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品上卿》 第一章 从天堂到地狱 大元朝至正十二年,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风雨雨,由于统治阶级日益**,昏庸无道,以致民不聊生,天下哀鸿遍野,怨声载道,大乱之相已现。然而,统治阶级仍然不顾百姓死活,对百姓横征暴敛,各种税目繁多,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征收数十年之后的税收。各地饥民、灾民纷纷揭竿而起,反抗暴元。 相对于外面兵荒马乱的世界,江淮行省扬州路的古城海陵,就显得略微平静了,虽然那些地主、贵族老爷们一样的贪得无厌,但是百姓向来是只要有一口饭吃,谁都不会没事去造反,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此地自古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虽然如今也大不如前,可是普通百姓如果无病无灾,倒也能混个温饱。如果说与以往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多了很多外地逃过来躲避兵灾的老百姓。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俗话说,这是“饭点”了,可在城内一个老字号的酒楼里,偌大的店里只坐了三五个客人,空荡荡的,一个中年掌柜正在柜台前紧张地盘着帐。 “当家的,怎么样了?”一旁的老板娘见掌柜的越算眉头皱得越深,心疼地看着丈夫,丈夫如今刚刚三十六岁,可是头上已生出白。 “咳,这个月又亏了。”掌柜叹了口气合上账本,已经前前后后核算了三遍,结果都一样,酒楼这个月还不如上月,不要说盈利,还亏了十多两,这还不算上掌柜夫妇两人的工钱。 这家酒楼有个颇为雅致的名字,杏花楼,掌柜的姓张名文远,这家店是从他祖父起就开始经营了,至今已有近六十年的历史。杏花楼在海陵城算不上顶级的酒楼,可也有着相当的名气,不然也不会延续数十年而不倒。张家经营酒楼的宗旨就是顾客至上,童叟无欺。可如今这世道,外面兵荒马乱,生意越来越难做,杏花楼已经连续三月亏损了。 张文远暗暗犯愁,如果再这么下去,这酒楼迟早要倒闭,一想到这,张文远心如刀割般难受。 …… 张家原本在这海陵城里也算得上一个富庶之家,张文远的爹张岳就依靠着祖上留下来的这家酒楼,依着祖上的经营理念、靠着全家人的齐心协力,酒楼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又购置了几处房产、田产,眼见着再这么经营几年下去,张家成为泰州城望族大户指日可待。 张岳与妻子杨氏育有三子,长子张文远、次子张文琪,三子张文进。长子张文远忠厚老实,行事稳重,不到十五岁就在酒店里帮忙,大有乃父之风;次子张文琪血性方刚,自幼喜欢舞枪弄棒,还拜过一个江湖艺人为师,学过几天武艺,闲暇时跟一帮哥们练练手,打倒三五个大汉不在话下。张家老二虽然好武,却并不好斗,平日里除了练功,就是在自家的酒店的帮忙。最让张岳操心的是三子张文进,张文进在张岳四十岁那年出生,那年老大已经十八岁,老二也已经八岁,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一家人对张文进奉若掌上明珠。可老三一出生就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的生病。最麻烦的是,到了五岁还不会讲话,找了不少的所谓名医,看完后都连连摇头,留下一句听:哑巴,无法医治。 张岳老夫妇后来也就死心了,只要有这杏花楼,有老大、老二在,老三这辈子也能无忧了。 可就在去年,城里一个大族丘家,眼红张家的酒楼生意,多次登门表示想高价买下酒楼,这酒楼在张岳的心中那就是命根子,如何肯卖。眼看明着买下来不行,丘家就暗地里买通了几个无赖到杏花楼去吃霸王餐,故意挑剔,年轻气盛的张文琪愤懑不过,跟无赖争吵了起来,争吵中推了一个无赖一把,把那无赖给推到在地,脑袋磕在门口的台阶上开了瓢,一下子无赖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后来虽然无赖没死,但是基本等于白痴一个,脑子给撞坏了。张岳只能安排老二跑路,又花了大笔银钱在官府上下打点,把这件事给压下去,还赔上无赖的若干医药费、后半生的赡养费、封口费等等,这一下子花了数千两白银,把几处田产、房产变卖了还不够,只得借些高利贷,又东凑西借来来堵这个窟窿,本来蒸蒸日上的家族一下子摔到了原点。 好不容易平息了此事,杨氏因为思恋在外的老二,积郁成疾,没过几天就散手归天了。张岳身体骨也越来越弱,特别是得知是丘家在背后作梗,也气的一病不起,不久也追随老伴去了。 父母双亡,二弟潜逃在外,三弟体弱多病还是个哑巴,重压全部压在老大张文远一人身上。 可雪上加霜的是如今酒楼的生意受世道的影响也越来越差了,张家还欠着高利贷,如果这个月底还不出,只能将城里最后一处主宅卖了还债,全家人住到酒楼里。 离月底就剩下三天,这祖宅铁定要卖了。张文远在柜台后望着门口呆,突然一个人跑了店里冲到他面前,把他吓了一跳,楞过神来看清了是自己收养的一个小丫鬟红菱。 “红菱,你不在家里照顾三少爷,跑到这里来干嘛?”张文远担心一个人在家的张文进,不满的问道。 张文进如今已经十八岁了,虽然是个哑巴,但是怎么会要人照顾呢?原来昨日,张文进从酒楼回家的路上,被一个骑马的差役带翻在地,身体羸弱的张家老三一下子不省人事了。还好大夫诊断只是昏迷,休息一两天便会好转,张文远便留下红菱在家里照顾他。 红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颤抖道:“大少爷,三、三少爷开口说话了!” 张文远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才问道:“红菱,你说啥?” “三少爷开口说话了!”红菱激动得满脸通红。 …… 余小进看过不少的穿越小说,很是羡慕那主人公的奇遇,以现代人的知识、见识到古代去呼风唤雨,但是从来没想过这会生在自己身上。 可如今,确确实实的生了,自己穿越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并且确信一定以及肯定!因为,他现在混乱的思维里,掺杂着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他叫张文进,今年十八岁,在家排行老三,还是个哑巴。余小进的脑子很乱,两个人的记忆混在一起让他头昏脑涨。 起因都在那张该死的彩票上!本来过得平平淡淡生活的他偶然买了一次彩票,没想到,竟然中了头奖!8oo多万!对着报纸核对完的时候,差点没幸福得抽过去。 回家路上,一直是打了鸡血般的亢奋,想着怎么支配这笔巨款,就在离家不远处的一个交通路口,余小进被一辆疾驰而过的“飞车”撞到几米高。余小进当时感觉自己突然飞了起来,轻飘飘,一阵剧痛,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这个床上了。 而余小进所熟悉的那个城市在第二天某某日报上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富家子飙车,撞死有为青年”。 一个月后,同样是这家日报,又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本市彩票现8oo万弃奖”。 当然,这一切余小进已经不知道,因为他已属另外一个世界。 余小进很郁闷,穿越到这个世界,没有生在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凭着张文进的记忆,余小进知道家里还欠着高利贷,过不了几天,这宅子就得抵债,想到这里,余小进欲哭无泪,为啥同样都是穿越,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别人穿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咋自己就要来还债呢?更何况自己的八百万还没来得及消受呢。 简直是从天堂到地狱! 余小进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那个给自己喂药的丫头,凭着记忆,知道这个丫头叫红菱,原来叫红中,他爹是个赌徒,据说红菱出生那天,他正在赌坊鏖战,摸了一张红中胡了一把大三元,回家后兴奋不已,给自己的女儿取名红中。在红中八岁那年,他爹欠了赌坊几十两银子的债无力偿还,赌坊老板要把红中卖了抵债,恰逢张文进的大哥张文远与妻子王氏路过,王氏见红中如此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就劝张文远替红中她爹还清了赌坊的债,红中的爹感激的一塌糊涂,当场拉着红中给张文远夫妇磕头,要让她给王氏当使唤丫头,张文远本觉得这丫头太小了,但看着实在是可怜,最后还是就让红中跟着回了家,并给了红中她爹十两纹银,让他拿着这笔钱做点小买卖。不想后来红中他爹赌性不改,不仅把张文远给他的钱输光了,又欠下了赌坊一笔债,最后在家里寻了短见,上吊自杀了。又是张家出钱帮红中安葬了爹,自此,红中已经没了亲人,张家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到了张家后,张文远觉得红中这个名字大为不妥,就帮她改了名字,叫红菱。她在张家也勤勤恳恳,不知不觉已经八年了,深得张文进大嫂王氏的喜爱。 余小进看着细心服侍自己的红菱,很自然地脱口而出:“红菱,谢谢你!” “哐当……”,唬得坐在床边的红菱站了起来,手中的药碗摔个粉碎。 “三少爷,你……你……,是你在说话么?”红菱结结巴巴的说,一脸的惊诧。 余小进这才想起,张文进是个哑巴。现在穿越到他身上,竟然可以开口说话了。 第二章 过目不忘 “三弟,你觉得好些了么?”闻讯后匆匆赶回家的张文远夫妇围在余小进(张文进)床前。 毕竟自己还有这张文进的记忆,余小进看着一脸关切之意的张文远、王氏,有着亲人般的感觉。 “大哥、大嫂,我好多了,小弟又让你们操心了!”毕竟是刚刚会说话,张文进说的有点不顺溜,说出的话也与当地的方言略有不同,但是张文远夫妇谁也没在意,哑巴开口,大家只有狂喜,谁还有心思去理会他说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方言,况且余小进前世所在的城市离海陵县城不太远,两地的方言相差不算大。 “祖宗庇佑,神灵显灵,文进,你会说话了……”张文远握住张文进的手,嘴巴直哆嗦,五尺高的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旁边的大嫂王氏也不停地拭泪。 张文进看到大哥大嫂对自己关心如斯,泪水也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张文远与妻子王氏结婚十多年了,却无子嗣,正所谓长兄长嫂如父如母,他们对张文琪的关爱,犹如对自己的子女般,现在看着自己的兄弟突然开口说话了,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是不是意味着张家从此要转运了? …… 很快,张家哑巴老三能张口说话的奇闻传遍了全城,成为了街头巷尾人们饭后茶后的谈资。 张家的十八岁的哑巴竟然开口说话了。 人们觉得不可思议,这年头怪事真是特别多。去年听外地的客商说,在黄河边上一群挖河的民工,竟然挖到了长着一只眼睛的石头人,并传出什么民谣“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紧接着一帮民工竟然反了朝廷,拿着平时干活的家伙对抗凶神恶煞的官兵。现在城里哑了十八年的小子都开口说话了,如此异象频出,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 异象繁生,天下大乱! …… 张文进在床上躺了二天,有着红菱的精心照料身体一天天好转,除了有些四肢无力。这可能因为自己躺了太久了,应该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躺着这几天里,张文进一直脑子很乱,死去的“张文进”的记忆让他消化得头昏脑胀,自己又不安份,一直在思考着自己将来能干些什么。 …… 想想自己那个时代的东西,是否搞点明赚钱?造肥皂、牙膏一些日用品?不会。酿酒?不懂。造枪炮?不敢。 此时的张文进非常后悔,大学里为什么不学个化学专业,就是历史专业也凑合啊。看了若干穿越文,知道了两个专业是穿越者的对口专业,一是化学专业,一是历史专业,这两个专业的同学们,如果你穿越了,恭喜了,真的是学有所用了。学了化学专业,弱一点的指导肥皂怎么弄,酒怎么酿,强一点的能配出些烈性炸药,再不济,可以用化学知识当个江湖骗子,搞搞口中喷火,油里取钱的把戏,生计是绝对没问题的。 学了历史专业,对历史事件的展了如指掌,那也绝对不会吃亏。自己不行,总可以找些牛人去挂靠着吧,特别是那些在人生路上先抑后扬的牛人们,在这些牛人穷困潦倒之时施点小恩小惠,等到他达了,你不跟着达都不行。 可是,张文进的前世学的是计算机应用,在这个时代,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屠龙之技,就是带了电脑来也不行,没电,没互联网,要台破电脑能干啥事?? 不过说起历史进程,张文进倒是了解一点,但是他的知识是有局限性的。如果现在再给张文进从新穿越一次,并且可以选择年代的话,他肯定是选清朝。在他那个年代,电视里的清宫戏铺天盖地,格格阿哥满天飞,想不了解都不行。不要说预测哪个人可能会当皇帝这样的问题,就是这个人有几个小妾几个私生子私房钱藏在哪里都清清楚楚,那么多的秘史可不是白看了的。 对于自己所在的这个你年代,大元朝至正十二年,拜老金的倚天一,红巾军起义,然后群雄逐鹿,最后是一个叫朱元璋的小和尚当了皇帝,元朝接着就灭亡了,具体时间不详;而在张文进的记忆里,去年外面就有传闻,有一伙人头裹红巾造反,自称“红巾军”。 结合两人的记忆可以得出结论:现在红巾军已经起义了,也就是说元朝离灭亡的时间不远了。 如果想去找个牛人,第一牛人非朱元璋莫属。不过一想起这个牛人就让张文进心有余悸,这个乞丐皇帝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典型的白眼狼一个。跟着他打江山的兄弟在他登基后基本被杀得干干净净。跟着这个人,基本提前给自己打上烙印:不得好死! 其他的牛人呢,陈友谅?张士诚?还有什么小明王?跟着这些人,估计也能风光一时,但是考虑考虑后果,可能比跟着朱元璋还要惨―因为跟着这些人就会被朱元璋一一给灭了。所谓飞鸟尽良弓藏,跟着朱元璋是当良弓,可以等飞鸟没了再挂掉;跟着其他人呢,就直接当飞鸟了,会被良弓干掉。也就是说,跟着其他人,十之**会比跟着朱元璋还要死得早。 文的看来是不行了,武的也不要说了。虽说自己也练过“功夫”,那是大学的时候,身体不好,不能参加剧烈的项目,就选了打太极拳,呵呵,招式自己倒是记得挺清楚的,不过要说他练的太极拳能防身,打死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自己这副身体比前世还差。现在也十七岁了,这把年纪估计练啥新功夫都晚了,估摸着练练那套太极拳强强身还凑合。 张文进在床上思索了一天,想不出一个头绪,干脆不想了,心思:既来之,则安之。把自己就看成普通人一样,至于牛人们,让他们牛去吧,我不惹就是了,我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再说。 想清楚后,张文进一阵轻松,之前的不安、惆怅、烦躁一扫而光。 ………… 不过让张文进惊喜万分的是,在“张文进”的记忆里,乱七八糟的知识十分丰富,不仅仅是四书五经,什么算命卜卦的、医术药书,甚至《洞玄子》、《**经》之类的全有,而且在记忆中十分清晰,也不知道这小哑巴平时怎么看了怎么多书。想了想张文进明白了,顿时惊喜万分:他竟然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难怪这个小哑巴脑子里有这么多的书,看来上帝永远是公平的。 红菱这几天也很开心,自己到张家已经八年了,大少爷跟夫人对自己恩重如山。总之自己在张家过的很开心,已经真正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里,平日里也在杏花楼帮帮忙,陪着三少爷,自己真的打心眼里高兴。从她到张家看到三少爷时,看到三少爷那羸弱单薄的身体,又不会说话,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便肩负起照顾三少爷的重任。 三少爷平日不会说话,走在大街小巷上总是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还有一帮小屁孩跟着后面喊着“哑巴,哑巴”。每当这个时候,育得较早、长得比张文进还要高大的红菱扮演者英雌的角色,凭借着平时干过一些粗活,有一把蛮力,将这些小屁孩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现如今,三少爷会说话了,以后再也不会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了,红菱的心里怎能不高兴呢? 张文进这几天除了吃了睡,睡了吃,想想自己的烦恼,偶尔也看着红菱呆。 平日里,大哥大嫂一直忙于酒楼的生意,自小就只有红菱这一个伙伴。除了家人,也只有红菱不当自己是哑巴,红菱处处为自己作想,身兼自己的保镖、代言人等职。之所以能兼任代言人,是因为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他跟红菱简直是心有灵犀了,平日里一个眼神交流就知道对方的意思,红菱就当仁不让地当上了他的代言人。 张文进虽然红菱一起长大,平日里却没有太在意红菱长相的美丑,仔细打量打量,依照二十一世纪的标准,红菱还是蛮漂亮的。只见红菱鹅蛋脸,特别是两只眼睛水汪汪的,鼻子小小的,不算挺也不塌。虽不说国色天香,倒也是眉清目秀,清爽可人了,按照张文进前世(二十一世纪)的标准,就这模样去参加选秀节目,比起那些浓妆艳抹或者刀割出来的女生要强上数倍!。 “红菱,你在想什么?”张文进见红菱在呆,轻声问道。 张文进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红菱一跳。红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答话,站起来给张文进掖了掖被子,无意中胸前的凸起轻轻碰到了张文进的手臂。 张文进一下子懵了,两世为人了,这还是第一次,软绵绵的,前世“阅片”经验相当丰富,可实战经验全无,虽然还隔着几层衣服,可是张文进心里却浮想联翩,欲罢不能…… 红菱见张文进醒了,便要到厨房里端药,张文进打量着红菱的背影,前凸后翘,浑身散着青春少女的气息,对于若干年不知“肉味”的张文进真是有着极度的诱惑,记忆中的“片片”、《洞玄子》、《**经》全部涌进脑门,低头看看被子,下面小兄弟也骄傲地扬起了头,撑起了一个小小的“蒙古包”…… 哪个少男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第三章 杏花楼 张文进虽然还觉得浑身乏力,可今天不得不起床了,因为从今天开始,这座宅子就不属于张家所有了。张文远逼不得已用这座祖宅还了高利贷,一家人今后都只能住到杏花楼的后院。 张文进早早醒来,动了动身体现有些不对劲,下身湿漉漉的极不舒服,用手一摸黏糊糊的,张文进脑子一下子大了,不好,昨天经过红菱的“诱惑”,一直温故着以前积累的“知识”,以致夜里竟然梦遗了…… 听到张文进房里的动静,红菱走了进来帮着他穿戴起身。张文进讪讪道:“红菱,今天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红菱可不答应:“少爷,您身体还虚着呢,怎么能自己穿衣服,难道您嫌弃红菱服侍得不好?”张文进无奈,身体确实还虚着,想自己穿衣服根本不可能,便做英勇就义状任由红菱摆布。 红菱轻轻掀开张文进的被子,不经意间碰到张文进的大腿部,突然触到一丝湿湿的,吓得她忙把手缩了回来,瞄了一眼愣住了,少爷尿床了?可少爷从小就没这毛病啊。仔细一想顿悟,少爷往日看过一些羞人的书,红菱也瞄过几眼,每次偷偷瞄两眼都觉得浑身臊热,心里怦怦直跳,想必是……红菱羞得满面通红,再看看少爷,正躺在那里双目紧闭,眼睫毛还在不停的抖动,又暗暗觉得好笑,忙拿了一条衬裤给张文进换上。 红菱如今已经十六岁了,在红菱心里,早就把自己当着是张文进的人了,大夫人王氏不止一次跟自己提过,将来会把她留在张文进的身边照顾他,只要能为张家生下一子半女,就会给她一个名份。不过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红菱还是羞得半天不敢跟张文进说话。 …… 家里该搬走的东西大哥大嫂已经在张罗着搬了,该卖的东西也卖了。张文进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祖宅离杏花楼不算远,便由红菱搀着他慢慢先走了过去。 一路上张文进扶着红菱软软的肩膀,闻着她身上散出来的体香,禁不住心猿意马,因为早上那事的缘故,两人偶尔目光对视,都慌忙扭向一边,埋头走路。 一走出家门张文进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海陵城的名人,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还有人“热情”的打招呼: “三公子,早啊。” “张公子,吃过早饭没有。” …… 要是往日,红菱一定不会给这些人好脸色看,跟一个哑巴打招呼,这是什么?是**裸的挑衅啊,那是红菱绝对不能容忍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三少爷可以讲话了,而且应对自如。红菱心里喜滋滋的,往日的不快一扫而空。 到了杏花楼,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要说那些来吃饭的客人了,就是店里的伙计、大厨也装着很关心的样子纷纷围着张文进不停地问东问西。就差没要张文进表个感想啥的了。幸好有红菱在,黑着脸赶着伙计干活去了。红菱虽然是个丫鬟的身份,可好歹也算张家人,平日里在酒楼里帮衬着张文远夫妇,这些伙计对红菱的话不敢不听的。 不仅仅是伙计,客人也同样如此,今天杏花楼的生意出奇的好,破天荒地楼上楼下竟然竟然都坐满了,当张文远和妻子王氏赶到酒楼的时候时候吓了一跳,这种场景还是多少年前才见过,忙招呼伙计招呼客人。客人们吃饭倒是其次,大都是来看个新鲜,找个机会跟坐在柜台前休息的张文进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听到张文进开口说话,似乎都是一种享受。 人那,不都爱看个热闹嘛。(..info好看的小说) 可惜,新鲜也就看了两三天,之后杏花楼又恢复了以往的沉寂! 这杏花楼地处海陵城里地处南边的庙街,有上下二层楼,后面还有一个不大的院子和一排厢房。在主楼每层有大约按放着**张桌子,另外还有四个雅间,如今这世道不好,一个月下来,刨去所有开支、杂税,杏花楼竟然亏损。 在海陵城里,杏花楼虽然是家老店,却比不上那些顶级的酒楼,那些顶级的酒楼背后都有着官府豪强的支持,也不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能够消费得起的,客户也是固定在城里的一些大族、官僚、爆户。而自己家的酒楼,主要的客户是普通大众,在这等酒楼里,杏花楼楼在同行里已经算做得很好了,无论是服务,还是菜品,都比同类的酒楼要高,可是如今这世道啊,柴米油盐一天一个价,寻常的百姓管饱自己的肚子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有钱去酒楼消费。 …… 在杏花楼的后堂里,张文远合上账本,重重叹了口气,望着大家不语。 他为了下这个决心,踌躇很久了。前几天见酒店生意突然好了起来还暗暗高兴,以为酒楼从此要转运了。可在大家对新鲜劲过后,酒楼生意又淡了下来。 张文远扫了大家一眼,低声道:“你们都看了这账本了,如今咱店里已经连续亏本三个月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连这酒楼都要抵了出去了!” 屋子里王氏、张文进坐在一旁,红秀站在张文进的身后,个个皱着眉头,沉思不语! 沉寂良久还是王氏先开了口:“当家的,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咱除了关门,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张文远摇了摇头,叹声道:“该想的办法我都想到过了,该做的我们都做过了,难怪人们常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如今这世道,难啊!” “大哥,关了酒楼,我们能干什么呢?”张文进插话道。 张文远道:“这个我已经想过了,咱们把酒楼关了,把这楼租了出去,碰到好的主顾,一月也能有个十几、几十两,也够我们一家人生计了,强似现在每月亏损。只是,我愧对咱爹啊。“说着,张文远都要落泪了。 这几天张文进天天在酒楼柜台坐着,一来吸引吸引人气,其实他心里一直在盘算如何能把家里这唯一的收入来源给盘活。只可惜他前世没有做过酒店经营,只能凭着去餐厅消费所见所闻来琢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适合杏花楼展的路。 如果按照大哥的做法,今后一家人的生活史不愁了,可是出头的机会也就不多了,如果将来碰到兵灾什么的,到那时全家人就会为生计愁了。一想到着,张文进于心不甘,鼓足了勇气道:“大哥,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可以一试!” “恩?文进,你有什么主意?”大嫂王氏急忙道,她知道这个小叔子以前虽然不会说话,可是极其聪明,平日里经常见他翻书,不过让王氏觉得奇怪的是,别人是看书,他是翻书,而且翻得极快,每次王氏都以为他在装模作样呢。殊不知张文进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王氏寻思如今酒楼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或许文进“翻”过不少书,或者真有什么好办法。 “大哥大嫂,我有个主意,或许可以增加客人,但是不能保证一定行。”张文进虽然思考了数日,但是还是对自己计划的可行性有一定的疑虑,毕竟,古人的想法跟后世人的想法是否相同。 “我的这个办法就叫促销法。” “促销法?”这个名词就够唬人,张文远夫妇一听就怔住了。 “所谓促销法,简单说吧,就是把我们的东西便宜点卖出去。”张文进知道,跟他们解释名字一时半会也说不通,就通俗解释道。 张文远听了降价,觉得很难行得通,担心道:“便宜卖了,那岂不是利润也低了,爹在世的时候曾经也想过降价,但是如今外面米面油盐日日飞涨,现在我们降价,生计都很难维持下去了。” “大哥,我说的不是普通的降价,我说的是…………” 接着,张文进就将后世酒楼常用的一套销售模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说了出来。 按张文进的思路,所谓促销就是酒楼印制一批优惠券,上盖私章以防别人防治。以后只要在酒楼里花费了满一定的数额,酒楼就送上优惠券一张,这张优惠券不是立刻就可以“优惠”,而是只能留着下次用,优惠的多少可以根据这次消费的金额来定,换言之,就是,只要你这次消费得越多,下次来就越优惠! 听了张文进解释了一遍所谓的降价促销,张文远半信半疑道:“这么做可以么?” 张文进自信道:“大哥,咱们要不要先实行一个月,如果不行,到时候咱们再把酒楼给租出去,就是亏,也就多亏了十多两银子,可是万一这事成了,咱家以后就还可以咱张家祖祖辈辈的希望延续下去!” 不等张文远回答,大嫂王氏却赞同道:“当家的,我看可以试一试!文进,这办法是你翻书翻看到的吧!” 张文进不知道如何回答,含含糊糊承认了。 一直站在张文进身后的红菱,看着他刚刚提起“促销法”侃侃而谈的样子,目光里都有了些崇拜了…… &1t;ahref=.>. 第四章 有便宜谁不占? 虽然张文进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可是为了杏花楼也顾不上这许多了,幸好还有红菱贴身跟着帮忙,大张旗鼓地搞起了促销法。 按照商定的计划,张文进在酒楼的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上书:本酒楼为了酬谢新老顾客,开始促销酬宾活动,凡是在本店消费满一钱银子,赠送优惠券一张……” 可事情远没有张文进想得那么容易,这告示都贴出去三天了,却没有出现张文进想象中的顾客盈门的场面,酒楼的生意并没有多大的气色,张文进大为泄气,看来这办法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通用的,前世行的,放在如今,那就未必行得通。 红菱这几天一直跟着三少爷后面帮忙,见着促销法并没有取期盼中的效果,望着满脸失望的张文进,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安慰道:“三少爷,咱们刚刚开始了三天,或许过几天就会好了。” 张文进摇了摇头叹道:“这促销的法子如果行得通,告示一出去应该就会有效,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用。” 正和红菱说着话,见到跑堂一个叫吴六一正在给一个打算离去的客人优惠券,可是这客人莫名其妙的拿着优惠券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文进突然醒悟过来,原来如此。不是促销的法子不行,实在是做法不当。 这事放在前世,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今是什么年代?大元朝,看看街上的行人,能有几个断文识字的?杏花楼只写了张告示挂在门口,认识字的人就不多,更别说看得到上面说什么意思的了。估计除了进来吃饭拿到了优惠券的人才知道会宾楼在搞促销。 “我明白了,红菱,咱店里谁的嗓门最大?” “啊?嗓门大?”红菱一愣,指了指在堂上忙活的吴六一,“咱店里嗓门就属他最大了!” …… 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做生意不吆喝怎么能行!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客官,本店现在开始促销大酬宾活动,凡是在本店消费满一钱银子,赠送优惠券一张,凭此券下次在本店用餐,可抵二十文钱……”吴六一站在杏花楼的门口,拿着一面破锣,敲出“铛”的一声继续道:“每位来本店用餐的客人,只要留下姓名,都有机会参加本店一月一次的抽奖,中奖者赠纹银十两……” 吴六一本来还抱怨摊上这么一个活,可见到听他宣传的过往的行人越来越多,听了之后走进店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吴六一兴致大增,喊得更卖力了。 张文进和红菱看着陆陆续续进来的客人,眉开眼笑。看着张文进开心,红菱自然也就开心了,不过她还是有些顾虑:“三少爷,这中奖者得十两纹银,是不是多了点?” 来酒楼吃饭就有抽奖机会是张文进临时想出来的,这等于前世的彩票刮奖了,在他那个年代,彩票刚刚出来的时候,开奖的现场那真的是人山人海,满地的奖券,人们总是对不劳而获、一夜暴富充满了渴望。张文进便把它照搬用于酒楼经营,相信只要有了中奖的例子,下面就有人会源源不断的进来。 张文进笑道:“不多,不多,等咱们酒楼生意好了后,我还要把这奖提到五十两、一百两,这正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红菱暗暗咂舌,五十两?一百两?有几个人一年才能挣这么多啊! 夜里酒楼打烊后张文远盘完帐,喜滋滋地把大伙叫了过来,喜滋滋道:“文进,真亏了你,这几天来往的客人多了一倍有余,照这么下去,咱店就不会亏了。” 看着大哥大嫂一副疲倦却又兴奋的面孔,张文进也有一种成就感。(..info好看的小说)随即又感叹人性终究是一样的,千古不变!有便宜谁不占啊。 “三少爷,你真了不起,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依红菱看,咱家酒楼一定能成为海陵城最大的酒楼。”