身后的方浪一脸懵逼,不过说这话之前,枫然就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他,让云夕瑶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不是吧!老大!你这闹哪样啊!为啥你叫方浪啊!那我叫啥!?”方浪此刻懵逼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方浪是么。”云夕瑶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感觉和这个人不是很配。 有时候不得不信,女性的直觉比较准...... “他叫凌战,我身后的这个人叫枫然。”枫然一脸“没办法只好说实话”的表情。 原来我叫枫然,是么,我也是才知道......此刻方浪面无表情,心里泪流满面的想。 “那祝你一会的天碑试好运。”云夕瑶笑着说道,心里暗想,我一定会让你很“好运”的。 “那就多谢了。”枫然也是笑着回答,心里暗想,别让我在遇到这个人。 等云夕瑶走后,方浪无语的苦笑问:“老大,你这是闹哪样啊?” “能被那样的女子记住名字,并且挂在心上不是对你来说挺好的么。”枫然从刚才无奈的样子中恢复过来,淡笑道。 “诶!这么说,好像还真是......等等,不对!明明是老大你好像惹到了那位仙子,却报我的名字,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方浪刚沉浸一下,突然感觉不对。 枫然楞了一下看着这个平时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浪货,切,这种时候脑袋倒是好使了,明明是个方浪,反应的还挺快嘛。 “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找个人问问关于七宗的消息吧。”枫然一脸淡定的转移话题道。 “老大,别转移话题!为什么刚才挡灾的时候用我的名字,明明凌战的名字比较合适你!”方浪不死心的嚷嚷道。 凌战听到这话后也立刻转身,和枫然一起朝别处走去。 “老大!别走!解释清楚啊!” 背后传来一个不死心的声音。 第三十八章 当影帝遇上影帝 “小姐,你就为了问他名字,为什么要把他带进来啊?还有之后小姐你想怎样啊?”兰儿此刻跟在云夕瑶身后,疑惑的问着。 “兰儿,你还是想的简单了,那样的人注定不会一般,我这只是顺手卖个人情,还有对当日的事情准备小小的报复一下。”云夕瑶说着。 “原来是这样啊!小姐你打算怎么做?”兰儿有些恍然。 “不过是让他吃个小亏而已,我很想看那张脸出丑的样子,谁让他那天伪装成洋葱一样,剥开一层还有一层,我甚至没办法确认方才他那一脸无奈仿佛没办法被我抓到的样子是不是真的。”云夕瑶有些无奈的抱怨道。 云夕瑶此刻想的到是没错,刚才确实枫然有意的装出一副无奈被抓的样子,不过云夕瑶没料到的是枫然竟然那么没下限,连名字都是假的。 “不谈这些了,各个宗门的人都来了,我去打个招呼,诶,刃鸣大哥也来了么?” ...... ...... “少爷,我们要怎么做?”凌战沉声问道。 “这附近都是有着各自圈子的宗门弟子,像我们这样被人带进来的,想问些东西很难,就没有,嗯,那种一个人的吗?”枫然有些叹气的四处张望着。 四周此刻都是七宗弟子,有的宗门都安静沉默的原地打坐修炼,像万仞宗那样风气严肃的人,还有门内弟子围成各自不同的圈子,谈着些什么,也有四处奔走与其他门派有相识之人的家伙存在,总之在这片地方找一个单独一个人带着可以搭话的人十分困难。 枫然正四处张望,突然眼角一瞥,看到在一个边缘角落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的就被人忽略,正有个人懒散的靠在广场装饰的石像下,提着一个酒葫芦自己一个人喝着酒。 枫然有些惊喜,和方浪凌战一起走上前去,那人面容有些奇怪,说不上年轻但却不显老气,略微有些胡茬,像一个懒散的中年老大哥。 “这位大哥,可否询问一些事情?”枫然客气的开口问道。 “嗯?”那人惊讶的看着枫然,自己被发现了? “我们初到东宗,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这附近又没有闲人,只好来问老大哥你了。”枫然笑着说道,毫不在意的坐在了那人的身旁。 那人看着枫然,一副意外中带着有趣的样子,说道:“哦?你想问什么?” 枫然看到这位老大哥接话,当下一笑,问道:“就是想知道一下这七大宗门的事情,我从中州来,对这些东西还一无所知呢。” “七宗的事情啊,这倒是没什么,一般人都多少了解,那我给你简单的说说,那边那帮,就黑色宗服一副修炼狂人的样子的宗门,是万仞宗。”老大哥又喝了口酒,下巴向着那边指着。 枫然看去,果然这么多弟子宗门的人,只有那一宗的弟子都各自找地方,安静的打坐修炼着。 “万仞宗也算是老牌宗门了,风格是,只要你专长于兵刃,别管多稀奇古怪,加入万仞宗绝对没错,我这么说你明白么?”老大哥半睁着眼睛解释道。 “嗯,原来这样,怪不得女弟子较少,男弟子都是一副刚毅沉默的样子。”枫然颔首道。 “那边,看到没,基本全是女弟子的那边,冰封月阁,七宗历史最老的一宗,还有那旁边的白衣的那些弟子,那是太上天山,这三家很久以前就在东宗开宗立派,传承都很悠久。”老大哥随意的说道。 “哦,是这样,那剩下的四宗是最近几百年才出现的了?”枫然猜测道。 “嗯,没错,都是因为各自各样的特点,万道图宗,宗门弟子除了正常修炼,便是钻研阵法,是好几百年前,许多阵法大能创立的。”老大哥又喝了口酒,缓缓的说道。 远处万道图宗的弟子都是一袭明黄色的长衫,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阵盘和卷轴,果然是阵法型的宗门么? “另外两宗也是同样的类型,丹枫谷,三百余年前,一位炼丹大师创立,希望丹道不绝,更加昌盛,还有玄机门,专精玄器,根据所专精玄器种类的不同,兵刃,机械兽,奇门遁甲之类的,弟子们的路子也是五花八门。”老大哥滔滔不绝的讲着,枫然不断的若有所思,旁边的凌战方浪也是一脸认真的听着。 “至于最后一宗,薄暮幽山,百年以前是个杀手组织,倒是也没做过什么太大的坏事,势力越来越大的时候就洗白了,成为了宗门。”老大哥最后灌了口酒,畅快的出了口气。 “哦,原来这就是七宗,对了,这位大哥,我倒是还有一事很好奇,传说玄帝留下了七个谁也看不懂的字,可我来到之后,并未看见啊?”枫然问道。 “那七个字啊,是,的确是有这七个字,不过真的是谁也看不懂,不过毕竟是玄帝所留,意境十足,比如光看着第二个字,会影响人的内心,产生忧愁苦闷,如果带上第一个字又会让心情变得舒畅,但其实并没有像传说那样,隐藏着什么玄帝留下的秘密,七宗的高层都清楚,那只是那位玄帝心生感慨留下的感悟言语让后人体味而已。”老大哥像是被提醒,然后随意的解释道“等到天碑试入口一开,你就能看到那七个字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这位大哥,对东宗的人物可否熟悉,小弟关于一人有些好奇?”枫然顺利的得知了关于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又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事。 “怎么?你有谁想要认识的么?”老大哥喝着酒,不在意的问道。 “劳烦大哥看一下,那个人群中的那个女子是哪个宗门?”枫然指着远处的一个圈子里面,那个女子浅笑嫣然,让人沉醉。 那位老大哥放下手里的酒葫芦,朝那边看去,然后看清枫然所问的人是谁后,半睁的眼睛突然提起了精神,有些奇怪的瞅着枫然。 “你问她的消息干嘛?” “那自然是这位姑娘让在下一见钟情,不由得为之倾倒,想知道她在哪个宗门,据说天碑试,七宗会收下新的弟子,这才有此一问。”枫然一脸真的不能再真,毫无破绽的说道,然后心里却想着,知道了她在哪个宗门后,绝对不会加入那个宗门! “她啊!那可是东宗有名的仙子佳人啊!小兄弟好眼光啊!”老大哥突然来了热情,一脸热切笑着和枫然说。 “哦?那老大哥可否告诉我那位仙子是哪个宗门的人呢?我也想加入呢!”枫然也是好像听到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心里却毫无波澜的想,绝对不会加!倒是可以忽悠忽悠方浪,他不是喜欢美女么,正好,这个真正的方浪就去加入那个女子的宗门吧! “她啊!我和你说,她可是万仞宗有名的绝色美人!你看她还在万仞宗前面的队伍里和领头的那个年轻人说笑呢!”老大哥一脸感兴趣的为枫然介绍到,看着远处的云夕瑶正和白刃鸣几人站在万仞宗的队伍前说着些什么,心想,小子,想泡我师侄!?做梦去吧!夕瑶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能让你这种人得手!老老实实的加入万仞宗去面对那些除了磨炼兵刃就是疯狂修炼的修炼狂吧!哼! 这个老大哥不是别人,正是天上天山的那个云前辈,云闲鹤,本来他随手散发出让别人无法注意的气息,找了个没有那些长老们打扰的地方偷懒,可是被枫然无意间发现,也就随意和枫然聊了起来,可是这小子把注意打到自己师侄女头上了,这云闲鹤就不能忍了!立马装的无比逼真的介绍着。 “是么!万仞宗么!真是好门派,这次天碑试我定然要努力,争取能拜入万仞宗门下!”枫然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认真的回答道,心想,万仞宗么,可惜,本来还对这个宗门有些好感的,看来没办法加入万仞宗了,剩下的宗门,嗯?那个太上天山好像不错? “没错!没错!小兄弟好志气!看!天碑试马上开启了!祝你表现优异!成功加入万仞宗!”云闲鹤仍旧一副不似作伪的热心大哥形象。 “多谢大哥吉言!”枫然也是一脸豪情万丈,好像受到了鼓励,下定决心加入宗门夺取美人心! 两个人都一脸一见如故的样子笑道,至于两人心想的是什么,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第三十九章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刃鸣大哥,好久不见,还有各位,夕瑶这厢有礼了。”云夕瑶此刻正走到了白刃鸣几人的所在之处。 “哦!夕瑶仙子也来了?听说这次太上天山本来是你带队,因为你有事耽误,结果却让云前辈来了?”图光和气的打着招呼,一边的月心也是微微点头示意。 “嗯,的确如此。”云夕瑶笑着说道。 “夕瑶师妹,因为何事耽误了?还有刚才好像还看到你带着几个人呢。”白刃鸣努力的让面色柔和一些,其实并没有多大用的问道。 “哦?那几个人啊,可是十分有趣的哦。”云夕瑶一脸神秘的笑道,心里暗道,方浪,一会可要坚持住哦。在场这么多七宗参加试炼的弟子,可是很容易丢人的。 此时,跟在枫然背后的方浪突然心头一紧,感觉会有什么很不妙的事情发生!! “刚才那三人么?”白刃鸣有些不解的喃喃道。 “试炼的带队弟子又吵起来了?真是,每次都都因为这个计较。”一旁的月心皱眉不屑的说道。 “这种事情虽然没事,但牵扯到七宗面子的问题啊,自然是要争一下的。”纪不愁无所谓的说着,看着远处七宗的每个宗门的负责弟子争吵着。 ...... ...... “他们在吵什么?”枫然看着远处的那七个人正毫不相让的争吵着什么。 “啊,那个啊,因为秘境传送的入口开启,虽然基本不可能,但还是有一丝生死风险,那七个弟子估计正在吵着谁先进去的事。”云闲鹤无所谓的说道。 “哦?”枫然露出了有意思的神情,旁边的云闲鹤见状立马有了心思。 他亲热的勾着枫然的肩膀,然后神秘兮兮的说着:“小兄弟,这种入口一般不会有问题,七宗的弟子争得也不过是因为一个面子问题,这时候,你要是上去露个脸!那可老长威风了!七宗弟子肯定对你心怀好感,对你试炼后加入七宗的哪个都有帮助啊!” “确实,我对这个倒是很有兴趣!”枫然摸着下巴说道,和生死有关的我都很有兴趣。 “那小兄弟!你还等什么了!赶紧上前自荐一下,这回全场的七宗弟子都看着呢!”云闲鹤一脸“准没错”的笑容,然后在枫然肩膀上好像随意的拍了两下。 “凌战,一会你们自己进去就可以了,我对这个天碑试很有兴趣,有些等不及了!”枫然起身说道,然后径直朝中心的地方走去。 “小子,放心,应该死不了,唉,谁让你对师侄动心思呢,要是遇上云白师姐,你估计更惨!不用感谢我,好好享受这天碑试吧!”云闲鹤此刻心里坏笑的想着。 ...... “诶,那小子是哪宗的,怎么直接走过去领队谈话的地方?!”一个万道图宗的弟子疑惑的看着枫然正准备走进去。 听到这话,周围不少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枫然,一时间,七宗所有参加试炼的弟子都盯住了这个不认识白衣人。 “奇怪?夕瑶仙子,那人是不是你带来的那人?”图光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然后向云夕瑶问道。 云夕瑶看向此刻走向七宗领队弟子争吵的地方,然后心想,呵,想提前跳出来,影响我的安排么?呵呵,正好你跳出来,省了我不少麻烦。 枫然此刻正缓缓走向那七名领队弟子,全都是兵玄巅峰的实力,而且都是七宗的精英弟子,虽然不知道那那个女子怎么给子下绊子,自己这么直接出来,也能影响到那女子的安排吧。 此时此刻,三个各怀想法的人都在行动,云闲鹤此时举着酒葫芦,眼角正盯着枫然的背影。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其实...”枫然淡笑客气的准备说着,云夕瑶手指微扣,准备等枫然说完,就立马出手。 就在枫然正准备把剩下的“无需多虑,在下愿意先行进去。”半句话说完之时。 “都是垃圾!!!” 一个和枫然一模一样的声音突然高声响起!!! 全场惊然!!! 云夕瑶此刻楞住,手指也缓缓松开,这!怎么回事?自己只是准备小小的让他丢个人,但是没想做到这种挑衅整个七宗参加试炼的弟子的地步啊!?自己还没动手呢!这人怎么就自己作起死了呢? “夕瑶仙子,你,你带来这人,可...当真很...有趣。”图光一旁的说道,眼角有些轻微跳动。 那七名领队的弟子,本来还好奇这人想说什么,可是听完,立马全部的脸色阴沉,面色不善的盯着枫然! “那人竟然说我们在座七宗的弟子都垃圾!!!”一个声音人群里响起,瞬间挑起了所有人的神经! 万仞宗的弟子此刻都从打坐中起身,目光紧紧的盯着刚才大声说话的枫然,最后那句,都是垃圾,声音响亮,全场可是都听到了! 万道图宗的弟子停止了关于阵法的讨论,冰封月阁的人也是全部皱眉的盯着这个大放厥词的男子,玄机门弟子手中的玄器咔嚓的作响,还有丹枫谷,太上天山,薄暮幽山也都是同样面色不善的盯着这个挑衅这个七宗,骂他们都是垃圾的人!! 枫然此刻也有些懵逼,怎么回事?刚才自己没说话啊?那是谁的声音?和自己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枫然此刻面对着整个七宗弟子的敌视,有些茫然。 良久,枫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面无表情的默默的看向了远处的云夕瑶。 云夕瑶感受到了枫然的目光,不知为何,胸前一闷!感觉自己心口好像堵住了一样,看着远处枫然眼神里“好手段”之类的意思,云夕瑶暗自恶狠狠的咬牙,明明不是自己做的,这种背锅后还无法解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人群后方,云闲鹤又畅快的喝了口酒,心里想到“师侄啊,师叔可是在暗地里帮了你一把啊,记得感谢我啊!”幕后的黑手此刻毫无弄巧成拙的自觉,刚才人群里挑起事端的声音就是他,那句大喊也是他在轻拍枫然留下的手段,以这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地位,枫然还真没发现。 于是,被自己的师叔好心“帮了一把”的云夕瑶就背了锅,然后枫然此刻心里暗自叹息,果然这种女子太危险了!万仞宗去不了,那还是加入太上天山吧。 “小子,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一个领队弟子缓缓的沉声说道,看衣服的颜色,应该是万仞宗的人。 此刻在场所有的七宗弟子都是面色不善的紧盯着枫然,如果这人不给在场所有人一个解释,那他别想没事的走出天碑试! 枫然叹了口气,他喜欢那种生死间的有趣之事,但很讨厌麻烦的人和麻烦的事,正准备开口解释,异变再生! 巨大的天碑轻微的震动了起来!然后石碑上光芒闪烁,整个天碑广场的地面阵法光芒显露! 一个金色的入口出现在枫然的身旁,同时还有数个其他颜色的入口出现在广场各处! “天碑试开了!快进啊!”广场上不断有人大喊。 巨大的石碑震动的越来越剧烈!一道金光似游鱼一样游动,从石碑上边闪耀的落下! 玄帝所留之字,在石碑上缓缓浮现!!! 枫然也略微被震撼到,他突然想起,然后抬头看向那玄帝所留之字! 然后瞳孔瞬间收缩!被眼前的所见的七个字惊到!! 跨越时间空间的话语静静的留在石碑上,仿佛被推迟了千年的对话。 枫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愣住,头发遮住他的双眼,让人无法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小子,赶紧说,你别以为进入天碑试就没事了!不解释清楚刚才的话,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七宗的弟子会放过你!”另一个领队弟子森然开口! 枫然缓缓的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抹充满着疯狂意味的轻笑,如果那日抢劫的老大还在必然能认出,这是枫然陷入对事物比如生死充满兴趣的疯狂状态!! 他轻声的笑道: “哦?你说刚才的话啊?嗯,你没听错,我是说啊,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 “都是垃圾。” 第四十章 枫然:“忘记说了,我叫方浪。” 天碑震动!广场上人声密布,阵法光芒冲天而起! 可是最中心,所有人却有些安静,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天碑前的白衣男子,脸上挂着疯狂无所畏惧的笑容,巨大的石碑闪着金色的光芒成为了他的背景,让人无法忽视! “我去!这小子疯了么!?稍微解释一下的话顶多吃点苦头,居然又光明正大的说了一遍!?”云闲鹤完全没有料到,震惊的酒都忘了喝。 “夕瑶仙子,你带来的这人真是胆大包天,光明正大的嘲讽所有七宗弟子,这是找死么还是疯了呢!”纪不愁也是有些嘲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他认为疯子的人。 云夕瑶此刻也是有些呆滞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到底怎么回事?他这是想要怎么样? 云夕瑶看着天碑下那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白衣男子,巨大的墨色石碑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此刻他挂着兴奋疯狂的笑容,一脸平静的说出了让人无法相信的话语,这个景象深深的刻进了她的心里。 “你!!!”万仞宗的领队弟子,听到枫然又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勃然大怒。 其他的各宗弟子也是冷然愤怒的看着枫然,冰冷的目光中甚至杀意闪现! “你不用惊讶,你听的没错,我说的就是眼前的七宗诸位参加试炼的弟子,你们这种兵玄的微末实力,甚至都无法在试炼中打败我,哈哈!”枫然对着此刻所有怒视他的弟子毫不在意肆无忌惮的笑着。 巨大的石碑下,白色的身影正肆意的笑着,好像天地就剩他一人。 凌战此刻默然的看着这景象,少爷,这就是你想追寻的活着的方式么? “所以,想证明你们不是垃圾?想好好在我身上出口恶气?想好好的发泄愤怒?” “好啊!来!杀我吧!就在现在!“ “就在这天!碑!试!” 枫然无视所有的敌意,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疯狂的一面! 他一把抓住了金色入口的边框,然后毫不犹豫,抬脚踏入! 在他身影马上消失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满脸有趣,小恶魔恶作剧得逞的样子对那些已经因愤怒生气有些发呆的七宗弟子们,一脸笑意的说道: “对了,忘记说了,我叫方浪。” 枫然最后看了一脸天碑上的字迹, 是么?无名的玄帝,假如这就是你的感悟的话,那这次天碑试后,我来给你 补全下句!!! 然后,他的身影踏入秘境,消失不见。 ...... 过了一会,领队弟子们和所有参加试炼的七宗精英们才反应过来,然后不管是哪一宗,哪一个弟子,都是一脸阴云遍布,怒火冲天! “哼!”那个冰封月阁的女性带队弟子,满脸冰冷,回到冰封月阁的队伍前,“不论在那个场景,见到这个方浪,给我杀!让他强制退出天碑试!明白自己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走!进秘境!” 其他宗门的领队也都各自回到宗门的队伍前, “那个方浪,让他知道万仞宗不是任何人能够嘲笑的!” “见到那个方浪,不要留手,给我杀!” “所有万道图宗的弟子听令!遇到那个人给我狠狠的教训他!” “给我正面的狠狠的干掉他,让他强制退出来,让他狂!” “方浪!你死定了!” ...... 所有七宗的弟子全都是一脸的杀气腾腾,迅速的进入天碑秘境,所有人都心里暗自冷笑发狠,方浪,挑衅所有七宗弟子,这次天碑试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我的天啊!这小子是疯了么!”云闲鹤有些震惊的低呼,然后又是一笑“不错!有个性!小子,我欣赏你!” 此刻整个广场都是人潮涌动,不论外圈的一般人、散修,还是那些一般的宗门弟子,都迅速的冲进天碑秘境的入口,广场上的人肉眼可见的稀少了下来。 广场中心,七宗弟子正迅速有效的进入那个金色的距离天碑最近的入口,几乎每个人都是默然中带着冷冽,心里默念着方浪这两个字! 然而此刻一个角落里却有一个无比懵逼的人,那也不是别人了,本来方浪还一脸震惊的看着枫然在近千名七宗弟子前挑衅,然后心生佩服和崇敬,可是当听到枫然最后说出那句“我叫方浪”之后,方浪瞬间懵逼,此刻方浪双眼茫然,一副完全不能接受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良久,方浪欲哭无泪的双手捂住脸,亲娘嘞!这都什么事呦!?怎么有这样的人啊!刚才报出自己的名字也就算了,对方可是绝色美女,可你这拉了这么一大波仇恨,结果还报的是我的名字!天啊撸!怎么可以这样?这么无情!妹你撩了,逼你装了,拉了一波好仇恨,惹得仙子不怀好意的惦记, 结果背锅的时候居然全都用的我的名字! 方浪此刻无力的跪倒在地,我就说刚才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果然!老大,不带你这样坑小弟的啊! 方浪又一次怀疑,果然跟着老大是个错误的决定么? 旁边的凌战看着他哭丧着脸,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也不会安慰人,而以凌战对枫然的了解,少爷多半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才这么干的,可这话又不好说出口,最后,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说: “还是走吧,好不容易用你的名字换来的进入内圈的机会。” 方浪此刻面无表情的看着凌战,恨不得一口老血喷死他,老兄,不会说话的话,可否闭嘴? ...... “师叔,您在这啊。”人群散去,云夕瑶看到了随意靠在一个石雕下的云闲鹤,上前说道。 “啊,那帮长老们太烦了,弟子们又不用我管,我就找个地方清闲一会。”云闲鹤打着哈欠说道。 “师叔,宗主肯定不是让您偷懒来的。”云夕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啊,师兄他啊,总是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谁知道他为什么让我前来。”云闲鹤低头轻笑,目光里一抹清澈的深邃。 “对了师叔,刚才那人,你觉得如何?”云夕瑶轻笑着问。 “哦,那小子啊,不错,很有意思!”云闲鹤仿佛被提起到感兴趣的话题,笑着说道。 云夕瑶也是摇头失笑,连师叔都觉得有意思,那个人果然有些与众不同,突然,云夕瑶眼角扫到,雕像后一个小小的白影,然后有些惊喜的看过去。 “呜呜~”夭儿此刻正有些警惕的朝着云夕瑶呜呜的警告着。 一把把它抱进怀里,不顾它小小的挣扎,云夕瑶轻笑的把它抱在怀里,笑着说道:“你的主人也真是不负责任,就这么把你这小家伙丢在这了,也不怕被坏人拐去。” 夭儿此刻正奋力的挣扎着,然后发现自己的挣扎对这个一脸好看的笑容的大姐姐完全没用,上次只是云夕瑶不想强求抓住它而已,然后听到云夕瑶调笑的和它说着,顺便埋怨着枫然的不负责任,十分灵性的白了她一眼。 怕的就是你这种坏人...... 第四十一章 逆天战斗,强行领悟! “师叔,你觉得刚才那人会怎么样?”云夕瑶抱着夭儿,对一旁的云闲鹤问道。 “我怎么知道!天碑试里,只要你心里领悟明白,就可以用出自己本身境界使不出来的招数功法,甚至那帮小家伙要是有对灵玄的感悟,在天碑试里暂时变成灵玄,更好的体悟有助于接下来的突破兵玄。”云闲鹤不负责任的说道,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那师叔你的意思是?”云夕瑶试探的问。 “我的意思就是,那个只有兵玄一品的小子,面对七宗这一辈的天才弟子,嘿嘿,他有的玩了!”云闲鹤有些坏笑的说道。 “师叔。”云夕瑶摇头的叹道,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让他一下子变得那么兴奋疯狂,云夕瑶抬头看着天碑上玄帝的字迹,有些不解。 ...... “这里,就是天碑试?” 枫然此刻看着四周的景象,心下震惊。 赤色的土地,无际的荒原,周围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狂风呼啸,一望无际的洪荒之景,就此降临! “亘古洪荒之景?这里是荒境?”枫然低语着说道。 一股热风掀起了他的白衣,他看着赤色的荒原,然后缓缓的感知自身变化。 “奇怪,好像没什么变化?怎么回事?果然,还是去找个人问问,呵呵,说不定此刻有很多人在找我呢。”枫然皱眉,然后轻笑,身形一跃,向远方飞去。 ...... “这是荒境么,那么接下来,好好感悟一下那些招式。”一名万仞宗的弟子此刻正在一处石崖下。 韩飞此刻的玄力已经是兵玄九品,在这次的七宗精英中也算得上十分优秀的了,天碑试只能兵玄进入,所以这次七宗来的最低的修为也是兵玄五品,这也是为何刚才枫然嘲讽他们的时候,他们无比愤怒的原因。 一个兵玄一品,也配大放厥词? 哼!一会若是有机会,这荒境的热风自己还能撑得住的情况下,一定要试着找找那个叫“方浪”的小子,让他明白自己的愚蠢。 心下如此的想着,韩飞手里刀光一闪,大喝一声!狠狠的向着石壁斩去! 轰! 一个巨大的月牙形刀痕出现在石壁之上。 “果然,天碑试能让自己用出本身暂时无法使用,但是已经领悟了的招式,甚至有些雏形想法的招式,这一招月牙斩在外面,我绝对达不到这样的程度。”韩飞此刻心里暗道。 “可惜,我没能想那些领队弟子一样领悟一些灵玄的奥秘,要不在这里甚至能体验一下灵玄的境界!”韩飞可惜的说,然后手又抬起,又狠狠的向着石壁斩出数道刀芒。 “月牙斩连续斩出,是这样的么?”韩飞尝试着心里设想的招式,不断地体悟着。 “原来,是这么回事么。”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韩飞背后响起。 “什么人!”韩飞瞬间转身盯着出声的那人,然后瞳孔微缩! “原来是你!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韩飞沉声说道。 “呵呵,毕竟我不像你们大宗们的弟子会那么多招式,然后我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只好来找你们帮忙了。”枫然一脸淡笑,缓缓说着。 通过刚才在旁边一直观察这名万仞宗的弟子,枫然有些明白在天碑试里,想要发挥出本来没有的实力,首先你要心里领悟,明白那是个怎么样的境界,然后因心而动,才能施展出外界达不到的效果,这才是天碑试每次召开,这么多人参加的原因! “帮忙?哼!之前你的狂妄!你必须付出代价!这次天碑试,你还是就这样退出吧!”韩飞沉声呐喊,然后也不多言语,直接向着枫然袭去! 在这天碑试里,我的修为甚至媲美兵玄巅峰,加上用出这更强的招式,区区兵玄一品?一招送你出去! 月牙斩! 一股凌冽的气息夹杂着这里特有的热风,一道月牙形状的刀芒向着枫然袭来! 不算带动灵气的话,这一招,快赶上上次的那个灵玄三品的人了,果然,不愧是大宗门的弟子么? 兵玄巅峰的实力袭来!此刻的枫然才兵玄一品,而且右手还无法使用,一个不慎,就可能丧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枫然看着眼前的巨大刀芒,又不自觉的泛上一抹疯狂笑意,那么如果自己所想的是对的的话? 是时候验证一下了! 浑身玄力疯狂涌动,枫然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月牙刀芒,曾经的经验在脑海飞速运转,瞬间判断出了这刀芒威力最弱的一处! 枫然左手拔出长剑,然后对着月牙斜挡!巨大的刀芒被长剑阻碍的稍微改变了方向! 剑锋摩擦的声音不断响起!枫然看着与自己面前不足一尺的刀芒,嘴角带起了一丝惊喜狂热的笑容! 刀芒的形状在他脑海内不断分解,构造,重组,原来兵玄九品的这道刀芒是这么运行的? 轰!!! 巨大的月牙斩在这洪荒的平地之上,韩飞看着被刀芒击飞的那个身影,有些惊奇的道“竟然勉强挡下了!?” 不过韩飞倒是也没多想,哼!仗着有几分能耐,想挑衅七宗弟子,一鸣惊人?就这点能耐的话,那你想多了! 韩飞正准备上前了结然后送他出天碑试,突然,那个白色的身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右手还无力的垂着,可是却发出了好像有几分惊喜兴奋的笑声。 “呵呵,果然是这样么。”枫然毫不在乎的又咳出了一口血,然后有些惊喜的笑道。 “切,勉强挡住我一招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我送你出去!”韩飞冷声道,手中一转,刀锋抬起!又是一道月牙呼啸而出! 这一道月牙擦动着空气,带起滋滋的声音!远比刚才那道威力更大!更强! 枫然此刻还嘴角带血,却风轻云淡的看着这比刚才还强盛的刀芒,轻声笑道: “挡住这一招还是十分有用的,至少...” “让我明白了啊!” 声音响起,话音刚落,枫然左手从斜下方抬起,手臂带动剑锋向右肩一抬, 一道巨大的月牙刀芒同样闪烁,然后呼啸而出!!! “什么!!!” 韩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竟然用剑挥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月牙刀芒!!? 两道月牙刀芒猛烈一撞!一阵光芒闪烁! 轰的一声!原地只留下一个大坑! 韩飞不可置信的看着刚才还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的人,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不明白对方怎么忽然就能斩出和自己一样的月牙斩了呢?自己也是在这天碑试里,才能用出这威力巨大的一招啊! 等等!天碑试!? 韩飞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敢去相信,因为那个可能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很惊讶!?在这天碑试之前,我可是也没学什么招式,以前的大都用不了,对自己兵玄一品以上的境界也不了解,所以进来之后完全没有办法,不过幸好,接了你一招后,总算对这些有些了解,这天碑试还真是神奇!”枫然毫不在意的笑着,完全不管自己对对方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仅仅刚才那一招?你就领悟到了兵玄九品的境界还有我的那招刀法?”韩飞此刻喉咙艰涩的问道。 “嗯,不过有些勉强,只明白你的这一招,这一招之外,兵玄九品的其他东西我还是什么都不会。”枫然笑道。 “哼!即使你能明白又如何?终究那是我的招式!你也无法打败我!就凭你之前蔑视万仞宗,我今天一定要送你出去!”韩飞压下了心里巨大的震惊,然后大声喊道。 “哦?虽然我现在只有这一招,不过不能打败你?你确定?” 一个轻笑的声音响起。 第四十二章 十字月牙,血战前奏! “无论什么时候,万仞宗的弟子,唯战而已!”韩飞已经压下其他一切念头,眼眸里战意燃烧! “哦?不愧是大宗们弟子,心性倒真是难得。”枫然低语。 “喝!”韩飞低声呼喝,强烈的气息从他身体里爆出! 没错!万仞宗的弟子从来都不用多想! 唯战而已!仅此而已! “月牙!”韩飞身体前倾,蹬地前袭!手里长刀横扫!一道月牙再次形成! 有意思!有意思!这样拼命的战斗!还真是有意思! 枫然从进入天碑试的时候就已经抛掉了以往的淡然,此刻他的眼眸里同样,战火四溢! “月牙!” 同样一道月牙瞬间袭出! 轰! 爆炸四起!烟尘散去,一道人影瞬间冲出!韩飞面色冷硬,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踏! 整个人高高跃起! “刀影袭!” 又是一招刀法挥出,韩飞空中刀锋一甩!玄力化作一道漆黑的刀芒,无比迅速的向着枫然飞袭而去! 砰! 枫然的所在之处爆起一蓬烟沙! 韩飞刚刚落地,突然前方的烟尘里一道和刚才的黑色刀芒瞬间冲出!然后从韩飞的脸边飞过! “这一招,他也能瞬间领悟么,真是个可怕的人物!”韩飞此刻有些兴奋,这样特别的强大的对手,正是他所追寻的! “不错!不过想打败我,还差一点!”烟尘里,依稀一个人影轻声说道。 “那好!”韩飞也是泛上一抹酣畅淋漓的笑,然后不再放出威力巨大的刀芒,飞奔而去,欺身而上! “好想法。”枫然微微赞叹,然后左手剑影划动,划出一道剑围。 哦?近身的战斗也是没法突破么!韩飞心想,不对!是自己下风,被压制!这个人细微的经验技巧强的可怕! 枫然左手剑锋一撤,剑柄瞬间打向韩飞的手腕! 怎么!韩飞完全没预料着突然的变化!然后手腕一麻!长刀松手!然后枫然剑锋一磕,长刀旋转!刀尖瞬间朝着韩飞,然后猛然刺去! 砰! 韩飞抽身后退,半跪在地上,喘着气,长刀掉落一旁,刚才若是自己再反应慢上一拍,估计会直接失败然后被送出去!而且,韩飞总感觉对方没有下杀手,如果刚才那人右手抓住,再用力一刺,自己估计无法躲过。他想让自己再施展出其他招式,然后学过去? “怎么了?不行了?”枫然仍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手。 强!好强!韩飞此刻的感受无比真切,这个人,很强! 他缓缓拿起刀,站起来,战意不减的说道:“阁下果真非同常人!但想套出我更多的招式,那可不行!我现在掌握的最强的刀招就是月牙!就以这招,看我与阁下!到底谁先倒下!!” 没错!不需要其他!自己的其他招式会被破解,返还,近身又处于下风!那就凭着月牙斩,和这个人一较高下! 万仞宗的弟子,不需要犹豫! 一切! 唯战而已! 也仅此而已! “来啊!!!月牙!”韩飞畅声的大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无比亢奋的狂笑,挥出月牙刀芒!! “这就是万仞宗的风格么!若不是有其他原因,我也真想加入这样一个宗门!感受这样的气氛!唯战!”枫然兴奋的轻笑,然后同样毫不留情,挥手一道巨大的月牙刀芒斩出! “只要阁下实力足够!之前的话我们万仞宗弟子不会有任何人计较!但是!你得打败我!打败万仞宗弟子!”韩飞狂放的大笑,一边笑道一边挥出一道又一道的月牙! “如果万仞宗都是你这样的弟子,那我倒是真期待呢!”白发遮眼,枫然轻笑的说道,同样毫不退缩的一道道月牙玄芒射出! “但是阁下也只能领悟用出你刚接触的招式吧!仅凭这样可是无法打倒我们万仞宗的弟子!”韩飞狂笑,然后脚步一缩,右手蓄力,一个呼吸间,连甩出三道月牙! 本来还在摸索的招式,就这样在刚才疯狂的对攻中恍然,然后毫不犹豫的用了出来! “哦?有意思,那,这样如何!”枫然同样脚步一缩,左手蓄力,然后水平的划出剑围,一道巨大的横向月牙缓缓出现! 韩飞见状暗道,你的刀芒雄厚又如何,速度可是不及我的三次连斩! 只见枫然轻呼一口气,左手举着长剑抬过头顶,然后无比迅速的一落!剑光一闪!又一道竖向的月牙剑芒飞速的追上了之前的那道横向的月牙!这道月牙无比迅速,瞬间就追上了之前的那道浑厚缓慢的月牙! 两道月牙组成了巨大的十字!迅速而又凶猛的冲破的韩飞的三道月牙! 眼前势不可挡的十字月牙冲来!韩飞睁大双眼,领悟的招式还能再次改进突破么!?这个人果然很强!十字的光芒掩盖了他有些亢奋的笑容! 轰!!! 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大的爆炸响起,然后韩飞的身体被轰飞了出去! 他无力的落地,鲜血狂涌!在这里死掉的话,就会被强制退出天碑试,不过,韩飞此刻很满足,没有遗憾! 正犹豫着手中的一个东西,正要塞回怀里的时候,枫然突然冲出,然后夺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这东西,还是放出去吧!”他笑道。 韩飞有些不甘心的化作光点散去,后悔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 洪荒之上,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 数十个地方的弟子都皱眉的抬起头。 “宗门的召集令?” “谁?为什么要聚集同门弟子?” “那是万仞宗聚集附近弟子的信号?有意思,去看看。” “走!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散布在荒境的弟子们,此刻数十人正奔向那个信号发出的位置,却还不知道,此刻一个白衣的身影,正挂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立在洪荒赤色巨石之上,静静的等着他们。 ...... 天碑广场上,各个宗门的长老来人,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云夕瑶此刻安静的抱着夭儿,待在云闲鹤身边,听着那些长老们的闲谈。 “这次天碑试最后出来的一人,各位觉得是哪一宗啊?”一个白眉的玄机门的长老笑问。 “这种试炼,最后各种热风,海浪之类的压力下,估计这次又是万仞宗的弟子了,毕竟我们丹枫谷并不以刚硬铁血见长。”以为丹枫谷的长老说道。 “倒也是有些道理,毕竟万仞宗的教导方式,对这种抗压之类的试炼最为适应,上一次天碑试就是这样,不如我们来猜猜,这会哪宗会最先出来?”旁边的一个长老接口道。 “哦,有意思,我觉得是玄机门,毕竟最后抵抗压力,玄器的助力除非那种专门的,否则帮助不大。” “那我猜丹枫谷,那些弟子的丹药还不像高级弟子那样丰富,而且他们现在本身实力也不强。” “我说是薄暮幽山。” “嗯,我觉得冰封月阁的也有可能。” 云夕瑶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些长老,若论身体强度,除了万仞宗其他六宗的的弟子都有可能,这些长老也是闲来谈笑罢了。 而此时,突然天碑前的金色入口大门光芒闪耀! “这么快就有人出来了?” 所有人正惊疑,因为七宗弟子怎么可能只抵抗这么短时间!?是哪宗弟子,估计会被宗门严惩。 金色的大门更加闪耀,一个黑色的身影虚弱的被弹出来,他无力的瘫倒在地,喘着大气。 在场所有人看着那黑色的宗服,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四十三章 波澜四溢,血衣战四方! 赤色的洪荒大地一望无际,一个黑色身影的万仞宗弟子飞速的奔驰着,然后到了目的地,他突然瞳孔微缩!看着远处巨石顶上,白衣飘荡的那个身影。 “是你!” “哦?终于有人来了,让我等了好久啊。” 那人嘴角上还残留着血迹,轻笑的说道,然后长剑挥起。 月牙似的剑芒瞬间飞袭而出!! ...... ...... “怎么回事!竟然是万仞宗的弟子!”一个丹枫谷的长老低呼惊讶道。 “不可能啊,万仞宗的弟子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弹出来了?”旁边的长老也是惊讶说道。 数名七宗长老,都把目光投向了刚才从天碑试里出来的那名弟子。 云夕瑶此刻也是心中讶然,竟然是万仞宗的弟子最先出来的,发生了什么?试炼里压力变大了? 一个黑色宗服,边缘绣着白边的年轻人影立刻飞落到他的身旁,正是白刃鸣。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试炼里发生了变数?”白刃鸣沉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技不如人,输给了那个方浪而已。”韩飞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 “什么?!之前的那人?你输给他了?”白刃鸣皱眉的问道。 “嗯,没错。”韩飞说道,没有半点遮掩。 白刃鸣认真的看着他的表情,发现他一脸坦然,没有丝毫怨色,缓缓的说道:“是么,既然你是输的自认坦荡没有遗憾,那我们万仞宗的弟子也绝不能没有气量!对于那人嘲讽挑衅你们的事,你不得再参与纠缠,要是心里不甘,就好好努力修炼,给我正面的赢回来,我们万仞宗绝没有输不起还不承认的弟子!” “是!白师兄!我现在对刀法又有了些感悟,先下去领悟了!”韩飞肃然的回道,然后回想之前的那道十字月牙,暗自咬牙,泛起了对修炼无尽的兴奋。 等韩飞自己找个地方去打坐修炼,白刃鸣看着天碑的入口,低语道:“能击败我万仞宗的弟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师叔,你听到了么?”云夕瑶低声的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估计那些长老们也一直听着呢,万仞宗不愧是万仞宗,这种品格真的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了。”云闲鹤感叹,然后又笑道“那个小子,倒是还不错啊,有两下子啊!” “师叔,我觉得那方浪很不简单。”云夕瑶轻声的说道。 “哦?为何?” “直觉。” ...... 洪荒某处,一个穿着白色宗服的弟子正在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也不知道,万仞宗到底要干什么?竟然放出召集弟子的信号,虽然不关太上天山的事,但去看看也好啊。”这个太上天山的弟子笑道。 林白是太上天山这次弟子中除了弟子领队慕容心之外另一个兵玄巅峰的弟子,太上天山的人一向随意洒脱,领队这事他就没想过要接,自己就负责自己多方便,还要管着那么多人,多麻烦。 太上天山从来都是把弟子聚集起来一起行动,林白这会没接到宗门的信号,估计领队应该在别的环境里了,呵呵,正好,自己自由些,正好去看看万仞宗的那些修炼疯子都在干嘛。 林白迅速的奔跑在洪荒间,在巨石上不断的跳跃,终于发现了刚才发出信号的地方。 好像有很多人,在战斗? “你是太上天山的人?”一个持枪的男子发现了他的身影,在同伴的掩护下退出战圈,向他问道。 “没错,令宗这是弟子间在对练?”林白客气的回答,然后好奇的问。 那持枪的万仞宗脸上一黑,有些尴尬又说道“你们宗门的弟子领队不在么?” “我们太上天山的好像没在,不过我看到冰封月阁的弟子领队好像在那边。”林白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帮忙? “那召集你们太上天山在荒境的弟子!通知冰封月阁的领队,让她带人过来!”那持枪的人说道,其实他是这次万仞宗的领队弟子,蓝青。 “令宗到底在与何交战?竟然需要援手?”林白好奇的朝着那战圈看去,然后猝然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状况。 二十多人的万仞宗弟子,正在围攻一个白衣人,黑白对比悬殊,所有黑衣的万仞宗弟子,手持着各种兵刃,都毫不犹豫的冲向中心的那人,与之近距离毫不留情的交手! “还不明白么!是之前的那个人,棘手的令人发指!如果你们也想对付他,想报之前的一箭之仇,那就叫人!”蓝青有些发颤的说道,话语中又不断的透出一股兴奋之情。 “这...”林白此刻发愣,有些反应不过来,二十多个万仞宗的精英,专于战斗的这些人竟然围攻一个人,还拿不下来!? “不说了,如果你们想,就赶紧叫人!”蓝青又攥紧手中长枪,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长枪横扫!仿佛一辆勇猛无敌的战车!瞬间冲入战圈! 战场上四周的万仞宗的弟子都是一脸兴奋狂热,都施展出各自的招数,悍不畏死的冲上去与那个白衣白发,左手持剑的身影贴身过招! “左边!牵制住他!他的右手用不了!主攻右侧!后面也上人!不要留下空隙!”蓝青此刻被一道月牙剑芒扫退,长枪插入地里,支止住后退的趋势,一脸克制不住的兴奋狂热,大声的指挥喊道。 所有的万仞宗弟子都眼神发热!这样对手!值得拼命! 战圈内,黑影四处奔袭,突向那个中心的白影!然后正面的人被一道月牙扫退!左面的人兵刃被剑锋磕偏,瞬间被踢出去!然后白影手腕上翻,长剑向右转身横扫!月牙奔袭而出!立刻逼退右边和背后突袭的人影! 被逼退的弟子咬牙挺住,不管那吐出的鲜血!脸上全是兴奋!和这个白影近距离过招,一下子就被发现自己的破绽!自己的不足!全都被他看破!如果不是周围暂且没有位置攻击的同门帮忙,估计会有好多人会被他直接干掉! 兴奋! 这样对手! 这样的对手可是难得! 最开始蓝青遇见他的时候还试图正常的打败他!可是逐渐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做不到!然后越来越多的万仞宗弟子前来,最后都不再执着于一对一,所有人都舍弃了会被看穿的大威力玄技,全部欺身而上!和那个白影生死肉搏!! “配合!!注意配合!所有都互相照看!不要落单!!”到了现在,蓝青都毫不掩饰的大声呼喊指挥!然后找准了一个空当,急切的冲了上去,和白影纠缠在一起! 林白在一盘呆滞的看着!这是什么个情况?万仞宗的弟子不但群起而上也就算了,领队还光明正大的指挥,二十多人围攻一人!你们竟然选择贴身近战!竟然还用上了战术?配合? “横扫八荒!”白影一声轻呵!长剑玄光陡然伸长一块,然后凶猛的横扫!瞬间击飞了四周围攻他的黑影,然后打乱了阵型!扫除几名落单的弟子!巨大的一个破绽! 蓝青咬牙,这是最开始他使用的招数!看着他向那几个落单的弟子袭去!被逼退的蓝青一时间来不及救援! 白影长剑抬起,脚下用力一蹬,泥土纷飞,身形暴起的向那几名落单的弟子袭去! “休得猖狂!!”林白见状,立刻出手救人! “风涡!”林白拔出佩剑,一个旋转的巨大风旋形成!立刻向着那突袭的白影席卷而去!! “住手!”“混蛋!不要!”“快住手!”...... 林白不解的看着这些万仞宗的人,都疯了吧!围攻的时候不用这些威力大的玄技!非要贴身肉搏!?还出声让他不要出手?林白甚至还看到几人想赶过来硬接这一招!这帮人都疯了么!? 巨大的风旋席卷住那个白影,他只来得及提起剑挡在自己身前,一瞬间就被狂风形成龙卷给吹飞了出去! 林白见这个白影并没有多强,一下就被击飞出去,自信的笑道:“这可是我在这天碑试才能使出来的灵玄下品的玄技!算是对你之前狂妄的惩罚!” “你!你用威力这么大的玄技干什么!”蓝青此刻气急败坏的上前和他说道。 “我可是救下了你们的人!而且你们是怎么回事?二十多人围攻,还都不用玄技,竟然用近战技巧?还没能拿下对方?”林白皱眉奇怪的说。 “你是刚来的?其他宗门的人?”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枫然从刚才被吹飞的地方爬起,那股风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此刻他的衣衫有些破碎,左手的袖子也断掉了半截,刚才那一招让他受了不小的伤! 白色衣衫被伤口身渗出的鲜血不断染红。 “不过,还真是谢谢你呢” 剑锋微启,空气波澜四溢! 一股强烈的旋风顿时化作龙卷,向着发愣的白林奔袭而去! 第四十四章 白衣横空,十字月风暴! “风涡!” 声音响起,然后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旋风龙卷,向着白林的方向呼啸而去! “这!什么!?”林白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然后他奋力的朝着后面退去,可是还是被巨大的风旋卷到,喷出了一口血,被吹飞而去! 龙卷瞬间就吞没了之前那些落单的弟子们,把他们送出了天碑试。 “呵!”枫然露出了微笑,然后持剑冲去,剑光横扫! “月牙!” 一时间,场上一道道月牙形状的剑芒四起!四处轰炸着那些万仞宗的弟子! 一个弟子忍不住用出了玄技反击,突然长剑出现,横档,然后枫然眼中,玄技的原理,方式飞快的拆分,重组,剑芒一甩!又是一道相同的玄技飞出! 那名弟子瞬间被送出天碑试! “都别慌!不要用大威力玄技反击!都给我运转身法灵决!这里是天碑试,耗不死他的!所以给我贴近上!缠住他,用近身战的招数!!!”蓝青大声的吼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们之前拿他没办法!要不是发现的及时,估计他能看透学会更多玄技!越来越难对付!”蓝青朝着林白缓缓说道。 “怎么...可能?”林白此刻狼狈的说道。 “怎么就不可能!现在眼前这个怪物就在这!天碑试里心有多大,能耐就有多大!看穿我们的玄技,偏偏近身作战经验技巧又强的可怕!这样的对手!可就在眼前!”蓝青兴奋的低吼道,然后再次持枪冲入战圈! 林白呆呆的看着他的身影又冲了进去,凶猛的袭向那个白衣人,却被对方游刃有余的应对,有些头脑发呆。 然后,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瞬间,洪荒之内,天空上又冲起了一道白色耀眼夺目的光芒! 洪荒远处,一群蓝色衣裙的女子正在一处石崖边修炼感悟,突然领队的慕容心抬头看向天空那耀眼的光芒,惊疑的喃喃自语: “太上天山也召集弟子了?好像还是刚才那个位置,怎么回事?” “华师姐,我们怎么办?” “去看看!应该是有什么变数,正常情况下,万仞宗和太上天上不可能同时在一个地方召集弟子。叫上姐妹们,走!” ...... ...... “诶!又有弟子要被弹出来了” 广场上有人低呼,怎么这么快,又有弟子要被淘汰!? 天碑前金色的入口大门闪烁,金光越来越强,然后数名身影被金光送出,落在地上。 “可恶,都是因为那个笨蛋用上威力那么大的玄技!”一个弟子咬牙的说道。 周围一同被送出来的弟子也都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都怨那个瞎用玄技的人! 四周的长老人群都惊讶万分,这一次被送出来的数名弟子,竟然都是万仞宗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出来了?”白刃鸣皱眉奇怪的问着。 而这也正是四周所有人想知道的,明明万仞宗是对抗天碑试压力最为优势的,可是这次却在开始的短时间内,就被送出了这么多弟子,而其他这方面不如万仞宗的弟子们,都还一个没有出现! 所有长老都紧紧的看着这几名弟子,想知道到底万仞宗发生了什么? “是那个人!白师兄,是那个人!他很强!把我们都打败了!” “没错!那人技巧经验老道的可怕!我们不是对手!” 那数名弟子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脸上还有着刚才的兴奋之色。 白刃鸣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又是之前那人,竟然又击败了数名弟子?!不应该啊!那人好像没有那么强!这是怎么回事? “刃鸣师兄,发生什么了?”一旁的月心过来问。图光和纪不愁也是同样围过来问道。 远处,云夕瑶听着他们的谈话,笑着对云闲鹤说:“师叔,我说的没错吧,能击败数名万仞宗的弟子,代表着他的实力绝不那么简单,说不定,能坚持到天碑试最后,见到那些古兽虚影。” “听那几个弟子说,是在荒境?呵,那小子是有几分能耐,但是荒火可不是那么好见的。”云闲鹤随意的说道。 “哦?师叔你知道那天碑试最后的那压力的源头,那些古兽的名字?”云夕瑶立刻发现了他话里的信息,好奇的追问道。 “额,你现在问还太早,还不是你能接触到的秘辛。”云闲鹤自知失言,连忙挥手掩饰道。 ...... 枫然此刻左手提着长剑,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群。 万仞宗蓝青双手紧握着长枪,背后是还剩下的万仞宗弟子,全都是一脸战意的看着枫然,林白此刻也是手握长剑,身旁是刚来的几名太上天山的弟子,补上了之前被枫然干掉的万仞宗弟子,仍旧是二十多人!此刻与枫然对峙着! 枫然看着对方有些紧张的样子,露出了轻笑,大概是信号的缘故,来的弟子越来越多,而且从最开始,他可以说是复制对手玄技被对方看破后,所有后来的弟子都不再使用玄技,他现在掌握的也只有最开始的月牙,刀影袭,还有对方的那招枪法,哦,还有刚才那招旋风,不过对方此刻完全不给他机会,互相掩护配合,让枫然一时间很难把他们都送出去。 自己现在能用的威力最大的招式就是月牙和刚才的那招风涡,嗯,光是灵玄下品玄技无法破局,怎么办呢? “阁下,虽然手段虽然远超常人,我承认我不是对手!但是!之前挑衅在场的所有人就是你太狂妄了!现在荒境里的我太上天山和万仞宗都在此!你的右手又无法使用!还是老老实实的认输!之后给我们之前所有在场的弟子赔罪,便放你一马!” 林白此刻朝着枫然大声的喊道,一副嘲笑他此刻的样子,无比得意。 而四周的万仞宗弟子有些不齿的看着他,默默的走远了几步,切!明明自己打不过!此刻咱们仗着人多也就算了,你竟然还得意的喊出来,好像什么光荣的事情一样,真是没看我们都享受着战斗,不提这事么!这个白痴! “风涡!” 林白大喊,然后自信的笑着出手,反正这招已经被对手学去了,那就随便用了!一定要把这个刚才让他丢脸的浑蛋给打出去!然后让他下跪道歉! 枫然看着玄力组成的狂风龙卷袭来,眼睛里莫名的神色闪烁,或许可以这样?不过还得再多感悟一下这风涡的原理。 他左手长剑举起,挡在身前,直直的朝着林白的风涡冲去! “哼!不自量力!”林白冷笑。 林白不断地用出风涡,巨大的玄力风旋潮水一般的袭击向枫然! 蓝青此刻也无法上前出手,和一帮万仞宗的弟子四处包围着枫然,只能紧盯着他,蓝青有些不解,他怎么不用玄技反击?只是一味的防御着对方的风涡?他不是学会了我宗的月牙斩么? 看着林白不断的轰出一道道玄力风暴,蓝青心头不妙感越来越强,他大喊:“先住手,不要再用这一招力量,状况有点不对!” “你在胡说什么!他马上就要被我干掉了!哈哈哈!这次一定送他出去!让他跪着向我们道歉!”林白狂笑着,仍然不断的甩出玄技。 蓝青眉头紧皱,数十发风涡袭去,那个人居然还在防御不还手?!蓝青感觉越发不妙,正要让他住手,异变突起!!! 风暴内的白色身影突然挣扎的冲出!他此刻衣衫更加凌乱,却仍向他们人数最多的地方突破而来!! “他想做什么!”蓝青心想,然后悍然持枪迎上! 所有弟子都不解看着这个白影为什么突然莫名的冲向人群最多力量最强的地方?然后蓝青长枪如龙,向着前袭的白影刺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白影没有接招破解,而是右脚全力一踏!! 地表破碎! “他在哪?”蓝青脚步不稳的大喊问道。 “在上面!!”有人看着高空惊呼!! 赤色洪荒之上,天空中一道白影当空!白衣上血色点缀缓缓飘落! “停在空中,自寻死路!!”林白狂声的笑道,然后全身玄力疯狂运转!一道比之前无比巨大的风涡瞬间形成! “去死吧!!!” 枫然此刻空中玄力汇聚,风吹动着他的白色长衣,仿佛飞仙降世! 他左手长剑玄力光芒闪耀,全身玄力汇聚,缓慢的横扫,玄力飞速汇聚成型! 一道巨大的月牙当空出现!! 枫然长剑高举,轻呼了口气,然后剑光一闪! 一道竖直的月牙飞速的成型!追上之前的那道月牙! 巨大的十字,从天而降!! 白影当空!洪荒地上!数十名弟子抬头望去,巨大的十字月牙和玄力风旋狠狠的撞在一起!掀起一阵狂暴的气浪吹得地上的弟子都站立不稳! 枫然此刻脸上布满有些疯狂的轻笑!长剑再起!剑光玄力闪烁!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剑锋随之旋转!竟然又用出了和对手一样的风涡!! “感谢你这么多次示范,我才能摸索着把它们融合。” “不过想杀我?那至少得让我再没任何手段可用!!” 玄力组成的灵力风旋龙卷狂暴的席卷而出!瞬间追上了枫然的十字月牙!然后两者竟然玄力缓缓缠绕! 狂啸的龙卷裹着巨大的十字月牙剑芒仿佛末世的巨龙从天空呼啸降临!!! 林白的风涡瞬间就被气旋月芒撕裂!他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从天而降的这一招!仿佛一只巨龙面前无力的棉羊! 数十名弟子瞬间暴露在这一记月芒龙卷之下!! 什么!竟然把玄技融合!?怎么可能!!所有弟子心里咆哮着! “好好享受!然后来杀我啊!” 第四十五章 肆无忌惮,七宗又如何? 剧烈的灵气风暴挟着巨大的十字月刃轰然沉入地面! 掀起一阵剧烈的尘暴向着四周凶猛扩散!瞬间吞没了大部分弟子! 一招! 全场溃散! 林白此刻狼狈的倒在一旁,瞪大了双眼仿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这个人把两宗的玄技融为一体了!?所以之前才正面的接了自己那么多招? “这...不可能!”他的喉咙仿佛都被堵住,如果刚才那招不是对着其他大多数弟子,而是他....那....,林白此刻看着前面那个悠然从天上飘落的白衣青年。 “可惜,看来你还杀不了我。”枫然平静的说道。 然后一道月牙横扫而出! 瞬间吞没了林白苍白的面孔。 此刻在场的其他没被刚才那一招波及的其他弟子正零零散散的散落在四周,枫然白衣飘动,白影奔袭在战场四处! 白色的月牙剑芒四处扫荡! “快聚在一起!都不要慌!稳住阵脚!”蓝青大声的喊道,然后拖着长枪上前阻拦枫然! 砰! 长枪与剑锋相撞! 蓝青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块海绵,完全没有实感。对方完全没有和自己硬拼的打算!然后一个踉跄,长枪前的人影忽然后撤,蓝青心头不妙!正要收招,可对方的剑锋比自己更快! 剑锋一甩,划出半圆剑围。 一道月牙玄力擦着空气瞬间形成! 果然,一个人对付这个怪物,无论技巧,经验,都差得太远了么。轻而易举的把大威力玄技夹杂在近身对战里。 这个怪物! 月牙的剑芒吞没了他最后的想法。 没了蓝青这个领队指挥,纠缠,战圈内枫然白影如鬼魅四袭,月牙甩出,把剩下的弟子全部送出了战场! ...... ...... 天碑广场,金色入口再次剧烈震荡,比之前的两次更加剧烈! 在场的众位长老都紧张的看着金色入口,白刃鸣眉头微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金光闪烁,足足二十多人被天碑弹了出来! 其中近二十名弟子全是被所有人看好的万仞宗!还剩下七八名太上天山的弟子,所有宗门的长老都被惊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弟子被淘汰出来! 这次天碑试,每宗弟子都差不多百人!都是宗门最精英的那一批弟子才被带来天碑,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一般很长时间后才会有因试炼压力坚持不住的弟子出来,而这次!才短短时间,万仞宗就已经三分之一的弟子被淘汰了! 什么情况!? “可恶!都是那个白痴不断瞎放玄技!让对方给悟透,用出那么强的一招!我们才全军覆灭!”数道被弹出的身影,都勉力的站稳,然后有人抱怨着说道。 “不过,也是那人悟性太强,加上天碑试的环境让他如鱼得水。”旁边的人附和。 “而且战斗技巧也是无懈可击,差距太大了!可恶,要是我再强点!” “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同时被淘汰了!?蓝青,怎么回事?”白刃鸣皱眉问道。 “白师兄!?我们...本来还能一战的,都怨那个笨蛋!”蓝青咬牙看向了林白。 看到有太上天山的弟子被淘汰,云夕瑶也飞身过来,问道:“你是太上天山的弟子?发生了什么?” “云师妹,你们也有弟子出来了?而且我们的带队弟子说和你们的这名弟子有关?”白刃鸣皱眉的问道。 “哦?和这名弟子有关?”云夕瑶疑惑的说道。 “你是林白?发生了什么?快如实说来!”以为太上天山的一位地玄长老严肃说道。 万仞宗的长老也是围了过来,想知道这名弟子到底干了什么,远处的七宗其他的宗门长老也是全部的把目光放到了这里。 数位长老的气势威慑,林白瞬间就慌了神,他大声的说着:“不怨我啊!不怨我,只是那个人太...太...” “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蓝青,韩飞,给我从头到尾讲一遍天碑试里发生了什么!”白刃鸣冷声问道。 “是!”一旁的韩飞和蓝青应道,然后缓缓的开始了讲述,他们在天碑试里所遇到的那个人。 那个白衣的身影,左手持着长剑,赤色的洪荒里,发出疯狂的轻笑,不断的甩出月牙的剑芒。 “什么!?对方能接触复制你们的玄技?” “你们近二十多人围攻对方,无法击败!?” “能立刻用出你们的玄技,而且偏偏又近战强的可怕?” 一道又一道惊讶的声音不断的从这些长老口中响起!他们缓缓听着蓝青讲着他怎么遇到那人,怎么与之交手,怎么发现自己的玄技被对方复制,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天方夜谭,要不是这么多人作证,他们都要怀疑这些弟子说谎了。 “最后,他不听劝告,不停的用出那招风涡,对方一直没还手,最后好像更加明白透彻,和一招与我宗月牙斩相似威力却更大的十字月牙融合,用出了一招威力巨大玄技,把我们大部分人都送了出来。”良久过后,蓝青详细的说完了每个细节,最后,气恼的看了林白一眼。 “那招十字月牙,好像是他和我用月牙斩对轰的时候他自己领悟的。我就是被那招送出来的。”一旁韩飞苦笑的补充。 四周的长老都面面相觑,这是真的!? 可以悟透对手玄技,然后借着天碑试的规则使出来? 同一招多次使用对方的感悟还能在上一层楼,加强融合玄技? 战斗的技巧,数人围攻,游刃有余,还占据统治地位的上风? 一个兵玄一品的弟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即使天碑试的规则下,这也有些离奇了! 云夕瑶此刻也是心下震惊,她摸着着夭儿的毛发,双眸也是惊讶,低头喃喃自语的道:“你的主人还真是厉害呢。” “竟然在天碑试里能做到这种地步,刃鸣大哥,这次你们万仞宗的荒境的弟子好像都被那人给淘汰出来了呢。”图光也是被震惊到了的样子说道。 “如果这是真的,那只能说我宗的弟子本身还不够强!悟性不如那人!宗门以后会更加严厉的训练他们!”白刃鸣仍然不为所动,冷硬的说道。 “白大哥,你还是一如既往正直刚硬。”纪不愁笑嘻嘻的感叹道。 就在此时一堆长老围着震惊的谈论那个把万仞宗弟子全送出来的弟子的时候,天碑再闪! 金色的入口又开始了震动,金光不断强盛! “难道?不会又是?” 仿佛印证着他们的猜测,金色的入口不断闪烁,不时的有一个又一个弟子被金光弹出来! 其中有太上天山的,还有其他宗门,万道图宗、丹枫谷、玄机门还有薄暮幽山的弟子,不断的被金光弹出! “这是?”其他的宗门长老也是发蒙,怎么回事?自己宗门的弟子也被淘汰了? “怎么回事?” “是那个人!” “发生了什么?” “那个白衣人!他...” 那些长老都追问各自宗门弟子?全是一个答复! 全是被那个人淘汰出来的! 长老们都不敢相信,这人真是胆大包天!心头怒火燃烧!! 竟然公然的淘汰他们宗门的弟子! 云夕瑶看着金色入口不断的弹出各个宗门的弟子,也是有些发愣:“他这是想做什么?” 突然金色的入口震动平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暗怒,这小子还真敢做!还真的敢挑衅七宗! 可是好像不让这些长老安心,金色的入口突然剧烈的震动!金光的闪耀超过了之前的每一次! 所有人心头吊起,这次!又是有弟子被淘汰了!还是那小子终于被打败了! 金光闪烁,足足三十多道身影被入口弹出,大都都是女子,都有些狼狈的站稳在地面上。 “是冰封月阁!”“三十多人都被淘汰出来了?”“不可能,按照之前万仞宗弟子所说,他们二十多人还是能与之抗衡的!” ...... 长老议论的声音不断响起,那领队的女弟子满脸都是不甘心,正咬着牙懊恼。 “华玉,怎么回事!为什么宗门的弟子全被送出来了!”月心冷声的问道。 “月师姐,是一个人....”领队弟子华玉咬着嘴唇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那人的能力,可是你们就算干不掉他,也不至于被击败淘汰出来?”月心打断仍然冷然问道。 “我们本来正准备出手教训他,可是那人用出一招威力无比巨大的玄技,然后就是,我为了干掉他,天碑试里凭借领悟动用了...灵玄的力量。”华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然后在场所有长老弟子都明白了,尤其是蓝青,心下苦笑,估计又被对方看穿领悟,然后让那个本就可怕的怪物变的更强了。 “这个狂徒,他还真敢!”月心无比冰冷的说道,话里蕴含着无比的杀意。 “小狐狸,你的主人可真是肆无忌惮啊,这下可捅了大篓子了。”远处的云夕瑶看着这一幕,苦笑的说着,心里浮现之前的那副景象。 那个白衣的身影,巨大的天碑下,肆意狂笑着说着,来!杀我啊! 人群之外,云闲鹤轻声自语道:“你这小子,还真是疯狂,真是,明明就是个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 赤色洪荒平原上,白影静立。 呼~ 枫然轻呼了一口气,终于只剩自己了么,然后他露出了兴奋狂热的笑容。 那,终于可以开始了? 第四十六章 玄帝之字?荒火降临! “敢光明正大的挑衅淘汰我冰封月阁,这个方浪,等他出来,他死定了!”月心此刻的话语好像凝起冰霜。 “呵,真是,连我薄暮幽山的弟子也敢下手,呵呵,这小子好大的胆子。”纪不愁笑声说道,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就是,就是!我玄机门的弟子可不是谁都能欺负嘲讽的!” “还有我丹枫谷,等他出来,非得给他个教训!让他铭记终生!” 不断有长老愤怒的说着,都怒斥着那个敢对他们七宗所有弟子动手的枫然,七宗长老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竟然疯狂的敢挑衅整个七宗! 云夕瑶看着这一干愤怒的长老,心下叹气,淘汰些弟子还好,最重要的是你这是公然的折七宗的面子啊,这下看你出来,要怎么解决你这公敌一样的状况! “刃鸣大哥,你怎么想?”云夕瑶问向一旁沉默的白刃鸣。 “弟子被淘汰也只是历练还不够,但是在公然与七宗作对这点上,他出来,必然得有个交代!”白刃鸣沉声道。 果然,连万仞宗也......唉,这会看你怎么办,云夕瑶心里暗叹。 ...... ...... 天碑之内,洪荒之上,枫然白衣而立。 “这下,不算外围那些人,中心应该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枫然轻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没别人打扰了,终于可以让我好好看看,这天碑试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广场上的嘲讽固然不是枫然最先开口,但是枫然的个性就是如此,一旦他决定开始疯了,便什么都不管了,谁管到底是谁在说话?谁管七宗弟子如何?既然有人帮我开口,那我索性就这么疯狂一把!往大了闹!往死里作! 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而引发枫然这种心态的导火索就是, 天碑留字! 那七个玄帝留下的字! 枫然看到那七个字后就有些惊呆,怪不得没人看懂!怪不得玄帝神秘! 那七个字唤起了枫然千年前的回忆,那熟悉的字体! 分明就是最开始枫然所知的汉字!! 莫! 愁! 前! 路! 无! 知! 己! 七个大字在天碑之上金光闪烁! 枫然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种字迹存在!这不可能! 然后枫然想到了一个令他兴奋的可能性,在自己之前,这个世界有人来过! 或者说是,有人穿越过! 而且,枫然心里有种直觉,这七个字是留给自己的!是对自己说的! 这个状况让枫然激动的浑身发颤,兴奋莫名!然后丝毫不在乎刚刚被陷害的事,而且,不管是谁,你不是想让我挑衅七宗么?那我就挑衅给你看!!而且我还要顺便把他们所有人都淘汰出天!碑!试! 大多数情况下,枫然是个性格很平淡的人,大多事他都会一笑而过,只不过在枫然陷入这种亢奋疯狂状态时,任何事都有可能触碰到他神经,然后他就会不顾一切随心所欲的大闹一场! 玄帝留字燃起了他的兴趣,正巧有人给他下套,所以枫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疯狂,最有意思的做法! 正好,自己要探索天碑,扫清周围碍事的人也好! “那么,”枫然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洪荒,缓缓轻笑,然后一字一句的念出天碑上的那七个字。 “莫,愁,前,路,无,知,己!” ...... 天碑深处,一处未知之地,一个人影惊然睁开双眼。 “终于有看懂那句话的人来了?好!那就接受考验吧!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古卷神预里说的那人!” ...... “没有变化?不对,这风好像更灼热了一点!”枫然低语。 然后亘古洪荒!剧变发生! 赤色的大地开始震颤!嗡鸣!轰隆的巨响不断响起!好像是地壳运动!洪荒初始! 方圆数里之内!洪荒地表不断裂开!各种巨石轰然倒下!砸起烟尘!枫然脚下的地面不断震动!这一刻整个荒境都在剧变! 天上不再是灰蒙蒙的天空,云朵被烧的越来越红!整个天空此时和地面一样的颜色! 此时的荒境,天崩地裂! 枫然长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看着此刻这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兴奋的轻笑。 “果然!我想的没错!” 天空的赤红色越来越浓厚,颜色最深的地方卷成了赤色的漩涡!仿佛能吸进整个洪荒! 枫然看着那里,暗自低语:“到底会来什么?” 漩涡深处突然一块巨石从中心陨落!岩石的表面有着红色的裂缝,好像其中流淌着岩浆!整块岩石烈火灼烧!像一颗流星从天空陨落!! 轰!!!!! 一声开天辟地的巨响!传遍了洪荒!烟尘中一个好像冒着火焰的巨影缓缓出现! 吼!!!!! 巨兽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吼,一股洪荒的热浪席卷方圆十里!瞬间化作熔岩的世界! 枫然瞳孔微缩,看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缓缓的走来! 巨大的烟尘弥漫,枫然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事物,那是一只十多米高的巨兽!赤红的皮肤仿佛流淌的熔岩,似马不是马,浑身燃烧着烈焰红炎,红水晶似的双眸看着枫然的方向,明明是巨大的身躯,却给人一种矫健的俊逸。 它四足踏动,落地之处,地表碎裂!烈焰燃起!好像是只由岩石与火焰组成的天灾! 枫然缓缓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只巨兽,是王玄境界!而且好像足以媲美皇玄!! “哦?只要打败了它,我就能见到幕后的人么?” 眼前的巨兽散发出无比的气势!热浪汹涌!这其实就是弟子们所说的天碑试内的压力!这就是那压力的源头! 此刻滔天的气势,媲美皇玄境的巨兽就那么静静的存在着,就让枫然站都站不稳,他左手长剑插进地面,弯腰支撑着,可是仍然无比疯狂的轻笑道。 “这才是我要的绝境啊!但想让我放弃,那还...太早!” 枫然强行起身,飞离地面!白衣横空!灵玄的玄力暴涌而出!再次使用出了最强的一招! “十字月牙!” “风涡!” 龙卷带动着月芒,加上此刻枫然已经灵玄的实力,招式带动着周围浓郁的灵气,呼啸而出! 袭向那巨兽的面前! 荒火前足一踏!一股剧烈的火焰从体表升腾而起! 之前那七宗弟子无人能敌的一招十字月风暴瞬间被火焰抵消! “还没完!” 龙卷散去!枫然的人影瞬间出现在荒火的面前,左手长剑横在腰间,带动四周灵气狠狠拔剑斩去! 砰!! 巨兽的头颅连偏转都没有,如岩石般坚硬的皮肤和周围的火焰便把枫然击飞出去! 枫然狼狈无力的摔在地上,长剑断裂在身边,他不住的大口吐出鲜血! 巨兽仅仅是反击就把枫然重创! 枫然满嘴血迹,挣扎的抬起头看着远处静静存在的巨兽。 “这就是王玄巅峰?媲美皇玄的实力?!” 他挣扎的轻笑着,看向远处的王玄巨兽,这回自己是要死了? 终于...要死了么...... 第四十七章 千年浮华,天碑真相! “他没发现天碑的真相么?”黑影低语道:“可是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让灵玄之下的人进入,却留下王玄巅峰的考验,神预到底等什么?” “那就让我看看,神预所记载的人,到底有什么特殊,可以跨过这巨大的实力差距。” ...... 洪荒大地上,巨大的好像从岩石与火焰中诞生的巨兽静静的存在着,它的存在就让周围变的更加荒莽炽热,一波又一波的热浪不断冲击着远处跪倒在地的枫然。 “咳!”枫然再度咳出一口鲜血,仅仅是气势么?他挣扎的抬起头,笑着看向远处的洪荒巨兽,不出手么? “虽然我是很想死没错,但是这样的结束可不是我想要的啊!” 枫然狂笑着大喊,左手抓住断掉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巨兽射去! 吼! 巨兽低声轻吼,火焰再次化作浪潮向着枫然席卷而去! 枫然举手一挡,然后无力的被吹飞出去,他无力的躺在地上,双眼朦胧的看着赤色的天空。 这下自己已经没了手段抵挡了,这一次自己可以安心去死了吧。 眼前拂过无数的记忆,从昨日开始回溯,枫然抬起手,好像想抓住什么。 ...... “少爷,我们该出发了。” “老大不是吧!” ...... “哪来的乞丐,一边去!” ...... “我说老风啊,你这一辈子不打算成亲了?” ...... “主上,这次整个大陆都在咱们的商会笼罩下了。” ...... “陛下,我大风帝国不能没有继承人啊!” ...... “大哥,你要走?放弃这神皇之位?” ...... “哦?你就是那位做出千古绝对的才子?” ...... “将军!我们愿与您出征!九死不悔!” 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在枫然耳边缓缓出现回响。 仿佛斯人依在,故里仍存。 啊,那是自己经历过的人生啊。 明明有些都已经不记得了,这个时候都想起来了么? 枫然抬起手,好像想触摸到眼前的景象。 “弦听?” “喂!墨然!” “琼音?” “车行,听到了么?” ...... 哦?不属于自己,只是经历过的人生也浮现了么? 这就是走马灯? 以前还从未经历过呢。 无数记忆的残片在枫然眼前飞速的倒退,不断的前溯,千年的时光好像在他眼前回放。 直到追溯到尽头。 枫然愈发的昏昏越睡。 好困,好像睡过去。 朦胧中,枫然好像又回到那个漆黑的世界。 “呵!无论什么时候都别想让我主动放弃,想让我认输,至少得让我的所有手段无用!” 一个无比骄傲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谁的声音在响? “呐,别哭,我知道你的难过,还有你的悲伤,不过答应我,无论何时,不要放弃好么?” 又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温柔似水。 是谁?到底是谁的声音在响? 枫然不断回想,眼前好像清晰了一些,想起来!在最开始的时候,是谁的声音? 枫然不断努力的追忆,思绪追过数次的人生,数次轮回,最后在那个孤独漆黑的世界,想起了那最开始的事情。 啊,是她们啊。 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呢。 枫然眯起双眼,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 “呵呵,没错,想让我死,至少得让我所有挣扎无用!我答应过别人,不能放弃。” ...... 呼!! 枫然好像突然喘过气来,眼前的世界突然清晰,赤色的天空依然仿佛烧着火焰,眼前的世界又恢复了原状。 不能放弃,在自己还没死之前! 呵,一定有原因,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我还没发现! 那巨兽不动,不主动袭来,肯定有着原因! 快想想,这天碑试之内,还有什么自己没有察觉! 枫然缓缓的爬起,用尽全身力气,双手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躯。 等等!? 双手? 枫然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可能啊,自己的右手明明因为之前那一招的负荷,这个月几乎不能再动的? 这也是明明枫然已经有了灵玄实力,勉强可以用出之前那招,却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右手可以动用?好像是之前,那巨兽的那波热浪来袭,自己抬手抵挡? 这里是天碑试?右手明明负伤却可以动用? 枫然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断思考着原因。 难道!? 此刻的自己不是自己真实的身躯!? 如果? 此刻的自己是心念存在的话? 那天碑的规则好像就能解释的通了! 心境一到,便能用出自己外界无法做到的事!心境领悟,便能实现! 枫然轻笑,原来是这样,天碑的规则,或许可以说是 心想事成? 那么? “剑来。” 声音落下,枫然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长剑。 ...... “哦?发现了么,呵,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心有多大?” ...... “只要自己心里所知,都可以实现么?”枫然低语。 然后突然不可遏制的浮现一个想法! 可能么? 可以实现么? “杨建。”枫然不安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的轻声叫出一个名字。 “属下在!” 身后明明应该空无一人,偏偏一个浑厚雄壮的声音大声应道! 枫然浑身颤抖,强行控制住自己没有转身。 “王宁。” “末将在!” “孙伟!” “属下听命!” “张庆!” “将军,末将听命!” ......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枫然口中叫到,一声又一声雄壮的怒吼高声应答,枫然低头颤抖,不敢回头。 他不敢回头,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将军!风国北疆全体将士!共计十万三千七百六十五人!” “整装完毕!” “请将军下令!” “我等愿追随将军入阵!” “我们愿与您出征!九死不悔!” 背后有人大喊的声音传来,枫然瞳孔睁大,紧咬嘴唇,缓缓的转过身来。 一眼望去,千军万马,仿佛跨越千年,踏梦而来!!! 所有被枫然叫到名字的将士全部单膝下跪!盔甲兵刃整齐的作响!! “将军!我们愿与您出征!九死不悔!” 他们身后,万顷蛮荒,十万兵马,尽展锋芒!枫然恍惚,仿佛又重回了第一世,昔日兵荒马乱,可堪一面独挡? 十万将士随之下跪,所有的兵刃盔甲作响成一个肃杀的声音!所有人都用最大的声音嘶声咆哮! “将军!我们愿与您出征!九死不悔!” 枫然心神颤抖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双眼湿润,默然无声。 良久,仿佛被千万兵马的怒吼的气氛感染,枫然昂声大喊! “兵马何在?!” “属下在!!!” 一眼看去,所有黑压压的军队高声怒号!! “替我压阵。” “属下遵命!!!” 枫然转身走去,然后身上缓缓变化,身材好像更加挺拔健壮了一些,白色的长发从发梢缓缓漫漆黑,脸庞变的略微坚硬,双眸中战火燃烧! 过往的时光漫上心头。 那一世,南方有个小国叫做风国,他叫风燃。 三岁识字,五岁习武,十二岁拖刀上阵,十七岁北疆参军,二十岁他封为将军。 那一世,风燃天生神力,举世无双。 拥军十万,坐镇北方,锋戈所指,战场烽火四溢无人能敌。 那一世,枭雄出世,尘世动荡。 数个国家被征服,风国皇城因帝皇昏庸被破。 那一世,对方举百万兵马侵入北城,为一统天下。 我还记得啊,我一直都记得啊。 那个时候,你们也是这样,面对十死无生,高声怒吼,像以往一样,随我出征。 你们有些平民出身,夜半离家入伍,有些孤苦一生,战火作伴,一直陪我到那北城最后。也没有离去。 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 知道哪怕必死,也愿意替我压阵,随我出征。 哪怕故国已经不在,家乡被毁,家人失散。 愿意与我留守北城。 与尘世相忘,与北城共葬。 我知道,我知道啊! 你们并没有活过来,天碑只是把我所知所想实现。 你们依旧只是我的记忆。 这些我都知道啊! 枫然缓缓的走着,看向眼前烈焰燃烧的巨兽,盔甲浮现,黑发扬起。 这一刻,仿佛时光倒退,他又变回了曾经的那个风燃。 那场战斗最后使我们落败,但这次的结局就让我改写。 “九龙,破军!来!” 他双手抬起,金银两色的光芒粒子缓缓聚集,凝聚成一把画戟,一把长枪! 风燃双手紧握,然后向着巨兽。 悍然冲锋! “来啊!” 吼!!! 惊天的咆哮与所有将士的怒吼一齐响彻整个洪荒! 第四十八章 剑歌轻语,王权认可! “这是?果然!神预所等之人必然有不凡之处,让我看看你怎么得到荒火的认可。” ...... 金色的画戟和银色的长枪剧烈磕动!爆出阵阵火星! 枫然两把兵器并拢,手掌紧握,好像只抓着一把巨兵,高高跃起,狠狠的向着眼前的巨兽砸去! 吼! 荒火好像感觉到了这人与之前的不同,怒吼一声,火焰燃起,毫不退让的向前一撞! 砰!!! 一声巨响! 两者分开,枫然兵刃插入地下,随意的吐出一口血,狂热的看着眼前的荒火。 用这个世界的标准判断,此刻我应该是天玄巅峰,加上天生神力的天赋,勉强和这个巨兽交手么。 “将军威武!!!” 十万士兵盔甲作响,战场兵甲肃杀的气势与荒火的熔岩热浪相互抵消! 呵,要没有他们,加上这个气场压力,恐怕现在我已经不敌了。 枫然缓缓的站起身,右手持着金色的画戟,左手拿着银色的长枪,这两把兵刃是那世的星辰陨铁所做,一直陪伴在枫然身边,也只有那世的风燃,天生神力下,可以同时挥舞这两把凶兵。 “不过,既然知道了这天碑的规则,我还真没理由输!” 他轻轻一笑,不顾之前的伤势,拖着兵刃,再次悍然向着荒火冲锋! 王玄的巨兽仰天怒吼,前足一踏,剧烈的火焰汹涌而出! 给我破!! 枫然心里暗道,然后画戟长枪突破了巨兽的火焰,枫然身形出现在巨兽的上空! “来!接我这招!!” 枫然双手松开了兵刃,离开了枫然的双手,两把武器化作粒子缓缓消失。 “剑来!” 白光闪烁,一柄长剑出现在枫然右手之中! 他低声暗语: “我曾跨越生死,深陷轮回。” “坠入凡世,红尘缚身。” “生过,苦过,痛过,笑过,疯过,死过!” “但望诸般舍弃,心若空蝉。” “登临无人顶。” “长剑与风燃!” 枫然双眼缓缓睁开,明光流转,黑发随风扬起,再次缓缓苍白,他举起手里长剑,剑式之下,仿佛数个时空的他一齐低语。 ——剑与风燃!!! 然后剑光闪耀,划过洪荒! 吼!!!! 王玄的巨兽感觉到了气息,发出了咆哮的吼声! 剑光蔓延,仿佛分割了空间。 ...... “天碑下,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么!” 天碑深处,那个黑影惊讶的说道。 “果然,他就是那人么。” ...... 枫然长剑插在地上,有些虚弱的看着远处的巨兽,对方的火焰似乎暗淡了一些,岩石般的皮肤似乎也有些裂纹。 它缓缓的看着枫然,然后蓄势。 “果然,还没完是么!”枫然兴奋的提剑欲起,准备飞奔而去! 吼!! 谁知巨兽只是单纯的一吼,并没有热浪红炎之类的火焰袭来,枫然困惑。 只见荒火凝视着枫然,一动不动,枫然也不怯然,直直的看着它。 亘古洪荒上,少年和巨兽互相凝视,好像一副迟来了千年的景象。 良久荒火低低的吼了一声,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低下头,一蓬火焰与岩石组成粒子散开,洪荒的巨兽缓缓的消失不见。 红色的粒子被风吹向枫然,枫然轻抚着那些擦过脸边的粒子尘埃,莫名的有些怅然。 一个银色的光门缓缓的凝聚在荒火刚才的位置,边缘不断旋转,好像欢迎着枫然的到来。 枫然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最后停到了门前,回头望去。 那十万的将士军队,依然存在,狂风吹过他们的盔甲,仿佛不变的雕塑。 “恭送将军!” 一个声音大喊,然后十万士兵齐声吼道。 “恭送将军!!!” 枫然看着这一幕,长发遮眼,或许这一次真的就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了。 他突然心中渴望,想起了军营里的那个红影,她赤着脚踩在军营的兽毯上,红唇湿润好像在耳边细语。 “红...” 他咬牙忍住了后面的那个字,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他知道,只要念出名字,天碑之内,那人就会出现。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然后缓缓的转身对着身后的兵马轻声说道。 “我走了。” 白发遮住的眼下,淌下一道泪痕。 在他走进门内,十万人的身影缓缓化作风沙消逝。 “将军,您走好。” 呼啸的狂风带起了他们最后的一句话。 ....... 玄苍大陆西面,西岭不夜城,一处宫殿深处。 “公主!您怎么了?” “没什么,下去!” 一个声音冷冽的轻呵,然后她低声细语, “我的心不是早已经死了么,为什么刚才......” 她抓着心口,刚才仿佛有什么东西牵引,让她一瞬无比的心疼。 ...... “你终于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 “你就是天碑之后的人?我现在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事了么?” 一片漆黑世界,枫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也不慌,听到声音后淡然的询问。 “我?你可以理解我为天碑的器灵,至于你想知道的事,你还需要完成之后的事情。” 那个声音说道。 “器灵?哦?我还需要做什么?” 枫然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淡笑的问着。 “得到剩下三个王权的认可。” 依旧只有声音从黑暗响起。 “王权?剩下三个?认可?” 枫然飞速的分析这句话的信息,既然他说是剩下三个,那么刚才的巨兽是其中一个,王权?而且还剩下三个?难道,在其他境?所以刚才那巨兽没有再次攻击,是因为它认可了我? “荒境的荒火已经认可了你的存在,你还需要海境的万水,云境的穹雷,城境的龙城,三位王权的认可。” 那个声音这样说道。 “只要得到了那三个什么王权的认可,我就能见到天碑留字的人,还有这一切的原因?” 枫然淡然的问着。 “是。” 这次只有一个字的回答。 一片漆黑中,枫然默然不语,就这么沉默着,那黑影也不催促,两人就这么静默的待着。 “这不是很有趣么,好,没问题!” 良久枫然轻笑着说道。 “那我为你开启那三个的秘境大门。” 黑影说道。 “等等,能不能把剩下三个秘境合在一起,我已经懒得一个一个去了。” 那个黑影听后沉默,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的力量最多只能把两个场景合在一起。而且,两个王权会同时出现,这样的难度,你确定么?” “嗯,没错,这样绝境才有意思啊!开门吧。” 枫然淡笑的说道。 一道的银色的大门在黑暗中亮起,银色的粒子凝聚,在枫然面前缓缓出现。 “王权?天碑?无名玄帝?呵呵,真是让人感兴趣,这才是我所追求的绝境啊!” 最后一道轻笑黑暗里响起。 第四十九章 姑娘,你好,我叫方...不!我叫枫然。 海境。 方浪一刀抽退扑面而来的海浪,然后大口的喘气。 “我滴娘类!这特玛的海浪真猛!话说这天碑试到底怎么玩的啊?老大说的天碑的特点,我咋一点都没感觉到?好像没啥变化啊?” 方浪独自嘟囔着,其实他不知道,其实枫然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果然,还是看看那些宗门弟子是咋整的吧!” 为自己的这个机智想法感叹两秒,然后方浪飞身离去,向着海岛的其他地方寻找着那些大宗们的弟子。 海境的景色不同荒境那样荒莽,海境只是一个小岛,但是,周围确实无际的汪洋。 不断的有海浪向着试炼的弟子们袭来。 方浪跃过一片森林,看着眼前的一片山林蔓延,然后无语。 这他妹的去哪找人! 全是树! 方浪无奈的叹气,要是老大在这的话,说不定能通过蛛丝马迹看出点什么踪迹,再就是用什么不知道原理的稀奇古怪的方法找到人,可是换做是他...... 唉~ 人和人是有差距的,方浪勉强的承认自己的智谋不如枫然。 但是方浪觉得在颜值这个方面上,自己还是和老大可以好好较量一下的,嘿嘿。 正当方浪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诶?有人在附近?” 方浪瞬间朝着那个出声的地方奔去。 一处森林中的山谷空旷之处,一个女子望着自己面前石壁上的剑痕,缓缓沉思。 这一招,虽然自己按照自己所知的施展出来了,可是威力似乎比自己所想的要小一些,怎么回事?自己所领悟的是错误的么? 她穿着白色的宗服,长发垂起,眼眸清澈似水,不施粉黛,却显得清秀无比。 “谁!?” 女子察觉附近有陌生人的气息,立刻长剑剑尖指向草丛之后,冷声问答。 “女侠!别冲动!我不是坏人!” 一个声音立刻慌忙的喊道。 然后方浪瞬间跳出来,开玩笑,刚才那剑声传了那么远,这要是给自己着方向来一发,方浪觉得自己有点玄。 “你是什么人?这衣服?你不是七宗的人!?” 女子剑锋不动,仍旧冷冷的问道。 诶我妈呀,这声真好听,方浪一听对方那清脆的声音,立马腿软了三分。 果然当初翘家出来的时候书上说东宗美女如云,果然,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欺我也! “额,我不是七宗,不过这次天碑试之后,就不一定了!” 方浪一脸讪讪的笑着。 “那这是七宗内圈入口,你怎么进来的?” 女子没有放松警惕,仍盘问着他细节。 “是别人带我进来的,真的,我还有两个朋友一起来的。” 方浪无比诚恳的说道。 “朋友?等等,这么说,之前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对方立刻就想起了天碑开启的事情,那个天碑下的白影,肆无忌惮的笑着,挑衅者所有七宗参加试炼的弟子。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方浪想起了老大之前作死的举动,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 “我跟那人其实不熟,而且,七宗的弟子,不会不讲理,迁怒无辜的人吧。” 方浪立刻撇清关系的说道。 嗯,没错,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提起自己和老大有关系。 天啊噜,一想起枫然之前的举动,方浪就感觉自己一阵胃疼,尤其是老大作的一波好死,结果却报上自己的名字那块,每次一想,方浪都觉得人生啊,真是跌宕起伏... “我等太上天山的弟子当然不会做出这等事,你的名字?” 对方淡然冷静的说道,一派大宗门正直的风骨。 “姑娘,你好,我叫方...不!我叫枫然。” “枫然么?感觉这名字和你不是很配呢。” 方浪心下捂脸,是吧,不是很配我是吧,姑娘你的感觉真准,你是不是感觉方浪这个名字特别适合我。 “我是太上天山的领队,慕容心,你和那个方浪真的只是认识?” 那女子狐疑的问着。 “嗯,真的,我和那个叫方浪的家伙一点都不熟。”方浪面无表情的说着,感觉此刻自己的内心好复杂。 为什么自己会沦为这样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法说出口的处境? 哎,涉世未深,遇人不淑啊! “既然你和那方浪不熟,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像方浪那种狂妄自大,自以为有几分本事想引人注目的小人,你以后最好不要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慕容心平静的警告着眼前的这个“方浪”。 “嗯,姑娘说得对,像方浪那种狂妄自大,自以为有几分本事想引人注目的小人,我肯定不会和他扯上关系的。”方浪努力的说完这句话。 心好痛!为什么明明说的不是我,我的心口怎么好像被插了一刀? “那你接近我们有什么事?”慕容心在场开口询问方浪接近过来的目的。 “是这样的,我初次参加天碑试,对这里的规则不是很了解,不清楚到底怎么历练还有一些其他的状况之类的。”方浪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缓缓开口,老大,虽然你坑了我,但是看在因为你的恶让我和妹子说上了话的缘故,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如果这种想法被凌战听到,一定会被嘲笑你的原谅好廉价。 “不了解吗?”慕容心沉吟。 “简单来说,天碑试内你能用出已经领悟但因外界因素限制无法使用的招式,像这样。”慕容心抬手挥剑,一道剑光浮动,然后仿佛云雾一样向前袭去。 砰!石壁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这招云斩,灵玄下品,我在外界并不能用出,但在这天碑试就可以使用。”慕容心演示道。 “哦哦哦,原来如此。”方浪恍然大悟道。 “至于其他变没什么了。”慕容心说完,转身欲走。 方浪见状瞬间心急,别走啊,美女,我还有很多东西不懂啊。 其实看过一遍方浪已经明白,但是能多和这种美女多说几句话,还是非常好的。 “你还想问什么?”慕容心转身平静的说着。 “额?那个,”方浪有些语塞,不知道问些什么好然后想起枫然的话,急忙的开口问道“诶,我听说天碑有四景,其他三境能理解,云境是怎么回事?真的在云里么?” “云境?”慕容心沉思,“据往年的师姐们说,云境似乎就在海境的天上,所有参加者都会身浮云间,然后与雷电罡风相对,有些弟子最希望进入的就是云境。” “等等!这位姑娘,你说那些人是飘在云上的?” 方浪双眼睁大,仿佛见到了不可置信的事物,艰涩的和慕容心说道。 “嗯,是这样的没错。” 慕容心平静的点头。 然后她看见方浪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着自己身后的天空,话音不稳的说着, “那你看你身后那片天上掉下来的,是不是你说的那些浮着的人?” 慕容心听到这话后,也愣了一秒,然后她迅速的回身看去。 远处的天空上,数群人影正在飞速掉落,有的掉在树林里直接化作光芒离去,有些运气好掉进海里,更多还在空中挣扎,好像还能听见他们的喊声。 ...... “啊!!!!!” 像这样..... ...... 慕容心迅速离去,右手一甩,一道光芒冲天而起,召集附近所有太上天山的弟子。 “诶诶,美女,不,姑娘,等等我啊!”方浪着急的大喊,追了上去。 海岛另一边,一处山顶上,银色的门扉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正事之前,不如,把这些七宗弟子清出去吧。怎么找到他们呢?” 这里可不像荒境,一望无际,这里全是森林树木,想找人很难。 那人忽然一顿,想到什么的样子,然后拿出一个眼镜一样的东西,戴在眼前。 “哦?这可真是方便。” 然后白衣飞落,瞬间向着远处奔袭而去。 第五十章 论主角如何以反派的姿势出场。 “你跟来干什么?”慕容心看着方浪,话语清冷的问。 “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样子,我过来瞅瞅,嘿嘿。”方浪笑着。 慕容心也不管他,径直的朝着一处山谷之处奔去。 片刻,二人到了一处开阔的山谷,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了,各宗门的弟子都有不少,还有不少好像刚从天上掉下来的。 “慕容师姐!”一个太上天山的弟子看到了慕容心,急忙的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了,为什么我刚才看见有人从天上掉下来。”慕容心沉着的问道。 “不知道,突然就有人从天上掉下来了,大都都受了伤,其中还有我们太上天山的弟子。据他们所说,本来他们好好的在云境飘着,突然就掉下来了。”一个女弟子急忙的说道。 “他们伤势怎么样?”慕容心问道。 “暂时是没法动弹了,还有一些弟子掉入海里,倒是没事。对了,师姐,另外四宗的领队都在,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嗯,天碑试里死掉也无危险,不过还是照顾好那些受伤的弟子,我去见一下其他宗门的领队。”慕容心说道,然后转身离去,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的对方浪说道“你在这里别乱跑。” “嗯,好。”方浪答应,心想,姑娘,你这怎么说的我好像和宠物一样。 慕容心缓缓的向着一处走去,那里正有四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慕容心,你来了。”一个高大的青年,玄机门的领队,王山说道。 “就等你了,那两宗的领队似乎不在。”紧接着开口的是万道图宗,孙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云境的人为何会突然掉落?”慕容心开口询问。 “我和赵文都是在云境试炼,本来正借着罡风领悟,但是毫无征兆的支持着我漂浮的力量突然就不见了。然后我们就这样掉了下来。”丹枫谷的领队周康说道。 一旁的薄暮幽山领队赵文也是点头肯定。 “不过这事除了蹊跷,倒也无妨,我们再划分一下各自宗门的修炼范围就可以了,反正这海岛也不小,各位意下如何?”王山开口提议的说道。 其他几人也都是思考一下,点头认可。 只是一旁的慕容心眉头微皱,突然开口说道:“划分范围我没意见,只是,你们不觉得这事很奇怪么?还有你么察觉到了么,我好像感到了一丝罡风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罡风!?等等。”从云境而来的周康和赵文也都立马闭上双眼,他们对之前的罡风更加熟悉了解。 “真的,虽然很是微弱,但是我确实感到了一股之前云境的罡风气息。”赵文严肃的开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凌皱纹疑惑。 慕容心不语低沉,然后思考一会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设想:“你们说,会不会是云境和海境融为一体了。” “什么?融为一体?” 其他人听到这个大胆的设想,也没有立刻反驳,全部低头沉思,思考着这个情况的可能性。 远处的方浪有些无聊的等着,心里想着老大和面瘫都干啥呢。 面瘫那性子估计有自个找个犄角旮旯闷声修炼,但是老大会不会这会已经被七宗的弟子们给堵了,之前的那波仇恨拉的可真是稳啊,众目睽睽,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你们都是垃圾,方浪很担心枫然这会会不会被打死。 正当他无聊的想着,周围的弟子都忙来忙去的时候。 远处森林高地一个白衣的人影出现。 “呵呵,都在这处山谷么,倒省了我不少时间。”枫然轻笑。 然后剑光突袭! 轰!! 一道威力巨大的剑芒突然出现,向着山谷内的七宗弟子袭去! 发出一声巨响。 然后方浪一个狗啃泥的姿势被轰飞了出去。 “妈的,谁特玛的突然放大招,浪爷差点摔死!” 他怒气冲冲的大喊。 “什么人!” “有人袭击!!” “快躲开!!!” 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不断有人大喊,然后四处奔走,加上刚才剑芒轰出的烟尘,人影都难以看清。 “都别慌,来者何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慕容心开口轻呵。 “云斩!” 一道云雾剑光闪烁,瞬间吹飞了在场的烟尘沙雾。 然后所有人都看清了,在刚才剑芒飞来的方向上,一个白衣的人影正安静的站在高处,看着山谷里的人们。 “你是...方浪!” 孙凌看清了来人,立刻无比惊讶。 然后在场的所有弟子都惊怒的看着远处高地上的那个白影。 “是方浪!” “这个狂妄的小人!” “这个方浪竟然还敢出来!!” “刚才的剑芒就是他放出的,一会大家好好收拾他!!” ...... 一声又一声的怒吼响起,无不是冲着这个敢挑衅他们宗门的狂徒,“方浪”说的。话语中尽是无比的愤怒,咬牙切齿,准备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大卸八块! 人群边缘后方,真正的方浪一脸懵逼的看着枫然那白衣飘荡,遗世独立的样子,不知道这是个怎么样的状况。 直到一声又一声的谴责怒吼方浪的声音响起,方浪才反应过来,然后捂住了脸。 老大,又来用我的名字装逼...哦,不,作死来了? 这一刻,方浪无比怀念凌战,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夭寿啦,面瘫,我刚才还担心老大是不是被人给堵了,结果还没想完,老大就来把五个宗门的人给堵了。 一个人...... “方浪,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看来你是找死!!”身材最为魁梧的王山狠声说道。 然后他拿出一柄青铜巨斧,这把巨斧乃是青铜机关所铸,不光锋利凶悍无比,还藏有各种机关暗器,然后王山压根没想使用后手,直接举着巨斧,悍然的向着枫然冲锋! “受死吧!这是你之前的报应。” 王山大喊。 枫然无语的看着他,缓缓的用右手抽出了长剑,轻轻一挥。 哼,这么弱的剑式,你才是个垃圾。 王山心想,然后不屑的看着枫然。 慕容心在远处,看着枫然出剑,突然心底一阵悸动,然后对着王山大喊。 “王山,不对,快回来!” 周围人不解的看着慕容心,不明白她为什么大喊让王山回来。 王山正举着斧头,一往无前的冲着,也听到了这句话,正有些疑惑。 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正化作光点缓缓消失。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玄机门领队王山,兵玄九品巅峰,又在天碑试内,战力绝对是在场所有人中数一数二的。 结果,别对方轻飘飘的一剑秒杀了??!! 这是真的? 剩下的四个领队瞬间如临大敌,他们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枫然,举起兵器戒备。 “嗯,我来帮助你们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枫然笑着缓缓开口。 “你们之前不是不服气么?不是叫嚣着要教训我么?” “现在机会已经来了!出手吧!不要犹豫!” “不想退出天碑试的话,就齐心协力来把我干掉吧!” 枫然兴奋的笑着说道,然后从高地飘落,瞬间向着那四个领队袭去! 远处。 方浪看着枫然这狂拽酷炫的出场方式,情不自禁的捂脸。 老大,你这大反派出场的方式台词,为什么这么熟练,还有为什么这么作死呢? 第五十一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枫然看着对面的人还警惕着他,轻轻一笑。 然后也不着急的用自己现在的实力秒杀这些弟子,缓缓运转着灵玄的实力,向着那些普通弟子们袭去。 “灵玄的实力!我们四个一起出手!”孙凌大喊,然后向着枫然的方向拦去。 “哦?领队弟子么?”枫然看着迎面阻拦的四人。 “方浪,你这是打算公然与我们的宗门为敌了么?”周康冷声说道。 “不,不,不,试炼之中,一争高下不是很正常的么?难道说几位没有想把我淘汰出试炼的想法?”枫然笑着反问着。 “也对,现在就送你出局,让你知道你之前是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一旁的赵文也说道。 枫然看着眼前的这四个宗门领队,反正距离云境海境融合,那两个王权出现还有一段时间,不如陪他们玩玩? 嘛,还是算了,太麻烦了,也很无聊。 直接送他们出去吧。 慕容心看着这人明明只身一人,却毫不慌张,心下丝毫不敢大意。 周康是丹枫谷弟子,正面作战能力不强,孙凌又是万道图宗,此刻也无法在实战中施展什么有效的阵法,薄暮幽山的路数也大都隐藏行迹,伺机出手,那么正面王山不在,只能靠自己了。 慕容心缓缓平复心境,专注于眼前的对手,此刻普通弟子上去只能送死,只有靠他们四个把这个方浪送出去! 枫然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眼神清澈,心境平和,呵,果然,一个宗门不可能只有之前那种货色吧。 云斩! 慕容心轻喝出手,一出手,便是她掌握的最大的玄技。 枫然见状,嗯,果然比之前的那个不是领队的强上不少。 然后察觉到了两侧的周康和孙凌,还有在自己身后寻找机会的赵文,心下一笑。 然后玄力运转。 风涡! 一道巨大的旋风龙卷在枫然四周形成,打破了他们想要围攻的意图,然后向着四人凶猛袭去! “什么!是风涡?你为什么会我们宗门的玄技?” 慕容心立刻玄力上涌,挡住了这一招巨大的旋风。 枫然没有回答,向着她飞速袭去! 慕容心咬牙,拖拽着手里的长剑斜挡,勉强的挡住了枫然这突然的袭击。 “方浪,你别狂妄!” 两边的周康孙凌,也都施展着各自的绝学,从两边向着枫然袭来。 枫然轻笑,然后月牙横扫。 远处的方浪看着枫然一人独战四人,还处在上风压制,心下感叹,果然那天干掉灵玄三品不是巧合,老大这战斗实力有点变态啊! 方浪一边感慨着,一边看着枫然游刃有余的对付着四个领队弟子,剑芒龙卷各处肆虐,其他的弟子们都四处躲避,给他们留出空间。 啧啧,那旁边的两个不行啊,攻击的威胁度还没有那个女子大,还有后面的那人,完全找不到上来的时机,每次想出手都赶上老大放出玄技的时候。 方浪饶有兴致的评论着,不过也是,按照枫然的经历过往,数次的人生,对付起这几个还算是小孩子一样的弟子,如果枫然全力的话,此刻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 战圈内,周康、孙凌发现自己的招式全被轻而易举的破解,对方甚至还能抽出时间反击,一旁的赵文完全没办法插手,而正面的慕容心节节败退,只能勉力支撑。 这个方浪,怎么这么强! 枫然一道月牙逼退了他们两人,然后正面飞速袭去。 慕容心瞬间感觉压力倍增,这个人的剑,完全挡不住! 一时间,慕容心被压制的极为危险。 “可恶!这个方浪竟然这么欺负慕容师姐!”一个太上天山的女弟子气愤的说道。 “要是我再强一些,不说救下师姐,至少能助师姐一臂之力!”也有男弟子懊恼着急的说着。 一旁的方浪听到后,仿佛一道霹雳心中划过!瞬间愣住! 先不论方浪心想,此刻战圈中慕容心的战况已经十分堪危! “没办法了么?果然我还是太弱了,如果是姐姐的话,应该会有办法吧。”慕容心心里暗自感叹,然后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仍然冷静的毫不放弃的抵挡着枫然的进攻。 枫然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面色清冷,毫不认输,仍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抵挡着。 不错,不愧是太上天山的弟子,心下赞叹。 然后长剑再次破开慕容心剑围,朝着她要害之处。 一旁的周康孙凌,都心道可恶,又要少一人么? 周围的弟子都一片惊呼,他们也都看出来了,慕容心躲不开这一剑! “师姐!” “慕容师姐,不要啊!” 周围呼声一片,都是担心慕容心此刻的危机。 就当长剑离慕容心只有不到一寸的时候。 “结束了么,下次我一定不会输。”她闭上了双眼。 一个身影迅速冲入战圈,手持着一柄细刃长刀,击偏了枫然的长剑。 “慕容心师姐!你没事吧!”来人沉声担心的问。 慕容心看着突然蹦出来救了自己的这个人,有些疑惑? 是他?他有这么强吗?能打偏那个人的剑? 对于枫然,其实有人搅局他也能变招击败慕容心。 只是枫然看着眼前的方浪,有些发懵。 诶?怎么是方浪? 正当所有人为有人能救下慕容心师姐高兴兴奋,并且全部都注意的看着这个人的时候。 方浪此刻满脸严肃,义薄云天的样子,一脸正气的开口, “方浪!你这狂徒!竟然伤害这样的女子!亏我之前还与你相识一场!” 他满脸愤怒,一脸的怒其不争的样子,毫无喊着自己名字的羞耻感。 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拼了命的向着枫然使眼色。 老大,这可是好几百的弟子看着呢,你可一定要明白我的眼神啊! 枫然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听完这番话,看着眼前的方浪。 面色迅速变的清冷桀骜,不屑的冷哼道:“原来是你!枫然!你以为凭着你的那点实力能拦住我方浪?看在之前相识一场的面子上,枫然,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退下去!否则?” 枫然一脸狠厉的冷笑,好像一个筹备很久最后被正派打扰的大魔王 “我方浪今天就连你一块送出去!” 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虽然不知道方浪为什么蹦出来,但是凭借着过往的人生阅历,枫然迅速的为自己代入了一个反面的角色。 他模仿着曾经某一世的一个敌人,演技完美! 冷厉的声音响彻全场,所有人都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所有人的公敌!希望刚才挺身而出的那人好好的打败他!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眼中的英雄,枫然,哦,不,方浪其实此刻是有些懵逼的,紧张的汗水正不住的流下。 刚才他听到旁边弟子话之后,反应过来。 对啊!我可以啊! 这难道不是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时机么!? 只要自己稍微和老大眼神示意,嘿嘿...... 到时候,那位清冷单纯的如同雪莲一样的女子定然对自己心生好感! 老大,辛苦你了,谁让你现在的形象这么反派呢。 这时候需要一个英雄站出来啊!!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 握草!老大,你这反应演技无敌了啊! 要不是我知道你平时啥样,你这一副老子大反派的样子我都快信了啊! 还有拜托老大你对着我说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你自称方浪,能不要那么自然好么? 我之前还担心老大会不会直接一句,“诶,方浪,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是我想多了,这哪是不理解情况啊,老大你这也理解的过于到位了吧? 方浪强撑着面部表情,心里冷汗不断的紧张着。 我勒个去啊,老大是没问题了,可是,接下来, 我怎么演啊!? 喂,外围的那些弟子,能不要用那种眼光期待着看着我么? 和老大这样的影帝彪戏,我压力好大的啊! 第五十二章 干掉他!替枫然报仇! 枫然面色仍旧冷厉,心下却好笑的看着方浪强撑着的样子。 方浪会蹦出来的理由枫然大致能猜到,无非就是什么英雄救美,博得美人心之类的戏码。 但是枫然感觉这种情况很有意思,两人名字互换,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数百弟子围观的情况下上演英雄救美,这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所以枫然立刻提起了刚才有些放水的精神,投入到了自己的角色,然后枫然十分好奇,方浪就这么跳出来大喊,他倒是没什么,枫然不惧怕任何场合。 但是方浪这小子不要紧吧,连自己台词都没想好么? 也罢,在那两个王权正戏上演之前,先来一些前戏也不错。 既然他想英雄救美,枫然也是乐意装一回反派坏人。 “方浪,你,你!好!那我就别怪我不认旧情了!”方浪心里紧张不已,面部强撑表情不变,也不再放什么狠话之类的高端演技,直接和老大打不就完了么。 老大既然这么快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肯定一会也会完美的配合自己的。 方浪心想着,然后提起长刀,向枫然袭去。 “我们也一起上!”周康对着赵文,孙凌一起说道。 然后又是四人,同时向枫然的前后左右袭去! 枫然有些叹息的看着方浪,果然啥都没想好,就跳出来了,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再说几句,说给你身后的那女子听的。 “好!枫然!受死吧!”枫然无比自然逼真的喊出自己的名字,仿佛自己真叫方浪一样。 然后对着方浪的刀光挡去。 一时间,方浪刀光连闪,配合着其他三人,瞬间压制住了枫然,打的枫然节节败退。 慕容心被其他弟子搀扶着到后方,看着战况,有些奇怪? 那人有这么强么?竟然压制住了那个方浪? “好!枫然!干的漂亮!” “枫然,加把劲!把那个方浪给我好好的打!” “枫然,好好的教训那个方浪!” 周围弟子们都大喊着与事实完全相反的喝彩。 慕容心皱眉,她可是和那个人刚交手的,自己带来的这个“枫然”似乎好像没那么强,能压制住“方浪”。 战圈内,枫然见状况差不多了,跳出了包围,大喘着气。 “枫然,好实力!既然奈何不了你,我还不能动别人么!” 方浪看着枫然这逼真的演技,勉强装作豪气的样子大喊“方浪,你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 一句干巴巴的台词。 然后有些心里委屈,好难啊!刚才交手,他明显感到枫然特意照顾他,虽然招式依旧巧妙,但对他特意减少力道,让他刀法顺利施展。 还有的就是,明明是他跳出来做好事,周围喊得都是老大的名字,然后老大做坏人,被骂的都是自己。 老大,你能不能和我说实话,这种状况真的不是你特意算好的么? 仿佛看出了方浪有些不知所措,勉强撑着,枫然心下叹气,再给你个机会,他长剑横扫。 一道月牙奔袭而出! 一瞬间,剑芒的光辉淹没了一群弟子。 “你找死!”周康大喊。 “动我万道图宗,方浪,受死吧!”孙凌凶狠的说道。 然后两人凶猛的向着枫然追去,一旁的赵文也是身形模糊,隐藏在他们背后。 枫然一击得手,对着方浪使了个眼色,然后长剑奔袭,向着慕容心冲过去! 方浪看到示意,咬牙的挡在了慕容心的身前,看着枫然凌厉的冲锋。 老大,你可悠着点啊!别的不说,就你刚才的那招月牙剑芒,我就不一定能接下来! 枫然对着方浪毫不退避的冲去!他举起长剑,一剑斩去! 方浪咬牙举刀抵挡,猛烈的出手。 周围的弟子都有些担心,这个枫然到底能不能挡住这个方浪呢? “哈哈!受死吧!”身形模糊的赵文终于找到了机会,一剑刺向枫然的后背。 一旁的周康和孙凌见状,也奋力的纠缠枫然。 枫然长剑一挡,枪尖偏斜,左手推开周康的手腕向着孙凌扔去。 然后他轻微转动身形,以一种看上去躲无可躲的样子,撞上了正面方浪的刀刃。 噗! 枫然迅速跳出包围,咳了一口血,有些嘶哑的说着:“枫然,你果然有两下子,为了那个女子,竟然能重伤我!” 说着,又吐出了一口血。 “好!这个方浪终于快死了!” “枫然干的漂亮!” 不断有弟子的喝彩响起,看着这个刚才淘汰他们好多弟子的方浪终于受了重伤! 方浪勉强保持笑容的看着这一幕,老大,你真会玩,还有周围的喝彩好刺耳。 “哼!方浪!你这是自作自受!”赵文冷声的说道。 “枫然兄弟,多亏了你之前的那一刀!我们才能重创这个狂妄小人!”孙凌感谢的说道。 “没错,枫然兄弟,这次多谢你了!我丹枫谷周康谢谢了!” “枫然,好样的!这次之后,加入我们太上天山吧!” “不!枫然,来我们玄机门吧!” 周围不断有着感谢和敬佩的声音响起,还有拉拢他进自己宗门的,刚才他“重创魔头方浪”,“枫然”这个名字瞬间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方浪嘴角暗自抽搐的不断说着多谢,多谢,多谢各位。 “枫然兄弟,虽然这方浪之前大言不惭的挑衅我们七宗,但考虑到你们相识,最后送他出去就有你来吧!”孙凌提议的开口。 “哦,好。”方浪有些发蒙的答应下来,然后心里迷茫的走向枫然。 枫然看着他走过来,还好,一切都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方浪,这次我可是没坑你哦,最后关头救下她,还帮你在那女子心里留下一个印象。 方浪艰难的举起刀想喊出一句“方浪,受死吧!”之类的话。 谁知枫然低头一笑,然后迅速冲出,还大喊着“枫然,你想的太简单了!就算失败,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然后一头冲入方浪怀里,长剑穿透! 方浪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老大这和剧本不一样啊。 “笨蛋,你这会因她淘汰,可是让她印象更深的。”枫然的低语在他胸膛处响起。 还没等方浪想明白,枫然借着方浪的身躯遮挡,左手按住自己的喉咙,模仿着方浪的嘶声大吼。 “别管我!他已经油尽灯枯了!你们...一定...要干掉他!” 吼声响起,四周正惊讶枫然临死反扑的众人,瞬间有些泪目。 枫然,好样的,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别愣着,对着我的肩膀,再给我一刀。”枫然轻声的说着。 方浪已经完全不懂此刻怎么回事了,虽然这是天碑试,不会真的受伤,但是疼痛是一样的啊!老大,你演个反派也是拼啊! 不过,这次自己应该不算亏吧? 他举起长刀,十分勉强的对着枫然肩膀捅去。 此刻枫然的配音又再次响起,一股挣扎弥留的语气说着。 “剩下...就...交给...你们...了” “枫然!!!” 在场数百的弟子都大喊,最后看着枫然前面的“枫然”缓缓化作金光消散。 “干掉他!” “所有人!一起上!他现在不行了!” “一起上,干掉他!” 山谷里所有弟子都气愤不已,刚才帮助他们的枫然就这样被方浪这个大坏蛋给干掉了! 可恶! 干掉他! 替枫然报仇! 枫然此刻嘴角带血,心下却轻笑着想着 嘛,计划成功,这下这些弟子都会和他死战,逃跑的人也不会很多了,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这其实是枫然刚才想到一半,突然想到的目的。 借着方浪的英雄救美,也就不知道方浪如果知道自己又被枫然给利用了,会不会气的跳脚。 第五十三章 你只需要对我的同伙保密就可以了。 大英雄“枫然”被干掉,大反派“方浪”重伤。 此刻所有弟子全部义愤填膺,刚才还帮助他们七宗弟子,救下慕容师姐的“枫然”竟然被这个可恶的“方浪”给偷袭淘汰了! 现在他重伤。干掉他! 干掉他! 这个声音在所有人心里响起! 挑衅七宗,干掉了玄机门的领队,还差点干掉慕容师姐,还把帮助他们的“枫然”偷袭淘汰! 这个方浪, 必须死! “方浪!既然你还不死心!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孙凌冷声说道。 枫然看着还剩下的领队,心里想着。 不行,把他们几个一下子干掉的话,其他弟子估计都被吓跑了。 又要一个一个去找,麻烦。 于是他装成重伤的样子,嘶哑的说道 “哦?无论如何,我会战到最后!” 然后枫然起身,迅速的向着那些一般弟子袭去! “别慌!他现在是重伤!” “大家注意配合!” 不断的有弟子高声大喊。 然后全都向着枫然的前后左右凶猛的杀去! 此刻在场的全部弟子都向着枫然的方向,有的使出自己威力最大的玄技,有些直接手持兵刃向枫然刺去! “去死吧!” 孙凌、周康,还有赵文三个领队也是同时向下方轰出一道自己最强大的玄技! 此刻万众所向,好像故事结局那样,正派所有人们齐力出手,无数道攻击一起袭向被英雄重创的反派! 然而现实却不是故事,也不会按照故事一样发展。 枫然看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玄技,还有迎面而来的弟子,轻轻一笑。 前世的力量再次涌现,然后他踩碎大地,向空中飞去! “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有人高声喊道,又是一波玄技向着空中袭去。 “呵。” 空中的枫然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轻笑,然后天玄境的实力涌起,长剑横摆。 如果万仞宗和冰封月阁的弟子在这一定能认出,这是之前送他们出去的那一式融合剑技! 巨大的十字月牙当空出现! 然后玄力的龙卷将其缠绕! 此刻天玄的威力瞬间向着山谷内大都都是兵玄的弟子们袭去! “什么!!!” 无数人此刻内心震动!这个方浪怎么还能用出这么强的玄技! “方浪!” “方浪!你给我记住!” “绝不会放过你的!!” 那三个宗门领队也同样在其中发出最后的怒吼,然后被玄技淹没! 至于其他的弟子,无论是哪个宗门都一齐被这一招巨大的威力给覆盖! 天玄的威力,一式剑招,这些只不过是兵玄的弟子。 全灭! 枫然一袭白衣,从天上悠悠飘落。 身上的伤势全部愈合,枫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副悠然随意的样子。 这样就没问题了,所有人都出局,之后自己应该就能好好的迎战那两个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王权了。 然后他眼角瞥到远处一个人影。 诶!!!? 还有人? 慕容心因为最开始的受伤,没有加入最后攻击枫然的队伍里,正在远处休息,此刻她美目微微瞪大,看着悠悠落下,一点事都没有的枫然,清冷的面容也泛上了惊疑不定。 不对!他一开始就有能力灭掉这里所有人!这么说!他和之前的枫然是一伙的? 慕容心轻咬嘴唇,然后拿出一个东西,准备捏碎。 虽然天碑试里没有什么危险,但宗门还是给那些领队弟子们一个可以随时退出的玄器,以防不测。 “不好,她好像发现了。” 枫然心想,然后瞬间来到慕容心的身旁,抓住了她想捏碎玉佩的那只手。 右手突然被枫然抓住,慕容心清冷的如雪莲一样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小动物般的慌乱。 “你放开!” 她娇声轻喝。 枫然无奈的看着她,怎么办,虽然没什么,但是她发现了,那之前不就是自己白白又坑了方浪么? 方浪之后一定会缠着自己不放,想想都头疼。 有什么办法么? 枫然一把从慕容心白皙纤细的手里抢走玉佩,然后看着她清秀精致的脸庞,正轻咬着嘴唇不甘的看着自己。 “做个交易,你什么都不知道,当做和其他人一样好不好?”枫然提议道。 “你休想。”慕容心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别忙着拒绝,首先你们七宗之间也会互相争斗淘汰,我只不过是做了一回坏人罢了,而且这里是天碑试,被我淘汰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损失。”枫然继续解释道。 “不论如何,那是我们宗门之间的问题,你之前挑衅七宗,然后公然与我们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慕容心精致小巧的面容抬起,冷声的说道。 “没错,不过那些是我的问题,你只需要装作不知道我和之前那人一伙就行了,如何,对你没有任何损失吧。”枫然笑眯眯的说着,这样,在这里堵住这个女子的嘴,方浪之后就不会来烦自己了。 慕容心听后皱起了那好看的黛眉,这样他的状况丝毫没有改变,他为何这样做。 “而只要你答应了,作为回报,嗯,我看你最开始的那招剑技,虽然威力不错,但是意境感悟不足,运转方式也是有着瑕疵,我帮你补全如何?”枫然一脸大灰狼的样子抛出了自己诱饵,这个女子清冷却不清傲,应该是那种对修炼异常认真的人,那么应该会上钩。 “你说云斩?”慕容心仍然冷着面色,听到这句,心下却有些意动的样子。 “嗯,没错?你完全不需要做出什么为难的事,只需要对我的同伙保密就可以了。”枫然轻笑道。 慕容心思考利弊,突然看到自己身前的枫然,白衣飘洒,神色淡笑,细看之下有着女子也要嫉妒的外表。 不对!他刚才可不是这种样子,气质,神色完全不同! 之前满脸桀骜的样子是他装出来的? 退出试炼的玉佩有被他抢走,不答应的话自己怎么办? 慕容心心里思考,最后好像下定决心,冷冷的开口“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成了! 枫然笑道:“我没必要骗你。” 然后他闭目回想了一下之前那一招云斩,然后长剑一挥。 一道云雾剑光瞬间形成! 砰! 一道巨大的剑痕在远处的石壁上浮现! “你怎么...!”慕容心有些呆滞,云斩应该是他们宗门内的独门玄技,对了!还有之前的风涡!还有那好像万仞宗宗特有的月牙剑芒,这个人好像都能用出来。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哦,只要你答应条件,对我的同伴保密就行了。”枫然笑道,然后看着她等着答案。 慕容心不语,然后缓缓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了,对你和之前那人演戏的事情我完全不知。” 枫然露出笑意,果然,不过方浪以后以为自己在这个女子心里有好感然后追求她怎么办? 嘛,那自己就不管了。 毫不在意又毫无自觉的又坑了方浪一次的枫然,笑着对慕容心说,“既然如此,那好,现在开始吧,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 什么还有一段时间?慕容心不解。 这个人的举动,这个人的性格,这个人在想什么。 慕容心完全无法看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男人产生疑惑,或者说是,好奇。 ...... “玄力输出的不对!有两处过猛的地方。” “笨蛋,不对,别刻意追求剑招形态。” “不对,小笨蛋,你太在意玄力成型,忽略了云斩似云如雾的特性。” 海边,枫然随意的坐在一处礁石上,看着慕容心对着石壁斩出剑芒,然后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指出错误。 慕容心咬了咬嘴唇,从之前开始教她,这个人就一点不留情的说出自己的不足,自己在宗门,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叫自己笨蛋这种话。 宗门内无论谁都赞叹她天资之高,笨蛋这种话,这还是慕容心这一辈子头一次听到,还是从一个男性嘴里。 她精致的脸上满是不甘,轻咬着嘴唇,又努力的挥出剑芒! 我不认输!绝不! 第五十四章 枫然的第三世。 慕容心再次呼出一口气,再次平定下自己的心情,对着剑痕密布的石壁上挥剑。 一道云雾飞袭,剑芒斩在石壁。 枫然看着她不断的挥剑,心里暗想,这小姑娘还真是,与其说是清冷,不如说是倔强。 看着慕容心又挥出了一道云斩,枫然跳下岩石,走到她身边。 “嗯,不错,比一开始已经强很多了。”枫然看着她斩出的剑芒,如此说着。 慕容心停下手里的动作,呼吸稍微有些紊乱的看着他,这个人,真的彻底的领悟了云斩,给自己建议,真的是完全的指出了不足。 “用全力挥出最好的一次,让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枫然说道。 慕容心听到后,举起了手里长剑,闭目凝神,回想着枫然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想着玄力运行,想着云雾形态,然后剑光流转! 云斩! 一道比之前都迅猛的云雾,朦胧又不失锋利的斩去! “嗯,不错,这样就可以了。”枫然认可的点头。 “这样就行了?可是我看你之前的云斩比这样还要强。”慕容心仍旧声音平静的开口。 “你别忘了,这是天碑试,你才能用出来这一招应该是灵玄的玄技,现在的这样就是你差不多能达到的,再高的话,你的境界还差的远呢。”枫然随意的答道。 慕容心低头不语,枫然见状,不会吧,难道她不满意? 数次轮回,枫然自认可以看透对方的计划,阴谋,可是若是问他女子之心,枫然只能摊手。 要是她以为自己之前骗她就麻烦了,也罢,再多说一句。 其实慕容心正在思考领悟之前枫然的话,想着玄技的原理,并没有如枫然所想有所不满。 “云雾无形,你何必执着于玄技。” 慕容心突然一惊,执着于玄技? 她整个人有些呆滞,对枫然之前的话,好像被敲醒,又好像没有完全明白。 正当她打算开口询问,却见枫然转身,然后抛出一个玉佩。 “记住我和你的约定,明白的就明白,不明白的以后可能明白也可能不明白,一切随心,看你自己领悟。” “快走吧,那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要来了。”枫然又坐回了那块礁石,想起了北城,想起了那些北城的人,有些落寞,看着汹涌的大海。 慕容心楞然,看着那个白影, 刚才还轻轻的笑着的人,为什么现在他的背影这么萧索。 这个人? 到底...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带着疑问,她缓缓捏碎玉佩,金光闪烁,慢慢消失。 直到慕容心完全消失,天空突然一声雷鸣!然后乌云密布!天色昏暗,阳光不见!遮天蔽日的雷云出现,一道道电光雷影像一条条长蛇在云海游动! 刚才还平静的大海也是浊浪汹涌!数十米高的海浪汹涌!好像巨人在咆哮! 此刻,天空无限压低!浪涛无限的逼近海岛! 远处的海面上,一个水组成的身影浮现,天空之上,一个飞行的巨影带动雷电齐鸣! 枫然看着这幅天地巨变,好像毁天灭地的样子,轻轻的笑道 “这回是两个堪比皇玄的王玄巅峰么?” 天碑深处的黑影也在关注,此刻枫然的算上前世的力量也只是天玄巅峰! 面对两个王权,他该如何。 礁石之上,枫然低笑 “既然第一世能够具现,呵呵,那么......” “第三世呢?” ...... ...... 天碑之下,金色的入口微微震动。 金光闪烁,慕容心的身影缓缓出现。 “心儿妹妹。”一个长裙飘动,怀里抱着一只白狐的绝色女子来到慕容心身边。 “夕瑶师姐。”慕容心点头回应,云夕瑶是姐姐的好朋友,对她也是十分照顾。 “那个,你怎么出来的?”有些迟疑,云夕瑶开口问道。 慕容心深思,果然还是问到了么,她发现周围有许多长老此刻都看了过来。 “我们之前遇到了方浪,然后在枫然的帮助下,重伤了他,可是最后被他用一招威力巨大的玄技给全部击败,我最开始受伤,没有参加最后攻击,在森林里躲了许久,然后挡不住压力,被天碑送了出来。” 云夕瑶摸了摸夭儿的毛发,默默点头:“这样啊。” “师姐,怎么了?”慕容心问道。 “你说的这些,云境和海境的异常,之前的弟子已经都汇报了,那个人,你见过了吧。”云夕瑶有些无奈的叹气的说道。 慕容心点头:“嗯,他很强。” 云夕瑶又叹了口气,又说道:“云境和海境中心,七宗的五个领队,大部分弟子可都被他淘汰了。” “嗯,我知道。”慕容心默然。 “可是你可能不知道,他之前是在荒境。” “荒境?!”慕容心惊讶。 云夕瑶点头:“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但他之前确实在荒境。” “师姐,你怎么知道的?”慕容心疑惑。 “我怎么知道?”云夕瑶轻微苦笑:“因为荒境的万仞宗领队,冰封月阁领队还有各宗弟子全都被他送出来了啊!” “什么!”慕容心惊愕,但又旋即理解,毕竟,他们五个宗门的领队都没挡住。 云夕瑶看她样子:“在和你们交手的时候,听说没有显露,但是那个人,竟然可以领悟对手境界招式,然后在天碑试里具现。” “不知道你注没注意,他啊,在进入天碑试里的时候,可只有兵玄一品啊!” “具现!!?” 慕容心再次惊呆,然后突然想起,没错!之前在他们领队前开口时,真的是兵玄一品,然后那个人用的招式,都是七宗的! “唉,七宗的领队全被击败淘汰,荒境,海境,云境,所有弟子败于其手,宗门招式被学走,至于你问的怎么了,你看吧。”云夕瑶叹气,让出身后的景象。 慕容心看着天碑广场的,精致的容颜微微凝住。 广场上所有七宗弟子都在各自的位置,然后都凝沉的紧紧盯着自己身后的金色入口,在场的长老们也都面沉似水,威严的站在那里看着天碑入口。 整个内圈,弥漫着一股无比凝重的气氛,似乎所有人都等着那个公然挑衅,然后出手淘汰他们的人出来! 好像暴雨前的宁静。 这等处境...... 说不定那些长老可能会直接愤怒出手! 不过那人好像已经预料到了。 可是,在场全部七宗全被你得罪了,估计一出来就是狂风暴雨。。 慕容心问道:“师姐,那此刻七宗就只剩下城境的弟子了么?” 谁料云夕瑶摇了摇头:“这就是另一个这种状况的原因了,城境的弟子也差不多全被淘汰了。” 城境也!? 慕容心惊疑,难道是那个人之前去过城境? “不过倒不是那人,据出来的弟子说,是一个手持长枪的男子,凶猛的像一头战场凶兽,遇到的弟子都被打败了。” 云夕瑶说道,这也是她无奈叹气的另一个原因,通过弟子们的描述,她早就明白了,此人应该就是之前的那个凌战了。 大概是遇到其他人,一言不合就出手了吧,真是,虽然没有人会怪她,但自己带进来的这三个人,怎么就没一个省心的! 诶,不过那个“枫然”好像赢得了好多弟子的好感,比那个疯狂作死到极致的“方浪”好多了。 她抱着夭儿和慕容心缓缓走向太上天山的方向。 人群背后,云闲鹤半卧悠然的举着酒葫芦,一脸笑意的说着 “小子,干的不错啊!我等你出来。” ...... 天碑海岛。 此刻大海已经被乌云映成黑色,狂风,百米巨浪,雷光霹雳,数种好像毁天灭地的景象一一上演。 汹涌的海浪不断袭击着海岸,黑色的乌云中,一个雷光缠绕的羽翼,一只拖着巨大炫目尾翼的鹏在雷云中游动,然后翅膀挥出一道又一道的雷光,每一道都不逊色于之前荒火的熔岩! 远处海面,一个由水组成的娇小人形,举起右手,然后所有水,无论雨雾,无论冰霜,都凝聚在它身边,然后王玄巅峰的威力悍然飞袭! 海岸之上,漂浮着一个白发的人影,他向前伸出一只手,却把一切隔绝在外。 良久,一切平息,仿佛刚才的灾难景象全是幻觉。 呤! 海水平静,一声轻鸣传来。 然后,天空之上,一声高亢清脆的鸟鸣也呼应响起。 乌云散尽。 海岸上空漂浮的人影,缓缓的放下右手。 银色的微粒凝聚成入口,他缓缓走入,一言不发,强烈到实质化的气势缠绕在他身周。 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第五十五章 龙城白发,命起波澜。 “同时压制万水与穹雷,皇玄的力量?这人的心有过这样的实力么?” 黑影低声自语。 “三位王权竟然都认可了,那最后的龙城,问心之后,就代表他......” ...... 枫然从之前那道银色入口出来,眼前景色一变,林城交错,扑面而来。 一望无际的森林围绕着一座巨大的城池,金铁浇筑,整座城仿佛只由铁器铸成! 城外一圈空旷的战场,无数兵刃插在土地之上,仿佛兵卒沉睡,万仞拥城! “这就是城境?” 枫然看着眼前树木与兵器交织的奇异景象,喃喃自语。 “呵呵,这个王权认可之后,我就能见到天碑留字的那人了么,真是期待啊。” 他轻轻一笑,然后身形竟然缓缓消失,再一瞬,枫然已经出现在远处。 ...... 砰! 长枪与数把兵刃狠狠的撞在一起! “再加把劲,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一个薄暮幽山的弟子大喊。 周围都是与他同一宗门的人。 而他们围攻不下的那人,也正如云夕瑶所猜测的那样,就是凌战。 在凌战进入城境后,就有弟子认出他是与枫然同行的人,然后语气不善的询问之前挑衅他们的枫然在哪? 言语中满是不屑和轻蔑。 凌战没有任何犹豫,持枪而上!与那伙人直接动手! 所有想动少爷的,先打败他! 对方总共十人,凌战轻伤之下,干掉九个,最后一人见状不妙直接逃跑。 然后就有了城境的弟子不断的追赶,堵截。 从那开始,凌战不断的借助森林逃脱,反杀! 此刻,凌战面前只有最后的三人! 凌战持枪不动,剧烈喘息,眼神仍旧如同一只战场凶兽紧紧的盯着最后的三人。 其中一人咬牙:“全力出手,他之前干掉了那么多人,此刻应该也是力竭了!” “上!!” 三人立刻从三个方向袭来! 凌战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长枪,没错,他此刻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困笼之兽,仍有最后一搏! 这一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绝唱——夺命!” 凌战狂怒的大喊,长枪横扫! 没错!就是横扫! 这一招,同样是战场末路将士最后之时,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招! 招式惨烈!毫无保留! 但求杀敌!不求自保! “他要拼命!先撤一下!”有一人大喊! 但凌战怎么可能让他得逞,这一招用尽他全部力量,绝不可能让对方逃脱! “哈!!” 凌战猛然一踏,把三人全部纳入枪围之内! 然后枪尖划过三人身体! “你...” 尽管满脸不甘,那薄暮幽山的三人还是化作金光,缓缓消散在天碑之内。 凌战瘫倒在地,剧烈的喘气,这种拼尽全力的招式之后,他暂时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这下,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吧。 突然,凌战感觉有人的声音。 不好!周围还有七宗的弟子?! 正当他挣扎的回头起身,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 “凌战?你在这里啊。” 凌战楞然:“少爷?” 枫然来到他身边,看着他着一身惨烈战斗后的伤势,摇头说道:“你这又是干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路上我没看到其他人?” “我与城境内弟子发生了点冲突,然后这附近弟子都被我干掉送出去了,这一身伤也是。”凌战缓缓说道。 枫然听后愣住:“城境弟子被你全送出去了?” 诶,本来枫然打算自己出手,把其他人全都送出去,然后让最后一位王权出现。 没想到,凌战竟然已经帮他做了。 真是... 枫然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凌战见枫然发愣,沉声说道:“少爷不必担心,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那些长老们如果要发难的话,绝不会扯到少爷身上。” “不,不,不,可能他们不会先找你麻烦的。”枫然面色奇怪看着凌战说道。 凌战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可是把其他三境还有全部领队全给干掉了啊。 “不会?可是我公然淘汰他们的弟子了啊。”凌战疑惑道。 枫然面带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嘛,之后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城境的规则你知道了么?”枫然又问。 “嗯,清楚了,要不然我一个人也无法逃脱反杀掉那么多弟子。”凌战点头回答。 “哦,这样啊,那你就待在这吧,一会说不定有好戏看哦。”枫然神秘的笑道。 凌战不解,此刻的少爷与平时有些不同,而且凌战发现,自己连少爷的修为都看不透了。 枫然转身,此刻他们在这座金属之城的城墙之上,外面无数兵刃环绕,他看着眼前巨大的城池,然后缓缓走到了最高的地方。 凌战看着枫然的举动,少爷这是在等些什么? 似乎感应到了枫然的存在,一声轻微的嗡动。 然后林城兵刃,全部开始震荡! 整座巨大的城池都开始晃动,无数金属的兵刃颤动嗡鸣!树木无风自动,树叶全部被吹向一个方向! 嗡! 嗡!嗡! 嗡!嗡!嗡! 各式各样的兵刃都在震颤发出鸣动的声音,然后仿佛整个城池苏醒,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从城内破土而出! 它无数树木缠绕,然后所有的金属锋利的鳞片覆盖,巨大的爪子扣入城墙! 树木连接着兵刃张开一对巨大的龙翼! 然后巨龙咆哮! 吼! 这一刻,所有的事物都好像被震颤! 凌战瞪圆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只由树木与金属组成的巨龙!? 他突然俯身在地,巨龙刚才咆哮的气势瞬间把他压住,连眼皮都无法动弹! 远处的枫然挥手一道气流挡住凌战,然后看着眼前的一切。 巨吼之后,巨龙的头颅缓缓从城内抬起,树木与金属交织,有着一股奇特的美感。 它缓缓的看向枫然。 枫然也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巨龙。 与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刚才听到那一声巨吼之后,枫然觉得对方应该是无比凶悍的样子。 可是此刻对视,枫然却发现,虽然覆盖着无数锋利的金属鳞片,可眼前的巨龙的眼神却并没有他想的那样凶悍,威严。 它只是平和的甚至有些欣慰喜悦的看着枫然,眼神宁静,就像一株千年古木,参天威严,却带着温和与旷远,与由金属鳞片的外表强烈反差,又无比自然,好像天作而成。 它没有和之前三个王权一样,出手天崩地裂,只是安静的看着枫然,让人难以相信,巨大威严的身躯此刻却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没有任何声音响起,哪怕心念之声也是,但枫然却看懂了巨龙的眼神。 问:汝,欲何求? 风吹动他的白发,嘴角似乎也被吹起一抹沧桑悠久的轻笑。 答:唯,死而已。 无际森林围绕,金属之城之中。 巨大的巨龙,白发的少年互相凝视。 就好像无数英雄故事,史诗传奇的开端。 命运的齿轮,互相咬合,寂静了千年的命运。 再一次轰然作响! 一切都好像是在庆祝。 庆祝着王的诞生...... 第五十六章 轮回之外的人生 苍茫森林中,城池之上,巨龙与少年静默的对视着。 远处的凌战无比震惊。 这是什么? 巨龙?哪来的? 少爷和这巨龙有什么关系? 单是从对方的一吼中就让自己无法动弹,凌战丝毫不怀疑,只需要轻轻一下,自己就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存在。 皇玄境? 那少爷又怎么能做到不受影响? 龙城仍在凝视着枫然,良久,轻轻一吼,然后巨大的身躯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城外荒原上插着的无数兵刃也再次寂静。 枫然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变化,默然不语。 “少爷?”凌战试探的问道。 “嗯?凌战?我之后还有些事,你在这天碑里继续好好感悟,放心,没什么的。”枫然看着他一脸担心和迷惑,笑着说道。 “那好,我知道了。”凌战回答 银色的粒子从空气中缓缓汇聚。 熟悉的银色入口再次出现。 枫然看着眼前的入口。 这次应该就可以见到那人了吧。 到底会是什么呢? 天碑留字、四大王权、无名的玄帝,枫然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 无论是那七个只要自己能看懂的字,还是这个凭借心境就可以具现曾经的力量。 而且啊,四个媲美皇玄的王玄巅峰,若不是自己,灵玄之下,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抵挡。 难道说,自己千年的轮回和这次有关系? 枫然看着眼前不断旋转的银色入口,不断的思考着。 “呵,那就让我看看这门之后究竟是什么在等着我。” 枫然抬脚迈入,消失在城境之内。 “少爷,你……” 凌战看着枫然消失的背影,默然无语。 …… 一阵强光之后,枫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不是之前的那一片漆黑。 朦朦胧胧的环境里,枫然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前面,灰色的长袍,一个面色温和的男子正看着自己。 “一千零十年四个月二十三天,你终于来了。” 他身形缥缈,仿佛天下气势凝聚在身,脸庞好像刀削,翩若惊鸿,蜿蜒如龙,绝代的气质彰显在他那张有些平凡的脸上。 枫然瞬间瞳孔微缩。 “你是谁?” “我?我不过是个背井离乡之人罢了。”他摇头笑道。 枫然凝视着这人,不语。 “你想知道什么?”他和善的笑着问。 “呵,我以为你会知道我想问什么呢。”枫然看着他,也笑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失笑:“也是,那让我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 “和你一样,也是穿越到这个世界。” 他淡淡的笑道,丝毫不在意自己说出的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枫然没有开口,仍然静静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猜到了么?那人心想,然后一笑继续说道:“不知道你在我们原来的世界怎么样,不过我的话,简单的说,就是无论我想什么,我都有着把它实现的能力。” 他淡笑的语气不变,但是却有一股淡定的自信。 “所以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我其实很不习惯,不过,只是再次从头开始,也没什么难的,然后历时五十七年,我突破到了皇玄境,然后又用了近百年,突破帝玄,期间无数坎坷,此处就不提了。” 他仍是笑着,仿佛在和友人讲什么有趣的事情,轻描淡写的略过了所有的艰辛与成就。 枫然静静的听着,以枫然现在对这个世界修炼的了解,五十多年突破皇玄绝对是天赋、才华、奇遇、等等因素顶尖之辈,而且,古往今来,可是无数人卡死在皇玄之上,窥帝玄门路不得。 这人能近百年突破成玄帝,果然,穿越之人与众不同么? 不管枫然如何思考,那人仍然淡淡的说着,好像笑着回忆自己的经历。 “然后我隐世不知多久,期间数次沉睡,到了几乎没人记得我的时候,突然有人找上了我。” 他语气一顿,然后缓缓说道。 枫然皱眉,等着他的下文。 他抬起头看着枫然,一字一句严肃的说道:“那人竟然问我,我是不是来自其他世界?” 枫然睁大了双眼,语气却依然平静的问:“那人也是穿越到这个世界?” “不,那人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自北疆。” 出乎枫然所料,他淡淡的否定道。 “找上门来,直接这么问,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接下来那人给我看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 “古卷神预,由北疆的永恒神殿传承无数年的一件帝器。” “帝器?”枫然有些惊讶。 “没错,就是一件帝器,不过残缺了一半,然后他们和我说了一件事。” 他突然停下,然后看着枫然,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绝渊绝境,王座降临。” “绝渊绝境,王座降临?”枫然默念着这句话,“那然后呢?” 听到枫然的询问,曾经的玄帝露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平静的说道: “他问我,我是不是王。”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感慨的事,他怀念的说着:“古卷神预可以预测未来之事,永恒神殿藏于北疆无尽的森林中,一向不问世事,他们从神预上得知,玄苍这面临着一次灾难,就是绝渊。” “然后他们神殿想找到神预上所说的那个王,所以遍寻当世绝顶之人,而神预给出的线索就是来自其他世界。” “所以他们找到了你?” 枫然淡然的说着。 “嗯,没错,但是,我却不是那个王。”他平静的回答。 “那这么说,神预、绝渊、王、王权认可,你是想说那个神预上的王是我?”枫然淡笑的开口。 “已经想到了么,没错,当时我没有得到认可,但是啊,那人托付给我了。”好像想起了曾经那人的音容笑貌,他怀念的轻笑着。 “倾尽毕生之力,我建造这座天碑,然后将那人交于我的传承锁进天碑,分荒、海、云、城四景,所谓的天碑试其实就是......” “也就是为了找到那个神预所说的——王,所设下的试炼。”枫然淡淡的接口。 “没错,灵玄之下,如果可以得到王玄巅峰的王权认可,那就说明,那人绝不是灵玄的心境,也就是从其他世界而来。”他说道。 “不。” “你的话里有破绽,”枫然语气平静又无比肯定的说道:“为何要天碑,不,王的试炼要灵玄之下?灵玄下哪怕是那个王,穿越之人心境具现也无法击败王玄巅峰。” “还有,为何你知道是一千零十年四个月二十三天?” 枫然双眼低垂,却语气低沉锋利的问出他一开始说出的话。 一千零十年四个月二十三天,这是枫然到今日轮回的时间! 而且这个时间,不光是枫然之前七次轮回的时间,还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怎么可能知道! “呵呵,被你发现了么,这些我只是神预上看过,那我这么说你是否能明白,你,不止那些自己经历过的人生吧。”他笑着说道。 枫然缓缓的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人,玄帝的绝顶气质在他身上还能依稀看出。 “你怎么知道的。”枫然平静的问道。 没错,在七次轮回的之外,枫然确实还有过其他的人生。 不,或许那不能称之为他的人生。 漆黑世界,第五世轮回之后,再没什么想要追求的枫然拒绝再次轮回,他背离那个金色的沙漏行走,哪怕一片漆黑,看不见地面,前路,甚至自己。 直到,他在漆黑之中,被一件东西绊倒。 是一张古琴。 第五十七章 王证,王诀,与你诉别。 对,没错,就是一张古琴。 在那个漆黑的世界。 枫然以为除了那个巨大的金色沙漏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突兀的出现了一张古琴。 然后当枫然满怀着震惊与不解接触到它的时候,一瞬恍惚。 然后叫醒他的,是耳边的一个声音。 “弦听。”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声音,把枫然惊醒。 正当枫然以为自己又再次轮回的时候,他发现。 身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话语完全不是自己所说。 经过了很久,枫然才明白,这是别人的人生。 而自己则是一个看客。 同样经历一切的看客。 那个名为弦听的男子,终究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他的师父是当世绝顶,青丝如瀑,黛眉似雪,小巧精致的脸上带着一股已经看破凡尘的安静之美。 音仙之名,举世无双。 对于他来说,师父就是他的一切。 他天资超凡,不断的追赶着师父的脚步。 可是。 “弦听,我已经有了所爱之人,即使我连他一面都没见过。” 弦听仍记得那个女子说着这句话时,竟然笑了,笑的无比开心,世界万物为此失色。 然后从那时,音仙从天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弟子,同样的曲音惊世,能令花鸟停驻,风云变幻的乐圣。 枫然直到最后都还记得那个怀抱着一张瑶琴的男子,周游天下,只为再见那人一面,最后在幽谷草庐,慢慢终老。 无论多么风华绝代,世人仰慕,他都没有停留。 因为他心中至亲至爱的那人,爱的不是自己。 不是自己的人生,却同样让人心碎。 连同其他几次相同的经历,全部被枫然埋到心里最深处。 ..... 可是,枫然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气势不断的上涌,勇猛无畏、运筹帷幄、超凡脱俗、君临天下,数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枫然身上显现。 “你怎么知道的。” 枫然再次轻轻一问,话语里却蕴含无比的冷漠。 “呵,我只是在神预上看过而已,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他笑着回答。 “那,因为神预,我才轮回了数次?”枫然恢复了常态,淡淡的问。 “具体的答案,我不知道,不过这应该就是试炼设定为灵玄之下的原因。”他笑了笑:“若不是你,怎么有人灵玄之下能得到认可。” “或许,你之前的轮回,只是为了这一次。” 枫然默然不语。 “好了,我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已经得到了王权的认可,那两样东西,在我手里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交给你了。” 说完,他轻轻的一挥手,一个光点在枫然面前闪烁。 最终在枫然面前的。 是一把剑,斜插在枫然面前。 青锋三尺有余,剑身修长笔直,银色的剑柄棱角分明,简约的样式,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让人过目不忘的美感和.. ——威严。 枫然楞然的看着这把剑,一股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有若无的传来。 一阵悸动催促着枫然伸手, 握住它。 握住它! “这是什么?” 强按住心中奇怪的渴望,枫然平静的开口问道。 “最后的认可,拿上它的那一刻,你就是神预上的王了。”玄帝轻声的说道。 枫然听后,轻轻一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成为那个所谓的王了。” “哦?你打算拒绝么?”似乎有些意料之外,他惊讶的问着。 “呵,那倒不是,我可能不会成为你们所想的那个救世的王,只是觉得让我很兴奋,很有趣。”枫然露出了一抹有些桀骜的轻笑。 “天下苍生?绝渊绝境?玄苍危机?” 枫然轻狂的笑着。 “与我何干?” “千年时光,十世轮回,这第十一世,我只想轰轰烈烈,一死了之。” 他一把抓住剑柄,表情不变的说着:“轮回的起因,我早就已经不去在意,或许这所谓的绝渊,能满足我的渴望,让我在无法挣扎,可以安心死去。” 枫然紧握着剑柄,把那把长剑从面前拔起! 修长的剑身上,瞬间四道交错的纹路显现! 从剑格闪烁一直延伸到剑尖! 整把剑微光闪耀! 绝世神兵! 枫然睁大了眼睛,兴奋的轻笑,看着手里的长剑,随意一挥,剑围成型,一股锋锐无比的感觉油然而生。 甚至给枫然这样一种感觉。 只要这把剑在,无论什么,他都能斩断! 对面的玄帝听着他的话语,看着他轻狂的笑意,默然不语,最后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摇头一笑。 “你这么想也无妨,反正它们已经全部认可了你,至于怎么做,是你的事。” “你所说的另一样东西呢。”枫然也是笑着看着他。 “呵,另一样,既然王证已经在你手里了,那《王诀》的话,应该已经在你心里了。”他轻声一笑,仿佛放下了所有的包袱。 “王证?这把剑的名字?” “嗯,没错,那可是把帝器啊。”他感慨的说道。 帝器!!?? 枫然看着手里的长剑,这是把帝器? “要想发挥出它的作用,你应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在你脑海内的《王诀》据说有一道王召。” “王召?” 枫然皱眉,然后感受着自己脑海中突然多出的那样东西。 “当初那人也和我说过,神预上所描绘,”他露出复杂的神色,看着枫然。 “以王之存在,运转王诀,唤醒王证,驱使王权,君临王座!” 当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枫然脑海之内也同样浮现这一句话,震撼着枫然的心神。 “就如同这天碑试一样,发挥出自己还没有的力量,只不过和只有心念进入的天碑试不同,假如你现在兵玄的实力,固然能用王召获得王玄甚至皇玄的力量,但是代价,你应该清楚。” “代价。”枫然默念着这两个字,然后狂热的一笑,似乎很有意思啊。 “好了,这下我的使命就结束了。”他挥袖大笑。 “对了,天碑的那七个字是你留下的吧。”枫然突然问道。 “没错,是我留下的。” “哦?那到底是留给我的?”枫然轻笑着看着他:“还是留给你自己的?” 眼前的无名玄帝,听到后愣住,他看着枫然,良久,畅然大笑。 “哈哈哈!果然是神预之人,你看出来了么。”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碑上七个大字,最开始其实正如世人所猜测,是他写给自己的。 陌生的世界,曾经权势不在,一切从头开始,到发现自己不是神预所等之人,王权、王证皆不认可,他当时也是怀疑,迷茫,以为找到了自己穿越而来的原因所在的他无比的迷惑。 那自己究竟为何而来? 自己的前路就要为何而去? 最终,他找到了答案。 自己的前方一定会有着自己的道路,一定会有等着自己的人。 七百三十一年前,他立下天碑。 然后大笑的刻下着七个字,从此在尘世消散,飘然而去。 “你现在如何?” “现在?这里的只是我的一缕心念,至于我本人,可能数百年前就死了,可能还在这世上,可能又回到原来的世界,人生莫测,谁又能说的清呢。”他笑道。 “是啊,人生莫测,谁又能说的清呢?”枫然也是重复着笑道。 两个相似的人,在这一片缥缈中,互相的笑着,仿佛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友,轻笑着聊着有趣的事情。 “你要走了?” “嗯,要走了,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呢。” “是么,那离开前帮我一个忙吧。” “你说。” “让我......” 第五十八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夕瑶师姐,这种情况…到底会怎么样?”慕容心看着广场气氛沉重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 “不清楚,不过那些长老看样子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云夕瑶也是无奈的说着。。 广场上,七宗的长老们都聚在一起。 “那个方浪,敢公然对我们七宗弟子出手,等他出来,必须严惩!”一个玄机门的地玄长老冷声说道。 玄机门的领队王山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打败,自家宗门的精英弟子,这么轻易的被击倒,让玄机门的长老们都恼羞成怒,脸面无光。 “而且,我万仞宗的玄技被他学走,别的不说,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万仞宗的长老,一个威武的壮汉出声道。 “还有我冰封月阁!”一个美妇长老冷冷的开口。 “等他出来!必须为之前的行为道歉!”万道图宗长老也是接口。 “如果死不悔改,呵!不如直接废掉他的修为,让世人知道,宗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招惹的!”薄暮幽山,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狠厉的笑着。 “到不需要废掉修为吧,给他个个教训就可以了吧,如果我们公然欺负一个少年,让东宗世人知道,会说我们未免以大欺小。”太上天山一个白袍的中年长老皱眉的说着。 “一个有几分天赋的少年而已,废了他又能如何?打断双腿,让他跪地求饶便放他一马吧。”佝偻着的老者不屑的说道,这种蝼蚁的命运,只是他一个念头的事。 他们一群长老们讨论着,语气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不屑,一个毛头小子,有几分天赋而已,在他们看来,枫然的命运不过是他们可以随意处理的东西。 谁会去关心一个弱者的命运。 我比你强,杀你,你也不能有意见。 在触怒他们,挑衅所有人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后果! “师兄,那个方浪会…”蓝青有些犹豫的问白刃鸣。 “怎么?你想替他说话?”白刃鸣沉声的说道。 “不是,与他一战真的很痛快!这样的人…”蓝青说道。 白刃鸣低声的打断他:“你这么想,咱们万仞宗这么想,可是不代表其他宗门也这么想。” 蓝青听后还想再说什么,白刃鸣又继续说道:“我们万仞宗弟子,输了便是输了,宗门不会因为这个而找他麻烦,但是他学会了我宗的玄技,这点不能放过。” 蓝青听后,叹气不再言语。 另一边,图光也问着月心:“月心师妹,不知你们冰封月阁打算如何处理这事?” “宗门的威严不容侵犯,那个方浪应该付出代价。”月心冷冷的说道,那种狂妄的男人就应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月心想起天碑开启的时候,那个人轻狂的样子,一下子就没了任何好感。 往常天碑试,这个时候,都应该是各宗长老们在这里等候着,看是哪宗弟子在最后强大的气势压迫下坚持的时间长,等待着后面坚持的最久的弟子出来。 而这一次,所有弟子全部提前出来,而他们在这里,竟然等着一个不是任何宗门的人!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天碑入口的时候。 金色的入口闪烁! 一个人影闪出! “是方浪!?” “诶!好像不是!” “那是谁?竟然能坚持到这个时候?” 凌战被入口弹出,长枪支撑,稳住身形。 “小辈!你是城境对我们宗门出手的那人?方浪的同伙!?”一个薄暮幽山的长老冷声的质问。 凌战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好!好!好胆量!”那人气的发笑。 远处,孙凌、周康等人聚集处。 “枫然兄弟,虽然没能干掉方浪那个狂妄之徒,不过还是多谢你当时出手相助!”孙凌说道,他搂着方浪的肩膀热情的说着。 “嗯,没错,枫然兄弟,靠着你重伤他的那一下,即使没能干掉方浪,他也扛不住接下来的天碑压力!” “是…是么,不用客气,还是那个方浪太招人恨了。”方浪皮笑肉不笑的勉强回答。 然后他余光突然发现最前面骚动起来。 握草,那不是面瘫么! 咋被那帮长老给堵了呢? 他又不像老大堵了人家宗门的弟子。 “那个,孙兄?那边那人怎么了?”方浪试探的问着。 “那个人啊,切!那人估计和方浪是一伙的!在城境也把其他人全淘汰了!”孙凌咬着牙的说道。 “什…”方浪愣住了。 我靠了,面瘫,你这也是要效仿老大,往作死的道路上奋勇前进了么? “孙兄,周兄,那人与我有些交情,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我要去看看。”方浪咬了咬牙,决定道。 “枫然兄弟,真是情义之人,对了,之前的说法依然有效,万道图宗欢迎你。”孙凌说道。 “丹枫谷同样也是,而且我相信,枫兄弟之前的举动已经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加入哪一宗问题都不大。”周康也是如此的说道。 “多谢各位好意,我之后会考虑的。”方浪答应道,然后急忙的向着凌战跑过去。 “你叫什么?为何城境里对我们宗门的弟子出手!”冰封月阁的那名美妇厉声喝道,地玄的威压向着凌战狠狠的压去! 凌战默然不语,努力的挺直自己的身躯,就那么静立着。 “诶!诶!诶!各位长老大人!他叫凌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恶人!平时里沉默老实,这次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方浪冲到凌战身边 “你又是何人!”薄暮幽山的那个佝偻老者冷声问道。 “长老,他是在海境帮助过我们的枫然。”一旁的赵文低声的说着。 “哦?那个赢得多数弟子好感的枫然?”佝偻老者的声音平缓了一些。 “是我!是我!”方浪讪讪的笑着,一堆地玄长老的压力太大,他都顾不上自己到底叫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方浪拼命的想着,一旁的凌战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默然。 千钧一发,所有矛盾摆在台面! 七宗的十几位地玄境长老此刻肃然威严而立,周围还有数百弟子紧紧盯着。 这种大场面方浪还是头一次经历!到底该如何? 老大哟!你作成的烂摊子,这可怎么收场啊! 装逼一时爽,之后可咋办? 一位地玄长老冷哼一声,正准备斥责开口! 但是!异象突显!!! 什么!!!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里圈上好像有什么!” 最外圈的一般人都已经注意到了天碑此刻散发出的光芒。 而内圈。 “这是什么!?” 无论是地玄的长老,还是各宗的弟子都震惊的抬头。 此刻的天碑光芒温和的闪烁,一个亮点漂浮而出,然后一道道透明薄纱一样的光束不断汇聚! 玄力带起风声,呼啸汇聚,亮点越来越盛。 一道长剑的光芒闪起,温和如云的白色玄光组成一个光雾闪烁的人影。 长衣如云雾在背后不断飘散,光芒闪烁看不清他的样貌。 朦胧似雾,缥缈似仙。 “大胆!你是何人!竟然在这里如此放肆!”一个地玄高段的长老看不惯有人在他们七宗面前如此高调的现身,大声的怒喝道。 光雾般的人影没有回话,右手随意一挥。 一股悠久威严的气势轰然散开! 然后… 天碑广场所有的人。 全部不由自主俯身跪地! “什么!!!” 之前的那个长老惊讶,不,惊恐的开口。 无论是外圈的散修,内圈这些地玄的长老,此刻都顶不住此刻的气势,全部不由自主的俯身压在地上! “怎么回事?” “是天上的那人!?” “竟然…” “只是气势,竟然连我们所有人…” 长老们,无论是谁此刻都半弯着腰,半跪在地上。 “这是什么境界的气势!”图光慌乱的支撑着,他看去,无论是那个纪不愁,还是刃鸣大哥、月心都俯身在地上。 一股战场肃杀、君临天下、巅峰绝顶等等气势混杂的压在他们所有人头上! “师叔,这是?”云夕瑶此刻也是皱眉的问道。 云闲鹤此刻面色无比严肃,却还能勉强站立,他肃穆不语,看着天空的那个光影。 玄皇?不,好像是... 玄帝!! 天空之上, 那人没有看向地上被自己压制住的所有人,他看着天碑上巨大的字痕。 “他要干什么?为什么只是看着天碑留字?” 此刻无数人都在如此的想着。 然后,那人平淡悠然的声音轻轻响起,却全场响彻。 他轻狂的笑着,一个字一个字念道,像劝问着自己,像怀念着友人,像鼓励着世人: “莫,愁,前,路,无,知,己?” 却像暮鼓晨钟一样震撼的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这个人! 他竟然认得! 认得天碑留字!!!!! 一时间,万人震惊! 第五十九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是谁?!” “这是什么修为!?” “为何出现在这里!?” “仅仅是气势就能压制住所有人!?” ...... 无数想法在他们此刻心里浮现,而所有人想的最多则是 他认得! 他竟然认得那七个字! 难道? 他是那个无名玄帝!? 一时间,这个可怕的猜想一齐浮现在了所有人,包括之前还高高在上的地玄长老们的心头。 让他们无比惊恐,不安。 因为, 那可是玄帝啊! 而玄苍之上,已经有数百年没有玄帝现世了。 而现在,他们头顶的天空, 光与雾交织成的那个人影,缥缈无形,似九重谪仙。 他轻轻的念出的那句话,解开了无数人千百年的迷惑。 数百年前,无名玄帝出世。 立天碑,留七字。 然后飘然而去,留给世人无尽的猜测。 莫愁前路无知己? 那七个字原来,是这样意思啊! 无论是一般人、散修、宗门弟子、还是那些已经是地玄的长老们,他们心下睁大了双眼感悟然后恍然的抬起脸庞。 莫愁前路无知己? 玄帝所想的、所感悟的、是这样的境界么? 对于他们已经到达巅峰的境界,前路何在?在的话?又能有何人等待? 他们都尊敬憧憬的抬起头,仰望着那个天空上的人影,那七个大字。 “莫愁前路无知己。莫愁前路无知己?哈哈哈!莫愁前路无知己!!!” 人影重复的念道,每一次的语气都截然不同,从轻声怀念到昂声念出,最后到纵情的大笑。 他看着那七个字肆意的狂笑着。 或许这之前你是留给你自己的,但是此刻。 其实还是留给我的吧! 是啊,我早就走过了太多,在我看来,一切都早已无妨。 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告诉我,之后的时间里。 还能有着让人不再寂寞的东西等着我? 在这已厌倦的人生? 那好,如果你这样相信。 那我,我也愿意去相信。 相信这一世将会不同,在我死掉之前! 会有你说的不再寂寞,在所谓的——前路。 等着我。 光影缓缓伸出右手,玄气吸引凝聚,一道剑光闪烁在他手里。 “他要做什么!” “这是要...” “对着那七个字?他想干什么?” 无数人开始疑惑,人影突然对着天碑举起剑光。 难道他想毁掉天碑? 万人瞩目,所有人都想知道。 玄道绝顶,有着如此感悟的玄帝究竟想做什么? 只听到,他轻声吟问道:“莫愁前路无知己?” 语气轻和,似疑惑,似询问,好像询问留字之人的心意,百感交杂。 所有人都沉浸在玄帝所说的这句话的意境感悟之中,无法自拔。 可是,光影却又昂声开口,向着天碑冲去! 惊醒万千世人! 他巨大的剑光凝聚,一道道剑痕向着天碑留字的另一边斩去。 百丈天碑,七字之旁,文字再显! 坚定,轻狂,傲然的声音响彻天地! “莫愁,前路,无知己?” 他云雾白衣飘动,剑刃留痕,气势霸道威严,睥睨的轻喝,仿佛所说之物就在手中。 “天下!” 剑刃横转,身影转动,语气一转,带着点点反问疑惑的轻笑。 “谁人?” 最后剑刃狠狠的落入石碑,语气中无比的傲然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识!君!” 石碑碎屑轰散! 另外七个相仿的字迹,出现在天碑之上! 玄力光芒依稀闪烁,上句下句,相互呼应,相辅而成! “哈哈哈!” 人影尽情的大笑着,然后光雾缓缓消散,好像云雾散去。 我现在明白你之前说的意思了,无论到哪里都无妨么? 枫然看着天碑,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从高空缓缓飘下,不断掉落,云雾的身形随之消散。 “我说过的,这次天碑试,由我来给你补全下句。” 云雾玄光消散,之前的一切好像全是错觉,只有那多出来的七个字,告诉着所有人,他们没在做梦。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 百年时间相隔,两个相似却不同的人,在这块天碑上,跨越了时间,留下了这传世相映的字迹。 广场上,无数人此刻还震惊的保持着俯身下跪。 那些地玄的长老们,此刻都张大了嘴,不断回想着之前震撼的一幕! 他们看到了什么! 玄帝出世! 天碑下句! 无数人眼神狂热的看着巨大的天碑之上,十四个剑痕组成的文字。 上下两句,玄光闪耀,交映成辉! 如果传言天碑留字是不是玄帝还不能定论。 现在,无数人见证之下,玄帝现世,留下字迹,证实了一切。 虽然不认得那种文字,但是所有人都把刚才玄帝所说的记载心里。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何等意境,何等超然! “刚才的那人,是留下天碑的玄帝?”一个万道图宗的长老语气郑重的问道。 “应该没错,光是凭着气势,只有玄帝...”冰封月阁的那个美妇长老凝重的说道。 然后他们一干人都心下默然,大家宗门内都有着皇玄老祖坐镇,多少有些了解。 可是刚才的威压感,他们还是第一次感受。 “你们说,为何,这位玄帝再次现身了?”万仞宗的长老开口问道,现在基本所有人都认为刚才的人影就是数百年前传说的那位无名玄帝了。 对于他的疑问,却没有人回应。 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位玄帝时隔数百年,为何再次现身。 数百年前,他留下天碑试炼,留下谁也看不懂的七个字。 数百年后,他再次现身,再次留下相似的七个字,可是这次却是在万人之前,说出了那十四个文字的含义。 这之中到底是因为什么? “会不会是这位玄帝当初因为某件事留下天碑,留下意味不明的字迹,而现在他想要的事情实现了,所以现身了。”万道图宗的长老推测道,他们钻研阵法,思维最为灵活,很快便提出了一个非常可能的答案。 “而且,你们想刚才那位说出的这两句话的含义,深处的复杂意味感触,高深意境等等看不透的我们暂且不谈,单从字面含义来看,似乎是劝勉鼓励着什么的意味。”他继续说道。 “可是玄帝这话到底在和什么说的呢?”旁边的人接口问道。 远处人群后,云夕瑶也是站起身来,她抬起头,美目看着天碑的字。 “师叔,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云夕瑶皱眉的问道,好像正在思考着什么。 “玄帝现世,应该有什么原因。”云闲鹤也是肃然的说着,然后回想着刚才的那两句话的意味,难不成,这就是师兄让我来的原因?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玄帝现世,留字补全的震撼之中之时。 天碑的入口有激烈的震动。 “嗯?” 许多人皱眉看去。 金光闪烁,一道白衣的身影飘然而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风姿缥缈,气质不凡。 他不慌不忙的轻轻落地站稳,看着面前许多楞然的看着他的长老们。 还有身旁因为刚才玄帝出现而暂时被长老们放过的方浪和凌战。 有些好笑的疑问道: “咦?应该没有七宗弟子在里面了,你们还没走么?” 然后他轻轻一笑, “都是在等着我么?” 第六十章 让怒火来的再猛烈一些! “方浪!!!” 无数人喊出这个名字,有那些地玄的长老们,被枫然淘汰的那些领队,还有那些弟子们。 有的神色恍然,有的咬牙切齿,还有高高在上的斥责。 “各位,这么多人,难不成都是等我的么?”枫然明知故问的笑眯眯说道。 “你就是方浪!大胆狂妄的小子!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么?”薄暮幽山那个佝偻老者阴沉的说着,语气中狠厉无比。 随着老者的开口,其他宗门的长老们也暂时从刚才玄帝出世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全都紧紧的盯着枫然。 十多股地玄的气息压迫向着枫然袭来。 “做了什么?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啊?”枫然毫无自觉的笑着。 此刻也都围观这里的七宗的弟子们都心里暗骂,神特码的没做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是自己自愿出来的么!? “大胆!还敢还嘴!”佝偻老者眯着双眼开口怒斥,一个刚刚兵玄的小辈,蝼蚁一般的人竟然敢顶嘴!和自己这个地玄的长老! 前辈说话,你就该老老实实的听着! 老者双眼一凝,然后一股地玄的气势升腾而起!狠狠的向着枫然压去! 顶撞自己,先跪下再说。 之前玄帝的威视,他们没有抵抗的跪下,但是对于这种蝼蚁。 他们也是如同玄帝一样,靠着气势,就能让他下跪! 或许是受了玄帝的刺激,他此刻也想在弱者身上找回自信。 佝偻老者不屑的盯着枫然,准备看这个狂妄的小辈跪地求饶的样子。 枫然身形一动,感受到了他的气势威压,心想可笑,凭着气势? 你以为你自己算什么,想凭着气势压住我? 枫然脸上轻笑,仍然稳稳的站着,好像没有任何影响。 “什么!”老者心下震惊,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各位还没有说呢?七宗的各位长老,为何在这里等着我啊?”枫然又重复了一次。 “小辈,你...”那佝偻老者刚想继续斥责。 “方浪,你在荒境境中对我万仞宗弟子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出手了吧。”一个中年威武沉稳的男子开口打断,仿佛看不惯佝偻老者的样子。 “然后又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到了海境,把因为云境异变聚集到一起的弟子全部淘汰。还让你的同伴把城境的弟子全部击败,独自击败三境弟子,七宗领队,小子,你很能干啊!”万仞宗的那位中年男子沉声说道,像一只凶猛的野兽,眼神凌厉的看着枫然。 挡在凌战身前的方浪,看见枫然出现还松了一口气,可是当这帮长老再次开口责问的时候,心又提起。 老大,面瘫之前的状况就很不妙了,你这更好!原来你不光堵了五宗领队的那些人,连荒境竟然也下手了! 方浪情不自禁的捂脸,天啊噜,这可咋整啊! 凌战在一旁也是听愣了,然后突然想起枫然之前似笑非笑的和他说“放心,他们肯定不会先找你麻烦的。” 原来是这样么,凌战此刻也是无语。 怪不得,少爷,原来其他三境的弟子全让你给送出去了。 想到少爷这么做不可能没有对策,而自己却做了多余的事,凌战不禁皱眉苦恼。 听到万仞宗长老的话,枫然一副恍然大悟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哦?我没能去的城境弟子也都被提前淘汰了,呵呵,凌战做的不错,我说话算话,你的家人不会有事了。” 他看向凌战,淡淡的说道。 然后凌战一脸茫然,不过他一向面无表情,倒也没什么变化。 方浪也是一脸懵逼,诶?这话的意思,面瘫的家人在老大手里? 随着枫然话音落下,周围都关注这里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卑鄙!原来这个方浪用他的家人来威胁这样一个天才替他出手!” “我就说为何当时凌战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对我们出手了,原来是家人被作成的了把柄!” “无耻卑鄙的小人!” “你看那凌战冷硬的面相也不像是那种人!” “竟然拿别人的家人威胁,怪不得能强过一境弟子的天才会听他的!” ...... 周围一时间无数骂声响起!全是指责枫然行事卑鄙无耻的。 “师姐,你带来的这个人,是这种性格么?”慕容心皱眉问,又想起了当时他坐在礁石上,有些落寞的身影。 接触过这个人,总感觉不像呢。 “唉,我不知道,这个人我看不透。”云夕瑶叹气。 “连师姐也...”慕容心惊讶道,云仙的名号可是以睿智博学为名,连师姐也不知道么,她又看向了前方。 面对长老们的指责,枫然轻描淡写毫不费力的就把凌战洗白,还让他一下就从恶人变成了被所有人理解的存在。 对此,方浪表示,老大你实在太强了。 “嗯?小子,你好手段啊!”威武的男子皱眉沉声的说道。 “过奖,过奖,话说回来,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不知各位还有何高见啊!”枫然毫无愧色,好像被夸奖了一样谦虚笑道。 “哼!你之前公然挑衅我们七宗,难不成你以为你没事了?”冰封月阁的美妇长老冷哼道,话语中满是冰冷。 “这一次因为你,你知道有多少人提前出局么!天碑试只能灵玄之下才能进入,因为你,他们丢掉了多么珍贵的机会!”一位万道图宗,身穿着明黄衣服的长老斥责的喝道。 与此同时,周围所有被枫然淘汰的弟子还有那几个领队都目光不善的盯着枫然,盯着这个让他们失去宝贵机会的人。 枫然听到这两位的话,好笑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哈哈,阁下说的好!没错,就是因为我!就是因为我,包括城境的弟子全部都被淘汰。”枫然爽快的承认了。 “但是有两点,各位长老们不要弄混,第一,我之前挑衅的不是七宗,而是只是这一次参加天碑的弟子而已。” 对面的两位长老都有些皱眉。 “其次,天碑试炼,试炼里大家各凭手段,我干掉他们有何不可?而且,最开始荒境之内,有不少人都先对我先出手的!而且我发现,你们宗门之间,甚至宗门之内,也有不少争斗,实力不济被淘汰怨的了谁!?”枫然不屑的看了一眼宗门弟子的方向。 “最重要的这是试炼,本就是与人竞争,别人出手了,我为何不能还击!”枫然冷笑着,面色之间满是对这些长老们高高在上的讽刺。 “难不成所谓东宗顶点的七大宗门,就是这样蛮不讲理,霸道蛮横之辈?” 枫然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再次说道:“而且,我就在这里发问,问之前所有与我交手的人!” 他转身对着弟子人群高声喊道: “我!可曾战斗中用过阴谋诡计?可曾在你们毫无防备之时无耻偷袭?可曾凭借玄器之类的身外之物?” “输给我的你们,难道是因为其他原因??” 枫然轻轻的笑道,却吐出完全不符合神情的狂妄之语。 “小辈,你!”明黄衣服的长老震怒的出声,从来没有一个小辈这样对他说话,向来都是在他的气势之下战战兢兢,哪见过这样光明正大,就差指着他鼻子嘲讽的人!! “你!”美妇长老也是花容惊怒!平时她高高在上,哪遇到伶牙俐齿的人,被气的什么 周围弟子们也是咬牙暗恨,虽然无比不甘,无比愤恨,但他们不得不承认,枫然所说的全都是事实,而且对他们的时候,也确实都是正面出手。 靠着人数围攻,用着其他手段的人——是他们。 可恶!被人踩着鼻子嘲讽,可偏偏又没办法还击,所有七宗的弟子,此刻心里都是不甘愤恨的火焰! 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 枫然看着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们,都是一脸怒火的样子,却是无比兴奋轻笑,然后轻狂的笑道: “其实上面的这些话都不重要。也都无所谓。” 所有人恼怒的看着他,用言辞逼他们到这个地步,竟然又说不重要,他又想说什么。 “淘汰他们,就算是我干的,你又能如何!” 满不在乎随意笑道的一句话,把七宗所有长老,所有弟子的怒火。 推上顶点!! 第六十一章 我的字典里没有见好就收,只有疯狂到底。 “淘汰他们,就算是我干的,你又能如何!” 话锋一转,枫然抛弃了之前有理有据的辩驳,肆意的轻狂说道。 靠着言语论理,争取自身有利处境?站在广大一般修炼者的角度牵制七宗?或是用自己正面击败他们的手段让他们哑口无言? 这些枫然都能做到,就像他刚才轻而易举的摘出凌战一样。 这次天碑试枫然其实已经足够满意了,不论是解开轮回疑惑,或是得知种种秘闻,还有得到“王位”。 其实枫然完全可以就此收手。 可是,为什么呢? 那不是枫然想要的! 枫然觉得不爽快,不自在。 既然做了,为何不把事情往深里做!为何不往死里下手! 我的愿望可是但求一死啊! 我的字典里没有见好就收,只有疯狂到底! 没错!疯到底! 挑衅到底! 疯狂到底! “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么?你们是不是当时都准备在天碑里好好教训我?”枫然嘲笑的说道。 “可是结果呢?却是所有人,上百的弟子围攻我一个刚突破到兵玄的人!然后。” 他露出不屑嘲讽但是开心的笑容。 “竟然被我一个人给打败了,哈哈哈。” 枫然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笑,饶有笑意的越过面前的长老,看向七宗的弟子们。 “用不用我再说一遍啊,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他面前的明黄长衣的长老和冰封月阁的美妇,还有着其他长老,一脸愤怒到极致的呆滞! 然后同样怒火冲天的还有那些七宗弟子,尤其是除了城境之外的。 他们咬牙切齿,双眼着火的看着枫然,所有宗门,不论男女,都像看着杀父仇人一样! 枫然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戳到了他们心里最疼的地方! “方浪!你找死!” “方浪!” ...... 无数的愤怒,怒吼不住的响起! 无数道想要杀人的目光,直直的戳向枫然,而枫然淡笑而对。 “各位长老,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他一脸天真的笑意问向所有七宗长老,平静的眼神里却带着兴奋的疯狂。 所有长老全部都用着看疯子一样的惊怒眼神看着他。 这个少年,竟然敢! 从一开始的无故挑衅不说,然后天碑里疯狂出手不谈,他竟然敢! 敢当着所有七宗长老的面,公然的嘲讽所有门下弟子,而且,还往最难听里说! 这个人完全不顾及自己面前数十名地玄长老么!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等人挥挥手就能灭掉他么? 他难道不怕么? 一个刚刚突破兵玄的小辈,到底什么才能让他这么无所畏惧? 疯狂肆无忌惮的挑衅的所有人,他难不成有什么凭仗? 如果没有的话,他想死么?!!! 远处的的云闲鹤听着枫然这话,也是惊然叹道:“这真是,够疯的!” 长老们一时都惊怒的说不出话来,周围无数怒喝,骂声想成响成一片! “狂徒!你算什么东西?在场的每一个修为都比你高!靠着不属于你的修为境界出其不意的击败天碑内的弟子,你又有什么资格狂妄!”站在冰封月阁队伍前的月心终于忍不住怒火,冷然不屑的说道。 “哦?”枫然有些惊讶的看向她,没想到竟然是长老之外的人先开口。 他看向月心,让男子惊艳的清冷的面容上挂着蔑视和怒意,枫然微微的扬起头,也是用着同样的神色,同样不屑的语气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胜之不武了?” 月心因为之前忍不住开口还击,此刻枫然反问,她仍自不屑的说:“无非是靠着天碑内规则让你的修为高一点罢了!” “好!!”枫然拍手称赞,然后昂声说道:“无非是靠着天碑规则修为高一点罢了,说的好!!” 然后枫然用‘你很可笑’的神色看向月心,毫不留情的嘲笑道:“那么不谈荒境之内,海境算入云境,最后对我一齐出手的总计五百三十一人,然后被我全部淘汰!我就问,就凭你现在灵玄八品的实力,你能做到么?” 即使对方是个容颜惊艳的女子,枫然也是丝毫不给面子的直接问道,一问,便是最让人难堪的问题。 “我...”月心不禁一阵语塞,她也从海境几个弟子中得知了这事,但是她根本不信,就算他当时有灵玄的实力,面对几个领队的围攻,还有其他数百弟子,怎么能抵挡! 纵然她现在灵玄八品的实力,也很难做到。 其实月心又怎么知道,那时的枫然可是恢复了第一世的力量,单纯的天生神力,换成这个世界的实力,可是有天玄巅峰的力量。 “我当时正面迎战,从未复制过对手的玄技,甚至还被重伤,最后我拼死全灭所有人,你不是说我只是靠着修为,那么换成你灵玄八品,你做的到么?做得到么?做不到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狂妄?” 枫然嘲笑着她,反正没人知道他当时已经天玄巅峰了。 “你!狂...”月心被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所遇过的男子,哪个不是对她讨好,哪有过敢和她这么说话的! 周围的弟子们看到枫然连美女都毫不留情的训斥,心里更是怒火滔天,恨不得挺身出面! “你知道我这么说他们,他们却没有一个弟子现在跳出来否认我么?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除了好好品味一下自己的不甘与无力,又有什么能反驳。”枫然仍旧在月心的怒火上浇油。 “你...!”月心手掌紧握,指甲嵌入手掌,愤怒的盯着枫然。 枫然看着她的样子,仍旧疯狂的轻笑着,好像一记记耳光,狠狠的毫不留情抽在月心的脸上。 美女又如何?对于枫然,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天赋就是比你们强又如何,看穿玄技然后复制难道不是我的实力?呵,如果在天碑之内,就凭你区区灵玄八品,能挡得住我?” “我...”月心握住手里的玄兵,众人面前,被人如此嘲笑,让她怒火冲天,正要出手! 枫然却好像看穿了她的意图一样:“被人当众说穿,恼羞成怒的想要动手了么?好,你不是说我天碑里靠着修为高欺负那些兵玄五六品的弟子么?” “给你机会,我现在兵玄一品,同样的修为,不,让你在兵玄五品下,你若是能赢我?随你处置。”枫然脸上风轻云淡的笑着。 “这是你自己找死!”月心见他这么说着,虽然枫然那么说,但她怎么可能用比他高的境界,也把修为压制在兵玄一品。 之前被枫然的疯狂言辞惊住了的长老刚刚回过神,发现两人之间的争论,没有强行插进小辈们的谈话,有的皱眉生气,有的冷然旁观。 “月心。”之前的那个美妇皱眉的叫了一声,这个‘方浪’总给他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受死吧!” 月心拔出自己的兵器,是一把灵兵,乃是一把月牙细刀。 然后运转冰封月阁的身法灵决,凌厉的向着枫然飞袭而去! 枫然看着面前飞袭而来的蓝色身影,迎面吹起了他的白发。 他嘴角挂着略微邪魅的轻笑,兴奋的心里呐喊,像是说着眼前之人,又像是期待着其他之物! 想杀我? 好啊,来啊! 第六十二章 化剑为锤,以大欺小。 月心运转冰封月阁特有的身法向着枫然袭去。 兵玄一品,基本用不出什么像样的玄技。 可是即使境界被压制到兵玄一品,凭借着自己对更高玄技的招式,身法的理解感悟怎么能是你这种刚踏入修行的人能比的! 狂徒!哪怕境界一样,你真的以为你的那点天赋能抵挡更高境界的招式玄技? 月心冷冷的想到,踩着冰封月阁的月步身法,月心细刃从一个侧面刁钻的角度袭来。 枫然看着对方气势汹汹,面色不变。 哦?果然,比天碑里的弟子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一招侧斩,看似简单,但只要自己退了,或挡了,她都有着无数的后招等着自己呢吧? 还用细刃的刀锋挡住了自己对攻的有利位置么? 宗门的天才么? 枫然看着这一招袭来,露出兴奋的轻笑。 枫然现在兵玄一品,纵使千年时光积累,他现在的状况,也没什么手段。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多亏拜托他了,要不然此刻还真有些麻烦了。 对方是年纪轻轻就灵玄八品的天才,虽然此刻有些因为愤怒失去些冷静,不过要打败她的话,怎么也得纠缠数百招,逐步积累优势,然后取胜。 不过,如果靠这种方法,那他也就不是枫然了。 王证不能出鞘,对方的兵器好像不凡,如果被斩断了,必然会被所有人怀疑,一旦暴露,就是十死无生了,那可不是枫然想看到的。 不过,看到月心使用的是细刃长刀,枫然笑了。 诚然,细刃刀,迅速,凌厉,难以防备,并且进攻凶猛,但是,越是这种有特点的兵刃就越是容易存在天敌。 没错,天敌。 回想着自己第一世从孩童时候开始磨炼的各种武艺,枫然轻轻回想,加上其他世的感悟融合。 他双手握住剑柄,不是双手剑的握法,而是像握着重武器一样的姿势,紧紧的握住了王证! “受死吧!” 月心美目含火,细刃长刀向枫然一刀斩来! 枫然毫不犹豫双手握着王证,连带着剑鞘向前狠狠斩去! 不!是砸去! 好像手里握着的不是帝器长剑,而是一把巨锤,枫然双臂用出全力,兵玄一品的玄力布满兵刃,笔直的向着正前方砸去! 月心见状内心冷笑,粗俗不堪的招式,然后准备从力道薄弱的侧面横斩,让其偏移! 然后就是我的胜利了! 月心此刻心想。 周围长老也都看出了月心所采取的方式,避重就虚,不错的方法。 远处的弟子们也都心里暗暗叫好! 月心师姐!狠狠打败他!让他知道厉害! 所有人都认为月心可是灵玄八品的境界,就算压制修为与他同境,也绝对能够取胜,而对手那粗鄙的招式,哼! 万仞宗队伍中的蓝青却有些皱眉,他可以说是与枫然在天碑里交手最长的人了。 “怎么回事,他竟然用出了这样简陋奇怪的招式?”蓝青想着之前枫然一人独战数人的样子,那恐怖的技巧经验怎么可能是错觉。 怀抱着同样的想法还有其他弟子,不够他们现在都被刚才枫然的那一番话给激怒的忘记了,他们现在只想着。 狠狠的干掉他!!! 枫然看到月心的应对,微微赞叹一下,然后依旧不变的的向着月心的刀刃砸去。 咣! 剑鞘与细刃狠狠的撞在一起! 然后细刃直接就被撞偏了。 枫然眼里清光一闪,然后迅速的收招,再次连着剑鞘向着月心砸去! 月心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撞开的细刃。 怎么可能? 虽然自己压制了修为到兵玄一品,但也不可能...... 周围之前看好月心的长老弟子们也都惊讶万分,冰封月阁这一届的天才嫡系,就算压制修为和对方一样,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被撞开了兵刃? 不给所有人惊讶的时间,枫然再次双手紧握,连着剑鞘向着月心砸去! 简单直接,毫无花哨! 月心银牙紧咬,怎么可能?自己竟然一下就被撞开的兵刃! 她勉强的把细刃挡在身前,然后又是一撞! 咣! 枫然又立刻收回了招式,这一次月心感受的无比清楚,一股剧烈的震颤从刃锋传到了她的手腕上,让她竟然有些握不紧刀柄! 她的细刃再次被撞开,破坏了她的架势!她只好后退一步! 枫然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一下接着一下的用着带着剑鞘的王证,像用着锤子一样向月心简单的砸去! 然后在所有参加天碑试的七宗弟子面前,所有到场的长老面前。 枫然连剑鞘都没拔出,就这么一下下的与月心交手,不断的磕偏月心的细刃,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前辈教导着初出茅庐的后辈。 “可恶!”月心怒极出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枫然斩去! 然后再一次细刃被撞偏! 远处无数弟子愣呆呆的看着他们眼中的绝世天才,清冷无法接近的冰封月阁的月仙子,像一个手持着木棍的小孩子被一次次撞开兵刃,无力反抗! 这是真的? 他们心头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再一次想起了在天碑试里,这个男子被他们多人围攻,却仍然游刃有余的样子。 还有那无解的战斗技巧。 同等境界,连宗门的天才都不行么? 好像受到了无比打击,他们所有人灰心无力。 “白师兄!这是...?”蓝青此刻震惊的看着场内,虽然有所感觉,但他绝没有想过枫然能这么简单的把一位宗门天才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我现在相信你之前说的话了。”白刃鸣也是面色有些凝重,他低垂着双眼:“这个方浪,果真不是一般人!” “白师兄,为何连月仙子都毫无还手之力?”蓝青问道。 白刃鸣紧紧盯着战况,月心不断的被砸的后退,然后说道:“能让月心毫无还手之力,虽然是在同等境界下,但是总结所有原因变成一个,就是因为这个‘方浪’战斗技巧太强了!强到不是同等境界的人可以应付的。” “纵然最开始月心有些失去冷静,但她现在也应该明白,首先她用的是细刃长刀,轻薄小巧,而对手则全力的撞击她的兵刃,以力道之长攻其短处。” “然后用一个无比简单却又十分困难的方法,让月心的兵刃每次都被强行撞偏。”白刃鸣缓缓的解释道。 “什么技巧?”蓝青震惊好奇的问道。 “在锤类兵刃的使用技巧中,有一种方法,全力砸下,在碰撞的瞬间,抓住那一闪即逝的反力后撤收招。” 蓝青听后无比迷茫,“为何要收招,不应该加大力度击破对手么?” “的确可以那样做没错,但是这样做的好处有一个。”白刃鸣头也不转的盯着然后说道 “震荡。” “震荡?” “没错,瞬间收回的时候,力道全部加给对手兵刃,可以让其产生剧烈的震荡传递而去,这种冷僻的方法多用于铸造打铁,没想到他竟然能这样用,而且,竟然化剑为锤??”白刃鸣也是有些皱眉的说道。 蓝青听后再次看向场内,月心此刻被击打的节节败退,每一次枫然都简单随意的震开她的兵刃,破坏她的架势,让她无法反击防守。 这个人这么强么? 月心再次后退一步,美眸含火,银牙紧咬,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人。 自己竟然被一个兵玄一品的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这个男人,他真敢! “呵!现在你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我靠着修为?” “我胜之不武?” “你看看你,比我又有什么强?” “无非是修为境界高一点罢了。” 枫然嘲笑的开口,毫不留情,言语像刀子一样直接,甚至还把之前月心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月心羞怒的清冷的脸上布满红晕,终于忍受不住枫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挑衅。 轰! 灵玄八品的玄力从她身上轰然散开! 周围天地的玄力像水流一样缠绕在她的兵刃之上! “我杀了你!” 与刚才的毫无还手之力不同,月心此刻玄力汹涌,杀意扑面而来! 枫然看着面前此刻的灵玄八品的月心。 这样的话,再次开口讽刺她恢复修为什么的也没用了吧。 嘛,用着千年的经验以大欺小的欺负一个小姑娘,枫然其实还是有些不忍的。 灵玄八品,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接不下来,只有死而已。 但是,在死之前,枫然会拼尽一起挣扎。 用尽着千年的经验,千年的时光! 枫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么肆无忌惮,绝对最后还是会有长老出手, 所以先把凌战摘出去。 那么自己该如何呢? 枫然露出了早有预谋的笑容,对着月心,还有长老们高声说道 “哦!!??想杀我?” “作为玄帝传人的——我!!!???” 第六十三章 七宗争抢???? “什么!!” 周围长老全部大惊失色! “月心!先住手!” 美妇长老着急的喊道。 然后她身形一闪,挡在了月心的细刃之前。 砰! 一道玄力壁垒磕飞了月心的细刃。 “玉长老!”月心咬着牙,不甘心的说着。 “先等等,听他怎么说!”美妇长老沉声的说道。 一时间,所有的地玄长老全部目光灼灼的盯住枫然。 “你,刚才说什么?”万仞宗的中年男子长老语气严肃的问。 “呵。”枫然看着被长老拦下的月心,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轻笑了一下,又气的月心想杀人,然后不急不缓的说道:“各位没听清么?我说的话?”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玄帝传人?乱说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佝偻的老者恶狠狠的说道。 “乱说?为什么?我就是玄帝传人。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敢这样站在这里。”枫然笑眯眯的说着。 听到枫然毫不慌张的话语,所有人一齐沉默。 这可不是玩笑,这个时代,数百年玄帝不在的时候,一位神秘的玄帝出世,而他的传人,那... 可不是玩笑! “你有什么可以证明!”这会换成了万道图宗的长老们发问。 “证明?我想想?”枫然歪着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他好像想到了一个好的答案,笑着对所有长老说: “这句话如何?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仿佛一颗无声的炸弹扔进了附近的人群里。 所有人开始沉默。 枫然可是在他们看到玄帝之后,才从天碑里出来,按理不可能知道,可是他念出了这句话,这代表? “不可能!说不定你只是在天碑中偶然得知这句话,并不能代表你是玄帝传人!”还是薄暮幽山的那个佝偻老者大声的反驳道。 “哦?你不相信?也罢,师尊并不会为我出手,你们不必担心。”枫然淡笑的说。 所有长老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说出玄帝不会为他出手,放弃了自己的保护?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确实像是在激励着某人,难道是对这个所谓的“传人”说的? 众人猜疑着,但仍不相信枫然所说的玄帝传人的说法。 “还有,我这次来天碑试的本来目的。”枫然不管他们,又继续的说着。 本来目的?所有长老不语的看着他,去没有发现,主导位置不知不觉就到了枫然手里。 “我啊,其实想加入七宗的宗门来着。”枫然人畜无害的笑道。 然后,所有人,尤其是弟子们都睁大了双眼看着他。 开!玩!笑! 你特码的把几乎所有弟子都扫出去了,还想加入七宗!? 有你这样的么?!! “加入..?我们七宗?” 被枫然跳跃的谈话弄的有些一头雾水的长老们。 “没错,我来东宗,就是为了加入宗门的啊!不知,那位宗门长老愿意收下我呢?”枫然好像一直得逞的狐狸一样的笑着。 这时候,所有的长老都忘记了他们一开始准备找枫然麻烦的事情,全部被枫然跳跃的语调带着。 “等等!你小子,天碑里做出那样的事,还想加入我们的宗门?”一位玄机门的长老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的,皱眉说道。 嘛,不过也有能反应过来的。 经他一提醒,其他长老也反映过来了。 没错啊!这个人可是导致他们的弟子们失去宝贵机会的罪魁祸首啊! 可是他现在却光明正大的想加入他们宗门?? 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两码事吧?不是么?”被人说穿,枫然丝毫不乱,淡定的回答到。 “做梦!小子!害我薄暮幽山弟子提前淘汰,你倒是想的美!”佝偻老者冷笑道。 枫然仍旧淡笑的等待着。 “等一下,我玄机门愿意收你为门下弟子。”刚才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长老,带着一脸笑意和枫然说。 奇怪?刚才不是你最先反应过来他天碑里干了什么么? 怎么这会你又最先跳出来,还愿意收下这个狂徒‘方浪’? 其他长老奇怪,怎么回事? 正所有人奇怪着,突然。 “我万仞宗也愿意,你可想加入?”那个总是严肃的中年长老,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的开口。 冰封月阁的美妇正疑惑着,然后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恍然! 等一下! 据弟子描述,这个‘方浪’可是靠着天赋,硬生生击败所有人! 如果,把他收入门下? 好像是个天赋绝顶的弟子?!?! “我丹枫谷同样欢迎。”正当她思索时,又一个想清楚的长老开口。 那人一副不让你得逞的样子看着之前玄机门的那个长老,不得不说,钻研机械的人,脑子转的确实很快。 “我们冰封月阁虽然女子居多,但是一样有男性弟子,冰封月阁同样欢迎你加入。”想清楚之后,不再犹豫,美妇长老立刻开口。 “长老!”月心一副不愿的样子。 她对着月心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我太上天山,同样欢迎。” “还有我万道图宗!” 一时间,数位长老全部开口,只剩下最开始拒绝枫然的那个佝偻老者,此刻他也有些明白了原因,心下暗气!但话又放出去了,没法开口! 数位长老看着枫然,同时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站在枫然背后的方浪和凌战,都有些发蒙,怎么回事? 怎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还争着抢着让枫然加入? 刚才危机的局势哪去了? 不管他们两怎么想,枫然一脸早就料到的样子笑看着所有期待他加入的长老。 玄帝传人的借口,毕竟之前枫然没料到天碑里可能遇到的事情,这才是他在自己挑衅所有人之后想出的对策。 干掉数百弟子的天赋,无论枫然表现的多么狂妄,多么招人愤恨,这都无法让这帮长老们忽略。 ‘虽然有弟子被提前淘汰,但无伤大雅,顶多面子有损,收下这个罪魁祸首但是天资卓越的弟子,对外界怎么宣称,还不是自家的事?’ 估计所有的长老都想明白了这一点吧。 而且,枫然还宣称自己是玄帝传人,在这刚刚玄帝现世的场面上,绝对又是一个有力的筹码! 至于处罚?加入他们宗门阵营后,怎么可能会有呢? 一切消弭无痕,这就是枫然敢之前那么张狂的根本就在这! “诸位,不是都责备他天碑里的狂妄之举么?等他加入我玄机门,我们宗门一定给各位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位玄机门的长老笑眯眯的对着其他人说道。 其他宗门的长老们都内心翻了个白眼,然后脸上笑容不变。 “王长老客气了,这等狂妄之徒,还是交给我们宗门来吧,我们一定好好教导他,然他知错改错,痛改前非!”老对头万道图宗的长老也是一脸笑意的回答着。 “万仞宗同样可以给各位一个交代。”原本严肃耿直的中年长老也面色不改的说着同样的话。 然后还有冰封月阁,太上天山,顿时除去,之前一时冲动失言的佝偻老者,六宗瞬间开始争枪枫然的归宿! “那个,其实我们薄暮幽山也愿意教他改过自新。”佝偻老者不好说话,另一位薄暮幽山的长老不得不开口,也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一时间,所有人你争我夺,互不让步。 枫然也不插话,笑呵呵的看着这帮人在那争吵。 背后的方浪,凌战一脸茫然。 弟子们:“......” 这个方浪,难道还真要加入宗门? 就当所有长老们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人群后方,三个身影飞来! 一身凌乱随意的灰衣,手里提着酒葫,大大咧咧的对着所有长老们说道 “都别吵啦,这个‘方浪’是我们太上天山的!” 第六十四章 对不起,我选择万仞宗 “云前辈...?” 看清了来人,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这位也要插手? “诶?”枫然有些发愣,看着这个人。 这不是刚才给自己关于七宗信息的老大哥么?前辈? “这次天碑试,让这个小子给搅和的不像样子,所以,就让我们太上天山收下他,然后好好管教管教吧。”云闲鹤还是那样随意的说道。 其他长老都一时沉默,无论是宗门地位,实力,云闲鹤都远超他们这些地玄境长老。 这个时候,他跳出来开口,众人还真不好反驳。 但就这么放手,也不行啊! “云前辈,区区一个小辈不值得您亲自开口吧。”玄机门的那位长老说着。 其他长老也是一同看向他,希望他就此不再插手。 “倒也是,不过这小子很对我胃口啊!”云闲鹤丝毫不让的回到。 “这……”玄机门的长老语塞,他没想到云闲鹤这么强势,如果他非要‘方浪’加入太上天山,那他们还真没办法。 “所以,这小子就加入我们太上天山吧。”云闲鹤笑道。 其他六宗的长老们都心下叹息,可惜,自己宗门没来足够重量的长老。 “等一下!”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看去,万仞宗的那名领队长老,也就是那个一脸坚毅的中年男子。 “云前辈,在下知道,无论实力,地位都不及您,不过其他我们可以不提,可是这个方浪在天碑试学会了我宗特有的玄技,这一点,无论如何我不能忽略,如有冒犯,还请您见谅。”他不顾两者之间的差距,肃然的开口。 云闲鹤心里无奈,这帮万仞宗的硬石头,一牵扯到宗门利益,全都变成这个样子。 “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思吧。”云闲鹤挂上自信的笑容,天真,我们太上天山对一般人的吸引力可不是你们万仞宗那帮修炼疯子,毫无吸引力可比的! “小子,你觉得我们太上天山如何?”云闲鹤来到一旁看戏的枫然身边,勾着他的肩膀说着。 “阁下,不,前辈骗我骗的好惨啊,看着形式,您地位不低啊!”枫然摇头感慨道。 “你又没问!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云闲鹤直接了当的问。 万仞宗那位长老无语的看着他这么当面拐人。 “虽然我对万仞宗十分向往,但加入太上天山也是不错的。”枫然点头颔首道,没错,这样就不用和那个聪明的女子同一宗门了。 枫然又看了一眼刚才一起来的云夕瑶。 诶,奇怪,她怎么和太上天山的人在一起? 正当枫然疑惑着,云闲鹤得意的看向其他人,对万仞宗向往,估计这小子还以为夕瑶在万仞宗的吧,一定因为自己主动招揽让他这么说的。 一会告诉他夕瑶其实是我的师侄,这小子会不会高兴的疯了? “小子,那就说吧,你想加入哪一宗?”云闲鹤自信的问道。 “顺便一说,你所倾慕的那位仙子,其实是我们太上天山的太上云仙,云夕瑶哦!” 跟着云闲鹤一起来的慕容心旁边的云夕瑶眉头一跳,无奈惊愕的看着自己这位无良的师叔,心里一阵强烈的不妙预感! “什么!!!!!” 无数宗门弟子高声怒喝! 这个方浪!!! 竟然敢!!! 竟然敢打云仙子的主意!!! 做梦!! 此刻无数男性弟子怒火燃起,万仞宗前的白刃鸣也是一愣,然后认真的盯住了枫然。 而此刻的方浪也是浑身冷颤,然后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敌意! 云闲鹤在这七宗全部精英在场,长老都在的场合,毫不在意的说出枫然倾慕云夕瑶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丝毫没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师侄。 自信满满。 有时候,误会叠加误会,还真就是能出现这么有趣的事。 本来正微笑准备说出自己要加入太上天山的枫然,听到云闲鹤的话。 脸上的微笑瞬间僵硬在脸上。 然后他平缓了一口气,再次努力的微笑的转头:“前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从云闲鹤的表情得到肯定的回答,枫然又看向了云夕瑶,此刻她脸上的微笑也是无比勉强。 枫然沉默不语。 然后十分清爽的一笑,好像雨后甘露划过的绿叶。 看着无数充满敌意的眼光。 “是么?原来这位仙子在太上天山啊。” 四周无数弟子紧紧的盯着他,可恶,那位传说的云前辈亲自开口招揽,又点明云仙子的存在,这小子果然可以去云仙子所在的太上天山了吧! 可恶啊! “嗯,既然如此,那我选择万仞宗。”枫然满意平静的声音响起,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如释重负。 太好了,万仞宗的话,气氛很不错,而且都醉心修炼,即使是女子也是如此吧。 可恶,果然他还是…诶??等等。。。 他说要加入的…是…万仞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云闲鹤,包括方浪,凌战,还包括所有长老,特别是那位都不报希望准备归宗请罪的万仞宗长老。 咔! 慕容心突然发现身旁云夕瑶发出一声碎裂的声响,带着危险的笑意,一块玉佩瞬间化作飞灰。 夭儿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立马从云夕瑶怀里跳出去,奔向枫然的方向。 “你说,你要加入我们万仞宗?”那位中年男子不确定的问。 “嗯,没错,天碑内交手的时候就发现了,贵宗弟子都豪情万丈,心下十分向往,所以,我决定加入万仞宗。”枫然点头微笑肯定的说道,然后接住扑过来的夭儿,轻轻的把它抱在怀里。 “在下不才,但是但凡兵刃,都有涉猎。” 此刻所有人都惊楞的看着枫然,对他此刻的行为十分不解。 为什么?太上天山地位最高的几个人中的一位邀请他了!他竟然选择其他? 而且,云前辈前脚刚刚说过云仙子就在太上天山,你后脚就选择加入万仞宗。 这…这…直接打云仙子的脸么? 而且你那一副躲灾成功,如释重负的样子是装的吧?是吧? 多少人梦想的事!你竟然就这么放过了? “臭小子,你…”云闲鹤也是傻眼,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前辈,多谢您赏识,但是想起之前您向我介绍七宗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万仞宗更适合我。” “而且”枫然朝他微笑:“这不是您当时建议我的么?” “我…当时…”云闲鹤一阵语塞,可恶,这臭小子,该死,还真是这么回事,没法反驳。 枫然见状淡然微笑,然后朝着那位中年长老说道:“日后请多多指教。” 这样的话,加入万仞宗的同时,必然得罪其他宗门,尤其是那个实力地位似乎远超所有人的云前辈,但是不要紧,权利制衡,数世轮回,没有人比枫然更擅长这个了。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那位中年长老正要宣布结论,为宗门带回这样一个或许可能是妖孽一样的弟子,即使这次天碑试出了变数,宗门也不回责怪他了。 其他长老都叹气的看着他,云前辈搅局,没想到最后竟然便宜了万仞宗。 “等等!”一个淡雅的声音坚定的阻止道。 云夕瑶缓缓的走出来,带着一抹迷人却好像隐藏着无比危险的微笑。 “似乎还有些事没说明白,不是么?” 第六十五章 天碑落幕 “似乎还有些事没说明白,不是么?” 云夕瑶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微笑走了出来,轻轻的开口。 “没说明白?不知是何事?”万仞宗的长老肃然,虽然对方是个晚辈,但这种翘楚,并且还是宗门嫡系,还有那出了名的才智超群,不能无视。 枫然有些叹气的看着云夕瑶,怀里的夭儿还在不安分的拱着,这个女子,又想干什么? 周围弟子也是惊讶万分,这种时候,云仙子站出来? 果然,是因为刚才那人一听到云仙子在太上天山就立马选择了万仞宗的事么? 也对,这,算是种侮辱了吧。 嘿嘿,云仙子肯定对他现在心怀不满和厌恶,这个‘方浪’,活该! “对,对,我也感觉有些东西没说清楚。”云闲鹤看到他这个聪明的不像话的师侄站了出来,也立马接口道。 云夕瑶轻轻一笑,然后对着万仞宗的长老们缓缓说道: “这个方浪,还是应该加入我们太上天山的。” 轻轻的话语落下,全场针落可闻。 诶? 云仙子没有发怒,竟然! 竟然还招揽那个‘方浪’去太上天山? 怎么回事? 枫然听后立马皱眉,不对,这个女子明显因为之前的事情在斤斤计较,进了太上天山肯定永无宁日。 即使轮回数载,枫然对女子所想还是不甚了解,丝毫没有刚才打了人家的脸的自觉。 “可是刚才他已经亲口选择了我们万仞宗。”中年长老沉声道。 “此言非也,在云师叔开口后,贵宗仍不放弃的理由是,他学会了万仞宗的玄技是吧?”云夕瑶笑着反问。 “确实如此,所以我们不能放弃。” 听到如此的回答,云夕瑶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意。 “所以说,他应该加入我们太上天山的原因就是,我们太上天山的玄技,同样被他学会了啊?” “这......”中年长老语塞。 枫然听到这,眉头一跳,有种不妙的感觉。 “哦?这样,那关乎宗门传承,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云闲鹤又在一旁附和,说的好像他之前什么也没干一样。 “那我们万仞宗也...” 中年长老正想开口,却被云夕瑶轻笑打断。 “我清楚,贵宗同样被他学会了玄技,那不如这样如何?” 云夕瑶提议的说道:“看他哪宗的玄技学的较多,对宗门的影响较大,来决定他的归属可否。” 中年长老皱眉沉思,然后招来领队蓝青,低语问道:“他在里面学会了多少?” 蓝青来到长老身边:“据韩师弟的说法,他的刀影袭,还有灵玄下品玄技月牙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学走了,此外还有我的一招枪决。” 中年长老点头,然后对着云夕瑶沉声说道:“我宗共计被他学走三式玄技,其中有一灵玄下品玄技,不能无视。” “那既然这样的话,看来他是归属于我们太上天山了。”云夕瑶轻笑的回答。 “等等,根据弟子所知,他只学会了你们一招玄技而已,此后一直用那招融合的玄技出手才对。”说道这,不止是他,其他长老也是感慨,把两宗不同属性,不同运转方式的玄技合二为一,变成另一招威力巨大的玄技,这等天赋,让人诧异。 “确实就弟子所说是这样没错,可是....”云夕瑶停了一下,然后让出身后的慕容心。 “据我宗这次的领队弟子报告,在海境弟子全灭后,她又被对方学会了一招灵玄下品玄技,云斩。”云夕瑶笑盈盈的说道。 “风涡、云斩,我宗其他许多高级玄技都以这两招为基础,若论影响,应该是要大过贵宗的。” “什么?他还学会了云斩?”中年长老面色凝沉,云斩、风涡据他了解,确实是太上天山许多玄技的基础,而且对方被学走了两招灵玄玄技。 “你真的在那名领队弟子身上学会了云斩?”他面色严肃的问。 枫然一脸疑惑的回到:“谁?在谁身上?什么云斩?”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承认,反正自己不用,谁也无法证明! “呵。”云夕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想,果然不承认,不过... “心儿妹妹,把留音石拿出来吧!” “嗯。”慕容心点头,然后从储物玄器中取出一块玄石一样的东西,运转玄力,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 “玄力输出的不对!有两处过猛的地方。” “笨蛋,不对,别刻意追求剑招形态。” “不对,小笨蛋,你太在意玄力成型,忽略了云斩似云如雾的特性。” ...... 寂静的广场上,只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响起。 枫然笑容勉强,眼角不断跳动。 这其实是慕容心怕记不住感悟,特意记录下来,当时他的教导。 然后在刚才和云夕瑶说话时,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毕竟按照约定,她只需要对那个‘枫然’保密就可以了。 此刻数名长老都盯住了枫然,像是在问着,这好像就是你的声音吧? 枫然无语的看着慕容心,对方精致小巧的脸上毫无波动,然后他想起了自己和对方的约定,确实没说不可以这样。 唉~ 枫然无力的叹气,这下没办法了么? 这个女子怎么这么难缠,他看了云夕瑶一眼,对方还是那白色衣裙,笑靥如花,可是枫然却总感觉对方此刻有种危险的感觉。 唉,女子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呢?还这么记仇? “是我...”枫然有气无力的说道。 万仞宗的长老面色难看,他也看出来了枫然不想加入太上天山,可是的形式... “哦?竟敢偷学了我宗两式重要的玄技,看来,只有把你收入我们太上天山门下,好好教育了。”云闲鹤哈哈一笑,一锤定音的说道。 “等一下,我的那两位一起的朋友,应该也可以和我一起加入太上天山吧?”枫然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不行,不能自己一个人,关键时刻,必须有人帮自己挡挡,所以方浪必须一起来,至于凌战,自己不说他也会选择太上天山的吧。 诶!!?枫然身后的方浪,又是反应不过来,我去,老大,你就这么帮我决定了? 不是吧,那个万道图宗又或者是丹枫谷的人都对我很有好感的啊! 我要进去的话,肯定混的很开的啊! 方浪此刻心里对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心里泪流满面,嘛,太上天山的人对自己应该印象也是很不错的,毕竟自己当时可是‘救了他们的领队’啊,想起那个如同天山雪莲般清澈不爱说话的女子,方浪又满心欢喜。 “他们?”云闲鹤随意的看向凌战方浪两人。 周围弟子都一阵骚乱。 “诶?那个‘枫然’要加入太上天山么?可惜。” “该死的‘方浪’竟然不放过‘枫然’,肯定又没安好心。” “我还想让‘枫然’兄弟来我们万道图宗呢,不过,那个凌战也是一个厉害的人啊!” “是啊,是啊。” ...... 枫然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声,有些好笑,看来‘自己’在各宗名声还不错啊。 “没问题,他们两个也都不错。”云闲鹤仔细看了一番,点头赞叹道。 于是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情况下,有些人各怀不同的心情感受,这一次天碑试,终于落幕。 狂徒挑衅,七宗弟子全灭,玄帝出世,天碑留字含义浮现,种种冲击世人的大事终于告一段落。 第六十六章 所有人的目标 “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太上天山的一员了。”云闲鹤看着枫然一副得意的笑容,毫无强者风范。 “唉。”枫然有些无奈的叹气。 罢了,太上天山就太上天山吧,至于那个麻烦的女子,宗门那么多人,躲着点她吧。 “等一下!”玄机门的那位长老皱眉开口。 云闲鹤随意的耷下双眼举起酒葫,随意却危险的斜视看向他问道:“怎么,你,有问题?” “不,不,云前辈,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个疑问,想问他一句。”好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急忙的解释道。 “哦?”云闲鹤恢复了语气。 “我想知道你,”他面色肃然的看向枫然:“你说的,玄帝传人,是…真的?” 随着他话语出口,所有人顿时面色一整,凝重的看向枫然的方向。 没错,因为枫然的搅局,让众人暂时忘了,刚才可是有玄帝出现的啊!!! 而枫然究竟是不是那位玄帝的传人,可是一件大事! 刚才紧张的形式都让他们快忘记这事了。 枫然看着一堆长老弟子逗紧张的盯住自己,好像终于碰到了让他兴奋的事,从刚才的叹气中恢复,提起了兴致。 “关于这个啊~”枫然故意拖长了音调。 是什么,果然是假的么? 可要是真的,那…… “是真的哦。” 轻飘飘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落下。 所有人呼吸停滞了一瞬。 真的????!!!! 他真的成为了刚才出世的那位玄帝的传人? “你说的是…真的?”玄机门的那位长老语气艰涩的问,常年钻研复杂的玄械,让他思维格外灵活,之前也是他最先从枫然的节奏里回过神来,正因为如此,他无比清楚,如果这是真的,会有多大的影响。 “真的哦,那两句话的意思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至于说给谁的,你们也能猜到,除此之外,这样,你们是否能相信了呢?”枫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然后他略带兴奋的笑了一声,伸手射出一道普通的玄力,向着巨大的天碑射去。 无比微弱的玄力轻轻的碰到巨大的石壁,然后巨大的天碑轰然闪烁! 金色的光芒四处闪耀,巨大的剑痕十四字熠熠生辉! “什么?!!这!!” 所有人都抬起头,瞪大了双眼,呆滞的看着枫然随意的与天碑共鸣。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好像在想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枫然手指轻轻的逗弄着夭儿,笑呵呵对着所有人说道。 “这?为什…” “至于原因,呵,你们想知道?”枫然假装一副为难的样子。 “是什么!?” 不止一个人红着双眼急切问道。 “那好吧,玄…师尊,是这么和我说的,为什么选中了我,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揶揄的笑着。 “他说他等了好久,进来的总是一些资质平庸一般,没什么造就的人,这一次也是,那么多人都无法击败我一个人,所以看我天赋不错,所以选中了我。” 话音落下,全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资质平庸一般…… 没什么造就…… 这一次也是…… 这几句话好像大锤一样,狠狠地,毫不留情的砸在在场所有七宗弟子的心上。 砸的他们喘不过来气,神情呆滞。 “我的天,你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啥呢么?”云闲鹤嘴角抽搐的低声自语:“我这该不会招了一个超麻烦的小子进来了吧。” “你说的…是真的?”玄机门的那位长老额头青筋冒出,咬着牙问道。 “诶,没错哦。”枫然笑呵呵的回答。 他轻轻的顺着夭儿雪白的毛发,又笑着补充道:“嘛,不过所谓玄帝传人,现在一个名号而已,玄帝他并没有交给我什么传承。” “不过,倒是留下一句话哦。”枫然停顿一下。 所有被打击的灰心丧气,怀疑人生的弟子又都吸引注意,咬牙盯住广场中心的那个人。 所有的长老也都注意过来。 “玄帝说啊,现在他还没决定好,只要能超越我的,随时都可以从我这里夺走玄帝传人这个名号哦。”枫然语气微妙的笑道,好像暗示着,就凭你们不可能做到的样子。 全体的弟子再次陷入沉默。 然后… 怒火冲天!!! “谁都别拦我,让我现在干倒这个混蛋!” 这是一位玄机门的粗壮弟子大喊。 “我靠!你撒手!让我上去!现在可不是天碑试,我特码的要教会他怎么做人!” 这是万道图宗的一位弟子,举着各种阵法卷轴,一副拿着炸药我要和他同归于尽,然后被旁边还有理智的人拦住的景象。 “方浪,你死定了!” 这是不止一处的弟子一起前冲的样子。 …… …… 然后整个天碑广场里圈,弟子乱成一团! “诶?那些七宗的弟子们在干什么,这么大动静。”一个名为天剑门的二流宗门中,一个弟子奇怪道。 “谁知道呢,这次天碑竟然有玄帝出世,他们估计受到激励了吧。”旁边的人随意答道。 激励…或许他猜的也不算错… “都镇定,退下!” 不断有长老大声喊到,但即使这样,还是众多的弟子向前冲去! 不断地被枫然嘲讽,挑衅,天碑内还被碾压,如今这股怒气终于爆发! 他们现在,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到天边的‘方浪’。 枫然一脸兴奋有趣的看着众多弟子想上前冲进来,这样,出现天骄,然后击败杀死自己的几率应该有一些吧? 一旁的太上天山弟子也是一样,虽然他们也是怒火不甘,但是这个可恶的人是同一宗门的,他们此刻立场也是尴尬。 “所有太上天山弟子,立刻进去玄舟,返回宗门!”看着场面混乱,太上天山的长老立马下令道。 “你这小子,也赶紧上去,还有那边那两。”云闲鹤打着哈欠对枫然说道。 “好,好。”枫然随意的回答,然后抱着夭儿朝着太上天山的玄舟走去。 突然,一把细刃横在枫然面前。 “今日之辱,他日!必还!” 一个无比冰冷的声音响起。 枫然看了一眼那个背影,不在意的说道:“我期待着。” 收到命令后,太上天山的弟子立刻有序快速的进去玄舟。 方浪走到枫然身边:“老大,你刚才再出现晚一点,面瘫就危险了。” “安心,即使那会我晚了也不会有问题的。”枫然淡定的说道。 “啊!太上天山啊,是那个清冷干净的美女所在的宗门啊!她应该还记得我吧。”方浪一脸陶醉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枫然默默的把头转到一边:“嗯,是啊。” “方浪!这次天碑之事,你给我记住!” “方浪!” “方浪!总有一天!” …… 类似的话不断从背后传来。 所有人进去完毕,枫然站在玄舟入口,抱着夭儿,回头露出一个无比好看但带着挑衅的轻笑。 “不服?那你们来挑战我啊?来抢走这个名号啊?” …… …… 太上天山的玄舟缓缓飞走,从视野里消失。 还留在广场的剩余六宗弟子。 不论哪个宗门,不约而同的…… “长老!我们申请秘境闭关!” “我们申请三个月后太上天山宗门大比上门交流!” 各宗长老们沉默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脑海浮现那个可恶的小子的样子。 “批准了!” 卷末小章 苍皇事,连城影。 中州,苍皇城,这座百万人口的城即使迈入冬季,仍旧显得十分忙碌,街上随处都可以看到来往的行人和行进行出的商会马车,一年终末,再经过这最后一段时间的忙碌,人们就能好好的闲暇下来一段时间了。 市集小巷里面,吆喝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不时有骑着马的人飞驰而过,屋子里温暖的白色热气弥漫到了街上,整个苍皇城人烟鼎盛,好不热闹。 城门处,守城的那个小哥一脸小心的和旁边的人说道:“诶,咱们之前放进去的那个人,有消息说竟然是李家的少爷!” “想什么呢,好好值班,老子可不想出什么岔子!”旁边那人没好气的说着。 守城小哥一脸无趣的站回自己的岗位,突然看到远处城外一架白马拉着的马车飞驰而来,不一会,那架白色的车马就到了城门口。 所有守城的人连忙站好,显示出自己最认真的一幕,直到那白色马车进城而去! “那不是....”守城小哥说道,然后发现自己声音都颤抖了。 “闭嘴!好好值班!” 周围人同时冷喝,全都心神有些发颤的看着那架白色马车。 ...... 苍皇的大路上,临着月江的那条路,江上数座游艇,白色马车丝毫没有停留,朝着一个方向飞驰而去,楼船上刚才还说笑的才子佳人们看到这架车马,都一时噤了声。 其中不乏各大把握苍皇命脉的商会领袖,然而他们看到那架白色的马车之后也是一副紧张,若论整个苍皇权势最大的,那绝不是皇宫势力,而是另一个名字——枫家。 自从那次事变以来,枫家不断有人突破灵玄境,家族中的年轻弟子们也是一个个开始展露头角,显露出不凡的天赋修为,而且,那些突破灵玄境的人还偏偏每一个都对枫家忠心无比,丝毫没有妄尊自大的意思,牢牢的守护住了枫家。 而那架白色马车,那可据说是枫家那个人的马车。 他刚从城外回来? 无数人疑惑,看着那架马车朝着枫家的方向呼啸而去。 枫家。 大门处,几个下人正在打扫,突然看到那架马车回来,都是恭敬地站在两侧,白色马车在门口缓缓的停下来。 杨峰从马车上跳下来,朝着里面走去。 “六长老好。”下人们恭敬的说道。 “把马车在我院子旁停好,我先去见家主老爷子。”杨峰说道,然后继续朝里面走去。 此刻,枫家最中心的会客厅里,下人突然进来汇报。 “家主,六长老回来了。” 正和枫然大伯枫继华和枫继辉谈事的枫老爷子突然一愣,然后有些急切的说道:“快让他进来见我。” “这件事情之后再谈,你们先回去吧。”枫老爷子说。 而听到六长老那三个字,两人就是神情一峻,那个人可不是以前让他们随意使唤的那个护卫了,守着那个人留下的所有让枫家崛起的资源,枫家现在二十多名灵玄境侍卫的老大,而站在他们所有人背后的那个人。 两人想起了那个装聋作哑十六年,却在最危难的时候出手,把枫家从灭亡边上拉回来的那个青年。 不禁身体一颤,想起一年前自己等人如何的态度,连忙的退了下去。 不一会,杨峰走了进来,朝着枫老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 “杨峰见过家主。”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必如此。”枫老爷子看着他无奈说道。 “您是前家主的父亲,少爷的爷爷,礼不可废!”杨峰沉声的说道。 枫老爷子摇了摇头,良久才问道:“他走了?” “嗯,少爷此刻应该已经在东宗境内了。”杨峰回道。 枫老爷子一阵默然,唉,终究还是走了,不过他之前能留下一年在枫家,枫老爷子已经足够欣慰了。 “准备的东西都带上了么?”枫老爷子不放心的问。 “家主放心,您预备的东西,修炼用的资源,属下都给少爷了。”杨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枫老爷子点头道。 “对了,”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最近年末,连城商会经过苍皇,到时候你和黄世源去一下。” “是!” 杨峰沉声答道,一阵沉默,他似乎是再也忍不住开口道:“为何不告诉少爷呢。” 枫老爷子知道他在说什么,飒然一笑:“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还告诉他干什么?让他去报仇么?” 老爷子摇了摇头目光悠远的看着外面:“我不愿意那样,当年继君就是被我逼的越来越出色,我逼他变强,而最后呢?这次我什么都不想干涉,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装聋作哑十六年,甚至愿意被人当成废人,我只知道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哪怕惹了灭顶之灾,只要他回来,枫家和他一起面对!” “大不了家族灭亡而已。” 听着老爷子最后一句清清淡淡的话,杨峰一阵沉默,他一直都知道,过去的那十几年,不是老爷子不想关心枫然,只是他那么做可能会为枫然惹来更多的欺负,所以只是把他安置在枫家被忽略的一角。 相信以少爷的心智没理由不知道,杨峰看着这个老人一会,突然想了一月之前那个小镇里枫然说过的话。 “对了,家主,少爷让我回来的时候,让我给您带话。”杨峰说道,枫老爷子一愣,急忙问道:“是什么?” “少爷说他走了,让您不必担心。”杨峰一字不变的说道。 枫老爷子听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瞬间好像无比欣喜还要欣慰。 “哈哈!那小子,也是,以他的心智手段,又有什么能难住他!”枫老爷子畅快的大笑道。 杨峰见状也是一笑,自从一年前,少爷拯救枫家,接手家族事务后,枫家几乎是每日都在变的强大,老爷子的笑容就变多了。 这个时候,一道小小的人影走了进来,看着大笑的枫老爷子,好奇的问:“爷爷,你怎么了?大哥最近去哪了?” “枫溪?”枫老爷子看着他笑道:“过来,你大哥,他啊出去闯荡了!对了,枫溪你想不想出去啊?虽然外面有着无穷的危险,但是外面的世界很广阔。” 枫老爷子一脸慈爱的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孩子,和声的问:“你想不想也想你大哥那样出去?” 杨峰趁着这个时候,也是悄悄的退了出去,看着枫老爷子的身影,如果枫溪答应,那老爷势必会不顾一切,再掌管枫家数十年,给枫溪足够的时间,满足孙子的愿望,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少爷,您能有这样的一位长辈,真是幸运。 枫溪看着枫老爷子,思考了一会,却缓缓的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想出去,外面的世界可以以后再去看,过去的一年,大哥教了我很多东西,关于家族的事物,如何处理一切,怎么从细小的蛛丝马迹看出背后的阴谋,还有很多,很多。” 然后他双眼发亮的说道:“我现在想待在枫家,我想保护爷爷,我想让枫家变强,我想像大哥一样,在枫家最危险的时候扛起家族的一切!把所有想欺负我们枫家的人都赶出去!” 在上次枫家事变的时候,枫溪只能扶着受了伤无比虚弱的爷爷,那个平时里强大保护者他的爷爷,也会受伤虚弱,然而他什么也做不到,这让他无比难受! 这样的事情,我再不要! 出乎意料的答案从枫溪嘴里说出,枫老爷子一下子愣住了,一阵湿润模糊了他的眼眶,然后他抱着枫溪,哈哈一笑,笑声里无比欣慰,无比自豪! “哈哈哈哈哈!” 我枫广能有如此的两个孙子,老天终究还是待我不薄啊!! ...... 天色将暗,杨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检查着少爷专属的马车,仿佛明天,少爷就有可能心血来潮的要出门。 哪怕少爷不在,这也是我的职责! “大哥!你回来了。” 数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二十多道壮实的身影在他身后出现,都是那一晚从枫然院子里出来的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是灵玄气息! “嗯。”杨峰答应着,收拾着马车,奔袭了两个月,这马车也有不少磨损,明天该修修了,他整理着马车的内部,突然发现角落里,一个包裹,然后上面插着一张纸条。 杨峰心神突然一颤的拿过来,打开,上面写着。 “我不需要这些,你带回去,留给家族吧,枫溪他会知道怎么分配的,记得告诉老爷子让他别担心,对了,虽然我父亲当年救了你一命,但是这么多年不离不弃,出生入死,你早已还清,如果你想走,不必有任何愧疚,你不欠任何人,包括我的。” 杨峰双眼无比坚毅,风吹雨打有些沧桑的中年面孔上几乎是咬牙点头,仿佛那个白衣的青年就在自己面前,二十多年前,街边救了快冻死的他的家主,一年前救了整个枫家,救了他,救了他的妻子儿女的少爷,少爷,我欠你的,我欠家主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紧握着那张纸条的手有些颤抖,挡住了最后一行字。 “如果你仍然打算留在枫家的话......” “那请帮我守护好枫家。” 已经漫上夜色的天空中,凛冽的风吹过逐渐安静的苍皇,巨大的城池随着各家灯火的熄灭,缓缓的安静的睡去...... 第六十七章 玄舟之内 “你说。” “让我在离开天碑后可以保持几个呼吸现在的状态。” “呵,这种事,交给我留下的器灵就可以了。” “那我走了。” “走好,呵,莫愁前路无知己?” “哈哈,天下谁人,不识君!” ...... “阁下,已经准备好了,但阁下此刻的状态过于强大,即使以天碑数百年的积累,也只能不到十个呼吸。” “足够了,你还会一直守在这里么?” “是。” “这是天碑,我是器灵。” “我会一直在这里......” ...... 感觉脸上有些痒,枫然从睡梦里睁开双眼,双眼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雕栏。 还真是,让人感兴趣的主人和器灵。 又是离别么? 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离别不是么,不是经历过好多次了么。 只是这股淡淡的离愁,千百年的岁月还是冲刷不掉啊。 一挥手,不回头,再不见故人。 长呼出一口气,再次笑着看着夭儿:“小调皮,醒的这么早。” 舔醒枫然的夭儿在枫然的怀里不安静的拱着,发出呜呜的叫声。 “好好,下次换个地方。” 说着枫然从玄舟的一处横梁上跳下,这或许是十六年来从没在屋子里睡觉养成的习惯,一到自己一个人,枫然立刻就抱着夭儿从房间里悠悠的出去,然后找了一个隐蔽的横梁之上,度过了一夜。 “要去找凌战他们两个么?”思考了不到一秒,然后枫然决定,嗯,还是四处逛逛吧。 独自一个人,这么大的玄舟,很有意思呢。 怀里的夭儿窜到枫然的肩膀上,欢快的四处看着,然后长长的大尾巴搭在枫然另一边的肩膀上,远处看去,就像一只狐裘围巾。 “哦?这玄舟,好像很大的样子。”枫然随意的走着。 四周都没有人。 “嗯,那个方向好像有声音。” 枫然朝那边走去,然后走廊上逐渐出现太上天山的弟子,或许该说是同门。 “是‘方浪’!” “是他!” ...... 类似这种敌意的目光还有低语,枫然全都无视,自顾自的向前闲逛走去。 突然枫然发现前方的一处人群聚集,不断有声音传来。 “凌战,你的父母现在要不要紧?” “你没被那个‘方浪’要挟做其他什么事吧?” “诶?凌战,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你能有时间教教我枪法么?” “还有凌战,你好厉害啊,一个人竟然能打过城境那么多人!” 此刻被几个太上天山女弟子围住的凌战,面色紧绷,额头不断冒汗,紧紧抿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应。 枫然从转角处,饶有兴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凌战的余光突然发现了远处的拐角处的枫然,然后 用一种热切,见到救星的眼神看向枫然。 少爷,快,帮我解下围啊! 枫然看着有趣的一幕,露出一个深意的笑,然后静静的... 转头离开。 凌战此刻心里苦笑,果然,这种事,少爷最爱看戏了。 枫然此刻走在另一条走廊中,右手支着下巴:“呵,那个木头倒是受欢迎,也好,有意思。” 然后他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还用上了隐匿气息,正偷偷摸摸的向着一个房间里摸去。 那个房间,好像是厨房吧? 唉,方浪,你这是犯罪,你知道么? 远处摸进厨房的方浪,正在摸到一只烤鸡。 枫然叹气,然后屈指弹出一道玄力。 咣。 一个金属器皿掉在地上,突兀的发出了声响。 “谁?谁在厨房?!” 一声大喝响起! “我靠~”方浪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立刻用最快速度,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然后厨房中的一人,立刻紧追不舍的追去! “嘛,如果能逃得掉的话,就饶过你这种‘偷窃’的行为。”枫然笑呵呵的说道。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最真实的理由,估计和刚才不管凌战一样,因为,很有趣吧。 “呜~”肩膀上的夭儿闻到了香气,立刻从枫然肩膀上跳下,窜进了厨房。 “你呀,馋嘴!”枫然好笑的说道。 然后跟着夭儿,一起光明正大的走进厨房。 这是第几次了,枫然又暗地里无意的坑了方浪。 此刻,方浪正左拐右拐的跑在走廊之中。 “我勒个天!怎么被发现了?我靠,话说,你这老头,跟的好紧,我就只拿了一个鸡腿而已,至于追我这么久么!!”方浪咬牙大喊。 他还不知道,此刻枫然和夭儿正借着他走进了厨房,等这位负责人回去之后,就会发现自己被“调虎离山”,然后,锅都是此刻面容被记住的方浪的。 “唔,这个点心还真不错。”枫然笑着,把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夭儿此刻也窝在他怀里,小脑袋在不停的咬着什么。 “呜,呜。”仿佛是在回应枫然。 一人一狐正走在不知道哪个地方,一边吃着从厨房里拿来的点心,一边看着窗外云端的景象。 “云雾无形?” 前方,一个少女看着玄舟外,云海磅礴,低声自语。 略微纤瘦的身躯,雪白的皮肤,精致的面容,好像一支玉雕成的莲花。 枫然捂脸,怎么是她,由于这个少女的原因,导致枫然现在有点微妙的对不起方浪,所以枫然难得的有些自责。 “是你!” 慕容心察觉附近有人,转头看向来人,然后清脆的声音惊讶道。 “啊,是我。”枫然答应道。 “对了,你之前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慕容心语气平静带着好奇与求索的问道。 枫然淡笑:“什么话,我不知道。” 慕容心奇怪的皱眉:“你之前明明说过的。” “我没说。”枫然干脆的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慕容心沉吟,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好像是因为我拿出的那份留音石,在闹别扭,所以故意装作不知道。” 枫然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失笑,这还真是,清冷的单纯,让人生不出反感。 真是自己怎么和小辈开始计较了。 “嘛,云雾无形,无形也就是什么都可以成形,看你自己。”枫然摇头一笑,然后抱着夭儿,悠闲的从她身边走过。 慕容心听到后,略微呆滞,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就像隔着一层东西,还抓不到。 走在另一处走廊,看台,夭儿在地上四处的玩耍,枫然平静的看着窗外的云海缥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是中州枫家,或许是天碑里那些重逢的将士,或许是那位还不知道名字的玄帝和他那个即使宿命完成也仍守在天碑的器灵,或许是前世种种。 一时间,百种思绪,漫上心头。 “东宗么?”枫然双眼有些迷茫还有些落寞的抬头看着云海。 这次天碑试,让他知道了许多,明白了原因,可是也让他本以为不再波澜的心境再次波动。 “我,但求一死。” 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飘散进云海。 一个温文淡雅的声音巧笑嫣然的在背后响起。 “原来,你在这?师叔,再找你哦。” 枫然回头,出现一个白裙如云的伊人身影。 第六十八章 神秘的人 “所以,前辈,你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枫然此刻嫌麻烦的无奈的开口问道,抱着好奇的夭儿。 此刻他正在一个宽广的大厅之中,宽敞的窗阁外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和白茫茫的云海,不断有舒适的风吹进。 云闲鹤此刻正坐在他的对面,举着酒葫芦随意的喝着,而一旁的则是枫然叹息的原因——以话语背后透露着丝丝武力威胁,巧笑嫣然的把他带来的云夕瑶。 “你这臭小子,这幅嫌麻烦的样子真让人讨厌。”云闲鹤撇了撇嘴说道。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捣乱,这个时候是我们七宗挑选那些出色弟子的时候,多少人求着还进不来呢。” 枫然叹气不语。 “你清不清楚你这次究竟干了啥?”云闲鹤又撇了他一眼。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当然清楚。”枫然无力随意的答道。 “这次天碑试,包括本门弟子,你得罪了七宗全部的弟子,等影响扩散,七宗其他层次的弟子也会视你如仇敌,而且,你还不知死活的说出自己有玄帝传人这个名号,无论真假,从此刻开始,都会有无数人想打败你,甚至置你于死地。” “并且三个月后,是宗内大比哦。”云夕瑶一脸笑意说着,好像很期待的在样子。 “所以前辈你就直接开口要我加入太上天山,想用自己的名号庇护我一下么?”枫然还是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什么都明白,那为什么那会选择万仞宗?”云闲鹤一拍桌子,大声质问道。 “万仞宗风格刚硬,一心修炼,我十分向往。”枫然一本正经的郑重回答。 “说实话。” “万仞宗好像都是修炼疯子,保证修炼不出岔子,摸鱼的话很容易。” 截然不同的话语落下,枫然和云闲鹤大眼对小眼的对视。 “少装蒜,你以为我看不明白,肯定是你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小夕瑶了,所以才临时改口。”云闲鹤幸灾乐祸似的冷笑道。 “请叫我夕瑶,师叔。”云夕瑶淡淡的纠正道。 “唉。”枫然无力的叹气,就知道被叫过来肯定没好事,于是,他一副好像没办法的样子开口说道。 “之前刚到东宗,所以借机从令师侄口中问出些关于天碑试的消息,此间或许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得罪了的地方,导致产生了些许误会。” “是哦,本来我是因为喜欢这只小白狐,结果最后,被花言巧语的套走了消息,不仅对对方一无所知,而且小白狐也跑了,一无所获呢。”云夕瑶笑着说着,语气里假装着好像带着小女孩的委屈。 “这位仙子,我当时可没说过什么假话,花言巧语可说不上。”枫然无力的反驳道。 “的确是一句假话都没说呢。”云夕瑶笑容更加的甜美了,确实没有假话,伪装全用在气质和形象上了,这才是让云夕瑶最气恼的。 “还有,你该叫我师姐。”云夕瑶淡笑着补充道。 “唉。”枫然又叹了口气,摸着怀里夭儿好奇四处探望的小脑袋。 “行了,小子,别装成一副无力叹气的样子,你想说什么?”云闲鹤支起脸颊,眼里闪过精光,带着笑意揭穿了枫然假装的样子。 听到这话后,枫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平时淡定淡笑的模样。 没错,进去太上天山已经是必然,枫然早就开始思索下一步。 “前辈,果然厉害,在下这点小伎俩完全被看穿了。”枫然笑眯眯的回道。 “切,故意弄出这么假的演技,小夕瑶都早就看穿了。”云闲鹤随意的用拿着酒葫芦的那只手支着脸庞。 一旁的云夕瑶也是笑容不变,丝毫没有惊讶。 “唉,本来我准备去万仞宗,想着应该哪里都醉心修炼,我这等微末的境界应该好过一些,可是谁想…”枫然摇头的讲着。 “别说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云闲鹤无所谓的打断道。 “我想要自由观看灵玄境以下功法灵诀的权限,以前辈你在太上天山的地位,应该不难吧。”枫然笑着说道。 没错,这才是枫然的目的,在对这个世界的功法了解甚少的情况下,没什么是比大宗门悠久的传承更丰富的藏书了。 “哦?小子,你胃口倒是不小啊,灵玄的秘籍借阅一次的贡献你知道多少么?知道你在要求着什么?”云闲鹤眯起双眼,盯着枫然。 枫然丝毫没有慌乱,哪怕对方对他来说现在是一位绝强的强者。 “我觉得关于这次天碑试,我做的这一切,还是值得宗门的这个奖赏的。”他笑着说。 “你这狡猾的小子。”云闲鹤笑骂道。 没错,枫然一下就点出了自己的价值,作为天碑内干掉七宗绝大部分弟子的枫然,还冠着玄帝传人的这个名号,而这一切,都随着枫然加入太上天山,与太上天山联系到了一起,这就是之前七宗争抢的根本原因。 也是云夕瑶排除个人恩怨从宗门角度所做出的决定。 “活用自己的天赋,应对接下来,来自各方的挑战么?”云闲鹤暗想:“你这小子,好歹还知道自己接下来有多少麻烦,想借着这个办法,躲清净么?呵呵。” 你想得美。 云闲鹤淡笑了一下:“可以答应你,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么?” 他有些深意的看着枫然。 “没有。”不料枫然淡淡的否定道。 没察觉我其他的意图么?不可能,以他的表现,不像是发觉不了。 云闲鹤面色不变,心下飞快的思索着。 枫然抱起夭儿,起身朝着出口离开。 边走边平静的说道: “我知道前辈极力邀我加入宗门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但我并不关心,其实,” 白衣的青年抱着小巧的白狐,转身轻笑道 “无论加入哪个宗门,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云闲鹤掩饰不住着自己的惊讶,略微睁大了眼眶。 这种感觉? 自己面对的,真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 …… 等到枫然离开,玄舟内,宽敞的会客厅只剩下云闲鹤和云夕瑶两人。 “师叔?”云夕瑶皱眉的问道。 “夕瑶,你怎么认识这个人的?”云闲鹤平静的声音响起。 “只是我狩猎地玄兽归来时,在月阁偶遇的。” “哦?这样啊。” “师叔,有什么不对的么?” “不,没什么,只是他让人感觉到迷雾层层,与众不同。” “师叔也这么觉得?呵,我从发现他真假难辨的样子后就这么觉得了,直到现在,我还看不清,这个人本质的样子。” “真是个神秘的男人呢。”云夕瑶低垂下双眼,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轻声念道。 第六十九章 人未至 名先起 太上天山,宗门山脉。 中枢-传讯峰,传讯大殿。 “报告,天碑试结束,云长老命人紧急送回宗门的留影石,已经到达!据说有重大消息,请长老过目。” 传讯峰,太上天山因其拥有七宗最大的宗门领地,盘踞在整个天山山脉,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山峰并立,为跨越峰与峰之间的距离,让宗门尤其是紧急传讯不至于因为延误导致宗门危机,所以前代太上天山的一任宗主,耗时数十年,布下大阵。 星线天枢——太上天山宗门传讯手段的宗门大阵,原理至今无人能解,即使是专精于阵法的万道图宗对此阵的原理也是无法认知,似乎是那一任宗主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这个阵法的信息,似乎是远古遗留下来的。 在整个太上天山的高空云海内,掩藏着无数“星线”,然后由传讯峰守卫深处的“天枢”调控,通过星线使消息传讯全宗。 一个弟子穿过重重森严的守卫,来到一个卷宗信息整齐陈列的房间,跪下说道。 “云前辈?重大消息?拿上来!”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然后弟子立刻拿上一个晶莹刻画着纹路的玄石,随之退下。 然后留影显现,从太上天山弟子到达天碑广场那一刻起,开始逐渐浮现。 天碑的一幕幕缓缓浮现,传讯峰长老皱眉看着。 “这不是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么?” 话音刚落,留影上。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一句无比狂妄的话语突兀响起,传讯峰主的眉头狠狠一跳。 “什么人!?七宗面前敢如此狂妄!?” 他仔细观看留影,然后发现了一个白衣的身影,他紧锁着眉头,手中玄机运转,眼前的留影瞬间加速。 “怎么会是万仞宗最先出来?” “那个怪物!那个该死的方浪!” “可恶!” 传讯峰峰主皱眉疑惑的看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提前出来?他眉头紧锁的继续看着,正看着各宗长老呵斥凌战。 然后,突然他的双眼睁大,手中的玄力停下,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影像中突然出现的那个云雾一样的光影! 玄帝!!?? 怎么可能突然会有玄帝现世!? 他凝重的平复心境,眉头紧锁的紧张的盯着影响。 从玄帝现世,枫然出现,挑衅全场,一直到枫然自称玄帝传人离开,他丝毫不漏的仔细看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思考现状,权衡着各方的利弊! “来人!” “在。”之前退下的那个弟子立刻出现。 传讯峰峰主把,手中留影石一甩:“里面的东西,那整个天碑广场的人都看到了!立刻派出人手,封锁一切关于玄帝的消息。” 那人听到玄帝二字也是震惊,但还是回答道:“是!弟子遵命!” 等弟子退下,他独自低语:“其他六宗估计也会做同样的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至少,东宗其他的地域知道的会晚上一些时间。” “不行,云前辈既然加急送回,必须好快通知宗主!” 说罢,他立刻敲了敲桌子,一个玉制的光点浮现。 “天枢,启。” 一道光芒闪过,然后在看不到的云海之中,一道光芒顺着星线飞向远处,那巨大威严的宗主峰。 “唉,估计隐藏不了多久,因为玄帝的消息引来的麻烦,算了,孰能想到,这次天碑试会弄出这样的变化。” 他又弄转一个普通的阵法,又是一蓬光点散入云海。 “话说,这个‘方浪’究竟是怎么回事?” …… 太上天山,宗主峰。 大殿之后,草屋,悬崖,黑衣。 一个人影立在青草悬崖之边,然后突然身上的一块玉佩光华一闪,男子握住,闭目感受,良久,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用着一种复杂的神色站在最高处看着眼前的太上天山的整片云海。 “这就是星鉴所说的起始之兆?” 他喃喃自语,好像说与整个云海… …… 当传讯峰峰主,把隐藏了玄帝消息的天碑试信息传出去后,整个太上天山…… “你们都知道了么?” “你说天碑试?” 回答之人面色阴沉。 “没错!就是那个方浪!” “嘲讽我等宗门弟子!” “天碑中欺压同门!” “而且,他竟然敢!” “敢侮辱夕瑶师姐!” 太上天山各处,通过宗门令牌得知天碑试所发生的事情之后,所有弟子,全部矛头指向了方浪…或者还说是…枫然。 枫然还是低估了云夕瑶在东宗宗门内的地位与影响力,此刻的他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所有男弟子的仇视还有怒火! “这个方浪,等他来了,要他好看!” 太上天山弟子最大的集中处,演武峰上巨大宽广的白石广场上,几乎所有宗门弟子都是看不惯那个传闻中狂妄的方浪! 而同时,其他六宗的宗门领地,天碑试的消息也是基本传回。 “什么?这次去天碑试的师兄弟们竟然全被一个人打败了?哦?真想和他好好较量一下!” “那个方浪!有机会让他知道,灵玄之上,我们的阵法才能发挥威力!” “可恶,那个男人真可恶!竟然当众羞辱月心师姐!” “切!这种修为的垃圾,宗门之外,我们一招都能让他反应不过来!” “方浪,敢欺负我们玄机门的人!哼哼!” “要不是天碑里不能使用丹药…” 各宗弟子还有长老都同时知道了这个叫做方浪的名字。 然后枫然被所有人给记在心里,准备日后找回场子! 此刻,玄舟上的枫然还在悠哉的抱着夭儿整日闲逛,还不知道,除了天碑在场的那些弟子,他已经被几乎所有的七宗弟子给惦记上了。 不过,或许,这正是枫然所期待的。 看着凌战整日被女弟子围绕还有暗地里阻止不信邪总去厨房与那位长老一较高下的方浪,枫然还不知道,宗门内部,已经得知了他的消息,本来按照枫然的打算,消息传出去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他还可以有所准备。 可是,云闲鹤因为玄帝的原因,已经提前把消息传回太上天山,不算还没暴露的玄帝传人的名号,此刻的枫然在太上天山已经可以说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了。 诶,等等。 或许还说是‘方浪’这个名字更为恰当点。 呵呵呵…… 第七十章 凌战正常的宗门打开方式 “奇怪?少爷和方浪去哪了?” 经过几日的路途,终于达到了目的地,玄舟驶进了一片云雾笼罩的广袤山脉,停在了一座山峰之上。 凌战走下玄舟,奇怪的问。 一下玄舟,凌战就没见到枫然和方浪的身影,看着周围所有太上天山的弟子,都来来往往的走下玄舟,凌战皱眉。 “你是那个凌战?这次天碑加入太上天山的弟子?” 正当凌战在皱眉思考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凌战闻声转身看去,一个太上天山长老样子的人正站在他身后。 “是,我就是凌战。” “我是太上天山负责接引弟子的长老,跟我来吧。”接引长老淡淡的说道,说完他就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凌战听后,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那个和我一同加入太上天山的其他两人呢?”凌战问。 “其他两人?不知道,我收到的消息,只是负责接引你一个人而已。”接引长老平静的回答道。 “你是通过天碑试加入太上天山的,并不算在常规入门之内,所以宗门的很多事情,估计你还不了解,不过这些东西,等你到了一般弟子的山峰,慢慢的你就清楚了。”他又开口说道。 “而我负责像你说明最基本的宗门规定,”接引长老偏过头,看着凌战:“第一,任何危害宗门的事情,一经发现,背叛者死!” 严肃的声音响起,凌战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二,不允许危云台之外的生死之斗,一经发现,残害同门者死!其余原因重罚!” “第三,未经允许,不得私自进入没有权限或宗门禁地,违令者锁云峰禁闭!” 说完,接引长老看了一眼凌战,哦,这小子还挺镇定,然后他又继续说道:“最基本不可违背的只有这三条,其余的大大小小的戒律峰的禁令,你之后自己去了解。” “嗯,我知道了。”凌战沉声的回答道。 “那接下来,我会带你去,一般宗门弟子所住的山峰,跟我来。” 说完,他带着凌战朝着一个方向前去,直到一处山崖之边,接引的长老拿出一只哨子,吹出一个奇异的音调,不久,一只巨大的白鸟飞了过来。 “这是宗门驯服的飞行妖兽,白鹤,不过,你们这种弟子基本用不上。”接引长老随意的说道,在他看来,凌战只不过是个普通沉默的青年而已,他作为太上天山的负责接引弟子的长老,见得太多了,也就不是很在意。 当然,这是他不知道凌战在天碑里的事情罢了。 独自一人,借助地形,独自迎战一境的弟子,尽管城境里面没有宗门领队,那也代表着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如果往常的时候,足以让凌战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绝世天才,但是这一次,天碑,无论是玄帝出世,还是枫然的挑衅,都让凌战看起来不起眼,让很多人都忽略了他也是淘汰了一境的弟子。 就连方浪,都因为“打败”了坏蛋‘方浪’,救下领队慕容心而赢得了众多七宗弟子的好感。 或许是因为他性格的原因...... “不要以为加入太上天山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对于不思进取的人,宗门绝不会留着一个废物。” 凌战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两人站在白鹤上,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白鹤一直飞到一处山峰密集的的地方,然后缓缓的降落在一处广场上。 “这是你的宗门令牌,好好保管,没有它,你寸步难行。”接应长老拿出一块玉制的令牌,扔给凌战。 “这里是望云峰,一般弟子居住的地方,以后那个房间,就是你住的地方了。”接引长老交代了两句,便准备离开。 凌战打量着山峰上周围弟子居住的建筑,一言不发,让接引长老突然有了几分兴趣,以往他接引的弟子,大都都是问着问那,生怕有什么不知道,担心这担心那,对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安。 而这个弟子,除了最开始问过自己其他两个人之外,便一直安静的听着。 而且十分平静,他看不到他的眼睛里有任何担心和不安。 “三个月后。” 凌战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是宗门的宗门年轻弟子的宗门大比,不想丢人的话,就好好准备修炼。”说完这句话,他就踏上了白鹤,离开了这望云峰。 “宗门大比?”凌战皱眉喃喃自语:“不,比起这种事,方浪那个货无所谓,可是,少爷究竟去哪了?” 一直因为自己不能再枫然身边的凌战有些担心,然后走向了接引长老指向的那座院落,里面的样子很简单,但是很干净,看样子似乎除了自己,应该还有另外一人住在这里,而且收拾的很干净。 凌战走向了自己的屋子,打开门,屋内的东西也是很简单,只有必备的生活用具。 然后凌战又来到了院子里“这个时候,附近都没什么人,是都还没回来么?”凌战独自说着。 “首先还是现在宗门里站稳脚跟,然后再去找少爷,虽然这个宗门好像很大,但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想清楚了要做的事情,凌战就坐在院子的一处,开始打坐修炼。 他一年前,也就是刚遇到枫然的时候,是兵玄九品,如今是兵玄巅峰,这个速度可以说是中规中矩,但只有凌战自己知道,过去的一年里,他与枫然在交手上,关于招式,到底有了多少的进步。 以凌战的天赋,以他现在的修为感悟,加上天碑里的试炼,灵玄之境,就在眼前! 凌战闭着双眼,仔细的感悟着修为境界,又一边运转着枫然那次交给他的《清心静玄诀》,平复安稳着心境。 虽然不像枫然那样对于这部灵决的修为那么深,但是普通的平复心境,凌战还是能做到的。 正当凌战正在修炼之时,一个人影推开了院落的门。 “诶?又有新弟子住进来了?” 一个惊讶的少年声音响起,他看着凌战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正在打坐修炼。 然后他小心的安静下来,担心打扰到凌战。 “你是住在这里的人?”察觉到了有人,凌战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来人。 “啊?啊,是,我是住在这里的人!”好像被凌战突然出声吓到,还有就是因为凌战面色的冷硬,那人似乎有些慌张的回答道。 凌战站起身,打量着来人,似乎比自己还年少一点,有点瘦弱,面容上还有些青涩的少年。 “我叫凌战,刚刚加入太上天山,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凌战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说道。 “啊,是,我叫莫白。”少年慌慌张张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嗯。”凌战应了一声。 然后... 就没有了下文。 莫白等了一会,也不见对方说话,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只好想办法接话:“那个,你是刚加入宗门?” “是,我对这个宗门还不是很了解。” 听到对方回答,莫白小小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人不是那种冷硬不好接近、难以相处的人呢。 “刚进宗门么?你现在什么修为了?”莫白有些提起精神和善的问道。 “兵玄九品巅峰。” “诶!?”听到凌战冷冷的答复,莫白愣住了,刚进门就有兵玄九品巅峰的修为?莫白小心的瞟了一眼凌战那硬朗清冷的面庞。 比自己的修为还高呢,自己进宗这么多年,也还只是停留在兵玄六品之上而已。 莫白立马紧张的站好:“师兄,你好,之前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凌战奇怪的看着他,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叫自己师兄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奇怪,莫白开口解释道:“太上天山里,只要同样一期,年纪差不多的弟子,都是以修为的高下来称呼,一般都是这样。” 凌战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紧张着的少年,摇了摇头:“不必这样,你叫我凌战就行了。” 听到凌战这么说,莫白有些迟疑,还是说道:“还是算了,要不我就叫你凌大哥吧。” 凌战点头:“嗯,能和我简单的说些宗门的事情么?” “哦,好。”莫白心里放松了一些,看样子,凌大哥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冷漠。 “刚进入宗门的话,注意的东西其实没有很多,不过,凌大哥你的修为的话,首先还是应该多赚宗门贡献吧。” “宗门贡献?” 莫白点头:“嗯,没错,就是完成宗门各种各样的所需的任务,获取宗门的贡献点。” “用来换取宗门的资源?”凌战问道。 “嗯,没错,兵器,玄诀,丹药,修炼秘境的进入权限,还有各种各样的宗门资源,都需要宗门贡献。” “嗯,嗯。”凌战点头。 “还有啊,就是......” 一个有些稚嫩的少年正热心的向身旁一个面容有些冷硬但并不让人畏惧的青年讲述着什么。 从此望云峰上的小院里,又多出了一名弟子。 第七十一章 方浪‘梦幻\’般的宗门打开方式 “奇怪?老大和面瘫去哪了?” 方浪偷偷摸摸的混在太上天山的弟子群里,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枫然和凌战的身影。 至于他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出现,那是因为...... “你这小子!想往哪跑!” 一声粗犷的大喝在方浪身后响起,方浪脖子僵硬的像木头一样缓缓的拧过来。 身后一个比方浪高出一头的长老正环抱着双手,冷笑的看着他。 “宁长老,是你老啊!”方浪皮笑肉不笑的讨好的说着。 夭寿啦!又被这个壮汉给抓到了!早知道就先跑路,之后再去找老大他们好了! 这位宁长老是驭兽峰的掌管宗门玄兽饲养的一位长老,这次跟队来天碑试,顺便负责弟子们的伙食。 然后,他没想到...... 回城的时候,竟然遇到方浪这个活宝! 在清雅淡然的太上天山中竟然有来厨房偷吃东西的弟子! 而且,这小子竟然第一次竟然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从眼皮子底下成功了!(枫然、夭儿:“......”) 奇耻大辱! 自己一个地玄境的长老竟然被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给骗了过去,虽然,之后加强防范后这小子不死心的一次都没成功。 但是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嘿嘿,小子,你想去哪啊?是不是又去偷食啊?”宁长老呵呵的冷笑的说道。 “不,不,我只是想去问下该怎么办而已。”方浪僵硬的笑着回答着。 该死!这个长老怎么还不放过自己,不就是偷偷的摸进了几回厨房么?至于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 自己还他么的没成功过! 啥都没摸到,就他么的被这长老可那撵着! 真是可恶,要不是自己那几次,总是莫名其妙的有什么锅碗瓢盆掉下来(枫然:“......”),凭借着自己从家族中翘家时候带出来的保命用隐匿气息的功法,切!咋的也能摸出来个鸡腿啥的。 可是,全被这老头给搅和了!方浪心里气愤不平的想着。 然而要是他曾经家族的长辈知道他把保命用的功法用在了偷鸡腿上,会不会连带着离家出走的错一起把他揍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他自己...... “哦?刚进门的新弟子,一盘都会有接引长老的。”宁长老‘笑呵呵’的说着,小子,接引长老,呵呵,进入宗门范围内开始,我就给接引长老发过消息,你就别想了! “接引长老么?为什么没来接我?”方浪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啥接引长老啊!他们也只不过是挂个名头,只是负责把弟子带到望云峰而已,”宁长老淡笑的说着:“至于你,就有我负责了!” “哈?”方浪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 “走吧!”宁长老大手一挥,玄力拖着方浪,直接飞身而起,从山上飞跃一下,向着远处的一座山峰飞去。 地玄境之上,就可以做到空中飞行,但是一般都用于战斗,而且需要特殊的飞行玄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方浪被飞行中的呼啸之风吹的双眼都睁不开,全身动不了,只感觉离地好高,还有面目扭曲,发出一阵高地不平的惨叫! 其实,作为驭兽峰的长老,宁长老是有自己的飞行玄兽的...... 一路上,宁长老速度丝毫不减,远远看去,方浪就像是个被绳子拴住的蚂蚱,被宁长老随意的拎着,越过数座山峰,被一路上看见的弟子们啧啧称奇。 ...... ...... “哈!哈!呃哈哈!”此刻的方浪跪倒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们这帮年轻的弟子啊,就是身子骨太脆了!”一旁好整以暇的宁长老环保双手的说着风凉话。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壮!方浪此刻心里满是怨念的想着,可是现在,被风吹了一路,被在高空上‘拎’了一路,现在方浪,只想吐。 一直到了大约一刻之后,方浪才能直起腰,他哭丧着脸:“宁长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玩我了好么,我错了,我不该摸进厨房,但是,我真的没成功过啊!” 一番话说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声嘶泪下,语气真诚。 然而... “小子,我这是锻炼你,看好你,男子汉,坚强点!”宁长老丝毫不为所动。 小子,还没成功,哼!第一次少的那些点心,难道被妖兽吃了?(夭儿:“......”) 方浪用着一脸生无可恋,你在逗我的眼神,然后配着面无表情看着他。 “呵!小子,你还不信!你知道,在太上天山,弟子一般分为那几个层级么?”宁长老一脸深意的看着他。 “哪几类?”方浪垂着头,有气无力的问着。 宁长老看着他也不在意,仍旧面色淡笑:“一般来说,弟子们分为两类,普通弟子和精英弟子,但是...”他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方浪成功的被勾起兴趣,接话道。 “但是这只是一般来说,具体的来说,在精英弟子中,还分成那些拜入某些长老峰下的和那些没有的弟子,在这之上,才是那些核心弟子,核心弟子同样分为师从一些长老峰下和自己钻研的,至于最顶层的那些就是宗门嫡系,”宁长老得意说道:“不止太上天山,其他宗门都差不多大同小异,不过位于顶点的都是宗门嫡系而已。” 此刻宁长老神色微妙的看着有些愣住的方浪,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脸上就差没写着“快来求我”,这四个大字。 方浪此刻听到这些,内心发愣,然后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最快的思考速度反应过来。 然后瞬间,舔着脸搓着手,用一脸小贩拉生意的笑容蹭到宁长老身边:“宁长老,你山峰sh缺不缺人啊?” “诶呀,最近,驭兽峰好像是却些人手啊?”宁长老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行啊!宁长老,不是我自夸,就我这手段!器大活...呸!干活利索!”方浪急忙的自荐说道。 “诶呀,可是我需要的是能吃苦,不贪吃的那种吃苦耐劳的弟子啊。” “我!我!我!” ...... 然后经过了数个回合的自言自语和毛遂自荐,最后... “好!既然你这么能吃苦耐劳,勤劳勇敢,热爱奉献,为宗门着想,并且绝不后悔,热爱驭兽......看在你有这么多‘优点’的份上,就让你加入我们驭兽峰吧!”宁长老点头笑道。 “多谢长老!保证绝不辜负长老的期待!”方浪抬头挺胸,昂声大喊,好像准备英勇就义牺牲自己拯救世界。 然后,当天晚上... 驭兽峰,百兽园,鹤山的入口。 方浪惆怅的坐在台阶上,一顶帽子下头发蓬乱,衣带渐宽,并且面色悠远沧桑的看着远处风景。 呼~ 他带着老男人的沧桑气氛,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缓缓的低下头,右手摸上帽檐。 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摔! “坑爹呢这是!!!” 方浪突然的抓狂的大喊。 “神他么的加入长老峰下是另一个层次,除了给那帮玄兽喂食!我这一天还干了啥!?” 然后他蹲下捂住了脸。 “可恶,那个宁长老明明看起来那么壮实,却这么心机,这么套路!” 这一天,从方浪答应之后,宁长老给他了一块宗门令牌,然后就把他带到了这里,悄悄和负责的弟子留下一句“看到了那小子了么,给我好好‘锻炼一下’”,然后面带微笑的离开了。 然后,方浪就被安排了各种杂活,其他的就不说了,最可怕的还有清理玄兽粪便...... 方浪还记得自己看到那一坨坨小山一样的不可描述其形其气味的东西,突然感觉生无可恋。 “天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浪总觉得自己最近运势很怪,总感觉好像被什么给坑了一样。 “方浪!鹤园那里收拾好了么?快过来!”远处传来一声询问。 “来了!!”方浪悲愤的答应道。 天啊,让我从普通弟子开始吧!我不要做什么拜入长老峰下的弟子! 一边想着,还是捡起帽子,缓缓的向着一处院落方向走去,一路上,还要不少弟子,看到方浪的服饰,窃窃私语。 “快看,又有一个拜入峰下的弟子!” “真是羡慕!每日只需要干些简单的事务,就有那么多宗门贡献!” “就是要是我能一开始进入宗门就能加入那位长老的峰下,那就太好了!” “别做梦了!这种梦幻级别的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你!” 远处的方浪默默无语,该死!这种‘梦幻’的好事,怎么就轮上自己了呢!? 从此,驭兽峰的百兽园里,又多了一个弟子,哦,不,一个‘苦力’...... 第七十二章 枫然“特有”的宗门打开方式 “奇怪?凌战和方浪都去哪了?” 见到玄舟降落,正在玄舟窗边看着云海的枫然,直接抱着夭儿一跃而下,然后看着周围四处的太上天山弟子都以一种灼热的眼神瞥着自己,然后四散而去。 “麻烦了?”枫然叹气,然后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办。 按照枫然在天碑试里干出的那些事。看周围弟子的反应就知道了,根本不会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正当枫然烦恼凌战找不到,又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见周围太上天山的弟子中突然又一个熟悉的身影。 “请问,作为刚进门的弟子,我现在刚去哪呢?”枫然用一种招牌式的微笑说道,心想,嘛,虽然有些麻烦,不过总比另外一个要强。 “嗯?”慕容心奇怪的看着他:“新加入宗门的弟子都会有接引长老负责接引,没有接引长老来接你么?” 看到枫然突然叫住正准备离开玄舟的慕容心,附近所有的太上天山男弟子瞬间目光不善的盯了过来。 喂!小子!现在可不是天碑试里面,要是敢对慕容心师姐出手...... 枫然感受着周围视线里传来的信息,面不改色的听着。 “接引长老?”枫然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然后觉得心里不妙。 “嗯,没错,虽然这一次天碑试,七宗因为你没有公开选拔弟子,但应该还是有接引长老负责的。”慕容心没有注意附近的眼光,很平常的说着。 “是这样么?”枫然说着,怀里的夭儿突然‘嗷呜’一声,咬了咬他的衣领。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办,我可以带你去领取宗门令牌。”慕容心提议道。 可恶!师姐竟然愿意领他去聚云峰! 感受周围更加强烈的敌意,枫然来不及询问去哪领取,急急忙忙的离开:“不用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转身准备迅速离去,慕容心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突然急切了起来,正在疑惑。 一个淡雅巧笑的声音响起:“心儿师妹不用费心了,师叔已经让我负责他的接引了。” 白色典雅的长裙带着浅黄色的刺绣,仿佛从画里走出,云夕瑶浅笑的落在慕容心身前,然后枫然的动作瞬间被一股玄力封住。 枫然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最近这几日云夕瑶总找他麻烦,只要自己落单被抓住,就用修为困住自己,各种试探询问。 没想到到了宗门还是躲不掉,早知道刚才夭儿提醒的一瞬间,就什么也不顾的离开好了。 “是这样?难怪。”慕容心点了点头。 “嗯,没错,那我就先代他离开了,记得帮我向画夜师姐问好。”云夕瑶笑着说道,然后看着被自己禁锢住的枫然,用境界欺压枫然让他无可奈何的时候,总能让云夕瑶的心情变得很好。 “那么,师弟,我们走吧!”走到枫然面前,淡笑的从他怀抢走夭儿,然后云夕瑶笑着说道。 枫然不语,这,还能说什么? “云仙子竟然负责他的接引,真是让人嫉妒!”周围有弟子窃窃私语的羡慕道。 对于他们来说,云夕瑶这种人是他们说上一句话,不,远远的看见一眼都足以满足的存在。 “别傻了!你忘了那个‘方浪’天碑试的时候怎么打云仙子的脸了么?”其他弟子提醒的说道。 “没错,哼!云仙子肯定是给他一个教训!” 无视周围的议论,云夕瑶拿出一个白色的哨子,吹响一个奇异的音调,然后一只白鹤便立刻的飞来。 “好!我们走吧!”说着云夕瑶便带着枫然一起踏上白鹤。 白鹤飞起,周围云雾弥漫,枫然无力的心里叹息: “你倒是先把我解开啊。” ...... “好了,到了!” 两人跳下白鹤,来到了一处山峰脚下。 “这是哪?如果领取宗门令牌的地方,应该不是这种幽静的地方吧?”枫然一眼就发现了这座山峰,丝毫没有人气,透着一股幽静之感。 “呵呵,这不是你想来的地方么?”云夕瑶神秘的一笑。 “哦?你是说?”枫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该怎么称呼我呢?”云夕瑶并不回答枫然,独自的看着远处的青山。 枫然突然一愣,然后摇头失笑,说道:“师姐。” 不知道怎么回事,枫然这么爽快的叫了,让云夕瑶并没有多大喜悦,反倒有一种小孩子胡乱的要求,然后长辈失笑的答应的感觉,这让她很不舒服。 于是她脸上的笑意更加迷人:“师叔他同意了你的要求,答应让你在这藏诀峰里随意参阅灵玄下品及以下的玄诀。” “哦,这倒是省了不少事。”枫然笑道。 “你清楚,你到底得到了多大的好处么?普通弟子只是进去藏诀峰就需要一千贡献,而且还只能选择普通的玄诀参阅,而你现在可是可以随意的观看的。”云夕瑶提醒着道。 “我知道,让一个弟子随意的参阅玄诀,正常来说肯定是不可能的。”枫然点了点头回答道。 随意?云夕瑶又不语的一笑。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大殿的入口处。 “藏诀峰的功法玄诀大殿是建造在整个山体内部的,你进去后切记不要弄出太大的震动。”云夕瑶嘱咐的说道,然后越过一进门的大厅,走进了后面的一处房间。 无数卷宗档案、玄石玄晶随意的散乱着,一个老人正抱着一根竹杖闭目睡着。 “竹老。”云夕瑶恭敬的和老者打着招呼。 “哦?是你啊,夕瑶丫头!”老者闻声,半睁开双眼,迟缓的回答道。 “是我,这次来,是因为师叔的事情,让他在宗门大比之前,可以随意的参阅灵玄下品的功法玄诀。”云夕瑶如此的说着。 “云闲鹤说的?让他随意参阅?”一连问出两个疑问,被称为竹老的老人,睁开了双眼,朝着云夕瑶背后的人看去。 枫然看着他的一股视线传来,同样轻笑的看去。 两人目光相撞,良久,竹老收回目光,双眼目光悠远深邃,带着一丝疑惑的凝重。 这个年轻人,为什么给他一股不像是年轻人的奇怪的感觉。 风云不变,荣辱不惊,这?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啊? “就是他么?既然是云闲鹤答应的,那就让他进去吧!”恢复了平静,竹老随意的答应道。 “多谢竹老,还有一事就是...”云夕淡笑的顿了一下:“师叔还说了,让一个刚进门的弟子可以随意参阅功法,有些不合理,所以设下了一个限制。” 云夕瑶淡笑的说:“在参阅期间,不得踏出藏诀峰一步,不得任何认识的人接触。” “哦?”竹老饶有笑意的听着。 枫然则是心里想到,果然,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的让我随意观看。 竹老听着这话:“这是让我做个监督么?”,云闲鹤倒是聪明,这藏诀峰人烟最少,周围几峰都没有太多人存在,三个月,想让他因为没有人交流,还有没有食物不得不只能待几天就出去么? “没错?”云夕瑶笑意不变:“他的宗门令牌上,有着师叔的精神印记,竹老只需要随意的感应一下就可。” 光明正大的说出刚才交给枫然的令牌上有着印记,云夕瑶毫无愧意。 “嗯,我知道了,你们走吧。”说罢,竹老又一次抱着那根竹杖合上了双眼。 “是。”云夕瑶躬身答应,然后离开。 来到了藏诀殿的入口,两人停下步伐。 “就是这里了,这三个月,你都可以在这里随意的观看,只不过不要走出这道门哦。”云夕瑶巧笑嫣然的说着。 “嗯嗯,知道了。”枫然随便的答应着。 “该还给我了。” “什么?” “夭儿。” “嗯......也好,反正最近我因为要闭关突破,可能没法照顾它,那就先寄放在你这里。”云夕瑶思考了一下说道。 “什么叫寄放...”枫然懒得纠正她。 “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会和现在不同。”云夕瑶笑着说道,清风浮动,窈窕纤长的身影,沈鱼落雁的面容,一笑倾城的神态。 枫然不语,抱着夭儿走进了藏诀峰的大门。 云夕瑶出尘脱俗的面容上也是神色恍惚,这人的背影,为何和他的神态不同...... 人烟稀少的山峰内部,没有任何的食物,没有任何的交流,独自一人,满楼古卷,时间沧桑的痕迹,岁月流淌的声音,记录在这无数的卷阁之上。 一袭白色的衣袍,一只白色的小狐,一把长剑别在腰间。 从此,平时幽静无人的藏诀峰中,又多出了一个人影,漫步在高如楼阁的书架之中。 第七十三章 久旱逢甘霖? 藏诀峰,太上天山山脉群中,内部最核心的一处山峰,历代先人不断经营收藏,传承下来的无数功法玄诀,全部都藏在这里。 整座山峰内部被掏空,藏诀峰,与其说是山峰,现在或许可以说是一座用山峰外壳建造而成的巨大楼阁。 从山脚起,无数的普通玄诀,越是山峰往上,所收藏的典籍就越是珍贵,也越是稀少。 但占了大多数的,其实还是地玄以下的功法玄诀,半山腰以下,全部都是太上天山这近千年传承下来的典籍。 “也就是说,这么大的范围么?”枫然喃喃自语道。 知道了自己的活动范围之后,枫然终于对宗门有了一个了解。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嘛,慢慢看吧,反正也没什么可着急的。” “嗯,首先,先看看最基础、最简单的那类,毕竟这个世界的功法我还不是很清楚,还有啊......”枫然说着,然后想起了自己脑海里那部玄诀,微微头疼。 近千年的眼光见识,竟然还有能让枫然连下手都不清楚的功法。 想起《王诀》枫然又瞥了一眼腰上的那把剑。 简单修长,安静的待在剑鞘里,枫然发誓,自己真的只是随意的找了一个剑鞘插了进去,然后... 就拔不出来了。 不过想一想也是应该,此刻的他可没有天碑里的实力。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两个‘问题儿童’,枫然把目光放在了自己面前一排又一排的巨大书架上。 深色的书架上,一部部功法玄诀陈列,每一个书架都十分巨大,大约五米之高,然后,一旁简单的表明着类别。 “东区,身法类,嗯,我现在在山内的东面么?”枫然看着上面写着的字。 “嗯,身法类,那边呢?攻击类玄技,哦?防御类玄技?” “这边是刀法,剑法,哦?关于兵器的招式么?” “隐匿类?这倒是有趣。” 枫然的身影不停的在书架间起跃,四处的看着。 “基础心法?好像是这种。”枫然在一个书架前停下,看着数本藏书,说着。 了解这个世界的功法体系、结构,最好是从基础的心法看起,以前枫然的认知,就是分为可以让玄力增长的心法,和辅助用的功法,看来基本的猜测没错。 枫然随意的抽出了一本,然后翻身跃上一处书架之顶,靠着一处光滑的石壁,懒洋洋的开始看起这本最一般的功法,夭儿好奇的看着枫然手里的功法卷轴,不安分的拱来拱去。 提出要求随意参阅功法秘籍这个要求并不是枫然一时兴起,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天碑试里那个人交给他的那样东西——王诀。 因为对于这个世界功法玄诀了解的十分有限,反正现在,枫然对于这部大概是帝诀的功法完全摸不到头绪。 “至少得先从这些东西学起。”枫然看着手里的卷轴。 “嗯,吸收天地灵气化入气海,积累玄力么?” “诶?这本好像也是同样的原理。” “用这种运行路线?似乎有些多余。” ...... 近千年的时间积累,不止一次的从头修炼,再加上这只是最基础最一般的玄诀,一本又一本的功法卷轴从枫然手中交换,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只要看过一本,枫然就能做到瞬间理解其中原理,然后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所以他看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玄诀经过他的双手。 “呜?”夭儿又叼着一个卷轴跳上了高高的书架,看着枫然在哪摇头。 “这样不断的寻找有些费事呢。” 巨大的山峰中内部全是藏书,而半个山腰之下又都是枫然想要看的,内容太多,并且很大一部分的基础玄诀大都都是同一个原理上有一些轻微的改动,有些浪费时间。 “嘛,算了,去看看其他的类别。”说着,枫然就跃到了另一个高高的书架之上,随意的抽出一本玄诀,上面写着《玄蛇鞭》? “兵玄的攻击玄诀么?”枫然随意的翻看,并且还运转玄力开始尝试。 一道由玄力组成的白色长鞭缓缓形成,枫然又继续的看下去,不过是让玄力化成简单形状然后攻击的小技巧么? 枫然随意的翻着,诶!等等! 看着看着枫然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玄力作成的鞭子? 枫然沉吟不语的盯着手里长条形状的玄力,然后缓缓加大了玄力输出。 白色的玄力变的更加凝实,然后枫然随意的一甩,长鞭大约扫出了五丈的距离。 枫然皱眉,然后加大了力道。 啪! 十丈之外,一个鞭痕出现。 “哦?这倒是有趣。” 枫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所有玄诀并不像卷轴上写的那么简单,根据使用者的方法么?看来是我小看这些低等玄诀了。” “没有废物了玄诀,只有废物的使用者么?看来太上天山收藏着这么多低等玄诀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么,或许可以这样。”枫然低头一笑,然后拿出了一副镜框,上面镶着透明的玄晶。 然后手中玄力长鞭一甩,抽中了远处了一个高大的书架,数本灵决卷轴被震落下来,被玄力的长鞭一卷,瞬间带到了枫然的面前。 “这会方便多了。”枫然满意的看着飞过来的灵决,远视的能力加上勾取的长鞭,让枫然可以瞬间筛选出自己想要观看的灵决,然后立刻得到。 “这样一来,省下不少时间。”枫然笑着摸着一旁蹲着有些傻眼的夭儿,然后再次翻阅了起来。 之前那个云前辈也说过,再过三个月,好像是什么宗门大比吧? 以自己这现在可以说是‘声名狼藉’的名声,指名挑战的估计会排成长队吧? 嘛,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要是玄力修为不够,任由枫然手段招式再多,也施展不出来。 总不能又拼着受伤,强行用出那一招剑式,然后灭了那些弟子吧? 先不说这样做枫然愿不愿意,宗门估计也不会允许。 枫然此处心里感慨着,嘛,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部让他也参不透的《王诀》啊,还有。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安静待在剑鞘里的剑。 真是,让人感兴趣。 “嗯?或许,不止这个玄蛇鞭,或许其他的玄诀也可以...” 一个跃跃欲试的声音喃喃自语,然后兴奋的声音响起,一道白色耀眼的普通的玄技飞袭而出!撞在一个书架上,卷走了大量的玄诀。 此刻,无论是谁都没想到,此刻到底是让一个什么样的‘妖孽’进入到了藏诀峰中。 就好像缺少养分的远古巨木突然获得了无数的滋养。 三个月,大比之前,到底会有多少玄诀在枫然手中异变、新生,谁也不得而知。 还有那沉睡在枫然体内的帝诀、正在被枫然缓缓唤醒...... 第七十四章 无力的少年 “你们有消息么?那个‘方浪’到底在哪?” “没,完全没听说这个人的消息。” “对,对,望云峰听说只有一个叫做凌战的新入弟子,‘方浪’还有那个据说救了慕容领队的‘枫然’都没在那。” 驭兽峰上,几个来归还飞行玄兽的弟子正在互相说着。 “真是奇怪,要不是参加天碑试的那些新晋弟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选择了闭关,就能知道那个方浪长什么样子了!”一个灵玄三品的弟子冷哼的说道。 “切,估计他知道此刻究竟有多少人想找他麻烦,躲起来了吧!”另一个弟子不屑的说着。 “什么打败三境弟子,我看是夸大其词!” “先不提这个,老三,又到了那小子交贡献的时候了,记得去收!”领头的那人和一个跟班说着。 “知道了。”一脸坏笑的老三接口道:“诶!那边那个,诺,这是归还的玄兽,快带走!” 方浪笑容僵硬,缓缓的接过缰绳...... ...... 宗门内部,闲云峰。 “师叔,已经按你交代的办好了。”云夕瑶站在一个草庐的门口,看着云闲鹤懒散的靠在屋内的草席之上,无奈的说着。 “嗯吶,知道了,”云闲鹤懒洋洋的答了一声:“嘿嘿,没吃没喝,没人交流,看你能坚持几天,最后还不是无奈的出来,年轻人就该像个年轻人,哪来的那么多的淡定!” 虽然很是赞同师叔的话,不过看着他作为太上天山辈分最高的几人还一副这种样子,云夕瑶还是很无奈。 “师叔,师父还嘱咐过你,让你不要老无所事事,整天醉酒。”云夕瑶劝说道。 “咳咳!别和你师父说我的事。”云闲鹤听到这话立马尴尬的咳了咳。 “唉。”见到丝毫没有效果,云夕瑶也是无奈:“那我就回师父那里了。” “嗯,对了,你是要突破灵玄了吧,注意不要心急,还有替我向云白师姐问好!”云闲鹤的声音又从屋里传来。 您不是说不让我说起您么? 叹息一声,云夕瑶唤来白鹤,朝着一处山峰飞去。 ...... “凌大哥,你回来了!” 咯吱一声,院子的门声响起,莫白走出房间,看到凌战提着长枪,浑身热气腾腾的走了进来。 “嗯。”凌战答应道。 自从昨日接引长老带他来到望云峰,凌战就四处寻觅,寻找一处安静的练功之处,最后,还是莫白告诉的凌战一处后山的寒瀑。 然后凌战就一晚上没回来... “凌大哥你还真是刻苦勤奋呢,难怪凌大哥这个年纪修为这么高。”莫白羡慕的说道。 凌战听到后愣了愣,然后认真的看向莫白,说道:“你不用羡慕我,据我所知,你昨天一天的修炼绝对称得上刻苦。” “啊?”没想到凌战会这么说,莫白有些语塞:“不,那个,我这不算什么啦。” 然后他像是认命了一样的强打起笑容说道:“凌大哥你过奖了,凭我的天赋,就算再勤奋,也...” “天赋,不代表一起。” 凌战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认真的看了他一会,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莫白一个人,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这么说。 真是,凌大哥那副表情来安慰人,莫名的有说服力呢。 可是,就算我在努力,就能改变么? 院子里,莫白在无力的苦笑。 想起了今天又是那个日子,他步履沉重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 砰! 一片树林里,一声击打的响声传出。 莫白被狠狠的踢飞,然后撞到了一颗树上! “小子!不是跟你说了,应该是一千贡献的么!”一个恶狠狠的声音说道。 “咳!”莫白跪倒在地上,喘不上气的干咳着。 “这,这个月,没,没有攒够。”莫白断断续续的说着。 “切!只有七百!哼!这次放过你,下个月记得补上!” 那人继续的说着,如果方浪在这里的话或许立马可以认出,这人就是早上来归还玄兽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警告了莫白之后,那人颠着手里的令牌,大摇大摆的走了,只留下莫白一个人无力的趴在树林里。 “可...”莫白紧紧的咬住嘴唇,甚至咬出来了鲜血,他双手扣入了土地,留下深深的抓痕! 过了好一会,莫白才缓缓的爬了起来,从那几人开始盯上莫白,已经过了一年了,这是第十二次。 刚加入太上天山的莫白心里满是兴奋,每日都刻苦的修炼,可是直到很长时间过去了,同期入门的人,都已经兵玄巅峰,甚至那些天才已经灵玄之境,而自己却还是在兵玄中期徘徊。 为此,莫白努力过,尝试改变,可是进境却始终不如别人,天赋的差距终于让莫白明白,有些东西是没办法的。 于是,入门三年,还停留在兵玄中期,自然会被人欺负,于是那几个人就找上了莫白。 而且逐渐变本加厉,一直到现在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上交’一千贡献,对于莫白这种修为低微的弟子,一千贡献实在是来之不易。 “不过,总算保住了。”莫白低声的对自己说着。 其实,这个月莫白偷偷的为自己藏下了五百宗门贡献,今天他提起支付到了藏诀峰的大殿里。 “这个样子回去,会被凌大哥看到的把,晚上就不会去了。”莫白摸着一块青一块紫的脸庞,苦笑着说。 “不知道今晚藏诀峰,能不能遇见她呢?”说起那个‘她’字,莫白的话语里一下子充满了期待。 强行的支撑起身体,莫白咬着牙运转着身法,向着藏诀峰的方向行去。 天以将夜,路还漫长... 藏诀峰之内, “呜~”枫然正靠在一处高大的书架上的石壁旁,夭儿突然跳到他的胸膛,咬着他的领子不停的呜呜直叫。 “嗯?怎么?夭儿,你饿了么?”停下观看自己手里的一部关于隐匿气息的玄诀,枫然奇怪的看向胸口的夭儿。 “呜呜~”仿佛是确定的回答,夭儿又叫了两声。 “这样啊,不过,那个云前辈的规则应该是限制我的,你应该可以随意外出,出去吧,你自己应该能找到吃的吧。”枫然微笑的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听到枫然这么说的夭儿立刻欢快地的叫了一声,然后一道飞快的白影向外面窜了出去。 “呵。”见状枫然轻笑了一声,又继续看起了手里的玄诀。 “有些暗了呢。”天碑光线已经有些黄昏之色,枫然随意的弹出一道玄力。 玄力却并没有散去或者射出,漂浮在枫然的手掌之上,散发出莹白的光芒,然后枫然指尖一划,一个圆圈把光点围绕,枫然手指一变,圆圈瞬间延展,化作一个圆筒的灯盏。 控制了一下光亮,枫然又满意的继续。 精细无比的玄力控制、随心所欲的使用方法,然而这只是枫然所掌握的中微不足道的一处。 第七十五章 无力改变? “那个云长老还真是满肚子坏水呢!”枫然随意的翻着手里的玄诀,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让离开,不让与认识之人接触,无食无饮,只有这无数的典籍相伴,一般人哪怕是修炼狂人也会疯的吧?” 合上手里又看完的一本玄诀,枫然感叹道,然后他又轻笑一声:“呵,可惜,遇上了我。” 云闲鹤的确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他看出来了枫然想要凭借强硬的领悟力快速的获得功法灵诀,故意的答应了枫然的条件却设下了这样的限制,估计就是想看着枫然只坚持了两三天就因为体内的营养跟不上力竭而出,又或者是没有人交流枯燥乏味的厌倦而出。 可惜,云闲鹤没有算到,他遇到的是枫然,这个过去十六年来没说过话,只维持着最基本的食物摄取,靠着前世运转玄诀的身体本能,整整度过了十六年的枫然。 不得不说,百密一疏。 砰! 一道白芒甩出,十丈开外处的一个书架的第三层被狠狠的一震,然后几本玄诀卷轴被震落而下,而其他的却丝毫不受影响,白色的玄芒瞬间卷住卷轴,书架上空出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萤火一样的玄力光点。 枫然收起看完的卷轴,随意的按了一下,留下了一个玄力光点在上面,然后卷轴竟然缓缓飘起,朝着远处的一个书架飘去,那正有一个玄力光点在微微闪烁,好像与它遥相呼应。 这也是枫然看到之前的某一个玄诀想到的,那个名为《命玄术》的功法异常鸡肋,效果是在对方的某处留下一处玄力痕迹,然后攻击的时候可以通过玄力的引导,让人难以闪避。 可是,都能在对方身上留下玄力痕迹了,还需要什么玄力引导! 这种异常鸡肋无用的玄诀被枫然随意的改了改,让其能够引导物体自动飘到玄力原点的位置,不用一本本的放回原处,枫然终于摆脱了身边一堆看完的玄诀的处境。 “也不知道夭儿这会,跑哪去了?会不会找不到回来的路?我可是还想偶尔睡一会的。” 某个自己睡不着觉的‘千年老妖’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着。 与此同时,藏诀峰,大殿入口。 “呼!终于到了!” 带着一身的伤,强撑着身体的莫白终于赶到了藏诀峰。 他走进藏诀峰大殿,只剩下一两个值班的弟子还在大殿里。 莫白四处的望了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人影,可最终也没有找到想见到的那人,有些叹气的垂头。 “或许,她今天不来了呢。”莫白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道。 “那个,我是白天来这里预支过贡献的弟子。”走到大殿的贡献窗口,莫白和值班弟子说道。 值班弟子随意的抬头看来他一眼,确认了他的令牌,然后点了点头。 莫白松了口气,今晚就去东区看一些基础的玄诀吧。 太上天上,藏诀峰内,灵玄以上的玄诀最低的都要一千的贡献,以莫白现在的身价,也就只能去低级玄诀的那里随意的看看了。 “咦?莫白师兄?” 一个意料之外的清脆声音响起,莫白瞪大了双眼,惊愕之中带着欣喜的转过身。 一个纤细苗条的女子正站在莫白身后,正拿着令牌惊讶的看着莫白。 “叶儿,你是啊!这么晚了,你,你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莫白支支吾吾的打着招呼。 被称作叶儿的女子抿嘴一笑:“师兄这么晚了,你还来藏诀峰看书么?” “啊!夜里安静,那个叶儿你也是么?”莫白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啊,我马上兵玄巅峰了,长老建议我来选几本合适的玄技。”叶儿笑着说着:“师兄,你的脸怎么了?” “哦,这个,没什么,这样的话,那你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莫白有些慌乱的笑容有些僵硬,勉强的说着。 “嗯,师兄,那我先进去了。”柳叶儿回道。 看着她走进去的背影,莫白久久无语,最后他苦涩的一笑,马上兵玄巅峰了么? 想着自己只有兵玄六品的实力,莫白无比低落,到头来,自己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么? 柳叶儿是两年前和莫白认识的,那时候莫白已经进宗一年,新一年弟子进宗的时候,莫白曾给柳叶儿介绍过很多东西。 一来二去,两人便相识了,这也是如今为什么修为已经超过莫白,柳叶儿却还叫着莫白师兄的原因。 可莫白心里却知道,自己当不起这个称呼。 叶儿师妹的天赋远超自己,日后境界高了之后会更加明显吧? 总有一天,自己连像这样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会失去吧? 虽然她还想以前那样活泼可爱,平易近人,可是自己呢? 莫白痛苦的抵住了额头,看着爱慕的人儿逐渐与自己形同陌路,这种感觉.... 最后莫白只能无力的迈着脚步走进与柳叶儿去的方向截然相反的东区,不同于那些高级高深,威力巨大的玄技,这里放着的只是一些基础玄诀和一些奇闻异录。 平时的时候,很少有人会来,从没见这里的人超过二十个,这样就成了莫白偶尔来一个人的避风港。 莫白走到一处书架旁,这一角和其他放着的不同,这里的数十个书架放着的都是奇闻异录。 其中有神话传闻,各地秘事,还有各种各样的稀少奇异之物的见闻录,这也是莫白最感兴趣的,每次来这里看着这些一般无人问津的典籍,莫白都会有种这个世界很广阔很大的感慨,然后再次生出无限的动力,去努力,去修炼。 可这一次,他的心情却是无比低落。 “上次看的《东宗异兽》在哪来着?”莫白站在高大的书架面前,四处寻觅,忽然在书柜的最高处看到了那熟悉的样子。 “在那里么?”莫白喃喃自语:“额,好痛!” 他正准备发力起跳,突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呵,赶着过来,让伤变重了么?”莫白无力的苦笑。 这会连想看的书都不能如愿了么?自己还真是没用啊! 莫白无力的靠坐在书架下面,双眼一阵无神。 自己难道就要这样了么? 自己的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么? 即使再努力也会被人落下,再努力也追不上其他人的脚步? 我啊?也是有憧憬的啊! 我也想变的厉害,变的自信,可以和那些天才们站一起! 也想站在那个女子的面前可以挺胸抬头,不再畏缩啊!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 无法改变,不知道怎么改变,找不到方向,我到底该去做什么? 怎么回事啊! 这股无力,这股不甘! 莫白用手臂压住双眼,努力的不让泪水流下。 突然打断他的,是一阵震动! 莫白靠着的书架突然猛地一震,莫白瞬间一惊! 抬头看去,却只见一道白色如同绳索一样的玄力光芒卷着基本典籍离去! 只留下几点光芒照亮莫白发呆的脸庞。 第七十六章 是谁?难道闹鬼了? “这,这是?”莫白因为刚才看到的不可思议的景象,有些呆滞。 那是,那是什么? 是有人? 这个时间? 莫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刚才那一幕来的有些太突然,也太离奇。 在这个天色以黑,人烟稀少的藏诀峰中,宽广到有些空旷的大殿中,突然又一道白影从不知道什么方向卷走了玄诀卷轴,对于莫白来说,实在有些惊悚... 藏诀峰的大殿里,夜里一般都是只有微弱的烛光照亮书架的轮廓,大部分地方都被黑暗笼罩,莫白小心翼翼的走出烛火的范围,四处张望了一下。 “不会吧,这可是太上天山的藏诀峰,宗门重地总不能闹鬼吧?”像是给自己打气,莫白自言自语的说着。 “那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白暗自疑惑着,突然发现远处的一个地方的光芒有些明亮,不似烛火的微醺,而是乳白的明亮。 “有人?”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莫白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他收敛着气息,藏在一个书架背后,不敢露头,只是听着那边的声音。 砰!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莫白一跳! 白色的‘绳索’再次从莫白头顶飞袭而去,不一会,便卷着基本玄诀回来,同时,几个散发着微微光亮的玄诀卷轴正在空中缓缓的飘着,飘向远处的书架。 莫白背靠着身后的书架,缩着脖子,咽了咽口水。 这都是什么啊!? 以往自己来的时候,可从没遇见过这种事啊! 正当莫白犹豫着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书架背后传来一个平静随意的声音。 “你都在书架后藏了一刻钟了,还不准备出来么?” 莫白一惊!被发现了!? 犹豫再三,莫白还是缓缓的走了出来,他抬头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巨大的书架之上,一个白衣的人影随意的倚坐在上面,长长的白色衣摆垂下书架,一副令女子都情不自禁的嫉妒的容貌上,随意的搭着一副镜框,更添一股博识书卷之气,还有那不止一盏... 缓缓悬空飘动在这个人身旁白色灯盏! 莫白张大了嘴,这一副令人惊异的景象浮现,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枫然抬头随意的瞥了他一眼,这个时间还来藏诀峰的弟子么? “那个,那个!前辈!你好,我是望云峰弟子,我叫莫...” “打住!”枫然淡淡的打断莫白慌慌张张的自我介绍:“你不用报上名字,我不认识你,你我也不相识。” 枫然晃着手里的玄诀卷轴,淡笑的开口,不像是说给莫白,而像是说给某人。 藏诀山外大殿的一处房间里,竹老眉头一动,好像梦里惊醒一样,但是又安静的睡去。 “还有,我不是前辈,你不必这么称呼我。”枫然看着这还满脸青稚的有些紧张的少年,轻笑的说道。 “那前...不,你不是弟子峰内的弟子了?”莫白小心的问着,其实仔细看眼前这人明明十分年轻,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莫白一见到他,情不自禁的就蹦出了前辈这两个字,把自己放在了晚辈的位子上。 “嘛,我确实不是弟子峰的弟子。”枫然卷起手里的玄诀,敲着手心,笑着说道。 “师兄您好!不知道是师兄您在这里参悟玄诀,贸然打扰,十分抱歉!”听到与自己心里的猜测一样的回答,莫白立刻恭敬的说道。 果然,这么年轻而且这让人叹服的手段,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果然是宗门内哪位修为高深的师兄吧,难不成是那位传说的玉君子?甚至是宗门嫡系? 可是没听说哪位宗门嫡系是这样的一位男性啊?难不成是宗门的隐藏人物? 枫然看着莫白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无奈的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玄诀《匿气》,自己随意的尝试着这个隐藏气息的普通玄诀,让他误会了么?估计此刻他正满心的猜想把自己和宗门的谁对号呢吧? 算了,解释起来太麻烦。 枫然摇了摇头,说道:“你有什么事么?” “我?”莫白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好奇和惊讶找过来的吧? 正当莫白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枫然身边的那本典籍《东宗异兽》。 “那个,那本...”莫白张着嘴,结结巴巴的说着。 “嗯?这个?”枫然顺着他的目光,拿起了这本介绍东宗稀少生僻的玄兽的书籍。 “啊,是,那个...” “哦,在你想要看的时候,不小心被我卷过来了么?这样啊,诺,给你。”枫然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笑着把书扔了下去。 莫白手忙脚乱的接住:“多谢师兄!”没想到,这个师兄意外的和善,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因为自己的修为低微看不起自己了吧? “东宗异兽?你对这些感兴趣?”枫然随意的开口问道。 “啊!”没想到枫然会突然开口,莫白有些惊讶,但了解到这个师兄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看不起自己,他缓缓平复下来,摸着手里的书,带着几分憧憬的神色。 “我啊,想去外面的世界。” 夜晚山峰之内,烛火的微醺的光芒下,少年用着憧憬温和的语气说道,眼神里带着明亮的希望。 话语,枫然突然停下了手里正看着的玄诀,整个人忽然怔住。 这一句话好像引子,遥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度过了一个潮汐,再次缓缓的泛上。 多久之前了?也有这样的一个少年,也是同样的带着憧憬和明亮,用着欢欣雀跃的语气和自己说着。 “师父!我啊!想去外面的世界!” 枫然双眼朦胧的回想,转头看向书架下抱着那本书的少年。 好像。 真的好像。 “我出身在一个小城里,也不是什么大家族,能加入太上天山,当初真的是欣喜若狂。” “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和我说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关于北疆那原始的远古丛林,西域血色的战场,还有南域无数的水乡美景,对了,还有中州。” “那时我就知道了,这个世界很大,大的超乎了那时只知道所在的小城的自己的想象,所以我努力修炼,希望能有一天能像那些强者们一样,可以外出四处探险,闯荡江湖。” “虽然拼命进了太上天山,可是却完全没能做到,修为进境缓慢。” 说道这,他突然苦笑了一声,然后突然愣住,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急忙慌慌张张的开口 “啊!对,对不起,师兄,擅自就自说自话起来了,我只是,那个,向往外面的世界,所以喜欢看这些书而已。” 他慌慌张张的解释道,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在刚遇见的师兄面前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那个!我,我就不打扰师兄了,告辞!” 说完,莫白急忙转身,想逃离这个地方。 “等等。” 枫然看着他的背影,低头一笑,似乎无比怀念...... 第七十七章 定义的弱者 “等等。” 枫然叫住了他,莫白身子一顿,缓缓的转过身来。 “师兄,你还有什么事么?”他紧张的问。 枫然仔细的打量了书架下的少年,青涩,稚嫩,而且还不成熟,就像以前的那个人一样。 “你,”枫然盯着他,缓缓的开口:“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弱。” “额。”没想到枫然会突然开口这么说,莫白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那个...”莫白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反驳,但是... 最后,他想起自己的修为,只好无奈的沉默。 “别弄错我的问题,”枫然卷起手里的玄诀,随意的晃着说道:“我问的是你自己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弱。” “我自己?”莫白愣住。 然后他考虑了很久,才苦涩的说道:“是的。” “那为什么?”枫然眯起双眼,如此的问道。 “为什么?”莫白恍惚,然后苦笑:“我的天赋不好,别人一看就会的东西,我需要看数次,领悟也不强,玄技修炼也慢,而且资质一般,也没有什么特殊体质。” “然后呢?”等他说完,枫然又问。 “然后?”莫白不解,然后?还需要什么然后,这些难道还不够么? “看来你还不明白,”枫然换了一个姿势靠在石壁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你说的这些或许都是真的,但是你弱小的原因,是因为你自己觉得自己很弱。” “心都不强,何谈其他?” 枫然淡笑的说着,莫白愣愣的看着他。 枫然的话好像一把尖刺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这种说法,在莫白看来,不过是高高在上,不关自身的随意之谈罢了。 只是可怜自己的弱小,随意做出的评价罢了。 原来他也是这样的人。 良久,他低头咬牙,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似得的说:“师兄,你在开玩笑么?” 枫然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何以见得?” “我弱的原因是因为我自己觉得很弱?别开玩笑!!” 莫白扬起头,满脸不甘的神色向着枫然喊道:“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啊!” “天赋的差别,领悟的强弱!这些怎么可能是你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可以概括的啊!” “修为,玄技,丹药,经验,技巧,名师指点,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我自己想想就能有的啊!” 他好像控制情感的阀门一下子坏掉,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感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修为进境缓慢的焦躁,被人欺辱的不甘,伊人远离的辛酸,对自身无力的愤怒... 悲伤,怒吼,委屈,低落,种种交织在此刻莫白的身上。 谁能明白,那种自身无力的感觉!?!? 他不停的说出例子,证明事情绝不是枫然说的那么简单。 “师兄,你这种人当然不会明白!你有天赋、有资质、有悟性,怎么可能明白我这样的人的处境!” 他大喊着,像一个被人戳到伤口的孩子。 “说完了?”枫然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其实莫白说的没错,实力的高低,由众多因素决定着,或是修为高低,或是玄技的好坏,或是丹药辅助的多少、又或者战斗经验技巧的能力,还有他说的天赋悟性。 这些都没错,但是少了一个,也就是枫然说的, 心境。 “所以你觉得你自己很弱,不如别人?”枫然依旧问着。 莫白沉默不语,手中的书被用力的握住。 “你有没有羡慕的人?有没有厌恶的人?有没有爱慕的人?有没有想打败的人?” “有没有那么一件想要做到的事情?” 枫然不断的挑拨着莫白的心绪,一时间,凌战,柳叶儿还有那几个灵玄的弟子的身影一同出现在莫白脑海。 “总把自己定义为弱者,总去羡慕别人,仰望别人,追赶别人?”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枫然淡笑的开口,好像笑着与友人谈论着有趣的话题。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知对着谁的嘲讽:“凭什么?” 莫白满腔愤怒与不甘中突然一愣的听着,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走在你前面,凭什么别人比你强,比你天赋好?凭什么呢?” 枫然轻笑一声:“呵,总把自己定义为弱者,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就可以解决” 枫然看着他,书架下有些瘦弱的少年,轻声的说道: “只要你觉得自己很强就行了。” “你从未心里像相信万物真理一样相信自己,你怎么知道自己天赋不好?” “只要你觉着自己丝毫不输给别人,便不会觉得自己有任何地方不如别人,也就可以做到心如磐石。” “要想身强,先要心强,你不是向往着外面的天地么?” “不想仗剑遨游,纵情江湖么?” 莫白呆呆的思考着枫然的话,他脸上还因为刚才的不甘与怒喊带着点点泪痕,心强?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冷冷的不爱说话的身影。 是啊!如果我能像凌大哥那样坚强,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呢? 枫然轻笑的看着他,天资悟性其实是个很玄的玩意,有时候你觉得自己能做到,往往真的就做到了,但如果你心里觉得自己不行,可能真的就不行。 很简单的道理,同样适用于一个人的天资悟性,领悟上也同样如此,与着自信、热情等种种因素有关。 排除天赋异禀,妖孽超凡,绝大多数人并没有绝对的差距。 从一见面,枫然就发现了他身上一个根本的问题。 有些少年的畏缩,有些不自信。 所以枫然才说了这么一番话,打破他心里的枷锁,释放他心里的情感,才说出这个道理。 毕竟,把自己定义为弱者的人,绝对无法成为强者。 “想明白了?” 莫白呆呆的看向他,突然咬住嘴唇,控制着眼泪不让其留下。 无数的委屈,辛酸一起上涌。 他无比渴望!渴望有着强大的实力,可以不受人欺负!可以不再用羡慕无力的眼光看着别人! 可以抬头挺胸的站在那个女子面前!可以保护她!可是守护她! 可以去往外面的广阔世界! 可以肆意遨游! “想变强么?” 莫白突然惊愕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突然,他弯下身子,泪水终于忍不住,肆意而出! 他躬身请求,话语凝噎的开口: “想!” “师兄!我!想变强!” 枫然双眼有些恍惚的看着他。 “师父!我!想变强!” 一句相似的话语好像又在耳边响起,让枫然有些模视线糊。 很久以前啊,也有一个少年在枫然身边,不像莫白这样的胆怯畏缩,那个少年总挂着阳光热情的神色,对什么都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的天赋远超常人,小小年纪就有了洒脱豪迈的雏形。 直到有一天他也这么和枫然说过想要变强,想去外面的世界。 枫然喃喃自语: “和你有些像呢,天涯。” 第七十八章 功法融合! “既然你想,我可以给你点帮助,或者说是,契机。”枫然看着他。 “多谢师兄!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莫白仍旧没有起身,语气仍旧无比坚定。 枫然看着他这一副拼命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用这样,你先抬起头来。” “好。”莫白站起身子,清秀或者说是清瘦的脸上,不再有之前的怯然和畏缩,有的只有无比的坚定和决然。 “你用刀么?”枫然突然问道。 “我?”莫白回答:“我并没有专修哪一类兵器,平时用的都是刀。” “嗯,那倒是...”枫然摸了摸下巴,点头道。 “这样也好,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给你,一个是我可以指点你现有的功法玄技,让你弥补不足,甚至可以的话,稍加改进,变的更加适合你,让你修炼速度变快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莫白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根据个人的适应情况,轻微的调整功法细节,是那些有长老亲传的弟子们才有的待遇,而且这样的做法极其耗费时间,需要不断的调整。 即使是自己的师兄,眼前这个人应该还是弟子之列,可是他说出能做到的时候,莫白却生不出一点质疑的念头,仿佛这对他来说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一样。 假如有人可以指导自己的修炼,那...... 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这个十分有诱惑的提议,“那另一个呢?”莫白问道。 “哦?”枫然看了他一眼,还算淡定,他心里暗想。 “另一个就是,换一本功法,换一套玄技,从头开始。”枫然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莫白一下子沉默,从稳妥来看,自己自然是应该接受第一个提议,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位师兄指点下,自己应该能在原本的基础上有不少提升。 可是...... 枫然看着在犹豫的莫白,也是不语,微微的仰起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选第二个。” 书架下,莫白的声音传来。 “哦?姑且问一下你的理由。”枫然勾起嘴角。 “因为所谓的第一个选择,是师兄你在试探我吧,如果我选了第一个,那不就代表我还没有下定决心改变么?”莫白摸着头说着,此刻,他又变回了之前的那个少年,满脸的不好意思的笑,只不过,不再畏缩。 “倒也说不上试探,你如果真的选择第一个的话,我真的会按照说道那样,给你指点和改进。”枫然轻笑的对他解释道。 “诶?是这样?”没了刚才那样的一脸严肃,此刻莫白又慌慌张张的说道。 “嘛,不过...”枫然没有继续说下去,挥手一摆,周围围绕他漂浮的玄力灯盏都微微散开,然后再次一甩,数道玄力光芒闪烁,一共九道鞭影奔袭而出,向着此刻大殿的各个方向。 砰! 砰! 砰! ...... 一声又一声的震动从四面八方响起,莫白有些紧张的看着枫然,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手段,是难以想象的,这也让他无比期待。 不一会,九道‘绳索’便卷着九本功法回来,枫然扫了一眼。 “嗯,还好,没记错位置。”枫然点了点头。 “诺,拿好。”他随意的把这些功法秘籍扔了下去。 “哦!!!”莫白立马手忙脚乱的接了过来,加上他手里还拿着一本,让他一阵慌乱。 枫然懒散的打着哈欠,“由于太麻烦了,我就不给你写下来了,我说给你听。” “说给我听?”莫白不明所以,他低头一看,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功法啊,就是不和那些秘传的玄力功法比拟,就是比莫白现在所修炼的也差上一点。 “第一本的第三章第六节,第七章第十三节,第九章二十七节。” “第二本第一章五节,六章八节,第十页第五段。” “第三本五页四段,八页九段,十一章三节。” “第二本第三本之间连接的口诀是......” “依次运转以上的功法,顺序是......” 枫然念出一串功法口诀,莫白此刻所有的功法散落在地上被烛火照亮,他手忙脚乱的记下枫然所说的地方,然后枫然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简洁,然后还有没有出现过的,枫然念出的功法段落需要他记载,一时间,莫白无暇他顾,连汗都来不及擦。 与此同时,枫然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仍旧迅速的说着,这些他了然于心的东西。 “第五本第二十七页第三段按照第四本三页五节上逆行,第六本运转后接第八本三页七节,此间用......” 又是枫然自己念出的莫白闻所未闻的功法形式,而且玄力运转的方式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离奇。 “第七本三章九节,十五页和二十九页,运转方式和第五本相同。” “第九本...” 一段有一段复杂难明的话语从枫然口中出现,运转方式让莫白晕头转向,只有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记录下来。 枫然说出的这些东西全靠他的记忆,所以有着各种页数,章节的说法,而其间更是有枫然曾经的经验和感悟,融合这个世界的规则,在他看过这些基础玄诀后所创造出的。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这些最基础最简单也是最让人看不上的功法其实正是蕴含着最基础的那些道理,最适合枫然融合前世的记忆,加以融合。 就在这一段时间的感悟里,如果不是有着《王诀》的意外出现,枫然应该就会走融合过往记忆的路子,可是现在... 终于说完无数复杂难懂的东西后,枫然低头向下面看去,地上散落着数本功法,一个少年正伏着飞快的记录着,他手忙脚乱,大汗淋漓。 “呼!”莫白突然抬起身,大口的喘着气,刚才枫然说的东西,太复杂,太紧张,让他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师兄,这...?”莫白开口。 “记下了吧?按着去做就行,当然,看你自己的选择。”枫然无所谓的说着。 然后他跳下书架,准备离开。 “那个...”莫白突然张口。 “想问我为什么帮你?”枫然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被看破了所想,莫白老老实实的回道。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有个故人和你很像而已。”枫然解释的说道,忽然有点心绪叹息。 莫白愣愣看着这个白色的背影,一头白发随意的散乱。 “这样么。”莫白心里默念。 枫然说完后踏步离开,背后的莫白突然抬起头,坚定的说: “师兄,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羡慕的人么?” “我羡慕的人,就像是师兄您这样的,随意,洒脱。” “总有一天,我要成为师兄你这样的人。” 背后少年坚定的声音响起,枫然脚步一顿。 他用只要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感叹轻笑:“说的一模一样,这难道真是命运的捉弄?” 然后他转头一笑: “哦?想成为我这样的人?那可不容易呢。” 第七十九章 只此一刀!明月天涯! “想成为我这样的人?” 枫然随即转过身来,有些感慨的笑着看着这个少年。 “我说过身强,首先要心强,心强则需要信念,或者说是渴望、向往等等一切。” “你所想的又是什么?”他笑着问。 玄力绳索缓缓凝聚,变成一个如刀的形状。 千般往事感慨泛上心头,他又再次开口,唱出以前的那个少年最爱的那首江湖传唱。 低低轻唱,歌声响起。 “游侠某名远传而今江湖谈~” “仇者多友两三但逢敌手难~” 枫然笑着离去,挥舞着刀光,白衣飘动,踏步离去,高歌起舞! “雨尽碎风如潮出手引狂澜~” “未收招三声笑皆醉了~” 枫然舞动着手里的长刀,好像又回到了那一世,见到那个少年的影子。 他正如这所唱的那样,肆意,洒脱,离开了自己后,醉情江湖! 自己甚至能想象他胯刀骑马,驰骋山间,醉酒高歌,快意恩仇的样子! “远风急忽回首明月漫千山~” “天地渺意气满踏歌至长安~” “灯影繁酒正暖满座均贪欢~” “众人酣拂衣散乌云然~” 灯火通明,纸醉金迷,繁华尘世,江边浮华的楼阁陈宇,无数人纵情的举酒畅饮。 枫然刀光斜举,仿佛举酒邀杯,与知己,兄弟,亲人,红颜,与这在座!举酒邀明月! 歌声所带着的,是无尽的畅快淋漓,尽情沉醉! 枫然的刀光越舞越快,他脸上一直带着一股洒脱畅快的轻笑,刀光伴着烛火,在这大殿中闪耀! “唯此间江湖年少偏爱纵横天下!~” “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枫然的笑意更浓,歌声突然高昂,好像迎来乐曲的高潮! “红尘未破也无甚牵挂只恋生杀!~” “醉里论道!醒时折花~” 夜晚的藏诀峰,寂静的山中,一股豪迈,洒脱的歌声突然响起, 夜色正浓,万籁俱寂,歌声一直传出很远,很远。 山门大殿中,竹老突然睁开了双眼,他有所感悟的抬头看向藏诀峰之内,眼神里带着疑惑,震惊,更多的则是感怀,怀念。 这曲子,这... 谁不曾当年年少,谁不曾纵情江湖! 这歌声中,这股洒脱,这股畅快,这股持刀闯荡,快意恩仇的意境! 瞬间便勾起了竹老的共鸣, 他轻轻的拍着手里的竹竿,跟着夜里传来的歌声,轻轻的吟着。 西区,灵玄玄技的所在,柳叶儿突然疑惑的抬起头。 “这是,哪里传来的歌声?” 她停下动作,闭目的听着。 不止她一个人,其他区域的零零散散的几个弟子,也同样听到了夜色里传来的曲声,然后同样慢慢沉醉在歌声的意境里,无法自拔... 藏诀峰上半座山峰里,一个华服青年正坐在一个灯火小案旁边。 “咦?这曲子?” 能让人无数人引起共鸣的曲子,在寂静的深夜里悠悠的传来。 “这股意境...”温而如玉的青年陶醉的闭上双眼:“真想见上一面,和这首曲子的主人。” “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他情不自禁的跟着哼着。 ...... “檐上霜窗边月为我留一盏~” “过江南踏天山不曾还~” 刀光围绕,白影身旁数盏灯火,枫然肆意的大声的唱着,不需要琴瑟和鸣,只是这股意境,便已足够! 自己所追求的不一直也是这样么,肆意!洒脱!纵情天下! 愿踏生死!从此不还! 枫然脸上又挂上了那略带疯狂的兴奋笑意,没错,从此不还! “剑影翩血光寒似鬼亦似仙~” “说书人应笑我既疯也如癫~” “辩正邪如明月今圆别时缺~” “倒不如一拍案入寒渊~” 刀风在响,烛火燃烧的声音在响,枫然的歌声还在响。 莫白呆滞的看着眼前舞着刀光的白影,笑容肆意,白衣如仙! 烛光弥漫,玄光弥漫,歌声里的意境还在弥漫。 莫比突然心里燃起无限的向往,那意境里的那般的人生。 持刀君临,纵横天下! 生死仇敌,相逢恨晚!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笑入绝境,从此不还! 眼前的白衣身影好像化作了那曲中的侠客,从未见过的刀法蹁跹的舞起,高大书架的倒影映衬着烛火,和着笑声里的曲子,化作绝唱印在莫白心里。 这一幕,无数年后莫白回想,仍旧无法忘怀。 好想! 我好想! 好想变强! 好想变成这样的人! 好想拥有眼前这人歌里那种洒脱,那种豪放!那种强大的肆意抒发!那种笑谈举酒,纵横江湖! 莫白狠狠攥紧了拳头,双眼炽热,心里燃起无限的火焰。 “传言道江湖年少不谙世事繁华~” “是敌是友不妨一战罢!~” 无所谓是敌是友,眼前之人不妨一战再谈! 枫然还记得,记得曾经的那个少年,真的就如歌里这样,和自己告别,然后醉情天下,肆意的活着! 忽然心有所感,枫然记起了那一次,他回来的时候给自己看的那一招刀式。 游历数年,融合自己无数感悟,感怀,借着这首曲子的意境,他创出这一招刀法,自满的给自己看。 嘛,自己当时再多夸夸他就好了。 真的很不错呢,无论是招式,还是意境。 “待何人何年有心与我拭血论茶~” “梦里依旧明月天涯!~” 天涯,这个少年和你很像呢。 那就把这招教给他吧,说不定,将来那一天,这道刀光可以再现也说不定呢。 一抹深邃的轻笑在枫然脸上泛起,他横刀轻摆,脚步微踏,摆出一个狂放的刀式。 深山,草庐,明月,少年,记忆里的片段开始浮想。 明明到了曲子的结尾,枫然的歌声却没断,他再次轻轻开口,复沓出最后一句。 只是却不是曲子里的结尾,而是数百年前,那个少年所有感悟。 他轻轻的哼唱,却不是之前的洒脱,豪迈,而是戴上了一股淡淡的怀念。 “只此一刀明月天涯~” 刀光突然闪烁!绽放出无尽光辉,一股浓郁的刀意的冲天而起! 夜间宽广的大殿里,所有的玄诀卷轴突然轻轻嗡动,莫白浑身突然一阵颤动,毛孔兴奋的紧缩,睁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式刀芒! “这是!?”竹老从之前的意境里醒来,震惊的开口,这股刀意!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那个温而如玉的青年也是震惊,“这股刀意!这是哪位前辈?怎么会在此刻此地?” 那一夜,只要在藏诀峰的弟子长老都感受到了,一个深邃豪迈的刀意冲天而起!意境里仿佛一个强大的刀客举刀邀月! 无谓束缚,无谓悲伤,刀意里有的只是无尽的豪迈和洒脱! 枫然轻轻的唱完这最后的一句,闭上了双眼。 良久,他突然哈哈一笑,玄力的刀芒一甩,射在莫白身前的地面上! 然后带着只有枫然自己能明白意味的笑声。 白衣一甩,灯火消灭,消失在这夜里的藏诀大殿。 只剩下意味复杂的笑声还在回响。 莫白好像一座石像一样在那里站着,脑海里全是那首曲子,还有那股刀意冲天而起的景象,挥之不散! 很久很久之后,他突然回过神来,今晚的一切从他进入这个大殿起,就好像一场梦境一样。 莫白回头瞅去,地上散落的数本功法还在那,还有着莫白留下的各种标记,记录。 而眼前,那把玄力的刀芒还插在地上,正缓缓消散。 莫白紧紧的握住,然后拼尽全力的输入玄力,维持它的存在。 他收拾起所有的功法秘籍,然后拎着刀芒走了出去,一言不发。 直到一直走出藏诀峰,莫白回头看了一眼,把这一幕记载心里,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远处的竹老一直看着他拿着刀芒的背影,最后缓缓低语: “此子不凡,然而,” 他转过身看向藏诀峰的大殿。 “此子又......?” 【ps,歌曲:明月天涯,演唱:五音jw听完后很有感觉,然后写了这么一段剧情,】 【ps,关于天涯,在下一章的故事里,番外,剧场版?嘛,大概就是这个形式了,我会把枫然前世的种种故事和以前伏笔提到过得的人物剧情,写在这种章节里。】 外章 前尘忆梦 · 第三世 · 明月 “大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么?” 一处深山里,草庐里一个魁梧威严的中年男子沉声的问着,他的身上一股久居高位的霸气油然而生,暗紫金色的披风,刀削的严肃面孔。 “算啦,我已经尘世走了一遭了,现在就交给那些年轻人吧。”一个人影坐在草庐里,端着茶碗,笑着说道。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浅灰色的长袍,头发间掺着少许的白发,大概经历了太多,面色稍带沧桑,仔细看的话,还有一丝疲倦,但却是挂着一抹和善悠远的笑意。 此时他正笑着拒绝魁梧男子出世的提议。 “可是,大哥你...”魁梧的男子正准备说话,却被中年的男子笑着挥手打断。 “不说这些了,今天好像天涯会回来,相比叫我,不如去和他说。”中年的男子笑着喝了一口手里的粗茶。 看着他一副铁定不变的样子,魁梧的男人叹了口气。 “那我下次再来,大哥,我先走了。” “嗯。”他仍旧喝着茶,淡淡的回应道。 紫色的雷光一闪,屋内魁梧的男子消失不见,中年男子也没有吃惊,仍旧平静的坐在竹席上,看着窗外的青山流水,目光悠悠。 山脉的入口处,森林里,突然一阵鸟群好像被惊动,呼呼的拍着翅膀惊慌的起飞,林子上空顿时一阵响动! 一只麻雀正扑扇着翅膀飞起,突然一道白影跃来,踩着压低了一根树枝,借着微弱的弹力,飞身而起,白衣飞舞! “哈!”青年笑了一声,右手瞬间抓住那只想要逃走的麻雀。 他落在地上,笑看着手里的麻雀,用食指轻轻的弹着它的额头:“被我抓住了吧?” 麻雀在他手里慌乱的挣扎鸣叫着,青年轻笑道,然后轻轻的松开手掌:“下次别被人抓到了啊。” 手里麻雀立刻惊慌失措的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树林间。 “真是好久没回来了,不知道师傅他还好么?”带着期待的语气,青年兴奋的再次跃起,在树枝之间不断腾转,向着远处飞去。 “倒是说到他,他就回来了。”草庐里那个中年的男子突然笑了起来,感应中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向这里飞速的过来。 不一会门外,一个白影从山林间里跃出,他语气轻快的笑着大喊:“师傅!我回来了!” 男子透过草窗,笑着看着他的身影,略带沧桑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笑意,他轻轻的笑着:“天涯,回来啦。” 白衣的青年点头答应着,语气中带着笑意:“师傅,我回来了。” “武王境,不错,你的修为倒是没落下。”男人看着他点头,话语中有着一丝满意。 “机缘巧合,逐渐明白了师傅你以前说的,然后就突破了。”天涯笑着回答道。 男子走出草庐,和天涯一起走到一处青石上坐下:“这次出去,又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说给师傅听听。” 天涯也在旁边找了一处青石盘膝坐下:“师傅,我和你说,那次...” 他不断的说着自己出去后所见所遇的事情,兴奋的描述着什么,男子带着微笑一直听着,不时的问上一两句,师徒二人许久不曾的交谈着。 男子经历太多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满意的看着着自己这个朝气蓬勃,仿佛永远充满激情的徒弟,听着他讲着自己一路上的见闻,有好的也有坏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让人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从他身上能够感到这样一种感觉。 只要心境一直洒脱欢快,便没有任何为难愁苦的事情,这也是男子最欣慰的一点。 天赋异禀,但不骄不躁,还阳光开朗,和善待人,总是能用最积极最好的眼光看待每一件事情,自己总算没带他走错路。 有些地方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男子心里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我们明月少侠,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久,可有女子倾心?或可有什么意中人?” “额,师傅,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啊?”青年无奈的摸了摸头,然后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果然还是个孩子,真是...... 男子看着他这幅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看你这幅样子,还没有!就知道你肯定没在意,不知道多少美人心意,被你这木头给忽略了。 “话说,师傅你不也是一直一个人么!”青年不服气的嘀咕着。 男子被他气笑,轻笑的笑骂着:“你这臭小子,和我比干什么,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谈这个干什么。” “师傅你那么厉害,年轻的时候就没女子喜欢?我可是听轩天师叔说了,当年好多前辈级的仙子对您表达爱意,您都避而不见,竟然现在问我这种事...”青年低声的反驳着。 “你这小子!别和你师叔打听那些无关的事情!”男子摇头失笑的叹息说着 青年见到他这样,也笑了:“师傅,我这不都还是您影响的么。” 是啊,自己不知不觉的在效仿着师父呢。 二十年前,一个年轻的青年把一个因为世家权力争夺而牺牲的一个婴儿从雪地里救起,抚养成人。 十年前,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男子在世人所不知的一处深山里,用绝对的实力压制住了得知那个婴儿还活着的消息,而来寻仇的四大世家的元老们。 “这个婴儿已经不再和你们有任何关系,他现在只是我的徒弟,明白了么?”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害怕的躲在师傅背后的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的景象,平日里总是悠闲轻笑的师傅,淡淡的开口,所有人都瑟瑟发抖,不敢大声说话,用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话语,轻描淡写的宣布了结果。 没错,是那么的强大,淡然。 当时的他还不像现在这样明白,只是单纯的憧憬那样强大淡定的师傅。 而现在,越是修炼,越是实力增强,就越能明白师傅究竟是站在怎样的一个高度,整日朝夕相处的师傅,其实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所以他开口了。 “师傅,我想变强!” 然后才有了现在的江湖传唱的明月少侠,但对于他来说,自己所追求那条蜿蜒的武道终点,站在那里的永远是师傅的身影。 缓缓的回过神来,听到师傅的笑声:“你倒是还埋怨起我来了。” 男子笑道,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小时候,或许是因为当年被扔在雪地的影响,身体羸弱,总是微微弱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突然就坚强起来了。 眼神里也变得不再犹豫,布满了坚定,自己还记得他小时候那双带着些许童真和坚定的大眼睛。 真是的,什么时候呢,还是个小孩子的他如今已经是一个青年了,还闯荡江湖,有了不弱的修为,不小的名气,明月少侠么?真的很难联想到以前那个孩子呢。 “师父!我啊!想去外面的世界!” 五年前,他和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男子还微微的吃了一惊,虽然,在自己的教导下,他的修为已经不弱,但是... 看着盘坐在自己身边的青石上的青年,男子笑了笑,看来自己是多想了。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强,能淡定的笑着面对所有事情。 不再是那个柔弱的需要自己保护的少年了,如今真的能做到独当一面。 “呐,师傅,我学会了首曲子,然后悟出一招刀法,想给师傅你看看。”青年突然正了正身子,,认真的说道。 “哦?曲子里悟出的刀法?”男子感兴趣的撑起下巴。 “嗯。”青年答应了一声,站起身,缓缓走到了前面的空地上,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此时已经是晚上,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轻轻的泄下,照在青年的白衣之上,晚风轻轻的吹来,他横抬起长刀,轻轻的哼出了曲子的开头。 “游侠某,名远传,而今江湖谈~” “仇者多,友两三,但逢敌手难~” ...... 淡淡的歌声响起,青年随意潇洒的舞起刀锋,男子坐在青石上,微微的睁大了眼睛。 本以为是借着此景的惆怅之意,可是却是洒脱豪放的意境么? 男子静静的看着他轻狂的笑起,然后大声的喊出曲子的歌调,话语中满是纵横江湖的潇洒和轻狂。 “檐上霜,窗边月,为我留一盏~” “过江南,踏天山,不曾还~” 闯荡江湖的醉意无双么?真是完美的配你呢! 天涯,男子轻轻的说道,这意境简直就像为你而作的呢。 “唯此间江湖年少,偏爱纵横天下~” “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青年畅快的舞动着手里的长刀,对着明月高歌,刀势奔放洒脱,不拘一格! 这刀意,男子感受着刀意,露出了了然的笑意,真是,不错的意境呢! “待何人何年有心与我,拭血论茶!~” “梦里依旧明月天涯~” 青年曲罢,刀未停,越舞越快,最后一道狂放的刀意冲天而起!拨开薄云,直冲明月! “只此一刀,明月天涯!” 他清声的喝道,一刀斩出! 轰!!! 一道裂痕瞬间刻印在远处的石壁之上! “师傅,怎么样?!”青年兴奋的问道。 “嘛,还算不错。”把评价压低一点,然后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的?能从师傅这里得出这种评价,真是太好了!” 深山老林,明月之下,草庐之前,一师一徒,正笑谈着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那么闲适,悠然,让人觉得那么怀念...... 外章 前尘忆梦 · 第三世 · 天涯 “你们听说了那件事了么?” 人来人往,热闹繁华,城池间江水穿行的旁边,一座豪华的酒楼大厅里,各方的来人正一桌桌的坐着,谈论着什么。 “你是说月侠和血魂宗对上的那件事?”一个人附和道。 “据说是月侠强抢了血魂宗的重宝,所以惹怒了那些宗门。” “可是传闻中的月侠不像是那样的人啊。”另一个人疑惑,传闻中的月侠月天涯只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已经武王之境,而且据说洒脱豪迈,清朗俊逸,不似那种强盗般的人物啊? 最开始提起话题的那人啐了一口:“栽赃而已,那些宗门!哼!” 旁边的那人立刻提醒他:“小声点!现在这世道,当众说那些宗门的坏话,你嫌命长了?” 那人沉默,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今江湖之中,世家旁观,宗门势力越来越庞大!各种势力和各宗之间摩擦不断,时常混乱四起,弄得整个江湖之中,人心惶惶,动荡不安! 整个江湖好像在酝酿着什么,风雨欲来! 各个宗门都同时是导火索和炸药桶,只等不知什么一个引子,便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真是可惜,月侠这样的人,也陷入了这些漩涡之中!” ...... “月天涯!我警告你!你最好束手就擒!”一个鹰钩鼻的阴狠男子冷厉的说道,背后率领着一众暗红色长袍的手下,把月天涯团团围住! “束手就请?阴血痕,你在开玩笑么?你觉得你们可以杀了我?”即使被数十人包围,月天涯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仍然淡淡的嘲笑着眼前的阴血痕,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月天涯,你年纪轻轻便武王之境,但你别狂妄,别自误!把阴珠交出来,我饶你不死!”阴血痕阴沉的警告着他。 月天涯嗤笑一声:“交出来?交换给你们,然后让你再次去收集那些无辜女子的魂魄么?” 阴血痕面色陡沉,果然,他知道了宗门的秘密,阴珠聚魂是他们数个宗门的大事!绝不能在他手里出错! 那阴珠可是血魂宗创立的时候,就在孕育在阴寒之地数十年才成功之物,只要聚集阴魂,满溢之后,月圆之夜,就可以吸收九幽阴气,尝试问鼎那传说的神皇境界! 这等宗门数十年的大事,绝不可以出错!他缓缓抬起手,狠厉的落下,发出命令: “给我上!杀!” ...... 山谷之内,萧瑟的狂风刮过,一地碎裂的石屑,还有数道暗红色长袍的人影,倒在地上,气息已绝! 场地中间,一个白衣上带着点点鲜血的青年正傲然的支撑着,他摇晃了几下,还是支撑住了身体。 “我说过,你们杀不了我!”月天涯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看着眼前半跪在地上男人,正是之前的阴血痕。 “怎么可能!他只是武王之境,怎么可能同时敌的过这么多人,自己这边可是有四个武王境!”阴血痕心里大声的咆哮着,不敢相信这一幕! 对方一上来便冒着被其他人围攻的风险,重伤了自己,这份果断,这份决然!不止像传闻里说的天资超群,而且这个青年的战斗经验异常丰富。 月天涯不屑的扫了一眼数十道被自己击倒的身影,和师傅的出手的压力比起来,差的远了,他看着眼前半跪着的阴血痕,要不是顾忌你有什么宗门拼命的招式,今日就灭了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因为战斗而染上的血迹,虽然大多数都是敌人的,但也有自己的,他摇了摇头,自己果然还是不够成熟,以前师傅的白衣,可是纤尘不染。 深吸了一口气,身形一跃,他向着身后的方向瞬间突围而去! 阴血痕狠厉的咬着牙盯着月天涯离开的方向,满嘴鲜血的对周围的手下大喊: “传信宗主!事关重大!请宗门武皇境的元老出手!” ...... 一处树林之中,一道白影正向前飞跃着。 “不行,这件事必须让师傅知道。”月天涯缓缓的低语,这几日,他不断的向着那座深山的方向赶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快点,再快点! 他剧烈的喘息着,之前的突围,他虽然成功的突围,还重伤了对方的武王,干掉了一干弟子,但是同时与这么多人交手,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此刻他也是身受重伤,而且他这几天为了着急赶路,都没有停下来,好好养过伤。 “还不能停下。”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身形,向着远处飞跃而去! ...... “年经轻轻,就已经武王之境,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可否把阴珠交还给老夫呢?”一个老者挡在了月天涯的前方,和善的笑着,不知道的人估计和一位对方是什么和善的前辈呢。 可是月天涯知道,对方是血魂宗太上长老,笑无血! “笑老鬼,你和一个毛头小子费什么话,这次也是,竟然还需要老身亲自出马。”一个黑袍的老妪在一旁冷厉的说着。 “诶,阴珠聚魂毕竟最后还是我们的事,现在提前出次手又有何妨?”笑无血依旧笑眯眯的说着。 一个黑衣的男子倏然出现在他身边,冷冷的说道:“笑无血,这次是你血魂宗出的问题,让人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还得我们出手收尾,我希望你们以后注意,我不希望再出这种岔子!” “古魂!你也来了。”收起了那笑眯眯的模样,笑无血也阴沉下脸说道。 月天涯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各自领着各宗的精锐,上百人把自己团团围住! 笑屠夫,阴婆,骨魂,三位武皇,还真是看的起自己! 他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刀柄。 “小子,交出阴珠,然后自尽。”古魂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自尽?”月天涯笑着反问:“做梦去吧!” “不知死活!”古魂冰冷的下令:“上,杀了他!” 他背后的数十人立刻冲了出来,另外两宗也同样,一时间,上百人同时向月天涯袭来,肃杀的气息瞬间扩散! 看着无数向自己冲来的敌人,月天涯突然闭上了双眼,一阵恍惚。 他想起了最开始记事的时候,那个白衣的青年告诉自己,他是自己的师傅。 他带着自己尘世间四处游历,见阅红尘,最后归隐山林。 然后就是自己躲在师傅的背后,看着师傅赶走了那些世家的长老们。 一切一切都好像近在眼前,自己开始求师傅教自己武功开始,每次早晨,傍晚,每个日日夜夜,站在练功的自己身边的那个身影,从似仙的白衣慢慢的变成了隐世的灰袍。 自己练功还算努力,应该没丢师傅的脸吧。 然后是自己闯荡江湖的景象,一幕幕浮现,醉情山水,从默默无名,到小有名气,举酒狂欢,持刀北望。 一幕幕的情景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浮现,缓缓的经过,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一刻他又再次的明白了那首曲子的意境。 月天涯缓缓的张开双眼,仿佛忘了自身周围的一切,忘了自己的处境,忘了这让人绝望的生死绝境! 他此刻的眼里只有无尽的洒脱和轻狂! “哈哈。” 轻狂的笑声突然响彻在战场,刀锋缓缓提起!他突然畅快的唱出了那首曲子,已经豪迈! “游侠某!名远传!而今江湖谈!~” 刀尖横转,划出一个半圆,白衣瞬间袭到一个人身边,然后,一刀两断!! “什么!” 他明明已经身受重伤了才对,怎么还能有如此的战力! “这意境!”笑无血低声的惊呼。 “此子,必须死!”古魂阴沉着脸,生死关头竟然还能如此洒脱,借着曲子里的意境在上一层楼,如果再给他十年,又是一位武皇巅峰。 今夜,他必须死。 站圈内,所有的宗门的那些手下们,突然都惊悚莫名,看着那个中心高唱着曲调的白衣青年,迈着随意的悠然的脚步,高唱着然后随意的解决冲上去的每一个人,仿佛没人能接近,他舞着刀围的中心。 “雨尽碎!风如潮!出手引狂澜!~” “未收招!三声笑!皆醉了!~” 他刀锋回转,向前轻轻一跃,那人躲闪不及,又葬身在刀锋之下。 一句歌,一个人,一步杀一人,他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全部是洒脱,放纵,和无所畏惧! “唯此间江湖年少偏爱纵横天下!~” “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一道刀芒扫出,瞬间又有几人倒下! “不行!此子不除,我心难安,我亲自出手!”古魂冷冷的开口,旁边的阴婆和笑无血都心里一突,这青年已经达到这种让他们不得不忌惮的地步了么? 武皇境的气势瞬间插入了战场! 天涯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出手,眼里燃起了兴奋的战火!没有犹豫,没有退避! “待何人何年有心与我拭血论茶!~” “梦里依旧明月天涯~” 无尽的意境融入刀中,一股冲天的刀意再次拔地而起! 像一条蛟龙冲向明月! “此刀,名为明月天涯!”他低声笑语。 古魂抬起手掌,一股黑色的气旋在他手里凝聚! “死吧。小子。”他的声音毫无感情,朝着天涯一掌拍去! 月天涯看着黑色的漩涡席卷而来,兴奋的低笑,然后毫不犹豫,手上微微泛着月色的长刀,一刀斩出! 如月的刀芒和黑色的漩涡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 一阵狂暴的气浪瞬间冲起! “什么?”古魂震惊的自语,这道刀芒,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真的是一个武王境能做到的?! 砰! 又一次爆炸的声音响起!烟尘散去! 地上留下的巨坑旁,一白一黑的身影站在两边。 “真让我惊讶,假如再给你十年,不,五年,你大概就能达到巅峰。”古魂缓缓的说道,此刻他右手的手臂上,衣衫尽碎,软软的垂着,鲜血淋漓。 “巅峰?再给我五十年,我也不觉得我能达到我要追求的巅峰。”月天涯不屑的轻笑道。 “哦?可惜,你没有了。”他冷声说道,然后又一次一掌袭去! 拼尽全力,重伤突破的月天涯再无力气,他看着眼前的气旋缓缓袭来。 要死了么? 嘛,虽然没什么后悔,但还是有点遗憾呢。 师傅,以后没办法陪在您身边了呢。 想着师傅总是藏起了惆怅和沧桑的笑着,他轻轻的念叨。 死亡的感觉扑面而来,古魂冷冽的脸上浮现着必杀的意念。 遥远的天边,一道紫色的闪光一闪而过,朝这边飞来。 “住手!” 一个声音传来,古魂神色微变,有人来了? 他咬牙加快速度,右手一掌狠狠的击在那道白色摇摇欲坠的身影上!顺势从他怀里掏出一颗阴郁的珠子。 砰! “师傅,对不起呢。” 最后,他还是轻轻无力的倒下,双眼缓缓合上...... 古魂一击得手,脸色一变,飞快后退! 嗷!!! 一道紫龙从高空迅速降落,在地面砸出一圈坑陷!缓缓的围住了那个白衣的少年。 一个紫色的魁梧身影迅速的出现,他快速的来到了那个倒下的青年身边,迅速的拿出一颗丹药,塞进青年的口中。 青年还是毫无生息,静悄悄的好像睡着了一样。 魁梧的男子身体轻微的颤抖,他身边一阵阵的杀意震动,抱着那个青年的身影,缓缓站起,一阵紫色的威严气息在他身边凝聚。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好像一只威严的巨龙,用看死人的语气开口: “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了。” “轩天,你什么意思,你来干什么,”古魂冷冷的开口。 “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了。” 他再次冰冷的开口。 然后他抱着那个白衣的青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镇域王?他来干什么?”阴婆皱眉的低声说着,微微有些忌惮。 “难道他和那个青年有关系?那他怎么就这么走了?”笑无血也是回过神来。 古魂淡淡的打断他两:“你们在担心什么,即使他也是武皇巅峰,但他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明月高悬,好像见证了所发生的一切...... ...... “什么?月侠死了?死在了血魂宗还有幽山谷那些宗门的手上?” “诶!你听说了么,听说月侠...” “最近啊,真不太平,连那个月侠都...” 九州平原水城临江城,一处繁华广阔的宅邸里,一个锦衣的老者听着手下的汇报。 “什么!!月天涯死了!?被人杀了?!”老者惊怒的大叫。 “老爷,他死了不是更好么...”手下疑惑的回道,毕竟那个人对于他们世家来说,一直是个祸患。 “你懂什么!!!”老者震怒的拍着茶案,然后轻微颤抖的自言自语:“他背后的那个人,可...” ...... 深山之中,天色被一阵阴云笼罩,天色昏暗,正下着大雨。 男子在草庐里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 “这雨下的还真大呢。”他疑惑的说着,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大概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吧。 不打算看着这雨天,正准备闭目小睡一会,他突然皱眉,感知到一个人影正向这里飞快的飞来。 紫色镶金的披风被雨水打湿,魁梧的男人紧紧的抱着怀里好像睡过去的青年,不让他受一点寒冷。 他来到草庐之前,静静的站着,怀里的白色衣摆被风吹起。 草庐里的男子看清他怀里的事物后,突然愣住,然后有些呆滞的推开草门,走了出去。 大雨打在他身上,却好像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但他毫无意识,慢慢的朝着院子里的那个人走去。 “大哥,对不起,我得知消息就立马赶去了,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人愧疚的低下头。 男子愣愣的看着那人怀里的青年,有些不敢相信。 青年安静的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样,可是却没有呼吸。 他用手摸着青年的脸庞,雨水突然穿过那层屏障,打在他身上,从他脸庞滑下的,分不清是泪是雨。 “是我错了,轩天,那时候,我该答应你的......” 【ps,昨天断电,三千字不翼而飞,所以这章昨天就能发的。】 【切,都没人看,你在解释给谁听啊?蠢货,(来自作者自娱自乐的吐槽,笑)】 外章 前尘忆梦 · 第三世 · 神皇出世 “就是这里么?”高空之上,男子轻轻的问道。 “是,大哥,这里就是血魂宗宗门。”一旁的轩天沉声的点头。 “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男子淡淡的说着,缓缓的降落到血魂宗的山门面前。 守卫的人立马就发现了男子,冷笑的怒喊:“什么人!我等宗门之地,也敢冒犯!!” 轰! 他的话刚说完,人影连着整个宗门大门一起被轰飞! “什么人?” “有入侵者!” “快请长老出手!” ...... 一阵巨大的骚乱顿时而起,男子不急不缓的一步步走了进去。 “你是什么人?” 一直走到大殿之前,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突然挡住了男子。 “你就是笑无血?”男子轻轻的问。 “知道老夫武皇的名号,还敢这么放肆?”白发的老者笑呵呵的说着,仿佛人畜无害。 “嗯。”男子却这么简单的嗯了一声,笑无血正奇怪,突然他看到了世界突然颠倒。 怎么回事?他完全不能明白,直到他看到自己还站着的身体!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不敢相信。 “月天涯是我弟子。” 这是他最后听到的一句话,然后无尽的后悔黑暗了他的双眼和整个意识。 男子飞回到高空:“走吧,去下一个和这事有关的宗门。” ...... 那一天,天下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生着一件大事! 血魂宗被灭!!! 阴庙被灭!!! 百忘门被灭!!! 清牙门被灭!!! 这些平日里庞然大物的宗门,突然被人发现,整个宗门领地内,全部被毁,所有长老无一幸免! 全部身死! 幽山谷,宗门秘境内。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谁!!!”古魂神色癫狂的喊着,看着面前这个一席灰衣,面色平静的男子。 “你就是那个古魂?”男子平静的问道。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古魂疯狂的喊着,他不敢相信,这个男子,只是一个人便突破了宗门无数防守,血魂宗、阴庙、百忘门、清牙门那么多宗门长老,势力,竟然全部毁在这人之手,竟然全部挡不住他! 怎么可能,自己准备的一切都毫无还手之力!就像成人面对孱弱的小孩! “我是月天涯的师傅。”男子淡淡的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古魂突然心里泛起无尽的后悔,他突然明白了那一日,轩天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是武皇巅峰,世间已经没几人能与自己为敌,哪怕有,也不过伯仲之间! 可是! 古魂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眼露绝望,再也没有以往的淡定狠辣! 男子静静的看着他,突然摄取一物,随意的扔到他的脚前。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么?用吧。”他淡淡的说着。 古魂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脚下的阴珠,满溢的阴气正四溢着。 他立刻疯狂的抓在手里,“哈哈!因为你的狂妄!让我有了问鼎神皇的机会!” “等我突破,你就等死吧!我会把你给我的一起屈辱,全部还给你!!!” 他狂笑的激活手里的阴珠,吸收着阴气,壮大自身! 男子就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古魂从一道阴气漩涡中出来! “哈哈哈哈!这种强大!果然,这就是神皇境么!”古魂气息暴涨数倍不止!他阴狠的狂笑着看着男子。 “准备好死了么?” 毕生所追求的夙愿达成,古魂感觉自己此刻无所不能! 男子看着他,缓缓的抬起手,缓缓一攥! 古魂突然瞪大了双眼,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 自己不能动了? 这样的自己? 已经吸取了阴珠的力量的自己? 古魂呆呆的愣住,然后听到男子缓缓的开口:“神皇境?呵,可不是你这样的啊!” 然后一股灵气风暴从男子的体内冲天而起!!! 像一股利剑狠狠的插入云霄!!! 一瞬间,九州震动!!!! 无数人看着远处天边的一处七彩异象! 好像仙人下凡!!! “天啊!仙人显灵啦!!” 无数人看见这一幕,跪下祈祷! “明白了?”男子轻轻的问着,古魂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鸟一样,无力的挣扎。 然后气息断灭!!! 只剩下男子一个人的秘境,他静静的站着,良久,他闭目皱眉,好像忍住什么感情。 “是师傅的不好......” 最后,只有这么一句话留下...... ...... 一处高山之上! “大哥,你真的决定了?”轩天有些激动的问着。 “嗯,我决定了。”男子淡淡的背手说道。 “我明白了,因为自己的隐世,所以天涯死了。”男子闭目像是嘲笑自己的样子说着:“假如我能早点站出来,向着天下宣布,我是天涯的师傅,天涯就不会被人......” 男子凄凉的笑着:“哈,是我的不好......” “大哥,不是你的错......”轩天皱眉的劝着。 “你还是做你的镇域王就好,那件事,我会去做。”男子淡淡转身离去。 “这是我对天涯的......” ...... ...... 九州元年307年,天下动荡不堪! 宗门势力霸道横行!整个天下动辄腥风血雨! 整个江湖人心惶惶,各个宗门都同时都是导火索和炸药桶,只等一个不知什么样的引子,便动荡开始! 整个江湖好像在酝酿着什么,风雨欲来! 一日间,血魂宗、阴庙、百忘门、清牙门五大宗门被灭! 仅仅是一人! 那一年,九州天地异象,五宗被灭,血流成河! 然而... 正当所有人心里不安,准备迎接动荡年代的时候... 那个声音昭告天下... 创立只有一人的神皇宫! 神皇出世,威慑天下! 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全都如碎纸般灰飞烟灭。 就在无数人心里颤抖等待着欲来的风雨,但是摇摇欲坠的边缘之时,迎来的确实数百年的和平! 从此,九州录记载——神皇,不再指那个传说的境界。 所有人知晓,那只是代表那云山之上,神皇宫里的那一人...... 第八十章 慕容画夜 太上天山,百灵峰。 “慕容师姐,好久不见。”一道淡雅如仙的身影从白鹤上飘然而下,云夕瑶朝着园子里的一位女子打着招呼。 那人有些惊讶的直起身,笑着别起了耳边的长发,一举一动,无限美好。 “夕瑶师妹,怎么是你?”她看着走来的云夕瑶。 “画夜师姐这是不欢迎我咯。”云夕瑶笑着打趣着她,然后看着周围的景色感叹道:“师姐,这果园真是让你照顾的越来越繁茂了。” 此处两人所站之处,乃是一片五彩缤纷的果园,各种奇珍异果热闹的挂在各种柔软青翠的藤蔓,朝露微微凝聚在灵果的表面,反射出点点清晨的光辉! 灵果,灵花,不时还有各种色彩斑斓的鸟儿和各类的小动物从角落里窜出来,一时间,花香鸟语,可是进入的第一眼还是被在这中央的那个女子所吸引。 那大概是一个只能用美好这个词语形容的女子,长发如瀑的垂下,完美的脸庞上无比温暖安静,有着让人心醉的美好和魅力,只是看着她就能感到内心无比明亮恬静,与云夕瑶那种如画的美不同,慕容画夜的美是那种尘世的美,温暖人心。 “怎么会,夕瑶,你又说笑了,我只是很惊讶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慕容画夜摇头安静的笑着,“你最近不是准备突破地玄么?” “我本来是打算立刻回到宗门后立刻闭关的,但师傅说让我再平复一下心境,所以我就来看师姐你了,不知道为何看着师姐总能让人平静下来呢。”云夕瑶巧笑的说着。 慕容画夜听到她的话,轻轻一笑,百花失色,“你啊,说这些好听的,对了,听说你顺便去了天碑试。”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口的笑道。 “天碑?”云夕瑶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想起了某个身影,突然露出了有些危险的甜美笑容:“是啊,我狩猎那只地玄的云雕回来,碰上了很有趣的事情。” “地玄妖兽的时候,没问题么?”慕容画夜问着。 “诶?师姐,你不应该问问我遇到了什么么?”云夕瑶带着有些意外的疑问。 慕容画夜摇了摇头:“你啊,以前一直都聪慧狡黠,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次遇到了什么,竟然让你感兴趣的去了天碑试。” “师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可是一直都是你那个单纯易懂的师妹啊。”云夕瑶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 慕容画夜失笑,领着他来到一处石亭坐下,单纯,那些被你各种方法算计的人可不会这么想。 “对了,师姐,心儿妹妹没和你说过么?”云夕瑶轻轻的端起面前的花茶,抿了一口,嗯,果然还是慕容师姐这里的花茶最好喝。 “你说心儿?嘛,她之前倒是来找过我一次,问了我一些修炼的问题,然后又默默的回去了,好像又去闭关了,唉~”谈起那个总是不爱说话,总是在修炼的妹妹,慕容画夜有些叹气。 “闭关了么?师姐你还不知道吧,不知是心儿妹妹,这次所有参加天碑试的弟子全部闭关了呢!”云夕瑶浅浅的笑着。 “咦?所有的弟子,全部都选择了闭关,这次天碑试都有了很大的收获么?”慕容画夜好奇的问,竟然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闭关?虽然太上天山的修炼气氛不错,但是弟子们好像没刻苦到这个地步呢? 要是万仞宗的弟子这样的话,慕容画夜倒不会吃惊。 “嘛,不止我们太上天山,其他六宗的弟子此刻估计大都都在各种秘境里历练闭关吧。”云夕瑶又浅浅的喝着手里的花茶,淡笑的说。 “其他宗也?”慕容画夜疑惑的皱眉:“这次天碑发生了什么么?” 云夕瑶看着她这一副完全不知情的表情,叹了口气:“画夜师姐,你不要整天就在灵园里照顾你那些花草灵植,偶尔也走出去看看,至少也要看看宗门传出的信息啊。” 慕容画夜愣了愣:“宗门传信?”她从宽松的长袖里探出白葱一样的玉手,拿出自己的宗门令牌,而且与一般人的不一样,她的令牌上镶嵌着一块透明的琥珀。 “果然,宗门传出的有关天碑试的消息,师姐你完全没关注吧?”云夕瑶无奈道。 “最近确实忙着照顾那些怕寒的灵植,没来得及查看宗门消息。”慕容画夜笑着说明:“正巧夕瑶你来了,就和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夕瑶放下手里的花茶,看着慕容画夜,认真的说道:“由于事关重大,宗门估计没有将那部分消息公布,不过当时那么多人,可能瞒不住多久,过段时间,其他四大地域的势力都会知道。”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竟然牵扯这么广?”慕容画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也是凝重的问着。 “有玄帝出世了,万众之前。” 慕容画夜端起茶杯的动作突然一顿,好像时间停滞。 “真的?”慕容画夜立马皱眉的问道。 “千真万确,上万人的眼前,那个人影一出现所有人都支撑不住,俯身在地。”云夕瑶回忆着当时的景象,那个身影出现的时候,那种万物臣服的气息瞬间扩散! “玄帝。”慕容画夜有些震撼的轻语,回忆着玄苍的历史:“已经近百年没有玄帝出世了吧。” “嗯,没错,的确,排除那些传说中隐世的玄帝,这是近百年来第一位出现在世人面前的玄帝。”云夕瑶点头说道。 “宗门大概是顾忌其他地域的来人引发骚乱吧?”慕容画夜猜测到:“不过,照你的说法,应该没瞒不了太久,其他地域的那些大势力早晚会知道的。” “能拖一时算一时吧。”云夕瑶轻笑道。 慕容画夜沉吟着:“对了,那那些弟子是因为玄帝出世,受了激励?”她偏转美眸,轻笑问道。 “你猜错了哦,师姐,七宗的弟子全都闭关的原因可不是因为玄帝出世哦。”云夕瑶神秘的笑着。 “难道不是么?”慕容画夜容色晶莹如玉,意外的说道。 “呵。”云夕瑶巧笑了一声:“之前我说过,师姐,我遇到了很感兴趣的事,其实,准确的说,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很有趣的人??”慕容画夜被提起兴趣,能让足智多谋的‘太上云仙’感兴趣的,应该不是普通人物吧?“这人有什么特殊么?” “特殊么?”云夕瑶低低的重复了一下:“若是说特殊的话,在见过他之后,师姐你就会觉得我是那种心思单纯,容易看透的人了,我这么说,师姐能明白了么?” “诶???”慕容画夜那张明媚到让花鸟失色的面庞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而在她们两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一直娇小可爱的小白狐,正挺起小鼻子,嗅着藤蔓上那些好闻的果子,然后眸子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第八十一章 崛起的少年 同样清晨,太上天山宗门的另一处,望云峰上,属于新晋弟子的院落,凌战正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打坐。 “嗯?谁?”凌战突然皱眉,此刻门外正有三个气息接近门口。 “莫白,快出来!”一个气势嚣张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 凌战站起身,眼神微微的眯了起来。 “你小子是谁?莫白那个小子呢?”院外的来人中,一个人看着凌战兵玄巅峰的实力,随意的开口问道。 “你们找他有事么?”凌战淡淡的问。 三人中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有些皱眉,这个不过兵玄的弟子见到他们三位灵玄的师兄,竟然一点都没有尊敬的语气。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小子!王师兄问你话呢!谁让你先问了?”那人的一个跟班,也就是之前欺负莫白的那个老三。 “哦?”凌战淡淡的回了一声,缓缓的握紧了长枪。 ...... “呼~” 莫白扒开面前的树丛枝叶,看着不远处,望云峰的院落,清晨的露珠粘在了他的衣服上。 从藏诀峰回到望云峰,他没有运转身法,走了整整一夜。 他左手还紧紧的抓着那道玄力刀芒,为了不让自己无意识的松开,他用从衣服撕下来的布条紧紧的捆住自己的左手。 为了维持刀芒的存在,他连一刻都没有停止输出玄力。 “不能松手,我也想成为那样......” 支撑着自己的疲惫的身体,莫白喘着大气,走到了院落的门口,突然他发现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状况有些不对,然后他推门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微微惊愕。 不大的院落里,凌战手持着长枪,正和一个白色长衫拿着扇子的人对峙,在凌战身边的地上,还躺着两个人影,正偶尔发出着阵阵呻吟。 凌战一扫枪围,枪尖划出圆弧,带着无比的战意看着眼前的那人,而手持折扇的那人则脸色难看。 该死!这人是谁!?本以为是随处可见的兵玄弟子,可是竟然毫不费力的击倒了自己这方两个灵玄一品的人,虽然自己那两个跟班也是最近才突破,但... “你不上?”冷冷的声音响起,凌战依旧是那副简洁说话的样子。 那折扇年轻人咬牙,自己虽然是灵玄二品,但是也绝做不到如此凌厉简单的解决那两人,撞到天才了! 他此刻心里明白,该死,怎么会蹦出来一个这样的人? “不上?那以后别在来找莫白麻烦。”凌战看着他淡淡的开口。 折扇那人看着眼前的形式,自己这方两人全部被击败在地,而自己不能出手,一旦输了,那自己的名声...! “好,我答应......”折扇少年咬牙正准备答应。 “等等。” 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凌战和那人都疑惑的看去。 一个抓着刀芒的少年正站在门口,衣衫有些不整,但是眼神却无比坚定。 “是你!莫白!”那折扇少年握紧了手里的折扇,脸色阴沉的喊道。 “王扇,又来找我要宗门贡献么?”莫白直接的问道。 王扇脸色阴云密布,不言不语,虽然他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但现在这种状况,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 “然后被凌大哥给打败了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克服以前的怯懦的那个自己一样,莫白又努力的直面问道。 “小子!你...别狂妄!”王扇紧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狠厉的说道。 莫白紧抿着嘴唇,好像在下什么决心,他深吸了一口气,毫不退避的盯着王扇。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好欺负么!你不是一直抢我的宗门贡献么!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么!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我也是靠着其他人的力量!”莫白突然大声的把心里一直憋着的全部大喊出来,没喊出一句,他就用力的向前踏上一步! 知道站在王扇的面前,稚嫩的少年微微的仰头狠狠的盯着这个之前一直欺负自己的人。 王扇被突然爆发的莫白给吓到,他突然觉得自己被一只尚且年幼的妖兽给紧紧的盯上! 不去想其他,莫白此刻心里只有那个白色的身影,月夜烛火大殿内,舞着刀芒,大唱着那豪迈的曲子! 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是敌是友不妨一战罢! 没错!自己以前到底在畏缩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也不过是弟子而已! 在更强大的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那自己还怕什么! 恩仇趁早!不妨一战! 只要自己变强就行了! “王扇!三个月后,宗门弟子大比,我会挑战你!现在,离开我的院子!”莫白冷声的说着,毫不留情! 王扇此刻呆若木鸡,他无法想象,之前还畏畏缩缩被自己随意摆弄的那个少年,突然就变了,变的坚定,凶狠,果断,竟敢向自己挑战?? 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被约战了,被一个不过兵玄四品的废物。 “好好!好!”王扇大声的说着,“既然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你们两个还准备在地上躺倒什么时候?赶紧起来!”王扇大声的呵道,地上的两人连忙忍着痛爬起来,和他一齐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凌战和莫白两人,突然,莫白弯下腰对着凌战。 “凌大哥,多谢你了!” 凌战看着眼前这个坚定起来的少年,刚才那一幕,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和一天前的莫白完全不同,凌战心里有些惊异,不过他还是稍微有些放心的说:“我没做什么,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 “是,那我先去修炼了。”莫白抬起身子,眼神热切的说着。 有人给了我坚定的支持,告诉我天赋不代表一切。 还有人教会了自己如何活着,莫白心里无比火热的想着这两个人影。 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无论是那个冷硬坚强的身影,还是那个白衣超然的身影。 走进自己的房间,莫白抖出自己怀里的功法,十本秘籍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标记,还有单独的口诀。 莫白趴在地上,从头开始整理那些原本简单但是经过了复杂的编排和整理的功法。 “这部分是运行玄力,这部分是运行的路线。” “那这里呢?连接两处的口诀?” “这里?还有这里!” 少年趴在地上,不断的整理解读,然后在自己体内一次次的尝试。 无数次失败,直到从清晨到黄昏。 屋子内,原本整洁的房间,此刻各种乱纸四处飘飞,一个少年在废纸的中心。 突然,沉静的他体表突然一阵玄光上涌,无比充实的玄力运走全身,他惊喜的有些呆滞的睁开双眼,然后两行清泪缓缓躺下。 “成功了?” 他缓缓的攥紧了右手: “终于,可以改变了。” 第八十二章 王诀开启! “诶,不是吧!他是那个莫白?” 演武峰,有着太上天山里最大面积的山峰,整个山顶被整体切去,留下巨大宽广的广场,此时,外围的几个少年正围在一起惊声议论着,他们不远处角落里的一个少年。 “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们听说了么,他向灵玄二品的师兄挑战了!” “什么!真的?” 旁边的人都惊讶万分,据他们所知的莫白,是一个容易被人欺负,怯懦,畏缩的小子,可眼前这个少年,左手绑着一道玄力刀芒,面色如铁般坚硬,汗如雨下对着石柱疯狂出手的少年真的是那个莫白? “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这时一个胖子样的弟子凑了过来。 “孙师兄?是你,我跟你说。”一个弟子认出这个人,立刻兴致勃勃的和他说起了前因后果。 这个孙师兄修为倒不是很出色,但是却早早的就加入了传讯峰山下,就是因为此人消息非常灵通,各种小道消息,问他准没错! “哦,你们说的是真的,他自从昨天开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孙立立马换上了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一夜之间,能变一个人一样,这还真会让人在意...... ...... 藏诀峰大殿,西殿。 一道白影打着哈欠的坐在高高的书架之上,随意的卷着一本玄诀看着。 “西殿的兵玄玄诀快看完了么,这些基础玄诀还是浅显了些。”枫然在自言自语。 不到一日的时间,枫然在这西殿的基础灵决之中,大多数都已经全部看过,这等速度说出去怕是不会有人相信,尤其是那位云前辈。 此刻的枫然就像是一个学识异常博学的人去学习另一种文化基础,自然手到擒来。 而在看完所有最基础,最无人问津的玄诀后,枫然总算对这个世界的功法玄诀有了一定的了解。 “金木水火土风雷,包含元素种类的玄诀分为这七大属性么?”枫然饶有兴趣的看着手里这本微弱带着一丝土属性的玄诀。 “分为五行和四象么?那雷属性还有水属性的变种是独立之外喽?”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中,金木水火土五中属性相生相克,成为五行,而与之有些相连而又独立的另一个循相生相克的循环,地风火水则被人成为四象。 而一千三百年前,第一例雷属性的修炼者被人发现,然后六大玄诀属性在添一项,成为七项玄诀的属性。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枫然突然无力的叹了口气。 在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基本功法属性后,枫然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他随意的扔出手里的卷轴,一道玄力组成的光点瞬间包裹着了卷轴然后带着它飞回它自己原本的位置。 枫然闭上了双眼,脑海里那团金色的光芒闪烁,然后,万千的金色光点充满整个脑海世界。 无数的金色光点充斥在枫然的神念之海里,它们汇聚在一起,如同流水一样四处流动,像金色的绸带。 神念之海,本应该是地玄境才能孕育开启,但是历经轮回的枫然却不用如此,在枫然决定开始修炼的时候,神念之海就已经开启。 而即使是枫然的神念之海,也不应该有这等景象,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 ——王诀。 这本枫然一直找不到头绪的功法,总算让枫然找到一点头绪。 “所谓帝诀还真是...”神念之海里的枫然看着散漫的光点,摇头感叹道。 眼前的光点突然开始汇聚,无数的金色凝聚成四道不同颜色的光流。 一道是土黄色和火红色组成的仿佛熔岩一样的光芒缎带。 一道是由浅色逐渐变得如深海般深邃的水蓝色缎带。 一道是风青色和浓郁的紫色所组成的光芒绸缎。 最后一道则是好像万古不枯的天青色和金铁之色所组成。 枫然看着眼前这四道由满世界的光点所组成的光芒,有些震撼,这真的是一本玄诀可以做到的? 四道光芒流淌缠绕,枫然低声自语:“王权荒火的地属性和火属性。” “王权万水的所有水属性。” “王权穹雷的风属性和雷属性。” “最后是王权龙城的木属性和金属性么?” 枫然震撼的抬头,“一部功法,把所有属性融合在一起,真的可以做到?” 千年的人生,枫然在修炼上的天赋,经验,绝对可以称得上绝顶,可即使是他也无法想到,在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功法之后,真的有人可以做到把所有的属性融合到一部玄诀里! “一部玄诀,数种属性,这还真是有意思!”枫然发出了兴奋的笑声。 “那既然如此,就先从你开始吧!” 神念之海之上,枫然缓缓的抬起手,四道光芒中那道由土黄色与火红色的光芒缎带一下子缠绕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枫然感觉自己脑海中有什么炸开! 枫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神色还带着点点震撼,突然,他感觉脑海震颤,脑子里突然涌出的大段玄诀,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把七种属性分开,分成四组,然后在分成两类,分别入门。” “地属性觉醒,火属性觉醒,然后这是玄技?” “灵玄、地玄、然后进阶?荒属性?这是属性的进阶?” “炎属性?玄技融合?” “王权荒火?” 无数段玄诀从枫然脑海里划过,他不自觉的念着脑海里的出现的东西,一时间,枫然好像再次回到了荒境,赤红色的大地上,洪荒巨石峰峦叠嶂!同样的赤红色天空,灼热的气流! 最后,无尽洪荒的终点—— 一个赤红色的巨兽身影,仰天大吼! 枫然一惊,从之前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荒火,荒火,荒与火,是这个意思么?”枫然念叨着,回想着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赤红色,浑身由熔岩和火焰组成的巨兽。 “这下,终于可以开始修炼了么?”枫然看着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语。 突然,肚子发出一声响动,枫然突然愣神,自己这是饿了??? 然后他摇头失笑,真是现在自己可不是以前那个连话都不用说就可以活下去的自己,果然玄诀参悟还是要补充食物的么?那个云前辈估计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枫然缓缓的运转聚灵诀,以他的心境,早就没了对进食的渴望,用聚灵诀维持最基本的活动就足以了。 突然,他动作一停,然后从不知道那个角落里窜出一道白影,飞快的状若闪电,冲进了枫然的怀里。 枫然看着怀里的夭儿,宠溺的弹着它的额头:“你啊,我还以为你跑哪里去了,一夜都不回来。” “呜呜~”夭儿无辜的叫着,好像再说附近都找不到吃的,所以它跑了很久,累死它了。 夭儿呜呜的叫着,然后咬着一个树枝的枝头,拖出一个水灵灵的果子。 “这是?呵,多谢你了。”枫然先是一愣,然后感慨的笑了,摸了摸夭儿的小脑袋,夭儿乖巧的闭上眼睛,享受着枫然的爱抚。 “唔,这果子还真好吃。”枫然咬了一口,发现这果子不仅看上去灵气四溢,吃起来也是鲜嫩多汁,也不知道夭儿从哪找来的,看样子这小家伙自己都吃饱了吧。 此时夭儿好像有些跑累了,在枫然怀里蜷着,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起来。 “真是好吃懒做的小家伙。”枫然看着夭儿宠溺的笑着。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轻轻的说着。 “谁?” 第八十三章 枫然突然有了一个新想法! 孙立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地方。 自从听说了有关莫白的事情,他就来了兴趣,作为一个消息灵通的弟子,他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以灵玄的修为加入传讯峰。 然而当他打听到了发生了什么,有个灵玄的弟子在抢了他的宗门贡献后,他就来了这个地方。 然后孙立见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 早在他刚进入太上天山的时候,也曾因为修为低微,宗门贡献不足,来过这玄诀等级最低的西殿下层,可是,眼前的大殿真的是自己印象里的那个之存放基础灵决的地方。 只见,整个大殿中淡淡的荧光飘动,每个书架前都有数个光点在浮动,比高高的书架还高的空中还有数盏好似灯盏一样的东西在浮着,不时孙立还能看到一本本玄诀卷轴在空中飘着。 这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诡异一幕让孙立有些惊异莫名,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要冷静下来! 理清思绪,那个叫莫白的弟子仅仅是来了这里一夜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而且他运转的那部玄诀,孙立回想着那个少年浑身澎湃汹涌好像滔滔不绝的玄力,而且这大殿的异象,一定有关系! 长期的搜集各种消息的的他瞬间感到了其中的不寻常的气息! 孙立肥胖的身体轻巧的向前前行着,他刚才仔细感知过,整个大殿里的灵力都向一个方向汇聚,虽然薄弱,但他的确感觉到了,整个大殿里微弱的灵气流动。 “应该就是那边了。”他心里默念,躲在一个书架背后,高高的书架遮挡住了他的身躯。 正当他准备探头看一眼那边是什么的时候,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 “谁?” 被发现了!?孙立心里惊愣,对于自己的隐匿之法,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枫然叹气,真是怎么总有人躲在那个书架背后。 “别躲了,出来吧。” 随着枫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孙立终于能确定自己被发现了,于是他讪讪的走了出来,然后瞳孔微缩,看到一个白衣飘荡的人影坐在高高的书架之上,银色的长发垂下,温柔的抚摸着怀里睡着了的白狐,气质超群! 孙立马上反应过来,正准备打招呼,突然看见那人手里的那枚果子! 朝露! 他缓缓的咽了口口水,没错,那种果子的名字就是叫做朝露,而且,是在太上天山十分珍稀的果子,至于珍稀到了什么程度? 在太上天山的宗门兑换大殿里,这种果子一旦出现,立马就会被那些不确贡献的核心弟子们争抢一空,孙立也是偶然一次见过而已。 而这个人,竟然就这么随意的拿着一枚吃着? 那这个人是..... “嘿嘿,师兄,你好,我叫孙立,是传讯峰峰下的一名弟子,一般的时候别人都叫我孙胖子,师兄你这么叫我就行了。”孙胖子毫不犹豫的开口问好,开玩笑,拿着这么一枚果子,并且这气质,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肯定不是一般弟子! 枫然心里好笑,怎么总有人喜欢管自己叫师兄,他轻轻的抱着夭儿:“不用那么大声,别吵醒它。” “是。”孙立立马变得轻声轻语起来。 “所以,你找我?”枫然这才抬起视线,看向眼前这个胖胖的人。 “这个...”孙立一听到这话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额,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好奇才过来的吧。 枫然见状无奈,真是,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 “说出你来的原因,灵玄境的弟子应该不需要来这里。”枫然淡淡的开口问道。 “额。”孙立尴尬道:“其实,是因为这样的。” 对于这位好像深不可测的师兄,孙立很奇怪没升起任何隐瞒的念头,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前因后果。 “哦?那个小子?”枫然了然,决定改变了?那个少年? “师兄,那个莫白...”孙立忍不住好奇的问。 枫然随意的点头:“嗯,是我教的,昨夜看他顺眼,随意的教了他点什么。” “果然。”孙立心下震惊的恍然,果然是这位师兄,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这手段,以前怎么没听说这位师兄,不应该啊!自己应该不可能没听说过啊! “不过,你倒是消息灵通,这才刚刚过去不到一天,你就能找到这来。”枫然笑着看向他。 孙立顿时尴尬的挠头:“嘿嘿,这个,其实我就是消息灵通点,知道的多点,要不然我也进不去传讯峰。” “哦?这样啊!”枫然感兴趣的回道。 这个胖子消息灵通。 诶! 等等! 消息灵通? 枫然突然盯住孙立,孙胖子顿时浑身汗毛竖起,紧张的看着这位‘师兄’。 “你?消息很灵通?”枫然认真的问道。 三个月虽然可以尽情的参悟玄诀,吸收这个世界的功法玄技,但是终究还是单调了点,而且刚才枫然也发现了,先不说自己,夭儿总要吃东西,而且,刚才那种果子确实不错。 最重要的事,虽然现在基本没可能,但还是想求一死啊! 然后一个不错的主意,从枫然的脑海里出现! “是,虽然不敢称作整个太上天山的事情都知道,但大大小小的各种消息,我是知道不少,而且一般宗门里发生了点什么我也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孙立咽了咽口水,回答道。 “哦!”枫然突然来了精神,他小心的支起身子,饶有兴趣的盯住了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弟子。 “呐,小胖子,你有没有什么自己参悟不透的功法玄技什么的啊?”枫然笑眯眯的问道,就像一只狡猾的‘夭儿’一样。 “额,玄技?确实有,不过师兄你问这个......”孙立不明所以的回答道,这位师兄突然问自己这个干什么......难道?孙立突然紧张看了一眼正咬着果子的枫然。 “师兄,你的意思是...”孙立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枫然放下手里的果子,得意的看着他,好像在肯定他的想法:“没错,和我交易吧。” “交易?”孙立茫然道。 “没错,交易,我可以让你掌握哪些你不会的,参悟不透的功法玄技,呵,作为这次代价,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枫然笑着说道。 孙立惊疑的问:“师兄,你能让我掌握那些玄技?”他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信么?”枫然仍旧笑着说道。 孙立立刻心里开始思考,良久,他想到了那个叫做莫白的少年,咬了咬牙:“不知师兄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听到他的回答,枫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不急,我先帮你掌握玄技,你先施展一遍试试。” 孙立听到这话,当下也不犹豫,拔出自己的佩剑,施展出一套剑诀,剑锋带着玄芒,别看他胖胖的身躯,长剑舞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他认真的施展着剑诀,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显得吃力,直到最后,他奋力的大喊一声,“剑逐云!!” 一道玄力剑芒飞出,因为身处藏诀峰大殿,他也没有使出全力,但是一道微弱的玄力剑芒扭扭曲曲的飞出,还没飞出多远,就消散了。 孙胖子看着自己的剑芒,无力的叹气,这招剑逐云是他步入灵玄后特意选的一门灵玄玄技,虽然只是一式普通的灵玄剑诀,但是他却无法顺利施展,更别说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了。 枫然看着他的玄技,若有所思:“长剑给我。”他说了这么一句。 孙立不敢犹豫,直接把自己的长剑扔了上去,枫然一手抱着夭儿,一手拿着孙胖子的佩剑,一把玄兵,认真的回想,然后逐渐的右手摆动,挥舞出刚才孙胖子的剑式,然后剑芒逐渐缓缓形成。 书架下面的孙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这样子,这位师兄根本不会这招剑诀,可是!这!一遍就能用出剑芒!!?? 书架上的枫然还在认真的举着长剑,虽然他在天碑试里能做到一次就能复制对方的玄技,但是那是在天碑试里,本就有对着施展的加强,而在外面的枫然即使能够领悟,但想要顺利施展,却不是一次就可以的,更别提这次的玄技还是对方没有施展成功的。 枫然缓缓的挥手,一道玄力剑芒甩了出去,比起刚才孙胖子的那一招,可谓是流畅了不少,可是枫然还是皱着眉头,再一次举起了手里的长剑,又一次的舞动了起剑式。 接下来,孙胖子看到了颠覆了他三观的一幕,眼前的这个白衣的人,在看过他吃力的施展完一套不知错了多少的一套剑诀,然后在一只手抱着一只小白狐的情况下,单手舞剑,然后跌跌撞撞的然后缓慢的让招式成型了! 最后一道剑芒锋利的甩出,好像能割裂空气一样呼啸而出,枫然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嗯,看来自己这一日的时间,去补充那些基础玄诀还是有用的,不用接触玄芒就可以理解玄技运行了。 “师、师、师兄.....”孙立结结巴巴的说着。 “嗯,这次可以了,怎么样?小胖子,要不要和我交易啊?”枫然笑眯眯的说着。 书架下面的小胖子双眼放光,毫无拒绝的毅力。 第八十四章 迟到了百年的剑招 “没问题!”孙胖子双眼放光,一口答应下来! 开什么玩笑,如果能够掌握更强的玄技的话,下一次七玄秘境自己估计能有不错的收获,甚至大放异彩不是梦啊! “那好!”枫然满意的笑了:“我先教你这一式剑诀,不过先说好,这剑诀我都是从你的招式里把残缺补全的,要是你自己刚才的招式有问题,导致和原版有什么不同,我可不负责啊。” “不会!不会!”孙胖子丝毫不担心,他可是看过别人用出过这一招的,和这位师兄刚才施展的简直一样,甚至还不如这位师兄这么流畅。 “额,话说,师兄你就这么先教给我了?”孙胖子有些犹豫的问道:“不用我先帮你完成那件事吗?”这是他的心里话,这位师兄难道就不怕自己跑了不管了? 枫然听到这话,摇头一笑:“我觉得你还算个聪明人,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孙胖子立刻汗颜,也对,虽然太上天山大得离谱,但是如果高地位的人想找一个人并不是不可能,而且自己没必要因为言而无信得罪这么一位师兄,最重要的是!!谁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还有参悟不透的玄技啊!万一遇上难题,来请教这位师兄,不比去传技长老那里排着最后排不上强吧! “那好,事不宜迟,我现在教你这招剑诀的要点,还有你刚才为什么施展费力,犯下的错误。”枫然随意的把这把玄兵扔回给他。 “好!”孙胖子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然后,藏诀峰大殿里,不断传来阵阵‘诡异’之声...... “注意玄力输出,别刻意追求样式。” 啪! “啊~” “角度不对,发力不对,再来。” 啪! “啊!~” ...... 这样的循环不断的从偏僻的西殿里传出,此刻枫然正随手握着一条玄力长鞭,就是枫然用来抽书架的那种,然后瞄准着底下小胖子的屁股,只要孙胖子一犯错,必然会有一道玄力鞭抽在他的屁股上,到不影响他的行动。 可是,疼! 就这样,一个时辰后。 “呼!”孙立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嗯,不错,好歹没有什么错了,以后勤加锻炼,威力自然会上去的。”枫然眯着眼睛轻轻的打着哈欠,随意的说道,怀里的夭儿睡得正香。 孙立胖胖的身体颤颤悠悠的支撑起来,看着高大的书架之上那一抹飘逸的白衣,目光里全是颤抖,真是!虽然这位师兄的教导很通俗易懂,自己也能明白的很快,但是那是什么玩意?为什么抽人这么疼!?还是师兄下手太狠了? 但是他也只能忍者,只承受一下皮肉之苦,换的能学会一门玄技,估计太上天山的人会抢破头吧? “行了,走吧,记住我让你传出去的事。”枫然打了个哈欠,稍微有些困了呢。 “是。”孙立连忙答应,然后屁滚尿流的逃了出去,枫然看着他的背影,真是,对于这种懒散狡猾的小胖子,就得用点小手段。 终于只剩下自己,枫然在书架上靠着石壁,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抱着软软暖暖的夭儿,轻轻的睡去。 可是枫然刚闭上双眼不到一刻,突然无奈的睁开双眼,再次无语的看着那个书架。 “真是,一个个的,为什么都喜欢藏在那个书架后面啊?” 枫然心里无语,叹气的摇头:“出来吧,别藏了!” “啊!” 书架后面的人好像吓了一跳,然后,一个女子的身影扭扭捏捏,但还是强行为自己打气气势,走了出来。 “唉!你又是谁?找我?”枫然无奈的看着这名不认识的女弟子。 那女子缓缓平复了一下,然后努力的瞪着枫然,娇声质问的开口道:“就是你,让莫白师兄变成现在这样了!?” “莫白?”枫然愣一下,然后才从刚才孙胖子的话里才反应过来,啊,是那个小子啊! “别装傻了,我都问过莫白师兄了,就是你告诉了他不知道什么话,让师兄连自己练了几年的功法都废弃了,从新立练一部不知道什么的功法!”柳叶儿努力的装出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个白衣人面前,她没来由的有种在长辈面前的感觉,有种束手束脚的拘束感。 “哦?莫白师兄?呵呵,我看你明明是兵玄巅峰马上突破,可是我记得那个小子才兵玄六品,你叫他师兄?”枫然好像突然发现了好玩的事情,巧笑的问着。 “唔,那个,那个...”柳叶儿被这么一问,本来就不强的气势再弱了一分,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然而枫然是何等阅历,一下子,就明白了。 呵呵,那个小子,真是,明明就是块木头,还真有这样的女子喜欢。 还真像记忆里那个人呢。 就是不知道那小子对着姑娘什么意思,要是两情相悦的话,那好像比自己的那个徒弟强上一分。 “哦~,什么?”枫然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假装奇怪的说道:“咦?话说你是他的什么人,难不成?” “没!”柳叶儿一下子就慌了神:“莫白师兄他只是,只是...那个以前我刚入门时候帮过我很多,那个...我只是随便问问....”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缓缓的低下,双手玩着自己的衣角。 “随便问问啊!”枫然一副了然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他来求我想要变强,我看他很像我一个故人,我就随便的教了他点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样!”柳叶儿着急的喊道:“功法可是很重要的!莫白师兄他本来天赋就不好,在从头开始的话...” “小姑娘...”枫然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莫白当时和你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柳叶儿愣住,然后回想... ...... “叶儿,我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师兄。” “他教了我很多!” “这下,我终于能变强了!” “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被叶儿你落下了!” ...... 柳叶儿想着莫白当时和她说话时候的神色,满满的都是自信的光彩,那样的师兄,真的...... 不对,不对,柳叶儿,你怎么可以被这个人三言两语的给带跑了! 她心里突然纠结到底该怎么办,听到莫白师兄变的更加自信努力她确实很开心,但是从头开始一部功法什么的....还有还有最重要的是!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蛊惑,莫白师兄他和一个灵玄二品的人约战了!”柳叶儿再次挑起秀眉,问着枫然。 “哦?和一个灵玄二品的人约战了?”枫然有些惊异,然后突然感到有趣:“这小子,倒是自信!” “你在不负责任的说什么呢!”柳叶儿气的咬牙:“莫白师兄现在可是越级挑战,到时候对方如果下狠手怎么办!” 枫然看着底下这个着急的女子,气定闲神的说着:“嘛,如果他足够勤奋的话,加上我教给他的,挑战一个一般的灵玄应该差不多。”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这个..这个...”柳叶儿一下子被对方气的说不出来话来。 枫然看着这个还稚嫩的小姑娘,摇头一笑道:“小姑娘,那小子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而且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也就代表了他想这么做,决定这么做,你在担心什么?” “我知道,可是...”柳叶儿低下了头。 “可是不知道怎么办?也不好阻止他,所以就稀里糊涂的找到我这里来了?”枫然笑着反问。 “唔,那个。”柳叶儿一下子偏过头去,不说话。 枫然看着好笑,开始自信打量起这个小姑娘,虽然还没有发育成熟,不过也是单纯纤细,正是最美好的年纪,真不知道,怎么看上那小子的,以那小子的脑子,估计还不知道吧? 人家姑娘在你修为都没进步的情况下还叫你师兄,你就一点都不明白? 枫然摇头,突然满脸神秘的笑意问道:“对了,小姑娘,你快突破了吧?” “嗯,是的。”听到枫然这么问,想起面前这个人应该是位师兄,柳叶儿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嗯,玄力流转通畅,凝实不虚,底子打的不错,那玄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枫然自言自语的说着。 柳叶儿突然一惊,这个人突然问自己的修为干什么。 “好像,果然还是,那我以前好像,准备过...是什么来着....”枫然皱着眉,从自己的记忆里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曾经为可能会有的自己徒弟的心上人准备的一式剑招当做见面礼。 可是最终也没有用上,枫然还记得曾有过女子去他的墓前,忍不住心里感叹,这是命么? 教了那个小子明月天涯,再教这个小姑娘蓦然回首。 缘起缘落,难道真的注定? 模糊的印象在枫然脑内逐渐清晰,数百年前的东西缓缓记起,其实不是枫然善忘,只是在那件事到现在之间的漫上时间里,并不是简单的度过,枫然同样经历过数次的人生,经历的事情与那次同样的刻骨铭心,甚至更加深刻。 “呵,想起来了。”回溯自己的记忆,让枫然有些难受,他甩了甩头,让自己忘记那些顺便勾起的回忆,笑着看着柳叶儿。 “小姑娘,我这里有一招特别适合你的玄技,要不要学啊?”枫然笑着说道。 “什么玄技?”柳叶儿一下子警惕起来:“我可不学你的玄技!” “诶?难得莫白那小子苦苦求我,还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真是可惜,不过倒是省下了不少功夫。”枫然漫不经意的说着。 “等等!你说什么?”听到关于莫白,柳叶儿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师兄他付出了什么!?” “你又不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枫然扭过头不看她的说道。 “你!”柳叶儿轻咬着嘴唇,挣扎道:“你这玄技不用从新开始自己的功法么?” 枫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笑,上钩了。 “当然不用,只是一招玄技而已,而且可是非常厉害的玄技哦!” “那我学!” 第八十五章 师兄,这样追求女孩子是没用的... “这一式剑招,叫做蓦然回首。”枫然轻笑着,回想着曾经,那时候,自己还花了好多时间来想出这么一招,就怕那小子什么时候领回一个女子,自己措手不及,什么也没准备。 可最后也没用上,真是的,那个不肖徒弟! “小姑娘,看好了咯。”枫然从高高的书架上轻轻跃起,连鞘的帝器王证轻轻的挥舞,向前很是规整的一斩。 柳叶儿心下疑惑,这是玄技,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起手吧,在剑诀中,不算玄力如何运行,这种握法、起手的样子是最常用的。 眼前的白影还在书架上不停的起跃,怀里还抱着一只熟睡的白狐,柳叶儿情不自禁的被那只小白狐吸引。 诶,看起来好像很软很暖和的样子,可恶,好像抱一下! 柳叶儿漫不经心的看着,注意力全被夭儿吸引过去了,在她看来,枫然只是很普通使出一些平常的剑招。 突然,枫然握紧王证剑柄,狠狠的向前一斩,不带玄力的情况下,竟然让空气有种被割裂的感觉。 柳叶儿被吸引住,可是枫然全力斩出一剑后,本应该招式用老,新力未生的时候,突然枫然原地旋转半周,再次一道斩击呼啸而出! 诶!!?? 柳叶儿惊呆了,怎么可能?不应该的啊!按理说当你不留余地的全力出手一剑后,怎么可能立刻再次跟上一剑,甚至威力犹有过之? 连续斩出剑风,枫然没有停下来,他继续挥舞着王证,这次却换了另一种剑招常用的发力方式,同样一剑斩出! 风声呼啸!虽然没有带动玄力,却仍然能让人感觉到,如果是实战中,这是十分锋利的一剑。 然后之前的场景再次重演,枫然左脚退到右脚之后,身体旋转,不到一个呼吸间,再次全力一剑斩出! 这次柳叶儿看的真真切切!真的是全力一剑后,可以再次瞬间出手!这和她之前长老教导的完全不同!按照长老的说法,全力出手必然代表着自己无法变化,这一次的招式也就没了连续的后手,但是!? 枫然眼角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无比认真的样子,暗自一笑,再次变幻了发力的方式。 一剑全力斩出! 然后再次一剑跟上! 没错,这就是当初枫然在那片深山里所想出的一式剑招,为此,枫然还特意根据女子的体型,出手发力方式做过各种改进,按照枫然当初的想法,这应该算是种独特的技巧。 不过,在这个世界,应该算一门玄技了吧? 与那个世界类似的玄力让这一招变的更加流畅,它可以让使用者在全力出手挥出一剑后能立刻跟上另一次全力出手! 也正是因此,枫然为这一招取名为蓦然回首。 脚步轻踩,枫然好像在踏着优美的舞步一样,毕竟这是为女子所准备的功法,剑锋无比锋利,一道之后必然紧接着另一道,呼啸不止! 柳叶儿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人的这种玄技,推翻了她以前的所有认知,虽然看着眼前这人只是单纯的舞剑,除了能立刻再次挥剑似乎不是很厉害,没有那些威力强大,气势十足的玄技强悍。 但是!柳叶儿知道,正是这种玄技,才是最珍贵的,在无论哪种处境都能用到,无论作为杀手锏出其不意,还是作为进攻手段,都无比合适,长期的修炼,让她瞬间想出了无数种,这种玄技的应用! 而且这人并没有在招式里加入玄力,如果在全力挥出一道威力巨大的剑芒之后,对手用尽浑身解数抵挡后,发现又出现一道,那该是何等的强力! 这种玄技,应该是地玄技吧?难道是天玄技?这种珍贵的玄技真的能交给自己么? 枫然不断变换着剑诀出手的方式,但是不变的事,每一次全力出手他都能立刻再次全力挥剑,迈着悠然的脚步,身体迅速的旋转,好像在跳舞一样。 最后,一道比之前所有的剑招都迅速的剑式斩出,可是这一次,枫然却没有想之前那样迅速的转身,凌厉迅猛出手,而是轻轻的后撤了一步,用一种无比轻缓的速度,悠然转身。 回首,回眸,仿佛眼前无限感慨浮现,长剑像是被什么缠绕,拖拽着气流,一剑斩出! 没有凌厉的风啸,只有着一股不知名的东西凝聚,好像时间暂停。 呼! 气流散去,枫然缓缓的收回王证,低头无奈的一笑,再次跃回了书架上,靠着石壁,看着柳叶儿:“怎么样?要学么?” 柳叶儿还有些发呆,听到枫然问起,才有些慌乱的回答道:“真,真的要教给我么?” “这是自然,不过,刚才说的莫白那小子求我是骗你的。”枫然恶作剧的笑道:“你现在想学的话,得用东西和我交换。” “诶!骗我的?”听到枫然的话,柳叶儿瞬间呆住:“你...怎么...” “怎么样?要不要学啊?小姑娘?” 柳叶儿一下子语塞,犹豫了一会,才终于下定决心的说道:“要!你需要什么?” “嗯?这个么?”枫然想着,突然瞥到了被自己放在一边的果子:“这种果子很不错,你有么?” “果子?”柳叶儿疑惑,等她看清了之后,才轻轻的惊呼一声:“朝露?” “朝露?这种果子的名字?”枫然拿起来看了一眼,确实果实晶莹欲滴:“嗯,倒是相配。” 柳叶儿看他连朝露都不知道,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太在意:“在太上天山,朝露可是很稀有的,每次都被那些核心弟子抢光,你难道不知道?” “吼?这种果子这么稀有?”枫然顿时脸色很奇怪,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夭儿,这么稀有的果子,这小家伙从哪弄到的? “如果你要这种果子的话,那我没有。”柳叶儿有些心情低落的回答道。 枫然见状笑道:“我倒也不是非要这种东西,你如果有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无论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行?”柳叶儿惊奇道,作为一门珍贵的玄技代价,这人什么都行? 于是她便在自己的储物玄器里翻着,不断的翻出来一些什么女孩子长带着的小镜子,梳子什么的,还有丹药,玄兵,一些外出探险需要用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枫然饶有兴趣的看着,突然柳叶儿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透明温暖的液体在里面流淌。 “这是什么?”枫然突然好奇的问。 “这个?”柳叶儿奇怪的说道:“这个啊,是花雨露,据说也是灵果晨露花瓣作成的,经常被作为男弟子送给女子的东西。” 说道这,她似乎有些无奈:“前段时间,有个人非要送给我的。” “这个是喝的?”枫然来了兴趣。 “嗯,也可以洒在屋子里,其实最大的作用还是那些男弟子用来讨好女孩子的!”柳叶儿哼哼的说着。 “嗯嗯、”枫然摸着下巴不住的点头。 然后当柳叶儿正准备塞回去,找出其他更有价值的东西的时候。 “我要这个。” 诶? 什么? 柳叶儿一下子呆住,然后她抬头确认,看到枫然一脸认真的样子。 “你真的就要这个?”她不敢置信的问,这个人在开玩笑么?无比珍贵的玄技的代价竟然是一瓶用来讨好女子用的花雨露? 良久,柳叶儿一脸纠结的开口 “那个...师兄,我觉得你要是想用这个来追求你爱慕的女子的话,基本是没用的。” “......” 枫然一脸纠结的看着她。 ...... 与此同时,百灵峰。 明明已经是初冬之时,山顶却还有着一处鸟语花香的灵园,其中,一个长裙勾勒,青丝如瀑的美好倩影正在其中。 突然,慕容画夜看向了灵园的一个地方,灵藤之上,没有灵果的样子,显得空荡荡的,她脸上挂上了惊奇和不解。 “怎么?朝露怎么不见了?” 第八十六章 此时还不是很抢手的花雨露 “呼!” 处理完自己屁股上的伤,孙立神清气爽的来到演武峰,刚一进门。 “孙师兄!今天气色不错啊!” 迎面的一个弟子有些惊奇的说道,此刻的孙立正因为掌握了一直不会的玄技,正在得意。 “嘿!那当然。”孙胖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师兄难道是遇上了什么好事?还是最近又有什么新消息?”那人低声讨好的问着,他可是知道,这位孙师兄,别看貌不惊人,但消息可是灵通的不行,一般有什么小道消息准能第一个在弟子间知道,看他这个得意的样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了。 “哪有什么新消息,只是最近练成了一门玄技罢了。”孙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得意。 “哦?什么玄技,能不能让大家伙见识见识?”旁边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附和的说道,周围的弟子也一起起哄,他们也都想看看,这平时不爱修炼的孙胖子能学会什么玄技。 “哼!既然你们想看看,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孙立哼了一声说道。 他当着周围十多人的目光大摇大摆的走到一个石柱之前,拔出那把玄兵长剑,深吸了一口气,脑子了回想着那位白衣的师兄教过自己的东西,屁股上又微妙的传来一阵疼痛。 他嘴角抽了抽,大喝一声:“哈!” 剑招舞动! 出手!摆臂!踏步!扭腰!玄力运转! 一气呵成! “剑!逐!云!” 孙立大喝一声,手里的长剑狠狠向石柱斩去,一道剑芒应声而出! 砰! 作为无数弟子练习的坚硬无比的石柱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呼!”孙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一剑,他无比满意,发挥出了他全部的水准,甚至还能留下一道剑痕,虽然浅了点,但好歹留下了不是么! “剑逐云!?” “真的是剑逐云,没想到他竟然学会了这一招。” “可是不应该啊...前几天看他还连个雏形都没有呢!” 听着周围弟子的议论,孙立心里有些得意,嘿,怎么样!吃惊了吧?要知道老子练成这招可只用一个多时辰呢!额,虽然是在那位师兄的指点下... “孙师兄,这么厉害,你竟然这么快就练成了这招灵玄技,我记得你明明是半个多月前才得到的这门玄技的吧?”最开始附和他的那个弟子吃惊的问道。 他何止是半个月前,明明前几天还用不出来,怎么就突然会了呢?周围一个和孙立平时也是熟悉,修为相仿的一个弟子心里奇怪,剑逐云虽然不算是最顶级的那些灵玄技,但在灵玄下品中,除了风涡和云斩这两样更高级玄技的基础招式外,剑逐云绝对算的上是最难的。 可是这胖子这么几天就学会了!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孙胖子,别扯了,你前几天还连雏形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学会了?别故弄玄虚了!到底怎么回事?” “哼!”孙立看了他一样:“嘛,不过是有点小奇遇,加上我天资过人而已。” 那人听着心里一阵无语恶心,但还是当做没听见一样哼哼的问:“那到底是什么小奇遇?别告诉我你来这不是为了炫耀这事的。” 孙立听到这话后,想起了枫然交代他的事,心里暗叹,要不是那位师兄不知道为何要这样说出去,我才不告诉你们,自己一个人没事去请教师兄多好。 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换上了一副神秘的样子,压低了声音,把人聚在一圈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藏诀峰最下面基础灵决的西殿?” 西殿?放着那些最垃圾的灵决的西殿?基本没人会去的西殿? 看着众人一副不解的样子,孙立得意的低笑:“不知道吧?我那天晚上无聊去的时候.....” 于是围着一群弟子,孙立缓缓的讲出了好像奇遇故一样的事情...... 此时,藏诀峰中。 “呀!” 一个女子娇喝一声,迅速的斩出一剑! 然后她努力的扭转身形,剑式流转,剑锋好像要再次出击! 然而在那短暂的一瞬间的时候,她还是失败了。 “唔,又失败了。”柳叶儿失落的看着手里的长剑。 “别好高骛远,能在短短几个时辰中作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枫然在书架上居高临下的笑着,怀里的夭儿已经醒了,此刻正不安分的抓着枫然的衣领。 柳叶儿此刻香汗淋漓,这招不知什么等级的玄技,比她想象的要难上数倍,这还只是在不参与玄力的情况,作为一种战斗技巧,就已经这么难了,要是配合威力巨大或者难以施展的玄技,自己能顺利的连接上招式么? 唉,明明当初看这个白衣师兄舞剑的时候,很是轻松随意的,而且还像跳舞一样的好看,可是原来这么难么? 柳叶儿无奈的叹气,其实对于自己的天赋,她还是有那么一点自信的,可是接触这招‘蓦然回首’,才发现,面对那些高等级的玄技,自己果然还是不行啊。 呜呜,莫白师兄,叶儿好像能明白你的感受了。 枫然看着她一副回头丧气的样子,嘴角一笑:“‘蓦然回首’大概分为五层,第一层就是你现在的在普通剑式中能够成功施展,第二层大概你也猜到了,就是配合各种玄技,在施展各种各样的不同玄技的时候成功再次用出玄技。” 听到这个柳叶儿顿时双眼发直,什么!原来这一招玄技,还能分为五层么..... “那后面的三层呢?”柳叶儿无力的问道,听到枫然所说的前两层,她倒是能明白,此刻她最大的感悟就是,这一招‘蓦然回首’的用处。 实在是太广了! 无论施展什么,都能用出这一招玄技,再次施展出一剑,这简直就是犯规一样的玄技。 “后面的三层?”枫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等你前两层能够应用自如了再说吧。” 坏蛋!柳叶儿心里气恼的说着,切!一点也不如莫白师兄! “嘛,不过稍微透露一点也不是不行的。”枫然好像自言自语的说着,柳叶儿顿时竖起了耳朵:“第四层和第五层其实就是第一层第二层融合第三层的应用。” 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嘛! 柳叶儿气呼呼的想着,还不是不知道最关键的第三层什么样子,突然她想起了好像这个人舞剑的最后一招的时候,好像和前面的不一样?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她努力的回想,当时枫然的神态,意境,却有些想不起来。 “对了,你是不是快突破了?”枫然突然想起了什么。 “嗯,长老们说,等到我玄力在积累的多一些的时候,配合丹药就可以尝试突破了。”柳叶儿还想着枫然舞剑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也就是说,你现在需要突破的玄力不够了?”枫然若有所思的说着。 “嗯。”柳叶儿点了一下头:“玄力如果不够,突破失败,就会有玄力回流反噬,所以长老告诉我一定要多积累一些玄力再突破。” “嗯嗯嗯。”枫然一副了然的样子不住点头,嘛,和自己以前的样子好像差不多,那.... “对了,你想不想提前突破?”枫然突兀的问道。 听到他这么说,柳叶儿一惊:“提前突破,可是我的玄力积累还不算很多...” “这个的话?我有办法。”枫然笑眯眯的摸着夭儿,夭儿舒服的眯着眼睛:“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柳叶儿一下子陷入了纠结,按照常理说,这种事情应该稳扎稳打,切记急功近利,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总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可是... 枫然也不着急,这只是他随意想起想要一试的东西,哪怕对方不同意也无妨。 “好吧。” 出乎意料的,柳叶儿竟然答应了,枫然有些惊奇,本以为她会拒绝的,毕竟是突破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 “吼?那就开始吧。”没有任何废话,枫然轻轻一笑,跃下书架。。 “你按正常突破的步骤就可以了。”枫然看着她说。 诶?就这么简单?柳叶儿心里疑惑,不需要什么准备么?按照长老所说,突破可都要是什么阵法、丹药配合的。 压下不解,柳叶儿掏出一颗丹药,含进嘴里,她有种直觉,觉得这个人不会骗自己。 枫然看着她盘膝坐下,开始按部就班的突破,仔细的观察的她的步骤,毕竟,枫然对突破这种事情还是一直半解。 一阵阵玄力气浪在柳叶儿身边形成,然后缓缓的压缩进入她的身体,同时她脸上缓缓浮现汗珠。 就这样玄力气浪持续了整整三刻钟,枫然怀里的夭儿都有些不耐烦了,开始乱动起来。 “先别闹。”枫然安抚着夭儿,紧盯着柳叶儿的突破形式,看样子,玄力马上聚集完毕,该是要冲关了吧。 突然玄力气浪停止,柳叶儿身体一震轻微的颤动,豆大的汗珠从她的秀丽的面庞上留下。 柳叶儿此刻心里不敢多想,汇集起所有吸收的玄力朝着关卡狠狠的冲去! 不行!玄力关卡太坚固了! 第一次进攻,玄力关卡只是仅仅留下了一道裂缝。 可恶!再来! 她再次凝聚玄力,狠狠的冲向灵玄境关卡! 再来! 她一次次的朝着灵玄关卡壁垒努力的突破,可是对方就是坚若磐石,不受玄力动摇。 就当柳叶儿准备再次聚起玄力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玄力已经不足以再次冲关了! 要失败了么? 她有些灰心,有些难过。 枫然看着她此刻的状态:“应该就是现在了。”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眼的时候,一股气势惊天而起! 山外的竹老突然惊醒,他身形一抖,瞬间消失! “聚!” 他轻轻的开口,然后附近的天地灵气全被吸了过来,或许说是,被强行卷了过来! 枫然缓缓的伸出手,朝着柳叶儿的方向,此刻他的眼眸里,沧桑,冷漠,君临天下,寂寥无敌....种种曾经的气势在他的眼里一齐浮现。 “去!” 一股庞大到汹涌的玄力呼啸的涌入柳叶儿的身体。 “诶!!!”柳叶儿突然惊讶,正在缓缓退去,冲进灵玄关卡的玄力失败而反噬的玄力突然被一股从外面来的玄力狠狠推着,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样子冲破了灵玄关卡,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就这么简单?柳叶儿有些不敢相信。 枫然缓缓闭上眼睛,刚才惊天的气势缓缓散去。 山门外,竹老半空中停下,怎么回事?刚才那股气势消失了?难道是错觉? 竹老一时间惊疑不定,却没有发现那感应枫然的精神印记上,有一瞬间的断开。 此刻,西殿柳叶儿惊疑不定的睁开双眼,看着枫然好像看着一个怪物:“你!刚才!那肿...呜!” 枫然看着她过于着急甚至咬到了舌头,无奈的小笑笑:“没什么?无非是和玄石还有疗伤一样的手段。” “什么?”柳叶儿不解。 枫然没有解释,转身飞跃离开,隐没了身形。 “记住,这次突破,你欠我五瓶花雨露。” 柳叶儿傻傻的听着,呆呆的眨着眼睛...... 第八十七章 古卷青灯处,笑语白狐仙! 最近几日,在太上天山的弟子中,一个传言悄然生起。 据说,只要在夜里夜色最深的时候,前去藏诀峰最冷清的殿阁之中。 只要你能见到大殿中漂浮的幽灯,和飞舞的白蛇。 就代表了—— 你遇到了—— 白狐仙! 只要你身上有着他感兴趣的事物,你便能选择与他交易。 据说,那位传言中的‘白狐仙’可以让人掌握那些深奥的玄技,可以让人立刻突破。 还可以开导心境上的迷惑。 就像一位隐世的高人...... ...... 这个传言还是最近几日才在弟子间悄然而起,最开始大家几乎所有人都嗤之以鼻,据说是个灵玄境初阶的弟子传出来的,说是在短短时间里掌握了剑逐云。 不过是剑逐云而已,稍微有点意思罢了,说不定是那个弟子故意藏拙,想要吸引人注目罢了。 能让人领悟玄技?能立刻突破?还能开导所有心境的迷惑? 怎么可能! 他以为他是谁? 哈!难不成真是神仙? 几乎每个听到这个传说的人都这么想着,毕竟,长老们整日所说的便是踏踏实实修炼,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所以大多数人也就听了之后一笑了之。 但—— 总还是有一些人修为停滞,卡在瓶颈之上,为了寻求突破,不放过任何可能。 譬如有几个兵玄九品巅峰的弟子就尝试过在夜色最浓的时候前往藏诀峰,还有一些好奇之人,也怀着各种各样的探寻心思,去了夜晚的藏诀峰。 然后—— 有一位兵玄九品的弟子遇到了。 遇到了那个所谓的——白狐仙。 再然后—— 他突破了。 那个弟子第二天一出现在演武峰,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他激动的拿命担保,说是遇到一个白衣人,看不清楚面容,只是当他进入一座平时没人的偏殿的时候,突然发现满屋子漂浮的幽灯,不时一道白光长舞,数种卷轴飘在空中! 他讲的栩栩如生,种种说法,毫无犹豫,完全不似作假! 所有听到的弟子疑惑。 难道真的有白狐仙? 大部分弟子还是将信将疑,但事实不容反驳,那个卡在兵玄巅峰的弟子,他们也知道,早在几年前就一直卡在那,无法突破,要不然也不至于选不进天碑试的弟子名单中。 但他如今突破了。 真的是那个所谓的白狐仙? 这时候突然有人想起了那个交易的规则,问那个弟子用什么交换的。 他也是有些迷茫不解的说出答案。 只是一根竹笛! 他平时闲来无事,便吹吹笛子排解一下突破不能的忧愁,结果,那晚他正准备付出任何代价换取修为突破的时候,那白衣人突然索要他的竹笛,然后.. 然后就帮他突破了。 当时他闭着眼睛突破玄关,突然感觉一股荒莽的玄力冲进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冲破了灵玄关卡。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一支竹笛换取一段玄力突破!? 有这样的好事? 然后又有不少人夜探藏诀峰。 当第二个遇到那个白狐仙的一个灵玄弟子站在演武峰之上,施展出了风涡之后... 所有人疯狂了! 这个传言,竟然是真的!!! 真的能修为突破!能领悟玄技! 而问清了这次的代价,那人说白狐仙要走了他所有的丹药。 这会是丹药?原来那位白狐仙是看喜好心情决定? 不管如何!得去试试! 谁没有点难以领悟的难题!谁不想突破长久以来的瓶颈! 于是,在这些兵玄灵玄弟子中,瞬间掀起了一股夜晚去藏诀峰的热潮。 然而,这回却是少有人找到那白狐仙,即使有人遇到,也因为没有能让白狐仙感兴趣的东西,失之交臂。 不过,这个传言倒是被证实了,一时间,平时冷清夜晚更冷清的藏诀峰顿时发生了一股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白日里依旧冷清,而一到夜里.... 云灵峰,女弟子们所住的山峰。 一处精致的院阁里,一名女子正在舞着长剑。 “哈!” 她一剑毫无保留的斩出!剑锋微起! 然后手腕反转,脚步收回,想要扭转身子,调整剑式,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再斩出一剑。 “唉!”柳叶儿叹了口气:“这招‘蓦然回首’竟然难成了这种程度。” 明明当初看的时候,只觉得很漂亮的,没想到这么难。 不知道莫白师兄在干什么呢? 想到了心里记挂的那个总是见到她不好意思说话的那个人,柳叶儿羞涩的一笑,连进来一个人都没发现。 那人突然走到她背后,轻轻一拍她的肩膀,大喊一声: “哈!想什么呢!!” “呀!!” 柳叶儿瞬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跳了起来,回头看见来人,正是与她一同居住的另一名女子,顿时抱怨道:“笙儿姐,你干什么啊,吓我一跳!真是讨厌死了!” 那被称为笙儿姐的女子异常高挑,比柳叶儿高出两分,整个人明媚干净,像初春里的摇黄花蕊,她呵呵一笑:“我这不是看你又犯花痴了么,又在想那个莫白啊?” 被一眼看破了心思的柳叶儿支支吾吾:“笙儿姐,你不是去最近在外面练习玄技不回来的么,怎么提前回来了?” 唐笙儿看着她一副娇羞的样子,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提前领悟了么,所以就回了来了,倒是叶儿你在练.....诶!!?你突破了??” 发现柳叶儿已经是灵玄境的实力,唐笙儿瞬间大吃一惊,诶诶诶?这不应该啊,按照自己离开前的样子,叶儿应该还要一段时间的积蓄才能突破的啊? 怎么这么短时间内就突破了? “叶儿,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唐笙儿惊异的问。 “这个啊!”柳叶儿在心里犹豫,要不要和莹儿姐说呢?那个白衣的师兄好像没说不能说出去吧,好像就只提了自己还欠他五瓶花雨露,哼,真是小气,要是莫白师兄才不会这样呢! 柳叶儿小女孩样子的想着,说道:“是因为我在藏诀峰里....”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唐笙儿着急的打断:“藏诀峰?你说藏诀峰?” “怎么了?”柳叶儿奇怪的问。 “你是不是遇到一个白衣人?抱着一只小狐?”唐莹儿瞬间一脸感兴趣的问道。 柳叶儿一阵奇怪:“笙儿姐,你怎么知道的?” 唐笙儿一脸兴奋的娇俏点着柳叶儿额头:“你难道不知道,最近那个弟子间的传言,你呀,遇到那个白狐仙了!” “白狐...仙?”柳叶儿不明所以的愣住。 “你这丫头。”唐笙儿无奈道,平时她就作为姐姐照顾着这个有些天真的妹妹,于是开始从头开始给她解释。 “诶?那个人叫白狐仙?”柳叶儿惊奇的问,那个人从没说过他的名字,似乎莫白师兄也不知道。 唐笙儿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传言和这个人都是突然蹦出来的,谁知道他真名叫做什么?” “藏诀峰真的每晚都那么多人?”柳叶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几天,她就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练习那招蓦然回首,还有就是那次想去给那个人五瓶花雨露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找他,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有这么一个传言传了出去,而且,自己平时夜里无视安静看书的藏诀峰,如今热闹非常? “你怎么还不信?”唐笙儿娇笑的点着她的额头,她这几天在外面长老们的教导下领悟玄技,可是听说不少次这个传言,好像确有其事。 “不过,最近那个人不怎出现了,因为似乎没什么人拿出他喜欢的东西。”她又说道。 “对了,我还欠着那个人五瓶花雨露呢!” 唐笙儿楞了一下:“花雨露?” “是啊,那个人说作为帮我突破的代价,不知怎么的就看上了这种讨好女孩子的东西。真是个奇怪的人!”柳叶儿嘟起嘴说道。 “哦吼?”唐笙儿露出一个有趣的笑容:“叶儿!我们走!” “去哪?”柳叶儿不明白的问。 唐笙儿神秘一笑:“当然是去买那些花雨露咯!” ...... ...... “哈嚏!”枫然轻轻的打了一个喷嚏:“唔~,有人在说我?” 他随意的摇了摇头,继续闭目修炼《王诀》,选择王权荒火这条路线,此刻枫然的玄力就可以带上土属性、和火属性两种! 换做他人,任何一本带有属性的玄技品级必然不低,而两种属性同存的功法,更是凤毛麟角,而《王诀》一开始便展露两种属性。 属性赋予玄力,两条路线的玄技,属性进阶、玄技融合、种种分支一一连贯。 “没想到还是这么难,土属性进阶荒属性,火属性进阶炎属性,唉,好像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啊。”枫然感叹道,却带着兴奋的笑意,这样的功法才有让人修炼的动力啊! “玄技融合?嗯,唉,这个似乎更难,要等到地玄才能初步尝试,还只能是雏形么?”枫然有些无奈的轻笑着。 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枫然带着那副兵玄器‘千里眼’看去,又是一堆弟子四处的游荡。 又来了么? 嘛,那胖子似乎做的不错。 不过,今天枫然没什么兴趣指点别人,便身形一转,从一个书架上消失。 “嘛,这个隐匿的功法似乎挺有创意的。”枫然笑着用出自己之前看过的一个隐匿的功法,然后各种经验技巧,乱七八糟的知识被枫然融合进去,现在他加上自己本身控制,已经能勉强掩盖住自己管束玄力时的气势暴露了。 要是肆无忌惮的暴露气势气息,那位竹老估计早就找来了吧? 枫然轻笑,找了一个更加偏僻的书架之上靠着。 “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哦,对了,还有那个小姑娘。” 指点那个小子是因为那小子太像天涯了,至于为什么突然教会那个小姑娘‘蓦然回首’,其实枫然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又是指点她玄技,又是给她突破修为。 按理说,费这么大力气,不是枫然的作风。 想起了那个小子,枫然微微发愣,然后有些苦笑的一叹,迷茫的抬起头看着大殿之顶。 果然还是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丝对以往的愧疚吧,所以见到如此像自己那个徒弟的人,既然有人喜欢那小子,自己不如就帮上一把... 果然,自己还是想弥补什么么? “呜~?”这时夭儿突然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个果子,正奇怪的看着枫然。 “哦?夭儿,你回来了!”枫然看着它笑笑:“嗯?又是这种好吃的果子么?夭儿,干得好!” “呜呜呜呜!” 百灵峰,那处生机勃勃的果园中。 “又不见了?”慕容画夜看着空荡荡的枝头。 本应该存在的果子,又不见了! 这几天,每当慕容画夜检查果园的时候,总会少两颗朝露。 那小贼仿佛把这里当成了食堂一样!每天都来取走两颗珍贵的朝露果实! “真是!”即使是温婉如慕容画夜也无法忍耐了,那人到底是怎么避过峰上阵法,和自己的感应的?即使那次自己有些轻微的感应,也只是看到了一道远处的白影。 “看来得和那个偷果子的小贼好好交流交流了。”慕容画夜银牙轻咬,微嗔道。 第八十八章 方浪已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我现在没什么指点你们的兴趣。”枫然打着哈欠,对着书架下的那个女子说着。 这几日,寻找他的弟子丝毫不见减少,每天夜里都会有大把大把的人涌进藏诀峰,在各种地方寻找枫然的身影。 其中有不少毅力坚毅者,就比如眼下这个女子,这几天,枫然通过玄器‘千里眼’看到过她好几次,而今晚竟然被她给遇到了。 唐笙儿美眸好奇的抬起,打量着这位传言中的白狐仙,嗯,确实气质缥缈,不似凡人,一席白衣,一只白狐,面容被一团白雾遮掩,倚坐在高大的书架,风姿卓越。 她惊异的看着枫然的样子,果然这位前辈就像那些见过他的弟子们说的,即使不知道面容何样,也被他的气质感染,虽然不是她喜欢的那类男子,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位前辈有种特别的魅力,真的有那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前辈先别急,我受人所托,将一些东西给您。”唐笙儿笑道。 “哦?有东西给我?”枫然有些奇怪。 唐笙儿微微一笑,拿出了几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晶莹的液体在轻轻晃动。 “哦?”枫然眼神一亮,轻笑道:“那小姑娘到还记得,上次的那瓶喝完后,迟迟不见她的人影,我还以为她打算赖账呢。” “叶儿妹妹她说未曾寻到前辈,这几日又忙着巩固修为和修炼招式,所以就托我来了。”唐笙儿恭恭敬敬的说道。 枫然随意一笑,然后手指一甩,一道‘白蛇’瞬间奔袭而出,把唐笙儿手里的花雨露卷走,这所谓讨好女孩子的花雨露在枫然看来,倒是味道不错。 云闲鹤禁止他出去,禁止他接触相识之人,来断他食物,枫然虽然不惧,但是有这种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枫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枚夭儿带回来的朝露,美美的咬了一口,嗯,配上花雨露,倒是不错。 有吃有喝,不知道云闲鹤知道,会不会气死... 唐笙儿偷瞄了一眼,果然是朝露,这位果然不是一般人。 “嘛,不过,虽然你认识那个小姑娘,但我也不会特别照顾的哦。”枫然咬着果子,淡淡的说着。 “这个自然。”唐笙儿早就料到的笑着:“不过,这几瓶花雨露,无论是炼药还是喷洒,应该不够前辈使用的吧。”唐笙儿说道。 “嘛,这个倒是。”枫然沉思,自己还要在这藏诀峰两个多月,确实不够呢。 “而叶儿妹妹最近有无法前来。” “所以你打算用这个条件和我交换?以后只和你交易?”枫然半闭着一只眼睛,看着她说道。 唐笙儿呼吸微微一顿,“前辈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么贪心,我会把这个消息散出去,这样前辈应该会更加满意的吧?” 枫然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没错,如果她刚才用这个条件要求,以后只有她带来花雨露,和枫然交易,枫然只会一笑离开。 不过,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倒是聪明。 “不错,你说让我觉得很不错。”枫然点点头:“说吧,你为何而来?” ...... ...... 驭兽峰,此刻也是夜里。 晚风习习,百兽园圆口的青石阶上,一道萧索的身影坐在青石阶之上。 他的目光无比深邃复杂,好像看破了时光,一顶有些布满了灰尘的小帽显得他更加沧桑。 带着老男人的沧桑气氛,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缓缓的低下头,右手摸上帽檐。 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摔! “果然是坑爹呢吧!!!” 方浪气急败坏的跳起来,仿佛一副辛辛苦苦挣得工钱被恶人抢走还被顺便劫了色的样子... “妈了个蛋!那个宁老头果然是骗我的!” “什么拜入峰下的弟子,什么比其他人略显牛逼!” “全是扯淡!” “老子这几天除了可哪放羊,就是掏粪!” “让不让人活了,这是人干的事么!” 他气愤的大喊大叫,这几天方浪经历了自己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光,自从被宁长老忽悠到了驭兽峰,方浪每天基本都是把那些灵兽放出来,可哪乱转!有时候是他溜灵兽,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被灵兽溜,一群各式各样的灵兽一出百兽园,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四处撒野,方浪用着他那两条小细腿,四处奔走,手忙脚乱。 然后还有的就是让方浪足以半夜掩面痛哭的事情,清理灵兽粪便。 老天啊,真是夭寿啦! 为什么我好好的加入一个宗门要去负责清理灵兽粪便啊! 难道是我的宗门打开方式不对? 方浪无力的坐回青台阶,双眼无神。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啊!自己不就是受够了自己不喜欢的日子才从家里翘家出来的么? 结果外面是这个样子,这你叫我如何是好? 方浪此刻心头一片茫然,神情恍惚,突然,方浪想起了三人在森林里谈笑的时候枫然曾经笑着说过的一句话。 “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什么好犹豫的,不要在意细节嘛。” 嗯,满满的都是老大的风格,做事随心所欲,想到啥做到啥。 那自己想做啥呢?做啥自己又会觉得开心呢? 方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此刻方浪已经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最近整日他在驭兽峰忙来忙去,精神上早就累的只绷住最后一根弦,如今那个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方浪还在深深的思考,自己到底该干点啥呢? 这是又一个不该出现的场景浮现在了方浪的脑海。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枫然作死般挑衅七宗弟子的时候的景象突然浮现方浪心头。 一时间,他犹如雷击。 诶?老大的做法,好像挺爽的样子嘿。 终于最后一根弦也断了,方浪此刻不正常状态下,准备去效仿一个不正常的人。 “嘿嘿嘿嘿,让你们总让老子掏粪,哼哼。”方浪突然发出一阵足以让小孩啼哭停止的阴森笑声。 “诶嘿!” “诶嘿嘿!” “诶嘿嘿嘿嘿!!!” 安静的夜里,突然传出了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笑...... 翌日。 驭兽峰之上,弟子们都逐渐的起床,伸着懒腰,迎接着太上天山的云海清晨。 一名弟子穿好衣物,这是他在驭兽峰的第四个年头,整日安稳平淡的生活,他很满意,除了照料照料灵兽,其他还不错。 他打着哈欠,打开房门走出屋子,突然发现门口放着一团杂草。 他微微一怔:“这是什么?” 正准仔细看一下,突然那杂草开始着起火来! 他惊了一下,抬脚欲踩灭那刚起的火苗,他用力踩下。 突然感觉一阵松软。 然后一股恶臭袭来!!! 他慌乱的拔出脚,一堆灵兽粪便黏在他的腿上。 他双眼圆瞪,嘴巴张成o型,然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后。 怒火从天!!!! “那个杀千刀的在老子门口放这么一坨!!!!” 一声无尽愤怒蕴含的怒吼响起! 而与此同时—— 驭兽峰其他弟子住处。 “诶这是什么?” “我踩!” 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吼+1 “奇怪,怎么会有干草?咦着火了?” 掌风袭去! 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吼+2 “这是什么?我去着了!” “我踢!” 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吼+3 ..... ..... 驭兽峰之上,不断有中招的弟子发出无比愤怒的大喊!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那些没中招的弟子也是面面相觑,这么缺德的事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往人门口扔灵兽粪便,竟然还用如此缺德的伎俩伪装! 这是缺德到家! 一处管理灵兽的瞭望塔上,方浪看着数人中招,嘿嘿一笑。 “终于明白了老大为啥这么喜欢做这种事,果然爽啊!” 如果枫然知道的话,才不会承认自己的随意做事和方浪往人门口扔xx一样。 “不行!一定得找出到底是谁干的!” “对!一定得找出他!然后....”一个负责这里管事的灵玄弟子阴沉着说道,他见有火星出现,立刻掌风一压,然后。 溅了一身、一脸。 画面太美,无法想象。 当时他气的浑身发抖,连一声怒吼都没法发出,恶臭包围着他,他立马就晕了过去。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不止他一人,还有那位用脚想踢走的那位灵玄弟子,整条右腿.... 惨不忍睹。 其他的还有踩得,玄力轰散的,兵器挥动的,无一例外,全部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农家肥的威力。 瞭望塔之上的,方浪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果然,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啊!” “老大说的没错,我应该努力的向老大学习。” 方浪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动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拥抱了崭新的人生。 然后他把衣衫抖开,随风飘动,右脚狠狠的踏在了面前的栏杆上,没错,向老大学习,我也要那般洒脱,随意! 丝毫没注意,他已经在向一条作死的不归路豪迈的迈开了脚步。 诶?等等,这好像确实和枫然是一样诶...... 他朝着远处聚集的人群兴奋的狂笑大喊: “那边那帮,灵兽大便的感觉如何!!??” 所有受害的弟子全部一愣,然后全部缓缓的,带着无比危险的眼神,把头转了过来,盯住了远处的那个人! 找到了!!! 第八十九章 明明是用自己的名字我在犹豫什么? 方浪觉得自己此刻爽爆了! 虽然此刻他屁股后面二十多个人操着兵刃准备打死他...... 而且杀气腾腾,不共戴天! “小子!有种你站住!” “干你老母的!别让老子抓住你!” “小子!你现在跪地认错还来得及!” ...... 各种咬牙切齿,各种怒火滔天的骂声从后面传来,此时驭兽峰上,可以说是鸡飞狗跳,一片狼藉,而罪魁祸首正朝着下山的路上飞快的跑路中。 “嘿,有种你们来追我啊!” 方浪仍然持续作死中...... 逐渐的一行人飞驰出来驭兽峰,那追逐的人群中,一人见已经出了驭兽峰的范围,咬牙狠笑道:“臭小子,你死定了!” 他飞速的掏出了一物,是一颗散发出淡蓝色的珠子,他握紧珠子,输入玄力,大声一喝:“轻!” 追杀方浪的一行人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几分,速度比刚才更快上不少。 “玄器青灵珠!杜师弟,干得好!”领头‘掌风’兄赞了一声,随即狠狠的盯住前面跑着的那个小子:“想跑!没门!” “踏云!”他用出身法灵决,身形顿时飞快的向前奔去。 其他众人也是恍然,已经出了驭兽峰范围,可以尽情的施展身法灵决,一个个都立刻激发的自己的身法,飞快的朝着方浪追去! “我去!” 方浪见状大惊!我去类!他们怎么跑的这么快!不敢大意,连忙加快速度,埋头狂奔! 驭兽峰上,大都是兵玄几品的弟子,偶尔其中有几个灵玄低阶的弟子,这也是方浪作死没有被第一时间抓住打死的原因。 而后面追他的那一群人中,唯一一个灵玄境便是那位最不幸,也是最恨方浪的‘掌风’兄。 太上天山地域十分广阔,方浪出了驭兽峰,看准一个方向,埋头的冲了过去。 “不管啦!不管啦!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方浪不管不顾的大喊,一边喊一般狂奔而去! 望云峰上,一处偏僻的水潭中。 “哈!” 凌战赤着上身,从寒潭里爬出来,然后浑身热气升腾! “呼!” 他呼出一口气:“总算压住了。” 凌战达到兵玄九品巅峰已经很久了,按照他的天赋,本该早就突破灵玄,可是却一直迟迟未突破。 原因则是很久以前,他父亲对他的教导。 “凌儿,你记住,我们从不需要安安稳稳的突破,要突破给我留到战场上去!” 凌战轻轻的呼吸,曾经在他的故乡,几乎每个人都会在突破前压住,等到有什么需要战斗的时候,拼到力竭,然后突破,借着突破的恢复,再次与人厮杀! 惨烈如斯! 可在他的家族里,这却是常态,他们每个人都从小锻炼的一样东西就是稳定玄力,因为战斗中突破,一个不稳,就是反噬自身,还谈什么恢复。 即使现在,凌战也依然这样做着,所以至今,他都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修为,不断的夯实玄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凌战的玄力无比的凝实。 “莫白,你知道有什么可以与人交手的地方么?”凌战平静的问着身边还在寒潭里少年。 “啊?战斗的地方?” 仍然是那个有些单薄的少年,但是却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左手缠着布条握紧一道快要消散的刀芒,眼里在没有畏缩。 “嗯,凌大哥你是想与人交手么?”莫白说道:“那不如去演武峰吧。” “演武峰?” “没错,太上天山最大的可以容纳上万人的广场,与人交手活的话去那里应该可以的。”莫白点头道。 凌战听后,嗯了一声,然后提起插在一边的长枪,向外走去。 莫白看着他的背影,等到凌战走了一会,才想起来:“诶?凌大哥知道怎么去么?” ...... ...... 其实莫白的担心是多余的,凌战确实不知道怎么去演武峰,但是,他可以问啊。 虽然,方式有点特别就是了。 比如,径直的走向一人,面无表情,冷硬坚毅,一步步之间,自有一股气势凝聚。 然后没等凌战走到那人面前...... 那名弟子就慌忙的跑了。 跑了。 凌战停下脚步,有些不解,这人怎么就跑了呢? 就是没有想到是自己太过吓人,给人给吓走了。 然后直到吓走了三名路过的弟子之后,凌战也没能问道演武峰到底怎么去,已经走下了望云峰,人影有些稀少,凌战有些困扰的沉思。 突然,他看到一名女子从远处飞跃而来,朝着另一个方向从凌战前方经过。 “等下!” 他立刻的挡在了那名女子面前,那是一名异常高挑的女子,甚至快要追上凌战的身高,整个人明媚脱俗,脸上挂着笑容,好像经历什么开心的事。 女子皱眉的看向凌战,这人是谁?难道是来找茬的? 鉴于前三次的失败,这次凌战站在原地开口。 女子见他有动作,瞬间警惕,这人提着长枪,一副冷硬之势,果然要找茬么? “请问演武峰在哪个方向?” “诶?”女子愣住,这人,这么一副严肃冷硬的样子,提着长枪,结果就是问个路? “请问演武峰在哪个方向?”见女子不回答,凌战又再次的问了一遍。 “噗嗤!”她突然笑了出声,这人真有意思,明明面瘫的要命,说话方式确实如此单纯。 凌战见她突然笑出声,皱眉不解。 “我叫唐笙儿,你叫什么?”唐笙儿问道,此刻她刚好从藏诀峰出来,经过‘白狐仙’的指点,她果然掌握那门灵玄玄技,自从突破灵玄四阶,她的以前的玄技有些跟不上修为,所以掌握一门新的威力更大的玄技,让她心情不错。 “我叫凌战,演武峰怎么走。”凌战仍不忘自己目的。 “你这人,问个路怎么这般直接,换做别人都不会理你。”唐笙儿调笑他说道。 无法反驳,凌战一时间语塞。 “嘛,我正好也想去演武峰,可以顺路带你过去。”唐笙儿笑道。 “多谢姑娘。”凌战说道。 “你应该叫我师姐。”唐笙儿摇着手指卷着一缕发梢说道。 “可你不一定打得过我。”凌战一脸平静的说道,丝毫不懂的如何与女子交谈。 唐笙儿听到这话,一愣,然后被气得发笑,这人是木头么?会不会说话?而且,你一个兵玄巅峰,说我灵玄四品不一定打得过你? “哦?你倒是有自信?”唐笙儿语气一下子变得玩味起来:“吼吼?那不如打一场?” 唐笙儿虽然身为女子,确实无比好胜,还记得每次有男弟子来调戏柳叶儿的时候,都是她站出来,每次都把那些讨人厌的男弟子打的屁股尿流。 凌战听到了她的话,然后—— 转身离开。 “诶!你这人,你要去哪?”看到凌战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唐笙儿一下子气结,自己好歹也算个美女吧,他就这么直接掉头走了? 脚步一动,唐笙儿挡在凌战的面前。 “为什么挡我?” “为什么要走?” 两人同时发问。 “因为我要去演武峰,而且不想和女子打。”凌战还是平静的说着。 “吼?你看不起女子?”唐笙儿微微抬起下巴,不屑的看着凌战,他是这种家伙么? “不,只是女子娇弱,还是不要多动手的好。”凌战一本正经的答道。 唐笙儿微愣,这人好像不像在撒谎的样子呢,这个凌战他真的这么想的。 随后她无奈的摇头一笑:“算了,这次不和你计较,走吧,我带你去演武峰。” 她身形一跃,朝着远处飞去,凌战立刻跟上她修长的背影,两人在一片树林中跳跃而去,周围的景色不断后退,一路朝着一个方向飞驰。 一路上,唐笙儿不断的问着凌战各种问题,然后凌战基本都以沉默作答。 初步了解了凌战的个性,唐笙儿也不在意,倒觉得这个男子很有意思。 “喂,你这人是不是都没什么烦恼啊?” 凌战沉默一下,然后开口:“有,想找到一个和我一起进宗的人。” “哦?什么人?”唐笙儿瞬间被勾起兴趣。、 凌战又不说话,唐笙儿瑶鼻微皱,有些不满,这人真是的。 前方突然陡峭,蜿蜒的白色石阶一直盘旋延伸到山腰,却不见山腰之上,不断有弟子四处而来,向演武峰的演武广场而去。 “到了。”唐笙儿停下:“这就是演武峰,虽然这么叫,不过山顶早就被祖师削平了,或许叫演武广场更合适。” 凌战没有停顿,飞身而上,向着上方跃去。 “多谢。” 一句淡淡的道谢声响起,唐笙儿笑容僵硬的看着远处的人:“这人,真...真是!” 随即紧追而去! 凌战低头飞驰,周围山林茂密,他踩着白石台阶,不断向上攀登。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白石铺成的广场之上,没有任何遮挡物,上千的弟子四散在巨大的广场上,玄技、争斗四处都是,好不热闹! 周围雕栏围住,向下便是山崖,半山之上已去,这巨大的广场就像是山顶一样。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也不等我一下!”唐笙儿在他身后出现,不满的说道。 凌战正想开口问道,为什么跟过来,突然前方一阵骚乱。 一个弟子四处飞窜而过,身后二十多人紧追不舍,边追边喊什么“混账,有种你站住!”“小子,你死定了!”什么的。 凌战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唐笙儿也好奇的像那边看去:“诶?发生了什么?这么热闹!” 而骚乱中心,跑着的那人终于被人围住,追逐的那人站住一步:“跑啊!!接着跑啊!看你还往哪跑!” 方浪看着这位兄台,丝毫不知道他一掌下去,满身灵兽粪便,于是狂笑道:“大爷我不跑了又能如何!” “小子,你有种报上名来!” “对!报上你的名字!” 四周人不断的起哄,而其他正在练习的弟子也逐渐围了过来,来看发生了什么热闹,一时间,广场上的这个角落一下子围了数百人之多。 方浪看着自己身边突然围上了数百人,稍微清醒了几分,握草,这么多人! 可是... 不能怂! 你看老大什么时候怂过! 于是他摆出一个帅气潇洒的姿势,正准备报上自己的大名,突然愣住了。 握草! 不对啊! 我他么的要报自己的名字么? 或许该这么说,该报上自己叫方浪么? 想起枫然在天碑试干过的那些事,即使此刻作上天的方浪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我去咧!老大干过的那些事好像全都是用的我的名字啊! 我要是这么报出去,会不会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死啊? 可是.... 妈的,这种跃跃欲试,想要尝试一下的心态到底是咋回事啊!!!! 好像借着老大去招摇撞骗一下啊!! 我这么乱用老大的名号,老大会不会生气啊! 这种明明知道是作死,但就是忍不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方浪突然顿住,周围人有些迫不及待。 “怎么?你怕了?” 四周聚过来的弟子们也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等着。 方浪突然回过神来,想起来! 我靠!我他么的在犹豫啥呢! 我他么的要报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么? 用自己的名字招摇撞骗我为啥在犹豫啊! 方浪不再犹豫,大喊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方浪是也!” 方浪是也! 这句话化作传音,一直传去了很远... 很远.... 方浪,这个名字像鼓声,响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方浪,他说他叫方浪。 一直追他的弟子们脸色愣住了,而周围看好戏的弟子们神态也变了。 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名字——方浪。 全场沉默了一下,然后瞬间爆发! “方浪!!!” “他说他叫方浪!!!” “他竟然是那个方浪!!!” 所有人哗然,挑衅所有弟子,侮辱云仙子,然后淘汰七宗的弟子的那个方浪。 就是他! 场面越来越混乱,周围的弟子越来越激动,一个个都目光灼灼的盯住了方浪,就连之前追他的那帮人,都换了衣服神色看他。 方浪突然有些发抖。 我靠,不会玩脱了吧? 这个宗门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群殴么? 看他们的架势,怎么好像可以啊! 方浪突然心里发慌! 周围几十人,不,是上百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方浪心道不妙,我去,果然玩脱了,不过,刚才喊出我叫方浪那股酸爽感是怎么回事? 他正寻找着办法,突然在周围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欢喜的大喊道: “面瘫!面瘫!你来了!是我啊!” 人群外面,凌战面无表情,旁边的唐笙儿好奇的看着里面的那个‘公敌’突然大喊,强行忍住笑意:“那个,面...面瘫...噗!对不起,我是问...问他....在叫你么?” 凌战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丝毫不管方浪在里面求救的大喊。 “我去,面瘫,咱两可是一同进宗的同伴啊,你不能不管啊!” 方浪凄惨的叫声还在传来,凌战越走越快。 “你要找的人是他么?”唐笙儿追上来,好笑的问。 然后她看到一直面无表情的凌战,突然咬牙说道: “我不认识他。” 第九十章 诶嘿! “你真的不是认识他?”唐笙儿揶揄道:“他不是喊着说和你一起入宗的么?” 凌战一阵沉默,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要说自己和那个自己作死被人围住的白痴是相识的么? 唐笙儿见他不说话,心里暗自好笑,这人连撒谎都不会呢。 “面瘫!面瘫!诶不!凌战!救命啊!”方浪大喊,同时躲过一人的刀锋,然后从两个人围攻中堪堪闪了出来! “他在向你求救呢?你不管么?”唐笙儿捂嘴笑道。 方浪此刻还在艰难的在人群中闪避,数十个人把他紧紧围住,要不是人数太多会相互影响,这过百的弟子说不定就一拥而上,把方浪就地正法了。 我去类,面瘫怎么还不帮我一把啊! 在这么下去,我不就被抓住了么! 一个不慎,有些分神的方浪差点被一名兵玄九品的弟子给抱住,他急忙的后退两步,闪过接下来的攻击,虽然一向嘴里花花,没个正行,但是方浪也绝不是绣花枕头,毕竟他可是以兵玄九品反杀力量灵玄境的人,而且能得到枫然的认可,也证明了他绝对有着实力。 “我去,凌战!战哥!救命啊!”被人群围住的方浪还在凄惨的求救。 虽然实力没有问题,但是对面终究是人多啊! “我去!凌战你不想找老大了么!”逼不得已,方浪终于使出了大招。 唐笙儿正跟着凌战后面走着,突然看见眼前凌战突然一顿,然后一股凌厉的气势冲天而起。 “诶!”唐笙儿心里微惊,这人... 然后她看见凌战毫不犹豫的转身,全身玄力涌动!长枪提起,朝着方浪那边的人群,飞速跃去! “你要....”唐笙儿话还没说完,只见刚才还说着不去管的凌战高高的跃起,在人群中正上方的空中! “横扫八荒!” 凌战低声喝到,双手握紧枪身,朝着人群中心,也就是方浪的地方,狠狠砸下! 轰! 一声巨响,一个人影像一块砸下的沉重陨石从天而降! 所有围攻方浪的人还有方浪都惊住了,只见那个凶悍的人影把枪身一横,可以说得上是蛮横的扫出! “什么人!” “小心,快闪开!” 围攻的人群都惊慌的闪开,许多弟子对这一招但凡是学习长枪的人都会用出的一招很熟悉,但是凌战的这招却迅猛无比,叫人一时间难以反映。 人群顿时散开,内圈里只留下一个冷硬挺拔的身形和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形。 “呼,我去,你要再来晚点,我真的...就不行了...呼。”方浪撑着膝盖喘着大气说道。 “你是谁!” ‘掌风’兄眉头一皱,冷声的问道。 凌战不语,只是提着枪挡在方浪前面,方浪听到后,顿时跳了出来:“嘿嘿,别以为你们人多,我这兄弟可不是好惹的!” 一群人你瞅我我瞅你,然后看着圈内,那道提着长枪挺拔的身影,果然看上去就不像易予之人。 “找事的,划下道来。”凌战冷冷的说出一句。 哦?你也想挑衅我们,周围的弟子都神色不善,一个方浪也就算了,竟然又蹦出来一个! “这位是打算站在那个方浪那边了?”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提着长刀挑衅的问道,他叫王力,是除了那位‘掌风’兄外另一位灵玄境。 凌战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要打快打。” “别太嚣张!”周围有其他的弟子不爽凌战的样子,出声喊道。 “既然你找死!”王力脸色不善,沉声说道,准备出手。 “喂,你们打算一堆人,其中还有灵玄境欺负一个刚入门的新人?” 一个突兀的女子声音响起。 凌战皱眉,她怎么还没走? 众人奇怪,看向声音的方向,一个高挑明艳的女子走了出来,唐笙儿挂着不屑的笑容继续说着:“你们这么多人难不成准备什么都不说,直接出手?” “你又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掌风兄’,或许该叫他徐谦,看着这个跳出来的女子,缓缓说道。 “我是谁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们要打的话,不先说清楚缘由和规则么?”唐笙儿娇笑的说道。 “好!”王力咬牙:“那个方浪天碑试上,做过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虽然天碑试的弟子都在闭关,但是这件事不能放过,既然他有底气嘲讽我们宗门弟子,那应该不会逃避决斗吧?” “没错!这个方浪,我们决不能放过!”徐谦咬牙说道,天碑试的传闻他其实不是很在意,最主要的是,这个方浪,竟然!! 同时,他身后的一干驭兽峰的弟子深以为然的点头! “切!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想当初我在天碑试里那么多人可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我兄弟就足以干翻你们!”方浪此刻站在凌战身后,得意洋洋的说着,满满的嘲讽。 凌战忍不住回头看来他一眼,你能再不要点脸么?什么时候你就在天碑试,那么多人不是你对手了? “好!那在下王力,讨教一下阁下的枪法!”王力沉声说道。 “你一个灵玄一品,让我...”唐笙儿皱眉,她话还没说完,凌战已经提着抢走上前去。 你这人,唐笙儿心里嗔怒道,如果是对战兵玄巅峰,她并不觉得自己刚认识的这个人会输,但是兵玄和灵玄可是有着巨大的鸿沟的,他能行吗? “来吧。”凌战还是那淡淡的声音。 周围人散开,给他们两人留出场地,人群内只有王力和凌战两人对立着,王力抽出他的玄兵,摆出架势,紧盯着凌战。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王力此刻心里这么告诉着自己,先不说那异于常人的气质,就凭这人拿着长枪的那种气势就不是寻常弟子。 不过,终究他还是兵玄境。 “这人这是找死,面对高一个境界竟然直接挑衅王力师兄。” “他难道不知道灵玄境可以带动空气中的玄力?” “不自量力?” 唐笙儿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何有些担心的看向场地里的那个男子。 “你先出手吧。”王力说道,玄力占优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有厚脸皮到抢先出手。 凌战也不犹豫,微微的抓紧长枪,身体前倾。 砰! 一道猛力踏击地面的声音乍响! 凌战如同一道强弩一般射出!笔直的冲向王力!没有任何花哨! 什么!王力心中大喊!他想过很多情况,但绝没有想到这种情况,面对一个玄力高出一大境界,没有任何掩饰直接的冲上来? 凌战眼神微眯,枪尖直指他的喉咙,全力的刺去! 王力啐了声,提刀挡去,他打算挡住这一击后,再全力施压。 “绝唱——夺命!” 没有任何留手,一出手,便是全力! 枪尖顿时玄力闪耀,代表着凌战全力出手的证明。 既然如此,看到凌战一出手便是全力,王力冷笑,刀锋一转,朝着凌战本身砍去。 “看你收不收招!”想到必然因为防守而收招的凌战,王力心里冷笑,哼,鲁莽。 但是凌战没有任何动作,仍旧维持着绝唱的招式! 什么!!王力有些不敢相信,这人不要命了么! 以伤换伤!!?? 开什么玩笑! 他王力可是刚刚才突破灵玄,宗门大比在前,还有七玄秘境,怎么可以在这里就受伤! 无奈之下,王力咬牙收回了自己的刀锋朝后面退去。 但是锋利的枪尖还是刺破了他的胸口的衣衫,王力心头大怒,他竟然被一个兵玄巅峰的新人伤到了! 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刚站稳身形,无比愤怒阴沉:“小子,你找死!!” 然而他话音刚落,面对的是没有任何犹豫的--- “绝唱——追魂!!” 一声浑厚的低吼!凌战毫不犹豫的用出了另一招他此时能用出威力最大的玄技。 王力此刻终于惊骇:“你!” 这人竟然一出手就是两招全力的玄技,而且是他从没见过的枪技! 完全没有给自己的出手的机会! 刚刚站稳身形的王力,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长枪如同射出来的弩箭,带着汹涌的玄力光芒,狠狠的—— 从他脸边擦过。 王力呆呆的站在原地,呼吸都停止了。 凌战直起身,一言不发的走过他的身旁,捡起插进地面的长枪。 “还有谁?” 淡淡的声音响起,全场的人们都惊呆的看着他的身影,持着长枪,而他本人,就像一柄无比锋利挺拔的长枪! 唐笙儿也惊住了,良久她才缓过气来,真是个胡闹的人,她低声自语。 周围的弟子一阵窃窃私语,却没有人上去,而徐谦看着凌战,也是咬牙默不作声。 开什么玩笑啊!王力灵玄境的修为都被打败了,自己等人这种兵玄的修为...而且,刚才最后的那一招, 那个凌战不要命的一招之后,然后毫不犹豫的扔出自己的长枪,要不是他改变了方向.... 会死人的吧? 所有弟子咽了口吐沫,这人,是个杀星啊! 王力突然全身一阵冷汗,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些不敢相信。 “还有谁?” 听着那个男子的再次发问,所有人一齐沉默。 见到没有人说话,凌战看了也是张大了嘴的方浪,示意他跟着自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人群。 方浪愣愣在后面跟着,我槽,面瘫竟然这么猛!刚才的那两招!我去咧!那时正常人能使出的么? 我去,我以前好像叫了不少面瘫,他会不会记恨我啊!! “你还真是让人惊讶,不顾防守和人拼命,然后再次不要命的全力连兵器都扔出去了,这是正常人能使出的战术么?”唐笙儿看着走出来的凌战,哼哼的说着。 凌战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这关你什么事啊?不过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他看向方浪:“少爷在哪?” “少爷?”听到陌生的称呼唐笙儿顿时来了兴趣,少爷?是这个面瘫想找的人?唔,不好,这个词形容他太形象了,一不小心自己也用了。 方浪听到这话,顿时不说话,然后看着唐笙儿,朝着凌战嘿嘿的笑着:“诶?这位美女是谁啊?面...凌战,你不给我介绍一下么?” “少废话,少爷在哪?我下玄舟的时候,你们两个已经不在了。”凌战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直接的问着。 “额?”方浪语塞,良久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我下玄舟的时候,一样没有看到你们两个,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了?”凌战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唐笙儿一副有趣的样子盯着他们两人,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好像滑头无比,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块的?还有那个少爷是谁? “唔,那个.....”方浪如同害羞的少女一样,支支吾吾的不说话,而凌战仍然毫不留情的看着他,最后似乎豁出去的方浪也不顾老脸,学着娇羞的少女,握起拳头朝着自己脑袋上轻轻一敲,朝着凌战一吐舌:“诶嘿!” 凌战额头瞬间爆出青筋! 咣当! 凌战坚硬的铁拳狠狠的替他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啊!~~”方浪顿时发出了婉转的惨叫。 “面瘫,你干什么!拖着我的领子干嘛!”方浪挣扎的大喊。 凌战不为所动,仍旧强硬的拖着他走着:“我后悔救你了,现在扔你回去的话,那些人应该还对你有兴趣的。” “面瘫,你这是谋杀!等老大回来,我一定要控诉你!!”方浪不服的挣扎吵吵着。 唐笙儿看着他两,突然噗嗤一笑,无比的少女风情 “你们关系真好。” “谁和他关系好!” 两人同时否认。 第九十一章 巧聚一院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么?”唐笙儿看着凌战一副面瘫的样子,饶有兴致的问着。 虽然解决了问题,但也不能让方浪继续在人家面前晃悠,所以三人就回了望云峰凌战的小院里,虽然两峰之间距离不近,但三人都不弱的修为,倒也不费多少时间。 听到眼前这个美丽女子的发问,凌战方浪二人都一时沉默,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关她什么事?凌战心想。 这女子难不成是面瘫的相好?方浪心想。 只不过他们一个是想,另一个是直接的问了出来。 方浪无语的看着凌战,老哥不是吧,人家刚帮完你,你就这么说,真是令小弟佩服。 唐笙儿微笑不变,只是额头上青筋微露,这人,真是让人来气! “怎么了?”凌战不解的看着他们两。 “咳咳。”方浪假装的咳嗽的两下:“对了,还不知道这位美女是谁呢?面瘫,你不给我介绍一下么?” “路上问路遇见的人。”凌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唐笙儿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人,心下无奈无语。 “咳,这位美丽的师姐,面瘫他不会说话,你别见怪,还有多谢刚才的仗义开口。”方浪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说道。 唐笙儿笑意盈盈的看着方浪,看他装出一副和广场上完全不同的正经的样子:“你倒是有良心,记得本小姐帮过你们,不想某些人。”说罢,瞥了凌战一眼。 方浪讪讪的不说话,凌战不管他两二人在打什么哑谜,直接的开口:“你真的不知道少爷在哪?” 方浪听闻,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下了玄舟,我都没见到你们,然后就被那个可恶的宁长老给抓走了?”想到宁长老,方浪气的牙痒痒,自己老得去掏粪,肯定就是那个宁老头捣的鬼! “宁长老?”唐笙儿突然好奇的问。 “你知道那个可恶的老鬼?”方浪咬牙的问,唐笙儿摇头一笑:“驭兽峰的宁长老,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一个新人,怎么和长老认识的?” “那个...”方浪顿时语塞,该死,他总不能说自己去摸个鸡腿被长老抓住然后屡次不改最后被那老头给记住了吧,不行!太丢人了!不能说!“可能他觉得我天赋异禀吧,还让我加入了驭兽峰呢。” “哦?新人就能加入峰下,每月有贡献拿,你运气不错啊!”唐笙儿不疑有他,感叹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方浪勉强的笑着回答,心里捂脸,运气不错?天啊噜,这种运气留给别人吧! 不过,我已经决定改变了,我在也不是从前的我了,想起自己做过的‘大事’方浪心头一阵爽快,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所以,关于少爷,你也一点消息都没有么?”凌战缓缓开口。 “嗯,确实。”方浪也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凌战皱眉不语,有些担心枫然一个人,从枫家事变的一年来,凌战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枫然身边,他倒不是担心枫然的安全,只是担心枫然一人的话,没人阻止,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想到这,凌战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说,你口中的少爷到底是何人,你难不成是他家族的侍卫?”唐笙儿对于这个总在这个面瘫口里出现的‘少爷’有着无比的兴趣。 凌战面色一整:“唐小姐,你我不过今日初识,凌某很感谢你在演武峰的仗义直言,但此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唐笙儿面色一僵,这还是第一次,本小姐见到有人这么不愿意和自己说话,这太上天山,但凡能进来的,那个不是一方的天才翘楚,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而作为一个天才而又美丽的女子,唐笙儿可以说是心高气傲,然而这个凌战却气的她银牙紧咬。 方浪见到着一副景象,连忙打圆场笑道:“面瘫,你又瞎说话了,笙儿姐刚才还帮过我们,而且咱俩刚到太上天山,有笙儿姐的帮忙,说不定找到老大会更快点呢!” 似乎被他说动,凌战默不作声,方浪对着唐笙儿讨好的笑道:“笙儿姐,你别生气,面瘫他就这德行,其实我们是在找一个人。” 唐笙儿哼了一声:“别以为一声笙儿姐就能把我打发了。” “哪能啊!”方浪搓着手笑着:“其实吧,最开始我们是三个人来着。” “啊,我听说了,天碑试的事情吧啊,听说你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但嘲讽我们七宗弟子,而且,还侮辱了云仙子?”唐笙儿似笑非笑的问道、 “额,其实这个吧,我,那个,其中是有点误会的...那个方浪,虽然我就是...但...”方浪开始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天碑试上,老大干出的那档子事,哎,老大啊老大,你说你装逼就装逼,为何要用我的名字呢?现在可好了,逼你装了,锅我扛了,我现在外面报个名字分分钟都有一票人要干倒我! 可是他妹的好像有点意思啊...... 不知不觉被枫然影响的方浪,有些走神,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自己该干点啥好呢。 “哦?到底什么?你说清楚。”唐笙儿秀美一挑,质问道。 正当方浪准备招了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一人,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左手紧握着一缕快要散掉了刀芒,眉眼清秀,惊讶的看着院子里的来人。 “凌大哥,这是你的朋友,这位是...额...笙儿姐。”见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莫白顿时有些缩了缩脑袋,好像有些惧怕。 “嗯?莫白,你回来了。”凌战转过头,淡定的打着招呼。 方浪看着这个少年,还没开口,就听见唐笙儿轻哼了一声:“原来是你,这么说你和这个人是在一个院子里的了?” “嗯,是的,笙儿姐,凌大哥是分配到了和我一个院子。”莫白摸了摸头笑着答道,唐笙儿他自然是认识的,叶儿的好友,总是作为姐姐一样关心叶儿,还有...自然是以往因为莫白的种种有些不待见他。 不过,以后不会了,想起那个人的刀舞,还有交给自己的那份神奇的拼凑而成的功法,如今莫白短短几天,已经突破到兵玄七品。 “莫白,你认识她?”凌战疑惑的看着他两,不解的问。 莫白点了点头,腼腆的笑着:“这位是...那个我和凌大哥你说过的叶儿的好友。” 凌战一下子了然,然后看着唐笙儿用眼角看着莫白的样子,想了想,然后直接开口: “我认为莫白和柳叶儿的事情,你不该插手。” 噗! 听到这话,方浪瞬间把自己的茶水喷了出去,我说老哥,你还能再耿直一点么? 刚才听到他们几人的对话,方浪早就明白了,无非是面瘫的舍友看上笙儿姐的姐妹,然后笙儿姐看不上这个清秀的小子,但是老哥,你不能就这么直接开口啊! 听到这话后,莫白也愣了,然后反应过来的他,连忙摆手:“凌大哥,其实没有,笙儿姐其实并没有阻止....” 唐笙儿更是没想到凌战突如其来的就来了这么一句,也是端起茶杯的手定在了空中,良久,她不屑的摆过头0去:“哼!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亦应该不关你的事。”凌战面无表情的直接说道。 “凌大哥!”莫白着急忙忙的想要阻止他,一旁的方浪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凌战,又看了一眼唐笙儿,坏坏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正当院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个欢快清脆的声音:“莫白师兄!你在不在?” 所有人一愣,然后莫白浮现了一丝欢喜更多的是有些不知所措:“叶儿?她怎么来了?在!我在!” 一脸欢笑的柳叶儿,一下子跳进了院子,偷偷的瞄了一眼莫白的样子,唔,师兄好像又瘦了呢,正准备装成正常的师兄妹的模式邀请莫白今晚一起去藏诀峰。 嗯,如果能碰到那位‘白狐仙’莫白师兄一定能有很多收获的! 然后她突然看到了院子里又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一愣 “笙儿姐姐,你怎么在这?!” ...... ...... 第九十二章 东宗风云 太上天山,宗主峰。 仍然是磅礴阔气的大殿,仍然是云雾缥缈的后山,仍然是那青草悬崖上,一株青松旁的草屋。 一个黑袍的身影就这么站在悬崖边上,再往前一寸,就是无底的云海悬崖,他却似乎毫不在意。 “我若是不叫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来和我说了?” 男子突然开口,他背后也瞬间出现一人。 云闲鹤懒散的打着哈欠:“我就算不来与师兄你说,师兄你不也什么都知道了么?” 男子不语,然后良久开口:“你见过那玄帝了?” 提起玄帝之名,云闲鹤也收起了那副闲散的样子,脸上有些认真的说道:“见过了。” “怎样?” 简单的两个字发问,云闲鹤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是怎样。” 两人沉默。 “那天碑呢?” “没有异状,似乎,他真的是为了补全那十四个字。” 黑袍男子不语,看着眼前的悠悠云海,轻轻叹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世人猜了数百年的天碑留字,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这一次,玄帝出世在我东宗境内,估计会引起不小的风波吧。”云闲鹤也是感叹。 “毕竟那么多人,即使我们七宗同时出手封锁消息,也无法保密。”黑袍男子轻笑道:“玄帝出世,命数注定,那便一定有什么需要玄帝出世的劫数,唉,真是不想啊。” 云闲鹤看着他悠悠的看着云海,一副什么也不担心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星鉴上没有说什么么?” “模模糊糊,谁清楚呢?”男子还是悠然的抬着头看着眼前的云海。 又是模糊不清的只言片语么? 天河星鉴,太上天山传承下来的镇宗之宝,而起是一件——皇玄器! 虽然不是用于战斗,但是每次星鉴上的预测,都让太上天山数次避过灾祸,度过数次的劫难。 云闲鹤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他肯定从星鉴上知道什么,师兄这什么都不说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 “对了,除了玄帝之事,听说这次天碑试上还发生了有趣的事情?”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轻笑的问着。 “嘿,有个有趣的小子。”云闲鹤哈哈一笑:“就是太过不像是个少年这点有些让人来气。” “听说还在七宗所有弟子面前教训了那个冰封月阁的小丫头?” 云闲鹤也是会心一笑:“没错,那个倔强的小丫头,这会月华语应该正头疼呢吧?” 听着只有两个人能懂的话,二人相视一笑。 ...... ...... 冰封月阁,修炼秘境入口。 “月心,你已经连续修炼数日了,不要急功近利。” 一处缥缈的山中,仿佛仙境的一处山谷中,一个美妇人正站在一处秘境的入口,宫装长裙,流苏飘带,峨眉清眸,尽显华贵姿态。 “华语长老,你不必劝我了,我意已决。”一个蓝裙的女子握紧了手里的灵兵,再次准备踏入修炼秘境。 月华语拂袖的挡在月心身前,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倔强的丫头,这已经是第七次了,自从从天碑试里回来,所有参加的弟子都像是着了魔一样,争着抢着往各种修炼秘境里钻,而且听说其他六宗竟然也是一样。 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弟子的挑衅?月华语扶额,而且那些精英弟子也就算了,怎么连月心这丫头也变成这样了,稍微一打听,竟然是因为同等境界招式上输给了那个弟子。 真是! 月华语倒不是怪她输给一个修为地位的弟子,适当的受些挫折对着个骄傲的丫头也好,只是这几日拼命的找数位长老交手,一有时间就往磨炼招式的秘境里钻,在这么下去,估计还没等到她打败那个弟子,自己就先生出心魔了。 “月心,有些东西急不得,招式的磨炼不是一日之功。”大长老月华语无奈的劝到。 “大长老,我只是想变强而已,确实不是一日之功,所以我会一直坚持下去!”月心不为所动的说道,然后她从月华语的身边再次的进入秘境。 只剩下冰封月阁的大长老站在原地,良久,她无奈的一叹。 作为冰封月阁的大长老,很少有事情需要她操心,但一旦出现,那必然是极为棘手的。 “真是,月心这丫头真是铁了心,到底那人是怎么刺激她的,才能让她变成这样?”月华语苦笑道:“这个时候,能劝住她的那个人又在闭关,唉。” 想起冰封月阁另一颗明珠,月华语再次扶额,那个虽然让她省心,但是性格冰冷的也让她操心。 “真是!”月华语气的银牙轻咬:“别让我抓到那个天碑试上的那个小子,否则......” ...... ...... 然而此刻其他宗门,似乎也有着相同的光景。 丹枫谷。 “什么?那批天碑试的弟子不肯从秘境中出来?真是!虽然修为基础很重要,但是我们丹枫谷最重要的还是炼丹术!这帮让人操心的弟子!!” 玄机门。 “这都第几天了?那帮小子们还不肯放弃!” “长老莫急,您只要下令,不听从命令者,剥夺两个多月后前去太上天山交流的名额便什么都好了!” 万道图宗、薄暮幽山,此刻都发生着相似的对话,当然也有例外。 万仞宗。 武极广场上,一个赤着精壮的上身的男子,对着数百名弟子大吼: “不要停!!你们这群废材!那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打不过!还他么的是一起上!!丢我万仞宗的脸!” 底下数百名弟子汗如雨下,此刻季节已经快要入冬,可他们所有人却都紧咬牙根,大汗淋漓。 “哈!!!” 数百人一起大吼,同时挥出招式!! “还不够!!!再来!!” 黑脸大汉对着身边一块玄石输入玄力,数百弟子顿时又觉得身上巨力一压,那是为了锻炼身体的阵法效果! “想要两个多月后找回场子!就别给老子放松!!都给我挺住!!” 他大喊,不,应该是咆哮着说道,弟子群中,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当初万仞宗的领队第子蓝青,在他之后还有第一个给枫然玄技的韩飞,他们两个身上玄力加大最重! 蓝青全力的保持着姿势,汗水疯狂的从头顶流下,流进他的眼里,让他的视野变的有些朦胧,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白衣的身影。 下次,我一定要打败你! “给我挺住!!我们万仞宗的规矩就是自己的场子自己去找!!听明白了么!!!” 精壮如铁的教官大汉又再次喊道,所有弟子额头青筋显出,大声的吼道: “是!!!!!” 第九十三章 白狐仙的日常 “修为停滞,你想找出原因?”枫然摸着懒洋洋趴在自己怀里的夭儿,笑着看着书架地下的一个青年。 那名青年凝重的点头,苦涩的说道:“嗯,没错,我修为停滞在灵玄二品已经一年了,无论我用何种方法都无法解决。” 他叫做甘明,是三年前加入太上天山的弟子,曾经也是一方之中小有名气的天才,可到了这太上天山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恐慌感在背后狠狠的追逐着他,他拼命的努力不让自己被别人落下,可是,最终他也还是遇到了瓶颈,无论怎么修炼,修为再也没有任何进境。 “这样么?”枫然随意的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道,甘明有些失落,果然这位传闻的白狐仙也没办法么?他苦涩的一笑,自从自己听说了这个传闻,每夜都来着藏诀峰,来寻找其他弟子口中那位神奇的白狐仙。 为此,他的以为挚友还特意给了他一样‘门票’。 枫然随意的打开一卷玄技卷轴,这几日,他已经把那些最基础的功法玄诀看完,来到了兵玄高阶的东殿之中。 “你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是全能,也不可能找出你为何修为停滞。”枫然轻笑着,甘明眼神灰败,果然么?难道自己真的只能这样了么? 不甘无力情绪中还混杂着一丝连甘明自己都不明白的想法。 “不过...”枫然欲言又止的说道:“又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什么?!”甘明一惊,略微犹豫之后,一咬牙:“无论什么方法,我愿意一试。” “那好。”抱起夭儿,枫然起身从书架上跃下,站在甘明身前:“在那之前,你先把自己打昏。” 打昏?甘明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昏? “注意,只是昏,不是晕,记得给自己留一丝模糊的意识。”枫然还在交代着甘明不明白的话。 都到了这一步,我还在犹豫什么? 甘明一狠心,右手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一敲,整个世界顿时旋转,眼前变的晕乎乎的,天旋地转,要不是枫然交代他留着意思意识,他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嗯,不错,很果断。”枫然满意点了点头,然后轻呼一口气,朝着他朦胧的双眼中,施展出自己刚学会的一记迷惑人心的玄技。 眼前朦胧的景象好像突然一变,甘明一下子忘了自己的所在,像是睡梦里沉沉睡去,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枫然没有放松,这是他最近来到高级玄技这边新学会的玄技,可以迷惑人心,可以让中招的人产生一定的幻想,不过对精神力要求很高,兵玄境界的弟子基本都用不了,而那些高境界的人又不需要的玄技,就这么被枫然发现,然后稍微改了改。 不过,还不是很顺手,所有枫然让他先把自己敲昏,这样的话,施展起来就顺利多了。 枫然看着双眼朦胧无神的甘明,用一种蛊惑人心的语气缓缓开口: “想想那个人,那件事。” 此刻甘明的眼前景象顿时缓缓变换,变成了一年前的那一次宗门大比之上的景象,对面一个人影仍然朦胧的看不清,但是甘明永远忘不掉,自己就是狠狠的败在那个人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枫然没有停下,继续用那种语气说道: “害怕么?不甘么?是不是不敢承认?” 甘明双眼泛起挣扎之色,脑海里的记忆开始回放,自己狼狈的倒地,被对手的剑锋狠狠掀飞!没错自己输了,输给了那个人。 “以前的你,曾经的你,是这样的么?” 对啊,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在自己的那座城市里,自己是附近有名的天才翘楚,数个家族争相讨好的对象,公认的天才,好多长辈劝自己在家族里好好发展,与其他家族好好交好,而自己年轻气盛,自负自己的天赋,前来加入太上天山,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天赋资质,足以有一番作为。 谁知... “是不是不敢承认?是不是下意识的否认?” 没错,自己不敢去承认,自己仍然认为自己是那个天才,直到那次惨败。 不再是低声蛊惑的语气,一道洪亮响亮的声音在甘明的脑海里响彻: “承认吧!你不是什么天才,你若是连自己都不承认!怎么让自己变强!?” 呼!甘明突然从幻觉里醒过来,他脸上苍白,浑身冷汗遍布,双腿呆呆的看着前方,良久,他无力的跪倒,放声大笑,泪水满布! 真是个蠢货,我竟然连自己有了心魔都不知道! 不,或许是我自己不敢去承认心魔! “我悟了!”甘明挂着泪水,放生大笑:“我悟了!我悟了!” 等他平静下来,四周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仍旧是漂浮的白色的玄力灯盏,和大殿的烛光微弱,而眼前高高的书架之上,那个白色的人影正抱着那只小狐,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他毫不犹豫的弯腰:“在下甘明,多谢白狐仙大恩!” “没什么?能遇到我,算你自己的能耐,我只是指出你自己不清楚的东西而已,旁观者清而已。”枫然打着哈欠说道,早在看到这个青年的时候,他就大致猜到原因,只是这个青年还没认识到自己的心魔而已。 几句大致方向的诱导,配合幻技的效果,让他明白并不困难。 “不,对我来说,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甘明脸色无比郑重:“我知道前辈的规矩,这是前辈想要的花雨露。”说着,甘明掏出一物,正是他那位看他不顺,给他的那张‘门票’。 “哦?”枫然顿时来了兴趣,这几日,拿着花雨露的弟子越来越少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听那个小丫头说,这似乎并不是什么珍惜之物才对啊! “嗯,不错,交易达成。”留下一句,枫然抱着夭儿,顿时消失在大殿的漆黑之处。 甘明看着白狐仙消失的方向,感受着自己心头的畅达,感受着自己如同死水回春般的玄力,脸上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良久,他狠狠的回了会拳头。 “没想到,竟然真的...不行!今晚就是住在兑换大殿里,拼了命我也要再抢到一支花雨露!”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那怪他给我的时候叮嘱好几次,如果成功一定要记得还给他一支,原来....不行,果然还他这事还是拖后吧,我得快点去兑换大殿!” 说着他匆匆的跑了出去,一路上众多游荡的弟子正不知在寻觅着什么,四处张望。 百灵峰之上,百灵园中。 慕容画夜拍了拍手,周围无数阵法道纹闪烁,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万缕风情,温婉迷人。 “这会,你可跑不掉了。” 第九十四章 贡献阁的骚乱 贡献阁,也被弟子们称为兑换大殿,位于太上天山中心的一座山峰之上,在宗主峰周围,是弟子甚至长老们用贡献换取自己中意之物的地方,而因为其中又有大量珍贵的天材地宝,奇珍异宝,所以先祖把其设在最安全的地方。 平日里的贡献阁多半都是算不上热闹,偶尔会有成群结队的弟子们从外历练回来,用贡献换取丹药,或者其他宝物,也只有这种时候,贡献阁才会热闹起来。 也曾出现过数人为争强某种珍稀的宝物而争斗起来,胜者不必多说,而败者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下次贡献阁有了新的宝物的时候。 然而此刻的贡献阁—— 负责接待的弟子有些傻眼,他面前足足有上百人在宽敞的大殿里徘徊,不少人直接盘膝打坐,不放松修炼,而其他人也是各干各的,不过相同的是,他们都会不时的抬头瞅上一眼,然后发现没有的时候再次去做自己的事。 接待弟子嘴角抽搐,这是咋的啦?咋的突然就这么多人了?虽然我是个新人,但也大体知道贡献阁平时不是这样的啊?他无语的四周环绕了一眼,数百人就这么呆在大殿里,场面很严肃.... 自己不就是前些日子休班了么?发生了什么?话说,那位兄台,你怎么连帐篷都带来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好好的完成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贡献阁是个肥差,但是不容有失,这点他心知肚明。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进数人,直直的来到他面前,十分客气的问:“请问,花雨露还有么?” 花雨露?那个用来讨好女孩子的玩意? 心里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脸上却正常的说着:“嗯?花雨露?我看看,咦?没了?” 他有些惊奇的看着手里的记录牌,花雨露没了?这东西不是一般都很富裕的么? 听到他说没有,那人四处看了看,也不意外,也找了一个地方打起坐来,接待弟子无语,真是倒霉啊,想追个女子都买不到东西。 然后他继续处理着各种要求事务,大都是各种弟子们留下的需要什么什么天才地宝,珍惜之物的悬赏牌,一般都是那些核心弟子甚至是某些长老们的真传弟子才会发布这些东西。 突然,背后有人捅了他一下,他惊讶的回头,发现正是自己前一班的师兄,那师兄正鬼鬼祟死的猫着腰,好像是怕被人看到一样。 “诶,师弟!嘘,小点声,给!把这个挂上去。”师兄压低声音的说着。 他不解的看着他:“师兄,你这是?” “没事,没事,我挺好,这个东西,你挂上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师兄硬生生的把一个牌子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走了。 看着师兄走到干净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他一脸懵逼,摇了摇头,然后起身一跃,把那块牌子挂在了高高的布告之上。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全场的弟子全部把视线转了过来,就像是狼群盯住了猎物! 诶!握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了?感觉气氛比刚才还要严肃紧张,他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什么东西,竟然同时吸引住了这么多人,他朝自己刚挂上的牌子上看了一眼。 上面三个方正的字迹。 花雨露。 “是花雨露!” “快看!” “有了!有了!” “上!你们帮我拦住其他人!!!” “都给我闪开!!” “谁也不能拦我!!!” ...... 就像一锅烧开的水一样,在那个牌子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里的人们瞬间沸腾! 像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涟漪,不,水花炸起! 刚才还安静的大殿里瞬间嘈杂一片,每个人都在喊着什么,每个人都在起身冲向前台的位置! 片刻前还安静各干各的人们全都暴起冲向了一脸茫然的接待弟子,他不知用什么表情好的看着面前如同野兽冲向自己的人们。 后面的人不断纠缠,互相阻止对方前进的脚步,如果不是贡献阁禁止使用玄力兵刃,估计这帮人已经开始决斗打起来了,在后面纠缠的人不断阻扰,然后属于自己圈子的人派出一人或几人,作为‘尖刀’冲向接引台前。 我靠!至于么?不就是个花雨露么?至于你们这么互相阻拦,然后拼了命一样的抢么? 难道最近又有什么新入门的小师妹,如同天仙一样让无数人争抢? 你们这架势,知道的事争抢个花雨露,不知道还以为争相的向云仙表白呢! 大殿里仍旧是一片混乱,互相角逐之下,终于有一队人的其中几人,成功的摆脱了其他人阻拦,一身狼狈的冲到了他面前。 他此刻身上衣衫凌乱,但他都顾不上这些,急忙忙的开口:“这位师弟,请问花雨露到了么?如果到了的话,我全部要了!” 接引弟子嘴角一阵抽搐,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灵玄五品的师兄,师兄,第一个到的,你也是拼啊! “嗯,刚到了,花雨露,不过只有十支而已。” “十支么?太好了。”好像很惊喜十支这个数量,灵玄五品的师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引弟子无语,十支就满足了,平日里这一剩就剩了近百支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抢啊。 “等一下!” 又有一拨人来到了他的面前,气势汹汹丝毫不准备让步。 “切,先来后到不懂么?”灵玄五品的师兄轻蔑的说着。 “等等,我们也不打算拱手相让的!” 又是三人来到了台前,开口打断道。 负责届接引的弟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票灵玄境界的师兄们在自己面前争抢,而且还纷纷许诺各种好处。 兑换这种东西,一般讲究先来后到之后,再就是看着负责的人如何处理了,所以..... “这位师弟,在下正巧上次发现了一个秘境,不如一同前去如何?” “师弟,师兄我最近正好白天很闲,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师弟...”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正想‘收买’自己的师兄们,鼓起最大的勇气,大声的喊道; “一个一个来!!” ...... ...... 凌战此刻的院子里。 方浪、莫白、柳叶儿、唐笙儿正围着同一张石桌坐着,气氛十分诡异。 柳叶儿小心翼翼的瞟着莫白,莫白想去看柳叶儿但是被唐笙儿紧紧地盯住了,不敢乱动,凌战一脸肃然的端起手里的茶,喝了一口,唐笙儿偶尔恶狠狠的盯他一眼,然后又继续的紧盯着莫白和叶儿两人,方浪则是贼兮兮的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四个人,不时地贱贱的笑上一声。 然后气氛也就越来越尴尬... 最后终于还是方浪这种最活泼的人受不了了,心里无声的大喊,谁都行,快打破这种尴尬的情况啊! 我们需要一个无畏的勇士啊! 方浪心里呐喊。 “你们怎么都突然不说话了?”凌战平淡的问道。 出来了,勇士,果然这种时候还是得靠你这种不知气氛为何物的人才行啊。 “她不是找莫白有事么?”凌战又说道,丝毫不顾一旁的唐笙儿恶狠狠的目光。 面瘫,美女在旁,你真的有勇气! 方浪心里泪流满面,能胜过你的,估计只有老大了吧。 想起枫然那淡然无比,天塌不惊的轻笑样子。 老大,你到底在哪啊?快回来吧,这种场面,我应付不来啊! 此刻,方浪无比怀念枫然的存在。 第九十五章 找上门来的慕容画夜 藏诀峰,深夜即将拂晓之时。 东区灵玄玄诀区的一个角落里,漂浮的幽白灯火,高高的书架上一个白色的人影在哪,书架底下则是一个手持着长剑,埋头苦练的灵玄弟子。 “手腕不要抖,心里别着急,意境不要乱,还有...不要躲!啪!”平静的声音淡淡的指出他的缺点,然后最后一句话话音刚落,一道玄力的鞭子像灵活的白蛇一样游出,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在了那人的屁股上。 孙立此刻胖乎乎的身体不停的轻微颤抖,诶呦我的妈啊!为啥老抽我啊,还不让躲!虽说...躲也不一定能躲过去就是了... 作为‘白狐仙’最早的散播者,孙立其实也是每夜都来藏诀峰,但是奈何枫然的活动范围太大,整个半山腰之下的范围里要是想遇到一个总往偏僻角落里藏的人还真不容易,所以这也是孙立第二次终于遇到了枫然,立马掏出了自己费尽心力准备的花雨露,准备再学一招玄技时候,又遭到了无情的打击。 “这里,手腕应该上扬,剑锋的角度再高三分,还有你的玄力运转的晚了。” 啪! 孙立欲哭不得的摸着自己屁股,真是,刚好了没几天,不过他丝毫不敢抱怨,立刻又埋头苦练了起来。 诶?说起来,好像没看见那只小狐狸呢? “你分心了。” 啪! ...... 百灵峰上,穿过山上无数森林,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从一片树丛里钻了出来,它机警的四处瞅了瞅,然后发现四周无人,放心的抖了抖身上的落叶。 作为一只从小就在森林里生活的小狐狸,夭儿对寻找食物有着天生的直觉,从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它就隐隐的感觉到了这边的灵气十分浓郁,虽然这附近的灵气都十分充裕,毕竟这是七宗之一的宗门领地,自然灵气充沛,即使这样,夭儿也第一时间分辨出了这个方向。 有好吃的! 然后顺着天生的嗅觉,在穿过许多森林之后,夭儿就发现了这一片灵气异常,明明初冬却温暖无比,里面花香鸟语,好像室外桃园。 再然后,就是每日夭儿都会在这个天色最暗的时候,来到这里‘觅食’。 从灵园的一处缝隙里拱进来,夭儿摆动着小腿,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顺着香气,又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然后娇小的白影在一处藤蔓下停住,抬起小脑袋直勾勾的盯着翠绿柔软的藤蔓上,那晶莹剔透的果子。 呜~ 夭儿发出兴奋的叫声。 然而此刻夭儿没有发现,在它身后的一处灵植之后,有着一个窈窕妙曼,黑发如墨,眉眼如画,好像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女子身影正疑惑的盯着它。 “咦?是只小狐狸?” 看着小狐狸轻轻一跳,咬下朝露的果子,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女子纤细的手指上的用来束缚对手的玄力缓缓散去。 “呵?没想到偷我果子的小贼竟然是只小狐狸...” ...... 啪! “师兄?为什么又抽我?”孙立哭丧着脸问着 “剑锋的角度在调高一些,还有玄力再加大三分,运行的速度再减缓一息” 然后又是无情的一鞭。 “为什么啊?这个出手不应该快一些更好么?” “行了,天已经快亮了,就到这里吧。”枫然孙立摸着屁股不解的问着。 “这一招,峰回路转并不是倚靠快速的出手出其不意,而是掌握好时机,用自己最大的威力回敬回去,明白了么?”没有长篇大论,枫然直接用最简明的语言说明白了原因。 孙立一脸‘原来如此’的点头,果然师兄就是厉害,不像传技长老那样,每次指导都要先长篇大论一番。 “我和你们讲,就你们现在这种觉悟,和掌控力,一旦出了宗门.....” 想起曾经的经历,孙立打了个寒颤,再次苦练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外面飞快的窜了进来,在众多的书架中飞快的穿过,径直的钻进了枫然的怀里,然后松开了果子,撒娇的在枫然怀里不安分的拱着。 枫然一脸笑意的看着它,然后把它抱起。 随意的打了个哈欠,不过他脸上有着朦朦胧胧的白色玄力遮掩,孙立倒也看不到。 “那个,师兄,你觉得我的进步怎么样?”孙立有些期待的问,不是他自吹,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个时辰内,他就掌握了一招新的玄技,孙立心里此刻有些小小的自得。 枫然听到这话,从夭儿身上默默的转过头看向他,看的孙立浑身不自在,良久,他无力的叹了口气:“你知道么?” “换做别人的话,大概我早就能去睡觉了,而且也不用鞭子。” 说完,飘飘而去,留下呆若木鸡的孙立独自的怀疑人生。 东区的另一个角落,天以快亮,枫然收起了所有的玄力灯盏,抱着夭儿软软的身体准备入睡,这次睡多久呢? 枫然考虑着,嘛,睡到自己自然醒了吧。 这几日,枫然可以说是以着十本当做一本看的速度,看完了那些兵玄的高阶玄技,对于他这个曾经无数经验的人来说,这些玄技,无非就是在那些基础的灵决上加上一些变化,所谓创造者的某些想法,有了些特点罢了,对于刚进门开始修炼的弟子们还好,但是对于他来说,借鉴的意义甚至还不如那些基础的玄诀。 所以这些天,枫然终于找到了灵玄的玄诀所在,一眼扫过去,数不尽的卷轴功法,让他不禁感慨,真不愧是整个东宗最顶层的势力。 轻轻的摸着夭儿的毛发,枫然正准备收起夭儿带回来的朝露,就在他拿起来的那一刻,突然愣住了,然后情不自禁的苦笑,上面一个隐晦的玄力印记闪烁着,虽然枫然不知道这个玄力印记代表着什么,不过他大致能猜到,现在抹去,应该来不及了吧? 枫然看着朝露有些无奈的叹气。 “既然来了,不出来一见么?” 整个大殿的玄力突然轻微凝滞,然后仿佛呼吸解冻一下,空气开始流动,一道无比妙曼的身影缓缓从枫然对面的书架旁的石壁走了出来,如画的身姿,明艳温暖的面容上挂着一丝迷人的微笑,即使是枫然都愣了一下。 “你就是这只小白狐的主人?”女子樱唇轻启,声音婉转温和,让人目眩神迷。 一瞬间就收回了目光,枫然无奈的看了眼话里早就懒懒的睡过去的夭儿,无奈的摇头承认:“嗯,我就是他的主人,请问这位姑娘有什么事么?” 唉?先不说这好像已经是地玄的修为,但是这容貌,这女子也不是一般人,真是麻烦啊!枫然此刻心里想到,然后他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云夕瑶。 如果自己没记错,好像,算上这次,自己总被这类女子找上门来总是因为夭儿呢。 再次无奈的看了一眼夭儿,夭儿毫无知觉的睡着,还懒懒的翻了一个身,蹭到枫然另一边的怀里。 慕容画夜有些惊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第一时间就收回了目光,眼神清澈,丝毫没有那些让她见惯了的厌恶之色,让她情不自禁的升起几分好感。 自己之前所遇到的所有男子,每当见到她的第一眼,都被她的容貌吸引,然后眼神里充满着那种让人不适的神色。 但是这个人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呢?慕容画夜也曾见过那些掩饰的很好的男子,每一个都装作很平常的样子接近自己,但是这个人真的连一丝的掩饰之色都没有呢。 他此刻的眼里只有,嗯,似乎是无奈? “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来找你的呢?”慕容画夜笑容不变,饶有兴趣的反问。 “这个?难道你也是因为夭儿而来的?”枫然闭眼轻揉着太阳穴,猜测道,他现在只希望这女子赶紧离开... 听出他话里嫌麻烦的意思,慕容画夜有些微微愣住,虽说不是自负,不过这么被别人当做麻烦来对待,对她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这到引起她几分兴趣,她轻轻开口笑道:“这么说,倒也没错。” 枫然无语的盯着她,那毫无瑕疵的面容上挂着让人看不穿的微笑,这个女子到底是来干嘛的? 见枫然这么无礼的盯着她,慕容画夜也不生气,就这么笑盈盈的看着他。 良久,枫然像是认输了一样先开口道:“那么这位地玄境的师姐,你到底是想要如何呢?” “哦?你能看出我的境界?”修为被点破,慕容画夜有些惊奇的问道。 “雕虫小技罢了。”枫然淡然的说着,这名女子虽然感知过去似乎毫无玄力,不过仔细发现枫然还是发现了隐藏在她体内深不见底的玄力,而且如果枫然没猜错,她应该只是随意的掩饰了一下。 “雕虫小技?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太上天山兵玄一品的弟子都有这种雕虫小技了?”慕容画夜语气不变,轻笑戳破了枫然的伪装。 枫然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也是,自己这不过是改过了一部兵玄功法,而且论对这个世界玄技的熟悉,自己应该还赶不上这个女子的。 既然伪装已经被看破,枫然也就随手挥去了脸上遮挡的雾状玄力,白发之下,露出一张有些出尘的面容,淡淡的神色间带着一抹轻微的笑容,眼底确是一片深邃,让人看不清到底是那种情绪。 这个人...慕容画夜微微一愣,然后回过神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明明看上去才是刚刚成年的清秀面容,却带着好像阅尽沧桑之后的人的那些神色,两种矛盾在他身上同时出现。 “在下不过是个兵玄一品的普通弟子而已,如果师姐有什么想要找我的话,那恐怕是找错人了。”枫然面不改色的说道。 慕容画夜温和的一笑:“哦?兵玄一品的普通弟子,能够指点灵玄弟子修炼的普通弟子,我可还是第一次见呢。” 果然被她看见了么?枫然内心无奈,这下可好,怎么解释? “如果我刚才没看错,你教那个弟子的那招应该是灵玄技里的——峰回路转,而且对其的了解认知,各种掌控的细节,连我都自叹不如呢。”慕容画夜巧笑的说着,明明说着自谦的话,却仍旧笑意嫣然,仿佛邻家女孩一样。 又是一个红颜祸水,枫然内心感叹,然后把这个女子划进自己心里的‘黑名单’。 “师姐,你一定是看错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枫然选择装傻,对于这种美丽的过分的女子,枫然选择了敬而远之。 然后抱起夭儿,就准备离开,太上天山这么大,他就不信,自己还能遇到这个女子。 慕容画夜看着这个就这么准备离开的男子,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突然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你这人...真是...” 枫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毫不犹豫的准备离开。 “我倒是不关心那些,不过这些天,你吃的朝露可都是那只小狐从我的灵园里偷出来的哦。” 女子揶揄的笑声响起,枫然突然愣在了原地。 第九十六章 多了一个美女债主 “你说...这果子是你灵园里的?”枫然笑容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来,随即,他盯了一眼睡得昏天黑地的夭儿,原来这些是你偷来的啊! “整个太上天山中,种着朝露的除了我负责的灵园外就只有几位天玄的长老零星的有着几处灵植,而这附近最近的,就是我的百灵峰了。”慕容画夜温婉的笑着,仿佛被偷的不是自己的果子。 看到对方的温暖明媚的脸上带着笑意,枫然就知道这应该是真的,这样的女子没必要说谎,唉,怎么突然就成了偷果子的贼了呢。 “唉,我听说太上天山都是用贡献来交换东西的,能否请姑娘告诉在下,这些果子要多少贡献才够?”枫然揉着太阳穴,看着夭儿无奈的叹气,这些日子来,朝露的果子除了枫然偶尔吃掉一些,剩下大部分都被夭儿吃掉了,唉。 “宗门贡献么?我想想,”慕容画夜白葱般的食指点着下巴,微微扬起头想着:“按照贡献大殿的要求。”然后她明媚的一笑:“大约也就三万贡献左右吧,师弟,你有这些贡献值么?” 三万多贡献? 虽然好像从孙立那隐约听说这种果子很是珍稀,但也没想到这么贵,兑换参阅一本灵玄功法最基础的事一千的贡献,这几天他和夭儿总计吃掉了大约六七枚左右,也就说一枚大约接近五千贡献左右,能够借阅五本灵玄功法。 一瞬间算明白了这些的枫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抬手扶额:“这位师姐,一名普通的新入兵玄一品的弟子一月大约能获得多少贡献?” “能进入太上天山的都不是常人,不过也因为如此,竞争很激烈,一个新入弟子一个月如果不停的完成任务的话,大约能挣到五百的宗门贡献。”慕容画夜笑意不变的说着:“如果他没有任何意外的话,随着修为的提升,大概两年多就能赚到三万贡献了,嗯,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 没有任何意外?听着这个美丽如画卷的女子补充的那句,怎么可能,新入门的弟子必然会面对,不熟悉,被人欺压,等等的意外。 因为夭儿,我就突然多了三万多的欠债么?多了一个美女债主么? 唉,枫然叹气,有些无奈的好笑着看着夭儿,真是的这个小家伙,总是给自己带来点麻烦,枫然露出了‘自己家熊孩子无可奈何’的笑容,然后才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看向慕容画夜那张好像没什么能让她惊讶的温和美丽的脸庞,轻笑着开口:“师姐,我们也就别兜圈子了,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了,我连一点贡献都没有,师姐你不如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目的么?”听到枫然一点贡献都没有,慕容画夜好像并没有什么惊讶,仍旧是那副浅浅的笑着的笑容:“其实我倒也没什么目的,最开始只是想抓住偷我果子的小贼罢了。” “现在...”慕容画夜闭上一只眼睛,剩下一只斜着打量着枫然:“倒是多了些好奇。” 只是兵玄一品的实力,却能指点灵玄弟子,而且虽然自己没刻意放出,但是地玄的气势前如若无物,还有最主要的一点——这个人,看起来很奇怪。 明明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却偏偏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慕容画夜有点说不上来,但是她的感觉如此。 “在下可没什么值得师姐好奇的。”枫然淡淡的说着。 切,还真是谨慎,慕容画夜心想。 “那作为补偿,把这只小狐给我吧。” “师姐说笑了,夭儿并不是我的,我也做不了它的主。” 呵,之前还说你是着小家伙的主人呢。 “嘛,既然你不愿意把这只小白狐给我,那只能还我果子咯。”慕容画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丝毫不管枫然的情况。 唉,真是难,枫然又情不自禁的扶额叹气,走过数次红尘,跨越生死数次,可是他还是不懂一个女子所思所想,果然漂亮的女子都是麻烦的,看着眼前这个地玄境的师姐一副巧笑嫣然,仿佛邻家的温柔女孩的样子,枫然是真的猜不透她想什么。 除了第一世还尚且天真的自己,枫然就再也没有过爱恋这种情感,也就读不懂所谓的女人心。 “果子早就被夭儿吃了,师姐还是想想别的要求吧。”枫然无奈的看着这位邻家大姐姐一样的师姐:“不如师姐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将三万宗门贡献交付给你。” “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 看着眼前这个干脆回答,但是好像只是件小问题一样的青年,慕容画夜感觉有些好笑,然后她好像记起了什么:“对了,你知道的吧,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 “嗯,我听人提起过。”枫然淡淡的说着,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也难怪,你让一个‘千年老怪’去和一些‘孩子’比,他肯定是不在意的。 “不过如果是夺冠的话,你倒是能够有机会还给我的哦。”无奈的看着枫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慕容画夜也是哭笑不得,她没见过这样的人,每个进入太上天山的人那个不是发愤图强,想着一鸣惊人,力压群雄,与其他各地的天才翘楚一较高下。 可是,这个人啊,慕容画夜就像是看到了不成器的后辈一样。 “真的?”枫然皱眉,他早就听云夕瑶说过那个所谓的宗门大比,不过在他看来,宗门内的打打闹闹都无所谓,他本来打算在太上天山得到足够的信息,王诀的掌握足够之后,便去外面各种地方,但是,唉,没想到啊,夭儿.... “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看来能够很快的把贡献还给师姐了呢。” “你啊,”慕容画夜好笑的看着他:“宗门大比,可是所有兵玄境和灵玄初阶都会参加的大比,你一个兵玄一品,属于垫底的垫底,嗯,大概可能就你一人。” “这就不劳师姐费心了,那就这样决定了,宗门大比之后,我会把贡献交给你的,对了,这个。”枫然随手的抛出一物,正是夭儿刚刚带回来的朝露。 慕容画夜接过来,露出一抹无声的笑。 “这个就送你,放心,不要你的贡献。” 话音刚落,站在枫然对面书架之上那个温婉如画、淡青色长裙、黑丝如瀑的女子已经不见。 枫然看着手里的被扔回来的朝露,思考着宗门大比的事情,既然《王诀》已经开启,有了功法的枫然,加上千年的经验,枫然不惧任何人,只是他担心的是...... “嗯,果然还是要试试那个方法么?看了兵玄一品,我得停留好长一阵子了。” 话音刚落,枫然的身影同样消失在大殿深处。 第九十七章 荒与炎 停留在兵玄一品的境界上,这句话倒不是枫然随便说说,因为他想都不用想,等到自己一从这里出去,等待着自己的必然是天碑试里那些弟子的挑战,这点自知之明枫然还是有的。 所以为了应对不知是什么样的挑战,即使是枫然也要做些准备,也就是枫然口中的停留在兵玄一品的境界,按着枫然的玄力积累速度,即使他不去努力修炼,也能突破,但是,既然枫然已经前几天确定了自己可以用给玄石灌输玄力的方法突破,枫然便有了一个想法。 众所周知,修炼突破境界的时候,天地灵气会迅速汇聚,即使你上一刻油尽灯枯,‘洗礼’之后,也能立刻生龙活虎。 试想,两人生死相搏,一人临死突破反杀对手,何等的景象,这也是枫然的目的。 当然,和凌战的方法类似,能迅速恢复自身,自然也就有着相当的风险,但对于枫然来说...出现玄力突破失控这种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光用这个方法,应该是不够的吧。” 藏诀峰一处空旷的偏殿里,枫然喃喃自语着,然后他闭上了双眼,神海里那道土黄色和赤红色相交的那道玄力‘绸缎’缓缓舒展....... “这些天的摸索,应该足以修成《王诀》的玄技了。” 深吸了一口气,枫然把夭儿轻轻的放在一边,然后对着一处空旷的地面,回想着《王诀》那晦涩的口诀,缓缓的伸出手。 玄力引动! 空气中土元素疯狂的汇聚在枫然面前一点! 元素成型! 《王诀》! 第一式开启! “荒崩!” 大地厚重的金色在枫然眼里闪烁,暗金色的光芒不断压缩,凝聚! 土黄色的玄力光芒最终凝聚成一点! 一瞬间,枫然体内的玄力瞬间被抽空! 轰! 一声巨大的声音突然凭空响起! 面前的大理石地面突然多出了一个三米的坑陷,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的话,一定会目瞪口呆的咽下口水。 这他么的是兵玄一品玄力能造成的威力? 然而枫然皱眉盯着眼前的景象,良久才带着些虚弱的开口:“不对,这威力不对?帝诀功法的第一式,仅仅如此?” 诚然,根据枫然这些天的了解,兵玄一品的弟子,玄力的储备根本无法发挥出太大的威力,如果按照一个普通的兵玄一品弟子能用出的玄技威力,看成是一的话,枫然的这记——荒崩,至少也有四的程度。 但是,以《王诀》的奥妙,竟然只是这样如此? 只是这么简单的比同等的玄技威力大一些而已? 简单直接的土玄力直接的轰炸? 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这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兵玄一品的弟子,估计可能会因为自己在兵玄一品的境界就用出这种威力的玄技而沾沾自喜,但是,以枫然的经验,加上这些天他不断的参阅灵玄玄技的印证,虽然威力不错,但是... 这真的是一部帝诀应该有的威力? “不对,应该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想到这,枫然不禁无力的叹口气,真是,毫无门路的入门方法,晦涩无比的口诀,意味不明的玄技名字,枫然真的很难把握这个玄技该如何使用。 “而且,这名字中是带着‘荒’?不是土?而是以进阶元素的名称命名?”枫然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难道要等土属性玄力进阶?不可能,第一式玄技不可能直到那么久之后才发挥真正的威力。” “那到底是如何?”枫然还在思索,换做他人应该早就满足于玄技的威力,但是枫然不这么觉得。 帝诀,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土系的玄技是如此,那火系呢?”枫然闭目搜索着荒火的另一个分支,火属性玄力的玄技:“炎烬?又是这用让人摸不到头脑的名字。” 叹了一口气,枫然不禁无奈的想着,真是为什么总是这种听上去,不明觉厉的名字,像什么自己上次看的那招叫做月牙斩的玄技,不久简单明了,让人一下子就能想象出是什么样的玄技。 荒崩?炎烬?这种名字,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是什么样子的啊! 大多弟子都会因为没有人指导,指点而陷入困境,这也是为何每晚都会有大批的人去搜寻‘白狐仙’的原因,枫然自认已经没人能做自己的老师,但是此刻,他真的想有一个人来告诉自己这《王决》到底该如何。 为自己的想法失笑的摇了摇头,自从知道了这一世人生是自己的终点,能够死了之后,枫然的心境似乎有所转变,从以前的古井无波开始转变,想着自己期待的死亡就在这一世的前方,一股轻松感泛上心头。 这回之后,自己终于能够永眠了呢。 带着一抹只有他自己明白的笑意,枫然开始坐下冥想,恢复自己刚才被抽空的玄力,直到刚才见底的玄力完全恢复,枫然才再次站起,再次向着面前伸出手,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悠远。 好像面对着天下苍生。 玄力缓缓开始运转! 土元素再次汇聚成一个光点! 枫然手掌一抓!加大了掌控力,控制玄力流逝的速度,观察着自己每一处细节,思索着每一种可能。 “荒崩!” 一如之前,玄技还如之前的成型。 “难道我想的不对?”思索着自己是否猜错,枫然正准备彻底引动玄技威力。 然后他突然顿住了。 咦?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直接的激发出玄技威力,枫然突然盯着眼前的玄力汇集的光点,继续加强控制力,然后强行吸取着周围的玄力维持着这个光点的形态。 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玄力飞速的消耗着,帝诀的消耗速度果然恐怖,正当枫然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周围被刚才轰碎的碎石中,细沙一样的土石被缓缓吸起,然后被土元素的玄力漫上一层厚重的暗黄,刚才还只是光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由无数尖利岩石碎片组成的泛着金色的球体。 感受着手中增强了不止一倍威力的玄技,和瞬间想到的数种其他天马行空的用法。 不单是玄力的威力,漂浮围绕的无数的锋利的岩石,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的威力,而是成倍的增加,岩石崩炸的威力可想而知,而且,这个玄技的形态,他能自由的控制!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以枫然的手段,会有着无限的延伸。 先不说开篇就带着双属性玄力的玄诀心法,仅仅是第一式玄技,玄力属性还没进阶,就有这如此的威力么? 枫然双眼不禁有些震撼的感叹 “这还真是...只能说,不愧是帝玄功法,不愧《王诀》之名!” 第九十八章 天刀长老闹心的一天 演武峰后山,与前山一马平川的开阔不同,这里树林,楼阁,宫殿,显得错落有致,此时并没有多少弟子在此,因为,此处是太上天山,传技大殿的所在。 而今天并没有长老开坛讲座。 然而,从前山演武广场的方向,两名弟子隐藏着身形,鬼鬼祟祟的离开演武广场,来到传技大殿外,找了一个角落钻了进去。 其中一人,紧张的四处张望着,生怕有人跟踪的样子,另一人也是小心谨慎的留意的周围,然后确认了周围并没有他人的事实,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藏进大殿的影子里,一人压低了声音,低沉的嗓音悄声的问:“东西带来了么?” 另一人也是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当然,这东西来的可不容易,保证真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人听了,皱着眉头咬牙:“不行,你得先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没问题。”说着,另一人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东西,向他露了一下,又紧忙的塞进怀里。 虽然只是一眼,但那名弟子也能确认没有差错,旋即点了点头:“好!东西给我!”说着拿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和那人的交错一闪,上面的贡献数值瞬间减少。 “有了这个东西,只要我运气好点,这次宗门大比,我一定能脱颖而出,哼!哈哈!”他兴奋的握着手里的一物,情不自禁的笑道。 那名弟子看着自己令牌上一笔不错的贡献,也是满意的点头:“交易结束,你我不再认识。” “这个自然。”他笑道,仿佛两个月后的宗门大比,胜券在握。 就当他们二人达成交易后准备离开,回到演武广场,以那里的人数,再也不会有人能找到他们俩人。 “等等!” 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 两人面色瞬间苍白,浑身冷汗立刻遍布,他们带着惊骇的表情僵硬的转身,看到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站在他们身后的一处青石之上,眉眼锋利,精神抖擞,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清了来人,一人还好,但另一个灵玄四品的弟子立刻认出这位长老。 演武峰峰主——天刀长老! 那名弟子瞬间腿就软了,夭寿了!怎么能碰上这位大神啊!能认出天刀长老,还是上次的一次大典上,他遥遥的看到过一眼,作为一峰之主,天玄巅峰的实力可不是他一个灵玄平时能接触到的,而且天玄的气场也不是说着玩的,他现在就差跪下了。 天刀长老皱眉冷喝:“你们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修炼到他这个境界,多年经验阅历下来,什么没见过,从他在天上发现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弟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什么只要运气好点就能在宗门大比上脱颖而出,估计又是什么短时间提升修为的丹药什么的东西,除非生死之时,否则太上天山一向是禁止弟子使用这类丹药的,因为一旦使用,随着效果的提升,危害也同样不小! 既然让他遇上了,就绝不能放纵这样的事情发生! “长老,我们...我们没..没什么。”那名认出天刀长老的弟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私下里鬼鬼祟祟的交易,以为我没听到么?交出来!”天刀长老冷喝道。 臭小子们,这是为你们将来好!别因为一时逞强,而毁了将来。 他冷冷的注视着这两个弟子,天玄的气场不断震颤着空气,这还是他没刻意用气势压制的结果,天玄和灵玄的差距,如果他认真对待的话,这两个弟子估计早就趴在地上了。 于是,在他如同刀锋般锋利的气场威胁下,那名交易的弟子颤抖着身体把手伸进怀里。 来吧,让我看看,又是什么东西,丹药?还是暗器玄兵?天刀长老冷然不语的看着他的手。 然后那名弟子终于把怀里刚刚花费不少贡献换来的东西,展示出来。 晶莹剔透的液体在透明的容器里的缓缓的流淌,明亮的颜色泛着一股给人温暖的感觉。 一瓶花雨露出现在了天刀长老的眼前。 然后天刀长老默然不语。 “这是什么东西,你们想拿这东西来糊弄老夫么!”天刀长老怒道,白色的胡须都气的飘起。 “不是啊,长老,真的就只是这个,我们没骗你啊。”那名弟子哭丧着脸说道。 看他们两人不像说谎的样子,天刀长老不解的玄力放出,摄过那物,抓在手里,一脸复杂的看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叫做花雨露吧,好像没什么用处,不能炼丹,不能布阵,好像是画夜那女娃的百灵园里的灵果的伴生物,唯一的用处好像是.... 送给心仪的女子? “你们两个蠢货!“一声怒喝惊声而起!他怒其不争的朝着那两个弟子喊道”不想着努力的修炼!竟然想着这种事情!就知道讨好什么女子!混账玩意!还弄得这么鬼鬼祟祟!统统给我去面壁!!!” “长老,我们冤枉啊!” 两个弟子欲哭无泪,泪流满面。 ...... “真是气死老夫了!” 挥袖离开的天刀长老一脸怒气,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尤其的多,先是天碑试上玄帝出世,数百年悬念的天碑留字被补全破解,让他一下子多了好多要处理的事务,然后又是最近宗门弟子大比临近,其他六宗不知抽什么风,突然同时都发来信件,想要派出一队弟子观摩学习,不知打的什么算盘,为了不出意外并且不给宗门丢脸,这几天他各处派人准备。 然后最让他生气的是,就在前天晚上,好不容易处理完事务的他,难得的在传技大殿开坛讲座,打算为弟子的玄技修炼答疑解惑,作为演武峰的峰主,各种玄技涉猎自然是极多。 可是,那晚,只有零星的弟子前来。 天刀长老的心好痛。 然而他不知道,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无论是天碑试的事情,还是其他六宗,还有晚上的讲座... 还有....此刻天刀长老手里的这瓶花雨露... 那名花了不少贡献偷摸的换了一瓶花雨露,打算夜晚寻找白狐仙的弟子哭晕在面壁的地方。 “算了。”天刀长老叹气的仰望天空,这些其实也不是他最大的烦恼,一直以来横在他心头的一块心结。 没有传人。 这才是最让他急切的,越到是修为高深,他就越能感受到那无上大道境界的难测,侍玄兵玄不过是起始脱凡,灵玄地玄天玄才是踏入修炼之道,而在那之上? 封王成皇,不朽帝玄,那等缥缈的境界是无数人一生的追求,而从天玄到王玄这一步,更是从一个阶级到另一个阶级,难如天堑,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所以他越来越迫切找到一个传人,把一生所学传下去,不负他当年在他师父面前的誓言。 太上天山,整个东宗天才云集之处,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传人,天资卓越的不少,可是合适他的,唉! 不知不觉,已经路过了驭兽峰,想着自己准备要去的目的地,天刀长老突然心累,想随便寻一坐骑,慢悠悠的过去。 从高空落下,把自己强烈的气息掩饰城普通的灵玄初阶三品的样子,不想引起其他长老们的注意。 “奇怪,这个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么?”天刀长老疑惑的看着租借玄兽的地方,略微疑惑,便随手的牵过一只白鹤,脑海里还想着传人的事情,完全没有留神白鹤座椅上的一处‘异常’凸起。 然后他一跃坐到白鹤上,然后...... 噗~~~!!!! 一股恶臭从他坐下的地方冲起! 天刀长老双目圆瞪,正走神的他被突如其来的恶臭所惊呆! 这是什么!?? 天刀长老完全呆住了,他呆呆的向自己身下看去,座椅的边缘流淌出一抹不能描述的物体... 就在这时,道边的一处草丛里突然蹦出一道人影,灰衫马褂,一个破旧的偏帽戴在头上。 “哈哈!宁老鬼!你也有今天!让你忽悠老子去掏粪!这会也让你明白明白!!!小爷我不是好惹的!!!” 那道突然蹦出来一副强盗做派的人影肆意的狂笑着,然后他看清了那个老者呆如木鸡的表情,好像看到了史前巨兽的不可思议的样子后,他突然愣住了, 咦!!??不是那宁老鬼? 方浪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位灵玄境的老者。 良久之后,方浪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嘿嘿,那个...其实吧,我说这是个误会,你老信么.....” 第九十九章 越级玄技!...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驭兽峰此时来借用玄兽的人几乎没有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这些天自从那次门口投毒的事件后,驭兽峰之上出了一个让无数人恨得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的人。 没错,就是在刚入山后,遭到‘不公平对待’结果觉醒了‘作死狂热’属性的方浪。 自从第一次之后,体会到那种惊险刺激,然后不安紧张中又带着点微妙的兴奋不已的感觉后,方浪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然后,也就..... 愈发的沉迷于作死之中。 最近几日,他不断的做出一件又一件的‘大事’,从最开始最简单的门口‘投毒’,到现在的花样越来越多,一开始峰上的弟子们还能凭借着警觉识破,但是他们发现,那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人的手段越来越无迹可寻了! 而且每次用的作案工具还总是那个让人恶心的玩意!! 比如,当你清晨刚睡醒的时候,正意识朦胧之际,打开房门,想迎接一下清晨的阳光的时候,一坨玄兽大粪扑面而来... 比如,每当你清晨睡醒,打开房门,在屋子里确认门外没有任何异常,放心的走出的时候,突然头顶掉下一坨玄兽粪便... 再比如,正当你有紧急的事情想要急切的出门的时候,牵过玄兽,纵身一个帅气的起跃,想顺便引起一下周围女弟子的注意的时候,突然,屁股地下,噗~~~!的一声,然后,这么一副样子去和长老汇报,是怎样的情形... 然而这些在驭兽峰上,都已经有人经历过了,尤其是最后的那位老兄,当他带着一屁股xx去汇报的时候,长老的表情很是微妙... 然后方浪终于成功的上了所有驭兽峰弟子的黑名单,每天夜里,数十人蹲点守在各个位置,白天之间,也会有人堵在方浪的屋子门口,这些天方浪也是一直没敢回到自己的住所。 这种架势,不难看出,只要方浪一旦落网,被揍的面目全非,只要不死应该算是轻的。 然而就是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方浪还是坚持不懈的找着机会,也还真让他成功过几次,每次逃命跑路都惊险刺激,倍爽! 于是,越来越疯的方浪,终于决定干一件‘大事’!搞一个‘大新闻’! 这次他的目标,没错,就是忽悠他进入驭兽峰,给他弄个这么一个苦差事的宁长老! 此刻,驭兽峰,玄兽园的入口。 方浪正和一个老者大眼对小眼。 然而此时的方浪脑海里正飞速运转!怎么办!弄错认了啊!不是说那个宁老鬼,这个时候回来的么!怎么不是? 天刀长老还因为着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处于呆滞状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方浪心里不断的急切的问着自己,按照以前的计划,他这会早就跑路了,但是这次不同啊! 他这次压根就没准备跑路的计划啊! 这一次以宁长老为目标,方浪已经做好了,只要成功就是赚了的准备,他也知道,如果对面是地玄境的宁老头,自己肯定跑不掉。 所以只要能成功让宁老鬼吃个亏,多大的惩罚他都能笑着面对,嘿嘿,而且他和宁老鬼好歹还算认识,作为一个长老总不能把自己干掉吧! 可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方浪的所料。 这踏马的是谁啊! 按理说,来的不应该是那个五大三粗的宁老鬼么?这个白胡子老头哪来的! 不行!方浪,你一定要冷静,想想老大,你一定要像老大那样,波澜不惊。 “嗯,这个人才灵玄初阶,我现在兵玄巅峰,而且如果我先出手,用上那招的话?”方浪心里飞速的计算着自己出手成功的可能性。 “干了!先把这人打晕,那人不是说用出这一招越级战斗不成问题的么?”方浪心里一狠,想着自己翘家出来之前教自己刀法的那人说过的话,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嘿嘿,那个,前辈,这个是个误会啊,其实吧.....”方浪弯着腰搓着手讨好的笑着向天刀长老走过去,天刀呆滞的看着这个‘暗算’了自己的人。 就当方浪接近到天刀长老五步之内的时候,方浪的表情突然变得肃然冷硬,他拔出自己的玄兵长刀,瞬间激发了那件可以把自己的修为伪装的高一些的灵玄器。 一股灵玄的气息瞬间迸发! 方浪此刻的神情无比专注,这点枫然凌战也都知晓,认真战斗的时候,方浪从来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暮雨遮帘!!” 他右手甩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刀芒,结成网状,丝毫不留破绽的向老者罩去!! 天刀长老本来刚回过神,但是看到这刀芒又突然眼神凝滞,下意识的挥手抵挡。 “哼!成了!”方浪心里兴奋,因为,他可不止一把刀! “刀!追!忆!” 左手突然再次出现一柄长刀,用尽全身力气,玄力喷涌,长刀向一道强力的弩箭射了出去! “哼!小爷我这招可是分成两段的!”方浪得意的看着自己使出的这招压箱底的玄技,然后准备飞身开溜。 暮雨遮帘刀追忆!这招玄技是曾经有人教过他的,并且告诉他,这招威力巨大,玄力消耗也多,谨慎使用。 “倒是没骗我。”看着威力巨大刀芒成网围住那人,一道刀锋射入!方浪对自己十分满意,双刀这个事情他一直藏着,就是为了出其不意,要不然上次那个灵玄一品,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不过,老大好像看出来的样子啊?怎么回事?自己暴露了? 不再想着这些,方浪加快了开溜的速度,不过他最后半段的‘刀追忆’留了余地,因为,并不需要置人于死地,打晕对方,自己开溜就行了。 对了!方浪突然想起一事。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凌战是也!” 面瘫,借用一下的名字,不会怪我的吧?诶嘿嘿,方浪发出一阵贱贱的笑声。不得不说,他真是被人给带坏了。 “哦?你叫凌战?”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老者,强大的玄力几乎化作实质!剧烈的摩擦着空气,发出刺耳的响声,蛮横的玄力瞬间清扫了身上的污秽,天刀长老白须微微飘动,霸道强烈的气息一展无遗!锋利的眼神丝毫不见苍老!好像一个绝世的刀客散发着强烈的气息挡在方浪面前!! 方浪不知不觉的张大了嘴,双眼无神,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好像看到了洪荒巨兽在自己面前出现。 “好!凌战!跟老夫走吧!” ‘洪荒巨兽’发出了森严的声音,天玄巅峰的气息压制的方浪连眼皮都眨不了,然后玄力化作大手,瞬间擒住他的身躯,像抓住一只小白兔。 “不要啊!!!!我错了!!!放过我吧!!!” 高空只是,留下了比上次还要凄惨的呼喊声,不过可以预见的是,之后或许很长的时间里,驭兽峰的弟子们终于可以恢复平静的生活了...... 第一百章 宗门大比,即将到来? 藏诀峰,一处天窗下方的书架上,枫然闭目打坐,夭儿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清晨的阳光透过这个不大的天窗洒在枫然身上,让他原本苍白的长发变的温暖了些许。 “呼。”良久之后,枫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嗯,这样的积累大概能一口气突破到兵玄五品的地步了。” 即使枫然打算把修为压制在兵玄一品的地步上,但是修炼仍然不可以落下,身体的强度,玄力的恢复速度,这些都是要靠日积月累的修炼来完成的,而且这样持续修炼打坐吸收玄力,压制修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在目前的境界上扩大气海的大小,容纳更多的玄力。 然而,突破到灵玄境后,便能用自身玄力引动天地灵气化为己用,所以很少有人会在意这个方法,修炼苦,压制修为十分费力,而且看到别人修为突破,自己却压制修为,为那其实效果不是很明显的玄力扩大,有种得不偿失的感觉。 但是枫然却十分需要这个效果,《王诀》的第一式——炎烬,或许枫然还不能很熟练掌握施展,但是另一式土属性玄技——荒崩,经过数日的尝试,枫然已经可以逐渐的使用,无论是凝聚成各种形态防御,还是化作大范围的攻击,枫然都可以做到真正的攻防一体,但枫然知道《王诀》的威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玄力催动,枫然朝着一块地面伸出手,土元素玄力飞速凝聚,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瞬间凸起一面土墙! 枫然缓缓操纵着玄力控制着土石的形态,那团完全由石砺和泥土组成的好像活过来一样,时而化作各种尖刺飞射而出,时而化作盾牌护在枫然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周围的土玄力还有操纵的土石都开始‘沸腾’,然后枫然右手举起王证,连带着剑鞘向着那团土石狠狠一插! 好像寒冰投入了熔岩,刚才还平稳的玄力瞬间暴动! 枫然努力的操控着玄力,缓缓的聚在王证周围! 砰! 一阵小型的尘土风暴环绕着枫然散去,烟尘里,白色身影手里不再是修长笔直的带鞘长剑,而是一把暗金色的由岩石组成的巨刃! 狰狞的锯齿作为刀锋,荒古的岩石缝隙中有着土属性的玄力缓缓流淌,但从外形来讲,说这是一把天玄器,说不定都有人会信。 这是枫然刚发现的,隐藏在《王诀》第一式的用途,为什么第一式的《王诀》是这么笼统模糊,没有固定形态的招式,枫然终于想明白了,因为《王诀》在第一式的地方,就有这无数的可能。 操纵双属性的玄力,自由的控制岩石与火焰,以帝器——王证为核心,相辅相成,化成能够使用的‘玄兵’。 沉重巨大的荒刃突然一寸寸碎裂,缝隙中的玄力缓缓停滞,没了玄力的加持,本来暗金色的巨刃失去了光芒,再次变回普通的土石,掉落在地面上,只剩下枫然手里的王证,纤尘不染。 “唉!就是这玄力消耗,真是太大了。”枫然无力的叹气,身体里的玄力再次消耗一空,威力巨大,甚至不逊色与灵玄玄技,但是这玄力的消耗,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撑得住的。 全力施展《王诀》第一式,然后借由突破恢复消耗一空的玄力,如此往复,这是枫然的打算,也是应对着不久之后宗门大比的对策。 就是不知道自己在玄力全无的状况下强行突破,而且不止一次,能不能做到,枫然有些兴奋的期待。 会有多少人呢?自己能不能撑得住呢? 如果那时候突破失败反噬而亡,枫然想着,然后摇头一笑,那样好像也不错。 假如他现在选择安然突破到兵玄五层,倒是未必不能过关,但是,这种平稳,不是枫然想要的,既然做。 为何不选择最让人兴奋的做法!? “宗门大比?我有点期待了呢。还有,不知道凌战和方浪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 ...... 莫白的小院里,这个时候,除了莫白凌战,唐笙儿和柳叶儿也在,几个人正聚在一起。 四个人围在石桌周围,莫白悄悄的瞄了一眼柳叶儿,又害怕的看了一眼唐笙儿,没有吱声。 “你们这次又来有什么事吗?”凌战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问道。 好像听出了凌战口中的不欢迎,唐笙儿暗自咬牙,哼了一声:“要不是叶儿求我,我才不来呢。” “笙儿姐,凌战大哥他是刚进入宗门,莫白师兄也没什么经验,你就说一说么,正好我也听听这次需要注意哪些人。”柳叶儿拽了拽唐笙儿的衣角,小声的说道。 看着对面两个,一个面无表情,天塌了都不会变脸的面瘫,一个总想悄悄偷看叶儿还不敢的怂包,唐笙儿真是一股莫名的无名火。 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来气,唐笙儿缓缓开口:“你们知道的吧,宗门大比,快开始了。” “嗯,入门的时候,我就听说了。”凌战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哦?然后呢,你还知道什么?”唐笙儿没好气的美眸瞥了他一眼。 凌战思索了一会,然后默然。 “哼,这次宗门大比,据说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会比往年激烈上数倍。”看着凌战沉默,唐笙儿微微轻笑,然后严肃的说道。 “诶?比往年激烈数倍?”莫白咽了一口口水,往年的宗门大比就够激烈的了,每次他都被第一时间淘汰,这次还要激烈数倍? “没错,但是长老们封锁了原因。”唐笙儿也是皱眉说道:“但是据弟子们间的小道消息,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天碑试。” 说着,不光是她,连莫白和柳叶儿都一齐的看向了凌战,要说天碑试,这不就有个参加过的么? “看我干吗?”凌战不解的问道。 “少装傻!天碑试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唐笙儿直接了当的发问:“而且据说其他六宗这次都要来!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不都知道了么?”凌战低头说道,突然想起了城境的那一幕,荒莽无尽的森林围绕着一座铁城,荒古的巨龙与一席白衣相对视,他有些恍惚。 “难道真是因为上次的那个方浪挑衅了其他六宗?”唐笙儿扶额叹气,宗门交流,这只是表面上说法,七宗间虽然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但是摩擦不断,宗门之外的历练中也时常有着各宗之间的对立。 交流,是上门挑战才对吧,偏偏作为一名太上天山的弟子,还不能给自己的宗门丢脸,但对方有备而来,又岂是易于之辈? 唐笙儿一阵头疼,然后气的咬牙,想到自己上次见到的那个浑身上下充满着一股浪荡气息的浪货,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个人到底是有多找死,才会做出挑衅七宗,侮辱云仙子,公然教训月莲月心,淘汰所有其他的七宗弟子这些作死突破天际的事! 那个混蛋,如果能被好好教训一顿就好了。 而此时,先不谈枫然,方浪正在百米高空上,被一位老者抓着,带着远处的一个方向,留下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百零一章 上门警告 “你现在对宗门大比一无所知,你确定要参加?”唐笙儿眼角带着讥诮的看着凌战。 凌战毫不犹豫的点头:“嗯,我要参加,少爷说不定会在宗门大比中出现、” 少爷?又是少爷,总从凌战口中听到这个称呼,唐笙儿一阵来气,那个少爷难不成是你的主心骨么?唐笙儿暗想,虽然认识这个总是不爱说话的青年才不久,但是对方的天赋唐笙儿还是认可的。 能带着这样一个天赋的‘侍卫’,那个少爷估计又是什么大家族的纨绔子弟吧。 “你想取得个好名次,然后让你的少爷知道?” “嗯。”凌战点头,然后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唉,”唐笙儿无力扶额:“既然你想参加,那你打算现在突破灵玄么?” “有什么关系么?”凌战皱眉不解。 一旁的莫白接过话来:“凌大哥,宗门大比分成兵玄境和灵玄前境的,也就是灵玄五品下,分成兵玄弟子参赛和灵玄的弟子。” 唐笙儿看来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不过,如果你现在突破的话,正好一个月的时间巩固修为,我看你上次演武峰和王力的交手,你的潜力毋庸置疑,而且想必兵玄名次的奖励,灵玄境的奖励应该对你作用更大。” 柳叶儿也是不住的点着小脑袋,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不过,要不是藏诀峰遇到那个奇怪的师兄,柳叶儿本来打算是参加兵玄境界的,毕竟相比凌战的战斗天赋,柳叶儿自觉还是差了点。 听闻,凌战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那灵玄五品之上的弟子去哪了?” “灵玄五品以上的弟子,这个时候都去海外遗迹群了,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早着呢!这次灵玄境参加的灵玄一品最多,剩下的零星的几个灵玄二品三品的弟子而已,这也是我建议你现在突破的原因。”唐笙儿盯着凌战,认真的说道。 “诶?那笙儿姐你这次岂不是有很大优势了?”柳叶儿欣喜的问着。 “不好说,能进太上天山的都必然不是蠢货,哪怕修为比我低上几品,这次天碑的领队,慕容心,还有那个疾风剑林白估计都会突破,还有百步锤公孙明,哼,还有沫芸!”数着在弟子间也是小有名气的人,唐笙儿哼哼的说道:“你呢?到底怎么想的?想要现在突破的话,我可以先帮你租借一间修炼室。” 却不料,凌战缓缓的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想突破。” “你!”唐笙儿听到这话气的半死,感情本姑娘说了半天,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看着唐笙儿怒气的样子,莫白忙不及的打圆场:“凌大哥,你是有什么原因么?” “兵玄境,我还有件要做的事情。”凌战话语无比坚定说道,双眼中散发着无尽的战意。 “哦。”看着凌战的样子,莫白只好点头附和。 “切,随你的便好了。” 看见他一副八头牛拽不回来的样子,唐笙儿切了一声,柳叶儿见众人一时沉默,正准备提议,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去藏诀峰寻一寻白狐仙吧,可是话还没出口,院外突然一阵骚动传来。 “就是这个院子?” “嗯,据说就是在这里。” 门外好像有几人在谈话,然后小院的门被猛的打开,一个华服的青年领着数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院。 唐笙儿秀美一挑,凌战皱眉不语,还没等他两有什么行动,莫白确实第一个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 嗡! 长刀横摆!左手握着暗淡的刀芒! 莫白面色沉凝的盯着眼前这群人,缓缓低语:“你们是什么人?!” 笙儿姐和叶儿是客人,而且不能事事都让凌大哥出手,这次我来,我才是这件院子的主人! 背后的柳叶儿一下子有些呆滞的看着他的背影,唐笙儿一时间也是有些惊讶,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嗯...有气魄了? “哦?”那华服青年看着眼前最先站出来的竟然是这个看上去最小的少年,不是听说这件院子的主人是个怂货么? “小子!没你的事!闪一边去!”身边的一个兵玄九品跟班一样的弟子冷喝道,然后抽出自己的玄兵一根精铁长棍,横扫出去!想把莫白击退! 而那华服青年也是默许了,想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这样的行为。 “给我闪开!” 长棍凌厉的扫荡!带起一阵风声! 后面的柳叶儿看的着急,然后想起自己已经灵玄一品了,正准备出手帮莫白当下,虽然莫白师兄变的更加有男子汉气概了,但是莫白师兄应该打不过那个兵玄九品的弟子的! 看到她一阵心急的样子,唐笙儿悄悄的拉住了她:“等等,你看!” 莫白盯着眼前这人的招式,脑海里静的出奇,突然浮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还有教给自己那段用最普通基础的功法拼凑的玄诀。 然后玄力暴涨!! “刀痕!” 刀锋带起玄力,与铁棍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砰!! 玄兵长棍被一下子磕飞!那名兵玄九品的弟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回事?这人应该还仅仅兵玄七品吧?我竟然被击退了? 莫白冷然的看着他,弯身下伏,迅速的蹿了出去,紧跟一记刀背打在那人身上,直接把他打飞数米! 柳叶儿呆呆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那华服青年也是露出几许惊讶。 莫白停在原地,挡在他们面前,肃然的说着:“这些小打小闹很无聊,阁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华服少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真是失敬,在下前来,多有失礼,只是不知哪位是凌战?” “我就是。”一旁的凌战走出来,淡淡的说道。 “哦,这位就是凌战,听说你有位同伴名叫方浪?”华服少年摇着一柄纸扇,笑着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和那个狂徒方浪是同伴,那请你转告他,我华雨昕在宗门大比上等着他,还有七宗弟子,和云仙子不是他能够侮辱的!” 留下这句话,华雨昕也不犹豫,立刻带着人掉头离开,包括那名一下子被莫白击伤的人。 “看到了吧?连本宗的弟子都这么敌视那个方浪,这会你明白其他六宗的做法了吧?呵,这个华雨昕我也听说过,灵玄三品,有几分实力。”唐笙儿在石桌旁淡淡的笑道:“而且,应该是他消息比较灵通,知道你是方浪的同伴找到了这,这几天,光是因为侮辱云仙想找方浪麻烦的我就见了不止数十人!” “凌大哥?这...”没了外人,莫白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有些犹豫的看着凌战的表情。 凌战皱眉思考,没想到有这么多敌人,少爷不会有事吧?要不要把方浪那个浪货的消息传出去,这样少爷应该少了很多麻烦吧? 凌战如此的想着,丝毫没有考虑方浪的死活.... 第一百零二章 各自的修炼 “那个方浪就是前几天见到的那人吧?哼!这么能惹麻烦,怪不得那次你一见到他,就是他在被人围堵。”唐笙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 凌战沉默,他很难和她解释,她口中的那个‘方浪’不是前些日子的那个方浪。 唐笙儿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也知道了不光那个方浪,估计自己也会有多麻烦,应该知道赶紧把修为提升突破上去,随即起身,拉起有些不想走的柳叶儿,向着外面走去,莫白有些想开口,不过一想到唐笙儿的厉害,又缩了缩头。 “笙儿姐,你别拉我嘛。” “快回去,你刚突破兵玄,快给我回去好好稳固修为。”唐笙儿不容置疑的说道,柳叶儿一下子喏喏小声嘀咕,一边向着莫白挥了挥手道别。 到了小院门口,她顿了顿,又开口道:“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你最好抓紧时间,还有你,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机遇,但你现在战斗技巧还是不够,最好没事多练练!”说着这样的话,然后又瞪了莫白一眼。 “额,我知道了,笙儿姐。”莫白小心翼翼的回答。 看到莫白的样子,在看到那个人好像一直面瘫的脸,唐笙儿哼了一声,拉着柳叶儿一同离开。 莫白看了一眼凌战:“凌大哥,那个方浪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兄弟吧?” 莫白问了这一句,却没料到,凌战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平静的开口:“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个人是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但是另一种意义上来讲,这个名字的主人我希望他永远不要在我眼前出现。” 诶?这是什么意思?莫白疑惑不解。 “不是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么?我已经看到你有了巨大的改变了,”凌战看着这个握着刀芒的少年:“但是你的战斗技巧正如那个女子说的,对付这个宗门里的人,还不够!所以,剩下的时间,我来做你的陪练!” “凌大哥你么?”莫白的笑容有些僵硬,前段时间曾经有过一次,他心血来潮的和凌战对练,然后不说招式,就连气势都被压制的体无完肤。 又要和凌大哥对练了么?莫白无奈的心想,然后想起了自己的约战,想起了那几个一直欺负自己的弟子。 王扇,还有一个月! “凌大哥,拜托你了。” ...... ...... 时光飞逝,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像山谷里留下的清泉,叮咚作响,却又毫不停歇,飞快的流走。 “不够凌厉!你在犹豫什么!” 砰! 一道枪影狠狠的扫在莫白的刀上,让他踉跄的后退了数米。 “呼!”莫白喘着气,然后要紧牙根,再次朝着凌战冲去。 凌战也是面色凛然,没有一丝放水的意思,他此刻也是心中惊讶万分,第一次见到莫白的时候,这个少年甚至可以说的上孱弱,但是自从那次他一夜未归之后,除了有时的单纯外,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的坚强,勇敢,不再畏惧。 真是神奇,这段时间,甚至又突破了一段,达到了兵玄八品!以凌战的实力可以轻声压制一般的兵玄八品,可是面对这个少年的时候,感受着对方体内那股汹涌的玄力,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更何况,还有他那一直握着不撒手的那道刀芒,凌战感受到了其中无比的意境。 这个少年,在越变越强! 那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让这个原本有些怯懦的少年, 脱胎换骨! “我不认输!我不认输!我不想放弃!我想变强!变的像那个人一样强!”莫白此刻浑身酸痛无比,脑海逐渐空白,但是只有这一个念头变的越来越清晰。 刀锋划开了空气,发出割裂一样的声响,莫白再次向着前方那个手持着长枪的人影冲去,风微微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那张燃烧着光芒的脸庞。 我想变强! ...... “笙儿姐,我有招玄技还没掌握,能陪我对练么?” 唐笙儿皱眉道:“玄技?你现在当务之急,不应该稳固玄力么?” “就一下。”柳叶儿一副请求的表情,唐笙儿无奈的叹气:“只能一会!” “嗯!”柳叶儿兴奋的雀跃,然后缓缓的拔出玄兵。 “开始吧。”唐笙儿轻轻的开口。 只见一道倩影轻轻的跃起,长剑泛上光芒,微弱的带动起周围的玄力气流,朝着唐笙儿凌厉的斩去! “喝!” 一上来就全力么?唐笙儿心里暗想,还是皱眉挡住了柳叶儿的攻势,她不过刚刚进入灵玄,还不能引动太多的灵气进行攻击,对于唐笙儿来讲虽然柳叶儿全力出手,但是还是没有多大意义。 剑锋被唐笙儿轻轻一带,便向着另一边斜去,至于玄力的锋芒,一丝也没有击中。 柳叶儿深吸一口气,脑海突然想起了那个白衣师兄使出那招的样子。 就......像跳舞一样好看呢。 她忽然一阵恍惚,脚步本能的一转,玄力再次从气海冲出!全身经脉运转!一记剑式再次瞬间成型! “什么!!!” 唐笙儿美目一瞪,怎么回事? 为什么叶儿做到了可以没有任何间断的连贯用出,从人的构造,还有这一招剑式用出的姿势来讲,这都是不可能啊! 全力斩出一剑后,竟然能没有任何停顿,连一瞬间的停滞也没有?或者说是本就是两招连在一起的玄技?不对,叶儿刚才只是全力带动灵气挥出一剑,是收招后瞬间加速?不对?那样自己不可能没看清?明明是很普通的出招,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顿时有些手脚慌忙的把这招剑技挡下,有些发呆的看着柳叶儿:“叶儿,你..刚才...” 可谁知,柳叶儿也是一脸呆滞,看着自己手里的长剑,良久,她突然雀跃的蹦了起来,搂住了唐笙儿。 “做到了!做到了诶!我学会了诶!!” ....... 太上天山,一座偏僻的山峰,这座山峰与其他山峰有些不同,太上天山的其他山峰中,大都云雾缭绕,而这座确是没有,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陡峭无比,让人一眼就看出那嶙峋山林之间,无比险峻的环境。 而此刻,山林中,一道狼狈的身影从石壁上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像是一张面饼狠狠的糊在了地上。 那人艰辛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者,声音无比颤抖委屈的开口:“师...师...师.....师傅,可...可以了吧,再..练下去..我就..快...死了。” 天刀长老冷声的一哼:“哼!老夫的东西你才练了不到一个月,就这幅样子!也罢,过犹不及,把我教你的刀招一会自己好好练习,要是宗门大比上丢了老夫的脸.......有你好看的!!” 那人哭丧着脸:“是。” 然后看着空无一人的荒草空地,像一只咸鱼一样翻了个身,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 “我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进了这个宗门,先是宁老鬼,这会又是强行收徒虐待的,我的命啊~诶呦喂~怎么就这么苦啊!!” “早知道这样,不如低调点老实的照顾玄兽呢!我好后悔啊!对不起!不该翘家出走的!” ...... 藏诀峰,一间供弟子们揣摩联系玄技的屋内。 一道土玄力的光点突然疯狂凝聚!周围的无数土石碎屑全部被吸引! “荒绝!” 一声轻喝淡淡响起,然后瞬间,整个练习用的房间, 轰然作响!!! 轰!!! 声音瞬间震动了附近参悟玄技的弟子! “怎么了!!?又是这样的轰鸣声!”一个弟子慌张的问道,谁料周围的人似乎都淡定的接受了现实,似乎见惯了这样的事情。 “淡定,估计又是哪位灵玄境的师兄在联系什么大威力的玄技吧。” 那弟子也是平复下来,不过还是心有余悸的说道:“天啊!光着声音,这就是灵玄中品的玄技了吧?” 旁边的人不屑的瞅了他一眼:“没见识,哼!你若是灵玄中品的玄力,光是远处的声音就有这样的声势,我这副身家都是你的!” “额。”那名弟子瞬间讪讪。 演习室内,枫然看着自己使出的玄力,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已经能做到发挥出现阶段玄力的最大威力了。这样的威力的玄技,似乎快赶上在天碑里那招融合玄技了。”枫然淡笑的说道。 若是有人了解这一切的话,定然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要知道,天碑里枫然施展出的那招融合玄技,可是整整的灭掉了一个十几人的精英弟子小队,而且那些人还都是兵玄高阶的。 而如今,压制修为的枫然,仅仅一个玄技,就能做到追上那招融合玄技的威力,这说出去,真是骇人听闻! 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归功于帝诀的威力,还是枫然本身的原因,不过无论如何,现在可以知道的一点是,宗门大比上,这一式玄力的威力定然可以叫无数人为之惊骇欲绝! 良久,枫然有些虚弱的呼出一口气。 “不过,这把我体内玄力消耗一空的弊端,什么时候能解决啊?” 第一百零三章 大比开幕! 时光飞逝,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过,转眼便是宗门的大比的日子。 传讯峰,主殿之中。 “孙长老,宗门大比即将开启,你找我来,有何事么?”传讯峰大殿里,天刀长老疑惑的问道。 他面前此刻一个布衣朴素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堆卷宗之中,平凡的外貌看上去有些不起眼,但能和作为演武峰峰主天刀长老对话的人,在传讯峰中除了传讯峰峰主孙凌名外又有何人? “天刀长老,我也知道宗门大比在即,你事务繁忙,但有件事我不得不和你当面说明。”孙长老严肃的说道。 “何事?如此郑重?”天刀长老皱眉。 “不知关于天碑试的风波,天刀长老了解多少?”孙凌名放下了手里的卷轴,缓缓的开口问道。 “天碑试?”天刀长老皱眉,以他的身份,其实很少去关注一些弟子们的事情,唯一传入天刀长老耳朵里的就是关于玄帝出世的消息,想到此处,天刀长老也骤然严肃起来:“你是说关于玄帝?” “不,玄帝出世的事情虽然事关重大,但短时间内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孙凌名摇了摇头:“眼下,我想说的是,天碑试里有一名外来的参加者,进入了天碑广场的内圈,然后借着天碑里的特殊规则,闹了一个天翻地覆。” “外来者?有这事?”天刀长老奇怪道:“这和你要和我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唉。”传讯峰主叹了口气,好像有些头疼的揉着额头:“你是不知道这个外来的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听到这,天刀长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在他的印象里,孙凌名一直是那个风轻云淡,万千经纶藏于腹中的传讯峰峰主,作为东宗顶尖实力的峰主级人物,又掌握着‘星线云海’这种命脉的人物,竟然露出了一副头疼的样子,这倒是让他多了几分好奇。 什么样的人能让他头疼到这个地步? “那个小子,兵玄一品的实力,和他的两个朋友被夕瑶领进七宗的内圈,直接对着所有参加的七宗精英弟子放出了‘在座各位全是垃圾’这种狂妄到没边的话,然后,天碑试炼之间,把所有和他一境的弟子全部淘汰,踢出了天碑,又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从城境达到海境,正巧碰到天碑异变,云境的弟子全部坠落到海境,最后都被他一人给淘汰出了天碑。”一口气说完,即使是他这种人物,也不禁感叹,这实在是胆大包天的行为。 而一旁听着的天刀长老也是为之瞠目结舌。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孙凌名也是苦笑:“我至于无聊到编出这种话来骗你么?” “一个人淘汰掉了数百名各宗的精英弟子?怎么可能?”天刀长老仍旧无法相信。 “你还记得天碑的特殊规则么?”孙凌名无奈的摇头道。 “你是说...” “没错,那小子就是靠着让人无法相信的天赋领悟,硬生生的重现了别人的玄技和修为,而且这一次的参加弟子中,有几个还是摸到了灵玄边缘的人。”孙凌名缓缓的解释道。 天刀长老惊叹的呼出一口气:“这还真是耸人听闻,那这小子这么嚣张,当时带队的那些长老们能够容忍?能放过他?”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关键了,”孙凌名面色一整:“那个小子说,他是玄帝传人!” 玄帝传人!! 这个词一出现,天刀长老就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孙凌名一定要自己亲自过来,而不是使用星线传讯。 天刀长老也是立刻面色肃然,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玄帝传人的名号究竟代表着什么,在如今这个数百年玄帝不出,无数人甚至卡在封王的那一境,一个玄帝传人究竟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能明白。 “其他六宗都知道了?”天刀长老严肃的开口。 “当时那小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的开口,你觉得那些人能不知道么?”孙凌名无奈的叹气:“幸好,当时派去带队的是云长老,这小子到底归于我宗,想来,应该是宗主隐约的料到了吧。” “碍于玄帝的存在,应该没人敢明面上出手,但是.....”天刀长老说着。 “但是其他的就难说了,只要不犯忌讳以大欺小,玄帝应该不会出手。”孙凌名揉着太阳穴,有些气的咬牙:“但是,那个狂妄的小子直接说出了,只要同辈有人能击败他,这玄帝传人的名号就能归他人所属!” “这.....”天刀长老一时无语,这真是... 孙凌名走到天刀长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微笑的说道:“天刀长老,此时其他六宗来‘交流’的长老弟子们应该都已经在来的玄舟上了,天刀长老,这次宗门大比,你可要留心啊,别一不小心....” 说着,他人影一动,消失在房间里,留下嘴角有些抽搐的天刀长老。 ...... ...... 同一时刻,演武峰,演武广场。 虽然平时的时候,巨大的演武广场上,练习的人也不少,但是相比于今天宗门大比的情景,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此时,广场上四处,人影跃动,越来越多身穿太上天山宗服的弟子们从山下飞跃而来,整个广场上,除去中间一圈留给大比用的擂台外, 人声鼎沸! 各个互相熟识,修为各异的弟子们结成了一个个圈子,正围着中央的演武擂台,谈论着这一次的宗门大比的那些热门的夺冠之人、黑马弟子。 “你们说,这一次兵玄境谁能夺得头筹?”一名弟子好奇的引出话头。 “哼,兵玄境的胜负,谁去关心,重头戏不还是看那些已经突破到灵玄的天才们的胜负。”旁边一名年轻的女弟子开口说道。 “三个月了,你们说那些参加天碑试的弟子是不是已经出关了?” “对对对!慕容心师姐肯定已经突破到灵玄了!”一名弟子说起了慕容心的名字,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倾慕之色。 “慕容师姐天赋异禀,自然不用多说,不过,说不定林白师兄也突破了。” “诶!看!那是沫芸师姐!”有人惊呼道。 数米之外,一个女子正款款的朝这边走来,她身着着一身明艳的长裙,一双丹凤眼带着几分骄傲,姣好的脸上抹着有些媚意的淡妆,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你们在谈论些什么啊?”沫芸浅笑的问道,看着周围弟子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心里有几分满意。 “师姐,我们在说这次宗门大比,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决斗。”一名男弟子立刻接口道,努力的做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 “呵,其实刚刚突破的灵玄,和兵玄巅峰的差别并不太大,如果天赋足够的话,兵玄巅峰同样能够牵引一部分天地灵气,所以这次宗门大比,要注意的并不止那些灵玄哦。”沫芸朝着那名男弟子一笑,顿时让其有些神魂颠倒。 “师姐?听说,这次其他六宗也会来人,是么?”围上来的一名弟子问道。 “嗯,据说是天碑试的时候,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挑衅了其他六宗的弟子,所以这次其他六宗也派出了弟子团前来这次大比。”沫芸保持一副好心师姐的形象给旁人解释道,其实她心里对这次六宗来人也是惊异万分,宗门大比又不是七玄秘境、海外遗迹的那种大事,其他六宗竟然派出了弟子? “唐笙儿,这次宗门大比的组队对决,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给我好好等着!”想到自己一直厌恶的那个女人,沫芸情不自禁的露出几分恨意,旋即听到周围的声音,又连忙的掩饰过去,露出了那副亲切的师姐形象。 而此时,演武峰入口,四道人影缓缓的走进演武广场,那名持枪的冷漠男子四处的望着。 “少爷,你到底在哪?” 第一百零四章 开始! 看到一进演武广场,凌战就不停的张望,唐笙儿不禁撇嘴:“又在找你的‘少爷’?” 一番寻望无果,凌战不禁有些皱眉,以少爷那独特的外表,即使在人海中,自己也应该能一眼找出来,难道少爷真的没来? “凌大哥,大比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快点去擂台那边吧。”莫白瞅了一眼有些想找茬的唐笙儿,急忙的提出建议。 “是啊,笙儿姐,我们走吧。”柳叶儿也是拉起唐笙儿的皓腕,朝着擂台方向走去。 “对了,莫白,宗门大比是按照什么样的规则进行的?”凌战突然回过神问,听得一旁的唐笙儿一阵气结,这么多天,近一个月的时间,你竟然连规则都不知道么? 看着唐笙儿面色不善,柳叶儿连忙出来打圆场,向着凌战解释道:“凌大哥,宗门大比的规则很简单的,由长老们安排参加的对战,然后层层晋级就行了。” “嗯。”凌战答应了一声,表示清楚了。 “不过先说好,宗门大比上,兵玄巅峰和灵玄一品都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说你很可能碰上灵玄境的人,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后悔。”唐笙儿在一旁没好气的补充道,不过一想到这个沉默的青年上次就打败过灵玄境的天才弟子,心里又是叹气。 凌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她总和自己过不去,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她上次的建议? “不过凌大哥的话,灵玄一品也没问题吧。”莫白笑道,在他心里,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青年完全想象不出来会失败的样子。 “呵呵,灵玄一品也没问题?就凭他那兵玄巅峰的实力?虽说刚突破的灵玄和兵玄巅峰差别不大,但是别忘了,这可是太上天山,以为自己是能越级的天才,难道对面不是,而是草包么?” 一阵嘲笑夹杂着不屑的声音传来,附近的一个圈子中,听到莫白的谈话后,一个青年不禁开口嘲笑,看着莫白甚至只有兵玄八品的实力,却跑来参加宗门大比,一群人都露出的好笑之色。 “小子,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是天才云集的太上天山,可不是你以前称霸的什么诚实、家族,能在这出现的人哪个是常人,好心劝你一句,就凭你那垃圾的兵玄八品的实力,还是好好回去连上几年吧!”那名年轻人毫不留情的嘲笑道,顺势爆发出一阵灵玄二品的气息,以他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倒是有几分底气。 这名年轻人说完,周围的人也发出了一阵低笑,都发现了莫白只有兵玄八品的实力,甚至还不到兵玄巅峰。 柳叶儿听得柳眉一挑,正不服气的要开口反驳,却被身后的唐笙儿拉住,对她摇了摇头,让她继续看。 凌战也是皱眉,他倒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人在周围这么看着他们,有些厌烦。 反倒是被嘲笑的莫白,神情最为淡定,好像所有人的嘲笑对他来说都不存在一样,他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名灵玄二品的年轻人,甚至都没有开口反驳。 周围人见到这小子甚至连句狠话都没说,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也纷纷的转移了注意力。 “莫白师兄...”柳叶儿有些不放心的叫道。 “叶儿,怎么了?”莫白神色如常的回答道。 “没...” “快看!!那是慕容心!”周围人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一时间,擂台边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广场入口的方向,只见一队人缓缓的向着擂台方向走来,他们每个人都是气息内敛,脚步沉稳,明明只有数百人,却带着一股锋利的气息,让广场上所有的前来的弟子们一时安静。 而在最前面走着的是,却是一名纤细的女子,手持一把长剑,脸上是一种无比安静的神色,映衬着那张精致面容,美好的身影一时让不知多少倾慕的男弟子们失神。 清淡如幽! 这是每个见到慕容心的人的第一印象,这个女子就是那种不开口、不说话,就是站在那里,就能把异性的目光吸引的女子,就像一支亭亭玉立的雪莲。 带着参加天碑试的那支队伍,慕容心缓缓的走到擂台附近,朝着周围人山人海似乎是无意的扫了一眼,随即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那个人,似乎没来呢。 “她果然突破到了灵玄境了。” “即使经历了天碑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灵玄,果真是最顶尖的天才。” “越是天赋异禀,突破后和兵玄的差距越大,看样子她已经归于灵玄的那个层次了。” “不愧是她的妹妹。” ..... 周围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嘈杂的样子,无数人盯着慕容心,在谈论着什么,不可否认,能进入太上天山的都曾经是一方天才翘楚,然而在这宗门之中,真正引领的还是那些脱颖而出的天才妖孽。 “看,那是追风剑林白,看他的玄力,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能突破兵玄了!”有人看到了队伍里的林白,小声的谈论道。 这时,又是好几道人影从广场入口进来,不同于慕容心,那几人都是飞快的运转身法,几个呼吸间,就跃到了擂台附近。 “诶,那不是百步锤公孙明么!” “嗯,没错,在灵玄前期的修为里,最有名气的几人之一。” “可惜,咱们宗门不少天才现在不在宗门,否则这次说不定会更热闹!” “嘘!长老们来了!” 一人轻声的说道,与此同时,广场上数千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飞速的带动空气破空的声音,降落到高台之上。 “宁长老,好久不见啊!这次驭兽峰是你前来么。”一道降落在高台的人影,看着周围的熟人,笑着打着招呼。 “玉长老,哈哈,别来无恙啊!这次丹云峰又是你负责?”一道高大粗犷的黑面人影笑道,正是那位和方浪有着‘不解之缘’的宁长老,此时他看着对面的一个玉白色长袍的长老,笑着回应道。 那名被称作玉长老的男子苦笑道:“峰主的性子,大家也都知道,除了炼丹,这种事想要他出山,想都别想,其他长老也差不多,然后我就因为曾经来过一次,又被推出来了。” “哈哈!”宁长老一阵大笑,然后四处打量一番,除了他们二人外,传讯峰也派出了一名长老,然后炼器峰、阵道峰、星云峰同样各自派出了一名长老,类似宗门大比的典礼,都是负责峰主然后其他各峰派出长老,此刻大多长老们都已到齐。 “藏诀峰又没人么?”宁长老四处的看着。 “以竹老的作风,应该不会来的吧。”玉长老如此的说道。 “天刀长老还没到么?宗门大比应该开始了。” 周围有长老议论着,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刀气从苍穹中席卷而来,卷起一阵龙卷风,直直的降落在高台之上,广场上所有人顿时安静。 一道削瘦苍劲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空气中残留的刀芒还在隐约的浮现。 演武峰峰主,天刀! 天刀长老一直在弟子们心中是个很畏惧的存在,先不说本身作为演武峰峰主战力修为就是超绝,天玄镜九品巅峰的实力更是让人敬畏仰望。 “嗯,所有人都到齐了。”天刀长老看了一眼所有前来的长老,然后看着广场数千弟子,天玄境的气息无形的弥漫,让所有人都有些紧张。 “宗门大比!现在开始!” 第一百零五章 初战! 随着天刀长老的一声令下,一股肃杀的气氛哄然散开! 而第一场,听到了负责裁判的长老念出两个名字,最外圈的小擂台上,已经不断有人鱼跃上去,数场战斗顿时一同展开! “果然上去的大多都是兵玄巅峰呢,莫白师兄,你....”柳叶儿看着周围的擂台上,哪怕修为最低的都是兵玄九品,顿时有些担心,欲言又止。 “没关系的,你放心,叶儿,这近一个月来,我可没放松。”莫白难得的直视着柳叶儿的脸庞,认真的说道。 “对了,你的约战...”凌战也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莫白还有他手里一直不肯松手的那道刀芒。 对于那道刀芒,凌战很早就已经发现了,隐约的能感觉到其中有股难言的意境,虽然这个少年每日的输送玄力维持,但终究还是快要消散,坦言的说,假如不是每日耗费精力和玄力在这道刀芒上,这个少年说不定真的有望突破兵玄九品。 “啊!是啊!那个灵玄二品的王扇怎么办?莫白师兄现在才兵玄八品啊!”柳叶儿也是顿时有些心急道。 而一旁的唐笙儿本来闲极无聊正看着一座擂台上两人你来我往的交锋,听到这话也是惊讶的美眸圆瞪:“什么约战?你和一个灵玄二品的人约战了?!” 看着众人一时间都盯着他,莫白缩了缩脖子:“那个....” 正当莫白不知道怎么向柳叶儿和唐笙儿解释的时候,远处的一座擂台上的长老突然高声喊出他的名字。 “望云峰—莫白!” 正在争论的四人都是一愣,然后莫白连忙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笙儿姐,叶儿,回来在和你们解释。” “这小子!”唐笙儿气的一阵咬牙。 ...... 七号擂台之上,执行长老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有些皱眉,兵玄八品?这种实力也敢来报名宗门大比?他难道是来丢人的么? 莫白缓缓地走上擂台,当他出现的时候,对面的那名弟子看清了他的修为之后,立马笑出了声 “不是吧?一个兵玄八品的人也来丢人现眼?” 说着,毫不掩饰的释放出自己兵玄巅峰的气息。 执行长老也是皱眉的看了看恋人,兵玄巅峰对兵玄八品?这差距确实不小,这里可是太上天山,很少有那种可以越级的天才,而这个小子,看起来并不像那样的人。 与此同时,四周台下的人也是笑声一片,纷纷的嘲笑着莫白的不自量力,想要撞大运的行为。 “真是!竟然有这种人特地的来丢把人,哈哈!” “兵玄八品,呵,这个年龄兵玄八品也算凑合!” “诶!我好像听过莫白这名字,对了!好像是那个兵玄六品停留了三年的废材!” “哈哈哈!那倒是有现在的修为,也真是难为他了。” 擂台下的嘲讽的笑声不断传来,但莫白却觉的那些声音里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此刻脑海里莫名的空旷,甚至有些恍惚,几个月之前,自己绝对想不到能站在这吧? 那时的自己,应该很无力吧? 一股难言的热流突然从莫白胸口涌出,让他感觉一阵兴奋还有一丝...狂然! 我已经改变了! 你们说的那个莫白, 不是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光彩突然从莫白眼底焕发出来。 “喂!小子,准备好了么?我让你先出手吧!省的有人说我赢得以大欺小,话说,你左手的刀芒是什么?要作为暗器来伤我么?哈哈!”对面的那名弟子哈哈的笑道。 “这道刀芒么?你还没资格让我用那一招。”莫白低声的说道,然后单手拔出了玄兵,刀锋直指那名弟子! 战意升腾! 一种锋利的气息以莫白为中心扩散而出!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懦弱的少年! 对面之人被这气息惊的一愣,心中一股不妙的感觉闪过!不等他举起玄兵做出防御,莫白的刀锋已经飞袭到他的面前! 疾如风!! 那人愣住了,豆大的冷汗不住的从他额头滑下! 一柄明晃晃的刀尖直指他的咽喉! 什么!!!! 所有的人,就连执行长老都愣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些方才嘲笑莫白的人都像被卡住脖子的公鸡,说不出话来。 一个兵玄八品对阵兵玄巅峰。 一招制敌! 怎么可能! 看台上的唐笙儿也是瞳孔一缩,然后看向了面无变化的凌战,他早就知道! 然后她再次看向擂台的上少年。 真是神奇,到底是什么,让这个以前怯懦不堪的少年,脱胎换股? 长老高台之上,一行长老们自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异状。 “宁长老,你看清了?”丹云峰的玉长老惊奇的问道。 “看是看清了,但是,一个兵玄八品的弟子,他怎么做到的?”宁长老也是啧啧称奇,以他们长老的实力看清莫白的动作,自然不难,关键是他是怎么办到的。 不提招式,光是这样的玄力爆发,一个兵玄八品运转玄力竟然如此之快,之猛!? 天刀长老此时也是盯着七号擂台,每年宗门大比总会有一两个出色的天才出现,果然,这次也不例外,这名兵玄八品的弟子,不错,很不错! “也不难解释,如果他的玄诀足够优越,加上这少年本身天赋不错,做到这样也不无可能。”天刀长老摸了摸胡子,十分满意。 “可是,兵玄境就可以入门的这种威能的玄诀,似乎没听说过呢。”周围有位长老说道。 “诶,弟子们都有自己的奇遇之类的,不足为怪。”天刀长老大手一挥,突然看到了莫白左手的那道刀芒。 咦!!?? 那刀芒? 这种距离,以他的修为目力自然可以看到,莫白左手的那道快要消散的刀芒。 哦?得到了某位刀法前辈的刀芒意境,化为己用么?不错! 天刀长老的双眼越发的明亮,虽然自己前些日子收到一个弟子,但是这名修刀的弟子,虽然还修为孱弱,但是似乎也是个好苗子啊! 而此刻擂台上,莫白的刀尖仿佛凝滞了一样的定在那人的咽喉之处。 “长老,可以宣布胜负了吧?” 看着长老不说话,莫白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那名执行长老迅速的回过神来,高声说道 “七号擂台,莫白胜!” 远处的看台上,柳叶儿惊喜的搂住了唐笙儿的脖子:“赢了诶,莫白师兄赢了耶!” 唐笙儿无奈的看着她,不过,那小子还真的赢了,不过,对方也仅仅是个兵玄巅峰而已,他约战的目标可是灵玄二品啊,唐笙儿实在想不到什么方法能让莫白胜利。 而在人群的一处角落里,一名拿着扇子的青年满脸阴沉,咬着牙看着擂台上一时备受瞩目的莫白,喉咙里发出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莫白!好!好!以为修为有了进展就能打败我?那就来试试!我保证,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第一百零六章 枪芒横扫!霸气绝伦! “莫白师兄,你好厉害!” 刚回到看台之上,柳叶儿一下子就像莫白跳过来祝贺。 “其实...没....”面对自己暗恋的女子,莫白又变回了那个支支吾吾的样子,话都说不清楚。 唐笙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原来这小子已经变得这么强了,亏自己之前还替叶儿担心他的死活,有这种实力,至少对上灵玄二品,自保足以。 莫白也没敢多嘴,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四人看着宗门大比如火如荼的进行。 忽然凌战站起身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到我了。” “凌大哥,你加油!”柳叶儿充满活力的向着凌战招收,凌战难得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然后跳上了擂台。 擂台之上,对方也是一名兵玄巅峰的青年,他看着凌战丝毫没有大意,他们每一个入宗的人都曾经是天才翘楚,很少存在轻敌的情况。 “开始!”执行长老淡淡的宣布了大比的开始。 “在下兰明,请多指教!”对手道出了自己的姓名,然后缓缓地拔出了玄兵,那是一把三尺寒光的长剑,剑身水雾凝聚,泛起点点寒光。 “凌战。”凌战简单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慕容心那边的队伍里,立刻有不少女弟子朝这边看来!都发现了凌战的身影。 “快看!是凌战啊!” “真的诶,好冷峻的外表!” 慕容心也是睁开了双眼,像那边看去,没记错的话,这人和那个人似乎是一起的,这么说,那人来了,只是我没发现? 擂台上兰明看凌战没有先出手的意思,心下微凝,想让我先出手么? 既然如此!兰明眼里寒光一闪,浑身玄力汹涌的鼓起,手中的水雾长剑发出更加闪烁的蓝光,然后脚步一踏,剑锋横转,凌厉的向着凌战袭去! “一剑光寒!” 高台之上,有长老点头称赞:“不错,无论出手、招式,与玄力的呼应、这名弟子的剑技已经可以做到无瑕的地步了” 擂台之下,也是无数人兴奋的喝彩,有不少与这名弟子熟识的人纷纷惊讶,这少年的剑技比以往更强了! “凌大哥,应该没问题吧。”柳叶儿有些担心道,这一式剑技,换成她现在灵玄一品,接下来也很勉强,可是看凌战的样子,似乎不打算躲? 旁边的对凌战实力有些了解的唐笙儿哼了一声,更加了解的莫白则是苦笑:“只是这种威力的话,对凌大哥来说似乎不是什么问题。” 正当柳叶儿疑惑的时候,擂台的上凌战看着面前袭来的剑光,猛地开始动了起来! 握枪! 斜举! 拧身! 凌战双手握住那柄玄兵长枪,斜举在自己脑后,手臂遮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下那双锋利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剑光。 正施展的顺畅的兰明陡然心里一震,好像野外被凶兽盯住的感觉,他看着眼前举枪的凌战,心中有种直觉在嗡嗡作响,要不是不全力,第一招就要输! 而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能退! 他一咬牙,把周身防护的玄力也全部放开,全部都灌入到这一式剑技之中,剑光骤然更加耀眼! 底下的弟子也都骤然惊呼!怎么回事?本应该是试探攻击的剑招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招定输赢? “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 兰明耳边还能听到台下的那些议论,但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眼前的这个人仅仅是举起了枪式,就逼得自己不得不动用全力,兰明看着面前数丈外,拧身双手握枪的人影,握枪的手臂遮挡住了他的面庞,但是那双眼睛! 那种战意平静中熊熊燃烧的气势! “一剑!光!寒!” 兰明再次加大了玄力,把这一招自己最为拿手的剑技施展到极致,朝着凌战呼啸而去! 水雾长剑带着剑光,瞬间飞袭到了凌战面前! 呼~ 兰明突然听到了一声来自对方的呼吸,只见凌战侧拧的身躯忽然玄力暴起! 握着长枪的手臂上青筋凸起,与此同时,他脚下的一圈白石轰然碎裂! 不到半个呼吸,长枪上就玄光闪烁,吞吐的枪芒散发出无比的气势! 凌战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要把所有的蓄力全部释放出来! 拧腰! 出力! 玄力爆发! 长枪横扫!! 砰!!! 黑色的长枪和水雾的长剑狠狠的撞在一起,枪芒和剑光互相碰撞破碎! 然后水蓝色的光芒只持续了一息,便被一道黑色的枪芒从中扫断! “噗!” 兰明脸上瞬间苍白,喷出一口鲜血,被踉跄的扫了出去! 凌战浑身淡淡的白雾升腾,好像刚刚做过什么激烈运动一样,面色平淡的收招而立。 “我认输!” 看着对方好像做了热身的样子,兰明心里一阵苦涩,不甘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凌战甩动了长枪,收到背后,无言的等待着长老宣判,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 霸气绝伦!! 底下的弟子顿时议论四起! “这人是谁?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这么强?!一招就击败了兰明?” “不对啊?宗内似乎没有什么用枪的很有名的弟子啊?” 擂台底下,面对这凌战仅仅一招就霸气绝伦的击败了对手,那霸气的枪影横扫让所有人难以忘记,众人都纷纷猜测,这人是谁?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 “此子不凡。”高台上,宁长老也是严肃的认可道。 “何止不凡,先不说其他,光是这份气质和气势,就注定了此子未来绝不是凡人!”旁边的玉长老也是赞同道。 附近的一位传讯峰的长老也无奈的笑道:“不凡,那是当然,根据当时传讯峰得到的消息,这名叫做凌战的弟子可是和‘方浪’一同而来的,而且在他所分到了城境,他靠着丛林的地形,淘汰了城境所有的弟子。” “什么!城境的弟子都被淘汰了?”玉长老大惊道。 “是啊,要不是那个‘方浪’太过于耀眼,让人忽视了他,他才是天碑试上最耀眼的人。”那名传讯峰长老苦笑道,却没发现,当他说道方浪这个名字的时候,前方的天刀长老的眼角突然抽了抽。 ...... “臭小子!你叫方浪?” “师傅,是啊,咋的啦?” “逆徒,瞅你干的那些好事!弄出那么大的烂摊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啊~不要啊!我冤啊!” ...... “各位长老,先不说这些,其他六宗所谓的交流队伍,应该快到了,诸位有什么看法么?”一想到其他六宗全要到场,天刀长老的头就开始疼了起来,那个臭小子,这次回去一定要在收拾他一顿! 一提起这个,高台的长老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宁长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着不善?那是肯定的。 友好交流?那是骗人的。 不能丢了宗门的面子,还要处理好与六宗的关系,不弱气势的同时,化解这次的风波? 难啊! 天刀长老也是知道如此,不禁叹气,真是晦气!这种事为什么让他赶上了! ...... 此时的凌战有些为难,原因无他,他被围住了。 “凌战,你好厉害啊!” “果然我没看错,凌战,你真厉害。” “诶,凌战,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是啊,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能逼迫那个人和你一招定胜负?” ...... 参加天碑试队伍里的那群女弟子们,把刚刚走下擂台的凌战团团围住,一群莺莺燕燕围绕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凌战,此刻凌战面色凝重,不知所措,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从小苦练玄力,磨炼枪技的他委实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些女弟子们。 “那是因为...”正当凌战不知道怎么办,准备只好说一下自己刚才怎么逼那人使出全力的办法的时候。 一个对于此刻凌战来说,救星一样的人出现了。 “你们这些小丫头,不去准备上场,在这里围着别人做什么?” 唐笙儿娇喝的声音响起,凌战好像听到了天籁一样的转过头来,用一种隐秘迫切的眼神向着唐笙儿传达出一个信息。 快帮我解围! 这还是唐笙儿第一次从凌战脸上见到这种神色,当然,提到那个‘少爷’的时候不算。 “是她!” “她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红炼-唐笙,灵玄境最出名的几个天才之一。” 那群女弟子们小声的交谈着,都有些敌意看着唐笙儿。 “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回来?” 唐笙儿没好气的朝着凌战说道,凌战如梦初醒,连忙抓住机会,从‘包围’里出来,朝着那些女弟子们点了点头,快步了走了。 “啊~真是的,又跑了。” “唔,看得出来,凌战师兄不算是很擅长对付女孩子呢,这么说,我们都有机会了?” “你啊,真是不知羞!” ...... 唐笙儿无语的听着背后那些女弟子们之间的议论,无力叹息。 那种面瘫,哪点好了? 第一百零七章 时间到了! 宗门大比三日前——万仞宗。 古朴冷硬的一座宽敞的大殿里,清寒的水池里遍布着各种兵刃,斜斜的插在地上,锋利的刃上甚至还冒着寒气。 中央的圆台之上,从中心分出无数的分支,每一条分支都浮在寒潭之上遥相对应着一扇小门。 这样的一座大殿竟然是直接建立在一座寒潭之上! 空旷的大殿,清寒的潭水,无数的分支,然后还有, 中央圆台上的那个男子。 似乎无法用魁梧来形容他,但是那不算是硕壮的肌肉仿佛是钢铁浇筑的一样,让人相信有着无穷的爆发力,一席黑色的长袍随意的穿在身上,隐约可以看见身体的轮廓! 万仞宗寒铁阁阁主——铁无魂! 他静默的双手环抱站在中央圆台中心,安静的等着。 然后不知过了多少息的时间,一道分支的小门打开! 一个万仞宗的弟子紧抓着门框,像一只不屈的野兽,缓缓的走出。 然后第二扇、第三扇、第四扇....... 越来越多的门被打开,一个个弟子缓缓地走过寒潭小径,最后都来到黑袍男子的面前。 铁无魂看着眼前这批经历过三个月地狱式锻炼的弟子们,有些满意的神色,然后他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你们不是想找回天碑试的场子么?现在跟着我,上玄舟!” 铁无魂转头朝着这帮脸上泛上无尽战意的弟子们笑道: “时间到了!” ...... 冰封月阁,月玄山谷中。 一个年近中年的长老正组织着弟子们有序的踏上玄舟,而这些弟子们清一色的都是女子,而且还都是那种姿色不凡的女子,加入冰封月阁中,首先的条件就是女儿之身,其次才是天资领悟,倒并不是宗门看不起男子,只是冰封月阁自过去传承下来的功法全是适用于女子。 不过,能仅凭着女性弟子,便成为东宗顶尖势力宗门,可见冰封月的传承之强。 那名中年长老微微点了点头,正准备踏上玄舟启程前往太上天山,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 一道冰蓝色的玄光从远处飞过,降落在旁边,玄光散尽,一个华美摇曳的身姿走了出来,好像仙子下凡。 “大长老?”中年长老看清来了来人,连忙打着招呼。 “李长老,这次前往太上天山的交流,就由我来带队吧。”那道人影说道,正是冰封月阁月华语。 “可是....”李姓长老有些犹豫,月华语淡笑的打断她:“无妨,我也想见见留影石里的那个人呢。” 那名长老也没有在继续反对,而是说着:“大长老,弟子们已经到齐,我们是否启程?” “不急,还有那个丫头,要是知道我丢下她,之后还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呢!”月华语摇头苦笑道。 与此同时,月玄山谷的深处,一处色彩斑斓的秘境入口,一只纤纤玉手缓缓伸出,然后镜像突然碎裂,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姿显现出来,她此刻身上还因为与秘境之中的战斗有些凌乱,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无比闪亮,清脆的声音响起: “方浪!三个月过去了,这次,我绝不会在输给你!” 随后她向着玄舟的方向飞跃而去。 “时间到了。” ...... 玄机门,巨大的金属玄舟,缓缓的降落在广场上。 而一队人默默的看着,谁也没有说话,为首的那名魁梧的男子,身背着一道青铜机械做出的巨斧,看着玄舟。 王山想着天碑试上,自己仅仅照面就被击败的场景,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但如果这样就想让我消沉下去,那我就不是玄机门的弟子了! 三个月已经过了,王山握了握身后的青铜巨斧,金属齿轮转动的声音隐约响起。 报仇的时间到了! ...... 丹枫谷,枫叶遍布的枫红色山谷中,一架玄舟缓缓起飞。 “方浪!上次的耻辱,我周康此次必还!” ...... 万道图宗的玄舟内。 “孙凌师兄,此处的阵法该如何解?” “这里,把玄力逆转,然后....” “孙凌师兄,你看我这个阵法卷轴制作的如何?” 此时,孙凌正与一群弟子们围绕着阵法修炼开始讨论,互相交流着心得感悟,所有人都没说,但是所有人都清楚。 那个曾经嘲讽过他们,什么天资一般,没什么造就的人! 孙凌心里此刻无比沉静,时间到了,这次一定打败你! ...... 一座漆黑墨色的玄舟中,此刻也正飞向太上天山。 “废物,你们上次那么多人竟然连一个都打不死!真是丢宗门的脸!” 一个佝偻老者,正指着弟子们训话,此人正是天碑试中那名看枫然不顺眼的薄暮幽山的长老。 “这次,一定给我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 先不谈三天前其他六宗发生的事情,此时演武峰上,人声鼎沸,热闹异常,宗门大比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藏诀峰,因为大比的缘故,本身人就稀少的藏诀峰变的更加无人问津。 北区,空旷的大殿中,只有着整齐排列的高大书架,山峰内部,偶尔一束透过天窗射入幽静大殿里的阳光。 而尽头的一个书架上,一道白影瞬间跳上数丈高的数件,窜进一个人的怀里。 枫然长舒了一口气,合上了最后一本灵玄的功法卷轴,然后轻轻一推,身旁堆成小山一样的卷轴就被远处遥相呼应的光点吸引漂浮过去。 “这下,大部分的灵决就都看完了,三个月的时间,哈,过得还真是漫长啊。” 轻轻一笑,枫然抱着夭儿,缓缓地落在地上,三个月的时间,所有兵玄、灵玄下品的玄诀,但凡能有些意思的,枫然全部都看过一遍,随着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越来越清楚,到最后,一本普通的灵玄下品,甚至只需要几息时间。 “虽然,对之上的玄诀也很有兴趣,但现在不是做这个时候。”