红菱永远是张文远的支持者。 “是啊,是啊,三少爷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吴六一今天喊了一天,嗓子都快哑掉了,但是还不忘赞三少爷一声。谁叫三少爷跟他说,只要生意好,就会给他加工钱,看今天这情形,加工资是必不可少了。 不过张文远还是有些顾虑:“文进,按照你这促销之法,即使后面给客人优惠,咱店里也不会亏本了,可是你每月给什么‘中奖者’十两银子的赏钱,恐怕咱店里也所称无几了,你看是不是把这赏银变成二两?”看着张文进含笑不语,张文远咬了咬牙道:“五两也行!” 张文进淡淡一笑,非常自信道:“大哥,我还打算把这奖金变成二十两呢,依我看来,只要我们了第一次奖金,我们的生意会比现在还要好上数倍?” 二十两?除了红菱,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店里的伙计一年差不多也就挣这么多了,对客人来说,说过来吃个饭,还能拿二十两,未免太容易了吧,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 看着众人惊诧的神情,张文进更加自信了,暗道你们都如此吃惊,那么客人还不震撼?还不一个个上钩? …… 李九是海陵城里的一个破落户,平日里靠帮着人家打打短工度日。其实李九的祖上还是蛮有钱的,可是自从李九好上赌博后一切都生了变化,除了剩下一间勉强可以栖身的破房子外,其他的输的干干净净,最后老婆一气之下带着半大的儿子回娘家了。 这天李九向往常一样,懒懒地在街上晃荡着,突然见到了前面有家店门口围着一大群人,还不时出破锣声。 有热闹当然不能错过,李九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原来是杏花楼,酒楼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箱子,只见这几店的掌柜拱手道:“承蒙各位街坊邻居、新老客户的关爱,本店促销酬宾已经十天了,乘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六月初八,本店就开始第一次‘抽奖’,只要我抽中哪位顾客的留下的姓名,我杏花楼便会送上十两纹银。”张文远虽然装着很慷慨,可是心里暗暗肉疼,十两啊,这几天生意不错,勉勉强强有了十多两盈利,可这么一下气就全送出去了。可文进一直坚持十两!不能再少了,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了。 人群中的李九明白了,原来就是抽奖啊,前几天就听说这杏花楼搞什么促销,还搞什么抽奖,只是不知道这事是不是店家在忽悠人,哪有吃了饭还给钱的好事啊! 李九和围观的人一样,饶有兴趣的看着掌柜从箱子里掏出一张纸条,然后听到:“海陵城西前门路李九!” 现场一下子沸腾起来,大家纷纷左右询问,“李九是谁”、“谁是李九?”…… 李九听得晕乎乎的,说的是我么?这说的也是我家的地方,会不会家周围还有其他人叫李九? “他就是李九,他就是李九!”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认出了正在傻的李九,兴奋地叫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刚是中奖的是他呢。 众人一下子把目光聚集到李九的身上。 张文远走到李九的身边,笑着道:“恭喜这个客人,成为本店的第一个中奖客人!” 李九傻傻地想着,什么时候在这家店吃过饭? 张文远见李九露出迷惑的神情,也想怕不是弄错人了吧,仔细看了下小字条,问道:“这位客官,可是姓李名九?家住城西前门路?”李九点了点头。 “您在本月初一在本店用过牛肉面一碗?” 牛肉面?李九脑子一闪,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自己在赌场赌了一天,把身上的银子输得精光,最后精神恍惚的回家。回家路上才觉得饥肠辘辘,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摸遍全身上下,才在衬衣口袋里找到几文钱,李九暗自庆幸刚刚在赌场没现,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李九揣着几文钱在大街上前后看看,大街上的店大都已经关门打烊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酒楼,进去叫了一碗牛肉面。很奇怪的是,在这家店里吃完面付钱的时候,店里一个年轻的伙计还让他留下姓名和住的地方,李九也没多想,就告诉了对方。 如今李九能记得起来的,就是那碗牛肉面了,在哪家店吃的都不知道了。一见张文远提起牛肉面,李九眼睛瞪得大大的,没错,就是我了。 见李九点了点头,围观的人群中又有几个认出了李九,张文远便不再怀疑了,亲手把十两纹银交给了李九! 围观的人一阵惊叹,真的啊,李九在杏花楼花几文钱吃了碗牛肉面,竟然得了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张文远回到酒楼门口,微笑道:“各位客官,以后每月初八小店都会抽奖,凡是抽到者都跟这位李九师傅一样,可以得到十两纹银,本店也希望大家都能够有李九师傅那样的好运!” 众人一听,那还等什么啊,赶紧拉,不管肚子饿不饿,都冲进了杏花楼。 …… 张文远看着这阵势,差点没被大家挤倒在地,吓得愣在那里,这是吃饭,还是抢饭? 直到一旁的吴六一轻轻捅了捅他的后背,张文远才醒悟过来,回头瞪了吴六一一眼:“还愣着干嘛,赶紧啦!” 第五章 误入赌坊 好不容易挨到了酒楼打烊,店里的八个伙计一个个累得筋疲力尽,口干舌燥,纷纷跑到掌柜张文远面前诉苦。.info[] “掌柜,我不行了,今天我足足炒菜炒了三百份,再这么干两天,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扔这里了!”店里待得时间最长的大厨丁伯道。 “掌柜的,今天我出去买菜就没停过,刚买回去就又出去买了,我腿都快断了……”负责店里采购的卞老四坐在一个板凳上,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腿。 “你们算啥,看看我,看看我。”店里唯一的面点师傅张小宝撩开自己的衣袖,哭丧着脸道:“看看,这胳膊,肿得都快赶上大腿了,我今天擀面擀断了二根擀面杖……”张小宝心里恨拉,他*的李九你吃啥不好,偏偏要吃牛肉面,吃了也就算了,还中奖,害的今天进来的客人有一小半的人都点了牛肉面。为啥呢,一来大家是图个便宜,牛肉面才几文钱,即使不饿肚子点一碗尝尝,吃不掉也不心疼。二来么,那李九是吃了牛肉面才中奖的,众人寻思吃碗牛肉面带个好彩头,保不准下次中奖的就是我了。 一旁的吴六一暗暗着急,这众人都在表功呢,我能说些啥,今天除了吆喝就没干别的了,除了比往日稍微累一点,腿也不疼,胳膊也不肿。正郁闷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张大的嘴巴装着拼命想喊出:“掌……柜……”,可愣是没出声。 …… 张文远听着众伙计的“倾述”,装着很心疼的神情,还特地拍了拍吴六一的肩膀:“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特别是六一,嗓子都喊哑了,赶明咱店里再多请两人,另外,从这个月起,每人的工钱都涨一倍!” 得,就等这句话了,众伙计满意而归,累的、腿断的、胳膊肿的、嗓子哑的,仿佛没生一样! …… 放优惠券和中奖销售同时出击,杏花楼的生意奇迹般的好了起来,三天经营下来,张文远盘完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生意足足比以前多了五六倍还不止! 张文远合上了账本,兴奋地跟张文进说:“文进,我现在真的相信你那句话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精辟啊!” 张文进看着大哥高兴,自然也跟着高兴了,特别是自己想出了主意让杏花楼起死回生,这份成就感不是能用金钱能衡量的,呵呵一笑道:“大哥,其实咱酒楼还能赚得更多!” 张文远倒吸了一口冷气,还能再多?莫不是梦话吧,要是放在从前,现在的情形想都不敢想,文进却说还能赚更多?不过张文远现在不敢小瞧自己的这个弟弟,自从开口说话后,大不一样,凡事都透着一股自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文远忙问道:“文进,赶紧说说看!” “大哥,你有没有主意,来咱酒楼的都是些什么人?”张文进问道。 “什么人?还能有什么人,客人啊!”张文远有些莫名其妙。 张文进笑道:“大哥,我知道是客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天来的客人是多了不少,可是,大多都是寻常的百姓,来店里也就点几样普通的小菜,更有甚者就只点一碗牛肉面,我看咱酒楼现在每天卖出去的牛肉面比只卖面的面馆都多。” 张文远一想也是啊,听了那李九吃了碗牛肉面中了十两银子,现在牛肉面快成为店里的招牌了,便问道:“文进,你倒是说说,有啥更好的法子,总不至于别人点了一碗牛肉面咱就不理了吧!” 张文进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进来的都是客人,我们一定要一视同仁,我想的就是要提高我们的客人的档次!” “档次?” “对,档次!”张文进胸有成竹道:“十两银子,普通的老百姓觉得很多,可是放在一般的有钱人家还算不什么,也不一定看得上眼,咱们要吸引他们就要提高奖金!只要在店里花费一两银子可参加贵宾抽奖,那样咱们每次抽奖便加一次,中奖者每人五十两!” 终于提到这个了,终于提到了,张文远暗暗后悔,又入了你小子的套了,不过看如今这店里的形势,似乎也值得一试,便咬了咬牙道:“行,就听你的,咱这次不是舍孩子套狼了,咱是舍姑娘套老虎!” 张文进一愣,差点没笑出声来。又看着大哥心疼的摸样,暗想要是让你知道二元钱中了八百万,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 张文进在海陵城里也生活了十多年了,竟然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是如此轻松的逛街。如今的杏花楼的生意一日红过一日,店里也多请了几个伙计,张文远寻思三弟前段时间身体不好,这些天帮着店里劳心劳力,确实不易。如今不比从前了,便让红菱陪在他去逛逛街。 红菱今天心情也十分舒畅,以往三少爷不能说话,她都是作为三少爷的保镖的,为了不受别人鄙视在大街上两人都是匆匆而过。而现在,看看三少爷高出自己快一头的个头,除了身体有点单薄,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俊朗不凡。特别是连走路都能感觉到三少爷迸出的一股自信,红菱有些自卑了,不禁放慢了脚步,悄悄的跟着张文进的身后。 出门口绕过了几条街,到了海陵城里最繁华的东大街,这条街上什么都有,各式店铺、茶馆、酒楼、当铺、赌坊,街边还有各种小吃,捏面人啊,卖小玩意的,耍把式,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在这里,真的看不到一点天下即将大乱的前兆,张文进有点流连忘返,不停地在各个摊点驻足。 “红菱,你看看这支钗怎么样,戴上试试!”张文进看到街边一个卖珠钗的,便上前挑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可转身一看却没见到红菱,扭过头去才看到红菱拉在身后呢。 “三少爷,红菱不要,还是给夫人买支吧!”红菱虽然嘴巴上说着,可是还禁不住打量了几眼张文进手中的钗。女人嘛,天生就对珠宝饰有莫名的喜欢。 张文进想了想,想必这街头也没什么好珠宝,还是寻一家珠宝店给大嫂和红菱买几件饰才好,便把珠钗还了回去。 见红菱跟在身后几步远的距离,张文进便不动声色的放慢了脚步,趁着红菱留恋于街边的摊头小贩不备的时候,一把拉着她的手。 “啊!”红菱突然间被人拉住了手,吓得叫出声来,见是张文进,臊得满脸通红,轻轻挣扎了下没挣扎开,便低着头任由他牵着。 张文进拉着红菱柔若无骨的小手,装着没见到她的窘态,一本正经道:“红菱,我们去找家珠宝店买几件像样的饰吧!” “恩。”红菱忸怩地出蚊子般大的声音。 正在大街上前后张望找珠宝店,突然前面鞭炮声大作,吓到张文进一跳。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家新店开张了,一个上书“如意坊”的牌子在红绸布下缓缓揭开。 “红菱,这家新开的店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说不定就是家饰店了,咱们进去看看?” “恩。”红菱被张文进牵着手,像喝醉酒般晕乎乎的,张文进说什么她都答应!虽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两人对男女之事有了朦胧般的了解后就没有像今天这样拉着手了,更何况还是在大街上! 张文进走进这家店后,好一阵后悔,原来这是家新开的赌坊,张文进极其郁闷,连忙拉着红菱要出来。张文进有点纳闷了,这年头,怎么赌坊用这么俗的名字,如意?真的能如意么? 此地不宜久留,早早离开为善! 轻轻拉了下红菱,红菱竟然一动不动,张文进好生奇怪,回头一看,看到红菱没了往日的温顺,目光射向一个大堂摇骰子的伙计,这伙计一脸恶相,左半脸上还有有个长长的刀疤。 “红菱,你怎么了。”张文进有点害怕,后悔把红菱领进赌坊。红菱是什么人,赌徒世家啊,她爹就是赌博害死的!真的害怕红菱家的赌瘾会遗传。 “少爷,我认识那个人。”红菱轻咬嘴唇。 “哪个人?”张文进不解问道。 “那个摇骰子的,就是他逼死我爹的,那条刀疤我一辈子都往不了。”红菱说得很平静,可是越平静,张文进越是不安。我可是个病秧子,千万别冲动啊,现在一冲动,搅了别人开业,估计要留半条命了。 “红菱,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想报仇吗?咱回去从长计议。”张文进看着赌场周围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心里抖,一心想赶紧把红菱拉出赌坊。 “少爷,你带钱了没有,能不能借我些银子?”红菱依旧是那么平静。 都跟你什么关系了,还谈什么借不借? “出门带了些碎银子,花掉一些,现在还有四两吧,怎么了?”张文进掏出兜里所以的银子,猛然醒悟,不对!惊道:“红菱,你要赌钱?那可不行,不要忘了你爹的教训!” “少爷,你放心,我从小就在我娘的灵前誓不赌。”红菱道。 “不赌你要钱干嘛?”张文进松了一口气,不赌就好,不赌就好。 红菱蹦出两个字:“你、赌!” 第六章 传说中的赌神 张文进被红菱的话吓得不轻。(..info) “我,我不会。”张文进小声嘀咕道,除了买过彩票,斗过地主,还没进过赌坊。 “少爷,你帮我略略惩戒一下那个刀疤,放心,我能让你赢的。”红菱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红菱平时很少求人的。 张文进半信半疑,红菱你这么牛b么?还保证自己能赢?罢了罢了,就当四两银子花掉了。都牵过人家的手了,还能拒绝么? 张文进傻子一样的走到那张赌桌的前面,傻子一样的坐下,忐忑不安地看着周围的人玩了几把也就明白了。很简单嘛,就是买大买小,三个骰子,一到九点算小,十到十八点算大,押对了赢钱,压错了输钱。 看明白了,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张文进攥这四两银子都攥出汗来了,有点不敢下手,给红菱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问:“买大买小?” …… 刀疤刘今天很兴奋,今天可是他第一天当上赌坊的坐庄伙计。 这海陵城里有一个最大的赌坊叫吉祥赌坊,在今天之前刀疤刘一直是吉祥赌坊的伙计,不过不是坐庄的而是赌场护卫,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打手一个。作为赌场的护卫,讨个债打个人的事情避免不了,不仅收入不高,而且还容易遭人唾骂。所以一听说这如意坊在筹备开赌坊,刀疤刘就“跳槽”了,跑到如意坊来“求职”,怎么着刀疤刘也算一个资深人士了,被掌柜毫不犹豫地录用了,而且还安排到大堂坐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坐庄的伙计油水足啊,可以根据自己坐庄的收益分成,而且刀疤刘很自信,凭着自己多年在赌坊混出来的技术――摇骰子要摇出几点就几点,那银子还不哗啦啦的进来? 果不其然,今天赌坊开张后一切都顺风顺雨,揣摩着众人的心理,随意摇出大小,很快刀疤刘坐庄就有了数十两的收益。 刀疤刘感觉时运来了,越摇越兴奋,越摇越卖力,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即将来临。 …… 红菱对着张文进轻轻一笑,没说话,然后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摸样,看到摇骰子的刀疤刘摇定后,眼神挑了下,瞥了一眼“大”,张文进会意,啪的一声把钱全压在“大”上。压完后,张文进又有点后悔了,觉得还是分开压几次比较好,那样不至于血本无归啊。可是已经压下去了,再拿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各位客官,买定离手,我要开了。”刀疤脸催着众人。 刀疤脸手又按到骰钟上的时候,一圈人顿时静了下来,毕竟是第一次赌博,看看身边的红菱,倒是够平静,张文进手里捏了把汗,暗暗佩服红菱的镇定功夫,不亏是赌徒世家出身。 “三五六,十四点,大……”,随着刀疤脸的的一声唱喊,周围顿时炸开了一般,欣喜若狂的,唉声叹息的,众相迥异。 张文进喜滋滋的拿回八两银子。(..info无弹窗广告) 接下来几把,在红菱的暗示下,张文进连连压中,四两的碎银子很快变成了三十多两了。 张文进激动得心有点颤了,手有点抖。他不知道红菱是怎么赢的,但是一点可以肯定,红菱啊,绝对是一个天才,天生的赌才,自己跟她一起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她有这一手。 …… 刀疤刘冷汗直冒,有点不对劲啊,左对面那小子运气忒好了吧,把把压中,已经赢了快三十两了,难道遇到高手了? 张文进这时候也注意到刀疤眼看自己的目光有点不对,知道有点锋芒过盛了,接下来又故意随意小押了几把,有输有赢。当刀疤眼看到张文进也输了,紧绷的面部明显放松了一下。 就这样,张文进输输赢赢,小输大赢,半个时辰左右,竟然赢了一百多两。 刀疤脸的脸色有点青,开张不利啊,自己从吉祥赌坊跳槽过来,从一个打手混成坐庄的,第一天就碰到一个硬手。 张文进暗思应该收手了,再不收手不要说银子了,可能要担心小命了。因为周围的几个赌客也看出了门道,也跟着张文进后面压,刀疤脸坐的这庄,输了差不多二百两银子了。 张文进拉着红菱走出了赌坊,晃了晃手中的一张百两银票和几个小银锭,喜滋滋的道:“红菱,你太厉害了,以后咱不愁没钱花了,没钱话到赌场就可以了,呵呵。” “少爷,十赌九诈,这如意坊今天是第一天开张,为了拉客今天才没有明目张胆的作弊,要是天天去,谁也斗不过赌坊的。”红菱显得深谙此道。小小报复了一下刀疤脸,红菱有点轻松。 “咦,红菱,你怎么知道每次摇大摇小,莫非,你有特异功能?”这个问题张文进已经憋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熬到出了赌坊。 红菱满脸疑惑问道:“特异功能是什么?” 张文进想了想,不知道如何解释,便摆了一个pose,双手各伸出两个指头指着太阳穴上,再使出斗鸡眼目视前方,故作神秘道:“看我这个样子,然后憋着气,就可以透视,比如能看到骰钟里的骰子,可以穿过那堵墙看到墙里面的东西,还有,别人在你面前穿衣服等于没穿……”张文进解释着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惊慌失色”道:“红菱,你……你……不会真的会透视吧!” 红菱脸都红了,呢声道:“三少爷,你胡说些什么啊,你说的那个什么‘透视’,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做到的吧,我可不会,我只是听得出。” 哦,怪不得大家都想做神仙呢!原来神仙才能透视。 “听得出?”张文进转念一想,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盯着红菱:“红菱,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赌神……” 原来红菱自小有个当赌鬼的爹,小的时候她娘帮人家做工没有时间,他爹去赌坊的时候竟然也把她带上了。在赌坊里,无人理会她,小小的红菱就对骰子特别关注起来,久而久之,竟然有了一个特殊的本事,就是能听得出骰子出几点,由于沉默寡言,谁也不知道她竟有这般能力,包括红菱的爹。 张文进听了红菱的解释,既觉得惊奇又感慨万分,红菱的爹啊,要是早知道女儿有这个本事,还至于落得个家破人亡么。 红菱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小的时候觉得爹把娘买药的钱都赌输了,害死了娘,就幸灾乐祸地看着爹输钱,要是让爹知道我能帮他,他也不至于……” 张文进连忙安慰红菱不要太自责,约好过段时间两人买些祭品去祭一下红菱的爹娘。 …… 两人乐呵呵地离开赌坊没走多远,张文进感觉有点不对劲,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自己,拐过了几天街后,张文进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后面确实有个胖子一直跟着他们,便低声跟红菱说:“红菱,可能我们被人跟踪了,赶紧走。” 拉着红菱没走几步,张文进现情况不妙了,两人进了一个僻静的胡同,前后各有两人围了上来。 看着对方统一着装的打扮,特别是领头的彪形大汉看上去有点眼熟,张文进顿时明白自己在赌坊在张扬了,被赌坊的打手给盯上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张文进紧握住红菱的手,颤声问。身边的红菱也很紧张,小手紧紧拽着张文进,大气都不敢出。 “没什么,”领头的一个胖子笑眯眯的,很像弥勒佛,让人看了很有亲切感:“小兄弟,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刚刚在赌坊又输光了仅有的几两银子,看到小兄弟今天手气好,一下子赢那么多银子,哥几个怕你消化不了,想借点钱花花。” 第七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文进听了心里一凛,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自古以来,哪个赌坊不跟黑社会挂点关系,张文进没进过赌坊,前世电视电影里看得不少,这种看到赌客赢了钱就暗地里下黑手抢回的把戏几乎是固定的套路了,虽然自己故意输掉了几把,可在他们眼里,这种做法嫩了点,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领头的胖子心里也没什么底,毕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啊,原本是街头的混混,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份赌场护卫的工作。今天赌坊刚刚开张,干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听刀疤刘说,赌坊的规矩向来如此,眼前这两个人在赌场出老千,不教训一下以后赌坊以后就没法混了。 胖子领着另外三人跟了张文进两人已经好久了,好不容易走进了一个僻静的胡同,机会难得,一起招呼着围住了张文进和红菱。 为了壮胆,胖子故意装得很热,解开了褂前的扣子,露出身上的新纹身。 张文进眼睛比较尖,一眼就瞄见了胖子胸口纹的龙头。 张文进有点纳闷,这胖子够低调的啊,怎么不念口诀了,不应该说: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样才对么? 胖子见张文进看到他胸口的纹身露出惊诧之色,觉得效果已经达到了,颇为得意,摇摇晃晃的走上前来。 “如意坊连百两银子都输不起么?”张文进略一思索,干脆挑明了:“这点银子小爷我还没看在眼里,想要,拿去好了。”说着把随身的钱袋扔了过去,张文进知道,不给钱,是脱不了身的,身为“保镖”的红菱也就赶赶小屁孩,对这种打手,五个红菱都不见得打得过人家一个,现在是好汉不吃眼前亏,钱财乃身为之物,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info好看的小说) 胖子接过张文进扔过来的钱袋,打开瞄了一眼,眯着眼睛哼道:“小子,算你识相,你们在赌坊出老千,本店第一天开张,就不跟你计较了。记住,以后要是敢来如意坊捣乱,小心你的狗腿!。”说完领着余下三人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等!”胖子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张文进背后响起。 张文进转身一看,不知道何时身后出现了一个是个衣着破烂的少年,因为脸上太脏,根本看不出什么摸样,手上拄着一根棍子,怎么看都像一个乞丐。 胖子才松了一口气,听到背后的声音,心里一阵紧张,刚刚挺顺利,要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就麻烦了。不过可不能在手下面前丢了份故作镇静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却看到一个半大的小乞丐,不由得乐了,一阵藐笑:“小乞丐,是你叫本大爷?” “小乞丐”吸了吸鼻子,自己想了想也没想出说些什么,便脆生生的道:“没什么,小胖哥,小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刚刚在赌坊又输光了仅有的几两银子,看到小胖哥今天手气好,一下子抢了那么多银子,小哥我怕你消化不了,想借点钱花花。”边说边走到张文进红菱的身边。 张文进觉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哦,不是刚刚胖子对自己说的么,看来这个少年早跟在他们后面了。 胖哥一听,恼羞成怒,这不是学老子吗,狂吼道:“***,小乞丐,你不想活了?老子就成全你,二狗,大飞,上,给他们留点记号,让他们记得我肥罗的厉害!” 听了头的吩咐,一左一右两个打手走了过来,两个打手看上去孔武有力,颇有练家子的范儿。(..info好看的小说) 张文进有点于心不忍,轻声道:“小兄弟,还是不要惹他们了,钱财乃身外之物!” “大哥,你们且先退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生这等事,小爷我绝不能袖手旁观。”小乞丐显得信心满满。 一听到小乞丐如此自信的声音,张文进暗思,这口气,咋怎么耳熟呢,哦,口气跟刚刚要自己赌的红菱有点像,看来有门,有真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透着一股子气。 小乞丐从容不迫地迎着两个打手走过去,张文进和红菱捏着拳头、睁大着眼盯着小乞丐,很亢奋,小乞丐简直帅呆了,酷毙了。仿佛眼前的这小乞丐就是个风度翩翩的白衣侠士,手执三尺宝剑除暴安良。 正当张文进两人在美好的憧憬中时,突然眼前小乞丐脚下一滑,身体一倾:“啪”的一声摔到在地上,摔地的姿势很标准,就是狗吃屎的那种。 张文进和红菱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功夫? 两人眼神一交流,相互给出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准备逃! “哈哈哈……”对面的胖子一伙更是狂笑不已。 小乞丐真的愤怒了,一个鲤鱼打挺敏捷的从地上跳起来,挥着手上的棍棒扫向快走到跟前的两个打手,只见听到“哎呀……唉吆……”的一声,张文进红菱眼前一花,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名叫二狗大飞两位“英雄”一个是已是标准的狗吃屎姿势,趴在地上“哎呀哎呀”地叫了起来,一个躺在地上抱着腿哭爹喊娘。 “高手啊,这招很厉害!”张文进兴奋得直搓手,高声吆喝起来! 小乞丐轻易就把自己两个手下打趴在地,肥罗不禁头皮一阵麻,顿时有点慌了神,知道对手不好对付。真***倒霉啊,第一次出工就碰到个硬手,心里已经开始问候刀疤刘的母亲了。 不过身为护卫队的“领导”,可不能在手下面前折了面子,肥罗一面斥骂了两个手下没用,一边招呼另外一名打手冲了上来。 对付完二狗大飞两个怂包,小乞丐对这帮打手的素质已经了如指掌了,就是一帮乌合之众,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还可以,碰上自己,别说四个,十四个都不够自己揍的。 肥罗之所以在打手中当老大,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打架功夫比其他人出色,靠的是自己的一身蛮力,上来后小乞丐也没有花什么气力,三下五除二,把胖子和另外一名打手打趴在地,胖子趴在地上还直喘气,看来平时运动量少啊。 “我说小胖哥啊,我刚刚说借点钱花花怎么样啊?”说着,小乞丐洋洋得意,一边用手中的棍棒敲了敲胖子的脑袋,一边得意的瞄了下张文进和红菱。张文进竖起了大拇指,赞了一声。 “小英雄,好说,好说,都是我肥罗,哦,不,不,是我小罗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小英雄莫怪。”肥罗一边讨好,一边掏出了张文进的钱袋交给小乞丐。 小乞丐接过钱袋,笑道:“小罗啊,我看你不够敬业啊,身为一个打手,功夫竟然这么稀松平常。” “不是小人不行,而是少侠您老人家武功太高。”肥罗哭丧着脸讨好道。看来这肥罗不仅仅有蛮力,拍马屁的功夫也不低。 “呵呵,算你识相,”听了肥罗的一番马屁,小乞丐还挺受用的:“不过,小罗,身为一个打手,就应该用心练好功夫,下次我见到你,咱俩再比划比划,要是你没进步,小心……” 肥罗冷汗淋淋,一个劲说“不敢”。 小乞丐见到了肥罗胸前的纹身,笑着摸了摸,道:“这纹身倒是不错,可惜虚有其表,咦,怎么回事?” 张文进见小乞丐面露惊奇之色,连忙凑上去一看,顿时笑得前俯后仰,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哈哈笑。 原来肥罗的“纹身”压根不是纹的,而是画上去的,肥罗一出汗,身上的“纹身”已经开始掉色了,肥罗脸涨得像猪肝,无地自容了。 “靠,我说小罗啊,你什么不学,偏偏学造假,你知道小爷我平素最恨的就是别人造假了!” 肥罗大惊失色,冷汗淋淋解释道:“少侠,不是我故意造假,实在是逼不得已,职业需要,职业需要啊。“ “好了,滚吧,下次见到你们再欺负人,别怪小爷我棍下无情!”小乞丐突然口气一紧,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肥罗连滚带爬,带着三个同伴灰溜溜的闪了。 小乞丐掂了掂手中的钱袋,随手扔给张文进,转身便要离去。 “小兄弟,请留步,”张文进接过钱袋,连忙叫住他:“谢谢你救了我们……的银子。”张文进本想随口说谢谢你救了我们,突然想到肥罗也没有想要他们的命啊,只是要他们的银子,还是救了银子比较恰当。 “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辈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份内之事。”小乞丐颇有英雄的气质,只是这种话从这种可以说是半大的孩子口中说出来,有点滑稽,不过张文进可不敢笑,刚刚四个打手可是“笑”趴下了。 张文进忍着笑道:“既然小兄弟这么说,我也就不客气了。如果小兄弟不介意,可否到家中一坐,我略备薄酒答谢小兄弟的搭救之恩!” 小乞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寻思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忙不迭地地点头同意了,可刚答应又后悔了:自己怎么这么经不起诱惑啊,刚刚建立起来的英雄形象全毁了! 