枫然看着自己上不去的藏诀峰山腰之上,摇了摇头然后发现夭儿又在怀里不安分起来。 “你这小家伙。”枫然掏出一个晶莹的玉瓶,把一支花雨露塞到了夭儿的爪子里。 即使白狐仙越来越难找,但每晚都有弟子们坚持不懈的来到藏诀峰,也因此,曾经几乎无人问津的花雨露在贡献阁的价格居高不下,一支难求。 “现在应该是那个宗门大比的时候吧,说起来,我还欠着别人三万多的贡献呢,唉,不过似乎要先去见一个人。”枫然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抱着夭儿,走出这个呆了三个月的藏诀峰。 而事后得知了一切的天刀长老,咬牙切齿的说道,假如时光重来,他一定堵在藏诀峰门口,绝不放这个妖孽无比、胆大包天的怪物从藏诀峰里出来! “时间到了。”枫然看着久违的阳光笑道。 第一百零八章 《游龙决》 宗门大比还在热烈的进行。 演武广场上,数座擂台围绕着主擂台展开各种精彩的战斗,这是各种天才的汇聚之地,是所有想要证明自己的天才的舞台。 然而即使天才也会面临提不起战意的时候,当他们面对比他们更加天才的人的时候。 “望云峰——凌战!” 九号擂台上的长老喊出下一个上台人的名字,围观的弟子们瞬间都精神紧绷,等待着上台的那人。 原因无他,因为凌战现在,七胜零败! 而且每次战斗的方式异常简单粗暴,无一不是霸道的枪式横扫过去,对方往往招架不了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在太上天山这种顶级天才汇聚的地方,哪个人没有几个拿手的绝活,可是面对对方霸道到不讲理的气势和枪式,也是无可奈何。 虽然不止一人做到了零败,但是没有人像凌战这样,霸气绝伦! 然后越来越多的弟子们开始把目光放到凌战身上,每当凌战上场,总会有大批的围观,其中不乏窈窕清秀的女弟子们,让不少男性们吃味不已。 “到我了。”听到喊到自己的名字,凌战起身朝九号擂台上走去。 唐笙儿看来他一眼,随即无聊的用手支着头,她是灵玄四品,现在的宗门大比只是兵玄境和刚突破的灵玄才能参加,就这么在这看着,对她来说,有些无聊,毕竟,能得到被人认可的称号的天才,又哪个是消停的主。 “凌大哥加油!”柳叶儿一如既往的活跃的向凌战摆手,凌战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跃向九号擂台。 “诶!好像我也被叫到了。”莫白也是有些紧张的站起来。 柳叶儿惊讶:“莫白师兄,你也要上场?” “注意战斗节奏,我不知道你那古怪的玄诀怎么回事,不过不要大意。”唐笙儿也是偏过头,提醒的告诉他,除了凌战,几个没有败绩的人中,竟然有这小子的名字,这几日的战斗,经过唐笙儿的仔细观察,发现莫白每次战胜兵玄巅峰,甚至险胜了灵玄一品的原因,除去他不肯放手的那道奇怪刀芒,再就是他的玄诀了。 奇怪,很奇怪的玄诀,有种在哪见过但又好像不是的感觉,而且莫白的玄诀,不光玄力运转的无比迅速,凝实的不像是兵玄八品外,甚至还能再战斗中缓缓的回复消耗的玄力,这简直不可想象! 诚然,能做到这样的效果并在这个阶段就可以学习的玄诀不是没有,但是没有一种能具备如此多的特性,其他的玄诀顶多一方面出色,而莫白此刻展现出的玄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唐笙儿可能无法知道,要不是有着《王诀》的出现,枫然自己估计就修炼这部玄诀了。 “笙儿姐,你觉得莫白师兄这会能赢么?”柳叶儿有些担心的问,上一场的战斗,莫白可以坚持的拖入持久战,靠着玄力恢复才把对面的灵玄一品耗死的,这次的对决甚至决定四强的诞生,柳叶儿有些不放心。 “不好说,那小子虽然变强了不少,但对手也不是傻子,不过他既然和一个灵玄二品的人约战,应该是有些底牌的吧?”唐笙儿很是客观的说着,然后有些揶揄的笑问她:“你怎么光担心那个傻小子,怎么就不担心那个面瘫呢?” “凌大哥那么强,一定会赢的。”柳叶儿扭扭捏捏的说道。 “呵呵。”唐笙儿笑而不语的看着她,也不点破,看向凌战的擂台。 九号擂台。 凌战站在场上,缓缓的提起长枪,等待着对手的上台。 然后,一道白影跃上擂台。 “诶!是追风剑林白!” “哦?两个同样是全胜的兵玄巅峰的天才对决么?!” ...... 高台之上,一群长老们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九号擂台。 “宁长老,你觉得这个凌战和那个林白,哪个会赢?”玉长老笑问道。 “唔,不好说,不过我觉那个拿枪的小子胜算大些,先不谈长枪对剑器的克制,光是那小子霸道、战意冲霄的气势,我压他赢。”宁长老环抱着双手,哈哈大笑道。 “哈哈,宁长老说的在理,但是对手那小子也是不弱,至少那招太上天山一脉相传的剑技风涡,我看灵玄境也少有能比得上他的。”一位炼器峰的长老也是感兴趣的凑过来,参与讨论。 “吴长老,要不要赌一赌?”宁长老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少来!”吴长老笑骂的拒绝:“你这老鬼,知道那拿枪的小子胜算大些,休想坑我!”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也只是胜算大了些,战斗之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宁长老笑道。 一边玉长老失笑的摇头,看向了九号擂台。 ...... “你叫凌战?” 一上来,林白就充满敌意的发问,好像凌战欠他钱了一样。 “嗯。”凌战平静的应了一声。 “别以为运气好,通过天碑试加入了太上天山,有几分实力,就可以张狂!”林白眼角有些扭曲的盯着凌战:“一个你!还有那个方浪!总有一天都会败在我的剑下!” 林白面目有些狰狞的说道,他又想起了天碑试中,面对那个白影,用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一招,却被瞬间看破掌握,然后加倍的还给自己!让自己失去了天碑试的资格! 那个‘方浪’!不可饶恕! 台下的慕容心有些皱眉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为什么林白一下子心境就乱了,随即摇了摇头,本来胜算就稍逊对手,这下还未开始,胜负就已经开始倾斜。 凌战听到这话,有些皱眉,方浪?他是在说方浪还是在说少爷?不过看这个样子,似乎不像是那个浪货能做出来的,那果然他在说的是少爷了。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的想法,注定很难实现了。”凌战平静的说着,然后深吸一口气,枪尖划过空气,划出数尺的枪围! 林白拔出了玄兵长剑!直直的朝着凌战冲了过去,即使有些怒火冲头,但是作为精英弟子,林白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做法,近身缠斗! 一寸长一寸强,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让对方把握住一个正好发挥长枪最大威力的距离,用剑的自己必然没有胜算,而想要靠玄技远距离解决这种对手,也不现实,所以! 近身搏斗,速战速决! “不错的想法!”宁长老赞叹一声。 “确实,面对兵刃不占优势的局面,这种做法确实不错。”玉长老也是附和的点头:“不过,那个凌战....” 凌战看着冲过来的林白,丝毫没有大意,抓着长枪的末尾,就那么的直接一枪扫去! 枪芒逼近!林白的双眼紧紧的盯住眼前的长枪,然后, 低头! 俯身! 右手撑地! 就那么的在不如须发的时间里林白竟然从凌战的枪芒横扫之下钻了过去! 这一手赢得底下弟子们还有长老的不少喝彩! 但其实他知道自己刚才躲的很险,林白甚至感觉到了头顶枪芒擦过的感觉! 就是现在! 林白借着右手撑地的冲力,狠狠向凌战冲去! 近身缠斗!长枪因为距离施展不开,你完了! 凌战看着林白凌厉凶猛的攻势,收回长枪后退了一步。 林白得势不饶,步步紧逼,凌厉的剑锋疯狂的朝凌战斩去! 底下弟子们都有些惊叹!林白竟然靠着一步奇招贴近,然后步步紧逼,占据了上风,压制了凌战! 砰! 砰! 砰! 长剑和枪身狠狠的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的撞击声! “哦?宁长老,在这么下去,凌战要输啊,早知道刚才就跟你赌了。”吴长老开着玩笑说道。 宁长老也是奇怪,竟然就这样被压制住了? 远处看台上。 “这个面瘫怎么被一只压制,他不知道还手么?”唐笙儿莫名的替他着急,这种时候,哪怕受点轻伤也要反击夺回节奏才对啊! 柳叶儿瞥了一眼唐笙儿,感觉她在着急后,默默的装作没发现。 砰! 又是狠狠的一次撞击! 碰撞之处,擦出耀眼的火星! 差不都了,林白心里默念,是时候绝杀了! 他暗中蓄力,然后刁钻了长剑刺下凌战的死角! 这会你守不住了! 认输吧! 此时连台下的弟子们都看出来了,凌战的败像,不少人觉得他还是大意了,要是不是先手被占了上风,这次的四强应该有这个持枪的青年一份。 就当林白的长剑攻向凌战的时候,凌战眼里精芒一闪! 当! 长剑被枪尾狠狠撞开! 林白脑海一阵空白,怎么回事,长枪应该在他的右手边啊,怎么突然换到这边的? 然而凌战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空出了右手猛的一抓枪尾,左手握住枪身! 长枪横扫!! 蓬! 一阵气息散去! 雪白的枪尖停在林白的喉咙一寸! 林白还保持着长剑被击飞的姿势,双眼圆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凌战紧紧的盯着他,如果这是敌人,可能凌战就用出那招‘绝唱——夺魄’击杀对方了,可这终究是宗门大比,他还是选择了收手。 “望云峰——凌战胜!” 执行长老宣布了比赛的胜利! “诶?笙儿姐,怎么回事?刚才的那是什么?那枪好像活了一样,游动到了另个方向。”柳叶儿也是不解的问道。 唐笙儿也是皱眉深思,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那个是我和凌大哥一起去挑的一本玄技啊!”莫白突然出现,吓了两女一跳! “你赢了?”唐笙儿惊奇的问。 “嗯,对手好像是之前的胜负中受了伤,不是全盛状态,所以我就赢了。”莫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太好了!”柳叶儿一下雀跃起来:“对了,莫白师兄,你刚才说凌大哥的那是玄技?” 高台之上。 “我记得宗门灵玄境中似乎有一本这样的枪决《游龙决》,就是利用玄力注入枪身,控制其轨迹,围绕身体旋转,近距离应对对手的玄技。”天刀长老不愧是传技长老,宗门内但凡有些特点的玄诀都有涉猎,正开口给其他好奇的长老们解释:“所以刚才才是本该在右手的长枪,枪尾从左边冒了出来,然后这个弟子借势击败了对手。” “哈哈,后生可畏!”宁长老笑道:“吴长老,这会,你可猜错了啊。” 吴长老也是哈哈一笑,坦言承认。 凌战看着还在发呆的林白,也不管他,径直的走回四人所在的看台,默默的坐好。 “凌大哥,你真厉害!”柳叶儿最先上来恭喜道。 凌战缓缓点头,然后看向莫白:“嗯,你也成功了,干的不错。” 莫白顿时楞了一下,然后摸着头傻笑,能得到凌大哥的夸奖,还真是不容易。 然而广场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咂舌道: “唉,面瘫还真是猛!这就到四强了,真是的,师傅那老头子,怎么就不让本大爷上场呢?唉,天妒英才啊。” 第一百零九章 初露锋芒,蓦然回首! “你这家伙,有那种玄技怎么不早用,非要等到最后一刻反击,呵,是不是想耍耍帅,博女弟子的欢呼啊?”看着一脸淡定的凌战走回看台,唐笙儿没好气的说道。 凌战一脸茫然,旋即皱眉思考道:“我只是发现他心境已经乱了,觉得可以一击制胜的。” “哼。” 唐笙儿轻哼了一声,柳叶儿跳出来欢快的说道:“这下莫白师兄和凌大哥就都是四强了呢!” 凌战也是难得的面色柔和了一点说道:“你现在只输了一场,下一场赢了的话,你也能晋级了。” 前七场战斗中,除去一场遇到一名灵玄一品的天才弟子输掉了以外,柳叶儿都轻松的取得了胜利,所以假如下一场能赢的话,七胜一负的战绩足以挺进四强。 他们此刻四人所在的小圈子,已经备受瞩目,之前开口嘲笑的那名青年,见到莫白一路势如破竹的样子,也面色惊颤,灰溜溜的退到一边。 “嗯,我会加油的。”柳叶儿白皙的小手攥起小拳头,认真的说。 “观云峰—柳叶儿!”执行长老的声音恰好响起。 “我上了!”柳叶儿施展身法向三号擂台跃去,同时不忘向三人挥挥手。 “叶儿没问题吧?”莫白有些担心的问道。 唐笙儿没好气的看着他:“别以为你小子有点长进了就开始担心别人起来,你可别忘了,在你还是个废材的时候,叶儿可就是顶尖的天才了。” 莫白一时无语,总被柳叶儿活泼欢快的外表吸引,下意识的忘记了即使在太上天山,她也是那种耀眼的天才。 三号擂台,柳叶儿刚刚落下,便听到对面的声音响起。 “嘿,运气真不错,又是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一个轻浮的声音响起。 柳叶儿柳眉轻挑,朝那人看去,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弟子,偏偏生的还矮,甚至比柳叶儿还要矮上半个头,整个是就像个树桩子一样,而且看气息,也是刚突破成灵玄一品。 “哼。”柳叶儿冷哼一声,拔出长剑摆开了剑式。 那人嘿嘿一笑,从背后卸下一物,竟然是面盾牌! 按理说用这种武器的人,又有足够的天资加入七宗,往往是选择万仞宗的,在哪里,无论你用什么兵刃都不奇怪,可这人居然选择了太上天山,真是奇怪。 “叶儿恐怕这次难了。”凌战突然开口。 莫白连忙紧张的问:“凌大哥怎么了?为什么啊!” 唐笙儿看着这个和以往大不相同的少年,怒其不争的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啊!虽然实力上去了,可以其他地方还是那么弱,那人一副敦实的样子,又用的盾牌这种兵刃,叶儿她一个女孩子,能破开他的防御么?前些天这人的比赛你难道没看过,是不是光顾着偷瞄叶儿了!” 面对唐笙儿怒气冲冲的责问,莫白连忙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嗯,确实是这样。”旋即又开始替柳叶儿担心。 擂台上,柳叶儿看着这个人也是不敢大意,对手修为和她差不多,力气定然比她强。 “怎么了,美女,让你先手,来吧,出手吧!”那矮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台下不少女弟子顿时暗骂无耻,你一个用盾的怎么能先手,还做出一副谦让的样子,哼,之前这矮子的比赛也是靠着防御和玄力的持久,硬生生拖垮了对手,而之前对阵他的一个女弟子本身就不善久战,而这矮子偏偏就是一副乌龟样子,摆明了拖垮你的意思,让不少人记住了。 柳叶儿也是毫不犹豫,玄力灌入长剑,微微的带动了周围的灵气,朝着那矮子狠狠斩去! 当! 剑锋被那面盾牌挡住,柳叶儿收回长剑,脚步一变,施展出另一种剑式朝着这矮子露在外面的地方斩去! 当! 长剑再次被盾牌挡住,柳叶儿轻咬着嘴唇,后退了两步,虽然早有预想,但这矮子还真是硬的向乌龟一样。 “怎么了,美女,怎么停了?”那矮子还在得意的叫嚣,他心里暗自得意,若碰上那种使用巨兵的男弟子胜负还不好说,但是碰上了这种用剑的女弟子,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胜利。 柳叶儿看着这可恶的矮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境,玄力沸腾的涌出,周身一阵气息改变,这是全力出手的征兆! 对面的那矮子也是严肃的眯起眼,虽然他口气轻浮,但不代表他是白痴,能到这步的人都不简单,他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剑逐云!” 柳叶儿一出手,就用出了最近掌握的灵玄剑技,这还是那个孙胖子曾经求枫然指点才学会的一记颇有难度的剑技,可到了柳叶儿这,她自己就已经掌握了! 凶猛的剑气瞬间汇聚在柳叶儿的长剑上,剑锋上似乎缠绕着一道道旋风,剑逐云!这招剑式本身就是说这,剑锋所指,可逐开云雾! “喝!” 柳叶儿娇喝一声,长剑凌厉是扫出!剑刃上的玄力旋风,化作一道锋利的剑气,向着那矮子狠狠扫去。 左边,不行!右边也不行!那矮子左右一看,发现退路被柳叶儿这一道剑芒封锁,他要是强行闪躲,露出防御的破绽被对方抓住不放,那就糟了! 既然不能躲,那就挡住! 他咬牙发狠,这招剑技他也见过,自然也大致了解威力,丝毫不敢小觑! 砰!! 剑气锋刃狠狠的撞在了他的盾牌之上,刺耳的声音仿佛要把盾面割裂! 他沉腰一顶!玄力上涌,全力的用盾牌顶散了这一击剑招! “剑锋无悔!” 柳叶儿得势不饶人,再次一招玄技斩出! 当! 剑刃和盾牌狠狠磕在一起! “剑岚!” 又一式凌厉的剑招斩出! 台下弟子们看的不禁欢呼叫好,这种境界上,很少能见到玄技轰炸,而柳叶儿此刻就做到了,天才的掌控力,天赋高超的领悟,让她掌握了数种玄技剑诀! 看台上,凌战看着不停的用出大威力玄技的柳叶儿,皱眉道:“她这样做,恐怕很难有效。” 话音刚落,擂台之上,柳叶儿再次一记玄技斩出,那矮子提起盾牌横档! 两人的交锋再次缠在一起! 剑刃和盾牌发出数次清脆的撞击声! 哼!随你怎么使用玄技,嘿,这会你的玄力快见底了吧?那矮子心里明镜的很,柳叶儿这么的玄力爆发,消耗自然不小,而等到她这一波攻击结束,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砰! 柳叶儿的剑技又一次被挡住,她稍微后退半步。 就是现在! 那矮子右手盾牌向前一提! 冲锋!! 这是他目前唯一一招以盾牌施展的玄技,就是玄力扩散,向前冲锋!!! 他眼里散发兴奋的光芒,赢了! 柳叶儿看着近在咫尺的像一辆战车一样冲锋过来的矮子。 心中此刻却无比平静,她轻轻的念叨, 我行的,我可以的,我能做到。 来不及调整身形,右手玄力再次闪耀,带着长剑,一剑斩出! 毫不保留,全力出手! 那矮子见状更是惊喜,你这是饮鸩止渴! 冲锋的盾牌狠狠的挡住那柳叶儿垂死挣扎的全力一剑! 他终于从盾牌的保护下露出身子,左手汇聚玄力,准备狠狠的一圈击败这个小鸟依人的女子。 我行的。 自己的声音在柳叶儿心里响起,她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个白色的身影,那轻快的漂亮的好像在跳舞的一样的步伐。 脚步跟着感觉一变,然后 剑锋横扫! 剑技——蓦然回首!! 什么!!!! 那矮子几乎惊骇欲绝!这怎么可能!那种姿势下,她怎么能做到再挥出一剑! 无论从玄力运行的角度,还是身形姿态的限制,这都是不可能的啊! 然而事实却是在他放松防御准备多去胜利的时候,这个女子最后一剑全力挣扎之后,突然整个人轻快的旋转,从另一个角度再次划出一剑! 他看着自己胸前的三尺青锋,不敢动弹! 长老高台之上! “刚才那是什么!”玉长老震惊道:“那名女弟子怎么做到无视玄力运转和招式用老再斩一剑的?” 宁长老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不知道,不知道啊。” 数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以他们都是地玄境甚至天玄境的修为甚至看不穿一个女娃子的剑技,真是丢人啊。 不过刚才那两招剑式的衔接,行云流水,毫无间隙。 “或许,那本就是一招玄技,化为两招?”一个长老提出了一个猜测。 “不!”谁知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天刀长老:“刚才的那不是玄技,就是两式普通的剑斩,可是能做到如此惊世骇俗的效果,谁教她的?” “刚才那是什么?”凌战不解的看向唐笙儿,对方没好气的翻起漂亮的双眼,说道:“我怎么知道。” 然后她又再次开口:“那个是不知道叶儿怎么就学会的一种大概是玄技?”唐笙儿也不确定的说道:“这些天和我对联的是时候,偶尔能用出一两次,达到那种,全力一剑后再次出手的效果。” “叶儿果然是天才啊。”莫白有些感叹,我果然还需要更努力的追上叶儿。 “柳叶儿胜!”长老宣布了柳叶儿的胜利,然后她蹦蹦跳跳的欢快的回到看台,向着三人说道 “赢了!赢了!笙儿姐!我进四强了!”柳叶儿欢快的说道。 唐笙儿玉指点着她的额头:“你啊,这种情况都敢尝试,你就不怕失败?” 柳叶儿吐了吐舌头,不敢接话。 “这下我们三个竟然都进四强了,对了,笙儿姐剩下的一个人是谁啊?”莫白接话的问道。 “诺,那边,你自己看。”唐笙儿指了一下六号擂台的方向。 那边的擂台上,一个清淡似水的女子正站在擂台上,缓缓的抬起剑锋。 “云斩。” 平静的声音落下,一道巨大的云雾剑气凭空凝聚! 汹涌的朝对手涌去,瞬间淹没了对方! “额,凌大哥,那个好像是慕容心师姐,你有把握么?”莫白紧张咽了咽口水,还是对凌战有很大信心的。 谁知凌战摇了摇头:“难,同等境界不提,此刻她高我一个境界,很难。” “哼!让你不突破,什么要做的事,多半又是那个什么少爷。”唐笙儿一旁没好气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六宗到场!争乱开始! 说起来少爷竟然到现在也没出现,而且就连方浪那个浪货都没看见,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来参加这所谓的宗门大比了? 一想到这,凌战突然有点无力,还想着在宗门大比上找到少爷,看样子要想别的办法了,可是太上天山这么大。 凌战突然陷入了深思,唐笙儿看他又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无奈的撇了撇嘴。 擂台上,执行长老们站在一起,确定了所有的参加弟子的名次后,大声宣布: “慕容心、凌战、柳叶儿、莫白,四人被确认为此次四强人选!” “奖励宗门一万贡献值,灵玄下品玄兵一把!” “其余弟子按名次前往贡献大殿领取!” “灵玄二品及以上弟子在此次结束后进行比试!” 随着长老们的宣布,擂台下不禁一阵骚乱。 一万贡献!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寻常情况下,一个灵玄境出一次宗门任务也不过一千左右的贡献,而这四强名额竟然直接就奖励了一万的宗门贡献!更何况还有一把灵兵! 擂台下一脚的林白此刻面目扭曲,心里不断咆哮! 该死!这些本来是我的! 那个‘方浪’!那个凌战! 该死! 他双眼有些通红,狠狠的朝着凌战的方向看去。 凌战倒是没什么反应,而一旁的莫白在听到一万贡献的时候,就已经呆住了,他呆呆的立在那,嘴里念念有词: “一...一..一万贡献...嘿..嘿嘿...” 这幅彻底没救了的样子,让唐笙儿暗骂没出息。 “话说有些奇怪啊,明明执行长老在操办宗门大比的事情,可是高台上为什么来了那么多长老,好像各峰都来人了,甚至天刀长老都亲自出马了。”柳叶儿突然发现了什么有些疑惑道。 “谁知道呢,大概有什么原因吧,我也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唐笙儿无所谓的摇头道。 “不过,一万点贡献呢!可以换好多东西了!”柳叶儿又一下子欢快起来。 “你啊!”唐笙儿无奈的叹气。 ...... 太上天山,边界,哨峰。 “诶!别睡了!看,那是什么!” 守卫山门的山峰上,一个弟子急忙的推醒旁边的人,指着远处天空上,那疾驰而来的巨大黑影。 “啥?发生什么了?那.....我靠!那是玄舟!?” “诶?什么有玄舟闯入山门!?” 不少弟子都慌乱的聚了过来。 “不对!你们看,那个宗纹,是冰封月阁!!” “冰封月阁?” 此时,巨大的玄舟已经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快通知长老!” 一群弟子们慌忙的激发传讯令牌。 远处的天碑,依稀的还有五道黑影缓缓出现! ...... “一个时辰后,大比决赛开始!” 主擂台上,执行长老的声音响起。 “呼,还好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柳叶儿嘟囔道,旋即又说道:“那一会我们除了一人迎战慕容心师姐,剩下的只能遇到一起了。” “那是必然的,不过,无论你们谁现在对上那个慕容心都没什么胜算。”唐笙儿在一旁说道。 “唔,凌战大哥说不定能赢的。”柳叶儿小声的嘟囔着。 忽然人群一阵惊呼,远处,慕容心起身朝这边走来。 “宣战?”“挑衅?” 无论哪种都不像慕容心会做的事,柳叶儿有些紧张的抓住了唐笙儿的衣角,看着走来的慕容心。 “介意我坐在这里么?” 平静的女子声音响起,一走过来,直接的发问。 “额,请...请..坐。”莫白结结巴巴的回答一句。 “多谢。”慕容心看了他一眼,便直接的坐了下来,让人摸不清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柳叶儿和唐笙儿在后面看着她坐下来后一言不发很是奇怪,她来干什么的? 前排莫白紧张的正坐,不敢乱动,慕容心是他进宗时就听说过的绝顶天才,未来的宗门嫡系,让他压力山大。 然后凌战和慕容心两人就那么坐着,两人谁也不是善谈的人,然后气氛就越来越尴尬。 就快到莫白忍不住的时候,慕容心轻轻的开口,朝着凌战看去。 “那个人没来么?” 陡然听到这个女子发问,凌战疑惑,那个人,谁? 莫白小声的在凌战耳边低语:“据说,天碑试上好像有位叫枫然的人把师姐从方浪的手里救下,慕容师姐可能说的是那个人吧,凌战大哥,据说你们不是一起的么?” 骤然听到枫然两个字,凌战兴奋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对,少爷在天碑试上宣称自己叫方浪,而且还淘汰了那么多弟子,这么说那个说自己叫‘枫然’的肯定就是那个浪货了。 想清楚了这些,凌战果断的摇了摇头:“那个人没来。” “是么?”慕容心遗憾的点了点头,可惜,本来想在外面在向他讨教剑技的。 正当她想要询问枫然在哪的时候,突然,整个演武广场的人都感受到来了嗡的一声,像是水波扩散开来! 嗡! 熟悉的弟子们离开反应过来,玄舟?这是玄舟的声音,可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有玄舟的声音。 高台之上,天刀长老无奈的叹气:“还是来了。” 远处天际,一道蓝色的巨大身影从天空漂浮而至! “冰封月阁的玄舟!” 底下无数弟子们惊呼! 那架玄舟缓缓在演武广场停下,然后慢慢的降落到边缘,也就是宽阔的演武峰可以停下如此巨大的玄舟。 舱门打开,清一色的冰封月阁女弟子们身着着天蓝色的练功服,走下玄舟,无声的站好队伍。 天刀长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玄舟之前,看着还没下来的人。 “冰封月阁诸位来临,老夫有失远迎,还望不要见怪。” 明明是说着客套的话,可是从这位刀子一样锋利的老人嘴里,总有一股气势上的压迫。 玄舟之上,一道华美的身影从玄舟蹁跹落下,月华语朝着天刀长老盈盈的笑道:“天刀长老不必客气,其实这次倒是我们打扰了。” 温婉的笑意,三两下打散了天刀长老话语间的气势。 “晚辈月心,见过天刀长老。”月心也是恭敬的朝着天刀长老打招呼,若是论年纪辈分,月华语其实要比天刀长老还低一辈,不过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上坐上冰封月阁大长老的位置,自然可以平易而论,但是月心这种小辈见到天刀这位七宗都有名的长辈时候,还是要做足礼数的。 “刀意刀骨,根基打的不错。”天刀长老一眼就看穿了月心的天资天赋。 “多谢前辈夸奖。”月心平静的接受谢道。 月华语笑着看着月心,这丫头倒是沉稳了不少,以前的话,或多或少会有点小骄傲的。 “月长老,那就请吧。”天刀长老说了一句,起身飞向高台之上。 “李长老,记得安顿好弟子们。”说罢,身形一闪,出现在高台之上。 而此刻演武广场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弟子们都窃窃私语。 “诶?怎么回事?冰封月阁的人怎么来了?” “我怎么知道!不过,好像要发生大事情啊!” “你们看,不说那美绝人寰的大长老,那些弟子也都是美若天仙啊!” “那是并蒂双莲的月心!” ...... 一群弟子们看着冰封月阁的女弟子们在主擂台旁的一角处集体坐下,纷纷的低头私语。 冰封月阁队伍中,月心一坐下来,便四处寻找一个身影,那个天碑试上让她败的无比狼狈的白衣身影! 方浪!! 月心紧紧地咬着嘴唇,四处的寻视着! 广场一角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突然汗毛一立! “怎么回事!?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高台之上,月华语正和各峰的长老打着招呼。 “月长老,不知贵宗这次前来,是为了何事?难不成是为了观看我宗大比而来么?”天刀长老拂袖问道,好像不知道这次她的来意。 “呵呵,这次前来确实有些目的,不过,天刀长老不如等其他宗门到场再问如何。”月华语轻轻一笑,神色微凝,然后笑着指着天边:“你看,他们来了。” 无数弟子在惊呼,远处天边,又是五道巨大的黑影缓缓飞行而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方浪!\’我们来找你了!! 五架玄舟几乎不分先后的落下,降落的风压吹在所有弟子脸上,然后玄舟一一打开,身穿各色宗服的弟子走下玄舟,最后末尾,数道气息庞大的身影一跃而下! 六宗到齐! “那好像是万仞宗寒铁阁阁主——铁无魂!” 有弟子认出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身份,立刻惊呼道,周围弟子也是立刻的朝那个方向看去! “丹枫谷丹堂首席长老——炼百游?” “玄机门铸炎峰峰主——风无悔!” “那是万道图宗那位阵道无形——洛天寒!” “那边那个老者难道是薄暮幽山的——阴无历?” 观战弟子们一一的认出了那些其他宗门的大人物,每一位都是宗门中权高位重的人物,加上那位冰封月阁的大长老月华语,这些修为高超的大人物们竟然聚在了一起? 每一位了解情况的弟子们都不禁呻吟,这是要发生什么啊? 数百丈的距离,这些长老们不过一个呼吸,便已经达到,高台之上,天刀长老面对着其他六宗的赫赫有名的人物,狂放的哼了一声,然后天玄九品巅峰的气息肆意的展露无遗! 轰! 寻常弟子们可能都无法感受到,但是在各宗的代表们眼中,就像一一股洪水般的气息涌来!同时还夹杂着一股锋利无比的刀意! 铁无魂、月华语等六位长老也是面色一凝,即使在七宗之中,天刀长老的修为也是数一数二,纷纷撑起玄力抵挡! 不过几个呼吸,天刀长老一挥袖散去了那股气息,然后淡淡开口:“各位远道前来,老夫有失远迎,失礼了。” 还是刚才一样的说辞,不过言语间那种不怎么欢迎的感觉倒是真真切切的传到其他人的耳朵了。 “话虽如此,天刀前辈其实是很不欢迎我们来的吧?”洛天寒摇头笑道,这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直接笑着说破了天刀长老的心思,言语间却是有着无比的豁达,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好感。 “既然知道,那你还来,洛天寒,你这小子说话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天刀长老冷哼着说道,在洛天寒还是年轻一辈弟子的时候,就和天刀长老有过交集,所以两人的称呼才显得有些不同。 “天刀老匹夫,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切,无论多久没见,还是那副臭脾气!”那位薄暮幽山的阴无历阴长老冷笑的嘲讽道。 “阴老鬼!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那副鬼样子!”天刀长老看着对方略显佝偻的身躯,也是不甘示弱的回应道。 丹枫谷的长老炼百游不禁摇头,这两位还是那样一见面就掐!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话说回来,天刀长老还真是一点没变。 而铁无魂则是冷冽严肃的立在一旁,月华语略带笑意的向他打着招呼:“铁长老,好久不见。” “嗯,月长老,好久不见。”铁无魂也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么,诸位此次来我们太上天山,就是是所为何事呢?”天刀长老淡淡的发问。 六宗长老一时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开口,毕竟,弟子们因为失败挑衅一个弟子,实在有些不好开口。 “哦?既然诸位不说话,那应该是偶然路过来我们太上天山做客的吧,既然各位都是各宗门的重要人物,我们太上天山也不能失了礼数,那这宗门大比,就先停下吧,诸位在这好好休息几日吧。”天刀长老一脸淡然的提议道。 而身后的宁长老、玉长老等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保持沉默,仿佛都不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洛天寒、炼百游等几人不禁心里苦笑,这个天刀长老还真是不饶人,难道他不知道为何这次六宗来人? 洛天寒看着其他几位长老没有说话的意思,月华语和风无悔不时看向自己,炼百游和铁无魂两人一副入定的样子,而让阴无历长老开口那更是不可能。 还是要我来么?洛天寒心里苦笑,然后说道:“天刀前辈,宗门大比要是推迟了,我们可就头疼了,毕竟,这次我们六宗可都是抱着和贵宗弟子交流的目的来的,还望天刀长老多多谅解。” “哦?交流?”天刀长老拉长了音调,好像之前完全不知道,可是心里早就冷哼,老夫还不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来我们太上天山找回场子么? “那正好,宗门大比已经进行到了四强,诸位那不妨就看看吧,正好可以让那些弟子们交流交流。”天刀长老如此说着,就是不提关于‘方浪’两个字的事。 洛天寒心下无奈,天刀长老不提起,他们也不好直接询问,难道要说: “我们这次来是弟子们想要挑战那个叫方浪的弟子?” 同为东宗顶级势力,如果这么做,近乎直接找茬了,不妥。 就没有什么契机么?洛天寒如此想着。 ...... “六宗来了。”看着高台的方向,慕容心忽然说道。 “六宗?他们来做什么?”凌战皱眉的问道。 慕容心平静的看着他:“方浪在天碑试上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更何况玄帝出世,他宣称自己是玄帝传人,并且和天碑十四子共鸣,你觉的六宗会放任不管么?” 凌战心里一惊!他们是来找少爷的?然后沉下心,还好,少爷此刻并未在场。 “那个,慕容师姐?”柳叶儿犹犹豫豫的开口。 “怎么了?”慕容心很是平和的回答,这让有些认生的柳叶儿平静了不少:“那个,你说方浪大哥是玄帝传人?” “你们不知道?他在淘汰了所有弟子出来之后,击败了月心师姐,挑衅了所有七宗弟子后,如此说的。”慕容心淡淡的说着。 唐笙儿听得眼皮一阵发跳,上次见到的那个人竟然真的干出了这么荒唐狂妄的事?不像啊?她想着第一次见面,方浪被人围堵的事情,那样的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狂妄到可以说是壮举的事情? “不过,天刀长老必然不会任由他们借题发挥,如果六宗找不到借口的话,太上天山的庇护之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慕容心轻轻的解释,对于这种事情,她看的很清,虽然这次声势浩大,但是宗门必然不会让事情闹大,长老们一定会压制事情的发展。 其他宗门的队伍中,最为吸引男弟子的那道美丽倩影,月心此刻正一处一处的寻找,那个可恶的白衣的身影,而其他宗门的其他人,王山默默的解下自己青铜机械斧,调整着其中的零件,而万道图宗的队伍中,孙凌正检查着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玄阵卷轴,一遍一遍的梳理阵法的纹路。 丹枫谷的队伍中,周康默默的打坐调息,薄暮幽山中,赵文默默的擦拭着长剑。 一群黑衣宗服的弟子前方,蓝青默默的握着手里的灵兵长枪,战意缓缓沸腾。 方浪!我们来找你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六宗发难!幻水天心? 高台上,六宗的长老们此时都有点头疼,天刀长老就像一下子老糊涂了一样,不论怎么面对月华语、炼百游等人的旁敲侧击,可就是一到了关于‘方浪’两个字的时候,话语就跟拐了弯一样的绕道。 绝口不提有关天碑试上大闹了一场的那个‘玄帝传人’。 “天刀长老,不知这次决出的四强弟子是那几位啊?”洛天寒笑着问道。 我就不信,那个天碑试上的那个妖孽‘方浪’没进四强! “呵,这次的四强,又涌出不少好苗子,一个个的都是谦虚谨慎、不错的弟子。”天刀长老也是摸了摸胡子,在谦虚谨慎上重重的顿了一下。 哼!老夫早就料到你们回来,根本就没让那个混蛋徒弟参加! 洛天寒不禁无语的和天刀长老对视,他也猜到了其他几位的来人也猜到了。 这个天刀长老可能根本就没让那个‘方浪’参加。 “这下可麻烦了。”月华语心里无力叹气。 ...... “你在担心?”慕容心看着凌战没什么表情的脸,肯定的说道:“不过,没事的,太上天山不会任由这种事情闹大。” 你从他那张面瘫脸上那里看出担心了啊?唐笙儿不禁在后面暗自吐槽。 不过,凌战确实在担心,他担心的不是宗门能否把此事压住,只是他刚才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 少爷说不定正在赶来,按少爷那往死了作的性格...... 凌战突然面色凝重了起来。 不得不说,凌战担心的十分有道理,而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高台上,天刀长老把六宗长老们的路封的死死的,而台下,四强人选也已经确定,只要这灵玄一品下的大比结束,无关弟子散场,六宗长老们就再难找到借口,这次交流就算是白来了。 但是,我们说过,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火星往往就是来自一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色上。 主擂台下,林白看着那宏伟的主擂台,假如!假如,天碑试上自己再多感悟几分,此刻自己就能成为四强!即将站在这演武峰的主擂台上,收到万众瞩目! 可是!这一切都不对了! “该.....”他嘶哑着喉咙,艰涩的说出一个字!双眼怒视着地面! 该死! 该死!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该死的!都是因为那个‘方浪’! 都是最开始因为他!自己才落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他! 可恶! 就凭着当初他那垃圾的兵玄一品的修为,竟然把...竟然把自己给淘汰了!!? 可恶!可恶! 就没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把那个‘方浪’狠狠的踩在脚下!在这七宗齐聚的面前? 突然,一个几乎被所有太上天山遗忘了的规则像是流星一样划过林白脑海! 太上天山宗门大比——规则十九条。 凡四强赛结束后,对自己排名有异弟子,可压制自己修为一段,挑战其他弟子。 林白的双手突然兴奋的有些颤抖,他突然就想起了这个几乎永远用不到的规则。 此处是太上天山,是顶级天才的汇聚地,别说是压制修为一段,就是再次挑战,面对已经赢了一次的对手,也是很难获胜。 但是!此刻不同! 那个家伙只有兵玄一品,就算这三个月他埋头苦练,又能提升多少!? 想明白这些,林白突然抬起头,脸上突然泛起了疯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当周围人惊异的看着他的时候。 “方浪!”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里好像有火在燃烧,突然朝着主擂台上一跃而去! 场上其他弟子都纷纷惊讶。 “诶?那是谁啊?” “他上去干嘛?” 主擂台上,一干准备着接下来的比赛的执行长老们,也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这个突然上来的弟子。 还不等他们开口叱问,林白突然单膝下跪,用着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喊: “弟子林白!宗门大比规则十九!弟子愿意接受,挑战排名!!!” 哗! 全场一阵骚乱! 今年竟然有人选择压制修为重新挑战? 他难道有把握压制修为战胜别人? 不可能吧? 慕容心皱眉,他要干什么,四强中三人的话,压制修为,他一点胜算都没有,难道他想挑战莫白? 高台上,炼百游看着林白,笑着说道:“天刀长老,你们这名弟子倒是好胆量。” 天刀长老皱眉不语,总感觉有些不妙。 “压制修为挑战?你确定?假如你输了话?可是有不小的惩罚的!”执行长老冷声警告! “弟子知道!”林白还是埋着头说道。 执行长老皱眉犹豫的看向高台上,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出你想挑战的人吧!” 是凌战?不可能?应该是莫白! 底下的弟子纷纷猜测,相比凌战凶猛的攻势,最后因为对手状态不佳而战胜的莫白肯定是他的选择,而且莫白刚好兵玄八品!不少人暗暗点头,赞叹着林白的想法,想着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规则。 主擂台之上,林白狂热的抬起头,说出了一个名字: “弟子想要挑战,方浪!!”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整个演武广场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气息突然爆发! “方浪!”月心猛地站起,念叨的这个名字,而其他宗门内,周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孙凌整理卷轴的手一下子停住,远处的王山、赵文各自握起了手里的灵兵! “方浪。”蓝青咀嚼着这两个字,再次想起了那荒境里洪荒万里的景象,那道强的像是怪物一样的白影,那沉入地面的巨大的十字月牙。 “糟了。”慕容心轻轻开口,精致的眉毛轻轻一皱,这下子,那些六宗长老找到机会了! 高台之上,在林白把‘方浪’这个名字说出口的一瞬间,天刀长老心里就狠狠一跳! 该死的! 而其他六宗的长老,洛天寒不禁哈哈一笑,天刀长老终究还是没有料到这种变化,然后他咳了咳,好像很平常的说道:“哦?天刀长老,贵宗竟然有名叫做‘方浪’的弟子?” 他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月华语在旁看着不禁抿嘴一笑。 天刀长老此刻气的浑身发抖,本想就这么把这次事情化解过去,这六宗来人就当是观摩了一下弟子们之间的比试,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叉子! 而此刻藏在广场一角的方浪也是突然就愣住了。 我擦嘞!你谁啊你!怎么突然就想挑战本大爷!还他妈的同意了压制修为,你信不信现在的大爷把你打的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方浪此刻心里破空大骂,最近被天刀长老一通操练,莫名的躺枪让他不禁跳脚! 而高台之上,其他长老也是纷纷出口,难得找到了一个借口。 “‘方浪’?这个名字听着好熟悉啊,诶,天刀长老,我刚巧想起,我宗有名弟子也是天碑试上败给了一个叫做‘方浪’的人,在下也希望天刀长老行个方便,顺便让他们二人彼此再交流交流。”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玄机门铸炎峰峰主风无悔笑着说道。 其他宗门的长老也是纷纷开口,月华语也是风姿无限的一笑:“天刀长老,月心那个丫头这段时间也是拼命的锻炼玄技招式,希望能和那名叫做‘方浪’的弟子一较高下。” “是啊,天刀长老,我们宗门里的那小子也是不甘心的很呢。”炼百游也是接着开口。 “万仞宗也是一样。”铁无魂也是言简意赅的表态,至于阴长老也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洛天寒看着一脸皱眉的天刀长老,哈哈笑道:“天刀前辈,这种情况下,您还是承认了吧,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这次六宗的来意相信天刀长老也都知道了,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是很好么?” 最后还是这个生性豁达的男子给了天刀长老一个台阶下,一旁的宁长老和玉长老也是无奈叹气,谁知道突然蹦出了那么一个弟子。 “哼!”天刀长老面色冷硬的一哼,这个弟子,之后一定好好教训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诸位特意前来,不就是为了让弟子们再次一较高下么?不如这次我们太上天山愿意祭出——幻水天心,让所有弟子参加,以此来断高下之分如何?” 一听到这个名字,六宗长老都是一惊,地玄器——幻水天心,太上天山用来锤炼弟子们心境的至宝!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战狂天降!愤怒狰狞! 天刀长老为了避免玄帝传人与其他宗门摩擦,竟然愿意祭出这件地玄至宝。 六宗长老一时沉默,良久,竟然是那位铸炎峰的风无悔先开口:“天刀长老,幻水天心的效果自然让人心动,可是此次前来的原因,大部分是源于弟子们的意愿,所有参加天碑试的弟子这三个月都是几乎不眠不休的修炼,为的就是再次向那个狠狠的击败了他们,并且嘲讽贬低他们的‘方浪’再次交手。” “如果换成了一次各自的心境锻炼,我怕弟子们不会同意。”风无悔认真的说道。 其他五宗的长老,就连总爱和天刀长老作对的阴无历也是默然认可。 因为三个月前,那个巨大天碑下的白影,那番狂妄到突破天际的举动,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假如没法释放,这影响可能会持续一生。 “那你们想要如何?难不成想要我宗弟子一人战你们六宗全队弟子?”天刀长老的声音里压制不住的怒气,他冷声说道:“别忘了,这可不是天碑试,可没有天碑的规则!” 洛天寒笑着站了出来:“天刀前辈,您先别急,我听说‘方浪’不是在天碑试里曾经以一人之力战过五宗的领队么?不如这次,就由我们六宗派出弟子代表,与.......” “洛天寒!你小子真是越活脸皮越厚了,六打一这种不要脸的事,你都能说出口,哼!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你从玄兽口里救下来!”天刀长老怒声哼道。 洛天寒一阵苦笑,这连救命之恩都翻出来了,天刀长老真是着急了:“天刀前辈,你先别急,我是说,我们六宗代表与你们宗门,同样派出六名弟子,贵宗不是有一项团队战的规则么?” 天刀长老一听这话,顿时一阵权衡,的确,太上天山一直有着六人结队的对决,不光能考验协助能力,也考验一个弟子的大局观,审时度势的能力,而且这样,算上方浪,再选出五名弟子,哪怕输了,也不算是个人对决那么丢脸,全推到队伍磨合的原因上去就行了。 天刀长老看了这个总是为人豁达的洛天寒,嗯,这小子,总算知道给老夫个路子,当年总算没白救你小子! “不知天刀长老还有其他长老意下如何?”洛天寒提议道。 “可以。”铁无魂思考了一下,缓缓点头。 阴无历长老哼了一声,表示没意见,一旁的风无悔和炼百游也是赞同。 月华语沉吟了一下,还是轻轻开口:“各位长老,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月心那孩子想必各位长老也了解了,我想这次能否让那个孩子压制修为出场。” 这委实有些不讲道理,天刀长老冷哼一声,不说话,洛天寒一看,叹气,得,又得我打圆场。 “天刀长老,您就通融一下呗,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灵都是很脆弱的。”洛天寒说道,然后又对月华语开口:“月长老,本来这次我们六宗就是有些强人所难,所以让月心那丫头把玄力限制在兵玄八品,然后允许她的出战,如何?” 月华语也是美眸一眨,笑盈盈的说着:“好,没问题,我会和那孩子说的。” “天刀长老也没意见吧。”洛天寒再次问向天刀长老。 “哼!话都让你小子想好了!老夫还能说什么!”天刀长老没好气的哼着,洛天寒此举多少还是有利于太上天山的,要不然天刀长老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 洛天寒松了一口气,这下就都订好了,真是多谢了那个跳出来的弟子啊! 随即,向着主擂台的方向看去。 ...... 主擂台上,林白看着执行长老,数位执行长老商议不断,最终还是向天刀长老请示,结果得到回应。 “战什么战!大比参赛弟子中根本没有方浪这人!把这小子给我轰下去!” 话语之间,对林白惹出了麻烦,给了六宗长老借口这件事,极其的生气。 “参赛弟子间,并没有‘方浪’这人!申请驳回!” 执行长老冷冷的话打在林白耳边,然后他愤怒的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挑战那个兵玄一品的废物!” 林白一下子仿佛被多去所有希望,走投无路的狂徒,他疯狂的跳起来大喊:“我不服!那个废物肯定也来了!我要挑战他,把他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他就像一个发了疯了的人在无数人面前歇斯底里的咆哮! 月心看着他的身影,不屑的偏过头:“丢人现眼。” 万仞宗、玄机门、万道图宗等宗门队伍都纷纷嗤笑,看着那个已经有些不清醒的林白。 看台的慕容心也是面色冷漠的看着他,在六宗全部来人的时候,干出这种事,分明就是丢太上天山的脸! 就连曾经上门挑衅过的华雨昕也都暗骂一声,这个蠢货! 高台上,洛天寒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发疯怒吼的弟子,看了一眼脸色漆黑如墨的天刀长老,摇了摇头:“这还..真是。” 天刀长老此刻脸上乌云密布!背后的宁长老、玉长老等一干各峰长老也是面色沉凝如水。 这简直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打太上天山的脸! 此刻林白还在主擂台上大喊着‘废物!’‘那个废物!’之类的,让六宗长老和弟子们也是面色难堪。 那样的人都是废物,那曾经被打败的他们算什么! 正当天刀长老怒不可遏的想要直接出手的时候,一声怒意遏制不住的怒吼自看台响起,仿佛战场修罗的咆哮! “给我!” 一声压抑着的低吼。 “闭嘴!!!!” 然后是忍不住的沉声怒吼! 轰!!! 一股强烈的气息在弟子看台上轰然炸开! 在气势爆发的中心,一个人影踩碎了地表坚硬的白色大理石!浑身玄力蒸腾!化作白烟被强烈的气息扩散开来!周围的一圈弟子纷纷惊慌的退避,这强烈的气息,还有... 那几乎凝聚成实质的怒意!!! 而离得最近的唐笙儿等人几乎被冲的后退,她惊讶呆滞的看着这个怒如蛟龙的男子,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认识他开始,唐笙儿从未见过如此鲜明的表情在他那张似乎削瘦的永远面瘫的脸上出现! 恶鬼修罗!愤怒狰狞! “凌战大哥?”莫白也是惊慌的挡在柳叶儿前面,看着几乎变了一个人的凌战。 浑身的玄力好像有团火在体内燃烧,凌战双目圆瞪!手里的长枪玄力暴涨! 无数的场景从凌战此刻的脑海瞬间闪过。 当自己以为要死了的时候,眼前的那道人影。 当自己以为自己永远要当一个废人的时候,把自己从绝望里拽出来的那道人影。 当自己被找来中州的仇家发现的时候,帮自己绝地逃生的那道人影。 当自己在玄雷面前,感受到死亡气息的时候,推了自己一把的那道人影。 而现在! 竟然有人在自己面前,公然而然!堂而皇之的把那人骂做废物!!?? 把救了自己、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的少爷骂做——废物!!?? 浑身的玄力仿佛被怒意点燃!凌战身上的玄力再一次升腾!!被他踩碎的碎石发出了哗啦的声响,凌战拖着枪向前狠狠的压身一踏!! 那个白衣身影,总是淡笑着说话,出门不爱带钱,活的无比的洒脱又好像无比的寂寞,偶尔还会做出疯狂之事。 还有总是淡笑和自己说着,想要畅然一死。 我不容许!凌战心里疯狂呐喊!既然少爷给我了活下去了理由,我绝不容许少爷死去! 不允许!我也绝不允许!有人!这样侮辱少爷! 在被枫然赋予新的人生的时候,凌战就已经决定。 无论是舍身救济天下、还是成魔祸乱苍生,他都已经决意要跟在那个人身边! 而现在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骂那个人是废物? “不可饶恕!”他缓缓的开口,嘴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慕容心刚想阻止,凌战已经狠狠的冲天而起!朝着主擂台,林白的方向跃去! 枪芒暴涨! 凌战此刻周身被玄力环绕,空气中玄力好像被狠狠的牵扯,被长枪拖拽、仿佛一道灵气水流!! 这一次,凌战没有什么伺机而动,而是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朝着林白冲了过去! “是你?”林白也发现了高高跃起的凌战的身影。 “受死吧!” 凌战手臂上青筋暴起!双手抓住长枪的末尾!高高的举过头顶! 战意冲霄!从天而降!! “找死!” 林白也是红着眼,他狂笑的看着在空中无法闪躲的凌战,催动着全身的全力,施展自己最强的一招。 “风涡!” 凌战丝毫不管,他高声怒吼!仿佛想把所有的愤怒宣泄出来! “游龙——战龙怒八荒!!!” 枪芒暴涨!脱离长枪化作一条长龙!凌战握着长枪的末尾,朝着前方愤怒的劈下! 一阵淡淡的风声呼啸和龙吟声音响彻演武广场! 金色的游龙狠狠的冲向了巨大的玄力风暴! 然后仅仅一息,风暴就被金龙冲散!无比猛烈的枪势瞬间压在林白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这不可能!”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玄技被像纸一样撕碎!枪芒肆意分散的情况下,他无比失魂落魄。 他难道不是天才么?这个凌战不是应该和他差不多么?怎么可能这么强? 然而已经没有机会给他思考了,枪身狠狠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轰!!! 一阵暴响在主擂台上响起! 而让旁边执行长老惊愕的是能承受地玄威力的地面甚至裂出了一道缝隙! 林白的身躯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的击飞! “我的气海...”他最后的意识也消散,昏了过去! 凌战像一个战场上散发着无尽愤怒的修罗一样落在了主擂台之上!冷峻无比的面容!浑身升腾的玄力战意!最重要的是那股几乎实质的怒意,让执行长老一时间都不敢接近! 整个演武广场上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莫白此刻挡在像受惊的小动物的柳叶儿身前,满脸呆滞。 唐笙儿也是轻捂着樱唇,不敢置信,远处其他六宗的队伍中,月心、蓝青、王山等所有领队都是双眼瞪直不敢相信。 而高台之上,天刀长老、洛天寒、铁无魂等一干天玄境的七位长老纷纷呼吸一窒。 慕容心无比认真的开口:“灵玄威力。” 刚才那一击,凌战已经用兵玄修为硬生生达到了灵玄才能做到的威力,而且不是一般突破灵玄就能做到的,而最重要的事,但凡能跨越境界做到这一点的人,都...... 单是刚才那一击,已经灵玄一品的慕容心自问,无法力敌。 此刻,主擂台上,呼吸的声音从凌战口中传来,那挺拔削瘦的身影,让整个天碑广场上,所有人的人第一次认识他。 认识这个霸气和战意直冲云霄的男子! ..... 广场一角,方浪缓缓松开了手里长刀,眼睛里的冰冷杀意缓缓散去。 “算你走运!”他看着林白倒下的方向冰冷的开口,一个呼吸又变回了平时的方浪,悻悻的说道:“我去!面瘫能跟着老大果然变态,出手竟然这么果断,这么快、这么猛!”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才碰撞!针尖对麦芒! 高台之上,长老们一时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所震撼,凌战刚刚展现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惊艳! 洛天寒急忙向着天刀长老的方向问道:“天刀长老,这名弟子是何人?这次的四强?” 其他长老也都纷纷竖起耳朵,如此惊艳绝伦的天才,在太上天山里之前怎么都没听过?而且,最重要的是,能够以兵玄实力展现灵玄之姿,这是绝顶天才的象征! 而此时,他们眼前就有这么一个青年兵玄九品巅峰的实力上演瞬杀同等天才对手的异象! 难道继夜仙、云仙之后,太上天山又要出一名绝世之姿的宗门嫡系了么?! “刚才那一枪,玄力、招式、气势全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整个人的状态完全达到了巅峰!”一旁,玄机门的风无悔缓缓说道。 “才兵玄巅峰,就能完美催动灵玄技,真是可怕的天才!”炼百游也是点头称赞。 大长老月华语此刻也是看着主擂台的方向,摇了摇头:“最重要的是......” “心境!”一直默不作声的铁无魂突然开口,他那严肃的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赞许的微笑:“他完全把握住了这式玄技的意境,或者说是——情绪。” 借着心境的波澜更好的施展玄技的意境,哪怕灵玄的天才也很难做到,此子真是不凡,这样坚毅霸气的弟子、如果是在万仞宗就好了。 天刀长老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也是暗暗叫好,刚才那名叫林白的弟子丢尽了宗门的脸,靠着凌战霸气的一击把其击败,总算挽回了点面子。 “不错,他确实是此次四强弟子之一,而且也是一会的出战人选。”天刀长老沉声道。 六宗长老听闻纷纷皱眉,这样的强力人选出战,这下,有些头疼了。 ...... 主擂台上,执行长老看着此刻杀气腾腾的凌战,终于无法坐视不管,有些呵斥的开口: “弟子凌战,你在做什么?” “他还活着,弟子愿意接受所有惩罚。”凌战的声音毫无波动的说道,要不是宗门三大禁令的束缚,刚才的那一下,凌战就会下杀手! 执行长老一时也是犯难,这种超出一般天才范畴的弟子,他们也不好处置。 高台上。洛天寒看着天刀长老:“天刀前辈似乎要收拾一下局面吧,不如就此借机开始吧!” “好!那就开始吧!”天刀长老缓缓点头。 而与此同时,六宗的队伍中,月心、蓝青、孙凌、周康、王山、赵文突然耳边同时响起各家长老们的传音。 然后同样凶猛的气势从六宗各自的队伍里爆发而出! 场面再一次混乱!无数人惊呼!又是六股强烈的气息出现!而且还是来自其他宗门! “凌战?好强的对手!”蓝青此刻也是握紧了自己的长枪,然后用力一踏!朝着主擂台上飞跃而去! 同一时间!冰封月阁、丹枫谷、万道图宗、玄机门、薄暮幽山同样一道道玄力缠绕的身影不输他人的朝着跃去! 看台上,慕容心握着发光的宗门令牌,朝着莫白和柳叶儿说道:“情况有变,六宗发出挑战,需要我们出场。” 唐笙儿一下子挑起了好看的眉毛,怎么回事? “没时间犹豫,走吧。” 慕容心看着六宗队伍里爆发出的气势,也是呼吸缓缓一凝,然后... 灵玄一品的气息爆发而出! 然后身形一闪,也朝着主擂台方向纵身飞去! 莫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但是他此刻莫名的有些兴奋的发抖,这种层次的争锋,他突然响起了那个白衣身影的豪迈的歌声。 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是敌是友不妨一战罢! 他看着以前憧憬过的宏大的主擂台,忍住让他浑身颤栗的兴奋对柳叶儿:“叶儿,我们走吧!” 柳叶儿呆呆的看着此刻的莫白,少年的侧脸上闪烁着耀眼的光彩,这是她从没见过的,然后她灿烂的一笑,握住了莫白的手。 “走吧,莫白师兄。” 然后又是两股毫不失色的气息扩散开来!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在数百弟子的惊呼中,六道身影狠狠的从空中降落在主擂台之上!他们每一个人都散发着汹涌的气势! 蓝青站在六宗的最前方,看着这个同样用枪的青年,战意缓缓升腾! 他身后,周康的双手上无声的火焰燃起,孙凌身上的卷轴玉坠发出清脆的碰撞! 王山背后巨大的青铜巨斧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缓缓的走到前来,月心清冷的站在原地,仿佛不可侵犯的仙子,而最后的赵文的身影越来越显模糊! 凌战眉头微皱的看着眼前这六个每一个都不好对付的身影,猛地一扫长枪,划出三尺枪围,竟然硬生生的挡住了六人的气势! 砰! 砰! 砰! 又是三道身影降落在凌战身边,慕容心随意的抬起右手,属于她的气势狠狠一冲,和对方六人的气势撞在一起! 莫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眼神缓缓发亮! 来吧,自己究竟从那道刀意中领悟了多少,就来试试吧! 柳叶儿也是放平了呼吸,斜举起了玄兵,脚步摆出好像要跳舞的步伐,丝毫不让! 场上此刻不光是那些执行长老还是擂台下观战的弟子,全都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七宗汇聚!天骄争锋! 此时擂台上,十股气息互相碰撞!尤其是其中那道最强烈属于凌战的气势冲天而起! 凌战面色不变,一人挡住数道气息,双手突然攥紧长枪,猛烈一扫!竟然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对面周康、孙凌、月心三人脸色一变!这个凌战!气势竟然凶猛如斯! 面对六名同样是宗门翘楚的气势压迫竟然硬生生的撞出缺口! 与他们不相上下! “到此为止!”宏亮厚重的声音从上空响起!然后擂台上,众人气势的交锋被瞬间压了下去! 天刀长老衣袖飘动凌空而立! 所有太上天山弟子同时行礼! “此次东宗其他六宗长老带领弟子而来,六宗愿借宗门大比的机会,和我宗进行团体切磋交流!” 话音刚落,弟子们一阵哗然!然后看着主擂台上,那十个七宗之中的天才翘楚,不禁嘶着冷气! 这些宗门天才中的天才,要在一起进行团体对决么!? 无数弟子双眼放光,紧盯着主擂台上! 凌战暗自皱眉,怎么回事?对自己出手的惩罚丝毫不谈,却宣布这么一件事? 他还看见那个林白被执行长老悄悄拖下去的景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向慕容心,对方淡淡的回道:“应该是六宗想要挑战‘方浪’,天刀长老的对策。” 团队战?凌战看着己方的四个人,确实,相比对方的六人,己方确实还少两人。 对战对方六人么?凌战有些皱眉。 天刀长老宣布完规则,闪身回到高台之上,洛天寒笑着说道:“天刀长老这会可以把那位名叫‘方浪’的弟子叫出来了吧?” 天刀长老听后冷哼了一声!随即拿出一颗玄石闭目感应。 与此同时,躲在广场角落上的方浪忽然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 好像要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高台上天刀长老睁开双眼,不悦的哼道:“臭小子,我告诉过你不要来的,还是给我偷摸的过来了,倒是省了麻烦!” 说罢,一股玄力瞬间朝着广场一角奔袭而去,摄住一道人影,拉着其朝着天刀长老所在的位置飞去! 方浪还在警惕着看着四周的方向,刚松了口起,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便立马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道难以抵挡的巨力牵扯,朝着一个方向飞速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到数息时间,方浪一脸懵逼的被拽到演武高台上,被七宗长老强势围观! 天刀长老看着自己这个徒弟,想着大比上闹出的这么多麻烦,越想越气! 然后玄力化作大手,抓着方浪,朝着擂台上狠狠一扔! “既然打败过他们一次,这次就想点办法!别给老夫丢脸!” 啥? 方浪还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六宗长老也同时朝着方浪看去,都想知道这个大闹天碑试,淘汰挑衅所有七宗弟子,甚至‘教训’月心,‘侮辱’云仙的青年到底是何种人物! 然而包括天刀长老在内,却都没有发现,此刻站在后方,宁长老那张突然抽搐的脸......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完美藏在幕后的那个人! 天刀长老随手把方浪扔了下去,然后向底下的执行长老发出消息,从四强失败的弟子中再选出一人,参加这次团队赛。做完这些,天刀长老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打着主意,今天,这小子要是敢给自己掉链子,哼!回去非得扒了他的皮! “刚才那人就是方浪?”月华语轻踩着莲步,走到高台之边,看着擂台上狼狈的摔在地上的年轻人,和留影石里的有些不一样呢。 “额,倒是跟我想的不同,”洛天寒手里摆弄一个精致的小卷轴有些失笑的说道:“我还以为做出那等事情的人应该是个何等傲视众生的人呢。” 一旁的风无悔也是紧紧的盯着方浪,看着这个天碑试一击就把自家领队淘汰的人。 “傲视众生倒不一定,只是按照常理,怎么也该有些异于常人的气质和气势,就如那个凌战,同一辈里的弟子,我没见过气势比他更强的,但这个方浪...”风无悔一时有些疑惑。 “说不定他在隐藏着什么呢?只是装出这一副样子而已。”炼百游也是在一旁出声,按照自家弟子周康和自己的描述,也许那种风轻云淡、谈笑间化解他们招数的实力与气质都被他藏起来了。 毕竟,他可是那个‘方浪’啊! 天刀长老心里一阵咬牙,这个没用的徒弟!又给老夫丢人!你哪怕装也给我装出你天碑试的样子啊!此刻,天刀长老一阵心急,完全忘了自己才是直接玄力牵引,让方浪无比狼狈的罪魁祸首。 七宗长老中,只有铁无魂还在默默的看着擂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方浪。 而在他们身后,去过这次天碑试的宁长老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擂台上的方浪,一副“想要说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憋得好难受”的表情。 ...... 主擂台上,蓝青看着凌战沉稳的声音缓缓开口:“我们这次来的原因,就是想找那个人再次一较高下,虽然阁下似乎是那人的友人,不过可否一会不要拦我。” 蓝青缓缓着说着,他有种预感,这个同样拿枪的人一会一定会拦住自己,若是放在平常,这样强劲难求的对手蓝青一定要与之好好酣战一番,但是现在,蓝青摸了摸自己有点兴奋的颤抖的手,他满脑子只有那个一席白衣、强到像怪物一样的人影! 凌战没有说话,只是长枪缓缓一扫,枪势清空了面前的一片灰尘! 月心看着站在最前面、气势无比凶猛的凌战,有些皱眉,她用的细刃弯刀,最怕的就是这种凶猛无畏的对手,更何况自己要把修为压制在兵玄八品,这样的话想要突破这人和那个可恶的‘方浪’交手就更难了! 咣! 王山把那把青铜巨斧狠狠的放下,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豪放的声音顿时响起:“我们都想和那个人再次交手,不过看起来对方似乎不想答应,反正六对六,总会有一个人碰到那个‘方浪’。” 后排的周康、孙凌也是暗道,没错,以六对六的情势判断,总会有一人对上那个‘方浪’! 只要是自己! 一时间,六人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凌战皱眉,难道!宗门强行让少爷出场了!?可是这可不是天碑,那以少爷的修为? 正在凌战一阵担心的时候,孙凌接到长老们的传音,然后说道:“那个人来了!” 包括他自己在内,六人全部气息一变!紧紧的盯着高台的方向。 那个白影,要来了么! 不知为何,他们六人都同时泛起一阵紧张,再次想起自己曾经面对的那个总是风轻云淡的对手,有种遏制不住的情绪在心底里升起。 什么!少爷来了!? 凌战也是震惊的抬头看去,只见远处高台上,一个穿着太上天山白色的宗服的人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飞跃而来! 而且还带着一串... “啊啊啊啊啊~~~” 等等,好像,不是...凌战有些微妙的疑惑,那个人、还有那个声音,难道是... 几个呼吸的时间,难道身影已经来到了擂台之上,月心、蓝青六人瞬间如临大敌! 然后那道身影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凌战:“......” 擂台上,一时很安静。 擂台下,刚才还未天才之间的争锋很是激动的弟子们,也是很安静。 看台上的唐笙儿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双眼,喃喃道:“不是吧?” 擂台中心,被天刀长老扔到七晕八素的方浪缓缓爬起,摇了摇发晕的脑袋。 “诶呦我的妈啊,发生了什么?” 然后,视野清晰了之后,左右看了看周围,一方四人,一方六人正气氛凝重的对峙。 握草,怎么回事? 诶,那是面瘫? 正当他想和凌战打招呼的时候,六宗阵营里,突然传来两声惊喜的呼唤。 “咦?你是..枫然!” “枫然兄?!” 听闻这两道声音,方浪嘴角带着有些抽搐的笑容,脖子无比僵硬的一下下的转了过来,看着亲切的向自己打招呼的孙凌、周康。 而另一边的慕容心此刻清灵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 “额哈哈,周兄,孙兄,好久不见了啊。”方浪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 “嗯,天碑一别,确实是三月不见,枫然兄弟近日可好。”周康也是微微松下一直绷紧的战意,微笑着打着招呼。 方浪此刻无比尴尬的应付着,心里却翻起了惊天巨浪。 我擦嘞,这两个货怎么在这!这不是太上天山么?你们两个一个万道图宗、一个丹枫谷的人来着干嘛啊!! 混蛋,给我好好的待在宗门里修炼啊! 你们的师傅是开小差了么,怎么没看好你们! “上次还是多亏了枫然兄弟你,才能在海境里救下慕容领队,重伤那个方浪!可惜,最后...”孙凌有些惋惜的说道,这位‘枫然’兄弟,无比仗义,上次帮他们解围,助阵,可惜最后还是被那个‘方浪’给干掉。 听到这句话,看着他们闲谈的慕容心突然向着旁边别过了头。 我滴神诶!你能别说了么?我他妈这会都能感觉到面瘫在我身后那冰冷的视线了! 而且,方浪眼角瞥过慕容心的身影,不好!那女子也在! 方浪突然觉得有些生无可恋,想了想自己这三个月没一天好日子,最后还忽然被扔到这种情况了。 老大,我该怎么办啊! 这种快赶上‘修罗场’的情景,我怎么收场啊!! 所谓因果缠绕,缘起缘落就是这么的有意思,起初只是枫然为了骗云夕瑶才随口用了方浪的名字,然后一系列事情过后,就还了方浪这么一个究极尴尬的处境。 六宗前来,天才对峙!指名点姓的要挑战假方浪、真枫然。 而真方浪、假枫然又恰好被负责大比的天刀长老收做徒弟。 而枫然被云闲鹤‘禁足’藏诀峰,在有些人眼里是‘方浪’,有些人眼里是‘枫然’的真方浪,就毫无疑问的摊上了这个烂摊子! 而往往这种局面,都是以一个导火索,然后瞬间引爆全场! 站在太上天山队伍最后面的柳叶儿突然疑惑的看着方浪的背影,眨着天真有些不能理解着复杂的情况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用清脆的声音对着莫白说道:“诶?那不是方浪师兄么?他怎么突然换名字了,枫然是谁啊?” 莫白也是一愣,不过他本能的觉得叶儿好像说了一句不得了的话。 刚巧,拜刚才突然安静下来的场面,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周康、孙凌突然愣住,什么,他叫方浪?不对,那个人不是才叫‘方浪’的么?可是刚才那个女子不像有假。 两人都是才思敏捷、天赋过人之辈,一下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他叫方浪?”王山粗犷的嗓门大声一喊,扛起自己的巨斧狠狠的盯住了方浪。 月心也是皱眉的看了过来,怎么回事,他的名字叫方浪? 假如刚才那名女弟子说的没错的话,这个人叫做方浪?那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 慕容心也是黛眉微皱,思考了起来,这么说,名字是假的? 擂台上的气氛瞬间开始紧张了起来,就连刚刚被执行长老带上来作为最后一人参加的那个和柳叶儿交手的矮子都感觉到了。 感受着两边同时变的压迫感十足的视线,方浪背后一阵冷汗直流! 对面扛着巨斧两米高的王山气势十足的盯着他,刚才还说笑的周康、孙凌也是面色变冷的看着他。 背后慕容心盯着他的背影,方浪感觉压力山大。 怎么办? 方浪心里急速的思考着,他立刻整清了形势! 这六个人冲着‘方浪’这个名字,来找老大的麻烦,自己要是这会承认了自己叫方浪,肯定没好果子吃! 对!就坚持时说自己叫枫然,先糊弄过去! 反正基本没人认得自己! 至于柳叶儿的那句话,就说她看错了! 嗯,没错,方浪,你简直机智的完美! 他给自己在心里点了一个赞,然后正准备开口解释,坚持自己其实不叫这个仇恨度超高的名字方浪,自己叫做枫然的时候。 背后一个平静的声音淡淡的说道: “方浪,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交流战就要开始了。” 这一句淡淡的话,好像给一切证明,对面周康、孙凌看向他的脸色瞬间大变,仿佛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而月心等其他人思绪也是不慢,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所有人都想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人在天碑试上说自己叫做方浪。 可是谁又能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没法证明! 那个不光打败了他们的白衣青年,甚至还和他们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让他们傻傻的叫着别人的名字拼命的修炼,甚至找上门来,指着一个根本不是他的名字要挑战他! 简直蠢死了! 蠢到家了! 月心此刻晶莹无瑕的容颜上气的发抖,那个人,该死,竟然把他们所有人都骗了! 蓝青、王山等人也是面色凝沉如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在天碑试下,那个巨大天碑下映衬的白影。 挑衅了他们所有人,嘲笑他们天资一般的那个人! 根本不叫方浪! 而方浪听到这最后绝杀的一句,脸上颤抖着转过头来,颤颤巍巍的指着一脸平静的凌战。 “面面面....瘫,没..没想到,你..竟然....出卖..我!” 天啊噜,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折在自己人手里啊! 夭寿啊!面瘫竟然也变得这么心机了! 老大,你不来管管么! 而此刻擂台下弟子们也是一片惊呼,这个人叫做方浪? 怎么回事? “不!其实...其实..我叫枫然。”方浪毫无底气的想要抢救一下自己。 擂台底下突然窜出一道身影,指着方浪朝周围大喊! “没错!他就是方浪,我之前还在驭兽峰见过他,而且他当时公然的大喊‘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方浪!’,甚至演武峰不少人都知道!” “噢!没错,我想起来了!” “对啊,前些日子,确实演武峰传出了围堵方浪的事件!” 而那个高喊的人影正是那个曾经被方浪......的‘掌风兄’! 此刻他朝着擂台上的方浪飒然一笑,好像再说:“不用谢,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然后‘掌风兄’拂袖而去,深藏功与名。 方浪一副绝望的样子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 该死,当时怎么就遵从作死的冲动,还有,现世报,这也还的太快了!! 欲哭无泪!悔不当初啊! ...... ...... 长老高台之上,看着擂台上的骚动,数位长老也是疑惑不已。 “天刀长老,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弟子难道不是方浪?”风无悔听着擂台上的声音,这种距离对他们天境长老并不算什么,所以擂台上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已经知晓。 月华语叹了口气,身为女性她更快的反应了过来这一系列的事件的起因,然后看着天刀长老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天刀长老似乎也明白了。” “真是好心机,难道那个弟子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一开始就没说出自己的真名?”洛天寒一脸苦笑道。 “怎么回事?”炼百游有些不解,他平时一心沉迷丹道,这种分析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个大闹天碑试的弟子,他不叫方浪!”铁无魂一锤定音的说出了结论,风无悔和炼百游立马一脸恍然大悟。 洛天寒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真的能算到这么一步?他是故意的没说出自己的名字?” 其他五位长老也是面色无奈,这下好了,千里迢迢带着弟子来找人家挑战,结果连人家的真名都不知道! 这还有什么理由开口? 而且看刚才这一系列的起因,天刀长老的样子,好像太上天山本身,也不知道那名弟子的名字!? 真是荒唐! 月华语高贵美艳的脸上不禁泛上无可奈可之色,这回月心那孩子回宗之后,除了那个还在闭关的丫头估计谁也劝不了了。 只有天刀长老心里暗暗计较,呵,原来这个臭小子不是大闹天碑试的那人,哦?如此...似乎也好,将错就错!哼!你们这次六宗不是来找场子么?不是指名道姓的要挑战方浪么? 好啊,如今货真价实的方浪就在这,呵呵,这回看你们还怎么开口,打探玄帝传人的虚实。 “宁长老,你似乎去过此次天碑试吧,难道不知道那名弟子的身份?”洛天寒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实不相瞒,在看到刚才那个弟子被天刀长老当做方浪扔上去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宁长老也是一脸无奈:“我确实认识这小子,可是他根本不是大闹天碑试的那人,至于那人的消息,我也是了解,当时是,云闲鹤长老和嫡系弟子云夕瑶全力把那人争夺入宗的。” 各宗核心长老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禁摇头苦笑,真还真是难以想象! 大闹了一番之后,竟然完美的消除了自己的存在,让谁也找不到他! 毫无破绽,这种恐怖的心思算计,大闹一番藏在一切之后,闹出这么大的风波,他甚至都没出现,这完美的藏在幕后的,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寒潭、竹阁、衣摆、青萝、 “好!好....”六宗脾气最暴躁的王山低声的吼道,然后高高跃起,巨大的青铜巨斧朝着对面狠狠砸去! “既然那个人藏头露尾,正好你叫方浪!就先和你们打打!!” 王山浑厚的吼声响彻了擂台,而其他五人心里也是憋着一股火!纷纷不再犹豫,直接动手! 怒火冲天,一触即发! 月心拔出细刃弯刀,身形下低,瞬间朝着方浪冲去!眼前黑影一闪!刀锋之间瞬间火花四溢!莫白一个跨步拦在了她的身前! 周康手上的丹焰缓缓燃起,覆盖住双手!冷不防的一柄细剑刁钻的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纤细女子,毫不犹豫,狠狠的撞了过去! 砰! 方浪狼狈的闪过王山力劈华山般的一斧!眼睛里神色瞬变数次,冰冷和平时的狡猾交互数次,忽然一道云雾汹涌缠绕,散出一个清冷女子的身形。 “你的对手是我。” 慕容心声音平静的说道。 对面王山露出凶狠的笑意,方浪架住一旁来袭的孙凌的剑锋!那个矮子在他身后挡住了赵文的偷袭! 争锋四起! “好!既然那个人不在,我们不妨好好较量一下!”蓝青此刻双眸中燃烧着火焰,看着对面气势最强烈的凌战,狠狠的冲锋而去! 凌战没有言语,只是战意高燃! “横扫!” 枪势最常见的起手招式被两人同时高喊出来! “八荒!” “八荒!” 砰! 擂台中心!两道人影如同战场上冲锋的战车,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撞在了一起! ...... ...... 藏诀峰,值班的弟子打着瞌睡,手无力的支着昏睡的头,昏昏欲睡。 而深处藏诀峰入口的大门中,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斜斜的照入无人的大殿里的阳光照亮了他的上身,一只可爱的小狐正在那人的怀里呼呼大睡。 他缓缓的走过了藏诀峰的前殿,空旷的殿内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响起。 哒。 哒。 哒。 脑袋从手上滑落的值班弟子,睡眼朦胧的看着无人的大殿。 果然,这个时候,藏诀峰怎么会有人呢。 然后心安理得的趴在桌子上,而此时大殿的入口大门,轻轻的合上。 青年缓缓的走出殿门,一步步走出大殿和外面阴影的分割线,阳光缓缓在他身上升起,明亮了那张无比俊逸的面容。 墨瞳白发,月朗星颜。 枫然轻眯起双眼,散乱的白发中露出无比深邃的眼瞳,抬头看向外面的阳光。 “这还真是好久没出来了。” 怀里的夭儿好像也因为温暖的阳光醒了过来,懒懒的在枫然怀里伸着懒腰,打着小哈欠。 “啊呜。” “哦?夭儿,你也这么觉得么?”枫然轻轻笑道,突然抬起头看向了远处演武峰的方向。 “那里好像再发生什么很有意思的事呢。”枫然突然一阵神色挣扎:“嗯,没来找我,那我就当做什么都发生了。” 枫然突然洒脱的笑道,好像放下了一个麻烦的包袱,正准备朝着外面走去,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拽住。 回头望去,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青鹤,优美的体型,高挑漂亮的鹤颈,不同于平时黑白映衬的白鹤,这只却是青白交错的仙鹤,洁白的羽毛中,淡淡的青色染在尾羽,和翅膀上,让人无比喜爱。 而这只优雅漂亮的青鹤,正轻轻的用喙轻轻的拽住枫然的衣角,不让他离去。 枫然顿时露出了‘还是这样’的表情,温和的朝着这只青鹤笑道:“你是来接我的?” 夭儿也跳到来了枫然肩膀上,伸出小爪子,一副想要碰碰的样子,而那只青鹤松开的喙,清啼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张开巨大的翅膀,示意枫然坐上来。 枫然看着这只灵性十足的青鹤,说道:“也好,在这里叨扰了三个月,也是应该好好的打声招呼的。” 随即抱着夭儿坐到了青鹤的背上,然后青鹤轻轻一扇巨大的翅膀,从地上呼的一声飞入云里,朝着藏诀峰后山的方向飞去。 云雾里,身边飘过的白色的云雾,不是还有一丝闪烁的星线浮现,枫然坐在青鹤的背上,高高的俯视着太上天山的一角,青鹤看似轻轻扇动的翅膀,可是速度确实极快,不一会,枫然就感到了气流的流速越来越快,然后青鹤朝着一处湖边降落。 呼! 青鹤轻轻一扇翅膀,扇起地面上一阵灰尘,缓缓的落在地上,枫然从青鹤的背上跳下,看着藏诀峰后山这一潭清澈的湖水,还有周围的那间连院子都没有的竹阁。 开阔的会客厅一面为空,直接的对着这谭湖水,一眼望去,竹阁里小案、熏香、屏风、窗边盛开的铃兰,屋檐上垂落的绿萝、还有坐在案边,品茶的竹老。 看着枫然跳下,竹老淡淡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来了?” “嗯,来了。”枫然轻笑的点头。 “坐吧,我自己种的茶叶。”竹老又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枫然迈上竹阁的竹阶,踏在竹席上,坐到了竹老的对面,端起那杯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无比苦涩难咽,种种辛涩弥漫口中,甚至比中药还苦几分。 “好茶。”枫然飒然感叹道,又喝了一口。 “你还是第一个满脸赞叹的这么评价的人。”竹老看着自己的茶水,淡淡说道。 “哦?竹老这话肯定不是说我是第一个,我想想,呵,应该是上一个这么说的人不是我这样的表情吧。”枫然随口说道,注意力都在手里的这杯茶上。 “上一个?”竹老回忆着,随即摇摇头:“失魂落魄、狼狈不堪,不成样子!” 枫然一笑,没有接话,竹老看着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本以为再次打量一番可以看出他的虚实,可是却还是看不穿,看不透,这个一脸轻笑的青年那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淡然笑意下究竟藏着什么,竹老还是不清楚。 “不知竹老叫我有何事?”枫然抬起头,看着这个眼神总是悠远的老者,竹杖依在他的膝上,若说枫然这一世,接触到的人,凭着直觉来讲,这个老者给枫然的感觉甚至还要强过上次见到的云闲鹤。 比云前辈还要高的天境之上的修为? 王玄?? 竹老看着他,青年俊逸非凡的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眼里有的只有无比的宁静和淡然。 “你是何人?” “我?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而已。”枫然随口笑道。 竹老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尝了一口淡淡道:“大约一个月前,藏诀峰内部大殿爆发出一股巅峰气势,然后瞬间消失,此后虽然没有再现,但是总有种隐隐约约的气息。” 说着,竹老放下茶杯,直直的看着枫然,用无比确认的口气说道:“是你吧。” 枫然看着他一愣,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唉,确实是我。” “夺舍重生?”竹老轻轻的说出了一个让枫然心神摇曳的词。 然后枫然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正当枫然不知道怎么和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解释的时候,竹老缓缓开口:“我也这么觉得,其实我并不关心这个,你的眼神虽然掩饰天衣无缝,但是我觉得你不像是普通的青年,所以我就这么直接认为,我不关心你的来历,你的身份,而你的目的似乎也不是威胁太上天山,这次叫你来,也就是喝喝茶而已。” 枫然默然,然后一笑:“其实,我最初想的是去万仞宗的,但是我现在觉得太上天山似乎也不错,有竹老你这样有意思的人。”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一笑,说来也是奇怪,一个过百岁的老人,一个不到二十的青年,坐在一起却像是老朋友一样,喝着茶,聊着天。 “藏诀峰里几乎不吃不喝硬生生呆了三个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竹老这么问,枫然随意的说道:“很多东西都和我了解的不同,虽然有些很像,但是还是得从头学起。” 看着他一副丝毫没有隐瞒样子,竹老也不禁笑道:“要去大比?” “是啊,前些天因为这小家伙,莫名其妙的欠下一个人几万的贡献,唉。”说到这,枫然有些头疼的用手指戳了戳夭儿的小脑袋,惹到夭儿一阵扑爪。 “呵,你现在压制修为境界在兵玄一品,之前天碑试上还招惹了那么多各宗的天才,竟然还想去参加大比?”竹老一阵哑然。 “嘛,本来我留了些小手段,不用我自己出面的就有人帮我抗下来的。”枫然有些叹气的说道:“但是,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无论是什么。所以最快的方法,只能是宗门大比了。” “呵,屋后有水井,藏诀峰里呆了三个月,虽然有玄力护体清理,但还是不舒服吧,去洗一洗吧,然后我让青萝送你去。”竹老端起手里的热茶,吹了口气的说道。 枫然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虽然不算脏乱但还是许久没有打理的白发,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竹老了。” “无妨。”竹老淡淡的回道:“对了,之前你说茶是好茶,原因呢。” 听到这句,枫然低头轻笑了一下:“苦到极致,便没有什么更苦的了。”说着,朝着屋后走去,宽敞的竹阁里只剩下竹老一人。 竹老喃喃道有些出神,默默的自语:“苦到极致,便没有什么更苦的了么?不过双十的青年,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在这个年纪说出这种话。” 屋后的水池旁,枫然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夭儿,强行的抓了回来。 “不行,讨厌水也得洗!” 夭儿顿时可怜兮兮的伸出自己干净的前爪想枫然证明自己平时很注意清理的,然而换来的确实枫然不容反驳的眼神。 冰凉的井水漫过脖颈,白发在水中肆意飘散,舒服的让枫然甚至想睡上一觉,但是现在要睡的话,好像会错过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枫然的直觉这么告诉着自己。 哗啦! 枫然抱着夭儿迈出水面,青鹤轻轻的从竹阁里飞出,衔着一套衣服蹭了过来。 “谢谢你,青萝。”枫然笑着说道,摸了摸这只青鹤的头,夭儿顿时甩干了身上的水滴,跳到枫然肩膀上,然后一跃到青萝的背后打着滚。 竹阁之内,竹老淡淡的喝着茶,看着远处的那一谭湖水。 屋后传来声音,竹老回头看去,竟然也不禁为之惊叹。 那是怎样的一个青年啊。 淡雅别致的白色长袍上,青色花纹绣在领口,无数青色的纹路交织成一幅竹林之影,映衬在枫然长衫的衣摆,青色的束带把白发在脑后束起,加上那张有着一股特殊魅力的又偏偏俊逸无比的脸庞,闪烁着点点星芒的双眸,整个人在青色点缀在白衣的装饰下显得别有一股特别的气质。 “多谢竹老美意。”枫然感谢道,他能感觉到,这身衣服就是一件灵兵,可以防御住大部分的威力。 “曾经年轻时候的衣服,倒是很适合你。”竹老带着笑意说道。 青萝在一旁也是欢快鸣叫一声,很是亲昵的蹭了蹭枫然,表示赞同。 “去吧,你不是要参加宗门大比么?让青萝送你吧。”竹老摆了摆手。 “嗯。”枫然也是朝着竹老告别,然后青萝一飞而起!带着枫然朝着演武峰的方向,飞速而去! 竹老看着天山远去的身影,又是抿茶笑道:“明明只是兵玄一品,却让人觉得好像担心不起来呢。” 第一百零十七 劣势!铁无魂的疑问。 竹阁中,只剩竹老一人,淡淡的品着手里的茶,忽然他神色一动,朝着竹阁外的后山入口处淡淡的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陪老朽喝喝茶。” 然后竹阁的门被缓缓拉开,一个温文尔雅、别致如玉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朝着竹老轻轻的鞠了一躬行后辈之礼,坐在竹老对面,这个人气质不凡,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天生好感,挑不出毛病。 “又来了?”竹老头也不抬的说道。 “嗯,因为竹老上次也没说再也不让我来,所以晚辈又来叨扰竹老了。”年轻人笑笑说道,然后也不客气的端起小案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上,小心的抿了一口。 “好苦,难喝。”年轻人紧紧的抿着嘴,皱着眉头苦着神色说道。 “知道苦,知道难喝,那你还喝。”竹老叹气的看着他。 年轻人笑了笑:“那我也想喝,希望三十年、嗯,不,五十年后我能坐在竹老面前,从这苦味中感悟到什么,由衷的赞叹一声。” 竹老突然有些走神,想起了片刻前还在这里的那个青年,发自内心的赞叹着手里的茶,默然了一下,有些感慨。 只要苦到了极致,变没什么更苦的了么? “话说这次你来我这,又是为了那个?”竹老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个温然如玉的年轻人。 “嗯,晚辈实在想要那块留影石。”年轻人正色了起来。 前些日子前,他在藏诀峰上参悟典籍的时候,突然隐约的听到山腰下一曲不知是何人的高唱,让他不禁一阵失神,等回过神来,这样的意境、这样的曲子,可是他当时参悟中没法立刻出去,所以想寻到藏诀峰为了以防万一设置下的留影石,借着玄力留影,再次品味那意境十足的曲子的时候,却发现了藏诀峰各个大殿的留影石的少了一块。 留影石自然一般是不会有人偷取的,那答案就只有一个,被这藏诀峰的主人,取走了。 所以他就来了,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没有。”竹老一口否认道。 年轻人一阵苦笑,看来这次也不行,唉,这次看来也不行了。 “那竹老,晚辈下次还能再来叨扰么?” 竹老没说话,默默的看着湖面。 “我知道了,那竹老,下次再见的时候,晚辈再带些竹老可能会喜欢的茶叶过来。”年轻人起身,恭敬的告别。 竹阁再次剩下竹老一人,突然竹老手中多出一物,洒脱豪迈的歌声响起,玄力留影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月下刀舞。 竹老也是无比怀念的跟着哼着。 “游侠某,名远传,而今江湖远~” ...... ...... 锵!!! 长刀和细刃弯刀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莫白后退一步,鞋面在地上摩擦出了一条长痕!他喘着大气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高挑的峨眉带着一丝清冷的傲然,莫白再次横起刀锋,即使对方把修为同样压制到了兵玄八品,自己哪怕最近有所改变也是艰难的抵抗着。 果然该说,不愧是宗门嫡系么? 哪怕身为女子,刀锋之间也是无比凶猛,那把细刃一样的灵兵弯刀,总能找到一个最刁钻的角度朝莫白袭来,让莫白难以招架。 对面可是即使在东宗的弟子之间,也是大名鼎鼎的月心,虽然有一部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实力,但这并不代表实力不够。 月心也是看着对方这个修为真真切切只有兵玄八品的弟子。 很厉害,虽然压制了修为,但自己的招式、经验还是灵玄九品的水准,对方却能勉强的挡住,自己在这个修为的时候也很难做到比他厉害。 忽然! 一道白影灵巧的闪过莫白身边,把他推到一旁,顺势闪走,王山的斧子狠狠的砸在那里! 轰! 一声巨响!烟尘弥漫! 一双覆盖着火焰的双手猛然伸出,朝着莫白抓去! 莫白低头闪躲,背后一柄柳叶状的长剑‘锵’的一声招架住,柳叶儿一声娇喝,把周康逼退,又是一剑扫出!挡住侧面赵文的突袭! “小心,快闪开!” 周康一声轻喝!赵文、王山、三人立刻后退! 一阵云雾仿佛被什么吸引,瞬间汇聚,慕容心的身影缓缓的离地漂浮,她双眸闪着明亮的光,玄力涌动,长剑扫出! “云斩!” 一道仿佛云雾组成的巨大的玄力剑芒,飞速的朝着后退的三人袭去! “青怒劈山!” 被覆盖住的三人也是面色冷硬的咬牙,王山粗壮的手臂上暴起青筋!抡起青铜巨斧狠狠的朝着云雾剑芒劈去! “丹火,凝!” “冲!” 周康双手上丹火更胜!运气玄力,朝着面前缓缓一推!而赵文却是朝着云舞剑斩冲去!须臾之间,一拉斗篷隐匿在了众人眼前! 轰! 三方玄技对冲! 擂台瞬间一阵玄力爆炸!玄力爆散的威力瞬间让两方的人后退暂避。 “爆炎阵。” 孙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周康二人的面前!抬手朝着面前的烟尘里射入一枚小巧的卷轴。 叮! 烟尘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卷轴好像磕到了什么的清脆声音,然后另一个方向上,那枚玉制的小巧卷轴猛然爆炸! 轰! 爆炸的威力引起的风压瞬间清空了擂台上的烟尘! “哼!”孙凌皱眉的哼了一声:“又是枫、不对,那个方浪!” 烟尘散去! 刚才激烈的战斗让围观的各宗弟子不禁一阵紧张,两方天才的激烈交锋。 另一边,刚刚挡住孙凌卷轴的方浪站在最前面,横起手里的刀,一改平时的嬉笑,也是严肃的看着对方。 他背后,莫白缓缓的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玄力,柳叶儿紧了紧手里的柳叶长剑,之前被那个王山的巨斧震的有些手腕发颤,一身太上天山白色宗服的慕容心也是一脸凝重,平时纤尘不染的一副上也是沾上了不少灰尘。 战况不利! 擂台下,各宗的弟子纷纷为本宗出战的人出言鼓劲! “月心师姐,加油!” “孙凌师兄,干的漂亮!” 冰封月阁的女弟子们还有万道图宗的人纷纷为两人喝彩,可见二人在宗门中的人气。 “你们看,有王山师兄在,对方根本没法正面力拼!要不是那两个女子修为已经到了灵玄一品,他们早就撑不住了!” 一群玄机门的弟子兴奋的讨论着。 擂台上,两方一时都选择了停手,但却丝毫没有放松,不停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难办了。”慕容心轻轻开口。 方浪听着,也不禁苦笑,是啊,真难办,乱战一开始,本来双方还是势均力敌,甚至还靠着凌战凶猛无比的爆发力隐隐的压着对方一头。 但是对方感觉不对,立刻各自的展开了行动,月心的《冰心诀》刀锋挥舞,散出一阵让人动作有些不连贯的冰冷之气,周康手上的丹火,孙凌不时抛出的阵法卷轴,王山巨大的身躯挥动着巨斧,让人没法正面硬敌,还有,那隐藏在周围,总在最要命的关头出手的赵文。 与柳叶儿交手的那个矮子就是被赵文一记无比凌厉、凶狠、刁钻的突袭给直接踢下了擂台。 莫白面对修为受限的月心勉强对付,若不是这方慕容心、柳叶儿两女都是灵玄一品,修为玄力上高出对方,或许早就支撑不住了。 毕竟,对方每一人都是各自宗门此次带队弟子中的最强,其中月心甚至是宗门嫡系。 但是各自为战的战力就不能小觑! 两方一时停手,却把目光都看向擂台中心,那里还有没停手的两人! “凌!战!” 蓝青战意燃烧,高喊着凌战的名字,举起长枪,朝着凌战狠狠冲了过去! 凌战面色冷然,也是唯有一双眼眸燃烧着战火。 砰! 两杆长枪的枪身猛烈撞在一起! 分毫不让! 同样是枪式凶猛、霸道,两人谁也不退!谁都不闪! 一招又一招的枪技撞在一起! 两人如同凶兽一般,不断的分开,又不断的撞在一起! 双方的队友也是都没有插手,凌战凌厉的枪式足以在和蓝青交手的时候发挥长枪的优势,挡住赵文的突袭,而对方也是有着差不多的方法,所以一时间,其他人都围绕着二人战斗的中心,展开一阵乱战! 看台上,唐笙儿带着嫣红色衣摆不停的晃动,显示出其主人有些担忧的情绪。 “那家伙,不会打不过对手吧。” 而此刻高台上的一干各宗长老,也是纷纷饶有兴致的看着擂台上的对决,虽然对他们的修为来说就是小孩子们的打闹,但是其中仍有不少精彩之处值得他们也不禁为之一叹。 “不得不说,这个凌战的战力真的远超同龄,明明是数个天才之间的对决,可是放眼擂台之上,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个凌战,甚至就连铁长老带来的那名弟子都差上一分!”高台雕栏旁的洛天寒赞叹道。 “确实,不过其他人似乎也不错,就连最初被淘汰的那名弟子,也是有着不少可取之处,”炼百游也是在一旁点头说着。 “除了慕容心,那名女弟子也是天资不错呢。”月华语在旁温婉的一笑:“这样天资的女弟子若是在我们冰封月阁就好了。” 而天刀长老在一旁听着其他长老们的评价,看着擂台上太上天山的一方皱眉道:“诸位长老过奖了,除去那个凌战的战法不错,包括慕容那个小丫头在内,都还是过于稚嫩,若是他们玄机还有招式的运用再熟练些,也不至于被打成这个样子。” “天刀长老,您还是过于严厉了,在这个年纪上,他们做的已经足够惊艳了。”风无悔在一旁要摇了摇头,如此说着。 “天刀,你还是那个老样子。”阴无历也是怪里怪气的笑道,自己弟子淘汰了对方一人,让阴长老心情不错。 擂台之上,凌战枪身仿佛活了一样,宛如一条游龙一样从腰间转动! 出其不意的从左边出现,骤然的攻击,一下子击退了蓝青。 “据说这名叫做凌战的弟子在天碑试上,淘汰了整整一境的弟子?”一直保持观望的铁无魂突然出声,月华语、洛天寒等六宗长老都注意过来,他们都已经了解这个凌战远超同龄的战力,不知为何铁无魂突然说起这个。 在月华语等人的注视中,铁无魂皱着眉淡淡的说道:“我现在只是好奇,那个天碑试上自称‘方浪’淘汰了整整三境的弟子,又是什么样子。” 闻言,所有在场的长老,无论是洛天寒、炼百游、风无悔等六宗长老,还是在一旁安静听着的宁长老、玉长老都是心里狠狠一惊! 是啊,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总是用天碑里特殊的规则解释,但是眼前的凌战那耀眼的身影、卓越的天资,经过铁无魂一句话的点醒让他们都想到一个让人惊悚的问题。 这个凌战已经如此出色,那么那个人又是何等的妖孽? 此时,演武峰的上空,一道淡青色的鹤影缓缓飞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降临!白影从天而降! 锵! 蓝青被凌战出其不意的横扫击退,可以一击击败林白的招式,只是让蓝青略微狼狈了不少,他缓缓立住,瞥了一眼手上的手环,然后坚定的转过了头又直起身看着凌战。 不能那样,如果同等境界赢不了,那我又和输给他有什么区别! 远处,凌战看着对方六人,沉缓的呼吸声可以让人听到,他枪身一扫,挡在众人前面,战意丝毫不减。 “诸位,即使对方少了一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击败的呢。”孙凌最先开口。 “那你说怎么办?”赵文的身形从众人身后显现,如此的问道。 “对方五人的确很强,灵玄一品的慕容心和另一个女子足以救场弥补人少的劣势。”孙凌缓缓的分析道:“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少一个人。” “你有什么办法?”月心淡淡的开口问。 “蓝青领队缠住凌战,王山阁下的巨斧足以克制那个灵玄一品的女子,月心仙子修为受限就负责那个兵玄八品的弟子吧,方浪交给周兄,至于慕容心交给我!” “那我呢?”赵文皱眉的说道,孙凌看着他:“薄暮幽山的功法最适合一击必杀,在我们各自交手的时候,全力的击败那个兵玄八品的弟子,只要对方再少一人,我们一波玄技爆发之下,即使那个凌战个人再强,也无力回天。” “诸位,这次请全力出手。”孙凌低声说道,然后一步步的迈出,朝着对方站位中间的位置,扔了一个卷轴。 方浪见到孙凌竟然又扔出了这种封存着小型阵法的阵法卷轴,脚步一动,刀刃就想把那个卷走再次击飞。 “等下!”慕容心觉得不对,正打算出声制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呼!!!! 卷轴碰到刀锋,立马阵纹一闪,竟然发动了,而却不是爆炸,而是突然一阵狂风涌出! 众人立刻遮住面容,身形被吹得后退了几步,队伍瞬间有些乱了。 “就是现在!” 孙凌低喝道,然后低头冲了出去! 其他五人也是瞬间袭出! 不好!凌战心想,刚想转身,但是蓝青却挡在他身前。 慕容心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孙凌,又瞥了一眼各自被缠住的众人,心里也不禁一阵焦急! 怎么办? “哦?本来人数就少,还被分散了么?”洛天寒笑道,对自家弟子这手还是很满意的:“看来胜负已定了呢,天刀长老。” “哼!”天刀长老冷哼了一声,心里下定决心等这次回去,要更好的训练那个臭小子。 方浪低头避开周康的火焰,也是一阵挣扎,怎么办,要用那个么? 莫白岌岌可危的挡住月心,还要提防着那道黑影的偷袭,柳叶儿想要支援却脱不开身,面对王山一力降十会的打法,只能躲着。 “看来是我们赢了呢。”孙凌看着慕容心,慕容心冷然着没有回应,拔剑迎上! ...... 此时,高空云海里,一只淡青色点缀在翅膀和尾羽上的巨大青鹤飞到了擂台的上空。 “下面好像很热闹啊!”枫然轻笑着看着下面擂台上,数个熟悉的身影。 “诶?好像有不少熟人呢。”他看着战况正激烈的两方,有些感兴趣的笑道,然后把夭儿放到了青萝的背上:“青萝,照顾一下小家伙,夭儿,不要乱跑!” “啊呜?”被枫然放下的夭儿有些不理解,这高空之上,你要干嘛去? 枫然缓缓的站起,高空的风吹动着他的衣摆,飒飒作响。 “好久没活动了,难得的出场,当然要玩些有意思的了。”枫然看着夭儿笑了笑,然后满脸兴奋的轻轻一跃。 从青萝的背上跳了下去。 “啊呜!!!!” 夭儿吓得尾巴一阵炸毛。 ...... “看来,太上天山要输了。”一个万仞宗的弟子说道。 此刻擂台上,凌战、慕容心被缠住,其他人也是各自的对手压制,尤其是莫白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快要挡不住两人的围攻了。 月心有些皱眉,两个人围攻一名只要兵玄八品的少年,让她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某个人连名字都没说,火气又冒了上来。 “小子,能坚持这么久,你也不错了!”赵文身形显出,朝着莫白背后狠狠一击! “莫白师兄!”柳叶儿的惊呼。 到此为止了么?莫白还是稍稍有些不甘心。 然而。 就在这时。 所有人都听见了。 擂台上空的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呼啸声! 而且,那种破空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月心有些不安,心里总有种什么要来了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孙凌也是抬头看去,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擂台之外,数百的弟子看着天上。 “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唐笙儿听着周围的惊呼,也是抬头看去。 高空之上,那道破空声越传越近,飞快的朝着擂台冲去! “天刀长老,这是?”风无悔疑惑道,然而此刻天刀长老也是茫然,什么?他好像没安排这些。 破空声还在继续! 而且终于!所有人都能看清那破空声的来源! 一个白色的身影,淡淡的青色点缀在他的衣摆上,手里握着一把长剑。 “什么?”月心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不能理解的表情。 怎么会有人落下? 这人不要命了么? 枫然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脸上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百丈的高空落下,兵玄一品的实力几乎必死无疑! 然而,他是枫然! 离地仅剩数丈的距离的时候,《王诀》疯狂运转,枫然突然猛烈的将王证射向地面,玄力的反作用力瞬间遏制住了他下降的身形! 砰!!!!!! 一声无比巨大的声音响起,那柄长剑直直的插进了坚硬无比甚至能防御住地玄威力的地面! 帝器之威,瞬间贯穿了地玄级别的防御,即使没有出鞘! 碎石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烟尘散起,但所有人都能看见,都惊疑不定的看着这柄从头而降、甚至插进了地面的长剑! 怎么回事?正当所有人这么想的时候。 一道身影悠然的从天而飘落,踩在了那柄长剑之上,白色的衣摆上淡青色刺绣组成了一副竹林的画面,青色的发带把白发高高的束在脑后,衣袖飘逸。 慕容心看着那道身影,精巧的脸上瞳孔有些微微放大,而六宗来的六人更是仿佛被雷劈住了一样,他们一瞬间都呆呆的看着那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凌战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后,面无表情的脸上立马焕发出光彩,月心的手紧紧的握住细刃,甚至忘了压制自己的气息。 方浪呆呆的看着从天而降,踩在那柄长剑之上的人影。 “这...不会是...” 蓝青抓住了手里的长枪,双眼放光的低吼了一声。 “真是,不少熟悉的脸啊,诸位,好久不见。” 呼! 烟尘散尽! 插入坚硬地面的长剑上站立着一道无比俊逸缥缈的身影,枫然笑着看着擂台上表情各异的人。 “少爷!” “老大!” 两道呼声响起,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凌战和方浪,两人立刻抛下对手,来到枫然面前,抬头问道。 “少爷(老大),你怎么来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枫然笑道。 而台下此刻一阵骚乱! “诶?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掉下来一个人?” “那是谁!好帅,不行,我要晕了。”有花痴的女弟子此刻已经双眼冒出了星星。 “真的,真的,好俊逸的人!” 正当有人惊讶,有人惊叹的时候,原本跟着慕容心参加过天碑试的那队弟子突然‘哗’的一声,全部都站了起来,引得周围人一阵围观,而其他六宗竟然也是一样! 自从那个青年从天而降,所有参加过天碑试的人表情都变了!!! “是你!!!” 相同的怒吼从所有七宗队伍里响起,甚至包括这月心、蓝青等人,所有看着那道踩在长剑上的人影,咬牙切齿! “是他!”宁长老低呼,洛天寒顿时疑惑道:“这人是谁?怎么弟子这么大反应,难道...” “他就是那个大闹天碑试的弟子,那个呼应了天碑十四字的‘玄帝传人’!”宁长老回答道,证实了洛天寒的猜测。 “哦?就是那个弟子,哼!老夫就要看看传的那么神的弟子到底有多少能耐!”阴无历冷笑道。 铁无魂靠在雕栏边皱眉看着,旁边月华语也是美眸流光一转,低声道:“让我看看,能打败月心的弟子是什么样的人?” 而一旁的天刀长老则是有些发呆,他紧盯着枫然身上淡青色渲染的白衣,竹老!? 主擂台上,枫然轻轻一跃,然后拔出王证,看着凌战和方浪两人说道:“嗯,你们倒是没落下修炼,怎么我刚不在一段时间,就被人打成这样?” “你....你是?”莫白结结巴巴的看着这个人,那晚的改变他轨迹的夜晚再次想起。 “诶?白衣服的师兄,怎么是你!”柳叶儿惊呼道。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有些惊疑对方竟然也认识这人,有些不能理解。 枫然笑了笑看着这两个人,又瞅了一眼一旁安静站在一边的慕容心,笑道:“叙旧的话之后再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里难道不是太上天山么?”说完他转身看着对面的人,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人好像都是其他宗门的吧。 “少爷,他们好像是来找你的。”凌战沉声的解释道,然后突然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然后坚毅的挡在了枫然前面。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方浪看见老大这根‘粗壮’的大腿回来了,顿时开始哭诉了起来,然后他突然感知到了枫然的气息:“诶?老大,你的修为...兵玄一品?” “少爷,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我会解决的。”凌战一字一句的说道,然后气息再次暴涨。 少爷修为不够,不行,这里不能让少爷出手,实在不行... 凌战眼神里精光闪烁,我就在这里突破兵玄! “没想到,你竟然出现了。”远处蓝青兴奋的低声说道:“我还以为这次来太上天山,没法见到你了。” “我也这么想,不过三个月过去了,你竟然还是兵玄一品。”月心冰蓝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对方的身影。 枫然看着对方有些漂亮的不像话的脸,无所谓的笑了笑:“嘛,有些有趣的事情,想要尝试一下。”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宗门大比吧,五对六?”枫然淡淡的笑了笑:“算我一个,六对六,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扭转战局!一人之力! “少爷!”凌战紧张的一阵低呼,对方绝好对付,虽然他一直相信少爷的实力,但是现在枫然毕竟只有兵玄一品。 “老大,你也要参战?”另一边挡在枫然面前的方浪也是惊疑不定。 枫然没好气的看着他们两人:“我要是再不出手,你们少上一人的情况下,必然会输,更何况....” 《王诀》运转的光芒在枫然眼中闪烁,他看着对方六人好像都在压制着什么。 呵,原来是这样么? “你是哪里的弟子,赶紧下去!” 天刀长老瞬间就出现在了擂台上空,看着刚刚落下的枫然,尤其是盯着他身上那件衣服,那白色的可是天蚕丝!那青色的百年的铁竹之芯,竹老曾经穿过的这件灵玄巅峰的玄器怎么会在他身上。 “诶。天刀前辈,不要这样对待晚辈么。”洛天寒也是出现在天刀长老身旁,凌空而立的笑道:“既然他想出场,就让他上场如何,正巧贵宗少了一人。” 天刀长老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冷哼了一声:“在被淘汰了一人后,补上别人车轮战你们,老夫还没无耻到这个地步,小辈!这里不是你瞎闹的地方,赶紧下去!” “这还真是位顽固的长老呢。”枫然心里暗想,然后在心里思考着,怎么办呢?这要是下场了,那三万多贡献怎么办? 头疼啊。 “天刀长老,不如就让他上场吧,我也想看看他有什么特殊之处,而且,弟子们似乎并不反对呢。”月华语蹁跹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上空。 随后炼百游、风无悔、铁无魂还有阴无历四位长老也是出现在擂台上空,态度不言而喻,一时间,七位天玄的气势弥漫开来! 不止一股天玄视线扫在枫然身上,观察着这个年轻人,然而《王诀》的存在却隔绝了他们的一切探查。 “嗯?”七宗长老们心里一阵惊讶,以他们天玄的境界竟然看不透这个小子的虚实? 果然有些不同。 “弟子月心,同意让此人出战。” 月心突然朝着天上的七位长老行礼,娇声的说道。 “弟子孙凌,同意让此人出战!” “弟子周康,同意此人出战!” “弟子王山,没有异议!” “弟子赵文.....” 蓝青看着对面那个白衣的身影,已经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哪怕对方显示只有兵玄一品,但让他相信对方只有兵玄一品的实力,他不信! 他抬头看去,战火燃烧:“弟子蓝青,恳请长老让此人出战!” 天刀长老气的一阵眼皮抖动,可恶,明明没有这小子的事,好不容易堵住六宗长老的嘴,他竟然自己跳出来了!! “你确定你要上场?”天刀长老声音低沉的问道,话语里威胁暗示的语气不言而喻。 然而枫然就好像没听出来一样:“嗯,我要上场。” 天刀长老顿时被噎住,完全没料到一个兵玄弟子竟然全然不买自己的帐,一旁洛天寒看见枫然完全不买账的样子,不禁失笑。 “哼!既然你一个兵玄一品想上台丢脸,那老夫也不拦你!”说罢,天刀长老闪身回到了高台之上,默许了枫然的要求。 洛天寒等长老也是相视一笑,各自消失回到了高台上。 “这下....没什么挡住我们面前的了!”月心浑身冰蓝之意更胜,眼神灼灼的看着枫然。 “少爷。”凌战一皱眉,想挡在枫然前面。 枫然挥手挡住了他,笑着走上前来,看着气息不善的六人,而这已经不是天碑试,枫然也没了前世的修为,他面对的是此刻各大宗门这个层次顶级的天才! 枫然笑着环视了他们六人,又朝着擂台下结成队伍紧盯着他的弟子们,太上天山、万仞宗、冰封月阁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 高台上天刀长老还有洛天寒也是好奇,他要干什么? “宁长老,我们各宗得到的留影石并不完全,只有玄帝现世的那里之后的部分,之前这名弟子到底怎么说的,竟然得罪了整个七宗的弟子?”洛天寒朝着宁长老问道。 宁长老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枫然环视了一周,见到那些紧盯着自己的似乎都是天碑试上的人,当然,他再次看着月心、蓝青这两个让他还能记得的人。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他微微扬起脸,露出无比轻狂肆意的笑: “虽然很感谢你们帮我说话,但是,”枫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笑道: “让我上场,难道你们不怕输么?”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安静了。 洛天寒也是有些呆滞,其他长老则皱了皱眉,这也太狂了吧? “我现在明白了,宁长老。”他摇了摇头道。 而擂台上,月心六人则是浑身一阵发抖。 “我现在无比确定,他就那个人。”孙凌指节发白的攥住腰间的卷轴。 “虽然换了身装束,但是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周康手上的火焰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猛地一燃! 王山阴沉着脸:“天资一般,没什么造就,这两句话我可一直都记得呢!这可不是天碑试!看你凭什么这么狂!!” 说罢,他怒吼一声,冲锋而去! 眼前突然被一把长枪,一把细刃挡住。 “先等一下。”蓝青缓缓的说道。 “你的名字。”月心看着枫然一字一句的说道。 擂台下的各个宗门参加天碑试的弟子也是应声大喊: “没错!你的名字!!” 一阵海浪般的喊声从擂台下传来,月心冷冷的看着枫然。 这会看你还如何回避! “我的名字?”枫然笑了笑:“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报上自己的名字可是很没礼貌的。” 月心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躁动的情绪。 “冰封月阁——宗门嫡系月心。” “万仞宗——弟子首席蓝青。” 蓝青看着枫然认真的开口。 “丹枫谷——丹堂弟子周康。” “玄机门——衔铁峰弟子王山!” 周康走上前来,王山收回巨斧抗在肩上。 “万道图宗——阵道阁弟子孙凌。” “薄暮幽山——暗翎弟子赵文。” 丹堂、衔铁峰、阵道阁,无论哪一个宗门内的头衔都是只有最精英的弟子才能加入! 孙凌一步步走上前来,赵文也是显出了身形,六人同时的看着枫然的身影,一眨不眨! “你的名字!” 枫然露出了一丝藏着恶作剧意味的笑意。 “说起来,你们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想知道我的名字?呵呵,如果你们赢了我就告诉你们。” 咔嚓! 一个扣在手里的卷轴被孙凌控制不住的捏碎! 这个混蛋!! 竟然耍他们! “这还真是...”月华语皱眉的摇了摇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狂到没边的弟子,哪怕生的再好也很难让人对其有好印象。 “呵,狂妄的小子。”阴无历冷笑着看着擂台上的枫然。 砰! 王山狠狠的把巨斧砸在地上,朝着枫然大吼道: “你耍我们!?” 枫然轻轻的笑了笑:“不,这句是真的,只要你们赢了的话。” 一旁的月心气的精致美丽的脸一阵发抖,哪怕你其他实力再高,修为亦不过兵玄一品,竟然敢说出如此大话!? 枫然身后的莫白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慕容心虽然没说话,但也是微微奇怪。 诶?这个师兄是这种麻烦的性格么?柳叶儿一阵心想。 “既然,你不愿意说出名字,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不知道凭你那兵玄一品的修为,怎么挡住我们?”蓝青低声轻喝,然后率先朝着对方冲去! 瞬间战局引爆! 枫然感受着冲过来的凌厉气息,兴奋的笑了笑: “没错,就是这样。” 他看着对方六人各自凶猛而来!轻狂的笑道: “来杀我啊!!!” 砰! 枫然轻轻朝后面一跃,冲上来的凌战再次挡住了蓝青! “切,别挡路!”蓝青低吼道,然后朝着凌战一枪砸下! 擂台之上,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乱战模式! 对方其他五人也是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莫白挡住了月心,柳叶儿拖住了周康,方浪的刀锋迎上了想要扔出卷轴的孙凌,而慕容心脚步轻微漂浮离地,一记云斩朝着王山奔袭而去! 每个人都挡住了自己的对手,可是还是有一人朝着枫然冲了过去! “他到底在想什么?真以为自己兵玄一品的实力可以挡住赵文?”阴无历不屑的嘲笑着。 月华语在一旁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难道之前只是靠着小技巧打赢的月心,无论怎么看,他现在都没有胜算,大话倒是说的响亮。 就这简单的结束了?天刀前辈会放任这种笑话一样的事情发生,洛天寒还在思索着,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其实天刀长老现在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竹老,希望你没有看错人吧。 “少爷!”凌战感觉到有人掠过自己朝着枫然袭去,正想转身,却被另一柄长枪挡住! 而在最后方,枫然看着各自应对着自己的对手的五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本来打算动用《王诀》,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先试试别的。” 话刚说完,数丈之外一道人影现身! “这是你狂妄的代价!” 赵文阴沉的说道,然后朝着枫然的要害毫不留情的袭去! 这一下若是打中,以二者玄力的差距,枫然必然重伤! 枫然看着飞袭而至的刀锋,脚步一跃朝着后面跳去,然后笑着高声的不知向谁说道: “不要抵抗。” 正当擂台下围观的弟子正奇怪,他这是和自己说的么?嘲笑这人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枫然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全身玄力引动! 嗡! 玄力的嗡动声响起,枫然的身边瞬间出现了无数的光点,围绕在枫然身边,让本就俊逸的他变的更加飘逸,同时枫然右手一挥,一道白色的玄力长鞭席卷而出! 方浪此刻正和孙凌争锋,对于枫然的处境,他才没那么担心呢,曾经他担心的时候,老大侍玄境九品反杀了灵玄三品,自己当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现在,就凭那个薄暮幽山的兵玄九品巅峰? 呵呵。 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一道白色的玄力长鞭缠在了他的腰上,同时卷过来的长鞭带着数枚微微闪烁着的玄力光点附着在他身边。 “咦?这是啥?” 突然,数枚玄力光点猛地闪耀出明亮的光芒,腰上的玄芒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方浪整个人瞬间从原地被飞速拉走! 诶!不是吧!又来!啊~ 一道白色的玄芒拉着一道人影瞬间穿过了整片战场! “那是什么?”月心一阵惊然! “诶?”莫白看着那有些熟悉的白影,那熟悉的光点。 那不是藏诀峰大殿里的...... “放弃抵抗!给我老实的下去吧!” 赵文冷笑的说着,却没发现枫然带着笑意的神情。 正当他马上刀锋砍到枫然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挡在了枫然身边! 锵! 方浪一下子挡住了赵文的攻势! 什么!? 赵文不能理解!他怎么过来的,孙凌难道没拦住? “那是什么?”孙凌也是一阵恍惚,那个方浪突然被被一道白芒拉走了,而且速度之快,让他想拦都来不及。 “刀背磕他手腕,左边,肋下三寸,那里玄力薄弱。”枫然轻轻的说道。 方浪还没反应过来,但听到枫然的话,下意识的照做,刀锋挡住赵文之后,刀背顺势磕了一下赵文的手腕,让他手臂一抖,身形一乱,露出了左边的空当,方浪本能的抬起腿,一脚踢在了赵文的肋下三寸。 砰! 赵文瞬间被方浪踢了出去! 周围人都是一惊! 怎么回事?方浪怎么过去的?赵文怎么一下子就被打退了? “呵。”枫然看着还愣着的方浪,拍了他一下:“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想让我对付他么?” “哦,哦。”方浪立马回过神,朝着赵文紧追而去,趁着他没有重整气势,一阵凶恶的进攻压制住了赵文。 “嘛,确实我还只是兵玄一品,但是有时一场战斗的结果,并不因为这些。”枫然笑着看着其他六宗的人,身边无数光点微微闪烁,好像一片繁星。 “无聊的花招!”孙凌冷声说道,然后身法运转,朝着枫然袭来! 枫然随意的甩出玄芒长鞭,白色的长蛇朝着凌战的方向飞去!瞬间卷住了凌战,数枚光点在凌战身边出现,枫然身边的光点也是一阵闪烁,好像在遥相呼应,凌战一阵会意,立马放轻了身形。 光点的光芒一阵暴涨! 凌战的身体仿佛被吸引着被拉着朝着枫然的方向飞速而去! “休想!”蓝青压低身体,向前一跃,想阻碍凌战的步伐! 锵! 被凌空拽动的凌战长枪一挡,轻易的挡下了蓝青的进攻,然后速度不减的依旧朝着那边飞去! “孙凌!小心!” 蓝青一阵咬牙,无奈的朝着那边大喊。 根本不用枫然提醒,还在空中被拽动吸引的凌战摆出枪式!手臂玄芒乍起! 孙凌瞳孔放大的看着在这短短瞬间,凌战竟然凶猛袭来! 轰! 烟尘之中,孙凌狼狈的退了出来,最后关头,他直接近距离引动一个卷轴,承受了所有狂风的冲击力,才勉强躲开了凌战的一枪! “可恶!” 孙凌不住的咳着,看着风轻云淡的枫然,面色难看! “呵呵,这就结束了?”枫然笑道。 青色发带束起的白发微微被风扬起,枫然像是拥抱着什么一样张开了双手,玄力闪动,两道‘白蛇’瞬间延伸! 乱舞的白蛇!飞袭而出! “左后方向,五丈之外。” 正倚靠着玄力高出的一段压制住了小巨兽一样的王山的慕容心,也是突然被玄芒缠住了纤细的腰肢,被牵引着离开地面躲开了王山的一斧,清朗的声音响起,慕容心心领神会,朝着声音说的那个方向,运转玄力! 云斩! 正想全力击败莫白的月心猛然发现不知何时慕容心出现在自己的背后,巨大的云雾剑气朝她呼啸而来! “切!”月心咬牙朝一旁闪去,还是没完全闪开,细刃勉强挡住云斩的边缘,被猛的击飞了数丈距离! 周康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刚想后退,方浪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的上空,一刀斩下! “周兄,快闪开!”孙凌焦急的大喊。 “背后,左手的肩胛处。” 周康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他怎么知道自己那里是玄力薄弱的地方?连忙朝着另一个方向闪去,刚闪到一半,脚上突然被一道‘白蛇’缠住,玄力光点在他身边闪烁,然后莫白身上闪烁着类似的光点光芒!整个人像是被甩过来一样狠狠的撞在了他身上! 而这时身后方浪的刀锋猛烈而至! 砰! 躲无可躲的境地,蓝青不容须发的冲了过来,挡住了方浪的一刀,然后带着周康急速的后退。 “噗!” 匆忙的挡住方浪的一刀,蓝青吐出了一口淤血,无比凝重的看着站在对方无人中间的枫然。 周康扶着蓝青,旁边衣衫被刚才冲击变的狼狈的孙凌,赵文也是阴着面孔出现,月心几个跳跃退出了战圈,看着对方六人。 竟然被压制了? 而且还是这么简单的? 就因为那个兵玄一品的人加入战斗,本来压制对方,逼得对面无力招架的局面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被逆转了? 现在竟然是他们被打的一阵手忙脚乱! 广场上也是一阵安静,擂台下的人都是轻呼着,惊疑不定的小声交流着。 “那是什么?” “白色的玄芒绳索??” “不可能,他只是兵玄一品,怎么做到只用一道玄芒就能这么快的牵引别人的?” 弟子们各自猜测惊呼道,仅仅一个人上场,就轻松的逆转了局势。 高台上,七宗长老们也是一阵错愕。 他们或许猜测过枫然可能用什么不知道的方法隔绝了他们的探测,隐藏了修为,其实他也是兵玄九品的修为,但是这种情况确实他们完全没料到。 从刚才开始,枫然表现的就只是兵玄一品! “不可思议。”月华语低声的说道。 “兵玄一品可以施展的,随意牵引延伸,短距离跨越战圈,根据形势调度牵引救助同伴,围攻敌人,以少胜多,看他的样子似乎消耗不大的玄技?”风无悔疑惑的说道。 “闻所未闻。”炼百游摇了摇头,就凭刚才的景象,他这么多年,看过无数场弟子间的对决,从未看过。 “或许,我们都走眼了!”铁无魂沉声说道: “‘玄帝传人’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第一百二十章 白蛇、繁星、元素觉醒! “天刀前辈,这是什么玄技?”洛天寒看着枫然施展出的神奇的白芒、繁星般闪烁的光点,啧啧称奇的问。 “宗门机密,无可奉告!”天刀长老冷冷的哼了一声。 洛天寒看了天刀长老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直接的戳破道:“嗯,看来天刀长老也不知道呢。” 一下子又被这小子看穿,天刀长老面色一沉,这可恶的小子! “假如是那道白色玄芒的拉动凭他兵玄一品的实力绝对做不到这样,关键点似乎是他身边那些亮着的光点,似乎能够对应吸引。”月华语轻轻的开口。 “而且似乎吸引力还不小,怎么做到的?”炼百游也是一脸疑惑道。 “这到底是什么?”天刀长老也是心下疑惑。 擂台上,被枫然几下弄得都有些狼狈的六人盯着枫然。 “这是什么!”月心咬着牙看着枫然身边轻轻飘动的光点。 “太上天山似乎没有这种玄技。”蓝青又咳出了一口血,终于站直了身体。 而太上天山的一方,莫白和柳叶儿可都是见过枫然在藏诀峰甩出这种‘白蛇’的。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玄技,不过每次看到的时候,那个人都是用来,额,抽书架...远距离卷走卷轴。 “诶,你觉不觉得那个有点像....”一个弟子小声的和旁边的一人交流。 “你是说白狐....”那人也是不敢确定的说道。 两人都是瞪圆了双眼,如果是那样,惊疑不定的对视着。 枫然笑着看着对方:“这个啊?呵,这是我之前懒得动手和整理,把几个兵玄境的玄技随意的改了改,用来把够不到的东西卷过来和放回去的玄技,嗯正巧起个名字,这个叫《白蛇》,那个就叫《繁星》吧。” 后面的方浪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脸,老大,你这么说,也太得罪人了吧,好吧,虽然之前就已经得罪死了。 “用来....卷过来和放回去...的...兵玄.....玄技?”月心冰蓝色的瞳孔一阵动荡,她窈窕的身形一阵颤动,他的意思是这让他们难以应付的玄技竟然! 只是他平时用来整理东西用的玄技!!?? 还临时取了名字?! 而且该死的,刚才那个玄技好像还真是这样的效果,以月心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平时甚至还真的可能用这门玄技干这种事情!! “怎么?不攻过来么?”枫然笑道:“那换我们进攻了。” 还不等枫然话语说完,凌战就已经长枪横起,冲了出去! 慕容心、方浪等人也是紧接着冲出! “挡住他们,先别管那个人,剩下的人负责支援照应。”孙凌说道:“假如那个人不参战的话,我们终究还是多出一人的。” 看着对方六人的应对,枫然并不意外的一笑,右手甩出白蛇!朝着对方几人袭去! 砰! 月心随手一挡,他又想干什么?这种骚扰性的攻击,蓝青等人也是疑惑,他们几人也是受到了几下如同瘙痒的鞭打。 赵文靠着薄暮幽山特有的玄技再次隐藏了身形,准备支援防备枫然,却发现枫然只是随意的施展着白蛇,并没有什么举动。 “赵兄,既然他不动手,先支援月心仙子。”孙凌的声音在其耳边悄声响起,赵文也是暗自点头,朝着修为最低的莫白接近过去。 枫然突然默然一笑,然后身形猛然一闪,朝着后面退去! 他想干什么? 正当几人疑惑的时候,凌战、方浪、慕容心、莫白、柳叶儿五人身旁突然全部光点开始闪烁!耀眼的光芒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不好!大家小心!”没办法看出枫然到底要对谁出手,调动那些人,孙凌只好大声提醒所有人小心,又让赵文退了回来。 “反应不错,但是晚了。”远处的枫然轻轻一笑。 凌战五人的身形瞬间全部闪动!而与此同时,对方月心身上也是相似的光点闪耀! “这是?”月心正疑惑这些光点什么时候出现的,脑海突然浮现刚才枫然随意用白蛇骚扰她们的画面。 “原来是刚才!” 正当月心刚刚反应过来,突然听到了孙凌急切的大喊! “快闪开!” 月心应声的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对方包围,前方慕容心轻轻漂浮离地,妙曼的身形变的无比空灵,樱唇轻启。 “云斩。” 后方突然传来猛烈的破空声,一股霸道的气息冲起,不用回头月心也知道,凌战就在自己的后面! 左右两边,方浪和柳叶儿也是挡住了他的退路! “游龙——战龙怒八荒!” 凌战的吼声从后面响起! “可恶!”月心看着自己退无可退的地步,暗骂了一声,瞳孔里的冰蓝之色快要压制不住! “王兄,蓝青兄!”孙凌看着退到远处悠然看戏的枫然,为了预防我们不管月心直接攻击他么?这个距离,来不及了,孙凌只好喊着离月心最近的两人出手! 高台之上,洛天寒看着这绝杀突起的一幕,感叹道:“随意的分割对手,随时造成多对一的局面,这种玄技在这种战斗里还真是无解啊。” 一旁月华语暗暗准备出手,以这个丫头倔强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放开自己灵玄八品的实力,最后关头自己说不定要出手救下月心了。 巨大的云雾剑芒和金色游龙一样的枪芒朝着月心凶猛冲去! 以月心此刻兵玄八品的实力,绝对挡不下来! 月心看着远处那个悠然淡定的站着的枫然,银牙紧咬,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境,然后最大的调动自己此刻能用的玄力。 一股淡淡的冰蓝之色从她身上冒出,就连她的玄力也变得冰蓝! “凌战!!” “给我都闪开!!” 正当月心想要尽力的应挡住的时候,两声暴吼突然响起! 两道狂暴的身影突然以无比迅猛的姿态冲进战圈! 蓝青全身玄力通红一片!抓住枪尾长枪朝着凌战狠狠的抡去! 金色的游龙和通红的长枪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 面对凌战的这一枪,之前还被压制的蓝青竟然平分秋色!! 而另一边,王山高高的举起巨斧,淡淡黄色的玄力缠绕着涌出! 轰! 柳叶儿来不及阻止,王山一跃而过巨大的青铜斧带起玄芒砸在地上,爆起的玄力挡住了慕容心的云斩! 而月心娇躯上冰蓝色玄芒乍起,莫白顿时感觉自己的玄力变的凝滞,连忙后退。 众人再次分开,仅是三人就挡住了凌战四人联手,两方这次竟然谁也没占到便宜! “哼!你们倒是准备的充分!”天刀长老冷哼道。 一身冰蓝色的月心也就算了,他看着身上气息暴涨的王山和蓝青,那分明已经是灵玄一品! 那分明是已经元素力觉醒! “弟子们这三个月也是拼了命的在修炼。”铁无魂沉声的说着。 孙凌看着气息暴涨的两人,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枫然说道:“看来这种修为上,有那个玄技的存在,团队战似乎很难取胜呢。” “所以,你也要放开修为了?”枫然看着这种情况一点也没惊讶,笑了笑说道。 “你!”孙凌一惊,然后努力平复下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枫然笑而不语,又朝着另外的几人说道:“你们呢?再继续压制着修为,靠着他们也是赢不了的哦。” 远处,赵文、周康也是面色之下掩饰不住被看穿的惊讶,然后朝着月心、孙凌几人眼神一阵交流,周康取出一颗丹药缓缓咽下,赵文摘下一个吊坠,孙凌把腰间的一个卷轴狠狠的捏碎! 三股凌厉的灵玄气息再次冲起!! “我..我靠!”方浪张大了嘴,凌战也是凝重的皱眉。 而且三人身上都冒出了不同颜色的玄力! 赵文身上青色的玄力涌起!孙凌则是淡淡的金色,周康则是和蓝青一样的赤红色! 灵玄一品的修为! 而且全部元素力觉醒! 莫白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元素力觉醒!那是只有迈入灵玄的修为,加上本身有着某种元素的亲和,修习一部与之相配的灵决才能显现的东西! 而拥有各种元素玄力的天才,不光玄力上会附加各种元素的效果,而且威力也远超他人! 难怪自己刚才被一阵冰冷给冻住,不得不后退! “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月心身上淡淡的冰蓝色玄力闪烁,让她的身姿变的更加动人。 “算是吧,所以才用这些小伎俩和你们玩玩。”枫然淡淡的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繁星。 “虽然靠着修为有些胜之不武,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想和你一战!”蓝青浑身赤红的玄芒,沉声的说道! 枫然看着对方六人,身上带着各色的元素玄力,缓缓的握上了王证的剑柄,《王诀》的玄力在他体内躁动的起伏: “那就来啊,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么?来吧!不用留手,不用顾忌我的死活!” 他无比狂放的轻笑道,风轻轻的扬起了枫然被束起的白发。 “只要你们能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双、异瞳、《王诀》之威!! “冰属性、土属性、火属性、金属性、风属性,可惜,无论是五行还是四象你们都少了一人。”枫然缓缓的走上前来,轻轻的说道。 “对付你,根本不用那么多!”王山低吼道。 “你还不拔剑么?”月心冰蓝的瞳孔里冰意更浓,整个人像着冰雪里的精灵。 “如果你们能让我拔剑的话。”枫然轻轻的笑道。 “这还真是...”孙凌低低的自语,然后凌厉的抬起头:“和那个时候一样狂妄!!” 灵玄一品,金属性凌厉的气势冲天而起!周围的五人听着枫然的回答,也是面色冰冷,然后灵玄一品的气息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蓝青此刻浑身赤红色大涨!空气中传来一股干燥的气息!一旁的周康的气息丝毫不逊色,双手上的丹火变的更加凝实!赵文青色的玄力缠上双足!土黄色的玄力覆盖,王山就像是小怪兽一样大吼一声! 而他们身后,颜色最为深邃的月心缓缓的举起了细刃! 轰! 五道灵玄一品的气息带着各异的属性冲天而起!而月心虽然压制修为,但是灵玄八品的修为让她的气势毫不逊色!一时间六道强势的气息朝着枫然压迫过来!! 慕容心平举右手撑起玄力挡住莫白,和凌战一起抵挡住了对方六人的气势,但是也是有些勉强,有些支撑不住。 突然脚步声响起,枫然迈着平稳的步伐,然后一步步的走出了慕容心、凌战两人的保护范围。 少爷?老大?凌战,方浪两人顿时一惊,枫然这是要做什么? “想从气势上先压倒我们?” “想法不错。”枫然随意的笑笑。 暴露在对方六人放开了全部实力的强烈的气势之下,在相当于六名灵玄的气势压迫下,普通的兵玄一品甚至连走路都很难,但是枫然仍然像巨浪里的一叶扁舟,屹立不倒。 感受着对方强烈的怒意和战意的气势扑面而来,枫然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他疯了么?”台下弟子惊呼道,不少女弟子甚至不忍心在看下去。 “他想做什么?难不成想靠自己的气势压回去?”阴无历冷笑道,而旁边的铁无魂皱着眉,仔细的感受着什么,然后突然脸色大变! 月心看着闭目的枫然,总觉着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将要苏醒! 擂台中心,枫然缓缓的睁开双眼。 金色的流光在枫然左眼里流转,而右眼则是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 枫然的眼帘缓缓睁开! 仿佛一道尘封的门扉轰隆开启!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息从门扉里疯狂的钻出! 像是刚刚从战场上苏醒的将领,枫然缓缓的睁开双眼异色的瞳孔,一股惊天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战场!硝烟! 金戈!铁马!战火四溢! 厮杀!惨烈!冲锋!号角齐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汹涌冲出!,枫然轻轻的活动着肩膀,仿佛找着曾经的感觉,而对面的月心六人全部神情骇然! 这是什么! 属于他的气势!? 仅是一人的气势!?? 那股凶猛的气势还在擂台上肆虐,甚至慕容心都不得不后退几步,而正面直接承受的月心等人,一瞬间,仿佛身处战场,千军万马、扑面而来!昏黄的天空,鲜红的战场,厮杀的两方,然后惨烈的号角声兀然响起!! “哈!” 蓝青突然大叫了一声,从心神恍然的状态里冲了出来,其他五人受他的影响,也是一一的从那种恍惚感里退出来。 “我想起来了,一直都被我下意识的遗忘。”蓝青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轻颤:“天碑试里的他光靠一只手就让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是我们!” “本以为在外面,我会摆脱那种面对一个远强我的感觉,可是哪怕修为比他高,可是我还是甩不掉。” 听着蓝青的话,其他人一时默然,他们面色严峻的盯着远处那个冷漠站着的青年,那凌厉甚至可以说是惨烈的气势围绕在他的周围,甚至带动空气摩擦出嘶嘶的声音,而那双金色红色的异瞳的眼眸正平静的看着他们。 曾经的天碑试里的那个怪物再次苏醒了,苏醒在这个擂台上! 一直潜藏在藏诀峰里的那个人还是出来了! “你们在犹豫什么!”王山终究还是之前没有和枫然交过手,没有那种所有招式都被看破压制的感觉,大吼了一声,便冲了过去。 “霸王斩!” 土黄色的玄光在他身上,巨斧上闪烁,朝着枫然的身影狠狠斩去! 枫然抬起一眼金色、一眼嫣红的眼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什么!” 竟然闪开了,而且自己竟然一点没有发现轨迹! 王山心里一阵惊怒!突然感觉到自己背后的气息,想都不想,回身一抡!斧刃横扫! 一道白影带着点点青色轻轻跃起,顺势踩在他的巨斧上跳了起来! “你以为这还是天碑试么?你想一打六?”孙凌咬牙厉声的说道,数道卷轴朝着枫然扔去! 蓝青长枪燃着赤红色的玄力,月心细刃上冰蓝色凝聚! “丹火!冲!” 周康双手结印,一道丹火呼啸冲出!赵文身形隐匿,朝着枫然背后冲去! 远处凌战一动,立马就像冲过去,突然耳边一道轻语响起: “别过来,一会我可能控制不住威力。” 凌战冲锋的身形顿时一卡,然后无比担心的看着枫然想着上次枫然付出右手的代价,有些担心。 “我们不过去么?”慕容心质疑的说道。 凌战摇了摇头:“少爷,他有自己的做法。”然后看向了那边的战圈。 转瞬间,周康的丹火,月心和蓝青的燃着元素玄力的兵刃、加上背后的王山,枫然已经被团团围住! “我啊,一直在想,假如你们围攻能杀了我就好了。” 平静的声音在六人的包围下响起,月心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道飘逸的身影。 金色和赤红在枫然的双眼中闪耀,运转《王诀》的玄力在枫然体内一一沸腾! 兵玄一品敢直接冲向几乎是六位灵玄的包围,枫然自然有自己的把握,除了无数战斗的经验和眼里,然后就是最重要的那个——神魂之力! 这项常人地玄境才能觉醒的能力,让枫然瞬间可以察觉到六人的所有动向,然后凭借无与伦比的经验技巧一一化解。 砰! 白蛇甩出!还在空中的枫然瞬间朝着玄力此刻最低的月心冲去! 连看也没看,枫然右手扬起,王证随意的一甩,撞向了周康的丹火,王证被轰飞,却毫发无损,面对帝器,区区丹火没起到任何作用! 空出的右手再次一道白蛇甩出!将身后隐藏的赵文一脸惊骇的打出! “哈!”蓝青大吼,赤红长枪朝着枫然袭来,枫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面对那金色嫣红的双眼,冰冷的气势将他笼罩,蓝青顿时为之一顿! “喝!”月心娇喝一声,冰玄力扩散而出,势必要将枫然定在原地! 嗡! 枫然身上的繁星光点突然闪烁,与此同时,赵文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也是光点闪起,和枫然好像要想呼应! 飞快的吸引速度顿时让枫然躲开了月心的一剑,而半路上冲向赵文的枫然,繁星黯灭,身形缓缓的停下。 六人的攻势,毫发无伤!! “我现在相信了,弟子报告里那些话,这种经验、技巧、眼力、大局观、自身玄力的操纵,根本不像一个少年人。”月华语低低自语道。 “老大这是又开无双了么?”方浪在那边呆呆的自言自语。 孙凌此刻衣衫有些凌乱,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悠然的落在他们中间的那人,白色随意的甩出,王证回旋着再次回到他高举的手里。 和上次一样! 没有任何区别! 同样是数名天才的围攻,那人却视若无物,随意之下,便化解了他们全部的招式! 本以为地狱修炼三个月,外界的环境可以改变状况。 可是,毫无变化! 自己等人依然如同初学的孩童面对一个宗师一样! “即使能闪开,那有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击败我们不成!?”王山愤怒的大吼道,上次天碑试还没交手就被淘汰的他,这次竟然碰不到对方的衣角! 可恶! 枫然转过头,双色的眼眸平淡的看着他,王山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屈辱! 然后月心等人看到了,那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慢慢的泛上了一丝微笑,轻笑,大笑! 枫然带着点点忍耐不住的兴奋之色,他环视了六人,无比轻狂的笑道,就像三个月前,巨大天碑下,同样一袭白衣的他一样! “我啊,渴望那种真实生死交错,全力出手吧!” “只要你们接下里能挡住我,或者我自身崩溃!” “我就认输!” 枫然一阵狂放的轻笑!脸上的那种疯狂之意再也掩饰不住! 没错,人生在世,有时候就是需要放开一切思考,顾虑,不管不顾,放手一搏! 稳妥的做法? 呵,那种东西,我已经选择了太多次。 这一次,我要最后肆意的活上一世,然后... 安然赴死! 呼!!! 突然一阵狂风涌起,掀起了枫然的白发!露出他的面容! 月朗星颜,左眼金色,右眼嫣红,脸上掩饰不住的那种肆意的轻笑! 《王诀》的运行路线在枫然体内一一亮起!通畅的经脉中,玄力像汹涌的潮水一样疯狂涌出!右手的王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嗡嗡作响!! 强烈的气息从枫然身上涌起!月心等人瞬间心里警钟狂响! “阻止他!” 尽管只是兵玄一品,但是月心、蓝青等人心里同时闪过不安,疯狂的朝着枫然冲了出去,想要打断枫然! “呵!” 枫然笑了笑,高空上,王证刚刚经过的一处空中,一点繁星的光芒突然闪烁!正是枫然让被弹飞的王证带着的繁星的光点,然后枫然身边无数繁星接连出现,纷纷闪烁呼应! 枫然轻轻一跃,身形瞬间被牵引着飞速的朝着上空起跃而去!! 高空之上,枫然看着下面跳起追来的六人,轻轻一笑,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哪怕他自己也没把握,一个不慎可能就是反噬自身崩溃。 蓝青看着高高跃起的枫然,心里警钟狂鸣!天碑试上,那巨大的十字月牙携裹着狂风缓缓沉入地面的景象再次浮现在他心头! “不对!快散开!!”他拼命的大吼道! 所有人都不解的惊讶,而停滞在空中的枫然发出了一声轻笑,举起了右手,对着下方的众人。 枫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经脉运转的路线一一亮起! 玄力引动!! 《王诀》运转!! 元素汇聚!! 所有繁星的光点全部黯灭,一个金色的光点突然出现,无比耀眼,然后整个擂台上的土元素玄力,还有周围的碎石!疯狂汇聚而去! 玄技成型!! 金色的光芒映亮了枫然的脸庞,露出他那无比兴奋的笑容,这样的情景! 当死亡可以成真,这心里沸腾的是无尽的肆意喧嚣! 王证轻轻的嗡鸣,虽然施展《王诀》就要耗尽玄力,但是枫然毫无保留的催动体内全部的玄力,加剧着《王诀》第一层的形成! 他淡然中夹杂着轻狂的声音响起,而冲向枫然方向来不及改变的六人都听清了那两个字。 “荒崩!” 《王诀》第一式——荒崩! “什么!”天刀长老不禁震惊的惊呼,这是什么玄技,所有七宗长老同时面色凛然。 灵玄威力!兵玄一品施展出的灵玄威力! 那玄技该是什么品级?能在这种境界施展的那个弟子代表的又是何等资质? 这代表着什么,他们无比清楚。 金色的土元素玄力光点朝着六人冲去!而跳的最高的王山感受的格外清楚,自己身上的土玄力和和这一式玄技根本没法比! 甚至还有种被吸出去的感觉! 轰!! 玄力爆炸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掩盖住了擂台这一边! 爆起的玄芒瞬间淹没了月心六人,无数碎石岩砾像飞刀一样四射开来! 无数弟子还有长老们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样的玄技真的是一个兵玄一品的弟子施展出来,这接近灵玄的威力? 《王诀》第一式,荒崩的威力。 全场震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坠落的白衣?? 轰! 巨大的玄技轰鸣响起,玄光爆散中,一道巨大的身影被狠狠的轰飞了出来! 砰! 王山勉强的半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然后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起来,而他的身上也是道道伤痕,刚才爆散出的石砾狠狠的划过他的身体留下数道鲜血长痕,而他用来抵挡的青铜巨斧也是被轰击的坑坑洼洼! 还不等王山缓过气来,又是五道狼狈的身影,从空中被击退下来,虽然他们不像王山冲的那么靠前,但还是被那道玄力的威力所覆盖,玄力的轰击和飞刀一般的石砺让他们每个人都受了不小的伤! 噗! 月心再也忍不住伤势,咳出了一口血,骄傲如她是绝不会放开自己的修为的,所以只靠着兵玄八品的实力让她承受了那一招玄技后已经摇摇欲坠! “不可能,这不可能。”孙凌摇摇晃晃的喃喃道,而周康、赵文也是捂住了自身的伤口,蓝青缓缓的压制住了体内的伤势,或许有所警觉,他承受的威力反而最小,然而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所有人看着还在空中的那道身影,震惊的说不出来话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兵玄一品释放的玄技,击退了数名玄力远超他的天才! 仅仅一式!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们震撼的,如果是什么失传的禁术倒是不足为奇,包括天刀长老、月华语等七宗长老们最为吃惊不解的是,刚才那一式玄技,他们看到了什么!? 元素力觉醒! 那爆散的玄力、凝聚时汇聚的玄光,那分明无比精纯的土元素玄力,而且看土元素凝实的程度,元素亲和力绝对不低! “先天元素之体?”风无悔低声的惊呼道,而其他六宗长老也是面色凛然,先天元素之体,这种体质也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即是与生俱来的元素玄力,从他们开始修玄的那一刻起,他的玄力就注定了是某种元素先天觉醒,根本不用苦苦修炼到灵玄境,从一开始就领先无数人一大步! 而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怎么形容? 万中无一?呵呵,东宗无比广袤的地域内,一座城池中约有百万人左右,而在东宗整整十郡数百城中,大概十座城池里能有一个人觉醒这种体质。 千万分之一! 对于二流宗门势力来说,这种体质的弟子对他们来说就是传说一样,拥有这种体质的天才,必然会被七宗所争抢,即使在七宗这种顶级的势力中,先天元素之体也十分稀少,而月心作为宗门嫡系的原因除了自身所属的一脉外,便是天资和先天元素之体! 而现在这些七宗长老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兵玄境施展出了土元素的玄技! 又一个先天元素之体在他们眼前出现! “不愧是先天元素之体,兵玄一品就能施展出如此骇人听闻的威力的玄技!”炼百游震惊中带着赞叹之色。 “不对,即使是先天元素之体,也不可能跨越数个段位,施展出如此威力的玄力,你们看他此刻的状态。”铁无魂仍是冷静的分析着,一眼就指出了枫然此刻的窘状。 擂台上空,枫然浑身玄力仿佛全部蒸发,散发出淡淡的白气,白发遮住了他的眼帘,他整个人此刻有些脱力般的面朝天空,喘出了口气。 然后身周的繁星也是因为玄力耗尽一一黯灭下来,失去了繁星光点玄力的吸引,枫然整个人瞬间从空中无力的落了下来。 “耗尽了所有玄力的一击!你还以为我们是天碑试的时候么,你太狂妄了!”周康朝着他大喊道,他浑身被石砺射中了好几处,淡淡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衣。 王山缓缓的支撑起来,总算从刚才荒崩的威力中恢复行动,他面色如纸的看着坠落的枫然,露出兴奋的狂笑,可惜!你若是修为在高几分,或许直面那一式玄力的我就败了,哈哈,可惜,你只是兵玄一品! 蓝青看着那道坠落的白影,心里有些恍惚,赢了?虽然没有直接击败他,但是...蓝青看着玄力干涸的枫然,有些不敢置信,他握紧了双手,终于!终于赢过那个白影了! 而站在最后面的月心则是看着坠落的枫然,心下思绪纷乱,嘴角微微苦涩,六对一,灵玄对兵玄,自己真的可以算是赢了么?招式依旧被压制,玄技根本碰不到他,意图瞬间被看穿,面对他们六人围攻轻松化解的那个人竟然因为玄力耗尽而败,这种胜利,真是不要也罢! 《王诀》的施展,仅仅一式,便耗光了枫然所有的玄力,此刻气海中空空荡荡的枫然朝着地上摔落,这种高度下去,失去玄力护体的枫然,即使不死也要重伤! 慕容心瞬间身形一动,甚至比凌战还要快上几分,朝着枫然掉落的方向奔去,明亮的眼眸看着那道白影,她此刻心里似乎只剩了一个念头。 一定要接住他。 “不要过来。”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而一旁同样飞奔的凌战也是身形一顿,两人停了下来。 这个声音? 月心皱眉的看着停下了两人,你们难道不救他,这个高度,他会...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月心慌忙的抬起头,眼神微微收缩,那没被白发遮掩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 “不对!” 月心突然喊道,再次勉强运转冰蓝色的玄力,紧紧的盯着枫然,丝毫没有放松! “发生什....”孙凌惊疑的问道,可是他话还没说完,空中坠落的枫然体内突然散发出了一阵吸力,擂台上的天地灵气瞬间躁动! “不可能!他明明....”赵文感受着像是沸腾的热水一样的灵气,而那源头就是坠落的枫然! “难道他想?”洛天寒像是猜到了什么,惊疑不定的看着擂台的上空。 一双淡漠的双眼缓缓睁开,与之俱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气势,像是战场无双!像是巅峰绝顶!像是君临天下! 不同之前气势的外放,这次的气势丝毫没有泄露,强大无比的气势强迫的拽动周围的天地灵气,朝着枫然体内汇聚,干涸的气海再次躁动,体内一个关卡突然被狠狠冲开! 然后枫然整个人轰然一震,天地灵气自主汇聚! 气海再次满盈,玄力充盈流畅的贯通在枫然的每一条经脉之中,像是汹涌的大河,躁动的玄力想要四处冲撞,可是一股强制的压力传来,《王诀》的威力强行的让躁动的玄力平静下来! 玄力再次充满枫然的身体,坠落的途中,繁星一一亮起!吸引着周围的光点,枫然瞬间控制住了下坠的身体,他转过身形,轻轻的落在地上。 青色点缀的衣摆散开,枫然缓缓的站起,仍旧是那副淡然轻笑的样子,看着对面的六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疯狂的做法,在我崩溃之前! 兵玄二品! 而对面的月心、蓝青等人瞳孔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恢复完全的枫然。 临阵突破! 他竟然选择了临阵突破! 在这无比凶险的战斗中,选择突破,一个不慎便是玄力反噬!他们的突破,那一段不是准备完全,调整状态到最佳才冲破关卡,而这个人竟然在自己玄力干涸的情况下,无比凶险的条件选择突破!? 他哪来的自信?气海干涸的情况下,他又是哪来的玄力冲关? 这一切的疑问都是月心想问的,也是在场所有人想问的,无论是看台上的唐笙儿还是高台上的天玄长老们,亦或是擂台下观战的弟子们。 这简直太疯狂了! “这还是真是疯狂。”月华语美丽的脸庞上也是震惊,这等行径,已经不能用白痴什么形容,只能冠以疯狂两字。 嗡! “你...!”月心冰蓝色的瞳孔一阵剧烈的颤抖,她无法相信,这个人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只要你们接下来能挡住我,或者我自身崩溃。 就算我输! 这句话突然又在月心六人的耳边回响,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了这句话里到底是藏着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疯狂! 生死看淡,放手一搏! 月心仿佛此刻才看清这个身影的本性,而远处的凌战还是忍不住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可能会波及到你们。” 枫然扭过头看着他淡淡的说着。 “别以为你好像要赢了!你不过是占了些.....”王山狂暴的朝枫然喊着,其他五人也是面色难看,而他还没等他说完,也没等其他人发作,他们突然像是被卡住了咽喉! 金色和嫣红再次漫上了枫然的眼瞳,而他平举的右手中—— 金色的光点再次开始闪耀! “荒崩。” 平淡的声音再次说出那两个字,月心、王山、蓝青六人脸色疯狂变色! 竟然能..... “玄阵——固若金汤!” 赶在金光爆散的前一瞬间,半跪在地上的孙凌疯狂的大喊,然后朝着地面狠狠的拍碎一个卷轴! 卷轴瞬间散开,立刻形成一个金色的半球把六人包裹在其中! 荒崩的玄光和阵法的防御狠狠的一阵冲撞! 仿佛巨锤撞向了巨钟! 轰!! 玄力爆炸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阵烟尘散尽,被阵法保护住了六人都是脸上一阵惊骇,他们没想到,才刚刚突破,枫然竟然毫不犹豫的再次用出这招威力无比的玄技! 他的经脉不要了么!!?? 王山、孙凌等人心里疯狂的呐喊! 战斗中突破,玄力干涸,玄技的负担,他的身体能承受的住么!? “哦?防御性的阵法?”枫然露出感兴趣的轻笑,朝着六人看去,身上还残留着玄力蒸发的白烟。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还是放弃吧!这可是宗门给我的,足以防御住灵玄五品的威力的阵法!你输定了!”孙凌半跪在地上,衣衫凌乱的朝着枫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面色疯狂! “连这种保命阵法都用出来了,你给弟子们准备倒是充足!”天刀长老瞪着洛天寒冷声道。 洛天寒也是一阵苦笑,不过这时任谁也看出来了,为了打赢那个弟子这已经什么都不管了,联手、解放修为、元素爆发、甚至连保命阵法都用了,这真是打出血气了! “天刀前辈,一时间那个阵法他们应该是很难打破的,不如这次我们就先罢手如何?”他提议道。 天刀长老冷哼一声,你们想打就打想停就停?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天刀长老正准备答应。 “恐怕,那个弟子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放手。”铁无魂看着擂台,声音无比凝重道,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擂台上,枫然看着被阵法笼罩的六人,轻轻的笑道: “呵呵,你们似乎觉得躲在里面就没问题了?” 枫然轻扬起头,笑着说道:“不远千里迢迢的来挑战我,然后发现打不过就躲里面,当缩头乌龟?” 清淡的笑声响起,月心、蓝青、六人脸上都是无比难看,尤其是蓝青,万仞宗的弟子哪怕输,也不能如此的窝囊! 正当所有人都忍不住枫然几句轻轻的轻笑,准备冲出阵法的时候。 “不过真遗憾,你们似乎错过了我玄力全无的那个时机。” 枫然轻轻一笑,然后眼神再次变的无比狂热,他轻狂肆意的笑着,干涸的气海再一次躁动! 什么! 擂台下,有弟子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不会是...不会是想...再次...” 而擂台上枫然似乎肯定了那人的猜测,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灵力躁动,再一次出现! “这个疯子!”月心双眼动荡的低呼道。 所有气息再次汇聚!气海扩大整整一圈!枫然的气息再次上了一个台阶,淡淡的笑容在枫然脸上。 “兵玄三品,似乎运气不错,没有玄力反噬呢。” 淡笑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所有人不敢置信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人。 太疯狂了,玄力的稳固呢?基础的凝实呢?你都不顾了么? “我说过,只要你们接下来能挡住,或者我自身崩溃。” 淡淡的笑声在擂台上响起,金色的光芒再一次在枫然的右手上闪烁! “就算我输。” “荒崩。” 他是疯了么?金色的玄技冲过来!光芒下月心此刻的想法! 金色的光点再次凶猛的撞在阵法的光壁上! 名为‘固若金汤’的阵法狠狠的一阵摇晃! “这小子是疯了么!”天刀长老一阵低声的咆哮,他眼神一阵震荡的看着那个平静的再次施展出那一式威力巨大的玄技! “哈!” 枫然再次玄力耗尽,淡淡的白烟散出,仿佛身体如同机械一般过热负载,他脸上再次泛上那种疯狂的笑意,仿佛一切都不在眼中。 “还有三次,不知道你们的阵法能不能挡住?”枫然轻轻的笑着问道。 或者我自己能不能撑住! 压制了三个月的玄力修为,一次性全部释放,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如果能身死道消,似乎也不错。 说完,枫然再次闭上了双眼,天地灵气再次暴动! “他说什么?”周康颤抖的声音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似乎是准备一口气突破到兵玄六品,而且,然后借着每突破一次恢复的玄力,施展那个威力大到耗尽他玄力的那招。”孙凌也是如同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的表情。 “少爷。”凌战一阵皱眉担心,可是看着枫然享受的笑着的背影,却又怎么也无法阻止。 方浪听到这话,也是抽了抽嘴角,完了,老大又开始疯了,怎么作死怎么来,唉,这回谁也没法阻止了。 灵气汇聚完毕,兵玄四品的气息在枫然身上涌起! 枫然再次睁开异瞳的双眼,金色嫣红的眼眸闪着期待和兴奋。 右手再次聚起,金色光点吸引所有的土元素还有那些石砾疯狂凝聚! 金色的光芒再次撞到阵法的光芒上,映亮了月心等人不敢置信的脸庞。 阵法再次薄弱一分,眼看就要摇摇欲坠,这个阵法能抵挡灵玄五品是不假,但是也仅仅是一次而已,面对逼近灵玄且因为枫然修为的提升威力越来越大的荒崩,也是难以支撑! 玄力再一次耗尽!枫然毫不犹豫的再次冲破玄力关卡,立刻引动突破! 场内场外,长老弟子都是一脸震惊到麻木的看着他。 “荒崩!” 金色的光芒再次射出!威力更胜之前! 而这次金色的咆哮带着飞射的碎石,像陨落的山岩,阵法的光壁如同玻璃一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破碎开来。 淡淡的白烟飘散在枫然身上,他轻呼出一口白气,一下子空虚的玄力让他有些虚弱但还是面色不改的轻笑道: “看来在我崩溃之前,可能是你们要挡不住了。” 最后一次突破随即引动! 天地灵气再一次开始暴动、沸腾! 第一百二十四章 荒刃显现!荒崩——九龙!!! 早在藏诀峰,枫然就已经尝试过用自身巅峰的气势影响天地灵气强行进行灌体突破,和最开始治疗凌战的方法甚至基本一样,甚至在数名来找‘白狐仙’的弟子身上都尝试过。 但这还是枫然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 而且不止一次的、接连不断的! 加上数次荒崩的施展,这对枫然的身体几乎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负荷,其实在第二次的时候,身体里的经脉就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不过被枫然强行压下去了。 而经过第三次,第四次终于达到了最大的限度! 枫然突然捂住嘴,不让鲜血喷出,强行的咽了回去,而周围的天地灵气还在不断的朝枫然体内冲去! “终于还是要坚持不住了么?强行突破四次,直到第五次才出现崩溃之状,之前算他命大!”阴无历也些微动容,但还是冷笑道。 一旁天刀长老已经暗暗准备,一旦灵气开始崩溃消散,他就立刻出手打断枫然体内的所有玄力运行! “你疯了么!?”月心不敢置信的看着枫然,他嘴角一丝血迹被他随意的抹去。 “你们在说什么?话说你们不趁这个时候动手么?”枫然不在意的笑道:“再过几息可就没机会了。” 说着,他身上的繁星一一亮起,准备防备六人的出手。 竟然还分出玄力控制繁星,他果然是疯了,六人哪一个不是宗门翘楚,天才领队,哪怕再想击败枫然,也没有选择乘人之危,而且,即使他们此刻出手,也有一种一定会被躲开的直觉! 枫然体内,汹涌的玄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猛的从经脉中冲过,枫然甚至感觉自己有一种要被撑爆了的感觉! 嗡! 体内经脉震荡,每一条都达到了饱和,枫然脸色没有任何慌张,仍挂着那副淡笑样子。 不能停! 枫然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躁动的玄力朝着玄力关卡冲去,然而天地灵气依旧暴躁的不怎么听枫然的指挥。 难道没办法了么? 强行突破五次,本就是无比疯狂之举,枫然当然也没有把握,这种情况也在意料之中。 等等! 突然一个名字在枫然心中划过。 《清心静玄诀》! 仿佛一道流星划过,想起那个总是被枫然当做辅助用功法的玄诀,枫然连忙闭目运转《清心静玄诀》,瞬间,不可思议的状况发生了,体内刚才还暴动的玄力瞬间像是被降温的热水,变的平静了起来。 所有灵气在枫然体内一聚,然后爆散开来! 枫然浑身的骨骼一阵暴响,喷出那口一直压制的鲜血。 兵玄六品,成! “竟然成功了?”天刀长老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收回了手里的玄力,看着已经兵玄六品的枫然。 “他怎么做到的,按理说,那个时候他的经脉应该难以承受暴躁的玄力才对。”洛天寒也是一阵皱眉不解。 擂台上,枫然呼出一口剩余的灵气,笑着看着对方的六人。 “看来我运气不错。”枫然淡笑的对六人说道:“你们还不投降么?” 兵玄六品劝五个灵玄一品,还有一个目前兵玄八品的弟子,笑着说出了劝降,一副难以想象的光景这么上演,可奇怪的是,没有多少人对此感到疑惑。 “固若金汤竟然被破了,被一个兵玄?”孙凌跪在地上,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自己坚信的阵道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么? “竟然成功了。”月心在心底里暗暗惊呼,哪怕之前被击败,她也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不如这个兵玄境的人,而现在她到底自信动摇了。 “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蓝青也是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堪称疯狂的一幕在自己眼前上演,而旁边的周康、赵文同样是心神摇曳! 一时间六人看着枫然甚至都无言以对。 “你们就这点能耐?”沉默了一会,枫然突然笑着说道。 六人纷纷怒目而视!这个人难道又要击败了他们后狠狠的嘲讽一通? “嘛,也对,毕竟你们也就这种程度了。”枫然一副自言自语若有所思的样子,丝毫不管对方的感受。 “那么,你们不远千里迢迢,苦修闭关三个月,来这狼狈的在我面前,是来搞笑的么?” 平淡的笑声响起,月心六人的脸上如同着了火一样,愤恨的盯着枫然,无论何时,这个人总能挑拨起他们的怒火,说出他们心底里最不想面对的那些。 那副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淡笑样子,真是令人讨厌! “怎么了?你们不是六宗翘楚么?怎么都不说话,我可是还有一招没用呢?”枫然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你别狂妄!”月心浑身的冰蓝之色一阵颤抖,低声压制着愤怒说道,她现在真的想解开修为压制,狠狠把这个人教训一顿,看把他压倒在地的时候,他还能不能那么淡淡的笑着! “反正我这么狂妄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们要是不服?” 枫然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个无比好看的笑容,让底下不少女弟子一阵晕眩,然后轻轻的笑着说出一句话: “来打我啊!” 轰! 月心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狠狠炸开!一股热血直冲她的脑顶!她再也忍不住想要拔出细刃冲上前去! “如你所愿!”蓝青低吼一声,持枪冲锋而去,他全身火红色的玄力疯狂冲起,分明爆发了自己全部的玄力! “吼!”王山怒吼了一声,丝毫不让的也冲了出去,在他身后,周康的双手甚至双臂都燃起了丹火,孙凌捏碎了数个卷轴,身上玄光大起!而之后的赵文,甚至连隐藏身形都忘了! 看着其他五人一一冲去,月心冰蓝色的瞳孔也是战意燃起,或许真的是被这个人感染,自己也想疯狂一把! 她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全力催动兵玄八品的玄力,冰蓝色的玄力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这样才对。”枫然低笑一声,举起右手,金色的玄芒再次汇聚,同时繁星的光点在他身上闪烁,带着他的身形朝着后面退去。 “别跑!”周康大喊一声,双手推出! “丹火——火龙纹!” 双手的丹火化作一条龙形,朝着枫然冲去! 蓝青看着枫然右手的金光不断凝聚,碎岩在其面前凝聚成球!土元素在擂台流动的气流在疯狂的涌动! “要来了!” 蓝青一声大吼,其他五人都纷纷防备那爆散的金光,然而预料中的爆炸并未响起,他们抬头向前望去! 枫然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笑容,兵玄六品的修为啊,似乎勉强可以催动了,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何种程度?! 他举起手中的王证,金光映亮了他的面庞,朝着碎岩土元素玄力中狠狠一插! 一瞬间像是寒冰投入了熔岩! 砰! 玄力炸开! 然而却没有蓝青他们所有人预料的碎石飞射,他们看这前方的枫然,此刻他手里那柄连鞘长剑已经不再,却而代之的是一把暗金色的巨刃! 狰狞的锯齿、流淌着暗金色玄力的凹槽,整整比一人还要高的巨刃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方浪被这狰狞霸气的外形给镇住,呆呆的说道。 “三息。”枫然感受着自己玄力的流逝速度,抬起双眸已经全部变成暗金色的眼帘,看着眼前袭来的六人,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接招!裂九宫!” 蓝青赤炎色的长枪横扫,凶猛霸道的枪炎席卷而去! “劈山碎岩!” 王山的青铜巨斧一阵机械声响起,斧刃变的更加沉重!土黄色的玄力冲起! “影翎羽!” 赵文直接投出了自己的兵刃,那件灵兵变的漆黑无比,像一只箭矢一样飞射而出! 其他众人全部施展出了自己突破到灵玄还未熟悉掌握的灵玄技,月心在一旁似乎酝酿什么,孙凌则是扔出一个燃着火焰的卷轴。 “赤炎卷!” 一时间,五道气势喧嚣的灵玄玄技朝着枫然冲了过去! “他难道不躲?想要正面硬接!?” 擂台下弟子一阵惊呼,而只能在一旁观战的凌战脸上不禁一阵担心。 枫然看着五道威力巨大的玄技,缓缓的紧握住了手里的荒刃,此刻元素之间没有任何相克关系,那就只是单纯的玄力碰撞! 枫然巨大的荒刃横在背后,朝前跃起! 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兴奋!低声说出一个名字! 《王诀》在体内疯狂的运转,和荒刃的核心,王证遥相呼应! “荒崩——九龙!” 一个有些不同的名字从枫然嘴里响起,帝器王证组成的巨大的荒刃狠狠的朝着面前的五道灵玄技砸去! 暗金色的光芒从两方碰撞处爆发而出! 然而还不到一息! 狰狞的巨刃上,暗金色凹槽突然光芒闪起,荒崩的威力轰然的由荒刃轰出!九道隐约的龙影向着四面八方轰散而去! 九龙之影!荒崩之威! 而刚想出手的月心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什么玄技的酝酿,冲了过去,挡在了五人面前。 帝诀《王诀》为源头,帝器王证化作荒刃做媒介! 《王诀》第一层——完全释放! 这才是《王诀》第一层荒崩的真正姿态,由王证施展的威力! 由兵玄六品的枫然施展,瞬间就压倒了五人的联手! 轰! 玄技对轰的巨大声音响起!一阵烟尘散去! 所有弟子长老全部吃惊于枫然刚才的巨刃和那完全不同了的玄诀威力! 场上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擂台上,烟尘散去! 枫然手中的荒刃突然失去了暗金色的光彩,化作岩石一寸一寸的断裂,只剩下手里的长剑,而枫然的气息再一次跌到谷底,他像力竭了一样的喘了一口气,长剑撑地,枫然半跪着低头,熟悉的白烟再次在枫然身边升腾而起。 而弟子们全都紧张的看着另一方,月心手持细刃,面色一阵复杂,地上一道被击退了痕迹!而身后的五人虽然都无比虚弱,但是似乎还能站着,而最前面的月心似乎并无大碍! 胜负已定!? 那个人输了? 场上一阵喧哗!那个人竟然输了! “少爷!”凌战飞奔而来,扶住了有些脱力的枫然,方浪也是一脸紧张的跑过来,还有慕容心、柳叶儿、莫白也是急切的跑过来。 “老大,你没事吧!”方浪紧张的问,握草,这种威力的玄技用出来,老大不会又要废了条手吧? 枫然没说话,只是略带笑意的看着月心。 “你赢了。” 月心美丽的脸庞上,冰蓝色的眼瞳闪过无比复杂,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场外的弟子一阵喧哗,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人倒下了,月仙子却说他赢了,突然有个人扫过擂台上的所有人,惊骇的发现此刻的月心竟然是—— 灵玄八品!! 竟然解放了修为!? 蓝青噗的吐了口血,其他人也差不都一样,神色一阵灰败,要不是刚刚月心解放修为帮他们挡住这一式威力离谱的玄技,恐怕他们不死也得重伤! 输了,而且输的毫无怨念! 无论从哪个方面! 元旦外章 前尘忆梦 · 第三世 · 水乡红城 烟江城,九州中最著名的水乡仙境,亭台楼宇,江水穿行,无数座美丽的楼房就建立在这江边水乡,一到夜时,无数才子佳人,泛舟江上,楼宇灯火,彻夜不息,烟江水乡,繁花似锦,纸醉金迷。 无数才子佳人流连于这水乡之中,无数迁客骚人畅游这烟江之上,在这数十年来九州难得的世道安稳下,烟江城变的越来越繁华,江边彻夜不息的灯火,无数花船浮于江上,花灯点缀,里面隐约透露着面满的身姿,引人遐想。 而此时正值冬末,即使位于温暖的南方,整座烟江城也飘起了小雪,相比盛夏的时候,整座城里冷清不少,但即使这样,街上还是不乏热闹的景象。 宽敞的街道上突然一阵人马骚动,远处忽然数匹高头骏马飞驰而过,引得路边行人连忙避退,同时啧啧称奇。 那可是城主府的标记,什么事能值得城主府如此兴师动众? 路人摇头不知,可是此时,一骑绝尘骑在最前方的一个中年人满脸焦急之色。 哪怕他就是烟江城的城主。 掌管着如此繁华的城市,自然有着相配的实力地位,而能让他这么着急,甚至来不及换上衣服,穿着平时的华服就骑马狂奔,答案只有一个。 镇域皇要来了! 九州元年337年,一个震惊整个九州大陆的消息传了出来。 神皇消失了。 整个九州瞬间陷入恐慌之中,数个慑神皇绝世武力之下不敢妄动的势力立刻蠢蠢欲动,在初步的行动后,所有人发现。 神皇真的没出现! 于是,数个势力跳出水面,开始肆无忌惮的掠夺,在平静了三十年的九州之上散播者恐慌与战火,矛盾和利益一触即发,庞大的宗门世家之间互相碰撞! 正当无数百姓凡人渴望神皇的出现的时候,站出来的是镇域王,不知如何打开了云山神宫的镇域王靠着神皇留下的力量,一举平定了各地的动乱。 九州元年347年,镇域王率领数个势力镇压住了幽宗。 天下再次太平,虽然神皇不再现世,但是镇域王的出现,又一次的给九州带来了和平与安定。 无数人把其视作神皇的继承人,神宫的新主人。 镇域王从此变为镇域皇。 所以,烟江城主才这么急着去迎接,他此刻心里恨不得一下子突破武王境,直接飞过去! 城外,一支上百人的铁骑正向着烟江城门飞驰,带起一路烟尘,为首的两人,一人年轻俊逸的脸庞,却露着坚毅沉着稍稍在后,而骑在最前方的那人,紫色的龙纹肩甲,一身威严的紫金色长袍,背后被风扬起披风,威严魁梧的身形,坚毅的脸庞,这支全部武王境的铁骑精锐的主人——镇域皇-轩天! “父亲,我们到了。”那名年轻人说道。 “嗯。”男子答应了一声,拉缰停马,背后的铁骑也是统一的停下。 然后烟江城主,一脸匆忙之色,带领着数人骑着快马,从城门赶出,烟江城主甚至连头发都散乱了。 他连忙的下马走上前来,恭敬的行礼。 “镇域皇,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男子和那名年轻人跳下马,平静的说道:“无妨,本就是突然来访,你不必如此着急。” 烟江城主瞬间放下心来,都说镇域皇公正无私,严谨又不失宽厚,看来是真的,这样一位已经君临了整个九州顶点的男人竟然如此宽厚。 他松了口气笑道:“既然镇域皇顺路来访,就由我来带各位好好游历这烟江之城了。” 随即,引着二人前往城内,那队铁骑则是毫无停滞的散开,守在城外。 一进城内,繁华之景确实如人们所说的不假,烟江的确是九州最繁华的地方,无论是城池大小还是来往的人流。 “镇域皇阁下,不如先到城主府休息一番,如何?二位长途跋涉,应该好好休息。”烟江城主提议道,同时他不禁忍不住看向镇域皇,近距离打量这位王者,更是让人忍不住折服。 “嗯,也好。”男子正答应下来,带着年轻人正准备转身向前走的时候眼角随意的瞥到一个人。 然后他愣住了。 仿佛心神都被夺走的看着那个小巷的方向。 那里...... 有一个乞丐。 他头发显得有些脏乱,浑身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赤裸着双脚,双手塞进破袖子里,正蜷缩着,照着初冬的阳光安静的睡着。 男人久久的愣住了,瞳孔逐渐收缩,嘴唇缓缓张大,无言的动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年轻人在后面拽了拽他,小声道:“父亲。” 男人回过神来,无神的啊了声,烟江城主连忙引路,一行人朝着城主府走去。 年轻人无比惊奇,就在刚才,父亲的手紧紧攥住,指甲扣进了肉里,流出了鲜血。 ...... “镇域皇阁下,在下已经安排好了房间,您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即可。”烟江城主恭敬的说道,然后便知趣的退下去了。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只剩下男子和那个年轻人,男子双眼有些失神的在想什么,年轻人终于忍不住的对背对的男子说道:“父亲,您怎么了,那不过是低微的乞丐.....” 啪! 年轻人不敢置信的偏着头,不明白为什么男子突然甩了他一个耳光,从小到大,自己无不是以父亲为目标,努力做到最好,从未让父亲失望过,可是,父亲竟然.....? 男子坚毅的脸上闪烁着明显的怒气,缓缓的收回了手:“虽然你不知道并不怪你,但是你说错话了!” “孩儿知错,请父亲原谅。”年轻人立刻有些明悟的低头说道。 那个乞丐是父亲的某位相识? “父亲,那人是....”年轻人小心翼翼的问,他还是头一次看到父亲这么失态。 “那个人,”男子心神一阵剧烈的恍惚,然后闭上双眼仿佛不敢相信:“是我大哥。”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年轻人惊骇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样子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父亲的大哥? 那岂不是......是..... 世人不知道,但是他还是知道的,自己父亲曾经闯荡时候的事情,屡战屡胜的父亲其实是有一个大哥在其身后,白衣飘动,鲜有人知,自己出生的时候,那个人还来过一次。 而那个人世人更加熟悉他另一个身份—— 神皇。 “父亲,你....你....说的....”年轻人颤抖的声音说着,那可是神皇啊,如果再找出一个人能比父亲更让他崇拜的人,那只有已经被世人神化了的神皇了。 “我不可能认错。”男子无比复杂的睁开眼:“宇儿,这也是我第一次打你的原因!我不许任何人侮辱大哥!” “孩儿明白。”年轻人默然点头。 他无比清楚,最崇拜神皇甚至愿意替其去死的人就是父亲。 “乞丐?”男子背对着年轻人说道:“你或许不知道,为父我其实最开始就是个乞丐。” 年轻人一下子楞然,乞丐?父亲曾经竟然是个乞丐?这不可能吧! 他不敢相信的眼神朝男子看去,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 男子看着他笑了一声:“怎么?为父还能骗你不成。” “那大概是六十多年了吧?”男子双眼有些迷茫,回忆着什么:“那时候,我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整日在一座城里乞讨要饭翻着别人剩下的吃的才能活下去。” 年轻人只能默然,他从没想到自己那伟岸的父亲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我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一直下去,然后在不知道哪个冬天饿死。”男子轻轻的说着,仿佛记忆就在昨日:“有一次,我运气不错找到不少吃的,刚想藏起来的时候,发现在我睡觉的地方又有一个乞丐,也是十多岁的样子,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 年轻人神色逐渐惊然,隐约的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他当时就那么看着天空,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腹中的饥饿声让他回过神来。”男子笑了,好像那是无比美好的记忆:“或许当时是出于同病相怜,还是其他的什么,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我把多出来的吃的给了他些。” 男子一下停住,缓缓的追着记忆回到了那个初冬的日子,那个城里的一角,自己把一个馒头递给那人。 “给!” 那人似乎有些讶然的看着自己,良久,然后低头似乎苦涩一笑,意味难明。 “你自己也是一副吃不饱的样子,为什么给我?”他眼神似乎在追寻着什么,渴望着什么答案。 “我要是吃不饱,自然不会管你,但是自己能吃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自己那时候拿出另一个馒头大嚼着。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么?”他失神自言自语道,看着手里这个有些脏了的馒头。 最后他哈哈一笑,泪水流淌出来,也是大口的嚼着那个馒头,笑着问向自己: “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 男子突然从记忆里回过神来,看着年轻人说道:“或许是那个馒头的回礼,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愿望。” 年轻人紧张的听着,仿佛迷雾即将散尽。 “我当时随口一说道,想成为那些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不想在这个小城做一个乞丐待一辈子。”男子回忆着自己当年的回答。 “然后他说我带你出去,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你愿意么?我当时以为是一个笑话,随口笑道,你要是能做到,我叫你大哥都没问题!”男子的眼神中闪烁着一阵难以言喻的光,似乎是向往,似乎是崇拜。 年轻人咽了口口水,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他从小读过许多传闻秘录,但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的,因为故事里那个人,父亲就在自己身边,站在九州的顶点! “之后你或许也猜到了,他真的带我走出了那个小城,教我识字,带我一起闯荡各处,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似乎什么都能提前猜到,似乎什么武学功法都难不住他,他教我为人处世,教我江湖掌故,教我武学功法,甚至还教我一些计谋鬼策。”男子缓缓的说道。 “然后我就心甘情愿的叫他大哥,跟着他一起四处游历,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最开始大哥带着我,后来他让我用他教我的自己尝试,我当时不知道被人骗了多少次,深陷绝境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大哥一袭白衣在最后关头救我出去,风轻云淡的把敌人摆平。” “大哥总是喜欢藏在背后,所以大多数人只知道那时候有个天资超群的轩天,哦,对了,轩天这个名字还是大哥带我走出那个小城给我取的,他说若是气宇轩昂,便可以直冲九天。” 年轻人默默的听着一切的过往,父亲藏在心底里最深处的回忆。 “不过那时候也有人知道大哥的存在,比如当年的雪尘仙子,就一直在追寻大哥的身影。”男子无声的笑笑,像是有些遗憾。 雪尘?年轻人一呆,北方最大的宗门映雪宫的掌门人映雪尘,九州第一美人的名号,真当是如雷贯耳。 “越是修炼闯荡,就越发现自己和大哥差距越来越大,但这不要紧,我就打算这一生追逐大哥的身影了,等我什么时候成为了大哥那样的人,我肯定也就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了。”男子像是感慨曾经的自己一样笑了笑。 “然而如今我成为了九州第一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却还是没有追上大哥的身影。”男子眼神无比悠远的说道。 “后来我成为了镇域王,大哥找了处深山隐居,我本想这样也好,什么时候我厌倦了,就在大哥的草屋边上也建座草屋带着你娘一起生活,那时候你还没出声,我那么的想着,四个人在深山里隐居似乎也不错。” 四个人?娘,父亲,那个人,还有一人是谁!? “可是还没等我实现,对大哥来说,像是孩子,像是亲人的那个人死了。”男子闭目皱紧了眉头,似乎不愿回忆。 年轻人张了张嘴,却没能出声,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好。 “罢了,和你说了这些,我终于有勇气去见大哥了。” 男子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身形一闪,从大厅里消失。 只留年轻人一个人品味着掩藏在两个男人辉煌背后的故事。 ....... ....... 在靠近城墙的那个小巷里,日光逐渐下沉,被房屋挡住,一个小憩的身影终于被寒风冻醒,他互相摩擦了一下冻僵了双脚,双手在破烂的衣袖里又伸了伸,似乎那样能更加暖和一点。 他忽然像是心有所感,朝着小巷的入口处看去,那里一个人影,深紫色的披风还有高达的身躯似乎挡住了不少寒风。 那个人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像是再也忍不住心里泛上的情绪,男子看着他此刻无比辛酸的一幕终于用感伤到颤抖的声音带着难以表达的感情开口: “大哥!” 一声呼唤到底饱含了多少意味情感,无人知晓,此刻小巷里就只有两人而已。 他眼睛眨了眨,好一会才回过神,看着男子,笑了笑,正是许久不见的故人: “好久不见了,轩天。” 男子其实早就到了,却一直没忍心叫醒他,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来了这么久大哥没理由不发觉,难道.... 他感知着对方的体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大哥,你...难道...”轩天不敢置信的说道。 “啊,你说我的修为啊,我嫌它碍事,自己废掉了。”他不在意的说道,仿佛只是丢了什么无关轻重的东西。 轩天张了张嘴,没法回答,九州唯一的一位超越武皇的实力,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自己废了。 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哥,视一切外物都可以舍弃的大哥。 轩天想要开口,想要问问他为什么十年之前消失,为什么废了自己的修为,为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在哪。 十年之前,云山神宫里,面对自己询问什么也没说的大哥,直接消失,而今十年后,九州所有人视若神明的大哥竟然作为一个乞丐就这么的露宿街头!? 他有无数的感情想要宣泄,然而看着对方那淡然的笑意,其中淡淡的故人相逢的欣喜,却什么都忘了。 “大哥,你....这些年来...还好么?”最后出口的,却只有这么干巴巴的一句问候。 “嗯,很好哦,可惜,我本来是想回到当年那座小城的,可是我覆灭天魔教的时候,那座小城被他们毁了。”他摇了摇头,似乎因为再也回不去而有些难过。 “大哥!”提到当年,轩天再也忍不住情感的汹涌,他走上前来,抓住对方的肩膀。 “为什么?为什么啊!” 轩天眼眶开始潮湿,看着此刻自己最崇拜的人如此凄凉的样子,无比难过,低声的嘶哑着喊着: “为什么要从云山消失,为什么要废掉自己的修为!为什么又做回乞丐啊!?”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 再也忍不住泪水,轩天一阵泣不成声,这个坚毅的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泪水划过脸庞,泪水嘶哑的声音最后无比艰难的低声道: “如果大哥你累了,想要隐居可以告诉我啊,如果不想再管九州了,大哥你可以放下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这一切为什么都不告诉他啊,他曾经是无比的期望某一天大哥神皇当累了,想开了,和雪尘仙子在一起了,自己带着妻子儿子一起和大哥生活。 那种期待中的景象...... 面对这个威武的汉子强忍着泪水的嘶喊,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大男人的,哭什么!” 他看着这个从数十年前几乎一直跟着自己的男子,已经从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几十年来,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呢。 “轩天,你还记得当初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回答我的么?”他轻声的说道。 轩天抬起头,闭眼记忆仿佛历历在目,恍若隔日。 “记得。” “当时啊,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他轻轻的笑着:“然后为了回报你给我的那个馒头,我当时觉得,无论一会这个少年说什么,我都会帮他实现。” 轩天看着他,那和之前似乎没变多少的面庞,平淡的说出无比自信的话,他不会忘记,当年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善意,然后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其实,你一直都觉得是我改变了你的一生,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他看着轩天,然后淡笑的揭示道:“其实不是,那个馒头改变的其实是我的一生。” “当时的我其实什么都不信,不信这世上还存在什么东西让我拾起活下去的动力。”他轻轻的回溯道,看着一脸茫然的轩天,他轻轻的笑了,当时的自己还沉浸在前世凤凰台上的星沉月落,机关算尽的失败,众叛亲离,抬头放眼望去,举世皆敌。 这一世的开始,自己没有任何动力活下去。 “然而当时改变我的就是你给我的那个馒头,当时我看着天空,心里想着果然还是没有任何人真心对我,就如同此刻我要饿死了一样。”他缓缓的说着,说出那个故事的另一面。 “但是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就是这么巧,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馒头。” “轩天,你可能不知道,一直觉得你在欠我,我拯救了你,但其实啊,这一世,把我从绝望灰心里救出来的人,是你啊。”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无比庆幸的笑了。 “是你让我开始再次相信这世上还是有许多值得我去接触的东西,值得我遇到的人们。” “我要是吃不饱,自然不会管你,但是自己能吃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你这句话,让我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他还是一副轻笑的样子。 “大哥,你还记的。”轩天颤抖的身体说着。 “嗯,我记得,我都记得,当年,我带着你四处探险闯荡,你当时不谙世事,总被雪尘忽悠着带她来找我,然后还总是被人骗,学武修行的时候偶尔也会不开窍,我就这样和你一起走出那座小城,之后遇到了好多人,好多事。”他笑了笑。 嗯,还有那个从小叫自己师傅的青年。 “我已经不是那个神皇了,现在九州需要的是你,镇域皇。” 他轻轻的说着,然后带着恭喜的语气淡笑道: “轩天,你做到了,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的愿望,你已经实现了。” “所以你就把神皇的位置让给我,然后再次变回最开始的样子了么?什么都不要了?”轩天不忍的闭上了双眼,大哥,实现了我的愿望,所以你就要消失了么? 听到轩天的话,他淡淡的笑了,没有回答,仰头望天看着初冬微微飘雪的天空,突然反应过来了今天的日子。 “轩天,这回能换你实现我一个愿望么?” “大哥,只要你所想看到的,我就是拼了命也会实现。” ...... ...... 城主府,一道紫色的雷光一闪,轩天的身影出现,年轻人急忙迎了上去。 “父亲?” “叫城主来见我。” 不一会,烟江城主急忙的来了,走进大厅,但只是不需片刻烟江城主更加火急火燎的出来了,立刻呼唤来自己的心腹。 “快!立刻去通知各个商会,家族的人来见我!越快越好!还有宣布出去,今天镇域皇来到我们烟江城,免除一年的徭役赋税!所有人从现在起停止工作,给我准备庆典!” “对所有人宣称,今天是镇域皇定下的九州最大的节日!!” “我要在夜幕到来之前,看到整个烟江城最热闹,最繁华,满城红锦装饰的景象!” “还有给我找些最好的侍女跟着轩宇公子去迎接一个人!对了,把我珍藏的那件衣服取出来!” “快!越快越好!” 烟江城主几乎是咆哮着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然后飞速的赶着去和各个家族还有商会会面,要想在夜幕之前,达到满城红妆,必须需要那些家族商会的力量。 大厅中,轩宇不解的看着他父亲:“父亲,你这是......” “你什么也不用管,去陪在大哥身边吧,记住,如果有什么不开眼的人...”他眼里厉芒一闪。 “孩儿明白。”轩宇应声道,然后离开了大厅。 “大哥。” ...... 烟江城,九州最繁华的一座城,江水从城里穿行而过,迈入冬季的烟江本应该是越来越冷清,但是一个个消息传出却像是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免除徭役赋税?举办庆典? 各大商会、家族都拿出了各种宝物,有能者得之? 最让无数人心神向往的,镇域皇来了? 一个又一个无论对谁都是天大喜讯的消息接连传来,整个烟江像是突然苏醒了一样,天上飘荡的小雪丝毫冷却不了人们的心,却添了几分喜庆。 苏醒的烟江一下子就焕发出了惊人的活力!无数的红绸锦绣被人们拿出,装饰在亭台楼阁上,楼门暖阁、雕栏玉柱被人们都漆上了热烈的红色,街上一下子就多了无数的叫卖吆喝的声音,无数的小贩们都走街串巷的喊着! 就像一点红墨滴在了名为烟江的画卷上,整个烟江仅仅在一个下午就被装饰成热烈的红色,像一座红城,一种难以言喻的节日特有的喜庆气氛缓缓弥漫。 噼啪! 爆竹的声音不断响起,烟火的味道一下子弥漫开来,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靥,江水之上,数座平时难见的花船都也被红绸装饰,飘荡在江边,无数摇曳美丽的身影在其中隐隐约约。 而此时,一座楼阁之中,面容姣好、身材妙曼的侍女小心翼翼的问着轩宇: “轩宇少爷,那人说不需要我们的服侍,把我们都赶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轩宇淡淡的吩咐道,一排貌美如花的侍女纷纷恭敬的退了下去。 轩宇有些紧张的等着那人,那等传的人物,真的是城门口见到的那个乞丐? 夜色降临,窗外天边夜色,城外却仍旧热闹喧嚣无比,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一道身影穿着飘逸的白衣悠悠的迈了出来。 轩宇眼睛缓缓睁大,这真的是城门处那个破旧低微的身影? 印着素雅花纹的白衣无比飘逸,精美刺绣的白绸丝带系在腰间,明明只是宽松随意的穿着,却给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轩宇自认容貌也是过人,可却在这人面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人随意的走了出来,看着轩宇,笑了笑:“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你刚出生。” “轩宇见过神皇阁....”轩宇连忙面色一整,想要行礼。 他却随手的扶住他,及肩的黑发,面容轻笑的说着:“按照辈分,你该叫我大伯。” 轩宇愣了愣,然后才有些紧张的开口道: “大伯。” 男子点了点头,拍了拍他肩膀,笑了笑,似乎很满意。 “我们走吧。” “神......大..伯,这件衣服。”轩宇取出一个锦盒,里面一件血红的纱衣在里面放着。 “哦?颜色倒是和今天很配。”男子笑了笑,血蚕所制的外衣,这世上应该只有这么一件吧,他随手抓过来,穿在身上,白衣之外,一层红纱轻笼,飘逸之感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红尘浪子的气质。 “走吧,带我好好的....看看这座城。” 男子轻声的说道。 烟江此刻的街上,两边的楼阁无不是红妆盛彩,人们有些拥挤的喧嚷着,突然人群散开,一队无比豪华的队伍走来,行人纷纷让路,然后好奇的看着,是何人出动如此大的阵仗? “大伯,这里是集市,所有大的商会都在这里。”轩宇仔细的介绍着,本来还在紧张的他在这个男子身边莫名的就平静了下来。 “嗯。”男子抬起头看向两边的精美的楼阁,周围的人群,小贩摊上的风车、四处买卖的行人,小孩子看着糖果,流露出节日中幸福的眼神。 “轩宇,你有没有心上人啊?”男子笑了起来,说起了作为长辈总爱关心的事情。 轩宇一阵窘迫,他没想到在他出生前就是传说的这个人如此的随意亲和,甚至关心他的这些事情。 “儿女私情,我还没有去理会。”轩宇只好如实的说道。 砰! 一道烟花射起,炸开在夜空上。 男子抬头静静的看着,然后带着笑意的对他说:“你父亲那个人有时候很死板,你不必非要像他那样,勉强自己成为他那样的人。” 轩宇张了张嘴,苦笑了一声,仅仅几句话,就看透了自己,然后他也开口,缓缓的说起自己,就像向长辈们的倾诉,在这个男子面前,似乎自己可以放下拘束,把一切压抑的话都说出来。 “这个年纪,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比你父亲曾经强多了,他一定是嘴上不说,却把你当成他的骄傲。” 从小到大,轩宇也听过无数的夸奖,却能淡然而对,但听着这个男人的夸奖,却还是一阵激动。 他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从小的经历,为了不让父亲失望,自己兢兢业业的努力着,不敢放松,儿女私情更是不刚想,男子默默地听着,就这么的漫步在烟江最繁华的地带。 偶尔男子会笑着指出他的错误,给他些建议,顺便说了说他父亲也曾经做过的傻事,整座庆典的人们似乎都见过了那个白衣飘逸,红色的纱衣飘舞的男子。 红色纱衣的映衬下,无数少女为之心神一颤,看着那人远去在人群里。 一处高耸的楼阁上,轩天看着远处红灯映亮的街道中,那道红纱的人影,缓缓开口: “你真不去见大哥一面么?” 而在他身边,是一个无比绝美的女子,完美的容颜上,美眸紧紧的看着远处的那道红色的身影,露出有些凄美的笑: “见他我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还想当年的小女孩一样缠着他么?现在只要能这么远远的看着他,我就无比满足了。” 轩天一阵默然,无言以对,默默的看着远方,那游历在红尘里的人影。 “轩宇,那是什么?” 男子看着江中的一座空着的花船,露天的大厅直接的直接应对着夜空。 “那是有歌姬舞蹈演奏会用到的花船,这时候应该没人。”轩宇回道。 “带我上去。”男子说道,江边无数人一阵惊呼,一道红纱握着一把发光的长剑飞跃江水之上,落在那架花船上。 轩宇散去控制长剑的玄力,看着男子一人红纱飘舞落在那无人的花船上,有些微妙的预感,似乎有什么要发生了。 不论青年怎么想,男子握着长剑,看着红烛照亮空无一人的游船,隔江那热闹的红尘凡世,仿佛两个世界。 他默然的看着隔江的那边世界,过往的一生缓缓在眼前重新上演。 然后似乎是厌倦了回忆,男子摇头一笑,看着手里的长剑,随手的拔出,舞了起来。 “怨浮生,再从头,过往凡尘难放手。” 他轻轻的吟着,剑锋如流水般舞动,月色初上,天上繁星闪烁,地上凡尘喧嚣,在这似乎与世隔绝的船上,白衣外穿着红色轻纱,一道人影舞动着清冷的剑光,蹁跹而起! “不思量,自难忘,可堪回首诉离殇?” 他剑光高举,迎着月色,唱着随兴而作的词,踏着悠然的步伐踏舞在花船中央,红色的纱衣好像他剑舞的虚影。 “诶,快看,那人舞剑舞的真好看!”附近的游船上,不知哪家的大小姐惊呼道,周围的千金闺蜜们也一同看去。 “真的!那人好帅!” “快过去!快过去!” 游船靠近而去,引起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游船的人们,看着那道谪仙般人影,不少人都一阵心神沉醉! 越来越多的人被那道身影,那肆意洒脱的剑舞所吸引,人们围在江边,有的登上游船,一睹那绝世的剑舞。 剑尖挑起火烛,随意一甩,燃起帘幕,男子不断地舞着长剑,挑起一盏盏烛台,火光映亮他的红衣,还有那淡笑的容颜。 火光四起,仿佛烈焰铺满的舞台,而那台上,只有那人不顾周围越来越大的火焰,红纱飘舞,剑锋依旧。 “大伯!”轩宇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心急如焚,刚想出手,一只手拦在他肩膀,他回头看向。 “父亲?” 轩宇看着自己的父亲直直的看着那燃烧的楼船,眼神一眨不眨,仿佛想把这一幕永远的记在心里。 烈焰燃烧中,男子看着江边的人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魁梧的身影,停下剑舞,朝着他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轩天,我要走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的。 这次是不是能死了呢? 天涯说不定在等我呢! 男子有些满足的笑了,任由已经要沉没的游船上,火焰把自己吞没。 “大哥,你走好。”轩天闭上了眼睛,不想让泪水流出,轩宇无法接受的看着燃烧的楼船。 那个人,死了? 远处一座高塔之上,那个完美的女子转身,绝美的容颜上洒下一串泪水,只留下女子的声音飘散在茫茫夜色里。 “你以前躲我,避我,现在终于用死来再也不见我了么?” “风染,我恨你!” ..... ..... 数百年后,当九州后世习惯性的把每年的这一天当做最大的节日来张灯结彩的庆祝的时候,按照流传下来的名字命名为元旦的时候,人们从遗迹中发现了古迹《九州录》。 而翻来那古老的书页,那记载着关于这个节日的那一页却在末尾发现了少帝轩宇的字迹,只有一句话跨越了数百年的时光流传了下来。 “哪怕出身无比微末,但那一位一生的绚烂,哪怕死亡,也选择了在那红船上的烈焰红炎中。” “或许在那个夜晚,那座水乡红城,那似乎能代表红尘的红衣已经永恒。” 无数后人疑问,能让那位伟大的少帝如此感叹的人物,究竟是谁? 可惜一切都被时间淹没,埋在那晚的红城水乡,埋在那漫长的浩瀚历史..... .......... .......... 第三世-前尘忆梦-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幻水天心的试炼! “你赢了。” 月心复杂清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惊呼回过神来! 赢了! 竟然赢了! 一名兵玄境对阵几乎六名灵玄的战斗? 令人匪夷所思的结果,竟然是那名兵玄境赢了!? 无数人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少爷,你没事吧?” 凌战关切的问道,一旁的四人也围了过来,莫白激动的看着这个人影,而柳叶儿则是惊奇的看着枫然。 “没事,只不过是玄力耗尽,有点脱力罢了。”枫然缓缓的站起,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状态。 果然没死成呢。 枫然摇了摇头笑了笑,看着对方沉寂的六人,没有说话,在枫然看来这场以大欺小的战斗其实对他们是很不公平的,自己毕竟比他们加起来活的都长。 “对了,凌战,这场对决赢了,有贡献值么?”相比起无数人震惊的辉煌战绩,枫然更关心这个。 高台上,七宗的长老都是一时默然。 那最后的一招是什么? 那巨大的兵刃又是哪来的? 一个兵玄境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种种疑问,种种震撼在所有长老的心里翻腾,他们一时都是默然的看着擂台上的那个白衣的青年。 这样的人,再给他十年...... 所有长老都有些不敢想下去。 “天刀前辈,我愿意用两道地玄级别的阵法卷轴交换那名弟子使用的《白蛇》和《繁星》两式玄技,如何?”最后还是洛天寒最先开口,却提出了这么一个交换。 “万仞宗也愿意用付出同等代价换取那两门玄技。”铁无魂也是沉声开口。 而其他宗门的长老们也是心思转动,先不谈这个弟子本身的天赋实力,那两门看似简单却无比实用的玄技的价值更让他们心动。 这两人反应还真快,月华语暗自想到,一旁炼百游和风无悔也是同时点头,哪怕和天刀长老不和的阴无历都打算开口换取那两门玄技。 毕竟兵玄玄技,门槛如此低,却发挥如此大的作用的玄技,假若宗门每一名弟子都会的话...... 那对宗门的实力上升的不止一点! “那两式玄技,属于那名弟子自己创出,宗门没有干涉的权利。”天刀长老还不等其他长老开口,就把话完全堵死,那两式的玄技的价值他怎么会不明白? 洛天寒不禁暗自腹诽,什么没有干涉权利,这次之后,还不是就会向他换取,然后推广到全宗门。 “那代价不变,我换一个请求吧。”他面色一整的看向天刀长老,说出了自己真正的请求。 “我请求贵宗的地玄器-幻水天心的一个名额,此刻,现在!” “我代表冰封月阁同样请求天刀长老,愿意付出相应代价,同样希望是在此刻!”月华语也是紧跟着说道。 一旁的其他四宗长老也是接连开口,说出同样的意思。 “万仞宗也是一样。愿意付出代价!” “丹枫谷愿意以数种灵玄丹药换取名额!” “三件灵玄巅峰的玄器,换取这个名额!” “薄暮幽山也是!” 一时间,其他六宗长老纷纷开口,要求换取一个名额,站在后面的宁长老和玉长老面面相觑,然后想明白了为什么六宗长老开口求取一个名额,而且就在现在! 地玄器——幻水天心,曾经太上天山获得的一件地玄器,而这件地玄器没有其他同阶地玄器大都有的强大的威力,而是一件辅助用的玄器,根据使用者的实力,制造一片幻境,迷惑敌人的心神,让其产生幻境。 然而真当有人在战斗中使用这一件地玄器的时候,却发现它惑人心智的威力超乎想象,一场战斗中发挥了无数的奇效,威力惊人! 而太上天山的曾经的一位长老却提出疑问,这分明是一件辅助行玄器,却偏偏用在战斗上,它的制造者似乎不是这种使用意图。 最后也是那名长老发现,把这件地玄器与灵脉相连,庞大的灵气供给之下,竟然产生了一个可以让人自主进入的幻境,用来锻炼心智,破解心魔。 这也是六宗长老急切的想要现在换取这个名额的原因,宁长老看着此刻擂台上那六宗包括月心在内的六人,此刻脸上都是一阵难以掩饰的挫败感,有的心神恍惚,有的喃喃自语。 很明显那个弟子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阴影,从未输给过同龄人的他们,竟然败给了一个修为甚至远地与他们的人,甚至对方战斗突破,一人战六人,毫发无伤,这巨大的鸿沟一般的差距足以让他们产生一生的阴影。 而此刻正需要幻水天心破解他们此刻被那道白影缠绕的心魔! 天刀长老一阵皱眉,这种六宗齐齐开口的情况,根本不容他拒绝,此次前来的每一位六宗长老在各自宗门都是权高位重,同时与六个宗门交恶,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想到这他狠狠的盯了一眼擂台上的枫然,气的直哆嗦,这个惹事不嫌事大的小子,真的什么都干的出来!! 天刀长老深吸了口气,看着各宗的长老:“既然六宗各位都已经开口,太上天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灵脉自然没问题,但是要想动用幻水天心,需要现在和它的主人商量一下。” “什么?地玄器-幻水天心认主了?”风无悔惊呼道,身为玄机门的一峰之主,他更加清楚,想让地玄器认主是何等的困难! “嗯,你们也应该能猜到。”天刀长老点头道,然后拿出峰主令牌,发出一道灵讯,云海上星线闪亮,消息飞速传出。 “她已经收到了,说同意借出幻水天心,诸位静候一会即可。” 话音落,天刀长老消失在高台之上。 “今天之前,我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月华语看着擂台上的枫然轻轻的说道。 “谁又能想到呢?”洛天寒苦笑。 擂台上,凌战正想回答枫然的问题,突然强烈的气息在高空出现,天刀长老面色严肃的看着擂台上的众人,尤其狠狠的盯了一眼枫然。 “此次交流结束!所有此次交流战的参加者获得一次幻水天心的试炼名额,你们有一刻的时间准备!” 说完,天刀长老就回到了高台之上。 “哦?幻水天心的试炼名额?那是什么?”枫然又问向凌战,凌战皱眉思索,也是摇了摇头,枫然又看向方浪。 然后不等方浪说话,就转过头自言自语道:“看样子你们两都不知道呢。” 方浪:“......”老大,虽然我确实不知道,但是你这样好么? “那个....师兄!?”莫白有些激动的走上来,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枫然看着他笑了笑,又看了看一旁的柳叶儿,有些了然的笑意。 “莫白,你认识少爷?”凌战有些不解,莫白怎么认识少爷的。 “那个...凌战大哥,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教我功法的那人。”莫白脸色涨红的说道,他前几次去藏诀峰,并没有看到那道白衣的身影,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那位小姑娘,也是好久不见了。”枫然又朝着柳叶儿笑道,柳叶儿听到这话,扭扭捏捏的走上前来打着招呼。 “师兄,你好。” 我去,原来老大所有人都认识吗?方浪在一边吐着槽! 有时候,故事就是这么巧合。 “我们先下去吧,然后能告诉我什么是幻水天心么?”枫然看着安静站在一旁的慕容心,笑着说道。 “嗯。”慕容心点头,然后率先走了下去。 看台上,唐笙儿眼角总是忍不住,不断地朝着凌战身边的那道白影瞥去。 那个人就是那个面瘫整天念叨的那个‘少爷’? 能兵玄境以一敌六,战五个灵玄一品加上一个月心,然后压倒性取胜,并且大闹天碑试的那个怪物? 而且听着众人的谈话,传授莫白那小子新的神秘玄诀还有教叶儿那招玄技的那个人... 都是他? 唐笙儿不敢置信的想到,而就当她有些消化不了着所有事件指向一个人的时候,一声叫声响起。 “啊呜!!” 一道娇小的白影不知道从哪窜出,一下子撞进了枫然的怀抱里。 “啊,夭儿,不是告诉你好好跟在青萝旁边,不要乱跑的么?”枫然轻轻的笑着,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白狐仙!!!” 震惊压制不住,惊呼声从唐笙儿口中响起!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是找上门来讨债的么? “嘘,记得保密。”枫然看着她笑了笑。 保密?之前那好像见过的繁星和白蛇也就算了,你这只几乎就是白狐仙标志的小白狐,你当别人都是瞎子么?唐笙儿无语的心想,然后暗叹,算了,估计刚才就有不少人猜到了,只是一时不敢确定而已,她挪了挪身子,挡住了能看到那只小白狐的视线。 “少爷,这三个月你都去哪了?有住的地方么?”凌战担心的问道,简直就是最尽心尽力的贴身侍卫了。 “我去!面瘫,你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找到我的时候不光什么都没问,而且转身就想走!”方浪在一旁不平的喊道。 “哼,你这浪货自己作死被人围住也是活该。”凌战面色冷然的说道,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噗。”柳叶儿再也忍不住,看着他两笑了出来。 “凌大哥、方浪大哥还有师兄关心真好呢。”莫白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旁边唐笙儿也是颔首暗暗同意,那个人一来,那个面瘫和那个方浪好像话都变多了,唐笙儿看着轻笑着看着凌战、方浪拌嘴的枫然。 “那是,我和老大可是出生入死的关......”方浪挺起胸膛骄傲的说道,作为读作‘老大’写作‘大腿’的头号小弟,方浪刚想吹嘘一下自己和老大遭遇灵玄敌人的时候的事情,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直很安静的坐在他们身边,安静的听着的女子。 方浪僵硬的用眼角瞥了一眼一旁白色宗服的慕容心,然后想起了天碑试里的一切。 “姑娘,你好,我叫方...不,我叫枫然。” 自己报出老大的名字,然后还有当着好多好多太上天山还有其他宗门弟子的面,跳了出来,大喝着。 “方浪!你这狂徒!竟然伤害这样的女子!亏我之前还与你相识一场!” 刚才在擂台上还一时没想到,握草,这时候我该怎么和她解释啊!难道要说‘我很老大很熟,名字也是互换的,然后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来博得你的好感?’ 这么说,会死的好么?那女子说不定就一剑戳了过来了,我不一定能打过啊! 一系列前因后果、种种咆哮从方浪心里瞬间响起最后汇成一句。 怎!么!办!啊! 方浪呆滞的神色像是一下子卡壳了一样,突然他以一种炽热的眼神非常隐晦、非常不着人意的... 瞥了枫然一眼。 虽然很快,但是他相信老大那逆天的心智一定能理解。 枫然看着话语一下子停下的方浪,心里叹气,早知道有今天,当初你就别跳出来英雄救美啊,老老实实的去接近人家,说不定还有一丝丝希望。 一时间的沉默,唐笙儿也有反应过来了,看了看慕容心,诶,对啊,据说天碑试里是一个叫做‘枫然’的家伙把慕容心从‘方浪’手下救了一次。 而这个家伙好像才叫方浪,那么‘少爷’的名字是枫然咯? 大闹天碑试、击退七宗的弟子的是少爷枫然,而救下慕容心的其实是那个真方浪? 呵,这关系还真够乱的! 这下看你怎么收场!唐笙儿饶有兴致的看着方浪。 “还是先说说关于幻水天心的事情吧。”枫然朝着慕容心笑了笑,慕容心看了一眼方浪,又转回头点了点头,轻轻的开口。 方浪松了口气,幸好人家没有追究,感谢老大救场,这么想着朝着枫然投去感激的眼神。 要是让他知道其实哪怕不暴露,慕容心也早就知道了的话,方浪会不会羞愧的想去死。 “幻水天心在太上天山地玄器中也是一件非常特殊的地玄器,除了战斗时创造幻境迷惑对手,还可以连接灵脉,在巨大的灵气支持下可以创造幻境用来锻炼心智,破除心魔,突破自我。” 慕容心轻轻的说道,墨色的眼瞳看着枫然:“其他六宗的弟子因为你肯定心中有了心障,放着不管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六宗长老也是想到这些了吧,所以才齐齐要求宗门借出那件地玄器。” “原来是这样么?”枫然难得的有些自责的感觉。 “这会,天刀长老应该在准备灵脉吧,等那个人过来了,应该就可以开始了。”说起后半句,慕容心却难得的神色有些低落,不过她轻轻的掩饰过去了。 “对了,我之前好像听说了幻水天心认主了,而且那人好像是....”柳叶儿有些一时想不起来的说道。 “是夜仙。” 说起这个名字,唐笙儿也是一脸憧憬和仰慕,如果说云仙云夕瑶是太上天山在七宗那个圈子里最杰出的后起之秀的话,夜仙则是那个圈子最闪耀的几人之一。 七宗之间,每数十年每个宗门总会出现顶级的那种妖孽天才,无论修为玄力,还是天赋才情,都远超常人,在宗门之中可以直接和老一辈对话,那几道身影总是被无数弟子所奉为传说。 而夜仙就是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枫然看了看周围似乎不少人都在张望等待着什么,无论男女再听了幻水天心的这个名字后,都在期待着某道身影,枫然叹了口气。 好麻烦,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欠那人的贡献还完,然后随便接一个宗门的外派任务,然后好好的游历一番这个世界。 好像这一世,自己还从未好好的在外面走走呢。 就在枫然在摇头感慨的时候,高台上,天刀长老心生感应。 “她来了。” 月华语等一干长老都抬头向远处看去,验证是否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人。 演武广场上,突然一阵清风浮动,一道女子身影出现在演武广场上空,然后转身间,如云雾般消散。 高台上,一名女子轻轻的落下,淡青色的长裙,如墨如夜的长发,精致无双的脸上带着一抹明亮的笑意,和一干长老打着招呼。 “晚辈见过诸位前辈长老。”女子的笑意如同一抹金色明亮的阳光,却不耀眼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亲和和温婉,像是从画卷里走出的人儿。 “降服地玄器灵,使其认主,我就猜到是你。”月华语看着那名女子,感受着对方的境界,有些感叹的说道。 能得到宗门认可的带有‘仙’字的称号,果然天资绝顶,一旁洛天寒、炼百游等人也是心里赞叹道。 “天刀前辈,事情我都了解了,不如开始吧,看来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呢。”女子巧笑嫣然的意味有些似曾相识。 “嗯,就在这擂台上,开始吧。”天刀长老沉声道,希望接下来那小子别闹腾出什么幺蛾子了!! 女子从淡青色的宽袖中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玉臂,轻轻托起一块淡蓝色的晶石,其中无数复杂的玄阵刻画,还有不少让人眼花缭乱的认不出来的玄石结晶镶嵌在上面,晶莹玉琢仿佛不是一件地玄器而是一件艺术品。 地玄器-幻水天心! 随着天刀长老开放演武峰的灵脉灵气,幻水天心发出一阵迷幻的蓝光,笼罩在演武广场上主擂台上。 虽然擂台上毫无变化,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同,空气中不时飘散着一道迷幻的光彩。 “好了,似乎要我们上去了。”枫然起身道,忽然怀里的夭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支起了小耳朵,抬头四处的看着,然后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 枫然顺着夭儿的目光看去,然后愣住了。 高台上,那个如同画卷里走出,长发如夜色般的女子正一脸微妙的轻笑看着自己。 枫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是债主等不及了,上门讨债了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那道白影看到了什么? 枫然轻轻的放下夭儿,朝擂台走去,那让他情不自禁苦笑的女子自然是前些日子,跟着夭儿一路找到他的慕容画夜。 高台上,慕容画夜收回了目光,食指轻点了一下在她面前漂浮闪烁的幻水天心,对着天刀长老说道:“天刀前辈,我已经激活了幻境,可以让他们进去了。” “不用调整幻境的强度么?他们现在这种状况,太强的幻境恐怕...”风无悔说道,作为玄机门铸炎峰的峰主,他可是知道一件地玄器的威力的。 “嗯,在我使用的时候,还可以控制幻境的强弱,但是连接上灵脉之后,幻水天心的幻境就不由我掌控了。”慕容画夜轻轻的摇了摇头:“但是风长老放心,地玄境没开启神魂之海之前,经历的幻境都是由他们各自的心境决定。” “由心境决定?是怎样的决定法?”洛天寒问道。 “在太上天山之前的经验中,有弟子见过过世的亲人,曾经的仇人,爱人、绝境、噩梦,几乎什么都有。”天刀长老沉声说道。 “应该是因一个人的经历过往,人生经历因人而异吧,具体是什么规则我也不清楚,不过大概能见到心念纠缠最深的人或事吧。”慕容画夜轻轻的说道。 “那经历了幻境的弟子呢?”炼百游皱眉道,相比其他他更关心幻水天心是否真的如同传闻般那样能破解心魔。 天刀长老听到这话,缓缓说道:“之前曾进入幻水天心试炼过的弟子共三百四十七人,通过幻境试炼的九十三人全部心境突破,心魔散去,而失败的那些人一部分变化不大,而另一部分则是执念更加深重。” 其他六宗长老听闻都是面色一整,那这么说,失败的话,那岂不是在他们想开之前会成为这六名弟子心魔? “诸位长老其实大可不必担心,这六位师弟师妹们似乎都不是那种经不起挫折的人,以他们的天赋心智,加上幻境给予的契机,想要突破幻境并不算难。”慕容画夜明亮的一笑,看着月心几人走上擂台的身影,并没有多少担心。 月华语看着这名已经如同月夜般清澈的天才后辈,心里感叹,夜仙-慕容画夜,她身上的那种宁静和成熟远非他人可及,或许只有还在闭关的那个丫头可以比拟,按月心那种性格要达到这种程度不知道还要多久。 “这是什么,代表灵力的等级么?”一直在观察这件地玄器的风无悔突然指着幻水天心上七颗细小的圆孔说道。 “风前辈不愧是玄机门的一峰之主,果然厉害,这七颗圆孔代表的也就是激发的幻境的等级,按照我现在的修为全力输入玄力的话,大概能点亮到第四颗的地步吧。”慕容画夜轻笑的说道。 风无悔一阵点头,不过对她所说只能最多点亮第四颗保持怀疑,太上天山宗门嫡系年轻一辈第一人若是只有这种程度,她也不会被公认称作-夜仙了。 广场上,枫然几人正准备进入幻境,却看见慕容心停在原地。 “诶?师姐不一起进去么?”莫白疑惑的问道,而稍微知道了些什么的柳叶儿偷偷的拉了拉他。 慕容心摇了摇,早在她要突破兵玄的时候,那个人担心她心智出意外,硬是为她开启幻境,让她突破了数次幻境,才放心她闭关突破。 以她的资质明明突破兵玄没多少危险的。 “嗯,那好吧。”枫然看了看她,然后说道,带着凌战、方浪四人一起走上擂台。 远处的蓝青,孙凌等人看着枫然,心中一阵复杂难耐,然后纷纷跳上擂台。 一道如水般的透明波纹一下子散开一阵涟漪,落在刚刚还战斗过的擂台上,蓝青等人却突然像丢了魂一样,浑身摇晃的站在原地。 月心也不再犹豫,直接的走了进去,然后双眼也是同样一阵失神。 枫然看着对方六人一个个走进去,然后神情恍惚,一阵失魂落魄的样子,看样子意识已经到了幻境之中了,心中难得的涌出几分好奇,他们看到了什么? “少爷,我先进去吧。”凌战说道,然后纵身一跃,朝着擂台上跳去,然后也是双眼放空,意识开始漂浮。 “师兄,那我们也进去了。”莫白也是这么说道,柳叶儿也是跟着跳了进去。 “老大,我们也进去吧。”方浪看着枫然说道。 “嗯。” 风无悔看着擂台上已经全部进入幻水天心幻境的数人,突然说道:“天刀长老,既然贵宗有弟子所见事物的记录,那么肯定是能知道幻境所发生了什么吧?” 天刀长老皱了一下眉,话是他说出去的,也是没法反驳,只好点头:“确实可以。” “那可以看到弟子们所经历的的幻境?”洛天寒也是问道。 “这种程度的话,是可以做到。”慕容画夜双手缓缓捧住幻水天心,七颗小孔处有一颗光芒亮起,光影出现,幻水天心的晶石上缓缓的浮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里,蓝青不断的冲向一道白影,周围一望无际的荒原,每一次冲锋都被对方打退,他身边逐渐出现同门的身影,然后他们一起出手,却还是没有改变局面。 那道白影仅仅用着左手,就击退了他们十多人的联手,而且潇洒写意,完全看不到狼狈之意,不时一道巨大的月牙从他剑芒里甩出,扫向众人! “和弟子们的报告一致,这似乎是天碑试里的景象。”铁无魂双手环抱,沉声说道。 白影模糊的看不清楚面貌,却把所有人的攻击化解,然后不停的用着巨大的月牙攻击者他们,画面上的蓝青气喘吁吁,只能紧抓着手里的长枪。 画面突然一转,周围五人和自己一起全力出手,却只见对方举起了右手,一点金色的光芒闪起! 砰! 砰! 砰! 狂轰滥炸的声音响起,刚刚发生过的景象在蓝青的幻境里重现,围观的长老都是紧皱着眉头,果然他们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巨大的暗金色荒刃举起,狰狞的锯齿狠狠斩落,九道龙形的虚影朝着周围四散,冲碎了蓝青的所有防御,他张大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白影。 慕容画夜转动手里的幻水天心,浮现的画面又是一转,月心被金色的荒刃轰飞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在巨大的天碑广场,无数弟子的围观中,那道白影,仅仅兵玄一品的修为把自己的压的还不了手,甚至兵刃一次次被震开。 “是这么回事么?”月华语看着这自己所不知的一幕,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快不得那丫头之前那么拼命的磨炼自己的招式技巧。 慕容画夜不断的转换着众人所经历的幻象,诸位七宗的长老纷纷盯着这一幕。 大海咆哮的孤岛上,山谷中,那道白影从天而降,猛烈的狂风席卷着巨大的十字月牙仿佛巨像一样沉入地面! “这不是灵玄能做到的事!”阴无历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像老鹰一样的眼睛紧紧的看着画面里的白影。 孙凌的幻境画面一转,周康、赵文的也是类似的一幕,洛天寒仔细的回想着刚才以孙凌的视角看到的那一招,也是摇了摇头:“刚才那一招,就是天碑试里威力也是过了。” 诸位长老一阵默然,他们全都看出来了,那一招根本不是他能施展出来的,那到底是什么? “别忘了,他不是号称自己是玄帝传人么?”炼百游突然开口。 阴无历话语一顿,这时他们才想起了,是啊,这个妖孽天才的背后可是说不定有一个玄帝的存在! 封王成皇,不朽帝玄! 浮现的画面里,莫白紧抓着泥土,感受自己身体里空虚的玄力。 “我...”他双眼一阵无神的看着面前肆意欺负自己的三人,自己有回到了那个时候了么? 画面再闪,柳叶儿好奇的看着太上天山的山门,疑惑的想着,这不是自己刚进宗的景象么?可怕的幻境在哪? “心境完美,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师妹。”慕容画夜一阵轻笑的看着幻境里的柳叶儿,对于这种并没有什么执念,心思无比单纯的人,幻水天心的幻境不过是场回忆罢了。 “我突然很好奇,那个弟子所经历的幻境是什么样子的?”洛天寒看着刚进入擂台的枫然,如此说道。 其他长老也是目光一闪,他们也是同样好奇,这个无比惊艳妖孽的弟子到底心里有着什么? 慕容画夜看了一眼天刀长老,得到肯定后,缓缓的催动幻水天心,笑了笑道:“本来我打算一个人偷偷看的,没想到各位长老也有和我一样的好奇心。” 画面浮现,所有人看去...... ...... 而就在刚刚,枫然随意的走进幻水天心的帷幕中的时候。 一阵波纹荡开,枫然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什么结界中一样,一阵炫目的光芒闪烁过后,枫然缓缓的睁开眼睛。 “让我看看,究竟能让我看到什么?”枫然有些不在意的轻笑道。 滴答... 眼前出现的是无尽的黑暗。 没有一丝声响的气氛带着丝丝熟悉的感觉。 似乎和枫然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 枫然的呼吸突然一窒,笑意缓缓从他脸上消失,他双眼不敢相信的缓缓睁大! 仿佛见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东西。 剧烈的恍惚中! 瞬间心神失守! !!! 第一百二十八章 黑暗依旧,那人还未苏醒。 “怎么一片漆黑?”洛天寒疑惑皱眉的看着幻水天心的画面上,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慕容画夜也是闭眼感受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说道:“幻水天心确实显示了他所经历的幻境,那只能说他此刻经历的幻境确实就是一片漆黑。” 周围长老都是一阵不解的皱眉,一片漆黑?那个人心底最深处所执念的竟然是一片漆黑? “难不成他怕黑么?”风无悔仔细的观察着七颗小孔处亮着的一点光芒,确定了这件地玄器确实没有出错,猜测道,然后连他自己都失笑起来。 月华语也是摇头一阵失笑,那样的妖孽的天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七宗都敢当面招惹挑衅,会怕黑?? 虽然今天只是这些七宗核心长老们第一次见到枫然,但是短短的时间里,枫然给他们留下的印象无比深刻强烈! 白衣飘荡,浅笑轻吟,谈笑之间,敌人败退,几乎所有长老心里都强烈的留下了这个印象,大概就连最看他不顺眼的阴无历长老也都会承认。 那样的人会怕黑,在东宗哪怕三岁的孩子都不会。 “大概又是什么阻碍了我们的探查吧。”炼百游推测的说道,其他长老都有几分赞同,之前他们探查这个青年体内的时候,全部被阻碍,或许又是玄帝的威能吧。 “还是看看其他人状况如何了?”天刀长老对慕容画夜说了一句。 “嗯。”慕容画夜再次控制幻水天心,转换到其他人的景象,可是作为幻水天心的主人,她刚才感觉的无比清楚。 那片黑暗,就是那个人经历着的幻境! ...... 砰! 长枪插入地里,停住后退的身形,蓝青咳出口血,抬头看着远处面容模糊的白影。 不行么? 我赢不了么? 为什么? 枪为什么被挡开了? 为什么? ...... 各种思绪在他脑海里冲撞,或许是幻境的缘故,他失去了一切的冷静,耳边噪声越来越大,视线越来越窄,整个世界似乎在收缩一样! 他呆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长枪不知什么时候消失。 但是。 一个标志突然从他眼前飘过。 那是他衣摆上,万仞宗的标志。 万仞宗? 对!我是万仞宗的弟子! 过往的记忆苏醒,自己崇敬的那道威武身影摸着自己的头说: “我们万仞宗......” 那个男人的话被蓝青一一想起。 “这世上有很多比你强的人,各种方向都比你强的人,但是那又如何,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万仞宗弟子了。” “我们万仞宗...” “唯战而已,也仅此而已!” “输要输得坦荡!赢要赢得光彩!” “无怨无悔!” “上千年的传承,我们失传过很多!但是这个信念!” “一辈辈传承,从未消失!” 蓝青喃喃自语:“我是万仞宗弟子,我们万仞宗...” 世界开始扩展,视线放大,远处那个白影再次依稀可见,光彩在此在蓝青眼中燃起! “唯战而已,也仅此而已!” 他大声的咆哮,再次朝着白影冲去! 无所畏惧,输又何妨?败有何惧? 竟然因为对方远超自己的技巧天赋而灰败沮丧? 蓝青! 作为万仞宗弟子,你太失败了! 火玄力在他身上燃烧,他不断的缩短着呵那道白影的距离,那人的面容越来越清晰! “啊啊!” 蓝青高高跳起,燃着火光的长枪狠狠的朝他砸去! 砰! 画面定格在那道白影嘴角的一抹轻笑,整个世界如同玻璃碎裂! 蓝青看着自己站在擂台上,对方一个女子似乎早就清醒过来,在对方等着其他人,他握了握手掌,看了一眼白发遮住眼帘的枫然,然后走下擂台。 “恭喜铁长老,贵宗弟子似乎无恙突破了呢。”慕容画夜轻笑一声。 “嗯。”铁无魂也是带着一丝满意的看着蓝青的背影,刚才的画面他看到了,能牢记住万仞宗的意志,不错,很不错! 唯战而已,也仅此而已,洛天寒心里暗叹一声,果然这才是万仞宗,一个铁血与热火的化作意志铭记在每个弟子内心的宗门。 一个宗门中,一个人有这种意志并不可怕,但是万仞宗无论哪一代弟子都把这种意念刻进内心。 当每一个弟子都这么想,这种宗门的荣誉感凝聚在一起,当真是可怕! 擂台上,柳叶儿看着刚刚清醒就下去了蓝青,刚想好奇问问这位师兄经历了什么,她叹了口气,看着附近的莫白,等着其他人清醒过来。 对于幻境只是一次回忆,柳叶儿有些失望,但还是跟着记忆,回想完自己的经历,那个刚入宗,结果因为好奇迷路在山里,找不到师姐们的自己。 是一个很亲和的人遇到了自己,然后带着自己一点点走出了深山,然后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不断的去问别人,终于找到了师姐们,当自己想道谢的时候,那个人却在看到师姐们的时候,便默默的离开了。 他是怕因为修为低微,被师姐们看不起,导致自己难做吧。 但是呐,柳叶儿带着幸福的笑容看着还恍惚着的莫白。 莫白师兄现在变强了呢,柳叶儿握着小拳头,暗暗的想到,以后师兄也能再自信一点了呢! 一阵冰冷的气息散开,月心从幻境里清醒,她美眸再次重燃战意,看了枫然一眼,然后回到了宗门队伍里。 “下次,等你迈入灵玄,赢得一定是我!” 让无数男弟子失魂落魄的身影一闪消失在擂台上。 时间缓缓流逝,孙凌,周康,赵文,王山四人都一一突破幻水天心的幻境,而且都是喊着下一次我一定会赢之类的话从幻境里清醒过来,然后看了一眼远处的枫然,各自回到宗门队伍里。 “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我了。” 与其他人不同,幻境里的最后一幕,莫白看着对方一脸狠笑,突然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那融合玄诀的力量再次在自己体内出现,仿佛之前空虚的气海都是错觉。 莫白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有些恍惚,左右的看了看,柳叶儿一看莫白醒了过来,立刻欢快的跑过来: “莫白师兄,你醒了?” “嗯,我....”莫白答应着,却发现凌战枫然还没有苏醒。 “那个...师兄还没醒过来?” 柳叶儿看着他视线的方向,疑惑的看着枫然:“我也奇怪,那个师兄那么厉害的样子,应该第一个醒过来的。” ...... 一片火海。 男人和女人冲了出去,然后把自己送了出去。 打斗声在背后似乎越来越远。 接下来,自己似乎在跑,一直跑,一直跑。 后面有个人一直再追着,还不断的超自己狠笑道。 好累,父亲,母亲,凌儿好像坚持不下去了。 我也想去找你们,可以么。 擂台上,凌战紧闭着双眼,汗水大颗大颗的落下,看台上的唐笙儿疑惑的自言自语:“怎么还不醒...” 好累。 好像休息。 凌战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然后想就这么停下。 就算逃走了,现在的我,废人的我还为什么活着呢? 就在凌战缓缓的停下自己疲累的身躯,眼睛缓缓闭上。 就这样死了吧,似乎也挺好。 “哦?你也想死?” 一个平淡中带着几分兴趣的声音响起,凌战突然睁大了双眼! 然后无数画面接连汹涌而来! 一个又一个的画面浮现而起,从凌战脑海一一划过。 而最后的是—— 一望无际的丛林,孤立的巨大铁城,似乎由古木和剑戈化身的巨龙! 那一道有些缥缈的白影。 “少....爷...” 艰涩的声音突然从凌战口中响起。 “你该庆幸,和玄力相关的医道还管用。” “你若是想死,不如和我一起如何?” “还想死么?” ...... 画面突然破碎,凌战从幻境里苏醒,大口的喘了口气,平复下来后,莫白赶紧走了过来: “凌大哥,你也成功了?” “嗯,少爷呢?”凌战答应道,然后询问枫然的状况。 “师兄似乎还没....”柳叶儿说道。 什么?少爷竟然还没突破幻境,凌战皱眉道,在他的认识里,没有什么能难住少爷。 可是少爷竟然还没醒? 就在凌战思考的时候,旁边一声无比得意嚣张的声音突然响起! “哈!老头子!离家出走都是你逼我的!想让我和那个男人婆成亲,休想!东宗里那种温婉仙子才是我的目标啊!!你就自己在家里享受我掺了土的茶叶吧!” “额哈哈哈!” 方浪无比得意的笑了一声然后突然从自己逃脱的美梦里苏醒,他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其实自己是在幻境里,然后发现凌战几人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有些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 似乎信息量好大,柳叶儿看着方浪心里默默吐槽,呐呐,你知道么,此刻周围女弟子们看你的眼神,无比鄙视。 而今天七宗弟子可是都来了...... 方浪讪讪的走过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几人打着招呼,然后也是疑惑道: “诶?老大竟然还没醒?” 凌战懒得管刚才他喊的那些内容,看着远处依然默默站立的枫然,不敢上前打扰,有些担心的神色。 少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然而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枫然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苏醒过来的意思。 . . . . . . . . 昨天有人在书评问怎么不更了,作者心里有些感动,然而没有积分回复。原因是昨天补了一天的课程设计实验报告,而今天去答辩,所以晚了,只有一更,不过放心,虽然几乎没人看,但我还是会一直写下去,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 感谢书友花?非花?,谢谢你的支持,还有你的推荐票。 谢谢,只要有人看,我就很开心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如果只有自己,那个人自己睡不着。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假如感官失效,就无法断定自己是否睁着眼。 颤栗,一阵轻颤在枫然的身体里游走。 混乱和茫然出现在了枫然的脑海。 难道我死了? 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世界? 不可能,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一世!我明明已经感觉到了! 我明明已经不用再回去了! 我明明感觉到了死的气息! 难道...之前的一切...是我的错觉!? 枫然睁大了双眼,巨大的动摇在他古井无波的心境里产生! 假如...之前的都是错觉... 难道我还要这么永无止境的活下去么? 轮回下去!? ! !! !!!!!!!! 我不要! 这不可能! 枫然痛苦的捂住了眼睛,白发在他手指间凌乱。 我竟然不知不觉的死了,回到了这个世界? 又要去找那个东西的金光,然后轮回么... 等等... 我怎么死的? 难道之前进入的是一个陷阱死境? 诶?我进入...什么? 好像之前一直忘掉了的事被枫然想起,他缓缓放松了身体。 对了,玄苍大陆、枫家、东宗、太上天山、宗门大比... 枫然再次抬头看向这片黑暗,轻轻喃语...... “那这里是....” ...... ...... “少爷,他究竟怎么了!?竟然还没突破幻境?”凌战有些焦急的开口。 “是啊,这种幻境不应该困住老大这么久啊?”方浪也是难得的正经起来,皱眉的说道,莫白、柳叶儿也是不解。 因为,总是潜意识的觉得好像没什么幻境能困住那个人呢。 凌战、方浪等人看着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的枫然,只能焦急的等着。 而另一方,高台之上,天刀长老看着擂台上的枫然,皱着眉对慕容画夜说道:“他怎么还没醒?” “不清楚,按理说即使失败,也应该醒过来了。”慕容画夜皱起纤细好看的眉毛,疑惑的看着那道青衣白影。 “他的幻境还是一片黑暗?”风无悔也是来了兴趣,到了他们的层次已经很难有什么引起他的兴趣了,而这次太上天山之旅,不光见识到了一个无比妖孽的诞生,还能见到这种地玄器出错的情况,顿时仔细的感受着幻水天心的状态。 “再看一次他的幻境。”天刀长老沉声的说道。 慕容画夜伸出双手,再次控制幻水天心,代表幻境等级的孔中,一个光芒亮起,画面浮现,依旧是一片黑暗。 “真的没有变化,玄器似乎也没什么异动,这么说问题出在那个小家伙身上。”风无悔看着只亮了一颗光芒,摸着下巴说道:“只激发了第一等级的幻境,即使是地玄器似乎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威力,更何况其他人都已经成功的出来了。” 慕容画夜也是奇怪,成为这件地玄器的主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闭目依稀的感觉着枫然的状况,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玄力波动,一片黑暗,那个人在干什么? “难不成他其实怕黑,怕暗,对漆黑的空间感到恐惧?”洛天寒悠然的笑着,轻轻的化解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下面那几人似乎与他相识,你去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天刀长老还是眉头紧锁,对着慕容画夜说道。 “是,天刀前辈。”慕容画夜嫣然一笑,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向着擂台上飘去。 一道无比美好的身影出现在空中,无数弟子看着然后低声惊呼道: “看,是夜仙,那位下来干什么?” 慕容画夜轻轻的落在了站在擂台边缘的凌战几人身前。 凌战警戒的看着这个女子,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强到发指。 而莫白、柳叶儿则是一阵紧张,对于太上天山的弟子,夜仙这个传奇的名字实在是太让人崇拜了,而一旁的方浪? 嗯,口水已经留下来了。 “不用紧张,我只是个比你们大了些的师姐。”慕容画夜朝几人轻轻一笑,凌战放下警戒,莫白、柳叶儿也是平复下来,至于方浪...嗯...继口水之后,那俩眼珠子也快瞪下来了。 “对于他现在的状况,你们了解什么么?”慕容画夜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 “少爷他现在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苏醒?”凌战听到原因,急忙的开口问道。 慕容画夜看向远处站着的枫然,那个数日前和自己淡笑着说话的人,轻轻开口说明道:“他的状态很奇怪,幻境运行没有任何问题,而感知他的状况也没什么异状,但是他就是没有苏醒,在那片黑暗中。” “黑暗?你是说少爷经历的幻境?”凌战突然面色一变的问道,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嗯,没错,他此刻经历的幻境,就只有一片黑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对此,你们知道些什么原因么?”慕容画夜看着凌战。 凌战面色一阵阴晴不定的变换着,方浪在一旁终于从慕容画夜绝美如画的脸庞上把注意移开,听着枫然的情况也有些着急,在他遇到老大的时候,凌战就跟着老大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喂,面瘫,你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啊,这里就你一直跟着老大。”方浪着急的说着。 一幕幕关于少爷的记忆闪过凌战脑海,最后他摇摇头,面色凝沉的说:“我其实认识少爷也不过是一年前,少爷种种神秘的原因我也不清楚,而且以前的少爷也是不似常人,还有....” “还有什么?和师兄经历的幻境有关么?”莫白也是担心的问。 回忆着过去的一幕幕场景,凌战也是面色复杂,缓缓地沉重开口: “少爷他,如果只有自己的话,睡不着。” 方浪:“......” 我去类!! 然后他恨不得有张桌子可以掀开,指着凌战,发抖的说:“我....我靠!面瘫,这种时候你说啥呢!谁问你老大自己睡不睡的着的问题了!” 莫白、柳叶儿也是面色呆滞,他们没想到这种严肃的时候,一向严肃的凌战会说出这种话语。 “你是说,这跟他在那片黑暗里出不来的原因有关?”还是慕容画夜最先反应过来了凌战的意思,然后想着,怪不得他身边有那么一只小狐。 凌战点了点头:“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和少爷的黑暗幻境有关,这位师姐,没有什么能取消幻境么?” 慕容画夜摇了摇头:“很遗憾,玄力是灵脉提供,所以这种情况我也取消不了。” “不过你们放心,应该不会有事的。”慕容画夜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架子,温和的笑着安慰几人,然后准备回到高台之上。 然后就在这时,她与幻水天心相连的神念,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这里是....幻境?” 一个轻和的声音在响起,慕容画夜不禁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感觉到了一件让她无比吃惊的事情,面色惊变,飞速的回到高台! 高台之上,七宗长老附近漂浮的幻水天心突然光芒大作! “什么?怎么回事?”铁无魂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幻水天心的异状,然后其他长老们也是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晶莹剔透的幻水天心上,一阵绚丽焕目的光芒闪耀而起! 这件地玄器瞬间发出了一道强光,刺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怎么回事?没有主人的控制,地玄器本身不应该发生异变......”风无悔说道,然后想到了此刻这件地玄器特殊的状况,现在作为幻水天心的主人的慕容画夜并没有给它下任何命令,与灵脉相连的它本应该只负责生成幻境才对。 而幻水天心生成幻境的时候,能影响到玄器状态的应该只有... 不对!风无悔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若是无人控制幻水天心,那就只能说是它自己通过灵脉的供给,改变了状态,而能让玄器本身自我调整的... “难道!”他不敢置信的说道,不敢相信是那个可能。 一阵强烈迷幻的光芒散去,幻水天心此刻依旧漂浮在空中,只是和刚才不同是,此刻它整体闪烁着玄力的晶莹,灵脉汹涌的转换成玄力汇进这件地玄器之中! 而立刻回到高台上的慕容画夜也是面色惊然,精致如画的面庞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天刀长老面色凝重的抬头,其他长老也是一同看去。 幻水天心上,那代表玄力幻境等级的七颗光孔上—— 七道光芒正璀璨的闪耀着! . . . . . . . . . . . . . . 依旧是没有积分没法回复的作者,一上线就看到书评里竟然又有了新的回复,作者还是头一次遇到有读者给我挑错字,已改,心里好感动。还有作者我是发在起点上的,我都不知道还能再qq阅读上看,谢谢你和你同桌的收藏。 感谢恨羽无言和花?非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挑出错别字和第一次给我鼓励。 能被人告诉自己写的故事还算好看,真的已经知足了。 感谢你们能看这个故事,真的,谢谢。 第一百三十章 燃烧的山城,战神无双! “画夜!怎么回事?”天刀长老紧盯着此刻莹莹发亮的幻水天心,向刚回来的慕容画夜发问。 慕容画夜也是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玄器,那七颗全部点亮的光孔,就算她这个主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 “我马上控制它减缓玄力的输出,”慕容画夜当机立断,立刻伸出手控制幻水天心。 而她的手刚碰到漂浮着的幻水天心的时候,砰的一声,灵力汹涌散出的光芒把她弹开! “不行,玄力的运转太强了,幻水天心此刻完全自主运行,我插不上手。”慕容画夜微叹了一声,对着天刀长老说道:“天刀前辈,幻水天心的七颗光孔已经全部亮起的情况,只能等它停下或者切断灵脉了。” 天刀长老一阵纠结,强行切断灵脉的话,这件全力激发的地玄器、庞大的灵气可能会瞬间失控,即使几率不大,但如果万一... “不行,现在切断灵脉的话,擂台上那个幻境很可能就会崩溃!”对于玄器研究最深的风无悔沉声说道,看着那亮起七颗光芒,轻微颤抖的幻水天心:“一旦那个幻境崩溃,而这件地玄器此刻全力运转的玄力瞬间就会波及到附近的弟子!” 牵扯到此次七宗的弟子,所有长老都面色严肃了起来,凝重的看着那件地玄器,危及到弟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天刀老鬼!这是你们太上天山的问题,你得负起责任来!”阴无历在一旁冷哼道。 天刀长老也是嗤笑:“此次是源于我太上天山的问题不假,但你别忘了,刚才可不是我提出要动用幻境的!” “两位前辈,这种时候就不要掐架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吧。”洛天寒一阵扶额,打着圆场,如今他也有些后悔提出动用幻境的要求了,早知道....唉。 “无悔长老,阵法的话我还可以略知一二,但是玄器我真的不是很懂,这种情况难道就没办法了么?”洛天寒朝着众人中最理解玄器的玄机门铸炎峰峰主问道。 阵法略知一二,你还真会说,风无悔无语的看着自谦贬低一下自身然后抬高自己的洛天寒,你当年阵道无形是世人瞎起的么? “从那七颗光芒来看,幻水天心看样子已经全力运转了,强行断掉灵脉必然不妥,”风无悔缓缓说道:“而自主运转的幻水天心,这种玄力等级,除非主人有天玄高段的实力,否则根本无法控制。” 天刀长老看了一眼慕容画夜,总是她天资绝顶,终究还是因为年纪所限,然后再看向风无悔,等着他的下文。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那个弟子自己突破幻境,这样一切都会解决。”风无悔如此的说道。 月华语看着闪烁着七颗光点的幻水天心:“他能做到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风无悔也是一阵苦笑:“很明显,那个弟子在幻境里出了问题,所以出不来,可能是强大的执念,难解的心魔,更何况此刻幻境等级已经达到了最高级别。” “幻水天心认主考验的时候,”慕容画夜轻轻的开口,轻微的摇了摇头,有些叹息意味:“我经历的那一次幻境,光孔的光点,亮起了六颗光点,即使这样,那种等级的幻境也是让我终生难忘,差点失败,不愿再去经历。” 她眼神有些朦胧,难得的露出了不愿回忆的表情看着幻水天心。 “它能把你心中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成千上百的放大,而且无时无刻的会有一个声音在你脑海里低语,狞笑,你所有负面的情绪全被放大、具现,所有看似正常的东西说不定下一秒就别扭曲,一刻也无法安心,什么也无法相信,那种感觉......” 听着慕容画夜的话,其他长老们心沉到谷底,以他们的阅历自然能听懂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能让这个东宗最顶级的天才,这个淡雅悠然的女子谈之微微变色。 “不能看看他现在经历什么么?”天刀长老不死心的问。 “不行,我现在控制不了幻水天心。”慕容画夜摇摇头。 轰! 所有人一惊,擂台上,空无一物的一处,突然炸裂! “不好,似乎是幻境内的景象轻微的影响到了现实,”风无悔脸色难看的说道。 “可恶。”天刀长老咬牙气急,那个混蛋弟子,一出现就是各种麻烦不断。 “只能让他清醒!”砰的一声,擂台上有一处炸裂,能承受地玄威力的擂台都被轰出一个坑来,风无悔皱眉的说道:“他自己不行的话,只能让人帮他!” “如果是玄器的主人的话,似乎能做到神念潜入幻境,让他脱困。” 所有长老听闻都一时看向了慕容画夜,天刀长老皱眉,阻止道:“不行,你不能去冒险!” “天刀前辈放心,这并不是我的幻境,对我应该没有太大影响。”慕容画夜笑道:“而且,作为玄器的主人,我有责任把那位师弟救出来。” 天刀长老正想再次阻止,让一个宗门最珍贵的后辈弟子去冒这种巨大的风险,作为一峰之主,他不能同意! “不会有事的。”慕容画夜无比嫣然的笑道,明明是去冒一个非常大的风险,却在她脸上见不到任何紧张,似乎这个女子身上无论何时都是淡雅巧笑。 “我的直觉。” 说完,她便再次回到擂台上,看着凌战几人。 “这里很危险,你们先下去吧。” “少爷怎么办?”凌战无比担心的问,方浪也是不停的瞄着枫然那边,那边的状况最严重,周围好像不断有着看不见的人们在打斗,擂台被四处破坏! “放心,我会把他带出来的。”慕容画夜轻笑着,挥出一道玄力,把四人推下了擂台。 在一旁也感觉不对的唐笙儿也是跃下看他,来到几人身边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那人还没醒?” 凌战面上难以掩盖的忧色,没有回答,而慕容心轻轻的走了过来,看着擂台上慕容画夜的身影。 “不会有事的,既然她出手了,那个人一定可以安然醒过来的。” 而附近的弟子看着擂台上光线越来越暗淡,还平白无故的发生爆炸,都低声的私语着: “发生了什么?” “诶?夜仙又下来做什么!?” “呵,一定是那个狂妄的家伙在幻境里出了什么问题,害得夜仙大人不得不出手救他!” 不管底下弟子们怎么议论,慕容画夜看向还站在擂台中心的枫然,来到他身边,然后无数男弟子惊呼的声音响起,她抬起手缓缓的摸着枫然的心口。 那个家伙,不知多少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响起,而慕容画夜全力感应着自己和幻水天心的联系,神念通过手的接触感应到了枫然的位置。 “找到了,在这里。” 她轻轻自语,然后意识一阵模糊,进入到枫然此刻经历的幻境。 ...... ...... 一道有些透明的神念之影出现在某个地方,意识缓缓适应了现状的慕容画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有些惊讶的睁大,樱唇微启似乎所见之景远远的超乎她的意料。 入眼的景象是——一座燃烧的山城。 火焰似乎无处不在,天空也是一片火红! 一座背靠着荒山的山城,正淹没在烈火红炎之中,熊熊燃烧! 耳边不断传来号角、嘶吼、兵戈交错、炮火轰鸣的声音,城前的荒原上,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争正在发生! 而很明显,进攻的一方的人数远远地超过守城的人。 慕容画夜有些难以理解的晕眩感,根据自己经历过的六星幻境,她本以为,最高级别激发的幻境会更加幽暗,狭窄,更加光怪陆离,万物扭曲,却没想到... 没有令人作呕、狰狞扭曲的异状,也没有无时无刻在你耳边,语气一阵平静安详一阵嘶吼狞笑的低语。 眼前出现的竟然是这么一副情景! 波澜壮阔、瑰丽宏大的战争在她眼前上演,惨烈、无情、铁血等种种气氛化作了这空气中飘舞的火花。 燃烧的城,燃烧的战旗、燃烧的世界,无数人踏着战火四溢的战场,拼杀而去! 战刀长枪撞在一起! 摩擦的火花,金属嘶鸣!碰撞四溅! 人群如同两股蚁群厮杀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画夜也是美目一阵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世界,看向交锋的战场。 然后她看到了—— 那个身影。 金色的画戟、银色的长枪。 两把常人连其一都难以驱使的巨兵握在那个男子的双手之中轻易的挥舞! 附近所有的敌人,如同摧枯拉朽! 仿若战神降世! 举世...... ——无双!! . . . . . . . . . . 看的真仔细,哈哈,已改。 第一百三十一章 纷飞的战火,绝世红颜! “这是...到底......” 慕容画夜看着眼前让她匪夷所思的景象,无比真切的一幕幕发生在她的眼前,无论是飘舞的火花,还是远传的士兵拼杀的吼声都真真切切的传到她的耳中。 哪怕知道这是幻水天心做出的景象,但眼前这一幕着实让她惊讶。 以正常人的来讲,即使是幻水天心达到顶级的幻境也应该做不出这种场景,而是应该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就是她经历过的那种扭曲的,狭窄的幻境。 而现在,慕容画夜放眼望去,城外的荒原上,近百万的人马,陈兵而列!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幻水天心的光点会全部亮起了。”她看着这个燃烧的山城,仿佛末日中世界的一角。 正常的一星幻境根本演化不出来这种级别的场景! 所以幻水天心自主的提高了幻境的等级、玄力的等级! “虽然不知道为何那人心底能呈现出这种情景、原因为何、因何而生....但现在,”慕容画夜看向了远处的人群。 必须找到那个人究竟在这个幻境里究竟是谁! 慕容画夜神念组成的娇躯轻轻一跃,朝着那座城的城墙上跃去! 她美眸扫过战场,却有些惊诧。 荒原之上,远处不断有士兵冲锋而来,而面对着数倍自己方的兵力,守城的一方却没有任何放弃,甚至那不屈不弃的气势还要压过对方! 但是,慕容画夜不信的再次看向战场... 这里并没有一个白发的人! 不应该啊,那个人的气质气息,还有那一头白发和笑容,自己应该能一眼就看出来的。 慕容画夜疑皱眉的思忖,幻境之中,试炼者必然身临其境的在其中扮演着自己,但为何自己没有找到那人? 正这样想着,慕容画夜一时被战场的战况所吸引。 该怎么形容这场战争呢? 她不禁微微失神的看向城墙外的荒原。 进攻的那一方的兵力大概有百万吧。 而守城的这一方,满打满算不会超过十万,而这场战斗之所以没有被瞬间决出结果,除了此处易守难攻、只有正面一个山口的地势... 再就是那个最前面的将领了吧。 轰! 炮火声不时响起,拼杀声从远处传来,即使位于战场边缘,身边还是有着点点飘荡的火星,穿过她透明的身体,慕容画夜看着两方如锯齿摩擦的那一条血红战线! 顶在最前方的有一个人,暗红色的盔甲已经破损的不像样子,头盔似乎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脸庞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威严,有些清秀的面庞似乎被战火打磨的变的坚毅削瘦,黑发扬起,不屈的战火在那人身上燃烧! 一把金色的巨大的画戟握在右手,左手还握着一把银白色的长枪,本应该是双手使用的巨兵被他单手握住,如同使用两把双剑一样,在人群中横扫! “天玄巅峰...”慕容画夜看着那个男子缓缓的自语的说出那人的实力,那种气势气息她也曾在天刀长老身上加过,和天刀长老万物可斩的刀意气息不同,这个男子身上有种无尽的霸道,像一团烈火铸成的战车,无人可挡! 慕容画夜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个词来形容这个人。 骁勇!无双! 不断冲锋的士兵也有些退避的远离那道战神一样的身影,原因无他,无论是那金色的画戟还是银色的长枪,一旦横扫而出,就如同割麦子一样的清空一片! “怎么办?完全找不到那人在哪?”慕容画夜感觉着外界的状况越来越糟糕,跳下城墙,冲进了战场之中,周围人似乎看不到她一样,任由她穿过。 这到底怎么回事? 穿行在战场中的慕容画夜思考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谜团。 为什么幻水天心演化的幻境一开始是黑暗,可是现在却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究竟是什么,让那人心底的所呈现的幻境演化成这个样子? 这场战争发生在何时何处? 这么惨烈的战阵,还有那样浑身弥漫着举世无双的气息的将领,自己为何没听说过? 这人是谁? 慕容画夜四处穿行在战火弥漫的战场上,扫过一个又一个带着头盔的士兵的面容,脑海里有些仓促的思考着。 而且最重要的是,明明是那个人的幻境试炼,可那个人在哪? 庞大的战场上,想找到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慕容画夜跃上一杆燃烧着的战旗之上,看着纷乱的战场。 “这可麻烦了,现在该怎么办呢?”她带着有些困扰的神色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大军中冲出一个骑马的将军一样,浑身熠熠发光的盔甲,高大的身躯看起来英武不凡,朝着那个黑发男子冲去! “风...!你的国家...已经...灭.....,赶紧...投....!否则...死!” 他大吼了一声,似乎是对方那个黑发男子的名字,战场上的炮火纷争的声音让慕容画夜没听清楚。 “风....?”断断续续的话语传来,慕容画夜有些奇怪的念着。 黑发男子抬起头,似乎因为杀伐而有些漠然,他看着冲向自己的那个人,右手画戟扫清了冲上来的士兵,右脚一踏! 轰! 一声巨响压过战争的嘈杂,黑发男子高高跃起,双手合拢! 画戟和长枪在男子手里合并! 两柄巨兵因为猛烈的撞击,磕起了耀眼的火花! “会死的,是你!” 男子低沉的声音,好像战神的低语,两柄巨兵握在一起! 仿佛能斩碎一切的光芒耀世而起! “破军·九龙——一怒灭八荒!” 巨大耀世的兵刃卷着战火燃起的气息从天斩下! “什么!你怎么还有力.....”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斩断的光芒将他直接劈开! 他的兵刃、他引以为傲的盔甲,丝毫没有作用! 轰! 轰鸣声四起! 一道巨大的沟壑从那人湮灭的地方扩散,扇形的巨大坑陷瞬间出现在战场! “什么!”慕容画夜捂嘴惊呼道,那冲去的男子分明也是天玄的境界,可竟然一个照面,他的兵刃防具没有人任何作用? 烟尘散去,那人依旧挡在城前、阵前、所有人之前,两把巨兵上闪烁着点点星芒! “九天星玄铁!!!??” 在那男子施展了招式之后,那两把巨兵显出了真正的面貌,点点光芒闪烁,好像星光,而慕容画夜惊呼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那点点星芒代表着的是最最顶级的铸造材料! 仅仅是拳头大小的一块,如果是那位风无悔长老的话估计愿意用一切身家来换! 就是如此珍贵的东西,打造王具、皇刃、甚至帝器的材料! 而那两把巨兵,似乎好像都是..... 所以那个人才一个照面就被,慕容画夜有些惊然,如画的面容上也不禁泛上迷茫,她站在燃烧的战旗上。 看着这个燃烧的世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 演武广场上,主擂台上,幻境的光影显现的越来越明显,所有人都能看到那笼罩了整个擂台的半圆,散发出淡紫色迷幻的光芒,里面的景象越来越发模糊。 “怎么回事?画夜那孩子竟然还没出来?”天刀长老看着越来越明显的幻境,心里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天刀长老,稍安勿躁,画夜那孩子的话应该不会出问题的。”月华语在旁安慰的说道。 洛天寒看着擂台上那不容乐观的景象,心里不禁一阵暗叹,那个弟子还真是又闹出了好大的事情啊! “现在怎么办?”铁无魂沉声问道,即使这种情况,作为万仞宗的长老他依然保持着冷静。 “等!”风无悔严肃着脸毫不犹豫的回道:“现在只能等画夜把那小子唤醒,否则就是这个巨大的幻境崩溃!” 七宗的长老一时都是互相看了看,然后各自摇头叹气。 真没想到,这次宗门大比竟然会变成这样。 而主擂台下,凌战心急的看着擂台上的枫然,方浪也是坐立不安的来回走着。 “那个漂亮的不像话师姐怎么还没把老大带出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他自言自语道。 凌战看着擂台上两人不动身影,一咬牙,正准备冲上! 一把长剑挡在他身前,慕容心看着他: “你进去也没用,想要进入幻境之中,必须要有神魂之力,还没有到地玄境的你上去只会添乱,让那个人更加危险。” 凌战听到这话停了下来,然后看着擂台上的枫然,脸色无比急切担忧。 “诶!怎么回事?” “不清楚,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难道幻水天心的幻境出了问题?” 周围的弟子们不断议论着,都看着淡紫色迷雾越来越浓的擂台指指点点的猜疑道。 而就在这时。 一点光芒亮起! 轰!! 砰!!! 两道巨大的声响响起! 那点光芒先是在擂台的一处,狠狠爆炸! 然后擂台的地面瞬间被轰碎开来! 一个三米多的深坑出现! “什么!发生了什么!”天刀长老紧盯着幻境中的擂台,那擂台的材质他最清楚不过,可就这样都.... “不应该啊,即使幻境里发生了什么,应该最多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泄露出来。”风无悔惊疑的喃喃道,除非... 幻境里发生的威力超乎想象! 天刀长老心急无比,在这样下去,不惊动宗主的情况下,只能先请竹老来了。 ...... ...... 幻境那个战火燃烧的世界里,慕容画夜飞速的分析着种种可能性。 想要寻找到枫然的身影。 一个个可能在她心里生成,然后再一个个排除,慕容画夜思索着。 那不成是那个黑发男子? 不,应该不是,无论气质、还是气息、那两人都差的太远了。 而且那黑发男子可是天玄巅峰的实力,那到底该怎么办? 慕容画夜看着战火四溢的战场,无比真实的幻境,仿佛这场惨烈的战争正在她眼前发生。 怎么办,若是找不到那人,更别谈唤醒他了。 慕容画夜皱眉的思索着,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骚乱突然从那方的大军压境的方向传出! “怎么了?”慕容画夜抬起明媚的双眼看向那边。 只见,在百万大军中,又是一道人影,骑着一匹血红色的宝马,朝这边飞驰而来。 而且,慕容画夜甚至看到了,大军之中,那个紫金色龙袍的男人似乎挥手止住了弓箭手阻止那匹马的意图。 对啊,说起来,从刚才开始,明明人数占优,却一直没看到弓箭呢。 这种人数差距,一轮齐射,应该就奠定胜局了吧? 可是,那大军的主人似乎打算没有这么做。 慕容画夜看着对方大军让出了一条道路,竟然放任了那个人影朝这面冲过来。 而当那个人影渐近,慕容画夜才看清那人的面貌。 那该是一个何等完美的女子啊! 血红色的长裙随着骏马轻轻扬起,黑发映衬着那绝美的容颜,眼里似乎有着无尽的湿润暖流。 连同为女子的慕容画夜都不禁心生赞美,那女子的容颜确实... 完美无缺! 绝世红颜! 她看着那个女子冲过敌阵,士兵们似乎收到了龙袍主人的命令,纷纷让她通行。 她就这么骑着那匹赤红色的骏马,穿着血色罗裙,来到那个男子的面前。 黑发男子呆滞的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烟尘火星四散弥漫,良久,她轻轻一笑,不顾男子身上的斑斑血迹和破损的盔甲,投入了他的怀抱,轻轻的环抱住了那个男子的身体,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心跳,仿佛一只凡尘中被抛弃后找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归属的孤舟。 “红....颜....?” 男子轻轻的低语,不敢置信,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可能!? 我明明把她送到...... 她看着男子呆滞的脸庞,轻轻一笑,眼里无尽的柔情,容颜绝世,倾城倾国! 远处的战旗上,慕容画夜看着那在战火中相拥的男女,也是有些失神的看着。 “天作之合,真当...完美。”她樱唇轻启,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却带着一丝淡的无法察觉的羡慕。 战火的喧嚣掩盖了声音,视线,慕容画夜看不到两人那里发生了什么。 远处突然一道凌厉的箭影穿来! 这场战争唯一的一道箭矢! 从对方大军那个紫金龙袍的男人手里,跨越战场而来! 而目标,直指那个黑发男子! 慕容画夜甚至忍不住想开口,提醒那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得,像是有什么人在提醒她一样。 红裙女子轻轻的推开了自己最眷恋的那个怀抱,烟尘弥漫中,慕容画夜可以看到她轻轻的笑着张口,朝男子说了什么。 话语虽未闻,但那女子绝美的脸上无比幸福。 被推开的男子惊慌失措,丢掉手上的绝兵,想要挽回那个人儿。 可是——却来不及了。 慕容画夜轻轻的别过头,闭上了眼不愿再看。 然而—— 就在这时,箭矢离那个女子还有一寸! 男子脸上嘶喊的表情,拼尽一切想要伸出的双手还差些许! 一声悠悠的叹息响起。 —————————————————————————— 世界突然停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不听,我不听! 一声悠悠的叹息响起。 简单的一声叹息中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感? 无人得知,似乎有感伤、似乎也有后悔、更多的应该是怀念吧。 整个世界因为那一声叹息而停了下来,纷飞的战火,飘荡的战旗,战场上冲杀的士兵,还有呼啸的狂风、永燃的火焰。 还有战场中心,那对定格的男女。 男子脸上无比惊慌,害怕,平时的沉稳、坚毅早就消失,女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看着他最后露出了笑靥,泪水从绝美的容颜上洒出。 那滴眼泪和那道箭矢一起定格在此刻。 “果然,哪怕快千年了,我还是忘不掉么?” 燃烧的山城之上,就在慕容画夜刚才停留的地方之后的一处瞭望塔上。 一道白影缓缓的走出。 枫然看着远处的战场,那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和物,这对他无比熟悉的荒山北城,他曾经驻守十年的边疆,陪伴他数千个日夜的将士们。 一切都是那么怀念。 “好久不见。” 这句话飘散在风里。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 这句话燃尽在这四周的战火里。 看着远处那个女子最后的容颜,枫然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想压下百般心底上涌的情绪。 “原来当时你是这样的表情啊。” “当时的我只顾着害怕,害怕失去你。” “完全没注意你的笑呢。” “说起来还是那次我对你说的呢。” “你笑起来...比这世上,任何人都好看!” “所以,对吧,没错的吧。” “所以这个时候你才对我笑,是吧?”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而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笨呢。” 像是对着某个不在的人诉说,念叨着只有自己听到的话。 琐碎又零散,像是和故人轻轻的自嘲抱怨。 要是,那时能放下北城,和你一起离开就好了。 可是当时的我似乎做不到呢。 泪水随着他的诉说,从闭着的眼角无声流下。 淌在他自嘲的笑意之上。 时隔近千年,没想到还能看到那道红影。 好久不见了呢。 红颜。 ...... ...... “诶!?怎么回事?幻境的波动开始平复了!”风无悔感受着幻水天心的运转和擂台上的幻境,有些惊喜的开口。 “看来画夜她找到那个人了,此刻他应该正在清醒中!”天刀长老暗暗松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月华语、铁无魂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最坏的结果。 “诶!面瘫,爆炸声停了!”方浪拍着凌战惊喜的说道。 “没错!幻境开始平稳,不再加剧了!”莫白也是兴奋的指着幻境结界。 凌战顾不上方浪怎么叫自己,他紧张的盯着紫色炫光中的枫然,紧张的说不出话。 “果然,你什么都能做到。”慕容心则是看着擂台上慕容画夜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唐笙儿则是看着面色都在发抖的凌战。 你还真是担心你的少爷,你自己危险的时候估计都不会这样的吧? ...... ...... 而此时此刻,幻境中的慕容画夜则是惊奇的看着整个静止的世界。 “怎么回事?幻境竟然停了?”她轻声的自言自语的问道,环顾着整个战场,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身为玄器主人的她自然能感受到异状,可是刚才世界停止的前一秒她什么异状都没感觉到,似乎幻水天心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停下来的原因,难道是因为....” 天刀长老们其实都不知道,情况的稳定和慕容画夜并没有什么关系,反倒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幻境就自己停止了。 而在她看不到的城墙上,那道白影则是缓缓的转身,背离着整个战场,不,或许是整个世界, 缓缓离去..... “果然,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开始害怕往事了么?” “再继续下去,就该看到凤凰台上那个发疯的自己了吧?” “我....还是...不想...再去.....这些......回忆” 没错,这一开就宏大壮阔但是稳定没有异变的幻境根本不是如同慕容画夜猜测的那样。 这里的一切,都是枫然的记忆。 毕竟对于心境完美者,这场幻境只是一次回忆而已。 最后一句低语缓缓散去,而与此同时。 整个世界! 哗啦! 一切的一切如同镜子一样的碎裂! 从远处天边的火烧云开始,整个世界开始消失,慕容画夜有些惊异的看着这一幕。 幻境....消失了? 这么说,那个人?突破了幻境? 这个奇异的七星的幻境? 太多的不解、太多的疑惑在慕容画夜心里无法散去。 这场战争到底怎么回事? 那好像真的是九天星玄铁! 为何明明是由一个兵玄境弟子心境所生成的幻境, 竟然如此的宏大壮阔!? 为何会演化出这种和他毫无关联的场景? 而且,最重要的是.... 世界飞速的破碎,只剩下那最后战场中心的那对男女。 那两人的截然不同的表情,似乎定格成为永恒。 随着这个世界一起,缓缓消失。 慕容画夜看着那两人最后的一幕,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过。 假如...没有这场战争,那两个人是不是最后就能长相厮守了呢? 她摇头一叹,神念的分身缓缓消失在幻境里。 ...... ...... 慕容画夜缓缓睁开双眼,仔细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枫然。 果然,一点也不像呢,和那个黑发男子。 那样的话,之前的那个场景,对于他来说,究竟是什么? “画夜,怎么样?解决了么?”天刀长老传音道。 “嗯,天刀前辈,那人应该已经自己苏醒了。”慕容画夜也是神念传音的回答道。 高台上,天刀长老彻底的放松下来,朝着其他人说道:“那小子已经清醒了,现在等他醒过来,然后让画夜把幻水天心停下就可以了。” 说完,先不论其他长老都是什么心情,天刀长老似乎终于放下心来。 自从得知自己负责的宗门大比,六宗都会来的时候,天刀长老就一直提着心神,生怕出什么意外。 虽然确实出了不少意外....但终于都结束了。 宗门大比剩下的决斗推后!一切都推迟再说! 心里立刻就这么决定了的天刀长老,终于难得露出了微笑。 话说,竹老连‘翠林竹影’这件灵玄防御玄器都给这小子了,之前到底怎么回事? 而此刻擂台下,慕容画夜来到一直担心的几人面前,淡雅一笑:“似乎没事了,他应该很快就可以苏醒了。” 凌战等人听到后,重重的松了口气,然而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幻境平稳没事了的时候。 淡紫色的光辉突然笼罩!! “什么?”慕容画夜看着异变的幻境,有些惊讶。 而天刀长老刚放下的心,再一次被无情的提起! “画夜刚出来就出问题!那小子究竟在里面干了什么!!” 怒吼声在天刀长老的心里咆哮而起! ...... ...... 周围再次一片漆黑,就像做梦的人很难想起自己在做梦一样,在枫然认识到、想起这事幻境的时候,一星幻境就已经破解,之后的一切,不过是幻水天心具现出,枫然心底最深处的回忆而已。 然而就在刚才枫然主动结束掉自己的回忆的时候,因为看到故人而波澜的心境,瞬间就被此时全力运转激发的幻水天心所察觉! 毕竟这已经是七星的顶级幻境,无尽的灵脉供给下,普通的天玄能都挣脱都很难说。 而慕容画夜所经历过的幻境幻觉,立刻缠绕住了枫然! 一个惨烈嘶吼的声音瞬间在枫然耳边开始低语! 而刚才那个红裙女子也在不远处浮现,但是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依次出现在枫然的周围! 男子还没够到的手,箭矢穿过女子的身体! 雕栏如同凤凰的高台上,一个男子被自己身后的人的匕首,狠狠贯穿! 下着雨的下午,远处突然一个人影抱着一人朝自己走来...... 破旧脏乱的草棚,那个救了自己的老人弥留的虚弱的朝自己笑道,如果这世道再安稳...... 那个娇小的身影撞入自己的怀抱,然后...... 还有...... 还有...... 一个又一个枫然不想回忆的景象接连浮现! 数次轮回的记忆、一世又一世的经历、疯狂的涌入枫然的脑海! 枫然痛苦的皱起眉头,捂住了自己的头,视线开始模糊,而总有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时而温柔细语,时而狞笑咆哮! “别做梦了!” “你得一直活下去!” “你以为这一世是终结!??” “哈哈哈!怎么可能!!” “风燃!” “凤然!你死定了!” “风染。你真要这样!?” ...... 那个声音不停的低语狞笑,扰乱着枫然的心神!而脑海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些人的声音也一一响起,叫着自己曾经的名字! “呃..啊...” 枫然皱着眉头,好像再忍受着什么,发出有些轻微痛苦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把他淹没! ...... “怎么回事?少爷不是已经醒过来了么!?”凌战担心的问道。 慕容画夜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景象,面色有些严肃,这该不会是...... “画夜?怎么回事?幻境为什么又开始运转了!?”天刀长老的传音响起。 “他....好像,好像是幻水天心散发的幻境‘抓’住了他。”慕容画夜感受着幻水天心此刻的状况,良久才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抓住?你不是说他已经醒来了么?”天刀长老急切又不解的问道。 慕容画夜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有些特别的场景,但是和刚才有些不同的情况来看,此刻枫然是确确实实的被幻境困住了! 而且是七星的幻境! 其实真正的原因则是,之前幻水天心亮起七颗光芒是因为演化枫然的记忆需要那么多的灵力,而此刻则是幻水天心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枫然庞大的神魂之力,发动了最强的幻境,抓住了枫然唯一的破绽,困住了他! “夜仙师姐,怎么办啊?那个师兄不会有事吧?”柳叶儿看着此刻已经显得有些妖异的幻境,担心的问道。 慕容画夜也是无法回答她,这种情况,相比刚才,已经彻底的超乎了她的想象。 冰封月阁的队伍里,月心看着逐渐看不见的枫然的身影,轻咬着嘴唇。 我还没有找你复仇,你该不会就这么...... “少爷!”凌战看着枫然消失的身影,惊呼道,几乎忍不住想要冲上去! “天刀长老,这回可是难办了。”风无悔也是呆呆的看着那道深陷幻境的身影,而一旁的天刀长老面色难看,看着此刻擂台上的幻境。 “画夜,能不能再把他叫醒!”天刀长老凝重的向慕容画夜传音道。 “很遗憾,似乎不行,我试过了,幻境里全是黑暗,我找不到他。”慕容画夜无奈的声音传来。 幻境依旧! 而那个白影, 无数幻象笼罩! 种种被枫然埋在心里,不愿想起的记忆纷纷浮现! 而最中间的那道白影,抵住额头,白发凌乱的低语!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挣扎忍耐的脸庞下,只有这三个字响起。 ...... “我不听!” . . . . . . . . . . . . . . . 错字已改。 这章的章名和下一章是一句话,不用觉得奇怪。 感谢睡眠寝寐推荐票,谢谢。 至于有人推书没人回复,嘛,毕竟基本没人看呀。 但是!!! 有人竟然在推我的书!我就很高兴了。o(*≧▽≦)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不闭眼!不看繁星! “我不听...” 枫然轻微的低语,忍耐着额头中的痛苦,皱着眉头不想去回忆。 狞笑声还在枫然耳边蛊惑着,抓住了刚才枫然的一个心境波动的瞬间,那个声音一直在说着最恶毒的话语。 “你什么也做不到....” 女子的温声细语在他耳边响起。 “就像刚才那个女子死了一样!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则是一个狂徒一样的笑声疯狂响起! 而不远处,一个情景骤然清晰! 一身红裙的女子被一道箭矢穿心而过! 鲜红色的长裙上漫上一层暗色,枫然视线朦胧皱着眉头的看着这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 闭上了双眼,不愿再被其干扰,而闭上眼,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不听.....” ...... ...... “怎么办!?老大好像被困住了!”方浪看着已经彻底看不清里面情况的幻境,着急的说道。 “夜仙师姐,您难道没有什么办法么,救师兄出来!”莫白紧张的问着慕容画夜。 慕容画夜一次次尝试幻水天心的控制,但是根本无法连接,只是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个声音在说话。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似乎不行,不过我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至少此刻他应该还没事。” “那个,夜仙师姐,假如那个人没有突破这个幻境会怎么样?”唐笙儿想着最坏的打算问道。 一旁的凌战和方浪立刻扭过头来,准备听着她的回答。 慕容画夜沉思一阵,才看着他们几人为难的叹道:“若是普通的幻境,最好的情况就是状况不变,严重的加重一些状况,但是幻水天心此刻演化出了最顶级威力最强的幻境,最好的情况就是他心神破损,任何牵动心神的事情会让他意识迷幻,然后进境缓慢,突破的时候必然心魔复发,,或者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话语刚落,凌战、莫白、唐笙儿几人骤然吸了口冷气,方浪颤颤巍巍的问道:“师姐.....你这难道说的不是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慕容画夜也是叹息说道:“大概会直接神志丧失,变成白痴吧。” “什...么....??”凌战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方浪也是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擦嘞,这个幻境威力竟然这么大? “天刀长老,现在如何是好?”洛天寒无奈的问道,对于幻境十分不了解的他此刻也是无能为力,此刻在场的七宗长老,那个不是在各自的领域上有着很深的造诣研究。 论起玄器构造,风无悔可是玄机门的专门负责铸造的铸炎峰峰主。 若是炼丹解毒,丹堂长老炼百游可以说没什么能难住他,就算谈起阵法推演,他自问自己阵道的研究不输给任何人。 至于修炼修行,玄技招式,这里还有铁无魂和月华语这两个传承最久的宗门核心长老,更别说上一辈天刀长老和阴无历长老还在。 可这偏偏问题是这深陷幻境,真是难住了他们! “看来只能看那个弟子自己了,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风无悔也是没有办法,幻水天心一切正常,而出问题的是那个不安分的小子,他也没办法了。 “竹老认可的人,难道就这么的变成一个白痴......”天刀长老喃喃自语道。 ...... ...... 而幻境里,黑暗依旧包裹着枫然,而起而似乎发现了刚才演化的那一幕才是此刻枫然心里最大的破绽,关于那一刻的画面、声音无处不在! “我不听...” 任其幻境里的那个声音怎么蛊惑嘈杂,枫然始终忍受着说着这同一句话。 “我不听...” 幻境似乎也发现了这样似乎很难攻破枫然心神的防守,于是整个黑暗世界画面一转! 嗡! 仿佛整个人随着世界一起晃动了一下! 轰! 炮火声响起! 再睁开眼,枫然发现自己正身处那片战场,画戟和长枪正握在自己的手中,暗红色的手甲出现在视线里,一缕黑色飘起。 “这是我的头发,黑的...?” 战吼传来! 敌方无数士兵冲锋而至! 他本能的想挥动兵刃冲上前去! “不对,我已经不是风燃了。” 枫然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眼前画面突变! 世界再次晃动了一下,下一刻的场景,枫然看着眼前被贯穿的红影! “我已经...” 他闭上眼睛挣扎的说道,然后一切破碎,然后重组! 百尺高台上,雕栏栩栩如生,仿佛一只巨大的凤凰想要展翅而飞! 放眼望去,无尽的人潮围住这里,然后背后突然被人一顶! “别怪我们,只有你死了...我们才......” 枫然缓缓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此刻的场景。 “这些...也能....演化出来么?” 他闭眼甩头,想要挣脱这个场景,然而幻境并没有继续束缚他,因为... “师傅。” 眼前一个孩童在叫着自己,枫然有些愣神的看着他,然后那个孩子逐渐的成长,慢慢长大,一个青年在自己面前,枫然刚想要伸出手... 砰! 画面瞬间变成了那个雨天,那个男子抱着青年回来,在自己面前... “这......” 枫然张了张嘴,眉宇间的挣扎之色越来越浓。 下一秒,无比的虚弱感瞬间缠绕住了枫然,世界瞬间变成一个夜晚,自己灰败的躺在贫民窟的街边,浑身无力。 然后,那个老人把自己捡回了草棚,一时间火的温暖和人的感动环绕住了他,枫然刚想出声... 无尽的冰冷汹涌袭来! 那个老者弥留的躺在自己怀里,有些遗憾的留恋,枯涩的嗓音和自己说着最后的言语。 抱歉没把你养大。 假如这世道再安稳点就...... “啊...” 枫然痛苦的出声,脑袋里面头疼欲裂! 迷惑之中,那一片桃花盛开的桃林,自己穿着宽松的长衫躺在树下,远处那个娇小的人影带着掩藏着的欢快走了过来,自己刚想打声招呼。 胸口中剧烈的疼痛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心脏,刚才还盛开的桃花瞬间枯萎! 那个似乎还没长大多少的人影看着自己,双眼带泪! 假如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治好你...... 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清.... 枫然此刻浑身无力,好像衰败的病魔缠身,无力的靠在那棵桃花树下。 那这世上的一切.... 即使这连.....会......我也....不...... 什么?你到底再说什么?我听不....清。 记忆里那个人影在说着什么,自己却听不清,而记忆里关于此刻她说了什么的片段刚要苏醒... 噗! 那人已经用短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倒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抓着自己的长衫.... 曾经的痛苦袭来,枫然微张着嘴,像是无法呼吸的鱼。 然后黑暗再次复苏,自己被什么绊倒...... 那个声音丝毫没有放过枫然,把枫然记忆里温暖和冰冷交错演绎的幻境此刻依旧奏响着低语。 “哈哈哈!” “他们都死了!” “你身边的人!你爱的人!你想保护的人!” “都已经死了!” “只有你还活着!” “你得活下去!” “一直活下去!哈哈哈!” “只有你一个人!” “无论再怎么欢乐,最后留下的....” 那个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用无比幸灾乐祸、疯狂狞笑的声音在枫然耳边咆哮! “只有你!” “你得活下去!” 疯狂的声音在枫然耳边咆哮!狞笑! 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红色的文字,重叠、铺满了枫然整个脑海,红色的文字充斥着枫然的脑海,那种扭曲感,令人厌恶作呕! “我不听...” 那道低语似乎要被疯狂的声音淹没..... ...... ...... “不好,幻境似乎进行到最后了。”慕容画夜明亮的脸庞上,皱紧了眉头似乎终于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不能救他么?”慕容心突然来到她身边,两人有些相似的明亮眼眸对视了一下。 “这次的话,我也做不到。”看着慕容心有些倔强的脸,慕容画夜无奈的叹息。 慕容心别过头,明明之前你什么都能做到的。 “少爷......”凌战攥紧了双手,紧张的看着那似乎演化到高潮的幻境。 周围无数弟子惊呼着。 “看!这是什么级别的幻境!?” “这种威力!天玄才能挡住的吧!?” 而稍微了解的弟子,也是喊道:“幻水天心已经演化到这种级别了?” “天刀长老难道不阻止么?” “夜仙大人呢?据说夜仙大人不是已经让这件地玄器认主了么!?” 六宗的长老都是面色严肃的看着这一幕,这个人的情况,将直接决定很多事情! 天刀长老紧盯着演化到巅峰的幻境,低声喃喃道: “你不是玄帝传人么?你不是得到竹老认可了么?你是那么多妖孽的超乎想象的地方么?” “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挺过这一劫.....” ...... “我不听...” 无论幻境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响起的声音怎么嘈杂狞笑,枫然就像是坏掉了一样的念着这三个字。 “还在挣扎么?放弃吧?你无法逃脱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女子的轻笑,奸人的狂笑相互响起,枫然只是闭眼皱眉的念着。 数次轮回,数次人生。 最痛苦的记忆在刚才像结痂的伤疤被人一一掀起! 痛苦、窒息,悔恨、种种情绪像是打碎了的枷锁泛滥在枫然此刻的内心之中。 而那些欢乐的回忆,丝毫没有给他带来解脱,反倒因为失去、更加的折磨。 是啊,我已经活了千年了呢。 一千多年了呢。 从一个普通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千年的怪物。 那些人生,终究还是因为经历过,感受过,快乐过,痛苦过、 无法放手。 早知道看破这个幻境的时候,忍住回忆的冲动,直接出去好了。 现在真是。 被迫回忆起好多讨厌的记忆啊。 “我不听...” 枫然还在低语,却感觉着耳边的声音在小下去。 每一次都能遇到好多人,好多事,很多开心,很多欢乐。 可最后还是会失去。 因为他们会死。 我却还活着。 最后只有我一个人。 这种命运,我还真是受够了呢。 “我不听...” 白发遮住了枫然的双眼,青色发带束起的白发微微漂浮。 《王诀》所在的地方,那片金色的巨大广袤的神魂之海,神魂的力量开始澎湃! “我不听...” 一声低语在黑暗里响起。 “我不听......” 然后又一声。 那疯狂的声音像是噎住了一样顿住,可下一秒,更加扭曲嘈杂的声音响起! 不再只是一个声音,无数个声音一齐涌进枫然脑海! “我不听...” 枫然似乎只是单纯的念着。 “我不听...” “我不听。”“我不听。”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枫然念着这一句话,越念越快,从轻声的呢喃,变成平静的诉说,变成坚定的宣告! 脑海里,血红色字迹充满的意识,飞快的散去,而一道白光开始闪烁! 那是... 《清心静玄诀》! 无尽混论扭曲中,最后化作光亮从神魂之海闪烁而出的,是这部最开始跟从枫然的玄诀! “我不听。” 最后响起的是枫然无比平静的一句话。 ...... 幻境之外,无数人开始惊呼! “看!那是什么!!” “真的!看!幻境里有东西在闪!” 无数弟子指着幻境里突然闪耀的一点白芒! “少爷!”凌战激动的看着那点白光,那一定是少爷,少爷一定没事的! “我就知道,怎么会有幻境能困住老大么?想也想不出来好么。”方浪也是放心的说着。 高台上,天刀长老看着那耀起的白芒,似乎感觉到了改变! “难道...”他惊奇的期待着。 那人真的突破了七星的幻境!? 慕容画夜看着紫色浓雾中闪烁着的那点闪耀的白光,幻水天心的威力,她比谁都清楚。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不可思议! 燃烧的世界,莫名的战争,无双的将领,绝世的红颜...... 飞射的箭矢,拼杀的战场,九天星玄铁...... 种种事物在慕容画夜心里翻腾,最终她看着那道光。 “真是一个...神秘的人呢。” 而就在这时,不光是与幻水天心心神相连的慕容画夜,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个声音凭空响起,全场肃然! “我不听。” 所有人惊然! ...... 那曾经无比熟悉的黑暗之中。 一直低着头,任由白发遮掩的枫然突然抬起视线! 睁开双眼,不同《王诀》那摄人心魄、瑰丽炫目的异色双瞳,《清心静玄诀》下,枫然的双眼闪着无比清明的白光! 无尽的纷扰还在继续,曾经的画面也不时浮现! 然而,枫然无视这一切的一切,轻狂无比的抬起头,《清心静玄诀》飞速运转! 念过无数次的话语再次响起,而这一次还不是终结! 清明白光闪烁的双眼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枫然轻轻的笑了,然后话语宣出! 似乎要释然所有过去! 打破着梦魇的幻境! “我不听!” “我不闻!” “我不闭眼!!不看繁星!!” 体内神魂之海高高扬起浪潮,《清心静玄诀》再次突破! 眼前的黑暗突然一寸一寸的碎裂! 透出外面的光芒! 幻境终破! 枫然看着破碎的幻境,轻轻的念着最后一句,似乎缅怀着刚才经历的所有回忆,所有遇过的人们。 “不在梦里.....” ———————— 哗啦! 幻境彻底破碎,流露出外面的阳光。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记忆在风里的名字。 “我不听。” “我不闻。” “我不闭眼!!不看繁星!!” 清朗的声音冲破幻境响起!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破碎的紫色帷幕,擂台上,白色衣摆上带着淡青色的竹林倒影,白色的长发被青色的束带束起,幻境碎裂导致的狂风吹起了他的衣衫,露出那如星辰般闪耀的脸庞,飘逸绝尘! 其实在枫然被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窃喜,这样一个妖孽的天才就这么陨落,也是好事,但是那么想的人此刻都张大着嘴。 地玄器最高级别的幻境,即使是地玄巅峰也会被困死的幻境,竟然就被他突破了? 无论月心还是蓝青,所有参见过天碑试的人,心里都是一抖。 这家伙,不光战力妖孽到极致,心境也是这么强么? “呼。”枫然抬起头,看着演武峰上,有些明媚的耀眼的阳光,露出轻笑: “用一个破绽换取玄诀突破到顶层,被迫看了那么多讨厌的回忆,到底合不合算?” 枫然轻轻的笑着,然后舒服的眯起双眼,朝着清朗的云海上空伸了一个懒腰。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他一副好像‘我刚睡醒很舒服’的样子。 慕容画夜一阵忍不住的笑意涌起,这个人...真是... 广场一角,冰封月阁队伍里的月心一阵咬牙的盯着枫然。 这个人,无论做了什么,还是那副讨厌的样子! 而此刻枫然才回过神来,有些惊奇的看着围着擂台盯着他的弟子长老们,说出了一句让人无比气短的话。 “咦?你们还在这里啊?” 月华语、洛天寒也是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这个人难道不怕死么?刚经历了生死一线怎么好像没事一样? “我不听、我不闻、我不闭眼、不看繁星.....”铁无魂紧闭着双目,似乎在感受话语里的那股意境。 “当真是意境十足,如果有这样的心境,他能突破幻境似乎也就说的通了。”风无悔在一旁感叹道。 阴无历也是沉声道:“即使心境再完美,可是突破这个幻境,也是需要那个关键的能力——神魂之力,而他一个兵玄...看来,他背后是真的有一个玄帝的身影。” 其他长老默然,也是认可,只有铁无魂还在念着那句话。 “我不闭眼、不看繁星...我不闭眼、不看繁星...这句话,难道是那部奇诀......?”他有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的猜疑着自言自语...... 而此刻的天刀长老看着远处擂台上的那个白影气的直哆嗦。 混蛋!我们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要不是你这个臭小子!从一出场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这次宗门大比早就平安无事的结束了! 自从你这个小混蛋不知怎么从天上掉下来!这场宗门大比就没消停过! 啊!你说说你!非要接受六宗的挑战,生死一线的玩突破,玩爆发!好不容易赢了! 又给我弄出幻境失控这种事! 老夫之后如果不好好修理你! 就不是演武峰峰主! 天刀长老此刻凶神恶煞的盯着枫然,可恶,要是早知道这小子这三个月在哪,老夫一定堵着门口! 不让他出来! 就在天刀长老心里各种咆哮的时候,枫然看着四周惊疑不定、像是围观稀有物种一样的人们,不在意的一笑,然后脚步轻轻一点,带着淡青色竹影的衣摆飘舞,白影飞下擂台。 “少爷!你没事吧!”凌战急忙的迎上了,上下的看着枫然,生恐枫然又做出什么事情,付出什么代价。 看来上次侍玄境对上灵玄三品那件事情,确实吓坏了凌战。 “放心,我没事,别担心。”枫然朝他笑道。 方浪也是屁颠屁颠的过来,一副忠实狗腿子的形象搓着手说道:“我就说么,老大会被幻境困住,根本难以想象。” 虽然神态动作异常恶俗,但赶过来的莫白、柳叶儿也是赞同,在这次幻境之前,他们就潜意识的这么觉得了。 好像真的想象不能,这个总是风轻云淡笑着的人会心神失守。 嗯,想象不出来呢。 “一般地玄巅峰也难以抵挡的顶级幻境,竟然真的让你突破了呢。” 远处,慕容画夜笑吟吟的走了过来,看着枫然,眉眼间似乎除了那股温婉明媚的神色,还多了一份好奇和探究。 幻境里的那一切,和这个在幻境里完全没出现的人,到底什么关系? 