第八章 惹祸上身 小乞丐跟着张文进两人走进了杏花楼,瞠目结舌:“这……这就是你家?” “正是。”张文进一边笑道,一边叫来跑堂的吴六一:“六一,给我安排一个雅间,再把咱酒楼最拿手的菜多上几个,我要好好款待我的恩人!” 恩人?吴六一上下打量了下跟着三少爷和红菱一起进来穿着破落的少年,怎么也想不出他跟“恩人”扯得上关系,不过既然三少爷放话了,那就得照办,三少爷是什么人?在店里伙计的心中,那就是神啊! 张文远夫妇正在后堂忙着,听吴六一说文远领着一个小乞丐回来了,还称他为“恩人”,大为疑惑,便放下手中的活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走进吴六一的所说的那个雅间,张文远夫妇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不仅仅他们两个,文进和红菱也坐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傻傻地看着那个正在狼吞虎咽的少年。 终于见过什么叫风卷残云了,刚刚吴六一端上来的七八个碗碟已经有三个见底了,其余的也已经被“消灭”了大半。那少年仿佛旁若无人的大啃大嚼,而且度惊人,只见一大块肉刚刚塞进去嘴巴里,腮帮子鼓了鼓三两下就下肚了。 张文远走到文进的身边,轻声问怎么回事。 张文进便把上午如何在赌坊赢了钱,遇到赌坊的打手拦截后来又碰到这个小兄弟相救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当听到张文进和红菱在赌坊赢了一百多两银子的时候,张文远夫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百两啊,如今酒楼每天收入不过区区十多两,那是店里**个人起早贪黑拼命挣回来的,他们两人出去了短短半天,竟然赢了一百多两! “大哥,这还是多亏了红菱,想不到红菱竟然是一个赌神。”说着,兴冲冲地掏出钱袋递给大哥。 张文远笑道:“文进,这钱你就留着吧,如今咱酒楼不缺银子。”张文远刚说完,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忙问道:“文进,你是在哪家赌坊赢的钱?” “西大街上新开的一家,叫什么如意坊,这名字虽然俗了点,可是中听。”张文进赢了钱自然心情舒畅,便不觉得这如意坊名字有多么难听了。 如意坊?张文远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大惊失色:“文进,你可知道你们这下可闯祸了,你可知道那如意坊是谁开的?” “总不至于是皇帝开的吧,就是皇帝开的,就为了我赢了一百两银子,就要抓我杀我,那以后谁还敢去他如意坊赌钱?”张文进心里有底。有句话说的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就肥罗那几个打手的素质,估计老板也不会是什么大人物,所以张文进心里满不在乎。 “文进,在咱这海陵城,他家跟皇帝差不多,就是咱泰州府知州老爷的小公子,林子杰。”张文远今天早上招呼客人的时候便听客人说今天城里有家新开的赌坊叫如意坊,是知州大人的公子开的……,张文远万万没有想到,文进竟然惹上了他们,那不等于太岁头上动土么? 张文进听到这个名字,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傻住了。出师不利啊,没想到还真是碰到个地头蛇。 海陵县隶属于泰州,泰州下辖海陵县、如皋县两县,而这州衙门就设在海陵县城里,离海陵县衙门也就只有一箭之地。泰州知州林振山,有一子一女,海陵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 林振山的这一双儿女是个龙凤胎,不过他们之所以这么出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个好爹,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龙凤胎,而是因为林子杰本人就很出名! 林家姐弟今年刚满十六,由于知州林振山中年得子,所以对一对子女溺爱异常。然而同样的水土不见得长出同样的果实。林氏姐弟也是如此,姐姐一直待嫁闺中,外人很少听到关于姐姐的什么事情。弟弟可就不同凡响了,最离谱的事情,莫过于林子杰八岁时候的“**”壮举了。 八岁的林子杰独自一人,跑到泰州最大的妓院迎香楼去买春,其实小小年纪的他毛还长全,哪里懂得男女之事,在妓院一宿,被两个粉头灌了通米酒,随即睡了一天一夜。 事后,旁人问感觉如何,林子杰答曰:“甚爽!” 听闻者无不把林子杰林大公子惊为天人。从此“花花公子”的美名就传扬开了。林子杰也就成为海陵城的名人。 花花公子平素还干过不少的荒唐事,但是欺男霸女的事情却很少听到。不过这次就难说了,张文进在人家赌坊刚刚开张的第一天,就让人家赌坊亏了几百两银子(自己赢的,还有一帮赌客跟着他后面押的),要是这个花花公子真的计较起来,后果还真不敢想象。 一旁的红菱听说今天是去花花公子的赌坊赢了钱,还打了他的手下,也吓傻了,没想到为了一己之私欲,可能会害了三少爷甚至张家,红菱心里甭提多难过了。 张文进一看红菱那惊恐失色的摸样,忙安慰了几句,自古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花点钱打点打点就是了。 正在众人担心的担心,愁的愁的时候,没人注意到狼吞虎咽的少年已经挺在那里,右手抓着一只已经咬了一半的鸡腿,左手按着胸口,眼珠子瞪得圆圆的。直到他急得用鸡腿敲桌子,众人才现他的异状。 张文进一看,哦,噎住了,连忙让吴六一端来汤水。 喝下一碗汤水,小乞丐舒服的顺了口气,不还意思的笑了笑:“大哥,呵呵,不好意思,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众人顾不得愁了,对这个奇怪的少年生了兴趣,忙问起了他的来历。 少年不是本地人,姓郭,叫郭冲,本是河南息州人氏,一家是地主的佃户,闲下来的时候,因为父亲会些拳脚功夫,就和村子里几个年轻人一起外出卖艺乞讨,去年因为家乡遭了洪灾,父亲又病倒了,一家人最后饿死的饿死了,病死的病死了,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无处可去。实在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想起父亲生前对他说起过,在海陵城有一好友,就想着就到这里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父亲当年的好友。 张文进一听找个人,热情问道:“令尊好友叫什么,我家几代都在海陵城,又是开酒楼的,只要知道姓名,找个人肯定不在话下。” 郭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父亲没跟我说过。”说完之后,沮丧至极。 张文进眼珠转转,暗思,这郭冲一副好身手,心地也不错,如果能留下来给自己当个帮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万一那花花公子找上门来,打起架来也有个人保护。 拿定主意后,张文进探问道:“郭兄弟,你现在可有什么打算?” 郭冲摇了摇头。 “郭兄弟,如果你不嫌弃,就住在我家,再看有没有机会找到你父亲的朋友,你意下如何?”张文进怕郭冲不好意思,又道:“酒楼忙的时候,你就到酒楼帮忙,算是你在我家里吃住的费用。”张文进看了看大哥,见大哥也点头了,便安下心来。 郭冲低头想了想,自己也无处可去,这样在这边有吃有住,强似在外面流浪,而且酒楼里人多嘴杂,人来人往,自己找到父亲好友的机会也大增,便答应了,谢过张文进收留之恩。 张文进一见大喜,连忙给郭冲介绍了大哥大嫂,让红菱给郭冲上街上买几套衣服。 “文进,你这几天就呆在家里不要出去,好好在家里休息几天,万一被那花花公子找到就麻烦了。”张文远关心道。 张文进感觉倒霉极了,唉声叹气了一番,不过不希望大哥过于担心,只得答应了。 郭冲听到今天他打了知州公子的伙计,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家乡那知州,还给他爹磕过头呢,知州?他一点都不放在眼里。这也让张文进对他更加佩服了,小小年纪就有就如此气质,一般人如果知道惹了这么一件事,估计早就夹着尾巴跑了。 当天无话,酒楼后院空房还有两间,张文进为郭冲选了一间让他安顿了下来。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真是一点不假,郭冲沐了个浴,换上红菱给他买的衣服,出来后让张文进、红菱眼睛一亮。 这还是原来的那个小乞丐么,这俏模样:四方脸,两道剑眉下竟然长着一对丹凤眼,鼻子挺挺的,不过身材还没有长成,有些单薄,还透着一股稚气,而且由于营养不良面露菜色。 郭冲被张文进和红菱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张大哥,可有不妥?” “帅,真帅,我应该叫你一声郭少侠了。”张文进赞道。 &1t;ahref=p;gt;. 第九章 花花公子 一家人忐忑不安地度过了几天,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并没有出现。酒楼的生意却越来越好了,张文进在后堂憋了几天实在憋不住了,又跑到大堂帮忙了。 这天上午还没到午饭时间,张文进坐在柜台后跟吴六一聊着天。吴六一如今也算是杏花楼的“功臣”之一,最近不仅仅涨了工钱,三少爷还私下里额外奖励了他二两银子,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以后只要好好干,将来说不定提拔他做个副掌柜。吴六一真是受宠若惊,虽然从没听说过酒楼还有什么“副掌柜”,可是三少爷是谁啊,是“神”一般的人啊!三少爷说有,以后就一定会有!三少爷的话很有哲理,所以吴六一没事就喜欢跟三少爷说话,每次聊完天,吴六一都觉得自己长学问了,长见识了,渐渐认为自己跟后堂的卞老四、张小宝之流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没有共同语言啊,只有跟三少爷才谈得来。 只是吴六一不知道,张文进给酒楼的每个伙计暗地里都加了二两银子,并叮嘱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以后只要好好干,就提拔做副掌柜…… 张文进早上吃得有点多,这人啦,吃多了就容易犯困,可是吴六一一直在一边拉着他要跟他“谈人生”、“谈理想”,没法子,谁叫自己魅力大,只能强打着精神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 这个时候,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身着华服、手拿一把描金小扇的公子哥进了酒楼,吴六一见客人上门了,看上去还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脸上立马绽放出一朵“花”,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服务热情迎了上去:“几位客官,大厅用餐还是要个雅间?” 公子哥根本没拿正眼看吴六一,颇有风度把玩着手中的扇子。(..info好看的小说)一边的一个彪形大汉站了出来:“走开,谁会在这种破地方吃饭,叫你们掌柜出来。” 正松了口气在柜台后打盹的张文进抬头寻声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把头低了下来假装睡着了。 来人中,肥罗位列其中,不妙啊,肯定是花花公子上门找茬来了。张文进趴下略一思索,暗骂自己蠢,假睡顶个屁事啊!又不是战场上装死。瞄着腰轻轻地叫过正在堂上收拾的红秀,让他赶紧去后院把郭冲叫过来。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了,要是真的来砸场子,先打了再说,至于什么后果,那也不是能预料的,有备无患呀! 张文远一听有人找掌柜,连忙从后堂跑了出来,定神一看,呀,不好!领头的正是花花公子林子杰。 该来的终于来了。 张文远虽然心里打着鼓,但还是满脸堆着笑:“不知林公子光临敝店,有失远迎,还望林公子海涵。” “海涵个屁,”一边的彪形大汉满脸不屑:“你就是掌柜的吧,快叫你家的哑巴老三出来,我们公子爷要见他。” “福娃,不得无礼!”花花公子林子杰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轻轻合上描金小扇,笑道:“张掌柜,我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令弟赌上两把。” 张文进躲在柜台后面听到那个壮汉竟然叫福娃,差点笑出声来,又仔细打量这个刚刚十六的林大少,在这里老气横秋,心里也不由得觉得好笑。 张文远小心陪着不是,连忙道:“恐怕要让林公子失望了,舍弟不会赌博……” “胡说!”站在身后的肥罗开口了:“那天从我们赌坊赢了几百两银子,就是你家哑巴……”突然,肥罗看到从后堂走过两人,后半截话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了。 张文进转头一看,原来红菱和郭冲从后堂过来了,特别是郭冲,听了红菱急冲冲的跑到后面叫他,正在劈柴的他拿着柴刀就出来了。肥罗看到郭冲,吓得闭口不敢出声了。 张文进看到两个强援,精神大作!一个是赌神,一个级打手,我怕谁? 于是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走上去潇洒地鞠了个躬,抱拳道:“林公子,在下就是张家老三,那日小弟运气好,在林公子新店开张之日赢了些银两,请林公子恕在下鲁莽之罪。那日在下并不知道那如意坊是林公子开的,在下在赌坊赢了的银子,不如就作为林公子新店开张的贺仪。”说着从怀里掏出钱袋,恭恭敬敬的递给林子杰。 谁知道林子杰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看,哼道:“难道我来就是为了讨这百十两银子的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一句话,痛快一点,你赌还是不赌。” 张文进怒火中烧,心想你可不要逼我,老子已经低声下气的了,银子也还给你,难道要老子给你磕头认罪么?既然你自己想找不开心,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大庭广众之下,你输了钱,难不成让你老子来抓我? 打定了主意,张文进还是低调地“羞涩”笑了笑道:“既然林公子这么有雅兴,我就陪你赌上一把,不知道是在这里赌,还是去赌坊赌?” 林子杰见张文进愿意赌了,立马招呼手下拿出骰子骰钟:“不必那么麻烦,家伙我都带上了。” 看来是有备而来了,不过有红菱在,谁怕谁啊! 还是摇骰子赌大小,林大公子亲自上阵坐庄! …… 已经是第八把了,张文进每次都压中!!! 林子杰在那里直有点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输钱输得肉疼! 红菱站在张文进的对面,不显山不露水地给张文进暗示。 当张文进压中第十五把的时候,林子杰“嗖”地站起身来,兴奋道:“停了,不赌了,不赌了!” 张文进有点奇怪,这公子哥莫不是傻了,刚刚自己押对了十几把,每次都只押五两,没敢多押,也差不多赢了七八十两了。这傻公子至于这么高兴么? “我喜欢你,跟了我吧。”林子杰一把拉住张文进,一脸的诚恳。 张文进听了吓了一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靠,老子没这么大的魅力吧,你喜欢我?难道小时候**嫖多了,现在变成同性恋了?要老子以身相许? 林子杰见张文进一脸诧异,知道自己表述有误,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喜欢你,不是,是想让你跟了我,也不是,是让你,哦,不,是聘请你到赌坊……” …… 张文进听林大公子东扯西扯说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聘用我,刚刚是面试啊。呵呵,这个公子还是有比较可爱的一面的,不算是个有为青年,但不失为一个有志青年!不过,这么容易就聘用到我,那不是便宜你了。 突然瞄到了林大公子后面的一脸不自在的肥罗,张文进顿时有了计较。 “林公子啊,不是我不愿意去你赌坊干活,实在是在下最近身体不佳,看我刚刚赌了几把,就头昏眼花,浑身冷汗。本来前几天身体有所康复,可是在贵赌坊玩了几把后,被你们赌坊的伙计打劫了,连恐带吓,结果我回家后又害了一场大病,现在我的身体大不如前啊,恐怕不能为林大公子效劳了。”说着张文进瞄了肥罗一眼。 林子杰一听大怒,转身问道:“大胆,你们什么时候打劫张公子?是谁让你们怎么干的?” 肥罗心惊胆战,忙上前道:“公……公子,是我,不,不,是刀疤刘,刀疤刘说这小子,哦,不,是张公子在赌坊赢了一百多两银子,肯定是出了老千,就让弟兄们暗地跟着张公子把钱讨回来。公子爷,这可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刀疤刘让干的啊。”肥罗胆颤惊心地解释着,说到伤心处眼泪都快下来了,好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林子杰更怒了,咬牙切齿道:“好个刀疤刘,没本事在赌桌上赢钱,却暗地使下三滥的手段,福娃,回去后让他滚蛋。” 身边的魁梧汉子忙应了声。 张文进一听,爽啊,刀疤刘,呵呵,现在先让你丢了饭碗,后面有机会再整你,看了看红菱,红菱也朝他浅浅一笑,看得张文进心中一荡。 林子杰见张文进脸色略有好转,讨好道:“张公子,您看……” 张文进心里一琢磨,觉得现在酒楼业绩也渐渐好转,但是毕竟人流量是有限的,到了一定的量之后业绩就不可能再提高。如果想快敛财,这赌坊确实是个好营生,而且有这知州公子做后盾。 张文进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唉,既然林公子这么看得起在下,如果在下再推脱就有点不近人情了,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条件。” 林子杰喜道:“什么条件,是工钱么,放心,工钱我付双倍,不,三倍!” “不是这个意思。”张文进略一沉思,热情笑道:“我不要工钱行不行!” &1t;ahref=.>. 第十章 求贤若渴 林子杰一听张文进不要工钱,大感诧异,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连忙掐了掐胳膊,身边的福娃一声惨叫,哦,不是做梦。 林大少爷可不是傻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沉着问道:“不要工钱,那你所为何求?” 张文进淡淡笑道:“林公子,如果在下能改善如意坊的经营,能否让在下入个股?” 林子杰背后的众人都面露不屑之色,心思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可是林大公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背后众人的神情,略略一沉思,爽快道:“行,只要你能改善我如意坊的经营,所得收入我愿意跟你平分!” 这下不仅仅是林子杰的手下,就是张文进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答应得也太爽快了吧,而且这条件也太丰厚了。 …… 林子杰为什么一定要逼着张文进赌上一赌,为什么又迫不及待的要把张文进招纳进来经营赌坊?原来林子杰开这个赌坊,就是为了争一个气,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怂包! 在海陵城里最大的赌坊叫吉祥赌坊,说起的这吉祥赌坊的老板,那可是大有来头。老板叫王天明,这王家是海陵城里有名的名门望族,在城里有数十家店铺。而且王家与城里其他的名门大户也有着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特别是王天明的姐夫毛青山是海陵县的知县,所以这王天明倚仗姐夫把赌坊是开得有声有色,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泰州为州府,下辖海陵、如皋两县,泰州城区就属于海陵县,而州衙门也设在城里,县衙和州府仅仅一箭之隔,平常的时候知州大人和知县大人很容易碰到。按常理,知州林敬文是知县毛青山的顶头上司,平日里毛青山见了林敬文应该毕恭毕敬才对,可是,这个毛青山不是一般的牛,从来不把林敬文放在眼里。 毛青山是有资本牛的,他堂兄毛青河在扬州路总管府任同知,是从四品,而林敬文为从五品,更何况扬州路总管府是泰州州府的直接上司,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所以有了这层关系,毛青山不把林敬文放在眼里。而且毛氏家族在当地也是名门望族,名门望族间的联姻又组成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林敬文是至正元年到海陵来任职的,算到现在,已经在海陵城十年了,他祖籍山东,属于外来户,初来时任海陵县知县,后来升任泰州知州,在知州任上也已经有三年了,毛青山一直盘算着怎么赶走林敬文,自己也弄个知州当当,这样才算真正的地头蛇。 林敬文这个“外来户”也知道,当地豪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仅仅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再加上毛氏兄弟一直上下挤兑,自己这个知州当得是如履薄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有了这个心思,林敬文这官倒也还算当得稳当。 不过让林敬文最头疼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林子杰了。林家五代单传,自己不惑之年方得一子一女,女儿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奉若掌上明珠。可儿子却不务正业,整天和一帮狐朋狗友厮混。 前些日子林敬文和毛青山一起接待扬州总管府来海陵视察的官员,视察完了免不了接待一番,酒席上总管府的方推官不知道是得了毛青山多少好处,在酒席上当着一众下属的面对林敬文明赞暗讽,搞得林敬文几乎下不台。 回家之后,一肚子气的林敬文见到儿子林子杰外面鬼混回来,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教训了他一番。骂他是个败家子,朽木不可雕也!把林大少批得一无是处。 林子杰受了父亲的一番教训,心里直翻咕噜,暗思你自己在外面吃了瘪,回来把气往我身上撒。但是又很无奈,谁叫你是老子呢,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啊!要想翻身,那就得证明自己比那些爹天天挂在嘴边的公子、少爷更有本事才行! 闭门不出思索了几日,林子杰这才想出了一个开赌坊的招。思忖那毛青山一个小小的知县凭什么不买我爹的帐,除了有关系,还不是靠着他小舅子那个赌坊,那赌坊日进斗金,支撑着毛青山在官场庞大的开支。在官场,关系和钱就是左膀右臂,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看看每次上头来的人几乎每次都和毛青山穿一条裤子般挤兑他爹,就知道这毛青山上下打点不知花了多少银子。 如果现在也搞个赌坊,赚点外快,一来可以证明自己不是酒囊饭袋,二来有了钱也可以帮着老爷子疏通疏通,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打着这如意算盘,林子杰说干就干。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有暗地里去求母亲和姐姐,凑了五千两银子,又扛着父亲的名头去银号贷了五千两,然后纠集了一帮狐朋狗友,在吉祥赌坊去挖了几个人过来,风风火火地把如意坊搞起来了。 可是开张后林子杰没有看到日进斗金的场景,反而第一天就亏了好几百两,接连着几天虽然没有亏多少,但是算上房子租金,伙计工钱什么的,入不敷出,一万两银子撑不了几天。 林子杰为了赌坊的事情都急得上火了,这个赌坊可是自己第一次认真做事,如果搞砸了,不仅仅欠一屁股债,还会被全城的人笑话,自己那纨绔子弟的帽子估计要戴一辈子了。 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手下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经营这赌坊,一定要有一个高手坐镇,而现在如意坊就缺一个坐镇的高手,所以每天都赔钱。 林子杰听了之后分析分析,觉得大为有理。可是高手去哪里找呢,开业前从吉祥赌坊高薪挖过来几个伙计,都不过是吉祥赌坊的杂工,根本算不上精通赌术的。 一听到老板要找赌博高手,身为赌场伙计的刀疤刘连忙推荐了开张第一天在他这张台子上赢了几百两银子的那个少年人,那天他坐庄,输了好几百两,林子杰得知后把他一阵臭骂,差点把他扫地出门,求了半天才答应让他在干两天试试看,不行就滚蛋。 刀疤刘之所以要说张文进是高手,就是为了证明不是自己不行,而是对方赌术确实太高,找到了这个高手,不仅帮自己减轻些罪行,说不定老板一高兴,还可以赏自己点什么。 林子杰听说有这么个高手,果然大为高兴,连忙吩咐手下去打听开张那天的少年,手下费了不少劲,才打听清楚那天在赌坊赢了钱的就是这些天被人们视为奇闻的张家哑巴。林子杰得知后,二话没说就带着一帮手下兴冲冲的找到杏花楼来了。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 林子杰刚刚已经证实了这个张家哑巴确实赌技不一般,而且听人传言,这杏花楼如今之所以生意如此之好,也是他的主意,看来这哑巴颇有些经营之道!所以他觉得赌一把,把宝全压在张文进身上。 张文进听了利益平分,连连摇头:“这怎么行,我只是赌坊请的伙计,协助您经营,怎么敢跟您平分,这利润,我看三七分才合适,就您七我三!”张文进暗暗擦了一把汗,这钱也太好赚了吧,一下子能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林公子似乎还挺乐意! 果不其然,林子杰听了之后大为高兴,很快双方就达成了共识。 剑拔弩张的气氛烟消云散,大伙都变得一团和气。张文进看事情摆平了,松了一口气,叫上吴六一,上了一席上好的席面,招呼林子杰和一众手下,郭冲把柴刀往腰间一插也坐了上来。 几杯酒下肚,大家就亲近了不少,“张家哑巴老三”已经变成了“张大哥”,“林公子”也变成了“林老弟”,张文进边吃边讲了些后世看到的一些见识见闻,笑话杂谈,逗得林子杰一帮人开心不已,也让林子杰一伙人对张文进有敬有佩,纷纷觉得此行不虚,也对赌坊的明天大大的看好! 林子杰突然瞧见了正在闷头大吃的郭冲腰间还挂着把柴刀,醉醺醺的笑道:“这位小兄弟倒是特别,不知道是贵店的什么人,怎么称呼?” 张文进自豪地拍了怕郭冲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兄弟,名叫郭冲,武艺高强,行侠仗义,江湖上人称……”张文进这话说顺口了,突然意识到还没问郭冲啥绰号呢,忙低声问郭冲:“你江湖绰号是什么?” 郭冲啃骨头啃得正起劲,听了张文进问,愣愣道:“啥江湖绰号?” 笨啊,张文进解释道:“就是别人给你起的外号什么的?” 郭冲抹了抹嘴巴上的油,大声说道:“这个我有,小的时候大家都叫我‘驴蛋’!” 驴蛋? 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特别林子杰刚喝下一杯酒,听了之后笑得一口酒全喷到旁边的肥罗脸上了。 那酒辣的肥罗两眼泪汪汪的,却阻止不了他在那一个劲的傻笑。 第十一章 赌坊改革 林子杰酒足饭饱之后嘱咐张文进明天去赌坊“报到”后,带着一帮人满意而归。.info[] 刚刚送走了了林子杰,张文远夫妇、红菱、吴六一等人不约而同的围住了张文进。 “文进,你糊涂啊,怎么就答应了呢,你懂赌坊的经营么,你这是……咳!”大哥一声叹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经应下了。 张文进显得胸有成竹:“大哥,你放心,我应付得了……” 等众人散去各自忙各自的活计,红菱悄悄走到张文进的身边,轻声道:“三少爷,谢谢你!” 原来红菱在感激他惩戒刀疤刘呢,张文进左右一看大家都在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呢,偷偷拉着红菱的一只手道:“红菱,以后不许你说谢谢,咱俩是什么关系……” 话中有话啊,红菱羞红了脸,忙挣脱了手跑到后堂去了。 借着酒兴,望着红菱日渐丰韵的身材,张文进感到浑身臊热,有点压不住火的感觉了。 次日清晨,张文进怀着给“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心里,早早带着生活秘书红菱和保镖郭冲赶到如意坊。本以为自己来得早,谁知道进了赌坊看到林子杰早已等候在那里了,林子杰看张文进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两个人过来,不由得大为高兴。 “张大哥,早啊,我现在就带你参观参观咱们赌坊?”林子杰一边说一边拉着张文进把赌坊的前前后后看了一遍。 如意坊前后分为大堂和雅间,大堂里有十多张台子摇骰子押大小,另外数张桌子让客人玩麻将和牌九,那个玩的人比较少,大都数人来都是玩骰子赌大小,这个来钱来得快,而且刺激!除了大堂里面,赌坊还有六个雅间,供一些大的客人豪赌。 第一次和红菱进赌场的时候,张文进就觉得这个时代的赌场太过单一了,只要“明”一些新的项目,应该能吸引顾客,这也是他为什么敢接受林子杰的聘请的自信所在。昨晚他已经仔细思考了一晚,收集了脑海中前世电视中看到的一些赌博的场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规划。 随着林子杰四处看了一圈后,张文进心里也有了底,便跟林子杰谈起了自己的赌坊改革大计。 张文进问道:“林公子,咱们赌坊比起那吉祥赌坊,有什么不足之处?” 林子杰搔着头想了想道:“我这赌坊是跟着吉祥赌坊学的,连里面的桌子的摆放都一样,而且我还特地找了风水先生看过,说如意坊的风水要比吉祥赌坊的风水好,可就是客人来的少!” 张文进暗笑,神棍的话你都信,不亏死你才怪! “林公子,那吉祥赌坊开了有十多年了,如果我们处处刻意去模仿,恐怕永不无出头之日!” “那该怎么办?” “要想我们的赌坊赶上或者过吉祥赌坊,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林子杰兴奋地问道。 “改革!”张文进接着把自己心中所想娓娓道来。 先,要让大家改变对赌坊的看法,赌不能带诈,如果想做到这点,赌坊尽量要置身事外,作为中间人。比如押大小不再是赌场跟赌客赌,而是赌客跟赌客自己赌,每次买定离手后,根据实际押的情况,开出赔率,比如,押大十两银子,押小二十两,如果开大,赢的人就是一赔二,反之开小,赢的人就是二赔一,而赌坊每次抽头,每次赢的人,二十抽一,这样不管如何,赌坊都会赢钱,赌客们也就不会怀疑赌坊作弊了,作弊不作弊都一样,谁还会作弊? 这种做法的结果,表面上赌坊是公正的中间人,而结局是赌客的钱将源源不断的流进赌坊的口袋。这有点类似于后世的股市。 其次,增加一些新的玩法,张文进先想到的是扑克牌,昨晚已经向大哥打听了一下现在的印刷技术,得到肯定后觉得做一批简易扑克牌来应该没有问题,前世自己的家乡风靡一种诈金花的扑克游戏倒是可以一试。 第三就是保证客户的安全,赌坊需要一些特别的护卫,除了保障赌坊的安全、不受外面流氓地痞的骚扰外,还提供保镖服务,一旦有赌客在赌坊赢了钱,可以支付一定的费用要求赌坊安排人手护送他回家,如果中途被打劫,赌坊负责赔全部的赢钱。 林子杰听了张文进的一通改革大计后,先是感到惊奇,接着兴奋得坐立不安,搔头挠耳,不停道:“这样也行么……这你是怎么想到的……” 在林子杰的心中,已经把张文进当着自己的偶像了,虽然这些主意还没付诸实现,可是听上去已经让人兴奋不已了,仿佛不远处大把的银子再向自己招手! 大的方阵确定后,林子杰就听从张文进的吩咐,赌场进行停业整顿。 …… 经过了五天的整顿,如意坊从新开张了,这五天里,如意坊每天都派出若干人在街头巷尾做宣传,宣传赌坊的新规则和新赌具-纸牌。由于宣传效果不错,今天进来的客人比前几日要多不少。 