枫然看着这个如同初春阳光一样明媚温暖,容颜如画般完美的女子,不禁叹气,然后客气的笑道: “这位师姐过奖了,在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远处不少男弟子,看着夜仙慕容画夜和枫然说话,一阵羡慕嫉妒,但一想枫然干过的妖孽事迹,又只好叹气。 “运气?光凭运气的话?不说指点了那么多弟子的修行,这个幻境可不是一般人如此轻易的突破的哦?”慕容画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枫然顿感头疼,和这种容貌完美,读作美女写作麻烦的女子打交道,最让他头疼,枫然轻轻一叹,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对一旁的凌战说道: “对了,凌战,宗门大比的胜负应该算是我赢了吧?” “所以应该会有宗门贡献的吧?” 凌战看着枫然一脸期待的样子,就像是曾经期待宗门里是不是有灵果做的糖葫芦问自己的时候。 完全无法说出事实。 然后枫然有些如释重负的看向慕容画夜,轻轻笑道:“还要多谢这位师姐相告,看样子,似乎困扰我的问题似乎解决了呢。” 嗯,有了这次奖励的贡献,就可以还清夭儿吃了那么多的朝露了吧。 然后随便接一个外派的任务,去游历各种地域吧。 慕容画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带着些许微妙的神色:“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哦。” 枫然一愣,然后沉思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妙,再次想要确认的问向凌战:“凌战,难道宗门大比胜利,我不能获得宗门贡献么?” “你当然不能!” 还没等凌战回答,一个威严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股强烈的气息在附近出现! 枫然和慕容画夜倒是没怎么样,其他人都纷纷后退了几步,闪避那强烈的气势压迫。 “嗯,那个,这位长老,为什么我没有宗门贡献呢?”枫然看着这位不认识的长老,有些为难的摇头叹道,嗯,刀意化实,凌冽到极致,应该是为相当厉害的长老。 “而且我好歹也是击退了这次其他宗门的天才,维护宗门颜面,于情于理,都应该有宗门贡献的吧?”枫然摊着手,笑着说出了看似毫无问题的说法。 天刀长老呼吸一窒,仔细一想,确实这小子是这样没错,而且宗门大比的确该鼓励弟子给予贡献,但是..这么轻易给这小子,老夫咽不下这口气啊! 等等...不对啊! 想起了一点的天刀长老顿时冲着枫然咆哮道:“混蛋,大闹天碑试把六宗招惹来的不就是因为你么!竟然还跟老夫要贡献!” 枫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被看穿了。 “回答老夫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天刀长老怒视着一脸淡然的枫然,冷声发问。 “我叫方浪。”枫然面不改色,毫不犹豫的随口说道。 方浪:“......” 老大,你这样好么? 柳叶儿也一阵无语,明明之前在那么多人面前都被揭穿了,师兄你根本不叫这个名字,明明曾经见过的样子都是平静淡然,飘逸洒脱,但是偶尔会有这种像孩子一样让人无语的地方呢。 天刀长老被气的一阵发抖,然后冲着他怒吼道: “你以为老夫是聋子么?之前擂台上你都被揭穿了!” “诶?”枫然这时才想起那件事,都怪幻境让我都忘了。 随即,他摆出一副‘真没办法,被你看穿了’的样子,叹息的开口说道: “好吧,其实我叫凌战。” 凌战:“......” 天刀长老:“......” “噗嗤!”一旁的慕容画夜终于忍不住笑意,笑了出声,恬静明媚、巧笑嫣然的样子让附近不少男弟子又都沉醉进去。 天刀长老食指发抖的指着他,枫然正有些奇怪,而就在这时,凌战悄悄的和他说道: “少爷,在你出现之前,长老们似乎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额。”枫然难得的神色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天刀长老,带着似乎是被抓到了一样的神色笑了叹了口气,然后轻笑着的说道: ——就在这时。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过来! 无论月心、蓝青还是其他人,所有参加了那场天碑试的精英弟子们,还有在场所有太上天山的弟子,都全部的放开感知,感应着这里的声音。 那个人的名字! 再次之前,谁也不知道的,挑衅七宗,强势压胜了六宗天才的那个人的名字! 高台之上,月华语、铁无魂等一干长老也是注意过来,能兵玄一品施展出灵玄威力的天才翘楚,能兵玄境界突破地玄器全力演化幻境的妖孽翘楚。 而且在他背后的那个玄帝身影。 他的名字,即使是他们也想知道。 “好吧,看样子没办法了呢。” 风轻轻扬起枫然淡青色竹影的衣摆,顺势拂过他束起的白发,明媚了他那淡笑着的脸庞,似乎有着无尽的洒脱飘逸,像是坠羽的凡仙。 墨瞳白发、月朗星颜。 整个广场变的安静,只留下风静谧的声响带起不知哪处山林里的落叶飘散在空里。 很多年后,见证了这一天,这一刻的人们,包括天刀长老都不禁感叹回想,明白了当时他们究竟见证了什么。 那个人,那道白影,在那阵微风里,轻笑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那种神色,那种神采...... 还有那句他们忘不了的声音。 和那时有些相似的微风再次悠悠吹起,复苏了他们的回忆,想起了那时那人的话语...... “我叫...枫然。”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院里的人们 “唉。” 闲暇的午后,空中连云也是懒散的飘过,枫然看着清朗的天空,冬季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然后... 不知第几次发出叹息。 值得么? 枫然心里问着自己,难得自己提起干劲参加了一次宗门大比,可却没有预想之中的结果。 白白的又欺负那帮年轻人一场,还让那帮孩子甚至连心魔都差点出来了,明明活了那么多年,真是惭愧。 还有那个奇怪的幻境,让自己看到那么多不愿意想起来的回忆。 真是! 还有啊,枫然默默的感受着神海里那漂浮闪烁的白光,《清心静玄诀》好像不像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的一部辅助玄诀. “不可过犹...切记...切记,当初最后那人写的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呢?”枫然心里想着,随即再次再次叹了口气,这部玄诀似乎比自己想的更加厉害,自己似乎短时间内遇不到比幻水天心更加厉害的幻境了。 幻境无效,自己似乎又少了一种死的可能。 而且这次,似乎也没死呢。 “唉。” “枫然师兄,似乎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呢。” 莫白的那个小院里,正在院子一角练剑的柳叶儿小声的和莫白说着。 “大概因为师兄以为打败六宗弟子会有宗门贡献,结果天刀长老取消了师兄所有的奖励吧。”莫白无奈的苦笑着,看着那边靠在躺椅上,看着天空的叹气的枫然。 “明明那么厉害的人,有时候比我还孩子气......”柳叶儿小声的嘀咕着。 看来她还是知道自己平时很孩子气的。 “面瘫,老大那个样子已经一个上午了,你不去劝劝吗?”从因为和其他六宗长老有事商谈的天刀长老那翘了修炼跑了过来的方浪看着刚从寒潭瀑布回来的凌战低声说道。 “没用的,少爷变成这个样子,谁也劝不了,只能等少爷自己什么时候打起精神来,或者什么东西引起他的兴趣。”凌战也是摇了摇头。 “你的少爷还真是个特别的人。”坐在一旁喝着茶的唐笙儿也是感叹道,真想不到,这个因为没有贡献而无精打采样子的人是那个在天碑试上、宗门大比上、做出种种逆天之事的‘白狐仙’。 “话说老大为什么会这么失望啊,按照老大的个性,似乎对宗门贡献这种东西应该没什么兴趣的啊。”方浪不解的说道。 “至于原因我倒是听说了。”一直安静坐在石桌旁喝茶的慕容心沉静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因为那只小狐在姐姐那里偷吃了太多的灵果,所以一下子欠了好多宗门贡献。” “额。”慕容心开口解释,方浪还是有点不知道怎么接口,毕竟天碑试上那事实在太让他尴尬了... “之前只是隐约听说,没想到夜仙真的是你的姐姐。”唐笙儿也是感叹道,昨天宗门大比结束后,慕容画夜意味深长带着探究的看着手持长枪的枫然,然后笑着留下一句“我妹妹平时多谢你们照顾了”,便去收拾幻水天心的残局了,众人对其都惊讶不已。 “嗯。”提起这个,不知为何慕容心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竟然是因为夭儿么?”凌战皱眉沉思道,有些苦恼,即使他想把贡献值给少爷,少爷也必然不会接受,想到这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上次少爷这样,还是因为苍皇城里因为入冬了,少爷突发奇想的想吃糖葫芦,却因为小贩都回家了买不到,直接扔下所有家族的事务,窝在院子里那棵树下,整日不愿意动弹。 “不过话说,你在兵玄境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么?”唐笙儿看着凌战有些调笑道:“向自己少爷挑战,然后被好好修理一顿?” 凌战默然以对,昨天枫然突破幻境之后,看着没事的枫然,凌战却突然提出了挑战,让众人一时吃了一惊! 平日里最维护口里那个少爷的就是他,可是他竟然当众要挑战枫然? 而枫然丝毫没有惊讶,反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笑道,答应了下来。 ...... “嘛,我早就料到,等我和你修为差不多的时候,你会朝我挑战,正巧今天时机不错。” “少爷......” “我知道,还是那个条件么?只要你能赢的话。” 这几句话一处,台下的弟子瞬间脑海中完现一个故事,一个天资卓越,枪法霸道的天才少年,却遇到了一个更加妖孽的人,二者相约比斗,而凌战输掉,认其为主,却不甘居于人下,一直坚持的发起挑战! 好感人啊! 台下不少女弟子都为这一副天才青年之间的纠葛感动不已。 “哪位借我一把长枪?” 还是蓝青扔出了自己的灵玄长枪,枫然随意一甩,气势骤升! 那道白衣,持枪而立,一时间无比的挺拔,锋利! 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气质,话说他连枪也会用么? 无数人此刻心想,却无比期待着两人的对决! 然而...... 情况出乎意料,却又有些理所当然的,同样驱使着长枪的两人,凌战霸气的挥舞、冲锋、横扫! 被枫然轻松压制。 所有见识过凌战战力和气势的弟子长老都承认这个青年枪法娴熟,气势绝伦,可是那道白影只是随意的握住枪身。 迈着悠悠的脚步,躲开凌战所有的攻势,长枪舞动,或磕、或撞、或挑、或劈,无比写意的枪式却硬生生的逼的凌战无法招架,仿佛每一寸枪身都像是枫然的延伸,无比自然。 宗师对学徒,不知为何,所有人浮现出了这种想法。 这个怪物,即使用别的兵刃也是这么强么?! 不止一个人这么咬牙想着! ...... “话说,面瘫,你为什么要挑战老大啊,难不成真像外面传的,你是被老大赌约困住才跟着的.....”方浪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跟着少爷,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愿。”凌战无比坚决的否认道,至于原因,那是他曾今和枫然的一个约定。 “少爷,能告诉我你想死的原因么?” “不行。” “无论如何都不行么?” “嘛,假如有一天,我们修为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你能用招式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这是曾经一次凌战和枫然的对话,可是凌战发现,想要修为无几的情况下,在招式上赢得少爷,似乎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呢。 这也是凌战这次直接当场挑战枫然的原因,这次的强行连续突破,还有能困住地玄巅峰的幻境,无论哪一个对一般人来讲都是死局,就算少爷这次没事,那下一次呢? 我必须阻止少爷,必须知道少爷为何一心求死! 凌战苦恼叹气的撑住头,唐笙儿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男子,在所谓少爷回来之后,他整个人表情似乎变多了点呢。 突然传来了一阵风声,小院里的众人一时都惊讶的抬头看去,一直巨大的仙鹤扇着翅膀,轻轻的落了下来,洁白的羽毛,翅膀末端、尾羽上不是平常的黑色,而是一抹淡青。 “诶..那是?”慕容心惊讶的说着。 巨大的青鹤落在枫然旁边,怀里的夭儿看见青萝,顿时兴奋的跳出去,在其背上一阵打滚,青萝温柔的张开羽翼,怕夭儿掉下去,然后轻轻的啄住了枫然的衣角。 “哦?青萝?是你啊。”枫然看到这只温柔的青鹤笑道:“是竹老让你来接我?” 青萝轻轻的叫了一声似乎是肯定,枫然顿时恢复了精神,从躺椅上下来,坐到了青萝的背上,拍了拍它。 青萝张开了巨大的双翼,轻悠悠的扇着,却无比迅速的带着枫然飞入云海。 “我稍微出去下,很快回来。” 留下一句话,院子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 藏诀峰后山那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山谷,围绕的环山中,一潭湖水清幽的映亮着云海,湖边一间似乎用来夏季乘凉的竹阁,直接敞开的室内直接的对着山谷里的湖水。 巨大的青影落下,枫然抱着夭儿跳下,朝着坐在竹席上,小案旁的悠然喝茶的老者笑着问好: “竹老,好久不见,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竹老看着他摇头失笑,明明只是几天,一脸笑意的说着什么好久不见。 “听说宗门大比上,你似乎做的不错,老人家闲着无聊,找你聊聊天而已。” “哦?看来,我又有苦茶喝了。”枫然带着几分高兴的说道。 一道白影缓缓的迈上竹阁之内,幽静的山谷竹阁中,传来了两人像朋友一样的对话。 “竹老,现在可是冬季啊,您还在这用来乘凉的竹阁里,不冷清么?” “呵,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对了,宗门大比,你得到想要的贡献了么?” “唉,你听我说啊竹老.....” 淡笑声响起,若是为何这两人能像故友一样相谈甚欢? 大概,是感觉到了那股经历过相同经历的那股同类的气息吧...... . . . . . . . . . . . . . . . . 说起来,这几天,每天打开专区,看到总能涨的一两个收藏,几张推荐票。 突然无比的满足,作者最惨的那段时间,我都在作品相关的那一章都说了。 个位数的收藏,空白的书评,所以现在我现在真的很满足了。 相比以前需要每天鼓励自己别放弃才能坚持下去的自己,如今不再空白的书评,真让我无比知足。 哪怕不是很多,但有人看,就行了! 谢谢你们,所有看这本书的读者,接下来故事 主角就要走出宗门,探险,玄器,宝物丹药,拼杀,秘境、陷阱、那些故事、还有人 还有我思考了很久的世界格局,和反派角色 希望你们能喜欢。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七玄秘境、天玄、妖族之影! “呵,这么说,你要求宗门贡献被天刀给驳回了?”竹老抿着茶杯,听完枫然说了宗门大比的事情,笑着问道。 枫然也是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无奈一笑:“那个长老似乎嫌弃我给他惹出了很多麻烦。” “呵呵,毕竟七宗各宗权高位重的长老都在场的情况下,你弄出那么大的事情,换做其他长老也是一样。” “那幻境的波折先不谈,面对数个修为远超自己的对手,强行动用消耗巨大的玄技反击,因为一击就会耗尽玄力甚至不惜强行突破,而且不止一次。” 淡淡的数着枫然干过的事情的竹老,枫然一旁无奈的摇着头:“竹老,我记得我好像没告诉你这些。” 竹老淡然一笑,这些自然是有人向他汇报,他放下手里茶杯,以一种莫名难言的神情看着枫然。 “你,不怕死么?” 看着竹老这种神色,枫然却是笑了,没等他回答,竹老再次轻轻的开口,这次则是像是猜测枫然心境一样的询问: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不。”枫然淡笑的否定,轻轻的说出了自己的话。 “死亦无惧,但生非然。” 确实我曾经的记忆几乎都以痛苦结束,但是那曾经的欢声笑语,那曾经的和那些人、那些美好的记忆...... 枫然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才睁开双眼朝竹老笑道:“竹老,生亦何欢这种话似乎不适合我们这种人呢,竹老在这世上,不也应该有着自己的留恋么?” 竹老听着他的回答,也是垂目而笑,这个少年,比我想象的还有更有深度。 若是只是经历了痛苦,只记住了痛苦,是绝不会有这种感悟和心境,只有看开那些悔恨,才能从而明白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最让人怀念的还是那些岁月的美好。 死的确无惧,但所谓的生,却无限美好。 又想起了这个青年那晚月夜,那首明月天涯中似乎带着无限感慨怀念。 竹老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不说这些了,不过你这次可是更加狠狠的打了六宗的脸,你的名字估计都被那几个人记在心里了。” “嗯?记在心里?这次其他宗门来的长老难道都是厉害人物?”枫然好奇的问道。 “厉害人物?呵,除去天刀和阴无历,剩下的那几人可都是曾经的那个圈子的人,如今在各自宗门都是最年轻但是最核心的天玄境长老。”竹老缓缓的解释道,摸了摸此刻正安静的趴在竹席一旁的青萝。 “虽然不清楚竹老你口中的那个圈子,但是上了这种长老心里的名单,我似乎处境很不妙?”枫然这么说着,却没有多大的担心,反倒是手里的茶叶更让他感兴趣。 “呵,看样子你早就猜到甚至有对策了?”竹老看着他那闲适淡笑的神色,一点也不担心。 枫然安抚了一下有些不安分的夭儿,对着竹老笑道:“哪有什么对策,走一步看一步,我现在无比头疼的是因为这小家伙欠别人的贡献怎么办?” “若是靠出宗门任务的话,不知需要多久。” 竹老听着枫然的抱怨,安静的喝着苦茶,良久才对他淡淡一笑:“这个的话?我倒是有些消息。” 枫然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光芒:“什么消息?” “这次六宗之所以派出那些核心长老,其一因为你还有玄帝,其二,则是......” 竹老看着枫然,也不卖关子。 “那些关于开荒的事情吧?” “开荒?什么开荒?”枫然好奇的追问着。 “大概过些日子,你就能知道了吧,这是他们操心的事情,细节什么我也不清楚。”竹老慢悠悠的说着。 枫然不禁有些无语,看着只是透露一个苗头的竹老,却什么都不愿说出来。 嘛,自己总能知道的,希望不要发生麻烦的事,不要遇到麻烦的人。 枫然再次端起自己的那杯苦茶,细细的品了起来。 对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一死呢? ...... ...... 此刻演武峰的会客厅,七宗的长老齐聚一起。 而能让七位各自宗门的核心长老聚在一起的原因,自然非同小可。 “宗门大比此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各位长老对这个结果似乎也认可了吧?”天刀长老淡淡的开口,一上来,就把昨天宗门大比发生的事情全部堵死了。 月华语、洛天寒还有风无悔、炼百游等几位长老,互相看来一眼,都是暗自叹道。 这还能说什么? 不远千里迢迢的来挑战,结果自家弟子苦苦磨炼了三个月,却还是被对方跨越数个段位取胜。 那招威力超乎想象的玄技,那个疯狂无比的弟子。 六宗长老一时头疼,这样一个妖孽的存在,真是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对东宗此刻的形式,倒是不错。 “另一件事,我想各位来的目的,大家都不用多说了吧。” “既然天刀前辈已经开口,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洛天寒接口道,然后取出一物,在众人中央,闪烁起了光芒。 月华语看着光芒上的虚影:“这次的扩大似乎比以往的都要强烈。” “嗯,没错,这次七玄秘境扩张的范围比十七年前那次,足足多了一倍。”风无悔也是说出了玄机门所得到的消息。 “看来,又要开荒了呢。”炼百游皱眉的叹气道,每次开荒,险恶、危机四伏的状况,总会损失不少弟子,那每一个弟子可都是东宗万里挑一的天才弟子啊,每一次的损失都让宗门势力无比心痛。 七玄秘境,东宗境内,无比广袤的地域之内,大大小小的秘境遗迹不计其数,但是其中被人们发现的,并其中遗留的宝物可以让人们数次探索的只有寥寥数个,而七玄秘境正是其一。 而且,这个秘境每次开放的时候,都会因为空间封印的松动,扩张出更大的范围,而其中所蕴含隐藏的资源,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还是老规矩,和所有弟子说清楚情况,然后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洛天寒沉思了一会说道,但又摇了摇头,话虽如此,但能加入七宗的哪个不是天才子弟,哪个又不心里有几分傲气。 天才争锋,这种机会他们又怎么能放过,贪生怕死,只会被人越落越远。 而且,玄器、丹药、阵法卷轴,无论是哪种宝物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扩张的七玄秘境,正好能够满足他们的需求! “但是这一次,有些不同!”铁无魂淡淡的说出了一个消息,其他宗门长老都皱眉听过。 “那些家伙据说也混进来了。” 从铁无魂说出这句话起,天刀长老,洛天寒,风无悔,炼百游,月华语就连阴无历都紧皱起了眉头,同时想到了那个可能。 “你是说......”天刀长老严肃的问道。 “没错,”铁无魂肯定的说道,说出了那个名字。 “——妖族。” 洛天寒神色严肃,缓缓的说道:“他们怎么出现了?原因是七玄秘境?难不成...” “有什么让那帮家伙感兴趣的东西!”风无悔肯定的说道,话语声中,对那些妖族似乎带着无尽的肃杀! “这次扩张之后的七玄秘境,据派出打探情报的弟子发回的消息。”铁无魂抬起头看了各宗长老,缓缓的说出了那个消息: “他们在某处找到了一件天玄器的线索。” 天玄器!! 三个字一出现,所有人面色瞬间惊变! 竟然是......天玄器!!?? 任何一件天玄器,放在二流宗门中都足以作为传宗之宝流传下去,而即使在七宗这种级别的势力,一件天玄器的作用也无法忽视! 除去在一片地域中数量都论件而言的——王具。 除去在整个大陆中都被各大势力雪藏的,数目更加稀少的——皇刃。 除去只有传说中被人们听闻的,是否存在而不被确定的至高之器——帝器。 而那三种基本数百年难得一见,而一件被确切证实存在的天玄器的价值难以估量! “难怪那些家伙会掺上一脚!”阴无历冷声的说道。 “消息确定么?”风无悔问道,牵扯到一件天玄器,这让醉心于玄器的他怎么能镇定的住。 “嗯,你们宗门也应该收到消息了。”铁无魂淡淡的说道,这也是他直接说出来的原因,这种事情,面对同为七宗的实力,也根本藏不住。 “那片区域的限制呢?”月华语沉静的问道,七玄秘境的进入,对修为境界有着严格的要求,假如他们这种修为进去,必然引动空间不稳,最后所有人湮灭在其中。 “唉,地玄一品,不能再高了,而且数量不能太多,之前测试的时候,发现地玄一品的修为已经是极限了。”洛天寒叹气的说道。 所有长老眉头一皱,只能地玄境一品以下的弟子进入?难办了。 按理说,牵扯到天玄器这种等级,怎么也该派出天玄长老出手,让只有地玄修为的人进去,就怕出什么意外..... 而天刀长老神情似乎一动,好像想到了一个无比合适的人选。 “那先决定,带队长老和弟子的人选吧,每宗出一个地玄境带队,如何?”天玄长老出口提议道,其他长老也是神色各异,似乎纷纷想着什么一样,答应下来。 “对了,铁长老,关于那件天玄器,还有别的信息么?”风无悔有些好奇的问。 铁无魂皱了一下眉毛,似乎在想自己看过的那些消息,然后才说道: “据宗门消息的回复,关于那件玄器的用途、外表、能力一概不知,但是......” “但是什么......”对于玄器最为着迷的风无悔急切的问道。 铁无魂想起了自己收到的消息:“但是似乎那某部记载过去的典籍所提起过的一件玄器,唯一知晓的就是那件天玄器的名字......” “白凰翼!” . . . . . . . . . . . . . .. . 本来今天打算一更,然后想一下接下里的一段故事的情节构思 但是书评里有人催更, 为了不辜负每一个读者, 作者只好又滚回笔记本面前(笑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白狐仙的办法 “不过,每宗只派一个地玄境进去稳妥么?假若那帮妖族...”洛天寒不放心道:“更何况,灵玄高阶的弟子们此刻都在海外遗迹,我怕派进去的弟子实力不足以对付那些家伙。” “洛长老说的有道理,但无需担心,据从雨轩那里得来的消息,除了我们所知的入口,那帮妖族最多不过是发现一个隐秘的小入口,绝对不会能够承受三名以上的地玄境。”铁无魂沉声说道。 其他长老都放心下来,雨轩的消息么?那应该错不了。 作为东宗境内除了宗门以外庞大势力,遍布东宗各处的雨轩绝对算的上其中之一,而且,是最大的情报消息的汇集处,和七宗之间,自然有着交流。 “那样最好不过,不过,万事都要以防万一,为此,我们还应该......”风格平时最为豁达但行事也是最为缜密的洛天寒淡笑的说着什么,其余长老纷纷点头称是。 ...... ...... 青萝轻轻的把枫然送回小院,亲昵的蹭了蹭了他,然后扇着翅膀悠悠的飞走了,枫然推开门,看着院子里的人们。 “咦?你们都没回去么?” 小院里依然人多的热闹,明明都快到傍晚时分了,却一个人都没少,就连慕容心也不知为何还在。 “少爷,你回来了。” “嗯,怎么了?”枫然奇怪的看着他。 “我去!老大,你原来就是那个白狐仙!!”方浪一脸崇拜,一副恨不得扑上来抱住枫然大腿的样子。 “你都告诉他们了?”枫然看着唐笙儿,面对之前指点过自己的人,那个白狐仙的真实样子,唐笙儿也是难得的紧张了一下:“嗯,面瘫一直追问起我们三个怎么认识你的,为什么不早告诉他。” 一旁听着她无比自然的叫着自己面瘫的凌战默然无语。 “原来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白狐仙竟然是你。”慕容心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她自然前段时间也是听说了关于那个传的神乎其神的白狐仙之说。 据说每天夜晚,在安静的藏诀峰大殿中,在最偏僻幽静的角落里,如果能发现舞动的白影和漂浮的灯盏还有满屋的光点,就代表了你找到了那个神秘的白狐仙,而只要你身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他就会指点你所遇到的问题。 而且听说那个白狐仙所喜欢的东西异常特殊,但并不算难寻,这种好事一时间自然是众多人闻风而动,天天夜里都在藏诀峰里逛荡。 可是他们还不知道,白狐仙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老大,老大!据说你是不是得到了好多好多好东西啊!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啊啊!”方浪满脸光芒闪烁,眼睛里都是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嗯,没问题哦,那东西我还很多,可以给你一个。”枫然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真的!?” 方浪眼里闪烁着,会是什么呢!什么宝物呢?玄器?不对,不对,嗯,肯定是丹药!而且是那种效果霸道的丹药! 方浪充满期待的看着枫然在储物玄器里随意的掏着,然后掏出了一个晶莹的瓶子塞进他手里。 透明的玻璃瓶里容纳着晶莹剔透的液体。 方浪愣住了,这是啥? “这个很好喝的哦,要不是我还有不少,夭儿不一定同意给你的。”枫然笑着说道,怀里夭儿呜了一声,把头偏到一边,似乎很不乐意。 很好喝? “那个老大,除了好喝...就没别的效果了...么?”方浪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 “没了。” 方浪:“......” 唐笙儿无奈的看着无力跪倒在墙角的方浪,心里暗暗撇嘴,你知不知你手里那一瓶花雨露放在前些日子有多珍贵!多少人为了那么一瓶曾经只能讨好女孩子的东西在贡献大殿打破头! 多少个小团体为了能得到那么一瓶花雨露,成天派人待在贡献大殿里守着,能让那个人直接给你一瓶,你就知足吧。 不过,你和他这么熟的话,好像直接问就行了。 这样一来,好像确实没什么用,唐笙儿面色古怪的想着。 “我们在谈论莫白和那个灵玄二品的王扇约战的事情。”最后还是凌战说出了他们之前再谈的话题。 “哦,对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枫然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 “枫然师兄!说起来,这件事的起因还是你!你要好好的负责想办法!”柳叶儿跳出来,指着枫然娇声的说道,就如同那次她什么都没想,就去藏诀峰找枫然麻烦了、 不过真亏那次她能找到呢,明明藏诀峰那么大。 “叶儿...”莫白小声的想要阻止他,其实他很感谢枫然,能让自己有了现在这种实力,而且和还能和叶儿...... “少爷,我们之前一直在说这些事,虽然莫白这段时间修为进步神速,但是对方毕竟修为远超于他,想要获胜很难。”凌战皱着眉头说着。 “没错,就是!对了!你不是说莫白师兄肯定没问题的么!”柳叶儿气鼓鼓的指出了枫然曾经和他说过的,她可是还清清楚楚的记得枫然说,只要莫白师兄足够勤奋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到三个月时间,能从兵玄六品突破到兵玄八品确实已经很快了,但是还是有所不足。”唐笙儿也是无奈的叹气道:“虽然那个王扇据说没有觉醒元素力,但是能在太上天山里,应该也是有几分实力的。” “而莫白虽然实力远超一般的兵玄八品,甚至能和月心那样的人压制修为后交手已经实属不易,但在太上天山,他能跨越段位战胜的对手,最多不会超过兵玄九品巅峰,想要迎战一个灵玄二品,实在太难了些。”慕容心也是合理的分析着状况。 枫然认真的听着,然后点头道:“嗯,听你这么说好像确实那个叫做月心的女子的确很出色强大,而且好像冰元素玄力的亲和远超常人。” 众人:“......” 你关心的地方,是不是有点问题?说了这么半天,重点根本不在那好么! 不要把所有人都认为和你这样无视段位修为的怪物一样啊! 看着众人的眼神,枫然笑了笑:“嗯,情况我都清楚了。”然后他又看向莫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笑道:“不错,从我交给你玄诀到现在,看来你一直都很拼命。” “啊,那个...也没...”莫白一下子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闭上眼睛,注意控制玄力。” 诶? 还没反应过来枫然的意思,但他本能的闭上眼,按照枫然的话去做。 正当其他人都疑惑枫然为什么这么说,希望他能有什么办法,招数可以让莫白出奇制胜的时候。 轰! 一股汹涌的灵气,忽然炸起! 小院附近所有的灵气似乎都被强制的吸引过来! 好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的牵引,朝着莫白体内冲去! 而闭目奇怪的莫白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充沛的灵力冲进了体内,正当他惊慌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清心,静玄,突破关卡。” 莫白迅速了明白过来,控制着体内汹涌的灵气朝着兵玄九品的关卡冲去! 本来他刚刚巩固完兵玄八品的玄力,要想突破兵玄九品还需要好长时间的积累,等待着天地灵气慢慢的被自己吸收,然后填满气海,才能尝试再次突破。 可是这突然入体的灵气完全解决了他漫长积累的那一步,不过这也和他努力修炼,夯实基础有关,这也是枫然说他很拼命的原因,否则还不凝实的玄力根本无法承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枫然一样可以承受那种冲击力。 天地灵气还在凶猛的冲向关卡,似乎有种誓不罢休的气势,终于,那道代表兵玄九品的关卡被灵力蛮不讲理的强行突破! 枫然满意的点了点头,散去了呼啸的灵力,莫白呆呆的感受着自己的修为。 突破了? 这就突破了? 我兵玄九品了? 马上就是灵玄了? “原来传闻白狐仙可以让人突破,竟然是真的!?”慕容心清脆的声音有些惊讶的说着。 柳叶儿也是一呆,哦,是啊,这个厉害的师兄可以让人一下子就突破呢! 虽然有所耳闻,但是唐笙儿也是第一次直接看到,就这么轻易的让人突破?然后她瞥了一眼也是呆呆的看着的方浪手里那瓶花雨露,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那东西那么珍贵了吧! “少爷....这...”凌战看着这一幕,也是不可置信的说道。 “和曾经为你疗伤,还有玄石的那件事一样。”枫然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凌战:“......”这样被少爷看穿心思,然后直接回答自己,似乎好久没有了呢。 枫然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微笑的说着:“嗯,兵玄九品,这下你再修炼一段时间,差不多就有兵玄九品巅峰的程度,差距就不是那么大了,而且...” 枫然朝莫白,笑了笑,看着已经不在了的那道刀芒:“我教你的可是不止这些的啊。” “是!师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申请一个修炼秘境去巩固玄力!”说完,莫白就无比急切的跑了出去。 “嗯,这下就没事了呢,今天这一天好累啊。”枫然伸了一个懒腰,还在他肩膀上夭儿也是懒散的打着哈欠。 少爷,今天一天,您好像什么也没干好么,凌战无奈的叹气,少爷总是这样,一旦没有吸引自己兴趣的东西,就会变得异常懒散,不是睡觉,就是睡觉。 枫然转过身,发现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有些不解。 众人震惊中带着无奈,本想希望你能用你不似远超一般人的战斗经验技巧,指点一下莫白招式方面,没想到你竟然一步到位直接提升他的修为,还真是... 做常人无法想象之事,出人意料! “老大!!!” 一声凄厉悲呛的呼声响起! 方浪直接的抱住枫然大腿,抬起头无比期待可怜的说道:“老大,你果然最厉害,你看能不能把我也整突破了啊?” 枫然无奈的摇头看着他:“虽然你基础也夯实了,但是突破这一个大境界的关卡还是自己努力的好,靠他人帮助,以后可是会心境不稳的哦。” 一旁的唐笙儿突然反应过来,捏住了柳叶儿的脸颊,带着审问的语气问道:“叶~儿~,你之前突破成为灵玄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 “啊!疼~好疼啦~快住手了,笙儿姐。”虽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担心,但柳叶儿泪眼汪汪的阻止她道。 枫然看着两女,心里叹道,心境完美者,自然不算。 “不要啊,老大!那个老头会狠狠的折磨我,用最苦的方式让我突破的啊!”方浪还在苦苦诉求,夭儿无比嫌弃的看着他,枫然也是一脸无奈道:“不要把眼泪蹭到我的衣服上啊。” 最后还是凌战上前皱眉的一把把他拉走了,慕容心秋水般的眼眸看着他:“你还真是似乎什么都能做到呢。” “呵,其实我做不到的或许更多一些。”枫然面带微笑着说道,眼里的神情让人看穿不透。 慕容心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也是离开了,枫然看着远处吵闹的方浪,叹了口气,又回到自己的躺椅上。 “凌战,不要在压制修为,你应该可以突破了,然后近期争取元素力觉醒,那个刚突破灵玄的小丫头也是,方浪也是赶紧去好好修炼,那边那个小姑娘虽然玄力最近稍微有些停滞,但是不用着急,正好可以磨炼一下招式和玄技。”枫然随意的说道,最后指点了一下众人的修炼,又躺在躺椅上,慢慢的睡去。 唐笙儿看着从储物玄器里掏出一堆小玩意诱惑着枫然怀里的夭儿,想要抱一下的柳叶儿,叹了一声。 “赶紧给我回去尝试元素觉醒!” “啊!笙儿姐,让我在待会么!那只小狐我好早就想抱一下啊!啊,笙儿姐!”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得知了枫然真正名字的云夕瑶 太上天山深处,一处位于幽静云雾中的山峰上,与其他的山峰不同,它被淡淡的云雾所笼罩,从山脚上去,甚至连闪耀也是看不清楚,若不是那挺拔的山峰的隐约轮廓在云雾中隐隐浮现,常人甚至都忽略这座山峰的存在了呢。 可是山腰之上,却是楼阁大殿井然,一些弟子居住的场所,还有长老们的居所被一道水流分开,小桥横跨,水边即使入冬却依旧盛开的繁花,不断有身着着一尘不染的白服弟子经过,而且全部都为女性,真让人不禁遐想。 而远离人烟,一座清幽的楼阁接着山峰而建,屏风小案、画纸熏香,似乎透露着主人是一个极为雅致的人。 檀木制成的走廊中,一个女子匆匆的跑过,朝着深处的一个房间奔去,院里花瓣浮水,流向不知何处...... 然而兰儿此刻却是没有心情欣赏这院子里她每日除了修炼精心打理的一切,她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和期待,正要去迎接一个人。 推开数扇门扉,兰儿急匆匆的走向楼阁背后,一道瀑布旁的石门,左右的看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姐似乎还没出来。 就当她这么想的时候,一旁瀑布水潭中,一道人影如同人鱼一样破开水面! 贴身的纱衣湿着贴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之上,白玉雕琢的玉簪轻轻的别住了长发,无瑕的容貌上笑语嫣然,一道完美女子的身影随着水珠跃在潭水之上! 叮! 仿佛水滴下落的声音无比明显,女子玉足轻轻的点在水上,却没有下沉,潭水再次平静。 “小姐!你出关了!”兰儿惊喜的问道,自从上次回来,小姐就一直尝试着闭关突破,如今小姐出关,那是不是代表着...... 看着她惊喜的神色,云夕瑶无比淡雅的一笑:“嗯,有那颗地玄妖兽云雕的妖核,突破地玄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多了。” 说着,她微微气势一凝,整个潭水,那道瀑布,突然慢了下来! 就像是一股无形的事物在阻碍着它,兰儿轻捂小嘴的看着这让人惊讶的一幕,惊喜的朝着云夕瑶说道:“小姐,这难道是......” 那股凝滞的气息一消,云夕瑶笑着回答:“没错,就是‘地势’,不过我也只领悟了雏形,最近的时间,我都在熟悉神魂的力量。” 兰儿的眼里泛上了无比崇拜憧憬的光芒,才刚突破地玄境,就领悟了‘地势’,和神魂,小姐果然不愧是那位被称作云仙的天才! 修玄者每当修为突破一定境界,便会获得种种新的能力,最初的修为等级也因此划分。 突破兵玄,玄力可以离体,布满手持的兵刃,获得更强的威力。 当修为突破灵玄,则是可以靠着自身玄力引动天地灵气发起进攻,招式流转间,带动着如同一道水流的灵气,佼佼者还能根据自己和天地间某种元素的亲和,觉醒元素属性,获得拥有五行和四象的力量。 而当修为超过地玄境,则是意识分化出神魂之力,除此之外,更有人领悟出了可以凭借自身玄力震动,扩散自身气势影响所处环境,或者借着地势的气势加强自身,这种突破地玄获得的类似于领域一样的新能力被人们如此命名! 地势! 而就如同元素觉醒一样,神魂之力就像灵玄可以带动灵气一样,类似自然而成,而地势的领悟不光要靠天赋才智,更要靠一个人的心境、气质,甚至运气这种东西,种种因素构成之下才能产生之物。 而突破地玄境就能领悟地势之力,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 楼阁中那个无比雅致的房间内,换上了一身浅黄色轻纱笼罩着白色云纹长裙的云夕瑶,轻轻的吹了一口茶上的热气,朝着兰儿问道:“在我闭关的期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本来正在一旁燃起有些熄灭的熏香的兰儿神色一僵、身形一顿。 怎么办?小姐问到这个了,要不要和小姐说啊!? “那个天刀长老来过,似乎是找峰主有事,峰主好像答应了,然后让我通知,小姐出关的话,去见她。”兰儿喏喏的说着。 可是要是告诉小姐的话,小姐会不会生气啊? “嗯,我知道了,一会我会去见师傅她老人家的。”云夕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 “那个...那个...对了!云前辈曾经也说过,有事找小姐您。”兰儿结结巴巴,有些惊慌的说着。 唔,怎么办啊,要直接和小姐说她交代的那些事么? “师叔啊?”云夕瑶似乎有些头疼的样子,但还是说道:“唉,等见过师傅之后,我会去的。” “嗯。”兰儿小声的应答了一声。 云夕瑶看了她一会,确认她都说完了才轻轻的喝了口茗茶,有些摇头笑道:“那么兰儿,我交代你去关注的事情呢?” “那个...那个...”兰儿支支吾吾的不想说。 “唉?你在犹豫什么呢?”云夕瑶也是放下茶杯,奇怪的看着她。 “小姐,你还是自己看吧。”兰儿最终交出一个玉简,上面记载着这段时间的信息。 云夕瑶奇怪的看着她,为何不和自己直接说呢?要用玉简记载? 她明媚的美眸看向手中的玉简,这是她交代兰儿在她闭关期间去关注的事情。 没错,关于那个曾经骗过她的眼睛的那个人的事情。 “哦?整整三个月,没出过藏诀峰大殿?”云夕瑶饶有兴致的猜想:“无人交流的孤寂感也就算了,他难道不需要吃东西么?” 怎么办?小姐要是看到知道了那个人其实是叫......究竟会怎么样啊!? 兰儿在一旁不安的心想。 玉简上记载着这三个月来,一切有关枫然的消息,云夕瑶不断的看着,嗯,前三个月真的只待在藏诀峰?呵,那个‘方浪’倒是有毅力。 可是接下来的内容里,云夕瑶越看越是皱眉。 宗门大比上,突然从天而降?而且当面有挑衅了六宗的来人? 云夕瑶有些失笑的看着,这个人真是恶性难改。 兵玄境一品参加了组队战? 这可不是天碑里,他要靠什么? 击败了六宗的代表,月心、蓝青...... 看着一连串的名字写着被他击败,云夕瑶皱眉疑惑的问向兰儿:“兰儿,怎么回事?兵玄一品的他怎么击败六宗的人的?” “那个,他......”兰儿急忙的解释道,那日宗门大比,收到云夕瑶交代的她自然在场,然后就发生了种种让她惊讶的合不拢嘴的事情。 “威力超乎想象的玄技?耗尽玄力后强行突破,突破一次用一次,然后打碎了万道图宗的阵法?”云夕瑶不可思议的问着,听着这好像疯狂的像是说笑的话,然而看着兰儿一副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的样子,她摇了摇头。 “这还真像那个人在天碑试的风格...” 她继续看下去,上面突然写着一句。 “突破了七星的幻水天心!?”云夕瑶终于轻轻的惊呼了出来,幻水天心,七星的级别? 云夕瑶惊奇的想着,换成自己,不,换成一个地玄巅峰的人,在七星级别的顶级幻境里,也是凶多吉少! 他一个兵玄境怎么办到的? “果然,还真是一个总让人出乎意料的人啊。” 云夕瑶轻轻的笑着,浅浅的笑意里带着无比迷人的光亮。 “小姐...还有...最后一条在后面....”兰儿怯怯的说道。 “最后一条?”云夕瑶疑惑的看向最下面,轻声的念道: “最后,那人当着所有人面,在天刀长老的逼迫下,终于承认自己.....叫.....” 咔嚓! 玉简突然在那只纤纤玉手中如粉尘一样碎掉,云夕瑶轻轻的垂下双眼,明眸皓齿间带着一抹无比迷人的轻笑,她轻轻的笑道: “原来,那个人....叫做....枫然...啊。” “小...姐....”兰儿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每当小姐这么笑着,然后笑的无比迷人好看的时候,代表的绝对是小姐最生气的时候! 都怨那个叫做枫然的家伙了!天碑试上,那么多人,他竟然真的丝毫不顾、毫无羞愧的报了假名! 他怎么可以这样,前脚说出那么多惹人记恨、招人怨念的话,后脚就报出自己同伴的名字。 也太无耻了! 那人难道没有底限和尊严么!? 小姐变成了这样子,我该怎么办好啊! “呵呵。”云夕瑶低头笑了一声,然后身影朝外飘去,只留下一句话在楼阁里。 “兰儿,无论天刀长老和师傅商量了什么事,问到我了,先帮我答应。” “我先去见一下师叔,呵呵,相信他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兰儿急忙的冲到楼阁窗边,大喊道: “小姐,小姐!” 然而云夕瑶的身影却早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 ...... ...... 而另一处云海缥缈的山峰之上,避开宫殿楼阁,一件清凉的山间草屋小院里,云闲鹤正心情十分复杂的看着窗外,山外一片云海。 平时最爱的酒葫芦也是被他放在一边,不过屋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凌乱不堪。 “还真是有些走眼了,本以为他呆上两天,最多不超过半个月,就会受不了离开的,没想到还真不吃不喝的在那个只有玄诀卷轴的地方呆了三个月,失策,失策啊。” 他懒散的靠在一个摇椅上,拍着一旁的扶手感叹道,就在这时,院子外满传来了一个浅笑轻吟但似乎压制着什么的声音。 “师叔,我可以进来么?” . . . . . . . . . . . . . . . . 本来今天是没有的,我还打算一更之后,偷个懒追点新番, 但是有人竟然问了晚上还有么?!说出意犹未尽这四个字来催我,今天还投了推荐来收买我。 下定决心今天一更想剧情、意志坚决的我老老实实又滚回了笔记本面前(笑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幸好姜还是老的辣! 云闲鹤摇着头看着径直走到屋子里的云夕瑶,抓一旁的酒葫芦,摇头叹息道:“既然你都直接闯进来了,就不要问我啊,你这孩子,我可是你师叔啊,一点礼数都没有。” “假如师叔你平日里若不是喝酒闲逛,整日无所事事,真正有一个长辈样子的话,夕瑶下次一定做足晚辈之礼。”云夕瑶微笑着朝云闲鹤说道。 “咳咳。”云闲鹤面色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想要试图挽回一下子自己作为长辈的尊严,正色道:“对了,你去见过你师傅了么?” “没,一听说师叔你找我,我就立刻来了。”云夕瑶还是那副无比淡笑迷人的说道。 “额。”云闲鹤一阵语塞,怎么回事,谁又惹到这丫头了?又有哪个不开眼的他宗弟子来宗门表达爱慕之情了? 云夕瑶淡笑的找出茶叶,放进茶壶,玄力催动水流沸腾,不慌不忙的为自己冲了杯茶,云闲鹤看着她一副不说话的样子,暗自头疼,这丫头从小就这样,一旦有谁惹到她了,就一副不言不语微笑样子,然后从小头脑就聪明,又在想什么报复的法子吧。 “师叔,宗门大比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啊,姑且听到了点消息,嚯,兵玄境怎么突破那个等级的幻境我也很好奇啊。”云闲鹤笑了一声,然后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是啊,是啊,”云夕瑶无比甜美的淡淡笑道:“我也是刚出关才知道,那个人原来不叫做方浪,真正的名字叫做枫然啊。” “噗!” 刚刚喝的那口酒被云闲鹤吃惊的喷了出去! “啥!!??”云闲鹤擦着嘴角,吃惊的问着,云夕瑶平静的撑起玄力挡住酒水,笑着的对云闲鹤:“师叔,看来你又没仔细看宗门消息。” “咳咳,毕竟我又不管理宗门事务...”云闲鹤咳着说道,然后又确认的问道:“夕瑶,你说那小子其实叫枫然!?那天碑试上他报的假名!?” “嗯,没错哦,那个方浪的名字据说是他身边同伴的名字哦,真是有意思的人呢。”云夕瑶依旧那副微笑的样子,然后轻轻的吹走茶上的热气。 “真是个无耻的小子!那么多人,他还真能脸不红心不跳!”云闲鹤也是无语的摇头说道,然后又看了一眼云夕瑶,叹道:“我说夕瑶啊,能别那么笑么?” “啊啦,师叔你在说什么呢?” 云闲鹤摇头叹道,得,这样谁也没法劝,云夕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突然对云闲鹤说道:“师叔,有些事情我很好奇呢。” “什么事?” “总感觉师叔你,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个人。”云夕瑶突然平和的抬起双眼笑着看着云闲鹤。 “哈?你在说什么呢?关于那个小子?”云闲鹤一脸疑惑的不知所云。 云夕瑶轻轻一笑:“呵,就算是因为他天碑试上表现妖孽出色,但奖励他可以随意参阅灵玄下品以下的玄技也太过了,至少他进入其他几宗,那些长老是绝对奖赏不了这么离谱的奖励。” “给我的感觉,就像师叔你在帮他一样呢。”云夕瑶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都在瞎猜什么呢,我以为那小子最多不超过半个月就该自己出来了,谁知道他竟然真的无人交流,不吃不喝的挺了三个月。”云闲鹤叹息的说道。 “哦?是这样么?可是我记得师叔天碑试上好像说出了荒境最后那道巨兽虚影的名字?”云夕瑶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又笑着继续说道:“本身进入天碑领悟更高意境就很困难,更何况坚持扛住气势压迫见到最后古兽虚影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而我找遍了所有宗门记载都没有关于任何关于那道巨兽虚影的信息,既然我们宗门没有,其他宗门似乎也不太可能存在,但是”云夕瑶看着云闲鹤轻轻一笑。 “师叔,你竟然知道那道古兽虚影的名字呢,我想想,好像是叫做——荒火,是吧。” “兵玄一品击败数百名兵玄高阶的宗门精英弟子,即使在天碑试也有些超乎想象,若说是和玄帝有关,我倒也不是不能相信,师叔,你的奇怪之处和那人的奇怪之处似乎都和天碑有关,让夕瑶很是好奇啊。”云夕瑶十分清灵的晃动着眼眸,像是好奇的晚辈的一样问道。 云闲鹤看着她摇头叹道:“夕瑶啊,不是师叔说你,你这但凡有点蛛丝马迹就强行联系到一起的思考方式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都哪和哪的事啊。” 云夕瑶不说话的看着他,云闲鹤一脸无奈之色也是对视着她,仿佛在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良久,云夕瑶若有所思的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茶杯。 “对了,这个。”云闲鹤扔出一物,云夕瑶轻轻接住。 “你还没去见你师傅吧,七玄秘境这次因为空间扩张需要派人拓荒,而且其中牵扯到一件天玄器的出世,据说还有妖族的影子,这个给你,关键时刻......” “嗯,那好,那我去见师傅了。”云夕瑶轻轻的点头,然后离开了云闲鹤的小院。 云闲鹤举起酒葫芦淡定的喝着酒,良久,突然闭目感应,神念里云夕瑶的气息远去,露出一丝苦笑:“诶呦我的天啊,差点被看出来,唉,这孩子,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么聪明干嘛啊!” 幸好姜还是老的辣! 有一个但凡有点蛛丝马迹都能看出点事件、聪明博学近乎妖孽的后辈还真麻烦啊。 长辈的尊严都往哪放,云闲鹤又懒散的喝着酒,完全忘了自己一点长辈尊严都没有的事情。 ...... ...... 莫白的那所小院里,一道娇小的白影正趴在另一道白影之上,一起窝在躺椅上,安然的睡着,林荫和白发轻轻的遮住了他的面容,似乎睡得无比安详。 “老大!!” “老大!!老大!!” 一个喧闹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躺椅上,两道白影都是略微不安分的动了几分,往躺椅里缩了缩,似乎不愿醒来,小巧的白影更是钻进了那人的衣衫里。 “老!!大!!!” 砰! 小院的门被猛地推开! 方浪奔到枫然身边,举起一物给枫然看着,那道白影摇摇晃晃的从躺椅上直起身子,白发让其睡得有些凌乱。 “如果...是什么.....无聊的...事情,方浪...我一会.....好好的...指点一下....你的...安心...不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的...” 一个还未完全清醒的声音,低沉的说出一句无比威胁的冰冷话语。 好像脑海嗡的一声! 冷汗一瞬间爬满了方浪整个后背,凌乱的白发下,那人看不清眼睛,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带着奇怪的笑容。 我靠! 老大!你现在样子好可怕! 方浪身形突然一阵颤抖! “少爷!怎么了?” 在院子外怕吵到枫然睡觉的凌战急忙的冲了回来,然后就看到了枫然的样子。 睡乱的白发白衣,白发遮住眼帘,面色带着奇怪危险的笑容,整个人气氛奇怪的坐在躺椅上,传来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让凌战止住脚步。 凌战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泛上紧张的神色,曾经跟在枫然身边一年,虽然少爷仍旧神秘重重,让他也了解到许多事情。 有一件事情他也忘记和几人说了。 少爷,除了一个人的时候睡不着,还有另一个习惯。 起床气很大。 特别讨厌被人吵醒。 起床气很大。 这点很重要,所以要说两遍,凌战一阵苦笑,默默的退出了门口。 方浪,你自求多福吧。 枫然从轻微发颤的方浪手中接过那张宣传用的纸,轻轻的逐渐清醒的念着:“七玄秘境...近日开启...但凡修为灵玄者可以参加....” 宗门秘境探险啊,枫然心里叹气,让他和一堆‘孩子’一起去探险么? 然后他露出一种散发着非常危险的气息的笑意看着方浪,带着呼出的气语气逐渐升高缓缓的说着: “方....浪......!” “不是的!不是的!老大!你接着看!你接着看下去啊!”无比危险的预警在方浪心里响起,方浪拼了命的摆着手,向枫然解释道。 “嗯...?”枫然继续皱眉看下去:“你拿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种无聊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啊,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因为此次七玄秘境空间扩张,状况不同于以往,参加者可能面临生命危险...,望谨慎决意,不要因一时争强好胜......可恶!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剩下的内容枫然全部忽略,轻轻的念叨着:“生命危险......?” “该死!这家伙把什么奇怪的东西拿给少爷看了!”一听到那几个对于少爷来说非常不妙的字,站在院外的凌战皱眉暗骂道。 “老大!据说,这次七玄秘境中可是有一件天玄器出世哦。”方浪赶紧压低了声音向枫然说道。 “哦?对于参加者有生命危险么?宗门安排的试炼偶尔也不错么?”枫然有些高兴的低声自语道。 枫然看着方浪低声点头道:“嗯,看在这个消息的份上,这次......” 没事了!??方浪惊喜的想着,直觉告诉他,如果刚才放着不管,老大似乎会做出非常恐怖的事情。 “把对你的惩罚削减到十分之一。” “额。”方浪楞然,不是吧,老大! 枫然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如果是凌战,一定会等我醒了,再告诉我这种消息的。” 怀里被吵醒的夭儿也是一脸不善的盯着方浪,呜的叫了一声。 “那老大,我们去么?”方浪期待的问,先问问老大,惩罚的事说不定老大过段时间就忘了。 “嗯,一起去吧,太上天山的传统不是几人结为小队一起行动么,正巧,这七玄秘境说不定可以让我凑齐贡献。”枫然点头道。 “太好了!我一会就去告诉莫白他们,还有慕容心师姐。”方浪俨然的点头陈赞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一样,压低了声音,朝着枫然窃笑的,好像说出了一个秘密一样的语气。 “而且老大,这次据说带队前往七玄秘境的人我们还是认识的哦!”方浪兴奋的低笑道。 枫然疑惑,认识?谁?我们有什么熟人么? “负责带队的人选,从小道消息听闻,是刚突破地玄成功的云夕瑶师姐哦!!” “不去了。” “诶????” “方浪,你最近很是懒散,需要让我好好指点你一下了。” “诶!!!!!!” . . . . . . . . . . . . . . . . . . . 今天真的只有一更, 因为15号要考试啊啊啊啊啊 还要滚去复习,考完试还要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回家过年 但我还是会保证每天一更,三千或四千+ 寒假的时候就会好了 感谢最近一段时间支持我的几位读者,一直给我投推荐票的那几位, 我都铭记! 真的谢谢了!!○(* ̄︶ ̄*)○ 第一百四十章 两人的决斗!两人的决斗? 一望无际的金色神魂之海,整个世界似乎也被映亮成金色,不时有些清澈的白色光点飘荡在金色的魂海之上,一缕缕金色的丝絮组成了这片魂海! 而整个世界的中心,一道巨大的光柱矗立在整个世界中央,仿佛支撑着这个神魂世界。 四道巨大金色光芒缠绕交织成那道光柱。 其中有着赤焰的红、暗土的黄。 有无色的风和极紫的雷。 一抹无尽深邃悠久的水蓝。 最后则是苍青的木和遍布其中的金。 四道颜色各异的光芒缠绕在一起,但是整体却还是有些暗淡,只有由赤红和暗黄两色的那道光芒其中微微亮起。 而这道撑天的光柱在这片神魂之海中央矗立,而在其面前,则是漂浮着一个白影,正对着那道唯一发亮的光柱一面。 还不行。 “为何不行?难道这秘法即使我付出生命也召唤不出王座?”枫然轻笑着问道。 刚起步的你,太过孱弱。 “那么,这所谓捍卫王的尊严的秘法,难道要我有足够修为才能用,呵,那样还有什么意义?”枫然伸手,一道微型的光芒在他的手中闪耀,赤红和暗黄缓缓缠绕旋转。 非。 “哦?那我该如何,”枫然轻轻仰起头,看着自己面前那还在逐渐觉醒的两道元素之力:“召唤出王座?召唤出......你?” 那个声音沉默。 赤炎和荒土的元素没有完全觉醒,吾无法苏醒。 “完全觉醒...”枫然默默的念着这几个字,诚然,自己激活了《王诀》——荒火的那部分力量,拥有了控制火焰和大地的玄力属性,可是似乎想要实现那个东西,还要把元素进阶才行。 在枫然梳理过全部的《王诀》之后,他在最后,发现了曾经天碑里那个人说的那个秘法。 “以王之名,高举王证,唤醒王权,降临王座!” 这大概就是那个人所说的那道王召了,如果那人说的没错,这道王召真的有那种力量的话...... 枫然的眼眸深处似乎泛起了几抹疯狂的想象。 命所注定之人,你真的准备掌握那道王召? 即使付出灵魂重量的代价? 只要你不断成长,你根本无需提前使用吾等的力量。 “命所注定?”枫然笑了:“据我所知,命运这个东西从来就没有定论过,但即使它注定了。” “我也会去打破!” 他轻轻的握住了手掌,手上的光芒消散,然后笑道: “不过,不用担心,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需要我使用这种力量的迹象。” “最盛大的演出,当然要留到最合适的场合。” 白发扬起,枫然带着有些轻狂期待的笑意,身形缓缓消散。 呵,付出灵魂的代价么? 用出就代表着死亡? 那还真是期待,到底能有什么会让自己用出这个力量。 ...... ...... 耳边,似乎有鸟类的叫声,枫然缓缓的睁开眼睛,从躺椅上起身,他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带着淡淡的灵气残余。 有着曾经聚灵诀的存在,即使枫然不刻意修炼,修为玄力也会缓缓增长,而枫然也不希望自己的修为过快的成长,那样得到的只是虚假的实力。 而对于已经修炼过不止一世的他来说,再次从头只是积累玄力的过程罢了。 经验、技巧,早在不知那一世就已经达到巅峰。 砰! “枫然师兄!”小院的门被一个活泼的人影一下子推开,那道纤细的女子身影一进院就清声的叫着。 “怎么了?叶儿。” 枫然有些疑惑,这几天都没看到这个小姑娘呢。 “今天是莫白和那个灵玄二品决斗的日子。”凌战在一旁提醒道。 “这样啊,”枫然看着柳叶儿,一阵轻笑:“看来你很担心他啊。” “唔。”柳叶儿一下子语塞:“没...没有...啦。” “走吧。”枫然看着她,一声轻笑道,然后和两人一起走出小院。 “方浪师兄呢?”柳叶儿奇怪的问,跟在枫然身后的凌战突然脚步一顿。 “嗯,他这几天大概在休息,可能来不了了。” “嗯???” 演武峰,演武广场,宗门大比结束的余波在这几天刚刚平息,这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擂台上,枫然被困幻境时候轰出的那个大坑也被人修好。 “诶!今天据说那个四强之一的莫白和一个灵玄二品的人要决斗!” “什么!?真的?” “千真万确!我的消息你还信不过?” “嘿,孙兄的消息小弟自然是相信的。”那人说道。 而那个胖胖的身影一哼,周围人都是会意的一笑,而那个人影,自然是胖子孙立,作为传讯峰的弟子,小道消息自然灵通,早在前些日子他就知道了那个灵玄二品的王扇和一个兵玄境约战。 但当时莫白默默无名,孙立自然没有关注,可是随着宗门大比,莫白竟然一路披荆斩棘,甚至跨级击败了数人,这就让他不得不注意了。 “有没有赌局?我压那个灵玄二品。” 有人笑着说道,周围人顿时一阵鄙视,真亏你好意思说出口,虽然那个莫白有几分实力,跨级击败了不少对手,但是对方怎么说也是灵玄二品啊! 难不成就这么一段时间,他能突破灵玄不成? 上次宗门大比,他还是兵玄八品的实力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对决双方的一方已经来到了演武广场,王扇缓缓的迈着步伐,朝着这边约定的地点走来,身后还跟着他的几个跟班一样的弟子。 呵!别以为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就嚣张了起来了!王扇心里冷笑的想着,在他看来,莫白不过是一个被他们欺负久了,想起自己还没来太上天山的时候的自己,奋发图强了一段时间,取得了点成绩罢了。 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来挑战自己?狂妄! 就算你近期接连突破两段又能怎样?不过兵玄八品,和自己差着十万八千里! 对于自己的实力,王扇无比自信,即使是在灵玄初阶的圈子里,自己也能排上前几! “哼!”他冷哼一声,然后跃到一个擂台之上,就那么等着莫白的到来。 周围的人们都是围过来,等着两人的对决。 “看!莫白来了!” 有人发现了莫白的身影,他浑身一副许久没有打理的样子,似乎刚从闭关里出来,双眼泄出几分精芒,直直的朝着王扇看来过来。 那目光凌厉的直接穿过人群! 像一道利剑一样扎在王扇身上! 被一个修为低于自己的垃圾这么直接的盯着,王扇一阵不舒服,他心里一阵冷笑。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捡起你那破烂的信心,不过,这次!就由我彻底摧毁它!” “王...扇!” 莫白一阵低声的怒吼,就是这个人,让自己过去过的无比艰辛! 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这次,就和你了结! 擂台外的一角,根本就放心不下的唐笙儿担心的说着:“这小子不要紧么?” 擂台上,莫白和王扇两人对视,空气中似乎火花四溅! “小子!你最好做好被我狠狠击败的心里准备!”王扇轻蔑的看着莫白,冷笑的说道,然后灵玄二品的气息在他身上凶猛的涌出! 这次,和你了结。 莫白看着他,心里突然无比平静,但是战意在心里燃烧,突然觉得浑身发热,有一种东西,压制不住,想要冲破而出! 属于他的气息在他身上暴起! 兵玄九品巅峰! “什么!!!兵玄九品巅峰?不可能!距离宗门大比还没有几天!你怎么可能!?”王扇不可思议的惊呼道,隐约的他觉得事情有点超乎他的预料。 “兵玄九品巅峰?” 底下的人们倒吸一口冷气,然后面面相觑,这小子这么几天的时间竟然又突破了? 广场边缘,三道身影飞速的赶了过来。 “呼!赶上了!赶上了!!”柳叶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那边跑去。 “还说不担心,真是心口不一。” 枫然看着柳叶儿急急忙忙的身影轻轻笑道,然后两人也朝着那边走去。 擂台上,两道人影凶猛的撞在一起! “不可能!你竟然能挡住我的攻击!?”王扇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修为突破也就算了,他这不科学的战力是怎么回事!? 锵! 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两人的兵刃互相撞开! 周围人一阵惊奇,兵玄九品巅峰战灵玄二品,竟然一时间平分秋色? “九品巅峰?这小子这几天到底是有多拼命?”枫然也是惊奇道,按照他的想法,莫白巩固住他兵玄九品的实力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仅仅这么几天,他竟然硬生生的拼命到了九品巅峰? 隐约在莫白嘴角看到血迹的枫然轻微的摇了摇头。 嗯,看样子,得让他在这个阶段好好停留一段时间,省的根基不稳。 “怎么样?这回放心了?”枫然朝着柳叶儿笑问道,柳叶儿一阵扭扭捏捏,没想到莫白师兄已经赶上来了,这么厉害了! 枫然看着擂台上那个双眸似乎带火的少年,从那个怯懦的少年到现在,他究竟的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血汗,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诶!!!那是枫然!!!” “真的!!是枫然!!!!” “他怎么来了!!??” 人群突然骚动!! 无数人张口或者心里惊呼、看着枫然那道白色的身影,那标志性的白影青影! 是那个人!! 看着自己似乎引出不小的骚动,枫然还有些惊讶,人群那边,孙立看到枫然的身影也是眼睛一亮,唐笙儿远处扶住额头,这个人为什么到哪都能引起麻烦。 所有人都默默的和枫然保持着一些距离,纷纷的惊奇的看着他窃窃私语。 凌战皱眉的扫了一眼,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朝那人横起长枪,露出冷意。 枫然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凌战?” “少爷,在你不在的时候,不少人找过少爷你麻烦,那个人就是其中之一,甚至找到了小院里来了。”凌战沉声的说道,而他盯着的那人,自然就是曾经上门挑衅的那人——华雨昕! 华雨昕看着凌战冷然不善的看着他,也是一挥袖冷哼道:“方...呵,现在该叫你枫然!别以为有点能耐就不知天高地厚,狂到没边!哪怕你天赋再好再妖孽!云仙也不是你能妄想的!” “明白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弟子!” “你不配你知道么?!” 冷声的留下这句话,华雨昕就打算转身离去,凌战顿时心头怒火燃起!这个人竟然敢....! 柳叶儿也是厌恶的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周围人都惊奇的看这一幕! 枫然对云仙有念想?? 华雨昕蔑视不屑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看了站在原地的枫然一眼,露出满意的笑,挥袖清傲离去。 砰!!!!! 一声巨响响起! 一把修长的连鞘长剑贴着他的鼻尖,狠狠的插入了他面前的地面! 能承受地玄威力的地面! 碎石飞起! 华雨昕看着刚才几乎砸到自己的长剑,双目圆瞪!一股惊怒在他心里顿时而生! 他竟然敢对自己出手!!??甚至弄伤自己!?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白影,轻笑的看着他说道: “似乎被说了什么不能忽视的话呢?” “你难道打算离开?” 凌战和柳叶儿都是有些惊然的看着身边,惊讶枫然什么时候消失的!!?? 而远处枫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然后抬起头看着华雨昕。 “你不是之前想挑战我么?” “现在...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呢...你说...呢!?” . . . . . . . . . . . . . . 唉,本以为能过的一科竟然挂了!差三分!老师一点情义都没有!!无比的难受!心塞! 从图书馆复习英语滚回来。 书评里有人问了今天的,不过说好了的,我绝对做到,哪怕熬夜开流量用手机,我也会做到。 不过今天打开投票栏里发现了一个人,他曾经在我最灰心丧气的时期,这本书一个人都没人看的时候,投了我十几张推荐票。 十几张的推荐票。 当时快坚持不下去的我,看着从零变成十位数的推荐票,感动的说不出来话,作者其实一直都记得。 感谢!萝莉控...呸!洛莉空谢谢你曾经的支持!感谢你能看这本书! 无比感谢!(话说你的名字好像暴露了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星轨浮现!无情碾压! “你竟然敢......!” 华雨昕惊怒的看着自己被溅了一身的石屑!牙齿一阵愤怒的颤动,看着枫然说道! “这世上只有我不想,没有我不敢。” 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枫然轻笑了一下,然后又用着无比淡然的样子看着不敢相信自己会直接出手的华雨昕。 “怎么?不是你之前想挑战我么?事到如今,难不成想反悔!?” 华雨昕脸色一沉!当时确实是他上门挑衅的,但当时他觉得对方不过是个不知道利用什么东西天碑试上哗众取宠的小丑而已,招惹到云仙,自己必须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可是现在!华雨昕脸色阴沉的看着远处那道轻笑的人影,这小子宗门大比上能做到那样的地步,那一招威力超乎常理的玄技确实可怕!即使自己现在修为高于他,但当时可是六人与他为敌...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 该死! 华雨昕暗骂一声,然后冷声低沉的威胁的开口,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哦?你真的要与我为敌?我可是戒律峰代理峰主之子!” “与你为敌?奇怪?好像是你要与我为敌才对吧?”枫然看着他有些嘲笑的说道。 华雨昕听后面色一沉,面色无比阴沉难看道:“你是铁了心要找死了!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么!?” “这句话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没错,不然你觉得呢?”枫然像是在看什么好笑事物一样的看着他。 “我要让你都找到我的院子里来上门警告,然后发现事不可为自己很可能会输的时候,撂下几句警告我的话然后就想安然离去?” 像是在说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枫然失笑的看着他。 “哪有这么好的事?或者说...” “你凭什么以为,自己放完狠话后就可以安然离开?” 枫然轻微的仰起头,眼眸被淡淡的阴影笼罩,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 “凭你那灵玄三品的修为么,还是凭你那个所谓戒律峰代理的父亲?” “得罪你的后果?” “你以为你是谁啊?” 毫不留情的话语带着清淡的笑意接连响起,一句一句直戳心底的话像一个又一个巴掌一样狠狠的扇在华雨昕脸色! 周围围观的弟子也是面面相觑,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神啊!这也太生猛了! 华雨昕是戒律峰代理长老之子他们早就知道,所以几乎没人找他麻烦,可是在知道这一点后枫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样实在是太强了! 放下狠话就可以安然离开,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凭什么...? 凭你那修为?凭你的那所谓的父亲? 后果?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 这句句诛心的话语在他们耳边响起,他们听的一阵口干舌燥,头脑发热!明明那个人只是淡笑的说着,可是不知为何就是莫名觉得......解气啊!!! 说的好!! 一下子在所有人印象里,作为狂妄的代名词的枫然一下子就变得顺眼了起来。 华雨昕不可思议的等瞪着枫然,浑身剧烈的颤抖,因为巨大的愤怒,他的双手紧紧握紧,甚至手掌留下血来! 枫然一句句笑着说出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内心! 他怎么敢? 还是第一次有人,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如此 他竟然敢这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自己? 这个混蛋!!他该死!! 无比狠厉的神色在华雨昕脸色浮现,他气极反笑,阴狠的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就跳上最近的一个擂台,枫然随意一笑,白蛇席卷,卷起王证,看着另一边莫白的战况,嗯,似乎状况还不错,也一跃跳到擂台之上。 “那个...枫然师兄,其实是这种性格么?”柳叶儿也是有些怯怯的问道,刚才的枫然,虽然还是那么淡然笑着,出手却无比的果断、决然,而且话语言间,丝毫没有留有一丝一毫的情面! “少爷,其实大部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凌战苦笑的摇头,刚才那一番似曾相识的话语,让他又想起了一年多前,枫家的那场事变,少爷那雷霆的手段,明明可以随意化解当前的危局,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在那两大世家上补上重重的一刀,让其家族核心力量中毒,还有事后清算秦家的事情。 擂台上,华雨昕缓缓的拔出了那把灵玄的兵刃,这还是他求他的父亲赐给他的,剑名千秋! “枫然,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他看着枫然无比冷然的说道。 “付出代价?呵?或许吧,但好像不是现在。”枫然看着他淡淡的笑着。 华雨昕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盯住枫然,要小心,这个人虽然只有兵玄六品,但绝不好对付! 他可不是傻子,从一开始,他就紧绷着心弦堤防着枫然那一招玄技,自己要是想赢,那就必须不让他掌握节奏! 自己可是灵玄三品! 没错! 先发制人! “枫然师兄不要紧吧?”柳叶儿先是担心的看了一眼莫白,不好,莫白师兄好像有点被压制了,然后又看向枫然问道。 唐笙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边,安慰的说道:“放心,那个人的话,一个灵玄三品,应该没事的吧,你也别一副担心的样子了!”她又看着凌战,说道。 “我不是担心少爷会输,我是怕少爷又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凌战面色严肃的说道,两女语气一窒,然后都是有些苦笑,那个人的话,好像真的是很容易干出什么出乎预料的事情呢。 “开始吧!让你先出手!”华雨昕冷笑的说道,等他一动,就用最我强的玄技!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哦,是么?”白发扬起,枫然淡淡的一笑。 然后整个人瞬间消失! “什么!?” 立刻全力运转玄力,想要施展出雷霆一击的华雨昕惊骇的看着忽然消失的枫然。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见了!? 危机感瞬间浮现! 在背后!? 华雨昕猛地转身,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而头上一个声音悠然响起。 “想在第一时间出手倚靠修为优势压制住我,呵,想法不错,可惜...” 华雨昕猛然抬头,那道白影在上空浮现! “白蛇狂舞!” 那个白影轻笑的念出了这个似乎是刚起的名字,双手的白色的玄力长鞭延伸! 啪!啪! 两道白色的长蛇凶猛凌厉的抽过擂台上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白色的光影飞舞,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开来! 擂台上响起惊人的频率的响声! 那两道白蛇抽了多少下,没人能清楚! 招式平息,枫然轻轻的落在地面,不远处,一道剑芒横扫而出,扫开了所有的烟尘,华雨昕看着枫然,一整冷笑:“呵呵!看来你的招式也不过如此!!” “拿出你那招威力巨大的玄技啊!!怎么?怕了么!!?”他狂声的笑道。 枫然看着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只要你能逼我用出来。” 华雨昕看着枫然似乎连剑也没拔,心里狠厉的冷笑,狂妄,只要我稍微付出点代价躲过那一招,就是你的死期! “接招!剑荡千秋!!” 这和他的灵剑无比贴合的一招,正是为他量身打造!可以完全的发挥出他灵玄三品还有灵兵的威力! 华雨昕的灵兵斜斜的一荡,无比强烈的玄力从千秋上散出! 然后他的身形瞬间飞射而出! 只用了一个眨眼,就冲到了枫然面前三丈之内! “好快!”不住的有弟子惊呼! 去死吧!这一剑,他有着可以一击重伤枫然的信心! “可惜...”淡淡的轻笑声响起。 嗡! 整个擂台上,瞬间被繁星般闪烁的光点充斥! 似乎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着一个玄力光点,而此时枫然身上也是光点闪耀! 空中,三颗不同位置的光点立刻遥相呼应的闪起!连成一条轨迹! 牵引着枫然的身形瞬间移动! “什么!!” 包括华雨昕在内,所有观战的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惊!满擂台的光点,其中几颗瞬间连成轨迹,把枫然牵引离开原地! 轻松的躲开了华雨昕这全力的一击! 这也太...... 众人都震惊的看着枫然,一下子明白了他为何刚才用出一招看似声势很大,威力却一般的‘白蛇狂舞’。 他只是想把繁星光点布满擂台而已!! “你!!!”华雨昕心里涌上一股无比的屈辱感,看着轻松躲开他全力一击的枫然,心里怒火冲天! 这样的玄技,竟然被他所拥有? 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他也配!? 这样的玄技,还有那招威力超凡的玄技! 怎么会属于他? “枫然,你成功的惹怒了我!我保证之后...”华雨昕阴狠的说道,他脸上还浮现出了快意的笑容,继续说道:“你...” 连鞘长剑突然破空扫来! 华雨昕来不及反应,修长的剑身一下子从侧面狠狠的砸住了他的脸。 空气中几颗繁星连成轨迹缓缓散去,华雨昕的身影一下子被砸出去好远,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一幕,那可是长老之子啊!还是一位核心长老的,他竟然就这么直接的,用最狠的办法直接打飞了? “凌战!快阻止他!那个华雨昕再怎么说也是长老之子,而且那个他父亲现在代理戒律峰,要是他想......”唐笙儿急切的朝着凌战喊道。 凌战却只是默然的摇头,唐笙儿一阵气急! “刚才你似乎打算说些什么呢?”枫然笑道:“不过,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我。” “你....”华雨昕缓缓的爬起,带血的嘴角狰狞的大喊! “找死!” 说着,他激发全身玄力,灵兵千秋再次闪耀,身形模糊,剑锋朝着枫然斩去!! 砰! 长剑突然砸在了空无一人的地面,空中又是一道淡淡的繁星轨迹闪烁,枫然淡笑的出现在了华雨昕的身旁。 “呵,你似乎还在打算用一副怒极的样子骗我用出耗光玄力的那招,然后用不知什么办法躲过去,我说的对么?” “你....竟然....”华雨昕紧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看破他意图的枫然。 砰! 王证再次砸在了他的脸上,似乎传来了一声牙齿碎裂的声音,华雨昕的身影再次飞了出去!周围的人眉头狂跳的看着枫然毫不犹豫的再次把他砸飞! “枫然!!!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鲜血染红了华雨昕的嘴角,他状若恶鬼一样朝着枫然咆哮!! 他得死! 一定要他死!! 竟然敢!!这么对自己!! “你不可能赢我!!不可能!!” 他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咆哮着,然后从自己的衣角掀起了一物!身形竟然缓缓的隐藏了起来,再也看不见!! “消失了?”有人惊奇的喊道。 “是玄器!估计是一件隐身能力的灵玄器!!”有人惊呼的说道,隐身的玄器!这种珍惜的东西,为什么他会有? 枫然看着只剩自己的擂台,突然感觉一阵危机,下意识的闪身躲开! 一道明亮的剑身擦着他的脖子离去! “算你走运!不过,你还能怎么躲下去!” 只留下一句声音,华雨昕的身形再次隐没。 “呵,隐藏身形的玄器么?倒是有趣。”枫然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繁星轨迹亮起,再次躲开华雨昕偷袭的一击! “我还以为在宗门之内,用不上这个呢。” 就当众人以为枫然没有办法了的时候,枫然轻轻一笑,然后手上玄光闪烁,缓缓的托起了一个玄力灯盏。 一盏又一盏的灯盏漂浮而起! 整个擂台上出了闪烁着的繁星观点,有多出了漂浮的灯光。 而当枫然用出这一个方法,底下终于有人发觉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惊声高喊: “那个灯盏.....白狐仙!!!” 白狐仙三个字一出现,所有人都呼吸停滞! 人群中的孙立也是面色紧张,不会被发现了吧? “难道,他遇到白狐仙的时候,竟然要求的学会白狐仙用的那几招玄技!!!??”有人惊呼的说出这个最可能的说法。 周围人都是一阵惊奇的对视,然后所有遇到过白狐仙的人都纷纷扼腕惊叹! 可恶啊!自己当时怎么没想到! 能被白狐仙随手常用的玄技。怎么可能简单!!! 无论那闪烁的繁星,还是舞动的白蛇,还有着漂浮的灯盏,都是最顶级最实用的玄技啊!! 现在那个枫然只用着这几式玄技,竟然能让灵玄三品的华雨昕束手无策! 而擂台上灯盏漂浮下,虽然擂台上仍旧空无一人,可是闭目感应下,枫然睁眼笑道,朝着一个方向。 “找到你了。” 星轨亮起!剑身朝着那个方向扫去! 砰! 一声撞击声凭空响起! 被剑身撞在脸上扫飞的华雨昕在半空中露出了身形,满脸不敢相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这件隐身的灵玄器即使是一般地玄境也难以看破! 他曾靠着这件灵玄器反杀了无数比自己修为高的人,可是竟然被他看破了! 难道是那些灯盏??他不可思议的想着。 台下无数人惊呼,果然,那道白狐仙只是用来照明的灯盏不是那么简单! “竟然....!”华雨昕低声颤抖,然后他凶狠的抬起头,似乎疯狂不惜一切的扔出自己储物玄器的东西,袭向枫然! 飞刀,暗器,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被华雨昕从储物玄器里掏出,一股脑扔向枫然! 枫然随意的撑起玄力挡住那些东西,朝着华雨昕走过去,状若疯狂的华雨昕突然眼里精芒一闪,手里脱手而出一物,和一堆杂物混在一起。 “话说,你就这点能耐么?不要让我......”枫然淡笑的说着,突然一物在他眼前放大! 然后和那些暗器一起来到他身边,熟悉的外形,枫然还曾经见过。 一颗玄雷。 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大声音响起!! 另一边决斗的莫白忍不住回头去看,却被王扇抓住了破绽,一阵猛攻,紧咬不放! “少爷!!”凌战惊骇的大喊! 华雨昕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头发凌乱,身形狼狈,还满嘴鲜血的兴奋的看着这一幕! “哈哈!任你天赋再高,还不是一样的死了!!” 他心里得意的狠笑道,到时候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不小心甩出混在储物玄器里的玄雷,凭着父亲的权利,最多不过一段时间的紧闭!!哈哈!可是你枫然!付出的是你的命!! “我警告过你,这就是......”华雨昕面色狰狞的说道,可是话还没说完。 砰! 一道白影从天儿降!长剑横在腰间!旋转的落下! 长剑别住他的肩胛!像是铁钉一样踩在他的脑后!像是踩着一滩烂泥! 狠狠的把他钉回地面! 噗!! 华雨昕感觉脑后一股巨力,狠狠的压着自己的脸朝着地面撞去! 鼻梁被压扁!牙齿被磕断!鲜血瞬间在他脸砸的地方砸出血花! 众人还没从刚才玄雷爆炸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这样堪称是凶暴惨烈的一幕! 视野之中,那道白影面无表情的踩在他身上,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平时总是淡笑的脸上此刻冰冷无情! 孤高的就像谪世的飞仙! “你竟然...活着...” 隐约的声音从地上传来,枫然恢复了淡笑的模样,毫不在意的加大力度把他踩回地面,血迹再次扩散! “把玄雷藏在迷惑我的暗器中,用发疯来降低我的警惕,不错的想法,可惜,你杀不了我。” 枫然真真正正的在感慨着,面对想杀自己的人,枫然一向很欣赏。 “不过想杀我的话,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哦。” 王证轻轻抬起,似乎再次插下的时候,就是鲜血飞溅之时。 凌战、唐笙儿惊呼想要阻止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响起,一个低沉愤怒的声音在高空如同轰隆的雷声响起!话语之间,无尽的愤怒好像发怒的凶兽! “该死的混账!给本座住手!!!” 高空之上,一个和华雨昕有着七分相似的男子,倏然出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暂避锋芒?不!直面天玄! “给本座住手!” 擂台之上,强烈的气息突然降临而来! 一个淡淡的威严声音像是雷霆一样响起! 充满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那个男子久居高位的淡定神情上带着一丝怒意,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枫然,一股天玄的气势朝着枫然压迫而去! 嗡,嗡。 枫然似乎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动起来! “哦?这位长老是......” 枫然笑着说道,可话还没说完,那名男子冰冷的面容上就皱了一下眉,冷喝的打断: “住口!” “本座允许你说话了么。” 男子那股仿佛在看蝼蚁一样的神色和语气,一下子喝止住了枫然,然后冷声用着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说道:“你是枫然?” 似乎没想让枫然回答,男子满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头发都因为怒火而飘动起来,他看着被枫然踩着的华雨昕脸色闪烁过了一抹实质的怒意,朝着枫然大声的咆哮道: “你好大的胆子!” 天玄境的气势咆哮而出,朝着下方压迫下去! 所有弟子都支撑不住,微微的躬身扛住,那人将自己天玄的气势压迫毫不保留的压下枫然,想要震慑住枫然的心智! “那是戒律峰的代理峰主,华程海!”有弟子颤抖着身体,连着声音也是颤抖的说道,他肯定是因为枫然干出这样的事,来找麻烦的! “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么!?”华程海在高空之上,负手朝枫然淡淡的冷声喝道! “弟子不......”枫然笑了一下。。 “闭嘴!本座没让你说话!”华程海皱眉不悦道,一挥衣袖,冷冷的打断了枫然的话:“既然天刀长老不在,本座今天管教管教你!” “弟子枫然,同门决斗之间竟然下如此重手!你心中可有宗门情义?”华程海森严的盯着枫然,眼中全是冷漠。 “他分明已经失去抵抗之力,你却仍欲出手!枫然!谁给你的胆子!” 华程海高高在上的朝着枫然审问道,话语之间全是质问之意,似乎就打算这么定论!丝毫不给枫然反驳的机会! “太上天山三大戒律之一危云台之外!危害同门者,死!” 不对!分明是那个华雨昕先用玄雷欲至少爷于死地!凌战刚想开口出声,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故有此,本座今日擒你这狂妄之徒回戒律峰受罚!” 华程海冷声宣布道,仿佛只是决定一个蝼蚁的命运,无比强硬的定下了枫然的罪名,而关于决斗的原因,过程,旁人的证言似乎都被他选择性的无视掉了,单方面的就宣布了枫然的结果! “这位......”枫然似乎有些无奈的正要说些什么。 “住口!本座说过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华程海再一次吼道,眼底深处全是阴冷,全然不给枫然解释的机会。 竟然对自己的儿子下如此重手!小子,本座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不对!不是少爷的责任!凌战疯狂的想要出口喊道,可就是无法发出声音。 因为早在一出场,华程海就散出了天玄的气势压迫着整个演武广场的人,让所有旁人都无法开口说话,他早就在一旁观看了,如果有人说出是华雨昕先动用的玄雷,欲下杀手,即使是他也无法让整个广场的弟子全部闭嘴。 但他没想到,枫然在那颗玄雷之下竟然无事,导致华雨昕被枫然钉在地上,所以一开始他就用雷霆之势,无比强势的镇住其他人,然后给枫然的罪名定论,这样即使是谁,他都有理由解释! 凌战疯狂的挣扎着,可就是无法把心里的话喊出口,唐笙儿也是在一旁着急着,莫白和王扇的决斗甚至都因为华程海天玄的气势压迫而停手! “小子!危害同门,顶撞尊长,你罪不可赦!今日就由戒律峰代理峰主的本座来告诉你,你究竟有什么后果!”华程海淡淡的说着,眼里泛起一抹狠厉,伸手玄力摄出,想要擒住枫然! 天玄的气势再次压迫而出!所有弟子再次地低上几分! “我说......”枫然的声音似乎还在响起。 所有弟子都是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凌战等人拼命的挣扎,看着似乎马上就要被抓住的枫然。 少爷!!! “住口!”华程海低吼道,只要落入本座手里...... “本座说过这里没你......” 咔嚓! 枫然轻描淡写的踩断了华雨昕的腿。 “啊!!”凄惨的叫声从华雨昕趴在地上的脸上传来! “你!!!”华程海不敢相信的愣住,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弟子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顾及他的存在,踩断了他儿子的腿!?? “你....你...!”华程海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被怒火所燃尽,他低声的吼道,那几个字仿佛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你找死!!!” 华程海怒火冲天,玄力化作大手朝着枫然拍下! “停下,否则我杀了他。” 枫然轻笑的说出这句话,然后看着天上的华程海,丝毫没有慌张,王证在华雨昕后颈上方轻轻提起,似乎只要华程海出手,枫然就会毫不犹豫的插下! 砰! 擂台上散出一阵玄力波动,天玄境玄力化作的大手在擂台上空停下,华程海面色无比阴沉危险的盯着枫然,冷声开口: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长老面前挟持同门,以其生命威胁长老,甚至公然在本座面前踩断他的腿骨!”华程海危险的盯着他,一句一句的低沉说着枫然在做的事。 “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事都有什么后果么...?” “哦?这会知道问我了?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枫然看着他轻轻的笑着,似乎有些嘲弄。 “刚才不是还张口闭口的让我住口、闭嘴的么?华长老,我没猜错吧?这个废物的父亲,你刚才的气势哪去了?” 华程海神色一窒,然后怒火中烧、匪夷所思的看着他,满脸怒意和不可思议的语气朝着枫然问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你...在和我...说话?” 他不敢相信,也从未遇到,竟然有兵玄弟子敢如此大胆的嘲讽自己!作为天玄境的自己? “否则呢?你以为我在和谁说?”枫然轻轻的笑着。 “你!!!”天玄的气势暴涨!华程海怒不可遏的盯着枫然,可是枫然却只是轻轻的笑着,丝毫没有被气势所影响。 毕竟只是这种程度的气势的话...... 怎么可能?华程海看着他,对了!他为什么没有被我的气势影响!为什么天玄气势压迫下,他还能动! 区区一个兵玄境,他竟敢... “我说华长老,一开口就断定是我的责任,丝毫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也不想周围人证实,是否太武断了点?”枫然笑着问着他。 “小子,本座劝你最好现在收手,否则...”华程海狠声说着,然而还没等他把威胁说出口... 咔嚓!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华雨昕挣扎的想要抬头,被枫然再次踩回地面,磕出的血迹再次扩大! “狂妄小儿!你竟敢!”华程海就要控制不住的出手,没想到枫然竟然敢在他面前再次踩断华雨昕的另一条腿! “华长老,我最讨厌威胁,因为一听到威胁我就有种冲动偏要想那么试试。”枫然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风轻云淡的说着这种话。 周围所有被气势压迫住的弟子都是额角冷汗滑落! 他们正在看着什么! 面对天玄长老的压迫,这个人竟然敢这么直接的用华雨昕的命威胁着华长老,而且毫不犹豫的就踩断华雨昕的腿骨? 曾经见过面对月心等人的枫然,本以为....看来还是他们低估了枫然的疯狂。 “你想干什么!”华程海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全然没了刚才那股居高临下淡然执掌的样子。 枫然右手握着王证,一脚还踩着华雨昕的后脑,朝着天上看样子怒不可遏的华程海淡淡的笑道: “华长老原来可以好好听人话啊?我只想说刚才华长老所说的一切,什么危害同门,顶撞尊长,我都没做过啊。”枫然轻轻的笑着。 华程海眼里喷火,怒吼道:“什么!你难道要说你什么都没做,难道你踩着的那道人影,是本座眼瞎了不成!” “华长老,”枫然突然轻笑了一下,然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似乎早就到了吧。” 华程海怒火中烧的样子突然一怔,脸色阴沉,心里暗惊道,他怎么知道!? “那么华长老,你难不成没看到是他先用出的......”枫然淡淡的笑着,正要问出一个问题,华程海见状不妙,低吼打断道不想让枫然说出玄雷那两个字:“小辈,住口!” 咔嚓! 然后又是一阵惨叫声,华程海怒火冲天,可偏偏没法阻止,这个距离下,气势压迫不管用,自己就没法保证华雨昕安全的情况下擒住枫然。 “你没资格叫我住口。” 无比冷漠的声音忽然在华程海耳边响起! 他浑身忽然一冷,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修为比自己高出无数的人的样子! 这种气势! “啊啦,”枫然好像是不小心一样,恢复了淡笑模样,然后继续笑着说道:“华长老似乎不想让我说出口呢,看来您是知道是他先用的玄雷想要杀死我,犯了那个所谓的危害同门的大罪呢。” 华程海面色阴沉,该死,还是让他问出来了! “玄雷?什么玄雷,本座只看到你连下重手,危害同门,没想到你这小辈竟然信口雌黄的想要污蔑别人?”华程海冷喝道,玄雷这点绝不能承认!今天一定要擒住这个小子! 枫然看着他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失笑的摇了摇头,似乎意料之中。 难办了啊,就算自己证明了玄雷是华雨昕想用的,先行下杀手的也是他,但是此时此刻权势最高,拥有话语权的还是这个长老,自己无论怎么... 枫然有些皱眉的思考着,高空之上,华程海面色阴冷的盯着枫然。 不行!不能在这么下去!不能在让他说下去!华程海缓缓握紧了背后的手,既然气势镇不住你!那就靠玄力的压迫! 轰! 一股玄力的压迫轰然在擂台上浮现! 所有弟子浑身一松,气势压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天玄境玄力气息的压迫,呼啸而下! 华程海把全部的玄力压迫集中在擂台之上!然后身形倏的消失! “小子!既然你不止悔改!本座就只能把你毙于掌下!” 华程海阴冷的笑声响起!朝着枫然冲去! 枫然感觉浑身四周玄力似乎如水般在阻碍着他的行动! 所有弟子都抬起头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出手了!一个天玄长老竟然对一个兵玄境直接出手了! 得逞快意的冷笑在华程海脸上浮现!只要你死了!死无对证的情况!谁也没办法! 只要现在把你当场击毙! 玄力化作的巨掌朝着枫然狠狠的拍下! 死亡的气息在枫然脑海之内肆意呼啸! 天玄境的威力压迫而来!枫然根本无法阻挡! “要死了么!!”枫然脸上突然浮现了轻狂的笑意! 终于要死了么?可惜,要让我死! 必须让我的所有挣扎无用!! 王证朝着下面狠狠的插下!没有丝毫犹豫! 枫然朝着袭来的华程海笑着大喊,玄力的风旋吹起了他的白发! “你想杀我!?” 华程海面色冷漠丝毫没有犹豫,只要杀了这个人!可是枫然的下一句话却不得不让他一顿! “想杀我这个——玄帝传人!!!????” 天玄威力的玄技在枫然前面一丈停下! 王证此刻离华雨昕的脖子只有一寸! 枫然直视着华程海,露出胜利的微笑。 看样子,似乎是自己赌赢了。 而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局面下!远处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所有人提到嗓子眼里的紧张思绪! “华长老,你在做什么?” 淡淡鹅黄的轻纱笼罩,白色长裙上刺绣着云纹,白玉长簪下发丝飘舞,一道美若天仙的身影缓缓的飘落在擂台之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见好就收?不!疯狂到底! “华长老,你在做什么?” 女子优雅的身形落在擂台上,完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一如既往的微笑,平静质问的声音缓缓响起。 华程海脸上阴沉,怎么是她!? 云夕瑶环视了一下此刻周围的状况,尤其是枫然轻轻提着王证,离被他踩在地上的那人的脖子只有一寸!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偏偏是她?” 枫然暗自扶额心里叹气,不过,清朗的眼里思索算计的神色流转,如果是她这样实力不及但是地位不低的人在... 或许,那人狗急跳墙,有那个可能...? “华长老,发生了什么?为何身为天玄长老的你,众多弟子面前公然对一个兵玄弟子出手?”云夕瑶明亮的眼眸看着华程海,话语之中有着淡淡的质问。 华程海脸色难看,该死!她竟然这个时候来了,只要再有一点时间,自己就能... 可是云夕瑶的到来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枫然高喊出的那句话。 玄帝传人!!!! 自己差点都因为怒火攻心忘了,按照宗门情报,这小子可是玄帝传人! 明明强行出手失败,华程海心里却莫名的松了口气。 “此子嚣张狂妄!不仅顶撞本座!而且同台对决,他竟然对同门下如此辣手!”华程海咬牙切齿,双眼中怒火四溢,冷声说道:“而且!” “他还公然当着本座的面!踩断了那名弟子的骨头!并用其性命威胁本座!” “不光危害同门!还威胁长老!此子分明是要背叛宗门!!!” 华程海冷声喝道,先发制人的给枫然扣上了背叛宗门的帽子! 小子!即使你是玄帝传人!也休想无法无天! 云夕瑶听着华程海的一番话,看着不远处还把华雨昕当成一块破布钉在擂台上的枫然,皱眉思索。 发生了这种事?这个人危害同门?还当众威胁长老!? “所以,你就想当场把我这个玄帝传人击杀?灭掉我的口?”枫然的笑声突然不慌不忙的响起,又搬出了自己‘玄帝传人’的身份,让华程海脸上一阵阴晴不定,面色难看! “先不说你刚才说我所犯的是否为真,天玄境界不顾颜面的向我这个兵玄小辈出手,你就不怕我师尊灭你全族么?”枫然无比轻笑的看着远处气的全身颤抖的华程海,淡笑的语气中带着不屑和威胁。 全场弟子都是身体轻颤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枫然淡笑的威胁着一个天玄长老,灭你全族? 天啊! “而且,天玄和兵玄差着多少个境界,华长老,我只想问一句,”枫然轻轻的笑着,好像是真的疑惑不解发问。 “你的脸呢?” 你的脸呢? 你的脸呢? 你的脸呢? ... 唐笙儿轻抿着嘴唇,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其他的弟子无论男女大都都是这个表情,那四个字在他们脑海如同天雷一般滚滚而过! 他们很难想象枫然到底为何能对着一个天玄境的长老如此大胆。 果然,是因为玄帝吗? 云夕瑶看着枫然这幅样子,也是无奈一叹,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个样子?他难道不顾及后果么?还是那位玄帝真的会出手解决一切? 噼啪! 华程海脑海‘嗡’的一声,双目怒火燃烧到神色停滞!双手不自觉的握拳,颤抖、甚至带起一阵气爆! 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而且还是一个兵玄境! 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最恶毒,最伤人的话! 他现在脑海全被那个白色的人影淡笑的样子充满!然后那人不停的说着同一句话,在他脑海里回想! 你的脸呢? 仿佛用了很久,他才从因为愤怒失神的状态恢复过来,五脏六腑仿佛有一场大火烧的他声音都变的干燥! 华程海上半身前倾,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朝着枫然狠厉道,因怒火干燥的声音,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小子!总有一天!本座会让你付出...!” 咔嚓! 啪! 所有弟子冷汗在背后浮起!似曾相识的骨折声再次响起!然后还不等华雨昕发出惨叫,枫然便脚上用力把他踩回那滩血迹之中! “你!!!!!!!!!!!!!!!!” 华程海发出了一声惊天的怒吼!血丝遍布!染红了他的一双眼眸!! “呵?什么?华长老,你刚才说了什么?我这人对别人的威胁有些听不清。”枫然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笑道,仿佛刚才踩断华雨昕最后完整右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云夕瑶也是心境微惊的看着这一幕,已经到了双眼通红、发狂边缘的华长老,还有一脸淡然笑意的枫然,这两个人就像两个极端。 突然似乎心有所感,枫然偏头看去,云夕瑶正看着他,大概是因为传音会被华程海识破,她只是眼眸里带着一种质问。 你不顾后果了么? 不想传音被那人识破么?枫然读出了云夕瑶眼神里的意思,暗自一笑。 后果? 你以为我为何来到东宗!? 枫家的实力,虽然不算强大,但是以枫然的手段,他有无数种方法让枫家强大起来! 但枫然还是选择了跨域而来。 因为这里没有牵挂。 也就不需要顾忌后果! 若不是凌战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话,此次东宗,应该只我一人。 “我已经联系了天刀长老,此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云夕瑶淡淡的说了一句:“一切等他老人家到了再说不迟。” 云夕瑶看着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怒气的华程海,太上天山里的势力分化,也是错综复杂,她有些难办的神色,但还是如此说道。 “难不成...他危害同门的行为...不应该就地处决么!?”华程海朝着云夕瑶低吼道,要不是玄帝的存在,要不是云夕瑶是那一脉的嫡系!他就立刻出手毙了此子! “说的好!” 轻轻拍手鼓掌的声音传力,所有弟子们咽了口口水,脖子僵硬的转头朝着源头看去。 枫然轻轻的拍了拍手,王证似乎不经意的从华雨昕后颈出移开,笑着鼓着掌,仿佛华程海说了什么真理一般。 他又要干什么?所有人的疑惑。 “华长老说的真是太好了,危害同门者,理应就地处决!”枫然笑道。 “那他在投掷的暗器中藏着玄雷,欲致我于死地,不如就由华长老来就地处决吧。” 枫然淡笑的说道,华程海面色一滞,该死!!这小子在套我的话! “玄雷?什么玄雷?”云夕瑶捕捉到这两个敏感的字眼,皱眉的问道。 “在你未到之时,他就曾装疯用玄雷偷袭我,据我所知,以玄雷的威力,即使是灵玄境也是凶多吉少,”枫然的脸上泛起一丝清冷的笑意,反问着华程海:“华长老,那个时候隐藏气息在一旁的你,难道不知道么?” 枫然话音落下,云夕瑶便看向擂台上那处爆炸痕迹的地方,身影飘忽而去,玉指轻轻的一点那漆黑的地方,面色微凝。 真的是玄雷。 那么,这一幕的原因是?云夕瑶心中思量着。 “一派胡言!!本座怎么可能藏在一旁!”华程海立刻低吼的否认! 该死!! 还是被这小子捅出来了! 玄雷之事,是这次的硬伤!回避不得! “哦?是真是假?等到天刀长老来了,一看便知,”枫然对视着他的双眼,面对那充满杀意的威胁毫不在意:“而且,此处这么多的人,一问便知,哦,不过还是私下为好,华长老连我这个兵玄弟子都可以下杀手,何况别人了。” 枫然淡笑的语气,言语毫不留情,仿佛又在华程海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云夕瑶在旁看着枫然的样子,心里暗叹不智,就算你说出了玄雷之事,哪怕等天刀长老到了证实此事,又能把他如何,毕竟对方是一名天玄长老,修为天差地别,而你在明知如此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往死里得罪他,只会让他更加记恨。 “华长老,你还要认定是我先危害同门么?”枫然看着他:“要改口的话趁现在,否则一会天刀长老来了,可就晚了,你说呢?‘代理’峰主...?” 枫然仿佛不掺杂嘲讽之意的话语在华程海耳边响起,在天刀长老,和代理几个字上笑着加重语气,华程海死死的盯着枫然,眼里一阵杀意涌动! 假如...! 假如.....!! 假如.......!!! 无数假设在华程海心里闪过!假如制衡自己的条件都不在! 他必死无疑!!! 华程海死死的盯着枫然,然后无比深沉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试图压下所有的怒气! “好!!本座...知晓了!把他交给本座!本座会负责处理!” 这一句话,每一个字似乎都是华程海压制着自己心里无尽的怒火和杀意咬着牙说出来的。 自己的儿子被人用脚踩头钉在地上!甚至被踩断了四肢!自己却不能奈何这个小子! 该死! 枫然! 这一次算是本座认栽! 你给本座记着!!! 云夕瑶听着这句话,也是轻轻的摇头出了口气,华程海这么说,也就是变相的服软,虽然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能让一个天玄长老退避已经让人吃惊了! 这个狂妄的人,总算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样的结果,总算还在预料之内。 擂台下,凌战也是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这个长老肯定会记恨在心,但是这次,少爷总算安然无事。 “我拒绝。” 平静的声音带着淡淡笑意,轻轻响起,丝毫不顾震撼了多少人的心神... 第一百四十四章 拒绝!质问!毫不留情! “我拒绝。” 所有刚放心心的人,再一次被提起! 你还想干什么啊!!逼退一个天玄长老,还不够么!!?? 你可是把人家的儿子踩在脚底!踩断了骨头! 天玄长老愿意退避一步,你竟然拒绝了!??? “你到底...”云夕瑶终于忍不住开口,皱眉的看向枫然。 “我没听错吧。”枫然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问道。 我们才是没有听错吧!所有人用更不可思议的神色心里大吼着! “枫.....然,你...还!!”华程海也是没想到的惊怒低吼。 “华长老,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你。”枫然眼里带着一抹莫名的意味。 华程海阴沉着脸,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枫然扬起头,白发随风舞动,眼里带着轻蔑和不屑! 前世的气息在他身上微微浮现,这一刻,他好像又是那个举世无敌的将军、那个画策鬼谋的凤影、那个成为神话的神皇! “明明是你分辨不清,故意混淆事实。” 一字一句的问道,居高临下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巨锤一样,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为什么,在弄清一切后。?” “好像是你?放过我一样” “谁?给你的优越。” 淡淡的话语落下,明明是面对修为远超自己的长老,却像是君王高高而上的审问!! 所有人震撼! 云夕瑶看着此刻枫然侧脸,眼眸微微睁大,美眸里泛起惊讶,华程海一瞬间,莫名的感觉自己面前好像不是一个兵玄的蝼蚁,而是一个玄帝的威严! 那种任何人模仿不来,无法作假的感觉出现在他眼前,一下子镇住了他的心神!! 几乎所有弟子都张大了嘴。 把疯狂贯彻到极致,或许就不能再用那两个字形容! 这是何等的气魄!? 那可是天玄境的长老啊! 虽说是代理可也是一峰之主! “你竟敢...”华程海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兵玄境震慑住了一秒,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可心底深处,却还有着一丝畏惧。 “枫然,你真的要与本座为敌!?”华程海朝着他狠狠的盯着:“本座劝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刚才那种浑身发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你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么?从一开始,这个家伙上门挑衅警告的时候,就是你们想与我为敌!”枫然冷声的说道:“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原因,想用玄雷杀我,到了这个地步,华长老竟然还说我要与你为敌?” 枫然露出好笑的意味:“不要再说笑话了,好么,华长老。” “小辈!你该...”华程海怒极攻心,正要开口威吓! “闭嘴!” 枫然淡淡的打断他的话,就像刚才的一幕一样,只不过两人身份反转。 “你再说话,我就连他的手腕也踩断哦。”枫然露出了像是与友人闲聊着什么有趣的话题的微笑。 华程海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注视这个疯子了!! 唐笙儿轻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把刚才的一幕还回去的枫然,人群中孙立颤抖的着身子,心里发出巨大的咆哮!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兵玄弟子在形式上竟然狠狠的压制住了天玄长老,更何况,这位戒律峰代理长老在太上天山口碑一向不好,作为目击人,自己把消息传上去,说不定能见到传讯峰峰主!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住手吧,这样下去,对你没好处的。” 云夕瑶突然淡淡的开口说道,再闹下去,即使道理在你这一方,也是难办。 听着她的话,枫然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华程海看去,依然用着那副淡然却让人气急的语气,带着嘲笑的意味缓缓的诉说: “华长老,我很好奇,刚才一出场高高在上的你哪去了?” “不分青红皂白断定是我的责任,一口一个闭嘴,一口一个住口的你,又哪去了?” 枫然笑语中带着不屑和嘲弄,眼里似乎有着看到好笑事物的笑意: “怎么了?刚刚不还是气势汹汹的想要杀了我灭口么?!” “不是口口声声说着是我危害同门么?!” “不是要抓我回戒律峰么?!” 枫然的声音越来越高,话语像一个又一个耳光朝着华程海的脸上狠狠扇了上去! 华程海脸上阴沉如水,脸面颤抖的听着枫然的话,甚至不敢出口打断,他不确定枫然下一次会踩断华雨昕哪里的骨头。 “呵,一发现,是他先动用的玄雷无法狡辩的时候,却想要离开了?”像是说着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枫然呵了一声:“算盘打得未免也太好了。” “你究竟想要..如何!?”华程海此刻声音都变了,面色铁青!阴沉沙哑、狠厉如同恶兽! “想要怎样?其实我也未曾想要怎么?”枫然一笑而道:“华长老,我就用问过他的话语问您。” 枫然面色平静的看着华程海,诮笑道: “凭什么一出现就断定我的罪责,认定我是下杀手的一方?” “凭什么对周围的旁观者不闻不问,想要直接抓我回戒律峰?” “危害同门?呵?这人扔出玄雷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大喊这是危害同门?那时候你干嘛去了?”枫然哂笑的看着他。 “说是我的过错的时候,要打要杀,怎么责任在这个人身上的时候,关于处决的处罚,华长老你怎么只字不提了!!??” “对我的时候,你这个戒律峰的长老跳了出来,对他的时候,你怎么就什么都不说的打算离开了!?” “华长老,能不能回答我,这一切,究竟凭什么!!!” 枫然高声的质问着面色铁青,说不出来话的华程海,然后突然笑了,把脚下早就昏过去的人踢翻过来。 “难道因为,这个废物是你的儿子?” 华程海紧咬着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碾碎! 无数弟子惊呼,谁都清楚,他是因为自己儿子的原因出手寻仇,没想到枫然竟然就这么直接的捅破了这层遮羞布! 把他逼到了死角,让他下不了台! 云夕瑶心里咯噔一声,心下皱眉,她还好奇这一切的起因,枫然不肯罢休、不愿忍气吞声的原因,原来,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人,竟然是华长老的儿子!?? 这下,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而发现是他先用玄雷的时候,你又怎么了!怎么不满嘴嚷着危害同门者,死了?” 根本不打算这么放过的枫然,又说出了刚才华程海自己说出口的话,像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的扇了回去! “怎么?华长老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怎么说的?” “危害同门者,不该就地处决么?” 枫然看着气的发抖的华程海,笑着问道:“怎么了?华长老?难道因为亲生儿子下不了手?那不如...” “我来帮你。” 而此刻远处高空之上,天刀长老看到了演武峰的此刻的状况,又加快了身形,飞速而来! 枫然轻轻的说出那句话,然后猛地提起王证! 就要朝着华雨昕的咽喉插下! “给本座住手!” 狠厉毒辣的声音在华程海口中咆哮而起! 气势压迫不管用! 因为玄帝的威慑,自己不能明面出手! 但是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他杀死!! 枫然!!这是你逼本座的!!! 没有玄力波动,华程海眼眸闪烁,一缕强大的神魂悄然从华程海的神念世界里分离! 此刻天刀长老还未到!云夕瑶不过刚突破地玄,枫然,本来不想这样! 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只要不是当场抓住是我做的! 玄帝又能如何!?? 飞驰而来的天刀长老人还在空中,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神魂波动! “这是....!” 空气之中!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朝着枫然凶猛的冲去! 本来很少作为攻击手段使用的神魂,因为一旦损失,后果十分严重,但对方不过一个兵玄境,自己轻松就能摧毁他全部的心神! 带着忏悔!变成一个永远没有清明的疯子吧!! 华程海心里狰狞的大笑! 王证高高举起! 下一秒似乎就要贯穿华雨昕的喉咙,云夕瑶皱眉挣扎,玉指轻扣,准备在最后一刻挡住枫然。 而突然之间,云夕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波动。 这是....? 不好!是神魂之力! 刚突破地玄的她也只能微微察觉,根本无法阻拦! 空气中,无形的神魂之力狰狞咆哮的,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入到枫然的脑海之内! 狠狠插下的王证,突然停下! 好像以为神魂之力的撞击神志不清,动作停滞! 白发垂落,遮住枫然的眼眸,只剩嘴角的一抹轻笑。 上钩了。 . . .. . . . .. . .. . .. 两天的火车,为了不断更,我终于赶完了,设置好自动更新。 寒假应该就好了,那时候,我会尽力每天两更的。 还有,感谢这段时间一直支持我那几位书友,一周60的推荐票,曾经我想都不敢想。 多谢你们的支持。o(*≧▽≦)ツ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魂世界里的玄帝之影 华程海心里狰狞的狂笑! 在他的感知中,那股神魂之力狠狠的刺入了枫然的脑海! 小子! 没到地玄境,没有苏醒神魂的你! 死定了! “华长老!你刚才做了什么!?”云夕瑶冷声的问着,然后看了一眼呆愣着的枫然。 果然,被神魂所侵了么!? “什么做了什么?本座什么也没做。”华程海冷笑着,然而心里冷笑着,枫然!本座给过你机会!可你非不肯罢休! 逼本座动用神魂之力,这是你自找的! “发生了什么!!” 一股更强烈的天玄气势降临在演武广场上! 天刀长老缓缓降落! ...... 而此刻,枫然的神魂之中,一道狰狞的身影猛的侵入这片世界!那道神魂之力缓缓变换,最终变成了华程海的样子! “呵呵,你这还未成型的神魂,就由本座来帮你摧毁!” 如此想着,神魂化身的华程海运起神魂,化作一把尖锥!狠狠朝着枫然的神魂上一刺! 预想之中的变化没有出现。 “什么!!!??” 那道神念化身惊呼着,为什么他的神念没有被摧毁? 预想着自己神魂化身一击之下的,枫然的神魂必然崩溃四散,可是现在却丝毫没变,而且一点光芒逐渐闪起。 金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道神魂化身。 轰隆! 仿佛一道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金色的神魂世界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望无际的金色的神魂之海、擎天而撑的异色光柱、还有整个世界飘散的点点白芒,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幻想一样! “这...这...!”华程海的神念化身惊慌的看着这幅世界的景象,神念化身的脸上泛起了动魄惊心的巨大震撼! 这是什么啊! 这难道是... 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在他脑海浮现,然而他却不敢相信! 这难道是... 神魂世界!!!??? 怎么可能有如此庞大瑰丽的神魂世界! 华程海心里咆哮着,他自己的神魂世界不过只是一片湖水,而他已经达到了天玄境二品! 可眼前这景象是怎么回事? 他仿佛凡人见到仙境一样,四处张望,嘴里不住的喃喃道,这不可能! 他能够预料,即使自己有生之年,达到王玄境,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神魂世界! 这已经不是差了一点半点的关系! “不对!”他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想着一切的前因后果,自己明明是进入了那个小子的神魂,为何眼前出现的是这样的世界?!?!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根本不可能是他的神魂,这种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级别的神魂,也只有玄帝才能..... 想到那两个字,华程海的这道神魂化身突然僵住! 玄...帝。 而就在他这么的想的时候,整个世界! 异变降临! 金色的神魂之海缓缓的翻起浪潮!海面上逐渐翻起金色的雾气!空中飘舞着的白芒也开始闪耀! 华程海惊悚的看着这天地巨变的一幕,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降临! 金色的雾气缓缓升腾!飞起!朝着高空之上的一点疯狂汇聚!巨大的擎天支柱前,一个身影缓缓凝聚而成! 相比那巨大的、四散着各色光芒的支柱,他显得十分渺小,但是那道人影一出现! 整个世界甚至都在轻微律动! 仿佛他就是这片世界的核心! 华程海此刻神念构成的身体竟然开始不住的颤抖!因为那道人影!他见过! 或者说,东宗,甚至其他地域的每一个势力高层都见过! 那留影石中浮现的那道好像由光芒组成的人影! 云雾构成的长衣,不知是何作成的飘带,那道甚至仿佛能代表规则二字的人影,那无比的飘逸绝尘的身姿! “玄帝!!” 华程海浑身发冷,喉咙干涩的震惊吐出这两个字! 金色的神魂世界中,巨大的异色支柱前,那道身影缓缓飘落! 一如数月之前天碑前的样子,仅靠气势,就镇压了天碑广场上所有的人,颠沛莫御的玄力在巨大的天碑上,补全那数百年前的对话!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金色的神魂之海,似乎在欢呼着那人的出现,玄帝的身影缓缓的降临在华程海面前的高空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华程海几乎就想落荒而逃!逃出这个金色的世界! 然而他知道,在这个玄帝的面前,自己连一丝一毫逃离的希望... 都没有。 “哦?一个天玄境的神魂化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玄帝的身影轻轻响起,华程海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被禁锢!别说出口回答,就连动一根手指都不行! “难不成,你一个天玄境的人竟然对我的徒弟用上了神魂攻击?” 巨大的恐惧在华程海心里翻腾! 那个身影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抓住了他的脖子,就是如此近距离之下,华程海也看不清眼前玄帝的面貌,只有那双恍若星辰的眼眸熠熠发光! 那只手骤然抓紧! 一切的感觉都缓缓的离他远去,就像溺水的人最后的思绪,他听到了那句话。 “如果是同级的对手,无论暗杀、陷阱、阴谋诡计,你们怎么用都无所谓,如果你们能杀了他,那也是他实力不足,不足以成为我的徒弟,我自然不会过问。” 华程海挣扎恐惧在眼神里浮起,他惊恐的感觉自身神魂之力全部被封印,禁锢! 然后那个人的最后一句话传入他的神魂之中! “但如果,我发现有人仗着玄力以大欺小,像你这样连神魂都用的人,我......” ...... ...... “华长老!这是真的么!?对一个兵玄弟子!你竟然连神魂之力都用上了!?”天刀长老从云夕瑶那里大致的了解了发生的一切,冷声的质问着华程海。 “天刀长老,本座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华程海冷静的回答着,然后缓缓的冷笑道:“我只不过是听说这里有人危害同门,来看看罢了,既然事情都弄清了,那本座就带这个弟子回戒律峰了。” 华程海心里一阵冷笑,就算你是天玄巅峰,站在云系那一脉又如何?一样奈何不了本座! 说完他伸出玄力大手,想要从擂台上,带走华雨昕,看着自己儿子脸上血肉模糊,四肢被强行踩断,这惨烈到极致的伤势! 枫然!就用你神志不清的一生给我儿子赔罪! 天刀长老冰冷的看着华程海,不行!自己不能冲动!派系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日两日了,当务之急... 天刀长老看向了已经呆呆愣愣的枫然,好像一下子没有魂。 可恶,好像已经被华程海的神魂之力所伤,不行!得赶紧送他去医治!竹老选定的人,若是在自己的演武峰上,被人给用神魂变成疯子,自己该如何对竹老交代!? 云夕瑶此刻也是皱眉的看着身形呆滞的枫然,仔细的观察着,她心里总有一种奇怪之感。 以他能骗过自己的心智,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穷追猛打的言辞会让华程海彻底恼羞成怒!? 难道他没料到华程海会用神魂之力暗算他? 不可能,云夕瑶总有一种感觉,而枫然刚才种种奇怪的行为似乎也在证实着她的猜测。 他刚才拒绝了华程海就此住手的要求,那种种行为,似乎就像在...... 对!就像在故意挑衅一样! 难道......云夕瑶这个想法刚刚在她心中浮起,那个轻笑的声音就轻轻的笑着,响遍全场! “华长老?平白无故的给我安了一堆罪名,发现事不可为的时候,就要走了?” 白发再次扬起,枫然的眼里泛起色彩,朝着华程海轻笑着: “你不觉得欠了我一个交代么?” 云夕瑶的美眸里泛起异样的神采,天刀长老轻咦出声,而最为震惊的... 华程海看着安然无事的枫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然后神魂之中传来数段画面,和声音,感受着神魂传来的痛苦,他此刻心里则是被那个身影所震撼! 看着枫然轻笑的脸上,泛起了难以言喻的神色!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一世,不再权衡,不再留手! “你怎么...你竟然..没事....不对....”华程海咬牙消化着脑海里突然的记忆。 金色的神魂之海!金色的世界! 巨大瑰丽、擎天而起的异色光柱! 漫天白芒飘散中的,光柱前金色雾气凝聚的那个身影! 呼! 华程海突然全身发冷!惊颤的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带着惊诧的神色不敢相信的看着枫然的淡笑的神色,神魂逐渐冰冷的感觉和那几句话一同泛上他的心头! “假如是同级的对手,......” “但如果,我发现......” 那几句仿佛直憾灵魂的话语一一在华程海耳边浮现! 他惊恐的看着枫然,那不过兵玄境的体内,没想到! 连接着的竟然是一个玄帝的神魂世界! “你....”华程海颤颤巍巍的指着枫然说道。 “怎么?”枫然看着他笑着眼里露出一点精芒,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华程海此刻心里面对玄帝的巨大震撼动摇着他的心神,而神魂传来的冰冷之感,更是他如坠冰窟! 此刻他眼里的枫然背后,那个身着飘逸的白衣,拥着巨大金色世界的玄帝若隐若现! “华长老,现在你能告诉我,危害同门的人到底是谁了吧?”枫然朝着他笑道。 天刀长老皱眉,怎么回事?华程海的脸色怎么一下子那么难看!?而且,刚才明明有一股强烈的神魂之力冲向枫然,怎么他好像一副没事的样子? 而周围的弟子也是紧张的汗水布满手心,看着枫然竟然更加过分的直接问了!甚至情不自禁的为他担心! 他傻了么? 承认自己儿子是危害同门的人,他怎么可能说出口! “是...”华程海咬着牙,无比不甘的沙哑开口:“是他。” !!! 所有弟子被这两个字镇住!就连天刀长老脸上都泛起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什么!!! 他们听到了什么!?!?? 华程海长老,竟然承认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是危害同门的元凶!!! 怎么可能!! 云夕瑶嘴角突然弯起一个弧度,是因为刚才的神魂?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看着枫然此刻轻笑带着淡淡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心里想着。 真是个神秘的男人。 “哦?华长老终于不混淆黑白了?” 枫然似乎无比满意的笑着,然后却又毫不留情的发问。 “那华长老,请您再说一遍,你最开始说道,危害同门者?后果是何?” 好像喉咙一下子被人卡住,华程海眼睛死死的盯着枫然,却不敢出手! 玄帝的警告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 而且,自己的神念化身,还被困在那个金色的世界! 那可是神念的一部分!华程海根本无法反抗! “危害...同..门..者”沙哑狰狞的声音似乎在压制着所有的情绪,华程海艰涩的说出这几个字,然后不忍心的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说出了最后一个字:“死......” “呵呵!好!华长老,不愧是公正无私之人!”枫然轻轻的拍着手称赞,然后又说出最后一句让华程海全身冰冷的话: “那不如华长老就在此处动手吧。” ! 所有听闻骚动而来的弟子长老们都震惊的全身发抖,神情麻木! 苍天在上!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小子!够了!不要再闹下去了!赶紧给老夫住手!” 天刀长老的声音在枫然脑海响起,枫然轻轻摇动王证,划出一个好看的剑花。 天刀长老,我可是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诶?天刀长老,怎么了?按照宗门规则办事,不是很正常的么?”枫然看着天刀长老,轻轻的传音道,而华程海在一旁面色铁青发白,站在原地,天玄玄力四处躁动!浑身轻颤! “你小子少给老夫装傻!难不成你真想让他手刃自己的亲生儿子么!?”天刀长老的声音在枫然脑海一阵咆哮! “可是我可是差点被人杀了诶,难道讨一个公平不行么?”枫然无辜的摊手,不同于神魂传音,只是普通的压声成线,或许正因为如此,云夕瑶在一旁面色有些微妙的奇怪。 真是,这个女子,竟然偷听,枫然摇头无奈叹气。 “混蛋!你这是叫讨个公平么!?你这是叫把人往死路上逼!说到底你小子不是屁事也没有么!!还跟老夫在这里扯淡!”天刀长老似乎连带着之前事情的怒意一起发泄,然后才缓缓平复的沉声问道:“说吧,你小子要什么!” 一个得逞的笑容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上,在枫然脸上浮起,他轻轻的咳了咳,朝着天刀长老笑了笑:“天刀长老,真是哪里的话,我怎么是那样趁火打劫的人。” 天刀长老一阵气急!恨不得把枫然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这个混蛋小子!你真好意思说这话!还问别人,你自己怎么不检讨一下!! 你的脸呢! “咳咳,”似乎看出了天刀长老脸上的怒意,枫然轻轻的咳了一下:“不过既然天刀长老这么说了,我也没太大的要求,给我些宗门贡献就可以了。” “好!以老夫的权限,可以给你一些......”天刀长老似乎松了口气,这小子总算知道些规矩,没提什么离谱的要求。 “十万。” “做梦!老夫喷你一脸!”天刀长老气急败坏,连前辈尊严都不要,在枫然脑海里怒声咆哮!把刚才的评价立马收回! “最多三万!”天刀长老冷声说道。 “好,成交!” 枫然声音传来,毫不犹豫,非常果断的一口答应。 “噗嗤,”一旁偷听着的云夕瑶云袖轻掩着面庞,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天刀长老愣了一下,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后,气的浑身发抖的盯着枫然。 这个混账小子!竟然给老夫下套!! 冷静!冷静!! 压下心里的怒火,天刀长老起身高声宣布! “此次事件到此结束!违反宗门戒律者,会交给戒律峰处理!都散了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一波三折的起伏,真是让人心脏都快出来了! 众人看着那个安然无事站在擂台上露出莫名欢快的笑意的白影,心想默然! 这等...手段..... 华程海面色似乎稍微缓解,他一把把地上的华雨昕卷起,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面色难看的看着枫然,艰涩问道: “关于那个,不知能否...让那位阁下......” 他的神魂分身还在那个金色世界,假如失去那部分神魂,别说神魂受损!就是他的修为都难以保持! 元气大伤!! 这也是,即使恨不得马上离去的他,仍然艰涩问出口的原因。 “哦?你说那个?呵,那得看那位的意思了。”知道他在问什么的枫然,笑了笑说道。 华程海面色一僵,无比不甘怨恨的带这华雨昕飞速的离开了。 天刀长老看着枫然,这个一直给他惹麻烦,还一惹就是那种大麻烦的人!这次竟然还从自己这骗走了三万宗门贡献,冷哼了一声,身形消失不见。 枫然看着周围四散而开,却没有离开的人群,还有被玄雷炸毁的擂台,轻轻的叹了口气。 虽然这样的不够壮阔波澜的场景自己并不满意,但是...... 自己还是没能死成呢...... 当华程海第一次出手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死亡之气,枫然有些迷醉的闭上了双眼。 那就是自己一直渴求的么? “我的小狐呢?” 闭着双眼的枫然,耳边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话,枫然无奈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一脸巧笑嫣然,理直气壮的讨要着夭儿的云夕瑶,无奈的叹气说道: “上次,我就想说了,怎么夭儿就成了你的了?” ...... ...... 金色的神魂之海微微泛起波浪,外来的神念被禁锢,封印,这片世界又恢复了平静,似乎能让人平静安心的光点又开始悠然的在这片世界飘荡。 巨大壮阔的神魂世界中,擎天的支柱之前,那道绝尘的身影,看着眼前被禁锢的一道神念,轻轻的说道: “只要有这道他神念的分身在手,那个人应该不敢妄动吧?” “或许稍加利用、威胁的话,甚至还能有不小的助力。” 那道人影看着被自己禁锢,和这个世界无论是量还是质都无法相提并论的神念分身。 “无论是威胁还是材料,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飘逸宽松的白衣在他身后飘荡,还有那些缠绕着的飘带,他轻轻一笑: “如果是前世的我,一定会这么做的吧。” “然而,这一世的我,什么也不需要,权衡利弊?顾虑得失?谋划未来?” “这一次,我什么都不想。” “我只求最洒脱,最畅然,若是留下,呵,谁来杀我呢?” 他轻轻一笑,右手缓缓的一点,被禁锢的神念,如枯叶在风中散去。 “我只求一死。” 脸上的云雾散去,露出枫然那张清朗的脸庞,他转身看着世界中,巨大的光柱,背影缥缈。 “假如能用那道王召的话,逼到极致,我是否会用呢?” “呵,因为一个天玄,就动用那样的力量,还要拉上太上天山陪葬,好像有点不值得呢......” 金色的世界中,白衣缓缓消失...... ...... 戒律峰深处,一处密室之中,平静之中突然被一声撕心裂骨的惨叫所打破! “啊啊啊啊啊啊!!!!!!!!!!!!” 华程海趴在地上,手指扣紧了地面! 头发凌乱!嘴角带血!双眼无比怨恨!! “毁了!我的神魂!!!” 天玄二品的修为瞬间掉落,他天玄的气息突然一阵暴动!然后低迷下去! “枫然!!!” 华程海手指挠着地面!无比阴狠怨毒的嘶吼! “总有一天!本座,要你死!!!!!”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江湖年少!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什么时候?”云夕瑶手指轻点着云鬓,似乎在回想一样,然后轻轻的笑着对枫然说道: “就在你刚到东宗从我这骗走了情报的时候啊,作为代价,那只小狐不应该是我的了吗?” 眼前的人嫣然一笑的说完,枫然顿时神情一叹,无奈的看着云夕瑶,还记得吗? 果然越是美丽的女人就越是记仇么? 云夕瑶看着他,脸上突然泛上一个无比好看的笑容,无比亲和的朝枫然一笑,嘴角无比清晰,似乎很是单纯的一字一句的念道: “你说对不对啊,枫...然。” 枫然心底立马响起的警觉,扶额叹息道,差点忘了,自己当初天碑试的时候,还用假名字骗过她呢。 这下可好,都被揭穿了。 唉,按照自己的预想,这个时候自己已经从藏诀峰里出来,随便的接一个人物,出宗游荡了,即使她发现了也无妨,可现在...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啊。 一念及此,枫然脸上也是挂上笑容,一脸笑意的对云夕瑶说道:“这次多亏,云仙及时赶到,在下心中感激不尽。” 云夕瑶笑意不变的看着他。 对于此时此刻,面前女子所想之事完全猜不透的枫然,心里一叹,然后仍旧笑着和赶过来的凌战等人说道:“哦?凌战啊,让你们担心了,好像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吧。” 唐笙儿看着枫然一脸丝毫没有紧张害怕的神色,心里不知第几次默默叹息,这个人就没有一点自己究竟干出了什么大事的自觉么? 云夕瑶看着这个觉得形势不妙想要开溜的人,明明刚才还在天玄长老面前一副丝毫不让的样子。 “少爷,莫白的决斗还没结束呢。”对于枫然突然就自顾自的大闹了一场,对方甚至还是个天玄长老,最后甚至连来的本来目的都忘了的行为,凌战心里无力一叹,提醒道。 “额。”枫然突然神色一滞,这才想起了自己这次出门的主要目的。 莫白和那个灵玄二品的弟子的决斗。 他随即朝着莫白所在的擂台上看去,擂台之上,刚才因为天玄长老气势压迫的而暂时停手了的两人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莫白!不要以为你和那个人认识,我就会怕了你!”见证了刚才枫然的所作所为的王扇似乎在给自己的打气一样,朝着莫白大吼着。 莫白没有回答,刚才那一记两人的交锋中,玄力修为吃亏的他被猛烈的压制住了,他嘴角有着一丝丝血迹开始渗出,本就因为决斗前几天拼命的修炼而劳累不堪的身体,因为越级的战斗不住的发出颤抖。 但他的气势还是没有任何下落!全身玄力似乎无穷无尽的鼓起,朝着王扇攻去! 王扇眼角剧烈的抽动着,这小子的玄力是用不完的么!明明勉强只是一个兵玄九品巅峰的人,究竟是修炼了什么玄诀能达到这种地步!? 论天赋资质,他有不输给莫白的自信,但是就是对方诡异持久的玄力让他陷入苦战! 锵! 锵!! 锵!!! 两人的兵刃剧烈凶猛的碰撞,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 “啧,现在看来,一个兵玄九品巅峰能力战灵玄二品,也不是那么让人惊讶么。”周围围观的弟子看着两人的战斗,啧啧的评价出声。 “毕竟,刚才可是有个兵玄六品的,毫不讲理的碾压了灵玄三品,还正面硬刚天玄长老,呵,现在的我感觉什么都不会再让我惊讶了。”旁边的一人很是很是复杂的失笑出声。 “也是。” 周围的弟子也都苦笑的点着头。 “少爷,这样下去,莫白似乎很难取胜。”凌战看着擂台上的形式,皱眉的说道,虽然那个少年最近一段时间成长飞快,但是还是差着什么。 差着一手能跨域兵玄和灵玄的差距,决定胜负的东西。 枫然却露出了一副没关系的样子,旁边的唐笙儿和柳叶儿还在紧张的看着莫白的战斗,就连云夕瑶也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莫白。 枫然也是带着笑意的看向莫白,那个三个多月之前还是一脸怯懦,畏缩的少年,现在已经成长到了不输给这个宗门那些天才们的地步。 干的不错。 枫然笑了笑,然后催动神魂,在任何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悄悄的传音。 既然如此,我就在推你一把好了。 刀光四起!火花四溢!玄力的锋芒擦着脸边呼啸而过! 心脏在蓬蓬直跳!呼吸在变的越来越粗! 反应在变慢。 手腕开始发麻。 脚步变的越来越沉。 “去死吧!白浪逐江!!” 对手挥出了威力巨大的玄技,莫白朝着一旁,闪去,勉强的躲过,而就在这时,脑海里不知为何一个声音凭空而起。 那个声音带着悠然,洒脱,还有熟悉怀念到自己绝不会忘记的感觉。 轻轻的在自己脑海里响起。 “游侠某~名远传~而今江湖远~” 莫白呆呆的愣了一下,抬手挡住了王扇袭来的剑刃! “仇者多,友两三,相逢敌手难...” 他不由自主的接上了下一句,虽然完全没有那个人的意境、意味,无论曲调,声线都远远不及,可就是好像共鸣一样,有种东西在他心里好像苏醒。 “檐上霜,窗边月,为我留一盏...” 身形突然不自觉的自己摆动,躲过了王扇狠狠袭来的剑芒,莫白突然神情开始恍惚,开始激然! 他眼里泛起热火,无比坚定的轻唱出自己曾听过的那首曲子。 “过江南,踏天山,不曾还!” 没错! 这种感觉! 脑海无比清晰,对手每一招每一式的动作,都能看清,都能轻轻闪开。 什么啊? 自己心里涌起的这股豪情和洒脱。 好像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一样,好像要烧掉什么东西一样! 曾经的自己最痛恨的对手就在面前! 还有什么好犹豫! 动起来啊! 给我动起来啊! 哪怕咬碎牙齿!哪怕折断骨头! 手被打断!腿被打折! 那些自己都咬牙挺过来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和你了断!!! “哈哈,”刀锋被弹开,莫白突然露出兴奋快意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山惊然的看着眼前的莫白,就在刚刚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肆意洒脱的笑声从莫白口中响起,轻狂不羁的高歌声突然从他嘴中浮现! “唯此间江湖年少!” “偏爱纵横天下!!” 那个人的曲调突然被想起,莫白不假思索的高声的唱出了接下来的曲词,刀锋横转!刀影朝着王扇胸口袭去! “什么!?”王扇惊骇的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的莫白。 而此刻的莫白,轻轻的唱着那首曲子,不知为何,迈着合拍的脚步,随意的躲开了王扇的攻击,而曾今紧握着那道刀芒的左手开始缓缓发光! “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莫白高声的酣快的笑着,大声的、用着所有人能听到的声音,高声的唱出这一句! 右手握着长刀朝着王扇直直的冲去! “别以为你赢了!!”王扇不知名的也是战意燃起! 看着这个与以前截然两人的莫白,他的脸上泛起战意,胸口燃烧! 想打败我!来啊?! 刀锋和剑芒狠狠的摩擦在一起! 映亮了莫白和他那两张兴奋,狂热的脸庞! 我明白了。 师兄。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你曲子里意境中的那股畅快,洒脱,还有豪迈和酣畅淋漓! 这是那个曾经怯懦畏缩的我一直憧憬的感觉! 和自己一直执念的对手。 在这所有人的见证下,在这擂台上。 尽情一战!放手一搏! 了断所有恩怨! “红尘未破也无甚牵挂!只恋生杀!” 莫白还在高唱着,曲子里的意境似乎点燃了他的心神,兵玄九品巅峰的玄力开始躁动,开始沸腾! 台底下突然所有人陷入了沉默,他们有些呆滞的看着擂台上,那两个酣战的人影! 他们脸上没了怨恨,也没了仇视,只有单纯到了极致的战意! 自从莫白口中的那首曲子的声音莫名响起,好像有着震撼灵魂的力量,不光感染了那两个战斗的人影,也震撼了他们。 “唯此间江湖年少...” “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所有人默念着那几句歌词,心里被曲子的那股热血填满,不少人眼里泛起了战火,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和人酣战一番! 是啊! 江湖年少!恩仇趁早! 谁不爱纵横天下! 谁不愿轻剑快马? “莫白!!加油!!!别输了!!!!” 一个粗犷的汉子突然哈哈大笑!高声的朝着擂台上大喊!没有任何不善和诡计,似乎只是单纯的给那两个沉浸在战斗的人加油助威! 有人会心一笑,同样脸上泛起战意的笑容,大声的喝道: “加油!!小子!!” “王扇!!别输了!输给一个兵玄九品!!别丢了我们灵玄的脸!!” “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 一时间无数的喝声响起! 擂台上,火花四溢!!玄芒乱走!! 锵!!! 两人的刀尖在空中狠狠的撞在一起!兵器磕起的火星映亮了两人的样子! 相同的猛然抽回兵刃!刀锋剑锋像是锯齿一样互相划过!!! 同样的后撤几步! 同样的战意激昂!! 王扇的脸上闪烁着光亮!什么前因,什么后果! 全都被他统统抛到脑后!! 他现在只想着这人痛快一战! 喂!!莫白,没想到! 原来你是个这么好的对手! 王扇的眼里闪烁着光亮,所有的玄力汇聚到下一次的攻击!! 没错! 趁年华还早!和你了却恩仇! 之后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举酒高歌!!! “莫白!!!!!” “王扇!!!!!” 两人都如同双眼被战意染成血红的野兽一样,咆哮出了对方的名字!! 然后狠狠的甩出最后一招!! “白龙横江!!!” 莫白嘴角干涩!眼神发亮! 左手的光芒开始耀眼!握住手里的长刀! 面对着这一式,灵玄三四品也难接下来的玄诀! 舔着发干的嘴唇,兴奋的低吼,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只此一刀、” “明月天涯!!!!” ....... “呵,我们回去吧。” 枫然忽然一笑,然后转身离去,似乎看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少爷,不看到最后了么?”凌战问道。 枫然轻轻了摇了摇头,然后笑意悠长。 “不重要了,我们回去吧。” 擂台之上,仿佛要印证枫然的话一样,一道冲天的刀芒忽然耀世而起! 轰!!! 白色的如月的刀芒从莫白手里的长刀中挥出! 所有人看着那道,超乎想象的刀意肆虐擂台,不敢相信!! 王扇站在原地,仿佛因什么而呆滞,感受着刚刚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的如月刀芒! 右鬓几缕黑发缓缓飘落。 感受着自己体内空荡荡的气海,他看着那个脱力昏倒的少年,王扇突然笑了,似乎无比满足、畅快。 “哈,是我输了。” . . . . . . . . . . .. . 两天的折磨,我终于到家了,坐火车累瘫了。 还有好几天没写,没感觉了。 今天一更,找找感觉、、、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来访者们 演武峰上的决斗,以谁也没料到的形式发展,然后又以谁也没想到的方式结束。 而此刻,小院的门前,凌战扛着昏过去的莫白,几人的身影一起回到这里。 但是,好像多了一个人的样子... “话说,你为什么跟过来了?”枫然无力的叹气。 “你还真是说了一句非常失礼的话,作为主人,对于来访者这种时候不应该表示欢迎么?” 无视了枫然语气中满满的送客之意,云夕瑶仍旧笑着说道,柳叶儿看着昏倒的莫白一直担心,唐笙儿则是心里暗叹,他连云仙也认识么?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先说好,七玄秘境我是不会去的。”枫然闭目摇头道。 被猜到了么?云夕瑶心里也不惊讶。 “多亏了天刀长老,欠那位师姐的贡献,总算差不多凑齐了,”枫然笑着说道,不过那位师姐也是一个麻烦的人,可以的话,不要让自己碰到。 “哦?所以无债一身轻的你,不打算参加七玄秘境?开荒的时候,里面可是有很多珍惜的宝物的哦。”云夕瑶目光微斜的看着他,这人难道真的不为所动? “不去。” 枫然轻笑的回答道,话语之中无比坚定,然后推开了小院的门。 “老大!你回来了。” 终于从枫然的地狱折磨里恢复的方浪,又被天刀长老抓住,去突破灵玄,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找过了,所以之前凌战才说过,总算有几天的清净了。 枫然看着他又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答应了一声,然后看向躺椅的上夭儿,趴在一堆果核之中睡着,听到了枫然的声音,懒懒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原来又在睡觉啊,枫然想着,然后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等等... 果核...??? 他看向夭儿身边的一小堆果核,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方浪,那堆果核怎么回事?” “啊?好像是夭儿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果子,啧,而且小气的一个都没给我。”方浪咂舌的说道。 给你? 你就不怕你欠上一屁股债么?枫然突然觉得心好累,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明媚如画的女子,自己明明叮嘱过夭儿,那么应该是那女子故意送来的。 唉。 “哦?那个不是朝露么?”云夕瑶仿佛是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轻笑的说道。 是啊,那种果核的形状,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枫然叹气。 果然,七玄秘境,不去不行了吗? “诶?老大,莫白这小子怎么了?我靠,兵玄九品巅峰了!?”方浪在一旁一惊一乍的喊着。 云夕瑶轻轻的来到夭儿身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枚朝露,朝着夭儿温柔的笑道: “过来,来姐姐身边。” 耸着小鼻子,嗅着朝露的气息,夭儿终究还是没能挡住诱惑。 云夕瑶轻轻的把它抱在怀里,朝着枫然笑道:“那我这次,就先走了。” “关于你骗我的事,下次,我们在好好谈谈。” 浅笑的话语中流转着淡淡的危险,然后淡黄的身影踏出小院,消失不见。 枫然一叹,然后看向小院里的人。 “凌战,剩下几天,抓紧突破,方浪,你刚突破灵玄,赶紧去巩固修为,过几天我们还要去七玄秘境,还有莫白只是脱力了,不用担心。” 柳叶儿支支吾吾的忸怩着,小声说着什么我才没担心的话。 “诶!老大,我们要去七玄秘境么!?”方浪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突然不想理你。”枫然转过头不去看这个浪货,你要是看好夭儿的话,也不至于又让我多出好多的欠债。 ...... ...... 月夜,望云峰的山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小院里,枫然依旧躺在摇椅上,眼眸轻垂,似乎在想着什么。 “呵,这么快就能用出雏形了么?我这算不算又收了一个徒弟?” 他轻轻的笑着,似乎感叹着什么,然后望着如水的月色,独自出神。 只有自己的话,睡不着啊。 没有什么依靠的话,就无法确定自己还活着。 枫然轻笑了一下,又要像以前一样,找棵树么? 神念里突然一点波动,像是水滴投入湖面,枫然心有所感,抬头朝着一个方向笑道: “月夜孤寂,既然来了,不妨现身一见?” 独自一人的声音倏悠的响起,回应的只有夜晚林间树叶沙沙的声音。 “虽称不上自夸,但是兵玄六品能看破我的隐匿,阁下真是厉害。” 清朗的笑声突然响起,在枫然看着的那个方向,突然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特别的气质气息在他身上散发出来,墨色长发,用一个词来整体概括这人就是—— 温和如玉。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一见面就很难产生恶感的人,温文尔雅,卓尔不凡,好像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枫然看向这人从林间的树枝上跳进小院,笑了笑说道:“凑巧罢了,这个时候来找我,难不成是来找我聊天的?” 那青年笑了,也不拘束,就这么无比自然的坐在了枫然不远处的石椅上,认真的说道:“嗯,我确实是找阁下来聊天的。” 见他毫不掩饰,枫然也是楞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不过一个兵玄境的普通弟子,可没什么值得和你聊的。” 青年摇了摇头:“阁下所做之事,无论哪件,都可以称得上是天方夜谭,实在是谦虚了。” 说完,他摆正了神态,笑着说道:“还没自我介绍,在下玉浮生,姑且,也算一个长老之子,当然,和被阁下打残了的那个人还是有区别的。” “长老之子?区别?”枫然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朝他笑道:“派系之争?” 玉浮生笑而不语,枫然也没追问,看着天上云海之中明朗的月色,笑道:“那这次找我来,究竟为何?我记得之前所有我见过的人中,并没有你。” “没错,这的确是我和阁下第一次见面,”玉浮生笑了笑。 “那原因呢?” “那首曲子。” 枫然一顿,曲子?然后想起今天之事,随即反应过来,然后疑惑的笑道:“你指今天那个小子那几句只言片语?那为何找我?” 看着枫然故作不知的笑着,玉浮生轻轻笑道:“呵,其实早在数月前,某一晚,我在藏诀峰参悟之中,突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曲调。” 数月前?藏诀峰?那次么..枫然有些微微恍然,原来是那次啊,也对,不过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玉浮生闭上了眼,仿佛是在回味那种感觉:“曲子里的那种意境,当真让我为之深深迷醉,只可惜,因为距离过远,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飘忽。” 他睁开眼笑着说道:“不过,这也无妨,阁下或许不知,藏诀峰中到处都有用于监视的留影石,我本想取走那块留影石,然后仔细品悟那种意境。” “哦?本想?”枫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是啊,我本想这样,可是等我依稀费了好大功夫找到那里时,那一块记录着的留影石却早就被人取走了。”玉浮生叹息道:“事后,我多次向那位长辈讨要,可是那位却装作不知,唉,晚了一步啊。” 整个事件的脉络瞬间在枫然心里清晰,这样啊,原来是竹老,怪不得他会找到自己,否则应该去找莫白的才对。 玉浮生还在叹气,似乎真的觉得无比可惜,然后朝着枫然笑道:“所以,我才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叨扰阁下了。” “那曲子没你说的那种程度,只不过是些无聊的感慨罢了,还有叫我名字就行了,阁下什么的,不敢当。”枫然不在意的笑着说道。 “无聊的感慨么...”玉浮生心里默念了一下,然后笑道:“那好,在下就称呼枫兄好了。” 枫然看着这个毫不做作和自己套近乎的人也是哑然一笑,随他去了,两人就这么的在月夜之下,开始闲谈了起来。 “对了,枫兄,这次七玄秘境,你可否打算参加。”玉浮生问道。 “唉,因为一些出乎我预想的状况,我还是的去一次。”枫然有些无奈的苦笑道,不然那小家伙吃的那些朝露可怎么办,他心里接了一句。 “哦?那正巧,在下也有些关于那里的情报,可以和枫兄说说。”玉浮生笑了。 “不要紧么?把这种事透露给其他人。”枫然只睁着一支眼打量着他。 他笑着点了点头,像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毕竟,我又不能参加。” 看着枫然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他缓缓解释道:“七玄秘境本是曾经远古遗留下来的种种残骸,其中自然不乏曾经的宝物,而整个七玄秘境是秘境空间封锁着的,每次封锁松懈也就是秘境开启的时候,都会不同。” 他看着枫然笑了笑:“比如说,这次就有一部分从未出现的地方解锁了,而且限制了进入者的修为。” “地玄一品。” 玉浮生有些无奈的摇头笑道:“这是最大的限度了,其实这次我对里面也是有兴趣的。” 地玄一品?唉,怪不得是那个麻烦的女子,枫然也是心下无奈。 “我听说,似乎有天玄器的出现?”枫然想起从方浪那里得知的消息,问道。 “嗯,是啊,确确实实的天玄器出世的消息,这次不光开荒,而且七宗之间,估计又少不了一番争夺,争夺这件天玄器的归属,可偏偏秘境这次限制了最高修为只有地玄一品,这才是最麻烦的。”玉浮生叹气道。 “是么。”枫然一副了然的样子,随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枫兄,对这件天玄器,似乎没多大想法?”玉浮生有些意外的说道。 枫然摇了摇头,看着云海之间的月色,不在意的一笑:“身外之物罢了。” 玉浮生一愣,然后轻声感叹:“枫兄果然不是一般人,这句身外之物,多少人不知,多少人不理解,可能真正做到从本心里发自内心的认为的人,又有多少。” “作为这个年纪的人,你的心境太奇怪了,在锋锐一点,在躁动一点才对。” 出乎意料的,这句话是枫然说的,玉浮生听到之后,不禁哈哈一笑。 “经常有长辈这么说过,不过,枫兄是最没资格说我的。”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时难以停住,然后无比认真坦诚的说道:“枫兄,我有种莫名的感觉,感觉你似乎达到了我想要的那种境界。” “你想要的?”枫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对,虽然在太上天山,甚至在东宗境内,我都有些名气,但是,”他看着悠久的月色,皱起了眉毛:“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即使追上了那些人又怎么样?成为那个圈子里的人又能如何?” “我想要的是那种真真切切,发自我内心的那种心境,那种无论面临何事,哪怕下一秒天地崩塌,我也能淡然的轻笑的高远如同明月一般的心境和大道。” 玉浮生看着月色,有些恍惚:“可是,无论我怎么修身养心,我都无法真正的做到那种心境,体悟出我自己的道,对于那些真正明悟了一切的长辈,就如同竹老面前,我只是举事淡然的年轻人而已。” “有些事,急不得,最清楚这些的应该是你自己。”枫然的声音无比缥缈。 “是啊,我也知道,只有真正经历,才能有那种体悟,所以我这不追着枫兄你曲子里的意境而来了么。”他洒脱的笑道。 “既然,枫兄对天玄器的消息不感兴趣,我就说些别的,”玉浮生随意的说道:“这次秘境之中,妖族插手了的消息虽然已经传出来了,但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妖族?”枫然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在意。 “说到底,还是那件天玄器的原因,对于妖族来说,那件天玄器似乎对他们有着重要的用途,虽然几乎所有的入口全部被七宗把握,对方最多不会超过三位地玄一品,但是,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枫然认真的听着,一边看着悠悠的月色。 天玄器、妖族、秘境、七宗、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呵,那么就期待这次所谓的秘境探险,别让自己失望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出宗!东宗秘境之旅! 明媚的阳光温暖着因为冬季有些干冷的空气,清澈干净的天空在冬日的微风中显得格外的高远,似乎是这种绝好的天气,而城里的人们显得格外朝气。 高大的城墙作为背景,各色各样的建筑物分然而立,构成了鲜明的街道,到处都是热闹的声音,商贩在街边推出商品,不时的有各样的人群走过,穿行在街头巷尾之间。 其中不乏有些散修,而且甚至偶尔能看见身着各色宗服的大宗门弟子在街上傲然的走过,引来无数人们的惊呼。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是枫然睁眼看到的第一幅景象。 他还有些朦胧的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从刚睡醒的状况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首先发现的事情是—— 自己一个人。 然后手上有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剩下的就什么都没了。 好像是出于某种习惯,枫然本能的摇头无奈的说道: “绣儿,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带到外......” 话语突然愣住,好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枫然看着穿行的人们,四周喧嚣的人声,眨了眨眼睛。 等等。 记忆缓缓的如水般涌出,枫然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有些发呆,脑海里的记忆不断想起。 玄苍、东宗、太上天山、决斗。 一个个脉络的关键字被枫然想起,然后他回过神来,有些微微的失神道: “这样啊,原来不是...” 等一下,自己怎么会在这? 枫然突然疑惑的想着,上次睡前的记忆似乎是,自己遇到一个很谈得来的年轻人,然后月夜里,谈了很久,最后那人走了,自己似乎因为用了神魂,有些困倦,找了一棵月光照耀的树睡去了...... 记忆就到这里断掉了,或许是因为这一世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动用神魂之力,虽然以枫然的神魂之力压制那个天玄长老并不费劲,但似乎身体还是有些疲惫。 难怪,怪不得自己的睡得这么沉。 枫然如此的想着,那么... 自己怎么会一个人在这? 枫然皱眉思索了一会,或许因为睡得太沉,加上自己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所以什么都想不起来。 “嘛,不过,独自一人,也倒是有意思。” 看着手里的红彤彤一副喜人的样子的糖葫芦,枫然露出一抹怀念的微笑,随意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 ...... “什么!!!!你把少爷弄丢了!!!!!!!!” 雨轩的一座有宗门包场的楼阁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天咆哮! 凌战灵玄一品的实力散发出惊人的怒意,狠狠的盯住众人面前老老实实跪坐在地上的方浪。 “凌大哥,你先别激动。”莫白慌忙的劝着可以说的上是怒发冲冠的凌战,唐笙儿也是无奈苦笑,这都什么事啊。 本来前些日子,还在太上天山的几人,随着秘境开启的时间逼近,纷纷都结束了各自的修炼,凌战和枫然一战之后,已经彻底放开压制的修为,突破到了灵玄一品,然而枫然却莫名的失踪了,等众人找到了窝在一棵大树上睡觉的枫然,已经是出发前夕了。 而因为之前那次吵醒枫然,结果遭到了刻骨铭心的‘指点’,甚至觉得天刀长老自己的师傅都变得温柔了的方浪,和凌战坚决的反对叫醒枫然,不顾唐笙儿的反对,面对要出发的玄舟,最后... 两人硬生生的锯断了枫然睡着的树干,把枫然带到了玄舟上。 整个过程,两个人轮班用玄力托起树干,不让枫然感受到一点异动。 结果,枫然就在自己睡着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秘境的所在——澜林郡。 然而就在众人上街各自采购、游玩的时候,负责照看枫然的方浪竟然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枫然带了出去! 结果,就是现在这幅光景了。 “那个...老大都睡了好几天了,我怕老大无聊,而且老大也没有被吵醒的趋势,所以就......”方浪几乎把头埋在地上,哭声解释道。 “胡说!分明就是你想出去!但因为少爷又脱不开身!!!”凌战一句话就揭穿了他,让方浪更加无地自容。 “现在先别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先出去把那人找回来吧。”唐笙儿无力叹气,为什么自从认识了这帮人,自己就好像一直在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没错!枫然师兄那么厉害,肯定没事,我们正好还能逛逛街市!”柳叶儿兴奋的举手提议道,凌战默默叹了口气,确实,城里的话,以少爷的实力很难想象会出什么事。 “走吧。” 几人纷纷从窗前一跃而出。 ...... 而此刻,雨轩楼阁群,主楼顶阁之内,数道人影,正围着圆桌而坐。 “以上,就是这次,我们雨阁所收集到的全部消息了,老板所交代给我的,我都已经全数说明。”一个精干圆滑的中年男子朝着对面坐着的人们和善一笑,不再言语。 “妖族这次会出动三名地玄一品,这个消息准确么?” 出声的那边坐着一名年轻人,身旁还有一位修为地玄一品的中年男子,而他一副以年轻人马首是瞻的样子。 而那名年轻人,正是万道图宗——图光。 “根据得到情报,是准确的,妖族和各位宗门势力不同,似乎只是偶然找到一个小型的入口,能够承受地玄一品的进入,最多不过超过三人,不过情报终究还是情报,任何事都有意外的存在,请各位做好万一的准备。”中年人滴水不漏的回答道。 图光皱眉思考着,这一次,关乎于天玄器的归属,由于修为限制在了地玄一品,所以各宗实力强大的长老们也是没有办法,胡乱插手说不定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都交给了这次带队的弟子。 雨轩顶阁之中,此时七宗此时全部的带队之人都已经到场,中年人圆桌所对的几人,一个桀骜的人看着图光一副谨慎的样子,嘲笑道:“图光,你还是那么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 “我这只是以防万一罢了,不像某些人有勇无谋。”图光也是丝毫不让,出声反驳道。 纪不愁不屑的一笑,两人还是一见面就是火花四溢。 两人分别是各自宗门这一代的翘楚,分别带领着这次的队伍,虽然修为还未到地玄,不过,宗门已经派出了各自精心挑选的地玄一品协助他们,而且以他们的潜力,自然不用多说。 而圆桌一角,一个能让绝大多数男子口水不止的人影,正有些出神,月心皱眉的看着自己握着灵兵的手,不自觉散出那种清冷之意,让无数男人都会迷醉。 而坐在中央的一名文雅的男弟子看着开始吵起来的图光和纪不愁,温和的笑着出声打圆场:“你们两个关系还真是好啊,一见面就这么热闹。” “谁和他关系好!”两人不约而同的喊出了同一句话。 “月心你也别走神了,一起商量商量这次的秘境之事如何。”那名温和的男子朝她笑道。 月心顿时微微一惊,回过神来,朝着那人颔首道:“不好意思,渡凡师兄。” 丹枫谷的翘楚渡凡轻轻一笑,然后看向坐在窗边的人影,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耀眼,和月心清冷的美不同,那人的是种缥缈的美,鹅黄浅纱,白裙云纹,轻笑着用灵果逗弄着怀里的那只小白狐。 渡凡不禁感叹,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 “不知云仙有何想法。” 被问到的云夕瑶仍旧挂着那种迷人看不穿的笑意说道:“嗯,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法呢。” 渡凡心里无奈笑道,就连一旁的图光和纪不愁都这么想着,被称为足智多谋的云仙都没有想法的话,那他们就更没主意了。 “月心师妹似乎心事重重啊。”云夕瑶朝着月心似有深意的笑着,月心掩饰住了轻微的慌乱,没有说话。 “在咱们讨论正事之前,你们不觉得应该把那两个不知道去哪玩去了的人找回来么?”云夕瑶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 众人一愣,而代表万仞宗和玄机门两方的那两名出席的地玄一品也都是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几人朝着那两人旁边坐着的两个人大量过去,魁梧的大汉和古怪精灵的少女似乎就坐在那,月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挥手玄力扫去。 那两个人瞬间如同泡沫散去,只留下座位上,一个刻着阵法的不知名玄器。 “难怪之前一见面,就管我讨要拟人的幻阵。”图光脸色有些抽动的说着。 渡凡无奈的叹道:“那两个人一个是贪玩成性,一个是修炼狂人,会逃跑出去也是正常。” “铁寒倒还好找,应该在哪个地方修炼去了,可是岚若妹妹实在...”想起那个人儿,云夕瑶也是一副没有办法的笑道。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小狐啃完了那枚灵果,咋了咂嘴,似乎有些吃饱了,然后趁云夕瑶一个不注意,嗖的一下子从靠近的窗子窜了出去。 云夕瑶看着夭儿的身影有些无奈:“这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肯定又找那个人去了。” ...... 人声鼎沸,无比热闹的大街上,商会都纷纷打开了大门,欢迎着每一位客人。 枫然走在街上,饶有兴趣的左右看着,对于难得没有凌战跟着一个人出来随意行动有些难得的兴致。 而就在枫然四处闲逛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骚动,一家酒楼中,一道灵活的身影瞬间窜了出来,身后数名酒楼里的伙计追赶着。 “呸!有种别跑!!” “你还没付钱呢!!!!” “呵!有种来抓本姑娘啊,抓到我就给你!” 一个一听声音就知道主人是一个欢快活泼古灵精怪的性格的人,枫然本想跟随着人群向两旁躲避。 可是不知道为何,那道身影似乎一下子就盯上了枫然,眼睛里狡黠的神色一闪,一直直的就朝枫然冲了过来, 人生阅历无比丰富的枫然大致猜到这个女子想要干嘛,心里默叹,明明周围那么多人。 看着自己手里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枫然本能的侧身一躲,那人猝不及防,好像是没料到一样,只来得及抓住枫然的一只手,才没让自己因为速度过快摔倒。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精巧漂亮的脸庞,似乎不满枫然闪开她一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追着而来的人大声的说道: “终于找到你了!” 而追着而来的几名伙计顿时有些为难的看着枫然,因为枫然一身打扮,分明好像是宗门弟子的样子。 看着对方都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传递着一种‘我们也很为难,你要是认识她能不能把饭钱给了’的意思,枫然无奈一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是被她当成挡箭牌的路人而已。” 那几名伙计和抱着枫然左手的女子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枫然竟然会这么说。 女子精致的脸上忽然泛起可怜之色,那双大眼睛更是闪起楚楚可怜的神情,漂亮的脸上仿佛下一秒就梨花带雨,似乎无比委屈,强忍着难过带着微微的哭腔对枫然说道: “骗子!你昨晚抱着我的时候,明明那么温柔,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一瞬间! 所有人就连那几名伙计都面带鄙夷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枫然,脸上就差写着‘这人长得一副好看样子,原来是这种人。’ 枫然:“......”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果然我还是好想要收藏.... 就和考试想得高分一样..... 第一百五十章 人生如戏,说彪戏就彪戏 “昨天晚上,”少女似乎倔强的轻咬着嘴唇,仿佛不肯让泪珠掉下来:“你分明说你喜欢我的,为什么刚才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枫然张了张嘴,也是因为眼前的光景而微微呆滞。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纷纷响起,皆用着有些鄙夷看不起的眼神盯着枫然。 “这人怎么这样啊...” “竟然玩弄别人的感情!” “唉,你看那还是小姑娘呢。” “把人家丢下,自己的倒是开心,诶呦,还拿着糖葫芦呢!” 人们纷纷小声议论着,那几个追过来的人也是纷纷有些看不起的样子瞅着枫然。 楚楚可怜强忍着泪水的少女,周围有些愤然的路人,甚至还有几名宗门的年轻弟子也在看着。 百口莫辩。 看着枫然不说话,那名少女似乎终于忍不住情感,彻底的爆发出来,泪水从她的大眼睛里不住的流下,朝着枫然带着哭声诉说着: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你说过的都是骗我的么!昨晚你的手指还划过我的每一寸肌肤,和我说着你会照顾我一辈子!” 女孩悲伤的哭诉着,说出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话,她苦苦的抓住枫然的手,像是怕被抛弃一样,声音带着无比的委屈和悲伤,泪水从那张漂亮的脸上滑落。 “我知道没有家人,没有本事,也没有钱,我只是个什么也做不到的女孩子,但即使这样...我也...” 哭泣的呜咽终于让她的话语凝滞,梨花带雨、孤苦可怜的样子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无比心疼。 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唉,怎么命这么苦啊。 不少人心里发出叹息,甚至人群中的那几个宗门的弟子都快忍不住站出来,为她仗义执言,挺身而出,所有人都无比气愤的瞪着枫然,鄙夷不屑的看着他。 少女哭着的眼里趁人不注意也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神采,这回看你还怎么办! 刚才姑娘的求救,你竟然选择的是闪开! 哼!休想! 看来有好戏看了! “喂!!小子!我说......”一个身着着七宗服饰的青年终于看不下去了,刚想要站出来,却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对不...起。” 一个轻轻的带着歉然和苦涩的声音响起。 一句对不起之中似乎包含着无比复杂的情感,有痛苦、有悔恨、有不舍还有许多众人无法体会的情感,众人都被这一句轻轻响起的话语吸引,看向了那个白衣的青年。 少女也是愣住了,诶?怎么回事? 他怎么没慌?这种时候,不应该选择正面硬刚那些人了么? “对不起。” 似乎是不敢去看少女带着泪珠的俏脸,青年痛苦的闭上了双眼,重复了这三个字。 在众人的惊呼中,透明的泪水从眼角滑下。 少女神色突然有些不自在,似乎也是惊讶了一下,好像根本没料到这种展开。 心中似乎无数的情感涌出,枫然带着无比留恋的神色看着少女那张精致的脸,好像是在最困苦的时候提起所有精神、混合着泪水的笑在他的脸上缓缓浮现。 “对不起,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的,”泪水还在枫然脸上肆意的流淌,好像有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左手轻轻的抚着少女的脸庞,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而他自己的泪水却无法停住。 “别哭啊,我们不是约好了,我会替你流干所有的泪水,而你替我欢笑一辈子么。”枫然温柔仔细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而他自己的带着眼泪温柔的笑着说道。 少女似乎被青年的告白所感动了,而周围的人们也都是呼吸微窒,被枫然的话语所震撼。 我们约好了,我会替你流干所有的泪水,而你替我欢笑一辈子。 何等深情的告白!多少人还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种感人肺腑的话语。 那个自己泪水肆意而温柔笑着替少女擦干泪水的青年在他们此刻的眼里是无比的耀眼。 “对不起,刚才说不认识你,只是,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也想过,刚才要不要狠心的离开,可终究还是不放心你。”枫然看着眼前的少女,苦涩的笑道。 周围的人们心里突然一惊,时间不多了?难道这个青年... “我的头发已经全都白了,看来我的病是治不好了,所以....怕你难过...我才想...离开。”话语因为泪水和难过而变得哽咽,所有围观的人都竟然的发现这个青年的头发确实全都异于常人的白了。 这是多么感人的故事啊!为了怕自己的恋人难过,而选择离开,这是在是太感人了! 周围甚至有些女性看着枫然都眼角湿润,捂着嘴不敢去看枫然。 少女呆呆的看着枫然,说不出话来,在人们看来,她肯定是难过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是放心不下,”枫然轻轻的搂过少女的腰肢,少女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看着她无比深情的说道: “别难过,即使以后我不在了,你还要替我笑下去,再找一个喜欢你的人,然后..幸福..的...”泪水模糊了青年的眼睛,似乎接下来的话他难以开口。 这次就连那几个宗门的弟子都是一脸沉重默然的看着这一幕,人生的最后希望自己的爱人幸福,甚至希望她能再找到别的男子,这爱的是何等的深沉。 “你...!”少女似乎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大声的说出什么,却被枫然轻轻的打断,然后枫然把自己手里的那串冰糖葫芦塞进她的手心。 “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糖葫芦,我特意买给你的,你不是总和我说你喜欢这抹红色么。”枫然无比宠爱的摸着她的头。 娇俏的少女,白衣的青年,那手里的一抹鲜明的红色,两人就像真的是一对恋人一样。 “真是抱歉,我回来的晚了,您看这么多够么。”枫然掏出了些许灵石交给了追来的那几人。 “够了,够了!”那几人见到这样一幕,那还顾得上这些,连忙的说道。 “小姑娘啊!能找到一个这样的男人不容易啊。”旁边有着上了年纪的老者苦口婆心的劝着少女。 “是啊,既然无法长相厮守,就要珍惜当下啊。” 不断的有人开口劝道,所有风向都指向少女,她有些呆滞的看着这超出她想象的一幕,然后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仍旧是带着泪水温柔的看着自己。 输了。 虽然不知道输了什么,但感觉自己就是输了。 那种目光下,她心里也是微微一颤,好像自己真的有一个将死的恋人一样。 不对!!! 她心里叫着,然后拉着枫然飞速的逃离的人群,好多人都看着飞奔而去的两人,心里纷纷感慨,想起自己的爱人伴侣,并心里送上祝福。 ...... ...... 在人们的想象中,那对男女最后的时光应该很幸福吧。 然而事实和人们想的有些不同。 而不远处的一个无人的小巷里,少女狠狠的推开枫然,一脸不善的盯着他。 少女的楚楚可怜和青年的温柔深情全都不见。 什么啊!! 自己就在人群里随意的找了一个人!怎么就有这么大本事!! 自己期待了对方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或者救美之心爆棚,为了博得自己好感而出头什么的。 统统都没有! 这人不仅丝毫不慌,甚至将计就计,还真的接着自己的话编出了一个故事来! 而且!怎么回事啊! 你那演技!还有那种深情!我自己都快信了啊! 还有那句,我们约好了,你替我流干所有眼泪,我替你欢笑一辈子! 为什么本姑娘第一次听到这种深情感人的话—— 是从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枫然淡然的收起了所有的悲情,随意的擦去了刚才为了应景的泪水,挂上了平时的淡笑看着眼前的少女。 刚才满心无奈的枫然突然自己哑然一笑。 莫名的一个人出现在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街道上,莫名的被人拉住,这还挺有意思的! 所以突然来了兴趣的枫然完美的发挥出了曾经和方浪经历过的经验,脑海里瞬间代入角色,演的惟妙惟肖。 不过说实话,这个少女的演技也是不错,比方浪上次的三脚猫强多了,那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感觉演的很是到位。 枫然心里暗暗的想着,而眼前的少女气鼓鼓的盯着他,似乎坏了她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两人就这么直视着,一时无言。 少女狠狠的审视着枫然,然而枫然无比淡定的看着他。 良久,还是少女最终忍不住了,像是把最接受不了的事情喊出来: “你刚才为什么要闪开我!!” “你先把糖葫芦还我,我再告诉你。”枫然无比淡定的回答道。 什么!糖...葫....芦!? 少女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串糖葫芦,冰糖透明,红彤彤的十分喜人,但是她却一阵气急,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把它塞回枫然手里。 “为什么闪开!?”按理说自己这种漂亮的少女投怀送抱,寻求保护,正常的男人怎么会闪开自己啊!! “因为怕弄掉糖葫芦。”枫然小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嗯,还好,很完整没有损坏。 因为怕弄掉糖葫芦...... 这几个字在少女的脑海里轰隆隆的滚过,好像一阵天雷滚滚!她磨着牙恨恨的盯着枫然。 竟然因为这个!!!??? 自己竟然还没一个糖葫芦重要么!!! “拿来!”她伸手想要夺回来。 “干什么?”枫然疑惑的举起手,不让她够到。 “我要吃了它!!” “不行,这是我的。” 娇俏的少年照着枫然的身高还差着不少距离,看着自己够不到的高度,气愤终于在心里压不住! “你不是把它给我了么!你不是刚才一脸深情的说给我买的么!!你这个无耻之徒!” “刚才,是真是假,你还不清楚?”枫然一副无奈的样子。 少女一阵语塞,然后不甘心的盯着枫然,这个可恶的家伙! 不仅看自己一副嫌弃麻烦的样子,而且竟然刚才还抱自己的腰占便宜!可恶! 枫然堪称完美的演技真的让她心里一阵恍惚失神,甚至有些感动。 可是现在....可恶啊!把刚才一瞬间的恍惚和感动还给我! “我不管!你刚才给我的!竟然要回去了!你这个男人有没有点风度!”少女跳着脚朝枫然高举的糖葫芦抓去:“而且面对女性的求助竟然视而不见!!啊啊啊!而且,还有你刚才竟然...你竟然还说...说出...那种..羞...羞耻的....话!” 枫然无奈的看着在自己胸口乱蹦乱抓的少女,朝她轻轻的笑着: “嗯?我说出羞耻的话?唉,不知是谁说的什么来着,”枫然似乎回想着刚才,而少女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满脸变的通红。 “昨晚我温柔的抱着你,还有什么我的指尖划过你每一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许说!!” 枫然脚步一个闪烁,走到了巷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轻轻的咬下一个红色的山楂,朝着她轻轻笑道: “女孩子记得下次不要自己瞎玩,即使用了易容术,也不要说出那种不知羞耻的话。” 说完,枫然走出了小巷,白色的衣角飘忽不见,少女通红的脸上呆滞住了,刚才种种的慌乱和害羞似乎都消失不见。 因为被人看出而有些愣住的脸上露出一抹真正的有了兴趣的神色,像是发现新事物的意外光芒的光芒在她眼里流转。 这个人看破了自己的易容术??而且还发现了自己的伪装?凭他兵玄六品!? 精致的脸庞上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彩,然后她银铃般一笑,赶紧追了上去。 “喂!!你这人!!刚才还说是我的恋人的!别走!” 紧追着白衣的人影,少女跑出了小巷... . . . . .. . . . .. . . . . .. . . . .. 不行了,晚上才回来,只能写完一章,今天高中同学聚会,差点被灌倒桌子底下去。。 还有昨天试着求了一下收藏... 竟然真的涨了三个!!! 所以作者今天决定加大力度!! 收藏orz(跪求!!!!!!!!!!!!!)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口中的那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上好的灵丹妙药!” “秘境探险!居家旅行必不可少!玄器、玄兵!” “来看看!新出锅的点心!” ...... 走在闹市的街上,宽敞的街道两旁不断的传来各种吆喝的声音,有商会的各种推销,也不乏街边摊位小贩们的喊声,数家商户里柜台旁人们挑选着中意的商品,街道摊位上人们制作着各种小吃,不时飘来好闻的气息。 枫然本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可是现在身旁却多了一个小尾巴。 “唉,你跟着我干什么?”枫然有些叹气的说道,而他身旁则是一个明亮娇俏的少女,紧紧的抓着他的左手,仿佛怕下一秒枫然跑了一样。 “诶!我们不是恋人么!”少女做出很惊讶的样子说道。 枫然无奈的叹气摇头,不该因为一时的兴起和她演那出‘生死恋人’的戏码的,好大的一个麻烦啊。 “又来了!你那一脸嫌麻烦的样子。”少女不高兴的撇了撇嘴,然后又是一脸好奇的朝枫然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我的易容术的?” 不是她自夸,她这门易容术等级还是很高的,一般人都很难看穿,这也是她敢在街上抓住别人大喊出那些羞耻的话的原因。 反正身份样子都是假的,做点刺激好玩的事情也没问题的吧。 然而她却被人一眼看穿了,那人还跟自己‘默契’的演了一出戏。 “唉。”枫然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如果回答了她的话会很麻烦,晃了两下自己的手里的糖葫芦,随意的敷衍道:“其实我是猜的。” 猜的,信你才怪! 少女冷哼着瞥着他,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从人群里下意识找的这人长得是何等的好看。 嘛,虽然和他一样的也不是没见过,可是... 有点说不上来,这人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嗯,怎么形容呢? 就像...像....到底像什么呢... “对了!你刚才真的是临时反应过来,演的那出戏么?”少女怀疑道,有点不像啊,那逼真的感情也就算了,那种感人至深的让人一听就能铭记的话是怎么立刻想到的啊。 而听到她的疑问,枫然愣了一下,然后默默一笑。 “我说那是发生过的故事,你信么?” 哪一世了?究竟是哪一世了,枫然自己也有点记不清了,经历的人生,大起大落实在太多,自己何时见证的这一个故事,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那两个人的身影却还印刻在枫然横渡千年时光的记忆里。 印象里,男子握着女子的手,灰败的神色下仍然无比温柔的笑着。 “别哭啊,不是约好了,我替你流干所有的眼泪,你替我欢笑一辈子么?” 女子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上,感受着他的温暖,露出自己一生最明媚的笑容... “喂!!!” 眼前有些朦胧的光景被少女活泼的声音打断,枫然回过神,少女狐疑的说道:“发生过的故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该不会你是个情场浪子,这种话早就说烂了吧。” 情场浪子?枫然哑然,这还真是和自己绝缘的词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自己。 自己的心从那个红影被贯穿,回到漆黑世界的时候就被害怕和后悔尘封了。 “唉,”实在不想和这个鬼灵精怪的少女在纠缠下去,枫然无奈的开口:“知道太上天山的人在哪里驻扎么?” “唔..太上天山,七宗那种庞然大物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少女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别装了,这种年纪,这种修为的人,在这个七宗前往七玄秘境的时候出现,若不是七宗的弟子,怎么可能。”看着她满满撒谎的样子,枫然无情的拆穿道。 “额...”少女眨着大眼睛忍不住惊讶,他能看穿我的修为? 事实上,若不是知道少女的修为自己甩不掉她,枫然早就走掉了。 “同为七宗,互通有无的话,你应该知道吧。”枫然说道。 莫名的少女心里生出一股不服气的心情,怎么感觉自己在这人面前就和在那些长老面前一样,不爽,很不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少女双手环抱挺胸的哼道,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枫然,嘴上说着:“不过...” “你要是能猜出,我的真实修为,我就带你去。” 少女不怀好意的盯着枫然,自己对于修为隐藏的可是非常小心,他根本不可能猜对! 要是万一猜对了...嗯..,那就正好用自己的修为好好的教训他,让他刚才竟然调戏本姑娘,哼!到时候,就动用玄力把你当个宝一样的糖葫芦抢过来! 像是准备欺负小孩子的坏人一样,少女心里暗暗的算计好了一切。 枫然看着她的眼神,心里又是无奈的叹气,这还是个孩子啊,然后慢条斯理的把最后一颗红色的山楂咬下。 “喂...”少女见状一愣! “灵玄九品。”枫然强大的神魂之力瞬间看破了她的隐藏,枫然无力的叹气:“这下可以带我去太上天山的队伍的地方了吧。” “你...!”少女整个人愣住了,他竟然真的看破了自己的修为,而且... 竟然还和防贼一样!把最后一个吃掉了!!! 可恶! 又被他看穿了! 她不甘心的瞪着枫然,可恶,好想直接出手让他趴在地上求饶! 不行!冷静! “你该不会打算反悔吧,”枫然摇头叹道:“那我一个人去找也行。” 少女怒哼了一声,自己若是走了,那不是正随了他的意! “这边!!!” ...... ...... 朝着一个方向,少女领着枫然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期间枫然数次揭示了少女想要把自己的带到什么奇怪的烟花之地的意图。 “不对,这种白天几乎无人的地方,明显夜里热闹的地方应该不是宗门会选择的地方。” 少女神色一滞,然后不甘心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边也不对,这种繁华的楼阁建筑,很明显是有钱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这个不是我之前逛过的去赌场的那条路么?” “唉,这是来的时候的方向。” 类似这样的话响起了好几次,枫然暗叹道,她这都是想把自己领到哪去啊。 少女咬着牙,心里暗道,可恶,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多余的洞察力! 她数次想给枫然领错路,但都被枫然发现,一一指出,最后无奈之下,只好朝着雨轩的方向走去。 “话说你想去太上天山队伍所在的地方干什么啊?” “我是太上天山的弟子啊。” “哈?那你怎么连自己的宗门所在都不知道!” “唉,很多原因罢了。” 少女狐疑的盯着他,然后娇哼一声,反正是太上天山的事情,一路上枫然也不说话,似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城里的街道景物,活泼好动她的终于忍不住开口,挑起话题。 “喂!你说你是太上天山的弟子,你知不知道,你们太上天山之前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哦。”她一副小声的,好像在说什么秘密的样子。 “很有意思的事?”枫然疑惑的想到,难道自己待在藏诀峰的那三个月里,或者自己平时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少女看着枫然一脸无知不解的神色,有些满意,然后像是分享谈资一样开口解释道: “知道天碑试吧。” 枫然脸上顿时有些古怪,点了点头道:“嗯,姑且算是知道。” “然后最有意思的是”她握起了拳头,有些兴奋的说道:“据说月心师姐压制修为后被一个兵玄的弟子狠狠的击败了哦!” 像是在讲着什么好玩的事情,她一脸兴奋的说道:“那可是月心师姐哦!月心师姐你总知道吧!冰封月阁的并蒂双莲诶!宗门嫡系!让整个东宗男人都流口水的月心师姐诶!” “知道,知道,不过原来她在东宗名气那么大。”枫然轻点着太阳穴,似乎有些苦笑道。 “而且啊!据说前段时间六宗都趁太上天山宗门大比的时候,去挑战了啊!结果你知不知道,月心师姐又被打败了啊!而且不光是她,据说那些是我们下一代的翘..咳咳..其他宗门的翘楚也被一起打败了啊!”少女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一个人啊!据说是一个人啊!!听说还差着点修为,到底那个人怎么办到的啊!” “而且那个人据说还是个风流至极的人,不光欺负了月心师姐,而且竟然对夕瑶师姐有想法,还竟然认识那个很多人都没见过的那位夜仙!” 她眼里闪着光滔滔不绝的说着,枫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自己在被人的看法里是这么一个形象么? “喂!你不是说你是太上天山的么!”少女眼里闪着异彩:“你一定见过那个人吧!他在你们宗门不是都出了名吗,他长什么样?听说霸道凶悍,战斗起来和疯子一样,是真的么?” “嘛,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吧,我有点印象。”枫然摊手笑道:“不过除了月心,被打败的那些弟子会不会有处罚啊,以后还能接替你们么?” 兴奋中的少女随意挥手:“每个宗门不同吧,不过以后能不能还要看......” 说道一半,说着这些事情有些兴奋她突然感觉不对,马上停住了话语,然后瞪住了一脸轻笑的枫然。 “你!!你套我话!” “我只是随意的问问罢了,”枫然轻轻一笑:“嗯,不过啊,让我想想,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还有说他们接替你们之类的话。”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七宗这种互相之间有交流有摩擦的大势力,每一代应该都有领军人物吧,而且这一次似乎好像就是这一代的七宗弟子,”枫然摇头随意的笑着:“从你对月心还有云夕瑶的称呼来看,你似乎很熟悉?除去太上天山、冰封月阁,让我猜猜,嗯,上次见到万道图宗似乎是个青年,薄暮幽山也是,你根本不像是万仞宗那种醉于修炼的弟子,剩下丹枫谷和玄机门...” 枫然笑看着莫名的紧张起来的少女:“与易容术带点关系...,玄机门?” 少女瞪大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枫然。 他怎么...不对,他竟然猜出来了??不是吧,自己就说漏了几个词而已,难道他见过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今天的易容的样子还是自己的第一次用。 难道,真的就靠那点信息推测出来...了? “你...”少女结结巴巴的说道,被一下子看穿身份,有些不知所措。 “嗯?就是远处那座建筑么?”枫然看着远处一座可谓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的特殊建筑,然后朝她笑道:“那我们走吧。” “哦。”不知为何她乖乖的跟了上去,和枫然一起朝雨阁的方向走去。 枫然仍旧是随意的观赏着四周的风景,四周的人,街上来往的人群和二人擦身而过。 枫然的视线突然在某个人的袖口处一停,普通的服饰里不经意间露出一抹黑色的衣袖,视线稍微停滞了一下,枫然有自顾自的笑了,真是的,自己操心什么。 少女则是一直默默的跟在枫然后面,她现在终于认识到了眼前这个人好像不只是有趣而已,能从几个词的信息,推测出自己的身份,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直到现在她终于确认了,眼前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嗯,从自己接触以来无论从什么地方来看。 他是谁? 岚若突然泛起了浓浓的兴趣,要不要一会问问夕瑶师姐,这种人在宗门的话,夕瑶师姐肯定清楚他的底细的吧。 对了,话说之前的时候,夕瑶师姐好像说,打败月心那个人也来了,好好奇啊!好像看看那人什么样子啊! 据说夕瑶师姐身边那只小白狐就是那人养的呢,嗯,找个机会,一定要把那只小狐骗出来,抱一抱。 正当岚若心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的时候,雨阁的高高的窗前突然窜出一道白影,速度快的连岚若都没看清它的样子。 只见那道娇小的白影嗖的一下穿过了各种障碍,扑到了眼前的人的怀里,然后灵活的爬到他的肩膀上,亲昵的蹭着他的脸。 “哦?夭儿,是你啊,嗯,几天不见,你好像胖了一点呢。”枫然看着它轻轻的一笑。 岚若有些愣住了,诶?那只小狐,不是...不是之前夕瑶师姐怀里的那只么!! 而此时,雨阁大门口中,刚好冲出了几道匆忙的人影,而一见到眼前的人,最前面的人更是惊讶的喊道。 “少爷!!??” 枫然笑着和凌战打着招呼,岚若感觉有些不对,好像这人和自己所知道的某个人重合。 她绝对不傻,看到那只小白狐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对。 “喂,你难道是....”岚若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道。 眼前白衣的青年,似乎是无奈的笑了笑,朝自己说道: “初次见面,我叫枫然。” . . . .. . . .. . . . .. . . . .. . 作者在思考, 很严肃的思考,昨天跪求之后, 今天打开笔记本一看, 竟然涨了九个收藏!!!!!!!!!! 比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持续了好几个月的八个收藏还要多一个!!! 看来,果然跪求收藏十分有效! 所以作者在思考,今天是阿姆斯特朗式喷气下跪呢,还是托马斯回旋加速式下跪呢? 作者在仔细思考ing(笑哭~) 真抱歉,今天找到本轻小说,一不小心看到晚上才打开笔记本, 我要是中午就看到涨了九个收藏的时候,肯定下定决心两更了, 明天,明天我一定努力做到双更,我说话从来算话。 在此感谢投票栏里新见到的那几个新名字, 感谢黑暗中的孤独行者、夏沫柠檬一、书友160519102518606(...)、寂剑离风你们的推荐票! 还有之前一直一直一直支持我的那几位书友! 嗯,果然最后还是决定是,阿姆斯特朗式喷气下跪。 收藏orz《《《《《《《(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第一百五十二章 那串冰糖葫芦的来历...... “你...就是....” 岚若指着枫然,手指轻颤。 枫然洒然一笑道:“嘛,如果你口中那个人没错的话,应该是我了。” 岚若看着枫然,说不出来话。 这个可恶的家伙!自己对着他说了那么多关于他自己那么多话! 而且这个人之前那副深情的样子还弄的自己面红耳赤!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啊!知道自己在街上说出那么羞耻的话! 人生污点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岚若扭头就跑进了雨阁之中,一头冲进不知道哪个房间。 枫然转头看向还惊讶着为什么自己突然出现的众人,带着淡淡的笑意笑问道。 “嗯,先告诉我,我睡了几天了?” ...... 雨阁分配给凌战几人的一间房间内,听着几人的诉说,枫然总算弄清了现状,这里是澜林郡,然后七宗的队伍已经汇合,在这城内做好最后准备后,明日就准备前往七玄秘境。 枫然整理着所有的情报,顺带一提,离和玉浮生畅谈的那晚已经过了差不多五天了,也就是说枫然毫无自觉的睡了整整五天。 “话说老大,你还真能睡啊,一睡就睡了五天。”方浪忍不住吐槽说道。 “就像动物冬眠一样!”柳叶儿还是那么欢快的说道,一旁唐笙儿和莫白也是认同的点着头,很有道理啊,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都不醒。 最后竟然是凌战在树上找到他的,唐笙儿默默无语的想着。 “嗯,如果说老大是什么厉害牛逼的妖兽转生的话,我丝毫不觉得意外。”方浪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点头道。 凌战冷声的对他说着:“即使做出那副样子,也休想把把少爷弄丢了这件事糊弄过去!” 方浪顿时垮下了脸,枫然也是无奈笑道,把自己弄丢是怎么回事啊。 “你也别怨方浪了,托他的福,我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枫然朝凌战说道,然后又问方浪:“对了,那串糖葫芦是你给我买的么?” “糖葫芦?”方浪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枫然再说什么:“什么糖葫芦,我在看到那个美女之前,老大还在迷糊,我什么都没买啊。” “凌战,果然你还是好好教训他一下吧。”枫然看着他说道。 可心里却是一惊,不是方浪? 那是谁? 枫然心里泛起一抹疑惑,那种情况,如果不是方浪。 自己手里为何会多出那个? 为何偏偏是那个... 究竟是谁? 枫然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残留着那个晶莹透明包裹着红色山楂的气息。 而就在这时,突然雨阁大厅中传来声音。 “是宗门的召集信号。”唐笙儿皱眉听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们还是赶紧去吧。”莫白说道,然后几人起身一齐朝着雨阁的大厅走去。 ...... “孙凌,听说你不但没有复仇成功,还又被打败一次,甚至连保命卷轴都用上了?”大厅的一角,属于万道图宗的地方中,一个同样身着明黄色宗服的年轻人朝着另一个人嘲笑道。 “嗯,是的。”孙凌平静的回答道,话语里没有一点点的遮掩,无比平静的承认,如果是那时刚被打败的自己可能无法接受吧,可是从幻水天心里走出来的自己已经明白! 那个人很强!远远强过自己!甚至限制那人强大的还是他的修为! 可那又如何? 自己只需要不断的努力就行了,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 不止是他,此刻同样身在这个大厅里,曾是枫然对手的其他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而在他们心里更是埋藏着同样一个渴望。 如果将来击败那个人,自己一定要用最刻薄难听的话好好的嘲讽他!! 好想看那张总是淡笑的脸无力求饶的样子!!! 其实不光他们这么想,似乎好多人都想看枫然那张脸哭着求饶的样子,比如月心,比如云夕瑶。 此刻的大厅里,万仞宗、冰封月阁、丹枫谷,玄机门,万道图宗,薄暮幽山,还有太上天山所有参加这次七玄秘境的人几乎全部到场,都纷纷围成各自的圈子,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而太上天山的那里也不例外,沫芸仍旧被数名男弟子讨好的围着,旁边一个豪爽强壮的青年也是和周围人笑着说些什么,还有不少漂亮俊逸的少男少女各自围在一起,不时有人相互走动,打着招呼。 而慕容心也是被几名相识的女弟子围在一起。 “慕容师妹,要不要秘境里一起结队啊。”一位灵玄二品的女性朝慕容心笑着问道,看来不光是之前被选作天碑试领队,平时里慕容心在宗门之中也有着名气。 “关于这个.....”慕容心刚想回答,大厅一侧的入口处,走进了几个人影,而其中那道白影更是一下子抓住了别人的视线,让人难以忽略。 而周围的女弟子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然后全都静声了。 在看到那个白衣的身影的时候,她们全都默契的沉默了。 原因无他,用一句话概括的话。 因为那个人叫做枫然。 一个小圈子的安静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忽然感觉到了周围的安静,把视线看了过来。 “诶!快看!那是凌战!” “真的诶!好帅啊!那个是红炼?唐笙?” “嗯,没错,看,那个莫白也在,有人叫他明月刀呢,据说他可是兵玄九品打赢了王扇呢。” “那个人是谁?怎么一副猥琐的样子?” 一一认出了几人的太上天山弟子窃窃私语,殊不知被人认为猥琐的方浪还挺了挺胸,一副俨然的样子。 然而当弟子们看到走在最后的那道白影后。 都沉默了。 毕竟,他叫枫然啊。 虽然不像枫然自称方浪的时候那样‘臭名昭著’,但是经过了宗门大比,还有演武峰对决的事件后,枫然这个名字对所有对其了解的众人来说... 无比凶悍! 对!就是无比的凶悍! 至于程度,看这个枫然一到,瞬间都没声了的情况就知道了。 对此唯一能理解的唐笙儿心里一叹,而其他人都完全没有察觉气氛开始凝滞。 “好多不认识的人啊。”枫然轻轻感叹道,面对同一个宗门的弟子,自己很真没认识多少。 或者说根本就不认识几个。 还不是老大你老睡觉,要不然就是窝在一个地方好长时间,方浪默默的想着,可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明明都是同门啊,唐笙儿无力的感叹,然后开始为几人一一介绍:“那边那群人数最多,里面的那个人,被叫做百步锤公孙明,灵玄四品,土属性玄力,为人很仗义,人品也是相当不错。” “那边的那名女子,叫陵水蓝,灵玄三品,水属性玄力,那边那人也是灵玄三品,金属性玄力。”唐笙儿一一的为枫然凌战介绍着同门之中的天才,一个一个的小声介绍着。 “那个人拿着弓箭的那人,叫做甘明,据说是一个使用弓箭的天才,风属性玄力灵玄二品,我以前就见过他,但之前不知道他为什么很少出现了。”唐笙儿指着一个人说道。 枫然看过去,有些意外带着淡淡惊喜和唐笙儿笑道:“诶?那个人我见过哦,藏诀峰里,我帮他破解过一直阻碍他的心魔,奇怪,那些人我好像也有些印象诶。” 唐笙儿顿时无语,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身边的这人可是那个白狐仙啊,而这里来的肯定又是那些最出色的的天才,他对不少人有印象也是难怪,如此想着,而且自己当时不也是当初每天夜里都去藏诀峰,像是扫雷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偏僻的房间。 “只有这些人值得注意么?”凌战还是最简单直接的问道。 唐笙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拜托,这里来的都是进入太上天山而且灵玄前期中出色的天才好么,我只是和你说了几个最出名的而已。” “相比老大,哪有什么天才,”方浪一记马屁拍上,然后一脸讨好的问道:“笙儿姐,那边那个好看的师姐是谁啊。” 柳叶儿顿时一缩,想要阻拦却没来得及,唐笙儿看着方浪指的方向,然后冷笑的哼了一声:“沫芸,是个婊子。” 众人顿时无语,这是多大仇啊,然后默契的无视。方浪顿时感觉到全身一冷,赶紧讨好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她怎么照笙儿姐的美貌差了这么远。” 唐笙儿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方浪的马屁,方浪松了口气,总算放过自己了,心里抹着冷汗,诶呦我的妈啊,差点就说错话了。 好险,好险! 自己前段时间刚被老大收拾过,那感觉,只能说那之后,方浪觉得天刀长老都变的亲和了。 还有面瘫一个,绝对不能再增加收拾自己的人数了! 太上天山队伍的沉默,很快就被其他宗门的人给注意到了,然后所有人都一齐注意到了那个白影。 孙凌、周康、蓝青、王山和赵文眼里同时光芒一闪,紧握住了自己的灵兵,低呼道同样两个字。 “是他!” . . . .. . . .. . . . . .. . .. .. . . . 写上一章之前,收藏涨了9个,写完了那一章收藏 涨了20个!!!!!!!!!!!!!!!! 作者都快惊呆了!阿姆斯特朗式喷气下跪这么好用!!!??!??! 好吧,既然都这样了我还怎么舔着脸说明天两更!? 玩了命的赶,终于在午夜之前,又码完一章。 可能这一章,有些水..比较过度...但是...我已经很努力了。。。。。 书评里多了好多评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能看 谢谢你们支持!无比感谢!! 既然阿姆斯特朗式喷气下跪这么好用,作者经过长时间(1秒钟)的思考 终于决定!这一章还是阿姆斯特朗式喷气下跪求收藏! 明天再用托马斯式回旋加速试试。 对了,书评里有人告诉我,那天我高兴的三个收藏竟然有他开的两个小号! 作者无比感动的同时,又好胃疼!心里一万头羊驼呼啦啦的跑过。 混蛋,不要告诉我啊! 如果这次20个收藏还是有人开的小号的话... 哭给你们看啊!!!!!! 收藏orz《《《《《《《《《《《(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发!凡妖者!诛!!!! “是他!!” 其他宗门里传来些许低微的惊呼声,因为其他宗门也只有参加了天碑试的那部分弟子见过枫然,而今天来的却是灵玄前期的天才们,那部分弟子并不算太多,所以除了太上天山自己宗门以外,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只是太上天山同门之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突然那边一个圈子中一个青年突然从那里朝枫然几人走来,宗门的人们顿时都不着痕迹的注意过来。 可不在人们预料,他却朝着莫白直直走去。 非战斗的时候,莫白还是有些紧张的看着王扇,凌战、柳叶儿也是警惕的盯着他。 这家伙,难道又是来寻仇放狠话的? “给你!” 感受着凌战警惕的目光,王扇不在意的扔过一个令牌,莫白慌忙的接住。 “这是...?”莫白不解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以前从你那得到的贡献,现在还你,”王扇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你以前那副窝囊没出息的样子,我只是看不惯而已。” “现在我们两不相欠!”王扇回头走去,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样假装很随意的样子回头道: “小子,那一刀挺厉害的,有时间一起喝酒哈。”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好像就只是想做这些而已,莫白摸着手里的贡献令牌,还有点不敢相信,脸上不自觉的带上点傻笑,莫名的觉得挺开心。 “哼!他肯定是害怕莫白师兄以后比他厉害了才这样的。”柳叶儿嘟起嘴哼哼的说道。 枫然看着她一副小女孩的简单心思也是一笑而道:“那倒不是,那个人或许只是好强了些,并不是一个坏人,倒不如说,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性相当不错。” 柳叶儿还是气鼓鼓的样子,在她看来,欺负过莫白的人都是坏蛋。 “毕竟他也是宗门的一员,能凭借自己实力加入七宗的人又有哪个一般人。”唐笙儿理所当然的说道。 枫然看着还在因为莫名的遭遇而傻笑的莫白,呵,尽情一战,恩怨放手。 年轻就是好啊。 枫然有些感慨的摇头笑道,而此时,围着人最多的那个圈子里,那个壮实的青年走过来,丝毫不管周围有些尴尬凝滞的气氛,而且也不是找凌战或者方浪等人。 而是直直的朝着枫然走来。 “哈哈哈,枫然兄弟!在下公孙明,宗门大比曾远远见过枫然兄弟大展神威,实在佩服,特此来结交一番!” 不顾凝滞的气氛,公孙明哈哈大笑,豪爽的打着招呼,声音之大,几乎整个太上天山的队伍都听到了,其中没有丝毫作伪,毫不做作的大笑着。 枫然也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这人果然和唐笙儿说的一样。 “不敢当,而且百步锤的名字,就连我这个到宗门没多久的人也是听过。”枫然也是笑着回应。 “哈哈,可能是我用的兵器让人印象深刻吧!”公孙明爽朗一笑:“枫然兄弟才是厉害,不说那种种常人所不能之事,还是先天元素之体,说来惭愧,我还是灵玄三品的时候才觉醒元素属性。” 先天元素之体?自己有没有特殊体质自己最是清楚,或许是《王诀》的效果吧。 “对了!唐笙,这一次也是一同组队么?”公孙明朝着唐笙儿问道,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尴尬的摸着头:“额,我可没当面抢人的意思啊,唉,只是实在少一人罢了。” 枫然看了看自己几人,探索还要求队伍么?那么自己等人,自己先不谈,莫白还没突破灵玄,其他人也都是灵玄一品,灵玄四品的唐笙儿如果跟着这一边,确实有些不妥。 “无妨,你们组队的话,正好修为相当,探索范围应该也比较合适。”还不等唐笙儿回答,枫然就如此的点头道。 喂,好歹问一下我的意见啊,唐笙儿心里无力吐槽,面对这个‘白狐仙’,自己真没有办法。 “那这样的话,你们就少了一人啊,这样可以么?”公孙明有些犹豫道,他是真心觉得有些不好,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他才在这个天才云集的太上天山里得到了那么多人的认可。 “我加入他们的队伍就可以了。” 突然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众人都是一惊,这种时候,是谁?愿意加入枫然所在的队伍。 身着着洁白的宗服,手里握着一把灵玄长剑,干净的气质气息似乎一尘不染,像是雪山上最干净的那朵白莲。 慕容心看着几人,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加入他们就可以了。” 公孙明有些呆滞,没有想到竟然是慕容心,对于这个女子他一直都有印象,风格很是干净利落,不会遮掩,不会掩饰,不喜欢就会直接说出来,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要加入枫然的队伍。 “太上天山一向六名弟子一同行动,所以你们还少一人。”慕容心如此的说道,然后直直的看着枫然,就像天碑试里开始迎战他的样子。 看着她一脸‘你们少人,我可以加入’的样子,枫然也是无奈一叹:“那好吧。” “嗯。”慕容心点了点,精致的脸上似乎有点像凌战一样面无表情,然后就站在了原地。 而相邻的万道图宗队伍中,有不少男弟子看着枫然都面色不善,早在之前,不少男子就像慕容心去搭讪,全部无功而返,那张精致不带表情的脸似乎不会表示肯定,可现在,他们竟然看到了慕容心主动的加入了一个男人的队伍里!!! 一个男子立刻就皱了皱眉,很不悦的样子,然后与一名自己熟识的太上天山弟子悄声的交流着。 “他是谁!?竟然得到了慕容心的青睐?”男子压抑着怒意和不满问道。 而那名太上天山弟子斜眼看了他一眼:“你想找他麻烦?” “只是看他不爽罢了。” “你想死的话,我不拦着你。” 对方毫无波动的话语传到了男子耳朵里,他面色怒意更加明显:“一个兵玄六品,能有多厉害?” “之前的那些消息你不知道!?”太上天山的弟子反问着他,看着男子一副不了解的样子,声音凝重带着无奈叹息的说道:“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劝你最好放弃。” “为什么?”男子不死心的问道,对于他来说,慕容心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女子。 “回去好好了解一下之前天碑试和宗门大比的消息,此外,你要是觉得你能兵玄六品碾压灵玄三品,让其毫无还手之力,并且正面躲开玄雷,硬刚天玄长老的气势。” “你就当我这些没说。” 难以理解的话语在男子耳边响起,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处那个白衣的青年,咬了咬牙,还是退了回去。 而就在此时,大厅的中央,一道又一道的人影飞袭而下! 代表着此次七宗的灵玄一代!降临到场! “那个是月心仙子?真是...太美了。” “云仙......” 不断地有男弟子看着那道冰蓝长裙的女子神色恍惚,被月心的容颜气质所倾倒。 弟子之中不断的传出惊呼,七宗之间灵玄一辈的领军人物,全数到场! “看来所有人都到了呢。”渡凡笑了笑说道,其他几人,图光、纪不愁各自扫向了自己宗门的队伍确认着人数。 而七人之中,那名代表玄机门的少女扫过自己队伍,回头时眼角扫过太上天山的队伍,视线的边缘突然出现的那道白影,让她急忙转过头,当做没看到样子。 可恶!刚才好像看到那个人呢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 “你怎么了?似乎神色有些不对。”正当岚若强行装作不认识枫然的样子时候,身边的一个魁梧的像一座小铁塔的男子皱眉问道。 可恶!铁大个!总是这种时候,你有多余的观察力!亏我之前还给你浮影让你也逃离会议!岚若心里喊着,脸上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着:“没什么,你多心了。” “哦?”似乎发觉了什么奇怪的云夕瑶也是看向她,以岚若的性子,这么平静的说着自己没什么,肯定是有什么才对。 岚若表面上面无表情,一副在所有人面前气场十足的样子,其实心里冒汗的忍着云夕瑶的视线,夕瑶姐的一向足智多谋,不好,不会被她看出什么吧。 而月心仿佛一直在找着什么似得,扫视着人群,最后终于在凌战的背后发现了一抹白色的衣角。 找到你了!枫然!月心美眸里一股战意燃烧! 台上七名灵玄境界最顶尖的天才站立在那里,各自散发出自身的气势,所有七宗的弟子无不是憧憬羡慕,或渴望,或激动的看着那七道人影。 而躲在角落的枫然似乎感受到了一抹奇异的视线,抬头看去,云夕瑶用一种无比迷人的眼神看了他一样。 似乎在说,这次秘境之旅值得期待呢。 “可我只感觉到了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枫然无奈的叹气。 七人确认好了所有弟子的到场,然后云夕瑶朝着其他几人笑道: “关于天玄器的事情,相信各宗的前辈都已经交代过了,关于归属则是到时再决定。” “妖族之事,请各位务必小心。” 其余几人都是各自俨然的点头认可,然后各自大声的宣布! “那么,我们出发!” 所有弟子顿时立刻整理好自己的状态,玄兵铿锵之声响起! 云夕瑶、铁寒、月心、图光、纪不愁、渡凡、岚若七人率先冲出!各自强烈的气息汹涌的散发! 然后似乎是约定成俗,坚定的轻语从他们七个人每个人口中响起: “凡妖者...” 所有的弟子,不分宗门,不分来历,全部肃杀的低吼! 好像在回应那七个人的话语,好像在坚定自己心里的信念! 大厅里,肃杀的声音响彻雨阁! “凡妖者!!!!” “诛!!!!!!!!!!” . . . . . . . . . . . . . . . . 作者此刻双手交叉支撑,很严肃的坐在笔记本之前。 (非常严肃,绝对不是凑字数) 因为昨天约好了两更,所以今天中午醒来我就打开了笔记本,打开作者专区,照例的看了一样收藏。 正准备码字的时候回过神来。 等等,刚才好像有什么不对... 收藏400多个Σ(°△°|||) ............. 完了!我竟然登了别人的账号,不行,趁没人发现,赶紧退下去啊啊! 可是, 不对啊!!!!!!!!这tm的不是我的书名么!!! 握草类!!昨晚12点前赶完那一章还是60个收藏,我就睡了一觉,究竟发生了啥,才能翻了七倍还多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冷静!作者你要冷静!虽然你平时总脱线!但是你现在要冷静!! 阿姆斯特朗式喷气下跪虽然效果很明显,但翻了七倍不止这也过于惊吓了。Σ(⊙▽⊙“a 总是先看一下书评冷静一下,打开页面。 周推荐票338 ............. 今天好像是是周一.....不不不不不!别做梦了,即使是周日也不该有这么多啊! 都说了!!!我就睡了一觉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啥啊啊啊啊!Σ(°△°|||) 冷静啊啊!冷静!冷静! 我要冷静! 我很冷静! 幸好家里没人,不然我就挂着如果对着小女孩会被报警的傻笑(喂?110么....)码字,每写几行还要抽疯笑几声,大概会被认为疯了吧.... 虽然不知道收藏发生了什么, 感谢所有人的支持,感谢推荐票里的那些没见过的新名字! 感谢你们的支持! 然后作者菌看了书评,知道了为什么多了那么多推荐票 ........ ........ 看招!!阿姆斯特朗式喷气下跪!!! “枪手的深夜”<=orz《《《《《《《《《《《(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图图兔兔图突突!!!!!!!!)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奔袭而去!力挽狂澜!! 澜林郡的一片森林之中,二百余人身着着各色宗服的天才正朝着一个方向进发,隶属于不同宗门的弟子各自结成了队伍,跟在最前方那七道身影之后,朝着森林深处飞驰而去! 越是前往到深处,周围七宗派出的守卫入口的力量就越是强大,林影之间的身影暂且不提,光是在枫然神魂感知范围内隐藏的地玄境境就不知多少。 而所有人队伍的最前方,率领着所有弟子的那七道身影中,一个还处于含苞待放的少女身影,似乎觉得赶路有些无聊,左右的看着,然后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夕瑶姐,听说你们宗门的那个枫然也来了?” 月心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精神就是一绷,甚至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股寒气,云夕瑶看着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看自己眼睛的岚若,轻笑的问:“怎么?岚若妹妹对那个人有兴趣?” “枫然?天碑试的那人?”纪不愁皱眉的说道,然后从印象里找到了上次自己见过的那个疯狂嚣张的白影。 “唔,我就是随意问问,听说那人很厉害的样子。”岚若如此说道,其实心里的好奇就像是小猫一样不停的在挠啊挠。 而那个铁塔一样的青年,铁寒也是泛上几分兴趣:“哦?那人很强?” “很强,”没想到竟然是一直都很少参与众人谈话的月心开口说道,她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凝重说道: “强的令人发指,同等境界,不!如果他迈入灵玄,以我现在的实力,直觉告诉我,我很可能会输。” 图光也是深思的皱眉开口:“真的有那么夸张?” 月心冰蓝色的瞳孔瞥了一眼他还有旁边很明显认为她夸大其词的纪不愁,冷冷的开口: “假如你和他交过手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几人心里纷纷都是一惊,能让那个骄傲的月心说出这种话....难道那人真的... “哈哈哈,那还真是想和他交手一战啊!”铁寒双眼露出战意。 而岚若则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吧!那个一串冰糖葫芦舍不得撒手的人,竟然这么厉害,能让月心姐说出这种话? 虽然那个混蛋能在街上做出那种可恶的反应确实很厉害就是了... “夕瑶姐,那个人...”岚若好奇的问向云夕瑶,可云夕瑶没等她问完,就摇了摇头: “宗门大比的时候,我在闭关,所以并未亲眼看见,不过,那个人...” “我看不穿。”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的云夕瑶再次玄力运转,身形朝着前方飘去,剩下几人都面面相觑。 能让她这么说的人,或许真的有些不简单。 ...... ...... “终于到了么?”方浪看着眼前一道巨大的翻起五光十色的斑斓焕彩的光壁,这应该就是秘境的入口了吧。 七宗的队伍在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停了下来,而就在不远处,一道巨大的光壁闪烁着光芒。 “不是说明天出发么?为何...”凌战有些疑惑的皱眉说道。 “这并不奇怪,如果所有弟子都没料到提前出发,那么敌人更加不会想到,不错,倒是细心。”枫然随意的解释道。 “有好多地玄境的长老呢。”莫白朝着周围四处看着说道,他也是第一次来,秘境入口处,数名来自各个宗门的地玄境长老在负责着警戒,也是向外界宣布,这里属于七宗! “每次七玄秘境开启,会有不少想要偷偷进去的,所以每次宗门都会派出大量长老看守,”慕容心平静的说道:“太上天山的惯例是六人结队行动,以我们的实力去开荒探索那些新解锁的空间危险还是很大,所以我建议探索那些安全区域。” “有你在的话,猎杀那些强大的妖兽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而如果能获得那些妖兽看守的宝物就更好了。”慕容心转过头看着枫然说道。 枫然无奈的摇头,表示同意,唉,世事难料,本以为可以不用参加这次秘境探索,谁曾想夭儿竟然又吃掉那么多灵果,一定是那个女子故意放夭儿进去的。 而这次秘境,带队的又偏偏是那人,枫然已经能预想到,那个聪慧的女子一定给自己设下了不少麻烦来‘回报’自己。 “那我们进去吧。”凌战沉声道,看着七宗的弟子各自有序快速的穿过那道光壁,进入秘境消失不见。 方浪、莫白、柳叶儿纷纷点头,跟在慕容心和凌战身后,也朝光壁走去,枫然则是跟在所有人最后,点了点夭儿的小脑袋。 “一会进去记得听话哦。” “啊呜!”夭儿摇晃着小脑袋,似乎很不满枫然的话,好像说着自己一直很听话一样。 光彩幻色模糊了视线,枫然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然后眼前的景象卡开始逐渐清晰,秘境的景象开始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丛林中夹杂着破落的遗迹建筑,远处朦胧的古城轮廓被藤蔓遮掩,光线虽然充足天空则是灰蒙蒙的一片,密林深处,隐隐的传来妖兽的吼声。 密林、古城、妖兽等等的一切组成了这个以空间碎片存在的七玄秘境。 “这里就是七玄秘境?” 方浪大大咧咧的朝前面走去,此刻七宗弟子还未解散,都聚集在这一片曾经开拓出来的空地中,连同云夕瑶等人还停留在这里,似乎在商讨着什么事情。 枫然看着散发着朦胧光线的天空,突然有些皱眉,然后闭目感应,强大的神魂之力扫荡过周围! 妖兽的嘶吼,树林的响动,风声、水声、种种信息传递到枫然脑海,突然不远处森林的景象浮现在枫然脑海! 上百名黑衣人悄声的摸索在树林之间接近过来!!! 金色之海荡漾的神魂之界中,巨大擎天的光柱之前,金色的雾气汇聚!一道白影骤然显现! 他看着神魂世界出现的那副景象,而最前方的那个人的修为更是让他眉头紧锁! 地玄巅峰??!???! 陡然!像是抵达到了目的地一样,所有的黑衣人停下,然后为首的那人挥手一举,一个卷轴被他举起! 不好!!!!! 天玄器,妖族、那人袖口的黑衣,出现在雨阁的附近,... 种种信息飞速的在枫然脑海之内连成线! 有叛徒! 枫然骤然的睁开双眼! 脚下地面猛然碎裂! 他抓住方浪的后领,连看一眼都来不及,朝后扔去!! “老大...?”方浪猝不及防的被枫然猛的扔去,凌战、慕容心几人满脸惊讶不解的看着突然身形暴起的枫然!! “离开...!!” 不顾方浪凌战几人的惊讶,也来不及说更多的话语,枫然飞速的朝着最前方奔去!! 不行! 自己的速度来不及!! 神魂所看到的景象中,那个浑身散发地玄巅峰气息的人已经把那道燃烧着红炎的卷轴扔了出去! 而所有人都没有察觉!没有枫然这么强大的神魂感知也根本无法察觉!! 那道红炎熊熊燃烧的卷轴强烈的危险气息,在枫然神魂感知中如同金属的尖端摩擦出火花一样发出尖锐疯狂的警告声响! 再快点!! 砰!!!!!!! 一股强烈的气息从枫然身上呼啸而起!冲散了四周的烟尘! 周围的七宗弟子都是一愣! 暗金和嫣红的颜色分别从枫然的双瞳闪耀而起! 《王诀》的力量瞬间开启! 枫然猛然的一迈,踏出的那只脚狠狠下压!而周身四顾,点点光芒开始浮现! “《繁星》!” 漠然的声音从枫然口中响起! 嗡!!!! 像是星芒震颤!枫然的身边无数如同繁星的光芒耀世而起! “《白蛇》!” 暗金嫣红异色双瞳之中,深邃的妖异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运转着自己每一分玄力,甚至能听到体内经脉颤动的声音! 双手之中,白蛇的光芒呼啸而出!! 枫然尽可能的在飞驰的过程中,不顾他们的惊呼怒骂,卷住每一个能顾得到的人把他们朝身后甩去! 神魂感知中,那道红炎已经彻底燃烧!阵法的纹路光芒融合着那个人输入的玄力化作耀眼的陨石正冲向而来! 冲着此刻所有七宗弟子全部汇聚、毫无防备的时候! 而偏偏这种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有人还在不断的挣扎抗拒,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突然从最后冲出来的枫然! 异色的双瞳颜色变得更加深邃,神魂世界中,金色的神魂之海开始汹涌的翻起波涛! 神魂世界里的那道白影和此刻的现实里的枫然同时开口!无比威压的气势压迫散开! “不想死,就离开!” !!!!!!!!!!!!!!!!!! 夹杂了神魂之力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脑海! 神魂之力也就是灵魂之力,在枫然数世相加的神魂之力面前—— 几乎所有七宗弟子瞬间被这股庞大的神魂之力所震撼,脚步不自主的听从那个声音的话,离开自己所在的原地。 体内大量的玄力随着枫然动用神魂的一瞬间瞬间蒸发! 残留着灵气的白烟从枫然身上升腾而起! 就连云夕瑶几人也被这句话所一瞬间撼动了心神,七人都是不可思议的感受着,然后都有些发愣的看着不远处,直直冲过来的那道人影。 暗金和嫣红在那人的眼眸里燃烧,繁星般的光点在他的身周围绕! “你...”还是头一次见到枫然这个样子,云夕瑶也是有些惊讶的无法理解的看着枫然这样一幅样子直冲而来! 而那些散乱不堪,队伍全被枫然冲乱的各宗弟子们突然指着天空之上惊骇的喊道: “那是....!!!!” 此刻灰蒙蒙、秘境折射外界的天空之中—— 一道烈焰熊熊的赤红像是流星一样朝着众人陨落而来!!! 图光听着众人乱成一团的惊呼,猛地抬头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让他睚呲欲裂、惊魂动魄的一幕! “天玄级别的阵法卷轴!!??” 图光看着那道陨落的红炎,眼角都快裂开! 不可能!要催动那个东西至少要地玄巅峰的修为!!这个秘境不可能有人能催动那样的东西!!!! “散开!!!!” 铁寒和渡凡顿时反应过来刚才响彻脑海的那道声音的意思!同时朝着所有弟子咆哮着喊道!! “躲不开!”岚若呆呆的感知着那道卷轴砸下来的威力!! 这个范围!逃不出去! “该死!!!”纪不愁嘴角咬出了鲜血,自己要死在这了么?难道追不上那个人了么? 差一点。 再快一点。 还有一段距离。 因为动用神魂所剩无几的玄力,因为修为限制无法再快的速度,但《王诀》的力量支持下,枫然脑海之中无比清晰。 还差一步。 砰。 下一个呼吸,枫然终于缩短了最后的距离。 “白蛇!!!” 枫然高声的大喊,而脸上终于泛起了熟悉的轻狂笑意! 生死一瞬? 那正是我所渴望的啊! 脸上泛起无畏的笑意,右手白色的蛇芒奔袭而出! 树林天空之上!那道燃烧的卷轴越来越近!躁动一触即发的玄力波动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 死亡的火焰正朝这里射来! 云夕瑶也是紧抿着嘴唇,双手紧握,盯着那道燃烧的卷轴。 失算了!!即使突然提前出发,自己也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快的就进来了!而且瞬间就掌握了自己等人的位置! 绝杀了呢,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 “告诉你们离开,没有听到么?” 正当站在最前方的七人心下有些绝望打算拼死一搏的时候,一个似乎在兴奋高兴笑着的声音响起! !? 略微熟悉的声音,云夕瑶正打算回头,他来干什么?他冲过来又要干什么? 白色的玄芒突然缠住了她的腰,巨大的拉力从身后传来!! 云夕瑶没有反抗,任由身体被拽到后面,而在空中的时候,一道白影从她身边经过,然后怀里多出一道小巧的白影。 “帮我照顾一下夭儿。”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云夕瑶似乎并没有从其中听到死的恐惧和哪怕一丝的慌张。 白色的玄芒狂舞而出! 白影借着拉动前面几人的力量,不断的飞速向前!! “啊!你!!”岚若震惊的看着枫然的身影,还有那双暗金与嫣红相应盛辉、神人心魄的双眼。 白蛇猛地一甩!岚若的身影朝着后面飞去,脚步轻点地面!再次向前猛的一窜! 两道蛇芒同时甩出! 冰蓝的人影和失神的青年同时被枫然拽到后面! 而借着这股力量,枫然终于冲到了最前方! 图光呆呆的看着枫然,他要干什么?那可是天玄级别的力量啊!! 这可不是天碑试!会死的啊!!!! 异色的双瞳之中闪耀着兴奋! 既然生死一线! 让我看看,这一次,能否赐我一死!!?? 面前再也无人阻挡!赤红的火焰燃烧着从空中朝着这边陨落! 白蛇最后朝着空中一甩!白色的玄芒在枫然手中散去,最后一股前冲的力量消失! 枫然毫不犹豫的脚步一踏!身体下压! 地面一圈土地轰然碎裂! 然后冲霄而起! 直面死亡!!! 无数弟子此刻都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白色的身影奔袭穿过人群,拉动无数身影,然后高高跃起! 挡在那道天玄卷轴之前!! 白发白衣,似乎再以从他们心中磨灭! 这个人,总喜欢做这种事情呢,出奇的,这种危机将至的时候,云夕瑶的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天玄级别的卷轴还在熊熊燃烧!!! 燃起的赤焰红炎似乎燥热了整片空气,相似的颜色映亮了枫然那只嫣红的眼眸! 没错,天玄的威力直面下,自己应该会直接死掉的吧。 玄力因为动用神魂所剩无几,即使气海充盈,自己也挡不住这道阵法卷轴。 不过,自己还有最后一张牌。 即使是天玄威力也难以撼动的一张牌。 枫然脸上挂满了沉醉于生死一刻的轻狂满足的看着眼里燃着火焰放大的卷轴!!! 下一秒,王证脱手! 连鞘的银白长剑回旋的朝着那道卷轴撞去! “繁星!!” 勉强在空中运转玄力,在枫然起跳留在地面的玄力光点开始耀眼! 身周所有的繁星开始呼应!!! 枫然的身影飞速的朝着地面落下!滚落在地面! 用尽所有剩下的玄力枫然狂笑着右手朝地面狠狠一拍! “荒崩!” 并非用于攻击,枫然凝聚出荒崩的力量瞬间控制自己脚下整片土地! 脚下空陷,而身周巨大的土墙狰狞而起! 枫然被包裹在大地的黑暗之中,过大的负荷让他意识模糊嘴角带着最后一抹轻笑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金色的神魂世界里,白影感知着远处丛林里的黑影,忍不住的轻狂笑意响彻世界! “不错!!!” 白影似乎无比满足的叫好!然后神魂的身躯也受到影响开始从下而上缓缓消失,最后消失的白发下发出笑声。 “不过能不能杀死我,就看这个卷轴的威力了。” 秘境空地之上,七宗的弟子都各自拼命的四散! 而一道银白的光影却回旋着和空中陨落的红炎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不是在人群之中,而是在高空之上! 巨大的轰鸣声轰然响彻秘境!!! 仿佛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 . . .. . . . . . . . . . . . 诶,这章有点长啊...不过算了,反正多长,是我来决定。。。 话说打开自己的作者专区,看着收藏和推荐还是有一种 我可能打开的是假的作者专区(笑哭....) 感谢行走此世间一梦千百年、黑暗之中的孤独行者、书友160821后面的数字省略...不造起啥(咳咳....) 还有睡眠寝梦的推荐票(应该还有其他人吧,但是写完了,投票栏里就只能找到这几个名字啦‘笑哭’) 话说在我断更20多天后,第一次有人在我空白的书评里说话的人就是睡眠寝梦,然后人们越来越多, 感谢你们的支持! 刚才书评里竟然有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作者选错了频道,应该去二次元频道..... 作者无力的趴在墙角,一眼就被人看出是个宅,胃好痛... 额,难道最近轻小说看多了,文字收到影响了?.... 竟然一下子否认掉我玄幻天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啊!我就闭眼!\(“▔□▔)/\(“▔□▔)/ 收藏orz托马斯回旋加速跪求!(嗖嗖嗖嗖嗖!呼呼呼呼呼!噜噜噜噜!)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各自分散的人们 轰!!!!!!!!! 璀璨耀眼的赤焰红芒在空中忽然爆散!!! 然后地动山摇!仿佛整个秘境在这一刻都开始晃动! 天玄卷轴的威力!恐怖如斯! 玄力和火焰瞬间带着无比的冲击力从空中爆炸的那一点开始扩散!!! 瞬间就波及席卷了整片空地!!! 地面上燃起了大火!浓烟!爆炸!坑陷!灰尘!瞬间笼罩了所有人的视线! 密林之中,那个黑影皱眉的看着这一幕:“为何?赤焰天陨会在空中...” 天上不断砸下火焰!不少人都被覆盖住!七宗弟子都无法理解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在拼命的四散开来! 意外?黑衣男子皱眉,在他的预想中,一个天玄卷轴直接砸进人群之中,应该没有任何人幸免,可是现在七宗虽然伤亡不小,但... “上,杀光他们。”虽然计划出了意外,但黑衣男子仍然冷彻的下达了命令! 一百多名的黑色身影飞袭的杀入战场! “啊!!!” 火光之中,噼啪的爆炸之声不绝于耳!一名灵玄二品来不及闪躲的弟子被一道黑影从背后穿心而死! 天玄卷轴的威力虽然没有直接扩散在人群中,但从空中波及的威力也绝不是这些灵玄弟子能够承受的! “杀!” 穿梭在烈火之间的黑影齐齐的发出一声肃杀的低吼,然后朝着那些在火焰之下幸免的弟子们杀去! 枫然的神魂之力!突然袭来的天玄火海!肃杀而至的黑衣之人!接连不断的事情让所有人的队伍瞬间就被打散! 一时间燃烧的大地!赤红的天空!被火海和烟尘覆盖的空地上,无比惨烈的战斗四处上演! 慕容心捂着肩膀,从两名灵玄四品的黑衣人手下逃脱,长剑脱手挡住追来的那人! 砰! 侧面又是飞袭而来的黑影,一下子把她踢飞! 要死了么? 她心里这么默念着,心底最深处,竟然还有一丝轻松。 如果要死了的话,我就不用一直追着那个人影了吧。 四周飞散的火星燃起她的白衣裙角,肩膀上血还在止不住的流,踢飞自己的那道黑影看着慕容心已经全无抵抗之力,朝着她的咽喉甩出一道玄芒,然后又继续的朝别处杀去! 玄芒被四周的火光映亮成红色,朝着慕容心纤细的脖子划来! 再没有玄力抵挡,慕容心轻轻的闭上了双眼,四周的火焰映亮了她那漂亮的脸庞。 乒! 没有疼痛的感觉,异常清脆的声音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刚才致命的玄芒! 慕容心惊讶的睁开双眼,似乎是从轰飞的高空刚刚落下。 那把银白修长的剑插在那里。 火海中的一切似乎都被忽略,只是安静的插在那里,却无比强烈的彰显着存在!四周燃着的火焰、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成了它的背景!微微映亮了那破损的剑鞘! 这不是.... 来不及让她思考,她提起所有的力气,拔起那把剑,朝着远处的森林里跑去。 火海里仍旧不断的响起战斗的声音!混合着燃烧的火焰、浓烈的烟尘,一起混乱整片战场! 锵! 玄铁长棍挡住了背后一名灵玄五品之人的偷袭,铁寒因为承受了卷轴些许威力而咳出了一口鲜血,周围看不见同门的身影,他怒发冲冠,扫视着整片战场,提起所有玄力怒吼! “所有人!逃离此处!躲入森林!!!” 雄厚的怒吼响彻整片因为那道陨落的火焰而狼藉的战场! 所有处在火海里各个地方的、不管按个宗门的人,都咬牙仇恨的看着身着黑衣的黑影,然后各自脱离战场,躲入广袤的森林之中! 然后也被这道声音所吸引,数道黑衣人的身影注意到了铁寒的存在,一齐把他围绕!消失在这片火海之中...... ...... ...... 一阵风吹过满是灰烬的大地,被赤焰天陨的威力所肆虐、被众人厮杀过的土地上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陷,不知道哪里卷来的风吹灭了灰白的灰烬中最后一点火光。 黑衣男子站在战场边缘,看着这半日前曾是无比惨烈的火海的空地。 他冷声问道:“七宗的那些人找没找到?” 一个灵玄九品的黑衣人立刻出现在他的身后,恭敬的回答道:“抱歉,大人,除了在火海里歼灭的那些弟子,大约还有一百余人在四处逃窜,我们正在加大力度搜捕” 黑衣男子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场景,该死,假如不是赤焰天陨不知为何在空中爆炸的话,凭借那天玄威力的一击和范围足以全灭掉所有的七宗弟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 罢了!黑衣男子再次冷声问道:“那些领队和那几个地玄一品的协助者呢?” “万仞宗的领队已经处理好了,地玄一品的协助者已经确认的击杀了五人,只是其他宗门的领队那六人不知所踪。”那人汇报着。 “嗯,”黑衣男子沉声的冷笑:“哼,不愧是七宗的精英,这种情况下,仍逃出一半的人去。” “放出所有的人手,加大对那些七宗弟子的搜捕!” “一旦发现七宗领队的立即派出灵玄九品进行围剿,”黑衣男子转身朝着森林走去。 “被那些宗门当做宗门支柱培养的宗门嫡系,如果损失了一个,应该会无比心疼吧。” 冷笑声最后响起,那道黑影朝着森林深处的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 赫然是七玄秘境新解锁的那片区域! ...... ...... 秘境广袤的丛林之中,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正飞速的狂奔! 而他们背后两道黑影穷追不舍的跟在后面,无比清晰的杀意直指两人! 柳叶儿飞快的运转着身法,一刻不停的向前逃去,而她的眼角还带着点点泪痕,有着惊慌和害怕! 全都不见了。 从空中那道陨落的红炎炸裂的一瞬间,就全都不见了! 莫白师兄,笙儿姐姐都不见了。 从那个白影冲出去的那刻起,柳叶儿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惊慌了起来,好像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 然后下一刻,红炎爆裂!天空之中那团燃烧的卷轴上流转着血红的阵纹轰然炸开! 随即火海降临!入眼的全是赤红的火焰和滚滚的浓烟,还有厮杀着的人影! 手脚开始冰凉,剑也开始握不稳...... “别走神!!快跑!!” 前面的人影大喊了一声,把出神的柳叶儿唤了回来! 柳叶儿紧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害怕和恐惧压下,紧跟着前面的那个人在树林里不停的转换着方向! 莫白师兄,我好害怕! 蓬! 前方的青年猛然的停下脚步,溅起一蓬尘土,柳叶儿不解的向前望去,然后瞬间脸色发白! 身后追着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中一人已经绕到了他们前面,而身后那人冷然的迈着脚步,压迫过来! 青年缓缓的握起兵刃,挡在柳叶儿前面,紧握的手掌显示他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然而下一刻她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的青年的惊慌,而却是无比冰冷的声音响起! “站到我身后去。” 面对彻底陷入绝境的状况,这个冰冷的声音冷冽的响起! “诶?!!”柳叶儿一惊,然后惊慌的说道: “方浪师兄?!!” “站到我身后去。” 方浪又重复了一遍话语,话语冰冷、面无表情,然后缓缓的拔出了长刀,储物玄器打开,一柄笔直尖端仿佛折断样子的长剑一样的长刀出现在他的左手。 “你是那小子的心上人,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让你再见到那个小子。” 偏头冷啐出嘴里残留着的鲜血,方浪面无表情冷声、坚硬无比的说出这句话,柳叶儿不自觉的听他的话退到了后面去。 这是那个总是笑嘻嘻的方浪师兄?这样的类似凌战大哥的表情还是头一次在他的脸上见到! 曾经在战斗中才出现的冰冷无情此时彻底的挂在了方浪的脸上,那双平时总是没正行的双眼里冷冽的杀意如同冰岭上的寒风!! 刀柄在双手紧握,脑海中无比冷静,好像多余情感消失! 玄力开始活跃。 世界变静。 自己变小。 视野变宽。 一切都是从未在方浪身上出现过的样子,曾被他拒绝的玄诀开始活跃! 可是他心里的愤怒好像要燃着火焰爆炸了一样! 方浪!!!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你个废物究竟在干什么啊!!!! 明明是为了报答老大从玄雷下的救命之恩才一直跟在老大身边!! 可你又做了什么啊啊! 还不是又被老大救了! 又只是老大一个人去冒险!去拼命! 方浪此刻的脸庞冰冷无情,可是眼眸里却燃烧着火焰! 之前红炎爆炸的前一刻,那道白影抓住自己的后领,让自己的脱离火海!然后自己冲了出去! 和那一次玄雷之下是何等的相似!! 方浪!!! 他心里怒吼,好像那是别人的名字!! 你个废物!!! 要是没有老大... 你早就死了。 反抗家里的命令、反抗老头子的教导、因为讨厌而拒绝家传的玄诀、 可是说到底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啊!! 双刀的刀尖划过地面,磕碰到石头发出叮当的声响! 脑海变的越来越冷静、意识变的越来越集中! 树林消失、地面消失、天空消失! 多余的东西不需要,视野开始模糊、那两道黑影却越来越清晰!自己只需要看清敌人和自己身后的人! 方浪微躬下身,双刀像是獠牙,整个人像是要扑出去的野兽一样! 冰冷的神色中只有杀意! “我劝你还是最好放弃抵抗,省的多受折磨。”对方黑衣人的声音带着肃杀的警告:“想死的痛快点就别做多余的事!” “会死的人是你们!” 两把刀光冷彻,这一次,全力出手,不再藏拙! 冰冷的话语像是宣告自己的信念!像是最后告诫自己!像是说个那个人听! “我保证!” 如果连身后这个女孩都保护不了! 自己还他妈的有什么脸去见救了自己的老大!! 他想对那两个黑衣的人影发出热血的咆哮,可是到了嘴边却莫名的变成冰冷嘶哑的低吼! “会死的是你们!!!我保证!!!!” . . . . . . . . . . . . . . .. . . . . 打开作者专区,入眼 收藏700+ ..... 我果然可能打开了假的作者专区!(笑哭....) 咳咳,冷静,先打开作品页面,看看书评再说。。 周收藏1025 ..... 我就出去和女朋友看了场电影,究竟是又发生了啥啊!!Σ(°△°|||)(笑哭) 说实话,这的出乎预料了,毕竟作者一直单机,三十多天前作者想明白了自己扑街的现状,和自己写作的目的,对这些早就看开了。。只想完成自己心里的那个算是幻想的故事,可是幸福来得果然很突然, 啥也不说了,感谢所有支持这本书的读者,谢谢你们。 咳咳,说来惭愧,作者自己从来没有打过广告...也不知道怎么打, 所以书评里那么多人说看的广告来的,作者真是良心受到谴责。。。笑哭 咳咳,书评里看到一个说坑的,,,怎么办,第一次有人书评里指责了... 想一想.... 还是有点小激动呢ㄟ(≧◇≦)ㄏ 嗯,果然这里还是用出秘技! 看招!呀嘿! “不知道是谁的帮作者打了广告的雷锋读者!”orz《《《《《《《《(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投票栏没显示的投了那么推荐票的好心读者”orz《《《《《《《《(噜噜噜噜露露露露路!!!!!) 第一百五十六章 值得吗?值得啊。 茂密的丛林深处,远处似乎有水的声音,为了引人耳目用藤蔓和树叶遮掩住洞口,还小心的散着防止妖兽接近的粉末,而远处不时有妖兽敏锐的嗅到了这股令其厌恶的气息,晃着头走开了。 而从水流方向的那边,一道身着着太上天山的宗服,腰间缠着赤红的带着锋刃的奇怪长链,衣裙下摆装饰用的红色已经被撕掉,她小心翼翼的穿过这段森林,清除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 确认没有被任何人跟踪,也没有惊动任何附近栖息的强大妖兽,少女缓缓的回到山洞附近,仍旧不放心的四处观察了一下,才打开遮掩的藤蔓,进入那个隐秘的山洞之中。 而崎岖蜿蜒的缝隙深处,一处稍微宽敞点的地方,一个浑身是伤的青年正昏靠在墙边。 浑身是血似乎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惨状,青年此刻的状况,真的可谓是遍体鳞伤! 额角留下的血漫过了他的眼睛,手臂上的衣衫全烂,残留着被火星爆炸伤到的痕迹,五脏六腑都受到的了不同的创伤,剩下的衣衫也是破烂不堪,燃烧、爆炸的伤势在他身上到处都是! 可即使昏倒,而他的右手却还是不松手的握着那把长枪。 唐笙儿有些皱眉着急的看着昏倒的凌战,这个笨蛋!人群散开的时候,却发疯似了一样追着那道白影而去! 不知受到了爆炸的多少伤害,不知和多少黑衣人交手,还是在火海里着急的寻找着什么! 哪怕你是他的护卫,可你也只是他的护卫而已啊,都已经不在中州了,值得这么拼命么!! 从一见面起,唐笙儿就知道这个总是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的家伙有多么在意他那个少爷,可是你值得把你的命都拼上么?你自己的命不要了么? 她看着凌战的伤势,自己勉强把他从一个灵玄三品的黑衣人手里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这样了,可是他当时还是一副不愿离开火海的样子。 这个白痴! 唐笙儿心里最讨厌的就是有勇无谋的人,可看着凌战这一副凄惨样子,却还是不忍心不管,再次向他的体内输送玄力,缓缓的稳定着他严重的伤势。 然后取下水囊,唐笙儿扶起凌战倒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囊口贴上他的嘴唇,干净的溪水缓缓流进凌战口中,却又流了出来。 “可恶,怎么办?”唐笙儿皱眉的急道,他完全喝不下去。 “咳!咳!”似乎是感觉到了冰凉的水流,凌战开始咳嗽起来,然后微微睁开被血模糊的双眼。 “这是..哪?” 虚弱轻微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他紧皱着眉头似乎想看清眼前的事物,可就是难以做到。 头好晕,看不清,该死...手抬不起来。 “别乱动!你现在伤的根本动不了!”唐笙儿看着他一副想要起身的样子,皱眉的轻喝道。 “伤....?”凌战低垂着眼帘,感觉似乎自己靠在某个人的怀抱,淡淡的清香,有种小时候母亲的感觉。 凌战想要抬起头,去只能晃着视线,感知着身体各处传来如同着了火一样的疼痛,逐渐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冲出的白影,突然的爆炸,还有那群黑衣的家伙,想起了一切,凌战突然开始挣扎了起来,那两个字从他口中响起! “少....爷...!” 嘶哑痛苦的声音似乎执念一样的呼喊出声音,想起了发生的一切,凌战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挣扎,想要起身。 自己必须去找少爷! 必须去! 似乎随着这个念头的想起,他的意识也清晰了一些,挣扎抬起的脸,想要呼吸张大了的嘴里咳出了鲜血。 “别动!你疯了吗!!”唐笙儿慌张又带着愤怒的朝他喊道! “你都这种伤势了!还想着别人!” “难道他比你自己的命都重要么!!” 唐笙儿无比愤怒的朝着凌战喊道,脑海里那个曾经抱着小时候的自己的那个男人也是带着一身伤非要出去! 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我要....去找..少...爷...” 嘴角仍旧不住的咳出血,凌战挣扎着想看清眼前,唐笙儿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墙边,正视着他大喊,似乎要发泄那莫名的怒火! “少爷!少爷!少爷!少爷!少爷!” “你就只知道这个么!!!” 她抓住凌战破烂的领口大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快死了!还在担心别人!” “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么!” “你不过是他的一个侍卫!凭你的天赋哪怕去哪不行!” “非要跟着他一起么?哪怕死也不怕!?” “我要是不拉住你,你是不是要在那片火海里战死!?” 脑海里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和眼前这人开始重叠!唐笙儿顾不上他的伤势,拽着他的领口冲着他大声的质问,眼角隐约的泪花,好像想把曾经没说出口的话全部发泄出来!! “值得么!?” “我问你值得么!?” 她狠狠抓住凌战的肩膀,大声的喊着: “回答我啊!!!!” 心里那股委屈的怒意燃烧而起!曾经那个男人没有回答自己就选择离开! 友人?朋友? 那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值得么? 唐笙儿眼角甚至气出了泪光,质问着眼前的青年,就像质问着曾经的那个男人! 被猛地推到了墙边,凌战有些恍惚,嘴角的血不断留下,眼神又开始涣散。 唐笙儿无言的看着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又咬起牙扶住了凌战的身体,不让他倒下。 “值...值得。” 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凌战翕动的嘴唇里响起,唐笙儿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值得...咳..” 凌战无力的咳着血花,神色涣散,却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救了...我的,是...少爷...”凌战耷拉着头,垂着眼帘无神的低语着。 “帮我...赶走...仇家..也是,少...爷...” 似乎没有说话的力气,凌战只能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着,或者说是根本没察觉到唐笙儿自言自语念叨着,可是那鲜血的嘴角,却带着笑的弯度仍旧坚持的断断续续的说着、念叨着。 “把我...从..绝望..里...拉出来..的是,少爷。” “让...我...告诉..我,活下..去的...也是少..爷...” 血沫不断的从他嘴角淌下,凌战似乎在笑着,然后断断续续的,似乎解释给唐笙儿听。 “少爷..自己...一个人..睡不着...少爷..叫我..滚蛋..不要跟着..他...我不是...枫家..的侍卫...可是我却...愿意...叫他...少爷...少爷..告诉我...我还有...很多事...可以....去尝试....让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我这条...命...” “是...是少爷给的!” “所以...值得...啊。” 凌战再次咳出了一大口血,溅到了唐笙儿的裙角上,而似乎是喉咙里通畅了些,他的话语不再断断续续,但还是逻辑不分的念叨着。 “可是!”他似乎不能接受的嘶声挣扎的说道,他张大了嘴仰起头,泪水此刻无声的从这个坚毅削瘦的青年脸上流下。 “明明告诉了...我不要死,可是少爷却...好像生无可恋的...一心求死!” “明明告诉了我要活下去!可是他自己却寻求那种生死一线、九死一生!” 泪水从眼眶里淌下,混合着脸上的血迹落在地上,唐笙儿默默的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毫无畏惧的青年开始无声哭泣! “我不能...忍受!!!不能忍受少爷自己..徘徊在生死之间!” 唐笙儿看着他,泪水之中这个青年似乎开始嘶声咆哮! “我不能放...任少爷...去寻死...!” “我要..阻止他!少爷...成功的...那一刻..我一定...一定要..阻止他!!” 仿佛说道了自己最难过,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凌战想要举起手,坚定的抓住什么!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下定的决心。 “明明这么...下定决心了..可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到啊!” 泪水不住的留下,青年发出不甘悔恨的苦涩声音。 “什么也没感知到...什么也没做到...什么也没能帮到少爷!” 凌战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紧皱着眉头,想停却停不下泪水,任由其斑驳了脸上的血迹。 然后像是眼前突然看清了人影,他颤抖着手想要抓过来。 “帮我..疗伤..” “求...求求你..” 这个似乎铁打般坚毅的青年此刻却发出了无助恳求、甚至无力哀求的声音,唐笙儿愣住了,不敢相信这句话是这个人说出来的。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凌战晃倒在身前,泪水中的声音微不可察。 “我要去...少爷...那里...” “哪怕微不足道...我也要成为...少爷的..力量..” 模糊的视线,像是有层红色的雾,最后眼前只有女子白色的衣领和看不到双眼的娇俏容颜,最后的画面在凌战意识里残留,然后他无力的再次昏倒过去。 快要摔倒的瞬间,被一个怀抱轻轻的抱住,唐笙儿默默的看着他,一时无言的看着凌战昏过去的侧脸。 求求你,这句话似乎还混着泪水残留在自己脑海。 这种状况下,说出的最心底的话是这些么。 真是个白痴的人,对,就和以前的那个男人一样。 简直蠢死了,为了这种理由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白痴!那个人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有事!”唐笙儿似乎是不争气的骂道,看着昏过去的凌战眼眶变的潮湿。 “可你要是死了,该怎么办!?” “蠢货!白痴!” 唐笙儿嘴上不停的骂道,而是眼眸却越来越模糊。 傻瓜!你这种面瘫的性格不要说出求求你这种话! 想让本姑娘可怜你么!混蛋! 唐笙儿逞强的想着,却无比温柔的把他放下,然后再一次从裙角撕下来一块布条,把他刚才乱动出血的地方包扎。 然后再取出水囊小心的给他喂下,水流从凌战嘴角流下。 “虽然有勇无谋,但是你这样的蠢货倒是不讨厌。” 看着凌战的脸庞,她轻轻的说着,然后举起水囊喝了一口。 抱起那个残破的青年,轻轻吻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各自坚强的人们 拔不出来。 慕容心再次的尝试了一次。 不行,还是拔不出来。 她有些疲倦的靠在一棵树下,轻喘着气,刚刚从两名黑衣人身后隐匿逃离的她看着手里银白色的长剑,修长笔直的剑身似乎比平常的剑器要长上一分。 受伤了的她能数次从敌人手中逃掉,这把剑功不可没。 或许没这把剑作为屏障的话,她大概早就在玄技狂轰滥炸之下陨落了。 拿出一块高级玄石,慕容心缓缓的吸收着其中的灵气恢复着体内消耗的玄力,多亏了这把剑,不知是什么材质铸成的却坚不可摧,光是这么握在手心就能感到脑海无比的清凉。 也多亏了这把剑的存在,面对威力巨大的玄技,慕容心只需要把它挡在身前,承受那些冲击力就可以了。 可是,拔不出来。 她尝试了数次,都无法把它拔出那有些破损的剑鞘。 “说起来,从没见过那人拔出这把剑呢。”慕容心轻轻的说道,然后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确认了伤口没有恶化,再次服下一枚疗伤的丹药,支撑起了身体。 联络手段失灵,必须去确认。 同门的弟子们的情况,应该有人已经集结了起来,必须找到他们,夕瑶师姐也不知道下落,那些七宗的领队弟子呢?秘境入口的状况呢?天玄器的下落又怎么样了?那些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妖族? 她站起身,不忘记小心的清除掉自己的痕迹,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慕容心笔直的看着自己的前方,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 “你的主人一定会回来的,在那之前。” “再借我些力量。” 银白色的长剑似乎轻轻的嗡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 “莫白!小心!” 一个青年朝着另一个人高呼着,而莫白也是咬牙一挺,刀锋横转!再次挡住背后的黑影! 莫白面色冷清的看着敌人,几个小跳退了几步,和另一个人背靠在一起。 “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莫白背后的青年战意飞升,却还不忘大笑着和莫白说着话。 “换做三个月之前的我,大概是想不到的吧。”莫白头也不回的对王扇说道,热血沸腾之中酝酿出一股难以言状的战意高昂! “那天那一刀你还能用出来么?”王扇丝毫不露破绽的紧盯着对面的黑衣人,咧嘴笑道:“用不出来的话,咱们可能都要死在这了。” “不知道。”莫白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过,我不会死!我还要去救叶儿!” 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叶儿怎么办!我要是死了,怎么对得起让自己脱胎换骨的师兄! “嚯?真巧,我也这么觉得!”王扇也是狰狞朝着对方的黑衣人笑道:“我也觉得,死的一定是他们!!”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冲向了那个灵玄三品的黑衣身影!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哪怕修为高出一段,我们宗门的人一样可以杀死你!” 王扇身体下压,剑锋朝着最刁钻的地方刺去!! 莫白也是再次冲向自己的身前的那个黑影,灵玄二品! 你比王扇要弱多了! 刀锋狠狠的扫向了那个人,黑影骤不及防的挡住他着突然的一刀,虽然早就对这些宗门弟子的战斗力有所认知,但他绝没想到,对方一个兵玄巅峰,却能毫不犹豫的对自己这个灵玄二品出手! 而且刀意果断,一往无前! 黑衣人咬牙的接住莫白的一刀,知道自己的招式技巧比不上宗门出身的莫白,运气玄力,想靠着玄力优势逼莫白硬碰硬! “啐!” 莫白躲开他力大势沉的一击,偏过头啐出一口淤血,然后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能赢! 只要这么下去! 赢得一定是自己!! 明明是面对修为高于自己不少的对手,莫白却没来由的冒出了这样的自信,找回了曾经身为天才的自信。 抓住对手一个僵硬,莫白当机立断! 闪身! 低头! 举刀! 脑袋擦着对手的拳头,莫白举起长刀直直的刺了过去!发出了怒吼! “啊啊啊啊啊啊!!!!!!” 噗! 刀尖狠狠的刺入了那人的肩膀! “该死!”黑衣人暗骂了一声,连忙后撤了几步! 莫白刚想追上去!突然心里警钟狂响! 下意识的挡住了自己的左面。 砰!! 无比猛烈的玄力爆发出来!莫白顿时被轰飞! 又一个灵玄三品黑衣的人影赶到了这里,一出手,直接偷袭重伤了莫白! “莫白!”王扇心急的喊道!然后一个不留神被对手钻了空子,只来得及剑身横档,整个人瞬间被击飞出去! “小子!你们死期到了!” 被莫白击伤了那个人狠声的说道!与此同时还捂住肩膀!这个仇!他一定要亲手报回来! 莫白趴在地上,不停的咳着血,红色的液体不断的从他嘴角流出。 修为差点太大,即使挡住了也没用么! 可恶!该死! 他的手指狠狠的扣进了地面!嘴角的血迹然后头下的一片土地! 指尖被刮破,流出了血迹和泥土混合,他不甘的在地面上留下抓痕! 要死了么? 我明明还有很多事情想做! 明明想努力变的更强! 然后有一天可以和那个女孩挺胸抬头的说道, 我变强了,我可以保护你了。 她一定会开心的笑着的吧。 更何况师兄已经给了我力量!给了我新生! 给了我再次拼命的理由! 所以, 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想死! 莫白心里突然发出了无尽的怒吼!汹涌的感情似乎从心底里最深处涌起! 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下一秒,缤纷的幻象扑面而来! 挡在自己身前的白影,灰衣的男子,简陋的草屋,深山里的某个人对自己露出微笑。 从没见过的画面抽象模糊的划过脑海,而延伸到最后。 则是高悬的明月之上! 白色的人影在山谷里被数百人围绕! 他似乎无比轻狂的踏着月色起舞!刀锋划尽了洒脱和豪迈! “小子!这一刀之仇!就用你们的命来还吧!” 那个被莫白所伤然后恼羞成怒的人高高的举起拳头,朝着莫白的脑袋轰去! 玄力轰出!离着莫白不到数米! 莫白无力的趴在地上,微微的抬起头离开地面, 张大了嘴,不顾鲜血流下!手里的刀开始握紧,不自觉的开始跟着幻觉里的那个白影喃喃出声! “明....” “给我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王扇无力的看着轰向莫白的玄芒之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咆哮而起! 然后魁梧壮实的身体握着巨锤从天而降! 那个下杀手的黑衣人顿时一惊! 然后从周围的树林走出数道人影! 把他们三人团团包围!!! ...... ...... 而秘境之中广阔森林的另一个方向,一个少女正扶着一个受了伤、脸色苍白的青年向前走着。 柳叶儿坚持的咬着牙,挎起方浪的一只手,艰难的扶着受伤不轻的方浪。 这还是柳叶儿第一次出宗门探险,而第一次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她小巧精致的脸上似乎是强行忍住害怕和不安,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是看到自己身边那个严重透支,肩膀、手臂、大腿全部受伤的方浪,她还是差点没有忍住泪水! 已经三波了。 从那次爆炸开始,方浪和她已经总共遇到了三次敌人。 而每一次,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嘻嘻每个正经样子的方浪师兄,都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冷静冷声的命令自己躲到他身后去。 然后不仅玄力透支、而且还以伤换命,灵玄三品一人、灵玄二品二人、灵玄一品一人,总共三次袭击,方浪已经杀死了四名黑衣人。 明明方浪师兄他自己也是才突破到灵玄一品没多久,靠着不要命的打法,和很明显是透支动用的玄技,硬生生杀死了那四人。 不能哭。 柳叶儿告诉自己,然后又努力的扶稳走路都开始困难的方浪,努力的朝前面走去。 不能哭,柳叶儿,你要坚强。 方浪师兄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不能再拖后腿了! 柳叶儿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开始湿润的眼角,然后坚强的带着方浪朝着前方走去。 不能哭,你要冷静,先去找到能休息、能躲藏的地方,然后去找水,在把丹药喂给方浪师兄。 嗯,你能做到,柳叶儿,你一定能做到的。 没问题的,莫白师兄教过我的,在野外如何活下去的知识。 “再有...一次。”方浪喘着气,费力的说道,似乎不敢放松警惕,他的话语声音仍旧冰冷。 “诶?什么!?”柳叶儿扶住方浪靠在一棵树旁休息,急忙的问道。 “我还能再..动一次,再有...一次,”方浪大喘着气,冷静的说道:“在遇到一次敌人,你就丢下我,自己离开!” “我会帮你拖住,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干掉。” 他在说什么啊。 柳叶儿眼角又泛起泪花的听着方浪喘着气说道。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记住了,别再往深处..走了,离有水的地方..远点,不要相信..别人,去进来的那片..空地..躲着,等着入口再次开启,你就出去..” 方浪无比冷静的交代着柳叶儿每一件要注意的事情,然后说完又继续大喘着气,他必须恢复些体力,否则能不能催动剩下的玄力还很难说。 “我不。” 好像是小女孩任性的话语响起,方浪皱起眉头的盯住柳叶儿。 “听我的话!!” “我不!” 柳叶儿闭眼眼睛,好像什么也不想听的摇着头,方浪一阵气急,恨不得对他大喊。 “我不,我不,我不,我不,我不!!!!” 她抱住头大喊,我不要,我不要!什么再有一次,把你丢下,又不是玄器道具! 明明一路上都是自己拖后腿,害怕的无法战斗,害怕杀人,害怕对方明明白白的恶意。 干嘛还要说的自己才像是累赘一样,让我把你用完丢掉! “你必须活下去!要是老大知道我连一个小女孩都没保护的了!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方浪怒其不争的抓着她的肩膀大喊着:“别犯傻了!!莫白那小子肯定还在哪找着你!!你想死么!!” “我不!!!”柳叶儿毫不退避的喊回去! “我不要!!要是这么丢下你!莫白师兄肯定会讨厌叶儿的!!笙儿姐也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柳叶儿朝着他像小女孩一样任性的喊着,喊着任性的话:“而且!明明我才是那个拖油瓶!要是丢下我的话,方浪师兄肯定不会这样的!” “所以我不要!那样的事,我做不到!!”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梨花带雨的朝着方浪一通大喊! 方浪咬牙气急败坏的瞪着她,柳叶儿却丝毫不管,又是挎起方浪的手臂,支撑着他,朝着前面走去。 “哦!发现了猎物,看来我运气不错啊。” 一瞬间,柳叶儿手脚发凉,方浪顿时冷冽的看过去。 两人的前方,一个灵玄二品气息的黑衣人正冷笑的看着他们两。 “一个受伤,呵,还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看来老子运气不错!”那人朝着方浪冷笑道。 “放开我。”方浪深吸一口气,脑海迅速冷静,玄诀开始发挥作用。 柳叶儿随即松手,而出乎方浪意料的是,他刚想迈出的脚步,被柳叶儿轻轻一推,整个人朝后倒去,一阵不稳。 她轻轻的挡在了方浪前面,拔出了长剑。 “你!”方浪气急惊然的喊道。 深吸了一口气,柳叶儿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能行的。 你可以的,柳叶儿。 他不过是个灵玄二品。 “哦?小丫头,是你先来送死么!”黑衣男子狞笑道。 扑面而来的充满恶意的杀气,柳叶儿轻抿着嘴唇。 假如在这里抛弃了他,自己一定会再也没法去见莫白师兄和笙儿姐姐了。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方浪师兄了。 你能行的。 玄力全数涌起! 柳叶儿举起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眼前的人放出全力一击! “剑逐云!!!” 微微发光的玄力缠绕在她的剑身上!玄力呼应着空中的灵气,瞬间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芒! 嘿,一出手就是全力,果然还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黑衣人冷笑的想到,而她身后的方浪也是着急的爬起来,顾不上伤势,想要阻止她。 拜托了,一定要成功。 剑刃举起,柳叶儿朝着那人狠狠的斩去! 只要接住这一招,这小丫头就再没反抗之力! 剑锋带起一道剑芒,飞速而出!! 面对威力强大的一招,黑衣人不敢大意,护体玄力开启,朝着边缘躲去! 然后他却听到了一声微微带着哭声却又无比坚强的话语。 “蓦然回首!” 拜托了,一定要成功! 感觉玄力就在失控的边缘,暴躁的玄力在剑锋上震颤不已,柳叶儿几乎是拽回自己的剑锋,收步,拧腰,瞬间转身! 又一道巨大的一模一样的剑芒飞速的划出!!! “什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毫无停滞再次挥出!难道这一招是两式!!?? 大意了!! 最后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然后鲜血从他额头中央喷出! 柳叶儿呆呆的看着倒下去的那人,大口的喘着气,而方浪在她身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做到了呢,莫白师兄。 . . .. . . . .. . . .. .. . . .. . 说好了的三更,可是我发现.. 握草!!我这一张最近习惯都三四千字,那三更我岂不是要一天得上万!? 作者跪..... 说实话,这段时间突如其来的各种支持,让作者压力山大, 不敢瞎写,不敢糊弄,看着暴涨的收藏和推荐,绞尽脑汁的构思着剧情和每一处的细节。 以前没人看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我怕对不起那些支持者我的读者啊(笑哭...) 这段剧情我在非常认真的写,这一章就用了我三个多小时 额,不过作者还是会拼命兑现诺言的, 不过先去悄悄的把置顶删掉..... 第一百五十八章 妖族的计划、云仙之名! 森林之中,一片狼藉,树木被砍坏了不少,到处都残留着玄力轰炸后的痕迹。 “他没事吧?”王扇扎紧手上的布条,止血问道。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公孙明沉声的说道,周围的一个人掀开那三人之一的面罩。 妖异的非人的瞳孔显现。 “果然是妖族那帮家伙!”他咬牙恨声说道。 “先交换一下情报吧。”公孙明把莫白交给另一个人照看,然后沉声说道。 王扇靠着一颗树休息着:“我们没什么知道的,只是不停的被人追杀而已,倒是你们怎么找到了这么多人?” 他奇怪的问道,来救他们的公孙明等人竟然足足八人聚在了一起,而且各个宗门的人似乎都有。 “那个脑海里的声音你听到了吧。”公孙明沉声的说道,王扇也是面色肃然:“当然,如果不是那个声音示警我早就死了。” “不光如此,”公孙明沉声说道,而与此同时,其余几人也是齐齐的面色肃然:“如果不是那个人在空中引爆了那个阵法卷轴,那种威力在地面直接散开,这次七宗的人估计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而跟着公孙明的几人更是面色默然,想起了那道第一时间冲出去的白影。 他们欠了他一条命。 “我当时正巧周围的人聚在一起,听到脑海里那个声音,然后看到爆炸和黑影的时候,我没有和那些人交手,全力的带着附近的人朝森林里撤退。”说到这他有些苦涩:“算是个逃兵吧。” “什么逃兵,那种情况只能逃好么。”王扇仍旧那副傲人的样子说道:“那现在的状况呢?七玄秘境里怎么样了?” “不知道,绝大多数人下落不明,宗门联络失灵,而且..”公孙明咬牙恨声说道:“在最开始的爆炸和混乱中,不少人直接丧生!!” “该死的妖族!”王扇也是脸色一暗,低声的骂道。 “现在怎么办?” “搜寻其他人的下落,估计不少人都在受伤躲避那些妖族,”公孙明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能做的不多,至少我们能救下一些人,至于剩下的...” “云仙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 ...... “不要追丢她!跟我跟上!” “你们去那边!!” “你们负责那边!!” 一个灵玄九品的黑影正冷声的命令着身后的几人,六七道人影分别朝着两个方向搜索而去! “哼!这下即使你是宗门最顶级的天才,也得丧命!”他冷笑的看着前面的方向,然后心想,看来那位交代下来的命令,是我最先完成的呢! “哦?你好像在说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能说给我听听么?” 一个女子的笑声突然在背后响起!他惊然回头! 然后不可思议的大喊:“你竟然在这里!!” 不可能!明明自己等人刚才一直在追着她的!她怎么... “这下你落单了呢。” 他心里突然警钟狂鸣!不妙的念头疯狂的在心里浮现!他后悔着自己大意的派出了所有的人,惊慌的看着对面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 然后,下一秒,一道薄暮一样的轻纱瞬间把他困住! “暮色烟阁!” 云夕瑶缓缓的低语着,随着她迈入地玄,终于开始可以发挥这件地玄器的威力! “听着我的呼唤...” 她开始默念着玄技的口诀,地玄的玄力开始嗡然运转! 风一丝一丝的开始汇聚! 云一点一点的开始浮现! 这是远比风涡、和云斩更加强大、只有得到宗门认可才能学习的灵玄顶级的玄技。 风云开始交错!缠绕在她玄力凝结出的剑芒之上! 云夕瑶握住这把发着光芒的云雾长剑,缥缈的身形高高一落! 剑芒耀眼! 一剑而出,风云散尽! “风云落!” 完美的声音里不掺杂感情,被地玄器困住的那人瞬间灰飞烟灭! “真是的,竟然自尽了。”手中玄力散去,云夕瑶无奈的看着自爆的那个人,刚才并非云夕瑶痛下杀手,本来她是打算这一剑威慑住他的。 然后从他口中逼问出情报,可是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断。 “这种风格..难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忌讳的存在,云夕瑶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全力出手,还有之前爆炸受的伤,脸色有些发白,有些摇晃。 “当务之急,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趁着那些被自己骗走了人们还未回来,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夜色浓厚,本质为大型空间碎片的秘境只能靠着外界折射的光辉,而一旦到了夜晚,则比外界更加黑暗,真的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一处不知何时遗留下来的遗迹废墟中,云夕瑶轻轻的落下,踩在地面上,然后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看着完全没有星星的夜空,脸色有些苍白,爆炸的威力还是影响到了她,让她受了些伤,此刻她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呜?” 一道娇小的白影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叼着一串果子,然后昂起小脑袋眯着眼,嗖的一下抖干了身上的水珠,迈着小短腿跑到云夕瑶身边,用果子拱了拱她。 “啊啦,你这个小家伙,真是到哪都能找到吃的呢。”云夕瑶看着它宠爱的一笑,然后把夭儿抱起:“小家伙,你的主人说不定这会已经不在了哦,要不然以后就跟着我吧?” “呜呜呜呜呜呜!!!!” 夭儿顿时开始呜呜呜的叫着,不停的扑腾着小爪子,一副‘我不听!我不听!你在骗我’的样子,开始在她怀里挣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一定活着,不要再闹了。”云夕瑶一副无奈样子,不知道是第几次诱拐失败,然后她开始一条一条的整理脑海的情报。 “那个威力毫无疑问是天玄级别的攻击阵法卷轴,有地玄巅峰的人?” “不可能,宗门的情报不可能出错,秘境所限制的修为应该就是地玄一品。” “不排除对方用了什么特别的办法。” “明明已经打乱了出发时间,可还是被对方抢占到了先手。” “有叛徒?是谁?哪一宗?” 云夕瑶看着漆黑的夜空,双眼变的凝沉,不断地思考着。 难道对方已经算好了一切?不可能,各宗各自的机密应该没有被知晓。 从自己的经历来看,对方似乎在不断的搜捕?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天玄器?为了一件天玄器,动用一个天玄级别的攻击卷轴,虽然说不上亏,但也太过了。 对方既然能有催动天玄威力卷轴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杀过来? 目前为止,云夕瑶见过修为最高的妖族就是之前的那个灵玄九品了。 催动卷轴最低要求地玄巅峰、地玄巅峰不可能进入秘境、自己没有见过对方地玄境的人、假使对方有催动天玄卷轴的威力却没有直接出手...... 一个又一个的线索在云夕瑶脑海里罗列,思考。 每一件事情都透露着奇怪,云夕瑶整个人安静的几乎存在感消失,把所有的精神投入思考。 仿佛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划过她的脑海,所有的事情变的清晰。 对啊,如果妖族有着能催动天玄威力卷轴的存在,为什么他不直接出手灭掉所有人呢?非要绕一个大圈子动用一件珍贵的天玄卷轴? 秘境! 没错,原因就是秘境! 因为这里是秘境! 正因为是在秘境之中,他才怕引起空间不稳塌陷,没有出手,而改用卷轴来试图抹杀众人。 而天玄威力的卷轴和天玄之人用出的玄技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只是单纯的威力,而没有引动空间震动那股属于强者的气势! 那这么说,云夕瑶双眼发亮,想清楚了一切的关键,自己没有见过妖族的地玄,一定是对方用了什么办法,骗过了秘境,让超出限制的强者进入,而导致无法承受更多人的进入。 那么对方的人手绝对不多! 外面大张旗鼓的搜寻只是那人想要营造的假象! 拖住我们?不,几乎所有人都在那个天玄卷轴炸裂的时候受了伤,而且应该所有人都失散,对方是真的想在这个时候赶尽杀绝! 那他的目的呢? 云夕瑶皱眉思索着,夭儿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疑惑。 “啊呜?” 云夕瑶被夭儿叫了一声回过神来,然后看着它笑道:“小家伙,跟姐姐去个地方,要乖乖听话不要乱跑哦,不然的话,秘境里可是有不少的强大妖兽,小心嗷呜一下的把你吃了。” 夭儿顿时全身一抖,乖乖的不再动弹。 云夕瑶轻轻一笑,然后抱着它也不顾夜色浓厚,朝着秘境深处赶去。 “这种紧急的情况,等待长老救援很明显不现实。” “把我们隔绝在秘境之中,达成目的之后,便可以一网打尽么?” “敌暗我明,本来优势的战力现在也朝对方倾斜了吧,呵呵,真是周密的计划,不过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云夕瑶看着远处新解锁区域的一片漆黑,嫣然一笑:“呵,反正应该和那件神秘的天玄器脱不了干系。”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以云仙之名!” 她完美的身形轻轻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若论起凭借着蛛丝马迹推出整个事件的真相,比起枫然,云夕瑶毫不逊色,毕竟,云仙之名有一半的原因是源自这个女子无比的智慧和博学。 . . . . . . . .. . . . . 作者感觉浑身被掏空,要死啦啊了啊了啊! 一想到还要写一章,我就眼冒金星。。这是要逼我上万的节奏么。 额上次上万好像还是元旦的时候。。。。。 夭寿了,早知道上一章不该四千多字的,要是拆成两章,额, 我现在就可以玩去了!!!稚嫩啊,我果然还是太稚嫩, 为了码字想剧情,作者已经好几天没有玩过lol了!! 啊啊啊啊啊啊!!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休想再让我三更! 一个连签约都没有的业余作者,我也是够拼.....(笑哭) 这次想跪求一下点击,嗯,阿姆斯特朗式喷气下跪!!!! 点击orz《《《《《《《《《(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第一百五十九章 苏醒! 七玄秘境深处,天空微微发亮,不知何处的魔兽的吼声代替了鸡鸣宣告了秘境的拂晓,而秘境夹杂着遗迹的森林里,一座古老沧桑的破旧遗迹中,尘封了不知多久的岁月的一道石门安静的沉睡在蜿蜒的回廊终点,残破的走廊之中,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尘,仿佛在彰显这座遗迹已经有多少年没人来过。 而遗迹之外,一道黑影猛然从空中降落在遗迹大门,正是曾经枫然神魂之力扫过的那名地玄巅峰的男子! 他睁开双眼,妖族的眼瞳里三道紫的纹路仿佛刻在眼眸,他冷然的扫视着半沉入地面的遗迹,然后忽然眉头一皱,缓缓的朝右手边看去。 一只浑身漆黑、散发着血腥味、凶猛狰狞的四足妖兽朝着他嘶吼着踏来。 他印刻着三道紫芒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下一秒,冷然开口: “滚!” 嗡! ‘地势’的力量被地玄巅峰的他发挥到极致! 男子身周所有的空间仿佛瞬间静止!好像时空暂停! 地玄巅峰的气势配合着所处山林之间的地势瞬间震慑住了那只妖兽! 它发出了呜的一声哀嚎,急忙转身,迈开四足朝着远处奔去! “肮脏的野兽。”男子冷冷的暼着妖兽逃走的方向,然后再次正视着这座遗迹,缓缓的走到大门之前,伸手触碰着石壁!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没错了,就是这里!白凰的气息就在这里面!” 他带着紫色纹路的眼里泛起狂热,露出几分兴奋的笑意,然后右手上玄力涌动! 巨石作成的大门轰然打开! 幽静森然、光照着的腐朽空气里、肉眼可见的灰尘四处飘荡,男子迈开步伐,缓缓的踏入回廊,朝着尽头的石门走去。 新解锁的区域之中,遗迹里面并没有妖兽的身影,男子玄力在身周嗡动!震开落下的尘土! 穿过一道又一道蜿蜒曲折的回廊,墙壁上放置火把的地方空空如也,光线逐渐暗淡,再变的明亮,男子最终来到回廊终点,一个雕刻着古老花纹的门扉之前,而那股感知中的波动越来越清晰,似乎存在着什么一样! 没错!就是这个波动! 他露出兴奋地笑容,紫色的玄力从手掌澎湃而出! 轰! 岩石制成的门扉吱呀作响,墙壁内部尘朽的齿轮似乎开始转动,发出咣当的巨响,铁索发出哗啦啦的被拉扯的声音!石门摩擦着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尘封了百年的沧桑和腐朽的青铜的气味一同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眯起了双眼,不是预料的地底密室,而是一片开阔的巨大空间! 头顶的岩石壁上绘着彩色古老而又玄奥的图案,正方形的巨大房间边缘环绕着水流,脚下的地面也是残留着曾经历史的痕迹,然而男子的视线完全被宽广空间正中央高台之上的那个所牢牢吸引! 何等华美缥缈的形态!!! 一双巨大的雪白羽翼安静的收拢着,纤尘不染的白色金属翎羽组成了栩栩如生的羽翼,每一片翎羽上都刻画着阵法道纹,纤细的线痕里流淌着淡淡玄力的光辉,取自灭绝了的天玄巅峰妖兽白凰之骨,不知用着什么失传的方法,铸造了这件天玄之器! 天玄器——白凰之翼! 男子立刻一个闪烁,下一秒出现在了高台之上,伸手想要触碰这件天玄器... “嗷!!!!!!!!!!!!!!!!!!!” 砰! 男子的手被一下子弹开,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一道残留在这件天玄器里的白凰意志狠狠的冲进了他的神海! 他的神念之中瞬间出现了一只无比巨大的白色飞翔在九天的妖兽,朝着他发出了无比凶厉的叫声! 瞬间震颤了他的神魂,让他身形颤抖! “咳!果然,没有天玄的实力,想要降服天玄器根本不可能吗?”男子的手掌有些颤抖,然后他又笑了。 “不过,那位大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他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卷轴,然后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修为不超过地玄一品开始朝里面输送玄力。 “只要这个封玄卷激活,我就可以直接把这件天玄器带走,然后...” “呵呵呵呵,虽然不知究竟是何人打乱了计划,引爆了赤焰天陨!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放开压制,毁掉这片空间!你们一样是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假如你这次还能阻止的话,那就来试试!” “我保证你..” “有来无回!!!” ...... 森林之中,几道人影的奔袭踩过树林里的树枝,打破了森林之中的安静。 然后依旧是几道身影紧随其后! “快追!他们朝那个方向跑了!” 五道人影中,一个人冷声的说道,然后几人立刻朝着前方追去! 而跑在前面的几人,一人穿着万仞宗特有的黑色宗服,一人则是水蓝色的长裙,从火海之中与同门失散的两人遇见后,立刻果断的决定同行,倚靠着两人的力量,他们也算是有惊无险,可是正当二人想要搜救同门的时候,竟然被五人的小队给发现! 对方立刻穷追不舍的对于他们展开了追击! “散开!包围他们!” 那人冷声的下令,妖族特有的瞳孔之中散发着无比的杀意,而周围的四人各自朝旁边的方向展开包围,逼迫两人朝着一个方向逃去! 五人的包围越来越小!那名青年皱眉心里一沉,然后对着身边的人冷声说道: “他们的包围还未成型!我帮你拦住一人,你自己突破而去吧!” 这样下去两人都逃不掉,青年毫不犹豫的决定道,而那名女子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 “你不要命了么?我以为你会留下我一个人当诱饵,自己突围呢!” “万仞宗的弟子不能容忍自己抛下女人和小孩独活!”青年毫不犹豫的冷声说道:“这是万仞宗的传承下来的信念!” 女子有些不屑的撇嘴,可心里却为之一震。 虽然同为最为古老的宗门,但与冰封月阁相比,万仞宗的弟子们是公认的容易夭折,而原因就是这样,在这些地方,这种情景,加入那个宗门的弟子们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执着! 但是—— 每一个从成长起来的万仞宗弟子,无不是最坚强、最铁血却又是最为令人折服的强者! 每一个成长起来的万仞宗弟子无不是实力超强!!人格、精神、信念、都是同一辈的最强者,如今的那个圈子里,君临最强的那个人就属于万仞宗! 或许这就是那个宗门强大不衰的原因吧。 就在两人争执的这一时间,五名黑衣已经把二人团团包围! “老老实实放弃抵抗,给你们一个痛快!”领头的那人冷声说道,周围的四人也是同时拔出兵刃! 两人面色难看,对方五个人,并且三人的修为都高于自己,可恶!只能拼命了么!? “杀掉我冰封月阁的弟子!你们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从空中响起! 那名女子立刻欣喜的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一颗高耸的巨树之上,一道冰蓝色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细刃弯刀冷冷的闪烁着光芒! “冰封月阁的领队弟子!?”五名黑衣人立刻开始紧张了起来,每一名七宗的领队弟子据说都是这一届灵玄之中最顶尖的天才妖孽! “一元——玄光!” “四象——地眠!” 一个肃杀的声音响起,五人惊恐的发现地面突然蹿起狰狞的石柱!!瞬间困住几人的身形! 然后五道玄光直直的冲进了封锁他们五人的大地囚笼! 下一秒,轰!!! 五道大地囚笼轰然碎裂!一同碎裂的还有那五道黑影! “月心师姐!”女子朝着月心欣喜的跑去。 “嗯,没事吧。”月心问道,女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那就好,你们远离这片秘境的深处,去入口的方向暂时躲避,等待入口开启。”月心缓缓的说道。 “请问,月心阁下,有没有铁寒师兄的消息?”那名青年着急的问道。 月心摇了摇头:“火海失散之后,我并不清楚铁寒的下落。” 青年有些失望,但还是咬牙选择了听从她的建议,和那名女子一同朝着入口的方向奔去。 “为什么动用这样的玄阵,凭你我二人应该可以收拾他们的。”月心对着空无一人的森林说道。 下一刻一个身形摇晃的青年走了出来,图光忍不住再次的咳出了一口血,然后看着自己的手心,果然这种身体状况施展四象级别的玄阵,还是太勉强了么? “这样的方式最为稳妥,虽然你一直强撑着,但是天玄阵法卷轴下,大家受的伤都不小,如果不这样,那五个人中说不定会跑出一人。” 月心皱眉,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她此刻受到的天玄阵法威力余波的影响丝毫不比图光要小。 “你状况如何?”她皱着眉问到刚动用大威力玄阵的图光。 “咳!布阵的媒介还好,但是我带的高级玄石已经不够了,接下来只能用用两极、三才之类的玄阵了,不过,伤势...咳!该死!”图光又咳嗽起来。 “玄石这里我还有一些,不过高级玄石不是很多,而且你该庆幸你还活着。”月心冷冷的说道,然后也开始坐下调息。 “是啊,如果不是那个人,天玄威力直接作用地面,我们早就死了。”图光有些自嘲的一笑,如果不是那道白影,如果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做到的阻止天陨,恐怕此刻自己时候真的尸骨无存,连灰都不剩下 真是的,他到底是怎么察觉到的啊,想起那个把自己拽到后面的白影,图光难得的有些感叹。 “现在我相信你那时说过的话了。”图光低低的说道,但月心却没有回答。 而此刻距离两人数十里的空地上,燃烧的灰烬大地上,曾被天玄威力肆虐的入口处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些鸟兽从森林边缘经过这里。 砰! 一处土地突然碎开! 一只手缓缓的伸了出来... . . . . . . . . . . . . . . 又是三千多字,作者承诺的三更做到了啊,谁都别在问了啊! 累死我啦!!今天什么都没玩!光打字了!! 我要摔了这个笔记本!!谁都别拦着我!! 然而周围没有人.........(笑哭) 我发现其他人的书都是一章两千多字, 而自己实在太良心了。 下次让我三更..哼哼,休想! 因为自己硬生生逼着上万的作者,已经累瘫在床上。 连阿姆斯特朗式喷气下跪的力气都没了。。。。 ..... ..... 看招!托马斯360度回旋加速下跪! 《收藏》orz 第一百六十章 星轨连痕!百丈天空之上的神魂扫荡! 醒了? 醒了。 出去? 出不去。 不,能出去,你有办法。 我没有。 不,你有,你刻意忽略了那个办法。 假如出不去,我就可以死在这里了。 可是你能。 出不去的话,就可以死在这里了,你难道不想么? 想,可是对方没有做到。 是啊,可是对方没有做到。 你在刻意的压制。 嗯,是啊。 压制你的修为,压制那把剑。 是啊。 在犹豫? 在犹豫,希望拥有力量的那个时候再晚一些。 在害怕? 在害怕。 因为孤独? 因为孤独,所有人生老病死离去,只留下拥有力量的自己的感觉,你不也很清楚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去? 因为我不出去的话,他们会死,我会后悔,这种教训,我们不是经历过么。 是啊,我们经历过呢,许多次。 而且,说不定,下一次... 嗯,没错,下一次。 就会有人让我们的所有挣扎无用!!! 让我们!! 让我! 安然死去!!!!!!!! 嗡!!! 一同苏醒的金色的神海开始震动!光芒再次开始在这个金色世界闪耀!所有的神魂之力开始躁动! 轰!!! 巅峰的气势开始苏醒!扩张!无形的气势领域从此处扩散! 强制的牵扯着天地之间所有的灵气朝着这里汇聚!浑厚的灵力甚至凝聚出光影!飞速的朝着地下汇聚! 冲进被岩石土壤所覆盖的那道身躯!灵气的光芒开始在体表微微闪耀! 经脉开始修复、 骨骼缓缓复原、 气海开始填充、 心脏再一次开始跳动,血液开始流动,再次泛起逐渐汹涌的玄力呼啸的蔓延到全身各处! 然后狠狠的撞破了那道关卡! 兵玄七品! 突破! 手指微动、然后全身的知觉开始复苏! 他缓缓的举起手,对着眼前大地里无尽的黑暗。 砰!! 黑暗被瞬间冲开!布满灰烬的大地上的一处突然碎裂! 一只手缓缓的伸了出来。 然后下一秒整个人影猛的从地面之下破土而出!! 他仰头看着一如之前的灰蒙蒙的天空,声音缓缓响起。 “白蛇,繁星。” 没有疑惑,没有焦急,他甚至没有去思考如今现在秘境之中的现状如何,只是单纯的运转了这两个玄技。 而像是回应他的呼唤,他浑身星芒闪起!白色的玄芒从他手中出现,然后玄芒之上淡淡的星光缠绕。 啪! 白色的玄芒长鞭甩出!打在远处的一棵巨树上,然后残留在树上的一点星芒迅速闪耀!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全部星芒开始与之呼应!强大的牵引力瞬间产生!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步一踏!脚下一圈土地碎裂,全力的奔袭而出! 几个呼吸之间,飞速奔袭马上要达到巨树光点之处时,他白色的玄芒再次狂甩而出!远处又一个星芒残留在那里! “星轨!” 两点星芒之间隐约的玄力气息开始连接!他的身影丝毫没有停顿!无比连贯的朝着那里冲了出去! 他不断的朝远处甩出白蛇,一点点星芒在远处开始浮现!然后连接成线! 周身所有的繁星作为核心,不断的呼应!不断的牵引!不断的加速! 加速!加速!加速! 浑身玄力震颤呼应着所有星芒的运转,身上的尘土开始随着他越来越快的速度而随风吹落! 从上空看,白色的闪耀的玄芒轨迹不断的延伸!那道白影随着星轨的延伸不断的加快着脚下的速度! 然而似乎终于满意了所得到的速度,最后一点星芒闪烁在一颗尤其高大的巨树之上! 星轨上扬!借着加速到极致的速度,白影冲天而起!! 呼呼呼呼!!!!! 风声在耳边咆哮,冲出森林的他,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远! 他白发之下露出一抹笑意,然后白蛇最后向空中一甩,最后一道繁星闪烁。 闪烁在高空之上! 风声开始减小,飞向天空的动力开始消失,只有最后的天上的那点繁星还在呼应着他的身影。 然而仅靠这点牵引之力,应该不够让他在百丈之上停留。 不过,只需要那么一瞬就够了。 星轨加速的力量彻底消失,他的身影停止了上升,无尽的森林仿佛变成了绿色的大地,空中的这一瞬,他甚至能看见远处的地平线! 他微微呼出了一口气,仿佛是因为埋在地下数日而感受着这清新的空气。 然后—— 神魂扩散!!!!!!!!!!!!!!!!!!!! 金色世界里金色的神魂之海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就在这一瞬! 他停留在最高点的这一瞬间! 巅峰至极的神魂之力从他周身扩散而出!!! 空气震颤出了一道波纹! 然后神魂的探查朝着整个秘境扩张而去! 没错!!不需要疑惑!不需要焦急! 现状什么的,我自己的去看就可以了! 一百多道人的气息同时出现在枫然的神念感知中,与此同时还有着不少怪异的气息! “还剩下一百三十一人么,呵,那么剩下的是,妖族?” 他白发之下的嘴角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轻笑,然后身影坠入森林之中消失不见... ....... 而此刻,整片秘境之中! “刚才那是什么!?”图光惊的站起来说道,而一旁的月心也是起身警惕着周围。 “你也感觉到了?”月心警惕的说着,就在刚刚他们隐约的感觉到了一股探查的气息从他们二人身上划过! 另一片区域中,一个靠在树干旁的魁梧的像一座小铁塔一样的青年,若有所觉的睁开眼,然后有感知了一下自己体内经脉全断的现状,失神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然后闭上了双眼。 唐笙儿、凌战藏身的那个山洞中,灵玄四品的唐笙儿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而昏迷着的凌战再次的喃喃自语道: “少...爷..?” 朝着入口处蹒跚而行、扶着方浪的柳叶儿,方浪和这个任性的小女孩进行着不知第几次的争辩。 “够了,赶紧把我扔下!” “我不!” 秘境靠近新区域的一处,渡凡皱眉的问道:“咦?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 而他身边一位受了伤的地玄一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吐出话语:“这是..神魂之力的感觉!?这么强大广阔的神魂,究竟为何...!” 渡凡惊讶的问道:“神魂之力?” ...... “嗯!!!!!?” 古老遗迹之中,巨大的白翼旁边数道黑影中的一人轻微一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说话,而天玄器之前那道握着一个玉制小巧的卷轴、不断往其中输送玄力的人浑身一惊!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 “什么!!!这....这....是什么!!???” 依靠着修为清楚感知到刚才那道波动的他,也正因为着地玄巅峰的实力,无比清晰这代表着什么!! 宗门的那些人难道也有强者进来了!? 不可能! 那位大人说过,绝对不会有人能像自己这样进来! 那刚才那股波动...? 本来无比镇定冷静的他难得的心境有些开始波动! 而遗迹之外的附近一处水源旁,波动无声的扩张而过,云夕瑶突然神色一愣,然后停下动作,皱眉的看着天空。 “神魂之力?难道妖族地玄巅峰的那人要行动了?” “不行,我要快点!” 而此刻她怀里的夭儿则是‘呜’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似乎感觉到了有些熟悉的气息。 ...... 蓬!!!! 一蓬石土飞散! 一道身着白裙的身影从中冲了出来,头也不回的朝着森林最茂密的地方冲去! “哼!别想跑!”一个黑衣的妖族朝着慕容心逃往的方向狞声冷笑。 “再怎么挣扎你的命还是我的!!那把剑也是!!” 妖族的男子大声的喊着,然后飞身穿过树枝朝慕容心抓去!妖族男子此刻无比愤怒! 身为灵玄三品的他,刚才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给骗了!和自己一起的那个灵玄二品的同伴瞬间死在她的剑下! 修为人数都占优的他们自然不可能输给这个小丫头! 可是!!! 本以为威力巨大绝杀的一击!不知道怎么的被她提剑挡住!然后趁着两人惊愕的瞬间,一剑捅死了自己的同伴! 灵玄二品的护体玄力仿佛纸糊的一样! 根本没挡住那个小丫头手里的那把没出鞘的长剑!! 不是凡物!!!那把剑一定来历不凡!! 没出鞘的情况就能无视灵玄二品的护体玄力,那把剑一定是地玄器,甚至天玄器也不无可能!!! 抢到手!一定要抢到手!!! “嗯哈!嗯哈!哈!哈!” 慕容心大口的喘着气,右手提着王证,左手捂住肩膀来不及选择路线,在森立飞速的逃着! 后面的那道气息逐渐淡去,慕容心左拐右拐,连续换了数次方向,再次确认自己四周没人的情况下,她弯腰撑着王证,左手抓紧了肩膀的伤口,清秀的脸上痛苦的喘着气。 然而就在她刚放松下心神,瞬间一股警兆在她心里突然响起! 来不及闪躲,她只能勉强提起没抓稳的王证,向背后一挡! 锵!!!!!! 砰!!!!!! 剑被从侧面击飞!王证高高的回旋飞起,然后落下插进了地面。 然后剧烈的玄力猛的撞在她身上,好像从山崖坠落而来的巨石,巨大的力道一下子把她如同人偶打飞撞在远处的一颗树上! 慕容心缓缓从树上滑落,血不断的从喉咙里涌出,从嘴角流下,流过她雪白纤细的脖颈,意识开始模糊,半睁的美眸只能隐约的看见那个黑影走了出来狂笑着。 额头上也有血迹留下,点缀着她精致而又漂亮的容颜此刻无助而又凄美,像是坏掉了美丽人偶。 而妖族的那个黑衣男子狂笑着从偷袭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丫头!你死了!哈哈,这把神兵是我的了!”男子大笑着朝王证走去,慕容心却只能无力的看着他。 “哦?小丫头,才发现脸蛋长得不错嘛!!”男子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似的,露出一副垂涎的笑意看着无力重伤的慕容心。 没办法了么?慕容心想着,然后汇起最后一丝玄力凝结在心脉附近,我就是死无全尸,你也休想... 老子今天真是走大运了!男子心里想着,然后朝慕容心走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心的意图,然而就在他刚想把半路的王证拔起的时候! 轰!!!!!!! 天空之上猛然出现了一道玄芒朝着他直直的轰来! 土地碎裂,留下一个坑陷,泥土的烟尘瞬间弥漫整片空间! 一道白影倏然的从天而降,白色的衣摆上淡青色的竹影微微闪烁,慕容心微微的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王证,白影拔出了银白色的长剑。 烟尘之中,一个轻笑声响起。 “你?想要这把剑?”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能成为的只有你自己,你也只能成为你自己。 我有一个姐姐。 非常非常优秀的姐姐,从我记事开始,那个人就一直领先在所有人前面。 嗯,一直领先在所有人前面。 那个人总是带着温和明媚的笑意,像是被阳光温暖了的暖玉一样,无论学识、修为、容貌、所有的一切她都是无懈可击,明明是最顶级最出色的天才,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气,平易近人。 大概那就是最完美的女子了吧。 比我年长几岁的姐姐修为进境如同神速,很快就远远的超过了同龄一辈。 十岁开始修炼,十三岁突破兵玄。 十五岁突破灵玄,灵玄一品觉醒元素。 十九岁突破地玄,地玄一品觉醒神魂,掌控‘地势’。 在七宗之间进入了那个圈子,直接和老一辈强者对话。 冰莲隐、夜仙藏、绝刃浮华本无双,千机葬、丹心煌、镇魂天威、幽光百转乱苍茫。 夜仙——慕容画夜,是我的姐姐。 一个无比完美的姐姐,笑起来非常好看,也非常疼我,为了我一个人突破灵玄,硬是借助地脉开启幻境,让我突破心魔。 她似乎什么都能做到,总是能温和轻笑之间就解决所有问题。 对,就是那样厉害完美的姐姐。 不知什么时候,家族里,宗门里,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如果她也能像那个人一样就好了。” 这种话,我曾经听过许多次。 不知不觉,发现自己一直在追逐着那个人影,尝试了多少次,也没办法笑的像她那么好看,虽然被宗门长老们称作天才,但我知道。 我和那个人一直差的很远。 她什么都能做到。 而我不行,就如同此刻,自己要死了一样。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一定... 不行,视线开始模糊,慕容心厌恶的看着那个男子盯着自己的身体露出恶心的笑容一步步走来,还是有几分惊慌和恐惧从她的心底冒出。 不过,你休想! 就当慕容心在心脉凝聚最后的玄力的时候,异变突生。 玄力轰然爆散! 烟尘里,那个白色之中带着淡青色的人影轻轻的拔起了那把剑,依然是那种轻笑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想要这把剑?” “小子!找死!” 下一秒,那个黑衣的妖族莫名其妙的被那把长剑贯穿! 连鞘的长剑,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 “你!!!”那人似乎不敢相信,也无法知晓发生了什么,为何一个兵玄七品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把他一击毙命! 唰! 枫然从那人的胸口拔出了王证,挥出剑围,甩掉了血迹,然后他默然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王证。 这还是枫然第一次动用王证杀敌。 帝器之威,即使发挥的百不足一,即使不能出鞘,也可以做到无坚不摧。 面对灵玄三品,本来还需要费些功夫的战斗,变的异常简单,闪躲,出剑,巅峰的级别的战斗经验配合一击致命的手段,灵玄三品,瞬间灰飞烟灭! 这就是枫然一直压制着王证力量的原因,不肯动用的原因。 不过现在不是顾虑这些的时候,枫然来到慕容心身边,蹲下身检查着她的伤势。 肩膀上的伤最为严重,不过除了这里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外伤,枫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证,然后轻轻一笑,摸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小笨蛋,别乱动,你的内伤很严重。” 这么叫自己的,只有那个人。 慕容心轻微的呼吸着,感受额头上手掌的温度。 是他?果然,他没死呢。 明明是正面硬撼天玄级别的威力,可慕容心却潜意识的觉得枫然没事。 大概是因为这人总是爱干出那些疯狂的事情,最后又总是平安无事的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的原因吧。 可是,自己体内现在受的伤有多严重她自己清楚,他有办法么? 枫然轻轻闭上眼,一股庞然的气势在他背后轰然而起!和治疗凌战、自己突破的时候一样,强烈的气势冲天而起,强制的控制灵气朝着慕容心体内冲去! 斑驳的玄力互相残留?经脉被玄力堵塞?敌人的玄力在四处破坏? “嗯!!” 汹涌的灵气可以说是蛮不讲理的直接的冲刷了慕容心的经脉,把一切阻碍着的全部靠大量的灵气清理消除!庞大的灵气入体,慕容心忍不住的发出声音。 枫然不是不会正统的医术,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样更快就是了。 “好了,不过你应该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玄力,在此期间,别乱动。”枫然松开手朝她笑道,顺手擦去了慕容心脸上的血迹。 “咳!”慕容心咳嗽了一下,然后突然发现堵塞的喉咙开始畅通了,经脉通畅,而困扰自己的那些内伤也不见了,当然自己的玄力也不见了,整个人从刚才的奄奄一息,变的虽然很虚弱,但是已经能正常的说话和动弹了。 “你...怎么....”慕容心开口想要询问,爆炸的时候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怎么做到的,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要说出口,然而枫然却无奈的打断她。 “你肩膀上的上再放着不管,说不定会留疤的哦。”枫然轻轻的一笑说道。 慕容心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右肩,不断的传来刺痛。 “没关系。”听到枫然的话,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平静的回答道,不过是这点小伤... 唉,逞强的小姑娘,枫然心里叹道,然后手伸向脑后,轻轻的勾住束着白发的淡青发带,把它扯了下来,另一只手缓缓伸向了慕容心的衣领。 “你干什么!?”慕容心本来镇定的脸上顿时惊慌的想要后退,却被枫然一把抓住。 枫然闭上双眼,用淡青发带蒙住自己的双眼,无奈叹气的说道:“放心,我不会偷看,别说我没告诉你,你肩膀上的伤再不管足以影响你以后右手的行动,到时候你就会后悔了。” “而且啊,我知道现在一个自己认为自己很聪明的人正准备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在那个麻烦的人出事之前,我得去阻止她,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我,不要浪费时间。” 听着枫然的话,一听到可能会影响到修炼,慕容心神色顿时开始挣扎,他看着被遮住双眼的枫然,轻轻的咬着牙,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自己来。”最终还是没有在继续反抗,慕容心轻咬着嘴唇说道。 然后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受伤的肩膀,雪白纤瘦的肩膀曲线优美,精致的锁骨旁血红色的伤口正不住的流血,罗衫轻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衣裙落下的边缘里,柔软的起伏若隐若现。 唉,小姑娘的矜持,虽然除了最开始枫然再没接触过女子,不过毕竟是千年的心智,什么也看不到的他心境波澜不惊,感知了一下伤口的位置,枫然感慨了一句,然后伸出手,迅速的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血流立刻止住,然后玄力散出,覆盖住伤口,不让其继续恶化。 “嗯,好了,不想留下隐患的话,最近不要动用右手。”枫然淡淡的说着,慕容心看着他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神色,莫名的心情复杂咬住了嘴唇。 这个可恶的家伙! 等她整理好衣衫,枫然摘下发带,然后思索了一下,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然后抱起了慕容心。 “诶!!!” 慕容心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娇呼声,惊慌失措的下意识抓住了枫然的胸口。 “别乱动,掉下去我可不管。”像是很抗拒,做着什么自己很不擅长、很为难的事情一样,枫然无奈的一叹,然后几个起跃,带着慕容心来到自己刚刚经过的一处山隙,然后把她藏在了那道缝隙之间。 “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别乱跑,这附近妖兽和妖族应该都已经被我清掉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枫然交代了一句,然后准备朝着秘境深处,转身离去。 “等等!你难道叫我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等着?”慕容心不能接受的喊道。 怎么可以!不知道多少同门正在受到威胁,自己怎么能在这里安然的等待,身为太上天山的弟子,这种危机时刻,自己必须出一份力! 假如是那个人的话,假如是姐姐的话,一定会在这种时候做些什么的!一定能在这种时候做些什么的! 慕容心毫不退让的盯着枫然,一副完全我一定要出去的样子。 “真拿你没办法。”枫然有些无奈的说道,然后又朝着她走去,慕容心默然,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讲理。 但她一定要去做! 假如总是这么退避,自己永远也追不上那个人。 看着走来的枫然,她轻轻闭眼,做好再一次被他抱起的准备,然而那个人却并没有如她所想的把她抱起,而是手掌绕过了她的手臂。 然后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掐。 “啊!嗯!!” 仿佛一瞬间电流流过全身,慕容心忍不住睁大了双眼,挺起玉颈的发出了一声婉转的类似呻吟一样的声音,整个身体瞬间麻痹,感觉自己无法动弹。 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啊,枫然无奈的一叹,然后朝着她轻轻一笑,低声的说道: “你在模仿画夜师姐?” 慕容心不可思议的惊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枫然却没有让她开口。 “她是你姐姐对吧?” 面对枫然的质问,慕容心一阵默然,没有回答。 嗯,是啊,那个人是我姐姐。 所以我不能逃避。 “所以你一直在逞强?”枫然像是看着做了傻事的孩子,朝她轻笑的说道:“所以你认为自己必须和画夜师姐一样,逼自己必须要做到什么?” 是啊!是啊,就是这样!我就是想要做到什么!想追上那个人!想追上那个波澜不惊的温和笑着的无比优秀的那个人! 一连串的呼喊从慕容心心里划过!可是她却只是咬着嘴唇,什么也不说。 谁让我是她的妹妹呢。 努力成为像自己姐姐一样优秀的人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么。 不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么,就像... 自己曾经听到过的,那些人说过的那样。 “如果...” “笨蛋!” 脑海里的回想被打断,慕容心双眼带泪的倔强的看着枫然,大声的朝着他喊道,好像不顾一切,宣泄情感! “你又知道什么!你又清楚什么!你又了解我的什么!!” 像是被枫然的话语挑拨起,又好像被他那一如既往的淡笑样子气到,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在也压制不住! “我的确不了解,不了解你的想法,你的经历,我了解的只是上次教你玄技的时候,你的招式里掺杂着太多别人的影子,”枫然摇头笑道,然后看着慕容心,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某个影子,也是这样的模仿着自己最向往最威武的那个人。 话语中有着怀念和自嘲,枫然抬起头看着她,神色复杂又好像满不在乎的轻笑道: “所以我一开始就叫你笨蛋。” “别傻了,即使你做到再多,你也不是她,你也成为不了画夜师姐那样的人。” 枫然露出曾经那个人的神情轻轻说道: “你能成为的只有你自己,你也只能成为你自己。” 他突然洒脱的向外走去,最后一句话低不可闻: “有时候,你会发现,想要成为自己才是最难的。” 慕容心呆呆的听着他的话,心里无尽的波澜泛起,第一次有人看穿她,就这么直接的告诉了自己这样的话。 她仍旧在枫然的话里没有回过神,一块玄石突然扔了过来。 “如果有危险的话,用玄力激活这块玄石,然后随便说点什么,我叫同伴过来,他身上有宝物之类的话拖延时间,等我回来。” 枫然把一缕神魂留在玄石里,然后朝着秘境深处飞跃而去。 一百三十一道气息里,只有两道而言对枫然最为清晰熟悉,一道自然是那时在慕容心手里的王证。 而另一个则是—— 夭儿。 而它此刻的位置在秘境深处,这么说那个和夭儿在一起的人一定也在。 想到这,枫然不禁有些头疼,那可是地玄巅峰,那女人想做什么。 慕容心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双手紧握着手里的那块玄石,低低喃喃自语道: “我能成为的只有自己,我也只能成为我自己。” 她突然闭上眼,露出复杂难言的苦涩笑容,泪水汹涌的流下。 “原来是这样么...” . . . . . . . . . . . . . . .. . . . 新年快乐!!! 感谢昨天又是几百的推荐,又是那位书友、枪手的深夜么。。。 不管了,在这里多谢了!!! 哦...对了,今天有没有下一章, 那得看晚上能不能有时间和感觉了,写书是要靠热情和感觉的!!!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能不水(认真脸....) 不知不觉,每天一起床,就想看书评,看着有人说话,评论,作者无比感激。。。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从这绝境反转、起死回生!!! 一百三十一道气息。 白色的蛇芒不断甩出,周身繁星光点呼应,枫然的身形朝着远处飞快的跃去! 嗡! 嗡! 嗡! 神魂之力的探索如水面扩散的波纹不断的从枫然身周扩散出去,之前那一次高空之上的神魂扫荡,无论宗门弟子还是妖族之人,所有人的大致位置都已经被枫然铭记于心。 “入口的限制,妖族的力量绝不会超过宗门。” “但是天玄卷轴之下,几乎所有人都身上带伤,再加上各自失散。” “敌暗我明,还有那个地玄巅峰的存在。” 一条一条的情报在枫然脑海整理,虽然最开始因为枫然的存在避开了直接被全灭的结局,但是现在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不,不如说是绝境边缘! 而无论一切的所指全都源于那个地玄巅峰的妖族的存在,这个完全超乎了七宗高层所预料的存在! 情报的泄露,先手的重创,一下子就让七宗处于绝对不利的情况。 而且此刻,那个在自己神魂感受到的地玄巅峰究竟在秘境最深处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最可怕的是,枫然完全能够预料到,而且心中也有一股警兆在提醒自己,在那个人达成目的之后,他一定有什么的手段可以葬送掉所有人! 时间! 最关键的是时间! 在准备好全部力量之前,自己需要足够的时间! “大致的位置应该不会变,希望那个麻烦的人不要出什么意外,那么现在...”枫然看着轻轻自语,然后神魂扩散的探查之中,在自己附近不远处,数道身影出现其中! “那边。” 枫然轻轻低语,然后繁星亮起,身形朝着那边飞速而去! 而那个方向上,树林之中,激战正起! 四名黑衣的妖族正围攻着两名女子和一名青年,同样是分别属于不同宗门,但同样被追杀的他们立刻选择了联手,倚靠着宗门锻炼出的实力,勉强应对着这些招式粗糙的妖族! 但是情况也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 “小心!” 一名女子朝着另一名女子喊道,三人的防守出现了破绽,本就人数劣势的他们瞬间崩盘! “嘿嘿,又干掉三名宗门弟子!”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露出得意的狠笑,朝着那名女子狠狠的袭去! 旁边的青年也来不及援护,三人顿时浮现绝望的神色! “月牙!” 就在这时! 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道凶猛的半月剑芒瞬间从森林之中奔袭而出! 阻拦在那人下杀手的路上!顿时烟尘四起! 烟尘之中,一道白影瞬间飞袭而出! “谁!”那人冷喝道,又一个来送死的,哼!既然你这么着急去死... 下一秒,王证穿过了他的胸口! “什么!!!” 看到了这一幕的其他人顿时惊骇莫名!那人可是他们之中最强的灵玄四品,竟然一个照面就被人... 穿心而过!? 一击得手,不理会愣住的六人,白影的左手玄力的长鞭横甩而出! 一个黑衣人下意识一挡,一点星芒闪烁,然后星轨浮现! 白影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惊骇莫名!惊慌疯狂的运起全部的玄力抵挡,但是,在那柄连鞘长剑面前,却仿若无物! 噗!!! 鲜血四溅! 又一个黑影倒下,剩下的两人又惊又怒的全力出手! 左手白色的玄芒长鞭甩出,右手的银白长剑划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剑式,周身星芒闪耀,白色的星轨连线成痕! 在那三人完全惊呆了的面前,上演出复杂精湛、让人瞠目结舌的战斗技巧! 一个呼吸,枫然飞速的出现在两人之间! “找死!!!!给我去死!!!” 黑衣妖族发出的怒吼,两道黑影把枫然夹在中间! 神魂淡淡的波动泛起,两人的一切动作招式,在枫然的眼中无所遁形、漏洞百出! 《清心静玄诀》的加持之下,枫然本就洞察的意识变的更加清晰,仿佛对手的一切变慢。 “月牙!” 曾经那一招纵横在天碑试里的玄技再次出现,王证穿过了一人的攻势,巨大的月牙剑芒轰然的斩在那人身上! 右脚踏出,那一记技巧特有的玄力清灵之声响起! “蓦然回首!” 白蛇随着身形回绕,拧腰,回转,本来已经斩出、招式用尽但玄芒还未散尽的王证回旋而起! 白蛇缠绕,白发扬起,仿佛起舞的姿态,巨大的月牙再次汹涌斩出! 本以为自己背后用出的一击一定能重创枫然的黑影惊骇的大喊,然后月牙淹没了他的身形! 而早已愣住的三人呆呆的看着悠然落下的枫然,不敢相信他们看到了什么! “西北,那里有些聚集起的各宗弟子。” 言简意赅的留下这句话,强烈的气势微微内敛,灵气朝着受伤不轻的三人体内汇聚而去! 三人顿时感觉到浑身的伤势开始好转,玄力开始充盈,没有停留,左手白蛇甩出,星轨浮现,枫然的身影再次朝着远处跃去,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之中。 而留在原地的三人仍旧没有回过神,从死亡面前,几个呼吸之间状况逆转,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蓝,那人...那人是你们宗门的吧,他是谁!??”那名女子连忙着急的问道,秀丽的面庞上有一抹掩饰不住倾慕。 而陵水蓝回想着刚才那人复杂,精妙、无法媲美的战斗姿态,无比复杂的苦笑道:“他...是那个枫然。” ...... “西北,去那里集合。” ... “那个方向,有你们的同门。” ... “西面,去那个地方。” ... 与之前类似的一幕在秘境里各处上演,神魂如同水纹一样不停扩散,飞速前进着的枫然不停的找到每一个神魂感知到的人,然后或救下被追杀的他们,或告诉他们方向。 白蛇、繁星难以预料的速度,无坚不摧视玄力防御无物的帝器王证,前世今生巅峰级别的战斗经验、除了还没动用的《王诀》。 当这些种种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就产生了足以跨越数段的强大战力!四名灵玄三品、四品的敌人在枫然面前甚至无法抵挡! 不再留手,不再掩藏,在几乎要争夺每一分每一秒的绝境之前! 此刻的枫然,战力全开!!! 那个地玄巅峰的人一定会做什么的! 只是时间,到底距离他达成目的,还有多久? 最后一条情报不足,枫然也无能为力,森林跃迁的白影面前,突然一只狼型的妖兽猛然扑出! “妖兽么?对啊,说起来这里是秘境呢,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 枫然低声自语,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级别的妖兽,但正如他所说的,此刻的枫然没有时间。 砰! 星轨微微偏动,王证从妖狼的脖颈贯穿! “嗯?那边有人?” 击杀妖兽的一瞬间,枫然突然看到了那边的树林里一道没出现在神魂之内的人影没有散发任何气息的靠在树身旁。 拔出王证,枫然轻轻的穿过树林,落在了那人面前。 “嗯?有人来了么?” 魁梧的壮汉感受到了视线,抬起了头,并非那些妖族,而是一个白衣的青年。 他的眼睛里散发出了微微光芒,虚弱的声音带着恳求和郑重有些急切的说道: “这位兄弟,你应该是太上天山的弟子吧,能否帮我一件事呢?” “一件事?你说。” 没有感知到他的气息?枫然想着,然后探查了他此刻的状况。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上面仿佛用刀剑刻着两个庞然的字——万仞!然后扔给了枫然。 “可否帮我把这块令牌交给我们万仞宗的弟子,顺便帮我和铁无魂长老传一句话,就说我愧对他的教导,但我无愧于于宗门。”那魁伟的青年又掏出一件储物玄器扔了过去:“这里面的报酬,我全部的身家绝对让你满意,放心,你拿着就行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 粗犷的他笑了,像是完成了一件让他再也没有遗憾的事情。 “哦?”枫然握着那两物,神色被白发遮掩的莫名笑道:“你为何自己不去?” 那名魁梧高大皮肤有些黝黑的坚毅青年则是无奈的笑了,指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说着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我的经脉断了,气海也废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个废人罢了,这种危机的情况下,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然后他挺起胸膛,像是无比骄傲自豪的说道:“但是我可以死在这里!万仞宗的证明和荣耀必须回去!!” 枫然笑了,似乎有些无奈和后悔:“诶呀,真是,那个宗门都是这样的人么,果然,当初去的万仞宗多好。” “哈哈哈哈哈,兄弟你这么想,你宗门里的长老不知道么?”那人粗犷一笑,丝毫不像没有对自己是废人了的绝望。 枫然也是轻轻一笑,摊手无奈的说道:“毕竟我算是被强迫入宗的吧。” 那汉子一愣,然后枫然走过来,把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淡笑的声音响起: “不过,现在认命还早了点,不要轻易的想死啊。” 他呆呆地愣住,不明白枫然的意思,然后下一秒,莫名的庞大灵气朝着他体内汹涌而出! “什!!!!!”他睁大了双眼,本来断裂的经脉已经无法承受玄力的运行,可是灵气却无比强硬的把其连接一起! 经脉修复、气海复原、强横到不讲理的灵气直接以最不可能的方式强行修复了他的身体。 “认命,想死这种话,等你经历过了那些该经历过的事情之后再说吧,对了,这件事记得保密哦。” 剩余的灵气猛然的在他体内一阵扩散,甚至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他感受着浑身已经复原了经脉气海,仿佛有种做梦的感觉。 怎么可能!?已经彻底废了的经脉气海,竟然被修复了!? 而感受完自己的体内,他猛然的睁开眼,却发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而自己的储物玄器正放在自己身前,一起的还有那块漆黑的令牌,上面万仞两个字气势庞然。 “我欠你条命。” 他紧紧的激动的握住了属于自己的令牌,然后缓缓站起,铁血肃杀、炽热的灵玄九品巅峰的气势冲天而起! “妖族!!!既然我命不该绝!这一切,我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们!!!”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谁!!!!” 森林中一处靠着河边的空地上边缘,负责警戒的弟子冷喝出声。 然后空地上休息的十余人立刻全部起身警惕! 公孙明扛起巨锤,压低身体警惕的喊道:“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十多人全部玄力激发,随时可以出手,只要妖族的黑影一出现,他们要务必保证第一时间击溃敌人! “公孙师兄!” 女子的声音有些意外的响起,然后三道人影走了出来,为首的那名女子,身穿着水蓝色的长裙惊讶的喊道。 站在人群中警惕着的那名青年,放下了巨锤,疑惑的说道:“水蓝师妹?” 陵水蓝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一抹如释重负和遇到同门的安心感觉。 “公孙师兄,真的是你,你们真的在这!” 她和另外两人都是惊喜莫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们三人选择了按那人说的前来寻找,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聚集起来的七宗弟子,她看着由各个宗门组成的十多人的队伍。 “我们是一直在这附近,”公孙明有些摸不着头脑:“水蓝师妹,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而其他两人的同门也是聚了过来,所有人看着三人,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大的秘境之中找到自己等人的。 就在这时,一股飞速接近的气息传来,森林之间沙沙作响! “妖兽!?妖族?!”所有人再次进入警戒状态。 “别动手!我们不是妖族!” 那股声音突然停下,几个人影微微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的走出森林,走到众人面前。 “孙凌兄!?” 处在公孙明队伍里的一名青年惊讶的叫出来人的名字,走了出来。 而来的那几人之间,孙凌看到他也是微微松下了一口气:“周康兄,好久不见了。” “你们...”公孙明皱眉不解,过去几天,他们几人搜索救援,也没有找到几个人,直到刚才队伍也不过十几人,可是就这么一会,竟然这么多人找了过来? “你们难道也是...”陵水蓝有些猜测的出声说道,孙凌苦笑的摊了摊手:“这么说,看来你们也是了。” 公孙明疑惑的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公孙师兄,我们安全无事的找到你们,其实是有人告诉的。”陵水蓝很是复杂的说道。 “那个人把我们从妖族手下救下,然后告诉我们一个方向,说这里有聚集起来的宗门弟子,我们只好就来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孙凌补充的说着,他也看到了几个万道图宗的同门。 “有人相救,有人告诉你们我们在这?”公孙明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他们说的是真的。” 就在公孙明疑惑不敢相信的时候,又是几人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来,其中一人穿着万仞宗的宗服,握着一把长枪说道:“因为,我们也是这样。” “周康兄弟,孙凌兄弟,好久不见。”蓝青声音很是疲惫的说出这句话。 “蓝青兄,你也来了。”周康惊讶的说道,然后急切的问道:“那你们说的救了你们,然后给你们指明方向的那人是谁!?” 三方人马都是嘴唇张了张,有些沉默,有些说不出来之间他们经历的事情。 那个人,靠着兵玄七品的实力,玄芒、光点、长剑同时运转的种种复杂精妙的战法,单枪匹马又摧枯拉朽般的击杀了围攻追杀他们的妖族,然后只留下一句话就再次消失。 “是枫然。” 陵水蓝自己也是苦笑似乎无法接受的说出了那个名字,不顾所有人听到之后都愣在原地。 ...... ...... 咔嚓! 一只四足的妖兽猛地踩断了地上的一根树枝! 它的一只眼睛被箭矢射瞎!前足也是一只脚受了伤,不停的流着血,但反倒激发了它的狂性,凶猛咆哮着朝前面的那人追去! 而前面的飞快的跑着的那道人影,咬着牙头也不回的飞奔着,他踩住脚下的树枝,一用力朝着前面倒飞了出去! 世界在旋转,而他转到面朝身后的一瞬间! 箭矢滑进他的手里! 抬臂! 上弦! 张弓! 满月! 砰!!! 箭矢旋转着带着气流和玄力朝着那只妖兽的额头射去!! “吼!!” 黑色的妖兽大吼了一声,偏过头,箭矢射入了它的背上! “啧,该死!” 青年暗骂了一声,身体旋转而出,落地再次毫不犹豫的朝前冲去! 头也不回的右手臂磕了一下箭筒,晃荡的声音微弱传来。 “还剩最后一根了么?”甘明皱眉想到,运气很不错的他摆脱了几名黑衣妖族的追杀!而就当他四处行动,打算寻找一些同门的时候,这只不知道从哪来的黑色妖兽,就像是刚被人激怒了一样,见到他就朝他冲来! 黑色妖兽突然猛的加速!一个呼吸之间朝他重来,张大了狰狞兽齿带着妖兽的涎水朝着他的脖颈撕咬而来! 甘明浑身颤栗!什么也顾不上的朝着右边一滚,然后狼狈的朝着前面跑了几步,他知道,自己现在姿势被打乱,下一次必然很难闪过! 该死! 他尽力的朝着前面挣扎着! 可是预想之中的咆哮和攻击并未出现,反倒是唰的一声,什么被贯穿了一样的声音! 他竟然的回头看去,黑色的四足妖兽被一把连鞘长剑从脖颈贯穿!那道白影踩在剑柄之上,好像把那只妖兽钉在地上! “你...你是!”认出了枫然的他有些惊讶的说道,他不是正面对峙天玄卷轴?难道他没死!? “哦?是你!” 枫然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一样,脚下一挑,王证拔出,轻轻落在他的面前。 “那个方向,有聚集起来的宗门弟子们,去找他们,然后我还有件事情交给你。”枫然说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甘明很是警惕的说道,七宗一进入秘境就被埋伏,妖族狠辣果决的用出了必杀的一击,他当然也想到了叛徒的存在,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他无法相信任何人! “唉,”枫然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突然笑了: “你的心魔好了?” “你!!??你怎么知道!?”甘明大惊!他曾经受困心魔的事情,除了当初那个好友,谁也不知道,毕竟这事并不光彩。 枫然看着他轻轻一笑,王证收起,右手轻轻在脸前一抹,淡淡的白色玄芒如同白雾一样遮住了他的面容,浑身气息微微一变,淡然飘逸的气质缓缓浮现! “这下可以相信我了?” 甘明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人! “你..你你!!!”甘明结结巴巴的惊然大喊:“白...白狐仙!!?” 枫然轻轻的摇头一笑,然后王证在刚才那只死去的妖兽的兽皮上,轻轻的划上了几个范围。 “记住我接下来的话,那个方向,有聚集起来的弟子,找到他们之后,以你们原地为中心,去这几个地方歼灭所有的妖族,清缴所有森林里的妖族之后,射出信号,召集秘境所有弟子,放心,不会有灵玄高级的妖族找你们麻烦的,记住了?” “记..记住了。”甘明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云雾遮面的白影,难道...不会吧?可是,他心中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感觉。 都确确实实是自己见过的那位白狐仙! 白狐仙是..枫然,那个枫然..是白狐仙!??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甘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曾经藏于藏诀峰指点过许多弟子的是...枫然!? 了解到事实,他还处在失神的状况,呆呆的回应了枫然一句,等他回过神来,眼前那道曾经斜靠在高高书架之上的白影已经消失不见,就如同曾经藏诀峰的那次一样! 啪! 甘明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回过神来,然后一一回想起枫然的话,小心翼翼的把那块兽皮割下来,看着枫然告诉他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甘明,知恩要图报。 曾经那个人帮你从心魔之中冲破,突破成为灵玄! 现在到了需要自己的时候... 无论如何!甘明!白狐仙交代的这件事情,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办到!!! 他朝着那个方向,没有任何犹豫,也没了任何怀疑,身形飞奔而去! ...... “那么,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身形朝着秘境深处跃去的枫然低声的说着,突然,神念之中两个身影浮现在脑海。 枫然突然停住,然后朝着自己附近的那个方向轻轻的走去,不惊动任何事物,安静的接近过去。 他轻轻的走着,神魂掩藏着自己的气息,穿过了茂密的树丛,然后轻轻的停住了脚步,声音传来。 那里有两个人。 “够了!!你个白痴!赶紧把我扔下!!” “我不!” “你想气死我么!和你说了多少次!这样下去我们谁也活不了!把我扔下!” “我不!” “算上火海我们逃出来的距离,这里离入口还很远!这样下去,我们根本到不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放下我!你不是喜欢莫白那小子么!在这么下去,你就见不到他了!” “我知道!” “那你快...” “我不!” 青年顿时气结,被小女孩的毫不讲理的任性话语气的说不出话来! “放心,方浪师兄,叶儿很厉害的,接下里我会保护好你的。” 少女自信满满的话语响起,青年有些不正常冰冷的声音冷冷的朝她喊道: “你现在最多只能击败一名灵玄二品!碰上更厉害的敌人怎么办!” “快松开我!你一个人活下去的概率更大!!你个白痴的小姑娘听没听懂!!” 青年受了伤无比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挣脱那个少女的手。 “够了!!!!!!!!!!” 他用他最大声音朝着女孩咆哮道!话语之中的冰冷和巨大的声音吓了少女一跳! “柳叶儿!!你别自作多情!!我救你没你想的那么高尚!!!” 方浪拼命的想要挣扎离开她,冲着她咆哮的大喊!! “我只是不能容忍!我只是在悔恨!!老大救下我这条命!我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老大去拼命!!” “所以我最后至少不能看着一个小姑娘死在我前面!!!!” 柳叶儿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开,方浪举起另一只手想要推开她!嘴里仍然朝她喊着! “那我还他妈的怎么对得起老大救得这条命!!” “仅此而已!” 方浪的手上传力的巨大的挣扎力道,柳叶儿有些控制不住,马上就要被他挣脱! 而白影藏在树林的阴影之中,看着少女和青年争吵的这一幕,这个家伙,平时那副不靠谱的样子,没想到这种时候意外的靠的住 原来他意外的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啊,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 砰! 一只手轻轻的敲在方浪的后颈,本就重伤的方浪顿时昏了过去,然后在他倒下的时候,一道白影轻轻的扶住他。 “枫...!”柳叶儿惊呼的看着那道白影的样貌。 “嘘。”枫然轻轻的朝她比了一下手势,然后看着这个遍体鳞伤,玄力干涸的青年,平时总是嘻嘻笑笑的他此刻满脸的坚毅和冰冷不屈,似乎还在有些不敢昏倒而在脑海挣扎,枫然突然笑了笑,轻声的说道: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眉头之间还有些挣扎顿时散去,青年似乎终于安心的昏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朝下一个地点,我们走!!! 巨大空旷的遗迹大殿,雕刻着古老花纹的天顶之上敞开巨大的天窗,周围内部无数青铜锁链机关构造的墙壁封尘而立,宽广四方的庭院周围水流环绕,地板上所有的花纹汇聚在中心一处! 中心的那座高台,金色细链封锁的巨大白翼! 五道黑影恭敬的站在四周,看着高台之前的那个黑衣男子高举着一个微微发光的卷轴。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封玄卷所需要的玄力就够了!” 他看着那件通体雕刻着阵法纹路的玉石卷轴,露出忍不住的肆意狂笑! 微微发亮的卷轴玄力即将饱和! 而一旦封玄卷能够启用,这件他没法降服的天玄器——白凰翼,就能立刻被他带走! 到时候,只要自己临走引动超过地玄一品的玄力气息,让这个秘境这片新解锁的区域崩塌! 太上天山的那个云仙、冰封月阁的那个先天冰灵之体、还有剩下那几宗各自的灵玄一代! 假如这些人都在这里陨落! 失去这年轻一代,气势大伤的七宗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还怎么跟我们妖族在东海遗迹群争夺! 而且你们以为这件天玄器,仅仅是一件天玄器那么简单?那位竟然真的神机妙算到这一步,竟然真的料到了七宗这次的动作! “七宗弟子的搜捕怎么样了?” 他止住笑意,淡定的朝着附近守着的五名灵玄九品问道。 “回禀大人,正在顺利的进行,派出的人应该正在四处搜捕那些落单失散的七宗弟子。” 五人中领头的那名灵玄九品巅峰恭敬的回答道。 “叫他们回来吧,剿灭那些人也只是怕他们打断我们的计划,我马上就要动用封玄卷封住这件天玄器,之后我们就离开,然后崩塌这片秘境,让他们不想给那些七宗弟子陪葬的话,就赶紧回来。” “是!” 黑衣男子淡淡的吩咐道,那名灵玄巅峰立刻恭敬的低下头,立刻的回答道,然后就准备离去,发出召回信号。 “哦?崩溃掉这片区域,这还真是不能装作没听到呢。” 一个女子轻笑的声音突然在这遗迹最深处、露天的大殿里轻轻响起! “谁!!!!” 黑衣男子立刻皱眉厉喝道! 有人潜进来了?!自己怎么没发现!?不可能!? 浅黄色的轻纱笼罩,白色云纹的长裙,一道优雅的女子身影出现在大殿的入口处。 “你是...太上天山的云夕瑶!!”黑衣男子面色冷厉的说道。 “阁下竟然认识我?不胜荣幸。”云夕瑶轻轻一笑,散去暮色烟阁的气息掩盖。 黑衣男子瞳孔一缩,地玄器?难怪自己没有发觉她进来了,然后他冷笑道:“云仙之名自然知道,曾经海外遗迹里,托你的存在,那些计策陷阱之下,我们妖族吃了不少的暗亏。” “阁下过奖了。”云夕瑶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心里暗暗心惊,虽然这个男子表面上散发着地玄一品的气息,可是他体内深处,暗藏着无比雄厚的玄力,分明是地玄巅峰的境界! “呵!那不知道你独自前来,是为了何事呢!?”黑衣男子冷声的问道,话语之间掩藏不住的杀意! 云夕瑶看着他身后大殿中心,高台之上的巨大华美的白翼,那就是白凰翼?她心里暗想,然后表面却还是轻轻的笑着:“本来只是来收集些信息、顺便确认一下阁下的存在,不过听到了之前的那些话,我似乎不能就这么走掉呢。” “哦?是么。”黑衣男子声音低沉的好像九幽里的低语,无尽的杀意缓缓泛上! “来确认我的存在,那不知你的结果如何啊?”他猛的挥手,紫色的玄芒挥舞而出!猛烈的电流蜿蜒而生! 砰! 云夕瑶不敢大意,撑起玄力完美的防住了这一式玄芒,玄力四散之中,她迷人的优雅笑容浮现。 “果然,虽然阁下有着地玄巅峰的修为,但似乎此时并不能用呢,”云夕瑶朝他轻声笑道:“怎么阁下是怕再没得到这件天玄器之前就引发空间的崩溃么?” 黑衣男子面色冷然的看着她:“呵,所以你认为我不能动用地玄巅峰的力量,这是你站在这里自信?” 云夕瑶面色不变,却没有回答,从这一句话中,她似乎得到了什么其他的信息,难道... “那你就死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冷声的说道,然后挥手,五道灵玄九品的身影飞身朝着她袭去! 黑衣男子心里忽然泛上不为人知的冷冽笑意,背后的手轻轻酝酿起雷光,然后仿佛很随意的朝着云夕瑶缓缓的走去! 五道黑影袭来! 云夕瑶轻轻的呼吸了一口气,美眸里莫名的光彩闪烁,曾经那个人交给自己的东西滑进了他手心。 ...... ...... 秘境一处森林之中,两道人影正在一处临近水源的地方,清理着自己受伤的伤口。 突然之间,两人中的一人发觉了什么一样,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丛林之中。 “哦!?又发现了两个落单的!!” 四道妖族的黑影猛的从森林中冲了出来,直直的朝两人杀来! “快跑!!” 两人中的一名青年像是看到四人很是惊讶但却没有恐慌,拉着另一名薄暮幽山的弟子飞速的逃去! “别想走!”四名黑影中一人冷声的狞笑,露出了猎人追逐猎物的神色,几人朝着那个方向追杀而去! “竟然...”一人看着身后追杀而来的敌人有些不可思议的低呼。 两人在前面飞快的跑着,本就是出自薄暮幽山的他们自然对身法无比熟练,虽然修为不及后面那四名灵玄五品左右的妖族,但是速度却丝毫不慢。 “追上他们,从两面把他们包围!” 黑影冷笑的说道,对于只有两名而且修为低于他们的弟子,他们已经胜券在握! “你们跑不掉了!老老实实受死!!” 他们这样喊着,前面的那两人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四人。 “哦?你们...” 没料到对方竟然真的就这样放弃逃命,站在原地,那个妖族的黑影惊讶一下,然后不怀好意的拔出兵刃,准备了解这两名弟子。 可是对方的脸上竟然没看到一丝的害怕和恐惧,反倒是有些不屑的冷笑,黑影心里一惊,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下,可以相信我的话了?” 就在他心里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的时候,附近的森林里走出一个青年,握着长弓。 有埋伏!?不过,只有一人的话... 他这个念头还没完,越来越多的七宗弟子走了出来,他们有的握着长剑,有人拿着长枪,身穿着各色不同的宗服,全都肃杀冷冽的盯着四人! “什么!!!怎么...!!!”他惊恐的大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他们怎么聚在一起的!!?? 一个扛着巨锤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青年缓缓站了出来,也是带着惊讶的神色看着出现的四名妖族,仿佛是真的没想到,然后他面色一冷,肃杀的说道: “一齐出手!不要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蓝青高举着长枪一跃而下!抓住枪尾!朝着那几人狠狠砸下! 与此同时,所有包围出战的弟子全部一齐出手! 带着火玄力的长枪,水玄力的长剑,刀锋、剑影、近二十多名七宗弟子一齐把那四名不知怎么就被包围的妖族化作飞灰! “竟然是真的!” 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浮起这个念头,面对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拿着一张兽皮说着妖族的地点,他们还无法相信,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嗡! 孙凌托着一个金属阵盘飞速的从远处跃来,上面玄力指针不停的拨动!知道了情况的他迫不及待的喊道! “包围圈外警戒一切正常,快!!!既然是真的,我们去下一处地点!” 公孙明也是反映过来,扛起巨锤,压制不住那股激昂的情感!朝着所有人昂声吼道:“甘明兄弟的消息是真的!!” “薄暮幽山的兄弟负责引诱!懂阵法的兄弟掩藏好大家的气息!跟外面警戒的兄弟姐妹汇合!” “那些混蛋妖族欠我们的!!!我们这次加倍、成百上千的讨回来!!!!” 说完他率先的朝远处跃去! 七宗所有的天才此刻都是从地面上那四具尸体上不善的抬眼!看着下一处的方向,压制不住的敌意和一进秘境就差点全灭的怒火气势猛地散开! 让各宗心高气傲的他们放下架子,彼此合作,同仇敌忾!! 秘境的树林之间,不停飞跃的一道道身影,像倾巢出动的猎手! 他们彼此呼应着同伴、低吼着话语!! “朝下一个地点,我们走!!!!” 猎人猎物身份悄然互换!!!!!!! . . . . . . . . . . . . . . . . . . 嗯,书评有人问签约的事情,所以我姑且又试试了申请签约 嘛,能不能成功我就不知道了,失败了我估计又要消沉几天。 今天状态不好,写着累挺,很多东西要理清,可能是赶得有点急,没有之前自己写的时候随意和高兴,很可能晚上的写不出来只有这一更, 还有投票栏里又见到好多新名字, 喜欢这本书的话,书评里露个脸呗,感谢你们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最后一根箭矢绚烂在夜空!!! 七玄秘境深处,古老的遗迹在安静的午后静静的盘踞在那里,仿佛一只没有人打扰的古老巨兽。 下一秒—— 轰!!!!! 秘境的入口大门突然炸开! 然后一道身影踉跄的从烟尘中冲出,朝着远处森林不停的飞跃而去! 入口四散的碎石灰尘中,五道黑衣人影紧追其后的奔袭而出! “这里有血迹,那边!!!” 为首的那名灵玄九品巅峰的妖族喊道,然后五人飞速的朝着那边追去! 丛林树影之间,一道女子的身影正不断穿梭在树林之间,血迹不断的从她的嘴角流下。 “没想到,竟然...可惜,就差一点!” 意义不明的话从她口中喃喃响起,无瑕的面容上无比的苍白,她感受着身后追来的五道身影,勉力提起所剩无几的玄力超前跃去! 而此刻遗迹深处大殿之中,黑衣的男子面容上有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他低沉沙哑的恨声说道:“不愧是宗门嫡系,让我们妖族吃了大亏的云仙,在我出手之下都能逃掉!” 黑衣男子看着面前漂浮着但光芒远比之前微弱的卷轴,这才是让他最愤怒的地方,从一开始进来她就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以为她是想用宗门给的某种手段重伤自己,可没想到! 她的目的竟然是要毁掉封玄卷! 黑衣男子面色难看的看着光芒微弱的卷轴,若不是那位给的自己这件可以隐藏自己气息,自己一瞬间用出了超过地玄一品的实力,封玄卷说不定真的就被她毁了! “好心机,好算计。”他一把抓住卷轴,再次开始向卷轴中输送玄力。 “作为浪费我时间的待机,就用你的命来还吧!” ...... “她去哪了!?” 五道黑影中,领头的那人冷声喝道! “刚才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忽然消失了!” 剩下四人中的一人疑惑的说道,他们追着视线里的那道身影,可是突然到了这里,那个人的身影消失了! “别大意,应该是那些宗门的隐匿之法!她不可能跑远,一定就在附近!”领头的那名灵玄九品巅峰冷声说道,然后五人开始巡视附近所有可以的地方。 而一道不远处一棵大树背后,树影之中,云夕瑶有些无力的靠着树干,小心的避开搜寻的视线,此刻她的玄力几近干涸,施展暮色烟阁的隐藏也很勉强,她屏住呼吸,任由五道人影在附近搜寻。 突然,五人中的一人像是若有所觉的朝她藏身之地看来,感知到了那人的视线云夕瑶闭上双眼,不仅是呼吸连心脉都一齐放缓,消除自己的存在。 “怎么了!?” 看着那人奇怪的动作,为首的妖族冷声问道,云夕瑶顿时心神一紧,被发现了!? 不好,玄力快要耗尽了,暮色烟阁的维持开始艰难,本事对于地玄一品的她来说,驱使地玄器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何况是这种艰难的情况下。 地玄器轻纱之上,玄力开始暗淡,缓缓的收拢回云夕瑶的手臂上,她心里缓缓下沉。 果然,只能一拼了么?幸好,那只小家伙此时不在自己身边。 手指轻扣,所有剩余的玄力在她手中汇聚,虽然不稳定,但剑型的玄光缓缓凝聚! 她轻轻的深吸了一口气,只要那人在看过了,下一秒她就会准备出手! 那人的的视线果然没有离开! 玄力嗡动!她正准备出其不意的踏出树影之时! “别动。” 云夕瑶微微睁大双眼,所有的玄力收回,然后美眸低垂,心里开始飞速思考! 因为,刚才的传音,是神魂! 有人用神魂给自己传音! 谁,是谁?这个秘境之中,能用神魂传音的应该除了妖族的那名男子和自己外,没有他人! 其他宗门的地玄一品的人觉醒了神魂!? 云夕瑶无比冷静的思考着每一个可能,难道之前放出神魂感知的不是妖族的那人? 正当她因为这件突发的事情动摇的时候,在五名妖族那边。 “啊?没什么,”看着这边的那人一被问道,有些慌张的说道:“我只是....诶!那边那是!!” 五人一齐看向那边,和云夕瑶藏身处相反的地方,突然一道身影出现! 浅黄色的轻纱,白色云纹长裙,然后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追!!!不要放走她!!!” 五人顿时飞身而出!朝着那道身影出现的方向追去! 远处的五道妖族身影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追去! 森林里这个角落再次安静,妖族消失之后,这里安静的仿佛没人来过一样。 树林沙沙作响,好像恢复了平静。 没人出来?树影之中,云夕瑶皱眉的感知到,刚才神魂传音给自己的人没出现? 那传音?不行,自己的神魂感应之中找不到那个人的存在,怎么回事?云夕瑶习惯掌控了解一切的性格让她没有轻易的走出藏身之处。 她在等,等那个人先出现,但过了几个呼吸,森林之中并没有任何人出现。 “这究竟是怎么...”云夕瑶皱眉疑惑的低语,可她话还没说完,一道叫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呜!” 一道娇小的白影不知从哪蹿了出来,直直的朝云夕瑶藏身的地方跑来,云夕瑶一愣,她不是在进入遗迹的时候把夭儿放走了么?走出树影,有些出神的抱起夭儿,小家伙在她怀里拱来拱去似乎有些担心。 “好了,好了,别担心。” 云夕瑶摸着它的小脑袋,被这一突然莫名的事件走向弄得有些抓不住思绪,她抱着夭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各种隐约的毫无关系的线索在她脑海划过。 然后她突然一笑,对着四周无人的森林笑道:“你要是现在出来的话,你曾经骗我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一笔勾销。” “唉,”因为夭儿突然跑出去而露出破绽的枫然无奈的撤去了神魂的伪装从森林里走了出来:“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云夕瑶看着走出来的白影,露出无比优雅迷人的笑意:“本来还是有几分不确认的,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这位玄帝传人。” 刚才看好夭儿就好了,枫然无奈的叹气,这下可好,被这女子发现了自己拥有神魂的能力,头疼啊。 “我早就很奇怪了,华程海那次分明对你用出了神魂之力,你却毫发无伤,加上刚才的神魂传音,排除这个秘境所有的可能,加上夭儿刚好出现,”云夕瑶看着夭儿轻轻一笑:“没想到你竟然兵玄境就拥有神魂?玄帝传人果然不凡。” “你进入那人的老巢了?有什么发现?”不想和她谈论这个,枫然岔开话题。 云夕瑶盯着枫然的面庞,然后轻轻一笑,似乎是放过了这个话题,然后也是有些淡淡凝重的说道:“那人的目的是带走白凰翼,然后临走的时候,引动他超过秘境限制的修为,引动秘境崩溃。” 果然么?枫然低头一笑,果然那个人地玄巅峰打算埋葬所有人,和这片秘境一起! “不过,他准备带走白凰翼的手段被我破坏了,只是可惜没有毁掉,大约午夜他就能再一次启用,达成他的目的。”云夕瑶看着远处的意境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而且,那个人似乎能动用超过秘境限制的修为,打中我的那一击至少有地玄二品的威力。” 枫然静静的听着,然后露出了些许狂热的笑意。 哦?午夜之前?不阻止那个人,就全员灭亡? 听起来,似乎不错啊! “走吧!”枫然转身对云夕瑶说道。 “去哪?”云夕瑶挑起秀眉轻笑的问道:“秘境此刻是封锁的,你出不去的。” “去准备一切,去阻止他!” 枫然转过头看着她,露出难掩的兴奋轻笑着说道,可是,云夕瑶站在原地,抱着夭儿却没动。 枫然看着她有些不解,她难道放弃了? 似乎看懂了枫然眼神里的意思,云夕瑶美眸眨了眨,很是无辜的说道: “啊啦,啊啦,我刚才可是用尽所有手段从那人手下逃了出来,玄力耗尽,现在可没办法行动。”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一双美眸却是不断地朝枫然看过来。 枫然:“......” ...... ...... 夜幕逐渐降临,天上虽然还有微光,但是淡紫色的夜幕前兆缓缓的漫上了天空。 树林之上,两道人影飞速的朝着远处跃去,两人轻轻的踩着树冠跃起,然后远处光点闪耀,连接的星轨牵引着两人向前跃去,不过那名女子很明显只是踩着树冠跃起,没有一丝动用玄力的意思。 “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呢。” 身边的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满的调笑道。 控制两人的繁星的枫然无奈一叹,明明是你说自己没有玄力赶路,却还说这种话。 云夕瑶朝着他斜视看去,带着揶揄的意味轻笑道:“难得的英雄救美,这种时候,按照故事里的套路,我应该对你心生情愫,甚至以身相许也不为过,不过,你这男人竟然这么没风度,这种时候面对浑身无力的我,竟然还让我自己赶路。” 女子的巧笑声在一旁响起,枫然无比头疼的叹气,这女子的话语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按你说的意思,难不成我还要抱着你么? 早就尘封了心在抗拒,枫然摇头叹气,不去理会这个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的女子。 看着枫然的样子,云夕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就是因为了解这个人对女子敬而远之,所以才升起的这股捉弄他的想法,难得能看到这个人无奈的样子。 “不过,你想干什么?这种情况下,再过几个时辰之后,那个人可能就会成功,难不成你有办法?”收起了其他的心思,云夕瑶认真的问道。 “为什么没呢?还没到最后一步不是么?”傍晚的夜色将起,枫然的笑意有些朦胧。 “那个地玄巅峰怎么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靠着某件不知名的玄器,应该可以发挥出地玄二品甚至地玄三品的实力。”云夕瑶也是好奇的问着,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办法。 “别做这些无聊的试探,你也知道吧,妖族其实这次进入的力量并没有多少,只是一开始我们被重创了。”枫然轻轻的笑道。 “所以呢?你想集合所有七宗弟子的力量?并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此刻七宗弟子全部失散,七宗各自的地玄一品下落不明,领队弟子也是不明,而对方就是算准了这么大的秘境之中我们集合需要时间,而他只需要短短时间就能得手。”云夕瑶笑着说出了枫然话语中想法的阻碍。 “关于那个啊。”枫然轻轻低头露出了神秘的笑意。 而远处天空,一道箭矢带着信号的玄芒在夜幕刚降的天空之上直冲而起! 然后耀眼的信号,冲霄而起!绚烂在傍晚微暗的天空! “看来比我预想的要早呢,走吧,我们去汇合剩下几人。”枫然露出有些期待的笑意,然后星轨连接,朝着前方跃起! “哦?” 云夕瑶看着被微微映亮的青年的脸庞,有些意外神色在她完美的容颜上浮现,然后她眼中的异彩似乎更浓了一些,也是低头轻轻一笑,追着那道白影,飞跃而去。 . . . . . . . . . . . . . . . . 周一就刷了这么多票,是要告诉我,不要可哪瞎玩,老实的在家里码字么?(笑哭..) 昨天刚申签,书评里就蹦出一个指点江山、纵横起点的书友评论,这时间也是太巧了。 句句诛心, 唉,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编辑,如果是编辑的话,是不是我这次申签又没戏了。 说实话,真的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昨晚看到评论后,我一晚没睡好,昨天状态不好也应该是申请后潜意识的不安和焦虑吧, 我最近真的一直很努力了,其实每天我写完的东西,第二天我自己都会看一遍,然后改改什么的,因为有人支持,我拼命想着剧情,想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戏剧性,平衡两方战力,设定各种发展,细节,伏笔,控制文字气氛,一步步推向高潮,真的好累啊,突然发现了写着好累,然后昨天的评论就像给了我最后一击... 没想到被人从根本上否定了 最近写书好累,我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自己想写的故事,为什么总是这么难,每天像是玩游戏一样开心的写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稍微带上了负担,说起来我连这个假期都没好好享受过,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码字了,都是抽时间出去玩,唉,单机的作者也是拼,抱歉,明明好不容易拜托上学那地方的整天雾霾,想出去趁阳光正好,最近可能每天只有一更了,真是愧对你们的推荐票,不好意思啦。 可是今天有些抗拒的打开电脑,看到书评里,有人说转站,他跟着我一起转。 真的很感动,真的感动的不行,有这些书友支持,也不算我白写了这么久, 我不知道,自己这本一分钱都没有赚到还因为做封面倒搭进去二十的书能写多久,还能承受多少打击,靠着燃烧着热情和兴趣,我又能坚持到多久? 或许以前的我早就料到了,所以起了这么一个笔名,和写了最开头的那张作品简介,真是自己为难自己啊,逼着自己不能放手。 不过还是因为所有支持我的读者支持,我才能写下去, 在此,真的,谢谢你们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宗门召集!燃烧之夜的开始!! “信号!?” 图光猛地站起身,朝着那边看去,皱着眉头思索着发生了什么。 “是谁!竟然在这种时候发出信号,脑子进水了么!?” 他咬牙的看着微微夜色中那道明亮又显眼的信号有些气急,这种时候发出信号,那人难不成怕妖族找不到他么? 这些白痴!!! 一旁的月心也是警惕的站起身来,黛眉微皱,盯着那一道足以让所有人看到的信号。 这种时候,放出信号,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么! 月心银牙轻咬,心里有一股不安缓缓凝聚,从一进入秘境就被人埋伏,险些全灭,到这些天不断的被追杀。 天玄威力的阵法卷轴、未曾出世的天玄器、暗中行动的妖族之影,各自失散不知下落七宗领队、此刻月心觉得这次七玄秘境就好像被巨大的阴谋遮掩,从一开始就被打的措手不及的他们根本无法察觉被巨大阴影笼罩下的真相! 到底发生了什么!? 断断续续的信息,不善心计的她根本猜测不到一系列事件背后的阴谋,但是她能确认一点,从看到这道信号开始.. 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就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月心,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应该去那看看!既然已经有弟子发出了信号,闻讯而来各自隐藏的七宗弟子必然不少,妖族动向不明的现在,我们只能先聚集起所有弟子!”图光沉声说道,面色上也带着权衡各种利弊的挣扎。 月心也是思考着这样的风险,这道信号是妖族的陷阱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此刻,别无他法!! “那我们走!” 两人刚想动身,一道声音却突然响起! “没那个必要。” “谁!!!!?” “三才——地枪!” 月心眼神清冷,冷喝的喊道,而图光则是立刻就激活了留在这里的阵法,凝而不发,直指着森林深处,一旦确认是追来的妖族,即刻他就会出手! “月心、图光,别紧张,是我。” 一道女子的身影从森林中缓缓飘落,身后一道白影也是悠悠的落在地上。 “夕瑶,是你。”图光散去手里的阵芒,有些意外的说道。 “是你!!!”月心则是完全以另一种语气紧紧的盯住了云夕瑶身后的那个白影,冰蓝色的瞳孔中战意微微升腾! 而图光也是注意到了枫然的存在,然后那地动山摇、赤焰陨落的一幕又浮现在他脑海,他也是微微严肃的对着枫然说道:“多谢之前的救命之恩。” 枫然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月心也是想起了那一幕,也是收起了敌意,当时若不是这道白影,他们可能一开始就全灭了。 “夕瑶,现在的状况你了解多少?!妖族呢?刚才的信号又是怎么回事!”打过招呼,图光立刻凝重的问道,因为此刻的状况着实不妙,所有弟子在火海中失散,各宗主要的战力下落不明,且各自带伤,而这样的他们完全不清楚妖族在策划着什么! 敌暗我明,而且还各自失散,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妖族的动向倒是已经清楚了,秘境深处的那座遗迹中,天玄器白凰翼就在那里,而妖族打算用其他办法带走,只是..”云夕瑶缓缓的说明着如今的情况。 “只是什么?”月心皱眉的问道。 “只是那人应该是地玄巅峰,甚至能动用超过地玄一品的修为。”云夕瑶皱着眉头说道:“我和他交手的时候,那一式他分明动用了至少地玄二品的实力。” “什么!!!???” 两人忍不住的低呼,地玄巅峰? “果然!能催动天玄级别的阵法卷轴,果然有地玄巅峰的存在!”图光咬着牙恨声的说道。 “又是妖族的什么手段,骗过了秘境?”月心也是有些愤恨的说道,妖族之中,和修玄的人类不同,往往带有某类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这也是让人族最头痛的地方。 “而且,虽然他想带走白凰翼的手段虽然被我阻止了,不过午夜之前,他大概就能再次施展。”云夕瑶摇头的说道,然后凝重的补充:“最迫在眉睫的是,那人似乎打算在离开的时候,放开修为,导致秘境崩溃,把我们都埋葬在这里!” 午夜之前!秘境崩溃!? !!! 图光和月心听到这句顿时浑身一惊,浑身发冷! 该死!这帮妖族打的是这种盘算么!!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月心面色难看的问出这话,可是说完她自己也有些无力。 地玄巅峰的存在,仿佛一道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当然是去阻止他了,你们难道打算死在秘境之中么?” 淡淡的轻笑声响起,月心还是无法接受枫然那副讨厌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睛冷冽的看着他。 “阻止他?怎么阻止?仅凭我们这几个人么?” 被他充满敌意的语气质问,枫然无奈的叹气,而云夕瑶轻笑的站在一边,丝毫没有打算帮忙的意思。 “虽然他是地玄巅峰,就算他用了什么不知名的手段骗过了秘境,也不能动用大部分的实力,”枫然缓缓的解释道:“否则,他早在一开始就出手把我们全部击杀了,地玄二品应该就是他的极限,否则他不可能放任得知他计划的人回来。” “而即使这样他也没追来,就代表着他有更重要的原因无法离开那个秘境。” 图光皱眉的听着枫然的话,然后问道:“那又如何?” 枫然轻轻的摊手笑道:“所以我们集合所有七宗弟子的力量,阻止他,先一步拿到那件天玄器,就可以了,他此刻不过是一个地玄二品,而且别被一开始他们的手段镇住了,宗门这次力量绝对是高于妖族的。” “异想天开,怎么可能!”月心冷冷的打断他:“漏洞百出的计划,无论哪个关节都无法实现。” 云夕瑶也是奇怪的看着他,这么荒谬的计划真的是这个人的打算? “七宗的弟子应该在最开始伤亡惨重,而是各自失散,想要汇聚所有弟子绝不是午夜之前能做到的,”图光目光灼灼的看着枫然,仿佛想要看出他真实的意图:“而且就算聚集了弟子,可面对地玄二品有着地玄巅峰的眼界和经验的对手,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挡住他!” “话别说的那么早么。”枫然轻轻一笑,然后看着图光问道:“万道图宗的领队,你的话,应该能布出压制住那人实力的大阵吧?” 图光默然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并非不可能,但是想压制住地玄境界的人,至少需要五行级别的阵法,以现在我的修为和状态根本做不到激发媒介,激活阵纹。” “据我所知,阵法主导者的修为是可以用他人的参与来补足的。”枫然回忆着自己藏诀峰看过的阵法的典籍缓缓说道。 图光皱眉思索,考虑着这种可能性:“确实,只要有拥有各个五行属性的人填补大阵的五角,的确可以做到,但是!” 他又冷静的找出不可行的地方,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大阵需要的其他人暂且不谈,布阵需要的足够的高级玄石却不够,而且用这种方式施展五行,消耗的高级玄石需要更多!” 云夕瑶也是皱眉深思,高级玄石这东西除了他们平时闭关修炼,很少用到,而此次又是基本灵玄前期的弟子,想凑齐大量的高级玄石更是不可能。 “哦?高级玄石?”像是听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枫然露出了有些奇怪的笑意。 “这个我会解决的。”枫然不在意的一笑,让三人都是一愣,他能解决? 没有理会三人的意外,然后他又继续说道:“那现在我们发出信号,召集弟子过来吧。” “发出信号!?你疯了!?”月心看着他冷然的说道,发出讯号,着急弟子?恐怕到时候弟子没来,先到一步的反倒是妖族! 而云夕瑶静静的看着他,想要试图从他的神色上找出破绽,可是她看到的却只有他眼底看不穿的那抹神采。 然后她突然一笑,拿出了太上天山召集用的信号,挥手射出,玄光直冲上夜空! “夕瑶,你!”图光也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没有犹豫挥手射出信号的云夕瑶,然后微微有些无奈,也是取出万道图宗的召集信号,又一道玄光冲向夜空! 月心则是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白影,莫名的心里复杂的思绪划过,既然信号已经发出,必须召集更多弟子,但她也是挥手,冰封月阁的信号紧跟而起! 手上淡淡残留着玄力,想起枫然身上的种种神秘,云夕瑶心里轻轻一笑,我可是很少把希望放到别人身上的。 玄帝传人,别让我失望啊。 枫然抬起头,看向刺眼闪亮的玄芒信号冲向夜色笼罩,光芒消失的天空,白发遮掩下,露出了一抹只有他自己明白的笑意。 ...... 远处的一处山间,数十名的妖族的尸体被堆在一起,然后火焰燃起,焚化了那些曾追杀他们的黑影。 山间的周围,三十余名各宗弟子警戒着驻扎的范围之外,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不断有或托着阵盘感知隐藏气息、或采集附近的灵草治疗受伤的弟子,所有汇聚起来的弟子各司其职、高效有序的行动着。 宗门之别?利益之争?生死关头还在意那些东西的是二流宗门才会干的蠢事,身为东宗最顶级势力精英的他们无比清楚,只有抱团才能活下去! 那些所有被他们引诱,然后围剿的妖族就是最好的证据! 火光周围,数名领头的弟子看着焚烧的妖族,眼里露出了精芒!然后看向了最开始率领所有人的那名持着巨锤的青年。 “竟然分毫不差!”公孙明的看着被他们击杀的那些妖族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每一次,每一次他们在标记的范围中,都能找到三五成群、以为他们还失散开来的妖族! 简直匪夷所思! “所有的范围都已经全部清扫了,信号也已经发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问道,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他们都是被公孙明等人不断的搜集,击杀妖族时所救。 “信号发出之后,我们现在聚集了多少人?有灵玄高阶的妖族出现么?” “一百二十三人!”孙凌沉声的回答。 甘明从一道树影中闪出:“没有发现妖族灵玄高阶出现!” 所有人都等着公孙明的决断,他们之中不是没有修为超过他的,但是从一开始就带领着众人的他是最合适的! “既然一切都如那人所料,那我们发出信号之后的这个时候,他也一定安排了接下里的事情。”公孙明无比肯定的说道。 他一定算好了这一切,看到我们发出的信号之后,他一定会发出下一步的提示! 而就在这时!! 秘境北方的天空上,太上天山特有的宗门召集的玄光冲天而起! 而紧接着又有两道光芒紧跟其后! 三道刺眼的光芒在夜空中闪耀而起,让人无法忽视! 夜色森林里,藏身在各处百余名各宗弟子都被那道光芒映亮脸庞,停下手中的一切,微微睁大的眼睛同时抬头看去!!! 太上天山的召集令!冰封月阁的召集令!万道图宗的召集令! 三道召集信号竟然同时出现! 微微暗淡的夜空之上,三道玄光不断的升起,仿佛在召唤着什么!仿佛昭示着这注定不平静的长夜开始! 砰!!!! 玄光炸开! 夜空之上,炸裂的玄光映亮每一个人的脸庞,他们莫名的握紧了手里的兵刃,心跳加速,玄力开始奔腾! 公孙明坚毅的脸庞上露出了恭候多时、按耐不住的神色,他的猛地站起,盯着那道在夜空中四散的玄光! 咣的一声,巨锤被他抗在肩上,他咧着嘴露出兴奋的笑容,大声的喊道: “告诉所有各宗的兄弟姐妹们!秘境里的妖族已经全部剿灭!把所有的善后全部放下!掩藏气息也都撤去!!” 像是终于等到了反击的狼烟!狂热的笑意在他脸上流露,他大声的咆哮着,好像吼出心底最深的话!! “宗门现在在召集我们!!!” “朝着玄光升起的地方!我们走!!!” 砰的一声,他猛然的踩碎地面,一跃而起,而他身边的数道各宗最精英的天才同样各自玄力散发!紧跟而去! 方圆数里之内,所有驻扎在这片的七宗弟子全部撕开藏身的阴影,现出身形! 树林之间,百余名身影不断的在夜色的林间飞跃腾转! 施展出各式的身法、各种属性的玄力,七宗全部精英的气息无比强势的彰显在这片秘境,吓退所有附近栖息的妖兽! “凡妖者,诛。” 夜色里,百名身影不知谁低语了一句。 然后,所有听到的人都压抑不住战意,百余名身影不约而同的低吼出声! 响彻在这片夜色里的秘境!!! “凡妖者!!!诛!!!!!!!!” . . . . . . . . . . . . . . . . . . (????)??嗨嗨嗨!这里是完全恢复、元气满满的作者频道! 昨天心情实在糟透了,然后我就出去和许久不见的同学长跑去了。 额,虽然零下二十多度,在外面长跑显得略微傻逼.... 但是!!! 没有雾霾,看着心情就会变好的连云都没有的蓝天,跑在久违的城市之间,然后后来跑的浑身发热,恨不得把外套都脱了, 那种感觉,真是忒儿爽了! 跑着跑着,那些糟心的事情,心烦什么的就全都没了!这还是忘了是谁告诉我的办法来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然后今天打开书评,好多给我支持加油的,鼓励我的, 很感动,多谢你们!觉得自己写的还是有收获的!哪怕不签约,因为你们的存在,我也会坚持下去的! 阿姆斯特朗式跪谢!!!!!啊啊啊啊啊啊!! 嗯,写作方面我会努力的,尽力提高自己的水平,额,但是其实实不相瞒,我其实... 是个工科生啊!!! 所以描写方面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恩哈哈哈,今天的终于写完啦啦啦啦,作者出去浪啦!!!o(*≧▽≦)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夜未央!奈何剑锋起微芒! 开始入夜了的秘境之森,在黑暗的笼罩之下显得格外的寂静,不断传来的只有夜风带动树叶的沙沙声响,偶尔远处有一声隐约的妖兽吼声。 格外安静的情况,四人各自隐匿着气息,警惕着四周的月心不禁皱眉,谁都没有来,无论是妖族还是宗门的人。 “这就是你的计划?”她忍不住的对着枫然说道。 闭目散开神魂感知的枫然,听到她的话,不禁一笑:“那好吧,本来我打算人都来齐的再说的,既然这样,那边森林里先到的两位可以出来了么?” 月心、图光两人顿时一惊,有人来了!? 散去隐匿的法诀,两人摆出了迎敌的架势,玄力的光芒对准了那个方向! “月心、图光?原来是你们。” 熟悉的声音响起,森林里走出两道人影,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图光疑惑的问道:“渡凡?” 一个青年和另外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俊美温和的五官此刻有些病态的苍白,带着一抹让人情不自禁心生好感的温和笑容,也是有些松了口气一样说道:“是我,我本来打算去之前那道信号之处看看的,但是突然看到三宗齐发的信号,还是先来这里了,谨慎起见,我还用上了神魂掩盖,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他身后的那名地玄一品的协助者也是慎重的看着枫然,神魂的掩盖应该在这个秘境中万无一失的。 渡凡说完也是好奇的看着道破他们藏身的枫然,丝毫没有摆修为的架子,儒雅一笑:“这位是?” “我是枫然。”枫然轻笑的说道。 “枫然...!”渡凡也是一惊,然后看了一眼月心,有些了然的笑了笑:“我是渡凡,丹枫谷这次的领队,幸会。” “你们宗门的地玄一品都不在么?”他看了一眼月心和图光身边,并没有地玄一品的存在。 月心和图光都是面色无奈,图光声音有些沉重的说道:“嗯,天陨爆炸之后,我就和我们宗门的地玄一品失散了。”旁边的月心也是不语认同。 “所以你们才放出召集信号,想要寻找他们么?可是这样引来妖族怎么办?”渡凡皱眉的说道。 “虽然放出信号并不是这个原因,但是我赞同先去寻找各宗的地玄一品,只要再有一名地玄一品,三人之力足以压制那个妖族了。”月心清冷的说道,然后冷冷的瞥了一眼枫然,还是不赞同那个‘荒谬’的计划。 枫然无奈的一叹,然后看了一眼云夕瑶,对方笑意不改,袖手旁观,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图光也是沉思,的确,这个办法的确比枫然提出的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现实多了。 “这个想法你们还是最好放弃。” 几人皱眉的看向枫然,按理说云夕瑶在这,枫然是没有发言权利的,即使他天赋再妖孽。 看着几人都是看向自己,责问中带着希望自己拿出解释的视线,枫然摊手一笑:“至于为何?你以为那个妖族会没有料到,在火海遍布的那一刻,失散的那些地玄一品应该就被狙击了,现在这个秘境里,地玄修为之上的人只有三个了。” 什么!! 月心、图光、渡凡三人心下一惊! “怎么可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月心冷然的说道,认为枫然是在信口开河,狂妄自大的想要执行他的那个计划! “我早就很奇怪了,为何你之前能找到我的所在、而且直直的带着我找到了月心和图光,”云夕瑶轻轻的笑着,盯住枫然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只是声音逐渐变得低缓:“现在甚至又说出了地玄境只有三人的信息,难不成?你知道秘境所有人的位置?”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住枫然,云夕瑶的话语让月心、图光两人惊觉,是啊!他们两人都是一直隐匿着气息,为何被人找到了? 怀疑、质问的视线落在了枫然的身上,难怪之前默不作声,竟然刻意忍着,挑这种时候问出来,借所有人的疑问让自己无法回避么?这女子的远超常人的聪慧实在是太麻烦了。 正当枫然没有办法,想要回答的时候,枫然的神魂感知中,突然一股庞大的气息出现在感知之中! 神魂感知中,一道、十道、百道身影接连出现! 那一百多道身影正在夜色里穿过重重森林,直直的朝这里前来! 枫然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对着还未感知到、紧盯着自己的几人随意的笑道:“我知道如何,我不知道又如何,午夜之前,我们的时间都应该不够了吧。” “不想在午夜之时灰飞烟灭,若是你们还有其他的办法的话不妨一试,若是没有的话...” 枫然走到另一侧,面朝着几人一笑:“这种绝境之下就用我的办法吧!” 他脸上再次浮现了压抑不住的肆意轻狂,夜风吹起他淡青色的衣摆,露出了洒脱狂放的笑意,就像那次天碑之前!像是想要拥抱生死交错、尚未可知! 然后白蛇飞起,直冲夜色! 给那些身影指明最后的地点! 那个地玄一品的脸色最先变了!然后图光几人的脸色也是凝滞!不敢置信!就连云夕瑶的脸上也是微微变色! 夜色穿行之中,人群里一个人看到了夜空中那道一闪而逝的白色玄芒,然后呼唤着同伴! 所有人微微调整方向,朝着那个地方,奔袭而去!! 而图光几人惊愕的感知着,就在那个方向,就在枫然身后,一股庞大的气息出现在他们几人的感知中! 十道?不对! 这个数量... 超过一百道的气息!!! 正飞速笔直的朝这里前来!!! “妖族?不对!”月心美眸睁大不敢置信的感知道:“这股气息,这股气息是....!!!” 图光、渡凡也是惊呆了神色,看着枫然身后那边无尽的夜色森林! 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近! 树林里带起声响,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飞速朝这里接近!! 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森林之间!一个个身形腾跃而起,穿过漫漫夜色,踏着玄光飞袭而来! 树林之间的沙沙声越来越响! 除了枫然几人都是神色有些发愣的看着这一幕! 这气息...是七宗的弟子!!?? 这个念头在几人心头无法遏制的升起! “你...”月心不可思议的看着枫然,这么多七宗弟子,根本不可能是看到刚才的信号临时集结的,更何况都从一个方向前来! 砰!!! 一道扛着身影飞跃的穿过树林,砰的一声落在几人面前! 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数道身影一齐撞破树影,落在枫然身后的地面,出现在几人面前,然后树林之上,夜空里,近百道身影有的停下,有的越过几人,全部各自寻找着位置,把中心围住!! 最外围的弟子瞬间张开了警戒、一道道托着阵盘的弟子穿行在附近,所有人、这些七宗最精锐的弟子有条不紊、默不作声的布置好了一切!! 布置好了最完善的防御! 最先落下的那个领头扛着巨锤的青年缓缓站起身,起身看向几人然后对着云夕瑶打着招呼: “云仙师姐!你没事,太好了!” 云夕瑶意外的看着来人,然后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轻轻一笑:“嗯。” 然后他对着身前的枫然哈哈一笑,大力的拍着枫然的肩膀,豪爽的说道:“枫然兄弟!果然厉害!多亏了你了!” 枫然也是笑着看着他,然后公孙明微微收起笑意,郑重认真的说道: “枫然兄弟,包括你救下的人在内,七宗弟子集结到共计一百二十三人,然后...” 他无比畅快的一笑:“森林之中,妖族共计七十八人,已经全部被我们清掉了。” 枫然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暗自一笑,不愧是七宗的精锐,每一个果然都是天纵之才!然后他看到一棵大树之后,甘明对着自己,轻轻的用手锤了一下胸口,然后隐没在树影之间。 白狐仙,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做到了! 与此同时,所有围在这里的七宗弟子都是停下了动作,在各自的位置看着那道白影,轻轻的用手锤了一下胸口,像是表达一个意思。 多谢,救命之恩。 “你..怎么做到的!?”图光不可思议的看着集结了的一百多名弟子,他竟然真的不知道怎么的做到了!? 不仅集结了弟子,甚至清扫掉了妖族!? 加上之前直面天陨的那一幕,图光似乎第一次认清! 这个在天碑试上见到的青年有多么神秘可怕! 枫然抬头看了看看越来越浓的夜色,然后看着几人一笑:“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我们没多少时间了,几位意下如何?” 图光默然,月心也是沉默,渡凡在深思,而云夕瑶则是轻笑的盯着枫然的眼睛,刚才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波动! 良久的思考,最后还是月心第一个开口:“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她仍旧是盯着枫然,虽然这个人让她没法接受,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那讨厌的笑意里有种不知名让人信服放心的力量。 图光和渡凡对视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云夕瑶也是轻笑。 夜色渐浓,之前的笑意在枫然嘴角扩散。 ...... 秘境最深处,那座沉睡在夜色里的遗迹周围远处,数十道万道图宗的弟子悄声无息的奔袭着,微微的光芒从他们手中扬起,围绕着遗迹的地面上不断一道道阵纹划出! 高空看去!数个个巨大的圆圈叠加把遗迹包围!代表五行的五芒刻画在其中!把遗迹牢牢的封锁在最中心! 而五芒一个顶点的圆圈中,图光站立其中,手上也光芒闪起,最复杂的核心阵纹在他脚下,他一处处感知着远处看不见的森林里其他弟子负责的阵纹的连成。 感受着最后一处阵法道纹完整,他抬起双眼,其中精芒闪烁,然后朝着身后的所有人高声的命令! “所有弟子根据自身元素觉醒前往五行五角之处!” “金!遗迹西面!” “火!遗迹东面!” “水在西北!木在东北!” 然后他冷声的喝道:“那里会有万道图宗的弟子接应你们,现在,行动!” 身后数十名各宗弟子一言不发,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飞速离去! 图光再次走向身后还留在原地的,全部拥有土属性玄力的弟子,再次确认一切无误! 而枫然看着图光画下的那个核心的阵法道纹,眼里微微发亮,露出微微发亮的神色: “原来这个世界的阵法是这样的么?” 然后神魂嗡动,淡淡的白色玄芒从他指尖一闪。 “你也要进去?” 身后清冷的声音传来,枫然转过身,越来越黑的夜色之下,那道冰蓝色的身影盯着他冷冷的说道:“你一个兵玄七品,哪怕战力再不凡,进去也是找死!” “哦?你难不成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死了,我没办法报仇。” 面对枫然的调笑,月心冷冷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枫然也是不在意的一笑,然后也是跟上去,遗迹入口,巨大的石门中,漫长回廊中无尽的黑暗仿佛怪物的咽喉,直通向不可测的黑暗深处! “那我们走吧。”云夕瑶低声的说道,然后白裙一闪,朝着里面飘然而去! 渡凡微眯的眼里温和不见也是精芒一闪,砰的一声飞身而入!地玄一品的协助者紧跟在他身后! 月心冰蓝色的瞳孔里浮现的绝无动摇的神色,像是故意给枫然看一样,灵玄九品的修为气势猛然而起,灵玄顶级的速度展现无遗,朝着黑暗深处极速而去! 枫然轻轻一笑,最后看了一眼漆黑没有月亮的夜空,黑暗掩藏起他的笑意,但是王证泛起微光! 和此刻不知多少奔袭在这遗迹附近,夜色森林之中的身影一样! 下一秒!白蛇甩出!星轨浮现! 淡青色的衣摆消失在回廊的黑暗之中,朝着遗迹深处的那座大殿奔去! “夜还未央......” 最后一句话从枫然嘴角,弥散在风雨欲来的黑夜之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多说无用!常理非然的开局!! 高台之上,巨大的白翼收拢,被金色的细索缠绕白凰翼漂浮在高台之上,而那个黑衣男子就站在高台之前,那道卷轴不断的在他面前嗡动! “快了!快了!就只差一点了!” 他兴奋的低语着,然后眉头一皱,神魂感知中,数个身影飞快的朝着前来! 黑衣男子冷然的看向大殿的入口,在他的神魂感知中,四道身影正飞速的朝着而来! 就在五名妖族因为男子的动作而小心揣摩的时候。 一道优雅的女子身影最先飘入大殿,男子森然的看着云夕瑶冰冷说道: “之前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竟然又来找死,还拉上别人一起么?” “阁下说笑了,假若我们不来,等阁下目的达成,引动秘境崩溃,那才是找死,不是吗?”云夕瑶丝毫不让的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又一道地玄一品的身影冲出回廊,落在她身边,然后墨绿色长衫的青年和冰蓝色长裙的女子也是冲入大殿,站在黑衣男子的对面! 那五道灵玄顶级的妖族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竟然又不止一人的找了过来,都是面露紧张的跃到前来,挡在黑衣男子身前。 渡凡冷静的分析着形式,对方总计六名妖族,除去那名据说是地玄巅峰的黑衣男子外,其余的一名灵玄九品巅峰,还有四名灵玄九品的妖族。 而己方人数根本不足,可恶,要是找到铁寒他们就好了! 果然只能依靠大阵了么?渡凡心里微沉的想着。 “我很好奇,为了一件天玄器,妖族不惜让地玄巅峰的阁下进来,甚至对一群灵玄初阶的弟子动用天玄卷轴,难不成是想和我们所属的宗门势力开战么?”云夕瑶盯着黑衣男子笑意微冷的说道。 黑衣男子脸上皱眉带着蔑视的漠然,淡淡的说道:“开战?是又如何?难不成我们妖族需要顾虑你们宗门?” “而且,”他脸上浓厚的杀意浮现,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知道我是地玄巅峰,你们四个还敢进来送死,真是......” 月心冷清的容颜上划过一丝皱眉,黑衣男子的后半句话她都没听,只是注意到一个细节。 四人?什么四人?己方分明是五人进入的遗迹? 黑衣男子的话未说完,就当渡凡、云夕瑶也反映过来男子口中的话语意思的时候! 对啊!那个人去哪了? 就在这时一点星芒突然在月心肩膀处闪耀! 然后像是呼应着什么一样!星轨从漆黑回廊延伸而至! 一道白影骤然的冲出黑暗,从月心身旁经过!月心来不及反应,骤然想起这熟悉的星芒,然后只来得及看清那道星芒围绕的白影中那抹散发着狂热的笑意! 而妖族的那方也是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黑衣男子也猛的一惊!完全没料到的愣住,怎么回事!?这人是谁!?为何自己的神魂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压制不住的狂热兴奋从枫然嘴角泛起! 白影压低了身形,然后砰的一声飞身跃起!! 月心愣住了,渡凡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云夕瑶也是意外的盯着那道白影!黑衣男子还在他从何而出的惊讶之中! 在所有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失神的一瞬,一个狂热似乎压抑不住兴奋期待,带着大笑的声音响彻大殿! 金色的光芒开始闪耀! “荒崩——九龙!” 银白长剑穿过金色的光芒,暗金色的巨大狰狞的荒刃出现在枫然手中! 暗金色荒刃上流淌的玄力开始明亮,枫然轻微的侧了一下身形,身形在空中旋转,淡青色竹影衣摆如画打开!然后暗金色巨刃猛然砸下!! 轰!!!!! 一股巨大的威力在妖族那方轰散开来!!金色土属性的玄力爆炸之中,九道隐约的龙形朝着四面八方轻吟而出! 猛烈的玄力风压顿时生成!从威力最强的地点朝着四周呼啸吹去! 黑衣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猝然不及的展开,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玄力的威力和爆散的风压! 空旷的大殿里,积攒了不知多久的灰尘顿时被这阵玄力扬起,和激起的烟尘弥漫开来! 呼! 烟尘未浓,汹涌的天地灵气不知为何突然汹涌的从中央敞开的大殿之顶冲进! 瞬间,因为玄技爆炸的烟尘就被冲散而去! 一道白影悠悠落下,枫然轻轻呼出一口残余的灵气,感受着体内再一次充盈的玄力,看着四周的人们轻轻的笑着:“咦?难不成我打扰到你们的谈话了么?” 肆意的快感在枫然心里激荡,在枫然的做法里,根本没有常理! 是谁规定的动手之前,一定要把话说完? 言语争锋?互相试探? 那种麻烦的东西! 枫然心里不屑的轻笑,然后有些迫不及待! 全然不顾,全力出手! 我对今晚的战斗可是非常期待呢! 黑衣男子瞪着双眼看着这道突然窜出的白影,感受着自己右手传来的轻微颤抖,皱眉的看向被他突然入场轰出玄技波及的那几名手下。 荒崩留下的那个坑陷之中,玄技威力最中心的那名灵玄九品的妖族已经当场殒命!灵玄巅峰的和另外的两人也受了不小的伤,只有没有被波及的那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被吓傻了。 月心美眸圆瞪的看着不远处的枫然,这种真正生死攸关的局面,耗尽玄力出其不意的出手,再临场突破!这个疯子!!他还真敢这么干! 渡凡和那名地玄一品也是震惊的看着枫然这一击玄技的威力,不敢相信!渡凡心里暗想,如果没记错,这人似乎只是兵玄境吧! 而云夕瑶无奈的看着这道在那笑着仿佛事不关己一样的身影,正常来讲,这种局面不应该双方互探虚实,言语之间互相争锋,然后小心翼翼的出手试探进攻,互相掀开底牌么? 哪有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一开始就用最强的一击直接开局的? 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你是谁?”黑衣男子冷冷的看着枫然,哪怕手下折损也没有让他神色波动。 “得到的情报之中,七宗之中,似乎并没有你这么一号人。” 他眼眸中紫色纹路一闪,神魂探查而出,可是眼前的青年却被一股更强的神魂所覆盖,无法探查他的虚实。 “我么?”枫然轻轻一笑:“你们妖族没得到天碑试玄帝出世的消息么?” “得到了又是如何?”掩藏自己的玄器?黑衣男子猜测道,嘴上淡淡的说道,玄帝出世的情报他们自然得到了,不止东宗,其他几大域的顶级势力应该也知道了。 “那就好说了,”像是省去了什么麻烦事一样,枫然一笑。 然后指着自己,像是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说道: “简而言之,我是玄帝传人。” 这人疯了吗?!!! 渡凡心里不可思议的喊着,这种时候,你说出自己玄帝传人的身份,根本没有任何益处!这种局面,他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威慑,甚至会因为这个原因,抓你回去,从你嘴里逼问出玄帝的传承! “玄帝传人!!!” 黑衣男子骤然一惊,由于七宗的掩饰和封锁,玄帝出世之事虽然瞒不住,但是关于枫然玄帝传人的身份倒是很少有人知晓。 “玄帝传人...”黑衣男子默念着这个名字,思考着真伪,想着这个身份背后所代表的的不容忽视的意义,假如这是真的,那位大人又是否料到了这次会有这样的意外出现? 然后他又不屑的冷然一笑:“你说你是玄帝传人就是玄帝传人?呵,虚张声势,你应该又是不知哪一宗培养起来的灵玄一代吧?” 嗯?灵玄?云夕瑶神色微不可查的一变,他看不穿枫然的修为?神魂放开,她的感知中,枫然也是如同厚茧,无法探知! 果然,关于神魂,他有我不知道的手段。 “你既然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枫然无所谓的一笑,然后像是终于说出了真是目的一样,轻笑的开口: “这次的事情似乎你们妖族应该是预谋已久,算好了一切,不过,既然先手就已经出了意外,没能杀死我,”枫然握着王证摊手一笑,似乎无比真诚: “反正你这次会失败的,可以请你把你背后的天玄器交出来,然后乖乖夹着尾巴离开么?” 整个大殿随着枫然这句话落下,而变得无比安静! 云夕瑶无奈的扶额,完美的容颜上有着些许无奈,这个人怎么又来了,这幅挑衅的样子怎么和天碑试上那一次那么相像,这个家伙‘人来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黑衣男子随着枫然话语出口,本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不可思议的惊讶和不敢相信的愤怒缓缓升起! 他绝没想到,会有人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像是被冒犯和侮辱了一样的惊怒在他脸上凝沉而起,森然的面孔上无比浓厚的杀意仿佛能凝出水来! “你...!” “我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么?”枫然像是真的像找出自己身上哪里奇怪的样子,笑着打量着自己的全身,然后用那种无比蔑视嘲笑的语气轻笑开口:“对了,我的建议你考虑的如何?你不用怀疑,你这次肯定会失败的,秘境之中最多不过地玄一品的实力,面对我们五人,你觉得你能有胜算?” “哪怕你在外面修为再高,一会不还是得跪倒在我们面前?”枫然的脸上挂上了无比的狂妄和嚣张,肆意的而又不屑的笑着他。 怒意越来越压制不住,黑衣男子看着这个无比狂妄嚣张,在他眼里不过是灵玄境的小辈竟然敢如此不知死活的开口嘲讽他,心里一股遏制不住的怒火蹿腾而起! 他脸上阴沉似水,怒火蹿升!手掌猛地张开,发出“格格”的声响!丝丝雷蛇开始蜿蜒!! “找死!!” 手上雷光扬起,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枫然身侧,右手轻轻一挥,像是熄灭火烛一样,朝着枫然胸口拍去! 枫然脸上露出的不敢相信他的速度一样的惊恐神色,看着那只雷光闪烁的手朝自己拍来,脸上泛上了慌张和害怕,像是不甘一样,勉强的抬起手里长剑,朝着男子的胸口戳去! 可笑!想攻我要害,让我收手?天真!你这种玄力微弱的攻击,怎么可能击破我的防御! 男子冷笑的出手,雷光变的更加闪烁,周围的几人惊呼的看着这一幕,从枫然出口挑衅,到男子猛然出手,不过数个呼吸之间,情形急变! 受死吧!他冷笑的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人,看着枫然脸上的惊骇和不甘,手掌朝着他身前压去! 枫然眼神灰败,似乎没想到自己即将死亡,绝望之中又加大力度的朝着黑衣男子胸口刺去! 雷光即将击中枫然的一瞬间!男子看着云夕瑶几人的已经晚了的援护,冷笑出声,却猛然的一惊!! 一股无比强烈的心惊肉跳的危机感,猛的划过他的心头! 毫不在意,刺向自己的长剑突然散发出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他想都不想,收手后撤!相信救过他无数次的直觉! 黑影瞬间消失,王证刺空,月心、云夕瑶等几人的攻击也没有碰到黑影男子。 枫然的表情恢复,露出些许赞叹,不错,刚才只要再晚一秒,王证就会破开他的护体玄力,穿过他的胸口,即使不死也是重伤! 而有着竹老给的灵玄顶级的这件防御玄器,对手又没有全力出手,枫然有自信活下来。 黑衣男子闪回自己的高台之前,双瞳里那股惊然还未散去,他双眼瞪大,嘶哑的冷声说道: “你那把剑...” “不错,不错!不愧是地玄巅峰,”枫然轻轻的拍着手,刚才脸上的一切的惊恐散去,很是真诚的赞叹笑道:“真是厉害!” 而黑衣男子凝重的盯着他,再无之前的大意,差一点,差一点,被这小子骗的失去冷静的自己就落入他的陷阱!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枫然轻轻一笑:“在下太上天山弟子,枫然。” “果然是太上天山的弟子,在这种阴谋诡计上比谁都擅长!”男子冷然的注视着枫然,尤其是握在枫然手里的王证。 阴谋诡计?枫然若有所思的看向站在一旁的云夕瑶,对方却装作没有感觉到一样,转过头不看枫然。 “阁下还是放弃吧,不过,之前所有葬身在天玄卷轴之下的弟子的仇,我们一定要讨回来!”渡凡冷冷的说道,然后地玄一品的那人跟在他身后,缓缓的走上前来! 月心一言不发的拔出细刃,全身冰蓝色的玄力运起! 云夕瑶手里玄光凝聚,变成一把长剑的样子,暮色烟阁的纱影隐约浮现! 枫然轻轻一笑,白衣淡青衣摆旁,王证抬起! “哦?放弃?!” 男子冷笑的说道,然后浑身玄光乍起!也不顾完全被枫然打乱了的开局状况! 地玄的气势轰然爆发!霹雳的紫色雷霆在他身上缠绕!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 既然局势已经不按常理的被打乱! 所有人都是玄力激发!兵刃扬起! 放弃口舌之争!杀意微绽! 多说无益!云夕瑶白色云纹长裙身周空气凝结,或许那个白影是对的! 既然局势已经不按常理的被打乱! 那就用实力决定一切! 紫色的雷霆在男子手上闪烁!所有的妖族都跟在他身后,猛然冲出! 冰蓝色身影一越而出,浅黄白裙的女子高高飘起!墨绿色青年手上玄光闪动的光景之后,白色的身影、银白的长剑,奔袭而出! 巨大的空间碎片之中,秘境极北的深处,古老的遗迹最核心的大殿因为这夜色中的激战,从数百年的孤寂中苏醒!大殿之上,敞开的夜空之下,下一秒,双方的身影直接碰撞!正式的对决!一触即发!! 第一百六十九章 阵芒起!五行耀夜空! 砰! 大殿之中,高台之前,一道雷霆在地面轰散!淡紫色的玄力在男子手上微微残留!然后他猛地转身后退! 渡凡和地玄一品的那名协助者的玄光唰的一下从他刚才停留的位置穿过! 呼! 地上的雷霆被冲开!冰蓝色的玄力罩住其中的人影,然后玄力扩散!勉强震开了雷霆! 妖族的黑影闪动!云夕瑶缓缓的漂浮在空中,视线、玄力、神魂锁定眼前的那个灵玄九品!手中玄力凝聚成的剑芒带动起灵气气流,朝那人斩去! 锵! 王证扬起,枫然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着对面的那个妖族,丝毫不退! 白蛇飞舞!星轨四起之下,繁星环绕着枫然的身影以兵玄根本达不到的速度飞速迁移!王证划出一道道剑围,挡住对手的攻击,然后朝着最刁钻的角度刺去! 对面的那名妖族眼眸里有忍不住的震惊,似乎完全没料到枫然会这么强,甚至压制住了她! “月岚!” 月心浑身冰蓝色玄光大盛!飞袭的身影抬手,细刃挥出一道玄芒!冰玄力的气息朝着男子冰冷袭去! 男子面色无情的抬手一挡,紫色的雷光‘噼啪’作响间把冰芒湮灭,然后另一只手抬起! 砰! 渡凡和那名地玄一品脸色微变,三人围攻之下,这人还能这么游刃有余! 噼啪! 紫色的雷霆在男子的手臂上仿佛活过来的小蛇一样蜿蜒而生! “不好!” 渡凡低呼一声,玄兵收起,左手扔出一枚赤红的圆珠,然后两人飞身后撤! 轰!! 圆珠变的赤红滚烫,在男子面前炸裂!! 紫色的雷电玄壁挡在男子面前,爆炸的余烟散去,冰蓝色的细刃猝不及防、猛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滋滋!!! 细刃停留在男子眉心一寸! 紫色的雷光不断的阻挡着月心的发力,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然后挥手,一束雷霆把月心击飞! “可恶!” 月心低声自语,然后偏转身体,避开要害,可是雷光的冲击还是把她冲出好远! “这漫天的云雾...听从...” 微不可查的声音从云夕瑶口中响起,然后她猛然的睁开双眼,盯着眼前的对手,神魂散开,感知着周围每一处存在,然后空间瞬间凝滞了一秒! 那名灵玄九品巅峰的妖族瞬间感觉如坠冰窟!浑身无法动弹! “云斩!” 轻轻的话语响起,云雾一样的剑芒从云夕瑶手中挥出,在枫然最开始的荒崩——九龙下,身上带伤的他终于坚持不住,被云夕瑶一剑斩杀! 云雾散去!云夕瑶脚下一点,身形一转,躲开一束飞射来的雷霆!然后接住半空中被击飞的月心! 被扶住的月心不甘的盯着远处那道挡在高台之前紫芒缠身的那个男子,可恶!玄力的‘质’相差的太大了么!? 渡凡也是落在一旁,面色凝重的说道:“偏偏是‘雷’属性玄力!” 云夕瑶也是面色沉静,雷属性,灵玄中觉醒元素属性的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而在这些天才之中,还存在着那些所谓的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拥有着变异的属性,除去最容易异变的属性——水之外,最稀有的属性,就是眼前那名妖族所拥有的——雷! 同时拥有风的速度,火的威力,虽然单独来讲比不上这两种,但是雷属性的破坏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偏偏本就因为真正实力高超,玄力的‘质’远高几人的他还有着这种棘手的属性,虽然除去了四名妖族手下,但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不愧是七宗灵玄一代这一届的天才,地玄一品就掌握了‘地势’的用途。” 男子平静的说道,话语中没有赞叹,只有着无尽的深深的杀意! 砰! 枫然也是一剑扫开那个妖族,轻快随意的后退了几步,那名妖族也没有轻举妄动,退后守在男子身前! “之前大话说的响亮,难不成只有这些手段?”男子看着连自己的手下都没击败的枫然冷笑着:“终究只是狂妄自大,和爱耍些小聪明罢了。” “啊啦,这可难说,毕竟我们双方不都还没掀开底牌,不是么?”枫然王证挽起一个剑花,朝着他笑道。 “呵?底牌?已经被重创失散,又被搜捕的你们又能拿出什么底牌?”男子不屑的环抱着双手,站在原地看着众人。 云夕瑶轻轻一笑,月心也是冷冷的看着这个人,渡凡面容沉静的盯着那道雷光的身影。 枫然摊手一笑,像是很惊讶的样子看着黑衣男子: “哦?你难道不知道,森林里的妖族,你派出去的那些手下,我想想,嗯,共计八十三人,”枫然露出了让他看不穿的笑意,说出了让他不敢相信的话。 “都已经死了。” 男子顿时眉头紧锁!什么!那么多人手,竟然都死了!?他没有怀疑枫然说的话,因为既然枫然能说出确切的人数,那就代表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清楚自己究竟派出了多少人手!!!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能不能,”枫然轻轻一笑:“乖乖的束手就擒呢?” 然后枫然身后的渡凡一挥手,一道玄光信号从着露天的大殿之上冲了出去! 遗迹之外—— 站在遗迹正前方正在调息的图光缓缓的睁开的双眼,看着遗迹之上,那道丹枫谷的宗门信号,眼里泛起精芒! “所有弟子听令!!!” “激活玄石!注入自身玄力!!!” 嗡! 脚下的阵纹瞬间发亮! 随着玄力的灌入,一道道阵纹就像是干枯的河道再次开始涨洪,光芒泛滥! 图光全力的激发着自己脚下的核心阵纹,然后挥手一道信号冲天而起! 照亮夜空!! 紧接着这道信号之后! 遗迹西面! 遗迹西北! 遗迹东北! 遗迹东面! 四道信号紧跟着冲天而起!划过连月色都没有的夜空! 五道光芒在五个方向各自闪烁!! 从高空看去!巨大的阵法圆形道纹从五芒的五个顶点处明亮!然后沿着阵纹飞速扩散!互相连接! 嗡嗡! 低沉的嗡鸣声沉重的响彻秘境! 一个巨大的阵法完成然后激活! 五行土的一角!暗黄色光芒之中,图光的头发被吹得四散,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那块高级玄石,像是有些接受了一样的笑道: “这么庞大数量的高级玄石,他到底是怎么拿出来的。” 夜风连带着玄力激起的风声四散的吹动着所有人的衣摆,图光浑身玄力激发!大声的喊着: “五行——镇玄域!!!” 围绕整个遗迹的巨大阵芒轰然闪耀!!! 瞬间映亮了整片夜空!!! 第一百七十章 强势压制!谁比谁的战力之高!? “什么!!!!” 黑衣男子终于忍不住变了脸色!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夜空之上被巨大玄阵所映亮的那片黑暗!! “怎么可能!” 嘶哑阴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艰涩的响起! 不可能!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范围的玄阵出现? 按照预想之中这些宗门势力就算没有在天陨之下全灭,也不该有能力布出这种级别的大阵! 更何况这种巨大的范围!? 嗡嗡嗡!!! 轰! 耳边不断传来刺耳的声音,然后一股玄力的压迫轰然降临在自己身上! 玄力凝滞,天地灵气的感知变的单薄,全身上下仿佛有着巨大的力量在压迫一样发出‘格格’的骨骼清响! “你....们...!” 黑衣男子转过头,肩膀被压的微微下沉,暗怒的低吼道。 “看来阵法的威力生效了。”渡凡轻轻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放松的盯着对方,毕竟,对面的妖族男子是名货真价实的地玄巅峰!一个不慎,都有可能被他抓住破绽然后反杀! “由超过百名拥有各种元素玄力的弟子一齐参与布置的,五行级别的阵法,”云夕瑶看着他轻轻笑道:“即使阁下有着地玄巅峰的真正实力,但想反抗也是不可能的吧。” “百余名!!??” 透过大殿敞开的顶端,那五道划过夜空互相交错的脉络,的确这种级别的玄阵确实需要不少人的参与,男子面色难看的说道:“百余名弟子?不可能,赤焰天陨之下,就算你们避免了全灭,但是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汇聚到一起!” 强大的气势在他的身上飞速下落! 地玄二品,地玄一品,灵玄巅峰,灵玄九品,灵玄八品......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林楠,你去击碎他身后的那道卷轴!”渡凡看着他沉声说道,然后对着自己身边的那名地玄一品如此说道。 “是!”那名名叫林楠的地玄一品立刻飞身而去!趁着男子被大阵压制,飞袭而去,直取男子一直不肯离开守在背后的那枚漂浮的玉制卷轴! 看着黑衣男子的气息缓缓衰弱,被大阵一步步压制下去!渡凡终于放下了心来,总算是要解决了,然后和月心几人一起提起玄力,准备给黑衣男子最后一击! 彻底击溃这名差点让他们全灭的地玄巅峰! 这下就可以结束了。 林楠从男子身旁越过,拍出一道玄芒直直的轰向了那道散发着光芒的卷轴。 可就在这时!! 异变突起!!! “休想!!!!” 狰狞嘶吼的咆哮从男子的喉咙里乍响! 紫色的纹路在他的瞳孔中亮起!一块挂在他脖子上玉佩模样的东西冲破他胸口的黑衣! 骤然璀璨!!散发光芒!!! 原本低落的气息猛然窜起!男子嘴角露出了狠厉的弧度,再次猛烈的玄力雷光从他手掌中扬起! “不对!林楠!快回来!”渡凡察觉到了不妙!惊然的大声喊着!然后加快了手里玄力,朝着前面冲去! 轰! 高台之上,本来快接近那道卷轴的林楠,被骤然雷管一闪出现在他身后的男子一道雷芒狠狠的打在后心上!被击飞了出去!! “切!”月心皱眉的咬牙发出一道声音,然后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朝着男子细刃斩去!然而另一道女子的身影比她还快,手中玄芒凝聚的长剑光芒闪耀,直直的刺向男子的背后! 渡凡一击击飞了想挡住自己的那名妖族,然后接住了林楠的身影,却止不住身形!两人一起飞了出去! 高台之上,男子面色难看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面前雷光屏障滋滋的凝聚,挡住了云夕瑶的剑招,另一只手雷光炸起!逼退了月心的袭击! 两方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对峙,男子站在高台之上,面色难看的看着胸前漂浮的那块玉佩模样的东西。 该死! 竟然连那位大人暂时借与自己隐藏修为的地玄器都被逼了出来! 他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的手,比之前微弱不少的雷芒闪烁,可恶!要不是这该死的玄阵压制!刚才那一击足以击杀那个地玄一品,自己的雷光足以穿过他的胸膛! 虽然有这件地玄器的存在,但自己的修为仍然被从地玄压下,压制到了灵玄巅峰! “咳!!”远处被击飞的两人,渡凡扶起林楠,咳出口鲜血!浑身上下被大殿的灰尘沾染,又被打飞到地面,身形无比狼狈! 他脸色难看的感知着林楠的伤势,没死已经是幸运的了,赶紧给他服下丹药,把他带到了大殿边缘。 “怎么办?”月心也是眉头紧锁的看着这一幕!问向云夕瑶,五行大阵是他们唯一的底牌,可是如今竟然被对方的一件玄器抵消了大半!! “这可..真是难办。”云夕瑶也是喃喃自语,轻咬着嘴唇,分析着此刻的局势。 若是玄阵无法发挥作用,以这人有着地玄巅峰的战斗经验,自己等人也很难压制他! 没有料到对方有抵消阵法的玄器,而且品级不低,自己又失策了。 怎么办?这种局势?怎么破局? 云夕瑶此刻飞速的思考着每一种可能,分析双方的战力,对方绝对还有底牌,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步,可是己方... 啪啪啪! “好!” 大殿之中,突然想起了拍手的声音,一个似乎无比欣喜的声音高声的笑道: “好!好!”枫然看着男子露出了有些压制不住的肆意狂笑:“我还在想,如果你刚才就那么简单的死了,也太让我这个期待了许久的人失望了!不过不错!” 枫然看着高台之上男子肆意的洒脱的狂笑着! 云夕瑶的思绪顿时被打断,她无奈的看着枫然这幅样子,心里总有些不妙的预感,并非来自对方的那个妖族,而是来自枫然。 这个家伙,都这种局面了,到底又想做什么? 对枫然有了解的月心和云夕瑶暂且不提,渡凡有些愣住的看着枫然,这人难不成疯了不成? 他在高兴?这种恶劣的局势?底牌玄阵被对方化解,没有发挥预想的作用! 难不成他还有办法? 高台之上,男子面容阴沉冰冷的看着轻狂笑着的枫然,额头上青筋跳起,一字一句仿佛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好!头一次!有人这么和我说话!” “呵,”枫然收敛起笑意,缓缓说道:“很可能,对于你来说,这是最后有人对你说话了。” 男子手上雷光缓缓凝聚,杀意凝聚,冷声的说道:“即使在七宗那帮心高气傲的天才当中,你也是我见过最狂妄的人了。” “哦?”枫然轻轻的举起王证:“那还真是过奖了呢。”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冲出! 黑衣从高台跃下,白影从地上跳起! 砰!!! 王证和雷芒狠狠的撞在一起!雷电缠绕着还未出鞘的剑身,噼啪作响!! “若是刚才你还有地玄修为,那我还真是没办法,但如果是现在.....”枫然笑着,然后抽回王证,脚步一转,巨大的月牙扫出! “即使此刻是灵玄巅峰,那不成你觉得你能挡住我不成?”男子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即使修为被压制住,但是他拥有的地玄巅峰的经验和技巧,战斗的时机,怎么可能是这帮宗门培养出来、不过是灵玄境的弟子能及的? “那可真不好说,”枫然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意,《王诀》全力运转,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男子不屑的盯着他,正好,趁这个其他人都没妨碍自己的时候,全力把这小子击杀!只要小心他那把有古怪的剑! 枫然白色的身影后退飘去,男子周身雷光一闪!飞速的出现在枫然面前! “去死吧!” 雷属性天生的飞快速度,让云夕瑶几人一时都无法反应过来,只是一眨眼,他就已经杀到枫然面前,绝杀之势! “小心!!快闪开!!” 云夕瑶忍不住低呼,然后身形飞速的朝枫然冲去,想救下枫然。 “虽然这一世没有刻意追求修为,但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呢。” 雷光闪耀,男子伸手猛然拍去,却隐约的听到这句话,加大力度,雷光拍去! 砰! 白色的人影不见,只有那把银白色的长剑与雷光碰撞!然后被高高击飞! 啪! 两道白蛇猛然席卷而出!一道猛地朝男子一拍!另一道卷住还在飞舞的王证! 浑身星芒闪烁,站在附近的枫然抬手接住了回旋而回的王证,男子皱眉挡住了枫然白蛇微不足道的一击,皱眉沉思,靠那把剑挡住了自己的雷光?却没注意他身上此刻一点星芒微微闪起。 果然那把剑有古怪! 轻笑声响起,浑身星芒一闪,连接着男子的星轨骤然浮现,下一个瞬间,枫然瞬间出现在了男子背后! “什么!?这种速度?” 王证挥下!土属性的玄力缠绕着剑身嗡嗡作响! 男子冷笑的举起手掌,雷光推出!噼啪作响,狰狞扭曲的雷芒像是想要把枫然彻底击杀! 对于这一招,他有着无比的自信,曾经不知多少修为和他相差无几的对手,都在这招之下吃过亏! “你这是虚招。” 枫然的声音轻轻响起,男子紫色纹路的瞳孔微微睁大,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这一招是徒有其表?暗藏在背后的另一只手上的雷光一顿! “如若不是,不要闪开啊!” 枫然轻狂的笑着,然后毫不犹豫的放弃防御和闪躲,王证抬起,直直的戳向男子的心脏! 来啊,看你徒有其表的一招能否击穿这件灵玄顶级的竹影! 但是我可以确信,你不过地玄巅峰的身体,绝对挡不住这把帝器!! 早就算计好一切的枫然,露出了肆意的狂笑! 王证一往无前的决然突袭! 该死! 真正的杀招来不及!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枫然一副轻笑但却不要命的样子,想要以命换命的架势,咬牙切齿! 硬抗这一剑,然后出手击杀他?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他肯定就这么做了,可是直觉在疯狂的警示自己! 离那把剑远点!!! “该死!!” 他怎么看出来的?男子咬牙不甘,不敢相信!只好闪开枫然的剑刃,做出一个无比无奈的决断! 他后撤了一步! 而赶到半路和刚想支援的云夕瑶和月心,都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斗! 竟然是那个男子后退了一步? 假的吧!!渡凡心里呐喊!那个人不是不过兵玄境么?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连他们联手都讨不了好,压制住几人围攻的那个妖族,竟然在一交手就被逼的后撤了? 眼前的光景让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月心曾经说过的话再次想起,但是渡凡不明白,假使那妖族男子是因为自己地玄巅峰的修为和经验从而可以做到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压制住他们几人联手!那么!仅仅是兵玄境的枫然究竟是靠着什么? 让自己的战力升华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可以和这个男子抗衡!! 所有人都无法得知,有着帝器——王证的存在,加上枫然十世相加的战斗经验、眼力技巧,到底有着怎样的质变! . . . . . . . . . . . . . . . . . . . . 双更..?额,其实不是,只是一更写的太长了,我截成了三段,剩下一段一千七百字实在不够一章 诶!!等等,那这样,明天轻松些的我,是不是可以和女朋友出去了........ 嘿嘿~ 说起来,编辑应该开始上班了吧, 申签的结果到底如何,真的很让我紧张不安。 我真的无比期望能够成功,这样我或许会更有动力写下去,不想在被失落消沉、还有彷徨踌躇所妨碍。 我也真的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完美的写完这本书, 可是结果究竟如何呢? 作者还是好不安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战灵玄!枫然的真意! “呵!别退啊!!” 蓦然回首被枫然信手拈来的使出,王证再一次闪烁在男子惊骇的眼眸中,另一只手白芒甩出! 眼前顿时被一道白芒遮掩,仅仅一瞬,男子就发现!就在刚才用白蛇挡住自己视线的一瞬,浑身闪耀着星芒的枫然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 “什..” 男子有些不敢相信,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而且!!! 在施展招式同时,另一只手出手,抓住遮挡自己的视线一瞬的时机,从自己的死角不知用什么办法接近! 这真的是一个灵玄境能做到的!!?? 男子此刻心中惊涛骇浪般的动摇!可是那把银白色的长剑却已经直直的攻向自己的要害! 白发之下,那张脸庞挂着不知为何让他有些心悸的笑意,男子在一瞬之间犹豫数次!体内玄力躁动,雷芒在他手上数次明灭!终究还是在那把剑前选择退避! “该死!!” 他暗骂一声!看着那道抓住这次时机,紧追不放,招招直指要害,打算以伤换命的白影,脸上终于掩饰不住恼羞成怒的怒火!青筋跳动! “怎么?你一个地玄巅峰,为何不敢和我正面交锋?” 明知着他顾虑着王证的存在,枫然还是开口轻笑,王证不停!月牙的剑芒!狂暴的旋风!云雾般的剑气!各种玄技不断用出! 黑衣男子被枫然各种玄技狂轰进一步压制!终于不得不承认! 自己竟然被压制了住了!被这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小辈占了上风!! 恼羞成怒的他此刻瞋目切齿!每次雷光闪烁,想要扳回局势的时候,那边银白长剑就会先自己一步攻向要害!逼得自己不得不收招后退! 眼前这人有没有什么底牌挡住自己的雷霆自己不知道,可是那把古怪的长剑却是绝对能贯穿自己!! 该死啊啊啊啊啊!!!! 他心里发出怒吼!这真的是宗门灵玄的弟子能做到的事情!男子此刻感觉自己地玄的修为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两人几个呼吸之间的战斗,却是无比激烈连贯,仅仅在周围几人被枫然的战力所震惊的时间里,两人已经交手数次! 月牙、风涡、云斩的玄芒不断的从枫然手上用出!虽然每一击的威力有限,但却都是恰到好处,逼得男子不得不收招后退! 而旁观着两人惊人的战斗的云夕瑶和那名妖族也是反应了过来,纷纷冲向战圈! “别过来!” 白色的玄芒横甩,挡在云夕瑶之前,紫色的雷芒在那名妖族身前炸起! 两人同时出声!一个轻笑,一个低吼!! 云夕瑶难得有些气急的看着枫然,这个人,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左手白芒收回,枫然的身形微微有些紊乱,男子眼中精芒一闪! 有破绽!! 双手雷光暴起!像是想要把之前被压制的屈辱和愤怒统统发泄出来! “苍雷蟒!!” 两手的紫色雷光汇聚,仿佛一条巨大的紫色蟒蛇!他抓住枫然的一瞬间的破绽,猛然出手!! “这是虚招。” 青年脸上的惊慌退去,露出了笑意,男子心里一跳!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位置! 不好!! 上当了!!! 此刻的大殿之中,因为刚才两人的位置已经调转,男子不再挡在高台之前,枫然也不再是站在低处! 想要收招已经来不及!全力出手的雷芒威力强大的同时也是最难控制! 枫然脸上露出的莫名的轻笑,一道蛇芒朝着高台之上攀去!然后提起王证,护住要害,全身星芒闪烁,呼应着缠在高台之上的白蛇上的星芒! 轰!! 紫色的雷霆全部轰到王证之上! 地玄巅峰级别的玄力还是让枫然吐出一口鲜血! 然后他的身影借着玄技的冲击力!加上繁星之间的牵引飞速的朝着高台之上飞去! 直直的冲向那道卷轴!! “你休想!!!” 男子发出了让人心神颤抖的咆哮! “暮色烟阁!” 无比清楚此刻形式的云夕瑶立刻出手阻拦!地玄器暮色烟阁的轻纱朝着男子笼罩而去! “给我滚开!!” 眼睛里紫芒无比耀眼,男子怒吼的咆哮!像一只无法阻拦的凶兽!! “秘法——雷影!!!” 看着马上就接近到卷轴的白影,他终于忍耐不住!用出了妖族的特有的秘法! 紫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云夕瑶完美的容颜之上顿时一惊!身法空间系的秘法天赋!? 高台之上! 闪烁的卷轴就在眼前,繁星消失,刚才交手、毫无保留消耗大量玄力的枫然只能轻轻一踩地面,朝着那道卷轴扑去! “做梦!!!!” 背后突然紫光一闪!男子的身形出现在枫然毫无防备的背后! “去死吧!” 雷霆在他拳头上聚成光球!他挥手朝枫然砸去! 王证横档!没见到那种因为自己的秘法而出乎意料!而是让他莫名心颤的笑意倏然浮现! “你真的以为我的目的是这道卷轴!?” 枫然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间不容发的瞬间!! 繁星在枫然身周闪耀!!强烈的牵引之下,枫然躲开男子满载杀意的一击,然后朝着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飞去!!!! 而那个方向是—— 高台中央,在金色细链封锁下沉睡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白翼!!!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王权再现!天玄出世!! “你真的以为我的目的是这道卷轴!?” 轻轻的笑声响起,这个大殿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道高台之上飞出去的白影,直直的飞向了那道巨大的白翼! 男子的神情被惊愕之色填满,远处的月心和大殿边缘的渡凡也是愣住,云夕瑶惊讶的神色中带着焦急想要开口阻止! “枫然,不要.....!!!!” 可是却来不及了, 枫然却已经接触到了巨大的白翼! “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发出了狂笑的声音:“你这个狂妄的蠢货!你以为谁能抢到手就是谁的?那件天玄器有着连我都无法承受的神魂威压!” “就这样带着你的狂妄自大一辈子变成白痴吧!!” 他站在高台之上发出得意的大笑,云夕瑶焦急的呼声停滞,看着那个人触摸到白凰翼,她甚至心脏停滞了一瞬,玉手紧紧握紧。 白凰翼之前,枫然的身影突然愣住,一动不动。 “既然这个狂妄的小子已经废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男子朝着云夕瑶几人冷声说道,但是心里还是划过几分后怕。 这个青年,太可怕了! 心机、手段、计谋、经验、甚至战力无一不是超绝,若不是他走错一步,没有料到天玄器认主的无比困难,刚才那数个回合交手的时候,他有种感觉,若是他战力再高出几分,自己甚至就不是被压制,而是直接落败了! 不过,幸好,他已经废了。 男子紫色纹路的瞳孔扫过大殿,露出杀意四散的冷笑,雷光一闪,朝着月心冲去! “小心!” 来不及救出枫然,云夕瑶挡在月心前面,云雾般的玄力和激烈的雷光交错而起!两道身影散出的玄芒顿时对撞在半空! 紫色的雷球从男子手中射出!云雾剑气倏悠的飞袭挡住!暮色烟阁的轻纱在一旁飘舞,却十分轻易被男子毫无破绽的动作避开! 砰! 一道云斩逼退男子,云夕瑶后退一步,心下微惊,明明已经被压制到了灵玄巅峰,面对地玄一品的自己,男子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自己好几次感受到了雷管的危机! 战斗的经验技巧差距这么大么? 那刚才那个人又是怎么压制住他的? 云夕瑶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却没时间去思考,只能期待枫然在神魂之上的手段可以让他安然无事。 远处渡凡稳住林楠的伤势,一枚金色的丹药被他弹入口中,玄力瞬间在体内狂暴,他手指间数枚颜色各异的丹药出现,然后猛然冲去,抬指射出!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男子附近暴起,却都被雷光屏障挡住! 凝成实质的寒冰在月心细刃之上浮现,猛地朝着男子刺出! 暮色烟阁飘起,挡住紫色的雷光,云夕瑶甩出云雾般的剑气,三道身影压制住中间那道闪烁着紫色雷光是身影,三人再次战成一团! ...... 而此刻,金色的神魂世界中! 一道巨大的白凰身影骤然冲入!巨大的羽翼和飘舞的尾翎、白凰优雅凶残的身姿如同瞬移一样的一闪! 直直从冲向枫然神魂的最中心,然后翎羽点缀的白凰羽翼一张,发出了巨大的唳吼! “嗷!!!!!!” 刺人耳目、振聋发聩的鸣叫如同一阵音波扩散、响彻神魂世界!! 无声的音波扩散而出,震颤着整个世界,这样的咆哮,如果是一般的地玄境,说不定早就被震得神魂破碎,心神全毁! 但是—— 金色的神魂之海似乎因为音波泛起波浪,整个金色世界轻轻震颤却没有崩溃,金色神海上蒸腾的雾气飘起! 巨大的擎天支柱之前,金色的雾气像是被漩涡狂风席卷而凝聚,一个白色的身影漂浮出现!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在自己神魂世界里极唳的巨大的白凰之影,感受着一阵又一阵的让人难以忍受的音波扩散,轻轻抬起右手, 但是就在这时! 巨大的白凰还在发出唳声的鸣叫,在白影身后的巨大缠绕的四道光柱之中,一道一直暗淡着的光柱微微闪耀。 不是已经有了光泽的荒火那一柱,而是微微深青和极紫隐没其中的那一道光柱!! 肆意唳鸣的白凰似乎感应到什么,浑身微微一颤,然后白影身后的光柱中,一个比白凰还要巨大的身影隐约浮现! 巨大的身影,深色修长的身躯,深邃到极致的雷光和深青色的风岚在巨兽的似乎可以遮天的羽翼上缠绕! 超过白凰的巨大虚影,骤然出现在金色的神魂世界之中!!! “嗷!!!!!!!!!!!!!!!” 一道无比低沉,但又蕴含着无比威压的天空霸主的低吼,瞬间震颤穿过白凰的身躯,音波停滞,然后白凰的妖魂似乎感应到了无比的惊恐,天玄器的神魂试炼顿时消失! 而没有出手的白影漂浮着转过身,看着那道光柱之中巨大的身影,曾在那个百丈巨浪咆哮、雷云中狂岚和雷罚包围的海岛上见过的姿态。 “穹雷?” 白影低低的言语,巨兽的身影微微一动,似乎在回应,在传达一个意思。 王,我们在等你。 然后所有震撼的异象消失,那道光柱再次黯淡,那道雷霆和风岚交织的虚影也消失不见,四柱缠绕的擎天支柱再次恢复了平静,除了荒火的那一柱,大地的暗黄和赤焰的嫣红微微发亮。 白影漂浮在巨柱之前,飘逸的衣摆在他身后飘荡,他抬起手,握住虚空,然后银白的长剑出现在手中,独自沉默。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比自己巨大无数倍的光柱,不知在想什么,下一秒,身形如雾气消散。 金色的世界再次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 砰!! 苍冷的大殿之中,男子挡开云夕瑶的一记剑斩,之后雷芒乍起! 月心寒冰四溢的细刃带着冰属性的寒气朝着男子的背后扫去!渡凡手中玄芒不断甩出,各种效果、专属于丹枫谷弟子战斗时的丹药如同暗器一般飞射而出! 轰! 玄力引爆,三人稍微散开! 烟尘之中,淡紫色的雷霆屏障被男子撑起,看着只是身形狼狈了些的男子,三人纷纷都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该死!我们的攻击对他威力有限!根本造不成真正的伤害!”渡凡看着自己的射出的玄丹,咬牙说道,他射出去的每一枚爆散的玄丹,都是他精心炼制,配合特殊的玄力手法,足以对和自己同等修为的人造成重伤! 但是在那个男子的雷霆面前,却只能让对方稍显狼狈! 月心也是精致的容颜上浮现不甘之色,作为七宗灵玄一辈的翘楚,先天冰元素之体的她从小接受的最好的培养,却还是无法击穿男子的屏障! 而云夕瑶脑海之中不断的思考,思索着每一种可以破局的可能,但她终究也只是地玄一品,虽然修为被压制,但是神魂之力对这个男子定然无用,地势也是同样,己方杀手锏的五行玄阵,却被对方的一件奇怪的地玄器抵消了不少威力! 不过,总算限制了男子的实力,让他无法动用神魂和地势,若是他地玄巅峰的真正实力用出境界远高自己等人的地势,那么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们缺少真正对他致命的攻击手段。”云夕瑶轻轻的说道,然后皱眉无奈,这种棘手的对手,可恶,该说是真正的修为差距太大了么? 男子就站在高台之前,挡在三人面前,刚才云夕瑶数次想要破坏卷轴,都被他拦住截杀,他不屑的看着三人冷笑,若不是修为被压制,这几人早就殒命在他手下了。 “怎么了?七宗灵玄一辈最顶级的天才就这点能耐?”男子不住的发出冷笑,刚才几人的攻击,虽然以他们来说已经极为出色,那个太上天山的女弟子甚至地玄一品就能动用神魂和地势,但是! 他真正的修为可是地玄巅峰!三人联手的威胁甚至还没有之前那个小子给自己的威胁大! 不过!若是放任他们成长下去,总有一天,会成为像七宗那个圈子里的人一样,祸患无穷! 一定要在这里杀了他们! 男子嘴角露出狞笑!像一只野兽一样压低身形,准备冲锋而去! 可恶!僵局了么? 云夕瑶几人心里咬牙不甘的想到,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起!!! 轰!!!!!!!!!!!! 一道白色的光芒带着强烈的气势威压冲天而起! 云夕瑶、月心、渡凡还有男子和另一名妖族震惊的抬头看去! 只见高台之上!一道白光缓缓闪耀,然后猛然的释放,冲出露天的大殿之上,直冲夜色! 遗迹之外!巨大的五行之阵上,所有七宗弟子惊讶的看着遗迹之中冲出的那道白光,映亮夜空,惊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图光也是无比震惊的抬头看去,惊的喃喃自语:“怎么回事?这光是什么?遗迹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大殿之中,几人全部愣住,一时都忘了动手,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高台之上,巨大的白翼发出光芒,微微震动发出轻鸣,金色的细索一寸寸断开,像是封印这件天玄器百年的枷锁终于散去! “这..这..难道....”男子像鱼一样瞪大了双眼,一个无比可怕但又根本不可能的想法猛地出现在他心中! 云夕瑶美眸惊滞的看着高台之上的白光闪耀,一阵又一阵的低鸣浮现,天玄器白凰翼发出了一阵阵轻颤,收拢的白翼缓缓张开! 轰! 青铜高台上,所有的灰尘被挣脱枷锁的白凰翼清扫殆尽!那个卷轴也被瞬间吹飞,不知掉到何处! 而白光散去,高台之上,一道白影离地漂浮!巨大的白翼在他背后猛然打开!从天玄妖兽白凰之骨到每一片刻满阵纹的金属翎羽!无一不在散发着强烈的气息! 天玄器——白凰翼,彻底苏醒! “这不可能...”男子失魂落魄的看着降服了天玄器的枫然,嘴里不住的低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的大声咆哮!那可是天玄器!!尘封百年的天玄器!!连他都无法降服的天玄器! 竟然!竟然被!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小辈! 使其天玄认主了!!!??? 渡凡双眼凝滞,嘴唇无意识的惊愕张开,月心也是精美的容颜上浮现出荒谬的神色!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兵玄境的弟子降服了天玄器灵,让其认主了?! 云夕瑶也是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心里也是浮现出巨大的震撼,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高台之上,巨大的白翼微微收拢,漂浮的枫然轻轻落地,看着自己身后巨大的白翼,感受自己新拥有这件天玄器特异超凡的力量! 没错,在认清男子的实力和大殿此刻的情形的时候,他的目的就是夺取这件天玄器,破坏卷轴?击败男子?让他的阴谋失败?呵!那种正常的方法枫然怎么可能去做! 如何避免男子暴走引发秘境崩溃大家一同葬身?如何预测男子的底牌?如何破坏那道卷轴阻止男子带走天玄器? 那种麻烦的事情,枫然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 直接把他的最终目的!这件天玄器! 抢到手就行了! 面对妖族所计划了不知多久的庞大阴谋,怎么可能会按部就班的一步步破解!选取最直接,也是最彻底的方法才是枫然的风格! “记得我之前的话么?不如在考虑一次如何?”枫然轻轻的笑了,巨大的白凰之翼在他背后张开!成为他的力量!映亮了整片夜空! 轻狂的笑意在枫然脸上浮现,他带着微微狂热的笑意,轻笑声响彻大殿! “乖乖的束手就擒,如何?” . . . . . . . . . . . . . .. . ... 我难受的不是签约失败,而是在有着读者支持的情况下,还是失败了 那是不是我在努力,都没用了? 算了,还是跪求一下推荐,这本书是不要钱的,如果你喜欢的话,能稍微的给我一些推荐支持么 因为现在的我,也就只能求一下推荐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底牌尽出!燃烧之夜! “乖乖的束手就擒。如何?” 青年的笑声响彻了大殿,男子睚眦欲裂的盯着枫然,心里万千杀意闪过,面对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的青年,他现在恨不得...! “好!好!!好!!!” 男子狰狞的大喊道,状若疯魔一样的看着枫然:“没想到,你竟然能让那件天玄器认主!” “但那又能如何!!!” “你们这个阵法又能坚持多久,无法真正创伤我的你们,到头来一样还是失败!” 他紫色纹路的瞳孔里光芒不减,哪怕秘法无法再次动用,他也有信心压制住这几人,只要让手下牵制住这个小子!自己迅速的再击破一人! 最后只要把这小子打残了,带回去,相信那位大人也会开心的吧! “哦?” “那就试试!” 听着男子这么说的枫然,轻轻一跃,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的玄力已经不多了,如果再被男子拖下去,只能尝试再次强行突破,但是面对有着地玄巅峰的对手,过于危险! 那不如... 莫名的笑意在谁也没看到的角度浮现,然后下一秒,巨大的白翼张开,带起猛烈的气流!猛的朝着男子冲去! 王证直刺,毫不留手! “大人!” 银白的剑身微微发亮,这杀意凌然的一击,男子也不敢小看,而这凝重的气氛之下,五人中仅剩的那名妖族,大喊了一声,然后冲了过来,想要替男子挡住这一击! 云夕瑶等人也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准备飞身而上! 男子手上雷光闪耀,看着马上要被那名妖族挡住的枫然,眼睛里杀意四布! 只要你招式一停,就是你的死期! “小心!” “快停下!” 察觉到了男子意图的云夕瑶和月心同时大喊出声! 枫然却剑式不停!直直的冲向被那名妖族挡住的男子! 下一秒! 王证就要被那名妖族挡住! 男子被雷光映亮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狞笑! “枫然!” 云夕瑶大喊,想要伸手阻止!却已经完全来不及! 男子看着被自己的手下挡住的枫然,放生大笑!然后雷光出手!朝着身形停滞的白影狠狠拍去! 可是! 一股猛然的死亡感觉在他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的侧开一躲! 背后银白色的长剑从他肩膀贯穿而过! 什么! 就当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眼前的白影突然如同幻象般消散,只留下一个微微发亮的玄器,而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名妖族,转身手掌带起玄光,狠狠的拍在自己胸口! 噗!!! 鲜血顿时从他的肩膀和口中喷出! 他疯狂的挣扎,雷霆像是失控了一样的闪动,脱离原地,闪到一旁,半跪着吐了口血,眼神震惊的看着那两人!!! 而云夕瑶和月心还有渡凡也是被这突然起来的景象所镇住! 怎么回事!?那名妖族怎么突然叛变了? 刚才枫然怎么出现在男子背后? 那消失的那个白影是? “啧!” 看着即使这样,都逃脱挣扎出的男子,那名妖族咂舌了一下,枫然也是轻轻一笑,看着避开了自己绝杀的一击的男子,不愧是地玄巅峰,这种战斗直觉,让人惊叹! “这..怎么....”月心来到两人身边,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名突然反水,倒戈一击给了男子不小创伤的妖族。 而那名妖族环抱起双手,有些不满的看着枫然一脸毫无意外的神色,冷哼的说道:“你到底怎么看穿的!这次的手段可是师尊给我的,那个地玄巅峰都没能看出来!” 月心惊大了双眼,听着这不再是男子的声音,而是一个清脆的少女声线,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岚若?” “嘿!是我哦!” 妖族一抹脸庞,露出远比那日街上还要精致漂亮的脸庞,朝月心灿然一笑,然后又不满的盯着枫然! “怎么看穿的?”枫然露出来了古怪的笑意,像是逗弄着小孩子一样朝她笑着:“真让我伤心,我认出你来就那么不可思议么?毕竟,我的指尖可是.....” “啊啊啊啊啊!!!闭嘴!不许说!!”岚若像一只惹急了的兔子一样,慌忙的蹦起来,堵住了枫然的嘴,不让他把这句话说出口! “岚若妹妹?哦?这么说起来,那日我差点被发现,帮我解围的不是某人,而是你了?”云夕瑶也是轻轻的落下,看着岚若有些意外的笑道,话语间,轻轻的瞥了一眼枫然。 “嗯,多亏了图光给我的幻阵,要不然我也没法模拟出他人的幻象。”岚若轻轻的收回了那个还发光的浮影。 就是依靠这件浮影,岚若才能刚才在男子眼前现出枫然的幻象,但其实她只打算迷惑一下男子,至于枫然怎么出现在男子身后,给了他几近绝杀的一击,她也是不清楚。 “话说回来!你明明认出了我,还那么突然地冲出来放出那种危险的玄技!”想起枫然骤然出现,然后那震撼人心的荒崩——九龙,岚若就一阵紧张,而且之混战之时,虽然自己没有认真,但竟然是自己的被压制住了。 “唉,我记得我当时有特意侧了一下,避开你的。”枫然摇头无奈失笑道。 岚若顿时凝住不说话,看着他冷哼了一声,确实,五人中只有她在那招玄技之下,毫发无伤,而且就算两人混战交手时,也总能感觉到他也在防水,一记玄技都没用过。 “你早就知道岚若藏身在妖族之中?”云夕瑶美眸斜转:“从救我的那时开始?” 枫然笑了:“姑且算是,毕竟,地玄巅峰这种超越我们无数级别的存在,只有一张底牌,怕是不行的吧。” “不愧...是七宗的天才!” 一个阴冷狠厉的声音响起,男子在远处支撑起身体,又吐出一口血,捂着肩膀的伤势,他的目光却牢牢的盯死枫然,尤其是枫然身后,那华丽炫目的巨大的白凰之翼! “难怪之前你说过只剩我一人,没想到混进来一个灵玄一代,是我的失算,可是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他的牙齿被鲜血染红,看上去像是恶鬼择人而噬! “你究竟怎么做到的!!!降服天玄器之后,竟然能立刻发挥出它的能力!!” 男子紧紧的抓住伤口,整条左手无力垂下,眼神却依旧凶狠的盯着枫然,狰狞的咆哮道: “白凰翼的空间跳跃,怎么可能被以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掌握!” “你到底是谁!!!!!” 看着已经彻底失去冷静和理智的男子,枫然看着他轻轻一笑,笑着说道:“我是枫然,除了这个,我现在什么也不是。” “好!好!好!” 男子狰狞的狂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枫然,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然后他猛然拿出一个赤红卷轴!脸上狰狞的神色扭曲到一起!那种扭曲了的疯狂在他脸上浮现! “那既然这样,那你们就一起死在这吧!” 紫色的雷光疯狂的涌入这道卷轴,和赤焰天陨不同,这一道是一道地玄卷轴,但是无比珍惜特殊! 他高举着卷轴,赤红色的光芒在那道卷轴之上闪耀而起! “逼我出动这最后的手段!你们足以自傲了!!!!” 男子狂笑着,然后把这道卷轴狠狠的摔在地上!赤红色的阵纹扩散在整个大殿暗青的地面! “不对!!快阻止他!” 云夕瑶低呼道!自从看到他拿出那道卷轴之后,云夕瑶就立马变了脸色,虽然只是似曾相识,但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可能性出现在她脑海!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赤红色的光芒瞬间从地面上的阵纹中扬起!充斥了整个大殿! 红光之中,火焰无声燃起! 围绕着正方形青铜古殿的水流瞬间蒸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充满在大殿之中! 似曾相识的火海再现! 枫然紧锁眉头,也有些出乎意料,巨大的白凰之翼自动的微微收拢,护住他的身躯。 “夕瑶姐,这是...!”岚若有些惊然的想说出什么! “没错,这好像就是..那个!!”云夕瑶也是面色苍白的回答道。 火海四溢,青铜大殿中,地面上的阵纹不断的生成火焰,把这里变成了燃烧的火场! “哈哈哈哈哈!!!!” 火焰对面,烟尘热度扭曲空气视线,男子的疯狂的身影隐约浮现! “这可是封锁玄力元素的炎卷!除了我!所有觉醒了火属性之外的元素属性的人,全都不能动用玄力!!”男子疯狂得意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而你们灵玄一代中!那个拥有火属性玄力的那个天才!已经让我废掉了经脉!!” 他一步步的走来,狰狞扭曲的笑着说出了一切! “什么!铁寒他!”渡凡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沉默寡言,修炼成狂的汉子竟然被他废掉了经脉!!?? “哈哈哈哈!!要怨就怨你们都是觉醒了元素的天才吧!!!!” 男子张狂的笑着,然后突然抬起手,一道雷光偷袭向岚若,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闪开!” 白蛇隐约浮现,然后下一秒就断裂在空中! 枫然猛的一震白凰翼,靠着身体的力量冲了出去,撞开了岚若! 然后心里神魂感知中,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你上当了!” 男子突然冲破火海出现在枫然身前! “我承认你的天赋之高超乎想象!但是!哈哈哈!!玄力修为是你最大的短板!!!” 火光映亮了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的一瞬间,火海扬起,围绕住两人周围!! “枫然!”云夕瑶大喊道,然后皱眉跃去,却被火焰挡住!已经来不及救援! 又是一道玄光在男子手中闪烁! 之前那道被白凰翼吹到不知哪去的封玄卷出现在男子的手中! “哪怕你修为再低,因为你那些古怪之处我都没有把握用封玄卷封住你,但是!!现在!!!” 男子看着玄力全无的枫然,狠狠的捏碎手中已经充满了玄力的卷轴! “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吧!!” 灵玄巅峰的玄力震散!他抓住枫然的领子,然后狠狠的砸到地上! “咳!”地面的撞击瞬间震颤枫然的全身,鲜血从枫然口中喷出!灵玄巅峰的一击,自己没死只能说是竹影的存在,和男子没想下杀手! 之前的所有战斗,看似枫然兵玄境战有着地玄巅峰真实修为的灵玄巅峰,风光霸气无比,但其实枫然只是靠着自己的种种经验技巧、心机手段在刀尖上跳舞! 而一旦失误,就如同此刻,根本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记封锁属性玄力的杀手锏,真实修为只有兵玄八品的他瞬间被压制击败! 没有枫然玄力的支持,巨大的白翼光芒褪尽,再次安静的沉睡在枫然背后。 巨大的光环锁住枫然的身影,强行的带着枫然有些残破的身躯,漂浮起来,并且一同锁住了他背后的白凰翼,抑制住这件天玄器的威能! “这一次!你们还能有什么手段来让你们不死!?” 火海之中,男子雷光四起的狰狞身影缓缓在火海中站起,口中杀气几乎凝聚成白雾散出,紫色纹路的瞳孔熠熠生辉! ...... 而话转片刻之前,在火光冲天而起那一瞬间! 遗迹之外,巨大玄阵的所有弟子再次抬头惊然看去! 浓厚的夜色被遗迹中央映的赤红一片!像是燃烧的晚霞!像是燃烧的夜晚! “该死!又怎么了!?遗迹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图光看着燃烧起来的夜色,心里有一种浓厚的不安感,恨不得自己的直接的冲进去! 可是他看着脚下的核心阵纹,咬牙的无法脱身!只能心里期待着云夕瑶他们平安无事!成功阻止那个妖族的阴谋! 否则,可就是所有人都死在这了! “图光!” 一个厚重男声在图光身后响起! 图光惊然的转身看去,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猛的落在地上! “抱歉,我来晚了!妖族就在里面是吧!” 然后身影一闪,像只冲锋的战车一样,直直的冲入遗迹!! 图光微微揪心,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拼命的稳住阵法的运行!里面的战况绝对不妙!那自己负责的镇玄域,一定不能再出问题了! 而核心阵纹中,不止一处,细微的白芒开始微微闪烁...... . . . . . . . . . . . . . . . . . . 有好多想说的,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好, 还是留在这卷写完之后吧, 还是那句话, 如果你觉得好看的话,可以给我一些推荐支持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火海绝境,意料之外的那两个人 哗啦! 遗迹之中,一处墙壁轰然倒塌,火势开始蔓延到大殿之外,而最深处的大殿之中,原本暗青色的色调被地面上的火海渲染,整个大殿通红一片! 透过敞开的大殿圆顶,从高处看去,仿佛一个燃烧的熔炉,炽热的火光映亮、不,燃烧了整片夜空! 砰! 一道白衣的青年被揪着领子狠狠拽起,巨大的光环锁着他的身躯和背后的白翼,然后被一个男子狠狠的举起,一脚踹飞到后面! 而封玄卷的光环束缚着他的身影强行的漂浮而起! “在我收拾掉他们之前,你给我老实的待在那!” 男子朝着他狠厉的一笑,然后转身朝着云夕瑶等人袭去! “这会轮到你们了!” 雷光一闪! 男子骤然的出现在渡凡的右侧,而全身玄力被封住的渡凡拼尽全力的取出一面玄器,却无法激活,就这样的被一下子打飞出去! 正当男子想要踏步想要取他性命的时候,月心猛的冲出,救走了渡凡。 看着两人向入口回廊冲去,想要逃出炎卷封锁的大殿,男子冷笑了一句: “痴心妄想!” 说话间,他已经瞬间追了上去!一道雷霆轰出! 而无法调用玄力的两人,无论是速度还是其他,都根本无法与男子抗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微微闪烁着光芒的轻纱飞来,挡住那道雷霆,但却也因为没有玄力的支撑,暮色烟阁被轰飞出去! 云夕瑶挡在男子面前,面容也是无比苍白,饶是以她的心智,也想不到此刻能破局的方法! 她根本没预想到,妖族为了得到这件白凰翼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一道天玄级别的阵法卷轴、一件不知名的地玄器,一位地玄巅峰,甚至还准备了封玄卷! 而更是绝杀的用出了炎卷这种价值媲美天玄卷轴的东西! 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无比周密完美的计划,还用出这么多珍贵的东西,那件天玄器到底有什么秘密!? 云夕瑶根本没精力去思考,因为眼前的男子已经杀气凛然的走了过来! 在这个阵法之中,除了火属性的玄力,除了放出阵法的人,谁也无法动用玄力! “你以为你能挡住我?只不过死的更早一些罢了!!”男子杀意森然的说道:“在逼我用出这张炎卷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们的死亡!现在,这个秘境里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火海之中,三人距离入口回廊不过寥寥数丈,但是就是这么一段距离,成为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去死吧!!!” 雷霆在男子手上汇聚闪耀,凝聚成一只紫色的巨爪,朝着云夕瑶狠狠的抓去! 雷光和周围的明亮的火光映亮的云夕瑶的脸庞,她微微失神的看着这一幕,已经再没有了抵挡的手段! 要死了么? 火海里,她的身形有些凄美单薄。 “夕瑶!躲开!!” 就在这时!!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回廊中响起! 云夕瑶瞬间回过神,微微的向侧面一闪! 一道身影猛然的冲出,灵玄长棍咣的一声架住男子的雷爪,赤红色的玄力猛的从长棍上扬起! “铁寒!!??”月心惊讶的大喊! 魁梧的青年,玄力暴涨,长棍一扫,逼退了一脸惊骇的男子! “不好意思,来晚了!!” 铁寒抓着那碗口粗的长棍,战意杀意汹涌磅礴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你..你....!!!你不是....!” 男子不敢置信的惊疑的看着铁寒高大的身影,这一夜已经有数次状况超乎他的意料! 这一次,本该已经按照计划被废了万仞宗领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根本没有半点被废的样子! 在那位大人无比周密的计划中,万仞宗领队被特意交代了要废掉经脉,然后放他离开,这样作为最大底牌的炎卷,在这个秘境之中,就再也没有人能挡住自己。 一开始接受这次任务时,男子还质疑名那位为何布置这么多手段,既然派出了自己,对付一堆几乎全部灵玄前期蝼蚁,但是不光用上了赤焰天陨,甚至还给了自己炎卷,男子认为那位应该是多虑了。 但是! 超出计划的不安弥漫在男子心里! 天玄威力之下,七宗弟子没有全灭,甚至短短时间内,不知为何集结了那么多人,布下大阵,奇怪的青年,天玄认主,自己被压制,逼出了最后的手段! 而现在,本应该已经是废人的人竟然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可能!!你应该已经被废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浓厚的不安感袭来,男子有些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和你无关!”铁寒冷冷的说道,然后火属性玄力涌起! 铁棍燃着火焰横扫而出! “岚若!快去救枫然!”被铁寒救下的云夕瑶立刻反应过来!朝着刚才被枫然推开的岚若大喊! 只要救出枫然,带走白凰翼,等待玄阵消失! 男子就再没翻盘的可能! 而火海另一边,听到云夕瑶的话,岚若立刻起身,掏出数个玄雷一样的玄器,朝枫然跑过去! “休想!!” 男子怒吼道,然后催动秘法,闪到岚若面前!雷爪拍下! 然后下一秒被紧追而来的铁寒挡住! “咳咳咳!!!” 火海之中,不断有遗迹的墙壁开始倒塌!尘土混着浓烟弥漫大殿之中!岚若剧烈的咳嗽着,勉强睁开双眼看着远处烈火之中,被禁锢的白影。 男子和铁寒在火海中,战成一团! 地玄巅峰的经验技巧和万仞宗刻到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剧烈的交锋! 雷光像一条雷蛟一样在火海之中蜿蜒,而燃着火焰的粗壮长棍猛烈的挥舞,带起一阵飓风! 两人不相上下在这片火海交锋! 而真正的原因是,男子牢牢不动的把守在枫然的前方,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破坏封玄卷,所以只能一味的承受着铁寒的进攻! 巨大的圆环封锁之中,枫然缓缓的从刚才被震晕的昏迷中清醒,火海的炽热烤在他身上每一处角落,假如没有竹影,枫然早已经被烤成焦炭。 闭眼感受着体内状况,再一次尝试。 不行! 玄力被封住了,哪怕自己有在火海施展玄力的办法,也没有玄力突破此刻这道圆环,这道圆环不仅封住了自己的玄力,连从外界获得玄力的通道也封住了! 这就是说,这道圆环其实已经成为了一个球型封锁了枫然的所在! 怎么办? 所有的手段都因为没有玄力而无法使用,唯一不受干扰的神魂又派不上用场,白凰翼的空间跳跃被封住,即使没被封住,精神力足够自己也没有玄力激发。 其实刚才动用白凰翼的空间能力,虽然只有一丈的距离,却仍然消耗了大量枫然的玄力。 没办法了吗? 枫然此刻心想着,然后又释然,只有兵玄八品的他,这一次本就是刀尖上跳舞,一步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不过这不就是自己期待的么? 从男子用出封锁玄力的卷轴的那一刻,因为推开岚若而彻底失去躲开封玄卷的时机的自己就已经没法挣扎。 本就所剩无几的玄力开始蒸发,也无法强行尝试突破,枫然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刚刚被男子重创的伤势开始复发。 “咳!” 烧焦的气味和呛人的浓烟下,枫然咳出一口鲜血,意识朦胧,嘴角无意识的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 要死了么? 没有在考虑多余的事物,枫然此刻想着,看似此刻铁寒还能拖住男子,但是只不过是男子杀意未收散罢了,一旦男子意识到无法击杀几人,已经达到目的的他瞬间就会决定离开吧。 这会自己是真的没办法了。 毕竟自己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料事如神,这个道理,从凤凰台坍塌机关算尽的那个时候自己不就是明白了么。 自己只是在挣扎罢了。 无论是天玄卷轴,还是之后的出谋划策,自己只不过是在挣扎而已。 从奔袭而出当下赤焰天陨的那一刻,自己也无知晓结果自己是生是死。 不过已经足够了吧,现在自己可是真的无法在挣扎了。 可以安心的死了吧? 枫然有些期待的一遍遍问着自己,确认着状况,稍稍有些不情愿的思考着自己还能做什么,然后在确认不可行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安心。 虽然离自己预想的轰轰烈烈差了很远,但自己就勉强接受了吧。 枫然安心的闭上双眼,嘴角带起一抹轻笑,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此刻的火海,交战的男子和自己一时兴起救下的那个青年,还有一直在找机会想过来救自己的岚若,远处带着受伤的渡凡和那个地玄一品离开大殿的月心,还有眼神仍不放弃,不知在想着什么的云夕瑶。 可是下一秒,被圆环锁住的枫然却惊愕的抬起头,看着敞开的大殿顶壁之上,神魂的感知中,那两个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遗迹之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少爷!我会阻止你的!无论何时!! 赤红的夜色之下,遗迹之顶,那个仿佛熔炉炉口一样的敞开的大殿之顶的边缘处,两道人影就站在那里。 “你真的要下去?” 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些咬牙的问道。 “嗯,我要去救少爷。” 凌战平静的回答着,唐笙儿微微咬牙的看着他,可凌战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恐惧。 “那下面的可是炎卷,除了拥有火属性玄力的人和释放者,谁也无法动用玄力,这种高度下去,玄力逐渐被禁锢,你还没落地,就会摔死!” 唐笙儿质问着凌战,明亮的面容被大殿的火光照亮,神色有些莫名。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唐笙儿偏过头对他低喊:“你知道的无非是去救你的少爷!那你知道你很可能死!你知道么!” 凌战难得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却还是见不到多少波动。 “我不会死的。” 唐笙儿转过头看着他,凌战还在认真的盯着此刻火海的大殿,无比平静的说着。 “我不会死的,我已经灵玄一品了,只要我觉醒火属性玄力,救下少爷,我就不会死的。” 唐笙儿美眸睁大的看着他,看着平静的说出这番话的青年。 白痴么你,即使在太上天山中,灵玄一品觉醒元素的人也不多,而且啊, 你又怎么保证你一定能觉醒某种确切的属性? 唐笙儿看着无比坚定的凌战,突然说不出阻拦的话,最后还是咬着嘴唇偏过了头,努力掩饰住自己声音的动摇。 “哼,蠢货,死了的话,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嗯。” 青年只是点头简单的答应,燃烧的夜色之下,两人在这敞开的大殿边缘沉默了一秒,然后凌战缓缓的站起身,还是紧紧的盯着火海之中被束缚住的白影。 “那我下去了。” 青年高高一跃,朝着熔炉一样的大殿跳下! 夜色之下,只剩一个白色长裙上裙摆嫣红的女子身影立在燃烧的大殿之上... ...... 轰! 铁寒碗口粗的灵兵铁棍发出一声剧烈的轰向,砸进地面! “切!”他看着闪开的男子偏头吐出口中的淤血,然后粗大的手掌抓住铁棍尾端,狠狠的朝着男子的身体抡去! 无论如何!自己都要逼退他,救出那个人! 万仞宗的弟子绝不能见死不救! 也绝不能忘恩负义! “火龙击!” 凶猛的火焰从长棍之上燃起,铁寒双手抓住,然后高举过头,跃出火海朝着男子狠狠砸去! “无用的挣扎!” 残留的鲜血染红的男子的牙齿,让本就不善的他显得更加狰狞,雷霆覆盖住双手,两只雷爪狠狠一抓合拢,咬牙架住铁寒这一击,心里也是暗暗吃惊,不愧是万仞宗的弟子,即使自己此刻的状况极差,但能做到这种地步,这种凶猛直接的攻击,这种破坏力和压迫感,果然远超其他几宗! “闪开!!雷爪!!!” 弹开铁寒的燃火长棍,男子左手从下撩起,朝着铁寒胸口袭去! 砰! 铁棍横档,铁寒整个人被击飞出去,灵兵插进地面的火海,稳住了身形,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眸里战火和这火海一起燃烧! 男子面色难看,万仞宗的这名灵玄领队的战力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么持久的战斗,非但丝毫没有颓色,反倒战意更加凶猛,短时间内,自己根本无法击杀他。 铁寒一步步逼近男子,而战圈之外,云夕瑶也是无比焦急,她自然清楚,现在白凰翼已经在对方的手里,如果对方这里放弃赶尽杀绝,那么这种情况,自己等人绝对拦不住! 怎么办! 趁着他还没有决定带着枫然和白凰翼撤退,究竟该怎么办! 炎卷之下,己方能够有战力的只有铁寒,而铁寒最多拖住男子,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救出枫然? 云夕瑶焦急的想着,要是能用玄力就好了!她紧攥着纤细的手掌不甘的想着,联系图光,让拥有火属性的弟子...不行!战力差距太大,人数再多也没用! 可恶,要是有什么! 有什么契机,可以让那个家伙脱困! 破开封玄卷就好了!! 男子和铁寒再一次的开始交手,而男子之前肩膀上被王证所贯穿的伤终于开始压制不住,血不断的往外流! “有破绽!!” 剧烈的疼痛让男子的动作一下子出现了停顿,铁寒双眼精芒一闪,大喊一声,灵兵铁棍朝着男子受伤的那只手臂扫去! 啪!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男子的面孔一下子因为剧痛变的无比狰狞,然后被铁寒打飞出去!! 轰! 男子的身影猛地撞进地面,砸碎了周围的石板! “咳!” 凶猛破坏的火玄力猛的窜进他体内大肆破坏,他忍不住的呕出一大口血,抬头狠厉的看着铁寒! 不行! 不能再拖下去了,炎卷的玄力支撑不到杀死他们的时候,既然白凰翼到手,此处,不如先撤退。 他如此的想着,因为自己竟然因为区区一帮灵玄的小辈儿不得不退避,让他无比恼火,然后又冷笑的想着,只要自己到达入口,就立刻让这个秘境崩溃!虽然不能手刃你们,但你们还是都得死在这! 男子如此的想着,然后朝着枫然被困住的身后一瞥。 “不好!他想离开!铁寒拦住他!若是让他出去,我们就都得因为秘境崩溃死在这了!” 云夕瑶立刻就发现了男子的意图,朝着铁寒喊道,听到秘境崩溃,铁寒也是目光一缩,然后飞速的朝着男子追去,务求缠住对方,不让其脱身! “切!给我滚开!” 男子冷声的怒吼道,不得不和挡住自己的铁寒再次战在一起! 不行!不能再拖了!必须救出枫然! 就当云夕瑶下定决心的这一刻,大殿之顶,敞开的圆形边缘,竟然有一道人影跳了下来!! “什么!” 同样有着神魂感知的男子也发现了,感知中,一个灵玄一品的人直直的从三十多米的大殿之顶跳了下来! 这个人疯了么!! 玄力被封住!这个高度,可是会死的!! 此刻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男子一边被铁寒逼得脱身不得,一边注意着那个跳下来的人影,莫名的警觉在他心里,而且此刻他的右眼直跳! 奇怪!明明只是个灵玄一品的杂碎,炎卷之中,他必死无疑,自己在担心什么!? 而此刻,炽热的空气飞速的划过凌战的脸旁,地面的火海在凌战的眼里飞速扩大! 我可以的! 我能做到! 我一定可以救出少爷! “我一定!!!!!!!!!!!!” 凌战突然咆哮的大喊!声嘶力竭!仿佛此刻眼前的不是死亡!而是仇敌!!是自己最不能容忍的东西!!! 他猛的闭眼,不再去看地面火海! 全身玄力收缩!然后意识中派出所有的外物,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感受此刻无处不在的炽热之火! 世界安静,炽热消失,感知变缓,自己仿佛不在降落。 然后气海玄力的最深处,心里的黑暗中,那一点光亮亮起! 是火光!!!!! 轰!!!! 下一秒,凌战的身影猛然的摔入地面!砸进火海之中! 大殿之顶上,唐笙儿捂住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而除了还在交战的两人,所有人的朝凌战的方向看去! 枫然有些发愣的看着毫不犹豫跳下,砸进火海地面的凌战,完全没有料到凌战会出现在这个时候。 白痴。 你来干什么啊,让我安心的去死啊,好不容易再也没了什么手段挣扎的。 我不过只是救了你一次而已,也仅此而已啊。 其实只是不想让一个没活了多久的人就那么的寻死罢了。 为什么,这样的白痴总能让我遇到,曾经的前世也是,这一世也是,其实,你不用... “会阻止少爷你的!!!!!!!!!!!!!” 砸起的烟尘之中!一个青年的咆哮突然响起!斑驳的血迹从他的额头流下,漫过眼睛淌过脸颊,让他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战争的惨烈战士! 之前的伤势再次复发!为了保住双腿而摔断的左手,凌战还是无比坚韧的从地面挺起身体,发出这声无比坚毅的咆哮! 砰! 一瞬间,他踩碎地面,火玄力在他的体内激荡!穿过火海,直直的朝着枫然冲去! 巨大的白翼和白影就在不远前的光环之中! “休想!!!” 男子心里惊涛骇浪般的惊讶,开什么玩笑!!这种时机觉醒元素!竟然还真的觉醒了火玄力!七宗的弟子难不成是怪物么!! “秘法——雷影!!” 不顾身体负荷!男子再次动用秘法,雷光闪耀他整个身躯,身形瞬间消失! “铁寒!那是空间类秘法!阻止他!” 火海另一边的岚若大喊的说道,然后扔出数个玄械,哪怕只有一点也想干扰到男子! 只能单手握着的长枪拖在地面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叮当作响声音,鲜血流淌,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开始变黑!凌战仍然不肯闭眼,直直的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人影,透支所有自己的玄力,催动双腿,朝着枫然冲去!! 枫然抬起头,看着决不放弃的那道身影朝自己冲过来,周围的火海燃烧着他的身躯,却无法将他阻拦。 而就在此刻,埋头狂奔的凌战背后,紫色的雷芒突然出现! “噗!” 男子像是难以负荷的吐了口血,却还是仍然坚持的手上带起雷光,朝着凌战摇摇欲坠的身躯砸去! “不要!!!!” 大殿之顶的边缘,唐笙儿趴在那里,大喊道。 雷光砸下!灵玄巅峰的威力袭向凌战! 可是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出现,没有带着灵兵铁棍,他狠狠的撞开了凌战,用自己的后背! 挡住了男子的一击! “什么!!!!!!!” 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为了拦住自己甚至丢下自己的兵刃的铁寒!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铁寒嘴里吐出!他看着凌战虽然被撞飞但还是飞奔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粗犷的笑。 去吧! 把那个人救出来! 然后他全力的转身,空手硬撼男子,嘴角带着血的笑容像是凶悍的野兽! 这个妖族,我会拦住!! 万仞宗的弟子! 绝不会见死不救! 也绝不会忘恩负义! “来啊!!!!!!!”铁寒大声的朝着他大声的咆哮! “想要过去!那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被燃着火焰的拳头打出去的,是男子不敢置信的脸庞! 光环之中,枫然出神发愣的看着朝自己奔来的那道人影,跟自己记忆的某个景象开始重叠。 对啊,那次好像也是火海之中呢。 火海浓烟之中,不断的奔袭的凌战冲过最后一道火焰,然后高高跃起! 无比坚硬,无比确信的沉声说道: “少爷!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阻止你!一定会!!无论何时!!!!” 只能单手抡枪的凌战高声大喊!像是喊出自己身体所有的力量!灌入长枪! “绝唱——追魂夺魄!!” 长枪单手砸下! 燃烧的玄芒狠狠的砸在了那道光环之上! “什么!!!!”男子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耀眼的玄光从火海中闪耀而起!!所有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光芒逐渐平息,所有人紧盯着那一处! “成功了么!?”云夕瑶急迫的看向那里,光芒平复,火海依旧,而在那里的光环,却仍然存在,只是微微的裂开了一个口子! 而凌战的身影,已经透支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怎么...这样...”云夕瑶失神的说着,而岚若、月心也是咬牙的看着这一幕,心神动摇! 竟然失败了,竟然.... 没办法了么? 就只能这样了么,看着男子带走枫然,带走白凰翼,然后最后引动秘境崩溃。 所有人死在这里。 只能这样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疯狂的大笑道:“那可是禁锢天玄器的封玄卷轴,怎么可能被一个灵玄一品的蝼蚁破坏!!!!” 光环依旧存在,而裂开的那个口子甚至在凝聚着玄力,缓缓修复! “这下你们最后的挣扎也失败了!”男子冷笑的看着所有人:“老老实实的放弃吧!!” 他的手上雷光闪耀,唯一能对抗的铁寒已经因为白痴的救人而被他击伤! 这下没有最后的阻拦之人,所有人都可以被他亲手手刃!! “失败?你想错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一只手缓缓的抓住了光环的缺口,阻止了它的修复,巨大的白翼轰然张开,扫尽了周围所有的玄力、火焰和灰尘! 第一百七十六章 窃阵偷玄!炎烬——红莲! 火海仍然遍布在大殿之内,仿佛一个熔炉世界,而那道巨大的圆环仍旧存在,就当所有人开始绝望的时候,那个声音淡淡响起,然后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圆环缺口的地方。 阻止了它的自我修复。 玄力从枫然手中涌出,和封玄卷的玄力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 “什么!!!!” 男子惊骇欲绝的喊道:“你怎么!!” “还能动用玄力!!!???” 他仿佛拒绝自己看到的事物一样,看着枫然浑身玄光闪烁,背后的天玄器白凰翼猛然打开! 没错,不需要彻底打断圆环。 仅仅一个缺口,就够了! 手掌阻止着圆环的修复,仅仅只是一瞬间!枫然瞬间恢复了沟通天地灵气的能力,神魂之力催动,巨大的白翼上每一片翎羽的阵法激活! 白凰翼——空间跳跃! 白影一闪,光环之中已经无人存在! 而失去了束缚对象的光环闪烁了一下,然后寸寸断裂消失! “你......!” 男子看着跳出圆环的枫然失语失声,地玄巅峰的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这世上许多的事情,但没有一件比得上这晚让他惊骇! “这下,形式逆转了呢。” 枫然看了一眼透支昏过去的凌战,然后轻声的对着男子说道。 “不可能!!炎卷还在发挥作用!你怎么可能动用玄力!动用空间跳跃!” 男子歇斯底里的朝着枫然大喊,所有的淡定和所有的风度全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顾不上肩膀上的贯穿伤势,也顾不上手臂的骨裂,他现在只想知道! 这个青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云夕瑶也是浑身有些脱力,松了口气的看着脱困的枫然,这个人真是老让人为他担心!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自己地玄一品都无法动用玄力,他又是怎么......? “哈!”枫然像是很疲惫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嘴角再次挂上笑意:“天玄器的消耗着实是不小,只是短短一丈距离,我的玄力就空了呢。” “回答我的问题!!小子!!你怎么做到的!!破坏掉我所有的计划!你究竟是什么人!!!”男子嘶喊的朝着枫然狰狞道。 此刻的男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就连身为地玄巅峰的冷静都一齐不见!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已经隐约意识到! 这次妖族的计划,筹备了数年的准备... 可能要彻底的失败了! 因为一个人! 就只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出现! “我是什么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枫然看着他肆意的一笑:“不过,这位妖族阁下,你现在不应该担心一下你的处境么?” 枫然心里肆意的轻狂压制不住!既然没有死成,那不妨再疯狂一把! “我的处境!”男子看了一眼此刻的火海,然后哈哈的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那还多谢你的提醒了!!!”男子狂笑阴狠的看着枫然,此刻大殿之中,唯一能和自己纠缠的铁寒已经因为刚才拼命阻拦自己,已经无力再战! 那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很遗憾,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枫然的声音响起,然后他抬起手,狂热的笑着,狠狠的朝着自己胸口一砸! 强烈的气势无比内敛的爆发! 因为火海而聚集而来的火灵力瞬间狂涌入枫然的身体! 受伤的身体,疲惫的经脉,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失控! 可是!枫然嘴角露出的压抑不住的疯狂! 给我破!! 兵玄九品!成!! 感受着体内再一次充盈的玄力,枫然朝着男子肆意的狂笑道: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能动用玄力么!!!” 枫然右手握住王证,白发被火海的气流吹起! “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火海一旁的铁寒捂着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不解枫然的举动,你为什么还不离开!?只要你离开了,对面就再也无法翻盘了啊! 云夕瑶紧紧地握住暮色烟阁,咬着嘴唇的看着枫然,直觉告诉她,枫然接下来肯定又要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就像那次天碑试一样! “好!!好!!好!!!!!” 男子音调一个字的高过一个字,他面色扭曲狰狞!最后一个好字甚至是咆哮出来的!! “我就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能在这炎卷火海之中让我再没法翻盘!!” 他对着枫然张开双臂,浑身雷光乍起的疯狂的咆哮! “那....” 巨大的白翼轰然张开!吹散了枫然的话语! 兵玄九品的玄力在枫然体内充盈的激荡!《王诀》的运转经脉不断发光!似乎随之准备将至宣泄! “还不够...” 枫然仰起脸,疯狂的笑意扩散,低语的说着什么! 然后金色的神魂世界中!白影骤然出现! 金色的神海泛起波澜!白影飘逸的白衣末尾散发出点点星光! 他猛然的伸手像是抓住什么!身后的光柱微微震颤!在只有他自己的金色神魂界中,笑声响彻! “还需要更多!!” 一股无比磅礴的神魂之力冲天而起!像是呼应着什么! 而与此同时! 遗迹之外!图光脚下的核心阵纹中,数道不起眼的白光显现! 寥寥几道的白光瞬间在阵法原有的基础上改变了阵纹! “什么!!这是什么!!!” 图光惊骇的看着脚下突然变动的核心阵纹!掌控着整个大阵最核心的地方,这可是自己精心布置的核心阵纹,怎么突然....! 而此刻大殿之中!巨大的白翼保护下!仰头看向赤红的夜空的枫然露出了久等了的微笑! 王证高举! 来吧! 一道白光瞬间从大殿之上冲下! 猛烈的玄力气息瞬间冲散了周围的一圈火海! 五行——镇玄域的一部分力量被猛然灌入他的身躯!! !!!!!! 超出修为的玄力瞬间涌入枫然身体,一瞬间强行提高了他的玄力修为!! 而与之俱来的是,难以承受的剧痛! 一瞬间扭曲了枫然的感知! “那是...!”云夕瑶出神的看着那道冲入枫然体内的玄力,神魂感知中,那分明是... 本该压制男子的阵法之力!!! “什么!!!!”男子看着白翼之中,身体微微颤动的枫然,就在刚刚一瞬间,眼前之人的气息瞬间暴涨了好几个层次! 而一直阻碍自己无法感知他修为的神魂掩盖也散去! 出现在他感知里,枫然此刻的玄力相当为—— 灵玄五品??? 男子的脸上露出的因为巨大的震惊而有些呆滞的神色,灵玄五品?并非是太高,而是太低了! 加持了阵法的修为才灵玄五品!那他之前.... 而此刻大殿中,火海的其他人,无论是云夕瑶、月心,还是铁寒、岚若,甚至受伤无法动弹的渡凡都震惊的看着枫然,带着与男子截然不同的想法! 灵玄五品!!! 巨大的震惊在他们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让他们一齐失声! 谁都不知道究竟何时!? 他在阵法上动了手脚,又是怎么做到,不影响本身玄阵效果,又能扩展其他功能,而且...... 短时间提升一个人修为如此巨大这样的玄阵效果,他们听都没听过!! 火海之中,巨大的白凰翼舒展开来!像是在火海里重生!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火海中动用玄力么?”枫然忍受着全身的剧痛,依旧不在意的笑着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因为,我原本就有火属性玄力啊!!!!!!” 枫然的话语带着狂笑响彻大殿!然后他感知着这一世前所未有的强大玄力,高高的举起握着王证的右手! 异色光柱之中,土与火的那面亮起!枫然体内强行涌入的玄力瞬间暴走! 《王诀》运转!!! 枫然狂热的看着这燃烧的夜色!像是解开什么束缚一样,酣畅淋漓的轻狂大喊! “炎烬!!” 一瞬间!火海瞬间停滞! 然后下一秒!此刻空间中所有的火元素玄力朝着枫然高举王证的右手汇聚! 嫣红的光芒闪耀!炽热的火焰从枫然的右手沿着王证喷涌而出! 一把完全由火焰组成的三米长枪出现在枫然手中!!! 以王证为核心具现的兵刃出现的那一刻,体内的玄力瞬间飞速的流逝! 站在枫然身前的男子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那股惊恐的感觉,咬牙运起此刻他所有的雷光,汇聚在他的一只手上! “不过灵玄五品!!又能如何!来啊!!!!!!!” 凶猛的雷霆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男子这一次是真的拼出了全力,想要抹杀掉这个堪比那些妖孽的怪物! 假如在放任他成长下去! 不行!为了妖族!! 必须杀了他!!!!!! 火海之中! 燃烧的夜晚! 遗迹深处的青铜大殿! 巨大的白翼映衬着那道白影手上的炎枪,紫色的雷霆凝聚成一道撕天巨爪! 两人激烈的玄芒碰撞在空中!直冲天际!直冲这个燃烧的夜色! 云夕瑶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那道她一直想看清的人握着火焰凝聚的长枪,天玄器在他背后张开! 青铜古殿,赤焰火海,和这道无双的身影似乎一同震撼的印在她心里! “我不信!!!!!” “凭你灵玄五品!!!!!!” “真的能把我击退!!!!!!!!” “我不信!!!!!!!!!!!!!!!” 男子像是悬崖边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咆哮!高举凝聚而成的雷霆巨爪! “奔雷啸月!!!!!!” 紫色的雷光瞬间奔袭而出!一只四足妖兽的虚影巨爪随着男子的手臂狠狠朝着枫然拍下! 地玄巅峰的招数,灵玄巅峰的玄力! 似乎要破坏一切的雷光摩擦着空气,冲开火海,朝着枫然袭来! 兴奋、狂热、期待、肆意、轻狂、 种种情绪一同漫上枫然的脸庞! “没错!这种生死一线!就是我想要的那一刻光景!!!!!” 白发扬起!枫然双手握住炎枪,带动所有的火焰,卷起漩涡,毫不退避的朝着那只雷爪砸去!!! 《王诀》的力量在他体内狂啸,似乎在宣告着什么! 玄力暴走!炎枪挥舞! “来啊!!!” “来啊!!!!” “来啊!!!!!” “只要你能做到!!!!!!” 枫然那一刻的笑意湮灭在火海之中,那最后一句的轻轻自语无人听到。 “来杀我啊!” 白凰巨大的白翼张开,暗金和嫣红在双眼闪烁,炎枪舞动,他高喊出这一式玄技的名字! “炎烬——红莲!!!!!” !!!!!!!!!!!!!!!! 枫然背后,曾经洪荒幻境上,那只巨兽荒火的虚影轮廓隐隐浮现,大地王者的气势在咆哮!瞬间击溃男子背后的妖兽虚影! “什...!!!” 他惊骇出声,然而却没有时间和机会说出下面的话语! 轰!!!!!!!!!!! 巨大的轰鸣声从大殿中心响起! 通体嫣红的巨大红莲虚影猛然散开! 火焰的浪潮和红莲四散的花瓣瞬间淹没了男子的身形!!! 这座古老的遗迹终于在这场剧烈的打斗中支撑不住! 秘境最深处的被映红的夜色之下!唐笙儿飞速的逃离大殿之顶!下一秒,裂开的大殿之顶似乎终于压制不住了什么一样,然后巨大的红莲冲破而出! 猛烈的玄光和赤红的火焰一齐燃烧了这个原本漆黑的秘境之夜!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全灭?归来!!! 云颠拂晓,太上天山云海之上第一抹阳光照亮整片纯白的云海,这个东宗境内的庞然大物里每一座山峰又迎来了新的一天,而在群山核心之旁的一座山峰上! 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在急匆匆的奔走,前往这个巨大宗门的其他地方,而山峰之顶一座幽深的大殿之中,古色古香的书籍卷宗整齐的摆放,最深处的密室里,一个粗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沉静的坐在堆满卷宗的书案之后,处理着大大小小的各种消息。 而突然,摆在他案上的宗门令牌猛然一闪! 孙凌名皱眉的拿起,闭目感受着其中的信息,眉头逐渐紧锁,然后猛然震惊的睁眼,拍案而起! “什么!!!” 他紧盯着手里令牌刚收到的消息! 在妖族潜伏的弟子传来消息,七玄秘境有变! 地玄巅峰,天玄卷轴,妖族的这次的计划非比寻常! 他们是想将所有的七宗弟子全灭在七玄秘境之中!!! 距离七玄秘境最近的玄机门已经派出人手!里面没有信息传出,所有七宗弟子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孙凌名紧皱着眉头肃然的低语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这一次前往七玄秘境的弟子全灭,不止太上天山,七宗整体都将重创! 丧失这整整一代的天才! 那未来十年甚至更久的海外遗迹群必然被妖族制霸! “那里现在究竟什么情况?”孙凌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遥远的秘境的那个方向。 ...... 澜林郡,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一处非常隐秘的山间石涧之中,平静的山水之间,突然一道玄芒激荡! 一个玄光如同银蛇一样缠绕在全身的身影猛然的出现在空中! 那道身影缓缓的停住,一举一动之中他虽然显得有些僵硬,但是强烈的玄力波动却在他全身浮现!线条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 他就静静的待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清晨的空气无比清新,林间花鸟虫鸣。 良久,山涧之中,突然一道玄力光壁一闪! 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冲出! 他猛然的大呕了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身上不止一处,有着被火焰焚伤的地方! 但随着黑影冲出的那一刻,强大的气息在他本来残破、气息萎靡到低谷的身躯上似乎带着一股怒意冲天而起! 血流止住,伤口开始缓慢愈合,但是紫色纹路的瞳孔却无法平静! “嗯!?”刚出现的男子猛然的感知到那个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激荡的玄光轰鸣而起! 男子面色有些恼怒难看的道出了来人的名字: “玄机门,千机——锁珏!” 对面的那道身影,嘴唇不动,眉心一道微小的玄阵浮现,然后通过神念传递的声音响起,和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庞相比意外的有些温和。 “真是恭候多时了,好久不见,玄霆阁下。” 男子冷笑了一声:“上次见面还是在东海之上呢,怎么?特意来这里等我?”然后男子的脸上露出难以压抑的煞气! “还是说!你觉得只靠这具傀儡,你能杀了我!?” 而对面那人,不,那具傀儡眉心,那道玄阵仍然运转,一个温和的青年轻笑声轻轻响起:“呵,面对有着空间秘法的阁下,在下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傀儡眉心中,透过玄阵传来的那个青年的声音也陡然变冷,轻笑声里带着肃杀缓缓说道:“若是阁下想要强行引动气势,导致秘境崩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男子面色难看,然后身上雷光蔓延,掩饰住自己身受重伤的真相。 两人之间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良久,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来玄霆阁下似乎没有那个意思呢,那么可以告诉我此刻秘境中的情况么?” 玄霆顿时冷笑:“哼,看来你的本尊此刻不是没来,而是正赶着去七宗的入口吧!” “呵呵,没错,因为宗门后辈的存在在我心里远比杀死阁下要重要的多。” 青年的声音也是轻笑里带着微微压抑的杀意!若不是担心进入秘境的那帮七宗弟子,此刻距离秘境最近的他需要争分夺秒的去确认情况,他一定本尊也同时前来,把男子格杀在这里! 玄霆身上雷芒闪烁,自己得赶紧走,如果对方真要鱼死网破的拖住自己,等到宗门的那些天玄长老来了,可就麻烦了! “哼!想知道秘境里的情况,自己去看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玄霆狠狠咬牙,扔下这么一句话,然后雷光遁走! 傀儡之上,玄力顿时平息,而此刻澜林郡中这片广阔森林中的另外一段,一道青年身影眉心神魂光芒缓缓平息,然后抬头看着远处七玄秘境入口的位置,温和的眉宇之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担心。 究竟怎么样了? 得知了宗门紧急情报的他立刻动身朝这里赶来,天玄卷轴,地玄巅峰,进入的那些七宗弟子还能剩多少!? 一成?十人?还是仅剩灵玄一代? 或者连他们都.... 青年的一颗心不断往下沉,然后他脚下一件不知名的玄器光芒大闪,朝着那边赶去! ...... 七玄秘境入口之外,数名地玄的各宗长老还有各宗其他的守卫弟子正紧张的守在那道巨大的光壁之前! 呼!!! 一道身影踏着玄光,呼啸的降落在这里,他一跃而下,找到了玄机门的负责弟子长老。 “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传来?还有多少人活着?” 锁珏皱眉的轻轻的问着,话语里急迫的想要了解情况,而从他到场的一瞬间,不论哪个宗门所有人顿时聚了过来,不论长老还是弟子,似乎都认可了此刻他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七宗领军一代的声望彰显无遗! “没有消息!” “通讯似乎被封锁了!” “无法确认,秘境情况不明!” “千机阁下,你可否有什么消息?” “对啊!我宗进去的那些弟子到底怎么了?” 锁珏听着每一条消息,分析着此刻的现状,轻轻开口出声:“先别慌!” 所有人顿时安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此刻各宗情报都应该已经确认,此次七玄秘境中,地玄巅峰的妖族压制修为出现,天玄卷轴出现,妖族计划详情未知。” 锁珏轻轻的话语响起,所有长老还有弟子都顿时慌张! “但是!”锁珏轻轻压住所有人的声音:“刚才我已经确认,那名地玄巅峰的妖族已经离开,现在需要确认的就只是,” 他吸了口气,温和的声音也是有些凝重的说道:“还有多少弟子活下来。”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各位,请做好一定的心里准备。” 锁珏说完这段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心里都不乐观,先不说那个压制修为的地玄巅峰,就是天玄卷轴的存在,也足够这次所有的弟子全灭了! 锁珏抬头看着那道巨大的光壁,闭目等待,玄霆选择离去,那是不是代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在他达成目的后,又把那些弟子怎么样了? 一瞬间,无数担心涌上他的心头。 而此刻的其他人,也都是默然的等待着,等待着着七宗弟子的出现, 等待着那个他们心里有些猜测,但是不敢面对的结果。 清晨的阳光划过澜林郡的这片秘境之森,巨大的光壁上沉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锁珏默默的等着,青铜颜色的华贵长衫被他不自觉的抓紧,而下一秒,他猛然抬头! 巨大的光壁上,波纹出现! 有弟子走出秘境了! 所有长老一齐盯住光壁! 巨大的光壁如水一样泛起波纹,一个隐约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然后终于那人的手伸出光壁,一道少女的身影欢快的跑了出来,然后被阳光晃得有些眯眼,看清了锁珏之后,立刻高兴的冲了过来,像是扑进自己哥哥的怀抱一样扑了过去! “锁珏大哥!!” 锁珏双眼有些愣住,然后反应过来她的身份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小丫头没事,玄机门任何一个弟子死去都可以,包括自己.. 但是她可不行。 “锁珏大哥!还是师尊给我的易容手段靠点谱!虽然最后也被人看破了,但是你给我的一下就被人识破了!”岚若像个小女孩一样扑在他怀里不讲理的撒娇道! 锁珏也是被她这摸不着头脑的话弄得一愣,然后苦笑着想着,师尊给的手段啊,我可是也想要的啊。 而紧跟着,光壁再次闪烁,铁寒、月心、渡凡等人的身影走了出来,锁珏顿时回过神,拉开岚若沉声的问道:“只有你们几人活下来了?” 周围的所有各宗长老弟子都面色灰败的看着走出来的仅仅数人,锁珏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只有几名灵玄一代的身影,有些无奈的轻轻一叹: “罢了,虽然只是几人,但总算活下来了。” 岚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有些哀痛的神色,莫名的说道: “锁珏大哥,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只有几人活下来?” 锁珏听到她的话,出神愣了一下:“你说什...” 他话为说完,下一秒! 巨大光壁上,如同雨后湖面一样!涟漪四起!!! “啊!!!” 有地玄长老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因为此刻,巨大的光壁中,不止一道身影出现,走了出来! 身着着蓝色长裙的冰封月阁的女弟子,黑色宗服的万仞宗弟子,白色衣衫的太上天山弟子,还有玄机门、丹枫谷、万道图宗、薄暮幽山! 每一个宗门都不断的有人走出秘境! 所有的长老呆呆的看着这一刻的光景,有些不敢置信! 没有全灭!!! 竟然!! 竟然!!! 还有这么多弟子存活!! 所有被眼前这一副景象所震惊的人,飞速的把消息传出,传向东宗各地!!! . . . . . . . . . . . . . 那个赌抓到野生作者的, 我赌你抓不到.... 第一百七十七章 没死的原因就是缺少了死亡flag的存在! 而此刻光壁对面,秘境入口那片宽敞的空地上,天陨的火海痕迹依在,还有近百名七宗弟子站在这里,不断的走出秘境。 队伍末尾,几道人影跟在队伍最后,看着其他各宗的弟子不断的走出秘境。 “所以遗迹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冷单纯的女子声音响起,慕容心问着身边的枫然,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盯住枫然的脸。 “没什么哦,就是大家齐心协力的聚在了一起,团结起来打败了大坏蛋妖族。”枫然笑着和她说,就像讲故事哄小孩子睡觉的语气对着她笑道。 这个人又是一副哄小孩子的样子,慕容心抿嘴心想,似乎很不喜欢枫然的语气。 “把我一个人丢下的事,我不会忘的。” 她说完这句话,然后偏过头,不再看他。 枫然看着她的样子轻笑了一下,对另一旁沉默的青年说道:“虽然你的伤治好了,但还需要时间修养,还是我来吧。” 枫然身边,凌战正攥着一段树藤,拉着没法动弹躺在木板上的方浪,朝前走着,听到枫然的话,他坚决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少爷!” 枫然无奈的一笑,看着他还有清醒了的,百无聊赖不能动只能躺在木板上的方浪,带着些许笑意浮现在嘴角。 “叶儿,话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莫白走在柳叶儿身边,还是有些后怕的说道,同时心里又有些对自己的不甘心,自己还得再努力些! 柳叶儿一如既往的欢快的回答:“嗯!莫白师兄你也没事太好了!”然后她又欢快的笑道补充着:“不过,多亏了方浪师兄哦!虽然那时候方浪师兄变的又冷又凶!但是意外的厉害,冷静又可靠!” “意外是多余的!!!”重伤依旧,但是精神似乎恢复了的方浪在木板上扯着脖子吵吵嚷嚷不服的喊着! “叶儿,是真的么?”唐笙儿有些不信的问道,无比怀疑的瞅着方浪,这平时浪的要死的浪货,也有冷静可靠的时候? “咳,咳!” 感受到了唐笙儿目光里的怀疑,方浪想起了自己平日里宗门的名声和自己的作风,有些尴尬的咳了咳。 “真的哦!”柳叶儿十分认真的说道:“那时候多亏了方浪师兄,要不然我一个人肯定会害怕的没法动弹。” 见到她这幅样子,无比了解她的唐笙儿也是只好承认,叶儿虽然天真单纯,但是认真起来也绝不会说谎。 “对了,”凌战难得的犹豫了一下问着唐笙儿:“找到我的时候,你看到其他人了么?大概是个女子。” 记忆无比模糊不清,嘴唇似乎有些异样,完全靠直觉想起了那么零星一点的印象的凌战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什么人?”唐笙儿满不在乎的晃着视线,随意不在乎的回答道:“我找到你的时候,只发现你一个人倒在山洞里,其他什么人也没看见了,更别提什么女子了!” “哦,这样啊。”凌战似乎是有些失落,皱眉的想着什么,却没有注意唐笙儿的视线撇开没有看他的眼睛。 “方浪师兄,多亏你了!”另一边莫白感激的朝着方浪笑道,方浪顿时得意的哼哼道:“小子,知道是我救得你的心上人就好!” 莫白和柳叶儿顿时都扭捏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方浪又露出了那副猥琐的笑容:“记得把你认识的漂亮师姐们,介绍给我啊!” 莫白顿时无语,而拉着他的凌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若不是你难得的靠谱了一次,就凭你这幅样子,就该让你自己爬着回去。” “切!面瘫!我告诉你!也就是我现在光荣负伤!要不然我起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方浪也是不屑的嘴硬的回道! 凌战冷哼了一声,看准了一块石头,直直的过去,被咯了一下木板顿时颠了方浪一下! “哎呦!!!面瘫!你故意的!!你绝对故意的!!”方浪顿时疼的大喊了起来:“老大你看!面瘫他故意欺负我!!” 不知什么时候,枫然已经走在众人最后,笑着看着吵闹笑着,各自口不对心的一群同伴,由衷的开心久违的出现在的心里。 这种让人开心的光景,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怎么了?拯救七宗弟子的大英雄,看着欢笑着回宗的同伴,心生感慨了?” 浅黄色的轻纱笼罩,女子优美的身姿出现在枫然身边,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后背,云夕瑶看着枫然的样子轻轻笑道。 “哪有什么大英雄,我可是差一点就死了呢。”枫然笑着说道,说到后半句,他带着奇怪的神色的低笑了一笑。 “哦?”云夕瑶低眉浅笑,神色莫名的看着他,想起之前那一幕红莲冲破大殿的一幕,心下微微震撼。 先天双元素之体。 上一个拥有这种天赋的人出现还是在百年之前,云夕瑶默默的想着太上天山典籍的记载,看着轻笑着和众人走向入口的枫然。 算上那莫名其妙的阵法加持,那时他也不过灵玄五品的玄力水准,而灵玄五品的水准,就能做到那种程度么? 不知道其他几宗得知这个消息又会怎样呢?云夕瑶心里默默地想着,眼眸低垂,不知在思量着什么,众人之中,吵闹声又再次响起! “说实话,那时候,我就想起了长辈了教诲,告诉我要有男子气概,绝不认输!”方浪又在满嘴花花的吹嘘着自己,枫然笑看着他,想起自己曾看到的那一幕,也不揭穿他。 拉着藤条的凌战听闻冷笑了一下:“在我的故乡,你这种在生死关头想念家人,想起回忆的人,一般都会战死沙场!” “额!”方浪顿时噎住,而让人意外的是,除了方浪,还有一人愣住!如同惊天霹雳! 而那个人是——枫然!!!! 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满脸失神!走在他身后思虑的云夕瑶差点撞到他。 “少爷,你怎么了?”凌战不解的问,怎么一副像是恍然的样子? 枫然默默的回过神,刚才凌战的话让他猛然明悟了一个事实。 这一次,明明对方蓄谋已久,气势汹汹,地玄巅峰、天玄卷轴都出现了,自己却还没死的原因!! 而凌战的话让他想起了千年之前他了解的一件事。 在战场上,谈论家人的人一般都会死。 也就是说...... 枫然露出了一抹深以为然的神色,为什么自己没死呢? 因为自己在这次出行之前,忘了一件事情! 一行人都停下来奇怪的看着枫然。 不知道现在说还有没有用呢? 枫然心里想着,就当补上之前忘掉的吧,然后抬起头似乎很认真的对众人说道: “对了,其实这场战争之后,我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然后他满意了点了点头,继续朝着秘境出口走去,可惜这次动身之前自己忘记了这么一回事,否则... 自己死的可能就更大了吧? 枫然一面满意的想着,一面继续走去,留下所有愣在原地的众人。 这场战争之后,我就要回老家结婚了、回老家结婚了、结婚了、了...... 云夕瑶眨了眨晶莹剔透的美眸,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听到这一番话,慕容心紧紧的抿着薄薄的嘴唇,无言的睁大了眼眸! 方浪嘴巴张大,看着枫然的背影,自己刚才听到了啥!?自己没听错吧! 其他等人也是吃了一惊,柳叶儿和莫白都是有些惊喜的捂住嘴,枫然师兄要成亲了?对方是谁?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究竟是什么的女子会和他成亲?唐笙儿也是震惊之中心里涌出一股无比的好奇! 但是众人之中凌战呆呆的走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和其他人不同,他可是清楚,枫家根本没有给少爷安排是什么亲事! 据自己所知,之前的十六年少爷装聋作哑,家族弃置不管,而之后的一年是少爷执掌枫家大权和苍皇城的局势! 结婚?成亲?! 哪有这么一回事!! 所有人被枫然的这句话惊讶莫名、心思各异! “你们怎么了?赶紧走吧,轮到我们出去了。” 就在众人谈笑的时候,七宗弟子的队伍就只剩下几人,枫然转头看着众人,似乎无比开心的一笑,然后率先走出光壁。 这次秘境之行,还真是累人呢。 熟悉的光芒再次充满双眼,身体好像穿过一道水流组成的光壁,微微的失重感传来,然后下一秒,脚踏实地,枫然缓缓站直身躯,有些眯眼的抬起头看着秘境之外明媚耀眼的晨光。 然后才恍然注意到,此刻所有的七宗弟子都安静的站在外面,看着自己。 站在每宗之前的领队,之前一同并肩作战的铁寒、月心,还有图光、岚若,甚至最开始因为天陨身受重伤一直昏迷的纪不愁也是肃然的看着枫然。 然后下一秒,他们同时做了一个动作,抬起自己的右手,对着枫然,轻轻的锤在自己的胸口。 “你们这是...”枫然微微一愣,身后云夕瑶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轻轻的说道:“应该是在感谢你吧,毕竟如果没有你的话...” “不过,拯救同门算是你的责任哦,我是不会感谢你的。”云夕瑶像是想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像是小女孩蛮不讲理的浅笑道。 听着她的话,枫然无奈一笑,然后看着所有向自己致敬的人,轻轻一笑说道: “不用谢我,毕竟...” 毕竟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也会死在那里这句话还没说完,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发生,一个和枫然一模一样的声音从枫然背后响起。 “你们都是垃圾啊!” !!! “额,”枫然顿时一愣,然后心下摇头失笑,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哦哦哦!!”岚若很是兴奋的看着枫然,心里却想着,传闻果然是真的!他果然够狂!明明老老实实的接受就能得到无数天才的友善好感,却非要放出这种得罪死人、完全不讨好的话来! 厉害!小妹佩服! 纪不愁眼角抽搐,也是无法相信,图光摇头苦笑,这一幕,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想起些什么啊! “切!还是那副样子!”月心偏过头冷哼道,铁寒则是哈哈一笑,枫然兄弟真是有意思的人!! 所有七宗弟子面色一抽!微微咬牙沉默!然后他们想起了比自己低一辈的那些参加了上次天碑试的那些师弟师妹们对这人的评价! 虽然这人救了他们所有人,但是! 这种狂妄的性格真是让人没法不讨厌! 枫然看着和刚才气氛完全不同的七宗弟子们,摇头看着云夕瑶无奈的笑道:“不是说好了一笔勾销的么?” “啊啦,我说过么?不过女人可是善变的动物啊。”云夕瑶迷人的笑着说道。 “真是..”女人心啊,枫然真是看不懂、猜不透,然后也是洒然一笑,似乎也是兴奋的扬起头,白发飘舞,这一次则是用着自己的声音,大声的笑道: “没错!就是因为你们全部太弱了!!!才需要我出手救下你们!!” 枫然轻狂的笑着大声说道: “谁让你们这么弱呢!?我可是玄帝传人!!救下你们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轻狂的笑声响彻全场,对面的七宗队伍,还有长老弟子们脸色都是越来越难看,可是枫然却没有停下! “不服气?” “不甘心?” “想要玄帝传承?” “想报一箭之仇?” “想要一雪前耻?” 枫然微微疯狂的笑道,张开双手,双瞳里瑰丽摄人心魄的光芒一闪,疯狂的作为、轻狂的话语,一如曾经巨大天碑之前的那个他! “那来杀我啊!!!!” 清朗狂笑的声音响彻! 所有人被他的疯狂惊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而远处澜林郡的空中,七宗巨大的玄舟之影从远处空中飘来,一架架庞然大物带起的狂风吹起那个白影的白发、衣摆,尽显张狂!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想去看这个世界。 距离七玄秘境的事情已经过去数日,发生在七玄秘境里的种种消息开始传出,地玄巅峰的妖族,天玄级别的卷轴,筹划了数年的阴谋,这种种让这些弟子兴奋莫名的信息,而且,就算如此,妖族最后还是失败在灵玄一代的联手之下,引得无数弟子对他们的向往。 太上天山又一次在清晨里苏醒,云海雾气缓缓升腾,冬季特有的明媚阳光照亮整片太上山脉,虽然修玄之人无畏寒暑,但还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百灵峰,这座格外生机勃勃的山峰也再次从夜晚苏醒,山顶灵园之内数种珍惜的灵植也纷纷的苏醒,开始吸收天顶灵气。 灵园入口,一个如画般摇曳的美好身影轻轻的走了进来,如瀑的青丝没有任何的发饰发髻,她轻轻的一点一株还在成长的灵果,露出浅浅的微笑,似乎心情不错。 “嗯?” 走在灵园惯例照顾着每一株灵植的慕容画夜突然露出微微奇怪的神色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座暖阁,是慕容画夜特意为了一些怕寒的灵植建造的一座暖阁,而此刻她的感知里,那里竟然传来了些异样,放下手中的事物,慕容画夜轻轻的走到暖阁之前,推门而进。 暖阁的门被慕容画夜推开,而眼前的一幕让她精致的容颜微微一愣,然后莫名的无奈摇头失笑。 在类似凉亭的一圈长椅上,一个白影抱着一只更小的白影窝在最暖和的角落,巨大的白翼被他牢牢的盖住身躯,甚至还因为慕容画夜打开门的冷气,一只手又不情愿的伸出来拽了拽白翼,让其更紧的挡住冷风后迅速的缩了回去,就像冬天怕冷的。 一件天玄器竟然被他当做了被子一样的存在... “好啊!不光纵容小家伙偷吃,这回连你这个主人都一起来了么?”慕容画夜看着旁边的一小堆果核,巧笑嫣然的说道。 一个小脑袋率先从白翼里伸出来,然后枫然也是睡眼惺忪,白发微微凌乱的伸出头看着门口那个优雅温和,无比安然的美好倩影。 “画夜师姐,好久不见,”枫然轻轻一笑,然后依旧窝在暖阁长椅角落,甚至没有坐起来的意思打着招呼。 看着这样一幅样子的青年,慕容画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然后美眸微微斜视着打量着他,温和的笑道:“上次的欠我的贡献还没还清,这次你又要怎么办?” 枫然心里无奈叹气,明明已经解决了的,但上次那些果子还不是你趁我不在给夭儿的,无奈的说道:“说到这我可是有好多抱怨,为了还给师姐那些贡献,这次秘境我可是遇到了好多麻烦事啊。” 不过说完枫然又是有些开心的一笑:“不过倒也多亏了如此,有了些收获。” 枫然指着白凰翼,笑着说道:“画夜师姐,我把它给你,还清所有的贡献之后,作为交换,这个冬天这座暖阁借给我,嗯,再要一些灵果,怎么样?很划算吧?” 慕容画夜有些意外的看着枫然,什么?把那件天玄器给自己?看着枫然眼里毫不作伪的神色,她有些不可思议的失笑摇头,用一件天玄器换这些,这个人还真是...! “话说,你要那个样子多久?”慕容画夜也是坐下来,看着蜷成一团抱着夭儿取暖的枫然嫣然调笑道:“一般来说,我做到男性身旁,他们可都会把每一处做好,绝不失礼的。” 明明说着这样的话,她眼里却仍然安然恬淡,只是带着微微好奇问着枫然。 枫然闭眼一笑,又把脸埋进白翼之中,感受怀里夭儿的温暖,轻笑的说道:“这个样子可是很舒服的哦,再说,我要是做出一副风度翩翩、桃美人欢喜的样子来,师姐你会更不喜欢吧?” 看着对面明媚的女子眼里微不可察的惊讶一闪,枫然心里暗笑,从第一眼见到慕容画夜,哪怕以枫然的阅历,都可以用异常出色完美来形容这个女子。 这个女子很聪明,甚至不比云夕瑶差多少,但因为生性恬淡,不愿外露罢了。 无瑕的美貌、完美的心境、恬淡的性格、恰到好处的聪明、恰到好处的为人态度,恰到好处的温文尔雅,这个女子把一切都几乎做到的最合适最完美,让枫然不得不感叹,怪不得慕容心会有那样的想法。 慕容画夜看着没有丝毫坐起来意思的枫然,不由得一笑,还是第一次,有男子在自己面前可以毫不做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相处。 “话说,七玄秘境的大英雄,你连天玄器都看不上眼,甚至觉得还没有我这座暖阁和灵果对你的吸引力大?”慕容画夜轻笑的问道,对于这个青年,她有着一抹淡淡的好奇。 尤其是看到幻水天心里,山城燃烧的那一幕,九天星玄铁,天玄巅峰的无双将领,绝世红颜,百万大军,那究竟是什么? “玄器对于我而言,终究还是外物罢了。”枫然不在意淡淡的笑道,然后平躺把躲在他话里抱团的夭儿突然的高举起来,笑眯眯的逗着它:“啊呜~” “啊呜!?”突然被举起来的夭儿顿时慌张的叫起来,在枫然手里扭动。 “啊~呜~”枫然笑着看着它,学着夭儿的叫声。 “啊呜!?Σ(⊙▽⊙“a”夭儿仍旧惊慌的没明白。 “啊~呜~!”枫然依旧笑眯眯的学着夭儿逗着它。 “啊呜!?(°◇°)” 夭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被枫然举起来摇晃着,慕容画夜微微出神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逗弄着小狐的青年,低头轻轻一笑,七玄秘境的事情她都知道了,虽然大都弟子都不知道枫然的存在,似乎全被归于了灵玄一代的功劳,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也没有去宣扬,甚至还拒绝了那些人的好意,又嘲讽了一次。 不在乎名声,不在话利益,甚至连天玄器都不在乎,这个时候明明自己在这,却被完全忽略,一心去逗弄小白狐,还真是有点受伤呢。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心儿的事情,谢谢你。” 慕容画夜突然说道,枫然停下动作愣了一下,夭儿连忙趁机逃出枫然的魔爪,然后他恍然一笑:“哈,师姐客气了,那不如...” “不过灵果的贡献还是要还我的哦。”慕容画夜话锋一转,笑意不变的说道。 枫然无奈摇头,真是个毫无破绽的人,看着枫然无奈的样子,慕容画夜迷人的一笑,然后轻轻说道:“心儿她从小就在勉强着自己。” 枫然神色一顿,看着她安静的听着,慕容画夜微微靠在长椅上,看着暖阁之顶缠绕的灵植,似乎在回忆一样的说道。 “从小就在一直学着我的做法,学着我的样子,什么事情都照着我去要求自己,”慕容画夜声音有些失落的又有些无奈。 “有一个憧憬自己的妹妹,不是很好么?”枫然突然轻轻一笑,想起了枫家那道小小的身影,之前的一年里总是跟在自己身边学习的少年。 “憧憬么?”慕容画夜也是微微满足的一笑:“的确很好,但是一直把我作为目标,心儿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一直都不希望她那样,我一直想着有一天,她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风格去做事,不用再学着我这个所谓完美的姐姐。” “不用再去听旁人的闲言碎语,可以好好的享受自己的年华。”想起慕容心清冷的性子,慕容画夜也是有些无奈,然后神色模糊的说道:“慕容家有我去承担就够了。” “看来画夜师姐你很疼她呢。”亲情么?枫然有些遥远的想着,微微出神的回应道。 慕容画夜点头恬淡的笑道:“没错哦,毕竟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话语很轻,但是无比坚定,然后她又朝着枫然温和的一笑:“所以,多谢你救下她,还解决了一直困扰我的事情。” 在得知七玄秘境出事的时候,慕容画夜甚至心跳都停了一瞬,那几日每日不安的感觉一下子让她的思绪都冰冷了,甚至恨不得自己立刻出现在七玄秘境之内。 “举手之劳罢了。”枫然不在意的笑道,又伸手去抓夭儿,可是被夭儿躲过去了。 “那对你的举手之劳,算是作为回报吧。”慕容画夜朝着枫然轻轻的笑道:“那件天玄器是由你降服的,自然归你所有,宗门自然不会插手,但是宗门需要它的力量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哦?可以啊。”枫然笑道,等待着她的下文。 “还有就是,天刀长老一直很希望得到你的那两门兵玄玄技,而交换给宗门的奖励足够还清你欠我的贡献了。”慕容画夜笑眯眯的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应该不久会有其他人告诉我的吧?师姐你这个顺水人情借的可真是好。”枫然摇头一笑的说道。 “嗯?被识破了么?师弟,没有人告诉你,太聪明的男人可不受女子的喜爱的么?”被揭穿了意图,但却没有一丝尴尬,慕容画夜依旧恬淡的笑着。 “哈哈,师姐还是第一次告诉我这个道理的人。”枫然忍不住一笑,前世今生,避免被情所伤,他回避了绝大多数的女子,就像他一直不愿和云夕瑶多打交道一样,但是在慕容画夜的身上,这个恬淡安静的女子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大概都不会对自己抱有男女之情,让枫然难得的有些放松,或许,是因为两人有些相似吧。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慕容画夜笑着问道:“我或许可以帮忙哦?” “嗯,耽误我的事情总算处理完了,当然是出去去执行我最开始来东宗的计划了。”枫然笑道。 慕容画夜有些好奇的浅笑道:“计划?你难道要出宗?” “否则呢?”枫然闭上一只眼眸看着她:“留在宗门努力修炼,按照宗门安排的任务结队修行,然后一起去什么秘境、遗迹之类的地方探险,和各宗的天才什么的交手争锋?” “那种无聊的事情,还是饶了我吧。”枫然笑道,终于又抓到一直躲的夭儿,紧紧的把它抱在怀里。 慕容画夜一愣,摇头一笑,这样的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七宗的弟子大都都整日抱着变强的心态,不断历练,而说着这些无聊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宗门肯定不会让你离开,不过姑且问一下你的计划是?” 枫然轻轻一笑,流露出无比期待向往的神色,轻轻的说道: “我啊,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轻轻一句话,似乎蕴含了无比深沉复杂的情感,似乎是历经沧桑之后的释然,似乎是白头到老的闲适。 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年纪的青年有这样的想法?慕容画夜想不明白。 “想去看看典籍里记载的东宗的人烟绝迹的地方,废土之境或者海外之景,或者是在城里嘈杂的酒馆里那些经历过各种故事的老人,汉子们,听着他们的故事兑酒从酒坛里倒出,看着外面大雪飘落。”枫然轻轻的说着描绘着心里所想。 是啊,每一世,自己都在期待着这些,期待着遇到那些人和事,哪怕最后剩下的只是感伤。 慕容画夜有些出神的看着此刻的枫然,枫然却没有注意她的神色,继续有些兴奋的轻声说道:“然后去游历这片大陆,去南域那个庞大的皇朝,据说那里终年温暖,水乡环绕,四季如春。” “还有西岭的那座不夜之城,那片据说一直血红的战场,还有北疆传说藏在那片无比广袤无人的原始丛林最深处的神殿,中州帝都被称作各种宝物汇聚,最为繁华的拍卖之城。” “去见证各个地域的瑰丽广阔,去感悟每一处的风土人情,还有四大死地、除了天碑试剩下的三大机缘之境,种种这个世界上存在的。” “我都想去看。” 轻轻的话语停下,慕容画夜却微微的有些莫名的震撼,普通的青年,哪怕七宗级别的天才也不过只想着一域之内如何变强而已,而他想的却完全不同,不光是内容,这种异样的感觉, 该说是格局和胸怀么...... “这么庞大瑰丽的世界等着我去探索,而究竟能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让我无比期待,所以修炼夺宝、和人争斗交锋,为了变强而变强,实在太无聊了。” 枫然看着她轻轻的笑道,眼神了莫名的光芒微微发亮。 “在我达成夙愿之前,让我好好的看一下这个世界。” 第一百七十九章 神秘重重 云海之中的星线飞速的传递着各种的信息穿过太上天山的山脉各处,最后汇聚到一处山峰收拢,然后再一次的从传讯峰飞散传递而出! 而就在此时,一道强横的身影强行飞入云海,直直的朝着星线汇聚的地方传讯峰峰顶冲去! 砰! 那道身影猛地降落在传讯大殿之外,然后在所有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大殿最深处的密室,那道人影穿过无数卷宗书架,直接的走进孙凌名的房间,而传讯峰峰主孙凌名坐在堆满卷宗的书案之后,并没有丝毫的惊讶。 “这到底怎么回事!!” “天刀长老,稍安勿躁。” 孙凌名放下手里的卷宗,看向浑身玄力勃发的天刀长老,平静的说道。 “不知天刀长老来此,究竟为了何事?” 天刀长老眉头紧锁,他刚才闭关出来,迫切想要知道开荒结果的他立刻就了解到了七玄秘境发生事情,而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七玄秘境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地玄巅峰,天玄卷轴,天刀长老你不都知道了么?”孙凌名平静的回道:“为什么又来问我呢?” “地玄巅峰的妖族和天玄卷轴我自然知道,可是!”天刀长老紧紧的盯住了孙凌名的身影:“关于那个弟子的存在完全被抹消了!” “而且,我还发现,即使上次宗门大比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太上天山宗门上层的长老依旧有许多人不知道那个兵玄弟子的存在。” 天刀长老冷冷的说道:“而且,外界似乎也没有关于玄帝传人这种消息的存在,其他大域的顶级势力似乎只是得到了玄帝出世的消息,而且这次七玄秘境里那个弟子所做的一切都被藏了起来,能做到这种事情的,” “只有你!” “你究竟在打算着什么?”天刀长老冷声的问道:“孙长老?” 孙凌名默默的听着,然后说道:“天刀长老,这些事情你不该插手。” “宗主,到底让你干什么?”天刀长老皱眉,而孙凌名默然没有回答。 “你在说什么?” “少打马虎眼,在那个弟子身上,宗主一脉的态度太奇怪了。”天刀长老皱眉说道:“正常来说,这种出色的弟子早该受到重视,得到某个长老的接见,拜入某一峰门下,或者成为核心弟子。” “但是宗门却一直没有出现这种事情!”天刀长老继续沉声说道:“而且更奇怪的是,对于那件天玄器,宗门竟然没有收回?而是交给那个修为还没到灵玄的弟子!?” “你们极力抹除他的存在,又塞给他一件天玄器,究竟为了什么?”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那有多危险么!!!” 天刀长老冷喝道,把一件无比珍贵的天玄器交给一个兵玄弟子,简直就是把它扔到了大街上! 孙凌名看着气势汹汹的天刀长老,有些无奈,以他对这位前辈的了解,若是他这次不能给他一个答复,恐怕没法让其善罢甘休。 “天刀长老,最近大陆的形式,你有过了解么?”孙凌名突然开口说道,提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大陆形式?”天刀长老皱眉,作为演武峰长老,这些东西他自然是不清楚的。 “西岭来的消息据说,时空幻境的一处裂缝被发现,不夜城以一位天玄九品,四位天玄七品,七名地玄巅峰的代价寻到一本名叫《九州》的古卷,据说关乎到那件帝器的线索,为此战场一度失利。”孙凌名叹了口气说道,而听到帝器两个字,天刀长老顿时一惊!! “南域皇朝中,最近渊似乎又有大动作,水面下阴谋四起,归属皇朝的那些势力不断传来噩耗。”孙凌名转过身看着天刀长老:“北域一向神秘暂且不提,而帝都的情况,那些权族和连城的摩擦越来越剧烈。” “而东宗现在和妖族之间的常年的恩怨,这次七玄秘境妖族甚至可以说是下了血本,而这种时期,消失了数百年的玄帝出世!”孙凌名沉声的说道,话语中有一股为此头疼的焦虑。 “简直就是在预示着什么!!” 天刀长老听着这一件件影响大陆格局的关乎那些顶尖势力的消息,也是心下微沉,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宗主是从星鉴上,知道了...什么?” “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只有尽力消除那个弟子的存在,不去干涉。”孙凌名摇头说道。 “天碑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了,而除了那个神秘的玄帝,和玄帝有关的这个弟子就是突破口!”天刀长老沉声的喝道。 “唉,比起那个只出现了一次的玄帝,”孙凌名难得的有些无奈的苦笑道:“这个所谓的玄帝传人的神秘,丝毫不差!” “什么!?” “天刀长老,这次七玄秘境的细节,你知道多少?”孙凌名问道。 “那个弟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挡住了天玄卷轴,避免了全灭,然后和灵玄一代夺到了白凰翼,在大阵的镇压下,打败了那个妖族。”天刀长老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如果真是那么简单的就好了。”孙凌名扶额的头痛的说道,天刀长老疑惑的看着他。 “天刀长老,先不谈他用什么手段挡住的赤焰天陨,妖族如此迅猛的计划之中,你就不奇怪,七宗弟子是怎么聚到一起的?差着那么多经验技巧,他们怎么战胜那名妖族的?”孙凌名淡淡的说出了自己得知的消息,指出了奇怪的地方。 “据我得知的情报,那个弟子甚至可以和那名男子正面交手不落下风!呵,兵玄境,难以置信!还有五行大阵的玄力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加持到了那个弟子的身上,而且最奇怪的一点,联手?天玄器要是那么容易降服,也就不是天玄器了!” 天刀长老听着他一处处指出奇怪之处,顿时惊愕,对啊!这些破绽,自己都没注意! “唉,这些种种无法弄清的事情,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都和那个弟子有关,这点已经得到云夕瑶的确认了。”孙凌名又叹了口气的说道。 “无论是不是和玄帝相关,那个神秘的兵玄弟子都已经被七宗、甚至妖族盯上了,所以我能做的也就是尽力消除他所做之事的影响了。”孙凌名叹道,有这种麻烦到极致的弟子,负责善后的他真是无比头疼。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那个弟子存在,这一次,我们七宗将损失这一次的全部弟子!损失惨重!”孙凌名十分严肃的说道:“但是由于那名玄帝传人的出现,反倒是精心策划这次本该天衣无缝的妖族损失惨重!” “那既然这样!!就更应该收回那件白凰翼,把他作为重点对象!”天刀长老拍着书案朝着孙凌名喊道:“由我出人严加保护!给他安排各种试炼修行!尽快的让他成长起来!” “唉!” 听到天刀长老这么说,孙凌名更是像是想到什么最让他头疼的地方,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朝着天刀长老苦笑道: “我也想啊,但是那个弟子,” “他失踪了啊!” 外章 王的王座 · 终世 · 他的今生 云海围绕,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其中的星线隐约闪烁,其中一道强横的人影一闪而过,而那道人影飞过的一座山峰之上,小院里,从秘境之中全部安然归来的六人此刻都聚在一起。 方浪坐在石桌旁,左看看右看看,看着凌战那张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最终还是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此刻的气氛有些凝滞,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 方浪看向一旁树下空着的那张躺椅,正常来说,这个时候,老大应该抱着夭儿躺在上面睡觉才对,甚至有可能就这么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也不奇怪。 可是现在那里空着。 “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慕容心率先开口问道。 “唉,”凌战十分苦恼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应该是昨天晚上。” “你确定他是失踪了,而不是去像极云峰之类的地方闭关修炼了?”唐笙儿奇怪的问道,今天一早,众人就被凌战挨个问过,问有没有见到枫然的身影。 “不可能,”凌战摇了摇头:“因为昨天晚上我发现少爷他醒过来了。” 柳叶儿听到这,很不解的歪头问道:“诶?晚上的时候,枫然师兄起来很奇怪么?” “是啊,面瘫,说不定老大只是突然心有所感,去闭关修炼了也说不定啊,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确定老大失踪了吧?”方浪也是质疑的说道。 “你们不清楚,少爷他不喜欢在夜里这种寂静孤独的情况醒来,”凌战缓缓的说道,看了众人一眼:“而且,少爷主动去修炼,你们觉得可能么?” “额...” 众人一齐沉默,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那个轻笑的人影,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他好像都不是在修炼的样子。 那个人主动去修炼,总觉得...好像...的确...不太可能呢..... 想到这,几人突然一惊! 诶!对啊!那个人平时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修炼的?倒是经常看见他强行突破就是了,那他的玄力哪来的?修为怎么涨的这么快? “是啊!我都没见过枫然师兄平日里修炼的样子呢!”一起生活在小院里的莫白也是反应过来,甚至惊讶的出声! 众人顿时都好奇的看向跟着枫然最久的凌战,凌战感受着几人的视线,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别说最近几月,就是过去一年之间,我也没见少爷修炼过。” “......” 不愧是老大,很强势,方浪心里情不自禁的吐槽,旁边唐笙儿也是无奈扶额道: “那你昨晚发现了,怎么不阻止他?” “我试了,但是一下子就被打晕了。”凌战面无表情的说道。 “......” 是啊,众人也不禁心里无奈,说起来,之前宗门大比那次,凌战突然想枫然挑战,就被在最擅长的枪法上压制了呢,如今已经兵玄九品的枫然,想必更加强了。 “若是平日里的少爷,也就罢了,可是!”凌战紧皱眉头说道:“少爷刚破坏了妖族的计划,而那件天玄器又在少爷身上,这种时候一个人外出....” 听着他的话,唐笙儿也是面色凝沉,的确,这种情况下的枫然,可以说是相当的危险!别的先不说,之前被枫然得罪到死的那个天玄长老,肯定就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的确,即使白凰翼不在他身上,他独自出宗也是危机四伏,”慕容心冷静的说着:“我已经问过了夕瑶师姐,而且,若是没有许可,太上天山的警戒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话虽如此,不过很遗憾......” 一道女子轻叹的声音突然从小院之上轻轻响起,白色的云纹长裙飘舞,云夕瑶的身影缓缓的从空中飘落。 “夕瑶师姐!” “啊!云仙师姐!” ... 几人顿时起身打着招呼,方浪还特别殷勤的给云夕瑶搬来椅子,云夕瑶轻轻的对着他一笑坐下,方浪顿时被迷的北都找不着了。 “云仙师姐!你刚才的意思是?”凌战第一个迫不及待的问道。 云夕瑶轻轻的叹了口气,也是有些无奈:“我刚才已经去传讯峰确认了,那个人确实此刻已经不在宗门了。” “他真的失踪了?可是不应该这么简单的就避开宗门警戒,走出太上山脉。”慕容心疑惑不解的问道,从小从宗门长大的她无比清楚,太上天山的警戒有多缜密。 “唉,但事实的确如此。”云夕瑶轻轻的说道。 “不能找到他么?太上山脉那么大,他肯定没有走远,我们不能现在去找枫然师兄么?”柳叶儿提议道。 “关于这点,”云夕瑶拿出一块令牌,那正是枫然的弟子令牌:“他已经把令牌扔了,星线云海也无法确认他的位置。” 其实还有一件事,云夕瑶没说出来,其实曾经枫然进入藏诀峰的时候,云闲鹤不仅在令牌之上,在枫然身上也留下了一道神魂,用来感知他的位置,可是当云夕瑶去确认这一点的时候,发现那道神念却莫名的无法被感知,云闲鹤强大的实力留下的神念都被他抹除了,只要他想,自然没人能通过神魂追踪找到他。 “唉。”凌战无奈闭眼的叹了口气,这下是真的没办法了。 “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向你们确认他的一些信息,用来在东宗中搜寻他的踪迹,”云夕瑶看着众人柔和一笑:“不用担心,虽然他此刻的处境的确很危险,但是太上天山的实力在东宗也不是虚名,和雨阁的情报组织联手的话,很快就能找到他的。” 听着这话,慕容心稍稍的松了口气,有些放下心来,其他几人也都是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方浪看着凌战还是那副样子,也是用胳膊捅了捅他。 “我说面瘫,云仙师姐都说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老大的,快!把老大的其他信息说出来,赶紧..额,怎么有种通缉坏蛋的赶脚?” 云夕瑶看着凌战,据宗门情报,枫然出现在东宗的时候,凌战就已经和他在一起了,那他肯定知道那个人的其他消息,只有有蛛丝马迹,自己甚至能推测出那个人曾经的......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凌战仍旧摇了摇头说道,方浪顿时急了:“面瘫,这个时候,你还藏着老大的信息干嘛!早点找到老大才是真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着云夕瑶投来的询问的眼神,凌战苦笑道:“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只是,据我所知...” “少爷好像是会易容术的,哪怕东宗眼线再多,这样也是根本找不到他的。” 易容术!!?? 云夕瑶顿时一惊,秀眉微微皱起,说起来,岚若的易容术好像就是被他看破的,那代表他的易容手段更高?麻烦了! 那个人的心智,神魂掩盖的手段,再加上易容术! 东宗一座城动辄数百万的人口,平民、散修、商人、还有各色身份的人,想找到一个这样的人,基本等于大海捞针! “易容术!?”方浪顿时大吃一惊!老头子告诉自己易容术不是快失传了东西么? “不是吧!?老大还会那种厉害的玩意?” 莫白在一旁不明觉厉,柳叶儿和唐笙儿面面相觑,以她们的世家出身自然知道,可不是什么随便在脸上涂涂抹抹、带上面具就叫易容术了,真正的易容术可是可以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的! “易容术么?你确定?”云夕瑶皱眉的确认道。 “我没见过真正的易容术,不过少爷曾经用出的那次...”凌战缓缓说道。 “详细说说。” 凌战微微沉默,像是在回忆,然后缓缓开口道:“简单的说,就是我的仇家来确认我的生死,少爷用一具尸体易容成我的样子,骗过了那人。” 顿了一下,凌战默默的补充:“那人应该是天玄的修为。” “唉,”云夕瑶玉指轻点一侧云鬓,无奈的叹道,如果事实如此,那基本就是快要失传的易容术没跑了,而且并非改变自己,而是易容他物,这种境界,自己似乎听岚若说起过一点。 这种级别境界的易容术,难道也是因为玄帝传人的缘故? “那既然如此还是跟我说说他的曾经的事情吧。”云夕瑶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从曾经的事情里找出些那人的信息。 “诶诶!枫然师兄以前的事情么?”柳叶儿顿时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一副好奇的样子,唐笙儿无奈的看着他,不过心里也是有些好奇。 “对啊!老大从来没说过自己曾经的事情!面瘫你肯定知道吧!”方浪也是兴奋的问道:“老大那么牛逼,以前是不是也是某个家族的最强天才,整天泡妞吊打其他天才,从出生之时就狂拽酷炫叼的样子?” 莫白也是看了过来,他也想知道,他最崇拜的师兄以前是什么样子? 慕容心淡淡的端起茶杯,目不斜视,似乎不是很关心的样子,但是微微偏移的视线和一副不放过任何一句话的样子还是出卖了她。 “少爷他...”凌战看着所有人都盯住自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 “怎么了?怎么了?”方浪一个劲的在催他道。 “我其实也是大约一年多之前遇到少爷的,对少爷的了解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多,”凌战微微苦笑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说起过往。 “之前我也说过了,我是被仇家追杀,快死了时候,被少爷捡到的,”凌战的声音有些微微低沉,似乎在回忆:“当时是在中州那个很靠近东宗境内的一座不算特别大的城里,少爷的家族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古老世家。” “因为地处中州边缘,那座城里最强的也不过灵玄几品,而少爷的家族姑且在那座城里算是比较厉害的几个家族之一。” “诶?最强只有灵玄几品?”柳叶儿有些惊讶的出声,不光是她,其他几人也都没想到,没想到枫然的家族并不是向他们想象之中的神秘强大,因为在他们出身的家族,灵玄几品不过是强一点的护卫罢了。 “那之后呢?”云夕瑶记下这点,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追问道。 “之后?”凌战紧皱了眉头,似乎因为那是事情太多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起:“之后,我被刚醒过来的少爷救活,然后少爷说他发现了苍皇城另外两个强大的家族联手打算彻底毁掉少爷的家族。” “毁掉!?”方浪有些难以置信的叫道,不是吧,老大的家族这么弱?都震慑不住其他人,这就要被人毁掉了?不对啊!那这么样的家族怎么培养出老大这么妖孽的人的? “嗯,据说好像是布局了十年左右的计划,一个家族甚至派人打入了枫家内部,家主也是就少爷的爷爷的身边。”凌战缓缓的说道。 “家主的身边都被安排到了话,那基本就没法挽回了吧?”唐笙儿叹气的说道,对于家族争斗还有些了解的她知道,连一个家主身边都被对手安排了人的话,这种程度基本就是输了。 “所以,他的家族被毁了,你们才来到东宗?”云夕瑶轻轻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家族之恨,培养出那样的人似乎勉强说得过去? “不!”凌战一口否认道,然后很是平静的说道: “少爷用了三天,不,应该是两天的时间,破坏了对方计划,宴会场上,老爷子被重伤的情况下正面击败了那两个家族的人,还毁掉了他们所有的势力。” “什.....!?” 几人顿时被这完全转折的走向弄的一愣,就连云夕瑶也不例外。 “正面击溃?他怎么做到的?”唐笙儿不解的问道,而且竟然只用了两天,若不是了解凌战的为人,她甚至以为他在夸大其词了。 “哦??”云夕瑶也是有些意外的神色,眼眸里闪过几丝光彩。 “额,大概来说,就是少爷醒来发现家族危机,然后破坏了对方的计策,并且反敬回去,毁了对方数名灵玄长老的修为,然后让家族兵玄九品巅峰的侍卫一夜之间强行突破,十二名灵玄境直接毁掉了对方的家族。”凌战也是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这些话。 “我去!!老大这么吊?这么厉害?”方浪竟然的赞叹道,然后一边的柳叶儿还有唐笙儿顿时想到了枫然藏诀峰的手段,然后也是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枫然师兄这么厉害,在加上家族的存在,反败为胜也不觉得很奇怪。”莫白也是很敬佩的说道。 “等等,你话语中,醒来是什么意思?”心智超群的云夕瑶瞬间就捕捉到了凌战话语中很奇怪的一处地方。 凌战微微一顿:“关于这个,似乎是我遇到少爷之前的事情。” “什么事情?” “据我了解到的事实,”凌战也像是说着什么很为难的话,有些犹豫:“在这次家族危机之前,在整个苍皇城里...” 众人都好奇的看向他,都好奇那个妖孽怪物无比的人,曾经究竟是什么样子。 “少爷似乎被认为是一个废人。” !!! ??? “啥?!!”方浪一下子愣住,下意识认为枫然一定从年少就无比妖孽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答案。 “废人!???”唐笙儿不可思议的惊呼,废人?谁?那个人?而旁边的柳叶儿也是捂住小嘴,有些意外,慕容心更是连茶杯边缘都快捏碎了。 “原因呢?”云夕瑶虽然也有些惊讶,但还是冷静的问道。 “原因....”凌战苦笑了一下:“据说是少爷从出生到那次为之,一直被当做聋哑人,而少爷整日也就在他的院子树下睡觉,十六年如一日,很多人都遗忘了少爷的存在,就连少爷的家族也是。” “而遇到我的时候,是少爷刚刚醒来,而让少爷决定不再装聋作哑的原因至今不明,”凌战微微抬头,想着曾经的一幕,继续说道: “这也就是我一直认为自己从未了解少爷的原因,一个十六年不说话,整日沉睡的人,在醒过来立刻明白了家族危机,然后只剩三天的时候,轻描淡写、力挽狂澜的救下自己的家族。” “难以想象。”凌战微微摇了摇头,看着众人也都是一副难以想象的样子。 “哦,对了,之所以只用了两天,是因为那三天中,有一天,少爷拿来睡觉了。” 话语落下,小院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良久。 “我类个去!!!!!” 方浪一拍大腿,眼神无比震惊的喊道:“我一直觉得老大很牛逼,但是没想到老大之前竟然牛逼到了这种地步!!” 唐笙儿也是张了张嘴,最后无奈苦笑,这还真是... 慕容心微微的捧起茶杯,摩挲着茶杯边缘,眼里也是微微震撼,还有一丝明悟,原来那个人之前是个样子啊。 “睡了十六年,不说话,不听声,家族危机了竟然还睡了一天,”柳叶儿掰着手指嘟着嘴数着,也是微微咽下一口口水说道:“枫然师兄还真是粗神经。” “所有人都没想到是被他们认为废人的少爷救了枫家,再之后的一年,就是少爷强势的执掌家族,”凌战缓缓说道:“不得不说,少爷执掌家族的那一年,真是让我见识到了许多从来没想到东西,壮大的速度已经不能用飞速来形容了。” 果然!那个人的经历人生不同寻常,睡了十六年、装聋作哑了十六年,这简直天方夜谭,一定有什么原因!而那个原因一定和他神秘无比脱不开干系! 可是,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而就在这时,云夕瑶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一直忽略没注意的细节。 “等等!”云夕瑶开口无比惊讶的说道:“你说十六年?,那....” 不可能!那他难道生而知之? 几人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为何她突然问道这个问题,而凌战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看着仍然困惑的几人,沉默了了一下,然后问道。 “莫白,你今天多大了?” “十七岁啊?”莫白奇怪的回答道:“怎么了,凌战大哥?” “叶儿也是哦!”柳叶儿欢快的跟上回答。 “可以告诉你,本大爷今年十九岁!”方浪看着凌战咧着嘴大大咧咧的说道:“面瘫,怎么了?感慨自己老了?” “我也是十九岁,”凌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问了顿时让所有人沉默的一个问题: “不过你们觉得少爷多大?” “......” 几个人顿时愣住,皱眉苦恼的思索了起来,那个人的岁数? 总是白衣飘飘,挂着什么都看透的轻笑的那个人影,他... 今年多大!???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难倒了所有人。 “既然你叫他少爷,嗯,二十?”唐笙儿不确定的说道,凌战缓缓的摇了摇头。 “二十二?”莫白猜测道,方浪则是皱眉苦想,然后无比确定的说道:“嗯!老大一定不超过二十五!不过面瘫你要是说老大其实超过三十了我也一点都不惊讶!” “唔...枫然师兄的话,”柳叶儿皱着眉头思索道:“总感觉,枫然师兄那副样子,好像多大都不奇怪啊。” 慕容心则是不说话,看着凌战,等待着他的答案,那个人多大呢?她好想知道。 凌战看着众人,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说道: “少爷沉睡了十六年,掌管家族一年,今年十七岁,大概只比叶儿大一点。” 方浪、莫白:“......” 慕容心、柳叶儿、唐笙儿:“......” “诶!!!!!!!!!!!!!!!!!!!!!!!” 小院之中,被惊讶数次的人们终于发出了今天最大的一声惊呼! ...... ...... ...... 太上天山宗门境外,在通往远处一座城池的一条路上,夕阳的阳光温暖的洒在大地之上,应和着远处天际像是要融进地面的温暖夕阳,一道白影站在道路中央,轻轻的拍着身边那只巨大的淡青色仙鹤。 “好啦,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回去吧,青萝,”白影轻轻的笑道:“记得帮我向竹老问好。” 青萝发出一声婉转的鸣叫,有些不舍的温柔蹭了蹭白影的面颊惹得那人一阵轻笑,而这时,一道更娇小的白影从那人肩膀上窜了出来,也向着青萝挥了挥小爪子,似乎在告别。 淡青色的鹤影远去在夕阳的天边,城影在远处平原之上安静的存在,大地被温暖的夕阳光辉洒满像是温暖的地毯,和煦的微风轻悠悠的吹起思绪,吹起晚霞。 白影眯起双眼,悠悠的看着此刻的美景,然后低头轻轻一笑,白发遮掩住了他眼里的神情。 “我们也走吧,夭儿。” 他笑着抱起那道娇小的白影,朝着远处夕阳下沉,成为远处那座城的美好剪影的方向迈开脚步,缓缓走去,倒影被夕阳拉长在此刻的大道上。 这一世,我究竟能遇到什么呢? 究竟是哪些人?哪些事? 在这前方和我相遇? 这一世,轮回已断,我又会如何? 这是第几次,我选择游历红尘? 但,不论第几次,旅途的开始,都让我这么期待,兴奋。 沽酒尘世、人烟沸嚷、边城荒漠、绝境孤寒、前世过去,之余今生...... 我又能走过哪些地方? 我不清楚。 我不知道。 只是—— 连同死亡一起,所有在前方等着我的。 我无比期待。 卷末小章 锦红袄,淬冰糖 明媚的阳光温暖着因为冬季有些干冷的空气,清澈干净的天空在冬日的微风中显得格外的高远,似乎是这种绝好的天气,而城里的人们显得格外朝气。 高大的城墙作为背景,各色各样的建筑物分然而立,构成了鲜明的街道,到处都是热闹的声音,商贩在街边推出商品,不时的有各样的人群走过,穿行在街头巷尾之间。 其中不乏有些散修,而且甚至偶尔能看见身着各色宗服的大宗门弟子在街上傲然的走过,引来无数人们的惊呼。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东宗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 喧嚷的大街上,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看着城里的景象对着自己身边的少女慈祥的笑道。 而他身边的那位娇小的少女,最多不会超过十五岁的年纪,晶莹剔透的一双眼睛没有这个年纪的天真却带着些许看透世俗的平静,仅仅是看上去就能知道无比珍惜名贵的锦红小袄的领口上有着雪白的毛绒轻轻拂过少女无瑕的侧脸,踩着一双不知名的兽皮短靴,走在老人身边,像是爷孙的两人一起走过澜林城的闹市。 “海老,曾经来过东宗?”少女轻轻开口发问,声音轻盈剔透,像是冬天檐角上透明的冰凌。 “嗯,几十年前来过一次。”老者眯起眼,笑着说道:“现在就要回去了么?” 少女看着眼前的热闹之景,听着人来人往的吆喝,路旁的小贩又推出了一车小巧精致的点心,大人带着孩童正逛在街上,旁边的酒楼里一个女子正和伙计吵闹着什么,然后破门离开,引起的动静顿时引发了一阵骚动。 很热闹的城市呢。 不过我却融不进去。 她平静的收回视线,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者仍旧笑眯眯的看着少女,耐心的等着她的决定。 “这几日这座城似乎格外的热闹呢,”少女淡淡的说道,没有回答刚才老者的问题。 “是啊,这几日,东宗的那七大宗门似乎要派弟子进入一处新的秘境,据说有天玄器的存在,而且东宗的那些妖族似乎也动手了。”老者笑笑的说道,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是些随意的家常罢了。 “天玄器?”少女稍微的皱了皱眉,略微沉思之后,还是说道:“还是算了,这里毕竟是那些宗门的地盘,我们没有理由插手。” “嗯。”老者笑着答应,似乎完全听从少女的主意。 然后少女沉默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热闹的街道,然后缓缓说道:“这次东宗之行,本就不过是求取治疗海老你伤势的办法,我已近和雨姨说了让她帮我在东宗留意,既然无果,海老,我们回帝都吧。” “不在呆几天了么?”老者笑着问道,像是在看自己孙女一样,慈善和蔼。 “为什么这么问。”少女清淡的声音响起、头也不转的说道,老者看着她这样的样子,却心里暗自叹气心疼。 到底是什么,才让一个小女孩变成这样呢? 明明做到了那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却还在不停的逼着自己,心智手段可以让自己都为之惊叹,可是这倔强什么也不肯说的性子也是与之同样。 唉,她自己是不是都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 “你应该很喜欢这座城里的气氛吧。”老者看着她脸上一副没有多少表情淡定样子,就像一具精致的人偶一样封闭自己的感情。 “没有这种事,海老你还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吧。”少女轻轻的摇着头说道,然后抬头看着老者。 “哈哈,这种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已经活的够久了,”老者很是满足的笑道:“当年要不是你用那枚冰意灵皇果非要救我回来,或许死也是件不错的事。” “不过放心!”老者轻轻的拍着拍少女的头顶,娇小的她才到老者的腰间,他豪迈的笑了:“有生之年的末尾,能遇上这样的事情也是不错!我这把老骨头肯定会帮你到最后!” 听着老者说着这样的话,少女轻轻的咬着嘴唇,难得的出现了那种不甘心悔恨的神色。 自己还是不行! 假如是那个人在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自己不过是偶然记住了他当年曾经写下了几个药方罢了! 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啪嗒。 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的从她脸颊滑落,她有些惊慌的赶紧抹去,却一直止不住泪水,而老者默默的看着,没有说话。 轻轻的拭去最后一点泪痕,被弄乱的袖口名贵的绒毛她完全没有在意,脸上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老者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良久,才和蔼的笑道:“又想起大老板的事?” 少女默不作声,继续朝前走去,老者轻轻一笑,缓缓的跟上,一老一小,继续走在这座城的闹市之中,虽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诶!这位美若天仙的仙子!我和我兄弟刚来此处,不知可否问个路?” 少女抬头看去,前方一个看起来轻浮的青年架着一个有些昏昏欲睡的白发青年,正向着一个挂着面纱的女子搭讪,女子的裙摆之上,一串随着光线折射微微闪烁着不同光泽的晶石结成的挂饰轻轻作响。 “圣海心琉璃!?” 少女惊讶的低呼一声,微微奇怪,拥有这种东西的人为何会在这出现?那种东西即使是自己都无法得到的传说中的材料,而竟然被这个女子当做装饰挂在身上? “天玄的修为,这种年纪,真是后生可畏,她的身份看来很不简单。”老者轻轻一点隐藏两人气息的的无形波纹,笑着说道。 “和我们无关。”少女淡淡的开口,远处那名女子对着那名轻浮的青年朦胧一笑,梦幻的身姿朝着远处走去,那青年顿时魂都没了,不管身边的白发青年滑倒在一边的座椅上,然后他神魂颠倒的朝着那名女子的方向追去。 而她的脚步却没有继续朝前走动,而吸引她视线的不是刚才的那个女子,而是在那旁边,一个小贩的摊上,鲜红的山楂穿起被插在摊位之上,而另一旁小贩不断的搅着大锅里熬开的透明融化的冰糖,吆喝着附近经过的人们,借着已经入冬了寒冷天气,当场给他们制作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诶!!” 起伏悠长带着民风特色的吆喝声在他口中响起! “来了!给您!拿好喂!” 小贩熟练的在一串山楂上一浇,不需片刻冰糖就凝固在鲜红山楂的表面,晶莹透明可以透过阳光,里面的看上去就引人食欲的山楂被凝固在冰糖之中。 看着小贩又递出一串糖葫芦,少女突然快步的迈开步伐,掀开老者的神魂掩盖,走到摊前。 “诶!这位小......” 正低头忙活的小贩看到一个人影来到,立刻抬头客气热情的招呼,可是看到少女的容貌,还有那一身衣着,话语顿时凝到一半。 诶呦我的妈啊!!!! 这是打哪来的千金大小姐啊!小贩眼角抽搐的看着少女身上的锦红小袄,还有其他穿着装饰,他其实啥也认不出来,但是就这一身是个精明的人都能看出来,不是一般货色,额,就那袖口那一圈不知什么妖兽的绒毛,大概这条街她都能买下来了吧? 这种人物,来自己这种小摊干啥子类! 一个不好,别说摊子了,命估计都可能没了! 其实他倒没猜错,少女袖口的绒毛是从地玄妖兽身上最柔软的毛发采集下来的,更何况她身上的其他东西,是货真价实的价值连城! “额!这个...那个...这位....姑...姑姑..姑娘??”平日里口才极溜的他此刻结巴的连姑姑都叫出来了,只希望自己别哪里怠慢了这位姑奶奶。 “是要买...一串...糖葫芦么?”小贩结结巴巴的惊慌问道。 “嗯。”少女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却仍然盯着那一串串鲜红的山楂。 小贩刚打算强行忍住自己的害怕,打算开始制作,可是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顿时不敢动弹,然后扔给他一个东西。 “你看着就行,我自己来。” 他呆呆的点着头,然后才看少女扔给他的东西,这一看,差点昏过去! 一块玄晶!!! 他妈的自己这辈子高级玄石都还没有一块呢,这就有一块玄晶了!?? 对于小贩的一切,少女都没有去管,她从袖子深处一双精致的小手,捻起一串糖葫芦,右手拿起长勺搅了搅微微凝滞的冰糖,然后轻轻的抬起勺子,高高一甩,透明的冰糖如同一道精致的小桥在阳光底下闪耀,她探出山楂接住冰糖手指捻动旋转,剔透的冰糖瞬间均匀的覆盖凝结住那串山楂。 “姑娘真是好手艺!”小贩也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自己干这个都没这手绝活。 冰糖缓缓凝结,少女看着自己手里这串冰糖葫芦,缓缓的举起,透过阳光看着自己的成品。 好久没做,有些退步了呢。 少女默默的看着自己做的这串冰糖葫芦,老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 “果然,小女孩都喜欢这个么?” 少女看了老者一眼,又低下头,青涩的声音带着不相符的沉静。 “不,我不喜欢这个,一直都是,”她轻轻的说道,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喜欢这种东西的都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罢了。” 对,自己根本不喜欢这个。 只是, 那个人曾经很喜欢罢了。 只是这样罢了。 “海老,我们走吧!我们回帝都!”少女这次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去:“离开连城已经半个月了,商会离不开我。” 老者无奈的看着她,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少女走了几步,才回过神来,想起手里这串冰糖葫芦。 透明的冰糖裹着鲜艳的山楂,阳光的照射下,有种幸福的滋味。 丢掉似乎有些可惜,少女这样想着,然后把它随意的塞进昏睡在旁边椅子上的青年,然后和老者的身形在一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然后、然后、 究竟是过了多久呢? 刚刚醒过来的白发的青年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串糖葫芦有些疑惑。 而远处的一座高高的楼阁之上,那个蒙着面纱的、身姿梦幻的女子看着此刻白发青年的身影,圣海心琉璃轻轻碰撞发出声响,女子轻轻的抬手抚在自己的心口,微微躬身低头轻语: “历经了一千多年的时光,王,我终于等到您了。” 关于伏笔、作者的碎碎念、还有下一卷 先说说至今为止的伏笔吧,看看你们记得多少 1.正常比较明显的伏笔 枫然的第二世、第四世、第五世等等等... 关于王座 第一世里枫然的兵器 红颜 古琴 从未出场的那个王权 绝渊 云闲鹤 枫继君和《清心静玄诀》 元素的进阶、融合 枫然的阵法能力 那个圈子里剩下的四个人 夭儿(真以为我写这个是用来卖萌的么...) 凌战的身世 方浪的身世(我不是为了这个人好用才写他的!) 太上天山里至今都没出场的那些宗门嫡系一脉 关于北疆 关于妖族 关于少女和老者 关于带着圣海心琉璃的女子 无名玄帝的下落,或许他真的回原本世界了也说不定 2.藏得很深、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的伏笔 十世轮回、十一个名字? 关于帝器 前世之人 所有我写下的伏笔大致这么多,有些是我写好了铺垫后文的,有些是把答案藏在各个毫不相关的角落,留到以后揭晓的,其实还有些我都不能写出来,因为一点破,就都知道了,尤其是2里面的 其实啊,作者以前看书的时候,书里前期也是一堆伏笔,但是到后来有些显得不了了之,草草完事,给人一种场面不足的赶脚,有些甚至就被写书的人给忘了!(比如萧炎的尺子...还真就是把陨铁的尺子.....) 首先申明,作者绝对之后会写出配得上这些伏笔的场面的剧情,绝不会随意的敷衍一下 这和我写这种类型的文其实一个道理,至于为什么写这样一种类型的小说剧情,费力不讨好的类型,最开始的原因其实就是 我想看这种的啊 但是没有找到 只好自己写一本(笑哭) 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敷衍了事的 第二卷写完了,不知道所有看过这本书的人是否满意呢? 哈,不过我可是相当满意,因为每一章我都是用心去写,去描绘每个人的形象,心理和感情, 虽然还是签约失败了 写着本书作者还是遇到了很多事的,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后来逐渐有了读者,说实话,过年之前那段时间我是非常开心的,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看书评、看作品页面,每天兴致勃勃的想着要写什么 真的很感谢所有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们 谢谢你们 甚至不少读者帮只会写书的作者打了广告,有一次那个《绝世双剑客》的回访我看见了,是那位名字有违禁字、也是给作者刷了好多推荐的读者去打的广告。 《千王:王的王座》前来拜访,欢迎回访!枪手的深夜 在《绝世双剑客》的书评区里看到这一段文字的时候,我真的是非常感动,其实我还知道其他人也帮我打过广告,有些读者还是被广告吸引过来的,真的是非常感谢 在人慢慢多起来的时候,作者曾有过美好的憧憬,憧憬自己是不是能成为职业作者什么的, 但是没想到签约还是失败了 说真的,这次失败给我打击非常之大 以前没有看,被拒了也就算了,终于终于终于终于好不容易的努力每天更新好不容易有了读者,我好不容易靠着每天自己鼓励自己坚持自己告诉自己自己写的还是不错的,好不容易的靠着这样的理由坚持过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失败了啊! 不是因为读者的数量,而是被从根本上否认了, 我还能怎么再去骗自己只要自己努力下去,就一定还能签约? 其实我也清楚,五十多万才签约的书一本都没有,起点那么多书,编辑怎么可能去关心你一个一开始就签约失败的书 更何况还写的不符合市场 因为这个认识到了事实,我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之前说了一次,我的故事设定的很庞大,光主角经历的前世就有好多东西,第一世烽火红颜、第二世凤陨凡尘、第四世君临天下、第五世锦绣连城、第六世梦里听弦,还有剩下隐藏的几世,这些外章,我都已经 还完全没写 所以我真快被自己的庞大的故事压垮了,感觉这么庞大的工程,靠着兴趣热情, 我能写完么 放弃吧,别写了,每天像是被束缚一样的去写像是作业一样的东西干嘛啊,更何况还没有老师检查 放手吧,这样你就可以每天轻松不少了,去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可以玩的东西不是很多么 干嘛费力不讨好的写这种没人看的玩意 最近还是有些看淡了,假如是刚被拒绝的那一天的话,抱怨咆哮的话我能写出一章来 从开始写这本书开始,从一开始没人看的时候,这种念头不知道在我心里挣扎了多少次多少次 可是每次心里抱怨发泄了一通,我又还是放不下它,放不下那些人物 写着本书的愿望是因为我自己啊 因为看腻了主角不断修炼走上巅峰,所以有了轮回十次,一开始就想死的枫然 因为看烦了一开始就救到刚好落魄的女主,所以有了那个坚毅认真、总是担心枫然的凌战 因为想看一个平日里负责轻松吐槽,关键时候最为靠谱的角色,所有有了平常脱线,战时冷酷的方浪 因为反感种马、反感女角色跟吃了春药一样的倒贴,所以有了心机玲珑的云夕瑶,恬淡如画的慕容画夜 还有嘴上强硬心里很温柔的唐笙儿、坚强感恩,单纯的莫白,和总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柳叶儿,还有每一个出场的和那些还未出场的人物,都是我想要看到才会出现的啊 我从来没有为书的结构什么的,强行刻意的去安排什么 其实剧情大多也是,因为我个人的喜好,因为不喜欢主角最后留人一线,讨厌反派什么的嘴炮一顿安然跑路,所以宴会上枫然叫住了那些以为自己反派就可以安然离开的那些人,痛下狠手 也是因为觉得扮猪吃老虎太窝囊了,被人牵着鼻子走也很不爽,所以才有了天碑试上枫然的肆意轻狂,毫不留手,说干就干,你坑我,那我索性就疯一把的做法 还有就是厌烦一遇到强大的敌人,什么为了以后着想,主角就开始各种权衡利弊,拖泥带水,所以有了直面天玄,选择摧毁神魂分身的那一段 这一卷写完了,不知道七玄秘境的故事,你们又满不满意呢,嘛,不满意我也不会听的,因为我很满意 这次秘境,我本来就没打算写什么打怪升级,宗门争斗,探索寻宝。 丰满人物的心理,引出东宗境内的敌人,引出下面的剧情,顺带装波逼就是我一开始的打算 七玄秘境之后,对于凌战、方浪、莫白、柳叶儿、唐笙儿,他们每一个人的形象,每一个人的性格是不是又有新的认识,而不单只是一个名字 说到底,这本书还是,大概算是我的梦想吧,我想看的故事,我梦想中想看到的小说 所以我也很害怕,害怕以后步入社会了,张大了,成熟了,觉得小说什么的没意思了,所以就放弃它了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逼着自己,逼自己不能放弃,写小说的快乐和兴趣,我有些感受不到了 累,烦,感受不到写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在脑海里假设一下今天如果可以不写的话,有种高中没有作业的开心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打算休息了 当然不是太监,只是我的寒假快结束了,22号要坐两天的火车回学校,然后这几天我还要准备补考,开学了的话,报到什么的又一堆各种各样麻烦的事情,,大约开学之后稳定下来了,我就会继续写了吧,但是也没法保证每天都有了,因为下学期的课表非常满! 周一周二周三满课,周二晚上甚至还有课,而且这些以后要靠它们吃饭的课,没法逃,所以更新会更难了吧。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累了,在有读者支持的情况下签约失败,心灰意冷在所难免 所以我前些日子一直努力写完这一卷,决定休息一段时间,整理一下大纲,确定一下之后的故事走向,考虑某些剧情是否删掉什么的 我知道,这样肯定会让我本就不多的读者,再失去不少,毕竟一段时间不更,被人遗忘然后懒得再追也是正常 但没关系了,反正我只是个连签约都做不到的扑街写手,人多人少对我而言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那些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大概会喷我的吧,哈,不过也没办法啊, 你指望一个靠兴趣写书的业余写手每日稳定更新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笑) 我上个月可是整整写了十七万字的,每天五千+,比那些签约了的作者也不差吧,哈哈 最近我又发现了作者专区里的一个互动管理的功能,刚发现,毕竟什么劳务收入,稿酬收入的功能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个功能能看到你们看完一章,在那章的留言, 只要是有评论的我都看了,你们的想法啊,意见什么的,还有人问我要微信,想要打赏的,哈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所有的评论我都看了,哈,毕竟是没多少读者的可怜作者嘛,有人甚至问我是不是萌妹子什么的 哈哈,我要是说我是个两米的汉纸,你们会不会失望o(*≧▽≦)ツ┏━┓拍桌狂笑 假如你看完了这一段作者的碎碎念,那就说说下一卷的事情吧 既然描写被人否定了,我只能在剧情上下功夫了,不知道曾经那段枫然嘲讽了七宗弟子然后报的是方浪的名字,只要引发一系列事情的剧情你们喜不喜欢 我当然是觉得很有意思的咯,所以之后的剧情我决定也是按这种风格,反正主角那个性格我把什么设定安在他身上都不奇怪,各种巧合碰撞巧合,误会撞到误会,身份改变,各种展开里配合装逼打脸我下一卷的故事,主角的新设定我保证你们在其他的玄幻小说里,百分之九十九都看不到! 诶?你问是什么? 这我能告诉你么!诶!别打!别动手!我知道断更让你们很不满,但是最近真的一堆事,我不是职业作者,生活里也不是只有写小说...诶!都说了别动手! 好吧,我说,是女装..... 下一卷,白仙之名 枫然第五世故事上线 医术、易容术解锁 寻找土魂的东宗之旅 额,这种时候,我该说敬请期待么.... 妖族之理——群妖环海之心 “噗!” 澜林郡边境的森林里,玄霆撑着一棵大树捂着胸口,忍不住的喷了一口血。 总算没露出破绽,自己现在的状况,若是被那个千机发现,对方真的动杀意出手的话,那自己可就是性命难保了。 玄霆此刻心里暗想,咬牙不甘的右手狠狠的锤在树上,不知几十年树龄的大树轰然断裂! “该死!” 自己该怎么和大人交代! 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这么离奇的在自己手里失败!? 那个可恶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玄霆脸色阴沉,心里怒火燃烧,恨不得此刻立马就杀回秘境入口,趁那些弟子刚出来赶尽杀绝! 但是最终他的理智还是告诉他,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若是等那些宗门的天玄境存在搜捕自己就麻烦了! 一念及此,玄霆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准备朝着东方前去,而就在这时,一个朦胧清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声音轻笑的响起! “你这就想走了?” “谁!!!!!!!!” 玄霆惊骇的大喊,什么人!虽然自己此刻重伤,但是神魂警戒应该一直都在!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在自己没发觉的情况下潜到自己周围!!! 他无比震惊的转身回头,只见自己身后的一棵树上,一道缥缈的女子走了出来,一串挂饰轻轻的随风摆动清灵作响! 而玄霆全身僵硬,不敢动弹,他已经感知到,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这个女子的神魂锁定,只要自己一有一动,所面临的必然是这名神秘女子的进攻! “不知阁下是谁?”玄霆背后冷汗直冒,咬牙勉强的问道:“在下似乎并没有与姑娘结仇的印象。” “你的存在差点威胁到那人的性命,”女子轻轻的说道,声音完美的真的就如同仙女一般,她轻轻的抬起手:“若不是我无法进入秘境的话,你早就....” 女子的话玄霆已经没有去注意,因为他的视野都被一道璀璨的玄光充满! 死亡的气息瞬间淹没了他的神魂感知!! 玄技出手,神秘女子却并没有露出轻松之色,她仍然看着被玄力淹没的那个地方,玄光散去,玄霆全身被冷汗布满,无法动弹,胸口的那个玉佩突然发光漂浮起来,他只能大喘着气,感知着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而那原因正是此刻挡在玄霆身前的那道人影。 漆黑的长衫,漆黑的发带,漆黑的眼眸,还有那把漆黑的折扇,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外貌的妖族挡在了玄霆面前,他挥动了黑扇,扇走了残留的玄力,然后抬起头轻轻的朝着那名女子笑了一下,无比温和。 “不知我的这位属下哪里得罪了姑娘么?” 无比磁性沉缓的声音响起,却偏偏给人一种温和青年的感觉,女子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玄力的光芒仍旧没有消散。 良久,她轻轻一笑,笑问的声音舒缓的如同邻家温和的姐姐,问着那突然出现的妖族青年: “仅凭一具神魂投影,你觉得你能救下他么?” 漆黑的妖族青年打量着她,尤其是她腰间的那串琉璃挂饰,圣海心琉璃?他心里默念着,随意那独特的声音再次说道:“这谁又说得准呢?” 话语落下,玄霆脚下瞬间一个阵法的光芒闪烁,女子微微皱眉,甩出一道玄光,却穿透而过,玄霆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空间阵法卷轴?晚了么? “你是什么人?” 神秘女子收起了手里的玄芒,语气并没有多少惊讶的问道。 “我?呵,我叫布,姑且算是个妖皇。” “希望我们没有下次见面。” 漆黑的妖族青年低低的说完这句话,随着玄霆身影消失的同时,这具神魂投影也消散而去。 然后澜林郡的边缘,清晨的阳光之下,只剩女子一个人的身影站在原地,看着有些透明的晨光,不知在想什么。 ...... ...... 东海,妖族领域上。 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洋之上,一个庞大的小岛,不,那是用巨岛描述都不足以形容的存在,甚至可以看成一片微型的陆地! 这里是七宗至今未曾踏足的妖族之地,磅礴的群岛围绕,最中心的那座岛孤峰耸立,十多个岛屿在过去的时间里被妖族的种种强大存在强行移到此处,切成半月形状成为环海之心的一部分! 从高空看下,整片群妖环海之心就是一个巨大的妖族聚集地,所有岛屿上的森林基本被伐尽,取而代之的是色调偏暗的妖族风格的建筑,城镇,村落。 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月牙形的岛屿围城十三道环形岛屿,从内而外的围绕那座名为‘妖心’的主岛,而一个不知名的阵法正以这十三道环形岛为根基守护着这片妖族之地。 像是磁石一样的妖心。 十三道环形海岛。 风格粗犷偏暗的建筑。 一座不知名的大阵。 这一切组成了这座所有妖族的汇聚之地,妖族的栖身之所 ——群妖环海之心。 核心岛妖心之内,一座巍峨肃穆的大殿中,漆黑有些冰冷的殿内没有点亮灯火,只是大殿中心的地面之上,微亮的阵纹显现,一个男子半跪在地上,出现在大殿之中。 “玄霆,你回来了。” 漆黑大殿之中一个声音轻轻响起,而半跪着的玄霆听到这个声音毫不犹豫低头下跪! “对不起!布大人!我失败了!甚至还让大人浪费一张空间卷轴!” 玄霆紧闭着双眼狠狠的把额头磕在地上,甚至没用玄力保护,额头顿时磕破出血染红了地面。 “请您责罚我吧!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似乎在他正前方的,那个漆黑的青年模样的妖族并没有对此有巨大的情绪波动,他沉默了一下,淡淡开口,声音有些沧桑淡漠。 “你不是那种因为些许疏漏而失败的人,而且我交给你的计划也不是些许疏漏就能失败的。” 即使是那样的计划,还是失败的自己,玄霆听着这一句话,那位大人并没有责备他,虽然有所预料,但他还是痛苦的紧闭着双眼,惭愧和不甘化作液体微微从他眼角渗出。 “不!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不足,是我没能达成妖族的大计!请大人责罚!!” 布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继续响起: “责罚暂且再议,和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可恶!玄霆微微咬紧牙根,那位大人还是那样的宽容,而自己却辜负了他的期望,他微微抬起头,从头开始说道,从他进入秘境,成功埋伏七宗弟子,一直到最后遗迹大殿被红莲湮灭。 而被称为布这样一个奇怪名字的漆黑妖族安静的听着,不时问出一两个细节问题,玄霆全部如实回答。 “这样么,一个从来没有过信息的太上天山弟子,成为了破坏你全部计划的核心因素?”布轻轻的问着,却又有些像是自言自语。 “回大人,是!”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玄霆顿时急道:“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那个小子?” “这个先放下”布看着自己手边的一个透明扶手,淡淡的说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妖孽超常的话,那么今日那个截杀你的女子多半就是因为这个人,和那个女子的势力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下去吧。” “大人!我的处罚?”玄霆追问着,无比痛苦的低头,就这样被大人原谅,自己心里难安。 布看了他一眼,肩膀上的血窟窿仍旧血肉模糊,一只手还有些软绵绵的耷拉着,不仅如此,此刻玄霆的身上脸上也是血迹斑斑,十分残破,带着这样的重伤,玄霆此刻脸色也是苍白,却还是坚持的问道。 “玄霆,”布突然转过身问道:“你跟了我多久了?” “回大人!五十七年!”玄霆半跪着单手拄地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四十七年前,最外层最贫困的外层环岛上,被大人选中的那一刻,自己永远不能忘记。 “是么?已经五十七年了,”漆黑的青年也是有些恍然,然后淡淡的说道:“所以我很了解你,所以我很清楚这次不是你的责任导致计划失败。” “大人!”玄霆紧闭上双眼,痛苦的说道。 “别多想了,我的计划不是你个人的失误就能影响的,”布负手说道:“对于妖族的忠心,对于妖族的归属感,你比谁都强烈,这也是我当年选择培养你的原因。” “你选择为妖族卖命,哪怕失败了,我也没什么理由责罚你,所以下去吧,”布轻轻的挥手道。 玄霆半跪在他面前,咬牙的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悔恨和懊恼,然而布的下一句,却让他在也无法原谅自己的失败。 “若是你还有意见,就把你这一身因为妖族而受的重伤当成你的责罚吧,记得好好养伤,我不想因为这个失去一个未来的妖族天玄。” “是...!” 玄霆的声音因为这一番话变的沙哑艰涩,他紧紧的闭上双眼,不想让大人看到自己这幅软弱的样子。 大人,我一定会帮您实现大业!无论怎样,哪怕付出这条命! “属下遵命!” 这句话,他用尽最大的声音喊出来,然后离开大殿。 而玄霆走后,布一个人待在大殿之中,漆黑的衣衫折扇,似乎融进这片黑暗之中。 “你还是那么心软,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他?”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之中响起,一个无比妖魅诱惑的窈窕身影走了出来,长发束起化作古艳的高簪,似乎把妖媚诠释到极致的脸庞,画着淡紫色眉眼,右眼眼角下一点泪痣更添几分妖娆,而她的装束更是彰显了主人的魅惑风格,雪白的双肩暴露在空气里,胸前的柔软的丰满若隐若现,薄纱的长裙中,纤长的身形似乎在诱惑着每一个男子。 这是个把‘妖’诠释到骨子里的女子。 而她此刻很明显没有平日里的兴致,神情看着落寞的布,她的神情也是正经安静。 “本就不是他的错,再说责怪他也没用。”布轻轻的说着,似乎在想着什么,看了女子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似乎女子那一副祸水的容貌和那一副让男人沉沦的样子并没有吸引到他。 “我可是都听到了,你真的准备放过那个小子?”妖冶女子缓缓的问道。 布抬起头沉静的说道:“有情报说,一个弟子得罪了太上天山的天玄长老,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人,所以不用我们出手,只是若是机会合适...” “哦?你还是想的那么远。”女子语气莫名的说道,似乎有些不喜欢他的做法。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瑶。” 听着他这么说,女子转身离去,一个呼吸,那个无比妖冶美好的身影便离开了大殿,而大殿之中,又只剩下了布一个人。 久久的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今天似乎又是那个日子了呢。” 突然他轻轻的自言自语道,一点自己身边那个透明的扶手,一个阵法激活,透明的门扉打开,布轻轻的走了进去。 不大的昏暗房间,七边形的墙壁只能通过阵法入口进来,虽然因为光线显得有些暗淡,但是密室其实十分干净,若是要问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 那沉睡在房间各角的巨大冰棺了吧。 布轻轻的落到密室圆桌的一角,无比自然的坐在七角的桌边,看着空荡的桌面,和那巨大的冰棺。 他身后的冰棺安然合拢,似乎一直没有开启过,而身边的那个似乎打开没多久,而侧面的一角却是空缺,剩下的四座巨大冰棺中,四名名妖族之影双手交叉扶着自己的肩膀,被冰封在散发着寒气的冰棺之中。 布看着这只有自己的情景,像是久违的放松下来,虽然冰棺里的那四人根本听不到,但他还是好像是闲聊一样的笑道。 “明明数百年前我们一起建了这座环海之心,你们竟然现在丢给我一个人管,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们。” 他轻轻的撑住下颌,这个动作才像他外表那个年纪的动作,而不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岁月的妖皇。 “没想到这次七玄秘境的计划竟然失败了,我还打算提取白凰精血尝试唤醒你呢。”他继续轻轻的说道,看着右边一座冰棺里被冰封的背后巨大黑翼的男子。 “那看来白月海城的计划我不得不实施了呢,这次一定要让那些宗门知道...”他像是有些疲倦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们倒好,一个个的都不负责的死了,把这些烂摊子交给我。” 一束光亮微微映亮他的脸庞,却映不亮他的神色。 “又是这个日子了呢,”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一束光,轻轻的按动手边的机关,然后整个房间轰鸣作响,似乎开始上升。 “究竟还要多久?” “究竟还要多长时间?” 他像是真心不解的轻轻疑问,像是问着沉睡的四人,像是问着自己。 “我们妖族才能踏上大陆?” 七角的房间还在继续上升,而此刻十三道拼凑而成的环形之岛上,大阵的覆盖光芒突然减弱,而所有岛上,所有城里,所有村落,所有妖族都放下手中的一切,看着天边这一副异象。 天色暗淡,但开始清晰,成千上万的妖族纷纷跃起,不论孩童、老人,不约而同、默不作声,他们纷纷踏出城镇村落,登上最近的山的山顶,站在自己所能及的最高处。 妖心,整片妖族领域最高的山顶之上,地面打开,一间密室突然升起,然后七面墙壁缓缓分离打开,暮霭的光芒映亮海面,映亮了布漆黑的身影,也映亮了所有妖族此刻各色不同的眼眸。 巨大的冰棺在峰顶现世,布安静的坐在桌边,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也坐在桌边一角。 布轻轻的转身看向远处的海面,微微橘红的海面让他眯起了双眼,他知道所有的妖族大概都在看着这一幕。 而妖族的所视之处—— 那是一片大陆的影子。 每七年时间,漂浮在东海的他们就会有这么一刻的时间可以看到大陆的影子。 那是有着无尽森林、湖泊、野兽、平原、山峰峡谷、江流大河的大陆,富饶而又广袤,神秘又深邃的大陆。 数百年前他们曾经被驱逐出来的大陆。 “我不会忘记的,我也不会放弃的。” 妖心最高处,那个漆黑的妖族之影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胸口,低沉的说道。 “无论消耗多久的岁月时光!” 大阵的光芒缓缓恢复,数万计的妖族从各种各样的高处散去,返回属于自己生活的环形之岛,虽然大陆遥遥远去,但是所有妖族都一直执拗孤傲的相信,他们不会永远被困在海面! 明天海面上的太阳会照常升起,又会有不知多少普通的妖族在这一天里出生、长大、相爱、老去,又会有不知多少拥有天赋的妖族在这一天觉醒,或许明天还是一样,返回大陆依旧遥远,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没关系。 因为他们是妖族。 因为这里是群妖环海之心。 第一百八十章 江都末雪谈 江都城,东宗最大最繁华的几座城之一,地处东宗最中央位置的江都郡是所有商人货物所必经的枢纽,其大小甚至远超苍皇城。 而此时,这座繁华的城池里,漫天的大雪正倏悠的飘落,在街道屋檐上堆起厚厚的白装。 市集的商人收起摊位,路上的行人呼出白气。 大人牵着孩童的手,厚厚的手套握在一起走回自己的家。 大雪还在下,无声、不停。 整个城似乎都因为这场雪而变得安静,天空被染成茫茫白色,平日的喧闹吵嚷不在,城市难得的沉静下来。 这座城里数百万的人们,此刻都在窗边,拥着炉火的温暖,看着这场鹅毛大雪。 但如果说,即使在这场大雪的静谧中仍旧吵闹的地方,那大概就非雨阁的一楼的酒馆不可了。 江都城最好的地段,寸土寸金的地皮上,一座华丽的楼阁高高的矗立着,这可和曾经枫然几人在东宗边境经过的那个雨阁不同,与雨阁在这座城的酒楼相比,那间装饰不错的甚至称得上寒酸了。 而一楼的酒楼之中,各色的人们聚在这里,似乎是躲避外面的寒冷,似乎是举酒之后的闲谈,和外面的气氛完全不同的热闹在雨阁的这座酒楼之中上演着。 “诶诶!!来了!来了!这位客官,您的酒。” 那人客气的把酒放在桌上,然后恭敬的离去,一如雨阁的作风。 几个面色粗犷的中年汉子正围在桌旁,随意的倒出酒坛里的酒水,看着外面的大雪,哈哈大笑的闲谈着什么。 “我说老胡,上次那颗灵玄妖兽的妖核,你是不是卖了不少钱啊?” 其中的一人朝着对面那赤膊的汉子笑问道,而那在这种天气仍然赤膊的汉子也是哈哈一笑,然后得意的低声笑道:“也没多少。” “你这家伙!”周围几人都笑骂道。 而在这种寒冷的天气穿着单衣,他们几人自然都是有些修为,不过,也不过就是一些散修罢了。 “不说这个,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啊?” 像是突然来了谈兴,一人朝着赤膊汉子期待的问道,那被称为老胡的赤膊汉子,是他们几人中消息最灵通的,似乎还有个什么亲戚在某个二流宗门,好不威风。 “这个嘛,”赤膊汉子摩挲着自己的胡子茬子,看着周围几人都注意过来,才得意的开口。 “消息嘛,自然是有的,”赤膊汉子低低的笑着,然后像是炫耀的说道:“据我那表姐家的外甥说道,他所拜入的天剑宗,最近可是出了一个天才!” “天才?有多天才?”周围几人都纷纷感兴趣的追问道。 “有多天才?呵!据说,那人年纪不过三十岁就突破到了灵玄七品!”赤膊大汉一脸咂舌的样子感叹道其他几人也都纷纷颔首,以他们这些散修来看,三十岁达到这种修为,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 “而且啊!据说那次那人可是一个人击败了两头灵玄巅峰的妖兽!”赤膊大汉仰头喝干了自己碗里的酒,又继续的压低说道。 周围几人都兴致勃勃的听着,纷纷咂舌感叹,对于他们这些散修来说,修炼基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两眼一抹黑,再加上天赋资质限制,终其一生或许都没法达到那种地。 所以赤膊大汉这话说出来,说出那些修炼天才们的事情,都纷纷的引发了几人的憧憬向往,一时间都饶有兴致的畅所欲言了起来。 赤膊大汉看着众人谈兴正浓,又纷纷说出数条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什么哪里出现了一只非常厉害的妖兽作乱啦,哪里某个家族的千金小姐被人拐走了,有的还涉及什么大势力,像是连城商会最近又发布新的宣告了,像是雨阁又有什么新的举动了。 虽然其中大多都是他道听途说来的,要多少是真是假都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一群人谈的津津有味。 “诶!老胡!”突然一人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其他人听到一样低声好奇的问道:“你说了这么多有没有七宗的消息啊!” 七宗的消息。 位于东宗势力顶点的那七个庞然大物。 那七个寻常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宗门,对于他们这种散修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而这五个字瞬间吸引了桌子旁几人的注意,赤膊大汉也是一顿,但是看着盯着自己的几人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也是偷偷的看了周围一眼,然后头凑过来,也是压低了声音像是吊起其他人的兴趣一样说道: “要说着七宗的消息,也不是没有。” 一听赤膊大汉这句话,其他几人顿时压制不住好奇,虽然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到七宗那种势力,但谈谈也好啊! 赤膊大汉看着其他几人一副完全被吊起兴趣的样子,也不藏着掖着,低笑的说道:“半个月前,据说七宗都派出了灵玄初阶最精锐的宗门精英,前入那个大秘境呢!” “大秘境?!什么秘境?” “自然是我们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那种秘境呗,”赤膊大汉也是咽了口口水说道:“据说那个秘境里,可是机缘遍地!” “之前我说的那个天才,击杀了两只灵玄巅峰的妖兽,天剑宗奖励了他十株赤炎草,”赤膊大汉咂舌的猜测道:“但对于那些进入大秘境的七宗精锐们,估计也只是秘境里找找就能发现的东西吧?” 听着这话,其他几人都纷纷惊叹,赤炎草啊,如果给他们一株,那他们可就发了!足以让他们未来几年吃喝不愁! “而且,据说七宗的灵玄一代也出动了!那个大秘境的探险就是每个宗门灵玄一辈最强的弟子带队!” “灵玄一代!?” 其他几人纷纷惊叹!震撼! 冰莲隐、夜仙藏、绝刃浮华本无双,千机葬、丹心煌、镇魂天威、幽光百转乱苍茫! 这句但凡东宗有点修为都知道的话,那七个七大宗门强的远超同人的七名妖孽,而在未来数十年之后,接替他们成为新一代七宗领军人物的 就是灵玄一代! 而相比于那七个基本从不出现在东宗人们视野中的七名绝世妖孽,灵玄一代七人的名气在世人之中更大。 “嘿嘿!厉害吧!那可是灵玄一代,据说才二十出头就全都已经灵玄九品了!”赤膊大汉也是押了口酒,震撼的说道。 其他几人也都是啧啧感叹,不愧是东宗最顶级势力培养的天才,真是匪夷所思的修为! “除了这个...” 赤膊大汉故意只说了一个开头,其他人顿时催促他赶紧说下去。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消息?赶紧说,这顿酒算我的!” “嘿!”赤膊大汉一笑,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相比那些传闻中的消息,下面的这条可是货真价实的!” 其他几人顿时被勾起兴趣,等着他的下文,货真价实的消息?来自七宗?那他们这种散修怎么能得知? “据说啊,七宗里的太上天山,大肆的通缉一个人!” “通缉!?” “对!”赤膊大汉点头:“就是通缉!我那个表姐的外甥的宗门都收到消息了,估计过不了多久,这消息就能散开。” “通缉一个人?那个七宗里也算传承久远的太上天山?” “通缉谁?” 赤膊大汉美美的又喝了口酒,随意的说道:“那谁知道啊,大概是宗门叛逃的弟子吧!” 而此刻雨阁的大厅中,宽广的酒楼一层里,数十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一个老人握着一壶似乎温好的酒,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空座位,就走到最角落里,只有一个青年的那张桌子。 那个青年双手捧着散着热气的茶杯,似乎有些出神的看着外面的雪景。 “老头子能坐这么?” “当然,老人家,您请。” 那名青年温和的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老者粗布麻衣而产生一点看不起、轻蔑的神色。 老人家缓缓坐下,这才看清了那青年的长相外表,心里顿时一惊,诶呦,这是哪的大少爷么? 白色的长衣纤毫不染,淡青色的竹影画在他的衣摆,青色的发带束起白发,而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则是他衣领周围,那条雪白的狐裘围绕着他的脖颈,若不是那狐裘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甚至以为那是真的了! 难怪都没人坐在他旁边,老人心里微微不安,和这种人在一起,一个不好,自己哪能担待的起啊。 “诶,老头子我还是...” “别担心,老人家,我也只是个一般人罢了。” 青年平和亲善的一笑,说起来有些难以置信,难以形容的气质顿时让老人放下心来,心里那种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小伙子,不是江都人吧?”老人倒了口温好的酒,尝试的问道。 “呵呵,老人家好眼力,嗯,我算是中州人,我刚来到江都城。”青年轻轻一笑,双手捧着热乎乎的茶杯,似乎这种大雪的天气,他很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 “哈,什么眼力,老头子我不过是生在江都,长在江都罢了。”看到青年如此和善,老人也是放心的笑了:“你来自中州,那你不远万里来这东宗江都干什么?” “唔,我嘛,”青年有些困扰的犹豫了一下,似乎也是在想,然后轻轻的笑了:“我算是来旅行的吧。” “旅行?来这宗门林立,争锋四起的东宗?”老人哭笑不得的回答道。 “嗯,哈,是啊。”青年也是因为老人的话笑了。 “一个人在外,独自在外的时候可要当心啊。” 听闻老人的关心,青年也是笑了笑,像是听从老辈建议的少年人一样的回应道。 “嗯,知道了。” “呵,这么诚恳的接受建议的年轻人,老头子我可是好久没遇到了。”看着青年很是认真的接受了自己的话,老人也是笑了,沽酒入喉,一股热辣的暖顿时弥漫在老人的胃里。 “话说回来,这雪下的真大呢。” “嗯?你不知道,这可是冬季最后一场雪了。”老人摇着酒葫芦笑着说道。 “最后一场?”青年顿时好奇的问道,老人缓缓的看着窗外说道: “没到冬季终了,江都总会下一场最后的大雪,有时候堆起来能到膝盖呢!”老人笑道:“等这场雪下完,慢慢的化开,这天也就暖和了,这冬天也就到头了。” “最后一场雪么?”青年看着外面无风安静飘落的大雪,轻轻呢喃。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酒馆里这一层的其他人也热切的唠着什么,三三两两的熟人聚在一桌,温着酒,暖着喉,满脸红光的讨论着来年的事情。 而之前赤膊大汉的一桌,也是如此,几人都纷纷猜测着,太上天山究竟是通缉着什么样的人,万一让他们遇上了,哪怕提供点消息是不是也能捞点好处? “太上天山啊,要是咱们也能进去那就好了!说不定万一也能成为啥天才的呢!” “少做白日梦了,你也不怕人笑话!就你这样的还想着成为灵玄一代那样的人?灵玄巅峰?别做梦了!” 听着那边的吵闹,青年捧着茶杯微微出神,原来,世人口中,那些人那么厉害啊。 身边的人,都是不到二十灵玄一品,看来自己是有些认为的理所当然了。 修炼困难,资源难得,功法灵决,名师指点,等等一切。 唔,原来这才是这个世界正常的水准,然后想起了某个似乎才二十多岁就已经突破地玄,偏偏还心思不凡,还有一个整日只顾着照顾灵植,恬淡之下修为更加不知深浅的人,青年似乎有些头疼的叹气。 不过一想到不用再和她们打交道,又让他心情变好了起来。 “对了!老胡,你有没有消息知道,太上天山通缉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说不定咱们万一哪天遇到了呢?” 唉,真是,明明自己都突破了宗门封锁出来了,竟然还大费周章的‘通缉’自己,真是麻烦。 如此想着,他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轻轻的站起身,朝着老人温和一笑: “老人家,我先走一步了。” “哦。”老人有些意外的应着,还没来得及问这种天气他出去干嘛,青年就已经轻轻的离开桌旁。 而不远的旁边,赤膊大汉抱着肩膀,想着自己之前虽然被告知了但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信息。 “什么样?诶呦,我记得好像是,白衣白发,身边有只小狐,好像是这么说的。” “白衣白发,哈,这种明显的特征,还不是一出现就被得被人认出来!?” 一人哈哈笑道,然后旁边一人也是附和的笑道,端起自己的酒杯饮了一口,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啪!的一声把酒杯拍到桌子上! “你怎么了?” “白衣白发??刚才那个人好像就是白衣白发!!!” 那人震惊的说道,他来的最早,而他来的的时候,角落的那张桌子旁,那个青年就在了! “啥!你确定?” 几人都是震惊的四处寻望,可是却一无所获,角落的桌旁只有一名老者自斟自饮。 而雨阁酒馆的大门正因为刚被打开,轻微的残留着吱呀的声音,轻轻晃动...... 第一百八十一章 枫然的易容术,女扮男装? “你真的看到那个人了?白衣白发?” 赤膊大汉几人急忙的追出酒楼,看着飘着大雪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问着之前的那名同伴。 “真的啊!那人明明就是白衣白发,刚刚出门!” “那真是邪了门了!” 那人也是皱眉不解的嘟囔着,他明明看到那人刚刚出门,怎么街上看不到人? 几人四处张望了会,终于没有发现那人的身影,然后被落尽脖子里的雪冻了个嘚瑟,连忙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摇着头走回了雨阁的酒楼。 而在几人进去之后,一座楼阁的阴影里,被积雪遮挡的角落里,枫然轻轻的走出来。 “唉,真是,竟然连通缉令都弄出来了,”枫然无奈的叹气道,这种做法他甚至能隐约的猜到是谁的注意。 “早知道当初就不进宗门了,现在可好,碰上那么多麻烦的人。” 说着,他又轻笑了起来,而围绕着他脖子的‘狐裘’突然活了过来,夭儿在枫然肩膀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朝着枫然轻声的叫唤着。 “啊呜?” “怎么办?呵,放心,他们抓不到我的,夭儿,你也不想我被抓回去吧?”枫然轻点着夭儿的脑袋笑道,夭儿缩了缩脖子,呜呜的叫了两声,似乎对太上天山里的某些东西还很不舍。 枫然听着它的叫声,顿时一阵好笑,咚咚的敲着它的脑门。 “你啊,小贪吃鬼!” 说完,枫然抱起夭儿,轻轻的跃上了一处高墙,朝着远处的一个方向前去。 这半个月来,自从枫然突破了太上天山的宗门领地,不断的有宗门的人追着他的踪迹而来,虽然都被枫然摆脱掉了,可是要是这么下去,他也就别想什么四处游历,光对付那些找他回去的人就要用掉他所有的时间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枫然朝着远处高高跃去,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 咯吱。 枫然落在一座楼阁之前,厚厚的雪层发出了一道声响,枫然看着牌匾上面灵药阁三个大字苍劲的写着,大雪之中,仍然敞开着大门,并没有闭门的意思。 “嗯,这里应该有我想要的东西吧。” 枫然低低的自语,然后夭儿再次拍了拍小爪子,拍掉了枫然脖颈的落雪,再次围上去,装成一条狐裘围巾的样子,然后和枫然一起走进药阁的大门。 “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么?” 一个容貌还算秀丽的女子看到枫然的样子,立马迎了上来,然后看着枫然白发上布满的雪花和一袭白衣,还有轻笑的容貌,顿时脸庞有些微红。 “嗯,我想要些药材,不过我不清楚名字。” 枫然轻和的对那名女子笑道,却不知道这其实让对方有些微微目眩。 “不知道名字,那个,嗯...那公子您能描绘一下它的功效、或者形状什么的,虽然称不上全部,但几乎所有的灵药、天才地宝之类的,商会都能够提供。” 女子脸庞仍旧红润,总是忍不住的去瞄着枫然白发下的脸庞。 “倒不是什么稀有的天材地宝,那应该算是几种普通的药材罢了。” 枫然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她笑了,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虽然知道那几种的样子,但是名字却是不清楚,能让我自己找找么?” “普通的药材么?那边的药柜里应该就有,我带您过去吧。” 女子殷切的说道,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来买些普通的草药,她才懒得管呢,不过这次她却自愿的提出了来。 “那麻烦你了。” 听着枫然轻和的笑声,女子一面脸色发烫,一面领着枫然来到大厅角落里的一个高高的药柜前。 “绝大多数的普通的草药,基本在这里都能找到,不知公子你想要的那几种是什么样子?”女子问道。 可是枫然却没有回话,只是闭上了双眼,轻轻的嗅着,嗅着空气中微微散出的药材的气味,有的苦涩,有的辛辣,各种草药的气味一一的划过枫然的感知。 药的气味么? 这还真是让人怀念。 “我要那边柜子上,从左数第三排的,还有右数第四排,还有倒数第一层的那些。” 睁开了双眼,枫然看着负责接待的女子轻轻笑道,世界变更,同一种药材的名字他自然不清楚,不过,那些自己曾经熟悉的气味却不会改变,而就在刚刚那几个呼吸间,他就已经靠着闻,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哦,这些么?” 女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是不清楚名字吗?她一一的按照枫然说的取出了那些药材,然后她看着自己手里的草药有些奇怪。 墨颜草、古色花、清藤,他要这些干什么,据她所知这些草药似乎只是一般人偶尔去火用的,至于和增加修为的天才地宝更是半点关系都没。 “是这些么?” “嗯,”枫然看着那几味药材,辨认之后轻笑:“没错,就是这几样。” “那我包起来给客人您吧。” 那名女子殷切的说道,正当她这么说的时候,门口又是三名男子进来,为首的那名男子精瘦的脸庞上一双眼睛闪着精光。 “照着这单子上写的,给我!快点!” 跟在那名精瘦男子身后的一个壮汉掏出一张单据,狠狠的拍在柜台上! 灵玄的气息猛的散发在大厅之中! 