客人们进了如意坊,大感惊讶,才几天不见,这变化真够大的啊。 只见赌坊的台子排放整齐,被擦得一尘不染,所有的伙计统一青衣青帽,赌桌上伙计还戴白手套,每个客人基本有设有位置,不再是寻常赌坊那种乱哄哄的场景了。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个叫什么什么林记纸牌(简易扑克)的新赌具,每个进门的客人都拿到了一张传单,上面写着林记纸牌的玩法,吸引了不少赌客的围观。 除了这些,赌坊还公布了规则,大家再也不会担心赌坊出老千了,赌坊只是一个给大家提供赌博的平台而已。在林氏纸牌的赌法中,赌坊也是用二十抽一的做法,因为玩这个度特别快,特别是两个客户一旦都握有大牌,一把的输赢很大,相对的赌坊的抽头也就越高了。 对于如意坊的六个雅间,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雅间的赌资需要在百两纹银以上的赌客才可以进去。属于赌坊的贵宾。 赌坊贵宾不仅仅可以赌博,还可以享用赌坊提供的茶水点心,每个雅间还安排了一名小厮专门供贵宾们使唤。 在惊异如意坊的变化的同时,众赌客们也痴迷上如意坊的林氏纸牌这种新赌具了,其中李九就是其中尝到甜头的一位资深赌客。 李九前天前几天就听说了如意坊要推出新规则,新赌具,也收到街头派传单,看到传单上写的规则和玩法,李九当时就心痒不已,这不,今天赌坊一开门就跑过来了。 看了几遍赌坊派的纸牌玩法的传单,又看了别人玩了几把,李九觉得这个纸牌玩法简单之极。 每人三张纸牌,每人先押底二十文钱(当然,各个赌桌是不同的,有高有底,便于不同的赌客,如雅间,每次押底就是一两银子),然后就是比大小,在亮牌之前可以不停的加码,最后留下的人比大小,牌大者得钱。(扑克牌中诈金花的玩法,类似梭哈) 李九看了几把后,手痒玩了起来。谁知道一坐下来,运气出奇的好,就像他前几天吃牛肉面都中了十两银子一样,连赢数把,特别是有一把他到了一个同花顺,而对门的到一个同花(注:两者都是大牌,同花顺比同花大),这把牌大家都不轻易放手,结果两人不停的加码,赌桌上的赌资有差不多六十两之多,最后,李九忍不住选择开牌,一比较,李九一把就赢了六十两,付给赌坊抽头三两,自己净得五十七两。 一个上午,李九在赌坊赢了差不多一百两银子,这个可不同于张文进赢一百多两,张文进那次是靠着红菱的特殊能力,而李九完全是靠着运气。 而且李九赢了钱可不像张文进那么低调,为了显摆,花了一两银子雇了两个赌坊的保镖,将他护送回家。一路上碰到熟人就热情地打招呼,还跟人介绍护卫他回家的福娃肥罗兄弟,两兄弟本着服务业的精神满脸堆笑,心里不住问候他母亲。 不知不觉李九又一次成了如意坊的活广告,几条街的人都知道了,以前那个在吉祥赌坊输掉家产的李九,今天在如意坊一个上午就赢了一百多两银子,赌坊还派人护送他回家。 这让张文进还怀疑,自己跟这个李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联系,为什么每每他都能帮自己打广告? 有了李九这个活广告,下午的赌坊就更热闹了,特别是林氏纸牌的两张桌子,竟然出现了二两银子买纸牌台子的一个座位的场面。 赌坊当天火爆异常,一直营业到二更时分,林子杰担心他爹训斥早早开心回家了,张文进这些天也累坏了,吩咐福娃肥罗好好看着场子,径自带着郭冲和红菱回家。 这几天为了赌场的事情真的是操劳过度了,张文进回到家后倒头便呼呼大睡。梦里张文进梦见赌场赚了好多好多的银子,赌坊开的老大老大,被人们誉为一代赌坊教父,无数的粉丝向他抛出鲜花,媚眼,还有一个青春美少女队穿着迷你裙,高喊着“赌神,赌神,我爱你,赌神赌神我爱你”…… 正美滋滋的做着春梦的时候,张文进被几声“大哥,大哥”的声吵醒了。 被打扰了春梦的张文进一脸的不耐烦,眼睛睁开后吓了一跳,一副胎毛还未褪近的脸真快要贴着他脸看他了,定睛一看,正是林子杰林大少爷。 林子杰高兴地手舞足蹈:“大哥,你知道吗,哈哈,大哥。你知道昨天赌坊盈利多少吗,多少啊,五百两啊,这是我们如意赌坊第一天有盈利。这样下去,我们一个月就能赚一万五千两,一年就是十八万两,大哥,我们财了!” “恩。”张文进听完嗯了一声,没做其他任何反应,还在为刚才的美少女拉拉队回味无穷呢。 林子杰傻眼了,想了想,我没说错了?难道他看不上这些钱?高人啊,就是气度不凡!心里对张文进越敬佩了。 突然,林子杰眼前一晃,张文进从床上一跃而起,双臂紧紧把着林子杰,颤声问道:“你刚刚说多少?” “十八万两!”林子杰咧了咧嘴笑道。 “哈哈,我们财了!” 两人顿时抱成一团。 &1t;ahref=.>. 第十二章 窈窕淑女 人们都说,人生总是伴随着无尽的烦恼,这话一点都没错。 刚刚摆脱了酒楼和赌坊的烦恼,新的烦恼又来了。 张文进仔细打量着镜中的帅哥: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如悬胆,身着崭新的素白袍,头系一方白方巾,一边的大嫂连连点头,称赞自家小叔子长得一表人才,难怪最近媒婆把自己的门槛都快踏破了。可是另一边的红菱那双水汪汪的双眸盯着张文进背影,轻咬着嘴唇不语,让张文进看得好生心疼。 “文进,记住啊,今天相亲在瑞福茶楼,女方姓凌,是城东凌员外的三闺女……”大嫂王氏再一次叮嘱道。张文进暗叹躲是躲不过去了,无奈地答应着。 谁叫你能呢? 伴随着杏花楼和如意坊的生意节节攀升,张文进俨然成为泰州城里人们心中的“财神”了,更有甚者放出这样的话:为人不识张财神,家财万千也枉然……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张家老三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啦!看看人家自从金口一开后的手笔:凭着促销法盘活了杏花楼,搞了赌场改革又救活了如意坊,还跟知州府的花花公子称兄道弟,啧啧,真是不简单啦。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不,在海陵城红透了半边天的张文进现在正遭受着媒婆们的狂轰滥炸。 张文进对相亲并不感冒,可是拧不过长兄和大嫂的坚持。在张文远想来,原来咱兄弟哑巴,无人知晓;现在不同了,咱兄弟出息了,年龄也不小了,是该给兄弟说门亲事了。更何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在自己跟妻子结婚十多年了,张氏的肚子里一直未有动静,二弟又漂泊在外,不知生死,如今这传宗接代的重任只有落在老三身上了。.info[]虽说张文进不太乐意,自己身为长兄,长兄如父嘛,不能由着三弟,嘱咐几个媒婆帮着张罗开了。 昨日隔壁的李婶介绍了一门亲事,女方是城东凌员外的二女儿,年方二八,据李婶说,这凌家姑娘国色天香,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而且凌家在泰州城里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跟张家联姻正合适,而那凌小姐跟张文进简直就是绝配。按照李婶的话透露出的意思就是,如果这两人不结成夫妻,那简直是老天爷瞎了眼,简直是没了天理了。经过了李婶满舌生花这么一说,张文进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也想一睹芳容,谁叫咱是十七八的小伙呢,谁没有一颗青春骚动的心啊。 红菱在一边痴痴地望着少爷,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没有做夫人的命,最多也就是个妾室,可是知道三少爷这般打扮去相亲,红菱的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 张文进手执折扇一把,四平八稳地迈着小碎步走向瑞福茶楼,这折扇是大哥张文远特地备下的,说是斯文人的象征,可见大哥大嫂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没少花功夫。 就在他已经看到瑞福楼的金字招牌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高嚷声:“快闪开,闪开……” 这声音太耳熟了,张文进连忙闪到路边,前几日就是听了这声音,他还好奇的转头看去,才被那骑马的差役给带翻在地,害得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可不会那么傻了,急急忙忙闪到路边。 只见大街上尘土飞扬,众人纷纷向路边躲闪,一路的小摊小贩骂声不绝,一个趾高气扬的差役打马飞过…… 张文进一边暗自庆幸没想上次那样,一边心中狂骂着该死的差役,突然间一个不明物体向他扑了过来,一下子把他扑翻在地。(..info) 这是什么?张文进脑子一片空白,难道又要被撞死或者又要穿越了,自己被一个不明物体压着,两手摸摸,软软的,手感颇好。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在张文进的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边嗡嗡直响。 这是什么,还会叫?仔细一看,张文进看傻眼了。双手撑着一个小姑娘,大概十六岁七的年纪,杏脸桃腮,明眸皓齿,肤色雪白,有隐隐出淡淡的粉色,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眼神中还带有一丝惊恐,惊慌失色的趴在自己身上。自己的手……正按在人家鼓鼓的胸脯上。 是赶紧爬起来还是装晕?这个问题很为难,一般碰到难题张文进总喜欢通过左手跟右手猜拳来决定,可如今却腾不出手来。 张文进正在纠结时,趴在张文进身上的小姐见躺着的这个男人撑着自己的“胸膛”,恼羞成怒,本能反应地给了张文进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好脆好响啊,张文进被打懵了,撑着漂亮小姐的双手一软,小姐整个身体都覆盖在他身上,特别是双唇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初吻啊?什么感觉,张文进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疼,那牙都磕到唇上,能不疼么。 ……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身旁多了个模样颇为俊俏的丫鬟,惊慌地扶起趴在张文进身上的小姐。 待到这小姐爬了起来,张文进才觉得自己被压得不轻,上次被马带倒,这次倒好,当了肉垫子。艰难的爬了起来,感觉浑身酸痛,不过还好没受内伤,拍拍自己的衣服,现自己一身崭新的袍子后面沾了一地的灰尘,前面还扯破了。 “你过来,”那小姐见张文进爬了起来,脸上还留着自己的掌印,没好气道,暗思这个登徒子,让你占大便宜了。 张文进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腮,听了那小姐没好气的叫他,心中愤愤不平,你还气什么气,我都这样了,看着你毫无损地,要不是我给你当垫子,你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不过,手感确实还不错,张文进想着又偷偷地瞄了一眼小姐的胸脯。 “你还……”漂亮小姐见他眼神下瞄,知道没好事,怒嗔道:“你这个登徒子,你竟敢……” 张文进刚刚被打得也很不爽,不满道:“小姐,刚刚分明是你压到我身上,你看我衣服也破了,嘴巴也破了……” 漂亮小姐听了张文进的辩解,又见了他的可怜相,一时语塞,想想刚刚似乎是这么回事,都是那该死的差役!不过想起“趴”在他身上那羞人的事,漂亮小姐嘴上可没放松:“你这个登徒子花言巧语,刚刚我趴下……不,倒下了你对我干了些什么?” 张文进见这漂亮小姐生气都这么生的这么好看,不由得心中一荡:“小姐,我自幼体弱,刚刚都快晕过去了,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我只记得被你打了一巴掌还磕破了嘴,我倒是想知道,我对你干了什么!” 漂亮小姐见张文进“一脸真诚”地看着她,急得都快哭了:“你……你……” 张文进平生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心思要是真被这漂亮姑娘道出刚刚之事就不好了,况且心中还惦记着相亲之事,打算悄悄离开。 “你站住!”漂亮小姐又叫住了他。 “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张文进心里一凛,不知道这漂亮小姐要纠缠道什么时候。 这次漂亮小姐没有再恶狠狠的说,似乎刚才也不能全部怪他。走到张文进跟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哀求道:“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这事啊,张文进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还没来及说话,漂亮小姐以为他要医药费呢,连忙塞给他一锭银子,“给,这算你的医药费,行了吧!” 有钱当然不能不要,张文进接过银子道:“小姐,刚刚生什么事情了,我真不知道……” 漂亮小姐见他还是那副“真诚”的样子,不由得又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要是你胆敢告诉别人,小心你……,我们家可是很有势力滴!” 还懂得恩威并施啊,张文进又忍不住瞄一了一样双手曾经停留过的地方:你家势力大,有这大么? …… 好不容易摆脱了了漂亮小姐,张文进找了个地方洗了洗,连忙赶到福瑞茶楼“约会”。 一切按照李婶的嘱咐:凌家二小姐应该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约在福瑞茶楼的二楼相见。到了福瑞茶楼径直走向二楼,二楼的人不算多,张文进目光大略一扫,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坐着两位小姐,而其中一位正是身着淡蓝色的衣裙。 张文进愣住了,那小姐不就是刚刚的漂亮小姐么,刚刚怎么没主意那漂亮姑娘也是穿一身淡蓝色的衣裙。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凌小姐?张文进心里一阵骚动。 缘分啦! 第十三章 真假小姐 张文进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左右打量了下,没错,应该就是这位漂亮小姐了,二楼除了这位小姐,没有其他人穿蓝色衣服。.info[] 想着这漂亮姑娘动人的脸蛋和颇具规模的胸脯,张文进砰然心动,整理了下刚刚拉破的衣服走上前去。 其实当张文进走进二楼的时候,漂亮小姐就已经看到他,不过因为刚刚那段难堪的“经历”,漂亮小姐努力不去看他,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看到我,千万别看到我…… 今天可能真的是漂亮小姐的倒霉日,求啥啥不灵,漂亮小姐见到那个“登徒子”径直向自己走来。 …… “请问这位小姐,可是姓凌?”张文进彬彬有礼问道。 漂亮小姐有点觉得不可思议,天啦,他怎么会知道我姓什么,这下糗大了,本以为刚刚那件事情就算这么着过去了,权当一场噩梦,没想到这登徒子竟然知道自己姓什么,他不会连我的身份都知道吧。 凌小姐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哦,那肯定没错了,张文进尴尬笑道:“真是巧了,在下张文进,是李婶介绍……” 还不等张文进说完,凌小姐惊诧得嘴巴变成了一个o型:“你是张文进,哪个张文进?” 还有其他的张文进么?张文进搔了搔头道:“在下就是杏花楼张家的张文进!”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凌小姐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占尽她便宜的竟然是海陵城中赫赫有名的张家哑巴,以前一直听说这张文进谦恭温煦,才高八斗,貌似潘安,没想到竟然是个登徒子。(..info好看的小说)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把那事宣扬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活啊。想到着,不敢多说,惊慌失色地起身招呼身边的丫鬟要离开。 张文进被搞糊涂了,不是相亲么,怎么还没上一句话就要离开,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次啊,第一次就搞砸了,有点说不过去,一想到这张文进急了,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一把拉漂亮小姐的手臂。 “凌小姐,刚刚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张文进急急的解释道。 你还说,你还说!刚刚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么?漂亮小姐恨得牙痒痒,使劲挣脱了两下,硬是没挣脱张文进的“魔爪”。 正当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李婶竟然从天而降了,谢天谢地啊,张文进暗喜,有李婶在,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激动地叫道:“李婶,你可来了!” 李婶见到张文进笑得脸上的皱纹像一朵绽开的菊花,热情道:“三少爷,你来啦。” 说着,李婶转身道:“凌小姐,这位就是张公子,快来见见,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张文进这才注意到李婶后面还跟着一女子,也是身着蓝色的衣裙。 搞错了?这漂亮小姐压根不是跟自己相亲的,张文进见到两位“凌小姐”,连忙松开漂亮小姐的手臂。 再略打量李婶身后的女子,张文进一阵头昏目眩,竟然有一种想吐得感觉。要说有什么印象,那就是有一种大海的感觉,用一个字就可以形容,就是大,哪里都很大,按照张文进的目测,至少有二百斤以上,胸丰腚厚,水桶腰,脸上还涂着厚厚的粉,一对小眼睛珠子看到张文进后就没动过,显然对自己未来的“夫婿”很满意。 李婶介绍道:“张公子,凌小姐面薄,不好意思一个人过来,只好我带着来了。我没骗你吧,您看这凌小姐是不是国色天香,珠圆玉润,富贵之相,以后过门后铁定的旺夫……” 刚刚还打算逃离开的“假凌小姐”听了这些话,似乎看出些门道来了,原来是相亲啊,刚刚这张文进把自己当着这相亲的小姐了,难怪刚刚不让自己离开,还什么李婶。 看着一脸郁闷之色的张文进,漂亮的“凌小姐”突然打算不急着走了,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 “表哥,这位就是让你牵肠挂肚日夜思念的凌小姐吧?”“假凌小姐”打量着凌小姐,嘴巴里“啧啧”道:“凌姐姐,你真漂亮,跟我家表哥真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 表哥?张文进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假凌小姐,啥时候又成自己表妹了? 听了旁边这位漂亮小姐的夸奖,而且还是张公子的表妹,凌小姐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微微朝着漂亮小姐笑了笑,只见脸上的粉“啪啪”的往下掉。 李婶听了这话就更得瑟了:“张公子,我说的没错吧。这位是表小姐吧,您可真有眼光,许配过人家没有,要不要李婶我帮你介绍一门好亲事?” 假凌小姐吓得连忙摆手道:“李婶,我还小,就不要您操心了。”“咯咯”一笑,对张文进说道:“表哥,好了,我这就回去告诉大家,未来的表嫂真是人间绝色,跟表哥你真是绝配!” 张文进想死的心都有了,望着这“表妹”,轮到他恨得牙痒痒了,真是报应啊,刚刚还占尽了人家便宜,现在报应竟然来得这么快。 假凌小姐见张文进两眼直挺挺得望着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心里那个得意啊,小样,看你以后还欺负人不!招呼着自己的小丫鬟得意洋洋的离去了。 李婶望着假凌小姐离去的身影,还是觉得很可惜:“这姑娘摸样还行,就是瘦了点,要是再胖点、屁股再大点就好了!” …… 被李婶和凌小姐拉着不放,而且“表妹”都说自己对人家“牵肠挂肚”了,怎么好意思立刻离开?张文进忍受着巨大的折磨跟李婶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而一边“国色天香”的凌小姐时不时用“火辣辣”的目光对着张文进一通扫射,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如今在海陵城最有名的张家公子啊,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而且还对自己牵肠挂肚,凌小姐心里甭提多美了。 张文进被凌小姐看得心里直毛,在那里如坐针毡,寻思找个什么理由逃开。靠着窗口无意间往下一瞄,竟然看到了红菱朝着这边走来,张文进心中大喜,连忙挥了挥手:“红菱,我在这!” …… 红菱走进二楼,见到了“国色天香”的凌小姐,一直悬着的心突然落下了,就这模样,还想许配给三少爷?又见张文进不停地朝他使眼色,原来心中的醋意早已荡然无存了,只是觉得十分好笑。 走到张文进身边,红菱面露惊慌之色道:“少爷,不好了,赌坊出事了。” 张文进一听那个开心啊,不亏是红菱,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刚刚给出暗示就想出这么一个点子。连忙装着很慌乱的样子站起来,向李婶和凌二小姐告罪,拉着红菱就走。 见张文进要走,不仅李婶急,刚刚一直矜持着很少说话的凌小姐更急:“张公子,咋这么快就要走呢,咱们啥时候再见面啊,你别跑这么急啊,呀,慢着点,小心摔着了……” 不顾凌妹妹的柔情蜜语,张文进拉着红菱一口气跑出了茶楼,出来后长长舒了口气,真是郁闷啊,第一次相亲竟然搞出这么多事。再想想那货真价实的凌小姐,张文进不禁哭笑不得,这算天香国色,莫非自己的审美观念有问题? 不过这事还真得感谢红菱,要不是红菱,自己还不知道要忍受多久呢。 张文进笑道:“红菱,你真聪明,想到这么个主意帮我脱困。” 红菱愣了楞:“什么好主意?” “就是你说赌坊出事了。” 红菱急道:“是啊,少爷,咱赌坊真的出事了!” 张文进傻眼了! 第十四章 有一种胜利叫忍让 赌坊出事了?张文进忙追问怎么回事。.info[]相亲事小,赌坊事大。相亲不成功还有下次,这赌坊万一出事了,那就是断了财路啊。 “今天清晨,赌坊开门不久,吉祥赌坊的掌柜领着城里其他几个大小赌坊的老板就找上门来,说咱们赌坊破坏的赌坊行业的规矩,搞得现在城里的各个大小赌坊都没了生意,要咱们赌坊把规矩改回去,不然……” “不然怎么样?”张文进急问道。 “不然他们活不下去,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郭公子已经过去了,林公子正在寻你呢,请你尽快赶过去!” 张文进觉得事态比较严重,急冲冲和红菱往赌坊。 “少爷,刚刚那位就是凌小姐?”冷不丁地听到红菱提起刚刚那个“国色天香”的凌小姐,着急赶路的张文进打个趔趄,差点没摔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嗯”,张文进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哦,这就是国色天香啊?”红菱似乎在自言自语。 张文进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红菱一时没有察觉,差点撞到他身上。 “红菱,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提那个什么凌小姐,小心少爷我家法伺候!” 红菱“咯咯”一笑道:“少爷,你啥时候定了家法啊?” “现在!”张文进故意恶狠狠地举起了右掌,似乎要打了下去。红菱向上一瞥,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双眼。 打哪里,头?脸?怎么下得了手啊,张文进无意识地“啪”地一声打在红菱的屁股上。 红菱一声**,浑身如触电般的感觉,睁眼瞄看着少爷摸着自己的手似乎意犹未尽的模样,又羞又喜,红着脸自顾向前走去。 张文进望着自己的右手很是羡慕,今天你的运气咋就这么好呢? …… 赶到如意坊的时候张文进早已气喘吁吁了,还好双方没有打起来,如果打了起来事态就弄大,那就不好控制了。 赌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骰子声,喝彩声,只见大堂里一片沉寂,除了如意坊的如意坊的众人外,还坐着七八个人,每个人后面几乎都站着两三个大汉,而坐着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应该就是红菱所说的赌坊老板了 这赌坊能是普通百姓开得了得么,自古以来,赌坊总是跟高利贷、黑社会扯上关系,没有背景根本开不了。就看如今海陵城的两大赌坊:吉祥赌坊和如意坊,一个是知县大人的小舅子,一个是知州大人的公子;除此之外,其他的一些小赌坊,无一不是城里一片区的地头蛇,或者就是依附着某一个家族。 张文进见局面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便挤在门口看热闹的赌客中间静观其变。 一个满脸横肉,张着一对铜铃眼的壮汉打破了沉寂:“林公子,如意坊改变了赌坊的常规,制定了新规则;如今这新规则搞得天怒人怨,还害得我们大伙都没饭吃了;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林公子您能把规则改过去,否则的话,这事就麻烦了。” 林子杰一听,冷笑道:“要是我不改规则,这事会怎么麻烦?” 壮汉瞥见林子杰射向他的目光,心中一凛,还是有些害怕的,好歹人家也是也是知州府的小公子,不过看到坐着一个角落的华服公子正给他鼓励的目光,精神一振:“林公子,我胖四一个人不打紧,饿死了也就是贱命一条,可是还有一帮兄弟跟着我胖四混饭吃,而且这些兄弟都上有老下有小,您一下子断了他们的生路,这些兄弟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粗人,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恐怕就不太好了。” 胖四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掌柜的一片附和。 “是啊,是啊,我赌坊都三月没开出工资了……” “我手下的兄弟都穷的揭不开锅,我昨天无意中偷听到他们竟然商量着怎么去打劫了……” “你们算什么,前两天我手下一个弟兄穿着女人的衣服就来了,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家里就当得就剩这么一件衣服了,老婆只能光着腚在家里不敢出门……” 一席话引得众赌坊老板放肆的哈哈大笑。 林子杰脸色铁青,这算什么,这哪里是来商量事情,分明是来挑衅的,看着坐在一个角落含笑不语的华服公子,忍不住走上前去。 “王天明,不要以为我不清楚,这事定是你的挑唆。”林子杰愤怒道。 张文进这才知道一直在角落里很低调的华服公子就是吉祥赌坊的王天明,这王天明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个不高,很敦实。脸尖瘦尖瘦的,长着一双小眼睛,塌鼻子,正在那角落里悠闲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林公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几时看到我挑唆了,我只不过也是如意坊指定的那些规矩的受害人之一,跟着大伙一起来讨个公道,你如今不想着如何改变规则,却迁怒于我,是何道理?”说着,轻蔑地看了林子杰一眼! “王公子说得对!” “我们都是那破规矩的受害人!” “我们要公平、公道!” 张文进暗思这王天明不好对付,说话极具煽动性,刚刚几句话就激起众赌坊老板的“斗志”! “王天明,你不要因为你姐夫是知县就猖狂,我爹还是知州呢,怎么开赌坊是本少爷自己的事,那客人的腿脚长在自己身上,喜欢到哪边就到哪边,你们自己经营不善,却要指责我如意坊,哪有这样的道理!”林子杰彻底翻脸了,张文进轻轻一叹,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林公子,规则是大家共同订下的,你现在擅改规则,与理不合,再说,呵呵,你爹嘛,是知州不假,可惜啊可惜,这年头,缩头乌龟特别的多。” 林子杰一听,大怒,瞪着他骂道“你个畜生骂谁是乌龟?” 王天明丝毫不受林子杰的影响,蔑笑道:“畜生骂谁啊?” 林子杰道:“畜生骂你!” 王天明一听,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正是个畜生在骂我!” 这下不仅仅是大堂上的赌坊掌故和随从,就连在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跟着一起哄堂大笑。 林大公子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心中大怒,正要挥拳揍上去。 张文进此时已经十分清楚,打嘴仗林子杰不是对手,打架,估计更不行,如意坊最能打的就是郭冲了,可是对方有备而来,一个郭冲如何打得过这么多人,况且在如意坊里打起来,以后还做不做生意?特别要是林子杰先动起手来,不仅仅占不到便宜,到了官府哪里还是理亏。 面对这个局面,如今之计唯有用“拖字诀”,先稳住他们再说。 张文进忙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把拉住林子杰的手,向王天明陪笑道:“想必您就是吉祥赌坊的东家王公子了,久仰王公子的大名了,一直无缘得见,小人张文进,是林公子聘请的掌柜。” 王天明收起轻视的目光,仔细打量张文进,不敢相信眼前的略带稚嫩的少年就是如今海陵城里风头正劲的“奇人”,正色道:“你就是张家的哑巴?” 张文进听了毫不生气,瞄见一边的郭冲满脸怒气要冲上来,忙使了个眼色制止住,不卑不亢道:“不错,在下正是张文进,不知道王公子来我如意坊所为何事?难道是来赌博了,我代表如意坊表示欢迎。” “哈哈,我吉祥赌坊比你如意坊大上数倍,我没兴趣跑到这种小地方玩,张文进,听说,这赌坊的新规矩是你定的?” “正是在下,不知道有何不妥?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同行间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冤家,大家相互学习,相互指正才能共同展嘛。”张文进说得极为诚恳,仿佛对方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交流的。 王天明看对方貌似服软了,心花怒放,轻咳一声道:“既然张公子是个明白人,我就不妨直说了,赌坊的规则,是我们大家共同制定的,是老规矩了,大家都得遵守,你如意坊独树一帜,将客人全拉了过来,让我们其他赌坊如何生存?” 张文进装着想了想,认真道:“好像是这个道理,王公子,还有各位掌柜,我如意坊之前多有不到之处,还希望各位见谅。如今趁着着大家都在这里,在下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大伙能否听一听。” 王天明见张文进满脸诚恳,不好意思不让他说吧,故作大度地道:“张掌柜请讲!” 张文进道:“其实这个提议很简单,就是咱们海陵城的大小赌坊一起组织一个赌坊协会,每个赌坊都是这个协会的成员,这协会会长嘛,由大家选出来,当然,第一任海陵城赌坊协会的会长非王公子莫属了,以后这赌坊的规定啊,都由着协会统一制定,如果大家有什么不满意,就可以通过赌坊协会来统一解决,比如那赌坊规则啊,还有,呵呵,哪位掌柜说要当裤子的?以后碰到这个事情,也可以通过赌坊协会来帮忙么,大家相互帮忙,共同展。” 王天明和林子杰都不可置信地望着张文进。 这么快就服软了,太遗憾了,没有看到一场好戏,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似乎这个提议不错,只要坐上着赌坊协会会长的座位,那以后海陵城最大的赌坊还是吉祥赌坊!王天明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林子杰气得肺都快炸掉了,你倒是帮我,还是帮王天明,吃里爬外啊!要不是张文进一个劲地朝他使脸色,他就要冲上来质问张文进了。 “张掌柜这个提议似乎不错,但是不知道这协会怎么弄才好?”王天明边说边得意地看了一眼暴怒的林子杰。 “这个嘛,我提议大家先回去想想这协会究竟有哪些规定,拟一些草稿,然后三天后大家相约吉祥赌坊,一起讨论定下各种制度,以后大家共同遵守,王公子,您意下如何?” 行!当然行!王天明自然同意。 王天明都同意了,其他的赌坊老板还不同意么? 很快地众赌坊老板满意而归,特别是王天明,临走之前竟然紧紧握住张文进的双手道:“张公子,我看你是个人才,要是以后再这混不下去,可以到我吉祥赌坊,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张文进笑了笑道:“王公子,谢谢您的赏识,我会仔细考虑的!” …… “哐当……” 众赌坊老板刚刚离开,林子杰就愤怒地摔破一个茶盏,大声道:“张文进,我算是看错你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小人,趋炎附势,你,你给我滚,去找那王天明!” 如意坊的众伙计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张文进,就连郭冲都背过去不看他。 而让张文进略为安心的是,只有红菱,还是紧紧的站在他身边,看到众人异样的眼光,只想着给他一丝安慰。 张文进没有说话,蹲下身来一块块捡着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两片……突然一块碎瓷片划破了他的手,鲜红得血顺着碎瓷片流下,可他近似浑然不觉。 直到捡起最后一块,张文进才直起身来,苦涩一笑道:“大家就这么看我张文进的么?” 众人一愣。 张文进长舒了口气道:“有一种失败叫得势,有一种胜利叫忍让!” &1t;ahref=.>. 第十五章 各个击破 有一种失败叫得势,有一种胜利叫忍让?这是何意?得势了还会失败,忍让了还胜利?大家满脸疑惑地望着张文进。(..info好看的小说) “林兄弟,如果你还相信我张文进,可否随我到内堂一叙,如果一炷香的时间没见到你,我就收拾东西走人。”说着径直走进赌坊内堂。 林子杰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众人在大堂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林子杰和张文进出来了。 大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前后的差距也忒大点吧。只见林子杰林大公子眉开眼笑搭着张文进的手臂走了出来,瞧这两人的亲热劲儿,就连红菱都看得有些嫉妒了。 这张文进用了什么魔力让林大公子转变得如此之快?众人一头雾水。 …… 第二天,如意坊没有营业,外面只贴着一张告示:如意坊内部整顿,三天后重新开张…… 众人对这告示一点都不意味,所谓双拳不敌四手,你如意坊再大,背景再牛,如何能跟这海陵城所有的大大小小的赌坊作对? 海陵城东有一家富贵赌坊,这赌坊也就两三张赌桌,平日里这赌坊周围的小赌徒图个方便,还是愿意光顾富贵赌坊的。 富贵赌坊的老板叫胖四,没错,就是昨天在如意坊“高谈阔论”的胖四。 今天胖四觉得自己很惬意,昨天真是露脸啊,不仅仅获得吉祥赌坊的王公子的好感,而且逼得那如意坊屈服了,今天一早派人去看那如意坊,回报说今天如意坊关门了,而且一关就是三天,说是整顿。什么整顿,不就是把规则改回来么。刚刚在大堂转了一圈,今天的客人比往日多了三层,自从如意坊开张之后,好几天没这么兴旺过了。 胖四躺在赌坊后院里的一张藤椅上,左手端着一个紫砂壶,不时吱溜吱溜着喝上两口,右手也没闲着,也不时在身边打扇一个的丫头身上掏一把。 真是爽啊,神仙也不过如此。 正当胖四舒服地yy着的时候,突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慌什么,平时没教你们怎么走路么?”胖四很不满意这个伙计惊慌失色的模样。 “大哥,那个,那个如意坊的人来了。”手下挨了训,结结巴巴回报道。 胖四精神为之一振,如意坊的人来着干嘛?难道是来报复?胖四略一思索,有备无患啊,便吩咐道:“吴二,你赶紧出去召集几个弟兄过来……” 胖四打了吴二去找人,自己整了整衣服到大堂要会一会如意坊的人。 见到了如意坊的人,胖四有点吃惊,来人竟然是如意坊的二掌柜张文进,后面还跟了两个人,一个昨天在赌坊见过护卫打扮模样的少年,还有一个模样俊俏的丫鬟,这丫头长得还真够水灵啊,比刚刚自己那打扇丫头强太多了,胖四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竟然生出龌龊的想法:要是有这么个小丫头“打扇”,死也值得了。 红菱见着胖四色咪咪的盯着自己,好生恼火,暗思一会叫你哭都来不及! “不知张掌柜要来本坊,有失远迎,还望张掌柜见谅。”别看胖四十足十个“粗”人,可是说话也文绉绉的。 张文进拱手道:“胖四兄客气了,以后可千万别叫什么张掌柜,如果看得起小弟,就叫一声张兄弟好了。” “张兄弟果然是个爽快人,不知道张兄弟到我赌坊来所为何事?” 张文进笑道:“不瞒胖四兄说,小弟一日不赌就手痒,说来也好笑,自己在赌坊当掌柜,还要跑到贵坊来赌,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你知道我们如意坊如今又在整顿。” 张文进很“亲热”地靠近胖四低声道:“胖四兄,听说你跟那王公子关系非同寻常,以后还要请胖四兄在王公子面前替小弟我美言几句。” 胖四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几下略一思索,不由得心花怒放。昨天离开如意坊的时候听到王公子似乎对着张文进颇感兴趣,想不到这张文进为了靠近王公子,竟然想通过自己走关系。 想讨好我,还说什么来赌两把,干脆一点算送银子来不就得了,听说这张掌柜也读过几本书,这读书人说话做事就是喜欢绕弯弯。 “呵呵,张兄弟说哪里话,王公子那边自然不必说了,你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不知道张兄弟喜欢玩什么。” 张文进指了指正在摇骰子的台子说:“小弟就去那边玩几把吧。” …… 胖四见到张文进掏上了一张一百两银票,高兴得像吃了蜜蜂屎一样,心想你小子还真有钱啊,连忙自己亲自上阵以示重视。 胖四摇起骰子真是卖力,把这些年来苦练的本事都拿出来了,摇的浑身上下的肥肉跟着一起晃动。 胖四的摇骰子技术那是没得说的,已经到要几摇几的境界,一连串的花哨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摇定后笑道:“张兄弟,请下注。”说着,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大”。 张文进似乎没有看到胖四的暗示,笑盈盈地把一百两押在“小”上。 “张公子,是否再考虑考虑?”胖四纳闷,难道刚刚的暗示不够明显?自己摇得可是小,你好歹也是赌坊的掌柜,这点暗示都看不出来? “无需考虑,小弟就喜欢第一感觉!”张文进显得毫不在乎却又很执着。 胖四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开宝:“一一五,小……” “咦,今天真是太奇怪了!”张文进装着很惊诧:“我可是从来没赢过第一把,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胖四兄你放心,我运气向来都不是很好……” 胖四咬了咬牙赔了一百两,抱着一丝期望继续赌下去。 …… 黄豆大的汗从脑门往下流,胖四紧张得心都快从胸中蹦出来了,知道碰到高手了,张文进连赢三把,虽然说有运气好的赌客连赢次数更多的都有,可是看着他近似毫不在乎的神情,分明是胸有成竹!最可怕的是,每次都把赢回去的钱一起压上去,下一把再压的话,就要压八百两了,其中七百两是从胖四这赢走的。七百两啊,胖四的小赌坊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 这个时候,胖四看到了手下吴二带着几个兄弟进来了,不由得大喜,赌不赢只能靠他们了,背后有王公子撑腰,先抢了,再诬陷你出老千。 就这么办,胖四刚想招呼正在擦掌磨拳的吴二等小弟上来时,无意中瞥见了张文进身后的郭冲,吓得面色白。 只见郭冲手中在把玩一个银锭,一会把它捏成球,一会又把它捏方的…… 上去抢,不是找死么? 如果这个时候胖四还觉得张文进是来讨好他,来给他送银子,那就蠢到家了,这明明就是来找茬的,来报复的。 胖四脑海中飞想着应对之策,怎么办,赌,赌不过人家,打,会被捏死滴!况且对方还在知州大人做背景,自己也就是个街头的混混出身,如今这情形,被弄死了都没地方伸冤。 “胖四兄,怎么不摇了?”张文进甩刮着手上的银票悠闲道。 “张兄弟,哦,不,张公子,那个,那个,您就放过小人吧,小人昨天也是逼不得已。”胖四终于招架不住了,哭丧着脸求饶道。 “这话从何说起?胖四兄你敞开门做生意,我来光顾光顾,这有啥放过不放过的。” 胖四实在是受不了了,将所有的赌客赶了出去,又摒退左右,哀求道:“张公子,张爷,您有啥吩咐尽管对小人说吧,小人上真是输不起了……” 张文进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该收尾了,灿烂笑道:“胖四兄,既然是这样,小弟倒是有不情之请,还想请胖四兄帮帮忙!” “您说,您说,只要胖四我能做到的,一定效犬马之劳。”胖四见有转机,忙不迭地的回答道。 “没那么严重,这赌坊的旧规则么,你也见到了,碰到我这么好运气的人,你赌坊还能开下去了,只要胖四兄你在两天后的赌坊协会召开的时候,全力支持我如意坊,我保证不会让你富贵赌坊吃亏!” 胖四有些踌躇,答应了,这就意味着要跟吉祥赌坊作对了,可不答应,恐怕赌坊离关门也不远了。可这是一个排队的问题,要是排不好,不要说开赌坊了,都不一定有命活下去。 表面是两个赌坊之间斗法,还不如说是知州和知县之间的较量,在胖四眼里,似乎还是跟着知州混好一点,毕竟知州官大啊,虽然王公子告诉他说知州其实是个空架子,纸老虎,可今天见到的这阵势,像是纸老虎么,即使是,那也是个能吃人的纸老虎才对。 张文进见胖四由于不决,对郭冲说:“把我给胖四兄带来的礼物拿上来吧。” 只见郭冲拿出一个做工精巧的木盒子,看得张文进好生心疼,林子杰,你还真是个败家子,那东西值得用这么好的木盒子么。 胖四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木盒子,很期待地想知道是什么宝贝。 盒子打开后,胖四眼睛一亮,咦,这不是那个什么林记纸牌么? “胖四兄,这二十副林记纸牌是我如意坊的一点心意。”说着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八百两银票也放在盒子上:“以后如意坊会定期给胖四兄供应这林记纸牌,算是对富贵赌坊的支持!” 胖四摸着那盒子手都有些颤抖了,这可是好东西啊,这比那八百两银子还要珍贵,如意坊能够取代吉祥赌坊成为海陵城的老大,它有一大半的功劳。 “胖四兄,以后富贵赌坊有着林记纸牌,如果也能改成和如意坊一样的规则,生意想不红火都难!” 胖四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既然张公子和如意坊这么看得起我胖四,我胖四以后就唯如意坊马是瞻……” …… 搞定富贵赌坊的胖四,正打算赶往下一家赌坊的时候,郭冲突然叫了起来:“张大哥,不行了,这‘银锭’都干了,捏一下面粉就往下掉,待回去加点水、加点颜料再调一调……” 一旁的红菱翻了翻白眼,心思:“你不是号称最恨做假的么……” 第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过年不过节的,可今天的吉祥赌坊却张灯结彩,身为掌柜的王天明着一身大红的袍服,装扮得像个新郎官模样,破天荒地在门口迎接海陵城各大小赌坊的掌柜。望着进来的掌柜一个个恭恭敬敬、诚惶诚恐的模样,王天明心中那个得意啊,想想一会会更得意,只要住上了海陵城这赌坊协会的会长之位,这海陵城的赌业,就永远是自己的天下。 看到了如意坊的众人走了过来,特别是看到林子杰那副吃瘪的样,王天明按捺住内心的得意,快步上前笑迎道:“林公子、张掌柜,两位可算是到了,现在就等两位,林公子看上去面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不瞒你说,老兄我真是羡慕林公子,身强力壮,不过年轻人也要有些节制才行,伤了身体可不好,哈哈……” 如果不是知道张文进早就布好了局,依照林大公子的个性,早就飙了。林子杰微微一笑:“小弟那比得上你王公子,早就听说王公子你可以一夜御七女,堪称咱们海陵城的第一‘淫雄’,小弟佩服得紧!” 这海陵话里,这“英”跟“淫”除了有点音调的差别,说快了根本听不出来,所以王天明一听夸自己是英雄,而且是那个方面的,甭提有多受用了,男人嘛,其他方面去可以谦让,唯独对于“行”与“不行”这个问题上绝不会承认自己不行的。 “哪里哪里,有机会还要跟林公子一起切磋切磋。”王天明接着对张文进说:“张掌柜,今天这会我提议就由你来主持,等选出了新会长,再由新会长主持,毕竟这提议是你提出来的。” 张文进听了连连摇头:“这如何使得,我只是如意坊一个管事,有二位掌柜在,哪有我说话的份,再说,这新会长非您王公子莫属,早主持晚主持不是一样么。” “这个嘛,不知道林公子意下如何?” 林子杰“不甘心”道:“张掌柜所说,那就是我如意坊的意见了,不过,还望王公子能够公平公正地主持这赌坊协会。(..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两位都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了,不过林公子你放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搞好这赌坊协会。”王天明暗想,只要我控制了这赌坊协会,以后还不慢慢玩死你们,以弥补我这么些天来的损失。 林子杰跟着王天明的身后,看着他那张狂劲也在暗思:别看你现在闹得欢,一会有你哭的日子。 …… 吉祥赌坊确实比如意坊大上不少,为了这次赌坊协会,作为东道主的王天明确实花了一番功夫,特地在赌坊内辟出一个能容纳数十人的房间,王天明春风得意地以主人兼未来的“会长”的身份坐在位,其他包括如意坊赌坊掌柜林子杰的八位赌坊掌柜分坐两侧,由于如意坊规模仅次于吉祥赌坊,而且这赌坊协会的提议是张文进提出的,所以在林子杰的身侧专门给张文进安排了一个座位。 王天明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同行,为了促进咱海陵城的赌博业,也是为了让大家更团结,今天我们在此召开赌坊协会,不过这个协会究竟怎么搞,还要听听大家的建议!” 王天明话说完话,对着堂下的人一一扫视过去,可是碰到谁的目光,谁就把头低下去了。 不在行啊,在座的除了王天明、林子杰、张文进能称得上是读书人,其他的都是些啥人啊,一个个不是小混混出生,就是家有背景的纨绔子弟,赌坊协会,这名头都是三天前刚刚听到,谁知道怎么搞? 过了好久见众人都不语,王天明尴尬地对张文进说:“张掌柜,这个协会接下来怎么搞,是不是你来提一个章程?” 早有准备的张文进站起身来,对着大家道:“今天是协会的第一天,无疑就是两件事情,第一嘛,要制定咱们这个赌坊协会的规章制度;以便大家统一遵守;第二嘛,就是选一个新的会长,管理赌坊协会,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无不点头赞同。(..info好看的小说) 王天明松了口气,接着问道:“那赌坊规则制度怎么制定呢?” 张文进诧异道:“三天前在下不是提醒过各位们,大家都拿出一些建议,然后今天讨论通过,制定一个规章制度,难道大家没有建议么?” 王天明愣住了,这事倒没在意,这两天只是一个劲的想当会长了。 下面的众赌坊掌柜心里更是犯嘀咕了:“这两天被你整得还不够闹心么,哪里还有心思想这劳什子建议?” 张文进“无可奈何”道:“既然大家准备得不足,我如意坊倒是略微写了一点点条例,要不我现在就念给大家听听,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有什么建议大家尽管提……” 王天明无话可说,谁让自己得意忘形,忘了还有这事,现在只能先听听这些条例到底是写了些什么。 张文进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纸,朝着大家甩了甩,笑道:“不好意思啊,就写了这么一点点!” 众人差点没趴地上,这么厚厚的一沓纸,还一点点? 其实还真是冤枉张文进了,确实没写多少,张文进拿着毛笔写繁体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一张纸上也就弯弯扭扭地写了几十个字…… “第一条,赌坊协会的职责,维护赌坊的秩序,解决赌坊间的矛盾……” “第二条,赌坊协会设会长一名,负责协会的管理;会长由参加赌坊协会的各赌坊会员公平选出,任期一年,任期内如有过一半的会员不满,可另行选出临时会长;会长任期满后,由大家继续民主选出下任会长……” “第三条,赌坊间有了矛盾,可在会长的协调下解决,如不能协调解决,应在会长的安排下举行协会会议,由大家共同裁决……” “第四条,各赌坊规则可由大家共同制定,共同遵守,如有赌坊另行规则,需要得到其他大多数赌坊会员的同意。” “第五条,……” “第六条,……” …… …… “第十五条,上述赌坊规则需要大家共同遵守,如需修改,提出建议后在会长主持下统一修改。” 好不容易把花了整整两晚写出来的章程念了出来,张文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望着下面都快睡着的“粗人”,郁闷道:“大家看看有什么修改或要补充?” “好!”胖四坐得比较靠前,刚刚快睡着了,听到屋子里安静下来,睁眼一看,正好看到张文进正注视着他,一哆嗦,连忙叫好。 有了带头的就好办多了,其他的赌坊纷纷叫好。 “王公子,你觉得这章程如何?”张文进侧身征询王天明的建议。 刚刚王天明一开始还仔细听,生怕张文进在这章程里搞什么鬼,竖着耳朵听了几条,没现什么问题,到了后面几条,都是些废话,听得他都昏昏入睡了。 “张掌柜大才啊,我真羡慕林公子,能找到你这么一个掌柜,这赌坊协会的章程我看就这么定了,不过,张掌柜,这会长怎么选?” 你还惦记着会长的位置呢? 张文进说道:“这个好办,竟然章程已经定了,我这里有誊写好的章程九份,就请大家先签字画押,然后我们根据这章程来选出会长。” 张文进招呼郭冲进来,给每位掌柜了一份章程,然后各个掌柜交换着在上面签字画押,当张文进看到这些掌柜的“签字”时,哭笑不得,只见那签名不是花了一个圈,就是鬼画符般歪歪扭扭涂两笔,好的是在签名旁都按下了手印。 章程签订完毕,各个掌柜都得到了一份由众人签名的章程,张文进道:“这个章程以后就由大家共同遵守,如果不遵守者,就要踢出协会,那后果,恐怕就……” 王天明有意无意的看了林子杰一眼道:“张掌柜说得对,以后大家要共同遵守!是不是该选会长了?” “对对对,下面就该选会长了,虽然你王公子德高望重,可是这协会的规矩既然定了,那就要遵守是不,哪怕是走一个形式!” “那是那是,这协会的规矩不能坏了,谁坏了规矩,我跟谁急!”王天明已经把自己当着会长了。 “好了,下面我们开始选会长,就举手表决好了,王公子,你看如何?” “就依你,就依你,”王天明越来越喜欢张文进了,真称得上是“言听计从”。 “好,现在开始,同意王天明王公子当会长的请举手……”张文进背对着王天明,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堂下的众掌柜。 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林子杰,堂下的众掌柜纷纷低下头去,双手端放在膝盖上。 王天明本想装矜持,自己就不举手了,可看着下面的情形,仿佛在做梦一般,结结巴巴的问道:“张……张掌柜,你是否在说,同意我当会长的不举手?” 你还真够无耻的,张文进“无可奈何”道:“不是,我是说,同意王公子你当会长的举手……” 林子杰乐了,大大方方地举起手道:“我倒是十分看好王公子能坐上这会长的位置,可惜只让我举一个手,不然我都想把双脚都举起来顶你!” …… 趁着王天明还在愣,张文进继续道:“同意林子杰林公子当会长的请举手。” 众人还是低着头,不过,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除了王天明没有举过手,其他人都表过态了。 七比一,林子杰胜! 第十七章 扬眉吐气 王天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info[] 这算怎么回事,这帮家伙喝什么**汤了!前两天还一个个在自己面前摇头摆尾视示好的,现在怎么都跟如意坊一个鼻孔出气? 王天明再也坐不住了,刷地站起身来,走到众人前面,大家纷纷低头不语。 张文进“皱眉”道:“王公子,真是没想到,大伙竟然推荐敝赌坊的林公子出任这任会长之职,不过这会长一职任期才一年,下届会长您还是有机会的。” “等等,这其中一定有鬼!”王天明已经失控了,在堂上咆哮道。 “有鬼?不知道王公子从何说起?”林子杰也站了起来,走到王天明的身边,笑问道。 王天明顾不得跟林子杰搭讪,先走到胖四的跟前,恶狠狠道:“胖四,如意坊是不是要挟你了?不要怕,说出来,我为你做主!” 胖四见躲不过了,抬起头赔笑道:“王公子,呵呵,我胖四啥都不懂,只是觉得如意坊的林公子更适合做这会长的位置……” “住嘴,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了!当年要不是我帮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指不定在哪里吃拖鞋饭呢!”王天明几乎把手指头都戳到胖四脸上了。(注:吃拖鞋饭,即吃软饭。) 胖四虽然只是一个混混出生,可还是有几分尊严的,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是的,你王公子是对我有恩,就是当年我那赌坊周转不开的时候向你借了几百两银子,可是,银子没少还一分,利息也没少一厘,就因为这个事情你王大公子自诩为我的恩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需要就叫过来使唤、当枪使。 虽然那如意坊是逼了自己,可看看人家的诚意,白送了几百两银子不算(其中大多数是自己输的,但是输了就是人家的了),还送了林记纸牌这样的大礼,这份情义、这份诚意非你王大公子能给得出的。 这个时候胖四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坚决跟着如意坊走到底了。 “王公子,这么多年了,我胖四欠你的情,恐怕总已经还清了吧,我胖四现在真心诚意的拥护林公子做赌坊的会长。”胖四说着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会王天明了。 其他的赌坊掌柜听了胖四的话,见王天明气急败坏的模样,打心眼有点瞧不起他。连他最听话的搭档之一胖四都不理他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平日里因为你吉祥赌坊势大,我们才不得不依附于你,如今前面有如意坊顶着,我们还怕啥。众人不再是低着头了,微微挺直了腰板赞成由林子杰林公子出任第一任会长之职。更何况,自己现在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如意坊,这两天如意坊的划拉几下子,实在把大家吓怕了。 张文进趁热打铁道:“林公子,既然大家都这么拥护,我看您就勉为其难吧。” 林子杰不再理会在堂上傻立着的王天明,欣然道:“承蒙各位抬爱,我林子杰就勉为其难,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比我年长,还望各位对我多多帮助,大家一起为了咱们海陵城的赌博事业努力!” 除了王天明,大家点头称是。 “今天是赌坊协会的第一天,这章程嘛,也都好了,下面就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想必大家也清楚,就是那赌坊规则,大家一起讨论一下,使用老规则,还是用我如意坊新规则。”林子杰这会长当得挺有感觉。 “我不同意用你那个什么破规则,赌坊的老规矩不能变!”王天明似乎醒悟过来了,会长是没了,如果这规则再变成新的,那以后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 林子杰问道:“王公子这么说,就是觉得我如意坊的新规则不好,你肯定不会用了?” “谁会用你那破规矩,打死我也不会用!”王天明刚刚说完这句话,看着林子杰看眼神跳了一下,面露喜色,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究竟是哪不对。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林子杰“哈哈”笑道:“既然现在有了分歧,那么就要大家一起表决了,赞成跟我如意坊一起用新规则的举手!” 八对一,新规则胜! 众赌坊掌柜暗思,我们还敢用那旧规则了,碰到张文进这个煞星,有再多的家底都输不起,更何况如意坊的这个新规则,听上去也不错,赌坊以后就是中间人了,从中抽头风险也小。 王天明现在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经不是在赌坊行业呼风唤雨的老大了,现在已经一步一步走掉了如意坊给自己挖的坑里了。望着手里的签字画押墨迹未干的章程,恨不得一把把它撕个粉碎。 “既然其他的赌坊都愿意用新规则,那以后咱海陵城的赌坊就都用这一个规则,至于吉祥赌坊么,”林子杰沉吟道:“既然王公子不喜欢新规则,宁死都不用,那我提议,我们也不勉强了,以后吉祥赌坊还用旧规定,大家可以异议?” 当然是没有异议了。 王天明欲哭无泪,自己又中计了,刚刚把话说死了,无论如何是不会改规则,可是,如果海陵城的其他赌坊都用了新规定,那吉祥赌坊还可能开得下去么? 事情已经完满解决了,也没有再吉祥赌坊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正道林子杰领着众人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王天明疯般的狂叫道: “等一等,林子杰,张文进,你们给老子站住,老子要跟你们赌一把!” 刚要离开的众人收住脚,纷纷回头。 张文进可怜地看着王天明,三天前的那么嚣张还可以理解,现在都孤家寡人了,还狂个什么劲儿? “你要跟我们赌?” “是,老子要跟你赌一把,”王天明恶狠狠的盯着张文进,恨不得上去咬他几口,虽然不知道那些小赌坊为什么临阵倒戈,但可以确定肯定是这哑巴搞的鬼,“要是我输了,我吉祥赌坊关门,要是你输了,如意坊关门,你敢不敢赌?” 这算什么?众人被这么大的赌注吓了一跳,王天明疯了么? 王天明见张文进沉默不语,张狂道:“怂包了吧,不敢赌以后还敢在赌坊行业里面混?我看你们趁早关门了吧!” 张文进拉住一旁又要冲动的林子杰,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如意坊刚刚立下了规矩,身为如意坊的员工,不得参与赌博,所以,呵呵,满足不了您的愿望,要是哪天我不在如意坊干了,我倒是希望能有机会给您切磋切磋!” 说完拉着林子杰领着众人扬长而去,留下一个跌坐在椅子上的王天明。 …… 杏花楼的一个雅间里,张文进、林子杰、郭冲、还有红菱四人正在摆酒庆祝,今天真是爽啊,不仅仅扳回了三天前的颓势,而且一举压得吉祥赌坊抬不起头来,从今天起,海陵城赌坊业的头把交椅就非如意坊莫属了。 林子杰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因为酒喝多了,满脸通红,兴奋地跟张文进道:“张大哥,小弟真的是服了你了,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帮我斗垮那吉祥赌坊的。” 红菱在一边“扑哧”一笑道:“林公子,不知道那天是谁叫我家少爷滚呢。” 林子杰不好意思道:“那天啊,谁让张大哥不早点告诉我他的计划。” 张文进气结了,这事怎么早告诉你,除非那天当着王天明的面说,你们先回去,我们三天后想好对策再来? 林子杰喝了一杯酒,有些意犹未尽道:“张大哥,今天为何最后不跟那王天明赌一把,凭你的赌术还赢不了他?赢了我们不就大获全胜了么?” “赢了的话,恐怕以后就不得安宁了!”张文进答道。 这是为何,不仅是林子杰,其他两人也不解地望着张文进。 “如果今天我输了,如意坊关门;如果赢了,那吉祥赌坊就是他王天明的命根子,关了之后恐怕会天天想怎么给我们背地里下阴招。所以不管赢了输了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那又何必去赌呢?再说,如今的吉祥赌坊就算是开着,还能有多少生意?” “少爷,难道那吉祥赌坊就不会也改规则么?”红菱觉得只要吉祥赌坊改了规则,不继续跟如意坊抢生意么。 “这个么,肯定不会,除非他不想在赌坊业混了!”张文进通过这些天的观察,深深知道开赌坊的众人虽然暗地里也坑蒙拐骗,至少在表面上却极重义气承诺,也极看重面子,就看这如意坊的林记纸牌,张文进起初还担心别的赌坊仿造,而且仿起来也不难,可大家都碍于面子,没有一家赌坊去模仿。所以张文进确信,赌坊不遵守承诺,谁以后还会到你赌坊来赌钱? 酒至酣处,林大少卷着大舌头说:“大哥,真……不知道,你……你那脑袋是什么做的,竟然有这么多、这么多的主意,啥时候,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说到激动之处,非要拜张文进为师。 郭冲在旁边陪着,看着林大少一脸的真诚,一拍大腿兴奋道:“张大哥,咱三人要不要烧黄纸,斩鸡头,学那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结拜为异性兄弟?” &1t;ahref=.>. 第十八章 酒为色媒 对于郭冲的提议,林子杰拍手叫好! 张文进心里寻思,郭冲自然不需说了,留在自己身边确实是个好帮手,而那花花公子林子杰,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虽然有的时候做事荒唐,也不失为一个性情中人,这么几天来与自己也甚为投缘,于是借着酒性与两位兄弟结拜。 张文进三人当场就跪地起誓:“皇天后土作证,今日我林子杰,张文进,郭冲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从今尔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如有背信弃义,人神共愤……” 三人拜了三拜,说出各自的生辰年月,张文进十八岁,居长,林子杰十六,郭冲最小,才十五岁,林子杰和郭冲拜完天地,又拜了拜大哥! 做完这一切,林子杰竟然激动得泪流满面:“我林子杰今天也有兄弟了……” 太夸张了吧,张文进问道:“子杰,你不是好歹还有一个姐姐么,怎么今天如此激动?” 听到张文进提到“姐姐”,林子杰浑身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大半,哆嗦道:“在哪里,在哪里,我姐姐来了?” 这哪像一个知州府的公子爷啊,分明就是一只看到猫的老鼠。 “子杰,你这是为何,刚刚我只是说你有一个姐姐,不是你姐姐来了。” “大哥,以后不带怎么吓人的!”林子杰愤愤不平。 张文进等人更是惊奇了,这也算吓人? 林子杰借着酒兴,泪眼婆娑地讲起了他的“苦难史”。 “大哥,你可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 “花花公子?” “那你又是否知道我这外号的来历?” 张文进忍着笑道:“不是你八岁的时候去青楼赢得的美名么?” 林子杰把住张文进的手,伤心道:“大哥,其实,小弟苦啊……” “就说我这花花公子的来历吧,记得当年我只有八岁,有一天我和我姐姐跟着我爹经过经过那个烟花之地,我姐好奇问我爹这里面那么多姐姐是干嘛的,我爹告诉我们这些姐姐在里面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后来回家后,我姐姐便怂恿我去买些好吃好玩的,迫于我她的‘淫威’,小弟我只能去跑腿,没想到就得了个花花公子的名头,其实我啊,比那窦娥还要冤!” “因为我姐姐伪装得好,在其他人面前温顺得像小绵羊,很讨爹娘的欢心;其实她是个大灰狼,所以我从小一直受到我姐姐的欺负,幼小的心灵受到的创伤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要不是我抗打击能力强,哪里还有这么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坐在你们面前。” 