一名管事样的中年男子立刻小跑着过来,招呼着他们,然后又朝着枫然这边喊道: “小彤!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几位取药!” “是!” 被称为小彤的女子顿时急忙的把包好的药材交给枫然,急忙的跑过去去接过那张单子。 不一会,三人要的东西就被放在三人面前,枫然把几块灵石放在柜台之上,然后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那三人要的那些药材。 嗯?那些药的效果似乎是... 强力致幻? 用了几秒才想起这些药混合在一起的功效的枫然,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一笑,真是的,自己在多管什么闲事。 “啊呜?” 走出灵药阁的大门,枫然立刻转入一个无人的小巷,夭儿立刻精神起来,看着枫然手里的药材,有些好奇的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的偏过头。 嘛,有了这些,应该不会有人找到自己了吧? 枫然莫名的一笑,然后把夭儿放下,留下一句话,然后转入角落之中。 “呆在这等我,别乱跑哦。” “啊呜?” 被留在原地的夭儿发出了不解的叫声,看着枫然一个人消失在了角落里。 大雪仍然飘着,虽然不显寒冷,但是夭儿还是一个抖身,抖掉了所有落在它身上的雪花,安静的蹲在原地等着枫然回来。 “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夭儿都已经数次抖掉身上的落雪,有些奇怪的看着前方的角落,奇怪枫然怎么还不回来。 突然,一双手从夭儿身后伸了出来,把夭儿抱了起来。 而没察觉有人接近的夭儿顿时惊慌的开始挣扎起来,那人也没阻止,任由它跳出去,而夭儿灵活的闪到数丈外的雪地上,警惕的盯着那人。 “呜!?” 然后夭儿愣住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黑发的女子,黑色的长发在漫天白色的大雪中显得尤其显眼,柔和的脸庞带着微微英气,更重要的是她此刻并非冬装长裙,而是一身贵族公子的男子打扮,银白的长剑像是装饰物的挂在腰间,明明是飘雪的冬天,手里甚至还拿着把折扇。 女扮男装的黑发女子看着夭儿轻轻的笑道: “怎么,才刚刚一会,就不认识我了?” 夭儿惊呆的小眼睛圆瞪,偏了偏头,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因为那分明就是枫然的声音!! 枫然轻轻的咳了咳,清了清嗓子,似乎在调整音线,没错,这个看上去男子打扮,但是稍微有点眼里就能发现是女扮男装的黑发女子,不是他人,就是枫然。 原本枫然的容貌就是清秀超凡之中带着一股只属于他的特有气质,改变发色,改变衣着,轻微调整容貌细节,以枫然的手段就是可以做到在只是稍微易容的情况下,达到双层伪装! 虽然只是几个细节,但是过多的易容只会让自己的破绽变的更多,顶级的易容术只需要改变几个点,配合原本容貌才能真真假假,让人无法分辨。 毕竟真正厉害的易容术,只需要轻微的改动细节,就可以看上去完全是另一个人! 第一层只是看似普通的贵族公子,但只要稍微有些眼力的人就能一眼看出女扮男装的那层,因为枫然故意没有遮掩女扮男装的事实,甚至特意突出了这点,就是为了混淆视听,第一层用来避开东宗无数的凡人眼线,第二层用来真正的隐藏自己的身份。 双重信息干扰混合下,根本不可能有人再发现枫然的身份! “嗯咳,”枫然清着喉咙,然后调整自己的行为举止,完美的演绎出那种压抑着女性举止做出男子行为女扮男装的世家千金。 夭儿也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嗅了嗅枫然的气味,确定了枫然的身份,才放心的一溜烟的跑上枫然的肩膀,小脑袋有些惊奇的看着此刻伪装的黑发女装的枫然。 “嗯,这回怎么样?” 枫然再次开口,这次发出的声音相比平时枫然的淡然中和,略微有些不同,听上去根本就是一个轻柔轻笑的女子声音! “呜!” 夭儿叫了一声,似乎在应和,枫然伪装的十分完美。 “嗯,这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剩下的就是....”枫然说道,没错,剩下的就是注意一些平日里的举动,出于某个原因,从不和女子有过多交集的他,对女子的习惯行为十分了解。 不过那又是一段算不上让人开心的记忆。 回想自己最近接触最多的女子,脑海里出现了云夕瑶那总是在算计着什么的笑容,枫然略微无奈的叹气,下意识的回想她的一些举动,避免自己露出破绽。 神魂感知着自己此刻的容貌,枫然心里也是略微无奈,若是他修为再高一些,就不用费这么大事了,直接改变骨骼,那样更加稳妥。 但是七玄秘境里强行突破到兵玄九品的他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 他不能强行突破了!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他被瓶颈卡住了,以枫然的修为经验自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追根究底,导致这样的原因那正是 ——《王诀》。 “土或火的元素没有进阶成荒或炎,就不能突破么?帝诀还真是严厉啊。” 枫然轻轻的感叹着,不过正好,那自己就顺便在游历东宗的时候,搜寻一下土魂的存在吧,反正... 自己的时间多的是,不是么? “呵呵,那么夭儿,我们走吧。” “女子”的笑声轻轻响起,一个“黑发的女扮男装的女子”轻轻的走出小巷,英气无瑕的容颜甚至能让不少女子自惭形秽。 而就在枫然走出小巷的时候,之前灵药阁的那三人悄无声息的从灵药阁走出来,一辆马车立刻迎了上来,为首的那个精瘦男子掀开车帘,三人一个闪身上去。 但在帘子掀开的一瞬间,正巧抬头的枫然不经意的看到了那马车里一道昏睡的娇小身影。 下一瞬间,马车在雪中呼啸而去。 枫然看着远处飞驰离去的马车,有些无奈的叹道: “强力致幻的药材、三个灵玄高级却装作凡人的修者、某个家族被拐走的千金小姐么?” “真是麻烦呢...” 最后一句话飘散在大雪之中,‘黑发女子’的身影也消失在街道之上。 说一说关于以后的更新 首先惯例,感谢所有支持这本书的书友们 谢谢你们的支持,谢谢你们能看,作者现在这扑街的惨淡成绩和毫无希望的前境 也不求什么了收藏推荐了,喜欢这本书的话, 留个书评,发个帖子,说说感想,提提意见,热闹热闹书评作者就很高兴了 至于我为什么又开了这么一章单独说呢? .... . .. . . .. . . . . .. 那当然除了作者又被书评又禁言,没有其他原因啦。。。。。。(┙>∧<)┙へ┻┻ 哈哈哈哈哈哈(笑哭) 说说关于以后的更新 这学期课非常的多,学位课也是非常的多 首先周一满课,但是下午的课两周上一次,所以下下周一下午我能更新 周二绝壁更不了,因为连晚上我都有课 周三白天满课,除非那天灵感爆棚,所以基本没戏 周四下午没课,作者会努力更新 周五同上 周六周日作者没什么意外的话,作者不会断更 基本没有意外的话,每天更新一章,四千左右的字?额,大概吧 但是!!!!!!!!!!!!!!!!! 最重要的事情是!!!!!!!!!!!! 作为一个闲散、扑街、业余、各种被拒签、只靠兴趣勉强坚持的、每天自己鼓励自己、一分钱没有却因为封面倒搭进去二十、成绩惨淡、点击惨淡、各种惨淡的辣(四声)鸡作者... (额,突然这么罗列出来,心里好绝望).跪orz 我随时可能跳票.... 而且,因为已经随意了,看开了,以后我写完基本就会发,也有可能晚上发 哈哈哈,看破红尘的我就是这么随意!╮( ̄▽ ̄)╭ 恩哈哈哈哈哈、额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三段笑!)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束缚我的了!(一本正经装逼脸!) 以后什么两天一更、三天两更、五天三更的情况都可能会出现 比如今天健身回来,好累,不想写 比如今天心烦,不想写 比如今天没灵感,卡文,不想写 比如今天又被别人的书的成绩打击到了,不想写 比如,作者犯懒,不想写 什么!? 你们说作者不靠谱!?不努力更新!? 对于从各种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的作者,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哼!小拳头捶你胸口!o( ̄ヘ ̄*o) 如果你对于以后要跳票拖更的作者有意见的话 . . . . . .. . . . . .. . . . .. . . . 那你他喵的来打我啊!诶嘿!(吐舌、作者卖萌ing)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我...我叫枫铃 江都城的范围相当之大,但是那辆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的情况下,却很快的疾驰出城,直直的来到一片城外无人的森林。 “嘶---!” 两匹高头大马的缰绳被拉起,它们高抬起前足发出了嘶鸣,马车停了下来。 本就无人的森林之中,加上这场大雪,显得更加寂静,但是这辆突然而来的马车却打破了这片寂静,三道人影跳下马车,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之后,其中一人才开口道。 “大哥,都准备好了。” “赶紧动手,从她嘴里逼问出来那件东西的下落,我们赶紧把消息传回去!” “那大哥,完事之后,这小丫头能不能让我...嘿嘿。” 三人中的一人发出了**下流的笑容,自从抓到这小丫头起,那无瑕精致、水灵灵的模样可是让他垂涎了好久,他们这些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何时见过这种世家的大家闺秀,这种美人胚子,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次自然不想放过。 而三人中领头的那名精瘦男子也是露出压抑不住的险恶笑意,不住的摩着自己的胡茬,看着马车里昏睡的那个娇小的身影,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身体,虽然还没成熟,但是含苞欲放也别有一番风味,他如此想着也是满意的点头但仍故作淡定道: “这个自然,等一会她全都招了,我们自然能够...,呵呵。” 说着,三人都是对视来了一眼笑着,然后一人开始着手准备那些药材。 而在三人不远处的一棵树后,一道男装的黑发女子的身影悄然出现,甚至没有惊动一片浮雪。 枫然轻靠着树身,轻轻的闭上双眼,神魂扫视着那三个男子。 嗯,一个灵玄九品、两个灵玄六品么? 一个灵玄九品还是有些棘手,要用王诀么?不行,没法强行突破的自己没办法补充消耗一空的玄力,击杀了那个灵玄九品之后,那两个六品的自己没法对付,而且大范围的炎烬或者荒崩,或许会波及到那个女孩。 自己此刻并未穿着竹影,硬上虽然能杀掉他们,但是也没法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要用那一式剑技么?嗯,不行,再弄伤手臂的话,短时间可没有天碑那样的事情恢复。 怎么办呢? 枫然沉思着,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然后露出了一抹微笑。 或许这么做,会很有意思。 马车之旁,一名灵玄六品正忙着把那些药材调和在一起,只要这幅灵幻剂给她灌下去,配上适当的言语催眠,保证她知无不言,嘿嘿,说不定那之后晚上在她身上也能用到也说不定呢! 一人此刻正想着这些下流的事情,而那名精瘦的男子则是守在少女身边,然后又谨慎的确认了四周无人,才微微放下心来,毕竟,他们绑架的这名少女,若是被少女的那些家人知道,绝对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自然是小心无比。 “大哥,弄好了!” 精瘦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对另一个人说道: “把她弄醒!” “是,大哥。” 那人听着精瘦男子的话,一把扯下捂住少女脸前的麻布,而麻痹的气味消失,少女缓缓的恢复意识,挣扎的睁开了双眼。 然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三个不怀好意笑着的男子! 无尽的惊恐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 这一瞬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 “你们....是谁!?” 少女惊恐的想要后退,但是却只能不断的抵着车内的墙壁,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在这? 他们是谁? 他们要怎么样? 不安、恐惧、瞬间就充满了她的脑海,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呵呵,你醒了?” 精瘦男子淡淡一笑,对着少女说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出那件东西的下落,我放你安然离开,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刚从昏迷苏醒,被巨大的变化镇住,惊恐害怕充斥脑海的情况下,很多人肯定会尽力的抓住这一根稻草,拼命求生,至于放她离开,自然是一句笑话。 “你在说什么,我..我不知道!” 但是出乎男子意料的是,少女虽然惊慌恐惧,但并没有上当。 “啧,麻烦。”精瘦男子咂舌轻啐,然后对旁边的那人微微示意,那人顿时狞笑着端着一碗不知名的药汤,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她拼命的挣扎后退,可是全身却没有力气。 不要,不要,她心里喊道,哪怕不知道那是什么,她都能猜测到自己的下场,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流下,却在下一秒被那人抓住脖颈,强迫她张开嘴。 “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精瘦男子冷声的说道,然后就在此刻却听到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三个大男人,却欺负一个小女孩,你们,难道不知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么?” 一个略显冷意清淡声音陡然响起,精瘦男子瞬间如临大敌的摆好招架的姿势,另外两个人也都吓了一跳,顾不上那名少女,也是拔出各自的兵刃,对着那人的方向! 我明明没有发现附近有任何人的!心下无比震撼,精瘦男子眼睛微眯的打量着那个人,来人穿着一身贵族公子锦缎长袍,黑色的发丝之下容颜俊逸的不像是名男子,再加上之前的语气,行为。 女扮男装!?精瘦男子得出了这个结论,然后心里开始猜测各种她可能的来历。 “把那女孩留下,给我滚,否则,死在这,选一个吧。” 对方淡淡的口气说道,其中的一名灵玄六品的人顿时冷声狞笑道: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一个人?诶!仔细看,诶呦,这还是个男装的美人儿!正好.....” 之前最先对女孩对下流念头的那人又本性难改的恶心笑道,可是,就在这一刻,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三人眼前的黑发女子顿时身影消失。 下一秒! 银白连鞘长剑穿胸而过! 鲜血四射! 刚才还在色心大起的那人顿时双眼圆瞪,仿佛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缓缓的僵直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生命的气息从身体一点点流去。 噗! 银白的长剑被黑发女子拔出一甩,所有的血迹顿时被玄芒消散,洒在纯白的雪地上! 那在雪地中显眼的红色顿时惊骇了剩下的两人,还有那名车厢里的少女! “你们也是和他一样的选择?” 枫然看着剩下的两人,朝着他们轻轻一笑。 什么!!!! 竟然一瞬间.... 精瘦男子面色无比难看,他紧张震惊的咽下一口口水,仔细观察的话,他眼底深处还有一抹深深的惊恐。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这么恐怖,一眼不和就动手杀人。 但是,交代他们这件事的那人也不是善茬... 看着还在挣扎犹豫的精瘦男子,枫然顿时目光微凝,加上最后的一根稻草! “那么死吧。” 轻轻的声音响起,一股巅峰的气势气息顿时猛然扩散! 强大无比的神魂压迫顿时狠狠的朝着两人冲去! 这种程度的神魂之力!? 地玄高级!? 这两个信息顿时划过男子脑海,他二话不说,直接扭头就跑,甚至来不及招呼另一名同伴! 而看到领头的都跑了,剩下的那人无力的跪倒在地,眼神惊恐,身体哆嗦的看着枫然。 “滚。” 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个字。 但是枫然曾经巅峰的气息,曾经君临天下养成的气质,可是货真价实! 听到这个字,那人立马屁滚尿流的朝着精瘦男子追去,转眼就看不到人影。 森林再次恢复寂静,那两人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而车厢里的少女紧抱着自己的双肩,不安的看着枫然。 “呼!!!” 下一秒,枫然突然大口的呼出一口气,之前一直绷着的气势玄力顿时消散,浑身玄力瞬间从他身上蒸发,在大雪飘落的时候,竟然都融化了落下的雪花。 枫然心下略微无奈,这天玄器的消耗,简直恐怖,这次空间移动的距离只是比七玄秘境里那两次略微长了一些,但是这玄力消耗确实几何倍数的增长,一下子就抽空了枫然所有的玄力。 这也是枫然放走刚才那人的原因,毕竟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动手能力了。 倚靠天玄器的威力,加上神魂威慑,近乎悬崖边赌博的行为就是枫然的做法。 不过,是自己赌赢了呢。 嗯,这次也没死成。 枫然轻呼着灵气,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才转向马车的方向,看着那名惊疑未定的少女,轻轻一笑,仿佛真的就是一个善解人意、温和无比的大姐姐一样。 “放心,没事了哦。” “你..你是...” 终于平定好心情,少女眼角泪花还在,走下马车,朝着枫然问道。 “我?嗯...我叫枫铃,别怕,坏人都不在了。” 枫然温和的笑道,看着比自己矮上不少的少女,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的说道。 “唔...哇!!!” 可是,出乎枫然预料的是,下一秒,似乎终于不再忍耐心里的恐惧和害怕,少女一把抱住了枫然放声大哭。 “好害怕,我...” 突然的被一名娇小的少女抱住,枫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还算个刚长大的孩子,但是被少女柔软的身躯贴住,也让从来不愿接触女子的枫然浑身难受。 只是看着这个害怕无助、不安的少女,他刚才没能躲开罢了。 “乖,没事了,不要哭了。” 无奈之下,枫然只好拿出了前世曾经对付另一个少女的办法,把手放在少女的头上,轻轻的抚摸。 少女泪然的抬起头,梨花带雨的明亮双眼看着温和笑着的枫然,眼前这人的身边有种能让人无比安心的特殊力量。 直到很多很多年后,冷蝶才明白,或许之所以那么多次,自己无法狠心杀掉这个人,大概就是因为... 在自己无比无助的时候,救了自己的这个人这个时候无比让人温暖安心的笑容吧。 好像这漫天的大雪都不在让她感觉到寒冷。 “谢谢,你救了我。” 总算放开了枫然的她,小声的有些怯怯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似乎因为自己刚才大哭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不过比起那个,我们先离开这。” 枫然笑着说道,而这句话也是让少女一愣,这种雪天赶路离开么?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冷蝶,叫我蝶儿就可以了,我可以叫你枫铃姐么?” 少女眨着大眼睛说道,枫然朝着她神秘一笑,亦假亦真让人分辨不清的笑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可是男的哦” “嗯嗯,”冷蝶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明白过来’,一阵点头,一副明白的样子:“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枫铃姐,你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么?” 作为从小被家族关心呵护的掌上明珠,冷蝶自然明白想要出来有多不容易,在她的下意识认知里,枫然也肯定是逃出来的,自然扮成男性方便许多。 “这个嘛,我的确算是逃出来的。” 枫然闭上一只眼,食指放在嘴唇前轻笑道,明明说着真话,却完全又在撒谎,他低头在冷蝶身前轻轻一点,玄力逐渐恢复了一些,以《王诀》匪夷所思的恢复速度,他现在已经可以动用繁星、白蛇了。 “我们走吧,再过一会,那两个人说不定就反应过来了。” “嗯?” “啊呜!” “呀!这是...?” “呵...” 白雪森林终于平静,只是两道人影确实在星芒闪烁之中,沿着一道道星轨白蛇朝着江都城飞去。 ...... ...... 森林另一端,精瘦男子看着安然逃出来的另一个同伴,满脸皱眉沉思。 怎么回事? 那名女子竟然放过了他? 他第一时间逃跑就是为了把那人扔下拖延时间,但是那名恐怖的黑发女子竟然没杀他? 这怎么回事? 按理说,那黑发女子应该杀伐果断才对啊! “老大,你怎么了?” “等等!!不好!!上当了!!虚张声势!我们快回去!!!” 精瘦男子突然反应过来大喊道,若是那个小姑娘真的对她无比重要,那她绝没有理由放过自己等人! 那无比强烈的威压或许是真的,但她一定有什么不能出手的理由! 或者根本不是自己的两人的对手! “我们回去!去截住那人!!快!!” “可是,老大,我们...” “别废话!那人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她一击干掉老二,说不定是什么底牌!!总之!我们快回去!!” “敢骗老子!!坏我的事!!我要你的命!!!” 精瘦男子发出了骇人的低吼! “那可不行,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精瘦男子骤然回头,只见远处一个苍绿色长裙的女子带着面纱,腰间的那串琉璃轻轻作响。 然后下一秒,暗青色的玄力洪流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连城、连城? 白蛇不断甩出,两道人影轻悠悠的穿行在森林之中,冷蝶惊奇的看着自己胸前闪烁的一点白光。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玄诀,自己只需要轻轻一点,就会有一股力道带着自己前跃,冷蝶看着前方那个黑发的优雅身形,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憧憬和仰慕。 枫铃姐姐似乎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在星轨的速度下,两人很快的就回到了江都城的城门入口,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街上虽然仍积雪颇深,但已经零星有了人影。 枫然轻轻的落地,冷蝶也是跟在他身后,星光在两人身上消散,然后两人缓缓的走在江都的街道上。 “嗯,蝶儿,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枫然看着她问道,冷蝶听着这话顿时有些沉默,然后才小声的说道: “可是我不想回去,枫铃姐,我不能暂时跟在你身边么?” “不行。” 枫然没有犹豫的摇头说道,然后看着一脸失望的冷蝶,摸着她的头笑了笑说道: “你要学会成长,不要任性。” 冷蝶轻轻抿起嘴不说话,然后枫然又笑道:“而且啊,你一个小女孩自己在外面有多危险你还不明白么?” “还有你说跟着我,万一我是个坏人怎么办?” “不怕,”冷蝶果断的说道,紧紧的抓住枫然的衣角:“枫铃姐,你肯定不是坏人,要不然也不会救我了。” 之前那三个男子的恐惧其实还残留在她的心中,现在她只想待在这个人的身边,只有待在枫铃姐的身边,她才能感觉到安全,明明才刚刚认识,但在冷蝶的心里,这个对她温和笑着的大姐姐就是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 “那也不行,待在我身边说不定也会有危险,所以你必须回到你家人身边。”枫然丝毫不为所动,毕竟他自己一个人,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带上一个小女孩,肯定会有很多不方便,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伪装的状态。 “所以,你家在哪里?” 冷蝶偏过头,嘟起嘴把手缩进袖子里不说话,一副无论如何我就是不开口的样子。 “你就算不说的话,也是没用的,你身上的迷药味道很重,所以至少被迷晕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以那三个绑架的人的速度,以着江都城为心扩散,算上他们来时的方向。” “加上你这一副世家大小姐的外貌样子,冷这个不常见的姓氏,我只需要稍稍打听打听江都以南的大城市,就能知道你的家族哦。” 枫然一脸无奈的说着,冷蝶原本的表情却越来越惊讶,抿着嘴唇,眼睛里不敢相信的神色越来越浓,不是吧,枫铃姐心思竟然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打破了自己的小算盘。 “我猜猜,虽然东宗境辽阔无比,但是江都以南的大城,嗯..洛城?” 听到枫然这么说,冷蝶的目光顿时虚了一下,但是她马上就掩饰过去,可是却仍然被枫然发现。 “哦?看来我猜的没错了。” “枫铃姐,你怎么...”冷蝶顿时不信的出声,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被猜到了。 “走吧,我会送你到商会的马车上,让他们保护你回家。” 枫然转过身带着她沿着街道向前走去,冷蝶只好跟在他身后,但是却最后努力的尝试说道: “枫铃姐,真的要这样么,雇佣那些商会的保镖,先不说支付那些高额的灵石,而且万一那些坏人又回来了怎么办?” “放心,那两个身上有我的神...”枫然淡笑的说着,却突然一愣,因为他留在那两个人身上的神魂印记突然消失了,嘛,算了,仅凭那两个人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枫铃姐,怎么了?”冷蝶以为枫然回心转意了,希冀的问道。 “嗯,”枫然摇了摇头:“没什么,还有小女孩不要任性,我现在就送你......” 说到这,枫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然后看着冷蝶问道:“蝶儿,你身上还有灵石么?” “灵石?”冷蝶疑惑的说道,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欢快的说道:“没有哦,我平时身上不带灵石,仅有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唉,”枫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他身上灵石好像也没有了,因为以前都是凌战身上会带着的。 “太好了,枫铃姐,这下你没办法送我回家了!” 冷蝶顿时开心的搂住枫然的手臂,一个娇小精致的少女欢笑的抱住了身边黑发的男装女子,这一幕顿时吸引了不少行人瞩目,一些男子看到两人的容貌甚至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一个特别容易身无分文的人和翘家的世家大小姐。 虽然不是自夸,但是或许是千年的人生经历了太多,枫然在某些地方意外的脱线,比如这一次他算到了很多,比如妖族的报复,宗门的追踪,那个天玄长老的杀意,又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 但是他就是没想到关于灵石、钱的问题。 枫然有些头痛,在他的预料之中,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这下怎么办?这个季节,外面妖兽基本也都藏了起来,没办法用妖核换取灵石,那还有什么办法? 冷蝶开心的抱着枫然的左手,两人就像是一队姐妹一样走在街道之上。 “呐呐,枫铃姐,你是不是修为很厉害啊,”冷蝶兴奋欢快的问道。 “还好吧,比起那个,我们可是要露宿街头了哦。”枫然轻笑的和她说。 “唔,也对呢,那我们先去趟商会吧。”冷蝶抬起精致的小脸看着枫然说道。 枫然想了想,商会?什么商会?然后饶有所思的点头道,也对,商会之类的地方大概会有什么委托吧,其实他自己一个人的话,哪怕睡在树上也没问题的,但是考虑到冷蝶还是个小姑娘,他还是点头同意道。 “那好吧,我们走吧。” 两人漫步在大雪刚停的街道上,然后冷蝶欢快的指着两旁的景物,枫然安静的轻笑听着,不是插上两句。 然后两人就一直走到一座高耸的楼阁不远处。 枫然看着不远处高耸的楼阁,轻笑的朝着冷蝶问道: “那个就是你说的商会?” “嗯,枫铃姐,你难道不知道?明明是那么庞大的一方势力。” 冷蝶奇怪的看着似乎不清楚的枫然。 “庞大势力?哦?有多庞大?”枫然有些来了兴趣的问道。 “唔,”冷蝶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形容,然后才看着枫然说道一句让枫然都吃了一惊的话。 “庞大到什么地步?枫铃姐,你知道雨阁吧,雨阁可是它名义上的下属势力哦。” “嗯!?”枫然难得的惊讶了一下:“连那个雨阁都是那个商会的下属势力?” “没错哦,虽然是名义上的,但是能做到这步就已经说明许多了。”冷蝶点头说道。 两人走过转角,那座高耸的楼阁出现在两人眼前,枫然眼神微缩,因为几个穿着太上天山宗服的弟子正从那间楼阁之中走出来。 “枫铃姐,看!那是太上天山的人。”冷蝶小声的惊呼。 “嗯。”枫然脸上微笑的样子不变,就那么直直的走向那几人所在的门口。 而商会入口,太上天山的弟子朝着一个山羊胡须的男子抱拳说道: “这次是宗门的交代,就麻烦阁下了。” 那名山羊胡须的男子也是还礼的笑道:“嗯,我知道了,雨阁那方面我会通知的,一旦有那个人的消息,商会或者雨阁会立刻联系你们的。” “嗯,多谢。” 那几名弟子道了声谢,然后离开商会大厅,而走出大门的一瞬,正巧和刚走到门口的枫然、冷蝶擦肩而过。 为首的那名弟子下意识的看了两人一眼,原因无他,原本枫然的外貌就超乎寻常,易容成女子之后,那抹淡淡的英气和风轻云淡的轻笑超然的气质更是无比吸人眼球,更何况此刻他身边还有一个粉雕玉琢、又小女初成的冷蝶。 被两人的容貌惊艳了一瞬,那名太上天山的弟子连忙收回目光,急匆匆的离去,海外遗迹的战场再次开启,他们没多少时间浪费了。 “嗯?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庞大势力下的商会?”枫然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只有这座楼阁周围,所有的积雪全部被清扫一空。 留意到这种细节,看来的确是庞大的势力。 “没错哦,枫铃姐,在这的话,肯定能想到办法的!”冷蝶点头的说道。 “毕竟连城商会可是大陆上最大的商会啊。” “哦?是这样....”枫然点头道,然后突然听到冷蝶口中的那两个字! 整个人突然愣住。 连城... 连城? “这个商会,叫做连城?”枫然突然轻声的问道。 “是啊,没错啊。” 枫然突然抬起头,黑色的发丝在他视线边缘微微飘舞,他看着写着连城那两个字的牌匾微微出神。 连城,连城商会。 这还真是熟悉的名字啊。 巧合? 偶然? 还是命运捉弄? 连城商会,他微微的低下头,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身边的少女的容貌突然有些恍惚,隐约的像是另一个少女的样子。 枫然突然感觉有些头痛,曾经幻水天心的幻境里那个少女模糊不清的话语似乎又在耳边响起,有什么早就被他埋在心底,早就忘掉的记忆开始隐隐复苏。 绚烂的桃花树下、身体冰冷的感觉、酒的滋味、药的苦涩、 一点点的信息开始拼凑,压抑不住的记忆像是涨潮的海水,零落的碎片最后拼成的 是那个少女无声流泪的脸颊。 然后容颜开始清晰... “真是的,不要让我想起来啊...” 枫然看着此刻楼阁的牌匾,仰起头无声的说出这句话。 外章 锦绣连城 · 第五世 · 锦绣 “骨寒复发了而已,老人家我给您针灸一下暖暖身体,开几副药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一家很小的医馆里,一个三十多岁,黑色的乱发扎起,略带一些胡茬的男子温和的朝着一位老人笑着,而那位老人也是感激的接过了中年男子手里的药,可是旁边搀着老人的那个汉子却一脸怀疑的质问。 “什么叫骨寒而已?你这人好大的口气!我爹快三十年了的骨寒,那么多大夫都说没办法,怎么到你这就是骨寒而已了?” 那中年男子顿时愣了一下,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反倒是那老者先怒了,他狠狠的一拍汉子的后脑,怒声的说道: “臭小子!怎么和你风叔说话呢!你风叔的医术附近几条街的人家谁不知道!要不是你风叔,你爹我这老骨头几年前就不行了!” 那年轻汉子顿时摸摸头不说话了,可是心里还是一阵嘀咕,怎么以前没听过这事,话说以前问其他有名的大夫不都说治不好么? “小然啊,别听这臭小子的话,一直以来多亏了你啊。”老人感激的朝着中年男子笑着。 听到自己三十多岁了大叔了还被叫着小然,风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笑着摇头:“老人家,客气了,治病救人我也不过是混口饭吃。” “要是世上的那些大夫医师都像你这么混口饭那就好咯。” 老人最后笑了笑,然后年轻汉子给他披上了粗布大衣,两人推开门走了,风然一个人收拾好银针、药碗,又把用过的药材仔细的收回了药柜里。 虽然医馆不大,但是被他收拾的很是整齐,各种各样的药箱药柜、还有各种研磨草药的器皿虽然很多,倒也不显得拥挤。 做完这些,风然才缓缓的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浑身上下发出酥麻的感觉,因为胡茬略显沧桑的脸露出像是感慨自己老了的轻笑。 “这雪下的倒是不小。” 他坐在窗边的一个躺椅上,一旁一个小火炉放在地上烧着,感受着火炉的温暖,风然顿时惬意的笑了笑,拿出一本泛黄的医书,随意的翻着。 突然他神色一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皱眉站起身朝着一面墙的看去,仿佛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一样。 “奇怪,这种天气?” 然后他想了想,还是找出了一个麻布做的厚厚的大衣披在了身上,推开了医馆的门走了出去。 路边的积雪被他踩得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风然却左拐右拐的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掀开了数层堆积的杂物之后,他突然停下,看着眼前的事物。 在附近居民堆积杂草的草堆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蜷缩身躯昏了过去。 “呼。” 寒冷的天气,让风然有呼出了一口白气,他缓缓的蹲下身,看着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小女孩的脸蛋意外的精致漂亮,显得十分安静,即使昏过去了也没有太多了表情。 “唉。” 他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把大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抱起她娇小的身体,趁着身体还没冻僵快步的朝着医馆走回去,他其实不是一个烂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一个冬天要冻死那么多人,他也不可能都去管。 但是,这毕竟还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 ...... 头好疼。 我死了么? 可是这种好暖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霓裳挣扎的睁开眼睛,过来许久才看清眼前的是一片很普通的屋顶,而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混杂的草药的气味。 “醒了?” 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很是平和温厚、和善的淡笑的对自己说道。 霓裳挣扎的起身,却无力支撑,只能靠在墙边,看着自己躺着的这张窄小的床铺,然后看着房间。 医馆? 我被人救了吗? 呵! 真是..可笑。 到了这个地步,竟然... 然后她才把视线看向那个男子,他正坐在躺椅上,手里握着一本似乎是医书的东西,宽松的麻衣、扎起的乱发、微微的胡茬,明明是再平凡不过的面容,却有种莫名的气质。 “是你救了我?” 听着少女平静到冷漠的声音,风然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是这种性格。 “嗯,是我,看你昏倒在路边。” 听着这句话,霓裳看着他微微露出了嗤笑,却因为脸上苍白无力显得有些微弱。 “呵,我不会感谢你的,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霓裳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微微带着虚弱嘲笑的语气,她无力的靠在墙边,浑身没有力气,可是却还是露出这样的语气。 “若是你以为我是什么暂时落魄的世家小姐就大错特错了。” 霓裳淡淡的平静说道,这个人大概是看到自己的衣服,以为救下自己会得到报答吧,真是天真。 “我只个快死了的人罢了,你别想多了。” 完全没料到这个女孩会这么冷静说出这种完全不是这种年纪会说出来的话,风然微微一叹,这明明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啊。 “我并没有...” “还是说你看上了这幅身体?”霓裳不在意的笑着,身体只能无力的靠着墙壁才能保证自己不倒下。 “可以啊,随意想要做什么,看在你让我暖和了一会的份上。” 正好自己还没体验过。 啪! 医书被卷成一卷敲在她的头上,霓裳惊讶的无力倒回床铺上,看着男子从她手臂上拔下一根银针,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困倦上涌,催促着自己睡去。 最后她听到的是风然无奈的话语。 “你才多大,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胡说什么呢。” “不要轻易说认命、要死了这种话啊。” “认命、想死这种话,等你经历了那些该经历过的事情再说吧。” 看着睡过去的少女,风然发出了无奈的叹气,他都不清楚这是多少次和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了,大概以后还会说。 明明才活了没多久岁月,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轻易的想去死了呢? ...... 等霓裳再次挣扎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医馆里点着烛火,微微映亮用毛笔写着各种药名的药柜。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衫仍然好好的穿着,只是有着不少透过衣服扎进身体的银针。 头还是好疼。 霓裳皱眉的用手按住额头,然后才愣了一下,微微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 能动了? 分明之前还全身都冻僵无力的。 “你最好再睡一会,你现在不过是刚刚能动而已。” 男子在她身前的柜台上用药锤捣着不知名的药材,背对着她平和的笑着。 “你是医师?” “嘛,算是吧,久病成医,多少会一点医术。” 一点医术,一点医术可没办法这么短时间让我有举起手的力气。 不过霓裳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盯着风然,想要看穿眼前这个男子的真意。 他是什么人? 无论怎么看,霓裳都认为这只不过是个在普通不过的男子。 不过却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这个人身上。 “哦?看来你什么都没干呢,怎么,我这副身体引不起你什么兴趣吗?” “唉,十多岁的小女孩,瞎说什么呢。” 风然摇头叹道,然后用布夹起小火熬开的药坛,倒出一碗黑色的药汤,端到霓裳的面前。 “把这个喝了,会好受一点。” 霓裳看着男子端来的那晚药汤,皱眉的不语,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 “小女孩不喜欢苦的东西么?”风然看着黑乎乎的药汤也是有些无奈。 似乎很不满被说成小女孩,霓裳不在意的、仿佛一切都无所谓的嘲笑着。 “没用的,我不需要,也不想喝,别白费功夫了。” 这个男人,什么也不知道,滥发善心的烂好人么? 还是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小女孩的原因? 无论哪个霓裳都不关心、也不想去知道,她推开风然走下床,也不顾自己连写鞋都没穿,打算就那么推门出去。 “遇到我的事情,不要声张,不要说出去。” “你就这么着急找死去么?”风然叹道。 “和你无关,不想惹上麻烦的话,别对别人说我的事情,”霓裳转头朝着风然嘴角微微勾起一笑:“我说过,从我身上你得不到任何东西,唯一还有价值的这幅身体你好像也是看不上的样子,你就当白费功夫救了一个快死的人好了。” “我只是你人生的过客罢了。” “我的一切,与你无关。” 说着她就要推门立刻,可是风然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一下子停住身形。 “因为天寒症?” !!! 霓裳精致的脸上瞳孔微微睁大。 “你怎么知道的!” 她转身紧紧的盯住风然,像是绝不放过的样子。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天寒症!?这个名字怎么可能是这种小城里随便一个医师就能看出来的东西! 难道他是那些人的人? “你是谁!?” 霓裳微微仰起头,蔑视的冷冷说道,紧紧的握住了自己华丽却残破了的衣袖。 “我?我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医师罢了。”风然随意的叹气道。 “随处可见的医师会知道三大绝症第二的天寒症?不过一个凡人?”霓裳冷冷的发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 风然摇了摇头叹道:“我是什么人重要么?重要的是你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马上要死了哦,你就一点不在意么?” “别把我当成孩子!!” 霓裳突然朝着风然怒吼道,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伤口。 “你懂什么!!!你又明白什么!!!!你知道我究竟经历过什么!!!!” 霓裳像是一只发怒的幼兽,像是容忍不了的想着那个男人吼道,被他那种淡淡的语气所挑动,想要吼出之前一直压抑的感情! “别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别用好像明白一切的语气可怜我!!!!” “收起你那廉价的怜悯!!!” “我不需要!!” 冷冷的说出最后一句,霓裳转身便打算推门出去,可是却没想到似乎是因为情绪波动,体内一股无比凶猛的寒气突然袭来! 从脚趾到指尖,瞬间冰凉,明明是在温暖的医馆之内,霓裳抬起手咬牙的看着微微结霜的手掌,嘴角呼出一口寒气。 可恶,偏偏这种时候。 她无力的扑倒下去,却没有摔倒地上,而是一个宽厚的怀抱。 意识开始冰冷,霓裳挣扎的想要从风然的怀抱里出去,却没有力气,最后只听见那个男子无奈的叹气,似乎因为不听话的病人。 “这世道,过去十多年过得究竟是什么日子,才能让个孩子变成这样。” 我不是孩子。 薄薄的嘴唇变得苍白,翕动的想要说出这句话,却只能却来越冷的缩成一团。 “或许你说的也没错,但是啊,作为一个活了比你久些的大叔可以告诉你。” “一个人的一生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劫难,别把眼前的这次当成最后,当你站的更高的时候,你就会看淡。” 风然抱着她小小的身体,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像是在照顾自己发烧的孩子。 “你还小,还有好多幸福的事情没经历过,比如和某个人相爱、和他成亲,一起生活...” “所以别着急去死啊,你还只是个孩子。” “想死的话,等你经历过那些该经历的事情在去说吧。” “做个好梦。” 霓裳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男子,越来越看不清他的模样,他的气质,最后陷入沉睡。 然后她做了个梦。 真的是个美梦。 梦里她终于摆脱了一直折磨她的寒冷。 冷风吹在她身上终于有了冷的感觉,阳光照在身上也有了暖和的感觉。 一片花海,悠久高远的天空,明媚的阳光,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起她的衣袖,霓裳下意识的抬起手,遮住阳光,看向那悠远的蓝天。 无比美好的世界,没有那些人的存在。 可惜是梦。 然后下一瞬间,她清醒过来。 “你醒了?” 似曾相识的问话,霓裳看向那个男子,他仍在看着医书,另一只手还在不断的捣着草药。 没有一句话,霓裳直接下床朝外面走去。 “柜台上有些散碎银子,还有一件粗布长衣,”风然仍旧捣着药,也没偏转视线的说道,然后又叹了口气:“穿成这样,身上又没钱的话,很难办吧?” 霓裳转头看着他,然后也没有顾忌风然,直接的脱下自己的华丽长裙,换上布衣,风然叹了口气,偏过头不去看她。 “我不会谢你的。” 吱呀的一声,医馆的门被推开,再次只剩下风然一个人,他轻轻叹道: “唉,真是的,明明是一个女孩子,衣服就这么的丢在地上。” ...... “来,您拿好,记得按时喝药,很快就能痊愈了。” 男子温和的对着一位妇人笑着,把包好的药递了过去,那位妇人连声道谢,感激的走了出去。 风然所在的这座城不过是这个国家领域里一个很小的偏远小城,人们大多也都是凡人居多,而在这附近一带的人们都因为有着风然的存在而感激不已。 只是收取少许的钱财,却能治好很多那些有名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疾病,在街坊邻居的认识里,这个中年男子真的就是如同他说的那样,混口饭吃罢了。 每天来看病的人不少,夜色偏下,忙碌了一天的风然再次着手开始收拾。 啪! 一个碗突然落地被打破,风然看着自己开始结霜的右手,不是很在意的继续收拾。 治好天寒症的代价,还真是不小呢。 风然一边想着,一边收拾着碎片,这一个月来,每当入夜,寒气就开始袭来,每晚如此,不愧是排名第二的绝症么? 他不是一个很有善心的人,至于之前为什么救下那个女孩。 大概是因为她还小吧? 除此之外... 或许因为同是绝症病友的缘分? 风然露出了莫名的微笑,收拾好所有的药具,看着城内夜色降临。 明天或许也会很忙呢......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哦?收租的么?钱在柜台上。” “有那样的医术,你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怎么是你?” “这是地契,这附近几条街都已经归我所有了。” “靠着那点碎银,真亏你能这么短时间做到。” “不过是人脉和商品的运转罢了。” “和我一起创建商会吧,对于那些权高位重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有你这种程度的医术的话,没有什么我们得不到的。” “名声?财富?女人?还是其他什么宝物,我都可以给你。” “唉。” “为什么叹气?” “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算了,好吧。” “什么意思?你同意了?” “挺有意思的不是么。” “我叫风然,你呢?” “随你喜欢的叫吧。” “那就叫锦绣吧。” “为什么?” “之前那一身,你穿着不是挺好看的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想开间医馆 “枫铃姐!枫铃姐!” “嗯?” “你怎么了?”冷蝶拽着枫然的衣服问道,枫然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下,然后摸着她的脑袋笑了笑: “没什么,想起些往事罢了。” 此刻连城的大厅里,不少下人正忙来忙去的捧着一堆堆东西,而柜台之前的人们不少也都是手里没闲着,每个人都在处理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枫然看着此刻忙碌的商会,有些好奇的左看右看,不住的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那些人们都在做什么,还是冷蝶拉住想要闲逛的枫然,两人一起来到一处闲着负责接待来人的台前。 “两位,请问来到连城,有何贵干?” 负责接待的是名容貌相当不错的少女,十分客气恭敬的说道,作为连城的人,她们在进入连城的时候就被告诉一个道理,绝对不能以貌取人,无论如何要做到连城的气度,无论对方是修者还是凡人,都绝不能失礼。 因为这是连城的宗旨。 而且,在这大陆盛名的连城商会中,你又怎么能凭借外表判断对方究竟是个邋遢的凡人还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强大存在呢? 说完这句话,那名少女抬起头打量两人,然后心下微微一惊。 原本对自己容貌有些自信的他在看到那名女孩的时候,对方那精致的面容顿时让她有些自愧不如,而要说到她身边那位似乎是她姐姐的人的话? 那真是...接待少女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原因无他,因为那个人是实在太特别了。 这哪怕以貌取人都可以判断对方身份绝不简单。 以她见过各种人的经历自然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男装的女子,对方似乎也没有可以掩饰的意思,黑发束起,一身男装长衣,此外就是那张让女子自惭形秽的容貌了。 “额,那个,不知两位有什么事么?”她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边,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去看枫然的侧脸,面色有些发红。 “为什么没有委托?” 冷蝶脆生生的开口问道,正常来说,在商会大厅之中应该有各种各样的委托才对,可是刚才她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啊,这个的话,因为最近几日大雪封城,商人运货之类的都暂时停止,妖兽什么的也都纷纷隐藏,城里的人们大都也都歇业,所以这几天商会一直没收到什么委托。”少女抱歉的说道。 “这样么?”冷蝶微微沉思,若是没有委托的话,看来要想别的办法了呢,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依靠枫铃姐。 冷蝶思考着其他获得灵石的办法,作为世家的大小姐,她自然不是娇蛮任性、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倒不如说,现在兵玄五品的她算是相当天才的人。 “委托?那个难道不是么?” 本来四处饶有兴致张望的枫然转过头看向柜台一角,那里一张并没有张贴出去的委托安静的躺在那里,突然好奇的指着轻轻笑道。 “啊,这个是....”突然开口的枫然让负责接待的少女吓了一跳,然后她脸变得更红的解释道,生怕两人误会。 “怎么回事?”冷蝶皱眉的问道,不自觉的带上一股世家千金的压迫感。 “这个...这个是从总部刚刚下发下来的,还没有接下来的指示,不过,大管事说,这个委托至少要天玄巅峰才可以,两位......”少女为难的说道,因为无论怎么看,枫然两人都不像那种修为顶级的人。 其实天玄巅峰还是她少说的,这个委托可是连城打算和七宗宗门那些王玄那些人交涉,至于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样东西实在是过于稀世了。 “至少要天玄巅峰?”冷蝶微微惊讶了轻呼道。 “所以不好意思,二位,只能请你们改日再来了,或者可以四处看看,相信我们连城一定有二位所需要的东西。”少女鞠了一躬,轻轻的说道。 “话说竟然要至少天玄巅峰的人么?”枫然轻笑道,顺手拿过那张纸,有些好奇的想知道到底什么东西,而一旁冷蝶也是好奇的看过来。 “这位客人...”少女惊慌的想要阻止,虽然过些日子消息还是要发出,但是以连城严格的规矩,她说不定会被认为流露消息,顿时想要阻止枫然。 枫然手腕轻轻一闪,拿过那张纸,和冷蝶一起朝着画着的那样东西看去。 一个圆形的灵果上微微的散发出冰蓝色的寒气。 “嗯?冰意灵皇果?竟然需要这种东西?” 枫然惊疑了一下,意外的说道,而在他说出这个名字后,正巧路过两人身后的那个山羊胡子的中年人顿时身形一顿,朝这边震惊的看了过来。 “什么灵皇果?”冷蝶奇怪的问道这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名字,然后等她看清了那果子的样貌,顿时无比惊骇的捂嘴惊呼! “冰玄灵心!?” “哦?冰玄灵心?原来这里叫这个名字么?”枫然恍然道,而冷蝶还是无比惊讶的看着那个画在纸上的东西。 那可是传说中的冰玄灵心!王玄级别的天才地宝!据说只有在无比寒冷的地方才有微弱的几率出现,而那些地方不是什么死地,就是有着什么无比强大的妖兽守护! 无比稀有!稀世难得! 怪不得要至少天玄巅峰的人呢,冷蝶明悟的想着。 枫然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然后放回原处,和身边的少女笑道。 “看来要想背的办法了,我们走吧,蝶儿。” “等下!!两位请留步!!!” 就当两人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身后一个略显着急的声音顿时响起,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顿时从愣神之中回过神来,连忙的叫住了两人。 枫然转过身,看着甚至一路小跑过来的山羊胡男子。 “啊,大管事!”接待少女惊讶的说道。 “那个..这位...阁下..”山羊胡男子看着枫然,一时惊讶枫然的气质容貌,还有那一身男装,有些不知道称呼姑娘还是少侠,最后不自觉的用了敬称的语气。 “有什么事么?”枫然一脸轻笑,看着突然叫住两人的这个大管事。 “啊,”山羊胡男子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人身上那种淡然轻和的气质,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但是多年和人打交道的经验还是让他尽快反应过来,深吸了口气,镇静了一下缓缓开口: “阁下,刚才可是说出冰意灵皇果这个名字?” “嗯?怎么?你们也有人知道这种叫法?”枫然奇怪又感兴趣的笑道,按理说不应该啊,这个叫法分明是自己前世那个世界的叫法,这个世界不是叫冰玄灵心么? “额,这个...”他一时语塞,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级别的东西,他见都没见过,又怎么能知道别名什么的,只是总部把这个消息扩散到全大陆所有分店的时候,其实还散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残方。 一张以冰玄灵心为主的残缺药方。 但是,连城的主人,那位不可思议的掌管者却偏偏叫冰玄灵心为冰意灵皇果,甚至用的这个名字交代的所有商会,和所有连城属下的势力。 但是这个人却叫出了冰意灵皇果的名字,那他说不定... 知道这张药方! “你不说,我可走了?”枫然笑眯眯的说道,此刻伪装成女性的他这么一笑让大厅里不少男子有些失神。 “且慢!!”山羊胡男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两位可否入内一叙?” 连城商会内阁,一间雅致的会客厅。 身着着轻纱的妙曼少女端着香茗,轻轻的放在了枫然和冷蝶的面前,而山羊胡男子还在踌躇着如何开口。 “有什么事,你不妨直说。”枫然轻轻端起茶杯,吹去热气,闻着那清香的气息,很是满意。 “呼,”他长舒一口气,从储物玄器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向枫然的方向,凝重的说道。 “不知阁下可否认得这张残方?” “药方?” 枫然随手接过那张只写着几味主药空缺了大片的药方,随意一瞥,然后突然愣住了。 咦? 这张药方,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枫然轻轻的皱眉,回溯着自己的记忆,从医的那一世已经有些久远了,好多医术的东西,虽然他一直在用,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好好想想才能想起来。 而以为枫然有些头绪的山羊胡男子紧张的握紧了拳头,静静的等着枫然的答复。 这可是总部直接交下来的任务! 若是自己完成了的话,那商会的奖励.... 而枫然还在回想,然后突然脑海里某个情景一闪,他恍然的想起来,锤了一下手心。 对了!自己不是以前也开过一个和这个主药相同的方子么。 想不到这世也有人能想出这样的药理,枫然露出了几分感慨的笑意,然后看向山羊胡男子问道。 “哪来的这张药方?” “对不起,这是商会机密,比起这个,阁下..知道这张药方?” 山羊胡子无比期待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紧张的问道。 “以冰意灵皇果作为核心,加上天心竹、醉紫兰、大量的冰笋,还有至阳的阳心参、也就是上面的这味天阳火参,还有一味我有些记不起来的药材一起,炼成的一味药”枫然随意的一抛那张药方,轻笑的说道一连串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名,然后笑看的看着山羊胡男子。 “看似属于寒性为主的药,但其实确实用于治疗那种极其棘手的寒毒,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连城搜集这张药方是为了某个身中寒毒的人疗伤?” 听着枫然一连串的话语,山羊胡男子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震惊!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说的那些应该是真的,而且这个人那种随意洒脱、飘然平淡的气质也不像是那种虚伪之人! 他真的知道这张药方!? 甚至明白药理用途!? 山羊胡男子心里越来越心惊!能成为这么一座大城的大管事,地玄境的他自然不是什么痴傻之人!他也隐隐约约的听说,总部的那一位支柱,似乎好像...患有寒病? 和这个人猜的分毫不差! 然后他脑海里又响起那个连城主人安静清脆却又冷清威严的声音! 若是找到任何知道了解这张药方的人,给我留下!不顾一切的给我把他留下! “枫铃姐!你懂医术?”冷蝶惊讶的问道,枫然笑了笑对她说道。 “嗯,以前因为一直生病,所以略懂一点。” 冷蝶一副向往的神色,不光修为那么厉害,枫铃姐连医术都会么,然后她好奇的问:“那为什么明明是用冰属性天材地宝做出来的药,却是用来治疗寒毒的呢?” “这个啊,”枫然笑着摸着她的头:“冰意灵皇果虽然生长在极寒之境,但是它本身却并不寒冷,只是吸寒罢了,很多人都误认为冰意灵皇果自身冰寒罢了。” “所以这味药利用它吸寒的特性,配合辅药,吸出那些寒毒之人的寒气,然后用阳性的药材稳固人体,不让寒气回流,所以阳心参和那味我有些不记得的药材才会在属性不和的情况下参与。” 枫然笑看着冷蝶,把艰深复杂的药理简单的讲给她听,而一旁的山羊胡也是心下恍然! 难怪,以连城的实力,召集了那么多有名望的医道圣手、丹药大师尝试了那么久,却没有一次有效的结果,而加上冰玄灵心的难得,这要是一直瞎试下去,估计一直都不会有头了! “阁下!!这位阁下!!!请务必补全这张药方,以连城的势力,绝对可以给阁下一个满意的报答!!” 山羊胡激动的站起身,探身的紧盯着枫然,似乎生怕下一秒枫然就跑了一样,完全忘了在他地玄境的实力下,两人也不可能逃走。 “哦?补全这张药方么?这个倒是不难....”枫然轻吟的说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拜托了!不瞒阁下,其实这张药方对我们连城商会来说,非同小可!”山羊胡咽了口口水,以往的冷静威严和地玄境的气势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着的是,怎么得到那张药方,怎么留下这两人! 他不是没考虑过用强,但是这种事情一旦被总部发现,侮辱了连城的口碑的自己绝对没好下场,更何况名义上属于连城之下情报无比缜密的雨阁可就在这东宗每一座城内! 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自己得想个法,一定要留下这两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位姑娘!”山羊胡甚至顾不上顾虑枫然的伪装,直接开口的急促说道:“请务必成为我连城商会的挂名阁主!” 连城商会的阁主之名! 冷蝶听到这人甚至说出这句话,顿时一惊! 因为连城这种大陆一方霸主级别的势力,作为它的一个阁主级别的人,那可是.... 那可是相当于七宗任意一宗一个有相当权势的长老一样的重量,甚至在大陆上的通行度还超过于此! 哪怕只是挂名! 本身这种东西,就是连城为了拉拢那些人所设立的,所能享受的东西自然非同寻常! “这个先放在一边。” 连这个都要放在一边么!山羊胡男子震惊的看着轻笑的枫然。 “我其实正在东宗旅行,但是忘记灵石的问题了。”枫然轻叹的说道。 什么!?灵石?就因为这个?你要是成为了挂名阁主,还会为灵石发愁!? “只要阁下愿意成为我们连城的挂名阁主,灵石这种问题不过是小事!”山羊胡压抑着自己的着急说道。 谁料枫然摇了摇头,然后轻轻的笑道: “虽然借助外力也不错,但是有些事情自己去做才有意思。” 冷蝶也是不解的看着枫然,心里不断呐喊,枫铃姐,那可是连城的挂名阁主啊!快答应他啊! “一步到位什么的,也太无聊了。”枫然笑了笑。 “那阁下到底想...” “嗯,我想开间医馆。”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间医馆的医师了 “医馆?”山羊胡子震惊了一下,然后问道。 “嗯,我突然想在这里开间医馆,虽然不会呆很久,但是我打算最近一段时间留在这座城内,”枫然笑了笑说道,然后看着也是意外的冷蝶:“这样,我们就能赚到灵石了。” “恕我直言,若是阁下急需灵石的话,商会完全可以....” 山羊胡子试探了问了一下,然后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就想抽自己一下! 他妹的自己在说啥呢! “商会完全可以提供给您一切开医馆所需要的!!!” 掐了一下大腿,强行的不顾前言后语改变了自己的话,山羊胡子大声的开口说道。 开什么玩笑!若是这人想要在这里开间医馆,能留下她的话,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阻拦! “噗嗤!” 冷蝶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的笑了,枫然摸了摸她的头,也是朝着他笑道: “那就麻烦您了。” “哪里,这正是商会所希望的。”山羊胡子也是释然一笑,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然后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名男子顿时出现在他身后。 “去挑一件地段最好的店面,雨阁属下灵药阁对面那间就不错。” “给我拿下它。” “然后吩咐下去,给我从商会里取出一套最好的药具。” “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一件整备齐全的医馆。” 没有之前和枫然交涉的焦急,此刻的山羊胡子语气淡然威严,一股长居高位的气质油然而生,此刻的他才像一个地玄境的强者,一个连城商会里地位不低的大管事。 话语间吩咐的事情,中午之前完全弄出一间医馆,在他的口中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是。” 而对于那名心腹手下,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他简单的回答一句就下去了,连城商会的可怕实力,可见一斑。 “枫铃姐,我们要开医馆了么?”冷蝶有些兴奋的对着枫然说。 “嗯,正好本身我就是来东宗游历的,开间医馆,一举数得,不挺好的么?”枫然也有些开心,药材的那种独特的气味,各种药具的感觉,让他有些怀念了呢。 既然如此,那就开间医馆吧。 随心所想,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 而此刻枫然也完全忘了,他现在完全可以摆脱山羊胡子,派人保护冷蝶送她回家,但是他却下意识的忽略,或许... 一间医馆和一个少女。 似乎无法分割吧... “对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公羊山野,枫铃阁下,幸会。” “嗯,幸会。” 枫然淡笑的答道,此刻他黑发摇曳,浅笑迷人的样子让公羊山野完全看不穿,在公羊山野的心里,他只是潜意识的觉得这个女子,非同凡人。 “那个...那个....”他一阵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问道:“方才枫铃阁下,所说的药方,那最后一味药材...?” “哦,那个啊,”枫然笑了,就在刚刚他已经想起最后一味是什么药材了,毕竟有些东西,他就是想忘掉也忘不掉。 “那株药材啊,我不清楚这里的称呼,不过它的样子我可以和你描述一下,”枫然缓缓说道,而公羊山野顿时严肃认真的听了起来,不放过他每一个字。 “是一株并蒂药材,它会先成熟一端,此时它和普通的杂草并没什么区别,也没有什么药效,大约几十年,它的另一端会开始慢慢成熟,这个时候它就会像是焕然重生一样,有着不可思议的药效,”枫然笑着说道,可是话语中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说药材,而是在说什么故事。 “不过,这张药方是却是需要它最成熟的药性,只有成熟到先熟的一端脱落,才能入药,那个时候在大约一日之内,趁另一端没有脱落的时候入药,才能达到需求中的药性。” “呵,”枫然有些怀念的笑了:“我不清楚这株药在你们口中的称呼,不过,它的外形倒是好认,特性也是好认,只要生长期间,成熟的那一端消失,幼生的那一端立马开始枯萎,呵呵,就像离不开大人的小姑娘一样。” “哦!竟然有这种神奇的药材!?”公羊山野惊奇道,他身为连城的大管事,这座城附近所有连城势力的负责人,所见过的天才地宝不计其数,但是这种神奇的像是编纂出来的药材,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嗯,有,只是大概药理偏僻,需要甚少,不为人知罢了,不过无妨,这种特性只需要找熟悉药材的人问问,肯定能得到消息。”枫然看着一边像是听故事入迷了一样的冷蝶,笑了笑,然后啜饮着香茗。 缺少名字么!不行!这样残缺的消息不能报上去,自己得赶快去查这味药的名字! “我明白了,那两位先慢用,如若有事,随意吩咐下人即可。” 公羊山野留下这么一句话,急急忙忙、迫不及待的去找名字了,简直一秒都等不了了,可见对于连城,这个药方有多重要。 “对了,枫铃阁下,不知在您的家乡,那味药是怎么称呼的?” “嗯?呵,这个啊,说起来当初还是我发现的这种药材呢,不过我只是随意起了一个名字,可能对你帮助不大。” “无妨,无妨啊!” “叫绣锦。” ...... ...... 日光正午,高悬于初春高远的蓝天之上。 江都城内,突然一个消息散了出来,让各方势力都有些骚动,无论是各大势力,还是平民百姓都惊奇的讨论着一个消息。 连城要开家医馆!? 这....?为何? 怎么突然就要开间医馆了!? 而灵药阁之中,一名明显是负责的男子皱眉的向接待过枫然的那位少女追问道。 “你真的听说,连城要在我们对面开间医馆?” “是,大人,千真万确,您出门看,原先的那家商铺已经搬走了,连装修都快结束了。”少女小心的说道。 男子皱眉思索着,却没有什么头绪,为何连城突然要在对面开间医馆? 虽然对他们的影响并没有多少,但是同在一座城内,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任何的一举一动都无法让人无视。 不少人群顿时围在了还未开张的医馆门前,都是好奇惊讶的看着这间属于连城的医馆! 为什么连城突然开了一间医馆? 坐镇的又是何人? 若不是什么有名的名医,连城难道不怕丢了脸面么? “你们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大概是专门给那些大人物求医用的吧?” “啧啧,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被连城请来坐镇医馆。” “呵呵,肯定是那种资历颇深、甚至步入丹道的传说人物吧,可能是个白胡子老头什么的。” 正当所有人、平民百姓、散修玄者,其他势力的探子眼线都纷纷猜测好奇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连城商会的方向奔驰而来! “来了!来了!” “连城的人来了!” 人们小声的惊呼,纷纷期待着究竟会看到什么样的人。 各大势力的人也都纷纷提起注意,紧紧的盯住停下的马车。 华丽的连城专属的马车缓缓停下,一个男子跳了下来,冷硬的面容让人一阵生畏。 “这就是那位医师?” “不对,不对!那可是据说是连城商会一位地位不低的人物!” 正当有人这么低声解释的时候,那位地位不低的男子顿时恭敬的站在马车之旁,十分小心的掀开了车帘,所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要来了么?那位不知名的大人物? 然后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是一个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少女,精致的容颜上看到这么多人似乎有着不小的惊讶。 “这...” “别慌张,这肯定不是,大概是那位大人物的孙女之类的吧。” 就当人们这么想的时候,一个黑发的身影飘然的从马车中走出,黑色的长发,恬淡的面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超然气质,一身男装瞬间就俘获了不少女子的放心。 “呀,那是谁!” “哪家的公子?好帅!” 而人群中不少男子也是失神,因为他们不少有些眼力观察的人都认出了那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绝世美人! 顿时为之倾倒,只见那名黑发身影带着少女缓缓的走进了医馆的大门,而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马车,本想着继续等着那位大人物的到来。 诶!?没人了? 正当那名黑发身影走到医馆大门之前的时候,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朝着人群转身,轻轻一笑,笑意气质倾倒众人,平和淡笑的声音响起: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间医馆的医师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三人走进医馆,合上的大门外,留下所有为之惊呆的人们。 没想到, 那位他们猜测之中大人物名医,竟然... 竟然是位黑发男装的绝世佳人??? ...... ...... 而医馆之中,枫然看着这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医馆有些无奈。 至于为何不好形容呢,因为就当枫然和冷蝶在那名心腹男子的带领下走进来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只见宽敞的大厅内,一面巨大的药柜贴墙而放,在门口附近,一个华丽的兽毛座椅放在问诊台后,地面上铺着不知名的珍贵毛毯,墙上挂着各种雅致的书画。 “好厉害...”冷蝶小声的惊呼,这种装饰,真不敢相信是这么短短时间做到的,而且,这种装饰,该说是不像是一间医馆呢,还是该说不愧是连城呢? “唉,我就知道。”枫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是因为商会名字一样的缘故么?做事风格也这么像,这哪还是帮人看病的医馆,这分明是一间带着些药柜药具的豪宅。 主次反了啊。 这件富丽堂皇的医馆,比最开始枫然的那间大上不少,可是相比后来那个人给自己的建的那间又逊色了不少。 “我这是给普通人看病的医馆,不需要那么华丽,把所有的这些无用的装饰撤去,多给我摆些捣药用的药具和柜台,还有告诉那些猜疑的势力,不要来烦我,对了,对百姓们散出消息。” “这只是普通的医馆,价钱也很便宜,告诉他们不要担心。” 说完,枫然就领着冷蝶去了后院,只留下那名心腹男子,按理说他只听从公羊山野的命令,可是在这名女子面前,他竟生不出什么反抗之心,再加上这是公羊山野特意吩咐自己一定要办妥的事,他苦笑了一下,又连忙召集人手去办。 医馆后院,枫然满意的看着庭院里那棵已经有些青松的大树,然后坐在亭台的石椅上,冷蝶也是有些感兴趣的打量着四处的景色,在她的家族,也没有这样的东西呢。 而此刻枫然黑发下,一直伪装成一条雪白狐裘的夭儿终于等到了没人的时候,忍不住的从枫然肩膀上跳下来,立马拱进了枫然的怀里一阵撒娇。 “啊呜、啊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没人的时候,随你怎么去玩。”枫然失笑的看着它。 早在枫然出宗的时候,他就和夭儿嘱咐过,有人的时候千万不要暴露,因为作为枫然身边的小白狐,夭儿简直不要太显眼。 “枫铃姐,这是你养的小白狐么?可以给我抱抱么?”冷蝶期待的问着,早在她被救出来的路上,就已经见过夭儿了,当时看到救下自己的黑发大姐姐的狐裘围巾突然活了过来,她还吓了一跳! “那要看它愿不愿意了?”枫然笑着把夭儿放在石桌上。 夭儿神气的迈着四条小短腿,啪嗒啪嗒的走到冷蝶身前,看着冷蝶一脸期待的大眼睛,偏过小脑袋哼了哼,似乎在说勉为其难的让你抱一下。 冷蝶顿时开心的抱起夭儿,软软的、暖烘烘的感觉顿时小姑娘开心的笑了出来。 “对了!”冷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着枫然十分认真的说道: “枫铃姐,你可以指点我的修为么?” 枫然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冷蝶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过了一会才说道:“因为,这次被那些坏人抓住,我很害怕,再也不想有那种感觉了,所以,我想变强!要是想枫铃姐你那么强的话,我也就不用害怕...” 没等她说完,枫然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看着乖巧抱着小白狐低头失落的少女。 “你还太小,还需要成长,有些事情并不是变强了就可以解决一切。”枫然笑了笑,看着这个不会讨厌自己摸头的少女。 果然不行么... “嘛,不过你要是想的,我来教你也不是不行。” 话锋一转,枫然又笑道,冷蝶顿时惊喜的抬起头,欢快的扑进枫然怀里,吓得夭儿一下子只好窜上冷蝶头顶趴着。 枫然看着头顶趴着白狐的可爱少女,也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站起身说道。 “不许叫苦哦。” “嗯,知道了,枫然姐!” 第一百八十六章 众人的决意 太上天山,传讯峰。 传讯大殿深处,孙凌名看着满案的卷宗、通讯、消息,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叹气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这些要处理的事务,作为一峰之主,这点事务还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内,只是让他头疼的原因,则是非比寻常。 那个弟子还没找到。 明明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却还是没有那个弟子的一星半点的消息。 虽然东宗地域确实无比广大、但是以七宗之一的太上天山的情报网加上雨阁的力量,竟然找不到他? 这怎么可能! 从千百年前,宗门可就扎根在东宗了,如今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孙长老,还是没什么消息么?” 一道女子的身影悄然出现,孙凌名看着云夕瑶摇头说道:“没有,一点都没有,有关白发、青年、白狐的消息一点都没有收到。” 虽然有些预料,但是云夕瑶还是微微皱眉,然后看向最新的那一批消息。 “二流宗门天剑宗最近新出了一名天才,连城商会在江都城开了一家医馆,坐镇的竟然是名女子,洛城冷家大小姐失踪,”云夕瑶轻轻念着传递回来的情报,轻轻叹气:“这都是些什么。” “看来,那名弟子果然掌握着易容之术,否则不可能避开东宗那么多的眼线,”孙凌名淡淡的说道,有些心力憔悴,最开始枫然失踪的时候,宗门派出的追踪弟子虽然总是被他甩开,但还能有些线索,最近可好,连线索都没了。 “孙长老,最近宗门派我前去月白海城,此事还是只能继续麻烦您了。”云夕瑶轻轻的行礼说道。 “无妨,记得我教你的多多留意事件细节,最近妖族的动向有些奇怪。”孙凌名点头沉声的缓缓说道,若说对于这名面前的弟子,他可是一百个满意,从小聪慧,好学,作为宗门嫡系从小云夕瑶就是和宗门的不少长老学会了各种知识,而从他这里,自然就是那敏锐思维和观察力了。 “是,弟子告退。” 密室再次只剩自己,孙凌名皱眉的思索着什么,然后拿起传讯石,发出了一条命令。 “给我搜索所有二十岁左右的天才青年,把所有的消息汇报给我。” ...... ...... 莫白的小院里,此刻众人自从七玄秘境之后,众人难得的聚在一起,而原因则是慕容心突然造访,说是有事相谈。 方浪坐在石凳上,看着众人一起有些微妙沉默的气氛,挠了挠头,有些叹气,怎么又是这种尴尬的要死的气氛,不管是谁,说句话呀。 他看着一脸凝沉的凌战,自从老大失踪后,本来就面瘫的面瘫变的更加面瘫... 莫白、柳叶儿看着都不说话的众人,也都呐呐的,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不知道究竟要说些什么,莫白心里叹了口气,此刻他才发现,以往众人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枫然师兄不怎么插话,但是总是轻轻笑着引导着气氛的核心还是枫然师兄。 柳叶儿坐在唐笙儿旁边,看着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对面今天前来的慕容心,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撅起嘴低下视线,玩着自己的衣角。 “所以,到底为什么今天叫我们过来?”最后还是唐笙儿看不下去了,开口朝着慕容心问道。 “夕瑶师姐,说有话想要和大家说。”还是一样的言简意赅,慕容心空灵的声音清淡的说道。 “有少爷的消息么!?” 凌战顿时急切的问道,而突然开口甚至吓了旁边方浪一跳,我擦,面瘫,刚才还不说话,一听到老大就和怀春的少女一样着急,这要是老大是个女的,你还不得爱的死去活来。 方浪不停的在心里一顿腹诽...... “不清楚。” 一缕垂下的发丝轻轻摇晃,慕容心摇头说道。 “这样么...”凌战说道,又不语的开始沉默,这幅样子让一旁的唐笙儿心里哼道,这个家伙,真是拿他没办法,那个人不在之后,好不容易开始有点表情的他又开始面瘫,每天就知道拼命修炼,除了修炼就是面瘫... “嗯,大家都到了么?” 飘然轻笑的声音响起,身着白裙云纹的云夕瑶踩在一片云雾飘落在小院之中。 “夕瑶姐。” “云仙师姐!您好。” ... 众人纷纷和云夕瑶打着招呼,就连面瘫...不,凌战都微微点头,表示敬意,因为越是在这个宗门,就是越能明白这名女子有多厉害。 刚过双十的年纪,地玄一品,道识博学、玄技通绝、根基完美、心智完美、 越是在太上天山里修行,就越是清楚,在宗门,甚至东宗,云夕瑶究竟有什么样的名气,隐隐成为这一代灵玄的领头人的她,完美到甚至直追那位夜仙。 这也是为何‘方浪’当时在被人得知侮辱云仙之后,名声那么烂的原因。 此刻方浪、凌战才明白这个在刚进东宗就碰到的女子究竟是有多么天才,这也是为何在发现被枫然欺骗之后,云夕瑶不肯放过的原因。 大概是这个完美的女子心里那么一点小小的骄傲吧。 或许枫然早就明白了这些,所以才对这个女子选择能躲就躲。 “云仙师姐,是有少爷的消息了么?”凌战急切的开口问道。 可是云夕瑶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很可惜,并没有,那个人果然掌握着易容术,宗门甚至雨阁的眼线都没发现他。” 看着凌战一脸失望的样子,云夕瑶又开口笑道:“这次来找你们是因为另外的事情。” “另外的事情么?”柳叶儿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事? “海外遗迹的状况有些紧张,宗门打算再次派出灵玄弟子前往。”云夕瑶说道。 “还要派出弟子?之前灵玄四品以上的弟子都还没回来啊。”唐笙儿疑惑的说道,在枫然他们入宗时候,宗门灵玄四品以上的弟子大都都前往海外遗迹了,这也是七玄秘境中,战力有些不足的原因。 “呵,话虽这么说,其实只不过是宗门想要在灵玄初阶中选拔一些优秀的弟子,让他们提前去历练成长罢了。”云夕瑶笑着解释道。 “所以,夕瑶师姐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前往海娃遗迹群去历练?”慕容心轻轻的问道。 “可是,听说海外遗迹都是那些强大的妖兽,还有妖族,我们修为...”莫白有些担心的说道,虽然实力相比以前翻天覆地,但是他还每突破成为灵玄,还是有些缺乏底气。 “我只是提出建议罢了,去或不去,由你们自身决定。”云夕瑶轻笑了一下,对着众人说着。 众人都是有些沉默,以他们的修为去海外遗迹的那种地方,的确还有些不足,但是... 与风险相对的,则是绝对诱人的回报! 唐笙儿看着都在思考的众人,她倒是无所谓,灵玄四品的她去海外遗迹倒不如说正是时候,但是其他人,莫白还没突破兵玄,叶儿没有觉醒元素,慕容心她不清楚,若是众人之中,最适合去的话,应该是战力可以越级、已经灵玄一品巅峰觉醒火属性的凌战,什么?你问方浪.... 呵呵。 方浪打了一个哆嗦,顿时抬起头,刚才一阵寒冷,难道有人再说我坏话? “你们去吧,我打算最近在宗门修炼,然后打算出宗寻找少爷。” 没想到的是,第一开口的竟然是凌战,而且拒绝了云夕瑶的好意。 “为何?明明最合适去历练的就是你?”云夕瑶轻笑了一下,似乎没多少惊讶,仿佛猜到了凌战的决定,淡笑的问道。 “我要去找少爷。”凌战缓缓的答道。 说完,凌战起身打算出门修炼,在经过云夕瑶身边的时候,云夕瑶突然轻轻一笑。 “你觉得这样有用么?” 凌战顿时停下身形,紧紧的攥起了拳头。 “其实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吧,他既然选择离开,就不会主动回来,既然选择离开,就不会让你找到,宗门加上雨阁都没有他的消息,你觉得你能找到么?” “所以你现在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云夕瑶话语轻笑,语气神色之中有种莫名的感觉,似乎在挑衅一样,而凌战听着她的话,沉默不语,只是那颤抖的双肩却出卖了他。 慕容心轻轻皱眉,按理说夕瑶师姐不会说这种话的啊,为何?而且,为何夕瑶师姐特意寻找他们几人,询问他们是否前去海外遗迹?这到底因为......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你明白的吧,现在修为高过他的你都打不过他,这么下去,你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赢过他,不过,缺乏机遇和挑战,你大概永远都追不上他的吧?” “这样的你,找到了他又能如何?再被他打晕?” 云夕瑶话语轻笑,语气莫名,似乎隐隐的煽动凌战,而她也确实做到了,一下就说中的最要紧的地方,动摇了凌战的意志。 凌战剧烈的挣扎着,而其他人也都想知道,凌战究竟的意图,因为他的选择或许会影响到众人的决断。 果然,停留在原地不行么。 凌战心里想着,在枫然打晕他的那晚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做。 最近他拼命的修炼,却无法让自己安心。 那既然如此.... “好,我去!” 凌战转过身,无比冷硬的说道,而看着已经决定的凌战,方浪摊手叹了口气,像是没有办法一样的决定了某事,莫白也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唐笙儿偏过头哼了一声,柳叶儿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一开始就冷清不改的慕容心,然后欢快举手欢呼。 “太好了,看来大家能一起去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暗流涌动 太上天山,戒律峰。 即使在太上天山这种充满着修玄的缥缈仙气的地方,也存在着戒律峰这种肃杀威严的地方。 戒律峰深处,一处楼阁的密室之中,一个满脸阴沉的男子狠狠的捏碎手里的传讯石! 该死!明明一个月了,却还是没有那个小子的消息! 华程海满脸阴沉的不语,狠厉阴冷在他的脸上显露无疑,本来在得知枫然竟然逃出宗门的时候,他简直欣喜若狂,立马就安排了数名自己的死士混在了搜寻弟子之中,为的就是在找到枫然时候立刻将他击杀,然后顺便灭掉所有弟子,死无对证,嫁祸给枫然,一石二鸟。 可是!! 那些废物竟然被人甩开了! 真是没用! 自从那日演武广场上,被枫然当众打脸,不但自己儿子被打的半死不活,自己甚至颜面尽失!损失了神魂修为还跌落一段! 自己堂堂天玄长老被一个兵玄弟子.... 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玄帝传人!若不是那片神魂世界!若不是那个白衣玄帝的存在! 此刻华程海对枫然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弑骨磨心! 他猛地站起身,负手思考着什么,然后拿出了一块传讯石用玄力激活,不一会,传来一个恭敬地男子声音。 “华长老,您找我?” “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华程海冰冷的命令道,对面那个人听到他的语气不悦,顿时更加恭敬的说道: “是,您请说。” “太上天山最近逃出一个兵玄弟子,你去杀了他!”华程海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江都,你在那里应该能找到他的踪迹。” 这条消息,是华程海特意截下来的,连传讯峰都不知道,枫然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江都。 “记住!找到他的瞬间,立刻杀了他!” “是!” ...... 在东宗某处一个还算人杰地灵的山中,天剑宗的宗门驻地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着暗淡下去的传讯石,皱起眉头不解。 太上天山的叛逃弟子? 为何让自己去杀了他? 华长老到底是何意图?不过尽管不清楚华程海的意思,但是他李沧还是得照办,他能成为天剑宗三十多岁最新锐的一代天才,都是因为攀上了这位七宗的天玄长老。 能被七宗的一位天玄长老选中,可是他这辈子最走运的事情了。 只要得到天玄境强者的赏识,自己哪还需要像以前一样和同门之间阴谋诡计、栽赃陷害,只为那么些修炼资源,那种厮杀拼命的日子自己再也不要回去! 江都城么? 李沧捻着手里的剑柄,话说起来,自己安排下去的让那些人做的事怎么没消息了?这些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女孩都看不住! 真是废物! 不行!自己得去把她抓回来!若是没有她,自己拿什么和她爹交换那样宝物! 李沧心下发狠,那件宝物的消息,他就是连自己的师门都没有汇报,就是只为了独吞! 数个月之前,他从某处得知,靠着东宗南部沼泽废土的边缘的冷家花了大力气从沼泽废土深处找到一颗纯度极高的土魂!如果有那种纯度的土魂,哪怕自己这种资质的人,都能轻松进阶元素! 只有抓住那个小丫头,再从他爹手里换得那颗土魂,只要自己的元素进阶! 到时候,哪怕是七宗都得争着抢着收下自己! 这个计划!绝对不容失误! 自己虽然名头上挂着天剑宗第一天才,但是这个不过二流宗门的名头对自己又能有什么用!? 只有七宗,只有七宗那种级别的势力,才配得上自己的天赋,那些曾经认为自己修为一般、天赋平凡的人,总有一天,自己会让他们仰望! 李沧狠狠的攥紧拳头,然后朝着外面走去,他要尽快的达到江都,完成华程海的命令,还有抓住那个小姑娘! ...... 而此刻江都城里,雨阁顶阁之上,在这个只有雨阁特定的人才能进入的地方,此刻一个美妇人正站在雕栏旁边,看着远处的方向。 时光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多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雍容华贵的长裙,凤眼、黛眉、纤腰、丰胸、种种女子美好的东西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到。 而在她身后,数名身影恭敬地立在那里,低头看着地面,都恭敬的不去看这名美妇人。 若是有知情的人在这里,必然能认出恭敬站立的那几人的身份,然后说不定甚至会忍不住惊呼出来! 雨阁的大管事、灵药阁的负责人、雨阁情报处的总长,等等一系列放出身份,这座城里百万人震颤的主正小心的守在美妇身后。 “唉,”她突然轻轻叹了一声:“没想到安南那丫头拜托我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有眉目了,连城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知晓那张药方的人。” “那名女子什么来历?” “属下无能,没有查清她的来历,就仿佛凭空出现的一样。” 负责雨阁情报搜集的总长立刻弯腰低沉回答,而美妇人听着这样的答案,闭目不语。 “倒是她身边的那名小姑娘属下已经查清,是前些日子洛城冷家走失的大小姐冷蝶,据说是别人拐走,大概是碰巧被这名女子救下的。”那名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子沉声回答,一片干练的气质。 “冷家么?大概有人盯上了那枚土魂吧。”美妇轻轻的说道:“不过是个走运了的世家,他们的事情不要插手。” “其他的呢?” 而灵药阁的那名男子顿时上前一步弯腰说道,也正是他最前得到消息,立马就上报了出去。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从近一个月前,她就只是开着医馆帮人治病而已。” “帮人治病?”美妇人轻笑了一下,来了兴趣的问道。 女子笑颜如花的诱惑让灵药阁负责人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去看。 “是,本来一开始人们都畏惧连城的势力,但是那名女子有一次似乎是在街上闲逛,治好了一名恰巧重病发作的老人,立刻赢得了城里人们的信任,最近那家医馆越来越火,甚至托此,灵药阁的生意也变好几分。” “哦?不过二十的女子有这么高超的医术?” “是!灵药阁已经收到消息,城里有几个世家都开始想把家里某些患有顽疾的阁老送去医治。” “这样啊。”美妇看着远处的连城的方向,轻轻的说道。 “主上,我们....”负责雨阁酒楼的那人试探的问道。 “什么也不做。” 美妇轻轻的说道,那人顿时沉默,咬了咬牙才继续说道: “那若是连城得到了完整的药方,治好了那位大人物,我们雨阁...” 他话还没说完,美妇便朝他看去,顿时让他浑身一颤,不敢再继续说话。 “因为我知道你也是为了雨阁着想,所以这次不怪你。” 那人身体微微一颤,连忙弯腰后退,美妇再次转过身走到华丽精美的雕栏之前,似乎要透过高楼阁宇看到那家医馆的位置。 “你们还是不清楚,我们雨阁和连城,虽然是名义上的上下关系,但是连城从来都是把雨阁当成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美妇轻轻的解释道,身后的那几人微微一颤安静的听着。 “况且,虽然雨阁的势力遍布东宗,但也只是东宗罢了,和盘踞整片大陆的连城搭在同一条船上,并不是坏事。”说着,美妇又轻轻的笑了,无比的风情四散:“这一点,还有对局势的发展理解,那个丫头看的比谁都清楚,真是,明明不大的孩子,怎么懂的那么多。” “继续观察那名女子,但切记一点。” 美妇朝着外面走去,虽然刚到这座城没多久,但她并不打算久留,那具熟透了的摇曳身姿走出顶阁。 “连城的贵客也是我们雨阁的贵客,不要惊扰了人家,懂么?” “是!属下明白。”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江都城里的美女医仙 “角度不对,手腕再用力一点。” “别光顾着招式,你的玄力呢?” “不够快,不够稳,不够凌厉。” 医馆之后庭院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握着一把玄兵长剑,努力的舞着,而旁边的亭台里,一名黑发的男装女子头也不抬的说道,她轻描淡写的指出少女的种种不足,然后边说边调制挑拣着面前的草药,不时的拿起一片轻轻的咬下咀嚼,确定药性。 感受着那有些似曾相识的草药独特的苦涩辛甜,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小小医馆里的医师。 “呼。” 冷蝶微微苦着精致的小脸,可怜的看着旁边的黑发女子,试探的问着: “枫铃姐...” 听到少女可怜巴巴的话,枫然笑着摇了摇头,轻笑的看着她说道:“是这样。” 说着,枫然抬起手,连剑也没有,挥出一道剑风,迅猛的飞了出去,不过因为是示范,所以枫然并没有带上玄力。 冷蝶双手握着剑,仔细的回想着枫然的样子,然后失落的低下头,不行,好难,自己怎么也做不到枫铃姐那样,话说枫铃姐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那一招剑式明明自己只是用出一次,究竟是怎么样才能做到立马融会贯通的啊啊!! “枫铃姐!这招没意思,我不想学了!”冷蝶扑进枫然的怀里,撒娇的说道,一旁的夭儿也顿时蹦出来,趴在冷蝶的小脑袋上,也是凑热闹的看着枫然。 “唉。”枫然举起双手上的各种药材,怕被这两个小家伙给弄翻,然后看着自己怀里一大一小开始撒娇的家伙,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你想学什么?”枫然笑着说道。 冷蝶眼里顿时闪起光,立刻看着枫然兴奋的说道:“枫铃姐,你把那个闪闪的光点和白色长鞭教给我好不好!” “你说《繁星》和《白蛇》?”枫然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她会要学一些看上去玄光四射的玄技什么的。 “嗯嗯嗯。” “好吧,既然你想学的话,教你也没什么,不过,这两门玄技还是挺难的哦。”枫然笑了笑,然后握起她小巧的秀手,伸出食指一点,一点星芒顿时闪烁,映亮了冷蝶那张精致好奇的小脸。 “这个啊,是从这里......” ...... ...... 江都城里,最繁华的最中心的那条主街上,此刻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断有各色的人们从这里经过,马车、散修、小贩、还有商会、酒楼招揽客人的小厮。 “来来来!这位客官,可是要住店,里面请里面请!”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本店最新进的一批灵药灵草!” “各种玄兵应有尽有啊,甚至灵兵,都进来看看啊!” 江都城的大街上,类似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每个商家都尽全力的争抢客人。 但是其实效果并不是很大。 至于原因... 附近几个势力的属下,雨阁酒楼的负责人,连城商会属下的各种商家,都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灵药阁对面那家紧闭着大门的医馆。 还有排在门前那长长的队伍。 “唉,”灵药阁的那名管事的男子再次叹了口气,朝着身边那名接待少女问道:“医馆还没开门?” “嗯,还没开。”少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这位大人物。 “唉,”男子又叹了口气,这都快正午了,那家医馆却还没开门,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原本在前些天医馆开门的时候,还是从早到晚的开门,可是自从那个女子不知道怎么地在街上闲逛救下了一个垂死的老人,不知道怎么地人就越来越多,自己原本打算等上一段日子登门拜访。 这倒好,全是人,好不容易找个没人的时候准备好一切礼物前去,却被那个小姑娘告诉说是枫铃姐出去散步了? 男子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还是先去连城去打声招呼? 大街上,一群人紧紧的排成长龙等待在医馆的门前,他们大多是面色苍白的中年人,还有虚弱的老人,还有抱着生病孩子的妇人,甚至还能见到些受了伤的散修。 啪嗒!啪嗒! 远处突然一辆华丽的马车奔驰而来。 排队的人们顿时收到了惊扰,有些骚乱,而马车上跳下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人,眼色随意的朝着旁边的手下示意了一下,然后恭敬的从马车上付下一个华服老者。 “王家办事,闲杂人等都给我散开!!” 四五名人高马大的汉子顿时气势汹汹的走上来,打算驱赶那些排在前面的病人。 “都住手,咳咳。” 可是就在这时,那名华服老者却咳嗽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干什么呢,给我分清楚场合的地点。” 声音虽弱,但是长居高位的气势还是淡淡的散了开来。 “可是,爷爷。”那名青年顿时有些着急:“您怎么能和这些人一起排着呢?” “这无礼的医师,我们王家请他去竟然视而不见!”青年人气愤的说道,老者顿时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话。 “住口!” “那些下人分不清,你也分不清么?这可是连城的势力!” 一提到连城的名字,那名青年也没了气焰,老者看来他叹了口气。 “去好生的和人家商量商量,给些灵石,去换取位置。” 青年顿时恍然,对啊,还有这个办法啊,他立刻亲自的去和站在最前面的那人商量,碍于王家在江都也算是顶层的势力和灵石的存在,那人顿时答应了。 青年小心翼翼的扶着老者,坐在医馆门前等着。 数盏茶的时间过去,医馆的大门还是没有打开,正当所有人等的有些心急的时候,远处一个少年推着一辆小车,不顾自己气力嘶哑,青筋暴露,血汗如雨,拼了命的赶到医馆的大门之前,而那辆小车上,一个妇人气若游丝。 把车停下,那少年来不及喘气,直接的扑倒医馆的大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的双腿跪地,甚至磕出血迹! “医师!医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少年因为力竭而通红,粗喘着气,却还是沙哑着嗓子拼命的大喊出声。 “求求...你!!开开门!!救救..救.我娘!!” 不知多久的赶路推车,力竭的他双手撑地,再也没有力气大喊,汗水和泪水密布的从他脸上落在地上,想着自己最亲的那个人马上死掉,无尽的恐慌和害怕瞬间淹没了这个还没长大的少年。 看着这个少年,人群顿时骚乱了起来,不少人看着小推车上的那个妇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这..很明显没救了啊。”一个人小声的说道。 “唉,看样子是不行了,气都快没了。” “这衣着,大概是贫民窟的吧。” ... 人们不停的小声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那个少年,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这骚乱也让青年和老者皱眉注视了过去,青年不悦的看着这个大吵大闹的贫民,刚想皱眉挥手让人赶走他们,医馆的大门却突然打开! 所有人都注目看来过去,一名娇小的少女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问道: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见到医馆终于开门,青年顿时想要走上去,可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那名少年顿时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扑倒在冷蝶身前,声嘶泪下的说道: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我娘她快..不行了!!” 冷蝶被他顿时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怎么办,青年有些不满这个小鬼耽误他们时间的紧锁眉头。 那妇人根本没救了,他正打算这么说的时候,医馆里,一名黑发女子走到冷蝶身边轻轻问道: “蝶儿,怎么了?” “枫铃姐,那个...” “那个妇人已经没救了,可否先看一下我爷爷的病?”青年开口说道。 枫然看了他一眼,此刻的容颜让他心下呼吸微窒,然后直接的走到了那妇人的身边。 “你!”青年不甘的握紧了双手,正想上前,却被老者轻轻的拉住衣袖。 “爷爷?” “安静,看。” 人群微动,看着那名黑发女子走到妇人身边,那少年也扑了过去,跪倒在枫然身后,不停的说着求求你,救救我娘。 人们都惊疑的看着这一幕,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那妇人分明都已经大半条命迈进鬼门关了,还救什么救啊,难不成这女子还真能像前些日子的那样,在把人救回来? 大多数人都不乐观的想,就连不懂医术的冷蝶也不安的拽了拽枫然的袖口。 枫然轻轻的弯下身,摸着妇人的脉象,然后沉默不语,而那少年紧张无比的守在一旁,眼眶通红,生怕最可怕的事情发生。 “蝶儿,把我的银针取来。” “啊,是。” 冷蝶慌忙的去取枫然的医箱,然后,枫然握着一枚银针轻轻的扎进了妇人的心口,纤长的银针没入半尺! “这是救人啊,还是杀人啊!” 人群里,一个散修小声的惊呼着,其他人也惊疑不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娘!你...”少年惊慌的大喊了出来,看着那没入心口的半尺银针,朝着枫然刚想怒目而视。 “咳!” 一声虚弱的咳嗽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考! 只见那名妇人像是咳出了什么一直堵塞在体内的污秽一样,身体剧烈的颤动,然后竟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什...!!” 华服青年看着这一幕不可思议道,而老者则也是一脸惊叹低语,竟然救回来了。 “娘!!”少年哭喊着扑倒妇人的怀里。 “我这是...?”妇人困惑虚弱的看着四处的景象,然后看到这是在医馆的时候,才恍然的明白些了什么。 然后她立马开始惊慌不安了起来,看着还在哭着的少年,泪水也是流下来,像是责备他一样哭声教训道: “你这傻孩子!你管娘干什么啊!娘要是不在的话,你一个人也好活下去啊!” 妇人看着少女咬着嘴唇的哭声说道,贫民窟的日子,那种艰辛哪是一句话可以说的,这也是她醒过来第一时间感到不安的原因。 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把自己从鬼门关上救回来,这看病所要的灵石,他们哪能出的起啊! “这位大夫,您的救命之恩多少灵石都是应该,可我们实在无以为报...”妇人苦涩的说道,可还没等她说完,少年一把挡在她身前,跪倒在枫然面前,毫不犹豫的磕头下跪,坚硬的地面磕破了少年的额头。 “大夫,多少灵石您说,我一定会换给您,一定,大不了我这条命...” “等等,”枫然突然轻轻的笑了,而看着他开口,母子两人顿时等候的他的决断,而周围前来求医的人也都纷纷议论,这真是,没有灵石还敢来连城的医馆求医? 真当名满大陆的连城是开慈善的? 看着不安捂住的母子两人,枫然轻轻的笑了。 “安心,我这看病的费用没你们想到那么贵,你看那。”枫然轻轻的指向写在门口一旁的字,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了看病要的灵石,确实不是什么常人无法承受的价格。 妇人看了一眼那个价格,微微松了口气,可是还是局促不安,少年也是抓着自己破旧的衣摆沉默不语。 因为他们连那些灵石都没有。 “不过,我也是开医馆的,不收费用也是说不过去,”枫然再次笑着说道,又让母子两不安了起来。 “所以,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接受?” “什么提议?”少年问道,可是那语气分明是不管枫然说什么,哪怕是要他去死,他也打算答应了。 看着他一脸做好决心的样子,枫然笑了:“你母亲的病源于积劳成疾,再加上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修养,所以危及生命,你欠我的事看病的费用加上她的药钱,这些哪怕现在把你卖了你也应该付不起吧。” “这位姑娘!”妇人慌忙的也是跪下说道:“我儿子他还小,我愿意!您说,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唉,听我把话说完,”枫然闪到一边,没有收她这一跪,只是继续看着那个少年。 “我这是连城属下的医馆,所以我可以介绍你到商会去,可以给你一份会非常辛苦,也不会有太多的报酬,但是能让你们母子有吃有住的工作。” 看着少年和妇人不敢相信的脸,枫然笑了。 “在那里你可能要工作很多年,才能还清今天你欠我的,你...” “愿不愿意?” 少年愣住了一下,然后在他回过神的一瞬间,朝着这位在他眼里仿佛神仙下凡的黑发身影,猛然拜倒,然后泪水横流。 “我..愿意!” “您的...大恩大德..小子..会铭记..一生!” “无妨,我也只是照例看病而已,”枫然不在意的一笑,然后拍了拍冷蝶的脑袋,又看着此刻街上的众人轻轻的笑了笑说道: “让大家久等了,医馆现在正式开门。” 此刻所有前来求医的人们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内心,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已经垂死了的人竟然真的被救回来了。 若是那个人是个什么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她倾尽全力救回来也就算了,但是,那只是个普通的妇人啊,甚至是那种住在贫民窟里连医费都交不起的妇人。 所有人此刻看着那个轻笑的黑发女子都微微默然,不论是他们什么身份,凡人还是修者,他们没见过救苦救难的菩萨,倒是从小听过传说里,天上的仙人会派下拯救苍生的医仙,救人们于水火之中。 如果那医仙有形象的话,那应该就是眼前的这名黑发女子了吧。 这大概也是他们选择来的原因。 队伍最前,老者看着医馆里准备开张的身影,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青年说道: “走吧,我们回去吧。” “爷爷,我们不看病了么?” 老者一叹,他其实打算看看能否拉拢这名医师,和连城攀上点关心,不过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这根本行不通啊,这样的人,怎么会接受拉拢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医馆招人 “您这是虚火过盛,最近不要操劳,好好休息。” 枫然摸着眼前这人的脉象,淡淡的笑道,然后继续说道:“我给你开个药方吧,去对面灵药阁抓药就可以了。” “多谢,多谢了,咳咳。” 那人虚弱的咳嗽着,颤颤巍巍的出门去对面去了,而看完了最后这一个病人,枫然轻轻的伸了一个懒腰,收拾好医柜上的银针,药具。 冷蝶在旁抱着一盆晒好的药筐,看了看枫然,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枫铃姐,那时候,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啊?” “什么时候?我说了什么么?”枫然有些疑惑。 “就是你救下那个妇人的时候啊,”冷蝶看着他说道,嘟起嘴有些不解:“你要是可怜那个少年,免掉他的医费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让他去干那些苦活啊。” “哦,你说这个啊。”枫然似乎是刚想起来一样,然后笑了笑,没错,他一直都不是个多有善心的人,只是因为他此刻是个大夫罢了。 “蝶儿,你猜那个妇人为什么得了重到垂死的病?” “为什么?”冷蝶疑惑了一下,然后思索了一下,抬起头猜测道:“积劳成疾?” “猜对了,”枫然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才继续轻笑道:“你也能看出来吧,那母子两人是属于最底层的那些人,虽然我这次把她救回来了,但是以他们的状况,连活下去都成问题的情况,大约不超过一个月,那个妇人还是得死。” “所以枫铃姐你才特意给那少年一个活,让他们能活下去?”冷蝶眼神微微发亮的问道,眼神里全是对枫然的憧憬。 “这个谁知道呢,连城有连城的规矩,白白让他进入连城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所以我只是让管事给他安排一个最底层的活计,”枫然笑了笑的说道,说着也许此刻冷蝶不是很明白的道理:“又苦又累只能温饱,那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的活下去。” 然后枫然又莫名的笑了笑,摸着冷蝶的头,像是教导自己的妹妹一样说着。 “所以我给他的不是工作,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冷蝶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大小姐的她不明白挣扎在活下去的人们的状况,但是从枫铃姐的话里,她却能微妙的明白些什么,然后冷蝶突然开心的抱住枫然的腰笑道。 “嗯,总之枫铃姐你最好了!” “唉,”感情我都白说了,枫然无奈的看着这个小女孩,自己想要教她活下去要靠自己努力,而不是别人的施舍的道理也不知道她明白了没有。 “对了,你该去修炼了,嗯,今天医馆就到现在关门吧。”枫然轻轻的打了个哈欠,朝着冷蝶说道。 “诶?枫铃姐,又要提前关门么?”冷蝶惊讶又无语的问道,从开门以来,原本开业一天的医馆,已经从全天变成白天,再变成上午到傍晚,最后只剩下中午到傍晚了,现在终于要连傍晚的时间都没有了么? 至于原因,这才是让冷蝶无奈有无语的地方,每次缩短时间的原因都是枫铃姐一时兴起的想要去做别的事情,像是逛街、散步、睡觉,随着时间冷蝶似乎有发现了在她眼里完美全能的枫铃姐其实是个有时随性到任性地步的人。 现在终于连督促自己修炼也成为要缩短医馆营业时间的理由了么? “枫铃姐,我们....诶!有病人来了!”冷蝶看着一个抱着孩子来看病的妇人,这下枫铃姐应该不会在偷懒了吧。 “哦?这个时候么?”枫然看着那名妇人摇头说道。 “对不起,难道医馆要关门了么,那我这就走。”妇人看到这种状况,想到了这可是连城商会的属下,顿时有些惊慌的想要离开。 “无妨,我帮你看看吧。”枫然又坐下轻轻的和她笑道。 “诶,那好,多谢姑娘了。”妇人抱着似乎是在发烧的孩子坐下,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枫然轻轻的摸着那小孩的额头,一条条排除医术里的种种病症,其实不说那些受了外伤的散修玄者,若只是这些生病的人们,只要枫然动用些玄力,就像医治凌战的时候,都能一瞬间治好,但是之所以没想那么做,大概只是因为此刻他是个医师,有着医师了原则罢了。 枫然看了看发烧的孩子,又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沉吟了一下,然后把手按在那孩子的额头上,下一秒,玄力暴涨,天地灵气瞬间以看不见的气流流入那个孩子体内,无比强硬的清除了他体内的病症。 ......原则这种东西在枫然面前,只有在他不着急去睡觉、或者他睡醒很精神的时候才会生效...... “啊,”那妇人顿时看着睁开了双眼的孩子,一副没事的样子,惊喜的发出声音。 “多谢!多谢姑娘,神医,神医啊!” 送走了一直感谢的妇人,枫然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有些愣住了的冷蝶,笑了笑说道:“这下真是最后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们关门吧,蝶儿。” 刚才那是什么? 冷蝶不解的看着一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做的枫然,只好乖乖听话去关上医馆大门。 “对了,蝶儿,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再招一个人手啊,总感觉有些忙不过来呢。”枫然看着只有两人的宽敞的大厅,有些考虑的说道。 “诶!要招人么?” “嗯,假如再有个人帮忙的话,开门时间也能长一点吧。”枫然看着冷蝶笑了笑。 “那我去写告示,正好还没到晚上。”冷蝶欢快的跑进后院,拿出纸笔开始写招人的要求。 “嗯,最好是懂些药材知识的,敦厚老实一点的中年人就可以。” “不,要女子。” “...唉,那好吧。” ...... ...... 不到傍晚,江都城上的天空微微泛起夕阳的颜色,人们人来人往,正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中。 可是这个时候,连城医馆的门前,突然贴出了一张招人的告示! 告示—— 现医馆招人一名 要求年纪二十岁左右女子 了解各种药材的药理知识 ... 异常简单的招人告示,简单的就只有三句话,但是却一瞬间激起了一场消息的波澜! 连城医馆要招人了!!! 一时间了解的人们都奔走相告,因为那可是连城! 对于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来说,只要家里有人能进连城,那简直就是祖上冒青烟的福分,那代表的不就是吃喝无忧,甚至街坊邻居都会高看你一眼! 而江都城里的那些势力们,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那些江都城里顶级的世家们,还有雨阁的几大势力,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什么?医馆枫铃姑娘要招人?”正在埋头各种医药古籍之中的公羊山野听着心腹男子的汇报,疑惑的思索,招人?缺人的话,直接和商会说一声,以她阁主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人,商会不能找来? 思索了一下,公羊山野挥手道:“不用管,枫铃姑娘应该有自己的考量,不要插手医馆的事情,如果向商会开口,全力去办就行了。” “是!” 此刻其他几大势力也纷纷讨论着这个消息,都在思索着,要不要物色自己家族势力的人去试试,就连灵药阁的负责男子也是看着对面贴出来的那张纸,思索着要不要派人过去。 而此刻某座高楼的屋檐顶层之上,一名完美窈窕的女子身影飘然出现,青丝飘舞,森林的气味从她的发梢飘起,淡青色的衣裙随着晚风轻轻荡开,琉璃的碰撞声随着她清澈的笑声响起。 “他在招人么......” 第一百九十章 那这个理由如何? 天刚刚破晓,医馆后院之中。 嗡! 一点光芒闪烁,一道星芒凭空出现在冷蝶的三尺之外,冷蝶呼出了一口气,无比凝住的盯着那点星芒,维持着它的存在不让它消散。 难! 真的太难了。 平日里看枫铃姐用出这两门玄技,信手拈来,甚至用来取些不在手边的杂物,潇洒随意好像很简单,但是冷蝶直到此刻才真正认识到,这门《繁星》还有那门《白蛇》究竟有多难。 “别分心,凝神。” 枫然的声音轻轻响起,但是冷蝶的玄力一个不稳,那点星芒散去。 “枫铃姐,这玄技真的是兵玄技?怎么这么难?”冷蝶苦着小脸问道,原本以为天才的自己大约几天就能掌握这门看上去很简单的《繁星》,但是直到现在她也没法稳定的亮起一点星芒,更别说和《白蛇》的衔接了。 “这确实是兵玄技啊,”枫然摊手笑道,说出稍微有些偏离的事实。 “不过,你现在的控制力学这个还是太难了些,大约等你修为再涨一些就会好了吧。”枫然也是不确定的丝毫不负责任的开口笑道。 “修为再涨一些,大约到什么程度?”冷蝶坐在枫然面前,看着枫然正在挑拣的药材,也着手开始帮起忙来:“什么时候,能像枫铃姐你这样?” “嗯,这个...大约地玄觉醒神魂之后?”枫然有些无奈的笑笑。 “啊!!地玄?神魂!?”冷蝶不敢相信的惊呼道。 枫然看着她一副失落无奈的样子,笑着不语,修为么,话说他卡在兵玄九品巅峰已经好久了,看来最近是时候去找找土魂了呢,先自己找找看,实在不行,再去拜托连城。 “请问,是这里在招人么?” 一个女子轻笑的声音轻轻在医馆外响起,两人都是一时愣住,然后看向大门处。 “诶诶!!有人愿意来了么?”冷蝶兴奋的跳起去开门。 “这个时候么?”枫然看了看才刚刚亮起的天空,正常人会挑这种凌晨来应招么?不知道怎么的,枫然突然感觉自己心里有些不安。 两人来到医馆大厅之前,冷蝶欢快的去开门,一边走一边问向枫然:“枫铃姐,你说会是什么样的人?” “唉,不是什么麻烦的人就好了,”枫然扶额叹息道,虽然是女子的情况下就已经很麻烦了。 吱呀一声。 医馆大门被冷蝶打开,然后正当她想抬头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淡青色裙摆一摆,轻轻的站在两人身前,青丝如瀑,容颜恬静华美,瞬间让冷蝶呼吸微窒了一下。 “请问,是这里医馆在招人么?”女子轻笑的问道,然后指着自己笑着说道:“我是来应聘的,嗯,那个,我从小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全靠一位不知名的老者教了我一些药理才活了下来,所以想要在这里找份工作,混口饭吃。” 冷蝶小嘴微微张大,枫然无力叹气,而是面前的女子却一脸轻笑的像是在背着什么想好了的台词一样,以完全不符合气氛的微笑说着这种凄惨的话。 “啊,那个...”冷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眼前这个姐姐实在是太好看了,高挑纤细,杨柳依然,但是却说着这样一听就知道是假话的话,淡青色似乎是玄器的裙摆和腰间那块自己认不出来的玉佩,怎么看这位姐姐也不是她口中说的那种人。 你是故意把话说的这么假的么?枫然心里无语的想到,嘴上去笑着说道:“姑娘走错了,其实招人的是城北的那家医馆。” “可是我分明看到门前贴着告示啊?”女子轻笑的问道。 “那是城北那家医馆拜托我的,所以才贴在外面,”枫然笑意不变,一副送客的样子笑着:“姑娘找的地方不是这里,还是早些离去吧。” 冷蝶奇怪的抬起看了一眼枫然,然后那名女子却突然走到冷蝶面前,弯下腰无比亲和的和她笑道:“小妹妹,你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招不招人么?” “我....”冷蝶顿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自然清楚面前这个很好看的姐姐不是常人,但是看着女子笑着的脸却能感觉到亲近,所以她委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蝶儿,我突然想吃冰糖葫芦,能去北街卖给我么?”枫然突然拍了拍冷蝶的脑袋说道。 “嗯,好。” 冷蝶有些不解的看了两人一眼,但是明白枫然的意思乖巧的出去了,等到医馆的大门关上,大厅之中,两名女子的身影相对而立。 “你是谁?” 枫然看着她平静淡淡的问道,神魂之力无声的扩张开来。 “我?只是来医馆应招的人啊。”女子像是很无辜的笑道。 “哦?天玄境的强者来我这小小的医馆工作还真是让人荣幸,那我现在说你不合格,你会离开么?”枫然淡淡的笑道,拒绝的意思无比明确。 这个女子年纪绝不会太大,但是竟然是天玄境的修为,无论从那方面讲,对于枫然来说,这个气质淡然自若,空谷幽兰的女子,都是他绝不想扯上关系的那种人。 而且虽然蒙着面纱,但是这个女子的气质,若是说云夕瑶给枫然的感觉像缥缈的云、慕容画夜就像她的那片灵园,这个女子就像苍青的古树,或许这种形容很不恰当,但是这个女子给枫然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画夜师姐到还好,那个田园如画的女子应该不会爱上任何人,但是云夕瑶和眼前的这人,这种优秀到让人生畏的女子枫然是一点关系都不想扯上。 “可是我想留在这里。”女子轻轻笑着说出有些任性的话,食指勾住耳后的银环,解下面纱,露出让枫然呼吸停滞了一瞬的华美容颜。 “那好吧,那你就留下吧。”忽的,枫然话锋一转,像是随意的说道。 “那真是多谢您......”话语说道一半,女子心里突然心里轻语一声不好,立刻停口,但是在听到‘您’这个字的瞬间,枫然的眼睛轻轻的眯起,然后轻轻吐出两个让女子无奈轻笑,自责刚才放松警惕说漏嘴的字。 “北疆。” “您在说什么呢?” 女子笑意不改,仿佛不知道枫然话语说的意思。 枫然看着她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淡淡的说道:“还要继续装下去么?” “这个身份,并不足以让一位天玄境如此尊称我,而且,一个天玄境也不该认识我。” “你的年纪,你的修为,你腰间那块看上去就知道不凡的琉璃,必然出自某个庞大势力之下。” 女子还是一副微笑不改的样子,好似茫然不解的微笑回答道:“什么天玄境?我只是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 神魂波动如水泛开,在枫然的神魂感知中,女子天玄境的强大气息彰显无遗,‘苍’属性的玄力磅礴暗蓄。 “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天碑里,那个玄帝已经都告诉我了,”枫然闭目摇头道,然后睁开一只眼睛精芒毕露的看着她淡淡说道:“关于古卷——神预,还有关于王的传承,说出你的目的,北疆你所属的势力让你来监视我么?” “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北疆,什么传承,小女子不是很清楚。”女子装作不知的四处看着,顾左右而言它的四处张望着医馆大厅的摆设,似乎对枫然的药具药草很是好奇。 “唉,”枫然无力的叹气了一下,然后微微沉默,《清心静玄诀》悄然运起。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王证悄然的出现在枫然的手中。 枫然双眼缓缓闭上,《清心静玄诀》的清光缓缓遮掩,王证斜举,平淡的话语从他口中响起。 “我愿长醉不醒,任凭剑与风燃。” 嗡!!! 银白的王证瞬间因为汹涌的玄力而嗡动颤抖发出一声轻鸣,暴涨的玄光瞬间在大厅中闪耀而起! 蓬!!! 巨大的白翼张开,空间跳远的能力全开,两人的距离不到半个呼吸之间,枫然就出现在女子身前! 轰!!!!! 医馆的大门轰然炸开! 烟尘之中,枫然压制着招式最后的玄力爆发,王振的剑鞘离女子的喉咙不足一寸,巨大的白凰翼在枫然背后缓缓收拢,枫然的脸上平静的看不出神色,而女子只是轻轻的笑着看着枫然,完全没有因为刚才那一击骇人的剑式做出任何反应。 “虽然没办法杀了你,但是连最基础的护体玄力也不开,即使你是天玄也是会重伤的。” 枫然淡淡的说道,看着眼前华美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惊讶慌张的女子,只是迷人微笑的看着自己,若是换做其他男子,这种时候恐怕已经无悔的被她吸引了吧。 “可是我知道您一定会停手的,”女子轻轻的笑着,完全不在意刚才的一幕,却温和又有些微微嗔怪的笑道:“不惜准备废掉一只手也要试探我,您还真是任性啊。” 她不顾还挡在自己喉咙之前的王证,双手轻轻的想要扶住枫然有些超过负荷的右手,枫然神色微凝,后撤退开躲开了女子的双手。 “你究竟想怎么样?”枫然看着女子背过手,脸上仍然是那副温和的微笑,装出一副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想做的样子,无奈轻笑的问道。 “我只是想在医馆工作罢了。” “不行,我不同意。” 两人对立在因为刚才玄技而破旧了的医馆大厅内,一副谁也不肯让步的样子。 “您就这么的不习惯女子在身旁么?”女子微笑的说道。 “同为女子,妹妹你在说什么呢,只是我想了想觉得医馆暂时不需要人罢了。”枫然也是轻笑着,也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扯道。 “还是说...”女子轻微的顿了一下莫名笑道:“比以前多出一个人,您很不习惯么?” 枫然的轻笑顿时凝住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她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比以前? 虽然她的话语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枫然总觉的女子似乎若有所指。 “姑娘还是请回吧,我们这里不缺人,我也没有理由让你留下来。”枫然轻笑着,铁了心的想要赶走她,与这样一个女子整日打交道,枫然打从心底里拒绝。 “那您看这样的理由如何?” 女子偏头想了一下,感受着一刻不停围绕在自己周围感知自己话语真假的神魂之力,然后似乎无比天真的笑了,右手轻轻的放在胸口朝着枫然微微躬身开口: “我已经爱上您了,请务必让我留在您的左右。” 枫然的瞳孔开始缓缓睁大,不敢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 巨大的神魂世界里,金色的神魂之海掀起了巨浪,代表此刻神魂世界主人的不平静...... ...... 等到冷蝶有些不安的回到医馆的时候,才发现不少连城的人在大门处忙活着修复不知为何的破损的招牌大门,困惑的她走进医馆大厅,只看到枫铃姐照例坐在医柜看台之后,拿着一本医书看着,而那名好看的姐姐则是在枫然身边药柜前整理着药材。 “嗯?蝶儿,你回来了?” 女子看着拿着糖葫芦有些不安的冷蝶,弯下腰轻轻的笑着,无比亲和的笑容一下子就赢得了冷蝶的好感。 “嗯,我回来了。”冷蝶下意识的答应了一下,然后看向枫然,枫然轻笑的和她说道,不让她发现自己话里藏着的无奈。 “蝶儿,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医馆的一员了。” “我叫圣璃,蝶儿妹妹,叫我圣璃姐就行了。” 圣璃轻轻的笑着,枫然把头偏过去看着手中的医术,只剩下冷蝶有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安逸碎,惊变起! 话转片刻之前。 当名为圣璃的女子轻轻抚胸躬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医馆里空气就像瞬间凝滞了一下,一道波纹从枫然的神魂上扩散而去,然后立刻恢复平静。 《清心静玄诀》悄然运转着,枫然缓缓的从刚才给他巨大震惊的那句话中回过神来,然后眼神逐渐清冷,从未有过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在他脸上出现,他淡淡的开口,声音中却有种冰冷的意味。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不,我说的是真的。”圣璃仍旧轻轻躬身笑道。 枫然一摆衣袖,一股糅合着他前世所有特质的气势猛然扩散,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不管你是否来自北疆,也无所谓你的目的究竟为何。” 清冷的声音还在枫然口中响起,王证微微举起,他看着眼前淡青色长裙的女子。 “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所以,不要来妨碍我。” 枫然冰冷的话语平静的说完,眼底暗金与嫣红的异色已经开始泛起,《王诀》随时处于激发的状况。 “我不会妨碍您的任何事,只是想留在您身边而已。”圣璃轻轻起身,用那种不变的微笑说道,然后偏着头笑看着枫然:“而且就算您现在想要赶我走,也无法做到吧,小女子不才,但还是姑且有着天玄的修为。” 听着圣璃的话,枫然的眼神越来越冷清,确实,她说的没错,这个有着天玄境修为的女子若是铁了心想要在自己身边,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把她弄走。 若是自己用白凰翼的空间能力闪走,先不说距离如何,这个女子多半也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找到自己,若非如此,不可能找到伪装状况下的自己。 想着这些种种情况,每一种可能性在枫然心里飞速闪过,他心里有些无奈的一叹,表面不变,然后轻轻的笑了。 “的确,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同意你的要求。” “哦?什么条件?”圣璃很感兴趣的笑问道。 枫然看着她,无比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轻声说道。 “任何情况,天玄境的你,” “不能出手。” 圣璃脸上的微笑轻轻一顿,然后沉默了一下,枫然收回剑式玄力,摊手轻轻笑道:“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能自己走掉,你不可能时时刻刻监视我,我也有自信拜托你的追踪。” 圣璃华美的容颜上神色不动,然后轻轻一笑:“好,我答应您。” 她在撒谎。 枫然轻轻转身,王证收起,心里低语,这女子明显是北疆派来的人,若是觉得枫然只从一个‘您’字来判断过于果断,但就大错特错了。 曾经第二世的他工于心计,一个王朝玩弄在他手中,话语的破绽自然瞒不过他,哪怕一个称呼、一个字的破绽,通过蛛丝马迹他都能猜到,这一世,没有任何一个刚见面素不相识的人会用您来尊称自己。 除了北疆那些通过神预知道自己拥有王的传承的人。 只是除此之外,枫然也是无法猜出更多,这女子明显是那种毫无破绽的人,套话什么的应该没用,北疆到底是什么状况,什么势力分布,这女子究竟对于自己知道多少? 这些暂时都无法猜测,但大约能猜到的是,这名女子多半是来保护自己的,避免自己在没有达成王的使命之前夭折,但是... 开什么玩笑!? 一个天玄境的人跟在自己身边,那自己哪还有机会 畅然一死!? 所以哪怕只是口头约定,枫然也要让她答应不能出手的条件。 这就是在冷蝶回来之前,两人发生的事情,而此刻,枫然坐在医台前看着医书,借着连城的人修理大门的理由,丝毫没有打算开门的意思,而圣璃则是在大厅里点检着各种事物,淡青色的长裙飘过各处,有条不紊、井井有条的整理了好一切事物。 加上有些不明白的事情的冷蝶,顿时有了一种一家三口的微妙之感。 “枫铃姐,指点一下我的修炼吧?”看着大厅里有些安静的气氛,冷蝶走到枫然面前说道。 “这个时候么?对了,你圣璃姐可是有着天玄修为,你不如去拜托她。”枫然笑了笑。 “诶!天玄!?” 冷蝶惊呼道,然后看向一旁也是走过来的圣璃。 “圣璃姐,你已经是天玄了!?这是真的?”冷蝶无比震惊的问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天玄的强者,虽然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可是圣璃姐,你的年纪好像并不......” 圣璃听着冷蝶的惊呼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美眸和她笑道: “真的哦,至于年纪,我可是已经好几百岁了。” “好几百岁!?”冷蝶不敢置信的捂着小嘴,看着她这幅样子,圣璃神色似乎闪烁了一下,然后微笑的说道:“没错,要不然我怎么能有天玄的修为,还有,其实你枫铃姐,已经一千多岁了。” “什......!!!” 冷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枫然,枫然也是微微一愣,然后心里无奈,,想借蝶儿试探她被看穿了么,还被丝豪不露的反击了回来,真是个滴水不漏的人。 面对冷蝶的探寻,枫然只是轻轻一笑,既不否定也不承认,冷蝶看着轻笑的枫然,又看了看圣璃,才反应过来,娇声的扑倒圣璃怀里撒娇道。 “枫铃姐、圣璃姐!什么几百岁,一千岁,原来你们都在逗我!” 枫然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立马就被连城的人修好的大门,叹了口气,看着圣璃不知道拿出一个什么玄器微笑的送给惊讶的冷蝶,淡淡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开门吧。” “嗯,知道了,枫铃姐!” 冷蝶看着自己手上那个可以让修炼凝神的玄器,蹦蹦跳跳的去开门了。 “记住你说过的话。”枫然头也不转的说道,圣璃微笑的点头。 “嗯,我知道了。” 医馆打开,不多时,就有人前来求医,枫然捻着银针,摸着他的脉象,不一会就轻轻的开口说道:“你这不过是普通的风寒,不是什么大病,吃副药就能好了,这里刚好......” 还不等枫然说完,圣璃已经把数种药材包好,轻轻的放在了枫然的手边。 “嗯...”枫然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去,只是看到圣璃微笑的容颜。 “就是这几味药材,大约三天就会好了。”枫然回过神来,一边说着,一边把这包药递过去。 “多谢大夫!多谢了!” 那人感谢的走出了门,枫然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淡淡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懂医术,我以为你的那些话都是背的台词呢。”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哦,不像某人,连小孩子都骗。”圣璃微笑的说道,手指想要轻轻的去点枫然的侧脸,被枫然轻轻躲开。 “不要有这样多余的举动,还有,我可是和蝶儿说过真话的。”枫然看着她,淡淡的笑了。 “哦?这样么?可是按您的性格多半又是用真话去误导蝶儿妹妹了吧。”圣璃笑了笑,一下子就拆穿了枫然的话语。 枫然眼神里一抹精光悄然划过,似乎是不经意的笑着问道:“你好像很了解我?” 听着这句话,圣璃却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不说话。 哦?还真是谨慎,枫然心里想着,然后又开始医治下一位病人,医馆大厅之中,冷蝶不断的小跑招呼着前来求医的人们,枫然坐在医台之前,风轻云淡的处理着各种各样的病人,伤者,而圣璃安静的守在他身边,却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给枫然递上所需的东西。 时间流逝,一下午的时间就要悄然过去,傍晚的颜色漫上江都城的天边,枫然放下手中的银针,一根根的收好,一下午的治病,治伤,不停的给人把脉,施针,这样忙碌的日子总感觉好久没有经历过了。 枫然感受着因为长时间坐着而有些发凉的身体,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舒展了一下身体,而就在这时,一杯茶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桌上。 “嗯,麻烦你了。” “没什么。” 他下意识的说道,可是直到听到回答,他才猛然回过神来,不是那个清脆冷泠的少女声音,而是一个轻柔温和的女子声音。 枫然顿时抬头看去,看到的还是圣璃那张华美无瑕的脸庞,正温情的看着自己,枫然转过头抿了一口,然后瞳孔微不可查的放大。 这种有些熟悉的味道,虽然记忆有些淡却,但是自己还是能尝出来。 虽然有些差别,但所有的东西,和曾经她给自己泡的一模一样! 同样的是用一株药材!同样是在自己看完病人的时候! 枫然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去看圣璃方向,端坐在医台前,声音平静的听不出感情的问道。 “你知道那些?” “哪些?您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圣璃微微的笑着。 枫然转过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喝着那味药材泡成的茶水。 果然,很锦绣泡的很像。 这个女子,甚至连自己前世的记忆也知晓么。 “诶呦,枫铃医仙在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进来。 “我在,老人家,您怎么了?” 枫然笑了笑招呼了一声,冷蝶立马小心的扶着老人走进来。 “我呀,老了,这腰,有些不行了啊,”老人苍笑了一声说道,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腰说道。 “嗯,好,我帮您看看,”枫然笑了笑,然后用力的摁着老者腰的几个位置,细细的询问着,然后枫然沉吟了一下说道:“老人家,您这是年轻的时候伤到了,没办法立刻治好,我来给您施针缓解一下吧。” “诶,好,麻烦姑娘你了。” 老人低头道谢的笑道,然后枫然拿出银针凝神专注的认准穴位,轻轻的捻着扎进老者腰间。 可就当枫然全心全意施针的时候! 医馆的屋顶骤然破碎!!! 枫然手上银针一顿,圣璃脸上也是泛上意外,冷蝶的惊呼还来不及响起! 轰!!!!!! 巨大的爆炸轰然扩散在医馆大厅之中!! 药柜、桌椅、医台,所有东西如同枯朽的树叶般消散破碎!!千钧一发之际,王证出现在枫然手中,勉强挡住了爆裂的玄光,可是还是不少的冲击狠狠的撞向枫然的身体,噗的一声,鲜血从枫然口中喷出!惊讶意外的神色在枫然脸上一闪而过! 该死!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竟然是...... 玄雷!? 来自准备一门补考贼难的苦逼作者的感谢 咳咳 本来因为昨天周日跳票,稍微有些心虚的作者今天打开了页面, 周42,嗯,还算正常。 .... 总1.02万..... Σ(⊙▽⊙“a什么鬼!!??(哭笑.....) 感谢书友狗戴胜的两千多推荐票,谢谢,万分感谢, 最近状况感觉不上不下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这么慢慢的写着,偶尔也在想,话说,后面那么多的剧情,那么庞大的设定我能写完么, 有时候我也在低落,没动力坚持,懒得写, 但是正是因为有着看这本书的人,我才能勉强坚持下去。 话说回来,这位土豪大哥,2000多票是不是要花不少钱啊,(可是我一毛钱都拿不到,吐血.......) 票什么其实怎么样都好了,喜欢这本书,支持一下发个书评,说说感想意见我就知足了,(诶?Σ(⊙▽⊙,话说如果两千多票再能拉到更多的读者也是件好事啊) 2000多票啊,喔哈哈哈哈哈!!! 终于又碰到了土豪的书友(谜之声:可是你还是一毛钱都赚不到。) 作者跪orz... 作者现在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因为除此我也没啥好求的了,(哼!人家才不会告诉你们前几天不死心的作者又去尝试申签结果当天就收到站短被拒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的事情.....) 大概能猜到自己被拒原因,什么描写不符合玄幻风格,什么不符合市场需求,全是狗屁! 我到现在还坚持的认为,小说什么的只要好看就行! 所以我努力的去想新的有意思的套路情节,努力写的更好,我啊,想在自己的书里写出热血和感动,跌宕和起伏,而不是什么猪脚单机,打怪升级,一路泡妞,装逼打脸..... 所以我还会继续努力,加油的写下去 今天格外的失落,原因是,因为挂掉人太多而推迟的复变考试终于定在明天晚上了,除了实在没法更新的周二,看来今天也悬了呢, 总感觉对不起支持我的那些读者,断更三天什么的,哈哈(尴尬笑...) 那这样吧,这周日我保证不跳票怎么样。(谜之声:哼、周日你是保证了,那周六呢,最擅长钻空子的不还是你!) ...... ...... (长久的沉默...) 啪!!(惊而拍桌!!) 上面括号里那个谜之声,我忍你好久了!!来人!!吧那个人给窝拖粗去乱棍打死!!(╬ ̄皿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回答我的问题! 暮色降临,微暗的天空缓缓遮住江都城的上空,在整城的人们纷纷开始准备结束一天的时候,三道身影悄然落在医馆的屋顶,两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斗篷,蒙住面庞,三人各自握着一枚暗青色的珠子,一股迷雾般的轻纱遮掩住了三人的气息。 “已经查明白了,那个小女孩就在这家医馆里。” 那个略微年轻了些的男子压低声音说道,为首的明显成熟不少的那人沉声的说道:“那好,趁着暗雾珠还没用完,我们抓紧动手。” 男子声音温和沉稳,仔细听还有些沧桑,而听着他的话,三人中那名女子明显有些不安,她咬了咬牙说道:“澜藏,我们真的要动手?” 年轻男子看着她低喊道:“否则呢!这次的委托可是天剑宗的那个顶级天才发出的!只要有了这次的报酬,村子至少三年五载不用担心生活!甚至那些孩子还能有点资源修炼!” 一说完这话,三人都是沉默起来,曾经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那个养育他们的村子,深山里最贫困的村子,那些老人、汉子、孩子们的笑脸,瞬间坚定了他们的内心。 “为了村子,我们别无选择。”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妻儿子女,澜藏脸上也是露出几分温柔之色,然后又冷硬了起来说道:“我已经问清了,那个小女孩身边似乎只有一个年轻女子,修为最多灵玄几品,不足为虑。”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年轻男子问道,澜藏透过瓦片缝隙看了一眼正在为一个老头施针的黑发女子,低声说道:“现在似乎就可以!” “为了万无一失,直接动用玄雷!”澜藏低沉的说道,女子惊讶了一下:“用玄雷!!??” 年轻男子也是迟疑的问了一句:“那万一波及到那个小女孩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会避开她的位置。”澜藏看着继续施针的黑发女子,眼睛缓缓眯起。 “动手!” 三人都脚下一踩,飞身跳起!一枚玄雷从澜藏手中飞射而出!打碎了屋顶,直冲进医馆之中! 轰!!!!! 巨大的爆炸在医馆中响起!屋顶瞬间被开出一个大洞!屋檐瓦片顿时塌陷进大厅!可以从空中看到宽敞的大厅中一片狼藉!三人瞬间冲进大厅之中! “动作快点,趁连城的强者还没赶到!”澜藏低喝一声,率先冲进大厅! 一连排的药柜全被打翻,各种药材洒落在地面上,尘土、屋顶、碎裂在大厅之内,破碎的医台旁,落下的尘土露出一段被埋住的衣角,三人披着黑色的斗篷扫视着大厅之内,搜寻着冷蝶的身影。 “那小姑娘呢!?”扬程惊疑的问道,澜藏也是皱眉,青兰也是四处搜寻着少女的身影。 “那黑发女子也不见了?”青兰惊呼的低声说道,而扬程低沉的说道:“被玄雷正面打中,不超过灵玄五品的她必死无疑。” 而就在扬程话音刚落,三人附近那堆屋檐尘土之下,一只手破土而出扫走了所有压住他的杂物! 砰! 尘土炸开! “真遗憾,还差一点!” 一个淡笑但是有些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个黑发的身影出现在三人身前,一身男装有些破损凌乱,手里的银白色的连鞘长剑闪着冷光,平时这座城的人们所熟悉的淡然轻笑依旧,但是却多出一股肃杀的冷意缓缓围绕在枫然的身边! “咳,噗!” 血不断的从额头流下,枫然又忍不住仰头轻咳出一口血,和上次已经看透华雨昕玄雷偷袭不同,这次完全没防备的枫然只能勉强躲开大部分的威力,但是还是有一部分玄雷的威力冲进了他体内。 鲜血咳出,枫然不在意的擦去,他嘴角带着血迹的盯住面前三人,残留的血滴从他指尖滴下,冷冽的感觉下白气从枫然口中呼出,淡淡的笑意却带着冰冷,他一字一句的平静笑着问道,像是居高临下的君王。 “哪位能告我,玄雷是出自谁手呢?” 三人顿时浑身一冷,澜藏顿时如临大敌的看着眼前这个黑发女子,明明已经受了伤,但是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从她身上散出! “枫铃姐!你没事吧!?” 后院的门口,圣璃护住冷蝶走了出来,看着枫然浑身是伤的样子,冷蝶顿时惊呼出来。 “没有反悔也没有强行出手,你做的很好。” 没有帮他挡住,或者救下枫然,没有插手他的事情而是救下冷蝶,圣璃的做法正和枫然心意。 枫然回眸一笑的说道,可是圣璃却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下低声躬身说道:“他们三人似乎是有什么隐匿气息的玄器,我没有察觉,没能救下那名老者很抱歉。” “不,我说了,你做的很好,你果然很了解我。” 枫然淡淡的轻笑道,可是视线却一直紧紧锁住面前三人,一个灵玄八品、两个灵玄四品,他的淡笑声也变得有些不同,甚至让冷蝶有些陌生,再一次朝着三人笑了笑: “现在,你们可以回答我了,刚才是谁放的玄雷?” “我来拖住她!那边那名女子并没有玄力,你们快把那小姑娘抓到手!”没有理会枫然的发问,澜藏冷静的分析着状况,立刻就下了决定,然后拔出长刀飞身冲出! 黑发女子已经受了伤,只剩一个没有玄力的女子和那个小姑娘! 趁还没人来,速战速决! “快!”澜藏一声低吼,朝着枫然一刀斩去! 而扬程和青兰也是一齐飞身,想要越过枫然,去抓住冷蝶! “枫铃姐!小心!”冷蝶惊慌的大喊,怎么办!那可是三名灵玄境的对手,枫铃姐怎么办!? 刀光耀起,凶猛的玄力从澜藏的体内涌出,刀气飞舞封锁了枫然的所有退路,澜藏一把压迫所有的玄力,刀锋横在腰间,所有的积蓄的威力似乎就要喷薄而出! “刀锋断!” 澜藏低沉冷喝一声,拔刀一斩,他有自信这一招击退这个黑发女子,这一式灵玄上品的玄技可是他当初从一个宗门弟子手中换到的,威力十足! “青兰!”扬程低喊一声,招呼着青兰一齐朝着冷蝶冲去! 圣璃挡在冷蝶身前,手指几次微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的看着来者不善的一男一女! “不想死!就闪开!”澜藏低沉的吼道,然后彻底放开腰间积蓄的刀芒! 刀锋携着凶猛锋利的玄力直直的朝着枫然横斩而去,似乎要将那道黑发身影拦腰折断! “枫铃姐!!!” 冷蝶的惊呼和猛烈的刀芒一齐充斥在残破的医馆大厅之中! 赢了!澜藏眼里精芒一闪,这个时间,她已经躲不开了!剩下的就只是带着那个小姑娘抓紧离开! 可是就当他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刀锋之前那个黑发女子缓缓的抬起头,淡漠的冷声响起,然后暗金色的光芒闪烁在她的瞳孔! “漏洞百出的玄技。” 平静冷淡的声音响起,骤然猛烈的气势从她身上轰然而起!吹起了她的衣袖衣摆!吹起了她的黑色长发! 暗金色的那只眼眸发亮,然后缓缓的另一只眼里同样的暗金色闪耀而起!看着在眼前放大的玄力刀芒,枫然手上同样暗金色光芒闪起,衣摆一挥! 砰!!! 一道土墙突然拔地而起! 澜藏震惊的瞳孔放大,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了一面墙? 哗啦!!! 刀芒撞上土墙,轰然倒塌!尘土碎裂! 而那黑发女子却早已不见! “扬程!小心!”澜藏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扭头大喊!拼命的朝那边赶去,一股不祥的感觉在他心里狂响! 直直冲向冷蝶,打算一把抓住的扬程被圣璃的容貌微微一惊,然后突然听到了澜藏的大喊,一直被他当做沉稳无比的大哥来看的澜藏从未有过这样喊声,他惊疑的看去,可是这是头顶突然传来声音。 “残破不堪的身法。” 黑发飘落,一道人影仿佛羽毛一样轻轻落在他身上。 然后,下一秒...... 顷刻改变! 一把银白色的连鞘长剑突然从前面穿过他的腋下,把他的右手紧紧的别在背后,然后后颈一股巨力传来! 砰!! 咔嚓! “啊!!!!我的手!!!” 一道黑发的身影飘落在他身上,却像巨石一样狠狠地把他踩进地面之中!尘土飞扬!被王证别住的右手发出一声骨裂的声响!扬程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惨叫! 澜藏不敢相信的看着那道把扬程踩进地面的黑发女子,而且甚至借着力道狠厉的用剑别断了他一只手! 青兰也是瞬间惊慌,咬牙冲去,长剑刺出,想要把那道黑发身影从扬程身上逼退! “摇摆动摇的心思。” 后颈被踩住,手臂被别断,脖子仿佛要断掉,血沫不断的从扬程口中淌出,黑发人影淡淡的看着他这幅样子,又抬起眼轻轻淡淡的看了一眼冲过来的青兰。 然后毫不留情的踩着脚下的人,拧身,抬腿,前冲! 一道暗黄色的土石应和的缠住他的右脚! 砰! “噗!!!!” 鞭腿猛然的甩出,空气甚至发出了啪的一声,猛然的劲道加上碎裂的土石,被毫不留情的踢中腹部的青兰顿时双眼放大,口中鲜血喷出! “青兰!” 澜藏大喊一声,牙齿紧咬泛血,怒目圆瞪的抱住了被枫然一脚踢飞的重伤女子,看着黑发的枫然,低声怒吼狠声喊道: “你竟然....!!!” “咳..啐。” 似乎猛烈的出手牵动了之前因为玄雷的伤势,枫然再次忍不住的咳出口血,然后偏头轻轻吐掉,然后看着眼前这个愤怒的男人。 灵玄八品,呵,若是正常情况的灵玄八品,倒还不好说,但是... “你...!”澜藏低沉的说道,看着那边手臂软绵绵断掉,脖子微微弯曲重伤的青年和怀中不断呕血的女子,他牙根紧咬! 竟然一个照面,就... 这女子好狠厉的手段! “枫铃姐...”冷蝶也是害怕的小声说道,被枫然一系类果断干脆的雷霆手段镇住! 一上来就用剑别断别人手臂,把人像虫子一样踩进地面,甚至连女子都毫不留情的踢飞出去,这样陌生的枫铃姐,她还是第一次见。 圣璃看着不远处的枫然,又看了看有些害怕的冷得,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轻轻一叹。 小丫头,你还不知道,相比曾经那段肆虐战场时期的他,这已经很温和了。 不远处,枫然握着王证站在澜藏的面前,血迹仍在他的嘴角,衣衫也仍是有些破损,但是澜藏却无法在低估眼前这个黑发女子,他紧紧的盯住这个正咳嗽出血迹的身影,一举一动都不放过。 良久,枫然止住了咳血,暗金色在他的双瞳微微发亮,《王诀》运转,他的伤势开始平稳,他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笑了,此刻伪装状况的他笑的无比迷人,轻笑的笑问响起,仿佛刚才一系类雷霆手段不是出自他手一样。 “现在可以回答我了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 枫然的决断,杀意如海! “现在可以回答我了么?” 黑发女子轻轻的笑问,可是澜藏却开始浑身冰冷,不行!不能再拖了!委托什么的先不管了!自己必须赶紧击败这个黑发女子,带着两人离开! 自己至少要保住他们两人的命! 无论如何! 无论村子的那些孩子、人们、还是他们两,决不允许他们死去! “刀锋断!” 放下受伤无力的青兰,澜藏再一次挥刀而出! 趁她受伤还没恢复,全力出手! 澜藏心想着,眼里精芒越来越盛!大喝一声,直直朝着枫然砍下! 任你战力再高,只靠修为的硬碰硬看你又能如何! 给我让开!! 刀锋袭来,枫然右手隔空一抓,暗金色瞳孔闪耀,地面的土石被他控制,挥手一甩! 一道土石屏障拔地而起! 砰! 终究还是玄力限制,《王诀》荒的那部分的控土能力无法完全挡住澜藏的玄技,刀锋从尘土中闪烁! 澜藏右脚狠狠一踏,双手握住刀柄,猛力一劈!不求打中枫然,但求逼退他,救走倒在后面地上的扬程。 “给我让开!!!” 他大吼一声!刀光闪烁! “我曾生过,苦过,痛过,笑过,疯过,死过!” 枫然看着拼尽一切冲过来的澜藏,轻轻的开始低语,王证从手中扬起,剑气震动喷薄! “但愿此世......” 轻轻的剑歌在枫然口中停下,他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完整运转剑式,而是下一秒就放开手中的剑气!任由暴躁的剑气喷薄而出! 轰!! 刀芒剑气狠狠的撞在一起!! “什么!” 凶猛的玄力灵气撞在一起,发出一阵猛烈的风压,本就因为玄雷而破损不堪的医馆顿时再次遭殃,狂风卷起地上的各种杂物朝四周飞散而起! 然后一道剑芒瞬间从烟尘之中冲出,在澜藏不可置信的眼神里,直直的斩在了他的胸口! “噗!!” 一道巨大的口子狰狞出现!鲜血狂涌!澜藏不可思议的倒下,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一招击败重伤! 那是什么剑技?还有剑意?? 枫然也是轻轻的小跳着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轻微颤抖的右手,左手轻轻的握住了手腕,即使打断了剑歌,不完整的剑式还有有些勉强么? 然后看着无力到底的中年男子,他此刻眼里还是一副无法相信的震惊样子,其实这还是枫然打断了剑歌,不完整的剑技,能侍玄九品反杀灵玄三品、能灵玄境直面王玄荒火的剑技,从第一世就开始打磨的剑技,在如今已经兵玄九品巅峰的枫然手里,又怎么是这么简单。 残破的医馆里,破开的屋顶上,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隐约能听到外面嘈乱的声音,大概是人们发现了医馆的骚乱,都朝这边赶来。 “呼、” 王证撑在地面上,枫然大口的呼出了一口气,嘴角还是有止不住的血迹浮现。 受伤状况下的他,击败两名灵玄初级,和一名灵玄高级,动用一部分的《王诀》、动用不完整的剑歌,这一系列的消耗其实他此刻已经有些开始玄力见底。 若不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被卡在兵玄巅峰,枫然扩张了不少气海,恐怕已经不支倒下了。 身体不断传来虚弱的感觉,不过枫然并不在意,他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已经全部重伤倒地的三人,再次轻笑的一字一句的问道,看着满脸不甘挣扎的澜藏。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 青兰挣扎的撑起上半身,绝望的看着这一副景象,泪水无声的从她无神的眼眶中流下,澜藏不断的咳着血,然后挣扎的站起,他胸口的血还在不断的流着,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握住他们三人生死的黑发身影。 看来自己这次回不去了,那间草屋里的女人和孩子,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不行! 不能死! 我想回去! 回那个村子! 去见那些人们! 可是...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为奴为仆,求姑娘放他们两人一次。” “噗!” 无比虚弱的说完这句话,澜藏猛地捂住了嘴,血从他指间喷出,他缓缓弯下腰,然后跪倒在枫然面前,他的衣服被剑锋撕开,露出狰狞的伤口,却丝毫不顾,强行拉扯身体伏在地上。 “澜藏!!”青兰苍白的脸上悲戚喊道,她的手腕一个无力摔倒,却挣扎的抬头看着跪下的那个一直像大哥一样照顾自己的男人。 枫然看着眼前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黑夜黑发之下看不清他的神情,而不远处圣璃身后的冷蝶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忍,难受。 “听好我的问题,谁扔出的玄雷?” 枫然清清淡淡的声音在半成废墟的医馆里响起,跪倒在他身前的澜藏身形一动,然后缓缓的抬起头,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终于打算回答枫然的问题,可是就在他想要开口承认的时候。 “是...是我!” 一个无比虚弱的青年声音在枫然背后响起,被枫然踩进地面的扬程摇摇欲坠的支撑起身体,趴在地上,抬起头艰声的咬牙说道。 “扬程!?”青兰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出来的扬程,澜藏也是愣住了,他们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个时候站出来。 “哦?是你?” 枫然转身轻轻的问道,黑发遮住了他的眼帘,语气莫名。 “是我!”扬程勉强的抬起头答道,可是他此刻心里却捏着一把冷汗! 在他刚才意识逐渐清醒的时候他明白一件事,刚才自己手臂肩胛被别住的时候,那女子只要在用点力就能踩断自己的脖子,可她没有! 虽然看上去这女子心狠手辣,雷霆手段,但却没有下杀手,终究还是女子心性,有些心软,那是不是,只要自己等人展现一下气节,是不是就能让她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确定是你?” 枫然又确认的问了一遍,扬程咬着牙说道: “没错!是我!” “是么,那你就去死吧。” !!! 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响起,医馆里所有人的心脏都瞬间提起! 谁都没想到,枫然竟然平静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而扬程双眼惊恐的放大,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复! 王证猛的扬起,枫然一剑横扫而出!直取扬程的首级! “啊!”冷蝶惊呼了一声,有些害怕的抓紧了圣璃,圣璃轻轻一叹,抬起手轻轻的遮住了她的双眼。 “等等!!!” 一声大吼从澜藏口中怒吼而出!他拍地大声的朝着枫然喊道,然后王证在扬程脖子前停下,枫然转过身看着澜藏,等着他的下文。 “不是他!是我扔的玄雷。” 澜藏平静的说道,然后从怀里又掏出了一颗剩下的玄雷,轻轻的向枫然扔了过去。 “我这里还有剩下的,所以不是他。” 枫然左手抓过那颗玄雷,确认着他的话的真假。 “果然是你。” 然后他高高的举起王证,对准了澜藏的咽喉,准备一剑插下! 澜藏也是放弃的看着这个黑发女子,不行么?为奴为仆,付出全部身家赔偿对方看不上么?也是,反正杀了自己等人,东西也都是她的。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曾经村子里的一幕幕场景、一个个熟人,划过他的脑海、特别是他的妻儿,留恋、不舍、种种情绪一时泛起,他声音苦涩的开口: “真的不行么?我只是想再见到妻儿而已。” “这位姑娘!求求你!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只是接受委托,只是想养活村子!求求你,放过澜藏大哥吧!”青兰突然扑到澜藏身边,用身体抱住澜藏。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非要杀掉澜藏大哥!!我们也不过是为了村子里的那些老人孩子啊!你真的是蛇蝎心肠么!”扬程用手狠狠的砸着地面朝着枫然的背影大喊着! “就当为了那些孩子老人,求求你。” 嘴唇被他咬鲜血!青兰也是泫然的怒视着枫然,此刻的枫然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黑发的恶魔! “枫铃姐。” 一只小手突然拽住了枫然的衣袖,冷蝶犹豫了一下,有些恳求的看着枫然。 “枫铃姐,他们也很可怜,我们不能放过他们么?” 听着冷蝶这么说,青兰和扬程的眼里闪起了希冀的光芒,若是这个小女孩求情的话... 枫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三人,淡淡的问道: “你们觉得你们很可怜?” “所以希望我放过你们?” 枫然平静的话语响起,暗金色的双眼里逐渐冷冽,淡淡的话语却带着冰冷的质问。 他缓缓的走到澜藏面前,看着一身残破重伤的澜藏,低头问道。 “你可有妻子、儿女?”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为了村子,那么应该有不少等着你们回去的人吧?” 枫然又看着青兰和扬程,平静的声音却带着某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所以为了那些人们,你们选择做了这些?” “是,为了我心里最重要的那些人,我什么都可以做!” 无力的跪倒在枫然面前,澜藏低沉的说道,无比坚定的说完这句话,然后——! 猛然的抄起刀锋,直直的朝着枫然捅去!! 砰!!!!! “噗!” 一声巨响! 还没等澜藏冲起,枫然狠狠的一脚踩住他的后脑! 狠狠的把他钉回了地面! 澜藏猛的喷出一口血!脸部直直的撞进地面!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哦?为了等着你回去的妻子、儿女,你可以做出这种事!” 枫然低头看着被踩进地面的澜藏,声音平静的不带一丝情感,清朗的声音朝着他低喊道! “那你可知道!他也有着家人!他也有着妻子!儿女!孙儿!他也有着等着他回去的人!” 而枫然所指的方向,那片玄雷爆炸的废墟堆中,一个老人残破的身体露出一半。 那不过是个普通的老人罢了,非尊非贵,就因为这个,这个黑发女子不愿意放过自己等人!? “你是不是觉得,那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老人?若是别处别时自然如此,但是,从他踏入医馆那刻起,他是我的病人。” “为了你自己重要的人,你就可以杀掉一个无辜的、对于别人来说重要的人么?”枫然淡淡的质问着脚下的人,而青兰眼神发愣,这时她才发现,在他们玄雷之下的还有一个无辜身死的老人。 “呵,其实这些对我都无所谓,换我的话,说不定我也会这么做,我只想问,” “你凭什么?” 枫然清朗声音的朝他冷声质问道,可是被他踩在脚下的澜藏已经没法回答他,淡淡的怒火在枫然心中漫起,他还清楚的记得片刻之前那个苍笑着对自己道谢的老者,下一秒却就死于玄雷之下。 “凭你是为了你的家人?你的村子!?” “在一切没发生之前,选择动手,玄雷之下炸死一个无辜的老者!可是打不过的时候,就搬出自己是为了村子这样的理由?” “在一开始连交谈都没有的想要抢走蝶儿,玄技对着我出手,临死的时候愿意交谈,求我可怜你们了?” “因为你们是为了你们村子里的老人孩子?哈!别开玩笑了。” 枫然淡淡的挥了一下衣摆,王证一扫,打倒了颤颤巍巍想从身后偷袭自己的扬程,面色清冷的看着脚下的男子,轻笑声开始冰凉。 “那个死在你玄雷下、你不认识的老者你自然是不在意的,但是用你对那个老人的做法来说的话,那些需要你们救养的村子、老人、孩子,”枫然不屑但是又好看的轻笑了一下,轻轻吐出几个让青兰、扬程、还有被枫然踩着的澜藏浑身冰冷的字。 “与我何干?” 可是说完这句话,枫然又笑了,他轻笑的再次推翻自己之前的话: “但是即使这样,我仍旧可以原谅您们,谁让你们想要做的事恰好是我的夙愿呢,可怜你们,放你们一马不是不可以。”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些其实我是懒得管的,或许你们的经历,我真的会可怜你们,但是...”枫然看向那个老者的位置,看着脚下挣扎的男子,轻轻的说道。 然后下一秒! 王证轻轻提起,枫然看着脚下的男子,在青兰、扬程挣扎想要阻止的视线里,挥手落下,圣璃轻轻闪到冷蝶身后,抱住了她有些发凉的身体,挡住了她的眼睛。 枫然最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青年、女子,还有被自己踩着的男子,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真的有一个村子的人们靠着他们几人存活下去,那里有着等着他们回去的男人、女人、孩子、老人。 那那个老者呢,年纪以高的他却精神的笑着,应该有个孝顺的儿子或者女儿吧,或者还有可爱的孙子孙女,慈祥笑着的老伴。 究竟是谁对谁错呢? 上千年的人生,让他从那个曾经平凡的少年,变成了此刻阅尽浮华的他,让他知道,让他得出答案。 谁都没有错。 所以,在王证穿心而过的前一秒,枫然轻轻的对着几人说出了但是之后的话语。 平静、冷清,又有些淡漠。 “在我可怜你们之前,把帐算清。” 噗! 王证穿透了脚下那人的后心,然后枫然抽出了王证,看着地上已经不动了的那个人,不再理会,而是走到了扬程的身边,俯身按在了他的背后,然后玄力牵引天地灵气,瞬间涌入,大概的治好了他的外伤。 同样的他又走到了青兰的面前,不顾她的挣扎,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一样的逼出了她体内的淤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发现自己已经能微微站起身动弹的扬程声嘶力竭的朝着枫然喊道,而青兰则是抱起了澜藏的身体,眼里带着愤怒的泪水看着枫然! “旧账算清,现在是我在可怜你们。”枫然转过身淡淡的说道,没错,他没打算杀死这两人,或者说他没打算杀死扔出玄雷以外的人。 这就是枫然不问身份,不问原因,一开始只问着那一个问题的原因。 “医馆的损失不用你们赔偿,损坏的房屋也无所谓,唯一需要你们偿还的,我已经收到了。”枫然淡淡的说道,夜风吹起他的衣摆,他的黑发,破损的长衣却依旧显得有些飘逸出尘。 “你们走吧,就当我是可怜你们了。” “你在开玩笑么!?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杀死澜藏大哥!”扬程泪水止不住的流下,他愤怒的朝着枫然质问着,而青兰却只能抱着澜藏的身躯无声的哭泣。 “你们再不走,可就走不掉,还是说你们也想一起死在这?” 枫然不理会他,直直的走进大厅一旁还完好的隔间,然后他突然转头朝着两人轻笑道: “你们要是恨我...” “那来杀我啊。” 说完,枫然轻笑的离开,经过圣璃身边的时候,神魂微微传声道:“让这两个人安然离开,对了,去和那些外面那些来的人说明一下。” 圣璃轻轻躬身示意,然后走出医馆,冷蝶看着这幅景象,咬着嘴唇看着枫然,枫然轻轻的拍了拍冷蝶的脑袋,安慰着少女,让她在这里等着。 然后一个人走进了隔间。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只摆放着一些平日用不上的杂物,整个房间在漆黑的夜色下,诡秘又深邃。 还真是又让自己经历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啊,这一切, 究竟怨谁呢? 无辜死去的老者,因为家人付出代价的男人,失去重要兄长的男女、 淡淡的凛然的气势从枫然身周荡起! 黑发无风自动,被强烈的气势从下至上的吹动! 一股看不见的气势以枫然为圆心扩散而出! 怨谁呢? 枫然眼神平静的甚至冰冷,《清心静玄诀》却无法中和此刻枫然溢出的杀气! 锋芒毕露!杀意如海!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枫然的清冷肃杀的声音突然响起! “给我出来,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安然离开!? “给我出来,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夜色笼罩,空无一人的房间内,枫然冰冷肃杀的声音陡然响彻! 话音落下,只见原本无人的角落里,一个身影突然浮现! 一个男子蒙着脸,一身黑衣像是特意换的,悄然的出现在枫然面前,仿佛他原本就在那里一样。 “哦?你竟然能发现我的存在?” 男子淡淡惊讶的声音响起,他负手站立,黑衣微拂,明明被枫然看破伪装,却仍然是淡淡的神色,没有一点的慌张,因为在他眼里,已经底牌用尽,浑身负伤的枫然没有一点威胁。 “嘛,也罢,发现就发现了吧,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男子淡淡的笑着,随手拿出一把折扇摇着说道:“一,骗那个小姑娘进来,交出你刚才的剑诀,我饶你一命。” “那另一个呢?”枫然低头莫名的轻笑了一下,女子装扮的他显出一分妩媚和危险。 “虽然杀掉一个别致的女子很可惜,不过只能请你死在这了。”男子淡淡的笑道,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枫然抬起头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人,然后轻蔑的笑了,吐出了让男子瞬间恼怒的话语。 “不过是一个惧怕连城势力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鼠辈,倒是好大的口气。” 咔嚓! 手中的折扇瞬间断裂! “哦?”男子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被说破心思的恼怒之色闪烁在眼里: “你,好大的胆子!” 他冷声的呵斥道:“你以为我和刚才被你干掉的那个野路子灵玄八品一样?” 不屑嘲弄的笑声响起,他仿佛在看什么白痴一样看着枫然。 “你以为打败了那三人,你就有和我正面交手的资格?”男子冷笑的看着枫然:“我承认你有点实力,不过在我面前,” “你不够看。” 男子冷冷的盯住枫然,用命令的口吻一字一句的低沉说道: “现在!叫那个小姑娘进来,然后交出你刚才的那一式剑诀。” 枫然淡淡的看着他,然后突然笑了,轻轻的开口,想要确认心里猜测的事情。 “你就是一直想绑架蝶儿的幕后黑手?之前的人还有这回的三人都是你指使来的?” 男子皱眉,她怎么猜到了?李沧心里微微一凝,不行,看来哪怕她是连城的人,知道了这些,一会也得灭了她的口!只是可惜了这个大美人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沧不屑的嗤笑,你猜到了又能如何,就凭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是我的对手,在李沧心里,枫然不过是打败了三个野路子散修而已,哪怕完好状况也不是他的对手。 “哦?那么说,今晚的一切都是源于你咯?” 枫然低头一笑,长发遮眼,神色莫名。 “是我如何,你又能把我如何?”李沧笑了,毫不在意的笑看着此刻浑身是伤、衣衫破损的枫然。 “这样啊,那就好,我也只是确认一下,避免杀错了人。” 带着笑意的话语轻轻响起,枫然扬起笑脸轻轻一笑,但是压制不住的杀意猛然炸开!! 什么? 她在说什么?这女子疯了么? 杀自己?杀自己这个天剑宗最天才的自己? 开什么玩笑! 李沧正皱眉的想着,刚想冷声呵斥! 下一秒! 一抹巨大的白色猛然在那黑发女子身后振开! 然后瞬间消失! “什....!!!” 李沧瞬间心神失守的看着这一幕! 苍天在上!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蓬! 只有一个声响,他隐约的好像看到一双巨大的白翼轰然展开! 然后他忽然浑身一冷! 背后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砰! 脚下土刺穿出!困住了他的双脚!一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李沧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在看清那样东西的时候,顿时魂飞魄散! 玄雷!!! 快闪!心里这个念头疯狂的作响,他立刻想要鼓起玄力震断困住他的土刺,然而却发现自己的玄力有着那么一瞬间的延迟! 是那只手! 李沧狰狞的想道,是那只手!那只从后面抓住自己肩膀的手,传来了一股奇怪的玄力减慢了他的玄力运转! 玄雷微光泛起! 微微照亮李沧此刻扭曲的侧脸,然后下个呼吸! 轰!!!! 医馆之中,又一颗玄雷轰然炸裂! ...... ...... 医馆之外,话转片刻之前,在澜藏引爆第一颗玄雷的时候,不需片刻,城里的几大势力瞬间就收到了消息! 而最快的就是专门负责搜集情报的雨阁! 医馆对面的灵药阁之中,负责管事的那名男子匆匆的从宅邸赶到,他来不及整理没有穿好的衣衫,满脸的凝重肃然,冷声急促的对着跟在他身边的手下问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家医馆会有玄雷爆炸!?” “属下无能,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汇报给大人,还未抽出人手去探查!” 男子皱眉的思索了一会,想起了美妇人最后的话语,冷声的下达指令:“赶紧给我召集人手!调灵玄..不,召集地玄供奉...算了!我亲自去!” 连城商会。 啪! “什么!!!” 公羊山野惊怒的拍案而起! “枫铃姑娘的医馆遭他人玄雷轰炸!??” “是,就在片刻之前,属下已经立刻调出人手前往!” “多少?” “二十名灵玄境。” “不够!”公羊山野冷声道:“赶快再给我加派三十人过去!再调三名地玄境给我镇场子!” “枫铃姑娘对于商会无比重要!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拿你是问!” 公羊山野沉声低吼道,那名心腹男子立刻挥拳拍胸,飞身而出,连城商会华贵璀璨的屋子里,公羊山野面色凝沉,冷声的自语:“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动连城属下的势力!” 说罢,他身形倏然消失,朝着医馆的方向飞行而去! 而江都城里其他无关的大势力,家族们,也都纷纷派出探子,前往医馆之处,勘察着情况。 话转现在。 “哦!公羊阁下!”掌管灵药阁的男子见到也赶到医馆前的公羊山野,心下微惊,连这种大人物都惊动了,看来那女子果然对于连城意义非凡。 “是你!里面什么情况?枫铃姑娘的安危呢?”作为雨阁的掌管者之一,公羊山野自然认识这名男子,一上来就直接问着最关心的问题。 “不清楚,里面很安静,但有一股强大的神魂阻碍了神魂感知,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男子一脸凝重的看着医馆方向。 “强大的神魂?”公羊山野心里更加着急,看着男子身后的一名地玄供奉,能阻碍地玄境之人,这么说有强者降临? 不行!为了那位大人的身体,枫铃阁下一定不能出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五十名灵玄境整齐划一的拔出兵刃!属于连城的肃杀气氛冲天而起!公羊山野一挥手,三名地玄境强者出现在他身后,已经没法等下去了。 夜晚的大街上,近百名人影匆匆的出现,雨阁、连城两大势力的人手全部到场!隐藏在暗处的各自势力的探子无不心惊! 正当公羊山野准备挥手,动用所有力量前入医馆的时候,医馆之中,一个遮着面纱的女子身影飘然而起,落在几人的面前。 公羊山野几人瞳孔微缩,来到他们面前的女子身着着一身淡青古色的长裙,窈窕的身形虽有面纱,但却能让人无比肯定面纱之下必然是倾城倾国的面容。 “诸位,晚上好。” 圣璃轻轻的一笑,缓缓说道。 “你是...”公羊山野迟疑的说着,据情报得知,这名女子应该是枫铃姑娘招的人,难道是这次的事情是她! “诸位请放心,枫...小姐她并无大碍,只是吩咐我告知各位,这次事情小姐打算自己处理。”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圣璃轻笑的说出这句话。 而公羊山野却皱起了眉头:“我没法相信你,万一你是危害枫铃姑娘的那一边怎么办?闪开,我要亲自确认枫铃姑娘的安危!” “这个,可不行呢,若是放诸位进去,他说不定会责怨我呢。”圣璃轻笑着摇晃一下面纱,却仍然挡在公羊山野还有近百名来自连城雨阁手下的前面。 公羊山野眉头紧锁,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没有半点玄力的波动,但是以他老辣的阅历,这种时候敢站在自己面前的又怎么能是普通人? 而就在局势微微凝滞的这一瞬间,医馆之中,第二声玄雷之声,再一次,轰然炸开! 轰!!!! 所有人都看向医馆之中,本就残破的医馆这一次彻底变成了废墟! ...... ...... “呕!!!噗!!” 医馆之中,李沧跪倒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 他圆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的人影! 黑发飘扬,银白长剑映成着那人身后的巨大白翼,随着夜风微微飘动,妖兽白凰之骨轻动,每一片不知名的金属翎羽上阵法残光若隐若现,黑发之下,脸庞冰冷,仿若天仙下凡! “你!!!那是...!!!” 李沧惊恐的看着身后白凰翼展开的枫然,惊悚的趴着后退! “我不知道你想抓冷蝶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也无所谓卷进你的计划之中。” 玄力蒸发,体表淡淡的白烟升腾,此刻的枫然,玄力彻底清空,但是却依旧杀意凛然!气势不减! “哦?这种时候你刚才的高高在上、镇定自若呢?” 枫然嘴角泛起一抹微微疯狂的轻笑,淡淡的笑问着他道。 “你..!”李沧咬牙恨声的盯着枫然,怨恨不甘从他牙缝里流露出来!然后所有的注意又全被巨大的白凰翼吸引,没错!刚才一定就是因为这个!她才瞬间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趁自己不备,用玄雷重伤自己! “怎么了?你不是想要抓蝶儿么?不是想要我的剑诀么?来啊!来拿啊!”枫然疯狂的笑意压抑不住,肆意的笑着问着他: “来拿啊,只要你能杀了我!” 疯狂的轻笑响彻两人所在的废墟之间,枫然轻狂肆意的笑着,扬起了王证,没有玄力,单靠着力道的狠狠斩下! “找死!”李沧突然一拍地面!身体倏然而起!长剑拔出!猛的朝枫然一刺! “受死吧!”李沧狂笑道,他身上可是有着华程海曾经给过他的一件珍贵的防御灵器!多亏了这件灵器,他其实伤的没那么重! 而他等的就是枫然放松警惕,想要给自己最后一击的时候! “哈哈哈哈!!!!” 李沧疯狂的笑着,玄力喷薄而出!长剑直指枫然的心口! 这回你玄力耗尽!看你还拿什么抵挡! 剑尖在视野放大,生死一刻的气息渲染在两人之间,看着刺来的致命一剑,枫然只是洒脱轻狂的一笑! 不退反进! 左手猛的拽过左边的白凰翼,坚硬的金属翎羽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李沧的剑尖! “该死!!”李沧咬牙震惊道! 那到底是什么玄器!自己这把灵玄顶级的长剑竟然刺不穿那片翅膀!? 下一秒,银白的王证陡然出现! 连鞘的长剑狠狠的捅在了他身上,瞬间把他击飞出去! “噗!” 李沧的身体如同一只破旧的麻袋一样被打飞出去! “我很好奇,之前的你的自信哪来的?” 枫然微微扬起下巴,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李沧。 “以为自己是幕后之人,所以认为自己可以操纵一切?” “别自大了,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自信和优越,让你觉得可以操纵一切?” 枫然轻轻的握起王证的剑柄,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冰冷的质问缓缓响起! “逼迫那些人,害死无辜人,我可以告诉你,今晚的一切...” 枫然走到了李沧身前,眼神冰冷,杀气全开,不带任何感情的吐出一句话。 “我很不高兴。” “所以——” “你,给我付出代价。” 王证抬起! 枫然下一秒打算就这么狠狠的砸下! “等等!!”李沧挣扎的起身,朝后面退去!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明明走到绝路却带着一股愤怒和不愿接受: “我可是天剑宗弟子!!” “你给我想好!你难道想得罪我们宗门!?” “我奉劝你别因为一时冲动!我可是天剑宗最天才一代的领头人!!李沧!!!” 李沧声嘶力竭,色内厉茬的疯狂咆哮,他此刻还是带着那种嚣张狂妄、和自己是绝顶天才的优越感。 “你敢杀我!?” 枫然王证停下,身形不动,背后的冷汗湿透了李沧的衣衫,他露出微笑,哈,什么嘛,不还是停手了么,切!等自己这次脱困!这个仇,早晚我会报回来的! “我一直很奇怪。” 轻轻的声音响起,枫然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全暗的夜空。 然后眼神冷冽的低下,看着李沧。 “为什么,你们这种人,在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风轻云淡、高高在上的镇定无比,可一旦计划失败,冷静打破,总觉得只要搬出自己的身份,就能逃过一劫。” “你们凭什么这么想?凭你们是幕后黑手的优越自觉?” 枫然轻轻的屑然淡笑,没错,无论那一世,都有这样的人,背地里阴险的策划着一切,跳出来摆出一副难看的自信嘴脸,一旦失败的话,就搬出自己的身份,背景,然后一脸理所当然的要求别人放走你。 凭什么? 你们真的以为人人都那么好心?烂好人,或者说... 白痴? “放过你?那那些因为你身死的人怎么办?” “那个想救村子却付出代价的男人怎么办?” “那个无辜死去的老人怎么办?” “那些因此受到损失的人怎么办?” 枫然一句句的质问着他,轻轻淡淡的话语飘荡在夜色之中,而每当枫然说完一句,李沧的面色就更加难看一分,每一句话都想是最狠厉的针,狠狠的扎进他最不愿意听的地方! “就像你现在暗地里施展着逃遁之法一样。”枫然淡淡的笑着,而李沧脸色大变! 然后下一个呼吸,他却狠厉一笑:“那都多亏了你给我时间啊!” 嗡! 一道阵法光罩笼罩了他的身形!地面上一个微型的阵法卷轴开始运转! 李沧哈哈大笑,然后狠狠的盯着枫然,总有一天,这个仇他要报回来! “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枫然冷眼的看着阵法的运转,冰冷的说道,话语中杀气凌然! “凭什么你们认为在你们安然的做完了所有恶事之后,可以安然离开!?” “谁给你的自信?” 王证挥舞!剑围扩张!枫然双手握紧剑柄,狠狠的朝着阵法卷轴一劈! 锵!! 一声巨响! 阵法防护光罩上,一道裂纹出现! 李沧的脸一瞬间变的苍白,然后又得意的哈哈大笑! “你阻止不了了!这个阵法已经发动!凭你这样攻击,已经没法打断了!!” “说了那么多废话,好好的去后悔去吧!!” 光罩光芒闪烁!越来越耀眼的白光遮掩着了阵法里面的李沧。 “竟然被他跑了。” 然后———— 疯狂的笑意在枫然脸上肆意的浮现! 巅峰绝顶的气势轰然从他身上展开!白凰翼嗡的一声震动,猛然展开!所有尘土都被吹散!枫然的衣摆、黑发,全部被狂风扬起! 《王诀》触发! 嫣红色的光芒从他双眼闪耀而起! 杀意、怒意、疯狂、桀骜、孤高、肆意、轻狂、 种种气势开始融合,然后冲天而起! 黑夜里,枫然疯狂的轻笑肆意响起!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 那个啥,感谢你的好友即将上线的推荐票红包 咳咳, 惯例的作者频道 昨天又无耻的跳票了,然后还有人发红包,有点不好意思,关于这一点,其实是因为 昨天三倍金币啊! 加上和朋友出去吃饭,出去(????)??嗨,所以... 咳咳,不说这个 感谢你的好友即将上线的红包, 至于你问的能不能签约(这两字在书评里打不出来,我只好发成章节),这个基本应该是没戏了, 你见那个作品六十多万还能签的 至于加更....额,这个委实是做不到, 原因无他,没动力,我不是能赚钱的作者,所以写书只能当成爱好 这样吧,你把每次我更新的四五千字当成两章, 诶,你看这样是不是就行了,诶嘿(惯例作者卖萌....[fn=26]) 《千年王座》那个啥,感谢你的好友即将上线的推荐票红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燃尽夜色!业火红莲! “姑娘真的要阻拦我们?”公羊山野看着圣璃,低沉的说道。 “如果各位真的想要进去的,那只好这样了。” 圣璃面纱之下带着轻轻的笑意,淡青色的古裙飘起,仍旧挡在了公羊山野还有近百人面前。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公羊山野双眼微眯,盯着圣璃,挥手示意,在他身后,五十名灵玄境高手,三名地玄境蓄势待发! 圣璃也是青袖里素手微抬,面纱之下神情不变。 可是就在两方一触即发之际! 轰! 一股滔天气势轰然而起! “怎么回事!” 神魂立马捕捉到了这股气势的公羊山野惊讶看向医馆之中! 没有玄力参与、没有玄器的感觉,只是一股单纯的气势轰然爆发! 难道真的有一位强者降临在医馆之中!? 医馆大厅之中。 “诶!这是...”冷蝶也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气势,吓了一跳的惊呼道。 “呜~”突然之间,夭儿不知从哪窜出来,向外咬住冷蝶的裙角,仿佛要告诉她赶快离开一样。 “不行,枫铃姐还在里面!我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冷蝶咬了咬嘴唇,坚定的说道。 而在此刻医馆的隔间中,阵法的光芒闪耀无比,白光闪耀遮掩住了阵法里的李沧,阵纹越来越明亮,阵法好像下一秒就要激活传送! “呵呵,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枫然口中响起,嫣红色眼眸显得妖异又增添了他此刻疯狂之色! 枫然双手交叉抓住自己的肩膀,弯身躬背,巨大的白凰翼这一次全部伸展出来!破衣而出! 嗡! 一片片不知名金属翎羽上阵法微微发亮,玄奥深邃的阵纹发出轻声的嗡鸣! “坏了我的兴致,毁了我的医馆,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的、” 枫然站直身躯,白凰翼缓缓张起,嫣红色的双眼里疯狂和冰冷一起泛起,发出冷冽的话语。 仿佛曾经巅峰一刻的那个他再次主宰他人生命! “放你离开!?” 叮! 一声清响,枫然轻轻一弹自己的储物玄器,所有的玄石顿时全部取出! 一颗颗的玄石出现,在枫然的引动下排场一串长龙,低级的、中级的、高级的玄石,有的是医馆的收入,有的是连城和其他势力送来的礼物,此刻全部被枫然取出! “哪怕经脉负荷、玄力透支、甚至修为倒退!” 枫然轻狂肆意的笑着,眼神里那股狂热怎么也压抑不住! “你也别想跑!” 砰!!!! 他手掌紧握!所有玄石! 瞬间粉碎!! 而所有溢出的灵力,顷刻之间,就被枫然强硬的吸进体内! “白凰翼!起!” 枫然低声一喝,右边的羽翼上,掌控着轻身飞翔的阵法瞬间闪亮! 蓬! 巨大的白衣猛然一扇!飞翔阵纹亮起! 双翼摆动,巨大的白色羽翼扇动所有地面上的尘土开始蓄力,枫然弓步压身,然后猛然一跳,巨大的白凰翼猛的扇动最后一下,瞬间带着枫然的身影, 飞向高空!!!! 咣,咔嚓! 王证挡在身前,一道背后巨大白翼的身影顿时冲破屋顶,停在医馆的正上空,强横的气势扩散开来! 黑色的长发随着夜风飘舞,衣摆吹起,银白王证横在身侧,巨大的白凰翼在背后舒展! 夜空之下,这个身姿—— 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 “那是....枫铃阁下!?” 公羊山野不可思议的震惊低呼! 怎么回事?凌空而立至少要地玄修为,而且枫铃阁下的修为似乎...,而且那双白翼,莫非是玄器!?但是刚才的气势难道其实是出自枫铃阁下本人? 这种难以形容的气势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女子身上?! 一个个信息瞬间充斥了他的心中,不光是他,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敬畏的看着天上白翼收拢的那道人影,敬畏着那股惊天的气势! 而此刻的所有暗中勘察的探子全部心惊庆幸之前没有为了探知消息在医馆做出什么逾越之举,原来那个治病救人的医仙女子,竟然如此之强! “枫铃姐?” 刚抱起夭儿,打算冲进隔间的冷蝶惊讶无比的看着天山的枫然,此刻的手段全开的枫然,完全超出了冷蝶的认知。 “看来他似乎真的很生气。” 不同于他人的惊讶,圣璃面纱之下轻轻自语,抬头看着夜空之下,成为全城人瞩目的身影! 夜空之下,枫然看着医馆之中那个白光闪耀的阵法屏障! 嫣红色眼眸炽热如火!映衬着枫然的声音更显疯狂! “以为有阵法屏障就可以高枕无忧?呵,来!” “若是这一击之下,你安然无事,我就是再让右手断上数月又有何妨!” 枫然嫣红色瞳孔睁大,紧盯着脚下医馆中的白光屏障,看也不看的手中王证高高一抛! 银白色的王证在所有人的瞩目下高高的在夜空中飞起! 枫然高举右手,王证分毫不差的落在他手中,紧抓着王证的剑鞘!枫然高声狂热的呼唤! “炎枪,来!” 呼!!!!! 剧烈的呼啸声咆哮响起! 《王诀》运转,金色神魂世界中,荒火的那一柱亮起! 嫣红色的火焰从枫然手中喷出!沿着剑身朝着两端疯狂蔓延! “那是什么!?”公演山野眼珠子快瞪了出来,因为在他眼中,在所有人眼中! 不再是银白长剑,而是一把超过三米的火焰长枪出现在枫然手中! 王证化作核心,火焰组成的枪身,嫣红色的花纹淡淡隐现! 炎枪挥舞!焰尾化作扇形的枪围,右手紧握,炎枪被枫然反手横在腰后! 白凰翼扇动,身形旋转,脚尖仿佛轻踩着空气,拧身,抬肩,赤色的火光映亮枫然最后的侧脸! 然后如同一道流星! 从枫然手中脱出! 朝着地面的阵法屏障狠狠钉下! 白翼的身影反方向飞起,淡淡的低喝飘进夜色! “炎烬——红莲!” 阵法之中,李沧拼命的加快阵法运转,冷汗从他脸上不断滑落,可是就在最后一秒,他惊恐的抬头,连白光闪耀的阵芒都无法遮掩, 那一点火光从天而降! 火焰枪尖撞上白色屏障! 砰!!! 哗啦!!!! 仿佛玻璃碎开,炎枪瞬间贯穿了阵法屏障,而藏在其中的李沧,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赤焰长枪从他胸口贯穿而过! 赤焰瞬间燃尽他的身体,一把炎枪插进地面! 下一秒,红莲即将绽放! 夜空之上,这会彻底透支的枫然张开白凰翼,轻轻的叫了一声。 “圣璃。” 没有神魂传声,但是他知道,那个女子一定能听到,也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而挡在公羊山野之前的圣璃,轻轻的抬起头,不去管所有被这一幕震撼的人们,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医馆之中。 冷蝶惊呼了一声:“圣璃姐,你怎么...?” 不光是他,就连青兰和扬程也是惊疑的看着圣璃,心里震惊的不解,这女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圣璃却没有说话,对着冷蝶轻轻一笑,然后素手抬起。 就在冷蝶不清楚她为何这么做的时候! 轰!!!!! 赤焰火海瞬间扩散开来! 夭儿顿时惊叫了一声,躲到了圣璃的身后,冷蝶也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放眼望去,全是赤炎火焰! 而医馆之外,公羊山野瞬间脸色大变,当机立断的挥手让所有人后退! 之后的一秒,近百人看到了! 在废墟的医馆中,在漆黑的夜色之下! 巨大的红莲绽放开来! 一瓣瓣火焰组成的花瓣扩散绽开! 一个呼吸之间,医馆就已经燃烧在红莲之中! 红莲火海之中,冷蝶有些害怕的站在圣璃旁边,看着被玄力屏障挡住了火光,惊疑的问:“这些...” 圣璃轻轻一笑,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这些你枫铃姐会告诉你的。” 话语落下,圣璃看向一旁已经呆滞的扬程和抱着澜藏尸体的青兰,轻轻淡淡的开口: “虽然那个人那么说了,但是你们最后不要有什么想要复仇的心思。” 然后圣璃朝着那两人像是警告一样的微笑: “因为我不允许,也不能容忍任何威胁他的存在。” 女子温和的轻笑里藏着旁人难知的意味,然后饶过冷蝶,天玄的气势微不可查的猛然冲向青兰两人,吓得他们冷汗直冒,知道现在他们才苦涩的意识到。 他们要下手的目标究竟是何等无法招惹的存在。 夜色之下,绽尽红莲缓缓平息,只剩单纯的火光耀起,公羊山野心下波涛汹涌的看着这一幕,原本他认为那位枫铃姑娘不过是名医道奇女子,但是没想到的是,对方的修为玄技惊艳所有此刻在场的人! 医道通玄?不对啊,那种人一般都不应该在南域那里么?她的来历,究竟.... 夜空中,尽管失去了玄力,但是靠着白凰翼残余的效果,加上对自身无以伦比的掌控力,枫然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缓缓的飘落而下,落进了医馆火焰之中。 原本隔间之中,那道人影已经被燃烧至尽,炎枪也消失不见,火焰四处随意烧着的地面上,只有一把银白长剑插着。 呼! 白凰翼扇动起一阵风,枫然轻轻踩在王证的剑柄上,只有他一人的空地之上,显得有些孤单。 他淡淡的抬起头,看着被火焰映红的夜空,仿佛要烧起来了一样。 经脉传来阵阵剧痛,气海里无比干枯的感觉也是让他开始虚弱无比,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晕过去。 玄雷之下受伤,强行动用不完整剑诀,透支玄力,催动白凰翼,用出《王诀》红莲, 一系列疯狂之举下,幕后黑手已经灰飞烟灭,但是此刻, 枫然却有些意兴阑珊。 只是有些出神的看着夜空,神魂感知中,医馆已经全部毁掉,一点都不剩下,但是拜托连城的话,大概不到一日,就能修好吧,那样就又能开诊了。 但是,枫然心里,却突然有些没了治病的兴致。 圣璃猜的没错,他今晚确实动了怒意,至于原因。 则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其实非常不错。 明媚的阳光,奔走的少女,明亮宽敞的医馆之内,自己治好了一个又一个的病人,药材的气息,阳光的气味,让他心情不错的理由其实就这么简单。 哦,对了,还有那名女子给他的那杯无比怀念的药茶。 若是治好那个老人之后,今天这一天应该就能完美收场了。 可惜,全被人毁了。 成功覆灭了幕后人的枫然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却有不少意兴阑珊,因为即使灭掉了这人,那些人已经死了的还是死了。 算了,这座城,自己似乎也呆了不短了。 枫然轻轻从王证跳下,随手拔起长剑,走向医馆大厅,四处都是火焰,倒是照亮了黑夜,不远处,女子和少女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你们在这里啊,蝶儿,没事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所有心思藏在不知何处,枫然依旧像往常一样淡淡轻笑着。 “我没事,枫铃姐,你还好么?”冷蝶见到枫然,立刻冲了上来,看着浑身凌乱的枫然有些担心。 “我也没事,对了,圣璃,你先去告诉公羊阁下,那株草药的名称我已经在医书找到了,记得已经派人给他送去了,你想去告诉他,我和这两人有些话想说。” 枫然轻轻一笑,对着圣璃说道,圣璃微微躬身,微笑的答道: “是,我知道了。” 然后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医馆之中,而医馆火海中,青兰和扬程两人有些紧张的看着枫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但是枫然却没有看向两人,他轻笑的看着抱着夭儿的冷蝶,悄声的说道: “还记得,我教你的《繁星》么?” “诶!?”冷蝶有些不知所措的疑惑,而她怀里的夭儿也是‘呜’了一声,偏过小脑袋不解。 “呵。” 枫然轻笑的声音微不可查。 而不知过了多久,和公羊山野说完一切的圣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废墟的医馆之中,看着空无一人的医馆,哪还有枫然的神隐,她的声音有些无奈懊恼。 “不好,大意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旅途、峡谷、克服恐高的办法 “枫铃姐,我们真的不管圣璃姐了么?” 夜色里,冷蝶有些不安的问道,支走圣璃之后,枫然立刻悄声的和她说,运转繁星,两人趁着夜色悄然的出了城离开了这座停留了数月的江都城。 城外森林里,冷蝶运转着还不是很熟练的繁星,两人在树枝上跳动着前行,玄力枯竭的枫然身前只有一颗微弱的繁星亮起,而负担这一切的冷蝶突然发现自己的对于《繁星》的掌控增强了,其实则是枫然在后面用神魂帮她矫正了繁星的位置罢了。 “你圣璃姐啊,她还有些事情要做,而且她可是很强的,我们不用担心她。”枫然笑了笑说道。 “枫铃姐。” 冷蝶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叫了一下枫然的名字。 “怎么了?” 大概猜到少女的意图,枫然轻笑着问道。 “那个人一定要死么?” 冷蝶有些低落的问道,虽然是来绑走她的,但是他们其实也是很可怜,很无奈,她有些说不上来此刻脑海里乱糟糟的心绪,想不明白,想不清楚。 听着少女心绪低沉的问题,枫然停息脚步,冷蝶也是停在他身前,那个人一定要死么?对于少女这个问题,枫然也是有些沉默。 这种事情,等她再大一点经历或许就好了。 和自己记忆里那一世早熟的少女不同,残留着天真,剩余着美好,还有善良,但还没有意识到世界有时很残酷的冷蝶,无法理解这一晚的事情。 枫然摸了摸她的头,轻轻的说道: “一定要死么?这个谁又能说的好呢。” “世上有些事,有很多事分不清对错。” “为了至亲,为了自己所重要的人,又有什么不能做的?” 冷蝶眼角晶莹,抬头看着枫然,夜色之下,他此刻偏女性的侧脸尽显温柔。 “假如他今晚遇到别人,若是个心软的人的话,大概应该会放过他们吧。” “假如是个心狠的人的话,或许那三个人都会死。” “他也杀了人,对于他无比重要的理由对于别人毫无价值,杀与不杀,因人而异吧。” 一番轻轻的叹息话语,枫然不知眼前这个小姑娘究竟听懂了多少,只能安慰的摸着她的头,因为对于异性,他仅知的方法也仅有这个了。 “放过和都杀,那枫铃姐你为什么只杀那一个人?” 冷蝶的大眼睛里似乎还是有些忧伤,看着枫然问道。 “这个,”枫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然后低垂着眼帘看着她: “你还小,有些事你还没法作出判断,那我问你,假如今晚把我换成你,蝶儿你怎么做?” “我?”冷蝶迟疑了一下,犹豫的说道:“放走他们?” 枫然一笑,被这个少女的善良感动,但是却说出最无法忽视的地方: “那那个被他杀死的无辜的老人呢?” “那全杀掉?” 冷蝶咬着嘴唇盯着枫然,湿润的大眼睛里透露着想要知道答案的意味。 “那指望着他们养活的村子呢?” 枫然笑着,看着困惑的少女,轻轻的说道: “所以,有些事情,没有对错。” “那...” “怎么去做,取决于你。” “我自己决定么?”冷蝶沉默的低下头,不清楚究竟如何,突然,她想明白了一件事,那枫铃姐的做法呢?我是不是这么做就可以了? “不要学我的做法哦。” 一下子就猜到了少女的心思,枫然点着冷蝶的额头。 “不过,参考的话,倒是可以,不知道偏向那边的话,就记住那个时候我说过的那句话。” “哪句?”冷蝶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抓住了枫然的胸口。 枫然有些怜惜的看着她,摸着她的头,缓缓说道: “在可怜之前,把帐算清。” 冷蝶微微愣住,仔细的想着这句话的意味,抬头看着微笑摸着她头顶的枫铃姐,一下子有些恍然,枫铃姐持剑冷声说出那句话的景象在她脑海浮现。 “在我可怜你们之前,把帐算清!” 所以才杀掉那个人么? 所以才放走那两个人么? 这种做法,以后我也能学会做到么? 冷蝶大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看向枫然,枫然则是笑了笑。 “怎么,想明白了?” “枫铃姐,最喜欢你了!” 夜色之中,娇俏的少女,扑进了那人的怀里,一下子抱住了那个动作都僵硬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影。 ...... ...... 半月后,江都以南的某座小城。 “摊主,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城墙边,出城必经的主干路上,路旁的一个摊子前,一个少女正站在路旁,指着摊上的不少东西,一一的买下,收到自己的储物玄器里。 “诶,大小姐,您拿好!” 摊主讨好的笑着,客气的把少女要的调味料、香包、水壶、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一齐装好,交给冷蝶。 人口不过二十万左右的小城,城倒也不大,简约的道路,来往的人群,倒也显得十分热闹,城外的田野一望无际,鲜有妖兽的侵扰,这座小城显出一副祥和生机的气氛。 “嗯。” 冷蝶收好东西,仔细了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忘掉的,然后确认之后,轻快的走出了城门,而城门之外,一队车马正停驻在那里,田野边缘,车队的马匹悠然的吃着草叶。 数辆商队的马车中,各种各样的人们搭乘着商会的车队,来往于广袤东宗的各个城市,不同于修玄者独来独往的方法,这似乎才是大多数的人的方式。 商会的领队握着卷册,对着手下指挥着货物的检查,其他三三两两各地的人们结识交谈,欢笑声偶尔传来。 一望无际的田野,和煦温暖的午后微风,有种让人莫名心情愉悦的悠久之意。 车队末尾,最后一辆马车车后的行李位置上,一个黑发女子轻轻的靠在那里,闭上双眼,微风轻轻扬起她的黑发,和煦的午后,似乎正是她小憩的好时候。 冷蝶轻快的跑过去,靠在那人的身边,轻轻的蹭着,因为枫铃姐身上能闻到像是刚晒好的被子一样的阳光味道,夭儿突然窜出来,呜呜的叫着,似乎在控诉冷蝶抢走了它的位置。 “都买回来了?”枫然仍旧闭着眼,轻笑的问着。 “嗯,都买好了。”冷蝶撒娇的扑在枫然怀里不肯起来,也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任由温暖明媚的阳光烤在身上。 “你啊,”枫然无奈的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少女。 午后的时光还在继续,车队商会的车主也是吆喝一声出发了,然后人们各自回到自己的车里,整辆车队慢慢的开始启程,摇摇晃晃从车马缓缓的行驶在田野的小路上。 离那座小车越来越远,车队的末尾,一大一小的两道人影看着越来越远的小城,继续跟着商会的车队前往下一个城池。 “枫铃姐,我们下次去哪啊!” 马车后面,看着远处田野空旷上充斥着明亮的阳光,冷蝶忍不住兴奋问道,这半个月,跟着枫然在东宗各个城之间,她见过了从未见过的东西,体会到了从未体会的事情。 不是昼夜赶路,而是像凡人一样,坐上马车,还有每到一座新的城,所接触的那些新的事物,新的东西,每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都让冷蝶无比兴奋。 学着野外击杀妖兽,学着烧烤兽肉,警惕周围、锻炼修为、学习玄技、 穿过大街小巷,穿过森林田野的旅行,跟在枫铃姐身边的时光,简直太美妙了,冷蝶如此想着。 “洛城。”枫然闭着眼睛,继续享受着暖烘烘的阳光,又用脸蹭了蹭趴在他肩膀上的夭儿,软软的也有种暖烘烘的感觉。 “啊!”冷蝶意外的惊呼道:“诶?为什么是洛城啊?” 那不是自己的家族所在么? “唉,你从家族被人绑走都多久了?”枫然睁开一只眼睛,斜视着心虚的冷蝶。 “欸...那个...大约,半个多月....”冷蝶视线左右摇摆的说道。 “嗯?” 枫然质疑的轻哼道,冷蝶顿时低下头老实的说道: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你这么大的小女孩,丢了一个多月,你觉得你的家人该有担心焦急?”枫然直指话语核心,一下子就说中了冷蝶最心虚的地方。 “那好吧。” 冷得嘀嘀咕咕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她也的确有点想回家了,有些担心父亲,还有,若是枫铃姐和她一起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车队仍在前进,冷蝶看了看身旁的枫然,心情莫名的开心,等这次回家之后,和父亲说说,再和枫铃姐一起去旅行吧,去东宗其他好玩的地方。 田野广阔,远处微风轻拂,车队悠悠的转了一个弯,继续前行。 “诶?店家,洛城不是在那个方向么?” 枫然突然奇怪的问向赶车的店家,按照洛城的所在,车队不应该走那边的方向么?怎么转弯了? “姑娘,你有所不知,那边是风谷悬崖,天堑过不去!” 赶车的人摇着马鞭,又轻轻的一抽,悠悠的赶着车马,不急不忙的说着。 “枫铃姐,你不知道么?风谷悬崖终年狂风呼啸,无论是从这边,还是从悬崖下的峡谷,都因为狂风太大,一般人无法通行。”冷蝶在旁边娇笑着给枫然解释。 “哦?风谷悬崖?”枫然饶有意味的念了一遍。 然后他突然翻身而起,一下子来到了车顶之上,笑着问着赶车的人,随手扔下一颗最近两人猎杀的妖兽妖核。 “店家,用这个换你们一匹马如何?” “诶!好好好!换换!” 一眼认出那颗妖核价值不菲,那人一口同意,赶车的车队啥都可能缺,就是不缺马。 正在车后疑惑的不知枫然去做什么了冷蝶刚打算张望一下,却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响起,一名黑发男装的女子无比熟练的驾驭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她身旁。 “枫铃姐?这是..?”冷蝶疑惑道。 “走,上来,我们去做些有意思的事。” 枫然一拉缰绳,无比娴熟的压制住这匹烈马,一手甩出白蛇,卷过夭儿,一手伸出,微笑的看着冷蝶。 冷蝶愣了一下,然后顿时欢快的笑出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中,她一跳而起,枫然一手把她接过,抱在身前。 “坐好了!我们走,驾!!” 缰绳一甩,烈马顿时矫健的朝着远处奔去,正是和车队偏离的方向! “唔,哇!” 呼啸的风吹在脸上,骏马跑的越来越快,从未体验过骑马让冷蝶惊呼出声。 “枫铃姐!我们去哪啊!” 怕风声太大,听不清楚,冷蝶大声的说着。 “你猜。”枫然轻轻一笑,再次一甩缰绳,驾着这匹骏马直直从跑向风谷悬崖的方向。 “那个方向....”冷蝶不自觉的喃喃道。 阳光之下的原野上,一匹骏马飞速的奔驰而过,而马背上的两个人影,娇小的那个躲在身后之人的臂弯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起穿过这片草原。 不需多久,枫然一拉缰绳,骏马停下,冷蝶跟着枫然跳下马,然后有些奇怪的说道: “枫铃姐,这不是出了那片田野了么?我们来着干嘛?” “你不是说那个风谷悬崖就在这边的么?”枫然笑了笑说道。 “那个..是么,”冷蝶莫名的有些声音低下,玩弄着衣角说道:“的确在这边呢。” “难得经过,当然要来看看了。” 冷蝶一阵小鸡啄米的点头,然后说道:“也是呢,那枫铃姐,我在这里等你,你去吧。” “嗯?等我?”枫然奇怪的看向冷蝶,才发现少女有些不正常。 “我...我就不去了...”冷蝶开始支支吾吾的说道:“绝不是...不是...怕高...什么..的....” 话语最后,冷蝶支支吾吾的声音越来越响,微不可闻,低头双手玩着衣角不去看枫然的样子。 “这样啊...”枫然轻笑了一下,然后抓起她的手,安慰的说道:“没关系,放心。” 似乎是最喜欢的枫铃姐给了冷蝶勇气,她咬了咬牙没有反抗,跟着枫然一起走向风谷悬崖的边上。 道路逐渐荒芜,直到最后,两人走到悬崖之边,无比广阔的景象顿时出现在两人眼前,高高望去,甚至还能看到远处落成的影子,悬崖之下,峡谷的幽长隐隐回荡。 “唔,这就是风谷悬崖么?风的确很大。”枫然感受着身边一阵阵强烈的风压,这还是悬崖之上,若不是这里,而是悬崖下面,又不知道有多强的风呢。 “枫铃姐,可以了吧,我们可以回去了么?”旁边冷蝶浑身有些僵硬,小声的说道。 “蝶儿。” 枫然突然叫冷蝶的名字。 “怎么了!” “你怕高?” “没...没有....” 枫然看了看仍在嘴硬的少女,嘴硬这点倒和锦绣很像。 “有时候承认自己的害怕也是种勇敢哦。” “啊,那个...”良久,冷蝶才有些哭腔的说道:“嗯,我怕。” “呵,”枫然突然轻笑了一下,因为他刚才感受清楚了风的流向,突然有了个不错的想法。 “我这里有个能够治好恐高的办法,要不要试试。” “真的?” “真的。” “那我要试试。” 冷蝶下定决心说道,然后坚定的看向枫然,若是枫铃姐的话,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吧。” 说完,枫然轻轻的从双臂之下把冷得抱起, 然后轻轻的扔下了悬崖。 冷蝶(∑(っ°Д°;)っ) “欸!!!!!!!!!!!!!!!!!”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千丈高空上的怦然心动 “啊啊啊啊!!!!!!!!!!!!!!!” 突然被从悬崖边上扔下去的冷蝶发出了惊慌到极致的惊呼,然后整个人感觉没有任何凭借,直直的无法动弹的往下掉落下去。 怎么回事? 枫铃姐怎么突然把我扔下来了? 巨大的惊恐和害怕之下,冷蝶心里全被占满,只能勉强反应过来这两个问题,但也没心思去想,因为.... 风谷悬崖,高达千丈! 而她,正从千丈的高度掉下去。 “啊啊啊啊啊!!!!!!!!!!” 本就害怕高的她此刻更加是害怕的无以复加,天空变得越来越远,风声不断的从耳边呼啸而过! 风力越来越大! 风谷的狂风越来越强! 泪珠瞬间从她眼角断线,冷蝶害怕的缩成一团紧闭上眼睛。 怎么办!要死了! 而风谷悬崖边上,枫然看着少女害怕的样子从深不见底的千丈之高掉下去,也是稍微有些自责和反省。 从少女的悲鸣之中枫然都能猜到她此刻有多害怕,这也是枫然稍稍有些自责的地方,因为刚才他摸清风向的时候,突然有个心血来潮的想法。 这其实是他想做的事情来着.... “诶,是不是对于小孩子来讲,过于强烈了?” 话语轻叹说完,枫然做出常人眼里自杀的行为,纵身一跃,带着兴奋期待的笑容,直追少女而去。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冷蝶害怕的缩成一团,脑子里全是这两个想法,泪水断线朝上空垂直飞去! 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浑身冰冷的只能感受着自己不断的下坠。 直到突然猛地被人抱住! 冷蝶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枫然略带兴奋的轻笑,黑色的长发被风扬起! “枫铃姐!!!” 莫名的突然没了害怕,冷蝶抓狂的大喊,紧紧的抓住了枫然的衣领。 “嗯?怎么了?蝶儿?” 枫然很平常的微笑答道,好像两人不是在马上摔死的高空绝境,而是还在那家医馆里日常的交谈。 “什么怎么了!枫铃姐,你究竟在干嘛啊!!” 冷蝶仍旧是一副气急的样子问着一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样子的枫然。 “诶?你不觉的很有意思么?这样的经历可是很难得的!” 两人都是大声的喊话,因为飞速下坠的高空中,风声越来越大! 这都什么跟什么!冷蝶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终于无法逃避的承认那些曾经隐约察觉到的真相,关于枫铃姐,其实有时候特别 爱做出一些超乎常理事情的爱好。 “呐,蝶儿,现在你还害怕么?” 抱着自己的黑发身影突然低头一笑,微笑的脸庞离她不足一寸,黑色的发丝偶尔飘过,高远的蓝天成为她的背景。 冷蝶突然愣住,紧抓着枫然的小手也缓缓松开,眼角的泪痕还在,但是她却突然破涕而笑,擦着自己的泪珠。 怕,怕的要死。 但是... 在这个人的怀里,莫名的安心,在这个总是微笑淡然的人怀里,莫名的心安。 扑通。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脸庞相距不足一寸,那张轻轻微笑的脸庞就在眼前,可是冷蝶却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脸越来越热,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此刻一定是满脸泛红。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 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冷蝶却没办法把视线挪开,只能呆滞的感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脸越来越烫。 不是吧,我难道...已经喜欢上... 不行!不行! 冷蝶你在想什么呢! 枫铃姐可是女的啊!! 一时间,冷蝶心里的心思泛滥,嫣红从她脸庞扩散到耳边,她低下头,埋进枫然的怀里,任由耳根发烫。 风声呼啸,风谷悬崖不愧是天堑奇境,枫然能感受到越来越强的风力,两人不断的飞速坠下! 千丈的高度,常人坠落,在这风力的加持下,不出三十个呼吸必将直接身死。 “枫铃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怀里突然传出了小声的呢喃,枫然有些奇怪此刻冷蝶的样子,难道是怕的不行了?若不是距离无比接近,枫然甚至无法听清。 “在考虑怎么办之前,你先好好睁开眼睛,我可是特意为了治好你的恐高才这么做的哦。” 枫然面不改色的微笑说出这种撇清自己的话,一本正经的撇开自己心血来潮的原因。 听到枫然的话,冷蝶有些害怕的试探的睁开一条缝隙看着此刻的景色。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的睁大双眼!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 无比开阔悠久的美丽画卷! 远处的洛城,下方无际的树海,抬头看去,可以看见一片碧蓝悠久的天空。 有一种大概是‘世界’的味道。 “怎么样?” 耳边传来轻笑的发问,冷蝶抿着小嘴有点意外的点头道: “很漂亮。” “还怕不怕了?” 冷蝶不满的鼓起嘴,娇哼的瞥了一眼枫然,然后捶着枫然胸口。 “啊啊啊!竟然直接吓我把握哦扔下来,枫铃姐,你坏死了!!” “哈哈!” 枫然发出一声轻笑,也是无比开心的看着这幅难得的开阔壮丽的景象。 “枫铃姐!!” “啊??” “我们怎么落下啊!!” 两人大喊着说着话,冷蝶大喊的笑着问道,风声一起成为两人的伴奏。 “这个啊...” 枫然轻轻一笑,虽然他一直想死,但是自己跳崖而死可不是他想要的。 千丈的距离,狂风的扰乱,没有任何凭依的地方,还没有地玄的修为,无法飞行,但是.... 蓬! 巨大的白凰翼挣破枫然背后的衣服猛然张开!在枫然怀里的冷蝶只看到一抹巨大的白色张开,然后两人的速度瞬间减缓,猛然的停滞了疯狂下坠的趋势。 天玄器——白凰翼,开! 嗡~ 甚至无需飞翔,只有轻身的阵法开始运转,枫然轻微的调整身形角度,借着风谷的狂风,像一只展翅的白鸟一样,滑翔而去。 天玄器的威能,应对这种情况,简直轻而易举。 这也是枫然敢毫不犹豫的扔下冷蝶,自己也跳下来的原因。 “哇!枫铃姐,你好厉害!” 兴奋的忘了害怕,冷蝶欢笑的抱着枫然,然后看向远处的风景。 “那边、那边、枫铃姐,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冷蝶指着远处的一个小湖,欢快的说道。 “呵,好。” 轻轻淡淡的回答从枫然口中响起,两人朝着那边滑落而去,只是他一直没注意到,少女脸上那抹还没散尽的嫣红。 风谷之下,千丈的高空下,白翼舒张,人影飘落。远处的洛城、树海、天空成为他们此刻的背景。 你是否憧憬过,邂逅一个少女或者少年,然后随着车队一起旅行各个城间,漫着阳光田野、蓝天微风,去做从未做过的事情。 少女曾无数次无比怀念—— 曾经害怕中带着惊喜兴奋,躲那个人怀抱里,一起从悬崖飞落的经历、因为那曾是她未改变前最后的...... ...... ...... “呼!” 巨大的白翼猛地一扇,两道人影缓缓的落在湖边,感受着脚踩在地面,冷蝶轻轻的呼了口气。 “恐高,这下应该治好了吧?” 旁边的人影轻轻一笑,收起白翼,摸了摸她的头。 “哼。”冷蝶低哼了一声,把头偏过一边,掩饰自己此刻的脸红。 不行,现在只要一看枫铃姐,心跳就开始止不住。 “好了,我们这算是赶了一个大捷径,走吧,我们去洛城。” 枫然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远处那道城的影子。 一提到洛城,冷蝶猛地回过神,有些没反应过来,是啊!到洛城了!欸!明明即使日夜赶路的话,从之前商队的位置到这里也要半个多月,现在这距离,大概几天,他们就能到了。 本来还想着能和枫铃姐多呆一段时间的,这下可好,抄了一个捷径,少了这么长时间。 “枫铃姐,你能和我一起回去么....” 想了想,冷蝶还是下定决心的问道,同时用期待的眼神紧紧的盯住枫然,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唉,好吧,我会送你到你的家族的,就当是打声招呼吧。” 枫然无奈的轻笑说道,然后不等冷蝶抱住他欢呼,枫然突然疑问道: “对了,这么久了,你还没和我说,你当初为什么逃出来被人抓住的?” “啊,”刚想欢呼的冷蝶一听到这个,顿时有些忸怩,食指在那点来点去的。 “呐,呐个,枫铃姐,可不可以不说啊。” 冷蝶又下意识的开始玩起衣角,经过这近一个月的相处,枫然已经基本明白,一旦少女开始玩弄衣角,基本就是心虚有事,没说实话。 “不行。” 枫然果断的拒绝道,然后微微捉弄的笑着补充道:“不说也可以,不过,那就要你一个人回去了。” “别!” 冷蝶顿时惊慌的抓住枫然衣摆,然后犹犹豫豫的开口道: “因为,我父亲他突然想...” “想什么?” 枫然半睁只眼的笑问道,冷蝶在那还在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缩回衣裙袖摆里。 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犹豫,最终,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抬起精致的小脸,抿着嘴严肃认真的问道: “在我说之前,枫铃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哦?什么事?” 枫然饶有兴趣的问道,难得从这小丫头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 “枫铃姐,你能扮成男人么?” 咔的一声。 枫然脸上的笑意凝滞僵硬.......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已经和枫大哥私定终身了! 洛城,东宗南方废土边缘最大的一座城,不想江都那样作为商路枢纽,但是洛城依靠着废土中的妖兽和宝物,依旧在东宗保持着繁荣。 洛城之中,最强战力地玄巅峰存在、数个家族互相交锋,争夺着在洛城之中的话语权和废土资源的分配。 而此刻那数个家族之中——冷家。 书房之内,一个中年管事一样的人正缓缓的向坐在书案后面的男子汇报着各种事项。 “废土的队伍已经全数回来了,所获之物已经点清入库。” “嗯,我知道了,最近其他几个家族的动向呢?” 书案之后,一个可以依稀看出曾经俊美外貌的沧桑中年男子点头沉声道。 “表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但...” 管家犹豫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男子却点头合眼。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管家轻声慢步的退下去了,就在他准备关上书房门的时候,书案后突然传来一声轻淡的问话。 “还没有消息么?”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管家却清楚的知道男子问的是什么,心里暗叹一声。 “对不起,家主,还没有。” “嗯。” 门无声的关上,书房里只剩男子一人,他的眼角有些沧桑,眼帘低垂,放在书案上的手无声攥紧。 一个半月了。 她却还没有一点消息。 难道...真的....男子强忍着自己的痛苦闭上了双眼,双手攥紧,曾经俊逸的外表随着时光沧桑,他开始很少在意东西。 但是除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若是蝶儿真的出事,自己有什么脸去见她的.... “家主!家主!!家主!!!” 惊呼声突然传来,刚刚下去的管家急匆匆的进来,男子皱眉冷哼道: “发生了什么!没个样子!” “小姐!小姐她回来了!!” “什....!” 双眼瞪大,男子不敢相信的猛地站起!双手撑在书案上!紧紧的盯住管家!顾不得责怪他刚才慌慌张张的样子!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只是....” 还没等管家说完,男子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书房之内,那速度甚至远超同等地玄境的对手! 而冷家大厅之内,两道人影坐在那里,侍女小心翼翼的奉上香茗,情不自禁的偷偷打量了大小姐身边的那个人。 大小姐带回来的这人,竟然比老爷年轻的时候还好看。 而冷蝶此刻也是忍不住的眼角往左边飘,每飘一次,脸就忍不住的开始泛红,心里的惊讶如同海潮一样,怎么压也压不住。 天啊!那真的是枫铃姐!? 不是吧,我真的没有眼花!? 虽然仔细看上去确实脸庞轮廓很像,但是现在完全就是另一个人啊!!! 虽然仍是黑发,但是却不在披散而是高高束起,脸上女子的柔美温和不在,换成了一抹青年的俊逸飘然,此刻一身男装真真切切的无比合身,一把折扇轻摇,除了脸上那抹似乎没变的风轻云淡的轻笑,其他的一切都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冷蝶心里忍不住各种意外,然后又瞟了一眼枫然,继续低下头脸红。 枫然打量着此刻冷家的一切,大致的能得到几个模糊的信息,然后又看了一眼,最近几天有些奇怪的冷蝶,心里稍微有些奇怪,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此刻一身的打扮,心里叹气。 在从微笑僵硬的状态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冷蝶的那番话,枫然基本就已经猜到了这小丫头为什么逃出家来。 肯定是逃婚之类的事情。 要不然也不会和自己说这种要求。 面对少女的恳求,枫然只好答应,至于方法.... 只是把之前简单的女子伪装去掉而已,除了发色,自己这一头白发,简直太显眼了,还有夭儿,最近也是一直藏在他袖子里,枫然完全能想到,只要自己恢复原样,抱着夭儿上街走一圈,保证不出三天,太上天山的人就能找来。 “对了,蝶儿,你还没说过你的家人的事情呢?” 似乎因为等待的无聊,枫然轻轻端起香茗,问着冷蝶。 “哦,我......” 还没等冷蝶回答,一个身影瞬间冲入大厅,一个呼吸之间,冲到了冷蝶的面前。 “蝶...蝶儿...?” 男子颤抖的弯下身,眼神剧烈的颤抖波动,伸出手想要碰触少女,生怕眼前的少女是假的一样。 “爹...我回来了。” 冷蝶小声的回答道,看着男子这幅着急紧张自己的样子,冷蝶一下子有些自责,自责没有早些给这个无比挂念自己的男子发平安。 男子张了张嘴,愣了一下,然后紧紧的把冷蝶抱在怀里,冷蝶也是深处小手,抱住了这个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压力担忧的父亲。 没有责罚,没有生气,没有责怪她为什么自己跑出去,此刻男子只是无比庆幸女儿能回来。 看来是个温柔到溺爱的父亲呢。 枫然心里这么想着,看着这一副父女相会的感人画面,轻轻的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叶,然后稍稍看了一眼冷蝶的父亲。 他轻轻的喝着手里花茶,随意的感知了一下,突然动作顿住。 这种气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男子连身的说着,如释重负的站起来,仔细打量着冷蝶,深怕着她有什么伤着碰着,还好眼前的少女平安无事。 “爹,都是枫..枫大哥救下我,我才能平安回来。”冷蝶拽着男子的手小声说道。 这时,男子才转过身,看向枫然,心里微微一惊,然后脸上风波不变轻轻拱手说道。 “在下冷无芒,多谢少侠救下小女,如此大恩,冷家必然铭记在心。” “无妨,冷家主客气了。” 枫然也是起身轻轻一笑的答道,只是看着冷家家主的眼里微微有抹异色。 “蝶儿,先下去休息吧,你看看你这些天在外面弄成一副什么样子。”冷无芒看着冷蝶说道,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严厉:“这些天给我好好的在家带着,好好准备那件事,不许在乱跑出去!” “爹!” 冷蝶咬牙下定决心的说道,坚决的抬起头看着冷无芒。 “都被人绑走,差点就不测,你还想....” “我不会嫁个谭家的人的!我已经和枫大哥私定终身了!!” 话音落下,大厅里针落可闻、一时无声。 枫然端着茶杯的动作停顿,然后默默的把差点喷出去的茶咽下,无奈叹气的看向了那个倔强的小姑娘,虽然大概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但是他可没猜到这小丫头竟然这么直接的就大声的喊出来了。 “你...你....你说,什么...?” 冷无芒神情呆滞,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冷蝶然后又看了看枫然,枫然心里一叹,然后轻笑的站起,眼神温柔无比的看向冷蝶。 “没错,伯父,这一个半月和蝶儿的日月相处,在下确实心悦蝶儿的天真美好,望伯父成全。” 在瞥到少女泪眼汪汪的恳求自己的一幕,枫然心里一叹,然后瞬间开启了影帝模式,他微笑的站起身,眼神里柔情似水的看着冷蝶,一番话不卑不亢的对着冷无芒说道。 动作到位,神情完美,简直天衣无缝,完全是一副和冷蝶两厢情愿的样子。 而听着枫然一番话,冷蝶脸上越来越红,最后干脆完全低下去再也不敢看人。 天啊,枫铃姐这个样子说这种话,简直太犯规了! 周围候在一旁的下人也都纷纷掩饰惊讶,没想到,这一次出去,小姐竟然还带了个意中人回来!? 老爷不是打算把小姐嫁给谭家的少爷么? 这下...... 冷无芒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然后缓缓开始收敛,这位地玄境的家主缓缓恢复平静,他首先转过身对着冷蝶说道: “为父清楚了,你先下去休息。” “嗯。”冷蝶嗫嚅了一下,完全不敢看枫然的样子,满脸红晕的走出了大厅。 “你们也下去。” 冷无芒又淡淡的吩咐道,挥手让周围所有下人都离开大厅。 然后大厅之中,只剩下冷无芒和枫然两人。 “伯父,这是何意?”枫然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然后脸上泛起察觉不妙但还是想再次努力不放弃的咬牙表情说道:“伯父,我是真的...” “别演了,现在只有你我二人。” 大厅之中,冷无芒的声音淡漠响起,枫然脸上神色全部停顿,所有的演技收起,脸上泛起意外的轻笑。 竟然被识破了? 枫然看着自己脖子前的刀芒心下意外...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根本不懂男女之情! “哦?竟然被看破了?伯父好眼力。” 枫然惊讶的轻笑,没有在意顶在喉咙前的长刀。 “诶,奇怪,我自认伪装的还不错,被一眼看穿,伯父能告诉我我哪里出了问题么?” 枫然由衷的好奇这一点,对于伪装、精通易容术的他怎么可能被看穿,而且还是一眼就看穿,神态、动作,话语,都应该没有出问题,都符合情景才对啊,究竟因为什么?枫然无比好奇。 “别叫我伯父,谁是你伯父。”冷无芒话语不带感情的冷声说道:“至于我怎么看穿的...?” 冷无芒淡淡磁性的声音继续说道,目光直直的盯住枫然的眼睛,露出些许微妙的嗤笑。 “呵,你的演技确实完美,甚至我第一反应都差点相信,但是,你的眼里,有的只是疼爱、关爱之类的神色,哪有半分爱恋的意味。” 冷无芒冷笑的刀锋继续逼近枫然的喉咙,眼神微微的抬起,声音淡漠的沉声说道: “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根本不懂男女之情的你,少在我面前装蒜!” 冷无芒一番话冰冷无情,说的枫然神情呆滞,一针见血的直指出了枫然最大的破绽,枫然张了张嘴,被人说成乳臭未干,却无法反驳。 男女之情么?这还真是说中了自己在软肋。 爱是什么感觉?枫然不知道,因为没当接触到这个事物的时候,他心里总是有一股害怕升起。 因为哪怕再.... 最后孤独转世活下来的也只是自己。 “你是谁?” 冷无芒冷声问道,枫然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一直放在自己脖子前的刀锋,不在意的笑着说道: “冷家主,你们冷家难道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哼!”冷无芒低沉的冷哼,沉声冷道:“我对欺骗我女儿感情的骗子,一直是这种方式。” “骗子?那伯父又为何不愿意真的让我和蝶儿培养一下感情呢?”枫然笑着反问道。 冷无芒神色依旧冰冷,话语之中不留半分余地:“培养?呵?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还是七宗的精英?我凭什么把女儿交给你?” “这还真是温柔到家的父亲呢,”枫然笑道,然后又收起笑意问道: “那为何又要强迫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呢?” 淡淡的问话,直接说中了冷无芒的痛处,他冷声说道:“这是冷家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一个身份未知的外人来管。” 然后他几乎是用发誓一样的语气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绝不会容忍她受到任何伤害!” “说的是呢。” 枫然也是轻轻说道,然后又再次抬头轻笑道: “看来你确实是蝶儿的父亲。” “你什么意思!?” 枫然的这句话却不知道触碰到了冷无芒哪根神经,他一下子就感觉到顶在脖子上的刀锋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就是表面的意思,”枫然莫名的笑了笑,放下了心,这个男人没有骗人,他话里的语气情感都是真的,他真的是蝶儿的父亲,那这样自己也就放心了呢,至于那股奇怪的气息,大概有着他们不为人知的过往吧。 “那既然伯父不欢迎在下,我就先告辞了,转告蝶儿,若是下次有机会遇见的话,我再带她去旅行。” 不过,应该不会有下次了吧。 枫然轻轻一笑,心里稍微想起了少女天真的脸,然后轻轻的后撤几步,从一位地玄境直面而退的能力他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这位冷家主倒也是说着狠话,却没有真的杀意杀气。 “最后一句,冷家主,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把蝶儿嫁出去,不过,蝶儿她还小,所以关乎未来的很多事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枫然转头一笑,话语说完,身影一跃,跳出冷家的大院,消失不见。 大厅之中,冷无芒一直看着枫然消失的方向,合眼一叹,收起了刀锋,声音微不可查的响起。 “若不是逼不得已,我又怎么会....”冷无芒独自喃喃自语。 “看来他确实是真心为蝶儿着想,也不枉我让他安然离开,但是这个年轻人是谁?” ...... 冷家后院,一幢精致的小楼中。 冷蝶坐在自己的闺房中,对着梳妆的镜子仔细的打扮着,身后一名中年女子领着数个丫鬟正在她身后忙着各处细节打理。 “容姨,你看这样好不好看?”冷蝶小心的举起一只玉钗欢快的问道。 “好看,好看,小姐戴什么都好看,还有小姐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啊。”被称为容姨的女子笑呵呵的说道。 “嗯,因为枫..枫大哥她也一起和我回来了。” 冷蝶笑着说道,镜子里的她穿着精致的裳衣,镂空花边的袖口里深处一只白玉般的小手,轻轻的在小巧精致的脸庞上涂抹着什么。 “哦?枫大哥,小姐那是你的心上人?”容姨笑着问道,作为看着冷蝶长大的她无比疼爱这个刚刚十五岁成年的少女,看着从婴儿变成苗条的少女,容姨欣慰无比,若是那个枫大哥真的人不错的话,小姐又喜欢,怎么的不比那个谭家的普通少爷强啊。 “哪..哪有啦,不...不是...不对....是!” 看着连话都说不清的少女,容姨和几个丫鬟都是会心一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冷无芒的声音。 “蝶儿?” “诶,老爷请进。” 容姨把门打开,然后带着侍女们都下去了,留下父女二人在屋内。 冷蝶轻快的站起身,霓裳长裙显得少女美丽动人,纤细苗条、冷无芒有些恍惚,隐约的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爹,你和枫大哥都说了些什么啊?”冷蝶有些紧张的问道。 冷无芒看着此刻的冷蝶却微微出神,一时间竟然没有答话。 “爹,你究竟说什么了!?爹,我错了还不行,是我不好,不该偷跑出去,也不该忘记传消息回来,蝶儿错了。”冷蝶咬着嘴唇的着急说道。 冷无芒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此刻的冷蝶的样子,略微沉默了一下。 “蝶儿,今晚,你去谭伯伯家里度过一晚,明天爹再接你回来。” 听到他的这句话,冷蝶顿时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浑身颤抖,不敢置信的向后退去。 她听到了什么? 她的父亲要把她送到别人家里度过一晚? “爹,你在说什么...你在骗蝶儿的对不对?”冷蝶不敢相信的颤抖说道,边说便向后退去。 冷无芒掩饰脸上的无奈,轻轻的温柔说道: “乖,听爹的话?” “不!!!” “我不听!我也不会去!我不要嫁给谭家的少爷!我不要!” 冷蝶嘶声的大喊着,双手抱头疯狂的摇头喊道: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嫁给那个人!!” 为什么啊?为什么自己刚回到家,最爱自己的父亲就要把自己送到别人家去?送给那个谭家的少爷? 快来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蝶儿,蝶儿!” 冷无芒大喊着想要抓住她,却被冷蝶挣扎的甩开手。 越来越大的混乱在冷蝶心里掀起,最爱她的父亲说出了这种话,无助、害怕、孤单、伤心一下子笼罩了她。 谁来告诉我,这是假的! 突然一个人影在她心里闪过。 枫铃姐...? 枫铃姐! 枫铃姐!! 那个总是风轻云淡的轻轻微笑的黑发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她脑海,就像一道光一样,照亮了此刻冷蝶的内心。 冷蝶突然盯住冷无芒,声音颤抖的问道: “枫铃姐呢!?枫铃姐在哪?” “枫铃姐?”冷无芒一下子不知道冷蝶问的是何人,但他沉声的回答道: “枫铃姐是谁我不知道,不过你要问刚才那个人的话,他已经被我赶走了。” 赶走了。 这三个字成为了压坏冷蝶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泪水瞬间涌出,咬着嘴唇,眼神颤抖。 “枫铃姐,走了?” 一下子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一样,冷蝶的眼神里瞬间灰暗, 无法再忍受女儿这幅样子,冷无芒轻轻在她脖后一敲,冷蝶顿时昏了过去,他眼里挣扎的看着冷蝶,低叹了口气。 “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的,爹一定想办法,让冷家平安无事。” ...... ...... 市集的一处小巷里,枫然从阴影中闪出,又恢复了伪装状态下枫铃的样子,夭儿藏在袖子里露出一双小眼睛,跟着枫然打量着洛城的样子。 “呜~” “蝶儿么?放心,那个人是个很称职的父亲,他会照顾好蝶儿的。” “啊呜?” “接下来么?当然是继续游历东宗境内了,呵,下个目标就去寻找土魂吧,然后就这么的向南,一起去南域吧,那里没有认识我的人,到时候,你就可以随便的出来透气了。” “呜!” 夭儿兴奋的叫了一声,似乎对随意出去很是期待,乖乖的藏在枫然的袖子里。 谁都没注意,来往的车马人群之中,多出了一个黑发女子,悠然慢步的朝着城门走去。 就如同谁都没注意到,高耸的城墙边缘,多出了两道身影。 “就是这里么?” “嗯。” 洛城全貌被高高在上的两人一览无余,繁华的城都尽收眼底,而为首的那人紧紧盯住了某个世家的所在,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 若是有人在附近的话,就能一眼看出来,两人的瞳孔里,闪烁着只有那个种族才有的色彩! 而那个种族的名字,东宗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妖族。 第两百章 你相信命运么? 日光下垂,洛城的下午轻飘飘的过去,初春的气候温暖着洛城里的人们,各种商会都在收拾着一天的工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于平凡人来讲,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冷家,家主书房里,冷无芒看着日观垂下,眼睛缓缓闭上,手缓缓攥紧,低声的念道: “进来。” 然后片刻之后,管事男子轻轻的走进书房,弯身汇报道: “家主,都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人都已经到位。” “嗯,那件事呢?” 冷无芒没有睁眼,没有动弹,淡淡的问道。 “小姐已经安排好了,天一黑,就会派人送过去,谭家那边照应的人也收到了消息,家主放心,选中的人都是绝对忠心。” “嗯,那就好,你下去吧。” 管事应了一声告退,关上书房的门扉,冷无芒眼里精芒闪烁。 “来,无论多少世家,都来!我们冷家接着!” ...... ...... 夕阳西下,城外的大路上,一个黑发身影悠然的骑着马不急不忙的朝着南边赶着,然后轻声哼着不知名的乡间小调。 枫然悠悠的赶在路上,又只剩了自己一人的他倒是心里多了几分轻松,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心血来潮的疯狂之举,然后四处的打量着洛城的城外田野。 “都这个时间了么?” 枫然抬起头看向沉下的日光,夜色上浮,然后策马一架,奔入了一片森林。 系好缰绳,枫然闭上双眼微微感知,然后睁开双眼一笑,朝着一个方向白蛇一甩,身形飞去。 不多时,枫然便抓着一头野猪一样的妖兽回来,熟练的支起烤架,撒上各种调味料,说起来,这些调味料还是冷蝶曾经抱怨野外的妖兽单纯烤着太难吃,所以才总带在身上。 天真可爱的少女,旅行的途中遇到这样的人,似乎也不错。 天色渐暗,篝火的火光越来越显眼,森林里的妖兽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但是从枫然身上却感受到了危险,让那些暗处的妖兽们都不甘的退去。 烤肉滋滋的作响,篝火旺盛,不多时便一阵肉香飘出,枫然撕下了一条腿,满意了闻了闻,正准备张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然后对着右边的无人之处笑了笑。 “大晚上,相遇也是缘分,不如出来借夜色一叙如何?” 话语落下,一息过后,无人出现,但是枫然笑意不变,还看着那个方向没有变化。 然后,下一秒,一个爽朗的中年男声响起。 “哈哈,这位小兄弟说的是啊,大晚上相遇确实是种缘分呢。”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身上挂着的各种卦盘叮当作响,粗布麻衣却带着一股仙风道骨,配合着男子那张让人情不自禁心生好感的气质,让人难忘。 “我一人也吃不下,不介意的话,不妨一起。” 枫然笑着说道,却忍不住的多看了这人两眼,平凡无奇的感觉却偏偏多了种不简单的意味,真是奇怪,看来自己又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 “哈哈,正有此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 轰!!!! 一声爆炸平地而起! 冷家的大门被猛的炸开! 数百名黑衣人顿时一同冲锋而入! 夜色里,刀光剑影,一同闪耀!似乎分属各个家族的他们却默契的没有交谈,一同朝着冷家的内部杀去! “冲!不要留手!这是家主大人的吩咐!” “快!我们走!不要让其他人抢先了!” “跟着我杀!男女老幼,一视同仁!!!” 黑夜之中,各处的呼喝声争相响起!而冷家内部之中,也是冲出了数股力量,和所有前来的敌手,厮杀在一起! 漆黑的夜里,血肉在人看不到的黑暗之中模糊,惨烈的厮杀一时间上演在冷家的各处! 而冷家的内部,家主书房里,冷无芒握起自己的玄器长刀,缓缓的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向无尽的黑夜。 那些家族还是忍不住的动手了! 看来惦记那颗稀有的土魂的人确实不少! 不过!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冷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给我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冷无芒低声的说道,他的眼里,一抹异色一闪而过! 黑夜的高空之上,数个人影缓缓出现! 他们身浮空中,全部都是地玄境!!! “冷无芒,你还不肯交出那颗土魂么?” 其中一道人影高高在上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威胁和警告。 “呵,好像我若是交出土魂,你们就打算善罢甘休了一样。” 冷无芒冷声说道,刀锋缓缓出鞘,刀芒冷冽如同银月! “只要你现在交出那颗土魂,我们王家保证立马走人。” 那些黑影中一人说道,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李家也是同样。” “赵家在这承诺,只要你们交出土魂。” 冷无芒心里冷笑的看着这些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假话的家主们,冷冷开口: “少废话,我们冷家的东西,凭什么拱手相让?” “要战,就战!” 庭院里,冷无芒的话语铿锵的响起! “不知死活!” 数个家族的来人中,不是谁低声暗骂了一句,然后所有人一同出手! 地玄的激战,一触即发! 而与此同时,冷家后门角落里,一辆马车悄悄朝着没有插手的谭家赶去,而马车里,冷蝶被绑在车里,狠狠的踢着的车门,想要挣脱...... ...... “啊,真是不错,多谢小兄弟款待。” 男子拱手一笑道,枫然也是客气的回礼,两人微不可查的地方都在互相观察对方。 “对了,还没问这位阁下贵姓呢,阁下如此不俗之人,想必名号也是响亮无比吧?” 枫然轻笑的问道,而对面男子确实微妙一笑的回应道,声音莫名的带起深沉意味。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不俗之人?” “呵,在下不才,但是易容术方面还是略懂一些,能一眼看穿我两层伪装的人,怎么可能是凡人呢?” 枫然笑意不变的反问回去,没错!从一开始,男子对枫然的称呼就是小兄弟,但是!枫然此刻可是枫铃的伪装状况,若说是对方连自己女扮男装的那层故意摆出来的伪装都没看穿,枫然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哈哈!这样么?小兄弟你也是有趣的人啊!”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收敛了笑意,看着枫然,莫名的气势在他身上显现: “我叫算天。” “算天....?” 好狂的名字,枫然心里微微意外,看来这个人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些。 “你我相遇,也是有缘,我帮你算一卦吧。” “算一卦?” 枫然的脸上带起了莫名的感兴趣的笑意。 “你相信命运么?” 男子轻轻发问,笑意莫名,可是却让枫然笑意停息了一秒,神色微凝。 然后枫然摇头一笑,不在意的轻笑着说道: “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 “哦?很别致的回答,那什么时候信,有什么时候不信呢?” 男子有些感兴趣的追问道。 “心死的时候信,心不死的时候就不信。” 话音落下,夜色森林里,篝火木柴的声音噼啪作响。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 良久,男子出声看着月色说道,然后又看向枫然,伸出手,抛出了数枚铜钱,枫然笑着随手一挡,所有铜钱如数的飞回男子手中,然后男子看也不看,直接摔在地上。 “怎么样?阁下帮我算出了什么?” 看了一样地上的铜钱,男子随即闭上了眼,皱眉不语,然后缓缓睁开眼看向枫然,轻轻一笑说道: “小兄弟,最近可是邂逅了什么人?” 枫然瞳孔微微放大,微笑不变的说道: “嗯,没错。” “可曾片刻不停,离开了什么地方?” 真的能算到?真的是卜卦算天之术?枫然心下惊讶,这世上真有这般奇术? “嗯,确实。” “双线交汇之处,有不祥征兆意味,格局已成,小兄弟似乎入局太晚,又被人摘出,已经改变不了现状,只剩下还未定的果还存有变数。” 中年男子一枚一枚的收起铜钱,缓缓说道,每说一句,枫然的笑意就收敛一分,瞳孔微微放大,直到最后,枫然的脸上变的沉静的看不出表情。 而就在此时,一声巨响,隐约的从两人背后的洛城方向传来,虽然声音无比微弱,但却还是被枫然捕捉! 枫然猛然的站起身,看向洛城方向,之间那一片天空之上,一片微小的红光映亮了夜空,那是无比熟悉的景象,半月之前,枫然就曾见过! “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算天。” “那好,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然后下一秒,《繁星》瞬间在远处亮起,枫然左手猛地一甩,身形随着星轨的浮现,骤然飞跃! 而森林之中,只剩篝火和男子,良久,男子才伸出了自己刚才算卦的那只手,以他的修为,却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男子不解的惊疑道: “仅仅是算了一挂并非人生大事的小卦,就是这样的结果,那青年身上因果之力究竟多强?” 视线一直盯住自己颤抖的那只手,直到很久,男子才呼出了口长期,看向远处夜空。 “没想到为了调查那件事,久不出门的来一次东宗,竟然能遇上这样的人,心死的时候信,心不死的时候不信,能释然淡笑的说出这种话,他究竟是什么人?” ...... 第两百零一章 实力全开!以一敌四! 砰!!! “地风掌!!” 冷家内部庭院之中,数名地玄强者围攻着冷无芒!王家的那名地玄强者,右手化掌狠狠一拍!掌风凌然! 一名地玄三品、两名地玄二品、一名地玄一品! 共计四人围攻着地玄三品的冷无芒! 冷无芒刀锋架起,勉强挡住了这一记地风掌,但却不察的被背后的一人突袭击中! 顿时,他的身影从空中落下! 噗! 冷无芒大口的吐出一口鲜血,刀锋插进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形! “冷无芒!你确实厉害,短短十几年,让冷家在洛城壮大,你功不可没,但是,在我们四人面前,你绝对没有还手之力,还是乖乖的把土魂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呵!” 冷无芒浑身遍体鳞伤的,鲜血直流,神魂感知中,冷家的人手还勉强能挡住对方四家的来袭,但是只要自己一死,冷家估计瞬间就会崩溃。 “冷无芒,你真的想死么?” 一人冷笑的问道,手里玄力噼啪作响,狠厉的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你找死,那你就去死吧!!!” 一人大喊道,杀意扩散,拍手使出一招威力巨大的玄技,狠狠的朝着冷无芒一拍而下! “你那如花似玉的女儿,我们会帮你照顾的!!!哈哈哈!!!!” 轰!!!!!! 嗷!!!!!!!!! 一声凄厉的空气摩擦之声刺啦而起!!!! 瞬间扩散!!! 而庭院里,刚才狂笑的那人,嘴角鲜血狂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刀尖,喃喃的说道: “这...怎么...可....” 噗! 长刀拔出! 刀锋一甩,一道半月血痕挥洒在地面之上! 而剩下的三人惊魂未定的看着把王家那名地玄二品穿胸而过的绝杀之人! 正是刚才还即将落败的冷无芒!!! “你!!!” “敢打蝶儿的主意!不知死活!!!” 尖利的尖牙从他嘴里突出,森然无比,杀气四溢的话语如同修罗的低语! “本来打算在消耗一会,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后手的!不过,看来不用了!!!” 砰!!! 一股强烈无比的气势从他身上炸起! 原本地玄三品的修为气势不断攀升!凶猛的扩散!节节攀升的气势仿佛一柄大锤一样狠狠地砸在剩下三人的胸口! 而最终停下来的修为—— 地玄五品巅峰!!! 这就是冷无芒的底牌!今晚之后,冷家将再无威胁!在没有任何势力能伤害到自己的女儿! “你,竟然....!!!” 赵家的那位地玄强者,也是四人中最强的那一位惊恐的喊道,原以为万无一失的围剿,可谁能想到! 冷家的家主,冷无芒竟然隐藏了修为!他竟然是个地玄五品的强者! “去死吧!” 此刻的声音已经没有人类的情感,显得冰冷无情! 冷无芒手指骨节凸起,青筋暴涨!握紧手中的刀锋,狠狠一拉! 一道凶猛的不行的刀芒顿时出现在庭院之中! “等等!!你这样子!你着眼眸!你是妖族!!!” 其中一人惊恐的喊道,这种颜色的瞳孔,分明就是妖族的证明! 冷无芒却没有回答,只是刀锋再次举起,这一次确定了几人没有任何底牌的情况下,他战力全开! 知道了他真实身份的这三个人! 必须死! “去死吧!” 他再次开口!然后地玄境中只有天赋绝强的人才能领悟的力量——地势! 轰然爆发! 冷家此刻的庭院里,猎人猎物的身份,猛然转变! ...... 谭家,一间看守极其严密的房间内,冷蝶攥紧小手,轻咬着嘴唇,她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最爱她的父亲,竟然真的把她送给了谭家!?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冷蝶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让它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外的夜色漆黑如墨。 终于恢复了平静冷蝶看着窗外,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找枫铃姐! 我不要嫁个那个什么谭家少爷! 曾经那个黑发身影教给她的东西不断在心里想起,冷蝶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悄悄的走到窗旁,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守卫,然后扯下帘布用蜡烛一寸寸熏黑,然后披在身上,轻轻的跳到窗框上。 枫铃姐,给我力量。 像是在祈祷一样,冷蝶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凝聚所有心神,控制远处屋檐上,一点繁星亮起! 拜托了,一定要成功啊! 似乎是少女的祈祷起了作用,远处屋檐,虽然飘忽不定,但是那一点繁星,还是亮起在屋檐之旁。 “太好了!”冷蝶心里轻呼一声,然后汇聚全身玄力,白蛇甩出! 唰! 一道小巧的身影披着黑布,隐藏在夜色里穿过屋檐之上,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她小心的跳出谭家的院子,一步步的避开所有的守卫,直到真的靠在了谭家外墙上的那一刻,她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右边出城的方向,又看了看左边冷家的方向。 冷蝶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银牙一咬,朝着左边的街道小心的潜过去。 ...... 砰!! 噗!!! 一道人影被拍飞在地上,无法动弹,而另一道身影则是凌空被地势镇住,动作凝滞了一瞬,被冷无芒的刀锋穿心而过! “噶,你..妖族....不得..好....” 终究没有说完最后一个字,他胸口鲜血狂涌,从空中摔下,倒在了另一人的身边。 冷无芒眼里杀意四溢,大口的喘着粗气,以一敌四,哪怕他修为高过几人,也决不轻松,就在刚刚的交手中,他也数次险险躲开三人的临死反扑! 但是妖族强横的身体素质,和远超几人的玄技,还是让他成功的击杀了三人! 刀锋不断滴下鲜血,冷无芒缓缓降落在最后一人的身前,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人。 “别杀我!别杀我!冷家主!我保证,我保证,我保证不说出去!我赵家愿意为冷家当牛做马!成为附庸!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之前,为了土魂嚣张无比,杀气凌然的你们哪去了,既然做了事情,就别忘了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冷无芒沉声说道,此刻妖族状况全开的他话语冰冷,杀意化作实质的白气从他口中弥散出来! “去死吧!” 他第三次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手中高举玄器长刀! 狠狠斩下! “我和你拼了!!!” “崩选劲!” 那人狗急跳墙的冲过来!施展出自己最后的招式! 冷无芒眼里杀意压抑不住,也不后退,双手握住刀柄,直直的斩去!和那人硬碰硬的一拼!! 轰!!!!! “噗!!!” 冷无芒顿时被击飞后退喷出鲜血! 而对面那人.... 则是被他一刀两断!!! “哈!哈!哈!” 砰,的一声,冷无芒半跪在地上,刀锋撑地,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即使时光飞逝,他还是曾经那个天才的他,以一敌四,换做其他的地玄五品巅峰也未必能够做到! 看着彻底身死的四人,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冷无芒总算彻底的送了口气。 这下,总算结束了。 等明天,把那颗稀有的土魂卖给连城,冷家就算是再也无事了。 这晚过去,把蝶儿接回来,以后的日子,自己就安然的看着她长大吧。 自己总算还是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职责,她以前总说自己会是个好父亲,这是真的么?? 不过太好了,这一劫,冷家总算过去了,明天告诉蝶儿要把她嫁出去其实是骗她的,她会不会原谅自己,应该会吧,毕竟蝶儿那么善良、那么乖。 有哪个父亲会舍得这么早把女儿嫁出去呢? 对了,还是拜托一下商会,寻一下白天那个青年的消息吧。 毕竟,蝶儿似乎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蝶月,女儿平安的长大了,你看到了么? 冷无芒抬头看向夜空,想找到曾经那个女人所代表的星星。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轻轻响起,轻轻的掌声瞬间让冷无芒的身体浑身冰冷。 “精彩!精彩!真是精彩!” “没想到,失踪了数十年的叛徒,竟然在这种地方,呵,不愧是属于我们妖族的人,以地玄五品之力,硬生生杀死四名地玄境高手,果然不愧是曾经的天才!” 屋檐之上,月色之下,两道人影悄然飘落在冷家的屋檐上,为首的那名青年脸上,泛起一抹妖异的笑容! . . . . . . . . (ps:今天最大的骗局就是,骗你们以为今日三更是个骗局,愚人节快了!(●w●)喵~) 第两百零二章 为了所要守护的,我愿意付出一切 月下月光,屋檐上妖异的青年轻轻拍手笑道,仿佛由衷的称赞。 而用刀撑住自己重伤的残躯的冷无芒瞳孔微微放大,惊然的抬头看去,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惊疑惊然! 这两人,是妖族!? “厉害,真是厉害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上一世代的妖族天才群杰之一,冷锋?” 屋檐之上,妖异的青年妖异的瞳孔盯住冷无芒,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让冷无芒浑身冰冷的话语。 冷无芒握着长刀的手轻微颤抖,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却沉默不语,显然易见事情则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巨大的波澜泛起! 为什么!为什么妖族的人会找到自己!? 明明...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过了这么长时间,又再次...... “哎呀,真是没想到呢,五十多年前失踪的妖族天才冷锋,竟然会在东宗废土边缘的这个城里,而且,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妖异青年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笑道:“竟然还化名为冷无芒,装成人类,成为了一个家主?哈哈哈!” “听说你还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哈哈,不得不说,您还真是有趣啊!” 说到这,冷无芒眼里的光芒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妖异青年的语气也是清冷了下来,仍旧微笑的脸上带起了危险的意味。 “放弃身为妖族的尊严,放弃妖族的身份,你究竟又能得到什么?时刻隐藏着妖族体质的你,若是这数十年没有荒废,大概已经接近天玄了吧?” 妖异青年眼里带着不屑和轻蔑,高高在上的嘲笑的看着半跪支撑的冷无芒。 “对付之前那四个废物地玄,还用刚才那种手段?” 妖族的寿命远超人族,数十年前就是天才的冷锋若还在妖族修炼,而不是压制自己的妖族血脉,此刻必然要比地玄五品更高,这也是妖异青年话语里的意思。 “你...” 冷无芒缓缓支撑自己的身体站起来,抬起头直视妖族青年,缓缓开口: “我记得是我下一辈那个天资超凡的师弟的跟班。” 咔! 似乎是跟班两个字还有男子平淡不惊的语气触碰到了妖异青年的神经,他额头上微怒的纹路暴起,然后强行压下恼怒的轻笑,冷笑的说道: “那是曾经了,现在的我在海外遗迹今非昔比,数十年前我仰望你的存在,但是现在...?”他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挥手,让身后的那人准备动手。 “识相一点,把那颗土魂交出来,念在同族的情分上,我留你一条全尸。” “呵,梦话还是做梦的时候说的好。” “切,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妖异青年一挥手,身后那名妖族仆从飞冲而去!杀气冷然! “哈!” 那名妖仆猛然拍出一掌,玄力浑厚,掌风凌然!直直的朝着冷无芒拍去,丝毫没有什么花样,一副摆明了趁你受伤要和你硬碰硬的架势! 冷无芒面色凝沉,心里却越来越沉,嘴角微微有了一丝苦涩。 没想到,最后等着自己的, 竟然是妖族的人。 明明只差一点,自己就能安然的和蝶儿一起生活下去了。 从未料到的危机猝然而至,把上一刻从家族危机里放松下来的冷无芒狠狠的再次拽回绝望。 对方杀意暴涨的一掌拍过,冷无芒无法闪避,咬牙提刀一挡,但是,已经连战四人,身受重伤,玄力见底的他根本无法彻底挡住对方这全力的一掌,立马被拍飞出去! 噗! 鲜血四溢! 从他口中喷出,冷无芒身形飞出,被拍飞在地! “你还不肯说出土魂的位置么?”妖异青年高高在上的问道,虽然他话语轻挑,冷无芒也是一副完全没有抵抗之力的样子,可是他仍然谨慎的没有入场。 地玄强者的临死反扑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现在可是贵为妖族这一代的天才,海外遗迹那么多的历练和资源等着他呢,可不能在这冒险。 “咳,噗!”冷无芒捂着胸口,踉跄的支撑起上身,仍旧冷冽的盯着妖异青年,土魂的位置,呵,即使告诉了他,对方也还是会下杀手,对于妖族的风格他再清楚不过,因为他,曾经就是妖族! 而那个妖仆一步步杀意外放的走来,却也不敢大意,虽然自己地玄三品的修为可以压倒这个身受重伤的人,但是可别忘了,对方曾经也是妖族的顶尖天才,若是没有一两个后手,他绝对不信! 而冷无芒也丝毫没有掩饰这一点,直直的站了起来,把刀摆在身前,他的眼神狰狞肆意,疯狂杀意,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他这是殊死一搏的架势! 妖异青年心道棘手,若是对方真的有什么厉害的底牌,自己虽然今非昔比,但也不过是这一灵玄一代的佼佼者,地玄强者的反扑还真有可能威胁到自己! 能从一个跟班爬到这种地步,生性谨慎绝对是他赖以依靠的一点,看着冷无芒摆出这幅架势,他也是皱起了眉,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如果我没调查错的话,你和那个人类女子好像有个女儿吧?” 妖异青年脸上忽然泛起了得意的微笑,说出了这句话,而话音刚落,冷无芒的气势瞬间出现了一丝波动,他顿时一愣,然后抬头眼神直直的盯住妖异青年,再次开口,话音沙哑低沉的低吼道: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若是那个人在这的话,你说不定会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话语说完,妖异青年顿时转身,轻轻一跳,消失在屋檐之上,似乎是去搜索冷碟的下落,打算威胁冷无芒。 “站住!!!” 无比的急切焦急在心里蔓延,冷无芒发出了仿佛受伤的野兽一样的嘶吼,然后疯一般的想要阻拦他,可是却被那名妖仆死死拦住! “给我!让开啊啊!!!” 冷蝶!蝶儿! 冷无芒心里只想着这几个字,只想着那个少女,只想着确保她的平安! 他发疯一样的嘶吼咆哮,本就不多的玄力开始枯竭,他此刻甚至开始燃烧血脉! 长刀上玄力乍起!一刀快过一刀的朝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名妖仆划去! 此时此刻,冷无芒只有一个念头! 蝶儿!蝶儿! 她一定不能出事! 我要去救她! 我要去救我女儿!! 此刻,他已经彻底忘了自己已经是重伤之躯,心头加速,身体发热,冷无芒只想拼尽一切! 阻止那个青年! “给我....” “让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强烈的刀气突然纵横而出! 冷无芒嘶吼的咆哮响彻了这片夜空! 根基、修为、伤势、什么的都无所谓! 他此刻压榨出了自己所有的战力,挥出了这绝杀的一道刀芒! 那名妖仆满脸凝重的同时但也是眼里一亮! 他已经看到这个男人这拼死一搏的杀招了!只要接下、不!稍微挡住一下!就足以拖垮这个男人! 刀芒横转!似乎下一秒就要闪耀于庭院之中! 噗! 突然, 某个事物被贯穿的声音响起。 刀光消退,冷无芒眼神呆滞,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前多出的一截剑尖。 身后,一个邪魅妖异的声音暗笑的响起: “看来,你似乎很在意那个所谓的‘女儿’呢,用那个女儿做突破口,果然有效。” “呃,呕、” 冷无芒眼神开始涣散,血红的液体大口大口的从他嘴里呕出,像一条失去抵抗的鱼,妖异青年邪邪的一笑,然后那名妖仆也是放心的走上前来,打算恭喜自己的主子。 可是就当那名妖仆走上来,妖异青年打算抽出长剑的时候,冷无芒的脸上突然笑了,他突然安心了。 太好了。 他没有去找蝶儿。 蝶儿还是安全的。 那作为父亲,自己必须...... 然后他忍着胸口被贯穿的伤痛,右手狠狠的抓住了那截剑尖! 如果是为了保护女儿的话,我愿意付出一切。 他的身体内,一股能量猛然开始暴走! “不好!他想....!!!!!” 妖异青年脸色瞬间大变,通过长剑,他最先察觉到冷无芒的异状! 来不及发出警告,他果断的松开自己这把灵兵,飞身而去! 在那妖仆惊愕的那个瞬间! 砰!!! 几人所在的地方! 猛然爆炸! 地砖碎裂,土石飞溅! 地玄三品的妖仆在一瞬间,身体被射穿一个大洞!倒地身亡! 烟尘里,冷无芒无力的倒在地上,双眼涣散无神的望着夜空,最后的意识似乎马上就要消散而去,血迹在他全身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找到,破碎的血衣,消失的右手。 胸口的长剑被震飞,但是他再也没了站起来的力量,因为... 刚才的那一下,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燃烧血脉,燃烧妖族精血,燃烧气海,燃烧自己体内一切能够燃烧的东西。 把能量灌进右手,简单粗暴的作为一颗炸弹来用。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了,早就遍体鳞伤、强弩之末的他,已经没了任何手段,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妖族群杰之一,那个冷家之主,那个地玄强者。 现在他是个要死了的人了。 蝶儿,对不起 为父哪怕最后都没能保护好你。 此刻的冷无芒最大的希望就是,得到土魂之后,那个妖异青年能老老实实的回去,不要找自己女儿的麻烦。 “......” 血无声流下,冷无芒现在只剩下嘴唇能够微微翕动,这样已经和死亡无异的伤势,消失的右手,透支的内脏,或许大约再过个数十息,他就该断气了吧。 “真是不愧曾经的群集之一,冷锋,这种身体,你还能做到这种地步。” 话语里也没了余裕,妖异青年冷声的说道,换死他一个珍贵的地玄妖仆,损失一件灵兵,这一次的他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过还好,只要有那颗土魂,只要自己土元素觉醒成荒属性,远超同龄纵横海外遗迹之后,这些都会再有,妖异青年看着从冷无芒身上滚下来的一个闪着暗金色光芒的晶块,玄力一摄,取入手中。 “现在,你去死吧!” 他缓缓举起手,一道玄力气劲凝成,虽然知道他马上身死,但害了他损失了这么多,必须由自己给他最后一击! 气劲射出! 直指冷无芒咽喉! 乒!! 可是预料中的声音没有响起! 一柄银白长剑从天上射入地面!挡住了那道气劲! 然后一道身影倏忽的飘下!衣摆随夜风扬起,枫然不断的呼吸着,浑身散出因为玄力剧烈运转而蒸发的白气,他看着此刻庭院惨状,心下微沉。 还是来晚了么。 为什么这一周我竟然做到了一周一更 解释一下 挽回一下我在本就不多的读者心里的伟大形象 因为这一周,我们电工实习,每天下午去学习焊电路板,完成一个简单的收音机 所以时间都没了 今天上午有课,下午实习,晚上编程实验 我也很不容易啊 所以五天一更真是惭愧了 下面的剧情就开始转折了,我不写套路文,你们应该不可能有人猜到我接下里的意图 咕嘿嘿~作者专属坏笑 感谢那些一直以来陪在我身边的读者 那些一直在追这本书的书友,方便的话,留些书评可好,还有每章后的评论 (不喜欢,黑我的就不用留了,作者玻璃心,写着本书到这种地步,我已经经不起挫折了。) 如果热闹起来了,说不定作者一激动,就三更了呢... 《千年王座》为什么这一周我竟然做到了一周一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 有些事成为定局,有些事发生改变 一刻不停! 一直动用繁星、白蛇全速赶回来的枫然,此刻落在冷无芒身前。 庭院破落、到处都是玄力碰撞的痕迹,不远处四具人类的尸体倒在那里,脚边一具妖族的地玄境已经被射穿了胸口,冷无芒在自己身后奄奄一息,对方则是一名灵玄八品或者九品的妖族青年。 来不及平复呼吸,枫然瞬间认清了此刻的局势,那四人谁杀的他不清楚,不过见到妖族之人的时候,他就基本清楚了一切。 还是被找到了么!? 在他和冷无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枫然就发现了冷无芒身上的那股奇异气息,和七玄秘境里遇到的妖族一模一样,所以才有了枫然那奇怪的试探和确定了他对冷蝶的关爱后才放心离开。 而现在,同族找上门来了么? 枫然心里轻声默念,脑海飞速运转,此刻的应对,他打量着对方妖族的青年。 不行,杀不掉。 眼前这名妖族青年,很明显是妖族这一代的天才,和那些散修、他人不同,他身上肯定有着保命的底牌,而且,对一名灵玄高阶的妖族天才生死搏杀,此刻还是兵玄巅峰的枫然胜算不高! 这不是擂台较量,也不是那次周围还有人牵制的秘境之行,虽然枫然有着动用帝器、王诀拼尽底牌杀掉他的自信,但是... 没有那个时间了!!! 枫然轻轻的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冷无芒,面色凝重心里焦急,因为他的伤势几乎与死人无异! 怎么办!? 从落下的短短几秒钟时间里,这些考量权衡分析瞬间划过枫然的脑海。 “不知这位姑娘何人?” 倒是妖异青年先低低的开了口,紧紧的盯住了落下的枫然,无法看穿枫然修为让他一时不敢动手。 不行,每拖一秒,身后那人都无法等待! 那...只有这样! “你是妖族?竟然敢来东宗内陆?” 枫然冷冷的开口,而枫然不知道的是,内陆两个字似乎狠狠的惹怒了青年,让他面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孤身一人,敢离开妖族势力,你找死么?” “呵,姑娘说的有理,既然被发现了,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我还是要辣手摧花了呢!!” 妖异青年眼里杀意暴涨,他这次来可是偷偷前来,若是被人爆出了行踪,不知会惹来多少麻烦,所以这个女子必须死! 可是!就当他不管其他准备动手灭口的时候! 紫晶妖媚的颜色一闪,一块令牌被枫然一把抓在手中! 而看到那令牌的一瞬,妖异青年脸色大变!手指指着枫然,杀意也换换收敛,声音带着轻微颤抖的说道: “连城阁主!!??” “怎么,你想和我们连城作对?” 枫然话语气势逐渐升高的说道,公羊山野特意从总部申请送到枫然手中的紫晶阁主令牌闪闪发光! 这句话音落下,妖异青年连话都没说,身形瞬间消失!他可没时间在和这吓人的女子多说!连城阁主!那个巨无霸势力里的高层! 这种人他怎么敢去招惹!说不定此刻那女子的手下正朝这赶来!自己得赶快走! 夜风刮过庭院里的残景,枫然闭眼仔细感知着那人的身影,而在确定那人已经离开了的瞬间! 枫然转身下蹲! 双眼泛上异色,《王诀》的力量激发,开始着手补救冷无芒的伤势! 来的及,来的及,应该来的及的! 枫然面色凝沉,汗水不自觉的从他额角落下,眼珠轻微飞速的转动,不断的确诊冷无芒身上各个的伤势! 外伤严重、右手消失、失血过多、胸口贯穿伤、其他大伤小伤无数、 内脏破损、玄力干涸透支、精血亏空、神魂反应微弱、元气消耗殆尽、 越是不断确认冷无芒的状况,枫然的脸就越是沉静,真亏这样,他都还没死,还剩下一丝意识! 确认完状况,枫然立刻开始着手! 从储物玄器中取出银针,看也不看,飞速的朝着冷无芒所有身上大面积出血的地方扎去! 先不管修者内伤,先修复他作为正常人的身体外伤,枫然心里飞速的下定了判断,他的手一刻不停,因为说不定因为自己稍稍慢了一息,这个男人最后的一时都会消失! 外伤止血、血流止住,但是状况没有丝毫好转,轻咬住自己的袖口,枫然用力一扯,撕下一段袖口布条,狠狠的扎住冷无芒断掉的右手。 “然后先强行吊住他的气...” 枫然眼角低垂,声音平静无比的说道,仿佛说给自己听一样。 然后瞳孔瞬间睁大,《王诀》的力量激发出来,配合枫然全开的气势,强行牵引着周围的天气灵气,汇进冷无芒的身体! “哈!哈!” 枫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汗水不断的流下,可是他的神情却依然平静,全力不停的赶过来他此刻本身玄力就没剩多少,此刻《王诀》的催动更是勉强,这也是他刚才没法动手的原因。 “然后疏通内脏...” 像是在告诉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枫然轻轻的说着,然后手放到了冷无芒的胸口,狠狠一压! 积攒的灵气瞬间扩散,一下子疏通了冷无芒停滞堵塞的内脏! “咳!” 而做完这一步,冷无芒咳出一口巨大的乌黑血块,竟然从那种伤势中缓缓的恢复了意识! “我...” “别说话,你现在多说一个字都会导致你下一秒身死。” 枫然没时间看他,口中淡淡的说道,而清醒过来的冷无芒缓缓的想起一系列事情始末,自己不是...然后看着手飞速在自己身上扎下取下银针的青年,微微恍然。 啊,是他啊,话说,能把那样状况的自己救醒,这青年也真是厉害呢。 但是,可惜... 不过,还好...... “不愧是蝶儿看中的人,果然非同凡响。”冷无芒虚弱的笑了,笑的很是开心。 “我应该告诉过你了,不要说话。” 枫然脸上汗水飞速下滑,把他小心翼翼的挪到一颗树旁靠着,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可是冷无芒却笑了笑没有理会,虚弱的靠在树身上继续说道: “没用的,别在尝试了,多吊一会我的命就行,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是医师,有没有用,我会自行判断,而不是听从伤者自身的话。” 枫然冷静的说道,然后飞速的修复着冷无芒的外伤和身体机能,冷无芒眼神模糊,看不出此刻枫然的伪装,下意识的认为他还是白天的打扮。 “我有件事想求你...” 虚弱的微弱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枫然手下意识的一顿,然后又继续动起,脸上看不出表情,冷静平淡的回到道: “那是你自己的女儿!得你自己去照顾她一生一世!!” 似乎猜到了男人想要说什么,枫然声音情不自禁的变大,大声的用上了甚至是质问的语气对他轻喊道。 “哈,如果可以,我当然想....” 和枫然大声形成鲜明的对比,冷无芒微弱的声音哈哈的笑了。 “我是妖族,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吧....” 枫然沉默了一下,看着丝毫没有打算闭口的冷无芒,然后开口说道: “没错,所以我才试探你是不是蝶儿的亲生父亲,不过看起来,你的确是。” 地玄五品的修为,虽然得掩藏自己妖族的身份,但是他若是想一开始抽身离去,暴露出自己的修为妖族身份,恢复身份,自然无比轻松,但是,他却没有。 枫然能猜到原因,因为... 哪里会有一个父亲,忍心舍得让女儿和自己过上漂泊不定的生活。 更何况得知自己的父亲还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妖族。 “大约五十多年前,又好像是六十多年前,我在一次任务中认识了她母亲...”像是说起了什么最美好的东西,他脸上忍不住泛起温柔的神色。 五十年前,枫然眼睛微微放大了一下,银针飞上飞下,修复着冷无芒的身体,但是心里却想着,这个时间,那没看到蝶儿她母亲,难道是因为... “她母亲啊,真是个奇怪的女子,把当时受伤的我捡回去当宠物一样的养着,真是...哈...噗咳..咳咳....”冷无芒说着这句话,忍不住笑起来,却牵扯到了伤势,让枫然手不能停的忙碌状态下还要帮他稳定气息。 “她陪了我五十四年。” 冷无芒有些突兀的声音响起,枫然瞳孔微缩,却强硬的让自己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人类和妖族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更不用说是凡人和妖族天才之间,更是有着巨大的鸿沟。 名为寿命的鸿沟。 “她没有修玄的资质,身体也有些孱弱,但是意外的爱动,爱跑.....” 冷无芒轻轻的说着,细数着自己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光,一句句思念化作话语,点点字间像是笔墨描痕,点缀出那个女子的身形。 “我试了很多办法,但都没什么用,算了,不说这些了,”冷无芒话语已经开始没了逻辑的笑道,虚弱无比的他脸色越加苍白。 虽然停止了对枫然倾诉的话语,但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却还不断的在他脑海里响起。 对不起,虽然我不行,但是蝶儿她会代替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像我从未离开一样。 冷无芒的眼神里神情恍惚,耳边似乎那个女子最后的话语在响,他无比开心的笑了,然后想起了最重要的事。 “仅仅是短暂到无法陪到最后的时光,独留自己最后痛彻心扉,这样子值得么?” 枫然话语低沉,问出了这个问题,两个曾经同样经历,截然相反的选择的人在这里相遇。 曾经他遇到了一个女子,无视了一切的差距,选择执子之手。 曾经他被其他人追逐,但是,知道最后痛彻心扉的感觉的他,选择了相忘江湖。 “哈!你有过爱的人么?”冷无芒问出了这个问题。 “曾经,有过。” 枫然听不出感觉的话语响起,低头手指飞速飞舞的他看不见脸上的神色。 “那为什么,你不明白呢,比起独自自己活下来的孤独寂寞,那短暂却无比美好的时光的价值远远超出啊...”冷无芒笑了,笑里藏着许多感情,多到连枫然都看不懂。 枫然默然,没有回答,男人的话语不无道理,但是,跨越了千年时光的他的意念,又怎么会轻易认同,那种所亲所爱的人离去,漫长时光的下,数百年的折磨,又有多痛,只有枫然自己清楚。 两个有着不同意志的人都一同不语,两个选择了不同道路的人此刻在这里碰撞。 良久,冷无芒轻轻开口: “我想把蝶儿托付给你...” “我不管,自己的女儿自己去负责照顾一生。” 枫然毫不犹豫的冷声拒绝道,而即使死亡趴在肩上,一听到这话,冷无芒此刻还是怒眉上挑,就像白天第一次见到枫然,怒声的低吼道: “你难道不知道那孩子多喜欢你么!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露出那种样子!” 冷无芒怒声的朝枫然喊道,虽然此刻虚弱的声音让他显得没什么威严的样子,但是一个父亲的怒意确确实实的传递出来了! “那孩子可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听着一个父亲的责问,枫然沉默了一下,继续自己的医治,然后轻轻的说道: “她还小,有些事情她不还明白。” “那又如何!?此刻她最依恋的人,分明就是你!” 冷无芒嘴角又呕出一丝鲜血,怒声说话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我不一样,把她托付给我,未必是好事,”枫然也是毫不退让的说道,枫然也无比清楚,执着无比,满心求死的自己又怎么照顾那个小女孩? “而且,比我更好,你可以亲手去照顾,去照顾她一生。” 枫然轻喝一声说道,然后异色双瞳中微微发亮,他终于修复好了冷无芒的身体机能,修玄的那部分暂且不提,至少正常人的身体应该已经好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亲手去照顾啊!!” 枫然直盯着冷无芒的双眼,那是你自己的女儿,在我治好你之后,无论怎么,自己去负责啊,虽然从总听蝶儿对你的埋怨,但是话里的那份感情,你让我怎么无视啊。 嫣红和暗金的瞳孔里闪烁着决心,枫然划破了自己手腕,狠狠的在他胸口一拍! 鲜血朝着失血过多的冷无芒身体里汇聚,缓缓的补足他的内脏。 这样一来,那个小丫头就不用失去父亲了,你也可以自己去..... 什么! 为什么!?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起效果!? 枫然的眼里突然闪过不可置信,看着明明吸收了自己的血,补足了亏空,却仍旧没有好转过来的冷无芒,眼里满是意外和不可思议的惊疑! “我说过了,没用的。” 而似乎早就知道了,冷无芒并不意外的笑了。 “我作为玄者的那一部分,早就透支的不能再透支了,燃烧精血,燃烧血脉,能用的都用了,即使你修复了我的身体,也没用...” 不行! 不能这样! 假如透支了话,就强行用灵气填上! 枫然脸上终于掩饰不住那股凝重肃然,他再次目不转睛的按上冷无芒的胸口,这一次去感受着他体内的经脉运行... 什......! “看来你不知道呢,妖族和人类...” “经脉运转是不同的。” 冷无芒轻轻淡淡的话语落下,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生死一样的笑道,而听着这句话。 枫然感觉自己的捏着银针的指尖都发凉了! 不一样!? 妖族和人类的经脉运转其实是不一样的? 你相信命运么? 那人的话无声的出现在枫然脑海。 汗珠从枫然额上滑落,枫然轻咬舌尖,然后不去多想,飞速的梳理着冷无芒的经脉形状。 从这里起始...到这里 等等,这一段经脉是干什么的... 不对,应该从这里分开....再到那里... 气海呢,已经损坏了么,该死... 这里运转灵力...再连上这段经脉.... ....... 枫然瞳孔飞速移转,脑海全速运转,思考着每一种经脉的路线,然后找出最合适的治疗手段,不断的续着冷无芒早该死去的性命! 气海损坏、神魂流逝、类似精血一样的东西也消失不见、 枫然不知道,此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直吊着冷无芒性命的《王诀》也有些维持不住的样子。 此刻枫然才发现,冷无芒的体内简直千疮百孔,缺少、损坏了无数东西! 而看着眼前的青年仍旧一副不肯放弃了的样子,冷无芒笑了,这次是对枫然的满意,他无比开心的笑了。 看上去淡然飘洒,一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其实是这样的人啊。 蝶儿,你还是真是找到了一个优秀的心上人呢。 那既然这样,我也能放心的把你交给他了。 他一定会让你...... “小子,这个给你...” 冷无芒勉强的拿出了一个闪烁着暗金色的晶体,不同于那个妖异青年拿走的那颗假货,这颗才是所有人盯上的那颗纯度无比稀有能让人完全元素进阶的土魂。 而看到他这样的举动,枫然突然停下动作,站起身,眼帘低垂的看着冷无芒, “你开始就清楚你自己根本没救了?” “是啊,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么,有时候最了解伤势的不是医师,而是伤者自己。” 冷无芒笑了,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举起那颗土魂,举到枫然面前,眼神神色变的无比认真。 但是最后,他的神色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软弱,甚至是恳求,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曾经的妖族群杰,曾经的冷家地玄家主。 只是一个父亲。 只是他的请求。 “帮我照顾好蝶儿,求你了。” 枫然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稳定了下来,接过了那颗土魂。 “还有其他的么?” 枫然轻轻的话语里变的没有感情,又是一段让人难受的记忆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有,虽然让你帮我续命,但是续的也太久了点,”冷无芒全身放松的靠在树身,仰头看向了夜空,释然的说道: “杀了我吧,咳...,身体传来的滋味太难受了,” 似乎料到了青年不会答应,冷无芒努力的伸出手,抓住了枫然手上王证的剑身,又缓缓的努力对准了自己的胸口,感知自己拖枫然刚刚治好外伤的福,还剩下的力气,最后的笑了一声。 “那蝶儿就拜托你了。” 下一秒,手腕用力,鲜血溅出! 血迹沾染到了枫然的衣摆,枫然嫣红与暗金的瞳孔微微睁大,默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王证贯穿了脸上带着安心微笑的男子的胸膛。 夜风划过庭院,一片狼藉之下,只剩枫然微颤的身影,和已经身死弥留于世最后一秒男人。 “爹...?” 身后少女清脆疑惑的声音响起,然后看清了场景之后,声音开始颤抖,树身旁,冷无芒弥留的最后一丝思念似乎听到了什么,翕动的眼帘想要睁开去看少女一眼,可惜却没有力量,无力的失去所有生机。 “枫铃姐....?” 少女颤抖的声音传入耳内,枫然没有转身,异色双瞳中微微凝滞。 你相信命运么? 不知名的,那个人的声音话语再次响起。 然后,枫然突然笑了,右手握紧王证,狠狠的一插,然后猛的拔出! 在少女面前,像是亲手了结了男人的生命! 鲜血再次飞溅而出! 枫然转过身,用大概在少女眼里是噩梦一样的姿态笑了笑说道。 “呀,蝶儿,是你啊。” 第二百零四章 那一秒钟的抉择 一个瞬间,究竟能承载多少思绪。 或许对于不同的人,对于不同的事,对于不同的场合这些都会变得不同。 对于此刻的枫然来说。 这个瞬间,承载了很多。 “爹...? 在身后传来少女清脆疑惑的声音的那一瞬,枫然的思绪瞬间泛滥。 怎么办? 我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一幕? 我该如何说明手中的长剑为何贯穿她父亲的胸口? 这些疑问瞬间涌上枫然的脑海,原本,枫然本来是打算把她送回枫家,或者带回太上天山,既然接受了男人最后的请求,自己多少也要做到,照顾她安然长大。 但是他没料到,冷蝶会这个时间出现。 你相信命运么? 那个名叫算天的男子的话再次响起在枫然的脑海。 我不信。 从以前最开始的时候我就一直不信。 不信父亲会死,不信北城会沦陷。 但是千年过去,每一世最后的自己为什么都无法挣扎?亦或是挣扎了依旧无用。 即使自己全速拼尽全力的赶回来,依然没有阻止冷家的覆灭,依然没能阻止这个男子的拼命。 原本自信的以为,凭借自己的医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自己就能够救回来,让父女团聚。 可是谁知道, 妖族竟然和人族经脉运转截然不同? 所以,我有时候相信。 相信命运的存在。 所以,怎么办? 自己还是没能救下少女的父亲,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这个愿意为女儿付出一切的父亲倒下了,曾经宠爱她的家族覆灭了,那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女怎么办? 枫然异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但是看着男人安然微笑的脸,然后又缓缓平复。 抱歉,我果然还是无法照顾她。 “枫铃姐....?” 少女的声音颤动的响起,枫然在心里轻轻的作下决定。 然后,枫然突然笑了,右手握紧王证,狠狠的一插,然后猛的拔出! 在少女面前,像是亲手了结了男人的生命! 鲜血再次飞溅而出! 枫然转过身,用大概在少女眼里是噩梦一样的姿态笑了笑说道,微笑的样子和曾经一样。 “呀,蝶儿,是你啊。” 而他身后,靠在树身上的冷无芒右手消失,浑身是血,胸口被贯穿,已经没了生气。 “什....这....” 冰冷感瞬间扩散到了冷蝶全身。 话语凝滞、思考空白、心跳停拍、血液凝滞、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让冷蝶如坠冰窖,无法呼吸。 假如你无法想象这种感觉,请闭上眼试想,等你哪一天回到家,发现自己最爱的人把刀拔出自己父母的胸口。 你是什么感受? 而这是冷蝶此刻经历的。 她看到了什么? 枫铃姐杀了父亲? 巨大的惊恐和不安,还有茫然、不知所措瞬间冲袭了冷蝶全身! “这不是真的....” 她颤抖的小声低语,浑身发颤的支撑住自己跪倒的身体。 冷蝶浑身颤抖的捂住嘴,泪水盈眶,不敢相信这一幕,声音颤抖的问道: “枫铃姐,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一定有什么误会!” “一定有什么弄错了!!” 冷蝶像是拒绝现实一样的大喊!她紧紧抱住头,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枫铃姐不可能杀死我爹的!!!” 怎么了!? 究竟是怎么了啊! 刚回到家的自己,被父亲嫁给别人,然后家族突然被毁,等自己回到家中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亲手把插进父亲胸口的长剑拔出! 冷蝶不断的大喊,精神剧烈颤动,拒绝相信这一系列的事实! 为什么啊, 少女哭声呜咽的响起,泪水肆意的布满了脸庞。 为什么,自己最喜欢的人会杀死自己最亲的人啊!? “枫铃姐,这都是骗人的对不对?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对不对...?” 冷蝶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神情哀求可怜的看向枫然,她大眼睛里泪水肆意,像是恳求那一丝希冀,只希望从眼前的人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此刻她熟知的那个人双眼里闪着瑰丽的异彩,却有些陌生。 枫然看着此刻的冷蝶,少女摇摇欲坠的精神状况,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可怜,而即使这种情况,她仍然没有直接判定是枫然杀死了冷无芒。 那、该怎么办呢?枫然。 枫然自己问着自己,若是好好说明的话,这个少女也应该能理解明白的吧? 但是,那样的话,怎么让她从悲伤里走出来呢? 不,枫然,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开口吧,好好说明原因。 不是我杀的, 你的父亲其实是个妖族,妖族的人找上门来了, 你父亲不敌才死的,那边还有妖族的尸体作证,还有冷无芒身上的伤口伤势、 我已经全力赶回来了,但没来的及、 就这么说啊,开口吧,枫然,这样子说的话,蝶儿一定会明白的。 心里一个声音如此的说道,然后心里下定决心,嫣红和暗金渲染的眼瞳里泛上决定了某事的色彩,轻轻的开口,然后话语响起。 “不。” “没有哦,是我亲手杀的他。” 轻轻的话语响起,冷蝶的神情彻底凝结。 印象里那个清淡温和的女子用着毫不在意的语调淡笑的说道,然后长剑划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补充的笑道。 然后无尽的冰冷瞬间侵袭冷蝶全身。 “蝶儿,你记不记得最开始你遇到我的时候,我问你的话?” “我问‘你说跟着我,万一我是个坏人怎么办?’”枫然脸上带起清淡的笑意,可是那笑意在冷蝶的眼里,那抹笑意就像是在嘲笑着她的天真。 曾经的记忆想起,冷蝶浑身冰冷的想起那曾经两人的对话。 “你以为我救下你是出于好意?”枫然露出了不屑的轻笑,看着无力跪坐在地上无声流泪的少女,淡笑的说出让她眼神绝望的话语。 “其实,是出于这个啊。” 枫然轻轻的抛起手中的那颗土魂,暗金色的光芒下让人看不清枫然的笑意。 “因为,这个,你...才救的我?” 冷蝶睁大的眼睛里泪水无声淌下,像是坏掉的人偶,双手紧紧的扣进地面,流出血迹,却毫无自觉。 “否则呢,我为什么要带一个累赘在身边?” 枫然朝着她轻轻一笑,像是恶人说出心中所想那样露出了畅快的神色。 “累赘...?” 冷蝶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掉下,她念着那两个字,感觉自己此刻胸口之中,撕心裂肺的疼痛。 “哦,对了,今晚的事情,其实是其他家族想抢这颗土魂,而你爹为了保护你,才把你送到谭家,假装把你嫁出去的样子,避开今晚。” 所以不要恨他啊。 心里微微动摇了一下,然后枫然仍然坚持的露出着高高在上的微笑,嘲笑的看着此刻无助软弱的少女。 “竟然是.....这样么....爹......” 而得知了这个事实的冷蝶,心里瞬间被巨大的悔恨所淹没。 原来,他都是为了我。 都是为了我好,才.... 悔恨的泪水弄脏了那张精致的小脸,冷蝶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了最后见到父亲的那一面,自己还在和他赌气,还在和他吵架,还在不听他的话.... “爹.........” 无尽悔恨和悲伤的感觉艰涩的化作了少女口中的悲鸣,呼喊出了那让她撕心裂肺的那个字,看着不远处靠在树身上那个身体残破的男人,嘶哑的哭声止不住的响起。 枫然看着她,突然转过身,一剑插入冷无芒身边的树身,然后火焰燃起,吞没了冷无芒的身躯。 “不!!!不要!!!!!!!” 冷蝶哭喊的伸出手,挣扎的爬起,想要阻止烧掉他父亲的那个人! 枫然转头看了跑过来的她一眼,然后一剑扫出,把娇小的少女扫开。 “不!!不要!!!求你!!!不要!!!!不要烧!!!!求你了!!!” 被枫然无情扫开的冷蝶,不顾浑身的泥土,挣扎的爬起,不断的接近,想要阻止枫然,枫然默然的看着她,这一次任由她过去。 冷蝶泪水哭喊,可是得到的、剩下的 只有燃烧后的灰烬。 “你!!!” 双手抓住所有自己能抓住的灰,冷蝶眼眶发红的紧紧盯住枫然,无声的泪水流下,稚嫩的恨意杀意混杂,冷蝶看着这个自己无比喜欢的人,可是此刻充斥内心的只有恨意! 为什么!? 为什么!!? 我明明、我明明那么、那么的喜欢.....你....... 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父亲!!!!!!!! “记得我第一次和你说的么?” “你要学会成长,不要任性。” 枫然淡淡的说道,然后平静的看着冷蝶,露出像是嘲笑的意味: “即使你现在摆出一副对我恨之入骨的样子又如何?你杀不掉我,也没法替你父亲报仇。”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过,你要学会成长。” 枫然轻轻的转身,看着此刻的少女,像是从前一样,教导着她某个道理。 冷蝶双眼通红的看着枫然,泪水干涸,无声却又恨意冰冷的仿佛在说着什么。 “记得开医馆的时候,那个少年和妇人么?”枫然笑了一下说道:“我没有让他生活无忧,只是给了他一个希望。” 记得,我记得,我记得那段最快乐的所有时光。 “想要活下去,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努力,而不是别人的施舍。” “不过......”枫然仍旧带着那股让冷蝶陌生的笑意,话锋一转:“既然给了那个人希望,我同样也会给你希望。” 冷蝶此刻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自己的眼睛无声的盯着枫然,她的手上还有冷无芒燃尽的灰尘。 “是不是现在无比的恨我?是不是想杀我为父亲报仇?” 枫然轻轻的晃动着王证,随手散出火焰,点燃整个庭院。 “那就告诉你真相吧?” 微微一顿,枫然闭眼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什么让他不适的感觉,仍旧那样笑着,然后玄力在自己的头发和脸上轻轻一抹,然后冷蝶瞳孔放大。 站在那里的,那个黑发的女子已经不见,而取而代之的是。 一个白发的青年。 “你...”冷蝶不可置信的开口,这个样子她见过,可分明见过,为什么这么陌生。 一个她绝不愿意相信的猜想,在她心头浮现,她后退着,摇头道: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然而枫然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的笑着说道,说出冷蝶最不想听到的,残酷的事实。 “还记得么,我可以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我是男的。” “这才是我原本的样子,你知道的那个枫铃、”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这句话仿佛惊天霹雳一样在冷蝶的心里响彻!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紧紧的咬紧牙关,不让泪水再次流下。 原来自己被骗了。 原来那个人一开始就在骗自己!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那些事情都是假的,那些带自己一起经历过的时光也是假的! 那从悬崖上跳下来的那一幕,原来...... 也是假的啊..... “我是太上天山弟子,枫然,若是想报仇的话,知道我的身份,是必要的吧。” 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白发飘荡,枫然淡淡说道。 冷蝶不断的摇着头,不断的后退,她的眼里泫然、哀痛和恨意掺杂在一起。 然后她强行的弯下腰,不想再让这个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 下一秒,她无比坚决的抬头,眼睛里,恨意凛然!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冷蝶用尽自己所有力气大喊!像是喊出自己所有的情绪,喊出所有的难过悲伤,然后斩断所有和这个人相关的记忆!!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冷蝶此刻的脸上布满了坚毅和冷漠,带着微微呜咽的哭泣,她说出这句坚定的话语。 再也看不到她曾经的天真和单纯,她最后看了枫然一眼,把他此刻的样子牢牢的刻在心底,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冷家庭院。 少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少女抱着恨意缓缓离开。 然后看着夜空,闭上了眼睛,再一次压下所有强迫自己说出刚才那番冷漠无情的话语的反感。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枫然无声的摩挲着王证的剑柄,轻声的说出那句话,那句他曾经和无数人说过的话。 “好啊,蝶儿,来杀我啊。” 轻轻的话语只有枫然自己能够听见,庭院里火焰燃烧,所有的痕迹都即将被抹去。 自己这样做,真的对么? 强行让一个小女孩成长起来,过早的让她明白世间的残酷,自己究竟作对了么? 嘛,总比让她以后去找妖族报仇来的好。 没错,来杀自己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哈,培养一个立志杀死自己的人,倒也不错。 枫然露出了一个掩藏住所有苦涩的轻笑,看着夜空,等待着火焰把所有的证据消除。 这样,她就不可能知道了。 “把她本该对着妖族的恨意转移到自己身上,担心少女想找妖族报仇有危险而做出这种抉择,但是却让她提前的明白世间冷漠和无情,变得失去天真和美。” “不得不说,您还真是温柔的有些残忍呢。” 女子的轻柔温和的声音悄然响起,枫然眼角看到一眸苍青色在自己身边落下,然后转身紧紧盯住圣璃。 “你怎么找到我的。” 第二百零五章 我...?去稍微灭个口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枫然握紧了王证的剑柄,语气平静的听不出感情的问道,问向那个浅笑柔和站在那里的苍青色古裙女子。 “您这样做真的好么?” 圣璃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然后看向冷蝶离开的方向,声音带着莫名的感情看着此刻原本样貌的枫然。 “灭族杀父之仇,能产生的东西可说不好,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个孩子说不定就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里威胁到您的。” 