张文进和郭冲撇了撇嘴,就你这样,还风度翩翩? 一边的红菱满脸同情地望着林子杰道:“外面都传说林大小姐温顺贤良,貌若天仙,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人。(..info)” 林子杰感到碰到知音了:“说相貌么,倒是还可以,我娘常说我俩就是要给模子里出来的一样,温顺贤良,那绝对是伪装!” 跟你一个模子出来的,那还能叫貌若天仙么,张文进和郭冲想象着目前的林子杰换上一身女儿装是什么样,两人都有想吐得感觉!脑海中浮现出长着这幅尊容而有凶神恶煞的模样,两人又不寒而栗。 “这么说,你那花花公子的名头还真是叫冤枉了!”张文进也开始同情这个饱受欺压的义弟了。 “是啊,小弟其实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小弟我还是个处男呢。”林子杰真的是喝高了,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红菱在一旁听了后,俏脸羞得快要滴出血来,心里暗暗恼火,这个林公子也太口无遮拦了。 张文进刚想提醒林子杰还有红菱在,说话注意点,林子杰却凑了上来,很努力地悄声道:“大哥,你还是处男么?” 有这么问的么,还当着女人的面,张文进没理睬他,自顾抓起酒杯喝了一口。 “大哥,我看你一直带着红菱这小丫头,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已经……呵呵,别不好意思了,看看,脸都红了。” 张文进脸是红了,那是喝酒喝的,可对面的红菱面是真红了,那哥俩的悄悄话声音也太大了,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耳中。 张文进心里也郁闷啊,别人冤枉你,你就可以随便冤枉别人么? 兄弟三人不知道喝了多久,喝到最后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张文进是生平第一次喝这么多久,回到家中后,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也不知道吐了多少,然后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少爷如此模样,红菱可不敢大意,待到少爷睡下后还在一旁守着。 “水……水……”半夜里张文进含糊的声音把靠着床边的红菱给叫醒了,红菱见少爷要喝水,连忙端来早已凉好的茶水。 红菱左臂抬起张文进的头,右手端着茶盏给他喂进去。 一杯凉茶下肚,张文进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这是谁啊,朦胧中看去,怎么有点像自己大学时候一直暗恋的班花,又有点像那天在街头碰到的小美女,还像,还像自己的俏丫头红菱。闻着那特有的少女体香味,张文进舒服得头微微一侧,这么一下子脸竟然紧紧的的贴红菱的胸脯上。 红菱轻轻**了一声,这一声,放佛是在召唤,半醉半醒的张文进再也经不起这诱惑了,一把抱住红菱,两人滚到了床上。 “少……少爷,不要。”红菱哪里见过见这般阵势,吓得娇叫道。 真不知道红菱是不是故意的,这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诱人的不能再诱人话无意是更加勾起了张文进的**。呼着粗气吻上了红菱那柔软而润湿的芳唇、红颊、粉颈……,伴随着红菱**的轻吟声,张文进的一双大手已经在上下求索…… 当双唇接触那一瞬间,红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红菱早就把自己当着是少爷的人了,梦里几度出现过的画面,如今变成了现实,红菱又喜又怕,紧张得绷直了身体,可是在张文进那一双大手下开拓下,很快就被融化了,滚烫的娇躯忍不住地颤抖。 男人,天生就是善解人“衣”的高手,红菱迷迷糊糊中被张文进剥去了衣衫,当她的酥胸紧紧地贴在少爷的的胸膛的时候,红菱不由自主地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抓住张文进,浑身战栗着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张文进压抑了多年的欲火再也控制不住了,伴随着红菱既痛苦又愉悦的的呻吟声,张文进完完全全融入了她的身体,顿时一不可收拾。 两人都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一次次的冲击,仿佛海浪中弄潮儿,一次次的被带到潮顶,又一次次的被轻轻抛起,落下…… …… 很久很久,屋子里才恢复了宁静,一窗月色洒了进来,照见张文进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又昏沉沉睡了过去。 …… &1t;ahref=.>. 第十九章 你是我的天 次日张文进一觉醒来,也不知什么时候了,只觉头痛得厉害,挣扎着想坐起来。 感觉不太对劲,张文进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吆,浑身竟然一丝不挂,连贴身的内衣都没穿。 好像昨天又做春梦了。还把自己衣服都脱了,最近怎么回事?这遗夜的频率高了点。再掀开被单想看看证据,却被被单上俨然盛开着一朵红花吓住了。“嗡”的脑子也大了。 再仔细想想,明白了昨晚自己出轨了?那个人是谁?除了红菱还会有谁? 听到屋子里的动静,红菱向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地端进来脸盆毛巾和刷牙用的杨柳枝牙粉。不一样的是给他多拿来了一身内衣。 张文进瞧着红菱红菱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愧疚之心油然而生:“红菱,昨晚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红菱听了这话,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掉,你不是故意的,那我成你什么了?都那样了,还不是故意的,难道道个歉就算没事了? 见红菱落泪,张文进慌了,本着怜香惜玉的精神起身要安慰几句,可是张文进犯了一个大大的错误,刚刚掀开被子,才现自己还没穿衣服了,恰巧好红菱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红菱“啊”的一声轻叫,也顾不得哭了,忙捂着脸转了过去。 “红菱,你……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先穿上衣服。”张文进见势不妙,连忙裹上了被子道。(..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是毕竟是大白天,见到了对方赤身**还是比较尴尬的,红菱红着脸退了出去。 …… 在自家的酒楼用过了早餐,张文进很奇怪,只从早上“赤身”见过红菱后,就再没见到人影了,问了店里的伙计,才知道红菱主动跟着店里的采购卞老四出去买东西了,看来这丫头是躲着他啊。 好不容易等到红菱回来,张文进悄悄把她拉到一边,道:“红菱,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我昨天……昨天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昨天喝了那么多!” “少爷,红菱值不得您牵挂,您要是故意的话,也轮不到我。”红菱鼻子一酸,看那样子又要哭了。 张文进愣住了,瞧这模样,敢情是我说“不是故意的”惹哭了她啊,难道我要跟她说,红菱,我昨天是故意的? “红菱,我说不是故意的,是指……指那事,平时我待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红菱低着头用衣角绕着手指,不置与否的听着。 “红菱,前几天我们商量好了陪你拜祭你的爹娘,今天正好有空,我们就一起去吧。”张文进不由红菱分说,抓住她的手就出门了。 …… 备好的香烛、纸钱和其他的一些祭品,租了一辆马车,两个人往城外赶去。 一路上,红菱都显得心思重重,现在已经是少爷的人了,可是少爷似乎还没有完完全全的接受自己,更何况将来少爷娶妻了,那夫人对自己会怎么看,要是将来夫人对自己刻薄了怎么才好? 在海陵城外三里地处,有一块地是红菱家的祖坟,看到坟地的时候,张文进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红菱下来,吩咐赶车的伙计在一边等待,提着祭品走了过去。 快走到红菱父母的坟墓前时,红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原来那个草草砌成的坟墓如今被修葺一新,青砖堆砌起来的墓地显得格外的庄重,上好的石料刻成的墓碑,上面的描红还是新的,周围还栽上了一圈翠柏。 红菱惊奇万分,这是怎么回事?在仔细看看,没错,墓碑上写得是她的父母,下面的落款也是她红菱的名字。 “红菱,前几天我找人来修葺了一下,也让两位老人能在地下安息!” “少爷,”红菱自然是感激万分叫了声,深情地看着他将祭品一一摆放好。 更让红菱意想不到的是,张文进摆好了祭品,竟然自己跪在坟前。 “少爷,不可以的……”红菱急声叫道,她很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现在不过是张家的奴婢,自己的爹娘如何受得起少爷的大礼? “冯大叔,冯大娘,你们可能还不认识我,不过不打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叫张文进,在今天之前,一直是红菱照顾我;从今以后,我就帮您二老照顾红菱。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要让红菱过得好,过得开心,不受人欺负,也一定会给红菱一个名份,望您二老在天之灵,保佑我们一生平平安安。” 说着,张文进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 身后的红菱任由着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地落下,感动得稀里哗啦。从未有过的幸福感顿时把她紧紧抱裹住了。 “红菱,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么?”张文进柔声问道。 痴痴的红菱望着少爷那双清澈的眼神,止住内心的激动,咬着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 回城的途中,马车上的两人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拘束了,红菱此时此刻,感觉到自己真正是少爷的人了,不管将来少爷会娶多少人,至少自己,在少爷的心里占个位置,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 “红菱,有件事要你答应我。”张文进在车里突然很严肃的跟红菱说。 红菱从张文进怀里抬起头来:“少爷,您说吧,红菱听着呢!” “红菱,少爷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我誓以后一定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你哭了,所以……咦,怎么了?”张文进看着怀里的红菱纳闷了,怎么说着说着又哭了? 怀里的红菱那不争气的泪水又下来了,紧紧的抱住张文进。仿佛,这就是她的一切,她的天…… …… 回到酒楼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杏花楼上上下下都忙个不停。大嫂王氏看到了张文进,想起一件事,问道:“文进,这几天你忙得都没见人影了,那天相亲如何,李婶都跑过来好几次了,我听李婶说,那凌家小姐对你一见倾心,你也对凌小姐牵肠挂肚日夜思念?如果你觉得合适,大嫂我就跟李婶说……” 张文进吓得脸色白,连忙道:“大嫂,你别吓我,那凌小姐我可高攀不上。”说着,把那天相亲的情形说了一遍,自然把碰到那漂亮姑娘的事情给抹去了。 “这么说,你没看上?” 张文进哭丧着脸道:“嗯,而且也养不起,要是娶进门后,咱们后堂的门统统要重新做大,大嫂,这相亲之事,以后再说吧。”拉着一边低头不语的红秀要去先弄些吃的祭祭自己的五脏庙,忙活半天没吃东西了。 王氏看着两人,觉得有点不对劲,特别是红菱,看自己的时候多了几分敬畏,再仔细看看,她走路的姿势跟平日里有些不一样,哦,好像是那么回事,王氏恍然大悟。 我说呢,昨夜里怎么好像听到猫叫了,原来在这啊,叫春的猫。 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要跟当家的说说,说不定,老张家就有后了呢,想到这,王氏顿时高兴了起来。 第二十章 连锁酒楼 在海陵城里,身为知州的林敬文由于是个外来户,没有自己的宅府,一直住在知州衙门里。(..info好看的小说)而知县毛青山就不一样了,本身毛家就是海陵城里有名的名门望族,更何况毛家如今出了毛青山、毛清河两兄弟,毛青山身为海陵城的知县,毛家在当地的威望当然不同了,在海陵城里拥有一座规模数一数二的宅邸。 这天上午在毛府的书房里,王天明已经在喝第三杯茶了。早早地来到了毛府,却被告知毛青山还没起床,只好忐忑不安地坐在那等着,肚子虽然涨得厉害,不过为了等他姐夫可不敢离开,不时朝着门口瞅上两眼。 “天明啊,今天你怎么有空来了,赌坊那边的生意不用照看么?”刚刚年满四十的毛青山保养得不错,面色红润有光泽,只是经过半夜鏖战略显疲倦,打着哈欠,衣冠半整的走进了书房,想到刚刚那七小姨太太迷人的身段,毛青山有些意犹未尽,似乎还是有些不高兴自己这个小舅子来打扰。 “姐夫,我正是为赌坊的事情而来!”王天明小心翼翼道,他知道他今天能有今天,全是拜这个当知县的姐夫所赐,所以对这个姐夫有些莫名的恐惧,。 “恩,说吧,什么事?”毛青山边说边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 “姐夫,咱的赌坊开不下去了!”王天明哭丧着脸道。 毛青山听了这话,茶刚刚到喉咙口,差点没呛着,好不容易咽了下去,连忙问道:“天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天明接着就把如意坊怎么改规则,自己灵机一动怎么联合赌坊其他的赌坊上演“逼宫”的好戏,可惜如意坊的张家哑巴实在狡猾大大的,拖了三天不知道用了什么伎俩把其他赌坊全拉过去了,还搞了又给什么赌坊协会,由林家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当会长,如今吉祥赌坊已经被逼得混不下去了…… 毛青山一听,火冒三丈:“天明啊,原先你姐说你小的时候脑袋被驴踢过,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终于相信了!而且我怀疑不是被踢了,而是被踩了。你堂堂吉祥赌坊的掌柜,竟然斗不过那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被那两个小毛孩子耍的团团转。好好的一个吉祥赌坊交给你打理,如今搞成这副样子,你说,以后这上下打点的银子从哪里弄?” 这赌坊就是毛王两家的命根子,虽然他们还有其他的产业,可是加起来也抵不到吉祥赌坊的一小半。正是赌坊每月上万两的收入让毛青山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也才有得这毛王两家在海陵城如此风光。 王天明挨了通训斥,弱弱道:“这事真不能全怪我,都是那张家的哑巴太坏了,一直给我下套……” “你住口,别人下套你就钻啊?你们一起找上门的时候,怎么不当场让他改了规则,还给他时间去拉拢人心?” “我……我不是想,想以德服人么,这也是您一直教我的……”王天明低声哆嗦道。 “我教你,我教你的东西多了,我教过你做事情一定要动脑子,你什么时候听过?以德服人也要看什么时候!蠢货!”毛青山捏着茶盏,恨不得把它砸进王天明的脑袋里。 “姐夫,那您看,怎么办才好?”王天明大气都不敢透一声,心惊胆战地问道 怎么办,毛青山骂了一通,气也出了,略略平息了下心情,知道再怎么斥骂也没个结果,沉思片刻道:“既然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要让他们不得好过,先给他们点教训看看才好……” “行,姐夫,我明天就带些人去砸他的场子,还有胖四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要好好教训一番才行。只是那知州林敬文那边查进来怎么办……” “你个蠢货,给他们教训是让你明着给么?就一定要砸场子么?你就不会这么这么着么,那些小赌坊你就先不要管了,只要把如意坊搞垮了,其他的都是些见风使舵的角色。我倒要看看,林敬文这个老乌龟,这次你敢不敢硬一回!” 王天明听了毛青山的一番话语后,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姐夫,这主意高,真高!” …… 张文远听了妻子王氏说张文进和红菱那事成了,心里很高兴,可又有些愁,这文进收了红菱是件好事,不过总不能让红菱做三夫人吧,还是要给张文进说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才好。于是把文进叫了过来商量这事。 张文进见大哥问起了红菱,似乎他们才猜出些什么,索性就不隐瞒了,将事情的始末都说了出来,并表示现在应该以事业为主,婚姻的事还是先放一放。 见他暂时没有再相亲的打算,张文远也只得作罢。毕竟张文进今年才十八,再过上两年也不算太晚。随后兄弟二人又谈到酒楼的生意,他得意洋洋的道:“文进,你可知道,咱们酒楼现在每天有多少盈利么?” “多少?”好些天没关注杏花楼的生意了,看着大哥那得意劲儿,张文进还是蛮期待的。 张文远竖起了两个手指头,得意地晃了晃:“这个数!” “二百两?太好了,咱们酒楼快变成海陵城里最赚钱的酒楼了!” 张文远听了身体抖了两抖,咳嗽一声没好气道:“是二十两!” 原来是二十两啊,张文进这前几天瞄了眼如意坊的流水账,不经意的把酒楼收入跟赌坊收入划到一个级别上了。要知道,以前的杏花楼每月亏十多两,现在每天竟然有二十两的毛利,这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大哥,呵呵,不好意思,我当成是如意坊了。” 张文远惊奇道:“难道如意坊的每天收入有两百两?” “不是。”张文进心里盘算了下答道。 “我想也是,就你们那地方还没我们杏花楼大,大哥也知道开赌坊赚钱多,估计撑死了最多也就一百来两吧。” “不是二百两,大概是六百多两……”对于这个数字,张文进也不十分肯定,毕竟他不是账房先生。 六百两?张文远惊得目瞪口呆,竟然是杏花楼一个月的盈利! …… “文进,去看看你大哥吧,你大哥不知是不是撞邪了,今天晌午后就一直精神恍惚,给客人结账都算错了好几回,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六百两’”大嫂王氏见当家的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不知内情的她便问了几句,,可也没问出个名堂,只能请小叔子去看看。 张文进走到在柜台前愣的大哥跟前:“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哦,文进啦,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见到张文进,他突然来了精神了。 “文进,你说,咱们这杏花楼,能不能也改成赌坊?”说完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张文进。 原来是这事啊,怪不得精神恍惚呢,张文进笑道:“大哥,这赌坊不是人人都能开的,这赌坊面似风光无比,可是暗地里下套使绊子的人太多,没有背景根本开不下去,即使有背景也不一定行,你是知道的,前几天如意坊差点被人逼到绝境。再说,你不是立志一定要开好咱家的酒楼么,怎么又想搞赌坊了。” 张文远讪讪道:“不是那个利润更大么,如今我们杏花楼的生意在这海陵城算上佳了,也还比你那如意坊的一个零头。” 张文进劝道:“大哥,如意坊那个生意长久不了,只能做一天赚一天的钱,哪天要是林知州离任了,如意坊就得关门了,以后能长久的还是咱杏花楼!” “咳,大哥其实也是知道的,但是看看现在,咱杏花楼几乎天天满座,每天的盈利已经是极限了,大哥只是想着怎么能赚得更多,让你们过得更好!” 大哥永远是大哥,想着的永远是家人,张文进心中一暖,动情道:“大哥,其实这个么,小弟早就想过了。以前只是担心你分心了影响杏花楼的生意,如今我看是时候了。” “文进,你有何主意,快说给大哥听听?” “大哥,我有个法子,叫连锁经营!” “连锁酒楼?”张文远默念着几遍,没明白啥意思。 张文进豪言道:“这连锁酒楼,说白了就是开分号,我们要把这杏花楼一家变二家,二家变四家,然后再上市、集资,炒股票……,哦不对,嗯嗯,总之就是一句话:以后不仅仅咱海陵城有杏花楼,扬州、苏州、应天,甚至大都,都有咱们的杏花楼!” 张文远似懂非懂,只听得双眼放光、热血沸腾,这是个梦,这样的梦让人心醉! &1t;ahref=.>. 第二十一章 春色满屋 张文远一听这连锁酒楼,两眼放光,可随即又黯然道:“文进,买下一家像样的酒楼差不多需要二三千两,即使咱们不吃不喝不用,也要花上五六个月的积攒才行!还有这人手也是个问题。” 张文进想了想道:“大哥,我可以在如意坊那边先支取三千两,咱们家里再凑凑,如果不够再找家银号借一点。至于人手嘛,咱们可以多招几个伙计先在咱们杏花楼干着,干得好即可派到分号去管理。” 后世的连锁店貌似采取这个模式,杏花楼现在就是旗舰店,有了经验的老员工可以派到其他店里当“店长”。 “我看这主意行!”张文远见最大的两个问题被文进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不由得喜笑颜开。 …… 喝着上等的雨前龙井,张文进觉得是暴殄天物,因为他还是觉得可乐的味道更好,可惜这辈子都指望不上了。望着绸缎庄李掌柜那期待的眼神,他还是装着很在行的样子砸吧砸吧嘴巴:“好茶,好茶!” 李掌柜赔笑道:“那是,这可是极品,好几两银子一两呢。” 好茶可不是白喝的,本来想买下这绸缎庄开杏花楼分号的张文进却被这绸缎庄的掌柜纠缠着请教经营之道。 …… 就说这西大街的绸缎庄,已经是数十年的老字号了,可如今,也不得不做关门走人的打算。 李掌柜的父亲数十年前从苏州到了海陵,开了这家绸缎庄,兼卖成衣,经过数十年的经营,成为海陵城里屈一指的绸缎庄,最繁荣的时候店里光伙计就有二十多个。可如今却日渐惨淡了。年逾古稀的李老掌柜思乡情结日益加深,李掌柜也是个孝子,眼瞅着绸缎在也赚不了多少钱,就放出话来要卖了这绸缎庄,然后奉父回故里。 张文进来今早到了绸缎庄见到了李掌柜,也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李掌柜见到张文进,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呀,这不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张家老三么。 听说这张家三公子不知道有什么奇遇,竟然哑了十多年还能开口说话,现在是能说会道,一鸣惊人哪。特别是擅长经营之道,将一个频临破产的酒楼和赌坊经营得有声有色。见到这样的好机会,李掌柜怎能放过?把转让店铺的事放在一边,奉上好茶,恭敬地请教起经营之道来。(..info) …… 砸吧着嘴巴,张文进心里打着小九九:要是我教会了你,你还会把店铺卖给我么? 李掌柜也算是个老江湖了,见张文进犹豫的神态,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张公子,实不相瞒,家父归心似箭,这绸缎庄肯定要卖出去的,不过举家迁到苏州后,为了生计还是要做生意的,想请张兄弟不吝赐教,在下赶紧感激不尽!” 张文进不露声色地松了口气,问道:“李掌柜去了苏州,打算做什么生意呢?” 李掌柜叹道:“这也是我为难之处,我家祖辈一直经营绸缎,如今到处饥民遍地,有多少人家能买得起绸缎啊,不然我也不会关了这家绸缎庄。”说完一声长叹。 张文进于心不忍,见李掌柜确实也是一个忠厚之人,又如此诚恳,细细琢磨起来。一旁陪坐的李掌柜见这小兄弟沉思不语,心里更加期待了。 “李掌柜,对于绸缎生意,在下确实不甚了解!”思索良久,张文进抛出这么一句,让李掌柜失望之极,忍不住又长叹一声。 “不过,在下有个主意,李掌柜不妨听听,如果觉得可行,不妨一试,如果觉得不行,就权当小子胡言乱语。”张文进 李掌柜精神一振:“张公子,在下洗耳恭听!” 张文进试探问道:“李掌柜是否愿意以这店铺作股份,入股我杏花楼?” “入股?”李掌柜实在没想到张文进会提出这样一个提议,有点吃惊。 张文进侃侃而谈:“我杏花楼打算在此开一家分号,李老板如果用这店铺作为入股,经营之事均由我杏花楼负责,李老板无需理会,而坐享这分号五成的收益。我不敢夸口,如果李老板以这店铺在入股,每月至少可净得二百两纹银!”张文进见着绸缎庄比杏花楼大不少,而且还地处最繁华的西大街,这里客流量不是杏花楼那庙街可比的,估摸着收益绝对不会比杏花楼少。 二百两?李掌柜听了砰然心动,这绸缎庄现在每月的除去各种税收、工钱和杂七杂八的支出,每月有个四五十两就不错了,每天还忙得要死要活。现在竟然能啥都不用操心可以每月可得二百两? 实在是有点震撼,李掌柜对这个眼前的年轻人真是又惊又佩。 “张公子,听了你的一席话,在下深感自愧不如,在下也经营了数十年,却远不及你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张公子容在下与家父商量一下,三日内,必给公子一个答复。” 张文进也知道不可能让他听了自己一番话就把偌大个店铺入股,如果这李掌柜如此轻易相信他人,那他这么多年也白混了。 …… 张文进谈罢了入股之事便要离开,穿过绸缎庄的大堂离开的时候,忽然感动轻微的震感,抬头一看,吓得顾不上跟李掌柜寒暄了,看到大堂边上有个小房间,不问三七二十一钻了进去,,开着门缝小声跟李掌柜叮嘱道:“李掌柜,一会就当我不存在!” 我的妈呀,那个“貌若天仙”的凌小姐正低着头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万幸没让她见到,不然又要纠缠不清了,也不知道大嫂去拒绝没有。 李掌柜看得一头雾水,本想问问什么事情,可见张文进最后那句叮嘱,忍着好奇没去开那扇小房间的门。 “凌小姐,您好长时间没有光顾敝店了,比以前更漂亮了,要是配上我们店的衣服,那就锦上添花了。” 听李掌柜的口气,这凌小姐应该是这店里的熟客了,不过这恭维也太虚伪了。 “李掌柜,最近有没有进些好的布料和成衣?” “有,当然有,凌小姐,您等着……”接着张文进听到搬东西的声音。 “李掌柜,有没有男……男人的衣服?”凌小姐扭捏道。 “凌小姐,你要男人的衣服,莫非是给令尊大人买?”李掌柜看着凌大小姐羞涩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呵呵,凌小姐,你等着……” 乘着凌小姐挑衣服的间隔,李掌柜讨好问道:“不知道凌小姐的那位是那家的公子,有如此的福气。” 凌小姐恨不得告诉全城的人,她的那一位就是风华绝代的张文进。见李掌柜如此问,正中下怀。 “他就是……”凌小姐突然看到两个人走了进来,欢喜叫道:“表小姐,怎么这么巧。” 正当小房间的张文进坐在一个小椅子上昏昏入睡的时候,又听到了一个“可怕”的声音。 “未来表嫂,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正是那个漂亮姑娘的声音。 没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三人又能欢聚一堂了,不,应该说是两人,张文进躲在一边的小房间更是大气不敢透。 有一类女人,只要是自己看顺了眼的人,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对方,凌小姐无疑是这类人,见到了自己“心上人”的表妹,如何不讨好? “表小姐,你也来买衣服?” “是啊,未来表嫂,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你。” “李掌柜,这位小姐是我……我家亲戚,请你帮我挑几件上好的衣服,钱一会你去我府取!” “未来表嫂,这如何使得……” 漂亮小姐最后还是没能抵得住漂亮衣服的诱惑,爱不释手的捧着一件衣服要试试:“掌柜的,哪里可以试穿一下?” “这位小姐,就在那边,”一旁一个小伙计见掌柜的正在跟凌小姐吹嘘着这些意料如何上乘,便给漂亮姑娘指了指大堂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漂亮小姐喜滋滋的捧着衣服进了那小房间,边试衣服还边哼起了童谣。 旁边还有些杂物、挂着几件衣服,这漂亮姑娘或许太专注于手中的衣服了,进来竟然没有看到不大的房间的一边还坐着一个人。 张文进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打个招呼,正愣着呢,那漂亮姑娘已经脱下了外衣,上身只剩下了贴身小衣。 乌黑的秀搭着香肩,粉粉的藕臂,白皙水嫩的后背上有一道淡蓝色的贴身小衣的系带,还有那修长结实的大腿和圆润有致的臀部在素白的裙裤里若隐若现,张文进看得欲血贲张,感觉都快窒息了。 正当他看得正起劲时,突然旁边一件衣服不合时宜的掉了下来,吓得漂亮姑娘转过身来。 空气凝固了。 一个吓得嘴巴变成了o,一个嘴巴留着口水…… 静,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了,漂亮姑娘似乎在酝酿一口气,然后一个爆全部泄出去,展示那女人特有的高分贝的歌喉。 张文进见势不妙,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手把她搂住,一手捂着漂亮姑娘的嘴。 “呜呜”,漂亮姑娘恐惧地睁大的眼睛,努力挣扎着,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 “我松开手,你别叫!”张文进轻声道。 漂亮姑娘突然意识到,现在要是一叫,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含着泪点了点头。 张文进松开了捂着漂亮姑娘嘴的手,拭了一把冷汗:“这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不就等于没生么。” “放开我!”漂亮小姐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且想跟他同归于尽! “放开了啊,不放开你怎么说话……哦,这只手啊。”张文进讪讪地松开环裹着漂亮小姐的另一只手,刚刚一直抚着后背,感觉嫩滑嫩滑地,温润如玉。 两人一松开,张文进无意间往下一瞥,要命啊,漂亮姑娘胸前的一对玉兔似乎在那贴身小衣里有些不安份,正要呼之欲出,说不出的旖旎诱人。 “你还不转过去!”漂亮小姐小声哭斥道。 张文进无限依恋的转过身去,背后听到漂亮姑娘一边抽噎一边穿衣。 片刻后,张文进再转身时,见漂亮姑娘已穿戴完毕,正站在那里呆。连忙劝道:“姑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以我的人格保证!” 你还有人格么,躲在换衣间里偷看别人换衣服。漂亮姑娘被他这么一提,泪水又下来了。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每次碰到他都被他占尽了便宜,难道,他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么? 张文进束手无策了:“我说姑娘,你能不能别哭啊,我真不是有意躲在这里,还不是因为外面那个……,这么说,也有你的责任,要不是你说我对她朝思暮想,我至于躲着她么。这样,要是你觉得不公平,要不,你也看我下?”说着,装着要脱衣服。 “呸,谁要看你!”漂亮姑娘咬牙切齿道:“张文进,只要你胆敢把今日之事说出去,我非杀了你不可!”漂亮小姐脸上挂满了泪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至于么?要是因为这被杀了,张文进会觉得自己太冤了,前世这阵势即使在大街上也一抓一大把,而且被看的姑娘们还会洋洋得意。 张文进突然无限思念起自己的前世。 第二十二章 借鸡生蛋 李掌柜舌灿莲花,给“国色天香”的凌小姐推荐着各种款式的成衣和绸缎,忽然现不见了漂亮小姐,忙问道:“咦,凌小姐,你那表小姐怎么不见了?” “我家小姐在那边试衣服。”漂亮小姐的贴身小丫鬟平儿指了指大堂边上的小房间。 “哦,恩?”李掌柜大惊失色,冷汗淋漓,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门。 “进……进去多久了?” “有一会了。” 太诡异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不是应该有尖叫声才对么。 …… “那个姑娘,你现在这样……,是不是赶紧擦一擦,要不再补个妆?一会出去被人看到你这副模样,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张文进“好心”提醒道,就现在这副尊容出去,两个人就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这还不算被你欺负?漂亮小姐咬牙切齿想。不过听了这话,漂亮小姐似乎觉得还是有些道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荷包,从里面拿出张文进从未见过的小瓶小罐,还有一面小铜镜,刚刚还苦大仇深寻死觅活地,现在却认认真真地“补起妆”来,看得张文进目瞪口呆,女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你……你看这样还……还好吧。”漂亮姑娘结结巴巴问道,没办法,平日里化妆总是有平儿那丫头在身边评头论足一番,现在只能征求这个登徒子的意见了。 “那个……那个脸上再补点粉,对,这样就好了,除了眼圈有点红,其他都没问题了。”张文进望着这可人的小姑娘,情不自禁道:“姑娘,你真美!” 没有哪个女人听了别人夸自己美心里不窃喜的了,即使那个跟自己有着深仇大恨。 看着这“登徒子”一脸真诚地夸自己美,漂亮姑娘还是挺受用的,俏脸一红,突然想起这家伙跟自己可是有着“深仇大恨”,连忙又板起小脸。 “谁要你夸!记住一会我出去,你在里面千万别出来。” “你放心好了,我装睡还不行么。”说着认认真真地又坐到那个椅子上,闭上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干,就当是做了一场好梦。” 漂亮小姐刚刚想转身离开,听了后半句差点想回过头来把张文进胖揍一顿,不过想想这样会闹出很大的动静,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 李掌柜看着这漂亮小姐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未来表嫂,这衣服不太合适,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要不,你慢慢挑,我先走一步了。” 凌小姐接过了“表小姐”手中的衣服比划了两下,诧异道:“这衣服跟你很配的,怎么会不合适呢……” 见“表小姐”带着小丫鬟离开了,凌小姐也无心逗留,选了几匹绸缎和几件成衣吩咐李掌柜送到府上便匆匆告辞了。 送走了两位小姐,李掌柜想起了小房间里的张公子。 “张公子,你醒醒。”李掌柜推开小房间的门,现张公子“睡”得正香。 “哦,李掌柜,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太困了,借你这地方小憩片刻,现在精神好多了,好了,我要走了,那入股经营之事还望李掌柜仔细考虑。” 李掌柜望着张文进离开的背影,又想起那漂亮小姐离开时候略显异样,眼圈仿佛红红的,愣了半天才打心里赞出一句:“高人啊!” 这分号地址的事情算是搞定了一半,张文进心里惦记刚刚那漂亮小姐曼妙的身材,精神恍惚地走回杏花楼。 离杏花楼百米远处,就听到吴六一的大嗓门:“各位客官,本店由于经营需要,招收掌柜、伙计、大厨若干名,酬金丰厚,有意者可看本店前的告示……” 人才啊,如此人才不去摆地摊真的是太屈才了。 由于未到用餐时间,杏花楼的大堂里临时开起了现场招聘,已经有不少人前来应聘了。 杏花楼门口的告示写得明明白白,普通伙计,每月工钱是纹银三两,还会根据酒店的收益奖金,这样的好差事哪里去找?更有小道消息传出,这杏花楼现在的伙计,工钱加奖金差不多有五六两!不少人看了告示丢下手中的活计立马进来应聘了。 张文进进来后径自走向柜台,引起了众多应聘者的不满。 “去,后面排队去!” “老子排这么久了,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插队……” “穿白衣服的小白脸,说你哪,爷后面排着去……” 当店里伙计跑到张文进面前恭敬说了声“少爷”时,刚刚叫的最凶的几个人纷纷低下了头,心里暗呼倒霉,这下没戏了,没想到碰到这酒楼的少爷了。嗯?少爷?张家三少爷!那不就是那个传奇的哑巴么,众人管不住自己的脖子了,纷纷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心中的偶像。 那个店里的伙计听到刚才几个家伙对他们奉若神明的少爷不敬,想直接把他们赶出来,张文进拦住了,声明不知者不怪嘛,并且当众表示要是谁插队,自己会第一个把他赶出去。 排队的众人激动啊,瞧瞧,同样是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掌柜就是掌柜,伙计就是伙计,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老板滴! 张文进在一旁看到大哥选人还真认真,在对应聘者仔细盘问,最后招收的伙计不外乎是要勤快、忠厚、有眼力劲儿。 …… 由于杏花楼开出了高酬劳,这招伙计的事情,三天内就办妥了。而且不出张文进所料,没等三天李掌柜就来到杏花楼同意入股了,且定下了合约,要求每月的收益最低不能低于二百两,希望以后每月的分红和账目半年一送,直接送到苏州府。 张文进也觉得合情合理,便一切应承了下来。 张文远对张文进的做法不太理解。 “文进,买下这绸缎庄不过花费三四千两,按照咱么现在的收益好的话,一年就能赚回了,现在每月要付出至少二百多两,似乎划不来啊!” 张文进一直打着自己的算盘,他无法跟大哥完全解释清楚。现在是什么年月?大元朝,没几年就改朝换代了,自己到时候在哪里混都不知道,要了这些不动产有个毛用?而跟李掌柜合作,一来,自己负担很轻,花个几百两银子装修一下,招收一些伙计,把杏花楼的一套搬过来,自己就能赚钱,资金回笼快啊。二来就是李掌柜如果选择入股,他就可以把省下资金到别的地方继续展自己连锁酒楼。 作为一个有着二十一世纪思想的现代人要比大元朝的人更为了解资本运作,不停的盘活自己的流动资金远比守着不动产要强得多,更何况,这年头的不动产,跟二十一世纪的不动产根本不能比,不要说升值了,在以后的战火中能幸免就阿弥陀佛了。 “大哥,我们只需要花上几百两银子,再招些伙计便能有了一家杏花楼的分号,每月能带二百两的收益,这买卖划不来么?这就叫借鸡下蛋。”张文进甩了甩手上的银票,笑道“再说,这省下来的钱我们不就还可以再开一家分号么……” 张文远茅塞顿开。 第二十三章 杂毛老道 在如皋城通往海陵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缓缓的行使,驾车的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一看就是个老把式,旁边还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少年显现出一脸的郁闷之色,不时的对车厢瞄上两眼。 “郭公子,您怎么不到车厢里坐着,在这里陪着老汉我吃泥灰么?”赶车的老汉对那少年笑道,由于官道年久失修,一路上坑坑洼洼,只要微风飘过,便扬起一阵尘灰,如果是逆风赶路,吹得人畜都睁不开眼。 郭冲笑了笑道:“这车厢里不是太闷了么,我出来看看风景!”说着心里不停的嘀咕:失策啊,早知道就不跟出来了,里面的**不知道怎么样了…… …… 车厢里张文进半躺着昏昏欲睡,红菱在一旁也好不到那里去,也被颠得七荤八素的。都怪这该死的官道和着该死的马车,虽然屁股下面已经垫了厚厚的一层垫子,可以马车跑起来还是颠得厉害,骨头都快散架了 张文进没想到这次出门事情办得如此顺利。 由于在海陵城开分店花费极少,张文进便揣着剩余的银两带着郭冲、红秀还有吴六一到附近的如皋城再开一家分店,这如皋县也是泰州的下属县,那知县崔弘跟林子杰的爹林敬文关系不错,张文进便揣着林子杰给这位世叔写的信赶往如皋城。 有了这封信,崔弘当然把张文进也看着自己的子侄辈,在他的照应下数日间就选好了地址。安排好酒楼装修等事情后,张文进惦记着海陵城里的赌坊和两家酒楼,便就留下吴六一和新招的一个账房先生筹备酒楼的各类杂事,自己就带着郭冲和红菱先行赶回海陵城。 吴六一实在没有想到,三少爷承诺给他个“副掌柜”干干,现在真的给了他当掌柜了,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表示一定不让三少爷失望,要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红菱,还有多久我们能到海陵啊。”张文进有气无力的问道。 如皋离海陵城大约二百里左右的路程,由于张文进吃不消一路的颠簸,一路上走走歇歇,每天只能赶上四五十里,离开如皋城刚刚两天,可张文进感觉是度日如年,虽然红菱一直陪伴在身边,而且郭冲这小子也识相地躲到外面去了,可是却一点也勾不起“车震”的**。 这破车,这破路,还车震呢,非出人命不可! “少爷,再有两天就到了。” “怎么还有两天啊,我怎么感觉都,哎呀……”车子突然加快的度,一下子把刚刚要坐起来转个身的张文进重重的翻在车上。 “大哥,方便进来么?”郭冲这小子在车厢门口贼贼的问道。 “进来吧,有什么不方便的!”张文进没好气答道,揉了揉刚刚被撞在车壁上的头,望着进来后贼眉鼠眼的郭冲问道:“怎么回事,车子怎么一下子快了?” “大哥,赶车的伙计说一会就要下雨了,咱们得到前面找个避雨的地方才行。”说着,郭冲意味深长地忘了红菱一眼,红菱被这么一看,俏脸低头不语。 车子一路的狂奔,张文进感觉早上吃的早餐都快蹦出来了,红秀也是极为难受,脸色煞白,只有郭冲这小子面不改色,似乎还挺享受这颠簸的“快感”。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外面赶车的师傅大声喊道:“张公子,这雨快下了,咱们就在这破庙里面先避一避吧。 张文进跳下车,只见天色变得很暗很暗,而且有隐隐的闷雷声,估计接下来的这场雨小不了,连忙领着大家躲进了破庙。 老伙计刚刚把车子在庙檐下安顿好,在轰轰雷声的伴奏中,豆大的雨点已经从空中如箭雨般射下来,顷刻间已经变成了倾盘大雨。 还好刚刚赶得急,不然这么大的雨势,就算躲在车里也没用,向外面望去,大约只能望见二三十米的距离,之外就是朦胧的雨雾了。 赶了半天的路,众人此时觉得饥肠辘辘,便在这破庙里拿出早晨出时准备好的干粮,边赏着雨景边祭起自己的五脏庙来。 张文进刚刚吃了两片牛肉一个馒头,突然外面传来了人叫马嘶声,片刻间只见一老一少浑身湿透了冲进了庙里。 这老者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身读书人的打扮,可惜浑身淋透了,极为狼狈,而那少者则是一身家仆的穿戴。 “老爷,我去车上拿件衣服给您换上吧。”年少的见年长的浑身都淋湿了,显得非常不安。 “算了,四喜,你刚刚也够累了,歇歇脚再说吧。”长真看上去慈眉善目,虽然狼狈,但是气度不凡,对自己的家仆也颇为客气。 那个叫四喜便不做声了,拧着自己的湿衣服,转头见到张文进一伙正在吃东西,才想起自己也半天没吃了,禁不住朝着他们多看了两眼,舔了舔嘴唇。 “老爷,您饿不,我到车上给你拿干粮去。” “四喜,干粮在我下来推车的时候带落在地,如今早不知道在哪里了。”老者看着外面的雨景,浑然不在意干粮没了。 “两位客官,如若不嫌弃,将就将就一起吃一点?”张文进听了主仆两人的对话,看自己带的干粮根本吃不完,便好心邀请者主仆二人一起过来用餐,俗话不是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的么。 四喜听了张文进的话,眼巴巴的望着老爷,只见老爷轻轻点了点头,四喜这才大喜,跑到了张文进一伙的身边,抓起一个馒头夹着牛肉就咬,咬了两口突然想起老爷还站在那没吃呢,连忙又抓起一个馒头跑过去递给他家老爷。 “四喜,我不饿,你吃吧。” 张文进听了笑道:“这位客官,莫非嫌弃我这馒头不合您的胃口,不过在这荒郊野外,我可弄不了山珍海味。” 长者怔了怔,也笑道:“小兄弟,似乎不吃这馒头就是嫌弃你了,罢了罢了,老夫吃就是了。”说着接过四喜手中的馒头,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在破庙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众人听了大吃一惊,仔细一看,才现在这破庙的角落里还躺着有一个道士。 这道士念了两句诗,然后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众人上下打量着这道人,只见他身着一身黑色的道袍,只是不知道这道袍什么时候洗过,脏兮兮的,身材颀长,背后还背着一把木剑,头上草草地扎了一个髻,有点乱糟糟的,下颚飘着一缕胡须,颇有些得道高人的模样。 除了张文进和那老者,其他人见了这老道这幅模样和听了刚刚那两句似懂非懂的话,对这老道简直肃然起敬了。 张文进和那老者并不感冒,念了诗就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啊。 “敢问这位仙长名讳,仙乡何处?”在这一群人里,就数帮着张文进赶车的伙计最为虔诚了,丢下手中的馒头,上前恭敬问道。 “贫道法号青峰,自幼在昆仑山上修行,如今在人间游历,今日得遇众位施主,也算是有缘啊。” 昆仑山?听得不仅仅是赶车的老伙计了,郭冲、红菱包括那个啃馒头啃得正带劲的四喜都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在这破庙里还能碰到这么一个高人! “道长,您在这庙里应该睡了很久了吧,肚子饿了么,这里有些馒头,你要不要用点?”碰到这么一个高人,如何还坐的住,四喜拿起一个馒头便去讨好这老道。 老道鄙夷地看了四喜一眼:“小施主,不瞒你说,贫道早已不食五谷!”说着又忍不住瞄了一眼张文进等人前面的牛肉。 四喜又惊又失望,惊得是碰到一位真正的高人,失望的是没能讨好上。 老道看了看四喜手中的馒头,暗地咽了咽口水,心里盘算着:算了,馒头就馒头吧,将就将就先填填肚子再说,总不能自己去讨牛肉吃吧,这么丢份的事不是我青峰道人干得出的。 “不过,贫道见小施主你一片虔诚向道之心,不忍拂了你的好意,贫道就收下你的一片心意。” 四喜受宠若惊,连忙奉上馒头。 张文进一旁暗暗佩服,你真牛,就这一个馒头,你都能搞出弯弯道道,十足的一个神棍相! 接下来更让张文进吃了一惊,这见这道士用那硕大的道袍袖子遮着脸,片刻间又放了下来,只是那手中的馒头已然不见了,看着老道那微微蠕动的喉咙,显然被他吞了下去。 这度,就是郭冲也望尘莫及啊! 好一个不食人间五谷的杂毛老道! 第二十四章 装神弄鬼 青峰道人吞下了一个馒头,胃里稍微好受了点。(..info好看的小说) 四喜看得目瞪口呆,高人就是高人。 “仙长,”道人吃了一个馒头,在四喜口中已经升级为“仙长”了,“您能不能施展点法术让小人开开眼见?” 青峰郁闷之极,从来没哪次因为吃了别人一个馒头就要自己“表演”法术的,不过他看到那个正在那细嚼慢咽的华服公子在哪里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暗想,不显露点真本事,你不把道爷当回事啊。 “也罢,看着你如此虔诚的份上,贫道就略施小计,为你降紫姑扶乩。” 四喜好歹跟着自家老爷这么久,颇有些见识,一听“降紫姑扶乩”大喜,难得的机缘啊,降紫姑扶乩,那是得道高人才能会的本事,想不到今天竟然能让自己遇见。 张文进一头雾水,这紫姑究竟是何方神圣,问一旁的红菱和郭冲也纷纷摇头说不知。 一旁的老者说话了:“所谓紫姑,就是传说中的厕神,传说得道之人可以请下紫姑乩问前程凶吉。” 张文进听了不禁哑然失笑:“这厕神真这么厉害么?” 老者也笑道:“老夫也只是听闻,不曾见过。” …… 这个时候,青峰道人已经给了四喜一道黄符,让他把需要询问紫姑的内容写在这纸上,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看到。 四喜傻了,大字不识一箩筐,如何自己写得,征求了仙长的意见,可以找一人代笔,但是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看见,特别是为了避嫌,千万不要让青峰本人知道。 四喜见自家老爷一脸的威严之色,不敢去求老爷,瞧着张文进像读过书的人,便央求他为自己写上。 张文进也想看看这紫姑如何扶乩,接过四喜手中的黄符和不知哪里找来的炭笔问道:“写些什么?” “问婚姻!”四喜红着脸小声说道。 又是一个骚包! …… 青峰道人接过四喜叠好的黄符,并没有拆开,拔出自己的木剑,然后把黄符挑在剑尖上,剑尖向上,慢慢举起,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剑也越来越高,直至那宽大的道袍袖子遮住了青峰道人的脸,突然,青峰道人低喝一声,那剑尖上的黄符突然自燃了起来,吓得众人惊讶不已。 待那黄符燃尽,青峰道人闭目不语,片刻后睁开眼睛道:“紫姑揭语:侍主忠心,定得佳配!” 四喜听傻了,太神了。而且这揭语说得太是时候了,第一句侍主忠心当着老爷的面说出来,那不是最高的表扬么,后半句不正是自己所问的婚姻么?四喜恨不得给青峰道人磕上几个响头了。 除了张文进和那老者,其余的众人也不必说了,询问了刚刚黄符上写了什么,再联系那揭语,个个把这仙长奉若神明。 那老者是个读书人出身,觉得这种事情太玄乎了,不可信,但是前后想想,找不出哪里出了破绽。 要是作弊,怎么作弊呢,明明连那张写着所询问的黄符那道人看都没看就烧掉了,既然都没看,怎么能知道如何回答呢? 张文进开始还以为是多么高明的“法术”,看完了青峰的“表演”,张文进也惊呆了:这么拙劣的表演竟能把大家给唬住了。要是刘谦来了,你们是不是得把他当着太上老君了? 张文进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青峰仙长,”张文进朝着“仙长”拱了拱手,“不知道道长能不能为在下扶乩一卦?” 青峰道长心中得意啊,见识了吧,看了我神术的,没有一个不动心的。不过他还是装着很为难的样子:“这位小施主,不是贫道不想为你扶乩,实在是这太伤贫道的元神了,所以……” 张文进哪能不懂:“仙长,这个嘛,在下当然知道,不过在下所求之事对在下真的很重要,还请仙长念在下一片虔诚,为在下扶乩一卦,至于那卦金,在下当重酬!” 早说重酬不就得了,青峰道人略一沉思,为难道:“好吧,既然这事关重大,贫道就是折寿几年也要为公子请下紫姑。” 跟四喜一样,张文进也拿到了青峰给的一张黄符,张文进抓起炭笔,也不避讳众人,唰唰地写了一行字,那老者顿生好奇之心,凑了上去看了一看,看完先是一愣,接着心里乐得不行了,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老者估计要捧腹大笑了。 张文进把黄符叠好,交给了青峰,一切跟前面一样。 剑挑黄符,黄符自燃。 正当众人惊奇那黄符自燃的时候,青峰悄悄靠着大大的袍袖的掩护打开了刚刚张文进给他的那个真黄符,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青峰老道,烧假符,躲在袖后读真符,你羞不羞? 青峰一看头都大了,碰到高人了,冷汗淋漓。 …… 众人觉得很奇怪,这次青峰仙长比上次慢了很多,但是众人心里也能接受,看来这请紫姑不仅仅需要道行,还是个力气活,你说你干个力气活,干到后面能不慢下来么。 青峰最后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把举着的手放下,瞥了一样张文进,见这家伙正露出诡异的笑容。 “咳,这位公子,不是贫道不愿告诉你,实在,你所问已属天机,知道么,天机不可泄露,知道了对你,对贫道都没好处!”说着青峰不住地朝着张文进眨眼睛。 看来这杂毛老道让自己给他保守秘密啊,呵呵,张文进轻轻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问了,那个,这卦金……” “既然没能解决公子的疑惑,这卦金就免了吧。”青峰见外面雨已渐停,打了个稽道:“贫道还有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以后有缘再与各位相见!” 青峰道人像脚底抹了油,赶紧闪人了。 望着青峰离去的背景,郭冲大感遗憾,刚刚要是能让这仙长扶乩一卦,问问自己父亲生前那位好友在何处。 …… “小兄弟,你是如何看穿着青峰道人的把戏?”老者暗暗惊奇。 把戏?除了张文进,其他人都翻起了白眼,刚刚这怎么可能会是把戏? “老先生,这个嘛,我只相信他肯定是偷看了这黄符,分析一下前后,不难看出,能偷看的时机只能是用袖子当着的那段时间了。” 因为除了张文进和那老者,其他人都不知道张文进究竟在黄符上写了什么,不过尽管如此,众人听了两人的对话,仔细回忆起来想想,似乎是这么回事。 四喜还在嘀咕:“即使他看了,我看他说得也比较准!” 这家伙,就记得那杂毛道士夸了他句侍主忠心了。 “还是你观察细微,小兄弟你见识不凡,敢问尊姓大名,家住何方?”老者素来喜才,见张文进确实有些与众不同,顿时起了结纳之心。 张文进出门之前,张文远吩咐他一路上要低调行事,千万不要露富,以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一路上自称“张山”,就是张家老三(山)。 “晚辈姓张,单名一个山,乃海陵城内商人,谈不上什么见识,只是平时对世事多多留意而已。”张文进说完,见那老者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商人虽然在大元朝算是一个不错的职业,而且地位颇高,但是在老者这等读书人眼里,骨子里还是有点瞧不上商人,觉得商人逐利,与高雅沾不上边,总是跟为富不仁,无商不奸联想到一块。 看着老者眼里露出了可惜的神态,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张文进还是感到一丝不爽,想想要是在前世,自己可是“资本家”的行列,走到哪里不是小车坐着,小酒喝着,小蜜陪着,指不定还有大领导领着呢? &1t;ahref=.>. 第二十五章 忘年之交 张文进介绍完了自己,见这老者气度不凡,恭恭敬敬地请教起老者的名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夫姓林,忝为泰州教谕。” 原来是个当官的,教谕差不多是州学的“校长”了,一般都是饱学之士担任。 张文进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也算是读书人,连忙起身重新见礼。 林教谕见张文进如此尊敬,也十分高兴,要知道在这大元朝,读书人的地位相当低,大元朝把原来的三教九流划分为十流,代表读书人的“儒”排第九,第八是“娼”,而第十是“丐”,也就是说,读书人的地位还不如妓女,只比乞丐高一点点。 所以教谕虽说也是个官,地位却十分尴尬。 “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如今……,咳。”林教谕长叹一声。 “林大人,在下虽然是个经商之人,可闲暇时也喜欢读读书。可是如果把读书当成一门职业,或者只把读书作为晋升的途径,在下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林教谕听了他一番话,丝毫没有感到吃惊,这年月,纯粹的读书人真的越来越艰难了,朝廷开科取士,每年才百十来个,天下那么多读书人,能鲤跃龙门成就一番事业的凤毛麟角,大多数的读书人只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读书人的清高却不会去承认。 不过知道张文进喜欢读书,林教谕还是很高兴,当下便细细问起张文进平日里读过些什么书。 读过什么书?对张文进来说,似乎换一个背过哪些书更为合适,过目不忘的本领不是吹的,除了哑巴脑海中的那些书,这些天张文进有时间也翻阅了一些,同样能过目不忘。 听着张文进将平日所读之来,林教谕开始还问上几句,像是探讨,又像是在考查,可后来就默不作声了,越听越吃惊。 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张文进一个人在说了,介绍自己读过些什么书,以及一些心得,悄悄地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他左右四顾,现除了林教谕,其他人都快昏昏入睡了。 “张公子年纪虽轻,可学识广博,老夫真不敢相信你是一个商人出身!”林教谕已经完全被张文进所惊讶,不禁感叹道。刚刚听了他一席介绍,寻常人要读过这些书,没有一二十年寒暑根本不不可能,而且自己前面也盘问了一些,这后生谈到所读之书朗朗上口,还夹着自己颇为独特的见解,不可能是夸夸其谈 “林大人,在下地地道道是商人,只是平日里无事喜欢读书而已!”在这州学的“校长”面前,张文进可不敢托大。 “张公子,请恕老夫直言,凭你的才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如果能以此谋个出身,将来必有一番作为,上则能尊君,下则能爱民,岂不强于一辈子做一个商人!” 张文进心想,我倒是很想当官,可是我能当么,大元朝的官儿,那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大明朝的官儿,那也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如今还是先当好一个商人才是正经事。 张文进道:“王大人,在下以为,读书人的进身途径不仅仅通过官场,各行各业也需要读书人。,比如这经商吧,古今往来,这经商最成功的莫过于陶朱公,他老人家不仅仅是一个读书人,而且是一位弄成名就的读书人!辅助了越王勾践成就了一代霸业,可以他老人家最后却选择去经商,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如果陶朱公没有读过书,先不必说他不可能成为勾践的重臣,也不可能成为天下的巨富了。所以在下认为,商人也需要读书,读书人也可以经商!” 这些话对林教谕来说,真的是振聋聩了,商人和读书人,两者格格不入,一个逐利,一个逐名,可是在张文进的口中,两者似乎能结合在一起了。 林教谕笑道:“张公子,这么说你的志向就是要当我朝的陶朱公了?” “在下怎么能跟陶朱公他老人家比?在下的理想是要在读书人里做最好的商人,在商人里面做最好的读书人!”张文进心里却暗想,我怎么可能那么傻,当陶朱公?唯恐天下不知道自己有钱,还跟诸侯结交。在这个时代,那自己恐怕就是豪强间嘴巴边的肥肉。 “好一个读书最好的商人!张公子总能语出惊人,老夫觉得跟你交谈真是一大畅事。” “哪里,哪里,在下觉得能够得到林大人的教诲,才是在下的福分。” …… 这一老一少交谈着,一个是真正的饱学之士,一个是历经两世,过目不忘,而且就这前世前的思想,交谈起来竟然异常投缘。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早已抛却了身份,竟以兄弟相称,一口一个“张老弟”、“林老哥”,俨然成了忘年之交 外面的雨早已雨过天晴,可是这林教谕却没有一丝要上路的意思,直至张文进提醒如果再不上路,晚上可能就要在这破庙里过夜了。林教谕才记得还要赶路,不过林教谕谈性正浓,反正大家都是去海陵城,便邀请张文进上他的马车。 张文进推脱不过,便上了林教谕的车,看着自己家少爷丢下自己上了别人马车,红菱老大不乐意了。 在车上坐定后,林教谕露出一丝狡黠,意味深长地笑问道:“张老弟,你身边那位姑娘,模样挺俊俏,是张老弟的……?” “是在下的贴身侍女。”张文进微微一窘。 “哈哈,张老弟,你不够意思啊,这种事情老哥我可是过来人,刚刚我邀你上车之时,见她露出幽怨之色,老夫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拉!”林教谕深为自己的眼光老道而得意。 “这个嘛,呵呵”张文进傻笑着,不知道如何应答。 “张老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咱读书人嘛,讲究的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风流而不下流方为我辈本色!”说着,林教谕露出一脸的向往之色! 风流不下流?张文进装出不解的神色。 林教谕正在无限向往地回忆着自己的风流史呢,现张文进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老脸一红,转移话题问道:“不知道张老弟贵庚,可曾婚配?” “在下今年刚满十八,还未曾婚配!” “可有心仪的女子?” 心仪?这个好像没有,不过却有让自己心伤的。这两天不知道咋的,老是梦见那漂亮姑娘,有梦到看她换衣服,梦到两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己,还有一次梦到她拿着一把刀追杀自己,嘴里嚷着“还我清白”…… 不是做春梦就是做噩梦,啥时候是个头啊。 林教谕见张文进忸怩的神态,还以为这小子不好意思开口呢。 “张老弟,老夫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有鬼,嘿嘿。” 张文进摇了摇头。 “难道有难言之隐?”林教谕坚信张文进心里有鬼,还以为他被人家姑娘拒接了才这幅样子。 张文进还是摇了摇头,还叹了口气。 林教谕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笑道:“这追小姐啊,可是需要下一番功夫的,也是门学问啦,不知道张老弟愿不愿意听听老夫教你几招?” 张文进惊奇万分,难道这教谕还教人泡妞? 林教谕注意到张文进的脸色,讪讪道:“这个纯粹是个人的经验所得,如果小兄弟不愿听就算了!” 张文进急忙道:“别,林老哥,在下洗耳恭听!”看着老头模样,要是不听,恐怕他还不高兴,再说多学点“知识”也好,有备无患。 林教谕清了清嗓子,得意道:“想当年在我们老家,老哥我娶的可是全城最美的姑娘。当时老哥我除了满腹经纶,长得有点帅之外,别无他物。而我夫人家里,却是城里数得上的富庶人家,名门望族。一日我夫人去城里的关帝庙进香被我偶然见到,当时让我惊为天人啦!”林教谕说得一脸的幸福感,仿佛还是第一次见他夫人。 张文进上下打量林教谕,完全看不出年轻的时候能帅到哪里去,笑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就成了我夫人了!”林教谕得意洋洋道。 张文进晕倒,这也算教我几招? 第二十六章 泡妞秘诀 见张文进嘴角抽搐了一下,林教谕笑道:“小兄弟,你不要急,且听我一一道来。(..info)” 张文进耐心地听林教谕传授“泡妞”秘诀。 “当年我只见了我家夫人一面,回去后便茶饭不思了。我便偷偷向人打听我夫人的身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得知她是城里名门望族的小姐。虽然我祖上也是书香门第,可是到到了老哥我这代,家中除了有三间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破房屋外,别无他物,真正的家贫如洗。当时以我的身份娶这样的小姐,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我没有退缩,心里下定目标,一定要娶我夫人为妻!这便是我要讲的第一要点,一定明确自己的目标,既然小兄弟你心仪那日所见的女子,便要下定决心,一定要娶她,非她不娶!” “这第二么,一定知道借助一切可借助的力量。当我得知我夫人的身份后,便收买了我夫人身边的丫鬟,这丫鬟便告诉我她家小姐的喜好,又偷偷把小姐外出的行程告诉我,我便事先前去等着,然后装着偶然相遇。” 张文进看着林教谕感到有点不敢相信,这读书人,做官之前就懂得行贿了? 林教谕接着道:“第三,一定要有真才实学,还要有幽默感。这一点嘛,我相信小兄弟你应该不成问题。想当年我就靠着满腹经纶和幽默风趣打动了我家夫人,两人花前月下,啧啧……。”林教谕回忆起来,脸上挂满了幸福。 张文进忍着笑问道:“林老哥,这个,这个你岳父岳母但是难道就没有反对么?”