枫然不语的看着圣璃,对方绝美圣洁的容貌上似乎带着他有些看不懂的神色,果然,自己还是猜不透女子在想什么,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她早就来了么? 不,应该比自己晚。 或者说,她找到的不是这里,而是... ...自己。 那原因就是...... “所以,你要铲除这个对我有可能造成威胁的人?就像当初最开始绑架蝶儿的那几人?”枫然平静的说道,直直的看向圣璃的眼睛,即使看不透女子心中所想,至少枫然能判定她到底说没说谎。 “啊啦,被发现了么?怎么猜到是我的?” 像是被发现了自己秘密的小女孩,圣璃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过似乎也不算太惊讶在意。 果然是她么,枫然心里默念,然后不带感情的看着圣璃。 来自北疆、保护自己、和天碑玄帝所说有关、关于王的传承、说着爱着自己的女子,种种信息汇聚,一个大致的模糊结论在枫然心里形成。 没有回答圣璃的问题,枫然直接了当的对她平静说道,像是要求、像是命令: “今晚的事,你不能用任何直接间接的手段让冷蝶知道。” 圣璃的笑意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她偏头想了想,然后笑道: “不行。”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枫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再次开口,话语坚定。 “那我就再也不用《王诀》,下次你休想在找到我。” 嫣红与暗金的色彩缓缓在枫然眼里熄灭,他看着圣璃的美眸之中,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然后终于捕捉到了女子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凝滞。 圣璃轻轻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挂上过来那副轻柔的浅笑,像是不明白枫然在说什么一样。 “您在说什么,圣璃有些听不懂呢。”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联系所有线索,北疆都和王的传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上次离开,我分明用神魂一直掩盖自己的存在,而之前的半个月,你也确实没有出现。” 圣璃安静的听着,没有出言反驳,苍青色古裙在夜风火焰中微微扬起,枫然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无瑕的肌肤容颜、优雅纤细的身形曲线,就如同她名字一样,圣洁完美的透明琉璃。 这样的人毫无理由的说了已经爱上自己。 怎么想,都只有因为某种和传承有关的束缚吧。 “而当我一动用《王诀》,你立刻就找到了我的所在,你不可能在冷家守株待兔,否则之前你在的话,一定会出手,所以你在我到了之后,才找到的我。” 枫然轻轻的说着种种理由,然后看着夜风里的那个女子。 “果然还是骗不过您呢。” “那您想怎么样呢,要我对天发誓么?” 似乎无法接受失去枫然的踪迹,圣璃笑着接受了枫然的要求。 “不,” 意外的,枫然否定的说道,然后直直的看着圣璃。 “对天发誓什么的,你估计又会根本不在意的反悔吧,所以,你...对我发誓。” 圣璃的美眸轻轻的停滞一秒,然后立刻恢复正常,有些好奇的低笑了一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要求呢。” “因为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你好像对我无法说谎。” 枫然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直觉,这个总是浅笑温和的女子,每次自己问道什么关键的事情,她或者左右言它,或者轻笑不语,但是从未说过假话。 “好,我圣璃对您发誓,绝不用任何直接间接的手段告诉蝶儿今晚之事。”虽然很想用誓言的漏洞,但是那样的小把戏应该骗不了他的吧,圣璃心下有些无奈的想到,这下可怎么办好呢,有些头疼了呢。 “还有,把你身上所有的留影石交出来。” 枫然没有就这样放过,仍旧盯着圣璃,不放过任何的可能。 而听到枫然的这句话,圣璃轻轻一叹,然后从自己的储物玄器里取出一个留影晶石,放在枫然手中。 “您还真是滴水不漏呢。” “对于别人或许不用,但是很奇怪的,你在某些地方和我很像,若是我的话,应该绝对会这么做的。”枫然平静淡然的说道,然后看着那颗留影石上,自己拼命救冷无芒的画面。 然后—— 用力一捏! 咔嚓! 留影石顿时碎裂,枫然看着从指间落下的碎屑,很好,这样子就有铲除了一种线索。 剩下的只有...... 然后枫然轻轻取出一张白纸,再取出紫晶的连城阁主令,玄力激发,在白纸上一按,一个特殊的紫色纹路在纸上显现。 “把这个交给此处的连城商会,告诉他们,庇护冷家残余的势力族人,还有......” “派人多加注意蝶儿妹妹,是吧?” 圣璃轻轻的温和一笑,从枫然手中接过那张印有阁主纹章的信物,然后微微向前了一步,看着枫然笑道: “嘴上说的那么绝情,不过您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呢,还有,这次也是把我支走的理由么?” 看着浅笑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两人的脸庞不足一尺,枫然有些不适应的偏过头,平复着心里的思绪淡淡说道: “要是想看住我,除非吃饭、喝水、睡觉、片刻不离,否则,我一样能走掉。”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愿常伴您左右。” 后退一步,微微躬身一笑,然后圣璃转身离去,然后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轻轻的摇着那张信物,对枫然似乎讨价还价一样的问道。 “这次我听从了您这么多的要求,您是不是也该稍微告诉我一下,给我一些您接下来要去哪的线索和希望?毕竟东宗还是很大了。” 被突然这么问道,枫然有些出声,然后看着自己手里的那颗土魂默然沉思了一会,接下来的去向?枫然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被火焰吞没了的所有痕迹。 眼前的女子已经立下誓言、所有的线索被自己清扫,少女能得知真相的途径基本都已经不复存在,唯独还剩下的那个...... “接下来的去向么,我....?” 土魂的光芒在枫然手中明灭,却映不亮枫然的脸庞。 “去稍微灭个口。” 记住手机版网址: 第二百零六章 洛城余波 东宗境内,最被人熟知的除了那七个位于所有势力顶点的宗门,还有的就是在东宗无数的, 秘境险地! 自然形成,前人所留,大大小小的秘境暂且不提,东宗无比广袤的境内,能让人们安然居住生活的部分其实大约只有东宗境的中部,位于玄苍大陆东边整片土地的东宗,在它的上部和下部,可都是凡人止步的绝地险境! 东宗上部,依稀和北疆连接的那片,无数地玄、天玄妖兽纵横的妖兽之森一角,玄苍大陆上最冰冷的地方——冰极境至今能出入的人屈指可数。 东宗沿海,那一片遗迹下沉的浅海战场,无数凶恶海类妖兽出没,更不用提一直和宗门势力交恶酣战的妖族。 而东宗南部,则是那四大绝境之一的所在!而它核心之外扩散出的领域正是那 将东宗和南域一分为二的那无尽荒土! 而洛城就是这样一个位于荒土边缘的大城,无数家族依靠着自身的实力探索荒土境,获取无数资源,然后以在洛城立足、壮大。 而最近—— 一股巨大的波澜在洛城掀起,王、赵、李、孙四大家族齐齐对冷家出手! 数百万人的城池中顿时人心惶惶,而这千钧一发、一触即发的巨大的波澜却消灭的出人意料。 一晚。 仅仅一晚的时间,烟销骨灭。 那一晚过后,震撼人心的消息传出。 五大家族的家主同归于尽! 所有人为这个消息震惊的双目圆瞪! 冷家一夜衰败,而那四大家族也都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这个消息顿时让不少其他小家族蠢蠢欲动,继那夜的血斗之后,数股争斗又激烈而起! 蚕食、流血、不断的发生在那四个家族和其他家族中。 而冷家,那夜残留的惨状依旧停留在庭院之中,大厅之中,冷无芒那名心腹管事,看着走了大多数人、仅仅留下几人的的家族宅邸,人走茶凉的凄凉让他痛苦的皱眉。 或许,就连这点人都留不下来了吧,四大家族都已经受到不约而同的蚕食、分化,下一个轮到的,应该就是冷家了吧。 “冷伯?” 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冷伯转身看去,然后叹息的说道。 “小姐。” “你也走吧,以你地玄一品的实力,没必要留在这里和冷家一同灭亡。” 数日之前还欢快活泼的少女,此刻话语冷淡平静的看着他,淡淡说道,而看着冷蝶那没有哀痛、没有悲伤、只是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冷伯心里一颤。 “不,家主对我有救命之恩。” “....”冷蝶看着他没有说话,然后转身离去:“嗯,那就这样吧,冷伯。” “清点一下家族剩下的人手、资源、家族运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虽然数日之前就已经发现,但是冷伯忍不住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看着离去的那个少女,她今天只穿着一条素色的衣服,没有任何打扮,但是却冷静、平静的下达着此刻最正确的命令。 小姐? 冷伯原以为天真单纯的小姐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可是冷蝶却出乎意料,以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样子,接手家族势力,产业,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家族。 成长么? 冷伯苦笑的想着,然后正准备去打理家族事务,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冷家的管事,快给老子出来!” 一声蛮横的声音响起,冷伯立刻带领着冷家仅剩的护卫走出冷家大门! “什么人!” 冷伯冷声的问道,而对面那人得意一笑,身后数十名灵玄的队伍虎视眈眈。 “呵,告诉你有用么?” 那人狂妄的笑着,看着冷伯眼里带着不屑,桀骜的说道: “别费我时间,你自己清楚,你们冷家已经没落,赶紧把市集上那几家商铺交出来。” “你!!” 冷伯心里大怒,对方竟然如此狂妄,开口就直接要冷家那最值钱的店铺,而且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仿佛天经地义! “想要我冷家的东西,做....” 冷伯刚想怒哼出声!然后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然后让洛城里所有人知道! 冷家即使没落,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给他们。” 一个少女的声音淡淡响起,冷蝶平静的出现在冷伯身后。 “小姐,那可是...” 冷蝶摇了摇头,看着冷伯声音低低的说道:“没用的,冷伯,他们大概只是那些家族派来试探的卒子,之后肯定还有无数后招,抵抗的越多,损失的越惨,打退了他们也没有用的,给他们吧。” “卒子....”冷伯张了张嘴,抵抗越多,损失越惨,看清这些的真的是那个自己看着长大了十几年的小姐么? “嘿!” 那人被冷伯刚才的气势吓了一跳,他身后的数十名灵玄境也松了口气,毕竟那可是地玄强者啊,发起狠来,那可是无法小觑的! “算你们识相,那就赶快....” 可是没等他说完, 轰! 砰! 一股磅礴的气势降落,砰的一下就把他扫到一边,口吐无数鲜血,可是那人却看也没看一眼,仿佛扫走的是一件垃圾一样。 !!! 什么人!? 那数十名灵玄高阶和冷家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来人。 砰! 砰! 砰! 三道丝毫不输那人的气势砰砰砰的落在冷家门前,统一整齐的长衣之上那个纹章的样子无人不知。 “连城...?” 冷伯喉咙干涩无比的沙哑说道,若是连城都来插手的话,那冷家是真守不住了,别说商铺,甚至连着破旧的宅邸能不能守住都说不定。 “你,他他妈的的.....” 被扫飞的那人挣扎的站起,口中骂骂咧咧的,知道他背后站着的家族是谁么!那可是现在最强的周家!敢这么对老子,老子一定让你..... 他心里发这狠,然后在看到连城那站的笔直的四人,浑身僵直。 连城为首的男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一样,然后看向冷家,神情上也换上了客气和礼貌,对着冷伯说道。 “在下洛城-连城商会大总管手下,对于冷家之前之事,连城表示遗憾,但冷家主生前与我们连城商会有过约定,关于店铺的合作,所以那几家店铺的所有权,连城占有一部分。” 他话语清晰,礼数周全,神情平静客气的对冷伯说完,然后冷眼的瞥向那些乌合之众,话语立刻变得冰冷。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就赶紧滚。” “是...是是是、” 被强烈的气势所镇,那人连忙屁滚尿流的爬起,带着一干人赶紧离开。 而冷伯此刻则是一脸茫然,家主和连城有过合作?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而且,这怎么看,都好像是,连城、、 故意帮了冷家一把? 冷伯心下无比惊讶的看着眼前这四个连城的强者。 “具体事宜,大总管日后会详细和贵方商量,今日前来主要是警告那些宵小,避免影响我们两方的合作,那我们就此告辞。” 那人右手抚胸,微鞠一躬,然后打算离去,而直到现在冷伯也没反应过来,只是他明白一件事。 冷家没事了! 有了连城的今天的这句话,哪还有家族敢来找冷家麻烦。 那可是连城! 遍布大陆的顶级势力! “等等!” 一直站在冷伯背后的冷蝶突然开口,眼神紧紧的盯住那人,像是有团火焰在燃烧,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此刻的语气变得压制不住那股急切和冰冷。 “是那个人拜托你们连城的?” 听到冷蝶这样的问话,男子转身依旧用之前的语气,恭敬回道: “冷蝶小姐,在下不过连城的一名属下,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请放心,最近几日,我们会守在冷家附近,保护您的安全,那,就此告辞。” 冷蝶紧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可是那人却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消失,留下冷家一群因为劫后余生,冷家安全的欢呼的人们。 冷蝶站在原地,手不自觉的紧紧攥紧,越来越用力,素色的长裙让她看起来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坚定、嘶哑的少女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响起! “我会杀了你的!” ...... 附近的小巷拐角,看着连城的人转身离去,一道似乎一直注视着状况的人影悄然消失,他左拐右拐,消失在了冷家等人的视野之中。 淡淡竹影的衣摆飘隐在小巷之中,一道‘呜呜’的娇小白影跟在他身后,然后他路过了一家商铺,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商铺大门。 “请问您想要什么?” 柜台前的人看着来人,客气的问道。 “嗯,我要大量的冰晶石,还有一个单独的储物玄器,再要一件斗篷。” 听着这牛马风不相及的三样东西,那人愣了愣,但还是最快的取出三样东西,交给那人。 “这位客官这种冰晶石,似乎只能保存遗体,不知您是否有什么亲人去世了么?” “不,算是我的熟人吧,在他女儿成功之前,我先替她保存一下。” 那人笑了笑,然后接过三样东西,转身离去,直接的朝着城门之外走去,然后从这座城里消失不见。 第二百零七章 连城商会的掌管者 江都连城商会之中,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公羊山野正皱眉的翻阅着手中的典籍,良久,他烦躁的放下卷宗,皱眉闭目的叹了口气,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而让他头疼的自然不是别的原因, 枫铃姑娘已经失踪了半个多月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得知了解那章残方的人,竟然因为其他原因是失去了她的线索,这简直让公羊山野奇怒无比! “还没有枫铃姑娘的消息么?” 公羊山野朝着某处淡淡的开口问道,那名心腹男子顿时半跪的出现,恭敬的说道。 “回大人,没有。” “该死的。” 公羊山野眉头紧锁的苦恼叹气。 “大人,枫铃姑娘为何不告而别?” 心腹男子不解的问道,而公羊山野压抑不住怒气的拍案而起!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而别?还不是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蠢货!当着我们连城的面,直接炸了枫铃姑娘的医馆!”公羊山野大怒的说道,提起这个,他越想越气! “这你还让人家怎么待下去!?我们连城江都分会的面子都丢光了!不行!真是气死老夫了!” “查!给我查!!究竟是什么人,给我查出来!” 公羊山野手中一阵玄力噼啪作响,然后狠狠的攥紧拳头。 “一定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背后的势力,给我付出代价!” 看着震怒的公羊山野,心腹男子苦笑着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可是那人估计已经被枫铃小姐那一击给灰飞烟灭了,实在....” 公羊山野听到这话,也是像是泄了气一样的坐回了座椅,皱眉的扶着额叹气。 “向其他连城分会发出布告,委托他们寻找枫铃姑娘的下落。” “是,属下明白。” 然后心腹男子起身准备离去,可是这时候,一个手下慌慌忙忙的冲了进来,连门都来不及敲一下,让公羊山野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恼怒一分,还未等他开口呵斥责骂,那人一脸喜色压制不住的向他汇报! “大人!大人!有消息了,有消息了!那味药名有消息了!!!” “什么!!!!” 公羊山野顿时一愣,然后震惊的起身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有消息了!???” 那人连气都喘不过来,但还是最先把话说清,把事实汇报给公羊山野。 “是!属下派出的人手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打听到了这种药材的名字,据当地人的称呼....” 似乎由于实在喘不过气来,他话语只好停下大口的喘了口气,公羊山野急切的追问道: “叫什么!?到底叫什么?” 然后等那人喘匀了气,认真的回答道: “叫,连理。” ...... ...... 刺啦! 呼! 一盏火烛在漆黑的房间里突然亮起,被点燃的东西发出了刺啦一声,剧烈的燃烧着空气,然后继它之后,一盏又一盏的火焰在空中浮现! 漆黑昏暗的房间逐渐变亮,缓缓的照亮了公羊山野那张有些紧张激动的脸庞。 燃明香、龙骨异草、月海明珠、百尺金、蓝魂桧木、 常人欲寻其一而不得的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五种珍贵的地玄巅峰的天才地宝就这么轻易的被当做阵基燃烧起来。 嗡~ 嗡~ 嗡~ 嗡~ 嗡~ 五道光芒依次亮起,对应的空中火焰瞬间变得更加耀眼,照亮整个空无一物的房间! 五芒阵法从地上亮起,和空中火炬呼应,上下分离,形成一片立体的空间! 而公羊山野安静的等在一旁,可是那脸上微微有些激动和紧张的神情还是出卖了他。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 连城最高级的联络阵法,而联络的那一边,则是至今无人不知、但却无人能进其一睹其中的那个地方。 帝都-连城总会! 光芒逐渐明亮,而不多时,一个人影在公羊山野面前出现,公羊山野顿时抚胸弯腰。 “东宗-江都分会-总管-公羊山野,请求和安南大人直接汇报。” “暗号。” “一切为了主上。” “暗号通过。” “为何你一个不过分会总管要求和安南大人汇报?负责东宗的苏幕大人呢?” 阵法对面,负责阵法接通的人公事公办的说道。 “苏幕大人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有要事在身,联络不上,不过这件事他已经交给在下处理。”公羊山野也是严肃认真的回答,其实山野给枫然的那块紫晶令牌,就是从负责东宗的那个人手中得到的,在枫然看来不过简单的一个身份代表的令牌,其实似乎远超枫然的想象。 “说明缘由。” “关于残方的消息,已经确认。” 对面那人似乎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久久无言,片刻,他的话语立刻变得凝重认真起来。 “我这就去通报那位大人。” 阵法光芒中,那人的身影消失,而公羊山野的身躯反倒越来越紧张,虽然他是地玄强者,但是在连城中,也不过只是地玄,而且即将在他眼前出现的那人,可是那位.... 连城的会长! 在连城主上从未露面的当下,遍布大陆的连城商会的真正的主人! 花费十年创立连城,如今只有十六岁,让人觉得是荒谬和谎言一样的,连城商会总会-会长- ——安南锦绣。 突然, 阵法光芒似乎接到了另一处节点,如同水纹一阵波动,然后画面骤然变的清晰。 巨大的房间内,三座民居高的巨型书架前,整个房间中,无数名贵到极致的东西随意摆放着,不知名的古木书案之前,一个轻轻倚靠在椅子的淡然少女,轻轻的转着手中的璀璨玉笔出现在公羊山野面前。 砰。 公羊山野毫不犹豫的跪下,恭敬无比的说道。 “小人公羊山野,见过安南大人!” “残方的消息确认,你说的是真的么?” 对面被称呼为安南大人的少女轻轻淡淡的问道,巨型书架映衬着她的娇小,但却只能成为她的背景。 “是,大约一个月前,属下偶遇一名得知药方的人,从她口中得知残方全貌,以属下判断,应该不似作伪。” 公羊山野低下头说道,而阵法中那名少女轻轻的转着手里这支扔出去,一帮地玄巅峰可能会抢破头的玉笔,口中说道:“哦?你知道你要是弄错的结果么?呵,说说你确认的原因?” 公羊山野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然后认真的说道: “那人对残方中,冰玄灵晶的称呼和您一样,是冰意灵皇果!” 咔。 一直在少女手中轻转的笔突然停下,一瞬的愣神,她转过头认真问道,眼里带着一抹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希望。 “那人真的这么说的?!冰意灵皇果!?” “是,那人的确这么称呼,属下绝无虚言!” “等等,让我想一下,冰意....残方呢,那人补全的残方呢!?” “以冰意灵皇果作为核心,加上天心竹、醉紫兰、大量的冰笋,还有天阳火参,还有一味有些特殊但是属下已经查明的药材一起。” 阵法对面,少女似乎有些出神,安静清脆,清冷威严的声音一时没有响起,公羊山野心下紧张,只能等待。 冰意灵皇果、天心竹、醉紫兰、冰笋、天阳火参、 “绣儿。” 记忆里那个人再次浮现,似乎仍旧自顾自的摸着自己的头,朝自己温和笑道。 好熟悉,好熟悉的记忆。 “那个人呢?他叫什么?他长什么样子!?他现在在哪里?快!让他来,让他来见我!” 那只玉笔被她无意识攥紧! 难道、果然、 果然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他! 他也在这个世界上!? 我终于....没有.....白白努力....... “他在哪!?” 面对安南锦绣的质问,公羊山野额头上冷汗直冒,良久才颤颤巍巍的说道。 “那人最近失踪了。” “什么!?” 咔嚓,那根价值连城的珍贵无比的玉笔被她一下子捏断,但是这对她来讲微不足道。 “失踪了!!你....!!!” 少女的脸上泛起清冷的怒意!竟然... “大人息怒,属下已经立刻派人去寻找那位姑娘!” 公羊山野连忙大声请罪,可是话语一落,阵法对面的人却愣住了。 “姑娘...?那人是个女...子??” “是...是!” 公羊山野紧张的抹了把汗,然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我想错了么。 难道只是巧合? 女子.... 竟...然...... 阵法光芒中,少女突然默然的扔下被她捏断的玉笔,看向自己身后的巨型书架,强制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大人....”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记你一功,去找苏幕遮,他会奖赏你。” 看着突然不知为何突然像是平静下来的安南锦绣,公羊山野咽下还未汇报的那味药材和关于绣锦枫然剩下的话,安静的告退。 阵法光芒中,明明只有十六岁的少女,此刻安静的沉默,缓缓的闭上了眼眸,把十年前觉醒记忆泛起的思绪一点点的压回心里。 空无一物的房间,连接着帝都,连城总会的阵法悄然熄灭。 . . . . . . . . . . . . . . 我不会放弃的。 哪怕要把连城扩散到玄苍的每一个地方。 ——我也不会放弃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可能。 外章 那一秒的爱恋 一个瞬间,究竟能承载多少思绪。 或许对于不同的人,对于不同的事,对于不同的场合这些都会变得不同。 对于此刻的冷无芒来说。 这个瞬间,让他想起了很多。 ...... “你们!那边好像有个人倒下了,给本小姐带回来看看!” “诶?竟然受了重伤?呵呵,有意思!给本小姐带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妖族?” ...... “别多想,你老老实实的跟在本小姐后面就行了。” “哈,我会养你的。” “走,本小姐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对了,为了本小姐的安全,把这个毒药吃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小姐的人了。” ...... “哦?你们妖族也会脸红?” “不行!你得听我的!” “敢顶嘴!你不想要解药了!?” “呐,你不是要带我去看花海么?” “诶诶,你们妖族是不是都长得像你这样好看的像女人一样?” “喂,你见过海么?” ...... “你伤好了?” “你要离开?” “......” “嗯,记得自己小心。” “没有本小姐罩着你,可别再被人打成重伤了。” “话说,你其实是个挺厉害的人是吧。” “嗯,后会有期,不对,还是再也不见好点.....还有,那个毒药,其实是我骗你的。” ...... “噗,咳,你怎么回来了?” “来救我...?” “快跑!你可是妖族!” “别管我!!我现在只是个连家都没有的落魄小姐!!!” “诶!你干嘛,唔...嗯....” “你....刚才说....什么?” “你爱我...?” ...... “无芒,呵呵,喂~~!!我在这!” “哦!走咯!!我们走,无芒,我们去那好不好?” “呐呐,你有多爱我?” “骗人,哈哈,骗子,你一定在骗我。” “那....” “你愿意娶我么?” ...... “要是我能修玄就好了。” “无芒,蝶儿怎么办?只能这样一直冰封下去么?” “别看我!别看我!我现在是不是特别难看。” “抱歉呢,无芒,我可能...没法陪你..到老了。” ...... “能在我最好的年岁遇到你,真好,无芒。” “假如我能陪你到老就好了,无芒。” “我们是天生一对,是么,无芒。” “我好庆幸,当时一时兴起,把你捡回家,无芒。” “无芒.” “无芒...” “无芒!” “无芒。” “无芒?” ...... 意识在不断涣散,即使眼前这个人医术再高明,也没法救回油尽灯枯的自己,不过,能续这么一秒。 足够了。 一秒的时间,曾经那个女子无数句话语划过他的心间,意识越来越模糊,所有的话语变成两个字的呼唤。 “无芒。” 所有的思念和爱恋汇聚在一起。 那个女子在脑海里瞬间清晰! 意识记忆的最后, 曾经的他带她去过的那片花海在他脑海轰然铺散! 漫天的花瓣在飞舞, 远处那个女子最美好的那一幕被他想起。 她轻轻的伸出手,脸上的笑容笑靥如花。 “无芒,我爱你。” 呼!!!!! 像是微风卷起花瓣和记忆,吹散了冷无芒的鬓角,他跑过去,抓住了那个女子的手。 最后一眼,冷无芒回头看向自己来的方向,破旧的庭院,无比放心而又轻轻的默声说了一句。 蝶儿,就拜托你了。 然后转过头笑着看着怀中的女子。 无际、花海、相拥、恋人、蔚蓝的天空悠久而又高远,徜徉着和煦的微风,卷起爱恋和花瓣,怀里的女子轻轻垫脚轻吻。 对于那个曾经妖族天才 这就是时光的最后了。 外章 锦绣连城 · 第五世 · 连城 位于这个国家的中心,最繁华最昌盛的王都。 在无数平民所望不到的高丘之上,那一片连环阁宇、翡翠高楼,象征着王权的赤红色成了它的主色调,高耸威严的围墙象征着皇宫不可动摇的地位。 可是在这皇宫的最深处,数十万精兵镇守的大殿之中,一个穿着龙袍的人被狼狈的踢下皇位,无力的伏在地上。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常年的身居高位还是让他剩下了一丝底气和威严,他大声的怒吼,但心里却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仅仅十几名人手就突破了自己的皇宫守卫! 而且这些人竟然都是一等一的天级强者!?那些基本都是独行、桀骜的天级强者? 这简直荒谬! 自己究竟何时招惹了如此强大的敌人!? 身为这个国家的皇帝,对于审时度势的能力自然是有的,那些无视国家的庞大势力,他可从未招人,但为何...会有十几名天级强者,冲进自己的寝宫? “我们?” 那些人低沉的说道,然后他们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职责,有的镇压住了此刻周围所有瑟瑟发抖的侍卫,有的安静的站在一边警告着那些还想一战的人们,有的直接跃上皇宫之顶,守卫着此刻周围所有的情况。 那种默契的各自为战、强大自信的气场让此刻所有宫女、侍卫还有那些已经被打倒了的供奉长老都不得不相信,这帮人真的是天级强者!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记得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地方?” 刚才还坐在王位上的男人强打气势的说道,然后挣扎的想要起身平等的对话。 “趴下。” 站在他身前的那名男子淡淡的说道。 “你!” 他怒火冲天,纵然被人打败,他也曾经是皇帝,竟然现在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在我们大小姐同意之前,你不能站起来。” “大小姐...?” 他喃喃念着这三个字,然后疯狂的搜寻自己的记忆,也不记得自己曾经何时的罪过这位所谓的大小姐。 “警戒已经完成,方圆十里没有能威胁小姐的人。” 旁边的一名闭目沉思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平静的说道。 “嗯,那做好最后一步准备。” 似乎是领队、也是这群天级强者中修为最高的那人说道,然后周围其他人都一同点头,最后检查一遍所有人负责的地方,然后.... 气场全开!! 轰轰轰轰轰轰!!!! 十几名天级强者的气势轰然扩散! 此刻皇宫大殿之内,彻底没有了还能站着的人,而被数名天级强者围住的男人更是惊骇无比,竟然用自己的气势作为最后一道保障,能让这帮心高气傲的强者们做到这一步,这究竟是..... 吱呀! 皇宫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同样是天级修为的女性缓缓走入皇宫大殿。 “难道...她就是....” 男人挣扎的抬起脸,心里震惊的念叨。 可是,下一秒,这名天级的女性却像是确认完大殿之中没有威胁一样,轻轻的退到了一旁,微微躬身。 这名天级女性竟然也是那人的属下!? 在男子无比震惊的视线中,一个修长的少女身影踏着清脆的脚步,缓缓的走进了大殿,走到了男人面前。 “大小姐,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 负责镇压的那名最强的天级男子说道,可是少女却顿了一下,然后眼里带着不满和质问的神情抬头看向了他,然后清冷的少女声线中带着威严。 “我记得我之前告诉你们要称呼我为主母的。” 听到少女这样的问话,包括这名男子在内其他所有天级强者都苦笑了一下,在少女压力越来越大的视线中,他只好实话实说: “是,但是主上他说,不让在下等人这名叫。” 面对他的回答,似乎有让少女没办法的两个字,她淡淡的转身说道: “这件事,之后再讨论,现在....” 她缓缓的走到了大殿中央,走到了那趴着的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一脸震惊疑惑的样子,口中清冷的话语声音不大却响彻了大殿,震撼了所有人的内心! “好久不见,怎么?不认识我了?” “呵,父皇...?” ...... ...... 明媚的阳光温暖着因为冬季有些干冷的空气,清澈干净的天空在冬日的微风中显得格外的高远,似乎是这种绝好的天气,而城里的人们显得格外朝气。 高大的城墙作为背景,各色各样的建筑物分然而立,构成了鲜明的街道,到处都是热闹的声音,商贩在街边推出商品,不时的有各样的人群走过,穿行在街头巷尾之间。 其中不乏有些散修,而且甚至偶尔能看见玄级、地级的强者在街上傲然的走过,引来无数人们的惊呼。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是风然睁眼看到的第一幅景象。 他还有些朦胧的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从刚睡醒的状况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首先发现的事情是—— 手上有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剩下的就什么都没了。 然后一瞬间明白猜到了事情的原因,他旋即无奈的叹气: “绣儿,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带到外面。”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他,风然愣了愣,然后起身看向周围。 这一次,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睡着了的自己带到外面的少女并没在自己身边,风然看了看手中尤其喜人的糖葫芦,轻轻的咬下一颗,然后笑了: “嘛,一个人在从未来过的城里醒来,也挺有意思的。”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灰尘,然后施施然的随便选了一个热闹的方向悠悠的散步而去。 而远处的一处高塔之上,一道踩着尖端而立的人影,在看到风然苏醒的一瞬间,立刻激活联络通讯。 “所有人注意,主上已经醒了,正朝闹市的方向走去。” “开始着手清空这座城里地级六品以上所有能威胁到主上安全的人物。” “隐蔽的人注意留心主上周围可疑人物。” “派出伪装的人手,负责清理主上附近的扒手、恶徒。” 他眼睛紧紧的盯住远处人群中那道身影,然后口中有条不紊的发布着一条条命令。 “可是,主上似乎能认出伪装成商贩的我们。” 听着联络另一端,有人的疑问,高塔之上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回复道: “无妨,以主上安全为重,而且,....或许我们此刻的行动,主上都已经猜到了。” “是,我清楚了。” “明白。” ..... 联络另一端,传来数道声音,然后归于平静,高塔之上,负责守卫全局的那人还看着整座城池,然后他淡淡的补充上最后一句,也清楚所有人都会听到。 “记住,我们大多数人的命都是主上救回来的,所以...” “主上的命,由我们来负责,听懂了么。” ...... ...... 皇宫之中。 “连城!!!!!!!” “不可能!!!!!!!!” “你竟然是连城的....!!!!!!!!” 趴在地上的男人状若疯癫的大喊,他惊恐的看着少女的脸庞,不敢相信此刻他得知的事实!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少女,不,锦绣看着这个已经快失去理智的男子,眼里带起嘲笑和不屑。 “哦?怎么了,这可不像从前的你。” “那个冷酷无情的不管母亲,任由她被其他女人欺压致死,然后发现我得了天寒症,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之后挥手毫不犹豫赶我出去的你,” 锦绣低下头看着这个曾经威严冷酷、俯视、决定她生杀大权的男人,淡淡的问道。 “哪去了?” “你....你......” 男人颤颤巍巍的无法出声,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连城,可是最近几年,如彗星般崛起的神秘无比的庞然大物! 连城的商业在短短几年中,就瞬间吞并了数个国家的全部!而且就连他此刻的国家,半数以上的商业商会都由连城掌握! 而且,因此招揽的强者、势力、搜集的宝物、资源,堪称恐怖! 而那些其他老牌顶尖势力却不约而同的面对这么一个极具威胁的势力,选择了视而不见! 如今,这个庞然大物来到了他面前,以磅礴的可以碾碎他数十年全部苦心经营的东西的力量,降临到他面前,而最让他觉得荒谬、无法接受的事情是—— 连城的主人,竟然是他曾经赶出去的女儿!?? “面对得了天寒症的我,你当时厌恶嫌弃的样子,我可还是记得的。” 锦绣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匍匐在她面前的男人,淡淡的问道,她还记得,那个冬天,自己的母后被后宫里其他女人欺压致死,而得知了这一切的男人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同年冬末,因为冬季寒气第一次天寒症发作的她被男人得知,面对大陆第二绝症的他毫不犹豫的挥手,把她赶了出去! “真是晦气,为什么又有一个得病的废物!” 呵,就是这么一句,没有亲情,没有感情,对于他而言,亲生女儿不过是一件可以利用的,由有没有价值判断的东西罢了。 “在我之前的那个得病的人,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赶出去的?” “你不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么?你不是能主宰我的生杀大权么?” “你不是能把任何人的命看的微不足道么?” “呵,怎么了,你高高在上的样子哪去了,你冷酷无情的样子又哪去了?” 锦绣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她看着已经没有权利,只能卑微的趴在她面前的男子,此刻已经身份完全对调的两人,轻轻的笑了。 “告诉我啊?” “你....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男人彻底被不可思议的真相给吓破了胆,只能念叨这么几句话。 锦绣微微的皱起了眉,已经无法正常交流了么? 一股淡淡的失望在她心里升起,与之俱来的还有的就是空虚和无聊。 执着之事,终于解脱,成功的报复了这个男人的她出乎预料的却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快感,携着男人无法抵抗的连城的倾天之力,原本她打算更多的和他说说话,看他更加卑微、恐惧、悔恨的样子的。 可是她此刻突然没了这种兴致了。 原来自己一直在心里假想、想要报复的男人,不过是这样的废物啊。 切,真是无聊的事实。 空虚无力感有些微微的上涌,锦绣看着这个曾经的自己的父亲,这个国家的皇帝,却只能疯癫的喃喃自语。 明明这一天,我期待了很多年的。 原来我一直执着的,是这么无聊的事情啊。 我到底都在执着什么啊,锦绣抬起头,看着彩绘画壁,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个人的轻笑突然在耳边响起,锦绣突然无比渴望,渴望此刻去那个人身边。 至于这里? 她看了一眼周围在记忆里熟悉的皇宫,还有周围所有人都畏惧看着自己的视线,和眼前男人不愿意接受的眼神。 “一个人的一生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劫难,别把眼前的这次当成最后,当你站的更高的时候,你就会看淡。” 和那个人第一次相遇时候,他说的话突然被锦绣想起。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原来他早就猜到了。 锦绣看着趴倒的男人,没错,此刻他和她的身份已经天差地别,悬殊到无法计量。 一个不过小国的皇帝和连城之主。 无法比拟。 好想现在去那个人身边。 “把这里处理干净,你们之后过来就行了。” 负责的那个天级之首,似乎明白了锦绣的意思,抽出了自己的玄兵,朝男人走去。 “不!!!别杀我!!!” “这个国家背后的可是.....” 嗡! 剑尖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想说站在这个国家背后的某个势力?呵,那你知道,那些势力究竟欠着我们连城多少次救命之情么?” 锦绣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在发现了执着数年的一幕其实是无比无聊的事实之后,她此刻只想回到那个人身边。 “不,别!我可是你父亲!你不能杀我!霓裳!!” 男人拼命的说道,眼里恐惧中带着一点丑恶的希冀。 “霓裳!你是连城之主,只要你回来,你回来,我什么都给你!回来吧,霓裳,只要有你,有连城的力量,我就能....” 锦绣突然停下了脚步,嘲笑的转头看向他。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么?” “没用的时候把我扔掉,现在知道我是连城之主后,像只狗一样的攀附上来,呵,我现在只为曾经一心想要找你复仇的自己觉得可惜。” “杀了他吧,其他人你们看着办。” 留下最后一句话,锦绣走出了皇宫大殿。 一个人的一生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劫难,别把眼前的这次当成最后,当你站的更高的时候,你就会看淡。 “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可以去做么?” 锦绣念着曾经那人说过的话,继续的走着,朝那个人的所在。 “相爱、拥抱、亲吻,还有成亲么....” ...... ...... “唔,老人家,我想要这个,可是我没带钱,可以用这个和你换么?” “诶呦,使不得,使不得,您这块玉佩说不定都能把我的店给买了。” 看着连忙挥手拒绝的老人,风然有些愣神,然后又搜了搜身上的东西,无奈叹气,自己身上基本从来不带钱,而且每次这种时候,都是绣儿在打理一切。 “你,身上带银子了么?” 风然突然头也不回的问向从自己身后经过的一个举着糖人架子的小贩。 那小贩突然一愣,脸上那种喜色和精明瞬间凝滞了一下,然后瞬间收去,换上恭敬的神色。 “回主上,带了。” “嗯,先借我,等回去还给你。” “主上言重了,些许碎银,属下惶恐。” 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被识破了,他收起了自己的伪装,恭敬的把身上所有的钱交给风然。 而远处高塔之上,负责总览全局情况的身影立刻捕捉到了这一情况,然后发现了自己等人的疏忽,立刻冷声下令。 “快,把这条街所有的商铺买下,主上没有带银子。” “是!” “是,明白。” 他飞快的下令,通讯另一端,立刻传来数名应答的声音。 仅仅为一人所愿,言语间买下王都整条最繁华的商街,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意外惊奇,仿佛天经地义。 这就是连城的实力。 “等等,” 高塔之上,他突然发现了一道人影,沉默了一下,然后对着通讯说道。 “大小姐来了,所有人撤开,保持距离。” ...... 王都最热闹的街上,路边繁华的楼阁,高耸的屋檐和过往的马车,朱红的雕栏门柱,翡翠的玉质屏风,各种华服的人们走在各处楼宇之上。 人群街道上,风然抱着各种各样的甜点、糖人,嫣红风车、成串的铃铛,一步步走过人群闹市。 店家都出奇的亲切,没收风然一两银子,大概能猜到原因的风然也笑着接受了,随意的拿着自己看上了的喜欢物件,漫步在这王都繁华街道的人群之中。 不时的把手里的东西,笑着送给路过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你还是这么喜欢这些小孩子玩意。” 一个清冷的少女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风然微微惊讶了一下人,然后笑着转过身来,看着被那名天级女性带来的锦绣。 少女看着风然手里各式各样的小东西,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着这话,然后伸手从他怀里取出一些,帮他拿着。 “你也下去吧。” 锦绣对着一直跟在她身旁的那名天级女性说道,然后女子轻轻躬身,准备离去。 “嗯,麻烦你们保护我们了。” “不,主上您言重了。” 明明自己是他的属下,他却还是一副道谢的样子,感恩他的女子轻轻说道,然后也消失在两人附近。 “绣儿,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么,不要趁我睡着了时候,偷偷把我带到外面。” 只剩下自己和少女两人,他们各自抱着手里拿不下的东西,向前走去,然后风然轻叹了口气,又开始对少女说起了可能没什么用的说教。 “嗯,我知道了。” 你确实知道了,那你到是改改啊,微微有些胡茬的男人叹了口气。 然后风然突然看着少女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的脸,沉默了一下,然后尽力抽出一只手,轻轻的摸着少女的头。 “怎么了?” 锦绣的身体凝滞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问道。 “事情办完了?” 锦绣突然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精致的少女脸庞。 “谁告诉你。” 这次皇宫的事情,锦绣分明下了命令,让任何人不许把这件事告诉风然。 “唉,什么谁告诉我的,你脸上的表情已经什么都说了。” 风然轻笑道,然后又连忙扶稳自己的手里的东西,锦绣微微沉默,不语。 “虽然你从来没说过,但大概也就是复仇之类的吧。” 锦绣继续沉默,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两人就这么向前走着,良久,锦绣突然开口问道: “我不想让你知道,也唯独不想让你知道。” 没错,一直以来的复仇心,这种阴暗,难看的东西,唯独不想让他知道。 “所以你就认为你能藏住脸上难过的表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骗过我的眼睛?” 男人轻笑的反问着,锦绣只好沉默,因为... 眼前的人出奇的睿智。 原本以为只是医术高明的他,在局势、权衡之间,异常敏锐,连城能从各个势力夹缝中生长成庞然大物,他的判断必不可少,更别提他那不知救活多少绝症的神奇的医术了。 自己只不过是建立和运转商会罢了。 如果没有眼前这个人,自己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像今天复仇成功呢? 大概一辈子也不太可能吧。 看不穿深层局势的自己,大概永远也到不了今天这步吧。 “是不是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男人突然问了。 锦绣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只能听见他有些莫名深远的声音。 “嗯。”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平静的说道。 “现在你明白了?” 风然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这几年来,已经长大了的少女,相比第一次相遇,变的更加高挑纤细的少女。 你还不明白。 锦绣突然想起风然答应她的那时,说的那句话,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复仇成功,也不会有任何喜悦。 当时他说的自己还不明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唉,你啊。”看着嘴硬不承认的冷冰冰的少女,风然像是看到自己不听话的女儿一样无奈,摇了摇开玩笑的说道:“真是,孩子长大了,不听长辈的话咯。” “你不是我的长辈!!!” 似乎触碰到了少女不能容忍的底限,锦绣无比认真的纠正的风然的话。 “我可比你大二十多岁,好好听听过来人的建议啊。” 锦绣看着他突然不说话,然后猛的上前一步,趁着两人都抱着东西,轻轻踮脚,朝着男人吻去。 然后被一只手轻轻的捂住。 风然无奈的看着即使被自己阻止教训很多次,仍然不知悔改的少女,无奈叹气。 意图没有成功,锦绣也没有意外,精致的脸上仍旧十分平静,然后后退了一步,认真的看着风然。 “你不是我的长辈....” “那我也不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成亲。” 风然打着哈欠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锦绣摆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看着他,但是清澈的眼里却没有动摇。 “话说,这里是你曾经的国家吧,难得你特意带我来这个地方,不带我去好玩的地方逛逛么?” 看着已进基本猜到了一切的男人,锦绣微不可查的露出一个微笑。 没错,相比一直执着那个无聊的仇恨,自己现在.... 只想更珍惜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那些走过大街小巷、山川海洋的时光。 “那边,跟我来。” 热闹的红尘俗世、繁华街道上,抱着各种小玩意的少女轻快的走在前面,身后的男人看着她放下心结,轻轻笑了一下,不急不忙的缓缓跟上...... 真烦,我都说了,别老让我重复。 真是无语。 书评里的每一条回复我都很珍惜,也很看重 但是有些人的书评我真的看不懂 制杖?女主的问题? 唉,无语, 喜欢的话,投个推荐,留个书评 不喜欢的话,立马右上关掉,取关删书 爱看不看 非得留下你的不满来烦我? 我为什么之前什么都不说的断更五天,还不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喷我,具体原因我都写在作品简介的第三篇里了 我再重申一遍, 这本书不收钱,所以要是你觉得那里不好看,直接关掉 别留下你不满的书评膈应我 我不收钱,这也只是爱好,所以怎么写想写什么是我的自由 你没有理由因为书里某些剧情你不喜欢向我发泄不满, 我不收一分钱, 所以谁也没有立场来指责我 唉,好烦,懒得再说 心烦,本来还想写月白海城的开篇的,突然没心情了,今天就这么一更吧 《千年王座》真烦,我都说了,别老让我重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八章 土元素进阶!灵玄境的荒之力! 传来的是身体没入水中的感觉。 金色的神魂世界中,那道白影白衣飘荡从空中坠落,沉入金色的神魂之海,白雾依旧遮掩着他的面容,他伸出右手,仿佛想要抓住。 最后的水面覆盖住他缓缓嗑上的双眼,最后一根手指也消失在神魂之海的海面。 然后—— 荒川万象,踏梦而来! 苍莽的狂风扩散!无尽的碎土汇聚成无尽辽阔的洪荒大地! 没有树木!没有生物!没有人烟! 人!妖!兽!鬼!灵!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放眼苍茫北望!有的只是这一片的寸草不生的荒土大地!! 呼啸的热风灼烧着喉咙,刺痛着皮肤,枫然看着此时无尽的洪荒大地。 “想让我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么?”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道石柱突然崩起!雕龙石柱上龙纹闪耀,然后活了过来! 枫然的瞳孔放大,兴奋狂热的笑意压制不住的在他脸上泛起! ——九龙齐耀! “吼!!!!!!!!!!!!” 龙鸣声响彻寰宇!九道龙影飞舞于空! 轰!!!!!!!!! 一声巨大的崩鸣在远处响起! 没有天!没有地! 而仅有的这片荒土也要开始碎裂!!! “演化土这一现象的始末而到极致么?” 枫然感受着周围被土这一元素所填满的世界! “和天碑一样!?” 直觉告诉枫然,这里的规则和天碑一模一样,而那规则依旧那样,就是... 只要你的心境足够,那你就可以所向披靡! “吼!!!!!!!!!!!!!!!!!!” 九龙之影再次齐鸣,然后无尽的荒土开始碎裂!不再是之前的消散,这一次是直接崩坏! 这是试炼、这是考问、 这是质疑、这是证明、 —— 想要《王诀》的力量? 来,展现你的力量、 只要 你有那个资格、 —— 毫无征兆的,这句话在枫然心里响起,白发飞舞,枫然的脸上泛起了最不羁的笑意。 金银两色的粒子飞速汇聚,金色的画戟和银色的长枪出现在枫然手中! 腰间一把长剑也悄然出现! 枫然从一开始就明白,帝诀《王诀》不是他现在这种修为的人能获得的灵决。 试问,普通的兵玄灵玄,哪怕再出色、再妖孽,面对这样一幅巅峰伟力,掌握着一门或两门还算厉害顶尖的灵玄玄诀,怎么抗衡? 但如果是拥有着前世的枫然的话,那个第一世又或者是第三世的枫然的话。 戟锋枪尖划分着空气!两把巨兵被枫然高高举起,枪尾一拧,画戟龙尾张开狠狠的咬合住枪身!绝世巨兵合二为一,超过七米的狰狞武器被枫然单手提握! 剑锋横提!下一秒,似乎那招直视荒火的剑诀就要响起! “吼!” 九龙也最后低沉的一吼,带着无尽的荒土飞升而去!准备最后的降临! 热血难得的在胸口燃烧,枫然抬起头紧紧的盯住天上的九道龙影! 但是,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枫然心中出现! “哈!” 枫然张狂的一笑,然后放开双手,无论是那把狰狞的凶兵还是绝世的剑器,在离开的枫然双手的一瞬间,全都消散。 没错!这可是《王诀》的荒之试炼,仗着此处的规则用出前世的力量也太扫兴了! 既然,这是《王诀》的考验、 那我就用《王诀》来回答你! 用曾经经验心境推演的《王诀》,同样的荒之力,究竟是.... “谁更强...” 枫然轻轻的狂热念道,然后肆意张狂的笑出声! “哈哈哈!!!荒刃,来!!” “吼!!!!!!!!!” 九道龙影已经俯冲而下!那巨大的荒属性力量构成的九龙,丝毫不让人怀疑,可以碾碎一切! 而与此同时! 一把狰狞巨大的暗金巨刃出现在枫然手中!巨剑?巨刀?不! 那是荒刃! 暗金色凹槽里,金黄色的玄力缓缓充满! 无尽的荒土大地已经碎裂到最后!只留下枫然站立的最后战圈! 若不能成功,你就失败吧。 似乎有个这个声音在枫然心里响起,但是枫然低头一笑,然后猛地抬头看去! 《王诀》荒之试炼的最后,一个张狂肆意轻笑的声音响彻! “荒崩——耀九龙!!!!” ...... ...... 轰!!!!!! 某一处隐秘的山林之中!一声巨大的灵气轰鸣突然响起! 无数鸟兽惊慌的朝远离那个方向的地方逃去,而在那个山洞之中,巨大的灵气漩涡回流进入!掀起一股风暴。 等一切平息之后,一个人影缓缓的走出山洞。 枫然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闭上眼感受着此刻的全身,然后看了看手中那颗消散殆尽的土魂。 “总算,摆脱了之前那个孱弱的状态了。” 此刻已经灵玄境的枫然轻轻笑道,他抬起手,一抹暗金色出现在他手中,这就是进阶之后,荒属性的玄力。 而达成了元素进阶,成功突破成为灵玄的枫然,此刻的实力可以说是翻天覆地。 无数曾经因为修为玄力限制,无法用出的技巧手段对他来说都不再是困难,而已经灵玄一品的修为玄力,让枫然本就匪夷所思的实力再次暴涨。 在藏诀峰的数月,枫然已经基本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战力构成。 一个人的战力大致由,修炼玄力积累的玄诀、最大化这些玄力威力作用的玄技、但战斗绝不是两人回合制互扔玄技,所以大体还有、玄器、招式、还有最重要也是之前枫然为什么总是越级战斗的那个因素,战斗时的经验技巧。 但是在绝对的玄力差距下,再强的战斗经验技巧又或者心境神魂,都无法作用,而此刻枫然感受着自己的状况,大致判断出自己的情况。 在不用《王诀》、王证的情况下,凭借远超旁人、数世积累的经验、自己大概能够击败比自己高三到四个品级的人,也就是灵玄五品。 在动用王证的情况下,拥有王证贯穿玄力壁垒的能力之后,大约可以和灵玄六品或七品一战,如果再高的话,对方远超自己的玄力恢复和身法速度,自己大概无法取胜。 至于动用底牌《王诀》,后果如何,枫然自己也不太清楚。 而且,这以上说的这些也不过是枫然自己的猜测,曾经在太上天山的他无比清楚,不同于上次炸掉自己医馆的散修,七宗弟子可都是天才之辈,绝对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越级取胜的人。 比如展露真正实力,就轻易挡下自己当时的荒崩的月心,所以究竟对上那些灵玄高阶的家伙,枫然也不清楚结果。 “唉,还是太弱啊。”枫然笑着说道,逗弄着肩膀上看着自己出关也欢快的像是恭喜的夭儿。 然后丝毫没有自觉的说着这种让别人听了想打人的话,因为话语行间,枫然下意识的忽略了同级的人,也就是之前天碑试里还有七玄秘境里那些....被他嘲讽过的人.... “接下来,唉,又得免不了去那个麻烦的地方。”枫然似乎是无奈的说道,但是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哪怕可能微弱,但那个妖族,一定得死。 枫然有种奇怪的预感,若是自己放任不管的话,那个少女一定会阴差阳错遇到那个妖族,然后得知真相,若是知道因为自己,最爱的父亲才无法逃走死去...... 无论如何,枫然不想看到那个景象。 所以,一定要杀了他。 那样的话,那个女子已经被自己封口,这个世上,知道那一晚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呵,我可是很期待你来杀我的。 枫然轻笑了一下想着,看着手中消散那颗尤其稀有的土魂,枫然再次沉默,然后拿出了一个储物玄器,能存放数十年的冰晶石似乎都有淡淡寒气散出。 “相比放在我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死的人身上,果然还是埋在这里更加安全吧。” 枫然轻轻说道,然后微微闭眼,强烈的神魂之力缠绕了这件储物玄器,设下一个封锁,然后荒之力缠绕泥土,这样无论外貌还是气息,这件玄器都仅是一个石头了。 似乎还能感知到那个躺在冰晶石中已经失去生气的男子,枫然缓缓用力,把它沉入地底,让它除了自己,再也不能有任何人找到,然后看向远处洛城的方向。 “冷兄,虽然不能像你想的那样照顾她一生,与其跟着我这种一心想死的人,不如由她自己,来学会坚强。” “因为有些事,尤其是关于活下去的事,还是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假如她自己不勇敢,没人替她坚强。” 第二百零九章 宗门领域、月白海城! 话究竟从哪说起呢。 那就这样吧, 曾经这里有一场大战。 原因则是在东宗境内,人族和妖族一直不和,或者说是宗门和妖族势力一直不和。 早在数百年前,在玄机门刚刚兴起的时候,曾经在东宗沿海爆发出一场大战,无数宗门强者、妖族大妖纷纷出战! 那一战,细节过往,早已不为人知,或许在古老宗门的藏书中还有只鳞片爪的记载。 而唯一被人们知晓的,那场大战的后果,那就是... 东宗大陆边缘沿海那一片, 沉进了海面之下! 与之一同下沉的,还有东宗沿海大片大片的遗迹群。 留下的则是现在世人熟知的,东宗战城-月白海城,还有那一片有深有浅的破碎大陆和沉入海中遗迹之上的-浅海战场! 而此刻,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数十里之内只有遥远处寥寥几人的身影,其余大都都是曾经高耸,但现在只能面前露在海面上的遗迹残址。 浅海之下,被阳光照得透明的海水下,有的数米就能看见地面或者遗迹,有的深不见底仿佛直通深海。 月白海城,包括月白海城之外,这一片浅海战场,是修炼者的专属,强大者的领域、妖兽的乐园、凡人的禁区、无数宗门势力下天才翘楚的试炼场,也是宗门和妖族一直像是不合的齿轮一样剧烈摩擦的纷争之地! 浅海之上,无数修玄者踏水跃迁、凌空飞过,无数的妖兽们,从隐秘之处飞袭,咬杀猎物,拖拽入海。 就像宗门把每一代杰出的弟子送来这里历练,妖族势力同样派出了妖孽天才的后辈,双方不约而同的派出了年轻一代,来这里一较高下! 正因为如此,这里也是万仞宗、太上天山、冰封月阁、玄机门、丹枫谷、万道图宗、薄暮幽山、七个位于东宗顶点的宗门连同妖族一同注视之地! 各个宗门的有名的天才都经常出没与此,时而猎杀妖兽、时而与妖族厮杀。 而这片浅海、成群的遗迹,无数露出海面的积累的土石遗迹形成的落脚处,就成为了那些天才们猎杀妖兽的最佳场地! 此时、浅海中区,一处较大的落脚点上,五道人影从远处踩着海面水波,落在此处。 五人中那个面无表情的青年沉稳的问道: “就是这里了么?” 他一身黑色长衣,手持着一把长枪玄兵,枪尖上一抹炽热的红色更加了他几分锋锐,而听着他的问话,五人中那名最高挑漂亮、腰间缠着一圈剑链、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长裙的女子看了看四周,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里,这里就是中区-齿纹巨鲨的经常出没的地点。” “诶,就是这附近么?感觉好危险...”身着着浅绿色长裙有些天真可爱的女子说道。 而女子身边的青年连忙安慰说道:“没事的,齿纹巨鲨最高不会超过灵玄四品,我们应该可以对付的。” 四人之外,一直没说话的青年握着自己的长刀,站在遗迹边上,踩着一处岩石,脸上带起一抹沧桑和凝重的一直看向远方。 “今天的海风有些喧嚣呢....” 凌战、唐笙儿、莫白、柳叶儿:“......” 莫白摸了摸脸上,诚然,今天的海风吹得有些大,但几人早就从一个月前来到海边,不习惯海风变的习惯了,而且,不至于到喧嚣的程度吧? “这个浪货又在乱发什么感慨。” 唐笙儿无语的扶额叹道,凌战则是直接把脸一扭,不去看这个白痴,只有善良天资的柳叶儿蹦蹦跳跳的走过去,拍了拍方浪肩膀。 “方浪师兄,你怎么了,表情好奇怪,噫~一副老男人的样子,师兄你最近又看上哪个女子被甩了么?”柳叶儿没有丝毫恶意的问道。 “额....”虽然清楚叶儿没有其他意思,但是方浪还是感觉自己胸口被插了一下,脸上一下子耷拉了起来。 “师兄,这个给你,振作起来,我们一会还有妖兽要打呢!” 说完柳叶儿在方浪手上放了一个小包,然后又欢快的蹭到唐笙儿身边去了,然后方浪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包,心里突然不争气的砰砰直跳了起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还是方浪有生之年第一次收到女子送给他东西。 他紧张的小心打开,满怀着期待和紧张,然后.... 发现里面是包瓜子。 “对不起,刚才一瞬间报了一下期待。” 方浪默默的流下泪水,这大概是叶儿偶尔从街上小贩那买来的吧,人生第一次收到女子的东西。 没想到是包瓜子。 而且那他妹的还不是喜欢自己的女子啊!!! 方浪满眼通红的恶狠狠的盯着莫白,看着不远处那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和叶儿说话的小子,然后叶儿也偶尔会脸红的样子,扭脸一哼! 劳资一点都不羡慕! “兄妹、兄妹、哼,他们其实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方浪不停的叨咕着,安慰着自己那颗微微受伤的心灵。 “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等着么?” 不远处,凌战声音不带感情的问着唐笙儿,唐笙儿看着他一脸面瘫的样子,心里无奈一叹,唉,自从那个人走了之后,这家伙越来越冷,仿佛那个人一不在,自己就开始自动降温一样。 “嗯,与其去寻找妖兽的所在,然后在浅海上打一场,不如守株待兔,在这落脚点上打,当然,你要是现在想回内区去猎杀黑鳞蛇或者什么其他妖兽,我也没意见。” 唐笙儿看着他说道,至于她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那这是因为在月白海城,各个宗门之间,都大都会选择六人结队的行动,各自分工,各自负责一处,加上为了便于行动和支援,六人则是最合适的。 然后另一个则是因为,大多数队伍选择猎杀的妖兽的时候都按队伍中修为最高的那人的往下一个品级,原因则是同等级下,妖兽远强于修者,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选择接受云夕瑶的建议来到月白海城的众人。 只有唐笙儿的修为足够,并且又成功的突破到了灵玄五品,而其他人,只有凌战在一个月的时间拼命修炼突破到了灵玄二品。 所以,本就是提前来到这里的众人,这次选择挑战的灵玄四品的妖兽,已经是远超了队伍里大多数人的修为,难免会有唐笙儿这句话。 听到这句话,凌战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坚定的说道: “没关系,齿纹巨鲨是中区里最弱的妖兽,以我们的力量,足以杀掉它,如果有任何意外,不用管我。” “我会替你们拖着。” 看着仿佛打算承担一切的青年,唐笙儿默默无言,然后突然开口: “那个人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最近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毕竟距离宗门大比你突破成灵玄才月余,是不是有些绷的太紧了,张了张嘴,唐笙儿却没把这句关心的话说出来。 可还没等凌战回答,方浪猛地跳出来,跳到众人中央,插着腰得意大笑! “哈哈哈!笙儿姐,不用担心!有本大爷在!什么齿纹巨鲨都是渣渣!” 方浪一副‘我最强’的样子得意狂笑,最近他新学会的一门玄技,那威力...啧啧。 “而且,说是最高灵玄四品,大多数不还是三品的妖兽,怎么可能.....” 方浪强行打断了唐笙儿和凌战的对话,暗自一瞥凌战,面瘫,感情这个东西吧,需要时间的积累,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太早。 而且!本大爷!还没有人喜欢,怎么可能让你这混蛋独自脱团! 心里想着这些弯弯绕绕的鬼主意,方浪嘴上随便的说着自己都没上心的话,可是还没等他可能之后的话说完,巨大的海浪突然扬起! 一只大约五六米、长着粗壮前肢的鲨形妖兽猛的扑了过来!! 而那气息,明晃晃的灵玄四品! 凌战和唐笙儿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挡住齿纹巨鲨的前扑,然后同时破口大骂! “方浪,你个乌鸦嘴!” “浪货,瞅你的破嘴!” “嗷!!!!!!!!!!!” 巨鲨怒吼了一声,一击未果,它顿时打算回到水中,寻找机会! “阻止它,叶儿,不要让它回去!” “我,我知道了!” 被这么大的妖兽狰狞粗糙的外表吓了一跳,但听到唐笙儿的话,还是立马反应过来,抽出长剑! “木缠!” 经过一个月的磨炼,柳叶儿也成功的觉醒元素,木属性之力,最适合修习那些困人的玄技。 “不是吧!真的来了一头灵玄四品的?” 虽然有凌战和唐笙儿挡下妖兽的扑咬,但是方浪还是被弄了个狼狈的摔倒一边,不可置信的大喊。 “方浪师兄,你的嘴好毒啊。” 莫白也是瞬间紧张起来,进入备战状态,但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我....” “浪货,你还在那趴着干嘛,赶紧动手!!” 凌战一边挥舞的长枪,全力的拦住挣扎的妖兽,不让它回到水中。 “剑岚—飓风!!!” 巨鲨猛的挣扎,距离海水只有几尺的距离,下一秒,就要回到水中! 唐笙儿细挑的秀美一皱,然后抽出自己缠在腰上的红炼,长鞭状上挂着金属刃齿的红炼是唐笙儿的独门武器,她猛地一甩!用出了自己刚突破五品才能用的玄技! 长鞭红炼如同飓风一样舞动,带起玄力的锋芒凝聚在刃齿在巨鲨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伤痕! 剧烈的创伤顿时让它行动缓慢! “莫白!找到它的弱点!” “小心,闪开它爪子,叶儿,继续困住它,在...在....大概尾巴的位置!” 唐笙儿急促的说道,身为修为最高的主力,又要负责队伍的分工,此刻唐笙儿无比吃力,一边说话,留心着其他几人,一边还要维持玄技的运转。 “凌战!不要硬挡!它只是妖兽!你只需要防守住它的攻势!” 咔哒咔哒! 唐笙儿右手高高扬起,红炼的长鞭瞬间收回,金属的刃齿随着鞭身的收缩而合拢在一起,一把赤红长剑就从长鞭变成出现在唐笙儿手中! “剑岚!斩!” 格外修长带着锯齿的剑身狠狠一斩,噗的一声,在巨鲨背上留下一个巨大的伤痕! 能在太上天山那种天才怪才云集的地方有着自己的称号,唐笙儿自然有着过人之处,特别是她独特的武器,可近可远、在鞭刃和长剑中转换,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可是此时她却有些手忙脚乱,兼顾不暇,眼角留意着凌战的所在,刚提醒他不要和巨鲨硬磕,还要操纵着这复杂的玄技和独门的武器,她已经有些心力不够。 即使在月白海城,猎杀妖兽也分各种各样,小型的、大型的,还有极其稀少的地玄境高阶的那些巨型海妖,在这之前,几人一直猎杀着小型海妖,有着唐笙儿的存在,倒也不难,不过,打算尝试大型妖兽的他们似乎有些低估的妖兽的实力! 砰! 齿纹巨鲨粗壮有力的前爪狠狠一挥! “莫白师兄!” 柳叶儿惊呼了一声,但是莫白一个躲闪不及顿时被击飞出去!而就当它打算追击的时候,唐笙儿刚才的那一斩让它剧痛的嘶吼出声!方浪连忙趁此机会挡在莫白前面。 “该死!” 唐笙儿暗骂一声,然后玄力汇聚在手中的红炼上,身形后撤,朝着面前狠狠一斩,红炼顿时一节节延伸成长鞭,狠狠的抽打在巨鲨背上! “凌战,把它往那边引!” “别愣着,方浪,快检查莫白的伤势!” “我不要紧!笙儿姐!” “那边....,叶儿....快....” “面瘫,我来帮你....” 几人焦急的重整旗鼓,再次开始围杀这只灵玄四品的妖兽... ...... 噗! 一道海浪冲过来拍在了遗迹的边上,巨鲨的尸体安静的倒在这个海面上的落脚点上,而唐笙儿长长的呼了口气,总算还好,有惊无险的击杀了这头妖兽。 虽然配合无比生疏,各种叉子各种慌乱,但总算还好,只是都有些轻伤罢了。 “用了一个时辰,不过第一次的话,我们做的还算不错了,今天就这样,我们回去吧。”唐笙儿伸了一个懒腰,美好纤细的身段一览无余,只可惜,唯一能看到的男性面无表情的似乎出神的在想着什么。 “诶!笙儿姐,那这只妖兽的妖核的话,我们是不是能换到好多积分,我们队伍的排名是不是又能升高一些?”柳叶儿兴奋的问道。 看着她一副兴奋期待的样子,唐笙儿无奈笑着点头。 “咦?方浪师兄去哪了?”莫白奇怪的问,他这么一问,几人也都是疑惑,然后四下一看,发现方浪此刻一脸凝重的站在巨鲨尸体之前,身上还有着狼狈的痕迹。 正当几人奇怪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一脸严肃凝重的方浪缓缓开口。 “哼!自信吧,你的死不是因为你的弱小,只是因为本大爷的强大!” “......” 几人顿时无语的看着他,唐笙儿无奈的扶额:“这个活宝...”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方浪大手一挥,扬起自己刚才因为被打的各种狼狈而倍显狼狈的衣衫,大步朝着海边走去,狠狠的踩在一块岩石之上! 他直直的看向大海,任由喧嚣的海风吹起他自认为不羁的头发,低头缓缓说道: “任由岁月变化,时光流淌,什么都在变,一切都在变、” 方浪低沉的说着似乎很有哲理的话,唐笙儿几人都一时都被他这话的深意一愣,好像有点道理。 他随手掏出叶儿给他的瓜子,潇洒的往嘴里一扔,转头朝着几人洒然一笑,打算说出接下来的话。 “唯....” “方浪师兄....” “唯有这.....” 莫白突然想说什么,可是方浪完全没有去管,依旧摆着自己深沉的形象,想要抒发自己击杀强敌之后的感慨。 “唯有这...唯有这...唯有这.....” 似乎卡住了什么,方浪皱着眉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一个巨浪把他卷进了海里..... “额,那个...海浪....”莫白苦笑的看着没搭理自己的方浪,在海水里挣扎。 “咕噜噜!~~~~” 一番挣扎,方浪总算游会落脚的遗迹边,双手抓住遗迹的石柱,不断的吐出自己喝下的海水。 “一切都在变,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还有些道理的话,接下来呢?”唐笙儿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问道。 “噗,咳咳!!唯有这海水,呸!还有这瓜子,依旧tm的这么咸!” 唐笙儿:“......” 然后无比无语的看着他,似乎是受不了几人的视线还有柳叶儿强忍住的笑意,方浪也苦笑了一下。 “额,其实这句话是我有一次听老大说过的,下半句怎么说的让我给忘了....” ...... ...... 月白海城入口,城门。 来往的人群,进出的人们无比繁多,有来闯荡的散修,有来磨炼的宗门弟子、更多的还是出入的商会,进出的马车上连城的标志无比明显。 而在城门口,两名地玄一品气息的守卫,突然伸手拦住了一名穿着白色斗篷的人。 “摘下你的帽兜。” 其中一人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哦?我能知道为什么么?” 斗篷下那人轻轻的说道,话语柔和的让人分不清男女。 “管理这座城的七宗之一太上天山发布的通缉令,通缉一名白发的青年,所以进城的人需要检查,还望配合。”右边的地玄一品的那人沉声说道,不过其实真正的通缉是,任何一切年龄附和的青年,都会被他们两人留意,上报太上天山,这种严谨仔细的手段,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这样啊。” 斗篷下那人轻笑了一声,然后伸出双手,缓缓摘下自己的帽兜,黑色的长发下柔和的容貌笑语嫣然。 女的?那人心里也没太大意外,然后挥手放行。 “这位姑娘,刚才多有失礼。” “无妨。” 那人再次带上帽兜,轻轻的走进了这座宗门势力覆盖下的海域战城...... 第二百一十章 海城听风语、但见故人来 放过了那个披着白色斗篷的女子,两名地玄一品再次继续守卫着城门,丝毫没注意那道人影所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他们两一眼。 而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枫然,进入月白海城,这个由七宗联合管理的战城,他自然只能用易容术继续伪装自己。 这可不是其他城那样子,卧虎潜龙、深不可测大概就是用来形容这座战城,神魂微微散开,地玄境的人在附近,枫然就感知到了数个,而其他清一色的灵玄境各阶,散修居多,还有不少七宗弟子。 至于枫然为什么打扮成这样,伪装混淆给人第一眼女子印象还披上斗篷,那则是因为啊。 万一他走在街上,不经意间的动作没有留神,被某些熟知的人认出来,下意识的觉得。 诶?那个人怎么有些像枫然? 枫然认为自己的担心绝不是毫无道理,在他心里能这么认出他来的,就比如凌战、凌战、还有...云夕瑶、还有云夕瑶、至于其他人,那他就不清楚了。 所以他特意的披上了斗篷,用灵玄之力强化了易容术的效果,甚至还按照女子的梳妆,做了几笔寥寥的修饰,至于为什么枫然会清楚女子的梳妆方法,嘛,曾经看着那个人梳妆抚琴那么多年,再不怎么会也会了。 而且,女子身份的话,披上斗篷什么的也不会有大多人怀疑,毕竟女子有些不爱露面,否则,试想,一个男人披着斗篷走在街上,怎么看都可疑无比。 做完这些,枫然轻轻的拍了拍手,神态、动作、外面、都无懈可击的伪装成了一名佳人,这样的话,哪怕那个聪慧睿智超凡的女子也认不出来自己了。 这样的话云夕瑶的确认不出来,她谨慎周密的想法里完全没料到枫然丝毫没有底限的就易容成了女性,正常的人哪怕会易容术的话,也不会这么做吧? ...... 千年过去,一个人对于某些事情难免变的不在意,比如常识、比如常识... 至于为什么白色斗篷...... 这倒不是枫然的习惯什么的,只是光天化日之下,你披个黑色斗篷你不觉得自己都感觉自己很可疑么...... “话说起来,天好像显得格外的高啊,还有,这感觉是海风么?” 枫然轻轻的抬起头,看着海城的上空,然后空中突然数名身影一闪而过,其中为首的那名浅黄色的轻纱和云纹白裙异常显眼。 枫然赶紧低下了头,周围不少宗门的青年和散修都惊呼的小声道: “刚才的...那是云仙....?” “应该没错了,能在月白海城上空飞的,除了掌管者,也就是各大宗门的最出名的天才了吧。” “那岂不是说我们能见到那些传说中的天才了?冰颜、绝刃之类的?” “呵呵,那你想多了.....” ...... 而海城上空,浅黄云纹白裙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有些奇怪的看着刚才经过的地方。 “夕瑶?怎么了?” 六人中,一名太上天山同样地玄一品的女子问道。 “没什么了,可能是我的错觉,我们走吧,关于海潮那个消息的真假要尽快查清。” 云夕瑶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然后其余五人同样点头,一同朝城外浅海战场飞去。 ...... 枫然低着他一眼不发的快步走开,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真是...竟然刚进城就遇到这麻烦的女子。 真是不幸啊~ 在那个女子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经过,枫然开心的拍了拍手,继续闲逛在街上。 “呜?”藏在斗篷里的夭儿轻轻的探出头,疑惑的叫道。 “嘘!快藏好。” 枫然轻笑的点着它的头,把它点回斗篷里,这时突然旁边传来些许有些熟悉的声音,异常难忘的惊呼声。 “啊啊!!快闪开!!” 一个看上去不是很大的女子突然出前面的拐角冲了出来,朝着枫然的这个方向跑过来,由于拐弯冲的太快,似乎马上就要撞到枫然身上。 她也在心里大喊,为什么这会有个穿斗篷的家伙,挡住本姑娘的路啊! 枫然有些不明所以,正奇怪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少女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大喝! “别跑!!敢吃霸王餐!!好胆子!!!!” 枫然:“......” 一个很微妙的可能性出现在他心里,不过,不可能吧,这么大的海城,不会又.... 就在这时,少女已经马上要撞到枫然,枫然下意识的一躲,动作大了几分,斗篷的帽兜被扬起,露出了此刻黑发下略显柔和带着清淡的女子脸庞。 “诶!?” 少女也是惊了一下,没想到斗篷之下是这么一个出尘的女子,而且她刚才闪开自己的身法,突然泛上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这时,后面那几人已经追到了少女面前,她却不慌不忙停下逃跑的脚步,然后... 猛地抱住了枫然的腰,把头埋在枫然怀里。 “终于找到你了,姐姐大人!” ...... 海城的大街上,一名少女紧紧的搂着披着斗篷的出尘女子的纤腰,脸上梨花带雨,仿佛受到了什么委屈一样的躲在斗篷女子的怀里。 而另一面,数名粗壮威武的男人正有些傻眼的看着这突然的一幕。 两方鲜明的对比,瞬间就吸引了路上附近的行人,无论男女,都带着感兴趣的神色围了过来。 少女眼角带泪,一边怒气冲冲像是不满的盯着那几个追着自己的男人,一边又往那个人的怀抱里蹭了蹭。 而莫名又被卷进这种场景的枫然,无奈的一叹,只来得及把帽兜带上,这样周围虽然都知道这是个女子,但还好没人记下枫然的样貌。 因为枫然能感觉到,就在人群之中,有着数道熟悉的气息,话说你们都知道的话,不能出面解个围么.... 而此刻人群之中—— “图光,怎么了?”一个万道图宗的弟子疑惑的看向凑热闹的同门,印象里他对这些似乎不感兴趣啊。 “呵呵,有好戏看哦。” 青年轻轻的笑道,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 ... “月心师姐,怎么了?” “没什么...”月心淡淡的说道,然后心里有些无奈,虽然她看不穿少女的易容术,但是她知道一个总爱干这种事的人。 ... “公孙师兄,,快看,快看。” “又咋了,赶紧去补齐东西,前往浅海猎杀点妖兽,提升下排名。” 被王扇拉着的公孙明无奈的说道,一旁的陵水蓝和甘明也是无奈的跟上去。 ... 人群焦点,枫然无语的默默盯着怀里泪光点点的可怜少女,易容术下隐约看到一张熟悉的古灵精怪的精致脸庞。 话说,你下次就不能换个套路么? 而且,我是和你有仇么? 那就别怪我.... “姐姐大人,就是他们欺负我!”少女可怜兮兮的诉苦道。 那几名追过来的人瞬间就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了一下,眼前这个披着斗篷的女子感知不出修为,但那种出尘的气息和露在斗篷下半张无瑕的脸庞,明显是那种不能惹的人。 “那个,这位...” 正当那几名男子想要解释的时候,少女却好像不让他们开口一样又趴在枫然怀里。 “姐!他们...他们....” 虽然没有说完,但周围人都能想到少女有多委屈,然后都是一副饶有兴趣的看着披着斗篷的女子。 然后枫然露出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坏笑,右手一用力。 猛地搂住了少女的身躯! “诶!!” 突然被抱住,少女...岚若瞬间就慌了!诶诶诶!!!怎么...怎么.... “昨晚...” 左手紧紧搂住岚若,不让他逃跑,然后右手轻轻的用食指挑起少女的下巴,脸庞贴近了深情的说道。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胡闹了么?看来今晚也要好好惩罚你呢。” 说着,枫然左手稍微换了一下方向,仿佛向下打算...... “你....你.....” 岚若浑身瞬间僵硬,而周围所有人也都是无比震惊!看着少女和披着斗篷的女子此刻亲密的姿势,都张大了嘴巴,刚才那一句话让所有人瞬间都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 原来这两个女子是那种关系!? “噗!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之中,图光忍不住的低笑了起来,另一角的月心也是无奈的转身打算离去,谁让你总这么玩,吃亏了吧。 “你....你.....” 岚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她原本打算认识一下这个看上去不一般的大姐姐,可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竟然当众说出了这种话! “易容术可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对方突然贴近自己的耳侧,岚若不知道为何的突然脸一红,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响起,说完这句话,那人还顺便在自己耳边吹了口气。 砰! 岚若感觉自己的脸像是热透了一样的喷出白气,紧紧的看着眼前这披着斗篷的女子。 原来自己早被看穿了! 所以才被调戏了! “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之前被认为成那种人,羞愧难忍的岚若,一下子挣脱了出来人,然后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哈,对不起,我家小妹给各位添麻烦了。” 枫然朝着那几名追来的人笑了笑,然后递出了灵石。 “啊,无妨,无妨。” 和反正披着斗篷无所畏惧的枫然不同,那几人似乎也受不了此刻周围的目光,拿了灵石,急急忙忙的跑了。 看着少女逃跑的方向,枫然轻轻一笑,这回该让你知道,不要拿易容术瞎玩,因为和容易撞到鬼的... 话说起来,一进城就遇到这么多熟人,看来,这次月白海城,估计会很有意思。 第二百一十一章 枫然采用了最稳妥的办法...... “啊啊啊啊啊啊!!!!!!!!!!!” 岚若羞红着脸,满脸通红的夺路狂奔!此刻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正跑在海城的哪个方向。 竟然...竟然.....啊啊啊啊啊啊!!!! 本姑娘又被调戏了!! 话说,我下意识的说了又呢.... 即使是易容的样貌,她也忍不住的捂住了脸,欲哭无泪,然后由衷的不解和不服气的困惑,究竟是怎么了呢,怎么回事啊...? 以前自己百试不爽的吃霸王餐的套路怎么就突然不灵了呢! 上次刚好碰到一个不知道为何能看出自己易容和修为的可恶小气的家伙,腰被搂了,手被牵了,口头上也被狠狠的占了一通便宜,虽然是因为自己送上门去的...但是!这也就算了! 岚若心里抓狂的大喊着,然后心里发出了不甘的呐喊! 为什么这次那么漂亮的姐姐也是这种奇怪的人啊!!! 竟然...竟然当众说出那种不知...羞...羞耻的话!!还在自己耳边.... 一想起刚刚耳边那股气息,岚若脸上红色更浓一分,然后自欺欺人的朝着一个方向跑了。 “啊啊!!我不听!!我不听!!!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不知岚若要是知道刚才那人的真正身份,会发生什么呢...呵呵.... ...... ...... 而刚才骚乱的地方,随着事情的平息,人群渐渐散去,枫然披着白色斗篷缓缓走过月白海城的街道。 “这就是东宗最出名的战城啊,确实,到处都是修炼之人呢。” 枫然轻声呢喃,这一路上,他四处观察,发现无论是什么人,哪怕是那些看上去的路人都有着灵玄以上的修为,估计刚突破为灵玄一品的自己应该是这座城里修为最低的人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自己这次的目的只是干掉那个知道的洛城那一夜的那个妖族,所以尽量还是不要和别人产生交集的好。 毕竟,这里可是那些宗门统治的地方,枫然用夭儿想(...)都能知道估计此刻有一大票的宗门天才弟子,想要找自己麻烦,不光是因为七玄秘境,可别忘了,枫然身上最出名的可是那个名号、 ——玄帝传人! 玄帝现世确认无疑,估计不知多少人盯着枫然,想关于这个身份做一番文章。 所以这里自己还是谨慎稳妥一些,先去雨阁属下的酒楼打听一下所有有关月白海城的情报,自己初来乍到,关于这个月白海城的许多事情还不知道。 然后利用自己连城阁主的身份,拜托连城的人探寻到那个妖族的身份,信息,最好的话,能动用地玄强者出面,一举把他击杀,这样的话,自己不用出面,就可以达成目的。 就可以避免自己前往浅海战场,被人认出,身份暴露的可能,而且以枫然的计策心智,这样的计划十拿九稳,基本不会有任何差错。 嗯,没错,这是最稳妥的做法,基本不可能有任何风险,自己甚至根本不要出面。 “嗯,那就这样吧。” 枫然抬头看向海城的天空,悠远明媚,带着海风的吹拂,有种格外的让人心情愉悦的力量,他从斗篷里伸出双手,轻轻的拍了拍手,像是下了一个让他很满意的决定,然后走到路旁,轻笑的向一位老者问路。 “老人家,浅海战场怎么走?” ...... ...... 浅海内区,浅海战场最内部的区域,一向是一些修为不强的散修们和刚刚来到月白海城的那些宗门天才的聚集处,因为最靠近月白海城,所以内区的因为遗迹高耸形成的落脚处最多,那种危险无比的水窟也是最少。 至于水窟就是浅海海面下那些直通深海的、由遗迹土石交错形成的像是通道一样的东西,,也是为何会有水中的妖兽的原因。 浅海战场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三十余米,但是,由于有着无数的水窟存在,所以在这片战场上狩猎,必须小心翼翼,因为哪怕一个失神,你就被吸入深不见底的水窟,直接葬身深海,或者半路被各种妖兽在水中啃食一空。 所以再善水者,也不会轻易下水,而宗门天才们也都是引妖兽到浅水区,或者落脚点上才开始猎杀。 浅海内区,正午刚过的阳光高悬,微微照亮透明的浅海海水。 前往浅海深处的路上,一道穿着白色斗篷的身影踩着水面,在落脚点和浅海水面上不停跃迁,不一会,就慢慢深入了浅海内区。 “哦?这就是浅海战场?” 枫然轻微抬起斗篷下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礁石、遗迹突起于海面,浅海、水面、一望无际的海洋远方,声音压抑不住的透露出一股兴奋。 似乎是个战斗的好地方。 他停下脚步,轻轻的落在一处礁石之上,看着附近周围透明的水面,心绪有些兴奋难止。 就这样深入浅海,和那些妖族厮杀一番,似乎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情。 枫然看着微微震撼了他一下的浅海之景,然后兴起的开始思考某些东西,由于凌战不在身边,圣璃也丢失了枫然的踪迹,身边也没有冷蝶,这下彻底失去了能阻止枫然某些疯狂大胆想法的人。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碗粗的黑影狠狠从背后蹿向了正在出神的枫然,张开血腥的大口狠狠的朝着枫然脖颈咬去! “嗯?” 神魂察觉到了危险的枫然轻轻一偏头,躲开了这次偷袭,然后枫然的视线捕捉到了从自己头边擦过去的那道黑影的样貌。 一条灵玄一品的黑色水蛇! “哦?妖兽!?” 枫然的声音变的微微狂热,兴致盎然,黑色水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一击未中,直直的蹿向水面,准备蓄力下一次的袭击。 这也是这种黑色水蛇最令浅海内区那些散修、天才们头疼的地方,剧毒、飞速、偷袭、隐匿、具备这四个特性的黑鳞蛇虽然只有灵玄一品,但无比麻烦! 可惜,他遇到的是枫然,灵魂跨过十世的枫然。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我自己和这些妖兽直接交手!” 想起曾经教导冷蝶怎么猎杀妖兽,枫然轻轻一笑,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伸手狠狠一抓! 荒之力瞬间爆发,覆盖在枫然的右手上,隐约一只巨爪浮现,猛烈的如同闪电一样瞬间抓住了黑鳞蛇飞过的一瞬间! “嘶!!!” 尾巴被抓住,似乎感知到了敌人的危险!黑鳞蛇立刻扭动身躯,回咬向枫然咽喉,无比凶狠! “呵,倒是凶猛!” 枫然眼神发亮的看着咬向自己咽喉的黑鳞蛇,没错!这是自己要的那种危险! 凝聚在手上的荒之力瞬间爆发,像是什么爆开了一样的声音,一股猛烈的玄力爆散在枫然手中,然后那只黑鳞蛇半空之中软绵绵的耷拉下来,彻底死绝。 因为在刚刚的一瞬间,枫然已经进阶城荒属性的玄力瞬间破坏了它全身的要害和妖力,或者说是, 直接烘干了更为恰当! “啊,不错!不错!看来这次还能顺便好好的在这浅海活动一下,好像很久都没活动身体了!” 刚刚杀掉了一只黑鳞蛇似乎激起了枫然战斗的欲望,现在他双眼里一抹压制不住的战意泛起! “嗯,那战斗的方式也得好好想想呢。”枫然看着远处喃喃自语,然后低头开始沉思自己究竟怎么战斗才好。 首先,《王诀》肯定是不能用的,用的话,那个也有些麻烦的女子又该找到自己了,更何况... 枫然无力的叹气了一声,他就算想用也用不了啊,本以为突破灵玄,元素进阶,玄力大幅度上涨的自己能多放几次荒崩、炎烬什么的,没想到元素进阶之后,玄力的消耗非但没减,反倒增多了,枫然依旧只能施展一次《王诀》的玄技。 而最让枫然诟病不已的是,那《王诀》土属性分支的第二重,荒崩——耀九龙,自己根本用不出来,玄力的量根本不够。 “唉,真是头疼,”枫然无奈的想着,然后继续思考自己应该用什么战斗方式在这片海城战场上。 剑类肯定不行,先不说王证无法出鞘这个特性太过特别,就连其他的剑器,若是自己用的话,见识过自己剑法的那些宗门弟子们,都会看出些倪端。 “那....” 枫然想了想,然后闭眼激发《王诀》,脚下的礁石轰然碎裂了一块,然后汇聚在王证周围,不多时,一把暗金色狰狞的巨刃出现在枫然手中,元素进阶之后,唯一消耗减少的,自己能动用一段时间的就只有荒刃和炎枪了。 “不行啊。”枫然叹了口气,这也太明显了,然后散去了荒刃,自己现在这个女子身份,挥舞着这么一把巨大的凶兵,哪怕不被人认出也得出名,那这么说炎枪肯定也不行了,三米长的赤焰长枪也是无比显眼,而且自己的枪法似乎也在众人面前用过。 不行,还是有破绽,哪怕再微小的破绽枫然都不能容忍。 “要找一件自己从未用过的兵器么?”枫然低吟思索,倒不是枫然吹嘘,曾经天碑的时候,他就说过那句话。 但凡兵刃,都有涉猎。 而这话,也确确实实,要不然他也不能用那么生僻的锤法击败月心,而那原因则是,第一世曾经天生神力的风燃,可是在那个父亲手下从小被训练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北城将军。 “作为一个将军,一个战场上的厮杀的人,你若不熟悉所有奇门兵刃,怎么对付那些你从未遇过的敌人。” 那个人的话,轰隆隆的在枫然脑海里怀念,枫然笑了笑,那个不论什么兵器到他那双大手里都轻而易举的父亲,可是自己一直的向往。 “臭小子!光有蛮劲!笨的要死!重来!” 记忆里,那个刚刚从绝望黑暗里逃脱,还乳臭未干、立志在异世里闯出一番名堂的自己,笨拙而又拼命的追逐父亲的自己,被父亲狠狠用拳头锤在脑袋上,教训的的样子。 历历在目。 “哈!我在犹豫什么呢。” 枫然洒然的一笑道,然后眼里灼热的光芒亮起,拳头握紧,强大的气劲在手里凝聚。 就学那个男人,用拳头吧! 曾经无双的战场将军,自然精通拳法,更何况的是... 男人效仿自己最崇拜的父亲,有什么不对的么? 枫然肆意的轻狂一笑,然后玄力全开,朝着浅海战场深处奔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奇怪之处 “呼,到这里应该...应该没事了吧。” 浅海内区和中区的交界处,六道人影飞速的从远处奔来,在踏入内区之后,赶忙寻找了一个落脚点落脚休息。 而那六道身影竟然清一色的都是高挑秀丽的女子,身上冰蓝色的服饰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冰封月阁的试炼队伍! “师姐,你不要紧吧!?” 领头的那名女子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伤势再也压制不住,轻轻的吐了口血,身边的人连忙问道扶住她。 “我没事,轻伤罢了,”领队女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问向她们:“你们呢,有没有受伤?” 余下五名女子互相看看,都摇头然后关心她说道:“妖兽都被师姐你拦住了,我们哪还有事。” 一名娇小秀气的女子皱着眉头气鼓鼓的说道:“真是倒霉!竟然在中区就遇到一只灵玄六品的黑颚巨蜥!” 听着娇小女子的话,其他人也都是无奈叹气,这一次她们运气确实背了些,谁曾想到,最高不过灵玄五品出没的中区竟然出现了一只六品的黑颚巨蜥,着实出乎她们意料,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若不是她们之中修为最高灵玄七品的师姐拦住让她们先撤,六人说不定都会有危险。 妖兽就是如此,巨大的肉体、凶猛的野性、就是远强过同阶的修者,更何况她们还是一群女子,并不擅长正面搏杀。 “哼,那巨蜥真气人,欺负本姑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等它碰上万仞宗那些五大三粗的战斗疯子,看它怎么办!”年纪最小的女子气鼓鼓的说道,惹得其余几名姐妹一阵发笑,确实,若是万仞宗那帮炼体强身的家伙,碰到刚才那只巨蜥确实不用这么狼狈。 “你啊,就别抱怨了,要是不服气,你也生成男儿身啊,”周围一个修为高她一些的师姐打趣她。 “哼哼...” 娇小女子一阵不语,哼哼的偏过头,而领队的那名女子看着众姐妹一阵谈笑,也是笑叹了口气,然后仍没有放松的警惕着周围。 然后她突然皱眉,对着五人压低声音说道:“嘘,附近好像有人在。” 其余五人瞬间警惕起来,这可是浅海战场,需要警惕的可不止是妖兽,身为敌人的妖族、不怀好意的散修、又或者其他宗门的人,这些都是敌人。 虽说几人有着冰封月阁弟子这层身份罩着,但是只要痕迹处理的干净...,这里毕竟是东宗战城,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什么人?在附近?”一名女子小心的问道,领队女子闭眼倾听了一下,海风里捕捉到一个声音。 “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小心点,不要发出声音。” 领队女子认真的和五个同门说道,然后小心的踏着海面水波跃到一处高耸的遗迹之后,剩下五人都紧跟着她的步伐,隐藏着气息。 “等我先看看。” 说着,领队女子朝着遗迹另一边看去,只见数十米外的一处浅滩上,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黑发女子正和一只齿纹巨鲨战在一起。 “好了,没事了,对方只是一个人。” “诶?一个人?那人没有队伍么?” “一个人就敢来这种地方?” 其余几名冰封月阁的女子都是放下了紧张,看向远处那人,黑发在海风中飘荡,最让她们吃惊的是,那女子竟然空手和那只齿纹巨鲨战在一起。 “哇,那个姐姐好漂亮!” 年纪最小的那名娇小的小师妹惊呼着,但是其他几人除了惊讶对方容貌之外,更惊讶的是对方的战斗,竟然赤手空拳的和妖兽战斗? 就在她们惊讶的时候,黑发女子身影飘忽一闪,一拳砸在巨鲨的侧腹! 砰! 巨鲨的身体顿时被猛的打飞出去! “她力气好大!” “确实,即使那只是一只灵玄二品的齿纹巨鲨,但是一拳掀飞也夸张了些。” 几名女子惊讶的谈论着,而那名领队女子则是面色沉思认真,刚刚那一拳怎么把巨鲨打飞的,她也没看明白,但是有一点她倒是看清了。 “不光如此,”她无奈的看着几个师妹,然后开口指明道:“你们看,她可是火属性玄力,有这样的爆发力,倒也说的过去。” “火属性玄力?真的!” “真的是火属性?” 浅滩上,黑发女子一拳打飞了那只齿纹巨鲨,却没有追击,倒是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什么,而就在这时! “吼!嗷!” 一声巨吼,又一只齿纹巨鲨从她身后的海水里冲了出来!! 而这只巨鲨的修为, 灵玄三品! “嗯?” 黑发女子似乎吃了一惊,只能微微侧身勉强躲开! 然后这时,之前被打飞的那只巨鲨也围了过来,两只三米多长的巨鲨狰狞的前足扒在地上,一前一后的围住那名黑发女子! “师姐!那人似乎有危险,我们要不要救她?” 年纪最小的小师妹问道,而那名领队女子似乎也在思考,然后沉吟了一下。 “嗯,不过是两只巨鲨,以我们的实力应该没有问题,准备出手吧,若是那人不敌,见死不救也说不过去。” 可是就当几人这么决定之后,再次看过去,却全部惊呼出声,都是红唇微张,不可置信! 只见浅滩之上,两只巨鲨同时猛的前扑!两张血盆大口朝着那人咬去! “我原本还打算再熟悉一下拳法和步调的...” 看着眼前袭来的两只凶猛的妖兽,黑发之人轻轻一叹,然后眼里一抹狂热泛起,双手从斗篷伸出,火属性玄力暴涨! “吼!!” “吼!!!” 面对前后夹击而来的妖兽,黑发女子轻轻跳起,白色斗篷黑发扬起,兴奋狂热的开口,然后拧身挥拳! “心无旁骛!一转空!一转白!!” 她闪身一拳狠狠打在面前那只巨鲨之上,拳头像是长枪一样狠狠捅在那只巨鲨身上!然后一股炽热的气焰从另一侧喷薄而出! “嗷!” 那只巨鲨顿时发出一声哀吼,无力倒下,浑身抽动! 然后她后跳抽身,另一拳狠狠的砸在背后那只巨鲨的头上! “杀意满心,一转凶!一转绝!” 厮杀快意的笑声轻轻响起,火属性的玄力再次暴涨凝聚在她的拳头之上,然后狠狠的打在巨鲨的腹部,强烈的后属性玄力顿时全数冲进巨鲨体内,然后爆散开来! 巨鲨飞起,黑发女子却不打算这么放手,踏前一步,狠狠的抓住巨鲨尾部,抡过头顶猛地一甩! 轰!! 砸在另一只垂死的巨鲨身上! 两只巨鲨同时断气! “呼!” 黑发女子轻轻的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却不知道此刻那几名冰封月阁的弟子都已经看呆了。 “啊,师姐,那个...那个...” 小师妹喃喃道,有点被吓到,不光是她,其他几名女子也都被眼前那人的‘凶残’给吓到,先不谈那人以一敌二的实力,光是外貌上看上去一个出尘的女子,却用出这么猛烈狂野的战斗方式,就足以让她们几人吃惊的了。 “看来我们多心了,也是,有自信孤身一人来到浅海的,又怎么能是简单人物。” 领队的那名女子轻轻的摇着头说道,突然她脸色一变! 然后猛然的推开最近的小师妹! “师...” 小师妹惊呼还未落下!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几人附近的水里窜出! 之前看黑发女子的战斗太出神,导致她们几人现在才发现这只追着她们前来的黑颚巨蜥! “快闪开!!小心它的扑咬!!” “该死!不应该的啊!!为什么会追来!?” 正常来讲,这种妖兽都不会离开属于自己的海域,可为什么会追来,还追的这么远,竟然来到了内区! 奇怪的地方太多,领队的女子顾不上其他,大声的喊着提醒众人! 可即使这样,面对冲到一堆柔弱女子中的巨兽,几人全都有些束手无策,冰封月阁的战斗方式可是各种玄技,并非近身搏斗! “小九,快闪开!!” 一剑挡住巨蜥的撞击,领队的那女子却看到巨蜥甩着尾巴直冲向最小的小师妹! “嚎!!” 一张大嘴在被称为小九的那命小姑娘脸前,她顿时被吓的瑟瑟发抖,浑身冰凉的被吓得无法动弹! “小九!” 包括领队那名女子在内,五人都被一尾巴甩开!只能看着巨蜥冲去,对方是超过五米长的沉重凶兽,一时间,能打断它的大威力玄技都来不及施展! “不....不要.....” 面对突然而来的死亡,她顿时眼角带泪,带着哭腔的惊恐出声。 砰!!!! 可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其他几人玄技来不及施展,领队女子拼命的催动着自己的玄技的时候! 一道人影猛的冲出,带着火焰的拳头猛的打在巨蜥的侧颚!! 砰!!!! 五米长数百斤中的妖兽被她一拳打了一个翻身!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而那被称作小九的小姑娘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个披着白色斗篷的黑发女子,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救了这个事实。 领队那名女子也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她全力激发玄力,似乎是冰属性的玄光聚集在长剑之上,朝着巨蜥的脖颈狠狠一斩!! “冰月斩!” 巨蜥发出一声剧痛的嘶吼!不愧是灵玄六品的妖兽,毫无防御的吃下这么一剑,竟然还没死去! “别愣着,快给它最后一击!” 领队女子大喊着,提醒着那些因为情况转换的太快有些出神的同门。 黑发女子,也就是枫然,则是轻轻的退了几步,走到刚才那名看上去比他还小一些的冰封月阁女弟子温和一笑:“你还好么?” 耳中响起面前这个‘黑发女子’温和淡然的声音,小姑娘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说道:“谢..谢谢....” “没事,举手之劳,”枫然笑了笑,然后这时,其他几人也解决了那只被枫然创伤的巨蜥,领队的女子收起长剑,看着枫然,开口感谢道: “在下冰封月阁弟子凌辛,这几位都是我的同门师妹,多谢这位姑娘救下小师妹,不知怎么称呼?”凌辛看着枫然摘下帽兜黑发下的脸庞,压下微微的惊讶不失礼数的问道。 “我么...”枫然略微思索,还是决定不要用和连城扯上关系的枫铃这个名字,然后开口笑道:“我叫枫叶,枫叶林的枫叶。” “枫叶,”凌辛念了一下,然后发现并不在自己知道的任何宗门之人里面,然后开口再次感谢的说道:“那再次感谢枫叶姑娘的援手,否则小师妹还真是凶多吉少,等回到月白海城,一定答谢。” “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们不也是刚才准备帮我的么?” 凌辛微微一惊,看着眼前这个黑发的出尘女子,原来她感觉到我们了。 “不过,若是说报答的话,”枫然笑着说道:“我刚来这片浅海,很多事情不清楚,若果可以的话,可以大致和我说说么?”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们先离开这里,对了,把妖核取出来,枫叶姑娘,我们换个地方说说吧。”凌辛朝着几名师妹开口,然后又对枫然说着。 “好。”枫然点头答应,可是就在转身离去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朝着浅海深处的地方看了一眼,似乎在奇怪。 “枫叶姑娘,怎么了?” “嗯...没事。” 第二百一十三章 浅海之战!妖族、海潮来袭!! “浅海战场属于我们宗门的这部分大概分三个区域,”凌辛边走边和枫然说道,几人离开刚才那个被妖兽袭击的地方,又寻了一个安全的礁石遗迹汇聚的地方。 “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离月白海城最近的内区,灵玄一品、两品妖兽栖息的地方,也是大多数散修和宗门新人活跃的地方,”凌辛一点点的开始和枫然叙说关于浅海的事情,在她眼里枫然是那种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仗着自己的天赋实力一人单闯浅海的外来人,倒也没什么藏着掖着。 “其次就是面积大上一倍,各种凶猛的大型水中妖兽活跃的浅海中区,虽说那些妖兽的领地大都不超过灵玄六品,但也不是没有例外。”凌辛想起刚才那只巨蜥,也是微微凝重,然后补充道:“除此之外就是浅海外区了,但,那可就是那些灵玄七品以上的天才结队,才能前去的地方,据说危险无数,海水也变深,落脚点稀少,更何况还有那种类似天灾的大型海妖。” “嗯,原来这里只是内区。”枫然带起一抹微笑若有所思的说着:“外区....” 凌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不会是想再深入下去吧?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深入的事情,浅海中区宗门定下的默认修为可是很高的,而且最好还是要有队伍,一个人的话,你会面临很多致命的危险,比如靠一人之力很难挣脱的浅水藤。” “队伍么?宗门要求门下弟子必须要有队伍才能进入浅海么?”枫然好奇的问道。 “没错,要求六人结队,相互照应,可以大大降低危险。”凌辛点头道,有六个人一起行动的话,无论面对什么危险都可以做出最合适的应对,再多一人多,少一人少。 这样么?枫然轻吟沉思道,然后抬起头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子问道:“那我还有个疑问,人们争相进入浅海,这里有什么吸引人们的东西么?” 话已出口,不光凌辛,其他五名女子也都奇怪的看了一眼枫然,似乎没想到这个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来浅海战场了。 “看来我好像问了一个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枫然笑着说道。 “呵呵、”“嘻嘻、、”“姐姐,你这个都不清楚么?” 几名女子都娇笑起来,凌辛摇了摇头,挥手止住几人的笑声,然后看着枫然也是无奈想着,你真的什么都没了解就来了么? “当然有,浅海妖兽的妖核,还有这些海中妖兽身上的其他东西可都是连城一直收购的东西,浅海可是连城获得这些东西最方便的地方,宗门和连城达成的协议,宗门派出弟子试炼,获得的东西和连城交易,可以获得宗门浅海贡献,提升自己的队伍排名,从自己的宗门获得更多的宗门和连城交易而来的资源。” “连城??”枫然有些出乎预料的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听到连城这个名字,该说是不愧是遍布大陆的势力么。 “对了,凌辛姑娘,总共有多少队伍,然后以你们的队伍实力排名大约是多少?”整理着所有的信息,为了得知大约的情况,枫然开口问道,眼前六名女子,一名灵玄七品,其余大约都是四品五品的样子。 “总共的队伍么,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的排名大约在中游左右。”凌辛想了想说道,然后又笑了笑:“不过你并不是宗门势力弟子,什么累积贡献,提升排名大多数也与你无关。” “与其想这些,不如去加入一个好的队伍,注意别碰到水窟,或者海潮。” “水窟?海潮?”听着没听过的两个词,枫然疑惑的问道。 “水窟是指水下遗迹地面和深海相连的暗流洞穴,至于海潮...”凌辛顿了一下,然后叹气道:“我也没经历过,倒是听师姐们提起过,据说是大群的妖兽齐齐出动,群妖乱舞的样子。” “那是不是代表,那些原本只在自己区域的妖兽会跑到其他地方?”枫然十分突兀的问道。 “这....”凌辛也愣住了,然后不确定的说道:“或许可能吧。” “这样啊,” 枫然低头说道,脸上的表情被遮掩的看不清,这样的话,自己刚才察觉到的东西就说的清了,果然不是浅海的自然现象。 “枫林姑娘,怎么....” 凌辛正想开口问道,却突然瞳孔收缩,因为眼前沉静出尘的黑发女子突然双眼泛起战意和狂热! 双拳从斗篷中伸出,狂暴的拳式架起!!火元素爆炸的力量在其上凝聚!!! 然后一拳朝着自己轰出!!!!!! 轰!!! 凌辛完全反应过不来,双眼震惊的看着燃着火玄力的拳头在视野放大! 然后—— “嘶,呀!!!!” 一只不知名的妖兽被从隐匿潜行的状态打出!! “吼!!”“吼!!”“吼!!”“吼!!”“吼!!”“吼!!” 然后顷刻之间!!! 六只黑颚巨蜥从周围各个方向,扑咬而来!!! ...... ...... “鸣灵,花雨师姐!后撤!” 浅黄下白色云纹裙角飘荡,深色的海面狂涛涌起!巨浪牵动所有妖兽!扑卷而来!! “吼嗷!!!!!” 一片不大的遗迹礁石上,巨大的脚掌狠狠的拍碎一块礁石!十米多长的巨大妖兽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朝着上空咬去!两名身影却早早预料一样翻身后撤飞去! 这只地玄二品的妖兽对面,六名白裙如仙的女子飞舞飘摇在空中! 正面实力远远不如这只妖兽的情况下,玄力激荡!中心的那名女子一手高举炽明的玄器光辉,淡雾迷纱扩散开来!一手轻快指出,数道白蛇光芒飞射而出! 硬生生撑住了这个局面!不落下风!! “飞羽,青芒,右眼!侧腹!” 海风一啸!发丝飘舞下云夕瑶容颜上泛起全神贯注的明亮色彩!脑海飞速运转,口中的指令一刻不停!话音刚落,两名玄光覆盖的身影就飞速的朝着妖兽冲去,之前后撤的两人自然默契的帮助她们挡住妖兽回防的架势! 噗嗤!! 刺啦!!! 两道伤口瞬间又创伤了这只巨大的妖兽! 右手轻轻一举,炽明玄器的光芒轻轻浮起!而空出右手,云夕瑶松开左手中的剑刃,然后双手交叉!轻声低喝!全力运转另一个玄技! “白蛇!舞!” 天空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暗的海面上,那个最耀眼的女子双手齐动,玄力在经脉中激荡,五道白色的玄芒瞬间飞射而出,朝着围绕着妖兽各个方向的其他五人飞去! 而原本围攻着妖兽的其他五人看着云夕瑶的动作,也毫不犹豫的停下手中的攻势,同时用出相同的玄技! “白蛇!” 五道白蛇纷纷在空中相连,感受着白蛇传来的感觉,云夕瑶全力一拽,加上原本五人的力道,六人瞬间聚合在一起,而就在五人刚刚脱离妖兽身边的时候,被重创一只眼,身上伤痕无数的妖兽似乎终于爆发,它猛的抬起上身,巨大的身躯配合全身妖力爆炸! 猛地一趴!!!! 轰!! 原本就不大的遗迹暗礁顿时碎裂! 而看着这一式威力心有余悸的五人不仅纷纷暗自佩服站在她们身前的那名女子的判断力! “青海,原地警惕其他任何干扰因素!” “一起出手,地玄妖兽生命力极其顽强,别给它任何反扑机会,是时候收官了。” “飞羽负责它的另一只眼睛。” “花雨师姐进攻它侧腹的伤口。” “鸣灵、青芒钉住它的前足和尾巴,不要让它逃走。” 云夕瑶云袖里素手轻握住剑刃,接住落下的暮色烟阁,轻声的有条不紊的下达着指令,仿佛这只地玄二品的妖兽不放在她的眼里,而其余五女也都是点头答应,以前只是听说,而现在真正和这个宗门嫡系一起行动,才真正明白,灵玄境取得宗门认可,不凭借身份和靠实力成为宗门嫡系的这名女子究竟是有多优秀。 “我们上。” 云夕瑶轻轻的话语一落,然后四名女子飞跃而出!飞袭向妖兽的各个方向,而那只巨大的妖兽,龙蜥只能发出最后的怒吼,却无法挣扎! “若是遇到别的队伍或许是场灾难,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飘散海风之中,然后云夕瑶眼里玄力光芒一闪!手中剑刃斜斜轻举,青色的玄力从她身上涌起!口中低喝出声! “风云断!断、风、云!” 云雾被风汇聚成剑刃狠狠的朝着龙蜥斩去! “吼!” 海滩之上,龙蜥看着六道飞舞在空中白裙身影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吼声,失去生机的倒下。 其余五女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轻松之色,然后才是忍不住的欣喜,正常来讲,以她们只有一名地玄二品的六人,击杀一直同样地玄二品的龙蜥难如登天,但是靠着云夕瑶无比准确的指挥,和六人默契无比的配合,竟然只是稍微费了些力气就成功了! 云夕瑶看着几人兴奋的样子,不禁摇头低笑,能成功击杀,光靠她的判断可不够,更为关键的则是......她看着自己纤手上散去的白色玄力。 兵玄级别玄技——白蛇。 有了这个玄技的存在,才是她们这么轻松的原因,因为不是用于攻击,所以无需太多的玄力和强度,快速的使用、方便无比的作用,和队友的无数种配合,这个不过兵玄级别的玄技在这片浅海战场上发挥出了无尽潜力和可能。 节省了她们空中飞行的玄力,以高空面对不会飞的龙蜥,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真是,那个人倒是想出个有意思的玄技。” 云夕瑶轻轻的笑了,然后又再次凝重的看向自己面前的龙蜥,她们所在的地方不过是浅海外区靠里的区域,竟然就遇到了正常来讲无比棘手的龙蜥。 这不应该,也不正常。 很奇怪。 自己此次的目的是探寻那个消息是否为真,但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种奇怪的事情,原本在她的预料,龙蜥这种海中较为凶猛顶尖的妖兽应该在目的地附近才对。 难道........ 一个让她难以忽视的念头突然不可遏制的浮现在脑海中! “难道....!”云夕瑶有些变了神色,而就在这时!!在空中警戒的青海突然开口娇喝大喊: “夕瑶姐!有情况!” “浅海外区方向!有妖族的身影!” “妖族!”云夕瑶也是惊讶然后紧锁秀眉,而此刻另一边,鸣灵也急忙的大喊:“夕瑶,右边,龙蜥!!很多!!!” “什么!!!???” 其余几女不可置信的大喊,龙蜥这种妖兽难道不是单独活动的么!? 猛地一踩地面,浅黄轻纱飞舞出声,云夕瑶全力的飞入空中,然后看着远处那数道散出强烈妖族气势的妖族身影,神色变冷,然后一路上种种奇怪之处瞬间想通! 为什么自己等人会遇到不应该出现的妖兽,为什么会有强大的妖兽跨域结队而来! 虽然七宗之间大小摩擦不断,但这个消息,必须传出去! 猛地一甩储物玄器,一颗晶莹的传讯石腾空翻转,云夕瑶素手一探,猛的抓住,来不及正常激活传讯,她直接捏碎传讯晶石,里面的阵法核心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 云夕瑶飞速的指尖一点,阵法光芒瞬间大作! 而与此同时!!!! 浅海战场之内!!!! 排名在数十名之内的顶尖队伍还有宗门灵玄一代核心弟子的传讯石全数亮起!!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自己亮起的传讯石,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悄然而生! 图光、月心、铁寒、就连还在月白海城的岚若、渡凡、纪不愁也都全数收到传讯! 传讯石中,云夕瑶冷静肃杀的声音凝重响起! “诸位,我是太上天山宗门嫡系弟子,云夕瑶。” “浅海外区发生异变,妖族来袭,海潮发生确认!” “太上天山所有灵玄九品以下所有在浅海的队伍,我以宗门嫡系弟子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撤退!!!!” 传讯结束,可是所有人心里顿时掀起一片震撼的巨浪!! 什么!! 妖族来袭? 数十年不见的海潮,再次发生!? 浅海中区两个不同的地方,月心和图光同时拿出自己特别的宗门传讯石,朝着它大喊: “万道图宗所有宗门弟子!撤退!立刻!马上!!!” “冰封月阁所有灵玄九品以下队伍!我以宗门嫡系弟子月心的身份下令,立刻撤退!” ........ 而此刻云夕瑶所处的浅海外区,五道身影站在云夕瑶身后,根据宗门门规,这种时候宗门嫡系的命令就是一切。 云夕瑶看着因为紧急办法彻底毁掉的传讯石,皱眉飞速在脑海思索着一系列的事情,然而现状并没有给她多少时间,六人对面,数名妖族身影呼啸而来,停在云夕瑶面前。 “云、夕、瑶、”数道身影之间一名妖族青年冷冷的叫出云夕瑶的名字,冷声的说道:“看你还怎么用你那些阴谋诡计!” “呵,紫瞑,许久不见,你的口气依旧是这么大呢,”云夕瑶语气不变的轻笑说道,手里的暮色烟阁随意卷在手中,然后看向对面的数人:“哦?幽雷、鬼眼、还有赤面,没想到十杰的四人都来了,我还真是荣幸。” “上次被你算计的仇,呵呵,云仙,这一次,你就留在这吧!” 赤面冷笑的开口,不光四人,他们身后的近十名妖族手下也都纷纷举起兵刃! “想留下我?我想走要拦住我的这种话,那也得你们十杰上面那五个人有人来了才能说。” 云夕瑶轻轻笑道,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下一秒,玉指轻点,暮色烟阁飞舞而出....... 第二百一十四章 浅海乱局,绝境、急援! “小九!跟上!!” 凌辛大喊着,然后看着越来越低沉昏暗的天空,心下不安,真的是海潮!! “这边!” 另一名女子呼喊着几人,指向不远处的一处可以藏身的遗迹残址,几人连忙躲了进去,听着外面越来越强的海风呼啸,激浪和妖兽怒吼汹涌来袭,目前的状况总算让众人松了口气。 “凌辛姐,我们应该没事了吧。” 队伍里最小的小九有些后怕的问道,凌辛安慰的说道:“嗯,没事了。”然后看向坐在一旁披着白斗篷的黑发女子,心里暗暗后怕。 刚才那一幕,一只逆齿隐妖,整整六只黑颚巨蜥! 必死的局面! 若不是眼前这个神秘的黑发女子,自己六人绝无生机! 想起刚刚这个人双拳燃火,率先发难打退那只隐妖,然后硬生生从六只巨蜥中开了一个口子的样子!凌辛都被震撼到了,她究竟是什么人,那纤细的手腕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那种骁勇酣战的样子真的是女子能做到的? 凌辛不知道,但她知道刚才浅海之上,这个女子双拳带火,披风黑发飞舞打飞巨蜥的样子给了自己等人多大的震撼。 “枫姑娘,救命之恩,再次谢过了。”凌辛郑重的说道,其他五人也是一一和枫然道谢。 “不用多礼”枫然轻轻的笑了笑:“那现在呢?已经大概可以确认这就是你口中的海潮了,我们现在怎么做?” 刚和人说到海潮就赶上海潮,凌辛也是无奈苦笑:“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海潮之下,无数妖兽会成群结队的出现,我们最好还是撤退,返回月白海城。” 枫然点了点头,这样啊,看来这次没法去找那个妖族的踪迹了,然后想了想又问道:“那此刻浅海其他的队伍呢?宗门没有人去营救么?” 听到这话,凌辛却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但凡能来浅海的都是各自宗门灵玄四品以上的精英,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保命底牌,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更何况宗门早就说过,来到浅海,宗门不会派长老们插手。” “宗门的做法....是这样啊。”枫然点头道,他都不知道,原来七宗是这样做的。 “但是凌辛姐,宗门好像...最近..有些灵玄四品以下的人也来浅海了。”小九突然弱弱的说道。 凌辛也是瞬间顿住!是啊,她都忘了,最近好像确实有几支灵玄四品以下的队伍进去浅海。 “四品以下?”枫然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是啊,凌辛姐,我今天好像还看到有一个五人的队伍进入浅海中区了。”小九又小声的说道,说完,几人一阵沉默。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几人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枫然看着几人都想到了那几人的身死沉默下来,也是摇了摇头,没办法,修玄一途,这样的事情在所难免,他也没打算插手。 然后看向外面,唉,原本不错的天气,变成这幅昏暗的样子了,这次还是算了。 “那个凌战据说挺帅气的,总听师姐们说过。”小九自己嘀咕着,似乎对于同门的绝境有些不忍心。 而在听到凌战两个字后,枫然的瞳孔瞬间微微放大! 五个人、凌战、修为低于灵玄四品、 几个简单的信息瞬间让枫然想到几个人的身影!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青年,那个浪荡但是可靠的青年,那个像极了天涯的少年,那个纯真无暇的少女和一行人中总是爱操心的女子! “他们去的哪个方向?” 枫然立刻抬起头问向小九,话语轻轻却坚定无比。 被他的气势吓住,小九下意识的说道:“中区北边。” 哗啦! 海风吹动披风的声音瞬间响起!枫然毫不犹豫的冲进浅海!下一秒!没等凌辛几女阻止! 枫然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而数十丈开外的海面上,白色披风扬起,黑发被海风吹动的肆意,枫然眼神微眯,轻声低语: “夭儿,抓好。” 帽兜里,小白狐紧紧抓住,下一个呼吸,枫然神魂扩散,全力朝一个方向赶去! ...... ...... “甘明!警戒附近海面,我们撤退!” 中区某处,公孙明看着越来越低沉的天空说道,虽然他并没有收到云夕瑶的消息,但是他心里本能的告诉自己,情况不对! “好!” 没有任何犹豫,甘明立刻飞身望去,王扇、陵水蓝,还有另外两人也都是急速的朝着月白海城的方向赶去。 ...... 另一个方向,月心看着包围住自己六人的齿纹巨鲨,手里冰蓝色玄光闪烁不定! “不要恋战!不光是海潮,这一次甚至有妖族的参与!” 月心清冷的说道,周围五名女子也都纷纷点头,然后下一秒所有身着冰蓝色长裙的弟子全部出手!开始斩杀围过来的巨鲨妖兽! ...... 浅海内区边缘某处,图光握着手里的传讯石阴晴不定,心里飞快的思索着此刻的状况。 不对,刚才的传讯,夕瑶一定有别的意思,妖族、妖族、难道! 像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图光脸色大变,他飞速的拿出另一块特别的传讯石。 阵法光芒亮起! “清魂师兄!浅海有变,需要您的出手!” ...... 而另一个方向,浅海外区,铁寒看着数名包围过来的妖族身影,还有附近虎视眈眈的妖兽,冷哼了一声,握紧了自己手里的长枪,猛然斜指对方一个妖族! “手下败将,你又来找不痛快么?” 而妖族的那名桀骜的青年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扭曲了一下,然后冷笑道:“铁寒,别得意,上次只是你运气好罢了,这次,你必死无疑!” “邪月,何必和他废话,赶紧动手!迟则生变!” 桀骜青年身边,一个妖异青年也是冷声开口,而这人.....正是..... 邪月、魅影都来了么?铁寒心里微微凝沉,然后传声给其他人说道: “一会不要恋战,第一时间脱离战斗。” “铁寒,去死吧!!!” 邪月高举自己手里的兵刃,一抹肃杀的光芒飞速袭来! ...... 浅海之上,天空越来越昏暗,低沉,仿佛是要下暴雨的前奏,而海面之上,海水变深,无数潜伏气息的海妖都争相的跃出水面,朝着月白海城的方向涌去! 黑鳞蛇、水蟒、浮游妖、齿纹巨鲨、逆齿隐妖、黑颚巨蜥......种种危险凶猛无比的妖兽,扑出水面,平时只能一只一只找到的强大妖兽,此刻全部成群结队的赶来! 而这群妖兽之潮的最后! 超过十米的巨大妖兽,发出一声嘶吼!! “吼!!!” 龙蜥!!!!!这种级别的妖兽也加入到了海潮之中!一支外区的队伍瞬间被这只龙蜥冲散,然后彻底的淹没在妖兽之中! 尸骨无存! 天色将暗,似乎提前入夜。 浅海之上,却没有丝毫夜色宁静,一片汹涌! 中区,一片礁石遗迹残骸之下。 柳叶儿此刻几乎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裙摆浮起,她却没有时间害羞,看着一只龙蜥迈步而过,差点惊呼出来! 可是,一只秀手从她身后伸出,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小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而这片半沉在水中的遗迹,就是几人此刻的藏身之处,不光是柳叶儿一人,此时此刻,凌战、方浪、莫白,还有唐笙儿,五人全都藏在这个遗迹的回廊之中! 他们全都悄声的沉进水下,掩盖自己的气息。 凌战面色凝重,心里有一抹深深的自责,若不是自己,若是在内区,几人也不会.... 原本成功狩猎一只齿纹巨鲨的五人,正在休息,突然莫白第一时间感觉到了附近大批的妖兽气息,甚至来不及处理巨鲨的尸体,唐笙儿第一时间就带着几人全速撤退! 可是,让众人无比心惊的是! 越是撤退,越是朝着内区的方向赶去,他们发现身边的妖兽就是越多!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找到一个藏身的遗迹残址,躲避外面的妖兽。 “是海潮。” 唐笙儿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她看着外面不时就会经过的妖兽浑身冰冷,加上海水的冰凉更是让她有些无力。 “那是什么?还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方浪也是压低声音问道,生死关头下,几人却没注意他的声音变的无比低沉冰冷。 “只能等,”唐笙儿苦涩的回答道:“这种类似于兽潮的天灾,以我们的实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莫白紧紧握紧了手下的拳头,不知为何,听到这四个字,他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那个最近总出现在他梦境里的场景再次隐隐作痛。 几人顿时全部沉默,心思各异,身体浸在海水之中,却没有心里的冰凉。 就在这时,一条黑鳞蛇突然被挤偏了队伍,偏离到了几人藏身之处的外层!! 什么!!! 五人的心脏瞬间全都被提起! 唐笙儿的手紧紧的捂住叶儿的嘴,能感受到少女的害怕,莫白视线放大,看着那条黑鳞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着遗迹之内缓缓游来!! 不行! 要被发现了!! 莫白心里疯狂的呐喊着,却无法阻止那条黑鳞蛇接近过来! 哪怕只是一只黑鳞蛇,可是一旦暴露几人的藏身之地,以外面那些妖兽的数量和实力,自己等人,必死无疑!!! 绝无生还! 看了一眼此刻在唐笙儿怀里的柳叶儿,莫白惊奇的发现自己决心下的如此轻易。 太好了,自己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毕竟自己现在至少能保护她了。 眼神里闪烁着决心,莫白打算起身,游向那只黑鳞蛇,可是! 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凌战毫不犹豫的起身,朝外悄声走去,唐笙儿震惊的看着他,他要干什么!?难道!想一个人引开?一个人去送死!?想起之前,这个寡言的青年打算承担一切的那句话,唐笙儿紧紧的咬牙! 这个该死的混蛋! 可就在凌战刚走出一步的时候,一只手坚定而有力的抓住了他! “你要干什么去。” 方浪低着头,声音低沉的问道,声调变的和以往不同,凌战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我去引开那只妖兽。” “用不着,我会去引开那只黑鳞蛇。” 方浪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凌战转过头看着他不带感情的说道:“这次来浅海中区是我的主张,除了意外,也自然是我去承担,放手。”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老大?你以为你去了还能活着?” 方浪冷冷的质问着凌战,丝毫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提到那个此刻不在的那个人,凌战皱眉反手抓住方浪肩膀,朝着他低声怒吼:“少爷现在不在,有些事自然由我去做!” “少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谁。” 方浪同样冰冷的声音针锋相对,而唐笙儿和叶儿也是无比惊滞的看着争吵的两人,尤其是一反常态面对凌战丝毫不让的方浪,莫白看着此刻开始争执的两人,一时失神。 原来他们也早就打算... “其实我...” “闭嘴。” “你给我看好叶儿他们!!” 莫白刚开口,方浪和凌战却同时朝他低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刚才还在争吵的两人却一致的否定了他的话,因为在他们两人心里,根本没有让比自己还小的人去送死的选项。 莫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方浪此刻冷冷的盯着凌战,谁也没有让步,可是方浪猛地一把抓住凌战的领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笙儿的心意还要多明显你才能懂,有值得珍惜的人,就别想着犯傻,凌战!” 方浪冷冽的声音第一次无比认真的叫着凌战的名字,连带着他的话一齐让凌战微微失神,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平时总是没正行的家伙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噗! 趁着凌战失神的一瞬间,方浪猛然用力,直接把凌战按进水里! 然后不给他再次起身的机会,径直的朝外面游去! “你!”凌战话语无法出口,在水中变成一串气泡,却挣扎的抓不住那个人! “方浪,你...”唐笙儿复杂的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而柳叶儿也是呆呆的,仿佛再次见到那个七玄秘境里把什么都抗下的人影。 那小子有两情相悦的心上人,凌战这个面瘫虽然没发现,但是笙儿分明在意着他,所以... 自然是我去! 老大不在,危机关头,我若不站出来,怎么对得起他数次救下的这条命! 完全不理会几人的阻止,方浪直接抽出长刀,咬在嘴里,直接的朝着那条黑鳞蛇游去! 接近之后!直接一刀斩去! “嘶哈!!” 黑鳞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然后方浪猛的跃出水面! 此刻所有附近的妖兽顿时齐齐聚目过来!各种妖兽的瞳孔紧紧的锁定了方浪的身影。 踩在一处浅礁上,方浪脸上无比冰冷无情,他冷静的看着所有围过来的扑咬的妖兽,然后盯住了一个方向转身跑去! “吼!!!”“嘶嘶!!!!”“嗷!!!”“吼!!!!” 数只妖兽发出怒吼,朝着方浪扑咬过来,方浪左闪右闪,冷静的眼里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紧张、害怕、恐惧,全部从他身上剥离。 “来啊,蠢货们。” 他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朝着另一处遗迹跑去,刚踩到遗迹的顶部,一道黑影陡然窜来! 是黑鳞蛇! 方浪偏头躲开,然后长刀一斩,挑飞了那道黑影,可是那只黑蛇却没有大碍,继续嘶嘶的朝着方浪听着芯子! “吼!!” 就在这时,一直齿纹巨鲨也猛的从方浪背后扑咬而来!方浪勉强躲开,那巨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却还是极其一阵碎石海浪! “切!” 巨大的威力,顿时掀飞了方浪空中不稳的身躯! 而不止一只妖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黑鳞蛇、巨鲨、巨蜥、还有其他妖兽都张大血口,扑咬而来! 到此为止了么?该死,自己好像没争取到多少时间,罢了,至少他们应该不会暴露,至少一只躲下去,说不定不会被发现。 最后一秒,方浪脑海还是冷静的衡量一切,包括他的命,然后抬起手中长刀,准备殊死一搏! “你个浪货!” 空中猛然传来一声霸气的怒吼! 凌战挥舞长枪,枪尖带火,最大威力的玄技脱手而出! “游龙!!” 一声轻轻的龙吟之声,可是以他的修为之能微微阻止这些强大妖兽一瞬之间! 但是!足够了! “你个面瘫,你连脑子都瘫了么!你来干什么!” 即使是此刻冷清状态下的方浪也忍不住怒吼,眼里泛起波动,突然!附近的水面里,莫白突然窜了出来,顾不上浑身湿透,抱起方浪,想要冲回最近的水里! “你怎么也...” “莫白!赶紧的!别和那个白痴废话!” 身后的方向,唐笙儿红炼长鞭挥舞,节节败退的牵扯着数只妖兽!就连柳叶儿都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咬着牙甩着自己的玄力! “你们....” 此刻脑海里可以冰冷透彻计算一切的方浪也是有些呆滞,然后突然心里低骂了一句。 这些白痴。 但是他的眼里的冰冷却有些控制不住的波动。 状况没有丝毫好转,因为这一群妖兽,可不光有灵玄一品的黑鳞蛇,还有至少灵玄三品、四品的妖兽,甚至有只灵玄五品的黑颚巨蜥! “吼!” 那只黑颚巨蜥如入无人之境!嘶吼的朝着方浪扑来! 不行!躲不开! 脑海里清明冰冷的方浪瞬间就判断了情况,然后苦涩的想着,即使五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是这只灵玄五品妖兽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周围一群其他的妖兽。 面对做了无用功的几人,方浪却出奇的没有任何抱怨,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满足。 然后他一把推开了附近的莫白。 至少能多活一会,老子才不想和一个男人一起死咧。 “方浪师.......”莫白来不及说完下面的话,凌战拼命的挥舞着长枪,却只能挣扎无力的看着这一幕,巨大的黑影直接朝着方浪咬去! 而唐笙儿也是绝望的看着这一幕,柳叶儿甚至哭了出来,眼角带泪的看着马上要葬身在妖兽之口的方浪。 方浪看着面前的黑颚巨蜥,偏头冷啐了一口,举起自己的长刀。 哪怕死也不让你舒服! “方浪!!!!!!!!” 看到这一幕,凌战无比焦急的大喊,甚至直接扔下了自己的长枪,顾不上一切,打算冲过去! “吼!!!” 巨蜥发出怒吼,方浪已经能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可是...! 砰!!!!!!!!!!!!!! 突兀无比! 一抹火花突然在巨蜥下颚一侧爆开!! 方浪控制不住的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 白色的斗篷随风扬起和黑颚形成鲜明的反差!一同扬起的还有那肆意的黑色长发!一张出尘淡然的女子脸庞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手上火元素的玄力在她手上猛然炸裂! 直接打飞了巨大的妖兽!! 浅海之上,海潮降临,遗迹海面上群妖席卷,危机四伏。 可是黑发女子轰飞巨蜥,从死亡手下把他救下,这一幕却在方浪脑海里深刻,再也无法忘记。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战意如海!杀意如潮! 黒颚巨蜥巨大的身躯被一下子击退掀飞出去! 暗礁岩石遗迹废墟上,这只灵玄五品的巨大妖兽从地上滑退! 那巨大的声势瞬间镇住了其他妖兽,让它们一时都警惕的低吼,停下了对方浪、凌战几人的围攻。 “吼!!!!!” 那只黒颚巨蜥爬起,然后张大了嘴朝着打退它的那人发出了一声咆哮的怒吼! 剧烈的吼声顿时掀起一阵狂风! 灵玄五品妖兽的威势显露无疑! 唐笙儿手心里布满冷汗,轻咬着嘴唇,凌战趁此机会连忙冲到了方浪身边,方浪看着一脸煞气却冲过来的凌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莫白也是挡在了方浪另一侧,柳叶儿也是抽身跃来,五人紧紧围在一起。 而在他们身前,那个披着白色斗篷的黑发女子环视着周围围成包围圈的妖兽群,回头看了五人一眼,唐笙儿心下一惊,方浪有些呆滞。 眼前那人飘飞的发梢和眼角,无比出尘。 “西边,有一处密封的遗迹残址是我藏身的地方,这个给你们,可以多少掩盖一下你们的气息。” 一只手从斗篷下伸出,抛过来一物,凌战伸手接住,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 这女子是谁? 为什么要救他们? 可是凌战此刻却来不及想这么多,也没时间考虑这些,他深吸了口气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那人转过头去,话语里带着点莫名的意味,然后轻笑了一下:“我会帮你们打开缺口的,冲出去记得第一时间潜入水里。” “多谢姑娘提醒。” “嗯,不谢,” 那人这么答道,就在唐笙儿几人还没从生死一线间回过神来,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神秘女子究竟要怎么帮他们打开一个缺口的时候。 似乎再也等不下去,那只黒颚巨蜥大吼一声,直直的朝着眼前击飞它的那人狠狠冲去! 与此同时!其他妖兽似乎也像是收到了什么信息,全都飞扑了过来! 十多只狰狞的妖兽一齐冲锋,强烈的气势顿时让柳叶儿发出一声悲鸣,唐笙儿紧紧的看着眼前的那人,感知传来那人的玄力波动并不是十分强烈,那她究竟如何? 妖兽冲锋铺面而来! 十多只凶残的妖兽一齐袭来,让人丝毫不怀疑,若是深陷其中,必然尸骨无存! 而就站在中心的人影,并没有像唐笙儿猜想的一样,拿出什么厉害的玄器宝物,而是普通的抬起双手,然后... 火元素强烈的气息从她双手上炸裂而起! 然后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的时候,那人已经悄然的出现在了一只齿纹巨鲨侧面! 砰! 燃着赤炎的拳头猛然捅在巨鲨身侧,下一秒,她手腕一拧!巨鲨的皮肤猛然被拧裂一块,沉进肉里! 火焰暴散开来!!! 轰!!! 巨鲨瞬间惨嚎被击飞出去,压倒了身侧一片妖兽,施展出这么猛烈一拳的黑发女子轻飘飘的落地,颠覆了唐笙儿对她出尘飘逸的第一印象。 那人轻轻抬手一指,指着已经出现的巨大明显的空当笑着说道:“快走。” 莫白扛起方浪,凌战冲在最前,一行人连忙冲出了妖兽的包围圈,一冲出妖兽的包围,几人毫不犹豫闭气潜入浅海之中,而方浪最后没下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妖兽群中,那个人黑色长发和白色披风一同飘起。 而在他们刚没入水中之后,又是数只强大的妖兽轰然踏过,朝着海潮的方向,一齐朝着月白海城涌去! 看着凌战几人消失不见,妖兽群中,枫然轻轻的呼了口气,还好,总算赶上了。 在朝这里赶来的路上,最后一刻,枫然感知到了一个引着一群妖兽的气息,这才在千钧一发救下几人。 “唉,这几个家伙,灵玄一品就来这种地方,宗门在想什么呢?” 枫然摇头叹道,背后的帽兜一阵抖动,一只小白狐,也就是夭儿钻了出来,然后无力的趴在枫然肩膀上,吐了吐舌头,这一路风驰电掣的赶路,小家伙差点没飞出去。 收回思绪,枫然抬头看向再次围过来的妖兽,露出了肆意的轻笑,眼神里战意杀意不停闪动! 自己上次陷入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了? 很久之前了吧,最后一次彻底放开手脚还是遇到绣儿之前。 枫然眼里压制不住的战意和杀意交替闪烁,甚至隐隐的带上一抹疯狂的笑容,双手上火元素更加炽热! “吼!!!” 一只妖兽的怒吼刚刚响起,可是枫然已经冲进妖兽群! “嘶!!!” 浅水之中,一只黑鳞蛇猛地冲了出来,朝着枫然的咽喉咬去!巨大的血口和毒牙张大袭来! “呵呵,哈哈哈!!!!!” 眼里疯狂的战意不减,危机四伏,肆意厮杀的场景似乎唤回了曾经的记忆,那前四世的记忆! 而面对咬过来的黑鳞毒蛇,枫然直接采取了最暴力直接的办法! 猛的抓住它的上颚! 修长的手指猛然抓紧!那只黑鳞蛇似乎完全无法料到自己竟然而被直接抓住这种情况,剧烈的挣扎! 上下颚的毒牙离枫然的手只有不到一寸,却永远无法合上! 枫然看着手里挣扎的黑鳞蛇,眼里那股战意和杀意再也无压制,喷薄而出! 手指猛然抓紧!火属性玄力从蛇口直接灌体而入!!! 砰!烈火呼啸的声音,仅仅一瞬间,那只黑鳞蛇瞬间就被烘干!! 背后一只隐妖隐匿而来,而在枫然的神魂之下,根本无法遁形! 顺手把黑鳞蛇的尸体当成长鞭,枫然猛然的往身后一抽! 瞬间被从潜行打出来的隐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燃着火焰的拳头瞬间在它眼前放大! 下一秒,妖兽直接后飞出去! 可是枫然却丝毫没有打算放过,身形猛然一窜,躲开那只黒颚巨蜥和其他妖兽的扑咬,右手直接探出抓住隐妖的一只后腿! 被在空中拽到地上的隐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然后燃着火焰的拳头瞬间在它眼前放大! 妖兽头颅像西瓜一样,直接碎裂! 没有丝毫停留,枫然肆意的发出享受这种放纵自己的感觉的狂笑,直接拽着无头妖兽的尸体,横空一甩! 身后所有的妖兽瞬间被逼退一步! “吼...” 场面一下子停下了一刻。 周围妖兽都低低一吼,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有些畏惧这个看上去出尘飘逸,下手战斗方式却狂暴无比的人! 炽热的红光在枫然眼里微微流转,肆意的杀意和压制不住的战意在枫然周围凝聚,狂风吹起了枫然此刻的黑发,那个疯狂的一面再次在他身上出现! 双手火光燃起,那道身影再次冲进妖群! ...... ...... 西边,一处基本完好的遗迹之中,刚从死局绝境中逃出来的五人都有些惊魂未定,唐笙儿看着这个整个房间沉入水下,只留下上半部分的遗迹,妖兽应该发现不了这里。 加上那个神秘女子给的那块能稍微隐藏气息的石头,总算能放松一会了。 “方浪师兄,你的伤没事吧?” 莫白看着方浪半边身子被那只巨蜥猛然一趴,因为碎石飞射划出的长长伤口担心的问。 “没事,我还好。” 方浪喘着气,看着自己的伤口,冷静的说道,而凌战看着他这幅样子,想要像往常一样开口怒骂,但是又不知怎么开口,他没法说方浪不顾及自己,因为他也这么打算,只好沉默以对。 而方浪看着不顾生死来救自己的几人,也没法埋怨他们打算让自己的努力白费,因为换做是他,他说不定也会冲出来。 “面瘫,这次多谢了。” 方浪有些虚弱的笑道,眼里的冷静散去,又恢复了平时那个放浪不羁、没个正行的他。 “哼!别自作多情,只是莫白心软受不了你去送死,我们才去救你的。”凌战面无表情冷哼了一声,靠在墙壁上,不再言语。 莫白呆了呆,不是,当时分明是凌大哥你最先喊着我去救他,你们在这里藏好这种话的才对啊,张了张嘴,莫白刚打算解释说话,旁边的柳叶儿连忙偷偷的拽了拽他,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唐笙儿看着几人这一番样子,无奈了叹了口气,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这个口不对心的面瘫,下次就不给他留面子。 “话说那个姐姐好强啊,光是赤手空拳就轻松打退了那些妖兽。” 看着因为刚才的话题,都微妙不说话的几人,柳叶儿心里噗嗤一笑,从刚才被妖兽包围的害怕里回复过来,欢快的说着。 而经她这么一提,众人都情不自禁想起刚才就下他们的那个人。 白色的斗篷上黑色长发肆意飘舞,挂着浅笑的女子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淡然柔和,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和舞动着火属性玄力的拳头,那狂暴凶猛的战斗方式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啊,明明从她身上感觉不到强烈的玄力波动,可能是她隐藏了修为吧。”唐笙儿也是苦笑着说道,一个能赤手空拳击退妖兽的女子,不在她任何的印象之中,似乎七宗里也没听说过有这种人。 “那个女子,很强。” 凌战突然说道,话语里却带着一股子莫名的意味,唐笙儿冷冷的看了有些异样的凌战一眼。 这个面瘫,该不会是.... “嗯?怎么了,为什么盯着我?”凌战突然不解的看向唐笙儿。 “哼,没什么。”唐笙儿淡淡说道,然后把脸别过去,而一旁的柳叶儿则是两眼微微发光,小声的嘟囔道:“笙儿姐,竟然吃醋了.....” “诶?方浪师兄,你怎么了?”莫白看着方浪不言不语,奇怪的问道。 “啊!?”方浪顿时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想把自己脸上的表情掩饰起来:“没!没什么!我,挺好!” 话音一落,四人都是神情微妙的盯住方浪,都一副惊讶的样子,方浪被他们看的一阵不适,尴尬的把脸别到一旁。 “太明显了,方浪师兄分明是....”莫白在心里惊讶的想到,不过,一想到刚才千钧一发,那人救下方浪师兄,似乎也是顺理成章。 四人都紧紧盯住方浪,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啊啊啊啊!!!我就是心动了怎么样啊,你们还要盯到什么时候!” 被盯的受不了,方浪顿时拍着自己身边的水面,自暴自弃的喊道。 “你没戏的,放弃吧。” 凌战看了他一眼,直接说出了最残酷的话,方浪顿时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唉,”唐笙儿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正常来说,实力外貌皆为出众的女子,就像云仙、冰莲一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可以....,在传闻中,云夕瑶、月心似乎就从来没有对任何男子假以辞色。 而那个女子很明显也是这类人。 你根本没可能,这种话看着刚刚舍身冷酷去牵引妖兽的方浪,唐笙儿真的说不出口,话说,刚才那个果断冷决的人真的是这个发春心的浪货么。 “方浪师兄,别放弃啊!叶儿我永远支持你!” “嗯,方浪师兄你好眼光,” 柳叶儿大力的拍着方浪的肩膀,鼓励着方浪,方浪顿时无比感动,还是叶儿最好,想着又拿出了瓜子惆怅的磕了起来,而这时,众人还不知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天大误会就要发生。 “那个姐姐确实很好看!” 柳叶儿天真的笑着安慰着惆怅嗑着瓜子的方浪,而就在这是,一个轻笑声传来。 “你们都没事么?”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们杀过去! 一个带着温和淡然笑着、有些偏向中性的声音响起,穿着白色斗篷的身影从入口走进来,看着几人都平安无事的来到这里,笑着问道。 “我们是太上天山弟子,我是唐笙儿,感谢阁下的出手相救。” 看到这个神秘女子回来,几人都纷纷起身,一一道谢报上自己的名字。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黑发女子摆了摆手,浅笑的说道,然后自我介绍的开口。 “我叫枫叶,枫叶林的枫叶,你们随意称呼我就好了。” 枫叶,这个人也姓枫?凌战稍微在意了一下,然后也没太放在心上,唐笙儿则是又仔细的看着眼前人的样子,枫叶,这种偏中性的名字真的是她的名字,然后她又心下摇头想到,人家用假名又和自己等人有什么关系。 “对了,你们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依我看,以你们的修为,来这里还是有些早的。” 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枫然开口问道。 “这个....”唐笙儿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剩下凌战他们也是沉默了一下。 “是我唐突了。” 枫然笑着揭过这个话题,现在两方可是毫不认识的陌生人,枫然巧妙的控制住了应有的谈话方式。 “这倒没什么,”唐笙儿连忙摇了摇头。对方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何况这种问题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想挑战一下浅海中区的妖兽,快速获得浅海贡献罢了。” “嗯,这样啊。” 枫然做出一副了然理解的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唐笙儿这边,柳叶儿悄悄拽了拽方浪衣角,因为某人已经满脸通红,想开口说出一句感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凌战瞥了他一眼,也是心下默叹,以前这货可是不管见到什么样的女子都能舔着脸上去搭讪的,也因为这个被不少浅海队伍里的女性避让三分,可是现在这幅样子,唉..... “方浪师兄!你的伤口又流血了,不要紧吧?” 莫白突然低呼了一声,看着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刻方浪乱动,又开始流血的伤口。 “伤药不管用么?” 唐笙儿也是皱眉焦急的问道,莫白摇了摇头:“我刚才就用了,似乎没效果。” “我,我没事..,没事。” 方浪连忙摆手说道,可是脸上那抹苍白却无比明显的说明了他的状况,看着他一副强撑的样子,几人都是一阵心急,就连凌战都情不自禁的凑过来。 “我略懂一些粗浅医术,不如让我帮他看看?” 枫然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笑道,唐笙儿看着方浪没有好转的伤口,在海潮这种情况下,有这种影响行动的伤,简直致命,想到着,唐笙儿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枫然点头一笑,然后心下也是微凝,众人之中,只有凌战见过自己的医术,不过还好,自己那几次都是用玄力灌体之类的办法,为了避免被人认出,这次还是用正统的医术。 想着,枫然轻轻取出银针,对着方浪的伤口附近几处刺了下去,不多时,血便止住。 “这么快就止住了,枫叶姐,你医术好厉害!” 柳叶儿被枫然的医术惊到,天真欢快的笑道,枫然笑了笑摇头道:“不过是些简单的止血手段罢了。” 然后他又看向几人,最后问向唐笙儿: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一听到这话,几人都一阵沉默,再次不得不面对此刻九死一生的状况。 外面的海潮妖兽,绝对不是众人可以抵挡的,光是刚才那一小波妖兽就能轻易的灭掉他们五人,若是直接出去遇到海潮妖兽群,在那些成群结队的灵玄五六品,甚至更高到地玄的妖兽面前,自己等人估计就像一只蚂蚁一样被直接踩死吧。 怎么办? 究竟还能怎么办? 被问到这个问题,唐笙儿苦涩无奈的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 “在海潮结束前,我们打算躲在这里。” 这的确是最明智的做法,在这种情况下,唐笙儿的确做出了最正确的方法,也是生存几率最高的方法。 凌战几人都没有反对,这种情况也的确只能这么做,唐笙儿绝不是没有想过,拜托这个神秘女子带自己等人出去,可是,外面可是数十年不遇的海潮天灾,即使这人隐藏了一部分实力,也绝对无法带着五个累赘脱离浅海。 “这样啊,不过,我想我的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此时此刻,大概是浅海更深处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妖兽稍微改变了方向,”枫然轻轻淡淡的说道:“而我们此刻所在正在它们前进的路线上。” 一听这个消息,五人瞬间脸色大变! 凌战脸色无比凝重,唐笙儿的表情则是变得无比难看,柳叶儿和莫白也忍不住的脸色苍白。 他们的藏身处,竟然就在海潮的路线上!? 脸上神色一阵变化,唐笙儿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向眼前的黑发女子求助,因为此刻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不介意的话,不如听听我的办法?” 出人意料的,还未等唐笙儿开口,眼前的黑发女子就已经开口提议道,几人不禁微微睁大眼睛,这话的意思,她愿意带上自己等人?? 不管几人心里如何思虑,枫然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现在外面妖兽横行,以我们的力量遇到海潮妖兽主力,几乎是必死无疑,一旦灵玄五品以上的妖兽超过三头,我也兼顾不过来。” 唐笙儿、凌战心下一惊,这话的意思,这名神秘女子竟然梦伊人对付三只灵玄五品以上的妖兽?想起刚才那一群妖兽,几人心下震惊。 “而且海潮现在大约过半,大部分的妖兽都已经冲向月白海城,可以预见,浅海内区此刻一定是最危险的地方。” 枫然解释道,众人都是心下苦涩。 “所以,我们现在根本回不去,是么…”凌战换换说道。 “没错。”枫然点头道。 “那我们怎么办?”柳叶儿疑惑的问,不知不觉,她已经把枫然当成了同伴。 “既然妖兽都在内区,海潮过半,那我们此刻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去浅海外区,这样才能最少的遇到妖兽。” 几人顿时被这个不按常理的想法镇住,那可是浅海外区,以他们的实力本应该是很久之后才能去的地方,一阵考虑后,唐笙儿疑惑的问道:“那我们怎么过去?” “我们杀过去!” 话音落下,枫然的眼里奇特的光芒微微发亮! 第二百一十七章 浅海之局,前奏! 浅海外区,乌云密布下被映成深色的浅海波涛卷起,不时还有一只只巨大的妖兽之影隐隐约约的在水面下闪过。 水深已经从中区的十几米变成了几十米,越来越多的暗流水窟,越来越少的落脚点,让此刻的浅海外区相比平时更加危险数倍! 乌云压低,深色海面上,几道身影飞速的飘过,皆是全力赶路,像是在逃离什么人一样,地玄境用于战斗的飞行能力,此刻都被她们用在赶路上! 因为她们必须争分夺秒! “青海!还没找到么?” 鸣灵焦急的喊着,而六人中负责搜索的名为青海的女子也是不住地飞速运转感知,搜索着这附近的可以藏身的地方。 “快点,夕瑶的伤必须找个地方稳定下来!”六人之中,唯一达到了地玄二品的花雨抱着此刻虚弱,脸色苍白的云夕瑶块去的说道,飞羽,青芒也是在她身边,分担着她的负担。 云夕瑶此刻无力的付在花雨的怀里,绝美的脸上有一抹病态透支的苍白,平日里眼眸里睿智流转好似琉璃的光彩也黯淡下来,低垂着眼帘,嘴唇微微翕动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花雨低头看了一眼云夕瑶的状况,越来越心急,原本以自己六人的实力,即使在海潮之中,小心一些不被妖兽缠住,怎么也不会遇到太大的危机,可是没想到妖族竟然也在这个时候出现! 浅海战场本就是宗门和妖族争锋之地,花雨也不止一次和妖族交手,但她没想到!妖族为了除掉云夕瑶,这次竟然在十杰中出动了四人来围杀云夕瑶。 能在妖族之中脱颖而出,被称作十杰,那十人本就和七宗这一代灵玄一代一样,都是天赋超人之辈,可是这样的家伙竟然不知羞耻的四人围攻云夕瑶一人,那些该死的妖族! 最后若不是云夕瑶牵扯其他数人,给她们机会脱离战场,五人人说不定都已经丧生在妖族手中。 即使最后靠着白蛇救出了云夕瑶,但她仍旧受了不小的伤,右腹之上的衣裙血迹斑斑! “找到了!那边,跟我来!” 全力的搜寻,青海终于找到远处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几人连忙飞去,到了一处遗迹残址的深处,几人总算松了口气。 花雨连忙放下云夕瑶,检查她的伤势,其他几女也是的担心的围了过来。 “伤药!灵膏!还有玄液!快给我!” 负责带着这些东西的青芒飞速的取出了各种东西,交到了花雨的手里,花雨轻轻的掀开云夕瑶的衣裙,小心的把伤药,灵膏都上好,又把玄液给她服下,可是云夕瑶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多少好转。 “花雨师姐,可以了,我没事的。” 云夕瑶摇了摇头说道,花雨看着她一阵着急的说道:“你这都还没事,什么样算有事?” “夕瑶,你感觉好些了么?怎么办,这种时候也没有医师!”鸣灵也是焦急的说道,真是,这种状况实在太糟了,而且,也不知道那些妖族什么时候追来。 “没事的,别担心。” 即使这种时候,云夕瑶仍旧没有多少慌张,浅笑的安慰着她。 “把隐匿的玄器布置好,记得逐兽香不要放,没有妖兽在附近很容易被看出破绽,联系月白海城,说明我们遇到的状况,让其他队伍警惕妖族的存在,这次有些不同寻常,” 即使身体状况无比虚弱,云夕瑶仍旧冷静镇定的说着一步步的事情,说完这些,她轻轻的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声音微弱了起来,越来越小声,低垂的眼帘苍白的容颜有种让人怜惜的美。 “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之后的事,拜托你们了......” ...... ...... 而与此同时,月白海城之内,七宗阁大厅之中! “快!快快!!所有在城内的玄机门的队伍,全部前往浅海内区!” “所有薄暮幽山弟子!立刻前往内区抵挡海潮!!” ... 负责管理整体月白海城七宗弟子的七宗阁大厅之中,数名分别归属于不同宗门的长老们都纷纷的喊着,召集着各自宗门的弟子,其中除了不少二流宗门势力,就连七宗的长老也在其中。 平日为了容纳数量庞大的各宗弟子,七宗阁占地自然无比宽敞,可是此时,也是拥挤不堪。 各宗的队伍在这里都纷纷的组织队伍,奔赴浅海内区,而此刻七宗阁大门处,一个少女身影悄然出现,然后看着大厅里此刻混乱的状况,无奈的叹了口气。 岚若此刻也是有些不解,怎么回事,为什么海潮突然就发生了? “你也来了?岚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而岚若仿佛知道渡凡来了一样,头也不回的说道:“嗯,话说夕瑶姐和铁寒那个家伙现在都在浅海里么?” “好像是的,中午,图光和月心似乎看见夕瑶朝着浅海深处去了。”渡凡缓缓说道。 “他们不会有事吧?夕瑶姐好像发现了妖族?” 岚若有些担心的问,渡凡像是安慰她一样沉声说道:“嗯,看来这次确实又妖族参与,但放心,清魂大哥据说已经赶过去了。” 听到那个名字,岚若似乎也微微放下心来,渡凡看着她这一副担心模样,为了让她放宽心,不禁取笑道:“怎么了,岚若,这可不像你,还有听说你又被调戏了?” 这话一出口,岚若顿时像一只炸了毛一样的猫一样,她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掐住渡凡脖子,满脸羞红气急败坏的喊道: “调戏?!什么调戏!?本姑娘才没有又被调戏!!呸呸呸!!!上次也没有!本姑娘就没被调戏!!!!” 灵玄一代中,年纪最大的渡凡摇头笑道,任由这个年纪最小像大家的小妹妹一样的少女掐着脖子来回摇晃,良久才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我们也去浅海内区吧,不愁那个家伙,现在说不定都杀红眼了。”、 ...... 七宗阁顶层,七个房间菱角对立,不过,在月白海城,这七个房间大都都是空着六间。 因为这月白海城是东宗境内,唯一一个没有城主府的城,作为七宗联手管辖的特别战城,是由七宗轮流派出一位天玄长老坐镇,而被选为能坐镇月白海城的天玄长老,正是七宗曾经纵横这一片海域、曾经像慕容画夜、锁珏、白刃鸣等人一样纵横浅海、闻名七宗的那七人。 而此刻属于万道图宗的那个房间里,一个四十多岁,儒雅豁达的男子坐在案前,轻皱起的眉头似乎也在苦恼什么。 而这人,正是太上天山宗门大比时,那个总是豁达的缓解七宗之间紧张的气氛的男子。 万道图宗曾经地玄领军一代,如今的天玄顶级长老,阵道无形——洛天寒! 而此刻的他坐在案前,看着传讯石里不断闪过的信息,思索着事件背后的真意,然后仔细的衡量了一下此刻浅海战城,月白海城的弟子力量,还是暗叹了一声。 然后起身看着窗外叹气道:“唉,真是的,我还真是赶了一个倒霉的时候,海潮么?妖族,真是麻烦啊。” 冰颜隐、夜仙藏、绝刃浮华本无双,千机葬、丹心煌、镇魂天威、幽光百转乱苍茫。 这句话,是世人根据东宗境内最妖孽的那七个人所传唱的话语,但是同样的,妖族之中,一样有不输给这七人的妖孽之才,甚至得益于妖族躯体的强硬,面对那几个不专注于战斗的七宗天才甚至还稍胜一筹。 “妖族十杰之上,那五个天才这次也有人来了么?” 洛天寒叹气道,作为坐镇月白海城的他自然不能轻易出手,那这样光靠清魂一人,似乎有些不够呢。 然后他看向了手里的一块特别的传讯石,不过还好,作为月白海城的负责人,有权联络调动地玄一代,此刻离月白海城最近的最近的人是.... 洛天寒看着感知范围内的那个光点,几句联络之后,然后放心的笑了。 “这倒是巧了。” 想起即将要来的那人,曾经给了他们这些长老不小的惊讶的人,洛天寒总算微微放心,然后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个宗门另一个人,相比这些天才还太过稚嫩,但是洛天寒可以以阵法名义发誓。 那绝对是他见过的最为妖孽,甚至超乎常理的弟子,肆虐天碑、挑衅七宗、呼应天碑十四字、玄帝传人,宗门大比上力压群雄,突破七星的地玄器幻境。 甚至最近的那次七玄秘境里甚至力挽狂澜的救下所有人,想到这洛天寒不禁苦笑,这样的妖孽怪物,据说竟然从宗门里逃出去,不热衷于争斗修炼,反而流连山水红尘? “真是....不过幸好,那个小家伙没在,不然,在这些七宗心高气傲的弟子之中,又要闹出什么骚乱呢。” ...... ...... ...... 东宗境内沿海南部,江北郡中,雨阁顶层,正在执行宗门一项重要委托的慕容画夜轻轻的收起传讯石,思索了一会,恬淡一笑,仿佛画里伊人: “洛前辈这么着急找我过去,看来月白海城要有大事发生了呢,嗯,也好,正巧这件事也没什么头绪,那我就先去一次月白海城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最不想遇到的人 “你确定云夕瑶往这个方向逃了?” 海面之上,数道人影飞驰而过,领头的四人身上全都带着强烈的灵玄九品的气息,身后甚至还有地玄一品的妖仆跟着,也正因如此,修为全都在地玄之上的云夕瑶等六人才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而再次追踪了数十里,紫暝看向鬼眼沉声问道。 “据我妖瞳追踪的结果,就是这个方向。”鬼眼也是声音没有起伏的回答道。 “那我们怎么还没找到那女人!” 四人之中,最沉不住气赤面按捺不住的暴躁说道。 “呵,头脑简单的笨蛋,云夕瑶要是这么容易抓到,那她也不会被称作云仙!” “幽雷,你说什么!” 同样是十杰之一的幽雷冷笑的嘲讽道,赤面也是面色不善的紧盯住他,显然两人关系并不和善。 “够了,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紫暝冷声的打断两人的争吵,像是警告一样的说道:“别忘了,那位大人这次据说也来了,要是想让大人她知道你们这幅模样,你们就吵下去!” 话音刚落,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顿时都气势一凝,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走吧,不能让那个人安然的回到月白海城。” 四人之中,最冷静的鬼眼缓缓说道,然后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其余人也是紧跟而去。 ...... ...... 浅海外区边缘,海潮妖兽群的侧面,一只海兽刚刚过去,整个兽潮都全力往月白海城方向冲去的时候。 水面顿时炸开,六道人影冲破水面,朝着浅海外区冲去,他们飞快的避开妖兽海潮,朝着外区的方向突围而去,而他们身上一层淡淡的神魂波动掩盖住了他们大部分气息,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最强大最恐怖的地玄妖兽,龙蜥、魔鲨没有注意这些对于它们过于微弱的存在。 “嗷!!” 可是,一只在海潮末尾的巨蜥还是发现了异常,嘶吼着离开了妖兽群,朝六人冲来! 六人之中,最后面的披着白色斗篷的人影帽兜被风微微扬起,眼眸之中看着冲过来的巨蜥,飘逸的身姿带起莫名的意味。 这时其他五人也都发现了这只离群的巨蜥,脸色纷纷一变。 “别慌,叶儿,笙儿去牵制它,凌战,方浪去找机会正面把它打退,莫白,准备好应对紧急情况。” 白衣人轻笑着说着指令,然后身后五人瞬间朝着巨蜥冲了出去,长枪、剑刃,一时齐齐的朝着巨蜥攻去。 凌战一马当先,挥舞长枪、方浪也是抽出长刀,两人一左一右的夹住了巨蜥,莫白直接冲到了巨蜥的背后,一刀斩下,唐笙儿甩出赤练,剑齿划在巨蜥身上,柳叶儿也是抿了抿嘴唇,然后开始施展玄技。 枫然看着这一幕,嗯,这段时间,莫白进步了不少,叶儿也没了原先那种慌张,凌战、和唐笙儿看来平时修炼都很拼命,方浪,嗯,眼神变得更不正经了。 看来几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都有着不少的进步。 “右爪,等它挥下,侧腹会有空当。” “背后,后颈,那里有它的要害。” “小心它的尾巴。” 枫然也是加入战圈,轻轻的后跳一步,轻松的躲开了巨蜥的攻击,不光如此,他还不停的开口指出一个个巨蜥的破绽,虽然没有出手,但此刻的枫然就像吸铁石一样牢牢的吸引住了巨蜥的注意,巨蜥发出怒吼,却怎么也打不到面前这个白斗篷的人。 “剑舞-蛇腹!” 唐笙儿一甩赤红色长鞭,剑刃咔哒作响收缩成一柄赤红色锯齿长剑,朝着巨蜥狠狠一剑斩下。 然后有些不可思议,他们现在真的在和一只灵玄六品的巨蜥战斗?之前一只灵玄思品的巨鲨都让几人一阵手忙脚乱,可如今.... 那个女子,虽然她从头到尾都没又再次出手,可是,光凭着口中的指挥,和牵制巨蜥的大部分攻击,就让战斗变得如此简单,这种战斗时大局观和掌控力,让唐笙儿心惊不已。 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她作为战斗时候指挥众人的核心,可是她能明显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一遍兼顾所有人的战况,妖兽的行动,还有自身的玄技,一心多用着实不是她能做到的。 而眼前这个叫做枫叶的女子,做到这一点,竟然如此轻松。 “笙儿,你走神了。” 白斗篷的人影发出了声音,唐笙儿连忙回过神,继续朝着巨蜥攻去。 “面瘫,那边!”方浪大喊道,凌战面色不变,冷哼一声:“不用你说。”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同时出手,朝着巨蜥一处伤口同时攻去! “游龙——战龙怒八荒!” “刀幕卷帘!” “吼!!!!!!!” 巨蜥吃痛,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叫,而吼声也吸引了海潮中一部分妖兽的注意力,几只妖兽朝这边开来。 “嗯?没时间了么?” 枫然看着远处也似乎要来袭的妖兽,低声的自语道,然后不再犹豫,直接出手收官! “冲拳!爆炎!” 仅仅一瞬间,枫然就动了,下一秒,一招毫无花式的拳头从斗篷里伸出,狠狠的砸在巨蜥头上,火元素喷薄而入,破坏着它体内的一切。 “别恋战,走。” 看着重伤再无追击之力的巨蜥,枫然淡笑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几人顿时明白,全都脱离战圈,跟着枫然朝着浅海外区直直冲去。 一直奔出数海里,再也看不见妖兽的影子,几人才停下,都纷纷松了口气,看着平静的浅海外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终于冲出来了。”方浪心有余悸的说道,从决定前来浅海外区开始,他们都被枫然‘我们杀出去’这种念头吓到了,一想到这个看上去淡然恬静的女子战斗起来的那股狂暴样子,几人都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但是出乎意料,他们并没有遇上多少妖兽,妖兽群就更没了,只有零星的妖兽偶尔被他们撞上,可在这名神秘女子的指引下,几人的战斗异常轻松,刚才那波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大批的海潮妖兽群。 而这个时候,几人看着披着白色斗篷神秘的黑发女子,才无比心惊的反应过来! “枫叶姐,你好厉害,我们真的杀到浅海外区了!” 柳叶儿欢快的一把抱住枫然,枫然脸上笑意僵住一秒,没有躲开,然后看着几人又说道: “别大意,虽然浅海外区此刻妖兽稀少,但不代表没有,我们现在最好找个藏身之地,等浅海恢复正常之后,在选择返回月白海城。” “嗯,我刚才看到那边,就有个适合藏身的遗迹。” 莫白点头说道,凌战也是点头,现在虽然几人没遇到多少妖兽,但还是不免有些疲累,的确应该找个地方藏身休息。 “我们走吧。” 唐笙儿缓缓说道,跟着莫白带领的方向,几人都纷纷起身,只有最后的枫然刚想跟上,可是神魂感知中一个模糊的气息隐约出现。 枫然顿时顿住了一秒,嗯?这个气息,不对,有些不清晰,被阵法或玄器遮掩了么?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枫然脸色不变,然后轻轻一跃跟了上去。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了一处遗迹之前,不同内区中区,残骸的遗迹暗礁,外区的遗迹保存的都还算完好,而眼前的遗迹显然也是那种大型的保存完好的。 “我们进去吧,注意警惕。” 唐笙儿缓缓的和众人说道,然后第一个走进遗迹,昏暗的长廊里,六人缓缓的走着,而最后的枫然突然神色一动,眼神微微放大,露出几分不可思议的惊讶,然后无奈叹气,把自己的帽兜带上,遮掩住了大部分面容和气息。 “什么人!!” 突然! 一声冷喝在几人对面响起! 五道地玄以上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剑光就从黑暗中闪起,架在了几人的脖子上,枫然没有躲开,只是无声的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心下叹气。 唉,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巧。 而唐笙儿、凌战,瞬间就想拔出兵刃抵抗,可惜灵玄和地玄差距太大,他们还没有出手,就被制住,而其他三人也是一样。 “嗯?你们是太上天山的弟子?” 还没等几人心下发凉,反应过来自己遇到几名地玄境必死无疑这个事实,黑暗里,女子惊疑的声音响起,然后剑刃收起,这时唐笙儿、凌战、方浪几人才看清对方几人的样子。 “你们是地玄境的师姐?” 原来是太上天山的地玄境师姐,五人都是松了口气。 “你们...竟然都是灵玄初阶,还有灵玄一品!?你们来浅海外区干什么?!” 花雨收起灵兵长剑,看着凌战、方浪几人皱眉问道,另一边的鸣灵、飞羽等女子也是收起了长剑,看着这几名同门后辈。 “我们遇上了妖兽海潮,没办法之下,只能选择来到浅海外区,这里妖兽总算少一些。” 这种时候,五人中凌战、方浪、莫白和柳叶儿都不认识面前这五名地玄境的师姐,只有唐笙儿依稀的听说认识几人,这才开口回答。 “这样么?”花雨看了唐笙儿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只有灵玄一品境界的其他四人,然后也是在思虑什么,良久才开口道:“你们的状况我明白了,但是很抱歉的是,我们现在也没办法给你们什么帮助,而且,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什么?” 唐笙儿有些意外,凌战也是皱眉,呵,东宗的宗门果然人情冷淡么?方浪则趁着这个机会,使劲的偷瞄花雨几名女子,莫白则是有些失望,原本以为遇到这几名地玄境的师姐,终于可以安全了的。 “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不顾及同门之情的冷血之人,只是我们现在自身也遇上了大麻烦。”花雨摇了摇头解释道,而唐笙儿一愣,大麻烦?对于这些地玄境的精英师姐们来说的大麻烦? 而此刻队伍末尾枫然安静的听着,不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是妖族。” 花雨话语沉重的揭示道,唐笙儿、凌战、方浪、莫白和柳叶儿顿时一惊! “所以和我们在一起,说不定更加危险。” 这时,花雨身边,鸣灵补充的说道,然后她也是心下无奈,若是平时,她们几人护住几名灵玄境的师弟师妹自然无妨,可是此刻,云夕瑶重伤,妖族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追踪而来。 她们实在无法伸以援手。 “所以很抱歉,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一旦妖族找来,我们可能照顾不了你们。” 花雨摇头说道,话中意思委婉的表达出来,凌战手里攥紧了长枪,花雨话中的意思他自然清楚,无非怕是一旦妖族找来,几人只有灵玄初阶的实力会拖她们后腿。 “花雨师姐,让他们留下吧。” 这时,遗迹深处,有一个声音响起,虽然有些虚弱,但还是能听出她声音里那抹轻柔和镇定,枫然听到这个声音,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感知,紧了紧自己的白色斗篷,藏好夭儿告诉它不要乱动,努力的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而唐笙儿、凌战、方浪、莫白和柳叶儿几人都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走出来的这个女子,浅黄轻纱,白色云纹的长裙。 “好久不见啊。” 云夕瑶轻笑了一声,对着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自己的五人笑着打着招呼。 第二百一十九章 和最不想遇到的事 “夕瑶师姐!?” 除了凌战依旧面瘫不语,唐笙儿四人都惊呼出声,几人从未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又遇到了这位师姐。 “夕瑶,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告诉你要好好休息么?” 花雨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着急的说道,另一边鸣灵几人也是担心的看着云夕瑶,她们可都是知道云夕瑶之前伤的有多重,更何况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道伤口怎么都无法愈合。 “花雨师姐,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云夕瑶摇了摇头笑道,然后又看向凌战、方浪五人,以她的心智自然能猜到几人的状况,可是看着五人真的以灵玄初阶闯到了浅海外区,饶是云夕瑶也不禁有些惊讶。 略微思索了一下,她便轻轻的笑了,对着唐笙儿说道:“笙儿师妹,相信情况你们也应该清楚了,我们的确在被妖族的人追杀,但是目前的情况,你们出去躲避和与我们的风险,也基本所差无几,不如留下和我们在一起,即使万一妖族找来了,你们也可以确认妖族的位置,然后悄悄离开。” 唐笙儿听完云夕瑶的话一愣,的确,虽然现在外区妖兽减少,但只要碰到一只,几人都会九死一生。 “夕瑶?” 鸣灵有些不安的叫了一声云夕瑶的名字,云夕瑶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同门之间,不能不顾,更何况,妖族未必会找到我们。” 听到她这么说,花雨、鸣灵几女也没法反驳,接受了云夕瑶的意见,不过这也确实是最合适的做法,让他们留下,如果遇到妖族,那让他们自己悄悄先走,既顾忌了同门之情,又不会拖累她们。 “夕瑶师姐,这样真的好么?” 唐笙儿还是有些不安的问道,她还是有些顾忌自己等人的存在会在妖族面前成为地玄师姐们的破绽。 “没事的,放心。” 云夕瑶浅浅的轻笑着,枫然也不禁在最后斗篷下感叹,这个女子,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质。 “诶!?夕瑶姐姐,你受伤了么?” 柳叶儿看着云夕瑶腰间一处衣裙上点点红色扩散。 花雨顿时着急的抓过云夕瑶手臂,看着那处扩散的血迹,云夕瑶不在意的笑了笑: “我没事,一些小伤罢了。” 她一副淡淡不在意的样子笑道,可是宁静明亮、无暇容颜上那抹苍白还是出卖了她。 “对了!枫叶姑娘不是会医术么?正巧可以帮师姐你看看。” 方浪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说道,话音刚落,唐笙儿、凌战、莫白也都是反应过来。 是啊!他们都忘了,这还有个医术大师在呢! 唐笙儿丝毫不怀疑,就在几个呼吸间,止住方浪那种伤势的医术,绝对对此刻的云夕瑶有帮助! “枫叶姑娘?” 云夕瑶、花雨几人都是疑惑,然后才惊讶发现,原来五人背后,竟然还有一个人! 而她们现在才发现! 这让几女顿时一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披着白色斗篷的那道人影,若不是方浪出口,她们甚至下意识忽略了这个披着白斗篷的女子。 而斗篷之下,枫然的表情有些僵硬。 明明自己努力的消除存在感,竟然还是扯到自己身上了,此刻感知着云夕瑶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枫然只觉得十分不妙。 “这位是....?” 花雨开口问道,看上去似乎不是太上天山弟子。 “枫叶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多亏了她出手,要不然我们也没办法从妖兽群口中活下来,来到外区。” 唐笙儿开口解释道,然后方浪眉飞色舞的补充道: “而且这位枫叶姑娘医术特别厉害!说不定能治好师姐你的伤势!” 咔...斗篷下,枫然的笑容再僵硬一分。 “哦?枫叶姑娘?幸会,我是太上天山云夕瑶,叫我夕瑶就可以。” 云夕瑶美眸之中一股探寻之意看向了不远处披着白色斗篷‘女子’,微不可查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唐笙儿口中的‘枫叶姑娘’,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倒让她有些疑惑。 “嗯,幸会,我叫枫叶,枫叶林的枫叶,直呼我的名字就好,此外,没有他们口中说的那么夸张,只是略懂些医术,对于你的伤我也没什么把握。” 面对云夕瑶的话,枫然提起十二分精神去伪装自己此刻的状态,回想脑海里自己最了解的那个女子的习惯,细节、体态、声线,甚至气质全都惟妙惟肖,绝不会有人看破他此刻的伪装。 “哦?”云夕瑶轻轻的应了一声,到是一旁鸣灵皱了皱眉说道:“姑娘有何不便么?为何一直披着斗篷?” 云夕瑶眼里流光一转,花雨几人也是皱眉发现,这个女子一直披着斗篷,让人都看不清容貌,说不上可疑,但也着实有些不妥。 “这个啊,我初到东宗,也是初到这座战城,有些不习惯海风,所以一直习惯披着斗篷,倒是有些失礼了。” 虽然很不想直面云夕瑶,但枫然也知道不可能一直遮掩自己的样子,而且,对于自己的易容,枫然有着绝对的信心,而且这样的话,似乎也能更好的让云夕瑶几人打消疑虑。 云夕瑶一直看着眼前这个叫做枫叶的女子,不知怎么的,有些在意,然后在所有人面前,眼前的这个人终于摘下帽兜,露出了面容。 随意散开的黑发飘逸,柔和淡然的容貌上一双带着微微光亮的眸子,白色斗篷微微飘荡,这让花雨、鸣灵几女都微微吃了一惊,她们也没想到眼前是个容貌如此出尘的女子。 云夕瑶微微一愣神,然后笑着否认了心里的那个猜测,自己还真是多心了,毕竟那个人再怎么样也不会...... “对了,枫叶姑娘,你会医术?” “略懂一些。” 云夕瑶轻笑的一问,枫然也是笑着回答,言语动作之间没有一丝破绽,一举一动,浑然天成,这也让所有人没有任何怀疑,毕竟,哪会有人会猜到一个举手投足无比出尘淡雅的女子是异性伪装的呢? “那能否帮我看一下伤势?”云夕瑶也是认真的说道,妖族来袭,海潮发生,这种情况,她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可是紫暝最后那一击着实刁钻诡异,她都无法躲开,而且她身上所有手段都无法遏制伤势,导致她此刻实力大损。 “当然,我愿意用一件灵玄顶级的宝物作为报答。” 灵玄顶级,这种话也就能从云夕瑶口中说出来,一件灵玄顶级的宝贝,若放在外面,不知多少人打破头去争抢,七大宗门宗门嫡系的身家彰显无遗。 “对啊,对啊!枫叶姐姐,你帮帮夕瑶师姐好不好!” 柳叶儿抓住枫然一只手也是求情的说道,然后小声的补充道:“夕瑶姐姐可是我们太上天山的宗门嫡系,枫叶姐你肯定不会吃亏的。” “枫叶姑娘,我也拜托你了。” 唐笙儿也是说道,之前的相处,她已经知道了眼前‘枫叶’这个女子绝不是那种无情之人,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那好吧,不过我不保证我能治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枫然心里暗想,出手医治,那就代表他得近距离接触云夕瑶,虽然自己的伪装应该不会被看穿,但是枫然本能的不想和云夕瑶这种聪明的过头的女子打交道。 唉,躲不开啊。 “那麻烦枫叶姑娘你了。”云夕瑶笑着说道,然后带着枫然往遗迹深处一处安静的地方走去。 枫然只好跟上,在路过方浪身旁时,微不可查的瞥了他一眼,看着这个最先开口把自己卖出去的浪货。 这个事,我记下了。 而看着两人走进遗迹深处,方浪突然浑身一冷,打了一个冷战,咦?怎么回事?本大爷怎么感觉自己有点被人惦记上了,难道有人嫉妒本大爷的英明神武,潇洒帅气?还是眼前这几位师姐,有人看上了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自己占为己有? 然后方浪看着飞羽和鸣灵几女都走过来,顿时一惊,心里泛起无尽喜悦! 难道....? 真的.....? 然后, 然后, 然后几女就路过了他。 “你就是那个狂枪,凌战?” 围到了凌战身边,鸣灵好奇感兴趣的看着一脸坚毅沉默的凌战,旁边的飞羽已经忍不住开口,她们早就听师妹们说过,一个叫凌战的青年在她们口中特别有人气,那副坚毅沉稳、持枪北望的样子俘获了不少师妹们的芳心。 而且据说这人还击败了城境的所有天才,宗门大比上,兵玄境爆发出灵玄威力,已经是宗门有名的天才妖孽,更难得心性丝毫没有轻浮,更是让无数女弟子无比满意。 几名全都是容貌无比出众的美女师姐对凌战围了过来,凌战顿时面色一阵紧,仿佛洪水猛兽扑面而来。 而方浪,方浪,方浪他, 已经僵住了。 “叛徒!叛徒啊!面瘫!!亏我之前还为你舍命相救感动了一下,现在....混蛋!!把我的感动还来啊!” 方浪捂脸,泪流满面。 另一边,唐笙儿看着被师姐们围住的凌战,轻哼了一声,然后别过头,不去看这个木头。 柳叶儿顿时抿嘴笑道凑到莫白身边,莫白还收到了凌战眼角撇来的求救信号,也是没办法的苦笑,凌战大哥,这个..我爱莫能助啊。 ...... ...... 而遗迹深处,云夕瑶到了一处远离众人的地方,顿时身形一晃,体力不支的靠在一处墙壁,无力坐下,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枫然皱了皱眉,她的伤势这么严重?枫然心下一凝,原本他打算随意看看,就用自己治不了混淆过去,不过看云夕瑶此刻的状态,若自己放着不管,先不说外界状况何等不妙,她自己都危在旦夕! “接下来麻烦枫叶姑娘你了。” 云夕瑶有些虚弱的笑道,她其实此刻的状况很糟,七八名地玄境,加上四名妖族十杰,她着实是用尽了手段,保住了六人全都安然逃脱。 刚才在花雨等人面前,只是她在强撑着,让她们放心,可是伤口还是血迹泛出,暴露了她的伤势。 “我会尽力。” 看来必须得治好她了,而且此刻需要云夕瑶的战力,枫然在她身边弯下身,准备检查云夕瑶的伤口,可是他突然愣住了!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等等! 云夕瑶此刻的伤在侧腹,胸下一寸左右,那不是说他要检查伤势,还要....... !!! 枫然整个人此刻彻底愣住了。 “怎么了?枫叶姑娘?”云夕瑶苍白的脸色又是轻笑了一下,似乎看出了枫然的为难,笑着说道:“同是女子,枫叶你不用顾虑的。” 可是话刚说完,她此刻苍白的脸上也是泛上了一抹红晕,让她自己都有些奇怪。 “嗯,是..是啊。” 枫然僵硬无比的点头说道,然后在心里给方浪罪加三等,强撑着脸上的神情没有破绽,然后手指微不可查颤抖的伸向云夕瑶身前的衣结。 难怪之前有种不安的预感,唉,这就是自己最不想遇到的事。 这个伪装身份,看来自己要死守了......... 第二百二十章 妖族来袭! 枫然感觉他几辈子加起来,也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他为难的事情。 看着虚弱靠在墙上云夕瑶,轻声的呼吸着,云纹白裙下纤细的线条若隐若现,胸前的柔软随着主人越来越虚弱的呼吸上下起伏。 救?那就代表要和这个女子再扯上关系。 不救?那云夕瑶很可能就陨落在这片浅海。 “唉。” 枫然轻轻的发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叹气,看着这样一个相识的女子死在自己面前,他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别乱动,保证呼吸平稳。” “嗯。”云夕瑶答应道,然后任由眼前这个女子解开她的衣结,心跳却突然加快,脸上也是不可遏制的涌起热量。 然后她心里不禁对自己也是无语,失笑的想着,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呢。 但是她却不知道此刻的枫然心里的想法,除了第一世,他再也没和任何女子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此刻枫然内心无比抗拒,千年养成的习惯,下意识的想要从云夕瑶身边离开。 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并且,还维持着自己的伪装不出破绽。 解开衣结,微微掀起衣衫,露出云夕瑶白玉般的肌肤,白色的贴身衣物露出边角,似乎提醒着那团柔软就在上方。 可是枫然牢牢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去本能的向上飘,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云夕瑶的伤势上。 尺长的伤口带着不正常的紫色,一看便知是某种妖族不正常的手段,若是放任这伤势下去,云夕瑶在治好之前,就不可能恢复实力,而妖族必然留有后手,到那时肯定凶多吉少。 “怎么样?枫叶姑娘?” 云夕瑶苍白的脸色给她添了一份柔弱之美,笑了笑问道,但她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妖族的手段她自然清楚,那这从未见过的棘手情况,必然是专门留给她的,又怎么了轻易去除。 所以她其实也不指望‘枫叶’能治好她,只要稍微缓解一下她的伤势,她就很满意了。 “很棘手,似毒非毒,不断的蚕食自愈的玄力和你服下的那些天材地宝的效用,这样下去,即使你能这次安然离开浅海,也会影响根基修为。” “这样啊。” 云夕瑶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此刻危机和根基修为都是什么小事一样,不过她还是叹了口气,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不过我能治。” 就当云夕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时候,平静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这个....你有办法?” 云夕瑶十分诧异,枫然淡淡的点了点头,丝毫不去看此刻云夕瑶衣衫不整的样子,然后取出了竹老送他那件‘竹影’的发带。 然后蒙住了双眼。 “枫叶姑娘你这是何意?” 云夕瑶无比不解的看着枫然突然就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施针我需要专注,这样可以隔绝外界多余影响。”枫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夕瑶匪夷所思的听着枫然的解释,隔绝外界多余影响?所以就把眼睛蒙住了?这..... “放心,即使看不见,我也不会出错。” 云夕瑶张了张嘴,看着眼前已经蒙上了眼睛的黑发女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清心静玄诀》运转,平静着枫然的思绪,随着枫然的修炼,这部玄诀的用处越来越多,甚至总是超出枫然的预计。 “那我开始了。” 话音落下,枫然从斗篷下伸出双手,又解开几个衣结,白裙微微从云夕瑶双肩滑落,然后下一秒,十多根银针精准的落在各个穴位之上。 衣衫滑落,只剩乳白色的内衫云夕瑶刚有红晕泛起,就被眼前枫然的医术惊讶了一下。 “你要怎么做?”她轻轻开口发问。 “简而言之那些东西黏在了你的伤口之上,而你的玄力会被它慢慢蚕食,所以我要用玄力配合银针封锁把它挤出去。” 枫然蒙着眼简单的解释道,但事实上远非枫然说的容易,仿佛是个医师都能做到的,先不说输入玄力的手法,光是银针封锁毒素逃逸出去就绝非易事。 然后下一个呼吸,云夕瑶立刻感觉到,一股玄力涌入自己的体内,这股玄力尤其特别,就像荒莽的热风一样轰隆隆的涌进云夕瑶的经脉。 只是数个呼吸,伤口附近的银针就变得漆黑。 枫然挥手一甩,漆黑的银针全部飞出,然后缓缓散去玄力,逐一拔出剩下的银针。 “好了?” “好了。” 眼前仍旧蒙着双眼的黑发女子点头说道,云夕瑶感受着自己的伤势,虽然虚弱,但是那股异样真的不见了。 这时枫然已经起身朝外走去,嘴里又补充了几句:“剩下的当做,普通外伤处理就可以了,怎么快速疗伤,不留伤疤,你们这些宗门之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多谢,今日之事,夕瑶日后必有重谢。”云夕瑶轻笑的说道,可是话语里有一股认真和郑重。 重谢?唉,你以后不找我麻烦就不错了。 枫然根本不敢想象万一哪天云夕瑶通过什么蛛丝马迹发现他是枫然,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枫然叹气的想着,然后摘下发带,却在不经意间随意看了一眼此刻的云夕瑶,然后他顿时一愣,连忙把刚才看到的全都忘掉,朝外走去。 而云夕瑶则若有所思的看着黑发女子的背影,下意识的总觉得有些奇怪之处,然后看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样子,肩上的红晕不知为何散不下去。 ...... ...... “呜!” “夭儿,别闹,再忍忍!” 刚走到外面,夭儿就不安分的动弹,似乎很不满意一直藏在斗篷里。 “枫叶姑娘!夕瑶她怎么样了!?” 见到枫然出来,花雨几女顿时关心的上前问道,担心之意一览无余。 “她已经没事了,只不过玄力还是有些亏损罢了。” “真的!太好了!” 一听枫然这么说,几女顿时放下心来,花雨郑重的和枫然说道。 “多谢枫叶姑娘了,太上天山一定不会忘记姑娘的援手。” “无妨,我刚到东宗,能让太上天山欠我个人情,也是赚到了。” 枫然挥手笑道,加上他此刻柔和的外貌顿时赢得了几女的好感,而一旁的凌战看到鸣灵几人终于离开了,也是松了口气。 “刚到东宗,不知枫叶姑娘来自何处?” 这时云夕瑶也是走了出来,脸色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此刻正笑看着枫然。 这女人,刚好了就开始试探他么? 枫然心下无奈,但表面上还是毫无破绽的柔和一笑。 “我来自中州,来东宗有些私事。” 枫然笑着说道,用私事两个字堵住了云夕瑶问下去的话语。 中州?她也来自中州?姓枫?云夕瑶忍不住想到了另一个让她有些一直‘惦记’的某个人。 “这样啊,那欢迎枫叶姑娘来到东宗,来到这浅海了。” 云夕瑶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意,但是枫然心下却无力感叹,这个女子会这么好看的笑着的时候,不是很生气就是又打算着什么。 无论哪种,枫然都倍感头疼。 就在这时! 遗迹之外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夕瑶,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乖乖出来束手就擒!!!” 所有人脸色一变!! 妖族!! . . . . . . (回光返照也好,最后一搏也罢,总之我最近要努力更新了,我能坚持多久,我还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力更新,喜欢的读者,我没多大要求,留两句书评告诉我有人在看就行了,当然,你要是能顺便帮我和你的好友推荐一下就更好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截杀!勾魂-暗玲珑! “妖族!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鸣灵有些失了神的说道,然后银牙紧咬,可恶,那些妖族!! “笙儿、你们先走,遗迹后面应该有条通入浅海的道路。” 云夕瑶不慌不忙的笑道,然后指挥着花雨、鸣灵几人飞速的布置遗迹,做好各种手段、陷阱。 “夕瑶师姐,那你们怎么办?” 唐笙儿担心的问道,云夕瑶对她眨了眨眼睛巧笑的说道。 “放心,我们不会和他们硬拼,阴他们一下我们就走了。” 枫然在一旁听到不禁无语,玩心计阴人,竟然让她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想一想这女子在东宗的名声,枫然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何没有直接冲进来的原因了。 “到是你们,注意掩盖气息,千万不要被妖族发现了。” 花雨提醒着唐笙儿、凌战几人,尤其看了一眼方浪,因为在花雨看来,这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那不如这样吧。”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枫然突然开口,云夕瑶等人都看过去,对于这位短短时间就能治好云夕瑶的神秘女子的意见,她们还是不能忽略的。 然后在枫然的轻笑之中,几人的神情越来越惊讶。 ...... ...... 遗迹之外。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 赤面按捺不住急躁的问道,幽雷冷笑的看了他一眼,蔑视的说道:“直接冲进去?呵!头脑简单的莽夫,云夕瑶的计谋你难道没听说过?就这么直接冲进去,我们不知道要中多少陷阱、圈套,说不定又会让她抓到机会跑掉!” “哼!” 自知自己失言,赤面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云夕瑶最擅长这些阴谋诡计,一会我们进去之后,务必不要莽撞。” 紫暝对着所有妖族说道,尤其看着总是冲动的赤面。 “切。”赤面偏头不说话,变相的答应了紫暝的话。 “放心,虽然云夕瑶已经突破到地玄,但我们四人,足以压制她。” 这时一直不做声的鬼眼淡淡说道,的确,云夕瑶是东宗灵玄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但他们四个又何尝不是妖族与之媲美的一辈? 紫暝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破除她陷阱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知道。” 拥有着鬼瞳这种奇异天赋的他自然责无旁贷,所以便淡淡的点头答应。 “我们走。” 紫暝低声冷喝,号令着十多名地玄境初阶的强者跟着他进入遗迹。 “照明。” 一行人走进遗迹,漆黑入眼,紫暝冷声下令,身后一人立刻甩出一道玄光,一下子照亮了遗迹之内。 而鬼眼身形飞速闪动,几个呼吸就破解了藏在顶上,地面还有水中的陷阱,这些陷阱虽然设计巧妙,但还是难逃鬼眼的搜索,而清除了所有陷阱之后,紫暝终于松了口气,刚才那些陷阱,若是战斗中一不留神被云夕瑶引进去一两个,那可真是立马就会被那几个女人给钻了空子。 而扫清了这些,紫暝对着遗迹深处,感知着云夕瑶六人的气息,冷声的说道: “云夕瑶,别在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么?” 黑暗之中,顿了数个呼吸之后,就在紫暝有些皱眉的时候,云夕瑶的声音轻笑的响起。 “否则,你还认为你能像上次那样逃掉?” 幽雷冷笑的说道,然后挥手,示意身后的地玄境妖仆悄悄的围过去。 “呵,那可说不好呢。” 这次云夕瑶的声音到是立马响起了,然后她轻笑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们这次妖族十杰来了四个,就是为了抓住我?我看不是那么简单吧?” 这话响起,紫暝心里顿时咯噔,然后眼神发冷,她知道什么? “那我猜猜,不光是我,此刻海潮里其他宗门天才的队伍肯定也遭到你们围攻吧?” “趁着海潮,越过战海之围,入侵我们宗门领域,你们....不怕死么?” 女子轻笑的又清冷的声音里带着肃杀的意味,妖族宗门把浅海当成战场,浅海外区更外的战海之围才是两方厮杀的战场,可是海潮却让妖族有了可乘之机,入侵浅海。 “真的不怕我们宗门的强者把你们趁机一举斩灭?” “海潮之下,你们那些宗门的长老估计此刻还忙着抵御海潮呢吧,云夕瑶,若是指望他们来救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鬼眼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然后抽出兵刃,对着周围的妖仆下令道: “小心一点,慢慢的压上去,都给我注意,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破绽都能让那个云仙抓到空子。” “是。” 一干妖族沉声答道。 “还是谨慎一点,刚才那些陷阱破除的有些太简单了,她似乎在藏着什么埋伏我们。” 鬼眼又和紫暝低声说道,所有妖族都杀意慢慢升腾而起,一步一步的朝着最里面走去,他们阵型严谨丝毫不留空隙。 而赤面、幽雷也是紧紧的锁定了遗迹深处那六个气息,随时准备强势出手! “你真的这么以为?” 数个呼吸过去,云夕瑶的声音又突然响起,紫暝皱了皱眉,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等一下!”鬼眼制住了想要张口大喊的赤面,然后数着呼吸。 一...二...三..四.......七..八..九...十。 而数到第十个呼吸的时候,云夕瑶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那你想的太天真了。” 所有妖族都愣住了,紫暝也是眉头紧锁,眼神震惊不解,他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不好!不对!!” 鬼眼突然反应过来,直接就冲了进去,其他人也连忙跟着他一齐冲进遗迹最深处! “怎么回事!?” “又被那女人耍了!” 鬼眼冷冷的说道,遗迹深处,六个散发着气息玄石放置在各处,一块留音石正微微发亮,响着云夕瑶的声音! “什么!不可能!我们分明感觉道了她们六人的气息就在这里!” 幽雷不可思议的说道,鬼眼阴沉的解释道: “她们的确在这,可是就在咱们开口到现在短短时间内,云夕瑶不知道怎么弄出了可以以假乱真的这种手段,还用模棱两可的回答,假装和我们对话,十个呼吸,好手段!云仙不愧是云仙!” 紫暝脸色也是阴沉,该死!又被她给逃了!本想着在那位大人来之前,抓住云夕瑶献上的,果然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么! “追!说不定还来的及!” 紫暝转身朝着遗迹之外冲去,所有妖族顿时紧随其后! 而此刻,浅海外区的某处,数名身影一闪而过,正是刚刚金蝉脱壳的数人。 “枫叶姑娘真是厉害,抽取一丝神魂伪造气息这种事情都能做到,是哪里传承而来的么?” 一行人此刻正朝着浅海中区赶去,以六人地玄境以上的修为,已经足以勉强护住唐笙儿、凌战几人,返回月白海城,而队伍末尾,云夕瑶正轻点着水面,朝着枫然搭着话,话里行间还是试探着枫然的来历。 “枫叶姑娘,这次多亏了你了。”花雨在一旁也是感慨的说道。 “是啊,是啊,用模棱两可的话假装回答,枫叶,你怎么想到的。”鸣灵已经一副熟悉的样子笑道。 被几名女子围住,枫然浑身有些不适应,可还是保持着黑发柔和女子的形象,笑着回答道: “不过是凑巧想到的罢了,至于伪装气息,只是我出门有时会用到的小手段而已。” 云夕瑶在枫然回答的时候,一只不留痕迹的看着枫然,试图猜测他是否在说谎,不过枫然这话倒是真的,脸上一丝破绽都不存在。 “小手段,这种小手段还真是厉害呢,快赶上枫叶你略懂的医术了。” 云夕瑶若有所指的笑着说道,然后心里轻轻的确认一件事,那就是枫叶这个名字绝不是眼前这个黑发女子的本名,每当花雨、鸣灵、飞羽她们用枫叶、枫叶姑娘等不同称呼的时候,这个黑发女子总是会略微慢上一瞬。 那就说这绝对不是她的本名,那..... 云夕瑶藏住眼里的思索,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带着一行人朝着浅海中区赶去。 “笙儿姐,果然枫叶姐姐好厉害呢。” 队伍之中,柳叶儿看着已经和地玄境的几人熟悉的枫然,小声的和唐笙儿说道。 “嗯,”唐笙儿漫不经心的答道,对于那个枫叶,唐笙儿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在哪见过一样,甩了甩头,不去想这些,然后放松了下来,遇到这些地玄境的师姐,这次一波三折的浅海之行总算是结束了,真是差一点就死了。 “面瘫,你坦诚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花雨师姐了。” 方浪把凌战拉倒队伍边缘,一脸严肃的认真问道,然后又看了看正和云夕瑶交谈的花雨,身形窈窕,胸前无比丰盈,又偏偏腰细的出奇,加上修长的双腿,方浪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师姐,面瘫陷进去,嗯,情有可原。 “滚。” 凌战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内心对方浪无比无语,这家伙战斗的时候和平时真的是一个人么? “诶,别啊,面瘫!我知道刚才那几位师姐都和你相谈甚欢,不是花雨师姐,难道是鸣灵师姐?纤弱苗条,嗯,也是情有可原。” 凌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次连滚都懒得说了。 莫白看着此刻的状况也是彻底的放下心来,说真的,一直从海潮发生的那时开始,他就一直不安,现在总算可以放下心口的大石。 只不过.... 莫白又回头看向云夕瑶身边的‘枫叶’姑娘。 黑发白衣,海风不时吹起她的斗篷,让莫白一下子有些恍惚,开始没有注意,只是越看越觉得好像一个人。 似乎自己记忆里某个片段,那个人也是黑发白衣,只是.... “嗯?怎么了?莫白?”枫然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笑问。 眼前黑发之下女子柔和的面庞和自己记忆那个模糊的身影瞬间冲突,冲散了莫白本就模糊不清的记忆。 “没..没什么。” 莫白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然后摇了摇头,不去想自己那莫名其妙的记忆。 “前面就是浅海中区了,妖族就是再放肆,也不会深入到中区的,我们加快速度,免得那些妖族又追过来。” 云夕瑶缓缓的说道,突然心里泛起一抹不安和焦急,所以才说出这番话。 可就在这时!!! 枫然突然出声,对着最前面的鸣灵喊道: “停下!!!” “嗯?”鸣灵不解的疑惑回头。 轰!!! 下一秒,她身前突然一道黑光闪起! 千钧一发之际,云夕瑶手中白光一闪,一道白蛇飞速甩出,拽回了鸣灵! 而刚才鸣灵停留的地方,海水甚至被斩开一个呼吸! 一股强烈的地玄高阶的气息突然出现!!! 云夕瑶的瞳孔剧烈收缩,一下子就认出这道玄技的来由,然后声音无比凝重,就连被紫暝四人围攻之时她都没有这么慎重。 “所有人,散开。” 云夕瑶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然后缓缓的走到前面,看着离着海水一寸浮在空中的那道人影。 修长的女性妖族身影,妖异的容颜上偏偏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握着与之相衬的巨大镰刀,冰冷的看向众人。 云夕瑶缓缓的走上前去,手心出汗,心里飞速的闪过所有可能的对策,然后又飞速的否决,偏偏是她,自己甚至都无法用语言拖延时间。 之前虽然说过,但没想到十杰之上,那五个妖族竟然真的有人来了! 妖族究竟在谋划什么,只是单纯的想除掉自己? 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云夕瑶脑海一瞬间闪过这些念头,然后看向不远处,那个一身黑裙,手持黑镰的面无表情的妖异女子。 她可不是之前紫暝那种级别,眼前这个手持镰刀的黑裙女子,可是和慕容画夜那一代人针锋相对的妖族妖孽! 妖族最近百年最妖孽的五人之一! 勾魂-暗玲珑! “云夕瑶?” 暗玲珑声音毫无波动的问出了这句话,那冰冷的感觉和她妖异的容颜格格不入,但又相辅相成。 “是我。” 云夕瑶点头说道,手指勾住袖中的卷轴。 “那死吧。” 没有任何开场白,巨大的镰刃朝着云夕瑶拦腰斩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三个呼吸!惊艳的一幕!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巨大的黑镰直接朝着云夕瑶拦腰横斩!暗光猛烈! 云夕瑶面色无比凝重,发丝被玄力风压瞬间冲起,脚下一点,飞速的朝着身后退去! “快!带他们先走!” 她急促、凝重的对着花雨等人说道,然后勉强的再次避开暗玲珑的直指她咽喉的镰尖! 花雨这会已经彻底慌了神! 暗玲珑她自然知道!那可是实力远超她们的妖族的上一辈天才!据说她的实力高达地玄八品!而云夕瑶只有地玄一品,而且伤势未好,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那她怎么能丢下云夕瑶自己一人面对暗玲珑!但是! 这种战斗,她们几人又怎么能插的进去? 唐笙儿也是满心苦涩,没想到妖族之中,这种人物都来了。 “不是吧,难道这次真的要死在这了?” 方浪哭丧着脸说道,真是干他老母,妈的这次浅海怎么这么凶险!刚出虎穴,又被狼堵,不,眼前这个地玄高阶的妖族女子要是狼就好了。 枫然也是随着众人散开,帽兜之下,他也是惊讶,地玄境高阶的妖族都来了?然后看着手腕翻转,挥舞着巨大黑镰的那名妖族,也是面露惊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战斗起来天赋比凌战还高的人,或者说是妖族。 凌战虽然还为成长,但是战斗天赋在枫然看来,已经无比之高,虽然不知道在遇到自己前他怎么锻炼出来的,但整整淘汰城境所有七宗天才,凌战的天赋可见一斑。 但是—— 眼前这个妖族的暗玲珑,战斗起来竟然也是如此,果断、果决,毫不犹豫,仿佛本能的知道怎么才是最好,而且身为女性选择的武器竟然还是镰刀这种冷门的兵刃。 难怪哪怕修为差距不小,那个天赋也是绝顶的云夕瑶会被压制成这样,枫然惊讶的心想。 战圈之中,两人已经交手数个回合,而面对挥舞着黑镰的暗玲珑,云夕瑶只能躲避,她的手指一直勾着宗门给她的一道保命卷轴,可是,暗玲珑完全不给她时间展开。 那比暗玲珑修长的身姿还高上不少的黑镰斩击范围极其宽广,每一次挥斩,都像是一道黑色的满月,明明是巨大的兵刃,可是一招之后却基本没有停顿,甚至快赶上枫然曾经教柳叶儿的蓦然回首。 而与此同时,花雨、鸣灵还有飞羽几女数次想要冲进来缓解云夕瑶的压力,可是面对妖族百年一遇的妖孽,并没有云夕瑶那样天赋的她们连战圈都冲不进去! 怎么办? 云夕瑶脑海里飞速的想着对策! 在这么下去,最多再有二十招,《风云仙心》的秘法就会失效,那自己面对地玄八品的暗玲珑,必死无疑! 而她手里那道卷轴到是能暂时挡住暗玲珑的攻击,可是,激活卷轴需要至少三个呼吸!而现在的她,在暗玲珑黑镰挥舞范围之下,甚至连躲避都成问题! 就在云夕瑶飞速想着对策,略微分神的瞬间,手腕翻转,巨大的黑镰一道横斩之后,竟然以腰为轴间不容发再次横斩,酷似宗门大比上凌战那招游龙诀的技巧! “糟了!” 云夕瑶完全没有料到,攻击斩击的频率瞬间缩短,黑镰镰尖直直的朝着她侧面而来!像是想要把她钉死在墙壁上一样!的美眸微微放大,云夕瑶呼吸甚至都停滞了一个瞬间,那如同死神催命的镰刀带起暗淡的黑光,抓住她一个破绽,催命而来! “夕瑶!!!!!!” 花雨、鸣灵等人发出担心、不可置信的呼喊! 唐笙儿、凌战等人也是睁大了双眼,看向了这一幕!却没有丝毫办法阻止! 暗玲珑眼里毫无波澜,一言不发的握着黑镰对着云夕瑶斩杀而下! “要死了么?” 云夕瑶来不及闪躲,心里最后一个念头,然后有些微微遗憾,没想到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可惜,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想去尝试。 可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闪进战圈!黑发被海风扬起!白色的光粒微微从斗篷下飘散! 云夕瑶突然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住了,那人的前冲的力量,顿时让两人躲开了这道绝杀的一击! “快。” 清清淡淡的声音说道。 “给我三个呼吸。” 云夕瑶抬头看着救下自己的枫叶,紧急关头她没有任何废话,她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个神秘的黑发女子有什么手段挡住暗玲珑,不过到是还有心思分心抬头看一眼,略微惊讶的发现原来这黑发女子竟然比自己高挑上几分。 “嗯。” 枫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松开了云夕瑶,这次倒不是他本能抗拒,而是那道绝杀一击的主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知道云夕瑶有保命的手段,所以务必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看着有人从自己手下救走马上击杀的目标,而停手废话几句,那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暗玲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斩杀而来,仿佛云夕瑶被救走丝毫没有影响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欠奉,枫然心里暗赞一声,然后挡在了云夕瑶前面。 而看着突然凭空出现枫然挡住云夕瑶,灵玄一品?暗玲珑平静的眼里泛上一丝波动,拿自己宗门的人挡死拖延时间么? 黑色巨大的镰刀依旧如常的挥斩而下! 半个呼吸,这是暗玲珑预计的时间,剩下两个半呼吸,她足以打断云夕瑶! 漆黑的暗光附着在镰刀的镰刃之上,显的无比狰狞凶险,妖族无情的女子配上冰冷的黑色巨镰,让枫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勾魂的名号绝不是来自她妖异的外貌。 而是这冰冷的杀意! “枫叶姐!!” 柳叶儿一下吓了一跳!枫叶姐明明刚才还在她身边的,怎么一下子就到那个妖族面前去了!不好!枫叶姐就算隐藏了修为好像也不是那个妖族的对手! 莫白、唐笙儿也是一下子心被揪起! 一股冰冷的气势突然炸开! 方浪眼里的感情退去,他再次强行进如那个状态,什么话都没说,直直的朝着暗玲珑冲去! 砰!! 可是还未等他行动!一把长枪顿时别住他的身躯,把他压在地上! “放开我,面瘫!” “你去找死么!” 凌战冷声的对着他低吼道,方浪一阵挣扎,然后不甘的恢复原状,看着不远处那道镰刀之影朝着黑发的人影斩下!! 打算在击杀枫然之后瞬息攻向云夕瑶的暗玲珑,身形甚至没有为之停缓。 “枫叶!!” 看着枫然为了救下云夕瑶甚至让自己陷入陷阱,花雨着急的呼喊了一句,然后刚想出手救援,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杀意直指着她们的咽喉,只要她们一动,那道巨镰瞬间就会斩到! 看着面前斩来的暗光镰影,黑发被风朝后吹去,兴奋的笑意在枫然脸上放大! 地玄妖孽的实力!? 他心里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压制不住,这个距离催动白凰翼之后,枫然只剩三成玄力! “来!让我看看你的战斗天赋够不够三个呼吸将我击杀!!!” 枫然心里兴奋狂热的笑道,眼神里《王诀》的光芒微微亮起!然后抬手一摆斗篷! 黑色巨大的镰刃斩下! 在所有人为之瞩目,提心吊胆的一刻! 惊艳的一幕闪耀出现!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一幕在他们眼前上演!!! 只见镰刃黑光之下,白色的身影陡然凭空前闪动了了半步!没有任何借力,任何前兆的!! 欺身而进!躲开了黑色巨镰的镰刃! 白色斗篷扬起!没有任何人看到,数点《繁星》在枫然斗篷之下闪耀! 每个繁星相间不足一寸! 可是,那刚才那短短时间,枫然又怎么移动半步? 很简单,枫然给出了答案!星轨连接二十一次!!! 一个呼吸!半成玄力! 暗玲珑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一个区区灵玄一品的人竟然躲开了她的镰刃,甚至胆大包天的不退反进!? 而此刻前冲的暗玲珑,并没有空间再挥斩出一击,巨镰拥有着一击必杀的威力、巨大的范围,自然也有着需要空间,缺乏速度灵活的缺点,除去镰刃,内圈之中,她的镰刀并没法发挥威力。 她竟然侵入了我的镰刃之内? 这个念头从暗玲珑心里浮起,可是她没有多想,只当一个不知死活、有点天赋以为找到自己破绽的人罢了。 若是以为镰刃之内安全了,那你就错了。 手腕前抓,前冲的暗玲珑竟然再次向前抓住了镰柄,像是割草一样的收回,压缩自己身前所有的空间,而被这么一收,已经到了暗玲珑身前的枫然必然会被从后背斩断! 哦?这么冷门的兵刃,竟然运用的如此熟练熟悉?枫然眼里光芒闪耀,神魂之力一瞬间判断出了暗玲珑的出手方向,然后斗篷之下,群星再闪! 可是! 暗玲珑手腕突然一转,看着想要躲过她镰刃回收的人影,直接一拍镰柄,回收的巨大黑镰靠着重量围绕着她的肩膀旋转,竟然回旋着朝着枫然斩去! 只要枫然再次向外躲去,只要恢复了黑镰挥舞的空间,暗玲珑已经打算立刻用出大威力的玄技,直接将他斩灭,云夕瑶已经激活了快一半的卷轴,一定得打断她! 而所有人都看懂了此刻的形式,只要枫然躲开这一击,下一击必死无疑! “哦?” 正靠着星轨飞速频繁连闪的枫然看着暗玲珑眼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眸,也是惊讶她能想到这种追击的方式。 果然!不愧是能媲美画夜师姐的妖族天才么!? 她必死无疑。 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觉得的时候,下一秒! 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想的办法被枫然用出! 白光粒子突然在枫然斗篷里散动,背后微微光芒亮起,下一个瞬间! 他陡然出现在暗玲珑身侧! 两人相距不足一寸! 而那巨大的黑镰,面对贴近的两人,竟然直接以两人为轴旋转!!! 谁也没想到,竟然用这种办法躲开了暗玲珑绝杀的一击! “以身为轴,克服巨镰这种兵刃迟缓的缺点,不错的想法。” 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距离,枫然笑了笑在她耳边神魂传音轻声的称赞道。 而在他声音响起的瞬间,暗玲珑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剧烈的波动在她眼底泛起,神魂之力直接透过她的防御传到她的脑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从她心底疯狂作响! 甚至身体都冰冷了一瞬! 第二个呼吸!两成玄力! 而面对枫然贴近不足一寸的状况,她战斗的天赋才情彰显的淋漓尽致! 没有丝毫犹豫,不舍,暗玲珑直接爆发了自己最大的玄力,没有技巧,没有运转,直接扩散!! 枫然眼里惊讶惊艳的神色再次闪过,本打算斗篷下挥出的王证只好收回挡在身前! “嗷!!!!!!!!” 一声类似鹰啼的尖啸从她口中响起!然后她玄力猛然扩散! 她身周的一切!就连海水!全被震飞!1 仅剩半成的玄力,枫然只来得及把王证挡在身前,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巨锤狠狠的锤在他胸口 但是笑意在他脸上泛起,不错,不愧是妖孽天才,这个暗玲珑的战斗天赋还要超过那次自己遇到的那个地玄巅峰的妖族,若是她一开始就用出大威力玄技,说不定自己还真没办法。 三个呼吸了。 刚才那数次惊险的交锋,死亡刀尖上跳舞一幕幕都在电光火石的短短时间内发生,就在这三个呼吸之间! 而就在此时,云夕瑶清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仙云别影!!!” 一道卷轴被她高举闪耀,紧接着一道宗门着急信号同样冲霄而起!卷轴上阵法光芒,银色阵纹瞬间扩散开来,化作一个一片云雾缭绕的光阵护住众人! 可是无论是花雨、鸣灵还是唐笙儿,莫白,又或者是被凌战摁倒的方浪,就连飘落而下的云夕瑶也都压制不住心中震撼的看着不紧不慢落在几人身前的披着白色斗篷的黑发女子。 “咳、咳!” 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因为暗玲珑刚才那全力的爆发,让她受伤不小,可是却没有人在意。 然后她一只素手从斗篷伸出里高高举起,空中一把被暗玲珑一齐击飞的黑色巨镰带起呼啸的回旋声落入了那人手中。 所有人看着那人轻笑了一下,原本是暗玲珑人尽皆知的地玄器黑镰——黑莲,就被她握在手中。 云夕瑶眼睛微不可查的放大,看着这个救下自己的神秘重重的枫叶,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第二百二十三章 援军!镇魂-牧清魂! 不远的浅海之上,暗玲珑凌空飘在海面之上,原本面部表情的脸上终于泛起震撼不可思议的波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三个呼吸里,她竟然被人夺走了玄器?! !!! 感受着手上少了些重量的感觉,暗玲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怎么回事? 刚才那种让自己浑身冰冷的危机感是什么? 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所有神魂抵御手段完全正常,暗玲珑终于确信刚才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若是再因为犹豫慢上一瞬,自己绝对有危险! 可那是什么? 一个不过灵玄一品的手段?竟然让自己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甚至本能的连黑莲都顾不上了?暗玲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本能。 而仙云别影之中,所有人也是震惊的看着此刻伪装状况下的枫然!! 花雨捂住了自己的嘴,鸣灵也是震撼的失声,飞羽,青芒几女都是双眼震撼! 虽然刚才贴身近战那短短时间内她们并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这女子斗篷之下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暗玲珑不惜一切把她逼退。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眼前的事实是! 眼前这个披着白色斗篷的神秘女子,在三个呼吸之间,夺走了勾魂的地玄兵刃!!!! 苍天在上,她们看到了什么! “嗡!” 暗玲珑手上妖力波动,她随手划出一道暗色的流光,朝着仙云别影射去! 而当暗光碰上的时候,云雾瞬间弥漫,掩盖住了那道暗光,下一秒,原本直射的暗光突然消失,然后从另一端飞射而出。 暗玲珑皱起了眉头,攻不破么?然后她也没再尝试,直接的飘落在众人身前,距离云夕瑶等人只有几步之遥。 而暗玲珑并没有看向云夕瑶,这次她任务的主要目标,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披着白色斗篷的那道人影,此刻她还握着自己的黑莲。 作为她认主的地玄器自然不会被其他人轻易夺走,可是无论暗玲珑怎么呼应,散发出的神魂呼唤都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效果。 她又直直的向前走了几步,直到仙云别影的云雾再也不容许她前进才停下。 空间手段,挡住自己玄暴的防御手段,能隔绝自己和黑莲感应的手段还有她能透过自己神魂防守穿心的手段。 “你...是谁。” 暗玲珑平静的开口,这是她的第三句话,依旧毫无情绪波动,就如同她本身一样。 “我?” 巨大的黑莲在枫然手中熟练的旋转,也让暗玲珑更加确信他果然清楚这种冷门兵刃的使用。 “我叫方....枫叶。” 原本因为方浪大嘴巴,枫然原本再次打算恶作剧报上方浪的名字,可是他千钧一发的止住话语改口说道,他现在可是伪装状态,这次出手虽然大都自己通过斗篷遮掩住了,但肯定又引起云夕瑶的注意说不定还有怀疑。 这时要是再做这种事,必然会暴露身份。 还好枫和方发音差不多,枫然及时改口才没有引起怀疑。 暗玲珑视线不动的看了他几个呼吸,仿佛想要记住这幅面孔一样,然后转过身和云夕瑶开口说道。 “你跑不掉的。” 仙云别影时间一到,众人就再也无法抵挡暗玲珑的攻击,哪怕失去兵刃,空手的地玄八品,又是绝世的妖孽,再也没人能挡住她。 这也是暗玲珑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只不过她的话就像她的人一样,淡漠、杀伐,如同一件冰冷的兵刃。 “那,可不好说呢。” 云夕瑶神秘的嫣然一笑,神情里没有一丝慌张,随手又挥出了一道信号,任由海风吹起她云纹的裙摆。 暗玲珑皱眉,也是抬起头看向飞入天空的那道信号。 上一秒还对战的两方,此刻安然对峙着,仙云别影的力量阻碍着暗玲珑进一步向前走去,但云夕瑶等人此刻也没办法离开。 而刚才的信号很快就吸引了客人的到来。 来的最快的则当然是一直追着云夕瑶的紫暝等人,呼啸破空声响起,紫暝、鬼眼等人在看到信号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然后看到云雾大阵和站在大阵之前的暗玲珑后,瞳孔一阵收缩。 “玲珑师姐,原来是你出手了。” 一干人都来到暗玲珑身前,紫暝、鬼眼恭敬的向暗玲珑打招呼,就来一直暴躁的赤面都老实下来。 暗玲珑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继续站在大阵之前。 紫暝、鬼眼顿时如获大赦,带着一干人退到后面。 枫然也是抬头看来,神魂轻易的压制了黑莲的反抗之意,然后扔进了储物空间,正巧对上暗玲珑的视线。 冷漠的杀意。 异常纯粹的意味,枫然毫不怀疑她一会会对自己直接出杀招,也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表示和云夕瑶没关系,她会立刻放自己走。 大概在这个妖族女子心中,有些事情她根本不关心。 而在她身后不远的距离,紫暝,鬼眼让所有地玄妖仆散开,包围住仙云别影,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逃出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仙云别影内除了云夕瑶仍旧浅笑嫣然,枫然又带上帽兜神色神色不清外,花雨、鸣灵几女脸上一阵坚毅,仿佛下定了决心。 而唐笙儿只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种战斗,他们实在插不上手。 海潮还在继续,此时此刻不知多少妖兽涌向了月白海城,天越来越低,也越来越黑。 时间缓慢流淌,仙云别影的云雾开始一点一滴的散去,阵法卷轴终于耗尽了灵力,而此刻,暗玲珑终于抬起头,再次对着云夕瑶说道。 “时间到了。” “是啊,时间到了。” 云夕瑶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凛然,也是说出了同一句话,然后笑着对着天空上空无一人的地方笑道: “清魂师兄,还没好么?再拖下去,夕瑶可没办法了。” 而在云夕瑶话音一落的瞬间,暗玲珑就抬头看去,而在听到清魂这个名字之后,紫暝、鬼眼等人瞬间脸色大变! 镇魂-牧清魂!他来了!!?? 高空之上,随着云夕瑶话声响起,一道穿着万道图宗明黄色长衫的身影突然出现,飘逸的衣带飞舞,淡淡金光的阵纹在他身周环绕,带起一抹洒脱不羁的飘逸气质。 “小夕瑶,你这么直接开口了,我还怎么给他们一个惊喜?” 听着这个称呼,云夕瑶无奈摇头,面对这个一直随性的师兄,没有任何办法。 牧清魂洒脱一笑,挥开一道阵光,直直的攻向暗玲珑,暗玲珑也是淡漠的看着他,然后后撤躲开,而就在这时仙云别影的阵法刚好散去! “没想到你这么快。” 暗玲珑轻轻的后撤了一步,看着牧清魂说道。 “暗玲珑,敢来我们浅海之内,你...不怕死么?” 牧清魂收敛了那股随性的笑意,眼神危险的淡淡和她说道。 “你杀不死我。” 听着对面妖族女子直接简单的话语,牧清魂也是无奈笑了,刚才那股肃杀的危险也消失不见,阵光托浮着他的身躯,他甚至懒散的打着哈欠,心想,的确,钻研阵法的自己正面战力不如暗玲珑,但这么直接说自己杀不死她,这女人说话还是这幅样子。 而枫然在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七宗最强一代的另一人,人们口中传唱的拥有镇魂的男子,数种复杂玄奥的阵纹环绕在他身边。 哦?果然,这个世界的阵法更加玄妙,和自己曾经知道的虽然有相同但不一样。 枫然低头一笑,又拉低了自己的帽兜,努力的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是,是,我杀不死你,那你还有何贵干么?” 牧清魂一边不在意的笑着一边又继续问向暗玲珑。 暗玲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牧清魂,不知在思索什么,然后良久,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坚定缓缓的摇头道: “我这次的任务是要擒住或杀死云夕瑶。” 听到这话,云夕瑶眼里一抹神色闪过,擒住杀死自己?妖族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 暗玲珑没有说话,直接取出一物,而紫暝在看到那件东西的时候,瞬间脸色大变! 一个类似海螺一样的玄器被暗玲珑取出,然后她放在嘴前直接吹响! 呜嗡~~~~~~ 沉重苍远的声音响起,牧清魂皱眉听着,没有感受到这股声波对他有什么影响。 可是枫然却身体一动,抬头看向了远处,然后又低头一下子明白了暗玲珑为何这么做的意义。 地玄境之前,枫然虽然拥有前世累加的灵魂、也就是神魂之力,却没有攻击的能力,而这神魂之力许多的作用之中,洞察分析敌人的招式、防御敌人的神魂攻击,还有的就是枫然那远超常人数倍的感知范围。 而在他感知范围的边缘, 一大群妖兽海潮正朝这里赶来!!! “清魂师兄!!” 云夕瑶突然皱眉的惊呼道,而牧清魂也是脸上泛起面对麻烦的神色,他也感知到了,神魂感知之中,妖兽海潮突然偏离了方向,朝这里赶来!!! 暗玲珑就在牧清魂之前站着,她也清楚,对方是不逊色自己的修为,哪怕正面对敌对方稍逊自己,但失去黑莲的自己也很难说,更何况,对方阵法的造诣绝对不低。 他可能早就来了,在仙云别影没结束之前,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布置了多少阵法。 所以不得已,暗玲珑只能出此下策。 短短几个呼吸,一群妖兽已经冲锋而来! “哈哈哈!!牧清魂!你还是老老实实投降,说不定妖皇大人在上,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赤面看着远处的妖兽之影,顿时得意的笑出声来,这种情况下,只要牧清魂去抵挡妖兽,云夕瑶必死无疑,他绝对不可能兼顾两方!! “哦?”牧清魂露出了玩味的笑意,他身上的阵纹微微亮起:“你真的这么以为?” 而妖族这方,暗玲珑倒没说什么,可是紫暝、鬼眼、就连幽雷都皱眉的看了一眼赤面,有些不齿,心里痛骂,这个莽夫,就算被逼到这种情况,他也是牧清魂!那个镇魂! 和暗玲珑一个层次的人,而大放厥词的你,完好状态下,对上云夕瑶你都难说! 而此时,妖兽群已经冲锋而至! 唐笙儿紧握柳叶儿的手,两女的脸色有些苍白,方浪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莫白深吸了一口气,而凌战只是紧握着长枪,他只恨自己不够强! “葬身妖兽之口吧!!云夕瑶!!!!” 赤面狰狞的大喊,这下曾经被她算计的云仙终于要死了!!!哈哈哈哈!!!!他心底发出了狂笑!! 牧清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看向面无表情淡漠的暗玲珑,一甩长袖,伸手高举! “以为光是数十只妖兽就能得逞?” “暗玲珑,那你想的太简单了!” 他不羁轻蔑的轻笑道,然后伸出的那只手骤然握紧! 所有缠绕他身周的阵法光纹一同闪耀,海风之中他的身影狂放不羁,冰冷肃杀的声音像是宣告,像是呼唤!说出最后的声音!!! “——向森罗万象祈手!!!!!!!!!” 浅海方圆一千米!!! 巨大的阵光轰然而起!!!! 第二百二十四章 浅海防线 在牧清魂高举起手的那一刻,暗玲珑瞳孔就狠狠一缩! 七宗和妖族之间,争斗已久,作为两方最顶级的天才,她自然也曾经和牧清魂交过手,作为正面战力,他的确不如那七人中的其他几人,但是! 一旦给他时间,阵法激活,那就是两回事了! “——向森罗万象祈手!!!!!!” 浅海之上,那个男子高举右手,像是在召集风雨雷电!天地之威! “撤。” 暗玲珑没有丝毫犹豫的飞身而起,对着紫暝等人还有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另外几人说道,只是转身的时候,看了枫然的方向一眼,一句无声的话语在枫然耳边响起。 我们会再见面的。 “是!” 紫暝心里不解,刚才那话好像还对其他人说的?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空中,几道人影也是现身而出,恭敬的回答暗玲珑。 “是。” “邪月,魅影,是你们!?”紫暝心里惊讶了一下。 “该死!牧清魂怎么来了!” 邪月满脸阴沉的说道,而一旁的魅影也是咬牙,然后摘下了脸上那块可以隐藏气息的面具。 !!!!!!!!!! 就在摘下面具的那一瞬间! 一股冰冷之感,瞬间穿过了魅影全身上下!! 仿佛有什么绝世凶兽一下子盯住了他,然后又飞速的消失,仿佛就是一场错觉一样,魅影惊异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没有发现任何事物,然后所有妖族都飞快的跟着暗玲珑撤退。 而藏在众人之中的枫然眼神里露出了危险疯狂的光彩! “找到你了......” ...... 巨大的阵芒光辉闪耀而起,衬托着中心的牧清魂仿佛飞仙,他看着离开的暗玲珑等人,不屑的轻笑了一声,然后又看向了数十只冲锋而至的妖兽! 若不是刚好海潮降临,就凭你们妖族敢侵入浅海,我就要留下你们几个。 “五行-冰灭。” 牧清魂随手激活了一个阵纹,那群冲入阵围的那群妖兽之间,顿时巨大的冰凌突兀而起! 海面最上面的一层,飞速凝结成冰,然后所有妖兽都被冰封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巨大的冰凌从冰面突起,将它们一个个刺穿!! 不说唐笙儿,凌战、方浪几人,就连花雨、鸣灵都有些看呆了! 七宗最强一代的一人,竟然如此恐怖!? 看着所有妖兽基本都葬身在冰灭之中,牧清魂随意的拍了拍手,似乎很是满意,这种大范围的毁灭力,七人之中,也只有他能做到。 “夕瑶,你们没事吧?” “铁寒?你也在这?” 云夕瑶看着铁寒有些意外,铁寒点了点头说道:“嗯,来外区猎杀妖兽,碰到了邪月和魅影,多亏了清魂师兄。” “这到是欠图光一个人情了。” 云夕瑶笑着说道,她自然清楚知道自己踪迹的那几人,而能立刻联系牧清魂的人,不做他想。 “呵,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抓紧回去,海城现在也是需要人手。” 牧清魂从空中飘落下来,身上的阵纹又再次收拢到身周,看着铁寒和云夕瑶两人说道。 “嗯。” ...... ...... 浅海内区。 这里是距离月白海城最近的浅海边缘,平时只有零星的弱小妖兽在这里出没,任何人都不屑在这里猎杀妖兽。 可是现在。 这片区域上,成群结对的强大妖兽,奔涌而至!! 灵玄三品到五品的齿纹巨鲨、灵玄六品到七品的黒颚巨蜥、甚至还有地玄以上那些只有有进如外区资格的人才见过的龙蜥、黑鲸!! 更别提那烦不胜烦,隐匿在海水中的隐妖、还有不时窜出来,怎么杀都杀不完的黑鳞蛇,更有着种种其他的妖兽,纷纷从平日的潜藏中涌出,加入这片海潮! 如今的浅海内区,真真正正的是群妖乱舞!!! 但经过了最开始被这惊人数量的妖兽打了个措手不及,月白海城所有修炼者立刻回过神来,宗门大厅火速下达了猎杀任务!部署了一整道防线! 七宗所有的队伍顿时加入,连带着那些散修的力量,硬生生挡住了海潮! 而对七宗的天才们来说,这可不是灾难,这可是彻彻底底的机遇!!! 若论平时,哪有这么多妖兽给他们猎杀,而现在只要你实力足够,就能有源源不尽的浅海贡献!!! “心儿妹妹,你走神了。” 浅海防线之中,一个女子对着有些走神的慕容心提醒道。 “对不起,师姐。” 慕容心回过神抱歉道,然后又挥出一道云斩,击杀了眼前一条黑鳞蛇! “没事,只不过这里是浅海,你要多加小心。” 好心的师姐再次提醒她说道,慕容心点了点头答应道,心里却想起唐笙儿、凌战几人。 他们似乎去中区了,不知道现在是否安全。 “师姐!这样杀下去,也太慢了,不如我们去猎杀那些更强的妖兽吧!!” 队伍里另一个欢快活泼的女子提议道,立刻遭到了师姐的驳回。 “不行,风险太大,这可不是平日了单独猎杀一只妖兽,周围还有那么多妖兽虎视眈眈,而且,脱离防线,我们.....” “好了,我知道了师姐。” 看着师姐又开始说教,那名女子连忙吐舌道,然后又看向那些妖兽之中,数道纵横其中的身影。 “那些人好厉害啊,要是能像他们一样,能直接冲进妖兽群里,猎杀一番就好了。” “想什么呢你,”师姐无奈的叹气道,然后看向那些在这场海潮中最闪耀的天才们。 “那些人的队伍里全都是灵玄九品,年纪大些,天赋只比灵玄一代差了少许,而且全都是各宗的核心弟子。” “师姐,师姐,你都认识他们么?” 那师姐摇头道:“大部分人认识,因为在这片浅海他们很出名。” 然后她指向那些最强大的队伍,一一说道: “那个握着一柄黑剑的是薄暮幽山的暗翎的核心弟子,墨玉,那边那个扛着巨锤的是万仞宗的广明,还有那边那些是玄机门的天才。” 师姐一一说着那些浅海最强队伍领队的名字。 “那个你们应该很熟悉了吧?” 她指着一个穿着太上天山宗服白衣的手里挥舞着一把战戟的青年,旁边那名师妹顿时脸上泛上迷醉惊呼道: “那是咱们太上天山的核心弟子,邵华师兄!” 看着周围自己的师妹还有朋友都露出了倾慕之色,那名师姐不禁无奈摇头失笑。 “咦?那灵玄一代呢?” “灵玄一代只是指七宗最有潜力天赋的那七人,至于战力和这些年纪大些的天才们比起来,不好说,不过你看。” 出乎意料的,回答这句话的是一只安静听着的慕容心,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妖兽群中。 一只受了伤的黒颚巨蜥正嘶吼的逃脱了宗门弟子的围剿,顿时一道黑管一闪,直接生息全无的倒在地上,然后一道黑衣不羁的青年看也没看,一剑甩出,取走了它的妖核。 不远处,同样是浅海战线里,一个少女不停的扔出不知名青铜玄器,而那些小巧简单的青铜玄器一碰到妖兽,就各种爆炸、腐蚀、毒雾、总是各种各样的效果,灵玄七品的隐妖还没现身直接葬身在浅海里。 然后还有随手挥出一道道阵纹的青年,总是最关键救下同门的伤势的青年,还有总让无数男弟子目光移不开的那道飘逸的冰蓝色长裙的身影。 “唔!”那师妹顿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然后回过神疑惑道:“咦?怎么没看到云仙师姐?” 她一开口,其他太上天山的弟子也是疑惑起来,是啊,为什么这片战场上,没看到云仙的影子? “不清楚,不过我们还是别想那些了,快,加快速度,看,这一波海潮要退了。” 月白海城外,那一片一望无际的浅海之上,妖兽群终于承受不住厮杀,缓缓退去,而防线内的人们也没有选择追击,这一场海潮之下,不说因为发生海潮还在浅海里最后失联的人们,就是在这次防线的战斗中他们的损失同样不低。 天已入夜,从午时刚过一直持续到入夜的海潮,长达数个时辰的连续不休的战斗让所有人都有些精疲力尽,不过这次突如其来的海潮也终于缓缓退去,留下了一地的妖兽尸体和死在妖兽口中的人们,还有浅海一如既往的海风... 第二百二十五章 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就要回家族成亲了 浅海外区,五行级别的阵法被牧清魂使出,冰灭之下,数十只妖兽全都葬身冰锥之中,哪怕有那么一两只漏网之鱼,也被冰面冻断了四肢,一时间妖兽横尸遍野,妖血遍布阵法冰面之上。 “清魂师兄,月白海城现在状况如何?” 云夕瑶问道,然后花雨等人已经收拾好了所有妖兽的妖核。 “洛师叔已经发布了任务,防线抵御妖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损失稍微有些大,不少弟子在海潮刚发生的时候不在海城,生死难料。” 牧清魂缓缓说道,然后又挥手朝着花雨等人挥了挥手不在意的笑道:“这些妖核我不需要,给你们分吧。” 看着牧清魂俊逸的脸上带着随性不羁的轻笑,花雨脸红了红,点头谢过,然后把妖核分给了所有人。 唐笙儿握着手里花雨给的灵玄七八品的妖核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们费劲力气也不过杀了一头灵玄四品的妖兽,可现在道好,手里灵玄八品都有几颗。 “花雨师姐,把我的妖核给枫叶姑娘吧,”云夕瑶突然说道,然后朝着枫然笑道:“些许谢意,不成敬意,枫叶姑娘的救命之恩,之后我会登门拜访回报的。” 枫然接过妖核脸上皮笑肉不笑的也是点头回道,然后心里无力叹气,还要登门回报么? “小夕瑶,用我杀的妖核做人情,你还是那么精明。” 牧清魂摊手说道,云夕瑶则是嫣然一笑:“清魂师兄不是刚才已经送给我了么,那我送给别人也是没问题的。”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走吧,我们回月白海城。” 牧清魂摇头失笑道,然后率先飞身而出,朝着一个方向飞射而去,然后其他人也都是运转身法,朝着月白海城飞驰而去,队伍末尾,枫然抬起头看着一个方向了,然后也飞身而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浅海外区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浪花还是无法平息。 高空之上,一处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一抹镜子一样的空气突然碎裂,一道女子优雅飘逸的身影坠下,面纱微扬,露出之下柔和出尘的容颜,苍青色古裙的裙角悠然飘起,仿佛天仙落在水面之上。 “老老实实的旁观,不要插手任何我的事情么?” 圣璃轻叹了一声,想着那人最后离开看着自己的眼神,然后身形一转,也是消失在浅海之上... ...... ...... “对了,小夕瑶,和我去一趟宗门大厅,洛师叔有事情问你。” 众人回到月白海城,牧清魂对着云夕瑶说道,云夕瑶惊讶了一下,洛天寒前辈想见我?然后沉吟了一下,点头道: “也好,我正好有些事情想和洛前辈求证。” “花雨师姐,那我先走一步了。” 云夕瑶对着花雨等人说道,然后又嫣然一笑对着枫然示意,跟着牧清魂消失在月白海城的夜色里。 “你们记得去宗门大厅把那些妖核换成贡献,留着那些灵玄高阶的妖核再身,被人知道难免惹上麻烦。”花雨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唐笙儿这个出色的师妹。 “嗯,我知道了师姐。” 唐笙儿点头道,然后花雨等人也离去了,鸣灵几女离开时,还调笑了凌战几句。 “枫叶姑娘,你有何打算?” 只剩下唐笙儿、凌战、方浪、柳叶儿、莫白还有枫然六人站在月白海城浅海方向的入口,唐笙儿看了看这个救下他们性命的神秘女子,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嗯,我么?我打算去换些灵石,然后找个地方休息。”枫然笑了笑回答道。 “那枫叶姐就和我们一起去宗门大厅吧!” 一见不认识的师姐都走了,柳叶儿胆子又大了起来,欢快的说道! “嗯,好啊。” 枫然点了点头笑道,然后就在众人正准备动身的时候,方浪突然有些紧张的开口: “那个....” 柳叶儿、枫然听到后都好奇的回头看向他,此刻的方浪一脸不安和紧张,既没有他平时浪的没变的那种作死样子,也没有战斗时冷酷无情的可靠模样。 此刻的方浪如同一个青涩的少年一样,满脸扭捏,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咽了口口水,鼓起自己活了十几年所有的勇气,豁出去的大声吼出了一句让唐笙儿、柳叶儿、莫白,就连面无表情的凌战都瞠目结舌的一句话!! 嗯,拼尽全力的大声吼出的...一句话! “那个....!!枫叶姑娘!!!能告诉我你是否有心上人么!!?” 是否有心上人么? 有心上人么? 心上人么? ...... 像是脑袋里有口钟被狠狠敲响了,这句话不停回荡在众人脑海,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方浪这样的壮举吓到了。 所有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听到了什么!?这家伙原来是认真的!! 尤其唐笙儿微张着嘴被惊呆了的看着方浪,想起浅海的方浪的异常样子,心里像是无数妖兽奔腾而过! 我去!!! 有你这么直接的么! 你连人家来历都还没弄清,人家告诉你的名字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你...竟然..... 直接开口问这种问题? 就算你爱慕人家,你总得相互熟悉之后再说吧!? 就算你熟悉了之后,你总得委婉点吧!? 你这是英雄救美....不对,情况有点反,脑子有点乱,让我捋一捋,唐笙儿扶额无语的偏过头,心里刚对浅海里舍身的方浪提高一点的评价再次打回原型,这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个浪货。 而其他人,柳叶儿也是惊讶的捂住了小嘴,视线不断的看向方浪,此刻的方浪满脸通红,浑身紧张的发抖,随时都有可能坚持不住。 莫白也是张了张嘴,被方浪镇住了,然后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而一旁的凌战则是眼角狠狠的抽动了几下,别过头去,当做啥也没听到,这浪货一定是练那个转换人格的功法练出毛病了。 而此刻的当事人,枫然也是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然后用了一个呼吸才想明白方浪话里的意思之后,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 看着自己伪装的状态,虽然是一身男装斗篷,但还是顶着一张伪装着的女性化的脸,良久,枫然才彻底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自己竟然被告白了?? “咳,呵~” 他突然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来,然后怎么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哈哈,怪不得总是觉得方浪状态有些奇怪,噗、呵呵,原来....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么....噗、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实在是......哈哈哈!!! 而满脸不安,一心忐忑的方浪此刻也是满脸发窘,假如时间能重来,他一定打死上一秒的自己! 夭寿类!我他老母的刚才到底一时脑热说了什么啊!!! 此刻方浪感受着众人的尴尬气氛,凌战和唐笙儿别过头去不看他,莫白咳了咳假装正经,想说点什么,当做没发生一样的揭过去,只有空气中传来柳叶儿鼓励的目光,让方浪很想死。 别,叶儿,别再这么看我了,我好想去死。 方浪脑海各种烂话飞速划过,然后刚想说出一句‘我其实开玩笑的’,可是眼前披着白斗篷的黑发女子,突然笑了起来。 夜色下,一行人尴尬的气氛之中,黑发女子清脆的笑声,让本就想去死的方浪,顿时眼神发灰,生无可恋。 还有什么比鼓起活了十几年全部的勇气表白心迹,然后对方忍不住笑出声来更尴尬的... 别了,我的勇气,方浪此刻心如死灰的想着。 唐笙儿也是满脸尴尬,她都替方浪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救命恩人。 “对...呵、噗、咳咳,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枫然强忍住笑,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伪装的身份是个女子的事实,这种情况下,哪怕女子看不上对方,你这种时候笑出来也是很不对的,很容易引发对方觉得自己被退婚(误)...咳,羞辱,然后吼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然后努力修炼,为了有朝一日报仇雪....咳咳,说远了。 所以枫然立刻强止住笑意,擦去自己笑出来的眼泪,对着嘴角抽搐的方浪笑道。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心上人么?”枫然好不容易让自己的伪装不露破绽,好不容易让自己不笑出声来的说道。 “额,是...”可是我现在不想问了,方浪心里泪流满面的想到,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我没有...” 这话一响起,方浪顿时双眼焕发精神,这么说,我有希望....听到这话,就连唐笙儿都惊讶的看向了那道披着白斗篷的身影,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转身离去,而且还正面回答,难道,那个浪货还真的误打误撞的有戏...?? 柳叶儿也是小声的惊呼了一声,然后欢快的抱住了枫然,开始说起方浪的优点来。 “枫叶姐,那个方浪师兄可是....” 看着气氛一下子好转的样子,莫白松了口气,可是他突然有种不详的感觉。 “但是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就要回家族成亲了。” 轻笑的话又再次响起,像是一颗巨石砸进水面!!! 成亲。 这两个字顿时惊住了所有人。 柳叶儿努力夸着方浪的话语顿时顿住,莫白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唐笙儿再次别过脸去,这次她努力的控制脸上肌肉,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至于凌战则是难得一遇的很不厚道的笑了一声,而方浪.... 嗯,已经石化了。 枫然突然轻笑着说出了这句话,让你大嘴巴说我懂医术,不得不和那个聪明的麻烦的女子接触,然后心里给自己点个赞,嗯,还给自己立了一个死亡旗帜,不错。. . . . . . . . . . .. . . . . . . . .(ps:我说过我会写你在别的书里绝对看不到的剧情,怎么样...我仍旧认为,迎合市场什么都是狗屁,小说只要有意思好看就行,喜欢的话,记得给我章末评论和书评告诉我,喵~)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宗门大厅里的争斗! 成...成亲!!!??? 这两个像是天雷一样滚滚的从方浪心肆虐而过!! 自己刚表白心迹,人家就要成亲了? 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就要回家族成亲了。 咔嚓,咔嚓,方浪好像能听到自己内心碎裂的声音,从小到大,终于第一次感觉道怦然心动的感觉,然后,那个人要成亲了..... 呵呵,方浪感觉自己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甚至还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错觉,一定是我的错觉,难不成我之前也被拒过么,哈哈哈,一定是我的错觉,方浪此刻双眼无神,内心崩坏的笑道,整个人仿佛燃尽了一样发出灰白色。 人家要回家族成亲了,自己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要回去拜托老爷子么......不行!! 自己可是逃婚出来的,要是因为这个理由回去,得罪女方的家族不说,自己不得被老爷子打死...... “那个,枫叶姐,我们去宗门大厅,换妖核吧!” 最终还是最善良的柳叶儿看了看快不行了的方浪,连忙开口转移话题道。 “嗯,那我们走吧,天已经这么黑了,我也想休息了。” 枫然看了看全黑的天空,点了点头笑道,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方浪,嘴角勾起一个恶趣味的笑。 夜风吹来,带了些许海水的潮湿,月白海城从白天的喧闹中缓缓沉睡下去,沉进在着弥漫着海风的夜色里,可是只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整整一条街的建筑楼阁连在一起,围成一个半环状。 朱红的楼阁庭宇,高大阔气的匾额门面,灯火之中穿行的人们,一派无比繁华的景象! “这里是宗门大厅?” 枫然有些奇怪的问道,这里怎么看都和烟花闹市之类的地方特别像。 “嗯,那个占地巨大的半环建筑就是宗门大厅,”唐笙儿也是瞥了瞥嘴无奈的解释道:“只不过,月白海城里宗门和连城达成协议。” “嗯嗯,我知道,宗门弟子猎杀的东西都换给连城是吧?” “没错,所以这个气氛和宗门气氛格格不入的奢华的东西是连城负责建造的,换句话说,宗门大厅只是设立在连城的商会里罢了。” “嗯嗯,”枫然点了点头道,表示明白,难怪这么财大气粗的感觉,总觉得和自己以前的那个连城有些像呢。 “我们进去吧。” 唐笙儿指着巨大的半环楼阁的一个入口说道,可是几人刚走进大门,却发现大厅里,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个角落,而大厅之内,人数出奇的多,各大宗门的弟子蜂拥的挤在一起,互相对峙着。 “邵华!你这次真的要和我过不去!?” 一方队伍前,一个握着一柄纯黑长剑的青年冷声的说道,灵玄九品强烈的气息在他身周外放!让不少在场的其他天才心惊不已。 “墨玉,没有什么和谁过不去之说,兑换的宝物,本就是无主之物,别一副好像已经是你囊中之物的口吻,这一点,想必广明兄也是这么想的吧?” 而在手持纯黑长剑的墨玉对面,一个身穿着太上天山白色长衫的英俊青年也是凌然而立,手里一把暗红战戟存在感无比强烈! 两人对面还有一个青年肃穆挺立,巨大的战锤被他轻而易举的抗在肩上,仿佛那看上去就无比厚重沉重的战锤没有一点重量。 而此刻的宗门大厅中,这三方互相对立,而他们的队伍也刚好是浅海之中排名最前、资历最老、战力最强的几支,同样的所有同伴全部达到灵玄九品,同样在今天的海潮中猎杀了大量妖兽! 此刻三方都散发出丝毫不让的气势,各自队伍里的同伴也相继冷笑出声,各自使出自己的手段,一时间!在这宗门大厅里, 气势倾轧!! 同样的自然同一宗门出身,其他队伍看到同宗的事情,出于宗门荣誉感,也无法置身事外,更何况这些队伍同样在浅海历练,各自宗门之间摩擦碰撞不少,自然不会弱了气势!便相继加入到三方身后! 薄暮幽山、万仞宗、太上天山,此刻对立的三方刚好是七宗里正面战力最为强势的三方,而此刻的玄机门的队伍们好整以暇的看着三方的争夺,大多数人都对他们的结果饶有兴趣。 丹枫谷的弟子队伍们则是冷眼了看了一下三方争夺的那东西,反正对他们的丹道意义不大,同样没有参与,至于万道图宗也是同样。 而冰封月阁的女子队伍们似乎没打算参与到这些男性们的争斗中,正在一旁巧笑的旁观,让本就针锋相对的气势倾轧更上一层楼,毕竟,以这帮七宗天才,青年才俊的心性,谁也不愿意在那些女弟子面前丢脸。 “嗯?这....是怎么回事?” 枫然顿时有些好奇的看着大厅里这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势,太上天山、万仞宗、薄暮幽山的不少队伍的弟子都聚集在那三人之后,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宗门人数弱了别人。 一时间,气氛紧张倾轧无比严峻。 “这...”唐笙儿也是傻眼了,她也完全没料到,为什么宗门大厅此刻是这幅样子,然后在属于太上天山的那一队的末尾,她突然看到了几个熟人。 “公孙大哥?” “咦?凌战兄弟?还有莫白兄弟?是你们?” 公孙明惊讶的说道,而在他身后,王扇、甘明、陵水蓝都是熟悉的面孔。 “嗯,对了,公孙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由于人挡着,公孙明并没有看到披着斗篷的枫然,还有失魂落魄跟在最后的方浪,至于柳叶儿,嗯,一见这么多人,她又严严实实的藏在唐笙儿背后去了。 “这个啊...”公孙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起的样子,挠了挠头。 “因为海潮来袭,几支最强的队伍都获得了大量的浅海贡献,这时刚好在连城的兑换物中,有一样淬体强身的宝物,所以三方因为谁最先兑换浅海贡献换取宝物对峙争执了起来。” 轻轻淡淡平静述说的声音响起,慕容心看到唐笙儿几人,从队伍中走出来,平静的解释道。 “淬体强身的宝物么?难怪其他四宗没有参与。”唐笙儿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那怎么办?我们难道要在这里一直等着?” “若是刚才还好,参与的人并不多,你只要不是换取那件宝物,都能兑换妖核,可是现在....”公孙明看着此刻三方人数众多的架势,这种情况要有人上去兑换妖核,哪怕你不是换取那件东西,也相当于无视这三方实力,赤裸裸的打脸。 “他们对峙多久了,要是没有归属,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去么?” 枫然突然开口问道,这时慕容心和公孙明等人才发现还有一个几人不认识的黑发女子在场。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慕容心还是平静的摇头解释道: “不会的,大概一两个时辰之后,三方闹的还是没有归属的情况下,长老们就会出手干预阻止了。” 一两个时辰??枫然心里无力的叹气道,然后看着外面全黑的天气,还要等一两个时辰? 我想睡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以枫然随意妄为的性子就再也压不住。 对于这点最了解的则是跟在枫然身边时间最长的凌战,凌战到现在还无比清楚,睡觉这个事情对于少爷有多重要,而除了凌战,大概就是方浪了,那次吵醒枫然睡觉的他遭到了什么对待至今他还不愿意想起。 ...... ...... 而宗门大厅之上,半环楼宇之上,一个别致典雅的房间,牧清魂看着底下三方针锋相对,似乎下一刻就会拔剑相向的局面,对着面前那个一脸轻笑品着香茗的女子无奈轻笑道: “我说小夕瑶啊,下面可是有你们宗门的弟子,你不去管管?” 云夕瑶轻轻的吹走了茶杯的热气,头也不抬的嫣然笑道:“修炼之路,本就少不了争斗,贪图平稳终究只是懦夫,而且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可管不着,还有,清魂师兄,请别用小夕瑶这个称呼叫我。” 看着这个一旦是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哪怕是自己宗门的问题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女子,牧清魂也是摇头失笑,然后又说道:“你说的是真的?话说,那几个人你不是还认识么?对了,你好像说过还有个人救过你?” 牧清魂想起云夕瑶说过的话,顿时感兴趣的笑着看向下面的人群。 说到那个人,云夕瑶难得眼神一动,然后想了想低头轻笑道:“嗯,确实,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我可能撑不到清魂师兄你来。” “那么严重?那那个人怎么治好你的?她医术很厉害?” 听着云夕瑶这么说,牧清魂似乎认识到了那时候有多凶险,皱了皱眉问道。 “嗯,确实,那人的医术确实很神奇。” 说道这,云夕瑶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也是认真的说道。 “那你还不赶紧下去帮帮人家。”牧清魂摊手没好气的说道,听到这话,云夕瑶微微惊讶,然后低头扫去,一下子找到了那道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 “她怎么来了?” 然后她眼里一阵思索的光芒流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那她既然来了,嗯,她自己一定有办法的自己解决的,至于为什么,呵呵,清魂师兄你看着就行了,一会可不要惊讶。” 看着变成了一副更加看好戏的样子的云夕瑶,牧清魂一阵无语,然后也是提起好奇,朝大厅看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原本打算好好商量的 “不能让那些长老现在出来吗?” 枫然看着此刻大厅里一触即发的状况,无奈的说道,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去睡了。 “应该是不行的。” 慕容心摇了摇头,然后清淡的眼里有几分疑惑,眼前这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外貌、声音、行为举止,全都是第一次见,但是她偏偏有种熟悉的感觉。 “唉,”枫然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这里自己还是不要插手了,让他们自己争去吧,不行,一定要控制自己,现在如果放任自己肆无忌惮的话,身份一定会暴露的。 而一旦自己枫然的身份暴露,恐怕此刻的气氛会更加糟糕。 毕竟,自己除去那个玄帝传人的名号,似乎还拉了不少仇恨、从天碑、大比、额,然后还有七玄秘境,但是!天可怜见,大多数时候都非自己本意,都是被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莫名其妙的伪造自己声音。 嗯,没错,就是这样,自己只是被牵连了罢了。 虽然很想看看这些天....哈...唔....但是.... 枫然有些困倦的打着哈欠,这里果然还是先去睡觉吧,枫然心里这么想着,然后笑着问道: “这样啊,那我想先去休息,能告诉我雨阁在哪么?” “额,那个...”唐笙儿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些尴尬的指着三方人共同堵住的那个入口。 “雨阁也在连城的半环楼宇里,也在这里登记身份。” 咔嚓,枫然伪装的笑容仿佛碎裂了一角。 雨阁竟然也在这里......那就是说,自己不想露宿街头的话,就只能在这乖乖等着了? 枫然保持这伪装的笑意有些僵硬,然后看向剑拔弩张的三方势力,无力叹气,怎么办? 心里因为想睡觉被阻止的恼火越来越大,枫然的脸上挂起危险的笑容,盯着场内互相牵制的三人。 “不行...”枫然深吸了口气,然后摇头让自己平静下来,既然发生了这种情况,都没人干预,说明那些人肯定在看戏,看看弟子之间的角逐,谁更出色一点,无论是宗门长老还是连城势力,应该都是如此。 而且,枫然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云夕瑶肯定就在不知哪里看着自己,而她故意不出来阻止这种事情,一应该是弟子后辈磨炼她不好插手,再就是刚好能借这个机会试探自己。 唉,聪明又麻烦的女人。 怎么办?要在这里等下去么? 可是想睡觉,而且夭儿也在不停的挠爪,似乎也饿了。 那么,果然这里还是...... 心平气和的和对方好好商量商量,应该会让自己过去的! 我果然是个和善、友好的人。 内心为自己这个主意无比满意的枫然想了想,然后径直的穿过人群,直直的走向连城的柜台之前。 “等...!枫.....!” 来不及阻止,唐笙儿目光呆滞的看着直接走向三人气势交战的战圈之内,慕容心和公孙明也是呆了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进去了。 “嗯?那人是谁?” “哪宗的弟子?” “女的?是冰封月阁的弟子?” “嗤!她疯了么?这个时候进去打扰那三方,是找死么?” ...... 枫然一进场,宗门大厅中,各宗的弟子顿时切切私语了起来,皱眉看着他们眼中这个黑发女子径直的走进去。 而随着枫然的接近,那三支队伍里的人也皱眉发现,竟然有人打扰他们! 在这个节骨眼上!? 只不过三方互相牵制,气势倾轧,竟然谁也没出手的让枫然走进来了。 “哦?开始了么?” 牧清魂笑着看着下方,却发现云夕瑶也是仔细的盯住了那人,心里顿时泛上几分心思,看来,夕瑶对这个人也是了解不深啊。 “你是谁?” 最后还是墨玉皱眉横剑,冷声问道。 邵华和广明也是眉头微皱的看着突然走进来的枫然,纷纷心里想到,她是谁? “我是谁?” 枫然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黑色长剑,沉默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也不是你们宗门之人,只是你们挡在这里,我没有办法登记身份去休息了。” “不知道你们能否先让我兑换些灵石,然后进入雨阁休息呢?”枫然轻轻的笑着说道,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放心,我对你们争夺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一番话下来,场内有些安静。 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个突然入场的女子竟然是因为这种事!? 不少人都张了张嘴,有些被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简单来说,这女子的意思是—— 我想休息了,但是你们挡在这里我进不去,你们能不能先把你们的争斗放下,让我先兑换。 “哈哈哈,夕瑶,这人到真是直接!”牧清魂忍不住的笑道,没错,你这么说的确客气,话语之中也没什么毛病,只是在这种气氛之下,人家在拼死拼活的争夺修炼资源,你突然闯进去说你们碍事挡着我了,而且还是因为想要休息这种理由。 这种缘由,哪怕你再客气,你觉得对方会答应么? 话说,她难道不知道用这种理由打断三方的剑拔弩张,就像是在打他们的脸一样么?他们面子能挂的住么? 如果真让她进去了,那他们之前争夺对峙了那么久的时间算什么? 而想通这些的不光牧清魂一个人,在场的可都是能加入七宗的天才翘楚,几乎人人都想清楚了这些事情,然后嘴角抽搐的看着大厅中心,那个轻笑的女子。 墨玉眼里怒意的光芒一闪而逝,冷笑的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想先进去?” “嗯,我有些困了,想要休息,所以能否让我....” 枫然客气的说道,然后又看向邵华和广明两方的人,想要征求他们的同意。 而旁边的邵华和广明也是脸上难看,被这女子一闹,搞得他们像是故意挡在这里给人添麻烦的,让原本争夺宝物的他们变得有些难堪。 “呵!!!” 可是还没等枫然说完,墨玉就冷笑的打断! 让你先进去,那我们的脸往哪搁? 可笑! “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墨玉冷笑的问道,黑剑挡在枫然身前,没有丝毫拿开的意思。 “月白海城,怎么了?” 枫然不解的看着他,有些奇怪,自己都很客气的和他们商量了,也解释了自己没有夺取那样宝物的意思,为什么不让自己先进去? “那你可知道,月白海城可是七宗联合管制的地方。”墨玉冷冷的说道,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这可是我们宗们的事情,你最好识相离开。 而一听墨玉这不善的语气,周围太上天山、冰封月阁、万仞宗等宗门的弟子们顿时都心道不妙,这很明显已经得罪了墨玉,这女子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而枫然皱了皱眉,看着他缓缓的说道,然后又看向邵华和广明两人,似乎同样问着他们: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宗门的地方,所以你们宗门的人挡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了?所以我就只能等你们磨磨蹭蹭、一直为一份资源争来争去,直到你们得出结果为止?”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而听到枫然这样的话,墨玉脸上泛起一抹暗怒之色,就连一旁的太上天山的邵华,和万仞宗的广明也都脸色阴沉下来。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说出来了!! 不知死活! 人群中,顿时有个玄机门的弟子小声的说着,而冰封月阁中,也有不少女子同样担心着,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等着看这人究竟有什么下场。 “可是,这里是连城所属,并不是你们的宗门范围,所以你们在这里挡住宗门之外其他人的道路,不觉得有些过分了么?” 会场里,明明人数众多的七宗弟子全部在场,可是却针落可闻! 墨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第一次!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当众不给他面子的人!他可是薄暮幽山的精英!暗翎的精锐弟子!浅海最强的几支队伍之一! 竟然有人当众这么驳他的面子!! “呵!!过分又如何?”墨玉冷笑的看着枫然,一看就不是凡兵的黑剑扬起,直指枫然的咽喉,不足一寸! “现在是我们宗门之间的事情,你不过一个灵玄一品的散修!这种在月白海城垫底的实力,你没说话的资格!” “你不觉得....”黑剑指喉,枫然却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平静的看着墨玉,似乎还想说什么。 “闭嘴!”墨玉冷声喝道,打断了枫然的话,不能再让她说下去!毕竟道理上自己确实不占优,之前只不过没人敢站出来说罢了。 “记住,这个世界,谁更有实力,谁才有发言权!你这种垃圾的修为,呵...” 枫然沉默的看着他,然后转过头去,看向手持着暗红战戟的邵华问道: “你也是这么想的?” “这位姑娘,若是耽误了你的休息,我很抱歉,但现在,你只能等我们得出结果再说。” 邵华看了一眼枫然,然后沉声的说道,话里虽然多了几分客气,但是本质一样的强硬,丝毫没有和枫然讲理的意思,枫然也不在意,平静的问道广明: “这么说,你也是这个意思了?” 没有言语,魁梧的汉子,也是缓缓点头道,毕竟在月白海城,谁拳头大,谁才有道理。 “完了,怎么办?” 大厅边缘,唐笙儿、方浪几人着急的想到,他们想向云夕瑶求助,可是又找不到云夕瑶的所在,只能暗自焦急。 而其他宗门,玄机门的弟子们也是耸了耸肩,漠不关心的想到,没办法,事实如此,你说的占理又如何,的确他们挡住了其他人的道路,可是谁让他们是浅海战场最强的几支队伍之一,而且,没看到这个大厅之中,就连那些地玄境的散修都保持沉默么? 毕竟,他们可是归属于宗门! “现在,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墨玉不屑的说道,若不是看对方还是个女子,他早就亲自出手,把他扔出了! “呵呵,墨玉师兄,我来吧,正好我的小宠物有些无聊呢。” 墨玉身后的队伍中,一个浓妆的女子笑道,然后一只和小绝对扯不上关系的巨蟒窜了出来!! “那不是那只灵玄五品的妖兽巨蟒么!?” “据说,他们队伍甚至靠着这只巨蟒牵制,猎杀了不少强大的妖兽!” “呵,蛇妇肯定又是嫉妒自己不如那女子好看了。” “小点声,你这么叫她,想惹麻烦么!?” 看到那女子身上缠绕着巨蟒走出,周围不少人都心下惊呼道!甚至有人小声的议论着,但是全部相同的是,他们都觉得那个披着白斗篷的女子可能要有难了。 “去吧,小宝贝,把她给我赶出去!” 那女子不怀好意的笑着对着巨蟒说道,然后像是听懂了她的命令一样,巨蟒猛的窜了出去,直直的朝着枫然卷去! “她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么?你就这么看着救命恩人被人欺负?” 楼阁之上,牧清魂看着仍然紧紧盯住白斗篷女子的云夕瑶,疑惑的笑问道: “呼,是啊,清魂师兄你那时候去布置玄阵了,所以没看到呢。”云夕瑶呼出了口气笑着说道。 我没看到,看到什么?牧清魂再次把视线投回了此刻大厅之中,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不仅让他,也让云夕瑶大吃一惊,所发生的事情彻底超乎了两人的预计。 而七宗弟子基本汇聚的宗门大厅中,一只巨蟒嘶吼着朝着枫然卷去! 这么一卷!哪怕不死!骨头也得碎掉! “唉,我原本是不想这样,打算和你们好好商量的.....” “但是我最讨厌别人让我闭嘴,我记得上一个人好像....” 枫然叹气的说道,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阻止的烦躁终于不再压抑,眼里微微泛起不耐烦的怒意和冰冷,心里后悔自己多此一举的行为。 果然就不该顾忌什么身份做法,一开始就直接用最简单的办法好了! 不能动用《王诀》,但对枫然来说根本不重要。 不能动用王证,但是,此刻的枫然身上可不止王证一件强大的玄器! 面对飞卷而来的巨蟒,枫然不进反退,高高跃起!而跃到顶点的那一刻!! 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出现在枫然手中!!!!! ...... “噗!!!” 楼阁之上,牧清魂刚入口的一口茶水轻喷了出来!仿佛被眼前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给震惊了。 “那不是....暗玲珑的....黑莲!!!???” ...... 大厅之中! 枫然跃起的身影遭到了无数人的惊呼! 她疯了么!?她才灵玄一品,就敢面对灵玄五品的妖兽巨蟒!?!? 可是黑色巨镰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惊疑和嘲笑都止住了! 长达七尺的镰柄上雕刻着不知名的阵法阵纹,巨大的镰刃上冰冷和死亡的气息散发无疑!整体漆黑的镰刀更是添加了森然之感! 轻轻的看着朝自己卷来的巨蟒,枫然没有用任何镰刀的技巧,就那么直接的! 钉了下去! 没错!就是钉了下去! 而没有任何阻拦的,巨蟒灵玄五品的防御鳞片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直接被这把地玄的凶兵给钉穿在地!!! 砰!!!!!! 一声巨响!!!!! 对面碎裂!大理石的地面上一个坑陷顿时出现,一条条裂纹从中扩散,而坑线中心,一把黑色的巨型镰刀钉死在一只巨蟒之上! 空中,那道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缓缓飘落,至于被她钉死的那只让不少天才谈之色变的妖兽巨蟒,则是看都没看一眼! 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上一幕,和善笑着讲道理的身影,和这一秒,与钉死灵玄五品的黑色巨镰形成对比的白色斗篷的身影,所带给众人的落差,震撼实在太大。 墨玉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名巨蟒的主人女性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幕,而一旁握着暗红色战戟的邵华和扛着战锤的广明也是眼神震撼! “你.....” 墨玉回过神来顿时满脸阴沉,刚想开口说话。 “闭嘴。”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和上一刻轻笑的声音不一样,这个声音平静淡然,却带着让人呼吸微窒的力量! 铛!! 那道白影单手拔起了那道黑色巨镰,挥舞了一圈回到她的手中! 掀起的风声,和地玄器的威势让所有刚才还嘲笑那道身影的人紧紧的咽了口口水!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是暗玲珑的地玄器,但是!光是地玄器这个意义就足够震撼! 一旁的邵华和广明都是满脸凝重,邵华脸色一阵挣扎,走上前来,想要说上几句话。 “那个,这位姑娘....” 可是那道白影看都没看他就直接路过了他身边,这让邵华脸色一阵阴沉不定,面色难看至极! 而就当全场都沉默以对,等着那道白色人影接下的做法的时候,那道人影握着那柄比她高上不少的黑色巨镰,直接走过了三方队伍,来到了同样为这个场景惊讶的连城的柜前。 然后就当所有人好奇她要做什么的时候,那道白影抛出了一个紫晶令牌。 而负责连城兑换的那名管事下意识的接住,然后看向手中的东西的时候,顿时浑身冷汗冒出!!! 连城阁主令!!!??? 他浑身被冷汗布满,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职责!连忙激活了手里一颗传讯石! 而全场的所有人,太上天山站在邵华身后的弟子、万仞宗支持广明的弟子、还有墨玉身后所有薄暮幽山的弟子,此外,冰封月阁的女子们,玄机门和万道图宗还有丹枫谷一直旁观这场争斗的弟子们,都不解的好奇。 那人扔出了什么? 话说她居然拥有地玄器在手? 而大厅中心,被忽略、被平淡的一句‘闭嘴’镇住的墨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转身拔出手里那把顶级的灵玄器黑剑,刚想冷声怒吼! “你这个....!!!” 所有心里弟子都皱眉不安,直接击杀薄暮幽山的人的妖宠,这简直就是撕破脸皮,彻底的结仇了,那她究竟怎么,不,她不过一个灵玄一品的散修,拿什么和薄暮幽山的弟子对抗? 可是就在这时! 此刻! 所有的! 连城半环楼宇的所有管事、侍卫全都赶来! 还没等在场所有宗门弟子回过神来,他们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单膝下跪!右手抚胸的恭敬高声的出声! 所有人的声音响彻整个宗门大厅! “连城-月白海城分会!恭迎阁主降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可是你们非要和我讲实力 “连城-月白海城分会!恭迎阁主降临!!!!” 嘹亮恭敬的话语高声响彻大厅! 此时此刻,占地辽阔的半环楼宇所有侍卫、管事、侍女全部都单膝下跪,高喊出恭迎的话语! 而他们口中的被称为‘阁主’的对象,则正是那个站在他们面前—— 披着白斗篷的那道身影! 墨玉刚说到一半的怒吼卡在喉咙里,而在场所有七宗弟子都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着和刚才天差地别,立场瞬间翻转的这一幕!! 阁主!!?? 连城的阁主!? 天啊,他们看到了什么! 刚才这个被所有人暗地嘲笑、鄙视的灵玄一品的白斗篷女子,竟然是... 连城的阁主?? “阁...阁主?” 太上天山的队伍里,凌辛和周围几名女子看着这个和她们有过短暂交集的女子,震惊到有些口齿不清的惊呼道! “阁主,连城的阁主,身份很高?” 太上天山的队伍的末尾,王扇震惊这个场面之余,急忙不解的询问。 “岂是身份很高?连城名义上是商业势力,在连城彗星崛起壮大前,连城会和一些强者达成协议,强者给连城庇护,连城给他们搜集资源,双方各取所需。” 一直清淡平静的眼眸里也是泛起震撼,慕容心缓缓解释道。 “可是我记得连城好像还是最近十年崛起的。”公孙明看着场内所有连城的人恭敬的单膝下跪恭迎那个人,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连城是个奇迹,原因则是它的掌控者彻底证实了某个猜测,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连城强大之后,之前的办法依旧留存下来,只不过不再需要别人庇护罢了。” 慕容心缓缓解释道,然后她也是双眼惊讶的看着此刻万众瞩目的那道身影,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每个能成为连城阁主的人,都不是凡人!不仅不是,还是那种超乎寻常的奇人,否则也不可能让连城以这种尊贵的身份拉拢。” 唐笙儿也是不可思议的补充道,她的家族和连城有些商业合作,所以对连城设立的这个规矩有些了解,只是她现在仍觉得不可思议,在生死关头突然出现救下他们,并且和他们一路回来,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人竟然是传说中的...连城阁主!? “那这种身份,岂不是....” “目前玄苍大陆,连城阁主不超过千人。” 最后方浪苦笑的说道,而他的话像是大石一样砸进众人心中,方浪也不禁心下苦笑,他可是知道连城阁主的信息的,老头子的一位老友,一位拥有不可思议卜卦之术的奇人,就是连城阁主。 噗!方浪心里一口老血喷出来,不是吧!这身份差的也太大了吧!难得自己刚鼓起勇气打算去干掉她的婚约者...... “情况不妙了。” 楼阁之上,牧清魂摇头说道,然后看向对面的云夕瑶。 可是云夕瑶也是美眸震惊,也是一副惊讶意料之外的样子,她也完全没想到,这个治好她伤势的女子竟然是连城阁主这样的身份! “麻烦了。”云夕瑶也是有几分苦恼的摇头:“我原本打算如果她出手,就观察试探一番,然后若是她要吃亏,我才会出手,顺便卖她个小人情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然后加深结交一下的。” “唔,小夕瑶,原来你不知不觉,又算计这么多。”牧清魂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心智过人的女子。 “但是啊,”云夕瑶无辜的摊手叹气道:“谁知道她根本不是普通人,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这下她可不是面对宗门无力的普通人,而是那些宗门弟子得罪了这么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还是想想,一会怎么收场吧,对了!你还没跟我解释!暗玲珑的黑莲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手里!”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什么我不会信!?” “她三个呼吸从暗玲珑手里抢来的。” “你在和我开玩笑么?” “你看,我说了你不会信的。” ...... ...... 大厅中央,不,那个白色斗篷的身影所在才是中央! 邵华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的双眼不自觉放大,然后脑海飞速的想着对策,顾不上之前的尴尬,刚打算上前说话。 嗡! 一道长刀的刀锋直接止住了他想前进的步伐!一位地玄境的侍卫散发出警告的气息,警告他不要再想前进一步! 与此同时,同样有两名地玄境的侍卫刀锋所向,挡在了墨玉和广明的身前。 墨玉脸上无比难看,刚才他的作为终于轮到他自己品尝。 “都起来吧。” 看着恭迎自己的架势,枫然并没有多少意外,淡淡的开口说道。 “是,苏幕大人此刻未在月白海城,属下这就去联络大管事。” 说完,那人急匆匆的告退,他必须尽快把一位阁主到来的事情上报上去。 没有去管急匆匆离去的那人,枫然缓缓的转过身,看向刚才还对峙挡在自己身前的三方,此刻他们三人脸上都是有着不同程度的难看之色。 “不用警戒,退下吧。” 枫然平静的说道,然后那三名地玄境的侍卫立刻退了下来,退到枫然身后。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三人之中,墨玉的脸色变换的最快,他清楚,此刻三人形式最不利的就是自己!必须先行开口解释,只要奠定基调,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会深究!决不能影响到自己对龙血精的争夺! 一念及此,墨玉立刻恭敬的欠身开口: “刚才不知阁下身份,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有大量,原谅晚辈。” 一番话说的无比谦逊,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甚至还把自己放到了晚辈的位置上,不少人暗地赞叹,墨玉不愧是薄暮幽山最出色的天才之一,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并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这样的捧高的话下,让那女子难以过分责难,至少不会影响他争夺龙血精。 一旁的邵华心里暗骂墨玉的做法,但是脸色一阵挣扎后,思来想去只好搬出太上天山的名号,也是艰涩的开口: “在下太上天山弟子邵华,刚才的做法的确惭愧,还望阁下海涵。” 而扛着战锤的广明也是脸色纠结,最后还是没像两人那样说出口,只是微微欠身致歉。 “说完了?” 看着三人的样子,整个大厅无声了一会,似乎再等他们三人是否还有话要说,然后披着白色斗篷的黑发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着这女子脸上并没有多大怒意,邵华、墨玉还有不少人松了口气,看来有惊无险的没事了。 “说完了那就走吧,把他们三支队伍给我赶出去。” !!!!!!! 大厅内瞬间所有刚才还安心了一秒的人大惊失色! 墨玉、邵华都是脸色一变,无比慌张,他们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竟然这么直接干脆的报复,竟然直接让人把他们赶出去! 那岂不是代表这次海潮贡献最多的他们竟然拿不到最好的资源? 大厅里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都听着这句话的意思,暗自心惊!这人竟然如此决绝,面对示弱了墨玉和说出太上天山名字的邵华,竟然一点情面不给,直接要把他们赶出去!? “等等!!这位阁下,我....”墨玉顿时心急如焚的想要再次开口解释。 “闭嘴。” 墨玉感觉那人淡淡的横了他一眼,他话语顿时卡住,一股淡淡的威势让他下意识的不敢开口,然后他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心里暗自恶狠的咬牙,明白这人是因为自己之前同样说过这话。 “这位阁下,我们之前的确有错,但是,我们已经明白之前的做法确实不对,阁下却还要依旧将我们赶出去,不觉得有些过分和不近人情了么?” 咬了咬牙,想着自己决不能失去龙血精,邵华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说道。 “是啊!!阁下你这样未免太过蛮横了!”太上天山队伍中,有一名青年走了出来。 “就是,就算刚才邵华师兄他们确实有不对,阁下你直接将我们赶出去,未免说不过去吧?” “这可是月白海城....” ...... 太上天山的队伍中不断的有人发出声音,看着他们同宗的天才师兄受到不公,不少人都占了出来。 “没错!太上天山的朋友们说的没错,阁下,您这样做,确实对墨玉师兄有些不公!” “就是,阁下你怎么能这样。” “阁下你这样...” ...... 薄暮幽山不少女弟子们站出来,为墨玉打抱不平,其他不少弟子也是开口说道,他们可都是浅海有名的天才,这么多人的状况下,必然能够阻止。 看到此刻的情况,邵华和墨玉心里都放下了几分不安,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似乎...... “过分?呵呵,” 枫然突然笑了,看着眼前据理力争的邵华,还有另外两人,还有整个大厅所有质问他的弟子们,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 轻笑的语气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所有旁观的人脸上!! “呵,我过分又能如何?” !!!!! 这句话像是巨锤一样狠狠锤在所有人胸口! 几乎激起了所有人的不满! “阁下,你....”墨玉心里一阵急火攻心,不假思索的大喊了出来:“未免太不讲理了!!!” “哈哈。” 突然! 一声轻笑从那人口中响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枫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出了声,整个安静的大厅里,太上天山、万仞宗、冰封月阁、玄机门、万道图宗、丹枫谷、薄暮幽山,每个宗门的人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良久,枫然才止住笑意,笑看着墨玉,然后说出了一句又让他脸上瞬间难看无比的话。 “讲理??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清清淡淡的一句问话,像是六月飞雪一样让所有人心下冰凉,刚才的怒火瞬间消失不见,所有人都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瞬间反应过来,然后苦涩苦笑的想到。 这是刚才墨玉质问她的话! 墨玉也是反应过来,然后脸色阴沉难看,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言说了多可笑的话。 而在场众人也是心下惊然,然后似乎都要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全都脸色尴尬。 “怎么不回答我?呵,那我告诉你们!” “这里是连城商会,不是你们宗门所属,而是连城管理的范围。” 枫然笑着说道,一字一句像是一道一道耳光狠狠地抽回在墨玉脸上。 “而我作为连城阁主,让你们出去,你们就只能出去,明白了么?” 强硬到不讲理的话响彻在大厅之间,所有人都眼神震撼的看着这道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完全不敢相信这时刚才那个友好商量的那个人。 “阁下,你....” 邵华也是忍不住的开口,难以忍受这样的非难,他们作为浅海战场最强的队伍,宗门里最核心的天才,平时受尽瞩目,何等受过这样的难堪。 “觉得我太蛮不讲理了是么?” 枫然轻笑的说道,然后眼神冷淡的看着他,这个刚才虽然风度十足,但也是话语隐藏着不讲理和强硬的青年,然后又看着一旁紧攥着拳头怒火上涌的墨玉。 然后冰冷的大声质问着在场的所有人,所有刚才不满,所有质问的他的人 “那你告诉我,你们告诉我,刚才这些话,是出自谁口!!!!?” 面对枫然的质问,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实在无法回答。 邵华头一次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墨玉脸色则是更加阴狠了一分,而刚才那些墨玉身后跳出来为他打抱不平的女子们也是沉默的无言以对。 “怎么不吵了?怎么不回答我?” “呵,怎么了?”枫然轻笑不屑的看着他们,刚才那些跳出来质问的弟子们:“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知道这些话都是刚才出自他的口中,所以你们不回答了?” “那你们告诉我,刚才你们跳出来质问我的时候,你们从哪来的底气!?” 从哪来的底气!!!??? 这句话回响在大厅之中,不少人脸色尴尬,但也有更多人庆幸,刚才没有胡乱开口。 而那些刚才站出来的人们,邵华的队伍中的那名青年,墨玉和他身后的一干青年还有女子,都脸色无比难看的!还有不少弟子都是如此! 她竟然敢! 面对宗门联手的话语压制,她竟然敢直接的挑明这些事情!她就不怕得罪宗门么!? “之前我这么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跳出来讲理说句公道话呢?” 枫然轻笑的说出了仿佛真的不明白为何的话语,然后看着脸上那些弟子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当我想好好和你们商量的时候,你们和我讲实力,” 枫然直接的走到墨玉身前,直接的质问他还有一旁的邵华还有一直沉默的广明。 “当你们实力不如我的时候,竟然又和我说我不讲理!??” “什么都朝着对你们有利的方向来,你以为你们是什么?” “谁更有实力,谁才有发言权,灵玄九品这种垃圾的实力,在我面前,你没有资格,懂了吗?”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三人脸上,也狠狠的抽在刚才所有跳出来的弟子们的脸上! 因为这句话,片刻之前,是墨玉对着这人说的,可是谁曾想到,不过片刻之时,这女子就将这句话,几乎原封不动的换回来,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狠狠的扇在这群心高气傲的天才脸上! “哇,枫叶姐姐好霸气!”柳叶儿眼里冒着光彩说道,一旁的慕容心、唐笙儿还有公孙明也是暗自点头,这个平淡轻笑的女子的怒火确实难以招架! 那可不是么,那可是有着连城阁主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之人,方浪心里苦笑的想着。 “确实如此,这次的确是小家伙们做的不对,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惜他们撞到了一个这样身份的人。”楼阁之上,牧清魂摇着折扇说道:“而且,这犀利的话语,我若是他们早就招架不住了。” “话说,夕瑶,你就不担心下面的情况?” “我担心什么,那是长老们要操心的事情,我现在在想一会怎么在和她再拉近些关系。” 看着眼前无辜巧笑、一脸我不管的样子的女子,牧清魂无奈的失笑摇头。 ...... “在下万仞宗弟子广明,阁下,说的对,确实是谁更有实力,谁更有话语,晚辈刚才得罪了。” 说罢,广明领着自己队伍的人毫不犹豫的走了,而其他宗门也没惊讶,毕竟这就是万仞宗的风格,认为靠实力说话,就是靠实力说话,你实力强,那我们就走。 枫然看着毫不拖泥带水的万仞宗队伍,眼里带上半分欣赏,然后对着身后的地玄境侍卫挥手。 “动手,赶他们出去。” 枫然随意的挥手,转身打算离去。 邵华、墨玉脸色顿时苍白、难看,看着接近而来的地玄境侍卫,心里怒吼道,难道真的就要这么难看、脸面全失的被赶出去!? “等等!阁下乃连城阁主,怎么会和这些弟子计较呢,必然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我说的没错,不是么?” 大厅之上,一个薄暮幽山地玄长老的身影显现出来,强烈的地玄中阶的气势划过全场。 但是枫然确实脸色变得清冷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他身上被一股神魂加上地势的力量压住,这名长老是想靠着地玄中阶的修为压制着枫然开不了口,单方面的下定结论。 “可笑的气势压迫。” 枫然心里想着,可是刚想震开这股不过地玄的气势压迫的时候,一个压制着怒意让枫然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连城这座半环楼宇的深处怒吼而起! “开玩笑?我觉得你在和我们连城开玩笑!!” 一个身形消瘦,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大厅之中,强横的地玄高阶的气势直冲那名地玄长老!! 让在场所有弟子都惊疑的时候,可是下一个刻发生的事情,却让包括那名地玄长老都呼吸微窒! 那名地玄高阶的老者却恭敬客气的走到那名披着白斗篷的身影身边,语气激动的说道: “枫铃姑娘,许久不见,太好了,您平安无事,老夫总算找到您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连城阁主的决断! 霸气出场地玄顶级的老者,强烈的气势顿时让所有在场弟子打了个哆嗦,就连那名薄暮幽山的地玄长老也一个身形不稳的从空中落下。 然后,让女弟子们都捂嘴惊呼,男弟子们全都眼角抽搐的一幕。 “枫铃姑娘,许久不见,太好了,您平安无事,老夫总算找到您了。” 地玄顶级的强者恭敬的在那名白斗篷身影旁打着招呼,而看到这一幕,刚刚上一秒还镇定自若的薄暮幽山长老瞬间慌了神,心下一抖,急忙想收回自己的神魂,却大惊失色的发现,怎么呼应,都收不回来!! “公羊阁下,你怎么在这里?” 枫然稍微有些意外,轻笑了一声打了招呼。 “多亏了枫铃姑娘您的药方,苏大人提拔我作为月白海城分会的负责人,您是刚好旅行道月白海城,打算再开一间医馆么?” 公羊山野有些期待的问道,而听到他这话,在场的人都是心下一惊! 这女子的医术高明到了连城都希望她在商会开医馆的地步了么!? 而熟悉枫然的几人此刻则是完全惊讶在公羊山野的称呼上。 “枫铃?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么?”云夕瑶暗自想到。 “诶?枫铃?这是枫叶...呸呸,枫铃姐真正的名字?嗯,我就觉得枫叶作为女性的名字来讲太普通了些。” 柳叶儿改口到是很快的说道,丝毫没注意到周围人看着她,一脸‘明明你们名字差不多’‘你没立场说这话’的表情。 “开医馆?我连找个休息的地方都是又被人阻碍,又被人威慑的,哪还有精力开医馆。” 枫然指了指身上那名地玄境长老的神魂气势压制,摇头说道,而听到这话,大厅之中,墨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分,甚至开始有了几分慌张! 而一眼就看到了枫然身上神魂踪迹的公羊山野立马脸色阴了下来,阻碍?压制?怎么回事!? 他立马挥手招来了一个管事,那管事三言两语的解释清楚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公羊山野顿时怒火冲冠!! 什么!!?? 在连城的地盘上,竟然又有人找枫铃姑娘的麻烦!? 公羊山野脸色阴沉的厉害,然后狠狠的盯住了薄暮幽山的那名地玄长老,冷声的开口: “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你说开玩笑!?我觉得你可能是在和我们连城开玩笑!对着我们连城阁主,你刚才的做法,难不成是挑衅我们连城么!?” “我.....” 薄暮幽山的那名地玄长老立刻就乱了阵脚,眼里泛起慌张!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着大厅里自家宗门弟子形式不妙,他看那名阁主不过灵玄一品,原本打算用神魂气势先压制住她,自己先结束这场纷争,之后送上礼物说明,看在薄暮幽山的面子上,对方也不会怎么追究。 可是他算错了,算错了不止一点。 而他现在面对的是公羊山野的怒火,而且一个不小心就是和连城交恶的下场! “这位阁下,刚才只是刘长老个人一时糊涂,竟然冒犯阁下,绝不是薄暮幽山的意思,在下带他向你道歉了。” 大厅中央,突然一个黑衣青年出现,出现在了刘长老身旁,话语清澈响亮,不卑不亢的说道。 “不愁师兄!?” “是不愁师兄!” 楼阁之上,牧清魂也是意外的笑了笑,然后看向抿着香茗的云夕瑶:“你通知他的?” 云夕瑶轻轻的笑了笑:“清魂师兄猜错了,我只是和图光说了说罢了。” 牧清魂莞尔一笑,自己后辈的那个师弟和纪不愁似敌似友、冤家一样的关系,肯定两人互相嘲讽的时候,让他得知的。 而大厅之中,枫然看着这个在灵玄一代只和自己有过数面之缘的青年,有些意外。 “刘长老,回宗之后,请您自己去向宗门认错,没有问题吧。” 说完刚才那一番话,纪不愁再次看着刘长老沉声说道,刘长老连忙点头,他明白这时纪不愁替他之前鲁莽的行为解围,虽然纪不愁还未达到可以和地玄长老对话的程度,但是他身后的可是他的那个大哥幽光。 “枫铃阁下,刚才我们宗门弟子和长老多有得罪,请您见谅,薄暮幽山择日会有人登门致歉。” 纪不愁再次拱手说道,然后转过头看向墨玉几人。 “现在,你们还不赶紧出去。” 墨玉有些不甘心的看着纪不愁,这个一直让他不服气的人,可这时竟然是他给自己解围,但是他没有拒绝,转身朝外走去。 枫然意外的看着他这一番无比周全的做法,的确处理的合情合理,不禁也是内心几句赞叹,灵玄一代,果然都是各方面的天才,嗯,除了那个用着易容术吃着霸王餐,总是牵连无辜路人的少女之外。 “枫铃阁下,你看此事......” 公羊山野问向枫然,最终还是把决断交给枫然处理。 而此时所有人都看向枫然,内心都松了口气,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总算可以结束了,就当所有人感受着此刻现场的气氛,下意识的觉得事情结束的时候,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若是你刚才出来,这么说,也就罢了。” 一个声音像是揪起所有人心头一样的响起! “挡了我的路,费了我的神,欺压、恶言、甚至还有妖兽、最后更是连地玄境的神魂压制都用出来了,你觉得就凭你用三言两语、简单的道歉赔礼,就让我接受?” “你的身份不够。” 像是铁锤落音! 狠狠砸下! 话语里的清冷,柔和的声音里却带着让人无法承受的气势! 大厅里所有人张大了嘴完全没料到,这人全然不按套路出牌! 这种情景,难道不应该双方息事宁人么?可是,她却.... 但是转念一想,不少人又苦笑的承认,眼前这人说的对,人家是什么身份,连城阁主!遭到了这样的事情,你跳出来三言两语的想要揭过,确实不容易! 而这时候所有弟子才知道,刚才那名长老竟然还用上了神魂压制,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麻烦了,小夕瑶,这一步,你猜到了么?” 楼阁之上,牧清魂摇头说道,云夕瑶也是满脸惊讶的苦笑: “完全没,我以为不愁出面的话,事情就可以结束了,奇怪,枫叶..不,枫铃给我的印象应该是个很柔和清淡的人,唉,没想到。” “没办法,连城阁主的身份下的她,怎么可能是个易于之人。”牧清魂缓缓说道,毕竟连城可是遍布大陆的势力,东宗境内还好,若是出了东宗,自己的身份照着连城阁主,可差上不少呢。 大厅之中,纪不愁此刻满脸凝重,他得知消息后已经尽快赶来了,可没想到,事情还是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虽然刚才这女子的话语并不客气,但是作为薄暮幽山这一辈弟子天才应有的自知之明,纪不愁知道,面对一个大陆上都有身份的连城阁主,自己的身份确实不够! “那阁下想要如何?” 没有多余的废话,纪不愁清楚,绝对不能和连城交恶,那宗门将损失惨重,所以他直接开口问道。 “如何不如何,和你无关,这也并不是该你出面的事情,老老实实站在一边,事情自然会解决。” 枫然淡淡的开口,然后转身问向身边的公羊山野。 “公羊阁下,长老级别的人也会在连城换取资源么?” 听到这话,那名刘长老浑身一抖,有种不详的预感。 “嗯,没错,连城除去最大的一部分交易给宗门的资源,剩下的就是那些长老们个人交易的资源。”公羊山野如实的回答道。 “那取消他以后在连城交易的资格,还有和他结成的队伍,以后不能在连城换取修炼资源。” 枫然淡淡的指着刘长老和墨玉说道,平静的话语像是宣判罪人的结果! 而话音刚落,刘长老和墨玉顿时脸色煞白!满脸绝望!! 而在场的所有其他宗门的队伍也是全部心惊胆战!! 取消在连城换取资格! 那就代表,无论墨玉获得多少浅海贡献,都没法在连城得到一丝一毫的天才地宝,更别提连城提供的加快修炼的种种秘境! 而对于长老,那更严重!地玄境的人们所示失去了重要的资源换取途径,等于断了希望! “这么狠....!” 在场无数弟子们都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们完全不敢想象那种失去希望的感觉!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柔和的白色斗篷的女子,竟然如此果决! “嗯,枫铃阁下的命令,你们听到了么?” 公羊山野看着周围一干连城侍卫和管事,沉声说道:“以后,这两个人不允许进如连城商会,记得把这个消息传给其他分会。” 公羊山野的冷酷无情的话彻底绝了两人最后一条生路,墨玉和刘长老顿时心如死灰! 纪不愁也是能叹气沉默,这样的结果,已经算好的了,总算没影响宗门利益。 “至于你...” 枫然转头看向邵华,邵华顿时满脸煞白,墨玉的遭遇就在他眼前发生,他怎能不紧张,他此刻无比后悔,早知道就像广明一样走掉好了! 此刻远处那个披着白色斗篷的女子,在他眼里就像死神,正巧此刻的枫然还提着暗玲珑的那把巨大黑镰! “枫铃,你瞒的我可好苦。” 大厅之内,一声轻笑突然响起,然后一道云白色的身影从空中飘落,缓缓落在枫然身旁,两道白色的身影站在一起,意外的融洽和谐。 “云仙!!” “云仙师姐!” 不少人惊呼出来!那道身影一出场,就瞬间吸引所有男弟子们的目光! “竟然不告诉我你的本名,我可是很伤心的。” 云夕瑶轻笑的对着此刻伪装成白色斗篷黑色长发枫铃状态下的枫然笑着说道,然后无比亲密的牵起枫然的一只手,仿佛两人是无比要好的朋友。 “诶?云仙师姐,认识那个连城阁主!?” “她们是朋友?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嗯,也对,毕竟那么同样出色的两人。” ...... 大厅里,太上天山的队伍里,不少人发出了小声的惊呼,然后窃窃私语了起来,其他宗门的人还有暗中观察的宗门长老们则是心里一顿。 云仙竟然认识连城的这个阁主,那岂不是代表他们太上天山.....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猜测起来。 而此刻,看着云夕瑶浅笑无暇、无比完美的容颜,枫然感觉自己的笑容都僵硬了。 这个女子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挑这么一个时候出来,她刚才一定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看着自己,打算试探自己,等到自己坚持不住了的时候在出来帮自己解围,算是卖自己一个小人情,还能解决三宗争执的问题,一举数得。 枫然完全能猜到云夕瑶的做法,因为两人在某些方面的思考意外的相像,但是她没料到自己连城阁主的身份,所以又挑这个时候出来。 打算帮衬一下自己宗门的后辈,但是枫然对邵华这个刚才气势并没有多大仇的人,只是打算把他赶出去而已。 “枫铃,我们可是之前还生死与共的朋友,你竟然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美眸横转,云夕瑶语气有些抱怨的和枫然轻笑的说道。 “这个,嗯,我这次来月白海城只是私事,并不想暴露连城阁主这个身份的。” 枫然努力的控制表情不出纰漏,轻笑的回答着,然后心里叹气,唉,好像借刚才那个由头和她说‘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若论最不想打交道的人,现在的云夕瑶可以在枫然心里排到第一。 “是这样么,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开口说,算是我报答你救下我的人情。” 云夕瑶淡雅如兰,沉鱼落雁的容颜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视线若有若无的飘动了一下,像是在说给其他人听。 而听到这句话,不少人心下恍然,原来是这样,这女子救了云仙,然后云仙又带着她从浅海脱离,所以二人才如此熟识么? 枫然自然听明白了云夕瑶话里对着别人说的意思,然后心里无力叹道,这个多智近妖的祸水啊。 “今天天色已晚,我就先去休息了,我们改日再谈。” 枫然连忙找了一个理由对着云夕瑶说道,公羊山野在一旁沉声笑道: “枫铃姑娘,这边请。” “那好,改日我再登门拜访。”云夕瑶笑道。 你可以不来的,枫然心里默默无语,然后又露出咬牙切齿的笑意,想起了这次那个又让自己和云夕瑶扯上关系的那个人! 等等.... 又...? 说起来... 第一次在东宗那个边境小镇遇到云夕瑶,好像..... 就是这家伙提议去最大的酒楼吃一顿的原因! 那个浪货...... 罪加一等!数罪并罚! 枫然心里磨牙的恶劣想着,然后突然轻笑的问向公羊山野: “对了,公羊阁下,商会最近有一块珍惜的龙血精是么?” “嗯,没错,是有一块对淬体强身有奇效的龙血精,枫铃姑娘有兴趣?”看到枫然带着兴趣的问道,公羊山野直接命人取来。 一大块赤红色透明的晶石,被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出现在枫然的眼前。 “这块龙血精能交给我分配么?”枫然突然问道。 “这个自然,枫铃阁下您现在是我们连城的阁主,更何况,身为阁主的资源,您都没有领取,这块龙血精,就是送给您都无妨。”公羊山野肯定的说道,他心里为自己的话微微赞许的点头,这样的话,枫铃姑娘一定会对连城更有好感。 “那就好。”枫然满意的笑了,然后直接拿起盒子,这些似乎够凌战他们几人用的了,至于仇恨.....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对着大厅里的人开口出声。 大厅里的人们,此刻七大宗门的弟子们都纷纷三三两两的结在一起,各自讨论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震惊的场景! 无论是以灵玄一品操纵地玄器巨大黑镰秒杀巨蟒的一幕,还是得知了那个身穿白斗篷的女子真是身份的时候,又或是最后地玄长老,连城大管事、纪不愁、云夕瑶纷纷出面的时候。 可就在众人感慨的时候,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 “我在浅海的时候,遭遇妖兽袭击,多亏了一支队伍出手相救,这块龙血精的优先兑换权,就作为我的报答吧。” 什么!!!!!! 龙血精的优先兑换权??灵玄顶级宝物的归属!? 作为救了她的报答!? 无数弟子都心里呐喊,这样的好事,怎么没让我遇到! 然后他们又突然反应过来,咦?那个人好像只说了可以让他们优先兑换,并没有说直接交给他们,这么说,我们都还有机会!? 想清楚了这点,所有人都露出了炽热的光芒! 正好最有竞争力的那三支队伍全都不在! 那我们..... “我去!这帮家伙一个个眼睛和狼一样,真要是那个倒霉家伙得到了这个烫手山芋,还不得被这帮家伙追死!” 太上天山队伍末尾,方浪看着在场所有一听这话,又开始气氛升温的宗门天才们,刚从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的他,撇了撇嘴吐槽道。 但他却没有看到,一旁凌战、慕容心、还有莫白他们逐渐异样的眼神! 然后就当唐笙儿别过脸,柳叶儿拽了拽他的衣角想提醒他,方浪也发现众人怪异的样子的时候。 一个盒子跨越大厅飞来,直接飞入他的怀里。 看着在场所有人紧紧盯住自己的目光,方浪感觉浑身上下,瞬间被冷汗布满!!! “卧槽,这是个啥!” 第二百三十章 猜测完全猜到了真相的对面 “枫铃阁下,请跟老夫来。” 最后转头看到方浪此刻正捂住自己的脸,屁股着火一样的逃出大厅,枫然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跟着公羊山野身后,走进半环楼宇之内。 一路上,在这座整整把整条街全部占下的奢华楼阁中,枫然随意就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珍惜的东西,正被连城随意的摆放着用来装饰。 而一路穿过这座半环楼宇,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夜晚之中,湖水静静沉睡的样子出现在枫然眼前。 “原来,这所谓的半环,是环着这片湖水?”枫然有些意外欣喜的说道。 “嗯,没错。”公羊山野点头说道,然后两人径直来到一处湖畔楼阁之处。 就当枫然好奇的时候,一个容貌清秀美丽的女子从楼阁走出,对着枫然恭敬的行礼。 “小女子苏柔,见过枫铃阁下。” “枫铃阁下,从今天起这座楼阁就是您的了,您在这里休息即可,老夫保证,没有连城的许可,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您。”公羊山野自信满满的说道。 “至于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吩咐苏柔就行了。” 枫然看了看这座在夜色湖畔中灯火通明,繁华辉煌的楼阁,还有从刚才起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自称苏柔的女子。 唉,虽然很想打发这个女子回去,但是还是算了,枫然看着天色,被大厅里一阵耽误又过去不少时间,夭儿这会已经饿的在挠自己的后背了。 “嗯,那就多谢公羊阁下的好意了。” “哪里,哪里。” 公羊山野客气了两句,虽然好奇之前那个跟在枫然身边的小姑娘为什么不在,但他终究还是没问的离开了,只说之后再来拜访,而枫然在苏柔的带领下,进入到了这座修筑华丽的临水楼阁中,然后再次感叹道,这座楼阁真是别致华丽。 “枫铃阁下,您还有什么需要么?”苏柔站在枫然的身旁,轻轻柔柔的问道。 “连城还真是财大气粗呢,这么一座价值不菲的楼阁就直接送给我了?”枫然轻笑的说道,然后看向夜色之下的湖水。 “枫铃阁下或许还不清楚,阁主身份在连城是什么样的地位。” 苏柔立在一旁,安静的说道,而听到这话,枫然也是摇头笑了: “是啊,之前,我还不清楚,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想着之前大厅里,自己亮出连城阁主令的时候,所有侍卫、管事齐声下跪恭迎,着实超出了枫然的预料,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连城名誉阁主的身份,有如此威力。 原本枫然只是打算靠着这个身份,让那些侍卫不来插手的,靠着意外得来的那件地玄器的力量,那些人并不能吧枫然怎样。 “您是我们连城的阁主,是玄苍大陆上不超过一千之数值得连城全力拉拢的对象之一,这些事物,自然要符合您的身份才对。” 苏柔平静的解释道,轻柔的女子声音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底气,而枫然一听,又心头叹气,看来公羊山野给自己安排的这个苏柔,也不是什么一般的女子。 “无论是这座楼阁,还是刚才那块龙血精,又或是什么其他天才地宝,只要您开口,连城完全可以提供给您一切您所需要的修炼资源。” 说到这,苏柔看着枫然的眼神里带起一抹询问,像是在问枫然是否需要这些东西。 枫然叹了口气,挥手道:“有需要的话,我会和你说的,我困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需要我帮您沐浴更衣么?”苏柔又问道,眼神里柔和似水,换一个人的话,说不定就会立马点头答应。 但是枫然顿时内心无语的看着这个看上去柔和清秀的女子,叹气的说道:“不用了,你下去吧,在我睡醒之前,别让人打扰我就行了。” “是。” 苏柔欠身说道,然后缓缓的退了下去,而苏柔刚走,一道白影瞬间从枫然的斗篷里窜了出来! “嗷呜呜!!!” 夭儿抖了抖身上的毛,使劲的趁着懒腰,然后下一秒就扑向了,摆在桌子上的灵果,不到片刻,就消灭的只剩果核。 “嗯,藏了这么久,辛苦你了,夭儿。” “呜。” 枫然也是打着哈欠的说道,然后看了看这个装饰华丽的楼阁,虽然这里的修建很华丽,但是枫然并不喜欢睡在这里,抱起夭儿,直接翻出了窗户...... ...... ...... “夕瑶,这次的事情,多谢了。” 而此刻半环楼宇之上,楼阁之中,纪不愁叹了口气,对着云夕瑶说道。 “没什么,你不必挂在心上。” 云夕瑶摇了摇头说道,可是纪不愁还是叹气,然后咬牙说道: “那两个蠢货!” 一个仗势欺人、一个竟然还蠢的用上了神魂压制,竟然得罪到了一个有着连城阁主身份的女子身上! “夕瑶姐,夕瑶姐!我来了!听说发生什么了好玩的事情了是么!?” 一个轻快的少女的声音响起来,刚刚得到了不少浅海贡献的岚若兴冲冲的跑了进来,然后看到牧清魂也在,又欢快的笑着开口。 “清魂师兄!” “嗯,小岚若,许久不见,锁珏他还好么?” 牧清魂笑了笑说道,岚若也是点头说道:“锁珏师兄么?嗯,上次从七玄秘境回来,就不知道他去哪了呢。” “对了,刚才听说有个连城阁主出现在大厅里了?” 然后岚若又跳着话题,突然感兴趣的问道,还不忘顺手给自己倒上一杯香茗。 一提起这个,纪不愁又是一阵叹气,云夕瑶到是笑了笑,然后回答道: “没错,对了,铁寒呢?怎么不见他来?” “那家伙说什么‘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依靠宗门的,不是万仞宗弟子!’,然后去闭关修炼了。”岚若一脸煞有介事的模仿着铁寒的表情,沉声说道,然后对那个修炼狂人也是摊手无语,双眼又泛起了感兴趣的神采: “对了,夕瑶姐,那个连城阁主长什么样子!?这种传说中的家伙,我还没见过呢!是那种看上去就很厉害的老头子么?” “若是看上去厉害的老人的话,今天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云夕瑶叹气,然后笑着说道,心里也是对着自己要去拜访的那个人泛上好奇:“是个披着白色斗篷,大约二十岁的黑发女子。” “噗!” 岚若刚喝了一口茶水,一听到这话,都喷了出来,她慌忙的掩饰道: “哦,这..这...样啊,那还真是让人意..意...外啊。” 然后心里捂脸的呐喊道,不是吧,白色斗篷,黑色长发,难道....这么说.....怎么可能那么巧!! “岚若,你难道认识她?”一眼就发现了岚若的异样的云夕瑶眼神异样的问道。 “不...不...不认识。” 岚若连忙摆手,然而她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已经让所有人都清楚了。 “说起来,我好像听图光说,小岚若今天在城里好像被.......”牧清魂突然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啊!” 刚一听到牧清魂的话语开头,岚若顿时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喊大叫的直接跑出了楼阁,留下都是不解的几人。 此刻想起自己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岚若捂脸狂奔,留下一串泪水消失不见。 “本姑娘....才没被....又...又被调戏了呢!!!!” ...... ...... 而此刻,月白海城里,夜色之下的街道上,同样有一人也在狂奔! 方浪此时一脸懵逼,表示对此刻的情景完全不解。 卧槽!怎么回事? 我是谁,我在哪?啊呸!不是这个! 他们是谁? 为什么追我!? 难不成是因为我有急支...咳咳,应该不是。 “前面那人!站住!!” “朋友,停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 “前面那家伙!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出龙血精!” ...... 这样的声音不停的在方浪身后响起,方浪嘴角抽搐的回头看了一眼因为夜色不清,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暂时没有追上自己的众人。 天啊噜!我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为什么我最近这么倒霉!? 话说回来,自从来了动作之后,好像自己就格外倒霉,准确来说,好像是加入老大的队伍之后,自己就开始格外...... 内心思索着,然后突然恍然大悟一样,明白了自己的倒霉就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 方浪内心咬牙切齿的骂道: 面瘫你个瘟神! “一定是面瘫这个瘟神!把他的霉运都转移到我身上,然后把我的桃花运全他妹的抢走了!!!” 方浪气愤不平,咬牙切齿的想到,然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就是事实! 对于凌战在宗门不少女弟子里评价很高这件事,方浪一直耿耿于怀!一个又冷又木的四面瘫,哪点好了,自己这样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少多金..........的人,竟然不如那个面瘫! 不如老大,方浪也就认了,毕竟老大那样的人,非人类的超乎想象,但是,你说说,让明眼人评评理,自己哪点不如那个一年四季全天面瘫的那货! 方浪左拐右拐的狂奔在月白海城的小巷里,可惜追他的同样是天才翘楚,并没有被他甩开。 方浪情不自禁泪流满面,各位大哥,行行好,放过小弟好不好,别追了行不行。 话说回来,为啥枫铃姑娘突然把那块龙血精扔到自己手上,还给自己等人优先兑换权,正好让那些妖核派上了用场。 而且,自己等人,什么时候救下枫叶....不,枫铃姑娘了?? 反过来才对吧。 认识了不过半天时间,深厚的友情也说不过去啊,那为什么..... 等等!!! 一个惊人的猜想突然出现在方浪心中!! 难道...莫非.... 是因为!!!! 枫铃姑娘对自己也是有几分好感! 所以才把那块龙血精..... 方浪眼里闪闪发光,心里死灰复燃! “这么说...对啊,枫铃姑娘,说她没有心上人啊!!哪怕有家族婚约,只要自己努力!!到时候豁出去跪求老爷子出面!” “这么说,枫铃姑娘其实是在给自己机会!” 熊熊热火在方浪眼里燃起! 完全猜到了与真相完全对立的那一边去的方浪此刻精神大振! 可是就在这时他又发现一个事实,就在刚刚想这些走神的时候,他跑到了一条死路里面! 而面对不善而来的那些队伍们的人,方浪急中生智,立刻取出了自己那件伪装提升自己气息的玄器! “嗯?这位兄弟,你有没有刚才看到一个灵玄一品的人从这里经过?那人叫做方浪。” 追逐而至的一人中皱眉的问道,身后至少数十人的样子搜寻着四周。 努力散发出灵玄五品气息的方浪强行绷着脸,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果断的摇头: “没看见。” “别被他骗了,这张脸就是方浪,我之前还在驭兽峰见过他,而且他当时公然的大喊‘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方浪!’” 一个似曾相识的大喊突然在人群里响起,方浪被惊呆的,然后差点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卧槽!这是那个混蛋竟然认出自己了! “什么!上!” 一堆人顿时围堵过去,一阵鸡飞狗跳、瞎几把躲避之中,方浪隐约的看到人群之外那个似曾相识的人影。 同样前来浅海历练的‘掌风兄’轻笑的挥了挥手,似乎又说了一遍:“不用谢,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然后拂袖而去,深藏功与名。 方浪:“!!!!!!” 半个时辰后。 方浪灰头土脸,一身破烂,带着干草枯枝落叶,脑袋上甚至就像一个炸了的鸡窝一样,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雨阁几人居住的地方。 他刚一进门,看到凌战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回来了,看都没看一眼,平淡的说道: “你的那份龙血精在你屋子里,多余的用不了的,我们决定换给慕容心了,就这样,我去修炼了。” 看着凌战打算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掉,想着自己辛辛苦苦吸引仇恨,让他们安然带回龙血精,方浪一脸目瞪口呆,然后顿时气的炸毛! “面瘫!!那可是枫铃姑娘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你竟然私自处理都不告诉我!!” “呵,别做梦了,人家什么身份怎么会看上你。” 凌战竟然露出了一抹嘲笑,对着方浪嘲讽道,方浪顿时气的鼻子都歪了,然后气急败坏的和凌战掐在了一起! “面瘫!!我和你不共戴天!!老子要和你决斗!!!”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和枫然是什么关系?! 月白海城、半环楼宇的长廊中,各个宗门的弟子都从这里经过,而所有经过这里的弟子们全都指着半环楼宇之中的弦月湖畔之旁,那座典雅华丽的阁楼,小声的窃窃私语。 昨天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全城,整个月白海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传说中的连城阁主就住在弦月湖边的那座锦阁里。 可惜,自从那晚之后,那位神秘的连城阁主就再也没出现,让不少想要拜访的人都惋惜不已。 而此刻的锦阁之中,苏柔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端着手里的果盘、茶壶不知所措,然后她放下这些,追着踪迹疑惑的走到楼上的天窗阁楼的小屋门口。 这是锦阁中存放一些平日用不到之物的地方,虽然平时也有下人打扫,但是,难不成....那位大人.... 苏柔不敢确定的猜测道,然后走进屋内,看着一道人影缩在白色的斗篷里,全身都藏在一个温暖昏暗的角落里,正轻微的呼吸着,怀里还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一小截白色绒毛。 苏柔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看了看外面日上三竿的阳光,又看了看眼前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种地方来睡觉的人。 顿时轻轻苦笑的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奇人异士必有特别的习惯么? 叹了口气,苏柔打算走上前去轻轻的叫醒,可是她刚迈出一步,眼前的空气像镜面一样碎掉,一个身着苍青色古裙,带着面纱的女子飘落在她身前。 虽然看不清她的容颜,但这个女子身边那股安详富有生命的气质就让苏柔有些出神。 她轻轻的把食指挡在嘴前,柔和的微笑的对苏柔轻声说道: “他不喜欢被吵醒,还是让他继续睡吧。” 苏柔呆呆的点了点头,内心颤抖,因为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没散发出威压,但是... 天玄境界!? “是..是。” 苏柔连忙退出了阁楼,然后阁楼之中,那道苍青色的人影看了看还在睡着的人,轻轻的打开了天窗,让空气流通进来,然后笑了笑,转身再次消失不见。 ...... ...... “枫铃姑娘还没醒么?” 半环楼宇中属于连城商会的房间内,公羊山野话语有些无奈的问道,距离那晚,这都一天过去了。 “嗯,我刚去看过,枫铃阁下还在休息,而且,我昨天想叫醒枫铃大人的时候,被一名天玄境界的女子阻止了。”苏柔回答道。 天玄境界的女子,又在枫铃阁下身边,那只能是那位圣璃姑娘了,唉,原本想问一下枫铃姑娘她如何得知冰意灵皇果这个名字的,公羊山野叹道。 “还有,今天太上天山的人来了。”苏柔汇报的说道。 “你没告诉他们枫铃姑娘在休息不见客人么?”公羊山野皱眉的说道。 “我说了,但是那位云仙说,她们只是等一等,若果等不到就回去。” “嗯,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记得,枫铃姑娘有什么需求,第一时间和我报告。”公羊山野思索了一会,挥手说道。 “是。” ...... ...... “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枫铃的?” 锦楼候客厅中,云夕瑶和前来感谢唐笙儿,凌战,方浪几人正巧相遇,几人在候客厅里落座,云夕瑶看着实力都有了不小突破的几人笑着问道。 “我们原本在猎杀完妖兽打算回去,刚巧碰上海潮发生,被一群妖兽包围的时候,恰巧被路过的枫铃姑娘遇到,出手救下了我们,还帮我们隐藏气息,一直到浅海外区。” 唐笙儿大致说了一下那天的遭遇,凌战在一旁肃然不语,至于方浪则是无比紧张的正襟危坐,一想到一会要见到那个人,就一脸花痴模样。 “嗯,没错,没错,枫铃姐特别厉害,一拳就把那只灵玄五品的妖兽打飞了!”柳叶儿在一旁补充的说道。 “一拳?她用的拳头?” 云夕瑶突然问道,听着柳叶儿这么说,心底里泛起的那个让她觉得有些荒缪的猜测淡了几分。 “嗯,是带着火属性玄力的拳头,而且无论是配合玄力的发劲方式还是拳法的造诣都很强。”在一旁莫白突然说道,然后举起自己的右手,挥舞了几下,带上空气轻爆的声音,让周围的几人顿时都惊住了。 “诶,莫白师兄,好厉害,看一遍就会了!?”柳叶儿惊喜的说道。 但其实莫白也下意识的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发呆,然后突然听到柳叶儿的称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一旁的云夕瑶仔细的听着众人的信息,脑海里思索着,然后也是摇头失笑,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荒缪猜测感到好笑。 她怎么可能是那个人呢。 无论身份,实力,言行举止,声音外貌都不一样,甚至说天差地别也不为过,而且枫铃可是连城的阁主,自己真是最近累的有些不清醒了。 把脑海里那个人在暗玲珑袭来之时保住自己那一刻的异样感丢掉,既然确定自己所想,云夕瑶笑了笑决定不再讨论这个事情,她随口岔开话题的好奇问道: “话说回来,从刚才开始,他怎么了?” 看着云夕瑶指着方浪问道,几人顿时都有些尴尬,凌战默不作声,莫白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苦笑,柳叶儿感觉方浪太可怜没有开口,假装没听见的吹着口哨别过头,而方浪还在那双眼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笙儿看着这几个家伙,气的内心磨牙,自从队伍成立,除了战斗,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人全都扔给她负责,一副为你马首是瞻的样子,现在也是又要让她来说。 这三个甩手的魂淡,这种事让我一个女儿家解释么! “这是...”云夕瑶看着几人各异的表情,有些不解。 “那个...其实是...”唐笙儿无力的叹了口气,最后还得我来说,然后缓缓的,语气神色十分尴尬的解释起了在众人去宗门大厅前发生的事情。 而随着唐笙儿缓缓说明,云夕瑶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意外,她满脸古怪,似乎强忍着笑意的问道:“他向枫铃表白心意了?” “嗯。”唐笙儿无语的叹了口气,点头答道,哪怕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她看着云夕瑶满脸古怪想笑的神情也是无比尴尬。 而云夕瑶也是看着此刻还在出神的方浪不禁心里一阵无语失笑,作为东宗有名的仙子佳人,云夕瑶也自然是收到过无数青年才俊的表白爱慕之心,但她也是第一次听说方浪这种言简意赅,直接开口的做法。 “那...然后呢?”云夕瑶用云袖轻掩笑意,然后接着问道。 “然后被拒绝了。”唐笙儿看着仍然一脸出神,连此刻自己再说他都不知道的方浪,无语扶额。 “哦?那我倒是想借鉴一下,枫铃怎么说的?”云夕瑶仍旧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追问道,她很是好奇,印象里那个清淡柔和的女子会怎么开口拒绝。 “等这次东宗事了,我就要回家族成亲了。”唐笙儿也是想起当时那无比尴尬的一幕,摇头赶紧挥散那些记忆的说道:“当时,她就是这么说的。” 等这次东宗事了,我就要回家族成亲了。 并没有唐笙儿猜想中那种惊讶失笑的神情,云夕瑶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愣住了。 等这次东宗事了,我就要回家族成亲了。 奇怪,这句话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云夕瑶突然皱眉的思索起来,她对自己的记忆一向有信心,她反复的回想这句话,然后最终终于从自己的记忆里翻寻出答案。 是在那个人口中! 在七玄秘境结束的时候,那道白衣的身影在自己身前转头轻笑的说过这样一句话。 其实这场战争之后,我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两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在云夕瑶心头回想,她无比惊异,然后又向唐笙儿确定的问道:“她真的这么说的?” “嗯,是这么说的,夕瑶师姐,你怎么了?”唐笙儿奇怪的问道。 “嗯?没事,没什么。” 云夕瑶摇头掩藏住自己眼里的那抹惊异,否定了之前自己心底里那个荒缪的想法,云夕瑶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发现了更让她可以确信的猜想。 同样来自中洲,同样姓枫,同样的天赋异禀,而且他和她说过几乎一样的同一句话! 等这次东宗事了后,我就要回家族成亲了。 其实这场战争之后,我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难道... 真的有这种巧合? 竟然真的会这么巧,自己之前还在好奇他的...是什么样子,难道就是...... 一股巨大的震惊和意外在云夕瑶心里掀起! 云夕瑶一点一点的回想着自己遇到枫铃之后的情景,并且,掩藏住自己心里的发现和意外,笑着和唐笙儿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而此刻,锦楼楼上,枫然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其实还远未到枫然睡醒的时候,但是平时的时候,枫然都是带着夭儿爱吃的灵果。 和一睡好几天,不用吃东西的枫然不一样,夭儿每次都是睡到饿了的时候醒过来,吃饱了之后,继续拱回枫然怀里养膘。 但是这次枫然忘记了,所以也就和饿了的夭儿一起醒了过来。 “枫铃大人,您终于醒了!” 枫然刚一醒过来,苏柔就迎上来开口,像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枫然奇怪的问道,夭儿被他留在了阁楼里,并未待在身边。 “有太上天山的人来了,可能都是您的朋友,所以我让他们在候客厅里等着了。”苏柔轻轻的说道。 “哦,这样啊,”听着苏柔的话,枫然下意识就认为是凌战,方浪他们来了,并没多少在意的朝外走去“那我去见见他们。” “大人,那个...”云夕瑶也来了这句话还没等苏柔说出口,枫然就已经走进了候客厅。 而他刚一进门,完全出乎他预料的云夕瑶的声音突然突兀的响起! “枫铃阁下,你和枫然是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问题毫无征兆的从云夕瑶的口中问出! 而这句话一出口,凌战立刻震惊的看了过来,而一旁的唐笙儿,莫白,柳叶儿,甚至是走神的方浪都全部因这句话而惊讶万分! 而还带着些睡意朦胧的枫然立刻清醒过来,面对云夕瑶完全超乎他意料的问题,瞳孔微微凝滞。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是枫然的未婚妻 “你和枫然是什么关系?” 云夕瑶半垂着眼帘,眼里色彩一闪而过,她巧妙的问道,她没有问你是不是认识枫然,而是直接问你和枫然什么关系,这样只要发现她一丝一毫的神色波动,就可以确定很多事情。 不仅如此,云夕瑶甚至还特意抓住枫铃进门的第一时间,丝毫不给她准备的发问! 而面对云夕瑶突兀而来的提问,别说在一旁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神色的凌战、方浪、莫白、唐笙儿、柳叶儿五人,就连枫然都一瞬间瞳孔微缩,眼里泛起波动和意外! 然后他心道一声糟糕,可惜刚才那一抹破绽还是被抓到了。 这着实是枫然的失误,正常来讲,对于他这种千年时间大风大浪什么都见过的人来说,即使云夕瑶抓住了这个时间问他,他也能做到表面毫不破绽的轻笑摇头说不认识。 可惜,那是他清醒的时候。 这个枫然提前醒过来的时间,他还有些犯困和不清醒,原本只以为只有凌战、方浪这自己熟悉的五人,可没想到云夕瑶竟然也来了。 这下麻烦了! 枫然收回所有的意外惊讶之色,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博学聪慧的女子肯定抓到了他刚才的那抹破绽。 “看来我猜的没错呢。” 敏锐的抓到了刚才枫然眼里的一丝意外和惊讶的云夕瑶也是带着微微惊叹的说道。 竟然真的... 那这么说...... 而此刻一旁的唐笙儿已经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上一秒云夕瑶还在和她笑着说话,可是下一秒,云夕瑶问出你和枫然什么关系的时候,她瞬间就愣住了,不仅她愣住了,就连周围四人都愣住了!方浪甚至嘴都张大了! “那个...枫铃姐认识枫然师兄么!?诶,说起来,都是姓枫呢...” 还是柳叶儿最先反应过来了,小声的意外的说道。 “枫铃姑娘,你知道少爷的下落么!?少爷他在哪!?请务必告诉我!!” 凌战紧接着明白过来,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是泛上一抹真实的急切,唐笙儿看着凌战这幅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也是默然。 她早在七玄秘境那次就明白了,那个人对凌战有多重要,然后唐笙儿也是郑重的抬头恳求道: “枫铃姑娘,那个...如果你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可以告诉我们么?” “而且,枫铃你不应该先告诉我们,你和枫然究竟什么关系么?” 云夕瑶也是追问的问道,眼里有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让人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 众人质问着此刻伪装成枫铃的枫然,只有方浪还在张大了嘴,反应慢半拍。 怎么办? 枫然脑海里飞速思索着改如何开口圆场,话说,真是大意了,她为什么在这?还有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知道了什么线索? 不,不能慌。 枫然面对众人的质问,轻轻一笑,然后不慌不忙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如众人认识的那个柔和恬淡的枫铃。 而趁着这拖延的几秒钟的时间,枫然飞快的思索着原因,不知道云夕瑶知道了什么线索,贸然回答,一旦出错,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自己直接暴露。 首先,她这么问,一定还不清楚自己是枫然。 然后,她问的是,自己和枫然的关系? 枫铃和枫然的关系?枫然心里疑惑道,难道只因都姓枫?不,那个女子虽然思考方式某些地方和自己很像,但也不会捕风捉影的下结论。 既然她和凌战他们在一起,那就是说,从凌战他们身上得到了什么线索? 那,难道是....? 短短几秒钟,千年时间的心智和阅历让枫然一下子理清信息,他也大致知道了云夕瑶为什么这么问。 都怪自己一时多嘴,说了一个像是玩笑的谎言。 有时候,一个谎言出口,就需要一系列的谎言来圆。 那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圆个大的!! 枫然心里突然泛上了几分兴致勃勃,因为这种情况下,他想到了一个,也只想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而这个解释,即使让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人都觉得刺激和有趣! 枫然...不,枫铃朝着几人看去,仍旧一身白色斗篷,黑色长发下柔和的面容下轻轻一笑,然后开口道: “关系么?” “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是他的未婚妻。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像是平地惊雷一样震撼在众人的脑海! !!!!!!!!! “未...未..未婚妻!?” 唐笙儿惊呼到错愕的地步的低语!然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了。 他们几人其实早就讨论过,因为无比好奇,枫然说过要和他成亲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一想平日里那个白衣身影做过的种种疯狂的事情,从天碑试开始,一直到七玄秘境,那个‘白狐仙’做过的事情,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胆大至极,顶着‘玄帝传人’这样树大招风的名号,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加肆意。 时而淡笑清和,时而肆意疯狂,他身上的那股特别的气质甚至总是让人下意识忽略他那张媲美女子的脸。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和他成亲的女子,不仅是唐笙儿,就连云夕瑶都很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但是,要和那个人成亲的人此刻竟然就在他们眼前! 像是象征悬壶济世的白色斗篷,散漫黑发下的柔和容颜,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浅浅不变的笑意,神秘莫测的医术,连城阁主的身份,或许还有他们不知的种种... 一时间,包括云夕瑶在内,脑海里竟然都觉得这两个任何一个都无比闪耀的人放在一起,无比合适!? 而枫然此刻维持着伪装状态不变的情况下,打量着神情各异的众人,心里泛起一抹无比新奇有趣的感觉,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此刻伪装成女子的状况为了不露任何破绽,手指更加纤细修长一点,然后他看了看一旁镜子里此刻自己黑发的模样。 自己自称自己是自己的未婚妻,是什么感觉? 哈!枫然此刻觉得无比有趣,他甚至不自觉的放大了几分笑意,这种新奇有趣的经历,数次人生,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枫然看着此刻全都神色数次变换的几人,千年过去不正常的心态在心里暗笑。 “不可能!我在家族的时候,从未听说过少爷有未婚妻这件事!” 众人最震惊的还是凌战,上次枫然说的时候,凌战并未在意,毕竟少爷口中的话,有时是真是假分不清,可是此刻人都出现在他面前了,由不得他不惊讶了! “你在家族不过一年,而且那一年,家族都是然他说了算,爷爷自然没和你说过。” “可...”凌战还是有些不相信,而一旁听着这话,还有话里的称呼,唐笙儿、莫白都已经基本相信了,这些事,和凌战和他们说过的一样。 至于柳叶儿,她在一开始就信了。 “而且,你对他的事情,其实很多都不清楚吧?” 面对眼前黑发女子的笑问,凌战彻底沉默,的确,那一年里,他的确没什么和枫老爷子接触的机会,大多时间都是跟在少爷还有小少爷身边,为家族的事情奔走。 而对于少爷的事情,他的确都不知晓,为什么沉睡十六年,为什么少爷有那样的天赋能力,为什么少爷知道那么多东西,他都不清楚,因为他还没赢过枫然。 想起了自己和枫然的约定,凌战暗自默然。 “那枫铃你和他是一个家族?那为何凌战那时没见过你?”云夕瑶听着枫铃话语里的称呼,神色微不可查的跳动一下,然后还是一下子抓住了她话语中的破绽。 “我并不是枫家血脉,”眼前的黑发女子轻轻的笑了笑,像是怀念的说道:“我小时候是枫家收留了快冻死的我,然后当时掌管枫家的是然的父亲,说起来,我算是然的姐姐什么的吧。” “之后,枫家主问我愿不愿意和枫然定下婚约,我同意了,在之后,就是我走出枫家历练了。” 听着眼前的黑发女子三言两语解释清了事情,云夕瑶眼里波光微动,然后又追问道: “那这么说,你和他的婚约是枫家决定的了?若说当年你是为了报答枫家答应下来,可是,现在以枫铃你连城阁主的身份,已经不用在去用自己的婚姻大事去回报枫家了吧?” “你称呼他然,还是说枫铃你....”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说呢,夕瑶?”黑发女子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眨了眨眼睛和云夕瑶笑了笑,云夕瑶也是轻轻一下,然后回想着她一系列的话,原来他真的有一个.... 然而,这话,当然是假的。 此刻的枫然正沉迷在肆意编纂着枫铃的个人身世的兴趣之中,哪怕云夕瑶再问什么问题,他也能在编出一个更大的谎话来糊弄过去,此刻,枫然已经彻底收不住,那既然如此,他就越扯越大,反正云夕瑶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去中州老爷子面前求证。 “那这么说,那个时候救下我们不是巧合?”唐笙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惊问道,她总觉得那个时候枫铃出现的有些太过巧合了,难道是因为和枫然的关系?那块龙血精也是? “嗯,算是吧,我通过连城的情报知道的你们和然的关系。”枫然毫不犹豫、面带笑容的撒谎的说道。 然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众人眼里的黑发枫铃摆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然后看着正沉思的云夕瑶有些犹豫的说道: “夕瑶,我也听说了他天碑试上冒犯你的事,但看在我帮你治伤的份上,希望你能别介意,然后那个....” 枫然努力回想着脑海里仙音的习惯和举止,摆出稍有为难、不好开口的样子犹豫说道: “希望你以后能和他保持距离,我会告诉他别再招惹你的。” 话语说完,枫然自己都在心里称赞了自己一句,这样一来,看这个女子以后还怎么找自己找麻烦,能借着此刻的情况彻底远离这个麻烦的女子,再好不过。 眼里微微凝滞,云夕瑶感觉自己的表情都凝滞了一瞬,完全没有想道眼前这个黑发女子会说出这种话! 而一旁的唐笙儿和莫白此刻满脸错愕,这算什么?正宫的警告么?呸呸!云仙可从没有过那样的表示,大概只是有些担心吧,那这么说,枫铃姑娘果然不是为了报恩,而是真的.... 此刻的锦楼候客厅,所有人都心思各异,完全不同。 可是云夕瑶眼里突然泛上一抹不怀好意,强行忍住脸上泛起的红晕,心里咬了咬牙轻笑的说道: “枫铃姑娘,你误会了,我和枫然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般,我和枫他并没有......” 然后云夕瑶摆出了些许像是掩饰自己害羞之意的样子,还特意把枫然的称呼简化成枫一个单字,生怕对方不能误会一样,让一旁的唐笙儿和柳叶儿情不自禁心下惊呼,难道....? 而枫然笑容僵硬,差点维持不住伪装的笑意,他无语的看着一脸红晕的云夕瑶,我和你关系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什么时候就能直接称呼我为枫了? 枫然内心暗叹,他当然清楚云夕瑶的心思,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子还不忘给自己找麻烦,若她此刻面前的真是自己的未婚妻,这还不得弄出天大的误会。 然而枫然此刻丝毫没有自觉,由于他一时兴起,把谎扯的此刻已经算是天大的误会了。 “未...未...未...未婚妻!!!!????” 一直发呆的方浪,突然惊声的大喊了一句!唐笙儿无力偏过头去,这还有个反应慢的。 在刚刚的时间里,方浪脑海里惊雷滚滚的划过一连串的信息。 未婚妻。 枫铃姑娘竟然是老大的未婚妻。 自己之前还打算干掉枫铃姑娘的婚约者。 也就是老大。 话说老大原来真有婚约者。 自己一直以为老大肯定会注孤生。 ...... 类似此种的一段段连续推理下去的思绪划过方浪脑海,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惊吼出声! 然后不顾众人惊异的眼神,无比消沉默然的双手交叉,低沉失神的喃喃自语着: “没想到我的情敌是老大这种强到发指的对手,怎么办...我好像没有老大帅,实力也....” 为了避免这个浪货继续在这里犯蠢,得罪眼前的黑发女子,唐笙儿赶紧让凌战拖着这个浪货,扯上苦笑的莫白还有觉得云夕瑶和枫铃之间很有趣不想走的柳叶儿,几人慌忙的告辞。 而看到,这几人离去,云夕瑶深吸了口气,散去之前所有影响她情绪的感情,然后笑着对着枫然说道: “那么枫铃,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和作为连城阁主的你商量。” “什么?” “你知道战海之围么?”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情报、危险的决意 “战海之围?”枫然眼神闪了闪,然后摇头道:“我第一次来东宗,有些事情并不清楚。” 听着这话,云夕瑶也没多大意外,开口解释道:“由于历史上那场大战,东宗靠海的地方都是曾经陷落的遗迹形成的浅海,而妖族据说一直生活在一个海上神秘的聚居地上。” 像是在说着什么无比熟悉的东西,云夕瑶一点点开始说明这些秘闻。 “妖族也需要历练,需要资源,所以他们也会在海上猎杀妖兽,而战海之围就是在浅海和妖族势力间的那片海域。” “那夕瑶你这次来找我的来意是?” 枫然听着她的话,开口问道,神色里一股莫名的色彩在闪动。 云夕瑶看着眼前的黑发女子,她明亮和睿智的侧脸上泛起一抹认真,枫然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女子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我希望和枫铃姑娘做一笔交易。” ...... ...... 送走了云夕瑶,枫然自己坐在他宽敞的雅阁之中,夭儿不知道为何还在睡觉,枫然看着窗外的绣湖,不知思索着什么,然后轻轻开口:“苏柔。” “大人,我在。” 苏柔悄然的出现在枫然的身后,轻轻的回答道。 “宗门和妖族的事情,从连城的角度,和我说一下。” 听到这话,苏柔略一思考,然后就轻轻开口柔柔的说道:“妖族大约是一千余年左右出现在玄苍,具体来历成谜,据说牵扯到某些秘密而不为人知。” “大约几百年前,东宗的修炼者们和妖族爆发过一场大战,当时只有太上天山、万仞宗、冰封月阁三宗的东宗宗门势力损失惨重,妖族同样损失惨重,七大妖皇陨落其五,两方从此结下死仇。” “然后妖族因为数量原因被驱逐出玄苍大陆,一直和东宗宗门争斗至今,但从连城的角度来看,有妖族势力牵制七大宗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哦?为什么这么说?”听着苏柔一个女子如此客观的说着这些事,枫然笑了笑问道。 “大陆上的势力太多了,而顶级势力虽少,但是每一个都深不可测,东宗境内,七宗虽然私下底下摩擦不断,但是枫铃姑娘可以看的出来,一旦牵扯到东宗外部,像是妖族,七大宗门就会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苏柔面不改色的说着这些势力格局的分析:“这点从万道图宗的那个镇魂救下云仙就可以看出,而对于这样一股盘踞在东宗境内的庞然势力,有妖族牵制他们,对于连城来说,是件好事,更别提我们和宗门势力合作,每年获得的资源宝物。” 听完苏柔轻轻柔柔的说完这种一般女子都不清楚的事情,枫然也是笑着摇头道: “你到是知道的清楚。” “从连城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潜行、暗杀、情报、追踪、茶道、书画、琴艺、侍寝,啊,最后一个,可能帮不上您什么忙,但您如果想......”说着苏柔也情不自禁有些脸红,不过很快她又恢复成了那副轻柔笑道的标准微笑,对着枫然笑道:“所以,大人您有什么吩咐的话,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 枫然都有些发呆的听着她说出一大串东西,然后摇头叹道,果然,公羊山野给自己派来的是那种连城专门培养出来的女子侍卫么?对于连城阁主,这种女子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你这拉拢之心,也太明显了吧。 “把妖族天才的情报给我。” “是。” 苏柔轻轻的退了出去,不多时,就捧着一叠纸进来,然后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枫然,微笑的说道:“大人,您请过目,有什么不清楚的,问我就好。” 枫然看向手里的宣纸,上面写着各个妖族的天才情报,尤其是最上面的十杰。 ‘鬼眼,妖族血统不明,拥有瞳类天赋,对于隐匿的气息十分敏锐,修为-灵玄九品,实力推测灵玄九品巅峰。’ 异常简单的几句话语,然后是一张印在纸上的鬼眼的外貌样子,枫然翻了翻之后的几页,然后淡淡的问向一旁的苏柔。 “这些所谓的‘十杰’,只有这点消息么?” “回大人,就和灵玄一代一样,妖族的这些天才也是行踪不定,很少有人看到他们在浅海战场,所以情报的收集只有一些大概。”苏柔回答道。 枫然又随意的翻着手上之后的信息,都是大致写着对方的天赋实力,和拥有什么特殊手段。 紫暝,暝影妖族血脉返祖,据说能用出暝影妖族隐身的手段、 幽雷,雷光妖族后裔,拥有雷属性玄力、 赤面、赤鬼妖族纯血后裔,天生力大无穷, 邪月....、阴罗...、骨女....、黑翼......、水影...... 枫然翻着十杰的情报,看着上面写着的他们各自可能拥有的能力,然后随意开口问道:“妖族的血统也有区分么?” “嗯,妖族据说有一部分妖兽的能力和血统,有猜测说妖族的出现和妖兽脱不开干系,自然的血统也有高低之分,越强越纯的血统则越厉害,这些妖族天才的血统,自然都不凡。” “哦?”枫然饶有深意的沉吟,然后又问道:“对了,你认识这个么?” 说完,枫然手中出现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地玄器的冰冷锋刃一下子让周围空气变得冷冽下来。 “不认识。”苏柔也是心惊这样一把地玄凶兵,竟然是镰刀这样的兵刃。 “这个啊,”枫然笑道:“是我从一个叫暗玲珑的妖族女子手里抢来的,你知道她的消息么?” 对于那个长相妖异,却又神情冰冷的妖族女子,枫然记忆犹深,那种级别的战力,假如不是她没有在意自己,恐怕自己很难取得了好,不说经验技巧,只是修为差距太大了。 “暗玲珑!?” 苏柔惊呼了一声,然后心惊的看着一脸没多少在意笑着的枫然,然后心下敬畏更添一分,说道: “暗玲珑,妖族百年来最出色的妖孽怪物之一,位于十杰之上的那五人之一,修为不明,血统不明,能力也没看到她用过,大都都是听说她挥舞着一把黑色巨镰,就轻易的斩灭对手。” “哦?相当与宗门地玄境的那些顶级天才?”枫然问道,苏柔脸上一阵为难之色: “这个,不好评断,妖族的那五人和宗门的那些地玄的领军一代的交手很少有人知道,但是单论战力的话,在那五人中暗玲珑也绝对是靠前的,或许只有领军一代中的绝刃-白刃鸣,或者冰颜-冰城雪这两个专注于战力的人能与之一较高下。” “绝刃?冰颜?万仞宗和冰封月阁的领军一代?那太上天山呢?”枫然好奇道,直面过慕容画夜的他自然清楚那个女子有多么深不可测,非要形容的话,就像十年之后的云夕瑶一样。 “不清楚,夜仙实在很少出现,甚至比冰颜出现在世人眼里的次数都少,否则也不会有夜仙藏,那一句。”苏柔摇头回答道。 “这样啊。”枫然笑了笑,没多少意外,对于那个爱在果园里照顾灵果的师姐,恬静淡然而又低调沉静,枫然大致能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 “嗯,我大致明白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情我会在叫你的。”枫然对着苏柔笑了笑道。 “大人,”犹豫了一下,苏柔还是轻轻柔柔的问道:“云仙提议的事情,您要去么?” “怎么,你不希望我去么?”枫然看着她问道。 苏柔摇了摇头,有些忧虑的说道:“按照云仙所说,前去战海之围的一处新发现的遗迹夺取一件至宝,虽然云仙没有保留的说出了风险,也承诺了应有的回报,但是....” “但是什么?”枫然带着笑意轻问道,问向这个也是聪慧的女子。 “嗯....”苏柔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开口说道,看着枫然的眼睛:“一是大人您是连城的阁主,没必要冒这种风险,二是,最近浅海的状况有些奇怪,我在月白海城很多年了,虽然说不上来,但是,最近气氛很怪.....” “呵,”枫然看着苏柔的样子,然后笑了。 “你到是敏锐,你觉得说不上来的,是指最近的海潮、还有妖族的入侵,还有月白海城现在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宗门队伍和那些长老们暗自紧张的奇怪气氛是么?” “大...人....你都知.....”苏柔惊讶道,然后想着枫然的话,发现越来越对,确实就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对的线索苗头。 “你的担心,也是有道理,妖族突然莫名的入侵,奇怪突然发生的海潮,还有宗门高层不知道察觉了什么开始做的准备,然后云仙在这个时候的行动。”枫然笑了笑,像是不在意一样,轻轻的翻着手中的信息。 “或许云仙还因为置身事内,没有发现,但是这次行动,不是会有危险,而是一定会有事情发生,说不定还是什么出乎意料的大事。” 苏柔惊讶的捂住了嘴,然后急切的追问道:“那为何大人您还要......” “呵呵....” 苏柔止住了话语看着轻轻笑起来的,此刻披着白斗篷的黑发女子显得无比开心,她从一打情报中抽出一张,随手把其他的扔在桌上。 然后把剩下的那一张当做扇子一样轻轻摇着,散漫黑发下脸上的笑意压制不住。 “这次月白海城,我可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 “而且,既然知道他们会出现,我怎么有理由放过......” 枫然手里仅剩的那张十杰之一的情报,上面魅影两个字,无比明显的写着,然后手上火光漫起,吞噬了那张宣纸,还有印在上面带着面具的妖族青年,微亮的火光映起枫然此刻危险的笑意...... 第二百三十四章 地玄级别的魄玄晶 一晃数日过去,月白海城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只是浅海之上的妖兽似乎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不时会有一波小型的海潮涌向海城。 而答应下云夕瑶的交易之后,枫然也一直待在自己的锦楼,没有出去,至于所有想来接近他的人,枫然都让苏柔帮他挡下了。 再次从沉睡中醒来,枫然打了个哈欠,聚灵诀又是自动的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缓缓吸进体内。 也正如凌战曾经问过唐笙儿、方浪的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看见过少爷修炼过? 的确,严格来说,这一世,枫然就从未认真修炼过,侍玄境突破到兵玄境对他来说,不过像是启蒙一样的本能,至于,兵玄境到灵玄境,枫然则是一路蛮不讲理冒着玄力爆体而亡的危险、先压缩扩大了三个月的气海,然后从兵玄一品到兵玄九品,全是靠着曾经巅峰的气势强势的牵引天地灵气灌体,靠着海量的灵气强硬的冲破关卡。 而且每次都是临阵突破,每一次都相当于刀尖上跳舞,生死一线,其实枫然自己清楚,宗门大比自己最后一次强行冲关,若不是《清心静玄诀》这本枫老爷子给自己的神秘玄诀发挥作用,自己说不定那时就冲关失败,爆体而亡了也说不定。 嗯?这么说,自己好像阻碍了自己? 枫然突然想到,因为《清心静玄诀》是他修炼的最勤的玄诀了,相对于他从藏诀峰看完看懂之后从未用过的海量玄技玄诀,还有从不修炼的《王诀》。 真的是最勤的了。 如今枫然已经灵玄境,虽然他刻意没有努力修炼,但是《王诀》本身的威力还是犹存,而且之前也说过,枫然发现,修炼《王诀》的自己没突破一层,都要海量的玄力积累,而且火元素没有进阶的现状,他没法在像兵玄境那样,靠气势牵引突破境界。 到是避免了他强行突破,崩溃身死的可能。 不过既然不能,有办法解决,枫然也没在意,毕竟,他要的可是那种能让他彻底没办法挣扎的绝境,但凡能有一丝可能,放弃了都会让枫然内心难安。 明明想死,却被强迫的活下去。 金色的巨大的沙漏、漆黑无比的世界,在枫然心头一闪而过。 心思突然纷乱,宁静的神魂之海突然泛起波澜,枫然闭上眼,把所有的思绪再次压在心底,然后狂热的看着自己的手。 这一世,我一定要...... “枫铃大人,公羊阁下来找您了。”苏柔突然进来轻轻的说道。 “嗯?请他进来。”枫然从自己的出神中回过神来,笑道。 等公羊山野进来,苏柔轻轻退下去,枫然轻笑的看着来找他的公羊山野,笑问道:“公羊阁下找我有事么?” 公羊山野笑了笑,然后也是认真起来说道:“前些日子一直因为商会的事物繁忙,没有拜访枫铃姑娘,但我听说了,枫铃答应了太上天山前往战海之围的事情?” 枫然稍微一愣,没想到公羊山野是为了这件事来问自己,然后笑着点头。 “嗯,没错,我确实答应了,夕瑶拜托我一同前去,出手救治受伤的同伴。” 公羊山野神色一阵变换,然后也是叹了口气:“既然枫铃姑娘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可您毕竟是我们连城的阁主,而且修为还未到地玄境,万一出事是对我们连城的巨大损失。” 然后枫然看着公羊山野取出一物,一枚放在枫然眼前,然后缓缓解释道: “这是一枚魄玄晶!” “魄玄晶?!” 枫然也是惊讶了一下,他在藏诀峰藏着的那三个月里,看过的自然不止功法玄诀,其他介绍各种天才地宝、奇珍异物的典籍他自然也看过。 而这魄玄晶就是奇珍异物中比较稀有的那一种! 而它的作用就是...... “哦?枫铃姑娘竟然认识?”公羊山野也是惊讶道,不是连城这种经常接触这些东西的人,很少有人能认出这种生僻冷门、又偏偏无比稀少的东西的。 “嗯,听说过,据说只有一整条、其中必须拥有玄晶的灵脉中,天然存在适合灵力存储的异物的时候,经过漫长的时间才有可能形成。”枫然惊讶道,这种苛刻条件下存在的东西,原来连城都有存货。 “枫铃姑娘果然博学,”公羊山野称赞了一声,然后也是缓缓解释道:“魄玄晶的特性就是存储天地灵气,不过这种灵气很难利用,所以我们连城也并未留意这种东西。” “不过,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一个人的玄力水平,已经完全足够了。” 没错,魄玄晶,最大的用出就是短时间内提升一个人的玄力,通过把日积月累在魄玄晶内的灵气全部提取出来,来提升一个人的玄力水平。 放眼所有天然的宝物中,也唯有魄玄晶能有如此功效。 “枫铃姑娘,你这次去战海之围,虽然有太上天山的长老们,还有....”公羊山野想起了总是藏在暗处的圣璃,不过并没有开口说出:“但是,面对紧急关头,总要有些应对的手段才好。” “这枚魄玄晶算是我们分会得到的最好的一块,应该足以将枫铃姑娘你的修为提升到灵玄五品。” “只有灵玄五品?可是我看公羊山野你这块魄玄晶品质似乎很高啊。”枫然有些不解,据他所看得知,魄玄晶这种东西可是品质越高,提升的效果也就越高,当然事后的虚弱也就更高。 “枫铃姑娘没有用过可能不知道,我们连城曾经也卖出过一块魄玄晶,可惜据说那人用过之后,很大一部分灵气直接流失了,根本没达到应有的修为,本就是超出自己容纳能力的强行提升修为,没有更高修为的心境能力还有器量的支撑,这种情况也在所难免,”公羊山野解释道,却没注意枫然此刻脸上闪过一抹异色继续说道: “其实这枚魄玄晶严格来说应该是地玄级别,不考虑流失的情况下,足以让枫铃姑娘的玄力达到灵玄九品,可惜....” “那就多谢公羊阁下了。” 枫然收下了那枚魄玄晶,眼里带着莫名色彩的打量着手中类似水晶的圆珠。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公羊山野摇了摇头说道,然后似乎在犹豫一样,枫然看着他一副心里有事的样子,也是笑道:“公羊阁下,有何事不放说出来,不必客气。” 听到这话,公羊山野这才想了想然后缓缓认真开口: “上次拜托枫铃姑娘补全的药方,我已经上报了连城总会,据说在一些试验的人身上,真的对寒毒有奇效,在此先感谢枫铃姑娘了。” 说罢,公羊山野拱了拱手,枫然不在意的一笑,示意他不必客气。 “然后,就是...”公羊山野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咬咬牙问道: “不知枫铃姑娘可否告诉老夫,冰意灵皇果这个名字,你是如何得知的?” “冰意灵皇果?”枫然奇怪的看着突然问这个问题的公羊山野,哪怕是他都不清楚为什么公羊山野突然问这个问题,他也没法回答,总不能说,这是我前世的称呼吧? 然后心里略微思索,枫然搬出了前些日子随口扯谎的枫铃的故事中的一段。 “我从家族出来历练,在中洲四处游历,医术的知识都是我曾经遇到的一位老者教的,而且一路上还在各种地方学过他们当地的药方药名,记住的东西实在太多太杂,单说一个药名,我怎么知道的....这个......” 枫然露出了一副为难之色,公羊山野看到这也是叹气,像是很失望这个答案,然后也不在多留,起身离去。 等公羊山野离开,看着空无一人的雅阁。 枫然突然发出一阵轻笑,轻轻的抛着手中那枚魄玄晶。 此刻公羊山野还不知道,这枚魄玄晶对于枫然来讲是什么样的意义,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把一个多么危险的东西交到了一个绝对不能接触这种东西的人手中。 只有枫然一人的雅阁之中回荡着他轻笑的低语。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战海之围、巨型海妖! 月白海城的海潮还在持续,每隔数日浅海内区就会涌进一群妖兽,虽然数量逐渐递减,但是一时半会,似乎没有结束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的月白海城格外热闹,所有前来历练的天才们都获得了不少的成长,每次在和妖兽搏杀之后,七宗的实力又再一次的提高。 这—— 才是月白海城被七宗格外看重的地方,甚至不惜轮流派出天玄顶级的长老来坐镇海城。 可想而至,光是能提供浅海战场这个历练地的月白海城的存在,就给七宗的弟子带来了多少好处,更别提和连城合作后,一系列的浅海贡献兑换之类的了。 月白海城对于七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枫然走在街上,看着这座修炼之风鼎盛的战城,数百万人口生活在这里,他很想找个时间在这片广袤的城内走遍大街小巷,去看那些天才翘楚之间磨炼的故事,还有那些海城里势力的勾心斗角,是不是和他前世一样。 可惜,想到着枫然叹了一声,看着自己已经走到了浅海的入口,那里正有数道太上天山的人影等着自己。 “夕瑶,那位连城阁主,还没到么?” 队伍中,一名太上天山的中年男子样子的长老,温和的朝云夕瑶问道,看来虽然没到领军一代那种地步,身为宗门嫡系的云夕瑶也能让长老们正视。 这名长老,不是别人,正是宗门大比代表丹云峰到场的玉长老。 “玉长老,应该快了,她不像是会迟......看,她来了。”云夕瑶摇头说道,然后说到一半,略微惊喜的指着城门方向开口说道。 枫然走到队伍之前,云夕瑶笑吟吟的和她打着招呼: “枫铃阁下,果然守时。” 枫然摇了摇头,然后摘下白色帽兜,露出伪装状态下黑发枫铃的样子,队伍里,花雨、鸣灵见过枫然的几女都已经熟悉了,但是太上天山的两名长老还是第一次见到连城阁主的阵容,纷纷心下惊讶,尤其是玉长老,这实在有些太年轻了! 这种年纪,就已经是身为连城阁主了? 这让玉长老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转念一想十年之前那近乎传闻的连城掌握着的事情,心下苦笑,不愧是连城。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丹云峰的玉长老,那位是极云峰的秋长老,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所以这次有两位地玄境的长老同行。”云夕瑶缓缓的说道。 而玉长老收起自己眼神中的惊讶,温和的笑着示意,秋长老也是沉稳的点了点。 虽然眼前这个女子只有灵玄一品,但是从身份上来讲,连城阁主对得起这位尊重。 枫然也是对着二位长老一笑,眼里正常闪过一抹惊讶,玉长老他有印象,但是这位秋长老似乎还是第一次见,他待在太上天山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月。 其中三个月还藏在藏诀峰里,剩下不到一个月藏在莫白的小院里......,所以太上天山宗门里那几个主要的主峰,他都不是很清楚,丹云峰似乎在唐笙儿口中听过,主管宗门的丹药,极云峰他还是第一次听。 不过这并不重要,枫然示意后就走到了队伍末尾,表示自己跟随的意思。 “那我们走吧。” 玉长老看了一眼秋长老,两人同样点了点头,率先飞身而起!朝着浅海深处飞去! “枫铃姑娘,你刚灵玄一品,由我带着你吧,顺便保护你的安全。” 云夕瑶看着枫然突然开口轻笑道,一旁的青芒、青海两女心里奇怪,这件事不是该交给她们两人的么? “不用了,”枫然几乎是皮笑肉不笑的婉拒道,然后云夕瑶几人看着眼前的黑发女子在白色斗篷下不知道再弄什么,摸索了两下,然后竟然缓缓的飞了起来。 “飞行玄器!!?也对,枫铃阁下是连城阁主来着。”鸣灵惊讶的开口说道,然后心下又恍然,飞行玄器虽然是无比稀有的玄器类型,而且品级最少是灵玄顶峰,但是对于一个连城阁主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其实,枫然只是激活了白凰翼上的飞行阵纹罢了,对于这件天玄器来讲,飞行能力似乎是它附加的一个小功能,因为能拥有天玄器的人,大都不可能低于地玄境,自然用不到这个飞行玄阵,不过这时倒是帮里枫然大忙。 云夕瑶然后看向了浅海,似乎想一直看到战海之围的那座巨型遗迹,那件东西对于她,或者说对于太上天山都..... “那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 ...... 有着地玄九品巅峰的秋长老,和地玄八品的玉长老,哪怕玉长老主修丹道,并不擅长战斗,可一路上也是势如破竹,浅海外区的妖兽,甚至地玄四品的龙蜥都没费两人多大的手脚。 到是在浅海中区,众人遇到一小群灵玄六品的妖兽群,两位长老本着让弟子锻炼没有出手。 然后看着花雨、鸣灵、飞羽几名在地玄境有名的天才,暗自满意的点头,然后最后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那名灵玄一品的连城阁主握着一把地玄器黑色冰冷的巨镰,不知道什么已经解决了她身边的所有妖兽,灵玄六品的妖兽无声的倒在她身边,全都被那柄地玄器黑镰斩杀,让两位长老不禁一阵心惊! 他们竟然都没法现,这名黑发女子究竟什么时候动的手!用的什么手段! 枫然一路上跟在队伍的末尾,看着浅蓝色的浅海变成深色的海水,又看着两位长老的战斗,眼里闪过神魂之力的色彩,瞬间看透两位长老所用的玄技本质。 地玄技,似乎是剑指一类的玄技,将玄力剑气飞射而出,可惜,看不到他们体内玄力如何运行,自己没办法学会。 众人一路飞速前行,直接来到了浅海边境,浅海外区的最边缘。 “前面就是战海之围了,记得一切小心谨慎,深海之中,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强大的巨型海妖,哪怕我和秋长老都不是对手,所以隐藏好气息。” 玉长老严肃的开口道,提醒着众人,在一旁秋长老也是看着几名地玄初阶的女弟子们,这可是太上天山的出色的后辈,哪怕损失一个,都够让宗门心疼的了。 “是!” 花雨、鸣灵、飞羽、还有青芒青海两女,五人一起答道。 云夕瑶拿出一块类似罗盘一样的东西,然后直指一个方向,声音也变得认真,没有往常的笑意。 “那个方向,大约几十里之外,枫铃阁下,请跟好我。” 云夕瑶又看着枫然说道,眼里只有认真,枫然也是点点头,跟在云夕瑶身后,他知道云夕瑶这是担心自己出意外,连城那边没法解释。 远处的海面彻底失去落脚的礁石和残缺露出海面的遗迹,深色的海水深不见底,仿佛预示着海面下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已经是无际的大海! 进入了战海之围,可就是彻彻底底的汪洋大海! 鸣灵忍不住有些紧张,这种环境下,一旦玄力耗尽,那下场不言而喻。 “我们走吧,记得小心一些。” 一直沉默的秋长老开口说道,然后缓缓朝着云夕瑶指着的方向飞去,而玉长老则是安然温厚的朝着几女微微一笑,安抚的说道:“别太紧张,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花雨几女放下心来,然后众人一齐朝着那个遗迹的方向飞去。 出乎预料的,众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群妖兽在刚见到众人的时候,就仓皇的朝另一个方向潜入海中跑了。 这让所有人甚至两位长老都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会遇到些棘手的妖兽的,却没想到一路上一帆风顺。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玉长老轻笑道,他笑着说出这话,一旁的秋长老也是稍微松了口气,一帆风顺的开头的确不错。 可是云夕瑶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真的这么顺利?先不说那些.....就连妖兽都没遇到,难道真是几人运气太好了,云夕瑶心里微微疑惑,又看了看周围安静的海域,还有远处隐约的那座巨型遗迹之影。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云夕瑶这么想到,而枫然则是眼里带上一抹深沉的看着周围海域,他可不是第一次出海,前世的经历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枫然。 现在的情况不对。 若是云夕瑶因为地玄巅峰的秋长老的神魂感知范围都没察觉,所以放心了倒是正常,可是! 以枫然巨大的神魂感知范围竟然也同样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这就让枫然有些不解了。 很奇怪,太平静了。 枫然眼神低垂,却悄悄的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假装随意的四处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先去遗迹之内落脚。” 云夕瑶沉思了一下然后轻笑道,玉长老、秋长老也是点头,然后朝着遗迹飞去。 “枫铃阁下,我们走吧。” 青芒靠近过来说道,与此同时,花雨、鸣灵还有飞羽、青海也是看向枫然,尽职的守在这位连城阁主身边。 “嗯,我们.....”枫然点头笑道,可是还没等他话语说完,突然脸色一变,大声的清喝出声!! “快闪开!!!!!” 神魂感知中!! 一股庞大的气息突然凭空出现!! 而它的所在,就在此刻众人的脚下!! 该死!海水有问题!否则就是那妖兽有问题!之前的妖兽根本不是害怕他们,而是在害怕这个!! 一时间,数个念头从枫然脑海刹那闪过!他来不及和一脸茫然的几女解释,直接伸手,推开眼前的青芒!!! “嗷!!!!!!!吼!!!!!!!!!!” 一个巨型的黑影磅礴的破开海面!巨大修长的身形盘起来甚至相当一座小型遗迹!!! 它发出一声像是深渊打开一样的鸣吼!!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像是吞咬天空一样的从深海冲起!!战海之围的海域之上,深蓝色的巨型海妖!! 破海而出!!!!!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战!逆齿海龙! “嗷!!!!!!!吼!!!!!!!!!!” 突兀的巨吼震荡海洋!!震颤空气!!! 似乎就是抓住了秋长老和玉长老稍微远离的那一瞬间,巨型海妖破海而出!朝着它感知中,玄力最弱的两人袭去! “什么!!!” 玉长老双眼震惊着巨型海妖的出现,秋长老也是在一旁完全没有预料,因为刚才他们的神魂感知中,什么都没有!!! “青芒!!!” 青海伸出手也是本能的大喊,和青芒是姐妹的她真真切切感觉到了生离死别的感觉!! 云夕瑶也是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幕,上一秒风平浪静,下一秒庞大大物就吞天而至!她失神了一个呼吸,然后最快反应过来,甩出白蛇,想要救回青芒! 不仅如此,她还飞快的冲向巨型海妖的方向,因为.... 无论如何,不能让连城阁主死在这里!!! “秋长老!” 而玉长老也是飞快的回过神,朝着修为最高的秋长老大喊道,而秋长老也没用他多说,全力催动玄力,地玄巅峰的实力全开,一道巨大的剑芒横斩而出!!! 可是,在他们所有人都在出手的时候,已经有人比他们更快反应过来。 “快闪开!!!!!” 千钧一发之际,巨型海妖从海中直直吞咬,想要直接吞下两人的时候,在青芒被这巨大的威压震慑住的时候,白色斗篷的身影已经伸出了手,猛的在她肩膀上一推!! 险而又险的从巨型海妖的血盆大口边擦边而过!!! 轰!!哗啦!!! 而这时,巨大的海浪声音和巨兽咬合的声音才轰然作响! “青芒,青芒,你没事吧!!!” 青海立刻眼角带泪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青芒,急切慌张的问道。 “姐,我..我没事....”青芒也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 “快退到一旁去!!” 秋长老的身影瞬间冲过两人,巨大的剑芒横斩而出,已经斩在海妖身上!而也经过两人的身边的玉长老严肃的大喊,两女连忙后退! “枫铃阁下,你没事吧?” 云夕瑶最快速度赶到了枫然身边,撑起玄力屏障,挡住巨型海妖掀起的巨浪! “我没事,那只...妖兽,不对劲。” 枫然摇了摇头,眼里有些意味深长,刚才的那一幕丝毫没有让枫然有什么慌张,反倒是刚才的生死危机让枫然稍微提起了些热情,此刻他的眼里跃跃欲试的光芒泛起。 可是这些云夕瑶都没注意,她紧紧的盯住那只冲破海面的巨型海妖!博学睿智的她自然清楚那是什么妖兽,而正是因为清楚,她此刻才会如此凝重! 轰!!! 而这个呼吸的时间,秋长老和玉长老一齐出手,巨大的剑芒已经数次斩在那只巨型海妖之上! 可是,地玄巅峰的剑芒威力,却没有多大效果,几乎全被它的鳞片挡了下来!! 玉长老虽不善战斗,但是一道道各种爆丹像是暗器一样飞射而出! 可也被鳞片挡住! “秋长老....?”玉长老凝重的问向秋长老,似乎征求他的意见? 秋长老没有回答,却缓缓的从储物玄器里取出了一把长剑! 剑长三尺,雾霭缠绕下冷光漫彻! 地玄下品玄器-雾芒! “云烟灭!!!” 秋长老的手握上剑柄,浑身玄芒大作!所有的玄力汇聚在剑上,更加激发了剑身上的云雾! 然后,一剑拔出! 剑型云雾轰然扩散!在缠绕住海妖的瞬间猛然消失!! “嗷!!!!” 巨型海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云雾消失后,它那坚实的鳞片终于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云夕瑶在一旁观察着战况,看到秋长老直接用出云烟灭的时候,她也捏了一把冷汗,比她用的灵玄巅峰玄技风云落更高一层的在那个体系里的玄技,货真价实的地玄技!在看到奏效的那一瞬间,云夕瑶也是松了口气。 秋长老微微后撤,呼出一口气,施展‘云系’中的地玄技,哪怕他地玄巅峰的实力,也是消耗不小! 但是,下一幕,让所有人呼吸停滞的事情出现了! 巨型海妖上,在地玄器施展下的地玄技给它造成的那道伤痕上的鳞片... 正在缓缓愈合!!! “什么!!??” 玉长老震撼的低声说道,这样的威力竟然也没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吼!!!” 像是这一击玄技激怒了它,它发出了一声嘶吼,巨大的身躯一扭!然后朝着秋长老咬来! “夕瑶,这是什么妖兽!?” 秋长老皱眉提起地玄兵雾芒抵挡,可是还是被巨大的力道抽飞出去,而在一旁帮助的玉长老紧急之中抽出时间朝云夕瑶问道。 而云夕瑶也是飞过来,帮秋长老缓解压力,然后看着肆虐在海面上的巨型海妖,深蓝色的身躯,蛟龙般的身躯,前爪锋利狰狞,沉入水面的下身只有巨大的尾巴,而最引人瞩目的,则是它巨口两边那狰狞外露的牙齿! “这种妖兽,我只在卷宗上见过,据说带有蛟龙之血,浅海之外,巨型海妖中最难缠的那种!” “逆齿海龙!” 云夕瑶看着那在海面上嘶吼的逆齿海龙,这一会,它身上那道剑痕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而枫然也是在一旁的战圈之外漂浮在海面之上,白色的斗篷和黑发一起微微被海风扬起,他睁大双眼带着惊异惊喜的神色的仰视着这只巨大的妖兽,被称为巨型海妖的类型!手中的火焰微微压制不住的扬起! 能被单独从妖兽中分别称呼出来,巨型海妖在浅海周围霸主的体型自然就是原因! 低级妖兽还好,但地玄境以上,同等级别的妖兽,正常情况大约需要两名同等修为的地玄强者才有完全的把握! 而巨型海妖,至少需要四名!!! “玉长老!我们不是它的对手!尽快脱离它所掌控的海域!!” 云夕瑶一剑勉强斩退一道逆齿海龙的攻击余波,朝着玉长老喊道,而云夕瑶此刻的判断也的确无比正确,任由她再怎么天才,也不过地玄一品,面对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没有一点办法。 而唯一可以和逆齿海龙正面交战的秋长老也无法一人击杀它! 面对对方那巨大的体型,哪怕玄力修为同等,人类修者也不是妖兽的对手,这就是原因! “嗯,但是不行!这逆齿海龙出现之前没有一点动静,我和秋长老的神魂感知中没有它一点痕迹,我怀疑最糟的情况......”玉长老面色难看的猜测道。 巨大的海浪飞舞,三人勉强在海面上和体型远大于几人的逆齿海龙交战,紧急之中大喊着交流! “玉长老,你是说......”云夕瑶也是脸色变了变,那张明亮的容颜上都带上了几分暗淡! “没错!它应该被控制了!之前的隐藏气息也是!突袭也是,肯定是控制它的人的手笔!!”秋长老在一旁一剑斩飞逆齿海龙的前爪,海面之上,秋长老长衣狂舞,消瘦坚毅的面容上冷硬战意尽显!雾芒在他手中锋利而又明亮! 云夕瑶面色微惊,终于还是这个她心中最不好的情况,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眼里恢复平静,然后思索了所有的情况,飞快开口: “秋长老,不能解除它的控制么?” “不行!妖兽的神魂中,只有一小块是核心,周围都是大量深厚的未开化的神魂,我的神魂无法穿透!” “好,那秋长老激活雾芒,协助我用暮色烟阁撤退。” 云夕瑶深深的看了一眼逆齿海龙,毫不犹豫的转身飞离,无比果断,浅黄色轻纱下,云白长裙微微飘起,危机关头下,这个女子身上的气质彻底的激发出来,她微微后撤准备激活暮色烟阁的能力。 “好!” 秋长老和玉长老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回应,宗门嫡系有做这个决断的资格! “花雨,鸣灵,飞羽不要离我太远,青海、青芒也是,枫铃阁下,我们先撤。” 云夕瑶精确果断的说着,然后手指一甩,六道白蛇飞射而出,照着六人完全不同的方向飞去,灵玄一代最强的天赋彰显无疑! 枫然看了一眼逆齿海龙,眼神微微奇怪的看着自己由兵玄技改过了的玄技,然后一把抓住,身形飞速飞去! “秋长老。” 听到云夕瑶的身影,秋长老一剑微微逼退逆齿海龙,身形飞速后撤,和云夕瑶汇合,而花雨等人也是牵着白蛇,飞速赶来! 可是!!!!!! 像是有人指引,像是有人操纵,逆齿海龙的眼中突然奇怪的广光芒一闪而过,海面上一个女子妖娆的轻笑无声响起,逆齿海龙突然狂暴!!! “吼!!!吼!!!!吼吼吼!!!!!!!” 逆齿海龙暴躁的拍击着海面,掀起一阵阵巨浪,它双眼泛上不正常的赤红! 突然朝着花雨和鸣灵的方向冲去!!! 而此刻的花雨和鸣灵正牵着云夕瑶的白蛇,飞速飞去,可是她们的速度哪能和一只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相比! 两侧逆齿的巨口张开,死亡气息朝着两女扑面而来!! 花雨、鸣灵两女无神的张大眼睛,面对死亡来袭,根本无法反抗。 “花雨师姐!鸣灵!” 此刻正全力激发暮色烟阁的云夕瑶微微失声的喊道!甚至下意识的就想停下暮色烟阁,去救两人! 那不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人。 那是她的同门姐妹! 和她关系要好的师姐!总是一起的同门! 短暂的一瞬间,曾经的记忆瞬间闪过云夕瑶脑海,在她还是灵玄境的时候,总是带她一起出宗、善解人意的花雨师姐,还有总是最活跃,笑起来很轻灵漂亮的鸣灵。 这个曾经给过自己很多的帮助的人,哪怕如今宗门嫡系的自己已经赶上了她们的修为,她们还是一样的对待自己。 而这样的两个人,马上要被逆齿海龙撕碎在口中! 千钧一发! 一道人影猛的冲进花雨、鸣灵和逆齿海龙之间! 来不及提起地玄器格挡,他直接用自己的肩膀撑起玄力屏障,挡住逆齿海龙!! 挡在两女之前! “秋...秋长老!?” 眼前的人瞬间就被逆齿海龙掀飞!仓促的玄力屏障根本无法阻拦巨型海妖的一击! 鲜血瞬间从他肩膀上蔓延飞溅! 花雨和鸣灵咬着牙、被吓的眼角带泪,抓住秋长老,一起飞回云夕瑶身边。 而此刻的秋长老,肩膀断裂,鲜血止不住的流出! 枫然收起斗篷下自己的白蛇,看着这个用自己一条手臂救回两个宗门后辈的男人,再次清楚了东宗境内,宗门这两个字对于这些人的意义,他,甚至比枫然反应的还快。 而且毫不犹豫的出手。 用的自己的手臂。 “秋长老!!” 此刻花雨和鸣灵手足无措的看着重伤的秋长老,这个平日里在宗门里守在极云峰的沉默长老,在生死时刻,用自己的一只手救回了两人的命。 秋长老此刻呼吸一阵沉重,雾芒几乎都快握不住了,他衣衫被血染红,破碎数个地方,从刚才被逆齿海龙击飞的沉闷中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花雨和鸣灵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 “嗯,还好,你们没事。” 还好,你们没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甚至没什么语气波动,但是却让花雨和鸣灵一阵眼眶发红,有些哽咽。 这个消瘦冷硬,稍微有些沉默的长老,用这一句话,诠释了自己的责任和尊严。 “夕瑶,行动暂缓,寻找最近的藏身地落脚。” 身为地玄巅峰的长老,怎么能看着宗门的后辈弟子死在自己面前!!! 秋长老低沉有些无力的说完,然后就再也坚持不住,缓缓的昏了过去,这是他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意识。 “暮色烟阁!” 长时间的准备,云夕瑶终于准备好了激发这件地玄器的大范围云雾! 一阵浓雾突然弥漫在众人周围,然后瞬间就扩散蔓延,隐匿了众人的所有气息。 “那边!我们走!” 云夕瑶果断的呼喊着,朝着原本遗迹的方向飞去,哪怕知道有危险也没办法,她没有选择! 因为此刻,距离众人最近的。 就是那座遗迹! 第二百三十七章 线索汇聚,迷雾重重! 战海之围里,一座遗迹直接矗立在海里,没有岛屿、没有基石,这座数百年前的遗迹靠着它无比巨大的体型扛过了漫漫时光。 遗迹入口处的一处平地,突然之间一团云雾摔在地面之上,然后露出众人的身形! 云夕瑶脸色苍白,身形也是不稳的站起来,在确认周围没有危险的时候,立刻第一时间去检查秋长老的伤势。 而早在路上,玉长老就取出了数枚丹药,给秋长老服下,让他看上去好了一些。 “秋长老,他......?” 云夕瑶急切的问道,玉长老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已经用丹药稳住他的伤势,但是......”说道这里,玉长老也是面色难看:“秋长老的右手,可能以后不能动了。” 一听到这云夕瑶也是脸色黯然,但她很快振作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青海、青芒、飞羽,你们去探查一下周围是否安全,顺便检查遗迹入口。” “花雨、鸣灵,照顾好秋长老。” 花雨和鸣灵用力的点了点头,玉长老起身走了过来,云夕瑶又看着枫然带着歉意的开口: “对不起,枫铃阁下,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有些波澜的任务,但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抱歉连累枫铃阁下了。” 枫然看着说出这话的云夕瑶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答应了你的是事情,自然有着心里准备,只是我们现在状况似乎很不妙......” “而且,最重要的是,秋长老重伤,右手全废,以后可能.....”云夕瑶轻叹了口气说道,失去地玄巅峰的强大战力,接下来如果发生意外,众人很难应对。 “嗯,”枫然点头道,然后蹲在秋长老身边,取出银针,眼花缭乱的银芒落下,还未等众人看清,枫然已经收好了银针:“他的手臂我已经接好了,不过不能乱动,所有还是让他昏睡着休息,情况很不妙,我们似乎......” 云夕瑶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面前这位可是医术让连城招揽的连城阁主!顿时松了口气! 而一旁的玉长老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一副好像做了件小事,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枫然,忍不住的打断道:“等等!你...枫铃阁下,你是说你已经治好了秋长老的伤?已经断掉了的右手!?” 玉长老不可思议的惊呼道,而一遍的花雨和鸣灵也是立马低下头检查秋长老的伤势,然后惊喜带泪的说道:“玉长老,是真的!秋长老的手似乎好了!” 玉长老呆了呆,然后立刻检查了一遍秋长老的状况,然后不可思议的喃喃道:“竟然..真的.....不可思议。” “多谢枫铃阁下出手相救。”云夕瑶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若是秋长老真的一生用不了右手,她可是会自责的。 “唉,”还能不能让我说完了,枫然摆了摆手:“这本就是你我交易中我该做的。” 然后枫然盯着云夕瑶,无暇完美的容颜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枫然突然轻轻的开口: “你的心有些乱了。” 云夕瑶突然一愣,眼里的神色也为之一顿,然后沉默,的确,眼前的黑发女子说的没错,最近各种事情撞到一起,让她有些心力交瘁,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的探索,对她来说,有着其他意义。 这也是枫然这么说的原因,若是从前的云夕瑶,绝对可以从最近的一系列的事件中猜到些许事情。 “我不清楚你在烦恼什么,不过,现在你该冷静,我们的状况很不妙。” 听着眼前的黑发女子这么说着,云夕瑶终于长长的呼出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无声的笑了一下。 “嗯,多谢枫铃姑娘的提醒,放心,我没事了。” 说完,云夕瑶的眼里再次闪过那抹睿智的神采,然后开始分析此刻的状况,而这个时候,出去探查的三女已经回来。 “完全没有异常,夕瑶。” 飞羽摇着头说道,青芒也在一旁开口补充:“而且遗迹入口完全没有任何痕迹,应该没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 “嗯,我知道了。”云夕瑶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这座遗迹,不知在想什么。 “事情不对!” 彻底冷静下来的云夕瑶,一阵思索后,心里不禁一阵波动! 数日之前,自己上一次准备前往遗迹,但海潮突然发生、妖族莫名入侵、完全没有任何征兆,而自己刚好在浅海之外,被妖族袭击,甚至连暗玲珑都出动了,分明就是针对自己的计划。 而这次遗迹之行,有地玄巅峰的长老随行,本以为万无一失,但却遇到巨型海妖! 这不正常! 云夕瑶越想越心惊! 遗迹里那样东西对云夕瑶,对太上天山有着别样意义,也正是因为如此,一心心急于此的自己竟然连这些事情都没想清楚! 不对! 事情的背后有股力量的推动事情的发展! “妖族!”云夕瑶突然沉声说道,然后当机立断,直接开口:“玉长老,情况不对,这次任务作废,我们回月白海城!” 云夕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可是她话音刚落! 遗迹周围,巨浪掀起!!! “吼!!!!!!!!!” 巨大的黑影从海水之中浮起,逆齿海龙再一次破海而出!! 轰!!! 巨爪掀起巨浪!直接拍向遗迹之上! 直指枫然等人!!! 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环绕着整整半个遗迹!巨浪之下,所有人放大的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 逆齿海龙会追来!? 它不是应该在海域中被甩掉了么!? 再没有任何思考时间,巨型海妖的攻击仿佛天灾一般朝着众人砸下! 玉长老飞身而出,全力挡住逆齿海龙的攻击,朝着几女大喊道: “快进遗迹!!!!!” 云夕瑶之前强行催动暮色烟阁的虚弱还在,尽管脸色苍白,但她仍旧激活了暮色烟阁的云雾笼罩! 冲向遗迹的路上,枫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追着众人而来的巨型海妖,之前一直心里种种线索再次泛起。 诡异的海潮突起。 妖族没有理由的入侵浅海。 包括云夕瑶在内的数名天才遭到截杀。 能够隐匿自身、本不该追来的巨型海妖。 一步一步,总感觉有什么在牵引着一样,像是一点点在揭示着什么,真的是妖族?枫然心里沉思,眼神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总感觉有种迷雾笼罩在最近的月白海城之上,似乎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可是,枫然嘴角又突然泛起一抹肆意疯狂的笑容! 他看向眼前的遗迹,眼里的狂热再也压制不住! 洛城那次,自己入局太晚,但这一次! 来!!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 枫然再次想起自己上次碰到的那个神秘的算天,男子的问话似乎还在耳边。 轻声但是狂热的低语微微在枫然口中响起: “这一次,我选择不信。” 第二百三十八章 诡影迷迭、消失的枫然! 巨大的轰隆声还在遗迹外面作响! 逆齿海龙依旧肆虐在遗迹之外,所有人全部身法全开,直接冲进遗迹的入口。 “玉长老呢!?” 云夕瑶撑起玄力护壁轰开阻碍的碎石,感受着遗迹整体的震动,急促的开口。 “我在这,放心,我没事。” 遗迹入口的前厅中,花雨、鸣灵照顾着昏迷的秋长老,青海、青芒、飞羽三女迅速的探明道路,清除了所有障碍,这时,阻拦逆齿海龙的玉长老才有些身形狼狈的冲进遗迹。 枫然看着遗迹内部的样子,深呼吸了口气,然后看向直通深处的遗迹长廊,他的神魂感知中,最深处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 “通讯断了。” 云夕瑶突然皱眉低沉的说道,容颜上有些难看,而得知这个消息,众人脸上又添了一分阴沉,这种情况,被巨型海妖困在遗迹中的他们,竟然和月白海城的联络断了!? “那我们现在....” 花雨扶起受伤的秋长老,在一面墙边休息,然后面露忧色的问道。 云夕瑶没有说话,沉吟了一下,然后吐出口气,缓缓说道: “联络被奇怪的力量给遮断了,秋长老重伤,我们被逆齿海龙困在遗迹之中,现在的状况着实有些不妙。” 然后她看向遗迹深处,目光里却带上一丝坚定,轻轻的说道: “原地等待,情况不会有任何好转,所以我准备去探索一下遗迹深处,寻找原本打算找到的那件东西。” “花雨、鸣灵,你们和枫铃阁下留下来一起照顾秋长老。” 云夕瑶说完,玉长老,飞羽几女都立刻准备动身前去,可是就当众人打算深入的时候。 “等等,我也一起去。” 枫然突然开口说道,云夕瑶、玉长老看着这个轻笑的黑发女子,仿佛眼前被困的危机关头在她眼里并不是什么问题一样。 “枫铃阁下,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去?”云夕瑶沉默了一下问道,然后认真的说道:“我们可能无法护你周全。” “无妨,我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花瓶。”枫然笑道,然后跟上了他们的队伍,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那好,我们走。” 云夕瑶没有废话,直接飞身而起,朝着遗迹深处飞去,一行人同样紧跟而去,枫然也是再次激活了白凰翼上的飞行阵纹,白色斗篷飘起也是朝着遗迹深处飞去! 两旁的景色飞速后退,古老的遗迹里漫步着一股腐朽混合着潮湿的气息,暗青色石壁上花纹被海水侵蚀的逐渐模糊,眼前的空间越来越开阔,然后众人穿过一道拱形的大门,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 “这里是?” 一个圆形的大厅之内,地面破碎,隐约可见到下面黑暗的空间,奇怪的纹路在墙壁上四处蔓延,四通八达总计十扇大门通向这里,而此刻枫然等人站在的地方,正是其一。 “看来,我们已经到达最核心的地方了。” 玉长老开口凝重的说道,然后警戒着周围的一切,云夕瑶四处的寻找着,内心泛起沉思和疑惑,若这里是遗迹核心,那他们来找的那样东西呢!? 为什么丝毫没有踪影? “啊!夕瑶,枫铃阁下她.....!!!” 身后青芒、青海突然发出了惊呼,指着枫然的方向,仿佛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云夕瑶立刻转头看去,然后美眸微缩,因为众人眼中.... 白色斗篷的身影正在化作光点消失!!!! 枫然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思绪飞转,然后像是一下子感知到了些什么一样,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云夕瑶,飞速的开口说道... “小心,这......” 可没等他话语说完,就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云夕瑶伸手想抓住枫然,可是却只抓到一团空气,她看着自己悬着的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般的震惊!! 与此同时,所有人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不安让所有人都浑身冰冷! 因为就在他们眼前! 就在刚刚片刻之前! 一个人竟然活生生的消失了!! 而且毫无征兆!毫无预料!! “夕瑶,枫铃阁下她....!”玉长老瞳孔几乎缩成一点,声音沙哑低沉的问道。 “我不清楚,但是...” 云夕瑶也是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她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枫然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阵法痕迹! 没有气息、没有神魂、甚至连玄力波动都没有! 枫铃就在她眼前,无比诡异的消失了! 云夕瑶的眼里一阵剧烈的颤抖,心里那抹一直压制住的不安终于爆炸一样的扩散开来! 小心,这... 枫铃最后的话还在云夕瑶脑海里回响,她突然猛然转身! 而与此同时! 玉长老还有飞羽几女同时霍然色变!! 一股低沉的轰隆声在遗迹之中震荡开来! “快!聚到一起!!!!!” 玉长老突然声嘶力竭的喊道!然后玄力全开,撑起最大限度的护壁!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 十扇拱门中!低沉的轰隆声终于显现出他们真正的面貌! 不!是它们! “吼!!!!” 领头的妖兽发出了一声巨吼,十扇拱门中,无尽的妖兽汹涌而来! 小心,这是个陷阱。 暮色烟阁飞舞,云夕瑶挥出剑围,美眸泛上不可置信和殊死一搏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连城阁主消失前说的意思! ...... ...... 月白海城内,宗门大厅的最顶层房间,洛天寒看着窗外一如既往的月白海城,天玄顶阶的神魂巡视着海城的每一处地方,看着每一队前往浅海的队伍,每一支来申领任务的各个的宗门弟子。 什么都很平静。 但是洛天寒却不知道为何没法安下心来。 “没有任何异变?难道是我多心了?”他低声的念叨,然后再次拿出了一块阵盘,月白海城中被掌握在他们七宗手中的核心大阵-天海一色仍然没有任何预警。 然后洛天寒突然摇头笑了:“看来又是我瞎操心了,还好,不是在我负责的时候出乱子。” 忽视心里莫名其妙的不安,洛天寒打了打哈欠,即使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地玄一代,已经天玄顶阶成为核心长老的他仍旧很随意洒脱,摆不出长老的气势和架子,洛天寒在心里想着天刀长老那总是一脸严肃的样子,暗暗笑道。 可是!!! 有些事情总是无比突然,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突如其来! 一道人影突然闪进洛天寒的屋子内,而洛天寒也没意外,只是皱眉的淡淡问道: “怎么了?这幅急匆匆的样子!?” 可是在听到那人汇报的消息,他突然脸色大变!! “洛长老!!海潮爆发!!!妖族入侵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一战场!浅海内区、宗门妖族间的碰撞! “什么?!”洛天寒脸色剧烈变幻!他冷声的呵止那人冷静下来! “别慌告诉我怎么回事!!??” 那名万道图宗的人也是迅速镇定下来,但还是难掩焦急和不安,他急促的开口解释道: “一刻之前!浅海战场突然起浪!然后海潮突然就出现了!而且!这一次,妖兽的大部分直接就出现在了浅海内区!而且,我们的探子在浅海中区发现了妖族的踪迹!他们潜入,不!大量的妖族已经入侵了浅海!!!” 那人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而这些事情全都发生在刚刚一刻! 也就是现在此时!! 此刻滔天巨变就在外面上演! “去宗门大厅发布紧急任务,按照之前防御海潮的做!预告所有弟子,妖族入侵的事实!对了!记得动员城内其他散修!快去!!” 听完探子的报告,洛天寒一阵脸色沉思,然后开口清喝,飞速的布置下指令! 那人当即领命而去!现在的情况,外界正发生的事情,真是争分夺秒,一分一毫都不能失去! “清魂!” 一道小巧的阵芒被洛天寒一个响指打出,他开口沉声的叫着自己弟子的名字。 嗡! 阵法立刻出现,感知到师傅用紧急手段呼唤自己,牧清魂毫不犹豫的碎掉了一个珍贵的传送卷轴赶了过来!而在他看到洛天寒严峻的神色之后,也证明了他做的是对的! “师傅!” “都知道了么?”洛天寒站到窗前,强大的天玄顶阶的神念他似乎能察觉到了浅海此刻的突如其来的危局! “发生了什么?” 牧清魂也是感知到了此刻事情的严肃,开口问道,洛天寒没有回答,直接一挥手,一道传影阵芒出现,浅海的画面顿时被传了过来,而在看到上面的场面的那一瞬间,牧清魂的瞳孔狠狠一缩! 传影的画面上! 此刻的浅海战场内区,无比惨烈!!! 嘶吼!哀嚎!海浪!混乱充斥了着整片浅海内区! 面对突然从海中破海而出的妖兽,这些灵玄七品、八品、甚至更高的地玄妖兽成群结队的出现!浅海内区的人们根本无力抵抗! 一队弟子拼命的想要冲回月白海城的方向,但是却被一只黒颚巨蜥挡住,然后无数的黑鳞蛇、隐妖纷纷像是蝗虫一样涌了过来,在那个某个二流宗门被誉为天才的几名弟子满脸绝望的看着一张张血口咬来,有的撕扯着几人的腿,有的咬住几人的手臂,还有的被巨鲨直接啃断! 另一边的丹枫谷的一支队伍,领队的弟子刚刚斩断了一支隐妖的脖子,刚想对自己背后的师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但是等他回头,却只看到自己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段血淋淋的断手,那纤手的样子无比熟悉! 而下一刻,他也被另一只龙蜥直接一口吞下! 有的队伍最后的女子慢了几步,顷刻之间就被妖兽抓住,周围所有闻到猎物气息的妖兽一拥而上!她的同门看到她最后被围在妖兽群中,被啃食之前,伸出手想要求救的绝望模样!! 还有...... ... 这样的场景不止一处的在浅海内区上演,每一刻都有妖兽被杀死,也有人死掉! 死掉的那些人,他们可能是某一方的天才、翘楚,宗门里他人爱慕的女子,青年,可是现在! 他们只是猎物! 无论曾经他们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和别人有着什么样的约定、何种的羁绊,面对那些嗜血的妖兽,都毫无意义! 死亡就是结束。 每一刻都是... 生死离别!!! 牧清魂从传影上收回自己的震撼的心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洛天寒仍然感知外界,头也不回的问道: “懂了?” “懂了。” 牧清魂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沉重,此刻的情况他已经完全清楚了。 “你现在就去浅海内区,开始这段被打的措手不及的时间,我们的损失是最大的,务必给我坚持过去!”洛天寒凝重的说道。 “是!师傅!” “但是,你记着,妖族就在妖兽之后,我们这次的真正敌人,应该是他们!”洛天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天玄境界的玄力震动,话语中带上了凌然的杀意! “徒儿明白。” 牧清魂身周飘荡的阵芒闪耀,一个呼吸,他就冲了出去,直直的飞向月白海城外,浅海战场的方向! 而洛天寒仍旧动也不动的站在窗边,他的眼帘低垂、面无波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此刻的情况,若是他一个天玄顶阶的强者出面自然迎刃而解,但是...... 洛天寒突然手掌掌控,一颗阵法核心飘在他掌心之上,他的神色一阵挣扎,然后还是没有出城,手掌一划,一道空间缝隙打开,他直接迈入。 而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也是他不能立刻去月白海城的真正原因所在。 洛天寒漂浮在空中,他一把握住大阵-天海一色的阵法核心,看着脚下平静的绣湖,天境的强大神魂再次全城扩散!扫荡着每一个地方! “妖族?你们这次,究竟想......” ...... ...... 浅海内区,此时此刻! 战况仍然无比惨烈!!! 从一开始的措手不及反应过来,七宗的弟子们最先组织起了防守!然后那些散修和其他二流宗门的人也紧咬着牙,加入了进来! “杀!” “杀!!!” “杀杀杀!!!” ...... 战吼、怒吼响彻在浅海之上,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把兵刃狠狠的斩向了那些同样张开血口的妖兽! 二者之间,只有杀死和被杀死的结局! 你问原因? 这! 还需要其他原因么!!!!!!!!!!!!!! 它们杀死的! 全都是我们的同门!友人!家人!恋人!!!! 那些片刻之前还活生生的人是我们曾经谈笑过、争吵过的..... 全都被这些该死的妖兽杀死了!!!! 数日之前的那道战线再次形成!这一次,它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妖兽的海潮和宗门的防线像两道血色锯齿!磨锯着性命! 战局之中,一道又一道的玄技从七宗弟子们手中挥出!这可不是对敌,可不用讲究什么命中、变换! 只需要威力,就足够了! 万道图宗的弟子们一道道阵盘、卷轴飞起!布起了阵围!丹枫谷的弟子奔走在各地的战场上,救治着那些受伤了人们!玄机门的人不断取出一具又一具的机械巨器!万仞宗、太上天山、冰封月阁则构成了战线中全部的进攻主力! 至于薄暮幽山,他们已经化成一道道黑影,斩杀着每一个受伤逃窜的妖兽! 危局之下,七个古老的宗门再一次展现了他们一致对外的团结! 因为,就在刚刚,月白海城传到每一个人手上的消息! “海潮发生!妖族入侵!月白海城面对的是覆灭的危机!!!!” 这条消息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但由不得他们犹豫!不管这次的局面是不是那种足以覆灭月白海城的危险!眼前的妖兽已经是十万火急!!!! 那既然如此!不管是妖兽,还是妖族,他们都无所畏惧! “凡妖者,诛!” 不知是谁斩灭妖兽后低吼了一句,杀意怒意混合!顿时感染到一旁的人们! “凡妖者!!诛!!” 其他人跟着嘶吼着,然后继续冲向妖兽!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他们不停的念着这句话,眼里的杀意迸发出来!他们彼此呼应!彼此应和!越来越多的人们被这股热血和铁铮铮的肃杀感染! 然后低声肃吼! 浅海战场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况的升温! 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肃杀响起! 像是宣告!像是立誓! 像是撕开胸膛!献出心脏!诠释决心!!!! “凡妖者!!!” “诛!!” ...... ...... 而跨域浅海,于此同时! 浅海中区! 海面上,像是有股力量扭皱了海面!一道巨大的旋涡突然出现! 然后,一道道漆黑长衣的身影飞射而出!!! 灵玄境、灵玄五品、六品、大批大批的妖族年轻一辈出现在了这片属于宗门势力的浅海战场! 而站在所有人之前,紫色的光影、淡淡的雷芒、冰冷无情的眼眸、鬼魅的倒影、赤炎嚣张的气势、邪气的白光、巨大的黑翼...,有男有女各自不同的特点无比特别的彰显无遗! 九道身影最后从旋涡之中冲出!他们各自借助着自己的特别力量漂浮在海浪上空! 所有的妖族带着敬畏和灼热的视线看向那九道身影,妖族崇拜强者,强者自然得到尊敬! 紫暝、鬼眼、幽雷、赤面、邪月、魅影、黑翼、骨女、水影、 十杰中的九人,全部出现在这里!! “时间到了,现在浅海内区宗门的人应该已经和妖兽开始交锋,我们最好赶快加入战场,不让那些宗门找到喘息反击的机会!”紫暝眯起双眼,剧烈的海风扬起他的紫色长发! “喘息?呵!他们休想有喘息。”妖异的身影一拂肩膀上装饰的白色裘绒,淡淡的摘下自己的面具,魅影露出邪魅的笑意缓缓说道。 “呵,魅影,你还是那么自信!”背后一对黑色蝠翼,黑翼看着有些时间没见到的魅影开口说道。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如果时间没错,那位大人在遗迹里的行动已经开始!我们该加快了!” 骨女直接冷声的打断黑翼的话,又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冷笑反驳的魅影,冷冷的说道,而她身边,那道几乎与海水化作同型的妖族女子水影也是沉默赞同。 “都别废话,现在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 鬼眼突然开口,而他的话似乎也十分有效,几人纷纷都是不再作声。 “走!我们去浅海内区!这次一定!要给那些宗门,一个狠狠的教训!!!” 鬼眼眼神低垂,危险的光芒隐隐闪过,然后飞身冲向浅海内区! 而紧随其后,又是八道光芒紧追而去! 然后大批大批的妖族双眼泛上战火的颜色,纷纷用出各自的能力!朝着浅海内区!!! 猛然而进!! 正面战局! 一触——即发!!! 第二百四十章 纷至出场!天才的碰撞!! “凌战!快回来!” 浅海防线的一处,唐笙儿一甩红色剑齿长鞭,对着在妖兽间厮杀的已经有些深入的凌战喊道! “凌战大哥!!” 莫白也是顾不得溅在脸上的妖兽之血,也是朝着凌战的方向支援过去! “这个面瘫,真不让人省心!” 方浪也是一刀斩退他面前的妖兽,朝着的另一边撤去! 而此刻击杀了一只隐妖,踏出战线半步的凌战,面对着整整扑来的三只妖兽,眼里冷怒上涌!坚毅冷峻的面庞上黑发被海风扬起! “横扫!千军!!” 火玄力爆发!长枪漫火,一式最基础的枪诀被凌战狂躁到极致的霸道横扫! “嚎!!” 三只妖兽顿时发出一阵惨嚎,被扫退而飞! 此刻的浅海战线,负责顶在最前面和妖兽搏杀的天才们,都不禁纷纷一阵侧目,被凌战刚才那霸道的一枪所惊艳到! 哪怕在这个天才云集的地方,也有人能让自身爆出璀璨,引人注目,而在其他人眼中,特别是不少在后方负责玄技威力压制的女弟子中,这个以前从未听说的凌战就是其一! 不得不承认,天才之上还有天才! “你还能再冒失一点么!!” 红炼甩出圆弧,割裂一圈妖兽的唐笙儿猛的抽回红色剑齿,一节节剑齿咔哒作响,咬合成一柄赤红色大剑,落在凌战身边,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战场之上,你要是不一波狠狠的打疼它们,它们就会觉得你好欺负,是它们的突破口。”凌战沉默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 而这时赶过来的方浪也是松了口气,虽然他身上也是衣衫凌乱,海水血迹全是,但他还是稍微放下心来,然后小声的撇嘴:“很明显,这面瘫没事,这担心的......” 凌战倒是没听见,只是唐笙儿又是眉头一跳!狠狠的瞪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一眼! 莫白看到这一幕也是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后撤下来恢复,其他人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抵抗着海潮的妖兽入侵。 “莫白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柳叶儿也是跑过来,看着莫白问道,然后仔细的看着莫白浑身上下,还不放心的摸了摸。 “我没事,叶儿。”莫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然后看向此刻壮阔的浅海战场,一道由众多人数组成的战线围住了月白海城,不让妖兽入侵一步! 身为敢来这座战城的人们,天才、精英、翘楚,没有任何人说,所有人自发的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对抗着和自己修为相符的妖兽。 每一刻都在流血,说不定此刻就有人或是一只妖兽彻底死去。 但不可思议的是,莫白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多少波澜,明明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明明前不久他还是一个怯懦的少年,可是出乎意料的,莫白觉得此刻他心里出奇的平静。 他看着另一边,喋喋不休的告诉凌战不要再莽撞的唐笙儿,还有凌战、方浪,还有自己身边的叶儿,看着这一幕,莫白无比的安心。 哪怕是能覆灭海城的天灾,我也...... “莫白师兄,你怎么了?”看着微微失神的莫白,柳叶儿脸红了红,她总觉得最近莫白师兄变得好奇怪,像是一下子变得...嗯,很奇怪,她有些说不上来.... “嗯?没什么,稍微有些走神了。”莫白摸了摸头笑道。 “别大意,真正的危险说不定还没出现。” 一个清灵的声音如同泉水一样响起,慕容心也是也是从战线上后撤下恢复,对着莫白说道。 “真正的危险?你是说!?”唐笙儿听到这话,也是走过来凝重的询问。 “妖族入侵,可是他们现在都还没现身,而且,这一切,海潮的发生、妖族的入侵,真的是巧合?”慕容心看着唐笙儿说道。 妖族入侵!这四个字一下子把所有人的心提起!的确!月白海城发布的消息是妖族入侵,可是那帮妖族,现在都还没现身! “妖族入侵?那他们能来多少人,顶多小猫几只,我们可是这么多人......”方浪大大咧咧的不在乎的说道,可是还未等他话说完!! 浅海内区边缘! 突然一大片黑影黑压压的压了过来! 随着那一片黑色的接近!不少目力好的人都惊骇的发现! 那是妖族!!! 然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个震惊的事实! 妖族这次,不是数量一般的骚扰,而是.... 大举入侵!! 数量几乎媲美浅海战线的妖族,此刻,正面袭来! 他们怎么入侵的的!? 这么多人,宗门势力不可能没有察觉! 不可能!这! 所有人看着这让人心胆俱凉的一幕,有些失神! “妖族入侵!所有人警戒!!!!!!!!!!” “妖族!警戒!!警戒!!!!” 每个宗门负责指挥的人睚眦欲裂对着所有人嘶吼出声!嘶哑欲绝的声音提醒着此刻浅海战线上的所有人!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 黑色的潮水蔓延海上,妖族直直的朝着浅海战线冲锋而来!像是一支漆黑的尖矛! 而那漆黑的长矛之前,九道身影巍然而立。 “呵,这次,一定让你们......” 紫暝看着不远处在海潮之下抵抗的防线,然后挥手高举,兴奋狂热的声音传遍妖族全队! “为了我族的夙愿!” “为了我族的夙愿!!!!!!!!!!!!!!” 所有跟在他们九人之后的妖族全都高举自己的右手,震天呐喊!眼里闪耀的是纯粹的狂热和信仰! 为了妖族的夙愿! 然后所有妖族一齐涌向战线! “稳住!稳住!!灵玄六品以上去迎击妖族!” “所有人别停!挡住妖兽!!” “阵法!丹药!顶住!!” “防线收缩!后撤!后撤!缩小防守范围!!!” ...... 呼声不断响起!随着妖族的入场,让本就艰难的防线变得雪上加霜! “我们还不动手么!?”幽雷看着一下子就开始紊乱的浅海战线,有些等不及的开口。 “别冲动,我们的对手,还没出现呢。”邪月不慌不忙轻笑道,眼里那不正常的光芒紧紧的盯着浅海战线的人群之中! 紫暝、鬼眼也是安静的等着什么,赤面倒是和幽雷一样有些按耐不住,而黑翼、骨女也是不言不语的停在原地,至于水影,她则是一开始就像是融入海中。 “呵,看来,等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呢,那就我们先动手吧。” 沉默了数个呼吸,鬼眼缓缓的说道,冷峻的脸上泛上战意,率先冲下去,打算冲进浅海防线,而其他八人也是同样动身,朝着浅海防线冲进! 可以预料,一旦这九个妖族最天才的‘十杰’杀入浅海防线,不知道会有多少还未成长起来的天才翘楚丧生在他们手中! “哈!我等着一刻可是等了好久了!!!” 赤面狂笑的挥舞着自己的巨斧,像颗陨落的巨石一样,砸向浅海防线的人群之中!!! “是妖族的‘十杰’!!!!” 防线之中,常年混迹在浅海的弟子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九道与众不同的身影! 妖族十杰! 平日争夺珍宝或是什么资源的时候,最多见到一个或是两个的妖族十杰,这一次,竟然足足出动了九人!!!! 九道强势的气势如同陨石砸下! 一旦他们入场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哈!!葬生浅海吧!!!”赤面发出了疯狂的大笑,高举巨斧,打算狠狠砸进战线,杀戮那些宗门的弟子! 但是! 砰!!!!!! 轰!!!!!!!!!!!! 一道人影猛的从防线中冲出,如同彗星从地面崛起! 赤炎长棍燃起风火烈焰!那道人影青筋暴起的抓着这根‘凶器’!毫不退让一扫!和赤面狠狠的撞在半空!!! 双手被震麻,巨斧也被震开,赤面身影停在半空中,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露出了一抹狰狞的表情! “宗门浅海之上,凡妖者,” 铁寒缓缓的举起玄铁长棍指着赤面,冷冷的吐出最后一个字,肃杀的气势仿佛随着这最后一个字爆炸开来! “诛!!!!” 而与此同时! 又是数道身影从浅海防线中崛起而出!一道一道直接迎上妖族十杰! 一道阵芒突然射出!光锥直刺向紫暝,紫暝瞳孔微微收缩一下,猛地停下身形,看着眼前的图光。 “紫暝,好久不见呢。” 逐渐飞起的图光明黄色的万道图宗的长衣飞荡,缓缓睁开低垂的双眼,阵法的光芒在他的指尖若隐若现! 海风之中一颗赤红色的玄丹以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和速度带起空气的爆鸣,幽雷猛地察觉到了危险,双手一阵雷光暴起,挡住了那颗微小的玄丹! 然后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像是野兽威胁一样的低吼,他还记得上次,他就是被这样一枚玄丹给炸伤,一念及此,幽雷朝着对面那道人影低沉的喊出那个名字!! “渡....凡!!!” 渡凡手指间数枚光芒各异的玄丹一闪,笑而不语的紧盯住幽雷,态度直接不言而喻。 魅影看着被拦住的紫暝、幽雷和赤面,突然眉头一皱,微微后仰,下一瞬,一个飞刀一样的玄器直接从他喉咙间划过!让他甚至浑身绷紧! 魅影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前,脸上挂着古灵精怪的笑意的少女,露出了几分棘手之色,该死,竟然碰到了最麻烦的对手! “想过去!?休想!”岚若一撇头,不屑的看着带着妖异面具的魅影。 鬼眼看着这一幕幕,灵玄一代,果然还是出现了,然后他心里却泛上冷笑,他可是知道,云夕瑶可是不在的,虽然己方的阴罗同样不在,但是数量不如十杰的灵玄一代,想挡住我们!? 如此想着,鬼眼身形模糊,放缓速度,陨落的速度逐渐减缓,可是,一道阴冷的杀气却如同猎人一样咬住他的气息,硬生生的打断了他想隐匿的计划! “你想干什么去?鬼眼?” 纪不愁肃杀冷冽的声音在鬼眼身边响起,同样一身黑衣飘荡,同样冷峻肃杀! 鬼眼看着追踪自己而来的纪不愁,偏头冷啐了一声,果然灵玄一代,都是麻烦的家伙!! 尤其是你,纪不愁! 浅海防线中,无数弟子狂热的抬头,看着那一道道彗星平地崛起的光芒,直面挡住妖族十杰的一幕! 而最后的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则是和纪不愁一样,紧紧的盯住了一道几乎要融进海水之中的影子! “给我出来!冰岚!” 细刃一甩,无数冰属性的玄力甩下!直接冰封了一小片的浅海海面! 而随着海面冰封,一道身影从海水的掩护中显现出来! “水影,这一次,来决出一个高下吧。” 月心一身冰蓝色长裙如同仙子一样从空中飘下,细刃弯刀上冰晶凝结,冰蓝色的眼神里不带感情,居高临下的看着沉默不语的水影。 而同一时间!浅海最强的三支队伍的领队,广明、墨玉、邵华,同样飞身而出,迎上了黑翼、骨女和邪月! 广明双拳金色光芒闪烁,蔓延到了他的金色巨锤上!直接和黑翼碰撞在一起!另一边,邵华挥着暗红色战戟也是挡住了邪月!而最后,墨玉也是满脸阴沉的挡住了骨女,杀意满心,他要用这些妖族的血来从宗门换取自己失去的那些资源! “是灵玄一代!!!” 浅海防线之中,无数人眼里带上希望,热切的看着半空中,那一道道闪烁的人影,那是整片东宗这个层次最强的天才! 而此刻,他们竟然和妖族的那些同样妖孽的十杰,直接碰撞在一起! 所有人呼吸微窒,血液加速! 一个又一个出场的天才,似乎预示着这一战的不可避免! “呵!你们真的天真的以为,挡住了我们就没事了?” 看着各自挡在己方几人的铁寒、图光、渡凡、岚若、月心还有自己面前的纪不愁,鬼眼突然冷笑了起来。 铁寒突然眉头一皱,突然心里不妙的抬头看去,比他们战圈所在还要高的高空之上,一道黑裙的身影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 出现在这片战场的最上空!!! 暗玲珑!? 暗玲珑看着脚下的浅海防线、海潮、还有妖族大军,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出神情。 但是下一秒,让鬼眼、紫暝、还有魅影等九人同样呼吸一顿的声音同样从那片最高空的战场响起! “既然刃鸣、冰城都不在,那这次,就让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身周复杂闪烁的玄光阵芒漂浮,明黄色的衣衫散漫在风中,飘逸的人影从空间阵法中出现,两方最后一名顶尖在时代的天才,牧清魂也降临在这片战场! 第一战场,两方势力,瞬间成型!!!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死局、十门地狱! 战海之围,暗青色的深沉海水微微随着海浪作响,阴暗的天空海面,无数妖兽纵横的战海之上,曾经名为‘月城’的遗迹惨败些许的矗立在海面上。 曾经这座遗迹究竟有多大呢,但可以猜测的,能在战海中露出海面,它必然如同冰山一角一样。 而此刻,遗迹之内,上演的却是无比惨烈的一幕! 遗迹中心的圆形大厅之中,十道圆形拱门围绕在圆形的大厅之中,似乎代表,这十道门每一扇都可以到达这里,但是,此刻的十门—— 只有源源不断的妖兽涌进这里! 圆心处,依稀可以看到几道人影顽强的抵抗着,但是面对无穷无尽从十门里涌进的妖兽,那几人已经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他们就会被那些妖兽一拥而上,撕咬分食! 身体变沉、手腕变重、曾经对于自己如同呼吸般简单的凝聚剑芒现在也变得无比困难,妖兽的血溅上了自己的衣裙,薄纱、汗水打湿发梢。 视线变窄、呼吸变粗、云夕瑶感觉此刻的她的状况前所未有的差。 但是这些其实对她来说,她都可以忍耐,七宗-太上天山,宗门嫡系,云仙的名字可不是白来的,但是云夕瑶却感觉自己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不是眼前那仿佛代表着死亡的高大拱门,也不是被空间阵法传送过来的无穷无尽的妖兽。 而是, 飞羽死了。 还活下来的几人围在一起,玉长老依仗着自己地玄境八品的强大实力,承担了绝大多数的妖兽袭击,但是逆齿海龙之后,又是这些杀不尽的妖兽,消耗巨大的玉长老开始捉襟见肘。 而飞羽就是如此被妖兽抓住了一个破绽,所有人的援手都差了一分。 云夕瑶麻木的挥动着手里的一柄灵玄长剑,眼前那些只知道愚蠢的撕咬的妖兽,是她平时随手斩杀的存在,可是现在,她觉得无比吃力,她甚至没法凝聚剑芒而是取出了自己备用的灵兵,灭杀着这些蜥蜴一样的两栖妖兽。 沉闷、绝望的气氛悄然弥漫,似乎随着飞羽的身死,剩下的几人像是预示了结局。 那十道高高的拱门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地狱之门一样,即使众人一开始打算冲出去,也无济于事的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被锁死了! 这片空间。 云夕瑶马上就清楚了原因,十道拱门连接不知名的空间阵法,把他们所在的圆形大厅彻底锁死! 无穷无尽的妖兽涌入之下,哪怕没有地玄三品以上的强大妖兽,但是光是耗就足以把他们耗死! 哪怕以云夕瑶遍阅群籍的博学,也想不出哪怕任何一条生路,她早在一开始就启用了宗门交给她的保命之物,可是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 “飞....羽....” 云夕瑶不自觉的低声呢喃,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努力驱散眼里的阴霾,但是刚才飞羽身死的那一幕,怎么也无法从她脑海消失! 纵使不及云夕瑶等人的天资绝代,但是她也仍旧是太上天山出色的天才之一,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地玄境,平日里沉静巧笑的样子也不知得到了多少青年的爱慕。 可是现在,云夕瑶却只能看到不远处妖兽踩过的那摊血迹和残衣! 刚刚的那一幕,飞羽被无数妖兽撕咬着身体、伸出手的绝望一幕像是用刀狠狠的刻在了云夕瑶的心中,让她心思大乱! 该死! 头好痛! 玉长老在说什么? 青海、青芒刚才在叫我? 云夕瑶一剑斩出,再次击退了数只妖兽,但她也忍不住用左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压制那股让她几乎无法集中精神的头痛。 不对... 好像有什么...不对... “嘶吼!!!!!!!!” 妖兽发出受伤流血的怒吼,不畏生死的再次扑咬过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如同潮水一般的朝着仅剩的几人扑咬过去!首当其冲的就是有些失神、动作慢上一拍的云夕瑶! “夕瑶!小心!” 玉长老一掌挥出,他的玄丹早就用完,现在也只能靠着玄力直接击退这些妖兽! 一掌扫飞扑向云夕瑶的鲨类妖兽,玉长老一把拽回失神的云夕瑶,也是皱眉焦急的问道:“夕瑶!你在想什么!?” “没...我没事....” 头疼的感觉越来越强,云夕瑶咬牙轻声的说道,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效用却并不明显。 玉长老虽然担心云夕瑶的状况,但是此刻局势危机,面对已经阵亡了一名弟子的情况,他们能不能拖到这个空间封锁的十门灵力耗尽,还很难说! 玉长老再次迎击妖兽,他一人就负责了七道拱门涌出的妖兽! 青海、青芒靠了过来,和云夕瑶一起抵挡着玉长老背后的妖兽,云夕瑶再次一剑斩出,思绪却又忍不住接着刚才开始漫散。 不对。 可是究竟哪里不对? 我们一路上没有异常,但是战海之围内竟然遭遇了巨型海妖。 然后被逼到遗迹之上的时候,被巨型海妖追击? 那之后呢? 我们....? 等一下,我们为什么被困住了? 我记得是....? 记忆突然开始模糊,脑袋泛沉,云夕瑶轻咬了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从现在狼狈的样子了恢复精神,再次追问着自己。 那之后呢? 我让花雨师姐和鸣灵照顾秋长老。 然后我们和枫铃一起调查遗迹。 ? 枫铃? 枫铃是谁? 她在哪? 云夕瑶突然想到一个人的身影,然后才回想起来,在他们进入大厅之内,那个身为连城阁主的女子莫名的开始消散,直接在众人眼前惊骇的消失! 消失? 消失!? 消失了?? 想着那道披着白色斗篷的人影消失的一幕,像是被一捧凉水撒到脸上,云夕瑶骤然清醒过来,脑海里那股迷蒙和疼痛全都消失不见! 眼前的世界开始真实,不复片刻之前的模糊,一旁的青芒看着云夕瑶脸上神色的一阵变化,忍不住担心的问: “夕瑶,你没事吧?飞羽她,你别.....” 想起一起生活、相识过的姐妹丧生于妖兽之口,青芒也是眼角泪花,忍不住的带起哭腔,连这句话都法说完。 玉长老无声的沉默,只是更加把妖兽的负担抗在自己的那边,青海欲言又止,却也没法说话,云夕瑶翕动着嘴唇,轻轻地呼吸着,尝试了好几次,可是每次负责安慰这些姐妹的她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没事的、别担心、交给我就好了、我会解决的、放心、别在意、这不是你的错、不会有影响的..... 这种话, “你...叫我,怎么说的出口啊。” 云夕瑶转过身去,直面妖兽和那面对着自己的拱门,无声的张了张嘴,说出了这句话却没有把这句话化作声音。 死掉的飞羽,不是什么毫不相关的人,她可是和云夕瑶、花雨、青海几人一起活过过去的近十年岁月。 可是她现在死了。 像是还不满意此刻给云夕瑶的绝望,像是有人在恶作剧的散漫死亡,十扇拱门同时发出一声轰鸣! 嗡! 震颤人心! “怎...怎么了!!?”青芒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灵兵,然而下一秒,十扇拱门中的身影逐渐清晰之后,她就彻底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然后瞬间脸色煞白!! 玉长老紧咬牙根,几乎咬出血来,云夕瑶瞳孔狠狠一缩,脸色也是微微苍白,因为她环视身周各个方向,十扇拱门中,十只一模一样的巨大妖兽之影同时出现!地玄境的气息无比强横! 十只龙蜥! 全部都是地玄二品!!! “龙蜥!”青海苦涩的一笑,然后看着周围的妖兽都被龙蜥震慑的吓走,终于认命的想到,要死了么? 玉长老满眼血丝的盯着十只龙蜥的出现,他没想到,这个空间阵法竟然还能支持十只庞然大物传送进来! 若是平时以他地玄八品,纵然不敌这十只龙蜥,但在各种玄丹之下,护住自己宗门的弟子还是毫无问题的,但是!这该死的空间封锁,不知为何连他的恢复丹药也一并无效化了,无论他用什么珍贵的丹药,全都无用! “吼!!!!!” 一只龙蜥发出一声怒吼,甩着粗壮的尾巴,庞大的身躯朝着几人冲锋扑咬而来! 曾经云夕瑶集结六人之力才击杀了一只的地玄境妖兽,在此刻的凶悍在此刻彰显无疑! “噗!” 青海直接就承受不住这一击的重量,鲜血从她口中喷出,被撞的倒飞出去! “青海!” 宗门后辈生死一线,玉长老一阵心急,可是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三只龙蜥,也是浑身发冷! 这真的是,地狱么!? 在被数只龙蜥一齐缠住,一拥而上围在角落里之前的玉长老,最后一个念头。 “姐姐!!!” 青芒看着青海一下子被撞飞出去,数只妖兽蠢蠢欲动的打算上前撕咬青海的血肉,她直接的冲向青海,打算挡在她面前。 可是还没等她飞到一半。 一张血口从她身侧径直咬下。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青芒无力的倒在地上,看着自己消失的半个肩膀,和那仿佛一开始就没有的手臂。 “呜!呜!” 几只摄于龙蜥气势不敢上前的妖兽,此刻似乎找到了机会,小心翼翼的接近过来,似乎确认着青芒是否还有抵抗的力量。 “不...不要...不要.....”青芒看着那几只妖兽,疯狂的摇着头,她想向自己的姐姐寻求帮助,但是当她抬头的时候,却只看见青海已经昏倒在不远处,而几只妖兽,已经开始啃食青海! 云夕瑶此刻几乎呆滞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刚刚清醒过来的思绪再次飘散,眼前的世界再次开始模糊! 而与之俱来的则是那股难以忍受的头疼! 刚才的一切,又再次的回到她身上! 不对! 不对! 有什么不对! 眼前地狱一样的场景就在云夕瑶眼前发生,她的长辈被数只妖兽围攻,她的同门被妖兽重伤,她此刻被数只龙蜥环伺。 但是! 有什么不对! 我能救她们的! 我应该有办法的! 一定有什么被我忽略的线索! 眼前的一切,一定有什么关键可以逆转! 思绪变沉,眼前的世界明明再次开始模糊,可是云夕瑶却觉得自己此刻无比的接近某个东西!她拼命的思考!搜索自己全部的记忆,思索着那关键之物! 那条关键的线索! “吼!!!!!” 一只龙蜥发出了嘶吼,似乎刚刚发现云夕瑶,然后直接张开血口,朝云夕瑶咬来! 云夕瑶转身,看着代表死亡的巨口袭来,虽然她心底的直觉告诉自己,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想到,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关键。 “小心,这是个.....” 突兀的,那道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消失之前的那句话突然在云夕瑶心头响起! 小心? 小心什么? 这是个? 是个什么? 一系列事情突然悄然的从云夕瑶心头响起,失效的丹药、无用的底牌、十门、妖兽、陷阱、敌人、未知、 然后云夕瑶突然直直的看着扑咬过来的龙蜥! 瞳孔微微放大! “呵呵,” 她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绝望的笑,而是一声恍然大悟的轻笑! 玄力运转!地玄境的玄力瞬间蒸干了她身上的所有污渍,浅黄色轻纱飘动,一头青丝扬起之下,云夕瑶无暇完美的容颜上泛起一抹笑意!而那笑意代表的意味,则是云夕瑶从未有过的—— 生死决绝!! “好,那我就赌一次。” “用我的命。” 云夕瑶径直的踩着地面跃起,低语着这一句话! 她如同仙子一般高高跃起,所有的妖兽全都在她脚下的地面,十扇拱门再也无法遮挡她的上空,风华绝代的气质再次从云夕瑶身上出现。 此刻她再也不是刚才那个摇摇欲坠、身陷重围的女子,在这一刻,自信和睿智,飘逸和出尘,风华绝代的气质再一次出现在这个女子身上。 这一刻,她又变回了那个云仙! 而此刻她要做的那件事,如果她是对的,那她就能救下此刻所有的人,如果她是错的,那就真的是—— 货真价实的死亡! 但我不会错! 因为,我可是云夕瑶! 我可是云仙! “飞羽的仇,我一定要亲手去报!” 云夕瑶像是发誓一样轻声说道,然后不再犹豫! 不再去费力气抵抗模糊、和头疼,抓住脑海里最后一点清明,她举起手中的灵兵,像是插入拧动钥匙一样!把这把灵兵! 插进自己的心脏! 手腕一拧,彻底断绝自己的所有生机!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二战场!天魅真相!绝世妖姬! 入眼一片黑暗。 胸口心脏被贯穿的剧痛无比真实。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心脏被粉碎的剧痛充斥着云夕瑶的脑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似乎都在用这种疼痛告诉她。 她要死了。 “不....我.....” 哪怕喉咙无比艰涩,云夕瑶还是坚定的开口,努力抓住某个东西,不行,我不能输,飞羽的仇我还没有去报! 兀的一瞬! 像是身体从被浸入的海水中捞出! 云夕瑶猛的睁开眼睛,感觉像是身体从被定身中恢复,然后伸手抓了个空! 美眸微微放大,云夕瑶看着自己抓空的那只手,她轻呼出口气,眼里还是震惊、不可思议、果然如此等神色混在一起。 如果自己记忆没错的话,好像这是自己想抓住枫铃时的动作!? 那..... 所猜想的事情得到证实,云夕瑶立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向四周! 空荡的圆形大厅,十扇有些残破的古老拱门围绕在各个方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果然,”云夕瑶看着这一幕,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的开口说道,灵力无限的空间阵法,杀不尽的妖兽,失效的底牌和丹药。 果然,这一切都是假的! 小心,这是个幻境! 白斗篷女子消失的话仿佛还在云夕瑶耳边回想,而这一次,云夕瑶才彻底明白,枫铃想说的话,根本不是这是个陷阱,而是告诉自己等人,这是个幻境! 那个神秘的连城阁主一定是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所以才想提醒他们,可是却没来的及! “那枫铃一定是被控制幻境的人排除掉了,为的就是让我们无法察觉到不知不觉已经身陷幻境的事实,那这么说我们被幻境困住的时候,就是我伸手想抓住枫铃的时候。”云夕瑶低声的自语,整理着事实线索,她的思绪里还充斥着之前的厮杀,让她有些错乱。 “玉长老、青海、青芒!” 云夕瑶急忙看向其他人的状况,不出所料的,玉长老、青海、青芒就站在之前的位置,自己的身边,只是飞羽已经倒在地上。 “飞羽....”云夕瑶看着这名倒在地上,在刚刚被妖兽撕碎的女子,见到她再次完好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是云夕瑶却没有乐观,反而心下微沉! “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靠着自己的力量从天魅里醒过来。” 突兀的。 一个如同银铃般的妖异轻笑响起! 妖、魅、 光是微微带着些慵懒的随意的一句声音,就把这两个字诠释到极致,然后这两种感觉控制不住的冲进听到这个声音的人的脑海! 云夕瑶霍然转身,衣摆飘乱但她却全都没有去管,而是眼神控制不住的放大,紧紧的盯住这个突然出现在圆形大厅中央的那道人影!!! 那道距离她上次听过这声音,时隔近十年的,那道声音的主人! 空间如同镜面破碎,那道身影从扭曲模糊的空气中开始清晰,黑夜一样的长发束起成一个古艳的高簪,淡紫色美艳下一颗泪痣点缀,和云夕瑶风华绝代的风格不同的,把妖媚、妖娆诠释到极致的脸庞,甚至更胜一分,淡紫色的轻纱长裙摇曳,雪白的双肩暴露在空气里,那名女子坐在一个浮在空中的座椅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夕瑶。 那道身影,真的恰如人们口中的祸国殃民、倾城倾国!但总是有个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女子身上那股‘妖’的气质。 ——绝世妖姬!!! “是你!!!” 云夕瑶攥紧了长袖中的手,看着对面那名妖娆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凝重开口! “呵,嗯,和我上次见你长大了不少,我记得上次见你,你才...嗯....这么高。” 妖冶女子偏着头似乎在会议,然后笑了笑,拿手比了比一个高度,不自觉的翘起双腿,薄纱裙带起一阵让男性血脉喷张的气息。 但是,云夕瑶无视了这一切,这个女子身上一切的那种妖媚的魅力全都被她无视,她紧紧的盯住妖冶女子,指尖都用力的有些发白! “上次?呵,你现在能不能以这种口吻说这件事还是个问题。” 然后微微冷笑的和妖冶女子反驳道,冷静的思考了自己和眼前这个妖冶女子的差距,云夕瑶轻微的一动,打算唤醒玉长老,只有地玄八品的玉长老在,面对她才能有一战之力! “嗯?呵呵,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 似乎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云夕瑶的打算,妖冶女子慵懒的伸着手臂,靠在了自己的座椅上,巧笑嫣然的对着云夕瑶轻笑道:“虽然你突破了幻境,幻境幻象现在搁置,但是要是直接叫醒他们的话,精神冲击可不是闹着玩的哦。” 妖冶女子像是和好朋友说着什么闲话一样的口吻,轻笑的把这句话说出,云夕瑶止住了动作,再次看向这个好像把一切握在手中一样的妖冶女子。 “而且,既然我这么说,那你也肯定猜到了,强行冲破天魅的精神冲击会让人神魂受创,那在幻境里认为自己死掉的话,可就真的是死掉了哦。” “一旦在我的天魅里死掉,自己觉得自己死了,可真的就是死了。” 像是再说着什么开心的话题,妖冶女子发出了一阵魅惑的笑声,瞳孔凝缩,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云夕瑶发出一声不甘的声音,脸色有些苍白,身形摇晃。 对于眼前这人的天魅,她早就知道,完全模拟出媲美真实的幻境,让人不知不觉陷落,无法察觉,而在幻境里一旦身死,一旦自己觉得自己死亡,那那个人的神魂、或者说思想,就彻底死亡,只剩下一副空壳而已! 虽然隐约的察觉到了,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飞羽安然无事,可是在眼前这个妖冶女子直接撕开伤口的说道,她再也没办法无视! 和十年前那次一样!她还是那么喜欢玩弄人心!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 !!!!!!! 谁知,妖冶女子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意的无奈叹气和真实的饶有兴趣的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云夕瑶一惊,正打算追问道。 “可是啊,”妖冶女子摊手魅笑,完全没理会云夕瑶的追问,雪白的双肩带起胸前的柔软一阵晃动,一举一动,这个妖冶女子身上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妖娆。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强行护住她的神魂,挡住了天魅的反噬,甚至还帮她彻底清除了她在幻境里认知自己死亡的记忆,真是...” 不知是轻灵的清脆还是魅惑的沙哑,在两种意味间模糊的声音像是能魅惑每一个男子一样响起,妖冶女子带起一抹美的让人窒息笑意,像是赞赏的开口。 “出乎了我的预料。” 话音落下,意料之外的欣喜瞬间涌上云夕瑶心头,她立刻飞刀飞羽身边,检查着她的状况,果然,呼吸平稳,神魂稳定! 说完这句话,妖冶女子不再去看云夕瑶,而是转头,看向一个无人的地方,偏头一笑的开口,对着就在那里,她却看不见的那个人,那个一开始就不知为何没有被天魅控住的人。 “你说是么?连城...阁主阁下?” 话语响起,云夕瑶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向那个方向! 而在那无人的一处,同样一面空间如镜子破碎,在云夕瑶恍然和惊讶的眼神里,在那名神秘的妖冶女子的带着深意的目光里。 白色的斗篷的身影从数米高空上悠然飘下,黑发散漫飘扬,悄然坠落,仿若谪仙。 第二百四十三章 妖皇!绝世妖姬的杀意! 白影飘落,绝世妖姬笑吟吟的看着那道身影落下,眼里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天魅’,是她的身为妖族的天赋能力,而以她的血统纯度,‘天魅’的能力绝对让所有知道它的人心悸不已,从能让玉长老、云夕瑶几人毫无知觉、无声无息的陷入幻境,天魅的恐怖不言而喻。 虚假的精神幻境毫无破绽的连接真实的现实,无声无息的杀局,在她的一笑间成型。 但是,失效了。 就在云夕瑶等人陷入天魅幻境的那一瞬间,这个人不知为何的没有被天魅捕捉到,不,或者说,天魅的捕捉,失败了。 神魂力量甚至能让地玄八品的玉长老无声无息的失陷的她,对一个灵玄一品的人用出天魅,竟然失败了。 她此刻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披着漫散的黑色长发的白斗篷的身影。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在那瞬间的时候,她就以近乎直感的方式感觉到了眼前的人有种莫名的感觉。 气质和形象。 举动和眼神。 身份和做法。 一切的一切,在这人身上有种奇怪的不和谐,无论是那一种东西,都不该出现在只有灵玄一品的人身上。 有意思的人。 淡紫色的眉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眼角下的泪痣散发着妖异,绝世妖姬似笑非笑,不言不语的看着枫然。 而就在她打量着枫然的时候,枫然也在看着她。 倾城倾国、红颜祸水、沉鱼落雁、人间尤物、风华绝代、国色天香、千娇百媚、娇艳欲滴、绝代佳人、天姿绝色...... 种种类似的念头在枫然心中浮起,然后最后通通变成了一个字。 妖。 原本枫然以为,之前见过的暗玲珑,以那种妖异的容貌就已经足够惊艳,可是眼前的这女子,远远超过了枫然见过的暗玲珑,单论容貌,真的是枫然数世见过之最。 美的惊心动魄,妖的震撼人心。 危险,无比危险! 枫然心里警铃大作,不谈此刻这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天玄境界的气息,光是这幅一个眼神能让心智不坚的男性倒戈的容貌,就足以说明她的危险。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麻烦,也就越是危险。 “阁下过奖了,只是救死扶伤的天性,让我不习惯看着认识的人当着我的面直接死去罢了。”枫然摇了摇头说道。 “枫铃阁下,你没事么?”云夕瑶不动声色的站到了枫然身边,挡住了妖冶女子的视线,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枫然说道,妖冶女子看到云夕瑶的动作也是美眸轻轻的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轻笑的开口道:“连城不愧是遍布大陆的势力,没想到阁下这种人都能招揽到。” 说着,她轻抬玉指,指着这座圆形大厅的地面,云夕瑶神色微动,却不明白她指着地面的意思。 “呵,看来小夕瑶你现在还有点不太明白情况呢,不如让那位连城阁主和你说说?” 说完,她慵懒的伸着懒腰,美好的身段一览无遗,然后靠着浮椅上,云夕瑶看向枫然,枫然有些无奈的缓缓开口: “我们似乎中了妖族的陷阱,这座遗迹似乎早就被她发现了。” 云夕瑶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云袖里的手不自觉的攥紧,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的确是这样。 “但是,你不用担心,她现在在激活这个遗迹的一个奇怪的大阵,等同被阵法困住的她,暂时无法直接出手,所以才用幻境对你们动手。”枫然指着毫不在意枫然说出实情的绝世妖姬说道。 “奇怪的大阵!?”云夕瑶恍然,然后看向妖姬的位置,果然,即使两人这么说,她也丝毫没有想从浮椅上下来的意思。 “所以,你之前...” “嗯,我对阵法略有了解,算是从她还未掌握的地方,抢到一些权限。”枫然隐去了自己为何脱离天魅的真相,而是用阵法这个原因解释,不过他到是说的实话,否则,此刻灵玄一品的他,没有阵法的帮助,碎裂空间藏匿自己,他可做不到。 但是,在云夕瑶几人沉入幻境,趁着妖异女子不注意抢到阵法的一部分控制权的枫然,却并不知道这个阵法的真是作用,那个坐在自己浮椅上的妖冶女子牢牢的守住了阵法的核心阵纹,为了不让枫然突破,甚至都没有阻止枫然获得外围阵法的控制权。 “所以,她才...”云夕瑶眼里闪过一抹了然,所以她才指着地面这么说,然后云夕瑶又压下心中惊讶的看向此刻自己身边枫铃的侧脸,没想到,不光是医术,连阵法她都了解。 “呐,呐,连城阁主阁下,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脱离天魅幻境的?” 妖冶女子古艳的高簪束起的长发微微晃动,美眸泛起湿润,像是哀求一样的开口问道。 枫然瞳孔瞬间收缩,浑身感觉有种控制不住的气血上涌,媚术?精神冲击?或者还是,两者都有? 全身泛起异样,但是下一秒,《清心静玄诀》运转,甚至都没用金色神魂世界的反击,异样感就烟消云散,枫然眨了眨眼睛,有些惊异刚才的感觉。 而那妖冶女子则是笑容滞了一瞬,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笑道,心下微微讶然,果然,这个对她也没用么。 不光是天魅的幻境,连神魂之力都没用么? “脱离幻境?大概只是凑巧吧,或许我心智坚定一些。”枫然笑了笑说着谁也不信的话,心智坚定一些?若是只是这么简单,曾经神魂直接死在天魅里的无数人大概会死不瞑目。 “呵呵,心智坚定一些,阁下真是爱说笑呢。”妖冶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笑的一阵花枝乱颤。 云夕瑶没有参与谈话,只是一直用一种灼热的视线紧锁妖冶女子的身影。 她还是那样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妖冶的面容下藏着打算玩弄人心的恶意。 玄光闪烁,近十年的某种情感似乎压抑不住,剑芒凝聚,下一秒,云夕瑶似乎就打算出手! 可是一只手轻轻的挡住了她。 云夕瑶转头看向枫然,枫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别冲动,还有人。” 还有人? 云夕瑶微微睁大了美眸,还有人,谁? 枫然轻弹出一道玄芒打入地面,阵芒顿时激活浮现,圆形大厅另一侧,一扇拱门之下,一道身影顿时闪烁了两下,为了躲避阵芒还是现出了身形。 无论是枫然,还是妖冶女子都没惊讶,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那里,但是云夕瑶则是目光微冷,无暇的容颜上挂起危险的笑意,眼神里杀意弥漫。 “哦?是你,阴罗?” 没错,被阵芒逼出身形的那名妖族青年,不是他人,正是浅海第一战场,‘十杰’缺席的那一位!阴罗! 阴罗看了一眼逼他现身的披着白斗篷的人影,天赋能力被看破让他微微皱眉,不过,他还是马上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 快步的走到妖冶女子身侧,眼角微微带起几分紧张,他甚至不敢多看正慵懒靠在浮椅上的妖冶女子,无比恭敬的单膝下跪。 “妖皇大人,阴罗向你致敬。” 妖皇!?听到这个称呼,枫然心下一惊,哪怕不了解妖族的事情,但光是看这人的恭敬程度,还有妖皇这个称呼,枫然就能大致猜测到这女子的地位,只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妖冶的女子的真实身份,竟然这么惊人!? 但是,她的气息,分明只有天玄... “我记得我好像没让人跟来。” 被成为妖皇的妖冶女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阴罗,纤细白皙的手臂压在浮椅的把手位置,轻轻托着侧脸,脸上那抹妖冶背后,天生的那种高高在上的那种威严!不光是让阴罗,连云夕瑶和枫然都能感知到! “大人恕罪,在下受亡尘大哥的命令,考虑到大人您可能遇到无需亲自出手的麻烦事,特意让在下跟在身旁。” 阴罗鬓角顿时一滴汗水流下,血脉里那种威压让他无比紧张,而一想到即使在妖族最天才的五人中也是杀伐果断的那个人,又不禁打了个寒战。 “呵,也对,我也确实没说过,不让人跟来,”妖冶女子突然一笑,挥手散去刚才那股出现在她身上的威压:“不过,下次...” 阴罗顿时心里一凝,连忙开口:“大人放心,没有下次。” 听到他这么说,然后妖冶女子才再次看向站在一起的云夕瑶和枫然,纤细的食指不断的绕着自己的发梢,有些困扰的发问:“能不能说实话呢,连城阁主阁下,你究竟是怎么脱离‘天魅’的?” 枫然摊手无奈的笑了笑:“我说的是真的,或许真的是我心智坚定也说不定呢?” “心智坚定?”妖冶女子重复了这一句话,然后笑了。 “呵呵,心智坚定?”她轻轻抬起手指着阴罗,笑着说道:“他是我们妖族这一代最杰出的人之一,放在你们大陆上,比拟那七宗千万里挑一的灵玄一代。” 然后妖冶女子轻轻一笑,柔声开口:“阴罗。” “大人?”阴罗不解的抬头,然后对上了妖冶女子那一双妖眸,天魅发动,先不说和天玄境的妖冶女子修为相差多少,光是那股魅惑的气息,瞬间阴罗就支撑不住!双眼止不住的泛起迷离和爱慕! “看到了?” 妖冶女子轻笑的问向枫然,然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阴罗瞬间清醒过来,浑身冷汗遍布! 枫然也是看着这一幕,惊讶出奇,他还从未见过这种力量,不过,很可惜,若是天玄境其他手段,倒还说不定,但是牵扯到气势、神魂这两个方面,又有什么能撼动他那轮回十世、早就沧桑破旧了的心呢。 “若是你还不明白...”妖冶女子沉思了一下,然后巧笑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响指轻轻一打,原本僵住不动的玉长老忽然像是解除了定身,从幻境苏醒。 “我不是....被.....”玉长老神色迷茫,眼神挣扎的样子。 “你,看过来。” 平静的开口,像是天生高高在上的命令,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 玉长老下意识的看过去,看到那道绝世妖姬的身影,本就不清晰的眼眸瞬间失神,迷离,忍不住的泛上一抹迷醉。 “你说,我美么?” 像是诱人坠入深渊的声音,像是无比梦幻的梦中情人的声音,像是你最心底最渴望的那个完美倩影! “美....”玉长老双眼迷醉,呆滞的喃喃说道,而这种现象,让枫然也是瞳孔微凝,连地玄的长老都可以这么轻易的迷惑?他可是清楚,刚才这女子并没有用什么修为的优势,只是单单的散发出那种魅惑的手段! “你!”云夕瑶面色冰冷,十分不耻妖异女子的手段,神魂一动,斩断了她和玉长老的联系,妖冶女子也不在意,随手断掉对玉长老的控制,然后才对枫然轻笑道: “这回你明白了么?” “脱离我的天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你不觉得应该给我的答复么?” 完美妖冶的容颜,不知是清脆还是沙哑的声音,若不是枫然,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男子都难以抵抗的诱惑摆在眼前,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把一切都告诉她。 “真的只是心智坚定罢了。”枫然摊手不在意的笑了笑。 “唉,真遗憾,”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妖冶女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失望,不无遗憾的开口说道:“原本我打算把你变成我的东西的,没想到天魅竟然失效了。” “可是,”妖冶女子偏着头对着枫然嫣然一笑,危险和语味不明同时泛起: “我更想得到你了。” 像是女王一样骄傲的昂首,尊贵和慵懒两种矛盾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她身上,她平伸出自己白的妖异的手,对着枫然像是赏赐一样的开口: “不考虑追随我么?” “我是妖族第五妖皇-瑶。” “只要你追随我,只要用你的医术帮助我恢复。” “这玄苍现在就没什么能挡住我,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妖族的女皇伸出了手,像是对她看中之人抛出了橄榄枝,威严和骄傲同时从她身上漫起,带起古老的沧桑意味,她那绝世倾城的容貌显得不可侵犯。 一旁的阴罗诧异的瞪大了双眼,这几句话代表着什么意义,外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无比清楚! 而云夕瑶也是呼吸微窒,然后沉默,此刻对于她的立场,枫铃只是请来的外援,若是枫铃真的打算倒戈妖族,似乎真的没有问题,毕竟和妖族一直针对的是宗门势力,连城并不插手。 更何况,云夕瑶抬起头看向此刻的妖冶女子,十年前的样子,似乎再次在她眼前浮现,那时候,眼前的她就是这样,只是远远比现在强大。 妖皇之名,可是货真价实的皇玄境! 枫然则是眼眸微微睁大,他能感知到眼前这女子此刻的话真真切切,自己隐约的感知她体内的那股不知名的血脉,的确拥有她所说的那股力量。 妖族女皇没有说谎。 可是... “我拒绝。” 轻笑的声音响彻圆形大殿,似乎除了那十道拱门,连空气都振动了一下。 阴罗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她竟然拒绝了,她难道不知道只要帮助妖皇殿下恢复实力,想要的东西便唾手可得么!? “这样啊,”妖冶女子淡淡的叹了口气,再次撑着自己的侧脸,遗憾的叹气,像是很可惜的错过了什么一样。 “那就只能...” “杀了你了。” 话音落下! 天魅全力发动,窈窕的妖影出现在她的背后,美眸泛上淡紫色光辉,漫着死亡气息的天魅几乎化作实质一样冲了过来!云夕瑶来不及阻止,玉长老还在沉睡,实质的恶意和杀心瞬间!掀起了枫然的黑发! 第二战场,对峙崩溃!硝烟无声扩散!幻境带来的死亡和沉沦一触即发! 关于这个假期的更新 内容如题 考试还算顺利的结束了,额,虽然有点小意外,但是不要紧, 总算到了假期,总算有大把的时间去雕琢我的故事,去想想剧情和感情 我仍然死不悔改的用着被人说着有问题的描写方式,浅薄和单调,白开水的剧情和文字是我极力避免的 仍然拼劲全力的,想把每个人物,他们的魅力,他们的过往,他们的悲伤写出来, 月白海城的剧情拖了太久了,拖的我都有些受不了了 所以我这段时间会克制自己的偷懒 唉,没办法,这个学期的状态太差了 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心灰意冷 假期更新会多一些,也会稳定一些(大概) 但谁又说的准呢,这个假期我还要自己去学些关于专业方向的一些知识,避免毕业找不到工作饿死, 毕竟, 在想成为职业作家这条路上,我失败了啊, 坚持到今天,也是坎坎坷坷,勉勉强强,啧,想想还是好羡慕那些成功了的人 但是想开了,彻底放弃把写书当成业余兴趣,倒也轻松不少, 总算,不用为自己隔三差五的断更愧疚了, 哈哈..... ..... 唉,自己都觉得这种安慰太苍白, 对了,还有关于女主,书评有人说过,也有人因为这个骂过我,喷过我,很麻烦的问题,让我一度很烦躁 关于女主 我只说一遍 你觉得谁是女主角,那她就是, 你觉得没有女主角,那就没有, 真的,我不想再因为这个原因被人喷,被人骂了, 这本书,不后宫,不种马,感情线有是有,但是和你们曾经看过的那种最后修成正果的肯定不一样 出场的女性角色,应该不少,每个人都不一样 但是没有所谓的谁是正宫什么的,又或者是王道女主什么的,、 我写的是故事,故事里只是刚好有这些女性的故事线而已,包括所有那些出场了的和那些还没出场的,我只是单纯的想描绘那些感人的故事,那些感情,真的没打算为了某个女主写她的剧情(枫铃不算,笑) 算了,不解释了,我就说这么多, 我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流失一部分不喜欢这样的读者, 嘛,反正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假如你看到了这里,那首先让我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有那些一直看的人支持,我才一直写到现在, 谢谢 感谢那些支持这本扑街小说的人 用那句我曾经不怎么清楚,现在很有体会的话说 你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明天上火车,两天的时间回家, 回家再见....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互探虚实!记忆里曾经的疯狂缩影! “杀了你了。” 这句话一落下,圆形大殿里瞬间杀意泛起,妖冶女子的身边那股魅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神魂杀意! 天魅—— 古老妖皇血脉里传承的天赋,此刻携着死亡气息,如海潮般袭来! “枫铃,小心!” 妖冶女子高簪束起的黑发无风自动,云夕瑶心中一紧,开口出声! 十扇拱门无声矗立,空气中看不见的神魂之力直冲而来,哪怕坐守古阵无法抽身,可是抛开那天玄修为,她仍有‘天魅’这种绝杀的手段! 这可不是之前对付云夕瑶的那种‘温柔’的幻境! 这一次,她全力催动的天魅,可是直指神魂本身,搜魂夺魄的恐怖手段! 妖冶女子的眼眸里闪烁着冷光,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记忆,究竟是如何破解了我的天魅! 无形的冲击猛然的撞向枫然,恐怖的天魅之力一下子就牢牢的锁住了他的所在,来不及闪开,枫然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感觉直冲大脑! 眼前顿时一黑! 手足失去控制! 身体变冷! 意识变轻! 恐怖的声音幻象缠绕在枫然的意识之中! “这是....” 枫然感受着此刻不可思议的感觉,浑身都在传来痛苦的感觉,但他知道这都是天魅给他制造的幻觉,他此刻仍在那个圆形大殿里安然的站着,但是这种感觉却无比真实,甚至还要超过那次激活了七星的幻水天心! 大厅之中,云夕瑶瞳孔放大的看着被天魅捕获的枫然,天魅的恐怖,她无比清楚,哪怕眼前的她不如十年之前,即使这样枫铃也是凶多吉少! 又是这样!又有人在自己面前被这个妖女... 云夕瑶紧紧的攥紧了云袖里的双手,指尖用力的都有些发白,她紧紧的盯住坐在浮椅上的那人!带着暗怒和恨意的吐出她和自己有些相像的名字! “瑶,你.....” “呵呵,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小夕瑶,别忘了,你的名字可还是那个人按我的起的呢。” 妖冶女子,不,妖皇-瑶轻笑的挑动着云夕瑶的情绪,然后再次看着凝滞站立的枫然一眼,嘴角勾起弧度,神魂展开感知,打算从天魅的搜魂里寻找她灵玄一品为何能脱离幻境的事实。 可是... 就当她以为被天魅控制捕获的枫然已经是待宰羔羊、甚至云夕瑶,就连阴罗都这么觉得的时候! 一声微弱的声音从呆站的枫然口中传出! “呵...” 瑶的瞳孔缓缓放大,妖异的笑意都在此凝滞,她的视线里,那道披着白色斗篷的人影竟然缓缓的抬起手! “竟然....连.....”瑶不可思议的微微开口... 抬起的那只手似乎很难控制,动作凝滞迟缓,但是却无比坚定! 缓缓的按在自己的脸上! 然后像是得到确认!像是恢复力量! 那只手猛的一用力!像是压制住了脑海的天魅!指缝之间,强迫自己的右眼睁开! 左手边的云夕瑶看不见,可是瑶和阴罗却无比清晰的看到了! 那只眼眸里那抹惊心动魄的瑰丽嫣红! 黑发扬起!此刻瑶眼里的这个人影显得喜悦而又疯狂!她微微带着狂热的轻笑响彻了这个大殿! “呵呵,呵呵呵呵!!!!!!!!” “有意思的手段!!!!!” 枫然兴奋狂热的开口,即使是他都无法立刻从天魅中恢复,只能靠着自己庞大的神魂强制恢复一部分感知,强迫自己睁开右眼,而他的左眼那边,只要稍微投入心神,就立刻能感觉到那仍旧缠绕着自己的天魅幻象! “你究竟是什么人,区区灵玄一品竟然挣开了我的天魅?” 恢复了冰冷的气息,瑶轻轻的昂起头,女皇骄傲的发出质问。 “想知道?那你自己来看啊。”枫然轻轻一笑,只睁着一只眼的他直视着坐在浮椅上的妖皇。 “有意思的人,我现在更想得到你了。” 瑶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像是被挑起了情绪,双眼上泛上妖异震撼的紫色,她平伸出手,狠狠一抓! 嗡!!!! 大脑像是古钟被敲响了一样发出了轰鸣!枫然眼眸一阵震荡!天魅瞬间入侵了他的神魂世界! 但是!枫然却露出了一个早有预谋的微笑,他毫不在意的开放神魂世界,任由天魅入侵,灵玄一品未到地玄的他并没有驱使自己庞大神魂攻击、反控的修为和能力。 但是唯有入侵了他神魂世界后,神魂本能的反击是个例外! 金色的神魂世界敞开了大门,神魂之海微微掀起波澜,海面上银色的光点飘荡飞舞! 轰!!! 像是脑海突然炸开,原本高高在上坐在浮椅上的瑶突然神色一变!一抹震惊到不敢相信的神色在她脸上浮现,她一只手按住了额头,眉头紧锁,像是忍受着什么巨大痛苦一样紧紧盯住枫然。 “你...这是...什么....” “咳....”枫然也是右手用力,不让自己的眼睛闭上,金色的神魂世界里,天魅刚刚进入便一瞬停滞! 枫然数世累计的神魂和瑶曾经皇玄的神魂,两股力量交织、厮杀在一起! 这可不是那会华程海不知死活的以神魂分神入侵枫然的神魂世界,天魅的力量诡异而又难缠,最重要的是修为差距实在太大,一时半会,枫然也无法解决。 但是枫然看着同样不好受的妖皇-瑶,却露出了无畏、疯狂的笑意。 你在探寻我的身份,我又何尝不想知道你的计划!? 一抹疯狂的笑意在枫然嘴角散开! 无需犹豫、不用多想! 死! 就是我的夙愿! 那我为何要瞻前顾后!? 抛开平日里淡然平和,狂热的神色反映在嫣红的眼眸之中! 驱使着那股交错的神魂,枫然径直的! 直接引爆两股纠缠的神魂之力!!! 砰!轰! 强烈的神户震荡回响在脑海!爆散开的神魂顿时反流向两人的神魂世界,交缠在一起的神魂之力不分你我的回流回枫然和瑶的神魂世界。 同样带着探查、搜魂的神魂瞬间发挥了它原本的作用! 同一时间,枫然和瑶的眼前同样的各种场景一闪而过,心头无数陌生的信息凭空出现! 眉眼间带着被神魂反震的痛苦,瑶的眼前突然朦胧,心头无数的信息让一幅画面闪过她的眼前,她更用力的按住自己的额头,想要看清那一幕。 夜色如墨,但是被火焰映红! 漆黑广袤的城都里房屋楼宇一望无际! 巨大的高台燃起火焰,雕栏如凤,展翅若火! 黑压压的人群中弥漫中难以言喻的恐慌,他们所有人都无比恐慌的看着百丈燃火高台之上! 那火焰中的那道人影,肆意轻狂,仿若疯癫的发出笑声,打碎这夜色的沉寂! “我若疯魔,谁能阻我!!!!!!!!!!” 光芒闪耀,赤芒陨石如同凤凰陨落,彻底将这一切毁灭! 瑶的双眼睁大,她不明白,她不清楚,她分明探查的是为何那人能脱离自己的天魅,是否找到了天魅的克制方法,可她看到的又是什么? 那个火焰中疯狂的人影,是谁? 而此刻枫然的眼前同样模糊,同样大堆大堆的陌生记忆从他脑海凭空出现! 他看到,不知多久之前,同样是这片浅海战场上,无数强大的存在冲霄而起! 云霄之顶! 七名强大至极的妖族,七位修为绝顶的强者! 而那七名妖族之中,最显眼的那一道! 那仿佛颠覆山河般的魅力和外貌! 九尾映衬下妖异到极致的身姿,皇玄境的气息! 无一不在证实那么一句话—— 举手投足颠社稷、回眸轻笑覆山河! 那女子肆意的妖笑着,随手挥出大片大片的毁灭!收割着无数人的性命! 而那九尾的妖族女子的外貌,则正是眼前瑶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相同的疯狂相互吸引,此刻瑶和枫然看到的这一幕,全都是彼此曾经最疯狂的那一面! 那是她? 这个念头从枫然脑海泛起,但随即被他抛下,他的目的可不是这个,神魂飞速运转,所有探知到的信息飞速的从枫然脑海里划过,而下一瞬间,他露出一抹笑意! 找到了! 幻境还在持续,虽然神魂之争被枫然彻底的不顾一切的毁坏,正常来说神魂的反噬就足够枫然承受,就如同此刻瑶的样子,但是以枫然金色神魂世界的巨大,震荡和反噬片刻就烟消云散。 那么只剩下天魅残留的幻境,枫然右手仍然按住自己的眼睛,嫣红色散去,《王诀》停滞,枫然运转另一个玄诀,那个让他之前从天魅脱离的真正原因。 神魂世界,金色的神魂之海潮汐涌动,而漂浮在海面上的银色光点却突然光芒闪烁! 如同夜森之中的萤火一样,所有的银色光点开始泛滥! 那代表的则是枫然拥有的另一种力量,克制所有幻象、幻境、心魔、玄力暴走、帮助他从幻水天心中生还的力量! 《清心静玄诀》! 我不听、 我不闻、 我不闭眼! 不看繁星! 不在!梦里! 《清心静玄诀》的力量瞬间生效,枫然能感觉到全身的控制再次回归!但是不光如此,这次幻境,天魅的力量则是彻底让枫然的《清心静玄诀》再上一个台阶! 新的玄诀在枫然心里闪闪发亮,枫然睁开双眼,瞳孔之中的颜色非金非红,而是湛瀚的银光! 黑发被气势扬起,声音中带起的是挣脱的束缚、无畏的肆意,不顾一切的疯狂! 枫然张开口,心境切合,狂热念出那句玄诀! “不爽快!” “不自在!” 像是疯子、像是智者、像是一个穷途末路、无畏一切的凡人、像是一个看透一切、诉说真理的哲人! “不疯魔!” “不成活!!” 哗啦!!! 幻境破碎! 连接在瑶手中控制的天魅顿时从枫然身上断裂,冲击顿时传回两人身上! “噗!” 被这股冲击反震,瑶顿时轻喷出口鲜血,眼前凤凰陨落的那一幕顿时散去,她紧皱着眉头,眼里紫光之下还有些不清,但是下一秒她感知自己的状态,瞬间脸色大变!!! “咳!!!” 和有着天玄修为做后盾的瑶不同,枫然大口的咳出一口鲜血,从指缝之间流下,但是他没有在意,而是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大手笔。 而圆形大殿之中,阴罗和云夕瑶两人都震惊不解的看着这出乎两人意料的一幕!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被天魅控制住了枫铃突然脱困,两人为什么都受了反伤? 而阴罗则是更为震惊,他震惊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 瑶大人的‘天魅’竟然被破了!? 没有给两人丝毫震惊的时间,咳出鲜血,枫然随手一甩,然后头也不回,对着云夕瑶不解的神色没有一句解释,直接转身飞速的朝外冲去! 瑶看到这一幕,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她强忍着反伤,转过头看向阴罗,没有话语,而是选择了更直接的神魂传音! “追上去!她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我把巨型海妖的控制权给你,务必给我!” “杀了她!!!!!!!!!!!!!!!!” “是!”阴罗来不及思考,本能的领命,然后身形瞬间模糊,用上了天赋之力,直接朝着外面追去! 而枫然已经冲出了拱门,在离开的时候,枫然手指一点,一道银光射入云夕瑶的方向,那是阵法的控制权限,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清楚,以云夕瑶的智慧,即使他什么也不交代,她也知道怎么做。 大厅沉寂,玉长老、飞羽还在沉睡,青海、青芒还在凝滞的天魅幻境中没有醒来,只有云夕瑶和瑶两人,在对峙。 “似曾相识的情景呢,我记得十年前也是这样。” 瑶突然开口了,轻轻的笑道,然后擦去了嘴角边的一丝血迹。 “十年前?”云夕瑶突然露出了一抹哂笑,无暇的容颜上露出些许回忆和冷冽的轻笑,无比坚定的说道: “我刚才也说了,你现在能不能以这种口吻说话还是个问题,十年前?” “你是说你上次死的那一年么?”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逃? 名为‘月城’的遗迹中,漆黑回曲的长廊中,一道白影一闪而过,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一样,直直的冲向遗迹之外的浅滩之处! 而仅仅是片刻之后,一道黑色的雾气诡异的飞动,直追那道白色人影! 紧追不舍! 呼!!! 两道人影都是以最大速度穿过长廊,带起空气一阵呼啸! 砰!! 前方遗迹入口大门依稀可见,枫然毫不犹豫,身形不但没有减速,反倒加快几分,一道又一道的星芒在他身前不远处亮起,白蛇甩出,飞速的跃迁!缩短着距离! 至于是否掩饰白蛇、繁星,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 他有更想要做的事情,要去做!!! 枫然的双眼闪闪发光,多余的情感开始散去,只余那抹控制不住的狂热! 从瑶的记忆里,从那个妖皇的记忆里,他完全知道了,她脚下那个大阵的作用!这次妖族的计划!以及,那不在这里,不在浅海的.... 真的的战场! 有趣!有趣!有趣!!!!! “好,等我入局!” 枫然低声狂热的一笑,然后再次身形闪动,达到了入口大门之处,没有停滞,王证直接出现在手中,然后! 一剑斩去! 轰! 遗迹大门轰然倒塌,然后他的身影瞬间冲出! 枫然离开不到三个呼吸,黑雾缭绕瞬间弥漫,化作阴罗的身影,他看着遗迹之外的浅滩远处那道奔袭的白影,露出一抹冷笑: “你以为你能逃的了?从我的手中?” 身形模糊,阴罗再次化作黑雾冲出,而遗迹入口处,一处阴影藏身之处,鸣灵看着刚刚的一幕,满眼不解,阴罗?他为什么在这? “花雨姐?我们....” 鸣灵问向一旁照顾昏迷的秋长老的花雨,花雨脸色一阵不定的变化,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她说: “你在这照顾秋长老,我进去看看夕瑶,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 地面上,昏迷中的秋长老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 ...... 海边! 战海之围的海水凶猛的扑向岸边,一道白蛇甩出,咬出一颗繁星,下一秒,白影飞落踩水,脚下用力,枫然一个起跃,直接冲进战海! “一言不发,直接丢下自己的同伴逃跑,这样好么?” 一个阴冷的声音朝着枫然笑道,枫然看着黑雾化作阴罗的样子,抬手一挡,王证的剑鞘顿时和阴罗的短匕磕出一阵火花! 白色斗篷下背后光芒一闪,白凰翼的阵纹激活,枫然缓缓飘起,直视着挡住自己的阴罗。 “飞行玄器?呵呵,看来我运气不错!”阴罗眼里一阵光芒闪动,露出稳操胜券、不急不忙的笑意。 “你要拦我?” 枫然笑问着阴罗,平静下似乎压抑什么的声音让阴罗眉头一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是他哂笑了一下,没有在意然后开口:“不,我得杀你。” “你做不到。”枫然看着他笑着说,眼里压着一抹危险。 “是,我似乎的确做不到。” 出乎预料的,阴罗竟然很直接的承认了,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枫然脸上那一幕意料之外,阴冷的声音让人不舒服的笑着说道: “您可是连城的阁主,能被连城认可的奇人异士,怎么可能没有点保命的手段?” 阴罗眼里杀意越来越盛的开口笑道:“刚刚破开瑶大人的‘天魅’就是例子。” 他不屑嘲笑的看着枫然,话语里带着蔑视和嘲讽: “怎么,连城阁主阁下难道很意外,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像其他蠢货一样傻傻的觉得你这灵玄一品毫无威胁的自己动手?” “然后被你的不知道的什么底牌干掉?” 阴罗对着枫然嘲笑问道,十杰中的人各有各的长处特点,性格方式,紫暝的稳重、鬼眼的谋划,赤面的勇猛、幽雷的暴躁、骨女的狠辣、水影的低调、邪月的冷厉、黑翼的嗜血、还有魅影的狡猾,但是若论心智,他绝对比鬼眼还胜一筹。 这也是他看到眼前这个灵玄一品的连城阁主没有贸然出手的原因,开玩笑!无论眼前这女子看上去如何的人畜无害,但是她的身份就已经说明了,她绝不简单! 而且,若是自己的实力足够稳妥,瑶大人也不会特意把保证第二战场稳妥的逆齿海龙交给自己! 枫然也是十分意外,他原以为阴罗会直接冲上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该说,不愧是妖族的天才么? “那你怎么想?难道不动手么?”枫然握着王证,摊手对着他笑道,眼里泛上几分兴趣。 “当然动手,只不过,不是..我!!!” 话语末尾,阴罗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低沉,他脸上带起一抹得意的狂笑,高举一块发光的晶石! “吼!!!!!!!!!!!!!” 海水骤然破开!!! 一个庞然大物从海水中破海而出,庞大的身躯仰天长吼!!! 逆齿海龙! 巨大的身躯遮蔽了光线,枫然在它的影子里再次仰望这个庞大大物,瞳孔微缩,他也没有想到,这只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竟然会出现! “呵呵,你要对付的不是我,是它!!” 阴罗化作黑雾飘散,给逆齿海龙下达了击杀命令,然后黑雾的他封锁了枫然所有的退路! “吼!!!!!!!” 逆齿海龙发出一声嘶吼,震耳欲聋! 然后朝着枫然,血盆大口撕咬而来!! 面前的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如同死亡扑面而来,背后黑雾阴罗冷厉的杀机如芒在背! 千钧一发的死亡面前,枫然确实双眼发亮!他毫不犹豫冲霄而起! “天真!” 阴罗狰狞的一笑,控制逆齿海龙,和自己同时朝着枫然追杀而去! “我说过,你拦不住我。” 白色斗篷下,白光骤然闪耀! 无法力敌,无法突围,枫然毫无犹豫直接激活了自己身上的那件空间天玄器-白凰翼! “你若觉得能杀我,那你便来。” 白光闪耀,空间阵纹激活,枫然九成的玄力被瞬间抽空,一道短距离的空间传送成型!那道空间裂缝直接出现在他的背后! “什么?!!?空间玄器!?” 阴罗双眼睁大,不可思议的大喊!来不及阻止,那道白影便直接消失在空间裂缝中!只留下阴罗和巨型海妖仍在这片战海之围遗迹的周围! “不对!即使她有空间玄器,以她的玄力绝对无法真正发挥这件玄器的威力,她一定没有传到多远!?” 脑海一阵思索,想到这,阴罗直接踏在逆齿海龙的背上,追着枫然的空间痕迹,直接追去! “追!她一定没有跑远!” ...... ...... 浅海外区,一道空间裂缝突兀打开,然后一道白影从中掉下,直接从空中坠落,但是总算最后稳住了身形,落在一片小岛一样的遗迹残骸之上。 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这是枫然一下子动用大部分玄力的结果,但是即使身体疲劳,枫然却仍旧没有在意,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高涨形成异常,枫然强制的忽视了身体的疲劳。 枫然仰起头打量着周围海域,然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眼里那抹不正常的狂热越来越浓,似乎‘天魅’直接打开了枫然那疯狂肆意的那一面。 “果然,没错,是这附近....” 松下心神,枫然放松身体的控制,大片大片玄力蒸发的白气从他身上飘起,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剧烈的运动一样,聚灵诀全力运转,枫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溺水被救的人。 《王诀》运转,加快着玄力的恢复,枫然甚至还控制天地灵气朝体内汇聚,虽然很微弱,但是努力的恢复着自己的状态。 可就在枫然全力恢复的时候,一道黑雾突然从附近的海水中飘出,直接飘到枫然的背后,然后下一秒,一把短匕如同毒蛇一样刁钻的朝着枫然袭来!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海水突然海浪掀起,逆齿海龙巨大的身形磅礴出海! 超出预想! 逆齿海龙在海中超快的速度,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追上了空间传送的枫然,不过归根究底,还是灵玄一品的玄力根本无法彻底激发白凰翼的最大威力,只能短短的传送一段距离,就被有着逆齿海龙的速度的阴罗追上! 感受背后的短匕刁钻扎来,若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灵玄境的人,无论几品,在十杰之一阴罗的背后偷袭之下,必定身死! 可惜...他遇到的是枫然,十世轮回,不知经历过多少场战斗、搏杀的枫然! 一颗繁星瞬间就出现在了枫然身前,枫然轻描淡写的甩出一道白蛇,强制自己的身形移动,躲开了阴罗必杀的一击! 阴罗瞳孔放大,谨慎的他并没有追击,几个小跳后退浮在空中,眼神炽热的看着枫然问道: “你这是什么玄技?” 阴罗看着刚才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躲开自己一击偷袭的枫然,不要以为刚才那一下很简单,换做正常情况,你试试浑身不发力直接移动? 阴罗不愧是十杰之一,一下子就看出了枫然白蛇、繁星的价值,这也正是宗门大比上,众长老争抢,之后太上天山特意和枫然交换的原因! “你猜。”枫然摊手一笑,丝毫不在意身后巨大的逆齿海龙,而是笑看着阴罗。 “找死,”阴罗眉头一皱,这种绝杀的情况,她竟然还这么不知死活的挑衅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阴罗再一次高高在上的命令说道:“把你刚才用的玄技交出来。” “玄技?交出来?”枫然在手上亮起一个繁星,然后笑问道阴罗:“交出来,我有什么好处?” 阴罗不悦的眉头一皱,冷笑的说道:“好处?呵呵,还想好处?不想死的痛苦,就赶紧交出来!” 阴罗眼里一阵急促,炽热,他能明白,刚才那玄技绝对不简单,地玄,甚至地玄上品! “呵,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啊。” 枫然手掌一握,熄灭了那颗繁星,也不管彻底的激怒了阴罗!转身飞奔离去! “想走!?做梦!” 阴罗飞身飞到逆齿海龙背上,驱使着头巨型海妖朝着枫然追杀而去! 浅海外区,海面之上,一道白影飞速的朝一个方向逃去,而他身后,巨型海妖的身影紧追不舍! 一路追杀,阴罗不断的飞射出一道道飞刀暗器,朝着枫然的方向飞射而去! 而枫然似乎铁了心,径直的朝着一个方向逃窜,阴罗看着他的背影,不屑的嗤笑,以他灵玄九品巅峰,数张底牌在握,还有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在旁,阴罗自问! 怎么逃?怎么脱身? 怎么可能? 一个灵玄一品,无论如何她也逃不出去! 这是绝杀! 阴罗再次抬起手,射出一道道玄芒暗器,可是白色斗篷下微光微量,那道白影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以最巧妙恰当的方式微微一移,轻描淡写的化解到了阴罗的攻势! “这究竟是什么玄技,竟然能让灵玄一品支撑如此之久的飞速奔袭?而且...” 她怎么像是未卜先知一样躲开自己的暗芒的? 阴罗心下震惊,然后对枫然的杀意更重,今天!无论如何,得杀死这个人!她的存在,对妖族有威胁! 似乎玄力不足,两者的距离不断缩进,阴罗看着速度慢下来的枫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逃?让你再逃! 马上,最多再有三个呼吸,逆齿海龙就能追上前面的那道渺小的白影,可是下一秒,前面的那道白影却突然停了下来! 阴罗眉头一跳!终于玄力枯竭了么?他止住逆齿海龙,冷笑的问道: “你怎么不逃了?” “逃?呵,不用逃了,自然就不逃了。” 枫然笑呵呵的对着阴罗说道,满身破绽的落在一处遗迹残址上,似乎再难维持。 “而且,说不定,该逃的,是你了。” “痴人说梦!”阴罗眼里冷光一闪,手中那颗晶石闪烁! 逆齿海龙顿时收到呼唤,低吼了一声,朝枫然狠狠的张开血口扑去! 看着巨型海妖朝着枫然扑去,阴罗心里疯狂的冷笑,看你这回还怎么办,面对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哪怕你有着什么手段,又能如何? 即使到了最后,阴罗也没有大意,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握着和自己同归于尽的什么诡异手段。 所以,这次他直接让逆齿海龙给她最后一击! “你还不逃么?” “可要来不及了。” 枫然无视了朝自己扑咬而来的庞然大物,突然抬头神色莫名的看着他,眼眸里看不见神情,只有平静、无情。 似乎古井无波。 心里莫名的危险感觉一闪而逝,但是阴罗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嗤笑的看着枫然虚张声势,他不相信,这种情况,地玄巅峰的妖兽、自身玄力所剩无几,她还能有什么手段逃出生天。 至于威胁到自己,那阴罗更是想都没想! 怎么可能,不过一个灵玄一品,你只是连城阁主,又不是玄帝再世! “呵,逃?你要是有能让我逃的手段,那就使出来啊!!!!” 压制着心里莫名的不安,阴罗也不再闲站,也是短匕舞出残影,大吼狂笑直接割向枫然的喉咙!他已经决定了,一会杀死这个连城阁主,一定要从她身上搜出那部玄技,还有那件空间玄器! 地玄巅峰的妖兽扑来!妖族最天才的翘楚袭来!地玄巅峰、灵玄巅峰!无论哪个修为都是枫然此刻远远不及,更别说,他此刻的玄力所剩无几! 那该如何? 没有玄力,却面对这样两个让人绝望的对手,又能如何!? 枫然眼里平静、无情突然打破,狂热、肆意、疯狂从他的眼底涌起,像是泛起的潮汐!他突然肆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就是这样!” “妖兽!妖族!!” “但是想要杀我!” “还!!不!!!够!!!!!!” 像是被逼到最后赌徒一样的疯狂尽显枫然脸上!没有玄力闪避!他也没想过闪开! 径直的高举起右手,那是他真正的底牌!他一路‘逃’到这里的原因! 右手高举! 狂热肆意布满眼眶,像是享受这生死一线!像是入局这浅海之局! 枫然肆意狂躁的声音高声大喊,无视铺面而来的巨兽和妖族! 像是宣告!像是命令! 响彻这浅海外区! “——向这森罗万象祈手!!!!!!!!!!!!!!!” 方圆千里!似曾相识的阵芒轰然亮起! 第二百四十六章 控!逆齿海龙!阴罗之陨! “吼!!!” “什!!!什么!!!!!!!!!!!” 巨大的阵芒突然从这方圆千米之间轰然亮起,那耀眼的阵芒几乎晃瞎了阴罗的双眼!逆齿海龙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低吼!两者的绝杀顿时被阵芒所打断! “这!怎么可能!!!” 阴罗沙哑着嗓子低吼的说道,心里止不住的开始咆哮!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如此的巨大的玄阵!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布置! 而且,这么大范围的玄阵,恐怕都已经达到地玄巅峰的层次了!阴罗眼皮直跳的看着金光阵芒中那个高举右手的白影,所有的光芒朝着她手上汇聚! 方圆千米!一个圆形的阵法再次生成!复杂的阵纹从阵法布置的媒介处延伸,在海水下泛起光芒! 而此刻,枫然就在这圆形中心! 光芒汇聚,枫然看着手里的一颗金色光芒透明的小球,眼睛里复杂的阵纹划过,在他脑海里一一解析、构成,从牧清魂那次施展中得到阵法激活的手法,而此刻激活了阵法的枫然飞速的解析着这个阵法的一切! 阵法核心、五行、水位光芒暗淡、阵纹完整、媒介所剩十分之三、...... 一道道信息从枫然脑海中闪过,眼前的大阵变成一副圆形五角和复杂阵纹的阵图在脑海里演化,五行的一角,水系的那角暗淡无光,那日被牧清魂激活的是水位么,枫然的双眼光芒闪烁。 阵法威力所剩不多,但是足够了! 阵法区别于玄技,后者靠修者本身玄力激活,控制由己,有万般变化,但是前者则是由布阵之人设置好的灵石媒介供给灵力、只需少许核心者玄力激活,而阵法的威力、攻击方式也是早就设置好的。 这也是枫然在没有玄力的情况下激活这座大阵的原因! 浅海内区,战争白热化,战场的最上空! 一道身周漂浮着阵纹的身影和一道黑影在空中交错争锋! 突然,牧清魂神色微滞,他不解的看向浅海外区的方向,心中一个巨大的疑惑缓缓升起,只不过暗玲珑的攻势太猛,让他有些无暇多想。 自己的阵法被激活了? 而此刻,阴罗手握着自己的短匕,紧握了几次又选择松开,他眼神剧烈震荡的看着枫然问道,声音沙哑显示心中的不平静: “你...什么时候....” 枫然一笑,什么都没说,直接握住那颗金色小球!! 全身仅剩的火玄力全数灌入! 阵法闪耀,五行火位的那一角开始躁动! “找死!即使你有这阵法又如何!!!!” 海风呼啸,阴罗冷冽的嘶吼在海风中响起,对方竟然无视他的问题,让他十分恼怒!他挥手!逆齿海龙低沉的咆哮了一声,再次凶猛而上! 只要有这地玄巅峰的逆齿海龙在,你便没有任何生存的可能! 阴罗眼里暗怒满布,他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另一把短匕,平日他都隐藏起来的底牌,双手握住短匕,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毒蛇! 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上演! 逆齿海龙再次扑妖而来,而在它身后的,是这次再也没有留手,全力一击的阴罗! 而此刻枫然这边,则是熊熊烈焰!赤炎火龙!凭空蔓延!! 海面之上!海风无尽的呼啸之中! 两方轰然而撞!! “吼!!!” 火龙撞上逆齿海龙,二者都是毫不后退! 轰!!! 一声巨型爆炸在逆齿海龙的面前轰然爆散,逆齿海龙被火焰轰偏了头,发出低吼,而火光漫散在海面,蒸发海水,带起雾气! 火焰、白雾之中,阴罗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丢失了那人的目标! 一股巨大的不安在他心里蔓延,难道! 这才是那人的目的,趁这个机会,直接逃出自己的追杀? “啊!!!!!!” 再顾不得保留,他直接激活自己的血脉之力,发出一声长啸,挥手玄力轰散,吹开所有的火焰和白雾!然后果然不出他所料的,这阵法看似声势浩大,但是却莫名的后劲不足,没有对逆齿海龙造成什么创伤,反而轻易的被他轰开了那片火焰! 火焰、白雾散去,可是海面是依旧有些雾气朦胧,阴罗直接扫视而去!然后心中一片惊喜!可又瞳孔一缩! 海面之上,那道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没有逃走,而是,在逆齿海龙的头顶,缓缓飘落!! 海风飒飒的吹动着她的衣角,但是那道身影却无比沉稳的降落在逆齿海龙头上! “哈哈哈哈哈!!!!!!!!” 阴罗发出一阵快意的大笑,没有逃走是你最大的失策! “你这是自己找死!!!!哈哈哈哈!!!!!!!!!” 阴罗得意的笑出了声,这回羊入虎口的你还怎么猖狂!从之前见到这个白衣身影的时候,阴罗就一直心里藏着一口气!灵玄一品破除掉瑶大人的天魅,这样的天赋能力,他都不曾拥有! 阴罗一向自认自己是绝顶天才,同辈之人,十杰中没有人能超过他,否则他也不会被那五位中最强的那位选中,而宗门中,阴罗更不会承认有人能超过自己的天赋! 但是,这个人! 她必须死! “上!逆齿海龙!给我撕碎她!!” 阴罗紧握那颗晶石,快意大笑的发出了命令。 可是逆齿海龙没有动,甚至连踩在它头顶的那道白影都没管。 空气像是一下子凝滞了一样,只剩下海风呼啸,浅海外区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阴罗眉头一皱,不满的低沉骂道:“你个低贱的妖兽!我的命令你没听到!!??我叫你撕碎她!!!” 说完,他再次握住那颗晶石,只要他灌入玄力,就会有力量刺痛逆齿海龙的神魂核心,这也是这只地玄巅峰的妖兽为何听从他们妖族命令的原因。 “吼....” 一声无比低沉的低吼突兀响起,逆齿海龙突然转过头看向阴罗,没有听从阴罗的命令,反而任由那道白影站在自己头上。 “孽畜,你....”阴罗皱眉,可是下一秒,他瞳孔剧烈放大! “吼!!!!!!!!!!!” 逆齿海龙突然仰天巨吼!朝着阴罗张口吞来!! “这...为...!!!” 来不及把话说完,阴罗顿时化作一道黑雾消散隐匿而去!!! 他此刻脑海几乎被震撼和不解填满!为什么!?为什么,本该被天葬长老降服的逆齿海龙竟然反叛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阴罗保持着黑雾的状态,疯狂的催动晶石,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可是无论他怎么尝试,眼前的巨型海妖都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是你!!” 阴罗突然想明白了,他狰狞、歇斯底里的盯着那道站在逆齿海龙头上的白色身影! 一定是她!!她既然有能挣脱‘天魅’的手段,未尝没有解除逆齿海龙神魂控制的能力!!! 该死!! 自己竟然失算了!!! 犹豫间,逆齿海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阴罗隐匿的这边海水翻江倒海而来!!! 可恶!!该死的!!! 阴罗睚疵欲裂的盯着那道似乎早就算好了一切的白影! “那边。” 站在逆齿海龙头上的枫然突然出声,指着一个方向,而他话音一落,逆齿海龙便凶猛的朝那边扑杀而去!妖兽瞳中有着之前被奴役的野兽的怒火! “嗷!!!!!!” 逆齿海龙张开血口,连海水都要一起吞入的气势!!! 直接的朝着阴罗隐匿的方向咬去!! “这!怎么可能!!它怎么识破我的罗隐的!!!” 阴罗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他的罗隐可是血脉能力中最出色顶尖的几种之一!隐匿、暗杀、对敌、几乎是他攻无不克的手段!可是现在居然被一只妖兽看破了!!?? 手上一翻,一个透明不规则的护符闪烁!阴罗身形模糊,勉勉强强的躲开了逆齿海龙的这一击吞咬! 但是顾不上损失一件珍贵的保命手段,阴罗此刻浑身冷汗直冒!他终于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已经开始颠倒!! 逃!! 必须逃!! 那可是地玄巅峰的妖兽!自己绝对不可能力敌!!! 这个连城阁主的事情,自己必须赶紧上报天葬大人!! 可是! 就在阴罗全力施展罗隐,准备逃逸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让他浑身惊骇欲绝、魂不附体的声音!!! “那边,三十米开外。” “吼!!!!!!!” 淡淡的像是发号施令,逆齿海龙直接的朝着那人所说的地方毫不犹豫的张开就吞!! 而那个地方,也是阴罗惊骇欲绝的原因,那! 正是他的藏身之地! “不!不要!!” 阴罗惊恐的大喊,然后不顾一切的催动自己灵玄巅峰的玄力,朝着逆齿海龙的攻击外围之外逃去! 可惜,他没有白蛇、繁星这样的玄技! 咔嚓!!! 剧痛突然从下身传来!!巨大的妖兽之瞳直接的瞪着他,地玄巅峰的气势直接摄住阴罗!而他的腿此刻正被逆齿海龙咬住! 然后他看到一直被他追杀的那道白影悠然飘下。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段!”阴罗恨意满心的盯住枫然,然后心中冷笑,因为他可是妖族天才,十杰之一!这个连城阁主一定不敢杀自己! “不过你最好放我离开,我可是十杰之一,你若是杀了我,妖族,天葬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阴罗看着枫然冷笑,然后心里疯狂的下定决心,早晚有一天!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回来!!! 枫然看着他,突然笑了,然后挥手,逆齿海龙缓缓松开了口,阴罗露出一抹笑容,冷笑的开口: “算你识相,可是就算你....”阴罗冷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慌张冷喝,他色厉内荏的大喊:“等!!!你要干什么!!!” 枫然轻笑了一下,毫不在意的一脚踩住了阴罗的脚腕,然后直接碾碎了他的关节。 “啊!!!你!!!!” 阴罗不可置信的愤怒的看着枫然,可是枫然没有去管,直接一把按住了他的额头,狠狠的往地上一砸!! 砰! 发出了一声响声,阴罗被震得的头昏脑涨,但仍然沙哑不甘的问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劝你...最好,赶紧收手....!!我们妖族....!” 枫然看着阴罗这幅模样,突然笑了,有些不正常的笑声甚至都吓到了此刻原本就慌张的阴罗! “放你离开?我有时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究竟是哪来的优越感?” 枫然抓着阴罗的头,像是抓着一只猎物一样开口: “我为什么要放你离开?因为你是妖族天才?所以我要顾忌妖族的势力?” 像是给自己找到原因一样,枫然哂笑的开口: “那我之前被你追杀的事情呢?难道就这么算了?你杀我,撕破脸,不顾及背后势力,天经地义,换到你落到我手上了,就要我考虑你背后的势力了??” 阴罗被枫然的话说的一阵语塞,枫然像是由衷不解的冷冽开口: “凭什么啊,为什么你杀我就可以,我杀你就要我顾忌你背后的势力了呢?那你追杀我的时候,为什么不顾及我背后的势力呢?” 枫然冰冷的轻笑,然后不再多费口舌,直接用出了对敌人最无情的手段。 搜魂! “不...!!!不要!!!” 阴罗惊恐的挣扎,想要逃脱,他从未觉得眼前这个轻笑的人此刻就像是恶魔一样! 没有再多废话,对于想要杀自己的人,枫然一向欢迎,只不过要做好被杀的准备,手上用力,阴罗的反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眼眶发白,呆滞,再无生息。 一代翘楚、妖族十杰之一,就这么的死在了浅海之上。 “海底水窟暗流,暗道?可以直接冲进浅海中区?甚至内区?” 枫然整理这从阴罗神魂中搜查的信息,然后轻叹了一声,可惜,自己的修为不到地玄,搜魂也只是不完整的手段,然后他轻轻一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轻笑的拍了拍手,仿佛刚才他杀死的不是一个妖族天才,而是只虫子。 而且对自己用出了搜魂这种狠厉的手段,枫然丝毫没有自觉,若有其他熟识他的人在这,就可以发现枫然此刻的状态已经彻底改变。 此儿他的眼神发亮,疯狂躁动、狂热肆意、渴望着生死厮杀的情绪在他的眼眸中嘈杂缠绕,他直视着浅海内区的方向,按照从瑶那里得到的信息,此刻那里.... ——才有着自己要找的人!!!! 丝毫不顾及自己玄力枯竭,浑身伤痕疲惫,他翻身一跃,直接跃上逆齿海龙的背上,阴罗猜的没错,不过他是截取了妖族的手段,现在控制权在他手上,而那对于秋长老无法逾越的妖兽厚厚的一层无意识神魂对枫然来说并不费力,只是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接触到逆齿海龙罢了。 “和我说好的一样,你帮我这件事,我还你自由。” 枫然清喝的开口,逆齿海龙妖瞳一阵闪烁,粗浅的智慧让它迅速判断出了优劣,而且这个人身上有种让它心颤的海之气息。 “现在,海底,水窟暗流,我们走!!” “吼!!!” 逆齿海龙发出一声巨吼,像是出征的烈马回应自己主人的嘶鸣!它高高的昂起头颅!深蓝色的身躯蜿蜒盘绕!锋利巨大的前爪直接拍碎了一处遗迹残骸,海龙的身躯瞬间破开海面,直接的朝着海底冲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战场升温!天才们的争锋舞台! “别慌!别慌!所有人保持自己的位置!!” “阵芒!起!” “全部后撤!!后撤!收缩战线!” “拦住那些妖兽!!其他人去对付那些妖族!” ... 第一战场,浅海内区,此刻的战况已经彻底白热化! “不要冒上!!所有人负责好自己的区域!” 浅海战线,之前如同拉锯一样的厮杀此刻彻底崩散!不再是如同战线防守一样和妖兽在一条线上搏命,而是彻底演变撤了人、妖、妖兽三方的混战! “还能动的伤员去照顾那些伤势严重的弟子!” 而这种严重的情况演变,月白海城真正的中坚战力!那些各个宗门的长老们,地玄境的战力终于出动,也多亏了如此,浅海此刻上肆虐的那些强大无比的地玄妖兽、龙蜥之类的巨大存在才被遏止住脚步! 但是同时的!妖族同样有着地玄境的战力投入战场! 厮杀!拼搏! 无处不在! 无论是奋战在战线和妖兽拼杀的各宗弟子,还是那些遭遇妖族和对方殊死一搏的地玄长老,而此刻!就连月白海城里的其他势力,天剑宗、刀影宗、等等二流宗门,甚至连雨阁和连城都派出了自己的势力加入战场! 而这些真正的主力战力随着妖族的搅局一同加入战场! 彻底引爆整个战局! 砰!!!! 轰!!!!! 烟尘、玄力爆炸四处都是,半空中一个个战圈被划分而出! 浅海的海水被踏的浑浊!妖兽的巨大身影咆哮奔袭而过!妖兽阴影中,宗门强者和妖族的厮杀随处可见! 而此刻! 月白海城的战力,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次妖族的手笔之大! 他们是真的威胁到了月白海城!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有势力、所有人毫无保留的出手! 此时此刻,光是浅海内区之上,所有月白海城的势力总和,就有超过十位的地玄境强者出战!! 而此刻妖族的地玄境加上地玄境的强大妖兽刚好和月白海城的力量势均力敌! 第一战场一下子陷入了厮杀拉锯的僵局! 战斗!流血! 厮杀!死去! 每时每刻,此刻的浅海内区都在发生这些事情! 海水浑浊暗红、残衣断戟、插入水面!无数妖兽、人们把牙齿和兵刃插进对方的体内,然后踩在敌人的尸体上发出怒吼!! 每一个杀死了妖兽或是妖族的宗门弟子,都是一抹脸上的血水,不顾一直踩在浅海里早就浸湿的长靴,再次握住自己的剑柄,再次朝着前方踏出一步!再次去找下一个敌人! 他们是宗门的天才! 而天才不会让眼前的敌人踏入海城! 无论敌人是妖兽! 还是!妖族! “凡妖者!诛!!” 一个万仞宗的弟子发出怒吼,狠狠的把自己的长枪刺入一只巨鲨的头里!然后狂甩而出! “凡妖者!诛!!!!” 同样有人发出同样的怒吼!然后把自己的兵刃狠狠的朝着自己眼前的敌人捅去! 无关出身!无关派别!哪怕他们中有人曾今有过矛盾、有过仇恨! 但是站在此处!站在‘妖’的面前! 那便无关一切,呼喊出那么相同的一句话! 哪怕声嘶力竭!哪怕喉咙艰涩!你也可以在这片战场上做到真正的! 一呼百应! 一处浅滩上,一名弟子狠狠的把一名妖族踩在脚下,手中的战戟狠狠向下一插!那名妖族顿时死绝,那名天才泪水和血水一同留下!师妹的仇!我终于报了! 他狰狞弯下腰,仿佛要吐出身体里全部的气一样,仿佛要发泄出所有愤怒和杀意!声音嘶哑但是狂躁的发出呐喊! “凡妖者!!!!!!!!!!!!诛!!!!!!!!!!!!!!!!” 声嘶力竭的呐喊响彻战场,所有听到这道身影、奋战在同一条战线的弟子全都压制不住热血,战吼出声!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越来越多的天才弟子挥舞着兵刃,不断从心底发出这声怒吼,震彻浅海! “凡妖者!诛!!” “凡妖者!诛!!!” “凡妖者!诛!!!!” “凡妖者!诛!!!!!” “凡妖者!” “诛!!!!!!!!!!!!!” ...... ...... 战线对面,一名妖族长老也是紧咬着牙,和对面一名二流宗门的地玄长老狠狠的撞在一起! 然后突然听到了,听到了那不知多少弟子怒吼出声,响彻这片战场的怒吼! 凡妖者,诛! 他面色难看,这帮陆地上宗门的家伙一如既往的难缠,但是他冷笑出声,然后看向浅海战场半空,尽管那并不是地玄战斗,但是那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一个个战圈!! 浅海半空! 所欲战在浅海过膝的海水中的人们全都不时的抬头看去,看向那在这片东宗大陆,顶级天才的战圈! 半空之上!像是流萤光芒乱撞!玄力爆炸如同烟花一样不时散开! 十八道人影互相交锋带起玄芒如同彗星一样撞在一起! 径直划分出九个战圈! 有的如同两只巨兽在搏斗,硬碰硬的打法让周人看的一阵热血上涌! 有的则是玄芒乱走,玄技不停甩出,玄力爆散如同烟花一样盛开在浅海上空! 而有的甚至平静无波,但是那偶尔的黑芒一闪,暗杀偷袭,剑走偏锋的生死一瞬让不少地玄长老甚至都捏了把汗! 第二战圈之中,明黄色长衣的青年陡然后退,手臂平伸而出,阵纹瞬间显现从他的手腕扩散,形成一面光壁,图光冷冷的看着紫暝,这可不是他上次七玄秘境重伤的时候,现在的他可是那个镇魂-牧清魂最看好的后辈! “四象-三头火蛟!” 图光冷冷的开口,三个头颅的火焰蛟龙顿时从光壁嘶吼而出,直直的冲向紫暝! 三头火蛟交错撕咬,直接妖向紫暝,紫色身影没有闪开,直接被火焰吞噬! 图光放下手臂,而下一秒,他的背后瞬间出现一道身影,紫暝横刀斩向图光,眼里带起杀意精芒! 砰! 刀锋和阵图不知第几次再次猛烈碰撞! 第三战圈,幽雷眼神狠厉暴躁的盯住渡凡,而渡凡一手持剑,而另一只手指间数枚玄爆丹若隐若现,幽雷呲牙狠厉发出一声低吼! 浑身雷光闪动,再次凶悍的朝着渡凡冲去! 第五战圈,魅影浑身冷汗的看着自己对面那个嘴角上挂着一抹不屑弧度的少女,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对方身上似乎有层出不穷的奇怪玄器,刚刚他差一点就被一个月牙形的弯刀抹喉! “你们这些妖族,都是坏人。” 岚若看着对面的披着白色裘绒的魅影,声音平静的说道,此刻她的眼里平静的没有一点天真感情。 第六战圈,则是两道纤细的女子身影飞舞在半空和海面上! “水影!!!!” 冰蓝色在月心的瞳孔中大作,她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妖族之中直接的对手,清冷的喝道!长裙飘舞,细刃直接甩出一道冰封玄力再次冰封住了水影控制的水流! 但是水影仍是不发一言,控制着水流再次缠上月心! 一水一冰!两女此刻竟然不相上下! 而就在两女身旁,第八战圈! 气氛中的杀意几乎能凝聚出水来!纪不愁和鬼眼相对而立,谁也不动, 可是陡然! 两人同时开始动身!同时拔出兵刃!同时隐匿身形! 然后战圈之中,两人同时出手! 剑锋所指,皆是要害! 砰!锵!!! 火花四溅射!火星从两人狠厉撞在一起的刀刃上磕出!! “第七次。”鬼眼冷冽的看着纪不愁挥手后跳收招,两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平手。” 纪不愁满眼杀意的看着他,平静的开口,可与之俱来的是那股越来越难压制的战意! 而半空中央! 第一战圈中,最引人瞩目的那场战斗!此刻正如火如荼!! “铁寒!!!!!!!!!!!!” “赤面!!!!!!!!!!!!!!!” 同样发出怒吼!同样怒发冲冠!同样的火玄力!同样的浑身燃火!! 赤炎同时漫上玄铁长棍和巨大战斧! 赤面双目圆瞪!浑身青筋暴起!妖族血脉中的力量再也掩饰不住!握着战斧狠狠的朝着铁寒劈下! 一度废弃的经脉此刻全数贯通!源源不断的玄力燃火从体内冒出!铁寒双眼里泛起无尽的战意,握紧手中棍尾,赤炎火舞如同龙卷一抡!直接朝着赤面的战斧磕去!! 轰!!! 在所有浅海之战的人们眼中,那两道火焰流行径直相撞!两人同时虎口被震裂出血!没有任何留手!!! 而于此同时,第四,第七、第九战圈! 浅海最强的三只队伍领队,墨玉、广明还有邵华同样迎着对方十杰的攻势,虽然有些些许下风,但是一时半会也没有任何败象! 此刻的浅海战场,浅海上所有宗门弟子、灵玄中阶、低阶的弟子全部奋力搏杀着那些他们能对付的妖兽,而灵玄高阶的弟子全数参与到了和妖族搏杀的阵列! 地玄长老们纷纷出手,发号施令,稳定着战线的存在,然后牵制妖族的地玄境和那些地玄境的强大妖兽! 整片战场的战争,就在此刻逐渐升温!! 而在浅海内区,最高空之处! 砰! 一道纤细妖娆的黑影和一道身周漂浮着阵芒的身影,正在激烈的交手! 黑影一闪,暗玲珑直接闪烁到牧清魂一丈之内,手指一抬,一道黑芒飞射而出! 无数复杂光纹在牧清魂眼里一闪而过,他视线不动,直接偏过头以毫厘之差躲开这一道致死黑芒! 他一踩后撤,手中结阵不停,光芒从他身上数个卷轴发出,四象五行的复杂阵图从他身前显现! “困龙牢!” 一瞬间,风、火、土锥、水流、金芒、根须、构成四象和五行的元素,阵图九角全数亮起!朝着暗玲珑飞射缠绕而去! “嗷!!!!!!” 那一日直接震开枫然的,类似鹰啼一样的尖啸再次出现! 暗玲珑直接震开了牧清魂的这一招困龙牢!但是她也没有追击,反而后撤数步,牧清魂眼神不变,心里却跳了一拍,暗玲珑的近身攻击绝对超过自己,为何突然她突然后撤了。 “底限、时间到了。” 还是那样一样的简单、直白的没有感情的话语响起,暗玲珑直接拿出了一颗晶石捏碎。 与此同时! 九个战圈中,妖族‘十杰’同时身躯微震,然后不约而同的,同时后撤退出战圈! 铁寒眉头一皱,也没追击,一扫赤炎长棍,火焰散去,傲立直视对面九人! 一道道流光飞过,图光阵芒一闪来到铁寒身边、紧接着纪不愁一言不发的出现,岚若和月心也是飞落在两边,最后渡凡不急不慢的跟上。 广明直接站在了铁寒的背后,墨玉神色挣扎了一下,不过还是冷硬的站在了纪不愁身后,而邵华毫不犹豫的站出来,站到最前,云仙不在,那他就代表太上天山! 双方同样的九人,同样都是代表宗门和妖族最天才的一辈,此刻就在这里对峙! “不能再拖了,宗门的抵抗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鬼眼缓缓开口。 “所以暗玲珑大人发出了信号,我们改动用那个东西了。”骨女冷冷的开口。 “嘿!让这些宗门的家伙好好知道知道教训!血的教训!”幽雷凶厉的笑道,一旁邪月、魅影等人也是纷纷看着对面的铁寒等人露出了不善的冷笑! “那就动手吧!这一次彻底的摧毁这帮月白海城的宗门!!” 鬼眼眼里精芒杀意一闪,抛出一件玄器,然后九人同时伸出手! 玄力、血脉、精血朝着那件玄器汇聚而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妖族兵器!天兵!阴陨之弦! 空气一声震颤!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从鬼眼抛出那道玄器之影之后!一股冰冷的感觉瞬间弥漫战场!不断升温的战场瞬间被这股冰冷冷彻! 无论是谁,厮杀的人与妖、或是妖兽,上一秒他们还在赤红双眼拼杀在浅海战场!下一秒,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战争的异状! 妖兽嘶吼扬起巨大的头颅,弟子皱眉收招,惊疑不定的看向半空,妖族们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狰狞的狂笑出声,也是后退! 战场凝滞,所有人瞩目半空! 光影逐渐清晰,一道暗青色的弓形玄器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而那不断升腾的气息,分明是—— “天玄器!”铁寒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烈焰直接再次开启!他一脚踏在半空的空气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并且,惊讶无比的不止他一人,月心也是轻皱眉头,神色凝重难看的不可置信的开口:“竟然是...天玄器!?” 那可是天玄器!! 帝器成为神秘传说、皇刃成为顶级势力的最后底牌,王具成为王玄、皇玄强者的个人兵器。 那些高不可攀的情况下,一件天玄器!一件天兵!几乎就是最强大的玄器之力! 这也是妖族不惜一切进军七玄秘境的原因! “这帮妖族!这次图谋的竟然真的这么....”图光不可思议的说道。 “他们的目的是月白海城!!”纪不愁阴沉下脸冷冽开口! 半空之上,妖族‘十杰’中的九人全部后撤,然后每个人都平伸出手,朝着那件不知名的天兵汇聚而去!而力量之中,九道精血悄然传入! 妖族这一代最妖孽的九名天才,此刻全都眼里泛上狂热!因为!这件阴陨之弦可是那位妖皇赐下! 那位妖族不灭的黑衣信仰! “不能让他们得逞!打断他们!”铁寒径直超前踏前一步!空气震动,赤炎长棍直指妖族九人! 话音一落! 一道冰蓝色身影率先冲出!月心轻握细刃,眼里冰冷的仿若冰魂! 紧接着暗色突袭!纪不愁直接隐匿身形,但是谁都知道,他此刻刃锋直指九人! 几乎不分先后的,渡凡和图光同样飞射而去!而岚若则是眼里神色闪烁了一下,手指在背后微动! 最后,铁寒那道赤炎缠身的身影为数道流光奠定一切的气势!!燃烧空气!燃烧战意!朝着妖族阵营‘陨落’而去!! 所有人宗门天才仰起头! 仰望这个时代东宗最天才的纵横在浅海半空的那些身影,那些他们一直向往憧憬的、七宗灵玄一代!! 这场战争真正的‘骄阳’!! “休想!!”妖族强者也是捏出一声气爆! “拦住他们!!!” 所有妖族地玄强者全都悍然出手!尽情的轰出一道道玄技光芒,直直的冲向那数道‘流光’!! 那可是宗门的未来的希望、灵玄里最强的几名天才!只要击杀了一个!都足够那些宗门心疼的!!! 十几名妖族地玄强者抱着这个心思,没有任何话语,以超出铁寒几人两倍的数量,远超的修为!直接出手! 没人会说妖族卑鄙,哪怕数百年一直敌对的宗门势力,因为.... 这是战争!! 这是生死拼杀的战争!!! “光明正大的对灵玄出手,你当我们不存在么!!!” 一位万道图宗肃杀的开口,他直接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名妖族地玄强者的身前,身后一个巨大卷轴阵图显现直接拦住那名妖族地玄强者!! “妖族!你们不会得逞的!” 又一位月白海城里的地玄强者冷冽开口,朝着妖族地玄冲锋而去!! 一道道地玄的气息在半空中爆炸!然后撞在一起! 浅海海水躁动!妖兽们再次发出震天怒吼!释放凶性、混乱整片浅海战场! 第一战场,如同炉火白灰再次冒出火焰!天兵气势震慑过去!整片浅海内区!再次恢复成一片战乱! 战!战!战! 但是这一次,所有人却不时抬头看去,因为半空中的那些流光!才是真正决定在战争走向的关键! 地玄妖族被月白海城和宗门的地玄强者拦住,但和妖兽一同出手,那些地玄强者自己又何尝不被拦住! 而最后冲出拦截的,还是只有铁寒等人的数道流光! “全力出手!打断他们和那件天兵的联系!!!”铁寒大吼出声!高举自己此刻燃着赤炎的玄火长棍!如同火焰战神降世!整个人朝着九人的连接玄力直接砸过去! 那周身缠绕燃烧的火焰,和那不顾一切的身影,这位万仞宗的天才用自己此刻的气势诠释! 什么叫做 ——势不可挡!!! “好!” 听到铁寒的大吼,渡凡和图光肃杀的开口呼应,而清冷的月心和杀意满心的纪不愁已经开始蓄力!! 五道流光逼近那件天兵! 鬼眼冷啐了一口,面色阴沉!该死,后退到这种地步都被这几个家伙突破了! “四象——四象天轮!!” 图光一甩数枚卷轴,四象的阵图光芒成型闪耀,首尾呼应轮转! “冰岚!!” 细刃结冰!月心直接挥出了一道冰刃,发出水汽冻结的声音直接斩去! “逆象!” 纪不愁声音有些森然,身形消失不见,在他身后,渡凡手指弹出一枚暗色玄丹,然后划破手指,鲜血浸入! “内爆!” 而在四人之后,仿佛把战意燃烧到最高点!铁寒浑身带火,怒吼出声!!! “火神诀!怒断天!!!”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滞,所有人抬头仰望!仰望那五道流光!那场宗门和妖族最强一辈天才碰撞的结果!! “该死!!”黑翼恼怒的开口,其他人也是肃然,最后紫暝看向鬼眼,低沉问道: “不行!这样的话,我们的血还没解开激活阴陨之弦,就会被他们打断!” “天葬长老说过,他输入的玄力只够阴陨之弦释放三次!我们要是这次失败了,可就白白浪费了一次!!”骨女冷冷的提醒到,海风狂躁,吹起战争战场的炽热! 鬼眼看着那五道身影,咬牙切齿!几个字像是从他喉咙挤出来一样生冷: “准备,撤力!” 几人默然,纷纷都是一脸阴沉恼怒的准备收手。 “等等。” 突然!一直沉默的水影突然开口,其他人不解的看向她,但却都没有质问,因为他们了解,水影很少开口,而一旦开口必然有所依据! 就在水影开口的时候! 半空之中,铁寒五人的攻势势不可挡!马上就要彻底毁掉九人和那件天兵的联系,让这件天兵再次沉寂! 可是! 像是突如其来,又像是一直存在,一道黑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天兵之前! 她抬起手,一道黑光在她指尖凝聚,然后暴射出一道黑线! 像是分离!像是切割!像是斩灭! 黑线划过半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黑线飞舞,从铁寒等人的玄技玄芒上划过,然后就像是用镰刀切断了一样,四人轰出的玄技玄芒,那威力巨大的招式,全都被她的黑线斩断! 轰!!!! 火焰!冰棱!玄丹爆炸!阵芒失控! 巨大的爆炸卷起火焰冰棱在半空中,在所有人眼中出现肆虐!!! “什么!!!” 有人、有地玄强者发出了不可思议的低呼!!然后浑身开始冰冷!! 铁寒、月心还有图光和渡凡也是瞳孔一缩,在看到那道黑线的时候,他们已经猜到了来人! 勾魂-暗玲珑! 暗玲珑不发一言的站在天兵之前,黑线斩灭了四人的玄技玄芒之后她并没有停手,而是黑线直接一甩,一道身影被从隐匿中打出!正是发动了逆象潜行了起来的纪不愁! 然后暗玲珑手指一点,看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岚若,一个正悄悄飞向天兵的小玄器被暗玲珑直接摄到手里,然后捏碎。 岚若轻咬嘴唇,有些不甘的神色,可是下一秒,她就脸色发白,不仅是她,渡凡等人脸色也是凝重起来! 因为暗玲珑已经对他们举起了右手! 黑光一闪!黑线直接朝着五人射来!仿佛追魂夺魄的追着五人的心脏所在!狠厉而来! 黑线飞射!首当其冲的就是刚才隐匿被打出来的纪不愁! 纪不愁瞳孔凝滞! 躲不开! 可是!就在黑线如同勾魂夺魄一样追来的时候,一道光芒突然一闪! 强烈的阵纹光芒像是剪刀一样直接切断了那追杀五人的黑线! 阵纹从天而降,牧清魂缓缓从高空飘落,落在暗玲珑身前,他身上还有残留的黑线,是他刚才在高空之上,和暗玲珑同时挥出玄技,互相定住对方时留下。 可是,牧清魂看着一席黑裙的暗玲珑,皱了皱眉,她破解困龙牢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快,自己只不过慢了几分,就让她先一步出手,干预到了战局! “那是暗玲珑!!!” 不少地玄强者直接认出了这位妖族的不世天才! “是镇魂!!镇魂!牧清魂来了!!!” 同样妖族那边也是不少人低呼出牧清魂的名字,显然对这个操纵阵法的绝世天才忌惮无比! 暗玲珑和牧清魂同时发现无法轻易战胜对方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结束高空战圈,同时出手干预战局,刚才那不为人知的最后一手互相用出束缚的玄技,就是他们的争锋! 就在这时!! 就在两人对峙不下,其他地玄强者也不约而同的停下战斗的时候!!! 浅海中那些妖兽们突然发出一声不安恐惧的吼声!然后所有人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半空中的那气势和光芒的来源! 鬼眼等人同时眼里一阵狂热散发!而牧清魂、铁寒则是脸上凝重! 因为! 天兵! 激活了!!!! ...... ...... 月白海城,绣湖。 月白海城核心大阵、天海一色阵法核心之前,洛天寒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天玄器的气息!他霍然的看向月白海城之外,脸上一阵阴晴变换,难以言喻! “不行!不能让这件天玄器发挥出威力,否则,浅海的防守将瞬间崩溃!” 洛天寒喃喃自语,最后他终于狠下心,打算朝着浅海内区飞身而去! 可就在这时候! 一声不带感情的话语从绣湖高空中响起! “洛天寒,你想去哪?” 听到这个声音,洛天寒身形一顿,然后缓缓的转过神来,脸色一点点变得肃杀!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浅海内区战场形势危机到这种情况他都不出手,为什么,他在战争爆发的时候明知道此时出去的云夕瑶凶多吉少,为什么,看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宗门辛苦培养的弟子们死去, 他仍是未出手? 就是因为这个! 洛天寒一直担心,此刻倾巢出动的月白海城,如果自己一旦不在,没人坐镇的月白海城究竟会发生什么? 可是他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了,因为危机已经直接出现在了眼前。 同样的天玄顶级,妖族天玄战力! 也是洛天寒曾经还是领军一代的时候,妖族和他们争锋的对手!! 看着漂浮在绣湖高空上的那道人影,洛天寒寒暄的轻笑声里带起少见的肃杀和冷冽: “原来是你,好久不见了。” “天葬!”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天兵之力!第一战场、溃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尖啸声充斥了整片战场! 从那件天兵激活的瞬间!所有的风向全都朝着那里汇聚!剧烈的海风带起空气的悲鸣和嚎叫! 隐约可见的空气龙卷以天兵为中心缠绕而去! 威力全开的天玄器完全激活、只这一瞬间! 天地变色! 这种隐约已经开始影响周围天地,代表这件天兵的威力已经臻至顶点!! 妖兽发出不安惊恐的吼叫,第一战场,浅海内区所有人们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件长弓形的天玄器! 半空之中,牧清魂脸色凝重的看着对面妖族阵营中漂浮的那件阴陨之弦,脑海内一阵电光火石、思绪急转! 不行,假如让这件天兵彻底爆发,那么底下那些天才到能来浅海的弟子,那些七宗最精英的灵玄境弟子, 将全军覆没!!! “清魂师兄!”铁寒急切的沉声问道:“不能请洛前辈出手么?” “对啊,对啊,洛前辈不是现在在月白海城么?”岚若也是惊呼急促的说道:“对面连天玄器这种大杀器都搬出来了,清魂师兄你赶紧让洛前辈出来啊!!” 一旁的纪不愁和月心也是看过来,不过两人心里都有几分猜想,皱眉不语,图光则是看向自己的师兄,也是低声说道:“师兄...师尊他....” 叹了口气,牧清魂的视线仍旧盯着阴陨之弦,但是脸上也是泛起微微苦涩和无奈说道: “师尊他,被人牵制住了。” !!! 铁寒几人顿时一惊!渡凡脸色低沉的说道:“果然,按理说洛前辈早就该出手了,这些该死的妖族,和上次七玄秘境...” 提起上次七玄秘境,被妖族狠狠算计一把,几乎差点直接陨落的六人脸色都一阵阴沉,牧清魂则是心里突然一寒!上次七玄秘境若是灵玄一代全部陨落在赤焰天陨下,东宗必然掀起轩然大波,整个东宗震荡,那么这次月白海城的危机..... 细思极恐,但是牧清魂强行压制住心里的心思,不再深想,直直盯住眼前最大的危机! 就在几人交谈的这几息时间,阴陨之弦已经完全稳定,漆黑的弓身上漫散出死亡的黑气,暗玲珑挥手一招,阴陨之弦朝她手上飘去,这在场的所有妖族,也唯有地玄巅峰、妖孽无比的她能够承受发挥出这件天玄器的威力! 漆黑的弓身落在一身黑裙的暗玲珑手中,暗玲珑举起弓身,缓缓的伸出右手捏出那道凭空而生的暗色弓弦!然后.... 缓缓拉开! 嗡! 弓弦鸣动!她所在的周围瞬间光线开始暗淡,似乎全被阴陨之弦所吸收! 而阴陨之弦的弓身之上! 一根不稳定噼啪作响的暗色长箭已然就绪!!! “和各大宗门的联系求援已经发出!无比守住战线!!” “图光!帮我布阵!”牧清魂突然大喊出声!牧清魂双眼圆瞪,浑身玄力全速运转!不惜一切的透支力量把玄力转换成阵芒,他身周漂浮的那个阵图砰然碎裂!身上数个珍贵阵图也是与之碎裂!不少媒介直接被阵法吸收,但是他已经顾不上控制其他细节!! 一个数十米的巨大的阵图在他身前扩张生成!!!! “所有地玄五品以上的人,协助我防守!!!” 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豆大的冷汗低落,但是牧清魂根本没心思考虑其他,他双手全力按在自己控制的阵法核心上,朝着浅海上其他地玄强者、长老径直大喊! 半空之上,妖族阵营吸收光线,暗淡下来的已经缓缓拉开阴陨之弦的暗玲珑所在,宗门阵营,牧清魂面前张开的巨大的阵芒壁垒! 弓弦鸣动! 壁垒坚然! 第一战场的战局似乎就要在此刻揭晓! 地玄强者纷纷意识到了战局的严峻,若是让那天玄器爆发,宗门弟子全灭,妖兽入城、妖族入侵,那月白海城, 可真就毁了! 这样的后果,没人愿意看到! 所以,所有来自各方的地玄强者纷纷出手!打算集合十余名地玄之力,挡住天玄器的一击! “怎么能让你们如愿!!” 看着那些想出手的地玄强者,鬼眼冷笑道,他挥手示意,妖族的地玄强者也没有袖手旁观,直接出手拦住,位置对调,这一次是妖族拦住了那些想要出手相助的地玄强者! “该死!” 有人发出了一声暗骂,不得不再次和这些地玄妖族缠斗,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天玄器的蓄力! 战场从半空中的对峙再次开始混乱,牧清魂看了一眼没人能够抽出手帮助自己,心下微沉,不过也如他所料,宗门的每一分战力,与之对应的妖族也同样有着相当战力存在,想要有多余的力量帮助自己的确有些困难。 可突然,牧清魂又昂起头傲然一笑,双眼翻出傲然自信的光芒,再次不顾透支的把玄力输入阵中! 连灵玄境的后辈都能挡住赤焰天陨,那我自然能挡住这道天玄之击! 不!我必须挡住! 牧清魂眼里泛出一抹拼尽全力的火热颜色,然后抬起自己右手到嘴边,狠狠一咬! 鲜血瞬间流漫整个手掌! “妖族!你们休想得逞!!!” 随性和豁达消失不见,牧清魂难得的心中热血澎湃,鲜血淋漓的右手,直接朝着眼前的阵芒壁垒狠狠一拍! 血迹扩散,五行、四象,重叠在一起,鲜血蔓延成九芒星的形状!他高声清喝!! “六合——壁垒坚城!!!” 而与此同时,暗玲珑妖冶的冷眸中杀意低沉一闪!樱唇轻起吐出死亡的邀请低语! “阴弦,陨!!!” 一道暗芒嗖的射出!带走所有缠绕在暗玲珑身周的黑暗,无声无息,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却吸引了全部人的视线! 所有人停手仰望,看向那道飞射而出的天玄器之箭,它无声的射向宗门的阵营,而那方向也正是牧清魂阵芒所挡住的灵玄弟子大军的方向! 仿佛只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很久,那道黑漆漆的箭芒终于和那道阵芒壁垒相撞,然后...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在浅海上空爆开!!!!!!!!! 风顿时疯狂的朝着四周呼啸,海水被冲击的玄芒压低,妖兽被冲的四散而去!有的直接被飞溅的玄芒击毙! 一股强烈的冲击瞬间从阵芒和箭芒的碰撞点轰然扩散! 砰!! 阵芒组成的壁垒和漆黑纯暗的箭芒狠狠的碰撞到了一起! 尖锐的箭尖似乎都能传出刺耳、让人发疯的声音! 暗玲珑轻吐了口鲜血,后退了几步化去了阴弦之陨的负担,而牧清魂则没她这么轻松! 此刻牧清魂虎口裂开,鲜血流出,但是他仍旧坚持的按住阵法核心,以自己一人之力维持壁垒坚城! 衣袖撕裂、手臂颤抖、牙齿甚至咬出血来,但是牧清魂仍然拼死按住阵法核心! 不能崩!不能松手! 一旦最开始的爆发威力都没防住,那底下的弟子们将再无生机! 牧清魂直直的盯着面前的金光阵芒,神魂负担过重的情况下,他的眼角开始流血! “给我....” 他用力的把阵法核心按回阵图,嘶哑的大喊! “顶住!!!!!!!” 轰!!!!!! 一声轰鸣,阴陨之弦的最初最强的威力终于被壁垒坚城所挡住!可是残存的壁垒坚城也因此破烂不堪,形成筛子一样,无法挡住剩余全部的玄芒,顿时一部分暗色的玄芒从壁垒坚城破损的地方朝着浅海坠落而去!发出一阵阵剧烈的爆炸!! “咳!!!后撤!!!” 阵法的力道一轻,牧清魂放松下来,顿时一大口鲜血咳出!但是他来不及恢复,直接朝着底下浅海中的弟子们大声喊道! “后撤!!!” 可是,终究还是慢了几分,虽然只是残余的威力,但是仍旧不是那些灵玄弟子们可以受的! 暗芒炸裂! 轰鸣之后,元气大伤! 输了! 牧清魂瞳孔一缩的瞬间看清形式,因为残存的威力有限,提早躲开,身亡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暗芒威力之下,所有灵玄弟子基本都被冲散,大都都受了不小的伤! 阵型溃散、伤痕累累,这样的他们,再也无法抵挡妖兽和妖族之力! “该死!!!” 砰!! 赤炎长棍一扫,铁寒挡住一道残存的暗芒落下,看着更多他们几人无法挡住的暗芒对己方的损伤,脸上怒火上涌! 一旁,月心等人也是,无法为阵法贡献力量的他们,只能挡住一道暗芒,而看着此刻宗门弟子的惨状,愤怒不已! “桀桀桀!!!铁寒!认命吧!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们!!!” 鬼眼看着对面握着赤火长棍的铁寒冷笑的说道,而他身边魅影、幽雷也是露出嘲讽的笑意,这一击阴陨之弦之下,哪怕被牧清魂挡住大部分威力,但仍旧足以重创宗门势力!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你们!”岚若咬牙压制着怒气看着鬼眼,忍不住想要出手! “怎么,还想动手?”紫暝冷声的说道,然后踏前一步,而随着他的动作。 黑翼、骨女、水影、邪月、赤面、五人同时踏前一步! 气势朝着对面压了过去! 岚若一声闷哼,被气势压住,月心闪身来到她身旁,铁寒等人也是一起,联手震退对面的气势!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鬼眼眼里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闪过,露出冷冷的嘲笑神色: “你以为刚才那一击就完了?可笑!光是阴陨之弦就还有两次的释放!” 鬼眼冷冷一笑,故意说出信息给铁寒等人心里压力,而听到这个消息,不光是铁寒、月心、岚若几人,就连牧清魂都是心脏一停! 还有两次??!!!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我们妖族准备的,远远要比你们想的要多!” “你们以为只要守住这片战场、守住我们的进攻就完了?狭隘的视野,异想天开!” 鬼眼冷冷的盯住铁寒,露出深邃阴沉的表情,开口森然的声音冷冷的扎向铁寒、月心等人的耳朵! “做好准备吧!这次的结果!必然是月白海城的覆灭!!!” “哈哈哈哈哈!!!!!!!!!” 眼里爆发出一阵信仰的光彩,鬼眼张开双手,像是张开月白海城覆灭序幕一样疯狂的笑了起来!!! 而听着鬼眼肆无忌惮的说着一连串嚣张至极的狂话,铁寒等人却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咬牙愤怒的沉默,的确,这场入侵来的太突然,就和海潮一样,而且他们现在连对方的计划都不清楚! “对了?”鬼眼突然停住笑声,似笑非笑的看向纪不愁。 “纪不愁,你就不好奇,你一直的对手阴罗他去哪了?” 听到这话,不光是纪不愁,铁寒、月心、岚若、图光和渡凡齐齐都是瞳孔微微震荡! 是啊! 妖族十杰,只出现了九人。 阴罗去哪了!? 纪不愁沉默不语,但是心里却无法平静,同样擅长隐匿的阴罗一直是他的死对头,而妖族大举入侵,十杰九人出场的情况,他没有理由不出现! 那是不是代表了,除了这片战场,妖族难道还有其他的、甚至更大的.....阴谋!?? “鬼眼,你说的太多了。”紫暝淡淡开口,打断了鬼眼的话。 “平日那么沉默,这种时候,你倒是话多。”带着面具的魅影轻笑的说了,伸手整理着自己肩膀上白色绒毛。 而鬼眼也是笑着停下,似乎很享受铁寒等人如同黑夜里不知一切的迷途之人一样的感觉。 牧清魂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已经向七宗发出了求援消息,但是等到距离这里最近的丹枫谷、薄暮幽山来人,还是得不少时间,可这段时间,究竟,该怎么挺过去? 可就在这时! “吼!!!!!!!!!!!!!!!!!!!!!!!!!!” 浅海内区边缘,一声惊天巨吼突然出现! 一道巨大的蓝色巨影,从海水之中,破海而出!仰天昂起头颅,发出震撼人心的怒吼!!! “那是....巨型海妖!!!” 地玄强者中,有人认出了那道巨影的真身,然后浑身发冷,那种巨型的身体,分明是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 若是平时,十多名地玄强者,其中更是有几名地玄高阶的强者,自然能轻易对付,但是此刻的战场,那种巨无霸一旦入场, 那就是毁灭性的灾难凶器!!! “是逆齿海龙!!!”黑翼突然双眼放亮的说道!然后发出了一阵妖异的笑声:“哈哈哈哈!!!!阴罗来了!!那代表的就是...” “瑶大人那边已经成功了!!!!”骨女眼里泛上热切的光芒,开口说道,十杰中其他人也是眼眸中信仰热切的神色闪过!显然,对于妖皇的存在,他们无比狂热! 牧清魂看着那到直直的朝着浅海战场奔袭而来的巨型海妖,脸上难看,他皱眉低声:“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而铁寒等人看着那道巨大的黑影朝着浅海战场袭来,也是脸上苍白了些许,岚若更是有些害怕的躲在了月心身后,不敢看那道凶猛的蓝色海龙! “退!告诉宗门弟子们,再往后撤,所有重伤无力的人全部直接退进海城!”渡凡朝着身旁的人开口吩咐道,然后也是和铁寒等人一起,咬牙看着这几乎无力回天的局面! 面对妖族那件天玄器还有两击、其他手段阴谋不明的情况,对方一只地玄巅峰的妖兽入场,这简直就是给他们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雪上加霜!!! 浅海之内,不少弟子也是绝望的看着那道已经接近了巨型海妖,深蓝色的海龙形妖兽最后一个猛扑入水,然后从妖族身后的战场边缘咆哮破开海面而出!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妖族十杰、还有妖族一干强者热切的看着这只加入他们势力的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这样一来,这片战场,那些宗门就再也挡不住他们! 那深蓝色的巨型海龙高高的扬起身躯,展开狰狞的声势,逆齿血口张开,带起好像深渊悲鸣的声音,巨大的身躯却没有停下,朝着妖族阵营里妖族... 狠狠砸下!!!!!!!!!!!!!! 第二百五十章 控龙纵海!乱局者入局!! 壁垒和暗芒碰撞的那一刻,所有的灵玄弟子全都抬起头,仰望这震撼的一幕。 他们不知道半空中的战况,他们能看到的只有那巨大光芒壁垒和漆黑箭矢撞在一起的结果!! 不知多少弟子眼中,光壁勉强的挡住暗芒,可是不少泄露的暗芒依旧朝着浅海他们的所在坠落下来!! “咳!!!后撤!!” 所有弟子听到这句命令,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半空上的战局,双眼不知带起多少呆滞和不信。 月白海城,输了... 输了?? “所有弟子,撤入月白海城!!!” 一道冰蓝色身影从半空落下,挥出数道冰岚,挡住一道坠落的暗芒,对着那些被她救下却依旧呆滞的弟子清喝道! 轰! 轰!! 轰!!! 轰!!!!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响起! 数道暗芒已经坠落到浅海之上!!! “吼!!嗷!!!” 妖兽们发出了惊乱的嘶吼,践踏着浅海的海水四处狂奔!冲散了不知多少弟子! “不要慌!!!先抵御住乱跑的妖兽!!再想办法撤入月白海城!!!” 指挥者扯着嗓子拼命的大喊!!可是却无济于事!第一战场,浅海内区,意识到月白海城势力失败的时候,所有弟子都难免心慌意乱!!失了分寸!! 浅海内区,顿时一片大乱!! 有幸运的早些冲入城内的,有依旧在拼杀妖兽的,有在暗芒坠毁下重伤甚至身死的,但是然而更多的则是被暴走乱袭的妖兽给四处冲散,直接困在了浅海战场的各个角落处!!! “吼!!” 战场某处,一只灵玄九品的龙蜥发出一声吼叫,然后远离暗芒的方向冲去,本能告诉它留在这里有生命的危险!那暗芒坠落的威力让它感到威胁!! 可是,在它冲锋的路上,几道人影刚好为了躲避另一边的妖兽而出现在它的身前!! “小心!!!” 唐笙儿双鬓的发丝乱飞,海风中她尽力的大喊了一声!然后拼尽全力喊住跑在最前面开路的方浪、凌战! “跑那么快,你们不要命了么!!!!” 海风爆炸声不绝于耳,唐笙儿只能靠着大喊的方式和他们说话!海风狂躁,吹乱唐笙儿的发丝,此刻她怀里柳叶儿被一道暗芒波及,苍白的脸上翕动着嘴唇,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重伤! “笙儿姐,放我下来吧...”柳叶儿声音小声的虚弱开口。 “这样下去,大家...都跑不掉的....” 声音带起哭腔,这个总是在大家之中一直欢快笑着的小姑娘,天真烂漫的仿佛永远无忧无虑的她, “我....不想让笙儿姐你们,因为我而死...” 终于在唐笙儿怀里小声的哭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 唐笙儿不耐烦的直接朝她吼道,然后更用力的紧紧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害怕自己因为双手开始无力而松开她。 你个小笨蛋,笙儿姐怎么舍得让你去死... “吼!!!!!” 就在这时,龙蜥的身影冲出,它惊恐想要逃离的方向,正是几人的所在! “怎么...会!!!”唐笙儿喉咙艰涩的开口,看向几人正前方,那只灵玄九品狂奔袭来的龙蜥,风吹散她的鬓角,吹起她嘴角一抹苦涩的笑。 “没事,来得及,只要把它撞偏。” 海风呼啸,方浪深吸一口气,拔出自己的另一把长刀,乱发下的面容变得冷峻,冷冷的开口说道。 那可是灵玄巅峰的妖兽,撞偏?你这和说你要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唐笙儿盯住方浪,刚想开阻止,但是方浪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冲出去了! 可是一只手推了他一把,方浪错愕的看着把自己退到后面的那个人。 “上次你已经卖过一次命了,这次换我了。” 海风之中,凌战忽然转头看着几人说道,淡淡的说出好像不管生死而是很平常的事情,还是如同他的长枪一样站的笔直。 方浪楞了一下,玄力开始不支,唐笙儿双手抱着柳叶儿,两人都根本无法拽住他,火玄力暴涨,凌战朝着那只灵玄巅峰的妖兽直接冲锋而去! 少爷不在,我自然要保护好大家。 莫白看着,看着凌战冲锋而去,他突然胸口一阵难受,他用力的抓住自己胸口,苦涩的皱眉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的,虽然方浪师兄整天笑嘻嘻的什么也不说,虽然凌战大哥总是沉默看不出神色,但是他们都无法忘掉七玄秘境,那个人用性命做赌注,救下所有人的事情。 只能靠着被那个人救的不甘、无力、悔恨,藏在他们一个嬉笑、一个沉默的脸下。 所以,这种时候,他们两人才总是拼了命的冲出去,想要稍微偿还,那一点点,心里的....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 无论是方浪师兄、还是凌战大哥,我都不希望他们死! 有办法的,我应该有办法的,可那是什么? 莫白突然神色一阵恍惚,记忆里像是有些什么东西,想要苏醒,可是又无法抓住! 想起来,快给我想起来! 我到底有什么....!!! 莫白无比确信,只要他想起来,他一定能救下所有人,救下哭泣的叶儿,救下总是拼出性命的两人! 可是直到凌战冲出,莫白还是没能想起,总是差了那么一丝,差了那么一点最为关键的东西,让他想不起来自己想要想起来的。 所以他只能看着,看着凌战直直的冲向龙蜥,冲向那灵玄巅峰的妖兽!! “凌战!!!”唐笙儿大喊着他的名字,泪水飞出眼角!方浪和莫白也只能看着,看着凌战冲向那只龙蜥,用自己的命换取他们的一线生机! 可是,就在这时!! “吼吼吼!!!!!!!!!!!!!!!!!!!!!!!!!!!!!!!!!!!!” 像是深渊无底一样的低沉咆哮响彻浅海!!! 一个数十米高,甚至高出月白海城城门的巨大之影,从远处妖族方向破海而出! 然后狠狠冲进妖族阵营! 巨浪掀起!所有妖兽畏惧的,甚至大多数原地不敢动弹,巨大的冲击里从妖族的方向扩散,冲飞了那只龙蜥和凌战,莫白混乱中接住凌战倒飞的身躯,然后神情恍惚,他刚刚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黑发白影。 熟悉的好像跨越了时间。 ...... ...... 逆齿海龙直接砸进了妖族阵营,顿时海水翻涌,死伤无数!它挥动利爪,狠狠的拍向那些地玄境的妖族强者,那些人和控制它的气息一样! “吼吼吼!!!!!!!!!!!!!!!!!!!!!!!!!!!!!!!!!!!!” 逆齿海龙猛的扎进海水,巨浪掀起!莫名的水汽沸腾,不知谁的火玄力爆发,海水蒸腾带起浓浓的水汽雾气,开始弥漫半空! “怎么回事!!!!!!!!”紫暝惊怒的大喝道:“阴罗!!你在干什么!!” 其他十杰也是一闪闪开逆齿海龙的扑咬!面色难看的看着脚下浅海战场上,那只数十米的巨大凶兽肆虐!他们纷纷心里暗骂,阴罗到底在搞什么鬼! “阴罗!!你难道要背叛妖族么!!还不让逆齿海龙赶紧停下!!”鬼眼有些气急败坏的冷喝出声! 而在他身边,魅影、幽雷、邪月等人也是面色难看,现在可是他们妖族大好的局面,牧清魂阵法被破,底下弟子大乱,地玄强者被缠住,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他们就可以彻底摧毁月白海城的势力! 然后驱赶妖兽赶入月白海城,进入计划的最终阶段!! 可是,该死的,都被这只巨型海妖打乱了!! 混乱依旧,逆齿海龙这只地玄巅峰的妖兽,已经发起怒来,赤红着双眼只盯着妖族的强者们撕咬,加上那庞大的身躯,这突如其来,让妖族没有丝毫防备的袭击,可以说让妖族损失惨重! 暗玲珑也是盯住了这只地玄巅峰的妖兽,牧清魂暗自观察着妖族一干人的神态,心中一个不可思议的好消息被证实。 这之地玄巅峰的妖兽,似乎和妖族对立了!? 海水翻卷,巨浪掀起,白雾升腾,就这么一会,白雾水汽已经弥漫到了半空! “快!阻止它!!” 鬼眼来不及想这样事情的因果,他拼命的大喊着指挥地玄强者,制住那只逆齿海龙! 紫暝皱眉咬牙的看着这一幕,心下迷惑,低沉的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逆齿海龙难道不是瑶大人结束布置,让阴罗派来帮助我们的么!?” “阴罗应该不会背叛,可是刚才,分明有他的气息!”骨女冷声说道。 “这水汽白雾怎么回事?都快看不清周围了。”幽雷狠狠的挥手卷走水汽,可这莫名的水汽白雾实在太多,不一会又弥漫在几人的身边。 “应该是有人夺到了逆齿海龙的控制权,然后来找我们麻烦!!”魅影低沉的说道,他冷冷的盯住下面的逆齿海龙。 “这么说,是云夕瑶!?”黑翼狠声说道,杀意在他眼里压抑不住。 “不管是不是云夕瑶,我们必须夺得这片战场,驱赶妖兽入城!”鬼眼攥紧了拳头高冷的说道。 “没错,尽快压制逆齿海龙,给我准备阴陨之弦。” 突兀的,一个声音在魅影背后响起,魅影浑身一惊,他竟然没有任何察觉,他霍然转身,而鬼眼、紫暝等十杰其他人也是,然后他们看着身后一席黑裙的暗玲珑站在他们身后,标志性的黑色巨镰握在手中。 原来是暗玲珑大人。 魅影放松下来,正打算和鬼眼说点什么,突然奇怪,咦?准备阴陨之弦?阴陨之弦的激活他们不是已经做完了么?第二发应该不用他们了才对。 魅影有些奇怪,下意识的看向了牧清魂金光阵芒壁垒的方向,然后他看见了。 一席黑裙的暗玲珑握着阴陨之弦正站在那里。 !!!!!!!??????????? 就在魅影惊愕的一瞬间! 突然。 背后一股凶暴、残酷的杀意瞬间暴起!!!!!!! 鬼眼、紫暝等十杰顿时一惊!他们也发现了!暗玲珑仍旧和牧清魂对峙的事实!!! 一抹黑影暴起!黑色的巨镰弥漫起死亡黑气!!黑影高高举起巨大的黑莲!仿佛死神高举死亡!朝着惊骇欲绝、浑身战栗的魅影的心脏! 勾魂斩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颠覆常理!第三方祸乱战场! 暗玲珑漆黑巨镰高举,地玄器的气势威力全数激发,黑镰横斩,尖端直指魅影心脏! 这一击,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魅影感觉自己所有能逃脱的手段全被锁定!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从未这么近距离直接的感受过‘死’的感觉! 这一幕,剧变骤起! 谁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有两个暗玲珑出现! 那漆黑巨镰,黑莲的气息分明货真价实!这也是魅影没有第一时间防备,而是放松下来的原因! 宗门一方,牧清魂还有铁寒、月心等灵玄一代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想过这种时候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黑莲斩下,划出漆黑的半弧弦月! 生死一线! 绝杀一击! 轰!!! 玄力的爆散声在魅影的所在扩散!漆黑的死光、蓝色水芒、幽暗的射线还有紫色的光影一闪而过! 滋!!砰!!!!!!! 各种力量交织缠绕、互相争锋,发出刺耳尖鸣的声音! 然后最后消失不见,这一幕,发生的如此突然,结束的也是如此迅速,甚至很多人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没有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一场生死搏杀就已经结束了。 风浪平静,目睹了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如何? 只见魅影面具衣衫破碎,大口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狼狈的闪到一处,然后十杰的九人一瞬间就离开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分散的离去但是却包围了一处,哪怕周围水汽弥漫他们看不清楚也是一样! “现身吧,黑风!”黑翼直接发动了自己血脉天赋,巨大的黑翼从他背后张开,黑纹亮起,瞬间带起一阵狂风,狂躁的直接吹散了半空中所有水汽白雾! 也让那个‘暗玲珑’现出了身来! 水汽散去,半空中景象再次清晰了起来,十杰的九人围着一道黑影,眼里都是惊疑不定,凝重谨慎,只因为刚才那一击简直太过决绝,尤其是魅影,刚才若不是....恐怕自己真的....就死了? 想着这个,他不禁浑身发冷。 而这时,所有人,包括牧清魂和铁寒、月心、岚若等灵玄一代,暗玲珑还有鬼眼、紫暝等十杰也看到,看到了刚才那道高举黑镰的那道身影。 此刻,那个人被一道蓝色的水光插入胸口,诡异的蓝色在那人胸前扩散,而那人此刻‘暗玲珑’的样子,幻术的效果也如同泡沫一样开始消散,最后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道披着白色斗篷,握着暗玲珑黑镰,脸上带着意外惊讶神色的黑发女子。 正是枫然! “连城阁主!!??”牧清魂低呼了一声,心里惊讶万分,她为什么会在这?? 而真正的暗玲珑也是看了过来,在感知到黑莲熟悉的气息的时候,她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可是她不能出手,牧清魂手里一道困龙牢始终在握,再加上此刻情况十分关键,她无法轻举妄动。 而此刻被九人围住的枫然脸上始终带着错愕、惊讶的神色,看着自己胸口的那道诡异水刺,他不可思议的想着一件事。 自己的绝杀的一击,竟然失手了? 不光如此,而且还被反戈一击,甚至连伪装的幻术都被侦破了?? 此刻枫然不敢置信的想着,惊讶无比的神色在他脸上显露。 但是此刻的魅影可不这么想,魅影此刻浑身止不住的冷汗,他颤抖的举起自己的手掌,看着一道对穿的狰狞伤口,刚刚那一瞬,对阴陨之弦有疑问的他提前了十分之一个呼吸警觉,在感受到死亡危机的时候,直接动用了自己最珍贵的保命玄器。 可还是无法逃脱!自己的神魂印记激活手段似乎被什么给屏蔽了! 浑身惊颤的魅影想到这里,深吸了口气,颤颤巍巍勉强的对一旁的水影说道:“我欠你一次人情。” 但是水影并未回答,而是目光冰冷的盯住枫然,而鬼眼瞳孔一缩,掌握所有情报的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枫然! “你!是那个连城阁主!?” 枫然回过神来,但是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能让一般灵玄丧命的水刺。 他突然笑了一声。 “呵呵...” 鬼眼皱眉,对方没有回答让他升起几分不快,但是想到对方的身份,他没有轻举妄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兀的!一阵疯狂的笑声响起!!! 而那笑声的来源,则正是被他们围住的枫然!!! “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意在枫然脸上彰显,他疯狂的笑出了声来,仿佛遇到了什么让他无比高兴的事情! 枫然看着此刻扎在他胸口的水刺,狂热的抬起头,黑发随风狂舞!他扫视了一圈围住他的妖族十杰!像一个狂热的疯子一样拍了拍手,双眼带起炽热的狂热开口! “好!!好!!!好!!!!” “不愧是妖族‘十杰’!”枫然轻拍着手,声音狂热,视线扫过鬼眼、魅影、最后落在水影身上。 “第一时间侦破了我的幻术,让其他人没有因为我的伪装而错愕犹豫,”枫然看向鬼眼,眼里带着称赞,然后他看向水影。 刚刚,就是这个妖族女子施展了不知道什么手段,让魅影化作海水,脱离了自己的封锁绝杀范围,还顺手在自己的心脏上插入一把剧毒的水刺。 “不错!你们果然是妖族的‘天才!!’” 枫然双眼泛起不正常的疯狂意味,话语也逐渐变得肆无忌惮,然后他最后看向了魅影,就在他看向魅影的一瞬间,魅影感觉自己浑身瞬间僵硬,像是被什么凶兽盯着一样! 他看着那道白斗篷的身影,对着自己无声的比出口型,在辨识清楚其中意思的时候,魅影如坠冰窟! 我来杀你了。 “这人疯了,杀了他!” 此时此刻,全场的目光全都注视这里,所有人一齐看到了枫然疯狂的表现,然后不解此时的情况。 鬼眼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而且对方那种高高在上的评判语气和那狂妄让他很不舒服,但对方不过灵玄一品,他自然不会出手,直接挥手示意一位灵玄六品的妖仆击杀! “找死!” 那妖仆冷喝了一声,直接握起大刀,朝着枫然砍来,这一道似乎要将枫然拦腰砍断! “哈!”枫然双眼中疯狂的意味再也收不住,就握着黑镰,眼睁睁的没有闪躲! “等等。”和连城阁主相识的纪不愁皱眉打算出手,牧清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拦住了他,眼中泛起的竟然是凝重。 “去死吧!!!” 那名妖仆发出了得意的狞笑,挥舞那巨大的砍刀朝着枫然径直一砍!他这一招,可连同境界的人都无法接住! 可是就在他马上刀锋要接触到枫然的时候,让所有人心头一跳的事情发生了! “嗷吼!!!!!!!!!!!” 轰鸣的嘶吼突然爆响! 逆齿海龙巨型深蓝色的庞大身躯突然从浅海海面上蹿起!仿佛升天的巨柱! 血口张开仿佛吐咬明月!那灵玄六品的妖族连反应都没有,直接葬身在逆齿海龙口中! 咔嚓! 逆齿海龙合上巨额,扬起身躯不善的盯住妖族的人,那道白影悠然飘落,轻轻的踩在逆齿海龙的头颅之上。 全场皆惊。 所有人震撼的看向那站在逆齿海龙头顶的白影。 “你....”鬼眼声音颤抖的看向枫然,其他人就连暗玲珑此刻也是盯住枫然的身影,杀意暴涨! “没错!!!”枫然依旧是狂热兴奋的声音,他张开双手,不顾越来越深的水毒,狂热的朝妖族的人们诱惑的说道: “逆齿海龙的控制就在我手上!你们还在等什么!?只要杀了我,逆齿海龙的控制立刻就能恢复!!!” 枫然狂热的大喊,说出这种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引诱自杀的话,可是他现在确实满脸兴奋愉悦,狂热的不能自已! “她....疯了么?”幽雷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像是看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的看着枫然。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从阴罗手中......” 鬼眼不可置信的大喊了起来,而枫然看着鬼眼,眼里带起一阵让鬼眼战栗的光芒,然后枫然森然轻笑的声音响起,随手抛出一个头颅。 “你说的阴罗....是他么?” 死一样的寂静! 这种距离,几乎所有人都能看清那颗头颅的样貌!那分明就是阴罗惊恐至极的表情!! “什么!!!” 鬼眼、紫暝、幽雷、赤面、邪月、黑翼一齐发出了震惊的声音!而在他们一旁魅影则是浑身颤抖,骨女和水影阴沉的沉默。 “阴罗....死了!!!??” 纪不愁发出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作为阴罗的老对手,他无比清楚阴罗那天赋能力的麻烦! 可这样的阴罗竟然死了?死在了这个灵玄一品的连城阁主手里? 铁寒和图光也是对视一眼,他们也和阴罗交过手,可现在..... “他已经死了!!!!你们难道不为他报仇么!!来!!我就在这里!!来杀我啊!!!!” 枫然狂笑的张开双臂,大声的笑着说出挑衅蔑视的狂妄之语! “该死!”鬼眼气急败坏的怒骂,然后强制冷静下来:“不能耽误计划,让一部分人缠住她和逆齿海龙,我们必须等到阴陨之弦的第二击,彻底挫败宗门势力!” 其他几人也是面色阴沉,但还是认可了鬼眼的话,同意他的做法,他们和阴罗倒不是什么深厚的关系,只不过眼前有人如此挑衅他们,让他们怒火上涌罢了! 说着,鬼眼就打算挥手派出地玄境强者缠住逆齿海龙,给暗玲珑操纵阴陨之弦第二击的时间,可是枫然的一句话就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而且让所有妖族都注视他的所在! “你们要是不来的话,我可就把妖族的计划全盘告诉给宗门了。” !!!!!! 在场所有人已经不知道这时第几次被眼前这个满口疯狂狂妄之语的人给震惊到! 她在说什么!? 妖族计划!!!!???? 鬼眼浑身惊住,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思考这个让他震惊到怀疑真假的消息! “你知道?” 半空之上,一道低沉平静的女子声音开口问道,牧清魂对面,暗玲珑直直的看向枫然。 白色斗篷被海风扬起,黑发散乱,枫然狂热的笑了笑,然后对着暗玲珑,像是看着什么有意思的事物一样,笑着说出了几个字。 “第三战场。” 暗玲珑的眼里瞬间杀意暴涨! 她手指一抬,直指枫然,一道黑线直射枫然心脏! 砰! 可是黑线被一道阵芒拦住,牧清魂控制着手中阵法,急切的开口问道:“连城阁主阁下,你真的知道妖族的计划!?还请无比相告!” 暗玲珑瞳孔一缩!双手上黑光凝聚!不能,决不能让她说出大人的计划!! 就在暗玲珑打算无视牧清魂的力量,用重伤代价出手,牧清魂也察觉到了这个事实,飞快的加大阵法威力的时候,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响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牧清魂瞳孔神情一滞,暗玲珑也是暗芒停顿,铁寒等宗门势力,还有鬼眼等一干妖族十杰。 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连城阁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谁也不曾料到,这位连城阁主不按套路出牌! 这时候,所有人总算弄懂一个事情! 这位连城阁主和妖族敌对,但似乎并不站在月白海城那一边。 彻头彻尾第三方混乱势力! “阁下!连城分会也在月白海城之中,和宗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牧清魂急促的开口,却看枫然没有任何反应,他沉声诚恳的问道: “就算阁下不担心连城,那月白海城里那么多无辜的人们呢?阁下是悬壶济世的医者,难道真的忍心至他们于不顾?” “不惜一切,杀了她。” 和牧清魂发自内心的质问一同响起,暗玲珑冷声的对着此刻战场上双方唯一还没有被牵制的战力,鬼眼、紫暝等九人命令! “一起出手!全力杀了她!!” 紫暝冷喝的大喊!然后率先的冲锋而去!‘十杰’九人其他人也是杀意满心,纷纷冲锋而去!最后就连魅影也是咬咬牙,眼里泛起仇恨和不甘,朝着那道白影厮杀而去! 妖族这一代最强的天才们,一共九人,现在却全部出手!对着一个人! 可见枫然暴露出的‘妖族计划’对于妖族是多么的重要! “无比护住连城阁主!”铁寒低声的说道,紧握着自己的玄兵,掌握着‘妖族计划’的连城阁主,一定不能被妖族格杀! “出手!”铁寒大喊一声! 于此同时,妖族鬼眼等一干‘十杰’也纷纷出手! 战场碰撞,朝着半空战场中心逆齿海龙庞大身躯的那道白影! “拦住他们。” 再一次让所有地玄强者呼吸停滞,妖族强者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喊出这句话的既不是和牧清魂对峙的暗玲珑,也不是冲锋的鬼眼等人,说出这话的人竟然.... 就是枫然自己! 而他驱使逆齿海龙拦住的人,则正是铁寒、月心等六人! “她疯了么?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月心不可置信的低声咬牙,气恼的握紧了细刃,不得不对峙地玄巅峰的妖兽! 那人在想什么,恐怕所有人都想知道。 “阁下,你....”牧清魂也是看到这一幕,话语艰涩! 半空战场中心,枫然看着被逆齿海龙拦住,但是仍然想找到机会冲过来的铁寒、月心还有岚若等人,还有直直杀意盎然朝自己冲过来的妖族‘十杰’,兴奋狂热的拍手称赞道: “不错!!就是这样!!!来杀了我啊!!!!” 然后他看向牧清魂,神色疯狂的笑道:“我的确是悬壶济世的医者,但是天才苍生...” 他狂傲的挥扫漆黑巨镰,笑着疯狂喊出离经叛道的狂妄话语! “与我何干?” “我要的只是.....” 枫然狂热的盯住半空,一干朝着他杀来的人影,想了想,做了一个更疯狂的决定! 他挥手一摆,逆齿海龙低吼一声,再次朝着妖族的其他地玄之人冲去!留下铁寒等人不解的神色! “无论你们想要知道妖族计划,还是你们想要杀人灭口...” 枫然大声的狂笑道,像是终于找到他最感兴趣、一直追寻的东西,张开双手,像是挑衅着全场的人一样肆意、洒脱的狂笑道,双眼炽热如血: “来!!只要你们能....” “让我再无法挣扎!” 光芒一闪,魄玄晶的光芒照亮了枫然此刻肆意疯狂的面容!!! 第二百五十二章 无限连星!赤焰魔镰!! “来啊,只要你们能...” 浅海半空之上,白色斗篷和黑色长发随风狂舞,枫然看着此刻朝着自己冲来的妖族‘十杰’的九人,还有铁寒、月心六人,十五道身影一起带起各自锋利的气势,他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轻声念道: “杀了我。” 下一秒,抬起的双眼中已经覆满了狂热,枫然带着狂热的神色直接捏碎了那块魄玄晶! 轰! 一股气势冲天而起! 灵玄二品! 灵玄三品! 灵玄四品! 灵玄五品! ... 无比汹涌的玄力像是突然从魄玄晶里解放了压缩一样,全数的冲进枫然体内! 疯狂的笑容逐渐在枫然脸上扩大,而此刻浅海半空战场之上!所有人为这股强烈上升的气势侧目! “什么!!” 鬼眼感觉心脏在颤动,而在他身边,十杰的其他人也是纷纷目光凝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此刻眼前这疯狂的一幕! “不可能!!!那是魄玄晶!!她怎么可能做到阻止玄力外溢的!” 魅影大叫了起来,随着眼前那个女子的修为越来越高,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那股杀意,那股让自己浑身僵硬的杀气,他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可怕的女子!! 紫暝、幽雷等人就连一向不喜形于色的水影都露出了诧异惊骇的神色! 而另一边,铁寒也是止住冲式,不可思议的看着此刻气势攀升的枫然,眼里出乎意料的神色无比明显! 灵玄六品! 灵玄七品! 灵玄八品! 气势还在提升! “不可能,师尊说过魄玄晶的使用因为是获得远超自己境界的力量,不可避免的会有玄力流失,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外溢!?”岚若小声的惊呼道。 “正常来说的确是这样,但她是连城阁主,被连城认可的大路上不超过一千人的奇人异士。”图光严肃的说道。 “我们怎么做?”月心问道,纪不愁摇头道:“还能怎么办,这位连城阁主不是说了么,想要妖族计划的情报,先得打败她。” “没想到看上去恬淡神秘的女子,骨子里竟然这么好战...”渡凡也是惊异的呢喃道。 半空战圈最高处,暗玲珑看着在魄玄晶的作用下,玄力不断攀升的枫然,眼里杀意越来越强,就在她想抬起手指射出黑线的时候,牧清魂的阵图困龙牢的光芒在她眼角闪烁! 而这时魄玄晶的效果终于消散,所有压缩在魄玄晶内部的玄力此刻全部转移到了枫然体内,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玄力,枫然抬起手,猛地握紧,空气爆炸的声音噼啪响起! 而他此刻的修为则让所有半空战场的人呼吸一窒!特别是围住枫然的宗门妖族十五天才! 半步地玄!!! 嗡! 唰! 巨大的黑色镰刀被枫然双手握住,然后高高扬起,巨大的黑镰和白色斗篷成立鲜明对比,此刻仿佛这道身影就是战场中心! “来!只要你们能杀了我!” 枫然狂热的声音响彻半空战圈! “上!一起出手!!一定要杀了她!!!”鬼眼攥紧了拳头,狠狠的说道!身后十杰的众人,尤其是魅影全都凝重的点头! 他们不会留手,因为此刻他们面对的可是大名鼎鼎的连城阁主!! “我们也出手!!但务必不能危及枫铃阁下的性命!!”铁寒低吼一声,灵玄一代的人也是各自颔首! “去死吧!暗冥奏!!”鬼眼低吼一声,威力巨大的玄技直接轰出! “黑风!”黑翼一扇羽翼,发动了自己的天赋能力。 “重水!”水影手指指向枫然! “断骨绝!” “雷鸣!!” ... 其他十杰也是全部一起出手!一出手,就是绝杀的玄技!看那气势是打算直接将枫然轰杀在当场! “火神决!怒断天!!” 铁寒双眼圆瞪,赤红火焰在长棍上燃起,浑身也是火焰燃烧,一道巨大火焰长棍虚影朝着枫然的方向直接砸去,不过却是打算帮枫然阻断一部分玄技,然后才是伤敌击退枫然! “冰岚-寒雨!”月心冷冷开口,细刃挥舞! “四象-火龙!” ... 一时间,宗门铁寒等人也纷纷出手,不过相比妖族的杀意凌然,他们更多的是想控住枫然! 浅海内区之上,一眨眼间,十五道玄光灿烂、但是威力十足的玄技瞬间划过战场!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面发生什么事了!!” 浅海过膝的海面上,唐笙儿被半空巨大的声音吸引,惊异的看向了半空上的战圈,却看见墨白呆呆的看着半空战场中间的那道身影。 “墨白!不是发呆的时候!赶紧退入月白海城!!”方浪拽了他一下,可是墨白却没回应,眼泪突然无声流下,一句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疑问呢喃轻声响起。 “师...傅...?” ...... 半空之上,十五道威力巨大的玄技锁死各个方向而来! 而所有玄技路径交错的那一点上!枫然看着宗门妖族两方这最天才的一代的齐手攻击,轻狂的笑了。 “不错,的确是百年不遇的天才们!” 下一秒,话音落,所有玄技全部轰击在枫然的所在! 火焰、冰渣、水流、风、阵芒、骨刺、剑芒等等对于一般灵玄像是绝杀一样的玄技全数爆炸! 轰!!! 玄力的光芒风压一下子清空了半空战场战圈最中心的地方! “成功了?”魅影心下莫名的松了口气,开口问道。 “连城阁主没那么容易杀死,但是,这一击应该足以重伤她!”幽雷自信的一笑,刚才的合击的威力,就算是他也无法承受下来,而同样的半步地玄,修为甚至还不是自己的连城阁主,她怎么可能幸免! “不要大意。我们.....”鬼眼冷声提醒道,可是他话才刚说到一半,突然想一直被抓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断! 因为在鬼眼的天赋能力下,他最先‘看到’了... 烟尘散尽,玄力消散,白色斗篷随风微微扬起,黑发白衣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黑色巨镰提在手中,笑看着他们。 完好无损! “威力不错。”枫然轻笑了一句,看向一干人等。 全场震惊!!!! “她!怎么做到的!”月心冰蓝色瞳孔微缩,声音艰涩的发问,纵然他们没有下死手,相信她能有办法解决妖族的合击,但是为何,她连一点伤都没有,仿佛刚才的攻势根本没发生一样! 妖族这边,魅影浑身发冷,他此刻惊弓之鸟一样的看着枫然,若在平时他到也不会这样,但是刚才那一记绝杀,着实震撼了他的心境! “鬼眼,你...”水影的声音有些动摇。 “空间玄器!”鬼眼一字一句的冷冷吐出这四个字,众人听罢,莫名的松了口气,原来是空间玄器,也难怪,但是鬼眼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加难看。 “怎么了?”紫暝问道,鬼眼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开口道:“你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紫暝皱了皱眉,没有多问,反而更加放心的冷笑了一下:“既然玄技不奏效,那我们直接出手,幽雷、赤面、黑翼、水影、骨女你们拦住铁寒他们,我们负责击杀连城阁主!” 众人没有异议,半空战场分秒必争,他们已经让计划耽搁了,绝对不能再浪费时间。 五道身影直接朝着铁寒五人冲了过去!而剩下的人除了鬼眼在原地惊疑不定,其他人全部出手,兵刃直接斩向枫然! 枫然站在原地,仍旧笑看着他们。 “杀!”紫暝冷喝一声!抽刃而上!直接斩向枫然的胸口! “这样的围攻之下,哪怕连城阁主也不能幸免!”妖族阵营,一个地玄强者警惕着自己的对手,冷冷的开口说道,身边的人也都是默默点头,所有人都不看好枫然。 “若是连城阁主被妖族杀死,那妖族计划该如何得知?”这是宗门阵营里,一些人此刻的心思。 “既然你知道了我们妖族的大计,那你必须死!”紫暝心里暗道,眼神中狠厉一闪而过,在这半空战圈众目睽睽之下,就由他来斩出这第一击!! 可是, “刀法不错,基本功扎实,身体强度优秀,玄力夯实,但是稍微有些莽撞。” 轻笑声在身侧响起,紫暝惊恐的双眼放大,呆滞的看着拍着自己肩膀的人影,思考都僵硬了。 为什么? 她分明也不过半步地玄啊!!! 所有在场的人们全都被这一幕所震惊!然而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邪月、魅影的攻击同样落空了!! 众人只看到连城阁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躲开了三人的攻势! 不可能啊! 那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到的发力方式? “鬼眼!到底怎么回事!”紫暝赶紧后退,浑身冷汗的问道,问向停留在原地没动的鬼眼。 “刚才也是类似的方式,你...”鬼眼声音还是艰涩,而在鬼眼回答的这个时间,铁寒等人也找到了机会,绕开了妖族的十杰五人的封锁! “枫铃阁下,请您配合!”铁寒沉声说道,枫然一笑,没有回应,铁寒心下一沉,和几人直接传音:“动手吧!” 赤炎长棍直接挥舞,朝着枫然攻去! 与此同时,月心的细刃、图光的阵芒、渡凡的玄丹、岚若的玄器,一同朝着枫然攻去! 不攻要害,但求制敌!! 可是,之前那一幕再次出现! 落空! 落空! 落空! 还是落空!! 五人的攻势没有一人打中枫然!! 一棒挥出的铁寒也是眼眶睁大,不敢相信。 而这时候,鬼眼下半句话,在紫暝耳边响起:“看她斗篷之下....” 战圈中心,枫然环视着围攻着自己的十五道身影,兴奋的一笑,轻狂而又放纵的震荡体内所有玄力!清喝出口! 他是枫然! 曾经步入巅峰的那个神皇! 玄力微末的时候还不明显,但随着玄力上升,一份玄力就能被他发挥出十分的力量! 这也是魄玄晶为何没有任何外溢的原因! “繁星-散漫!!” 话音一落,无数繁星光点在枫然身周瞬间闪耀!仿佛一片星海弥漫! 然后像是找到源头,所有繁星光电全数涌入枫然的白色斗篷! 海风吹拂,微微掀起斗篷一脚,无数星芒乍泄!!! 全场都震撼的看着刚才的一幕,那光点星海冲击众人的一幕着实强大! 鬼眼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怎么可以这样!玄技怎么可以这样用!她...她...!!!! 而就在这时,枫然朝他看了过来,轻轻一笑,然后身形瞬间消失! 鬼眼浑身警铃大作!!想都不想的转身提剑横档!! 锵!!! 巨大的黑镰离他的脸只有一寸之遥! “你的天赋很有意思,总能最先看穿我,干的不错。” 眼前的白色斗篷的女子此刻就像是恶魔在轻笑一样,鬼眼浑身都冷了一下! 枫然轻笑了一下,随手松开了黑莲,然后脚尖一挑,黑莲绕着鬼眼的剑锋旋转,镰刃朝着鬼眼前胸划去! 鬼眼连忙后撤闪身,甚至都顾不上还击!枫然也没有追击,再次握住了黑色巨镰,笑看着在场的人们。 在场所有的天才,唯有鬼眼发现了枫然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玄力达到半步地玄,种种曾经因为玄力限制做不到的事情,再也不是枫然困扰。 凝聚两个繁星,在白蛇的控制下可以让身形飞速的朝着一个方向移动,凝聚三个繁星,可以改变方向移动,那么凝聚四个呢?五个呢?无数个呢? 而在此之上,把所有的繁星收入斗篷,周身环绕呢? 用两个繁星移动微弱的距离,不断的消耗,不断的生成。 然后重复的执行这个过程呢? 而这听上去复杂、难以操纵的方法对于常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没人在这个阶段有这样的控制力,但是! 枫然做到了,而做到的结果就是此刻的场景! 这不可思议的超乎所有身法速度的移动方式! 不是身法,不是玄技! 却让他们所有的手段、攻势化作虚有! “呵!这回,让我看看妖族、宗门的天才,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 枫然疯狂的笑着,黑镰划出巨大杀意半弧! 嫣红色在他眼眸中无声的燃起! 赤炎红炎突兀的从枫然手中冒气!漫上黑色巨镰! 火焰燃烧!黑色巨镰上死亡气息附加上灼热的狂躁,映衬着枫然此刻疯狂的战意,让妖族十杰、灵玄一代都莫名的心中一颤!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意突然响彻战圈,但是这一秒,所有人却都失去了枫然的身影! 下一秒,染着火焰的身影突然从紫暝的背后出现! “评价已经给你了,我就不再重复了。” 明明是轻笑声,但却充斥着让紫暝心惊胆战的意味! 来不及转身,燃烧着赤炎红炎的黑色巨镰直接划出一个半弧,直接破开了紫暝的后背! 鲜血四溢! “噗!!!” 紫暝直接倒飞出去! “什么!!!!” 在场所有宗门、妖族强者全都震惊的不可思议!? 妖族的天才、‘十杰’之一,就这么被一击,击飞出去了!? 这难道就是...连城阁主?那个庞然大物都认可的那一类人? 没有给其他人时间惊讶,枫然直接轻狂一笑,斗篷之下,数百个繁星消散,与此同时又是数百繁星再次闪耀,枫然的身影再次消失! 所有人如临大敌!妖族十杰的人各自后退,灵玄一代则是径直的围在一起! 半步地玄的玄力,地玄器的黑莲,这两样额外的力量被枫然握在手中,瞬间就产生了质变! 燃着火焰的身影如同真的获得了地玄境的飞行能力一般,肆意的纵横在半空中!而仅仅靠着其他手段浮在半空战斗的几人完全没有办法追上枫然的速度! “这不可能!她分明没有地玄实力!” “也不是飞行玄器!” “难道,这是玄技!?” “什么!!灵玄境可以飞行的玄技!!??” 无论妖族、宗门的强者,此刻全都目瞪口呆,被彻底颠覆了认知! 砰!! “玄力不错,但是身体强度不足,过于依赖天赋能力。” 轻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骨女霍然转身,却仍然挡不住枫然的一击! 赤炎巨镰直接斩飞了骨女!紧接着,枫然身形不停,一个个的出现在妖族十杰每个人的身后! “身体强度到时够了,但还是依赖天赋能力的威力,缺少章法。” 赤炎黑镰拦腰勾去!幽雷仓皇的双手下垂! “噗!”然后幽雷被斩破双臂打飞了出去! “玄力不足,少依赖旁门左道。” 身形陡然绕道邪月头顶,回旋转身,巨镰燃着火焰朝下劈去! “咳!”邪月喷血坠落了下去! “身体强度,嗯,不错,真的不错,一力降十会虽然不错,但是容易遇到克制自己的敌人。” 轻笑了一句,巨镰正面劈向赤面,赤面心里一喜,鼓动全身力量,准备爆发所有力量击退枫然,可是火焰光芒一闪,赤面惊骇的发现,那原本属于暗玲珑的黑镰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勾住了自己脖子! “你!”赤面又惊又怒的,全力闪开,还是被枫然从背后倒勾住胸口,喷血飞了出去! 短短时间,几乎几个呼吸,紫暝、骨女、幽雷、邪月、赤面,全部出局! 这几乎震骇掉一干强者的眼珠子的战绩! 却还没停下! 黑翼左闪右闪,依靠着自己天生的黑色羽翼,勉强闪躲着枫然的攻势,可是,突然眼前白衣女子的目光锁定了他,一股神魂的力量瞬间袭来! 仅仅一瞬! 刚刚回过神来的黑翼就已经发现自己的双翼受伤,正朝着海面坠落! “你!你!你!”鬼眼指着枫然,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无法想象! 这个之前还被他们在浅海追杀过一次的人,此刻竟然如此之强! 同等玄力竟然完虐他们九人!! 这怎么可能! “计谋虽好,但是有时候,还是需要靠实力讲话。” 话语接近,鬼眼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一阵剧痛,眼前晕眩,不住的朝着浅海坠落! 呼! 枫然的身躯停下,右手握着的黑镰还不停歇的燃着赤炎,而此刻仅剩的水影和魅影,还有铁寒、月心五人,已经彻底被眼前这短短时间发生的事情惊呆! “你们,还需要历练。” 枫然笑了笑,轻笑的对着水影说了这句话,水影攥紧双手,猛地抬头,身形化作水流,直直的朝着枫然冲了过来! 水流加速,完全看不见水影的身形,枫然笑了一下,嫣红色的火焰朝外扩散,所有接近的水流蒸发,剩下水影握着一段寒冰的身影。 “之前插入我胸口的那一击不错。” 枫然高举起燃火的巨镰,直接朝着水影一斩! 火光断灭! 水影的身影也朝着海面坠落。 他竟然还留手了,这是水影昏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半空战圈安静的不像是一片战场。 所有的人都看向那道身影。 黑色长发、白色斗篷,燃着嫣红色火焰的黑色巨镰握在她的手上,却仍然没有她本身的存在注目。 连城阁主。 这是她的身份,而这个连城阁主,在刚刚短短的时间内,同等境界下,击败了妖族十杰的八人,更别提之前击杀的一人。 在场的人,哪怕是地玄强者也有些忍不住颤抖,这种恐怖的实力。 没人怀疑,她能轻易的解决掉剩下的魅影,但不明白,为何她还没动手。 魅影此刻仿佛失去了全身知觉,浑身僵硬,他看着不远处那道恶魔一样的身影,脸色不断扭曲! 最终他大叫一声,直接扭头就跑!! “你想去哪啊~” 噩梦般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突兀的,一股杀意瞬间扩散! “住手!!” “你敢!!!” “快住手!!!!” ... 不少妖族强者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和击败其他人不同,对于魅影,这位连城阁主不知为何。 动了杀心!!! “不要!!长老救我!!!!”魅影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发出了求救! “钉魂!” 枫然直接甩出了黑镰,发动了地玄器的能力!钉住魅影的一缕,直接定住了他的身形! 然后—— 王证出现! 远处高空,暗玲珑目光一闪,不光抹去了我的神魂印记,连黑莲的能力都能使用了么? “连城阁主!你敢当众杀我妖族后背!?” 一位地玄高阶的强者发出怒吼,直直的朝着枫然扑来,但是枫然却没管,硬抗了他一掌,献血顿时从他口中喷出! “咳!呵...” 伤势蔓延,但是枫然双眼发亮,丝毫没有关心,他径直的盯住被定身的魅影,趁着他无法逃离的一瞬间,扑进了他的怀里! “额!噗哇!!” 一大口鲜血从魅影口中呕了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王证穿胸而过! “为什....么....”魅影不甘心的发出最后断断续续的发问。 “为什么?呵,是啊,为什么呢。” 枫然在魅影胸前也是轻声的问了自己一句。 为什么呢... 为什么那个女孩要失去父亲呢? 她还那么小,明明是该玩闹、爱漂亮的年纪... 为什么呢? 视线逐渐模糊,魅影感到生命的气息离自己远去,而眼前击杀自己的这个人越来越模糊,逐渐和记忆里那天夜里那个白衣人重合。 “是....你....!” 魅影最后不甘恍然的声音响起。 “是我。”枫然轻声说道,然后抽出王证,彻底断绝魅影的生机。 “太好了,这下,就再也没人能泄露出去了...” 这下,蝶儿就可以安心的恨着我了。 她不会接触妖族,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妖族叛徒,自己有着妖族血脉。 冷兄,对不起,我没法好好照顾蝶儿,我... 只能用我的方法教会她自己坚强。 枫然深吸了口气,再次恢复自己平日里完美无缺的淡然伪装,无视了周遭乱成一团的呼喊,抬头看了看远处洛城方向的天空,露出了一个轻笑。 蝶儿,枫铃姐已经帮你报仇了。 你的仇人,就只剩我一个了。 . . . . . .. . . (ps:仅以此章感谢qq阅读上支持我的读者们,对不起,以前我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中秋外章 烽火红颜 · 第一世 · 她的小记 雾蒙蒙的天空,似乎尘埃被冲上了天空,褪色的山城在山口驻扎,仍然坚硬。 突然荒原上战场上烟尘扬起,一队人马从荒原上冲回山城,马蹄声踏出铁血肃杀,烟尘里弥漫坚毅不回,每个人都是这样,看着这支队伍,你会真的明白什么叫做铁血精锐! 但即使这样,最受瞩目的仍然是最前方的那名男子。 他们的将军。 暗红色的臂铠,无数伤痕的盔甲,同样暗红色的披肩,而与之这样狰狞铁血的装备稍微有些差异的,是那人黑发之下过于年轻的样貌。 即使面容被战火打磨的无比坚毅,棱角分明,但他仍然没有像那些老将领一样沧桑冷硬。 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 然而对于这座山城里的所有士兵来说,年纪或是外貌在他战力无双和带兵如手足兄弟一样面前并没有所谓,对于所有投身这片战场的风沙中的士兵们来说。 他就是他。 他们北城最年轻的将军。 ... 城门沉重缓慢的打开,像是古老的巨兽缓慢的苏醒,那支队伍停下,领头的他跳下马来,随手抽出快把战马压倒的金色战戟还有银色的长枪,朝着城内踏去。 “将军,您辛苦了!” “将军,您平安无事。” “将军,您没受伤吧?” “将军,这次我们有收获?” “将军,...” “将军...” “将军..” 所有站岗的士兵们全都向踏入城内的他打着招呼,并不是阿谀奉承或者是例行公事,看得出来,从他踏入北城的那一刻,每个人是发自内心的眼里闪烁着尊敬和忠诚。 他笑着,一个个点头回应,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帐篷,天已凉,不知是谁出的主意,给他换成了兽皮大帐,然后又一起起哄的让他住进去。 城内好像有了活力,虽然仍旧是所有穿着盔甲的士兵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活,但是,结束了一个月没有主心骨的日子,似乎大家都很高兴。 他走进帐篷,放下了双手的兵刃,坐在了兽皮座椅上,随手歇下了臂铠肩甲,他缓缓的拉伸着自己,浑身的骨头发出爆响,然后他揉了揉脸,把自己从将军的形象力解放出来,舒了口气,似乎这样让他可以放松下来。 回想着自己这次的收获,他轻轻的敲着架在兽皮地毯上的书桌。 所有的异兽都已经清剿。 荒原的蛮族们也开始准备过冬。 周围的国家没有异动。 那,剩下的问题就是粮草了么...? 他缓缓的沉思着,然后突然一愣,有些无奈的笑道。 自己也会思考这些事了。 一直只会追着父亲背影的自己。 说起来...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悠悠。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多年了呢。 从那个漆黑的囚笼里解放, 已经过去二十一年了么? 像是回忆起什么冰冷的事情,他呼吸有些困难... 不行! 他用力的摇着头,自己要坚强,哪怕做不到父亲那样,也不能被曾经的过去打败。 没事的。 那种日子已经是过去了。 不会再回去了。 他逐渐安心下来,透过窗缝看着晚霞的余晖,回忆着自己这二十一年来的点滴。 首先是一个广厚的背影,男人魁梧挺拔的庞大身躯,如同山一样稳靠。 那是自己憧憬的男人。 他告诉了自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 告诉了前世只是个普通人的自己什么叫做男人,该顶天立地。 二十一年似乎不够呢。 那我愿意在付出二十一年,追上那个男人的脚步。 只为了他老了的时候,可以满意的拍着我的肩膀。 就从这个北城开始,他看着桌子上的画,画着一座简朴但是不屈的山城,听着外面喧杂的声音,人们好像让北城从荒凉上活起来的声音,他笑了有些期待忐忑的想着。 父亲,会满意么? 思绪飘远,另一道身影无声的从他脑海里出现。 那是一年前的皇宫,举国大宴上,红裙的身影踩着流苏锦缎,起舞在红绸之间,也是那次,自己踏出了第一步 ... “此刻,朕任你为北城的将军!” “任你选择这绝世的凶兵!” 灯火华盛的皇宫,年轻的身影矫健的走进所有人的视野,星铁上的两把巨兵出乎预料全被拔起,某道身影也为此惊讶。 ... 金色的画戟和银色的长枪安静的靠在大帐角落的架子上,仿佛凶兽在沉睡,他还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只是简单的走神而已。 外面突然骚动了起来! “将军,在...北....” 意外震惊的声音隐约的从外面传来,他没在意,他相信他们会处理好城里的其他事。 “将军,有人找您?” 帐篷外传来禀告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激动。 “朝里的人就别让他们来了,这次的结果我会禀报回去的。” 他淡淡的说着,挥手拒绝,可是外面却突然传来成百上千人的一齐吼声! “将军,有人找您!!” 他惊讶的抬头起身,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他朝外走去,可还没等他走出帐篷,一道身影轻轻的掀开兽皮帘幕,抱住了穿着盔甲的他的身躯。 外面此刻所有的将士全都大笑的起哄道:“将军!有人找您!!!” 所有人都笑了,不论老幼,看着那道身影扑进将军怀里,所有人发出了由衷的笑意。 因为.. 他们将军的幸福,就是他们的幸福。 他看着怀里的人儿,双眼睁大的不敢相信,张了张嘴,惊愕和惊喜掺杂。 怀里的人如同幼兽一样怀恋的感受着他的气息,蹭着他穿着的冰凉的盔甲,似乎找到了眷恋的气息。 “我来了。” 她抬起头,笑了,倾国倾城、 ...... ...... “你怎么突然来了?” 夜色夜下,两人坐在城墙上的城楼屋顶,看着夜空上的明月,他开口问道。 “因为你说过,今天对你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她偏着头,深情似水的笑看着他。 “我说过么?”他有些疑惑,在记忆里寻找日子,突然恍然,然后低笑了一下。 是啊,按这个日子算的话,今天是前世团员赏月的日子啊、 自己在去年不止何时和她提过吧? “真亏你还记得,我都快忘了。” 他摇头笑了笑,有些感叹,然后突然发现她没说话,转过头,看到的是一直看着自己的视线和绝世的容颜、 “怎么了?” “没事。” 她摇了摇头,笑了笑,把自己的心疼藏在心底,北城是他的愿望,父亲是他的追逐,自己不能妨碍。 “对了,你上次和我说到一半的那样东西呢?” 她再次扬起微笑,眷恋的靠在他的肩膀。 “那个啊,是我听说过的一种食物,是那个地方的人们每到这个节日就会一起团聚赏月,吃的点心。” 他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因为他着实找不到什么话题,前世普通的他无论如何都没曾想过,面对一个这样绝世的女子该如何相处、 她安静的听着,并不去打断他,仔细的记住他的每一句话,然后偷偷的用小子记载自己的手帕上。 上面娟秀的小子记着一条条不想关的事情。 ‘风将军是他最尊敬的人’ ‘明明已经身居高位,很奇怪没有任何骄纵’ ‘总是知道些有趣的事’ ‘有着无双的战力,但却仍然像个少年’ ... ‘很温柔,很小心’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和女子相处’ ‘爱吃甜食’ ... ‘很重视他的将士们’ ‘有些事情爱自己承担’ ... ‘答应的事情会拼命’ ‘说话很笨’ ‘见到我总是有些不知所措’ ... ‘入秋第十五天被他叫做‘中秋’是团聚赏月的意思’ 然后趁着他在讲着,她趁他不注意在最下面记下小记 ‘月饼,是他喜欢的甜食’ 而这时,他似乎是终于说完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月饼的消息,一时有些语塞,北城纵横战场的将军此刻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再和我说一遍那句话么?” 她扬起自己的微笑,仙坠红尘般的容颜上眼眸深情似水。 他楞了一下,然后认真的开口: “你笑起来,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好看。” 她笑了,满足高兴的像是得到蜜糖的孩子,红裙如画飘舞在夜色中央,嘴角笑意泛起余韵,哪怕是她要求他说的,她也无比满足。 因为她知道,这个肆虐在战场无人敌手的他不会说谎。 下次要是他自己会说就更好了。 似乎在回应着她的期待,看着眷恋在怀里的她,他终于伸出手揽住红裙如画的纤腰,像是承诺一样开口。 “明年中秋,能再和我一起赏月么,红颜?” 意外和喜悦在她嘴角和眼眸里泛起,应答声飘散在北城的夜里。 “好。” 第二百五十四章 海城听风雨,沧海月龙吟! 王证抽出。 失去生机的魅影双眼暗淡灰白,彻底死去,朝着浅海坠落下去。 “咳!” 一口鲜血从枫然口中咳出,他不在意的一抹,白色的衣袖上拉长一抹鲜红。 浅海半空战场,死一样的寂静。 寂静了这一个呼吸! 所有人震撼的看着那道白衣斗篷的黑发女子,一甩连鞘长剑,十杰之一,魅影的血迹从半空洒下。 月心漂亮的冰蓝色瞳孔睁大,岚若惊呼的轻捂住了小嘴,身旁的铁寒、渡凡也是掩饰不住震撼之色,纪不愁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灵兵。 还有在最后操纵阵图打算防御枫然那诡异的瞬移的图光。 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和他们争锋的妖族十杰,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八伤一死! 作为对手,月心几人无比清楚。 鬼眼、紫暝、幽雷、赤面、邪月、黑翼、水影、魅影、骨***罗、 身为妖族的十杰,他们每一个都有着妖孽的一面,还有妖族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 然而,现在,在此刻那位连城阁主面前.. 孱弱的仿佛刚入玄道的新人。 宗门阵营中,不少地玄强者也是感觉神魂都在颤抖!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个呼吸之间凝聚! “你...你....你竟然公然击杀我妖族天才!!!” 刚才出手的那名地玄六品的妖族愤怒的大吼!那可以他们一支的希望! 可是,现在,竟然在他眼前眼睁睁的被杀了! “不管你是连城阁主,还是什么!!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那名妖族强者怒发冲冠,双眼血红! 凝聚起全身玄力,打算不顾一切强行出手! “妖族十杰!杀了又能如何!” 而宗门阵营中,也有地玄高阶的强者站了出来,打算出手阻拦! “滚开!!” 那名妖族强者怒吼,响彻战场! “连城阁主阁下,请速到我们宗门身后,宗门会护您周全。” 铁寒看向站在半空中,那道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沉声的开口说道。 “休想!!给我去死!!” 那已经愤怒的不顾一切的妖族地玄强者,以伤换伤的摆脱那人的纠缠! 凶暴惨烈的攻势气息,直直的冲向了枫然! “呵呵...” 突兀的,一声轻笑在战场中心响起。 所有人的心仿佛被提起,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道披着白色斗篷黑发散漫的绝世身影。 “哈哈哈....” 轻笑声变大,连城阁主似乎终于放下了某种重担,黑发女子放肆的笑出了声来。 “呵哈哈哈哈哈哈!!!!!!!” 女子疯狂的轻笑声响彻了战场!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阵笑声, 蒸发的玄力吹拂起了枫然的黑发,他此刻嫣红色的眼眸闪烁着挣脱了枷锁的肆意疯狂! 看向了战场上的众人! 这下可以了。 我已经杀了那个唯一知情的人! 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牵制约束着我了!! 现在,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枫然勾起洒脱狂放的笑意,彻底解决了关于冷蝶的后顾之忧,他终于又回到了那个从太上天山出来,无忧无虑的那个状态。 现在自己可以再去周游大陆了吧? 不过..... 枫然抬起那双燃着嫣红的双眸。 王证燃火,再也没人看出这是把没出鞘的长剑,而是一柄绝世神兵! “难得,此刻有着如此场面!!!” 枫然轻狂笑着高声开口,黑发、斗篷在海风中飞扬! 他狂热的轻轻自言自语,面对直直冲向自己而来的地玄妖族强者,王证燃着赤炎火焰高高扬起!! “你们不来杀我怎么办!!!!????” “吼!!!!!!!!!!!!!!!!” 逆齿海龙发出咆哮!! 从被它肆虐的浅海上冲天而起,挣脱开那些牵制它的妖族,牢牢的守住半空中枫然的身周! 血口张开,朝着那名震怒转换成惊骇的妖族撕咬而去! 铿!!!! 地玄巅峰的巨型海妖双颚咬合发出一声巨响! 地玄六品的妖族强者满脸惊汗的看着那代表死亡的巨口! 刚想怒视那道白色斗篷的身影! 却看到,被逆齿海龙巨大长躯守在中央的那名黑发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秒! 眼前燃着赤焰的长剑陡然朝着自己刺来! “可笑!!不过是魄玄晶催生出的半步...” 地玄妖族发出冷笑,准备祭出最强大的招式,直接封死这个自寻死路的连城阁主的所有退路! 然后王证燃火,穿过了他的胸膛。 “咯...” 他喉咙里发出晦涩的声音,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无效了的护体玄力,朝着浅海坠落而去。 地玄六品,陨! 浅海半空战场,所有人心神颤抖、骇然的看着那披着白色斗篷的黑发女子。 他们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这....难道就是连城阁主!? 大陆上数千亿人口中不超过一千人的连城阁主!? 竟然超乎想象的恐怖如斯!? 半步地玄,强杀地玄六品! “吼!” 逆齿海龙发出了警告的低吼,庞大的身躯扬起,平视着半空中的所有人! 巨大的头颅扬起,任由它此刻的主人轻轻落下。 所有人都被这副景象,被那个白色斗篷的黑发女子,被那个连城阁主,给震慑到了! 但,除了一个人! 牧清魂瞳孔一缩,手上凝聚好的困龙牢毫不犹豫的甩出! 但是已经迟了,暗玲珑捏碎一块玉佩,一道幻影闪烁,摆脱了和牧清魂对峙的僵局! “小...” 牧清魂才刚出口一个一个字! 暗玲珑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半空战场中心,被枫然甩出钉住魅影神魂的黑镰被她招手间飞转回旋到枫然上空! 刚才还在枫然手中燃着赤焰肆虐十杰的地玄器此刻裹着黑光,释放出惊人的杀意! 海风吹扬,没有去管吹乱的黑发,枫然嫣红色的眼眸抬起,看向上空那凭空独自旋转的巨大黑镰。 一眨眼,暗玲珑窈窕的身影陡然出现,并且已经握上了黑色的巨镰! “死弧!” 简单的两个杀气凌人的字吐出,黑莲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里,发挥出了它另一种强大的威力! 暗玲珑的瞳孔里闪烁着蚀骨的杀意。 不能让她活下去。 那位大人的千年之计,决不能功亏一篑! 枫然嫣红色的双眸也是泛起疯狂和惊讶,但是他随即疯狂一笑。 一踏逆齿海龙的头颅,身形消失! 察觉到危机的逆齿海龙也是没有任何反抗借力的伏下去! 黑色深邃的半弧幽光一闪出现在浅海半空! 枫然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浅海战场宗门的另一边,月心、铁寒几人的身前。 暗玲珑一击划空,但是没有任何意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这一击无法轻易命中那道白衣身影。 但她紧接着就后退! 原本妖族大胜的优势,在逆齿海龙的肆虐下,和连城阁主击败了所有十杰的情况下,已经半点不剩。 所以,现在不是枫然和她拉开距离,是她要争取距离。 争取到... 暗玲珑眼眸一闪,暗青色的巨大长弓出现在她手中! 天兵——阴陨之弦! 暗芒凝聚,所有的光纤仿佛都被吸引,弓弦拉开,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长弓上,漆黑的箭矢开始凝结! 浅海战场再次蒙上一层暗影! “该死!天兵!!” 所有宗门阵营的强者心神惧怕的看着那暗青色长弓上那根不稳的噼啪作响的漆黑箭矢! “撤退!!” “退!” “所有弟子!撤入月白海城!” 浅海战场,无论是半空还是海面,呼喊声四起! 被妖兽兽潮分割的宗门弟子们,慌乱的奔逃,和再一次感受到危机的妖兽们一起! 海水浑浊,浅海战场乱成一团! 牧清魂看了一眼此刻的乱局,不行,让她在释放出一次天兵之力,月白海城必定绝境! 他看着暗玲珑再次激活天兵之力,紧咬牙关,之前咬伤的手上血迹不断流下! 但是! 哪怕用我这条命! 我也要再挡住你的这一击! 牧清魂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没有顾虑,没有犹豫,没有惜命。 只因,这是他的责任! 若是在这里贪生怕死的保全自己,那他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东宗宗门领军一代,镇魂-牧清魂!? 残余的媒介在他附近激活,玄力疯狂的透支运转,牧清魂运转一切他能动用的力量,打算不惜一切的再次激活壁垒坚城! 铁寒、月心、图光、渡凡、岚若还有纪不愁,此刻全都站前一步。 谁也没打算后退。 他们是宗门天才,所以不存在贪生怕死的选项。 在东宗境内!宗门的荣耀和使命才是东宗屹立大陆、震慑人心的东西! 阴陨之弦凝聚,暗玲珑的眼里闪烁着和暗芒和杀意,她整个人被阴陨之弦的光芒暗淡的无法察觉。 只有那根明明漆黑无比,但是却无比瞩目的漆黑箭矢缓缓的凝聚在半空之中! 阴影洒落!遮天蔽日! 浅海蒙上暗纱,仿佛日食! 就在牧清魂等所有宗门实力做好了迎接再一次天兵之力,再一次暗芒陨落的时候!! 一道人影,迎着暗玲珑阴陨之弦的正面! 飞身而出! 暗玲珑瞳孔睁大,没有预料的看着那道黑发人影。 牧清魂还有铁寒几人也是震住。 此刻无论是妖族还是宗门,所有地玄强者都情不自禁的看向了那道人影! 那可是天兵之力啊!? 并不属于宗门的她要干什么? “墨白!你在干什么!!快走!!” 唐笙儿朝着从刚才开始就楞在了原地的墨白大喊道! 可是墨白却呆滞的看着半空天上一动不动。 和此刻所有人一样,看向了那道披着白色斗篷,黑发扬起的身影。 白衣飘荡,黑发浮扬。 那人好像成了此刻天地的中心。 枫然缓缓的提起了王证,脸上的笑意疯狂而又肆意! 他紧盯着暗玲珑正在凝聚的阴陨之弦,像是找到了一直期待的东西一样,开心的笑了! 没错! 这才是我期待了力量! 这才是我祈求一死所需要的东西! 蝶儿的仇人已经被自己手刃, 那!还有什么成为此刻自己对这一击视而不见的理由!!!??? 枫然满足的闭上了双眼,微微仰起了脸,手里握着剑的感觉如此的熟悉。 曾经的记忆在逐渐想起,那一世云山神宫之前山野河川的记忆。 眼里的嫣红色消失,王证上的火焰一点点熄灭。 再睁开眼,黑发白衣。 他又变回了他。 枫然缓缓的抬起王证,笑意依旧疯狂肆意,但是却显得闲适安静。 剑与风燃虽然是自己以前最强的剑技,但那一式巅峰的技巧此刻似乎并不适用防住这一击天兵之力。 那对付这种大威力攻势,就用那一式好了。 每一道水声在枫然脑海里浮现,每一道水滴在枫然眼里清晰。 在所有人都不解此刻枫然要做什么的时候! 从魄玄晶里得到的半步地玄的全部玄力,在枫然体内,开始沸腾!! 《王诀》震颤,玄力沸腾,压上所有力量的枫然狂热一笑,黑发被自己的玄力扬的肆意纷飞! 然后缓缓的高举起了王证! 剑势成型! 海水停滞! “什....么!!!” 无论是宗门还是妖族,所有地玄强者,仿佛被卡住喉咙一样,沙哑震惊的出声! “那是...什么!!???” 浅海之上,妖兽像失去力量一样吓得匍匐在地,所有宗门弟子情不自禁的抬头仰望! 墨白瞳孔逐睁大,看着那道黑发白衣,高举剑势的身影。 曾经绝澜江旁,数十道武王强者围住自己和挡在自己身前那人的记忆开始苏醒! 那道模糊的人影和此刻半空之上的人影开始重合! 暗玲珑心神颤抖的看着眼前举起长剑的那道身影,感觉呼吸几乎都要停滞! 但是阴陨之弦气势帮助下,她还是紧咬银牙,凝聚完成了这件天兵之力! 然后用尽全部力气,松手一放! “阴弦,陨!!!!” 漆黑的箭矢带走所有光芒,漆黑的朝着月白海城射去! 想要给宗门所有人带去绝望! 但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枫然看着飞射而来的天兵之力!疯狂肆意的轻笑传遍了整片浅海! 清明的光芒在他眼里划过,王证带起全部的玄力! 带起前世今生! 带起那个曾经是神皇的他的记忆! 随着王证巅峰的剑势,挥舞而出! 枫然疯狂肆意的大笑开口! 仿佛不顾一切,仿佛忘却生死! “月水龙吟——绝江!!!!!!!!!” 黑发白衣身后,浅海的内区的海水,海啸一般的扬起! 浅海暴动!海水暴走! 剑痕划出! 九道龙型的海水咆哮的从海中冲出! 冲向了阴陨之弦的漆黑箭矢! 轰!!!!!!! 两股力量相撞! 阴陨之弦强大的力量似乎被不断的克制,一道道从海里席卷而出的水龙不断缠绕消磨着漆黑箭矢的力量! 哪怕玄力总量相差悬殊,但是远超在场所有人眼里的道和技,挡住了阴陨之弦的一击! “这...不可能...” 这次,就连暗玲珑都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看着被纠缠住的漆黑箭矢。 牧清魂看着这一幕,眼神震颤! ...... 浅海之上,墨白站在过膝的海水中,无数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突然清晰!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觉得缺少的那种东西。 那是一道身影。 永远的挡在自己身前。 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但是嘴角却忍不住的露出欣喜若狂的笑。 看着海面之上,水龙龙吟,分明是难以想象的景象,却无比熟悉。 泪水横流,感动、怀恋、眷念和不舍一齐泛上了墨白的心头。 他再次叫出那两个他无比熟悉亲切的字,带着跨越了一世的时间,像曾经一个孩子一样哽咽嘶哑的开口。 “师..傅...” ...... 海水躁动,水龙冲天而起,剑芒朝着箭矢斩去! 所有人心里震撼不敢相信的浮现一个念头。 挡住了!? 水龙长吟,阴陨之弦的一击终于突破了这一招剑技的封锁! 但强势无比、毁天灭地的力量。 十不存一。 黑光飞射,射向枫然,所有玄力蒸发化作白气,枫然满足的一笑,抬起王证挡住那道黑芒! 任由那残存的力量,把自己推向月白海城! 果然,还是杀不死我。 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陨落,坠往月白海城。 但是妖族的所有人都没有言语,因为他们莫名的相信,那点威力根本杀不死那个人。 那位连城阁主。 战场奇妙的平静了下来。 这一次的阴陨之弦甚至连坠落的黑光都没有留下。 所有的威力尽数的留在那道剑痕和这片海水之中。 所有人震撼的沉默了。 以用魄玄晶换来的不过半步地玄之力,一人挡住天兵一击。 这名女子,到底是谁!? 暗玲珑看着风波未起的浅海战场,仍旧最先从刚才的震撼之中反应过来! 她猛然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出,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再度拉开阴陨之弦的弓弦! “她疯了么,连自己的根基和修为都不要了!?” 牧清魂咬牙说道,但他知道,就像他可以不要命的为了守住月白海城一样,暗玲珑同样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还没从刚才水龙齐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再次被阴陨之弦的绝望所笼罩。 月心、岚若,本来还看着月白海城,担心枫然坠落的情况,但是此刻,却也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件天兵的最后一击。 这次没有刚才那么玄奥的剑技帮他们抵挡了。 终究,他们还是需要自己面对! ...... 而浅海之上,水龙平息后,再次掀起波浪,不少弟子趁着刚才逃入了月白海城。 唐笙儿跑到墨白身边,一拽他的肩膀大喊! “你发什么呆!没看到又要来了么!?” ‘墨白’有些缓慢的转过头,看着唐笙儿,眼神里有些恍惚。 “墨白师兄,我们快走吧。” 在唐笙儿怀里,柳叶儿拽了拽墨白的衣袖,微弱小声的开口。 “我没事!你不用扶我...” “你个面瘫,给我闭嘴!” 不远处传来凌战和方浪的声音。 ‘墨白’一下子有些恍惚,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上,暗玲珑再次凝聚的阴陨之弦。 他突然笑了。 太好了。 不光是师傅,谁都还在。 然后‘墨白’轻笑了一下,看着唐笙儿此刻鬓角纷乱的轻声开口: “笙儿姐,那件天兵一旦爆发,月白海城陷落,我们谁都跑不掉的。”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们赶紧离开!” 唐笙儿看着‘墨白’一幅不着急的样子,气急的喊道! ‘墨白’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因为他是他,是以前的那个他,也是现在的那个他。 眼前是对他很重的人们。 不能让他们死。 所以他笑了笑,把柳叶儿的手放回她怀里,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会去解决的。” “不要紧的,大家一定会没事的,我保证。” 唐笙儿睁大了眼睛,呆呆的抱着柳叶儿,看着此刻说着‘疯言疯语’的墨白。 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 宗门阵营最前方,牧清魂率领着所有战力,降落在了浅海最前面,随手击杀了奔逃的妖兽,挡在了妖族面前! “所有地玄以上空余的战力,一会全力出手。” 牧清魂脸上苍白,但是仍然坚决果断的说道! “借助地势,哪怕我们挡不住,也要把威力降到最低!!” 牧清魂看着撤退的宗门队伍,缓缓的说道。 不少地玄强者露出了决然的神情,铁寒、月心几人也是一脸肃穆决然。 “铁寒、月心、岚若、不愁、图光、渡凡,你们去负责击杀奔逃的妖兽,引导宗门弟子们撤退。” “清魂师兄...” 图光听到这话,焦急的想要开口。 “闭嘴!” 这还是牧清魂第一次用斥责的语气呵斥图光,然后扫视其他五人。 “你们每个人都是各自宗门的希望,现在你们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去负责你们该做的事情,才是你们的选择!” 牧清魂右手仍旧滴血,脸上却清冷的说道,然后不再理会他们。 半空上,暗玲珑的阴陨之弦马上就要凝聚完毕了。 可就在铁寒、月心几人挣扎的时候。 一个青年的声音在这里平静而又自信的响起。 “我有办法,挡住这一次的阴陨之弦。” 牧清魂霍然转身,看向了开口的那人! 月心、铁寒、岚若、图光,渡凡和纪不愁同时看向走来的那名青年,从未见过的面孔让他们心中疑惑。 “给我一柄剑,等到海水平息,我会挡住这一击的阴陨之弦。” 墨白看着所有人轻声坚定的开口,脑海里曾经那道熟悉的身影手把手教导自己剑技的记忆历历在目。 师傅,你还活着,太好了。 ...... ...... 月白海城,临海的高耸城墙之上。 一道苍青色古裙的完美倩影站在那里,恬静华美的容颜,青丝如瀑,遥望着浅海内区的战场,圣海心琉璃在她裙摆上轻灵作响。 圣璃低垂着眼帘,轻声自语。 “第一个前世之人,已经苏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