按照故事的展,不应该有棒打鸳鸯的父母出现么? “当然反对了,第一次去登门拜访,差点把我扫地出门。还有,你看看我这后脑勺,有没有现突出得挺厉害?” 不提不注意,张文进仔细一看,还真是。 “这就是我有一天半夜诗兴大,跑到我家夫人家外面吟诗,被里面扔出来的砖头砸的,咳,幸好砸在后脑勺上,没有砸到脸上。” 靠,大半夜的去吟诗,不砸你砸谁。看来这林老哥真的把张文进当小兄弟了,什么话都说,这么秘密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那时候不是年轻么,有的是精神,如果现在要是再让老夫去追小姐,老夫可吃不消。” 看来这追小姐不仅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个体力活! “咳咳,”张文进咳嗽两声隐藏笑意:“林老哥,小弟对你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不可收拾!” “好诗!好诗!”林教谕听了这两句大为激动,“就凭小兄弟你这两句诗,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家小姐了!” “过奖过奖,”张文进道:“不知道后来怎么样?” “后来嘛,我夫人偷偷资助了我一笔路费,我这才有了后来金榜题名,然后衣锦还乡,迎娶我家夫人!” 张文进听着很怀疑这故事的真实性,暗想这个故事的版本,小的时候我奶奶跟我讲得太多了,就是才子佳人的模板啊。 林教谕并没有注意到张文进脸上露出的一丝怀疑之色,继续滔滔不绝道:“除了这三点外,你还要勇敢一些,脸皮厚一点,不怕受打击,从哪里跌倒就一定要从哪里爬起来,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得彩虹?” 张文进大为折服,这老头看来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闷骚型的。 谁说男人关系铁就一定要一起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分过脏?这一起分享分享彼此的糗事和回忆过去,同样能迅提升彼此的友谊,林教谕是真的把自己当着知己了,不然也不会把压箱底的“才学”抖露出来,张文进感觉跟林老哥这么一交流,真是受益匪浅。 高兴的不仅仅是张文进一人,还有一人也在偷着乐呢,那就是赶车的四喜。想不到老爷平时一直板着个脸,年轻的时候竟然……,嘿嘿。老爷的话可是一字不拉的进了他耳朵,喜得他一路上咧着大嘴巴赶车,路上不知道吃进了多少灰土。 的确,这小子心里有鬼,一边赶车,可心里却一直在盘算如何把老爷的“心得”付诸于实战之中。 在马车上一起闲聊胡扯了两天,两人的友谊是与日俱增。 不过让张文进很怀疑的是,一路上这林教谕动不动就提起他夫人,对他夫人更是赞不绝口。有这么在外面面前如此夸自己的夫人的么?张文进最后得出结论:前面赶车的四喜很可能是他夫人安插在林老哥身边的密探,老林故意在四喜面前夸她夫人,如果能通过四喜的口传到他夫人那里,比起他直接在他夫人面前夸要有用得多。 老谋深算啊,不亏是饱学之士,张文进打心底里佩服。 张文进探问道:“林老哥,难道除了你夫人,这辈子你就没有其他心仪的女子么?” “没有,当然没有,老哥我可不是那种人!”林教谕扯着嗓门大喊道。接着老脸一红,瞄了眼车厢前的车门,凑到张文进的耳边用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兄弟啊,老哥把你当自己小兄弟,给你一句忠告,这种事情,咱心知肚明就可以,不管有没有都要坚定说没有。一句话,就是只要没证据,打死你都别说有!” 说完后,两人对视,露出了会意的笑。 精辟啊,张文进越越觉得林老哥的想法太tmd前卫了。 …… 如果说前二天的路程张文进感觉像是二个月,而后两天的路程却感觉像两个时辰。 快要进海陵城了,林教谕和张文进站在马车前道别,两人依依不舍,就连一边的四喜都不舍得了。 那次跟这老爷出来有这次这么大的收获,碰到这个张公子,每晚住店休息,出手阔绰,这几天跟着后面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老爷一个人的时候强多了,更关键的是,每天偷听他跟老爷的“聊天”,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而且受益匪浅。 在正当张文进想要告诉林教谕自己家酒楼的位置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背后想起:“老爷,您可回来了,我在这等您两天了。” 张文进转头看去,才现一个跟四喜一样打扮的人站在自己的背后。 “三福,家中有事?”林教谕见家人三福竟然在城门口等了他三天,显然家中生了事了。 三福谨慎地望了一旁的张文进一眼,张文进识趣的走到一边。 只见三福在林教谕身边耳语几声,林教谕顿时脸色大变! 林教谕面沉似水,朝着张文进一拱手:“小兄弟,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我们有缘再见!”说着急急地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张文进目送着王教谕进了海陵城,才想起还没告诉他家的位置呢,不过想想在海陵找一个张山不好找,找一个教谕却是轻而易举的,找个机会登门拜访就是了。 见到了“阔别”十来天的海陵城,张文进还真是有一些亲切感,登上自己的马车径直奔向杏花楼。 虽然在大哥在筹备西大街的杏花楼分号,可是杏花楼的老号在新招聘掌柜的经营下,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大掌柜,你可回来了!”正当张文进满意地看着时,一个兴奋得有点颤抖的声音在酒楼的一个角落响起! 这是谁?转头一看,不是肥罗么,可肥罗怎么变这副德行了?只见肥罗脸上肿了一大块,头上还缠着一块白布,一个眼圈旁的淤血还没散…… 张文进惊道:“肥罗,这是咋了?你唱的哪一出戏?” 肥罗哭丧着叫喊道:“大掌柜,你终于回来了,我这两天可是天天来杏花楼等你,前两天我跟我们家少爷在回家路上,被人给打了!” &1t;ahref=.>. 第二十七章 危机!! 林子杰被人揍了? 在离开海陵前往如皋之前,张文进千叮万嘱林子杰要小心行事,安全方面要特别提防,可是最担心的还是生了 张文进一阵头大,吩咐红菱去给在西大街上大哥大嫂报个信,然后和郭冲急忙跟着肥罗往知州府衙门跑去。 一路上,肥罗简单地将被打的经过含糊不清地说了出来。 事情其实很简单,大前天晚上,林子杰在赌坊一直待到关门,这几天如意坊在海陵城可以说如日中天,生意异常红火,赌场关门后一高兴还喝了几杯。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七八个蒙面人,一开始说打劫的,林子杰是什么人,海陵城最大的官的公子,可不是被吓大的,便招呼身边的福娃肥罗和另外两个赌坊兄弟上去教训教训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可是一动手,才知道别人是有备而来,个个身手都不在福娃之下。如果郭冲在,摆平这几个人当然不在话下。但是就凭着福娃肥罗几人就不行了,而且对方人数比己方多出一倍。没一会,四个人就被撂倒在地。林子杰好汉不吃眼前亏,就交出了身上所有的银钱,可是还是被对方狠狠揍了一通。 张文进急切问道:“肥罗,你家少爷伤得厉害么?” 肥罗含泪道:“上面吐血,下面尿血,不过大夫说,没有性命之忧。”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张文进和郭冲听了心中是又急又怒! 到了知州府衙门,因为张文进从没有来过,肥罗便让门子前去通报,说少爷的朋友前来看望少爷! 不一会,门子就一路小跑过来,领着张文进径直奔向后堂。 这知州府衙门,前面是知州办公的地方,后面则是知州和家眷居住之地,有点类似后世的政府家属院了。.info[] 跟着门子七拐八拐走进了一个房间门口,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厚的药味传了出来! “老爷,夫人,少爷的朋友到了!”门子禀告了一声,退了出去。 张文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林子杰,浑身被白布缠着,看上去活像一具木乃伊。一个四五十岁的夫人坐在床边不停的拭泪,还有一个老者背对着自己。 张文进这些天跟林子杰相处下来,觉得这个人称花花公子的官宦子弟除了有时候有点荒唐的主意外,为人豪爽,不拘小节,讲义气,而且从来不以自己的的爹是知州而自命不凡,特别是对张文进,虽然比他大不了多少,却对张文进由衷的敬佩,由敬佩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依赖心里。而在张文进心中,也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了。 张文进虽然心里有了准备,可是一见林子杰被折磨成这副摸样,也不禁潸然泪下! “平日里叫你少若是生非,你就是不听,不在家里好好读书,偏要去开什么赌坊,我看你,迟早要把小命搭进去!” “还有你,作为母亲,一味的纵容,什么都应着他,慈母多败儿,在这么下去,迟早要葬送了你儿子的性命!”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哦?林教谕? 张文进一愣,这林教谕怎么敢训起林子杰还有林子杰的母亲,难道是?林教谕,林子杰?都姓林! 还没等张文进问出口,林教谕已经转过身来,见到张文进,也愣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张老弟,你怎么来了?” “我是林公子的朋友,得知林公子被人打了,特地前来看望。” 林教谕叹了口气,道:“小兄弟,既然你是我儿的朋友,老夫也就不在隐瞒了,老夫就是林敬文。” 张文进虽然有点猜到他可能是林子杰的爹,可是一旦确定后,张文进还是有点吃惊,没想到这几天跟自己聊得十分投缘的小老头竟然是林子杰的爹,忙重新见礼,深深一拜:“晚辈张文进见过林伯父。” 林敬文也是一惊:“你就是张文进,我儿的结义兄弟?” 张文进道:“是,请林伯父恕罪,家兄嘱咐晚辈在外一定要低调行事,所有用张山这个名字,还请林伯父见谅!” 林敬文摆摆手道:“无妨,老夫也没有跟你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咱俩算是扯平了。”看来林子杰的不拘小节是继承的他老子的。 林敬文接着道:“张老弟……” 张文进连忙打断道:“林伯父,我与子杰情同手足,这老弟小侄万万不敢当。” “好,张贤侄,老夫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请你随老夫到书房一叙。” 林子杰望了一眼还在躺在不语的林子杰,点了点头。 …… 书房里一片沉寂,张文进打量着背对自己朝窗外凝视的林敬文,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浑然没有了两人在车厢里的那种气氛,很严肃,不知道是了解了彼此的身份,还是碍于两个人的辈分,跟之前的“林教谕”简直判若两人。 “张贤侄,你可知道,子杰被何人所伤?”良久,林敬文叹了口气问道。 “虽然我不在现场,赌坊的伙计也没看清来人的面目,”张文进想了想道,“可是我怀疑是吉祥赌坊的王天明一伙干的……” “不用怀疑了,老夫肯定就是他们干得,而且他幕后还有一个黑手,那就是海陵知县毛青山!” 张文进感到林敬文的态度极其奇怪,自己的儿子被人打成重伤,凶手明明知道是谁,还能如此理性,如此隐忍不! “林伯父,既然知道了是王天明所为,那为何不将他绳之于法?再说那海陵知县毛青山,不也是您的下属么?”虽然对林敬文的忍让让有所耳闻,但是张文进觉得忍让应该有个底限才行,毫不客气的说,就是别人都在你头上拉屎拉尿了,你还能忍? “张贤侄,这官场之事,你不了解,老夫来海陵城已经十年了,想当年,老夫满怀热血来到这里想成就一番事业,上能报效朝廷,下能造福一方百姓,可是就因为老夫是外来的官员,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便处处受到排挤。” “所谓的名门望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在官府里面更是有他们的代言人,只要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或者侵占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便群起而攻之,!” “渐渐地老夫心灰意冷,便得过且过。只要对百姓没有太大的伤害,老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没有伤天害理,老夫便充耳不闻!” 张文进一声不吭地听着,感觉林敬文一变成知州,浑身没有了那份洒脱,像是被戴上了一副枷锁。 “张贤侄,或许你有所不知,老夫这次外出,就是不满子杰开这个赌坊,可是他娘亲自小惯着他,护着他,老夫只能出门走走,眼不见为净!” “本以为子杰糊弄几天不行就把赌坊关门了,可是,不想子杰找到了你,竟然抢走了吉祥赌坊的大部分生意,这如何能不招到吉祥赌坊的报复?你或许不知道,吉祥赌坊不仅仅是一个赌坊,它牵扯到很多官员和大族的利益,你们凭借着一个小小的如意坊,如何斗得过他们?如果这些年来不是我行事低调,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是我这个知州,他们想对我下手,恐怕我都不能幸免,更何况你们呢?” 张文进倒吸了一个凉气,这吉祥赌坊背后的势力真的如此之大?连一州之长都能玩弄于股掌? “如今你们得罪了吉祥赌坊,恐怕以后会麻烦不断,张贤侄,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能否答应?” “林伯父,我跟子杰情同手足,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请恕老夫直言,这赌坊的营生实在不是好营生,对百姓有百害而无一益。老夫所求,就是请你帮忙关了那赌坊,”林敬文顿了顿道,“等子杰伤势好转后,老夫就打算辞官归故里。” 关了赌坊?林敬文辞官?这两句话对张文进来说,给张文进巨大的打击,特别是后一句,赌坊关了大不了少挣点银子,可是如今依然得罪了吉祥赌坊,林敬文一离任,自己无疑就会成为替罪羔羊! 张文进感到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虽然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张家的生意濒临破产的边缘,可毕竟没有性命之忧,而今如果林敬文一离任,就算现在如意坊不关,将来撑不下去,而且杏花楼无疑会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到那时不要说是生意了,性命能否保全都是问题! 第二十八章 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张文进静静地躺在浴桶里,一路颠簸的疲惫都融化入这水里了,可想着白天跟林敬文的一席谈话,内心却起了巨大的波澜。 如今何去何从? 如果按照林敬文的提议,先关了如意坊,如果林敬文真的辞官了,那张文进面对的即将是狂风骤雨,张家在海陵城将无法立足!知州大人都应付不了的势力,他一个小小的生意人如何能与之抗衡。 恐怕走到这一步,张家只能背井离乡,另谋生路了。 …… 红菱望着少爷躺在浴桶里闭目不语,眉头紧锁,刚刚到海陵城时还有说有笑,可是去了一趟知州衙门,回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 少爷定是碰上什么难事了,可惜自己不能帮上什么忙。红菱轻叹一声,走到浴桶旁,轻轻地在他肩上按摩起来。 张文进知道是红菱进来了,除了红菱,还会有其他人么?自从两人有了那夜之事,红菱对张文进服侍得更加尽心尽力。 “菱儿,你也累了一天了,一会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红菱轻声应道,心里打起了小鼓,今天回来后,现夫人已经把她的房间让了出来,把她的东西都搬到了三少爷的外间,说是为了让他更好地照顾三少爷…… 回去休息,就是抬抬腿两步路。 “菱儿,我帮着林公子开赌坊,你说究竟是对还是错?”张文进感到自己压力极大,可又无人倾述,轻声问起了红菱。” “少爷,别人开赌坊不对,可是我只知道少爷您做得事情是对的!” “为什么?”对于红菱这种划分张文进很好奇,这袒护得太明显了。怎么别人开就不对,我开就对了? “菱儿看到如意坊里没有欺诈,也没有高利贷,全是客人自愿赌博;更重要的是,菱儿相信,少爷挣钱,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就像如今的杏花楼,碰到乞丐灾民,少爷您不仅仅给他们施饭舍粥,红菱有几次还看道您还给他们银子……”红菱说得满脸幸福,为啥,因为那做善事的就是她的男人,她咋能不开心。 就做了那么仅有的几次善事,却被红菱牢记在心里,惭愧啊,红菱,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菱儿,你说如果有一天,咱们赌坊开不成了,酒楼也开不了了,咱们还能干什么?” “少爷,怎么会呢,如今赌坊和酒楼的生意都这么好,怎么会开不了?而且赌坊有林少爷、郭公子,酒楼有大少爷、夫人,还有吴六一,只要少爷您想出什么法子,大家都一起努力去做,咱们酒楼和赌坊肯定会越来越好,他们都说少爷您不是人……” 嗯?不是人难道是鬼?张文进在浴盆里打了个激灵。 红菱忙解释道:“不是人,是神。” 还神呢,都快被逼上绝路了,张文进叹问道:“菱儿,那你说少爷是神是人?” 这话问的什么意思?红菱想起那晚少爷喝醉酒后的疯狂,脸一红,忸怩道:“是……人。” “是啊,少爷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是神,这次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 红菱急道:“少爷,您有什么麻烦,菱儿可能不懂,但您可以找大少爷、夫人还有郭少爷一起商量商量?还有咱们店里的伙计,或许他们可以帮您一道解决。现在大家都觉得,只要有您在,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做!” 张文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之前心中惦记的只是大哥大嫂还有红菱,如果酒楼、赌坊都开不成,大不了卖掉了酒楼,拿着这些钱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可是如今听了红菱的话,他明白影响的不仅仅是一家人,还有杏花楼、如意坊的几十个伙计,如果自己一家一走了之,他们的生活可有着落?自己是否对得起他们对自己奉若神明的那份尊敬? 从红菱的话里又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我,后面有着如意坊和杏花楼做后盾,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想到这里,张文进感觉自己内心不平被慢慢激起,都是凭本事挣钱,为什么就一定要屈服于别人的淫威之下,况且,如今这还没有斗上一斗,就开始举手投降,还算是一个男人么。 再想想今天的林敬文跟前两天的林教谕,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谁真谁假? 一个落魄的书生都敢追人家的大小姐,这样的性格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窝囊? 张文进猜想,答案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害怕家人受到牵累,有了家人的束缚,林知州做事畏手畏脚! 如今要想扭转局面,关键只能是在林敬文身上,如果能够恢复他的斗志,那么即使不能赢,至少能保证如意坊和杏花楼在海陵城能够“活”下来。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张贤侄,不知道今日找老夫又为何事?”张文进一早就登门拜访,让林敬文颇感意外。 “林伯父,小侄昨日听闻了您的教诲,收获良多,今天小侄有些不明白之处,想请教林伯父。”张文进躬身答道。 “张贤侄,如果你是为了劝说老夫改变主意,我劝你还是不必说了,老夫心意已决,昨晚老夫已经写好了辞官书,如果不是贤侄来了,已经派人送出去了。” “林伯父,小侄今天来,别无他意思,只想给您讲一个故事,讲完这个故事,小侄就离开!” “那老夫就恭听贤侄的故事!” 张文进走到窗前,聚气凝神道:“有一个官宦子弟,书读得也不算好,人品也不算太好。但是他一直很努力,因为他怕受到父亲的责骂,因为他那严厉的父亲对他鲜有表扬。” 林敬文一听,这应该不是我那纨绔子吧,怎么听都不像! “可是有一天,他却不顾父亲的责骂,偷偷的开了一家赌坊。” 林敬文心一紧,说的还是那个小畜生,从小逛妓院,长大开赌坊,老子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有人私下问他,放着好好的官家子弟不做,却来干这赌坊的营生,不怕别人笑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文进转过身来,望着林敬文道:“他说为了挣钱,为了让他当官的爹不再受上官的气,为了让他爹活得更有尊严,为了给他爹买一个迁升的机会。” 张文进仰天长叹道:“只可惜,他爹却一直误解他,直至他因为赌坊被人打了,他爹还在一味的指责他惹是生非,还要继续……” “住口!” 张文进一愣,只看到林敬文林敬文听得老泪纵横,要不是为了他这个鸟知州,儿子就不会去开赌坊,也就不会有挨打的事情,想不到儿子所做的一切竟然都是为了他,而他却是一味的责骂他。想到这里,林敬文百感交集,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哭出声来。 看着这么大一个老头当着面,张文进觉得挺不好意思,更何况还是一州之,便装着要离开。 “文进,你等一等!”林敬文也感到在一个后生面前如此,不太好意思,擦了擦眼角道。 张文进一听到“文进”两个字从林敬文口中说出来,知道他的一番话已经打动了他,这“文进”要远远比一声“贤侄”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文进,老夫失态了,或许在你眼里,老夫就是一个懦夫,”林敬文痛苦道,“可是,你可知道老夫的苦衷?” “小侄猜想,是怕家人受到拖累?”张文进试探道。 良久,良久,林敬文叹息一声道:“文进,以你的才学,这些都瞒不过你,是的,这些年来,老夫天天想的就是如何保得家人平安。” “林伯父,如果我们能比他们更强,那我们是不是就能确保平安?” “更强?”林敬文苦笑地摇了摇头,“这恐怕比登天还难,你真不知道他们的势力,从上下官场到名门望族,各种关系网错综复杂,让你无法入手。而只要你有了错,他们便会群起而攻之,将你置于死地! “林老伯,凡是都不可能没有解决的办法,小侄昨日苦思一夜,替您设身处地想出了针对官、士、民的三条计策,不知道林伯父是否有兴趣一听?” 一夜就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1t;ahref=p;gt;. 第二十九章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一夜就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林敬文几年都没有想出如果应对这局面,张文进一夜能想出什么奇谋? “文进,你且说说。”林敬文虽然不太敢相信,可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给了自己太多了惊奇了,很期待再有一次。 张文进理了理思路道:“我把您和毛青山、王天明一伙做了一个比较,分别从官、士、民三方面。” “这官么,就是官场,毛青山一有其兄毛青河在扬州路任职,二有吉祥赌坊等产业为其提供了大笔的银钱买通上下官员,而您,不仅仅是孤身一人,在此地也没有产业,除了不多的俸禄别无其他的收入来源,自然谈不上上交下结,所以您在官场上处处被动。” “再说这士,小侄所说的士,是指海陵城里的望族、士族、还有其他的有产业的大户,毛王两家在此地根深蒂固,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而您,跟他们毫无瓜葛,所以论起与他们的关系,您远远不及毛王。” “最后一个就是民,就是普通百姓,您上任以来,一直受到钳制,即使您想为百姓做些事,也是举步维艰,难上加难。如果现在让海陵城的百姓在您和毛青山中间选一人当他们父母官,恐怕大多数百姓会因为跟那毛青山有桑梓之情而选择毛青山。 “官、士、民,这三样您一样不占,这恐怕就是造成您如今这个困境的原因了。” “精辟,文进,你真是一语中的,可有良策应对?”有的时候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此之前,林敬文一直所思考的就是毛王两家的势力是如何如何大,但是没有像张文进这样一条条理得如此清晰明了。 “针对这三点,小侄有三个对策,小侄认为,只要能做到了这三点,扳倒那毛家王家并非难事!” 好大的口气啊,林敬文竖起了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 “既然刚刚小侄从官、士、民分析您暂时不敌毛青山,下面小侄就从官、士、民来筹划如何反败为胜!” “先是官,请恕小侄无礼,敢问林伯父,是觉得做清官好,还是做能吏强?”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许多当官的,在这个贪官横行的年代,当清官,不同流合污,恐怕就会把自己孤立了起来,到时候不要说造福一方百姓了,自己能不能保命都成问题。 “如果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选择,老夫可能会选择当一个能吏!” 这就好办了,张文进暗暗想,要是你执意当清官就麻烦了,当清官,还怎么上下拉关系? “林伯父,您的想法跟小侄一样。做好官、做清官当然是每个为官者的初衷。可是,有多少官能抵得住诱惑?又有多少好官、清官最后能善终?当贪官奸,那么想当一个能善终的好官就一定要比那贪官更奸,大丈夫做事,只求问心无愧。只有您手中有了权力,才能够为百姓做事,晚辈相信林伯父您做的官越大,受惠的百姓就会越多。可是如果像您现在的情形,处处受到钳制,甚至连家人的安全都不能保全。收益的百姓又有多少?您胸中的抱负又如何施展?” 林敬文频频点头,这话说到心坎里去了。 “所以为了能在官场上立足,您一定要放下读书人的清高,哪怕是用银子砸,也要能保证上下关系和睦。只有得到他们的支持,您这官才能当得稳当,您才能一展您胸中的抱负!” 林敬文显然被张文进的话打动了,沉思良久,道:“贤侄的话有理,贤侄的一席话正是振聋聩,说到老夫心里去了。可以官场交际需要大笔的银子,凭着我那点可怜的俸禄,扔进去都没人正眼瞧一眼,可如果去搜刮百姓,这等事我万万做不出来?” 张文进惊诧道:“伯父,您不会不知道如意坊的收益吧?那可是一月过万两白银!” 一万两?林敬文惊得目瞪口呆,老子即使不吃不喝要干上几十年,想不到小小的赌坊一个月就有这么多收入,难怪那毛青山王天明一伙被抢了赌坊生意后恼羞成怒,暗下狠手! 忽然林敬文又有些担心道:“这赌坊的收益如此之高,说到底都是海陵城的百姓的血汗钱,拿着这些钱去打点,老夫恐心里难安。” 张文进也曾想过这个问题,说到底,赌坊真不是一个好的营生,赌坊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最后走上了不归路,比如红菱的爹,可是如今一时也找不到比赌坊更能挣钱的生意,便狡辩道:“这赌坊我们不开,那赌徒还是会到吉祥赌坊赌,那钱照样流入毛青山王天明的口袋中,让他们继续在海陵城称王称霸。而如果到了您手中,一方面这些钱可以帮助您上下打点,为您站稳脚跟,造福百姓;一方面,可以拿出部分来接济百姓,同样是为百姓做点善事。两者相比,孰优孰劣?” 虽然听着有些别扭,却也不全无道理,特别是能接济百姓,这个确实是个办法。 林敬文精神大振,有了钱,这事就好办多了,自己在官场受排挤,主要不就是这个钱么;以前也想过如何来扳倒毛青山,不也正是因为没有钱而一直隐忍么! 这些钱,都是儿子挣来的啊,林敬文一想到还躺在床上的儿子,不由得一阵心痛。 “文进,这官场,老夫心里有底了,你刚刚说还有那对士、对民之策……” 张文进看着这老头情绪明显不一样,接着道:“小侄所说的士,不仅仅说的是那些名门望族,就说这毛家王家,虽说是泰州城的名门望族,可名门望族在城里毕竟是极少的一部分。这些名门望族,在泰州城经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难免不招人嫉妒。据小侄所了解,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家族里都有不菲的产业,而他们往往依靠着各种关系,干着欺行霸市的勾当!但是因为他们有着家族的名望,跟官府等又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寻常的世家或者普通的商户对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伯父您身为知州,可以对着欺行霸市的行径做出裁断,不过直接出面制裁恐怕会引起他们的直接反抗,而其他的商户也不知道您制裁出于何种目的,也不会出面支持您,这样您就可能陷入孤立。” “所以小侄有一个想法,可以寻一些跟毛王等世家有过节或者看不惯他们平日里行径的大族,让他们牵头组织一些行会,制定一些行业规定。比如各行的价格由行业统一制定,如果毛王等家族不参加这些行会,相信全泰州的各行业同行们在有您撑腰的情况下组织起来一起对他们进行打压,他们也受不了。如果他们参加了协会,那正中您下怀,除了欺行霸市之徒,大小商户都能收益,他们得了实际的好处,能不对您感恩戴德么?” 张文进尝到了赌坊协会的甜头,所以想出用行业协会对抗固有名门望族! 妙啊,。这一般的士绅都有一些产业,要想得到那些士绅们的支持,先要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利益,林敬文听了张文进的分析,拍案叫好! 张文进趁热打铁道:“这仅仅是收买了士绅之心,而一旦各个行业都有各自的行会,那么就没有了欺行霸市,物价也就趋于平稳了,普通百姓生活自然也安定了,这一切不都是拜您所赐么?还有,如今不少地方灾情不断、流寇成群,流落于泰州的流民也日益增多。林伯父您可以以官府的名义召集城中的商贾捐助,小侄想如意坊和杏花楼先响应您的名义在城外开粥场,接济外来的流民灾民还有本地一些贫苦之人,如此一来,您在泰州城的声望一定远远过那毛青山!” 林敬文两眼流露出向往的神情,如此做法,真正的可以造福一方百姓,这才是他真正的夙愿啊,听了这样的建议,他怎能不激动! “文进,听了你对官、士、民三策,老夫茅塞顿开,老夫现在相信,有你帮老夫谋划,老夫等能扳倒那毛青山,造福海陵城的百姓!” 望着林敬文冉冉升起的斗志,张文进感觉自己一番苦心没有白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1t;ahref=.>. 第三十章 以暴制暴 听了张文进的计策,林敬文信心大增,那份一直压抑多年在心灵深处的斗志又重新焕。 “林伯父,能为您出谋划策,是小侄的荣幸;今后只要用得到小侄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文进,子杰没有看错人,老夫也没有看错人,”突然,林敬文口气一转,斩钉截铁道:“从今天起,老夫就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儿子、为了海陵城的百姓好好跟那毛青山斗一斗!” “伯父,还有一事,您需要多多留意!” “贤侄请讲!” “子杰被打是一个信号,表示毛青山一伙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如果接下来咱们继续把持的赌坊行业,而且还组建其他的行会,那对他们会造成极大的损失,他们就可能会狗急跳墙!” 林敬文心里一紧,想了想道,“贤侄考虑甚是,可老夫手中只有三班衙役,而且这些衙役或多或少跟那些大族牵扯不清。” 这安全可是一个大问题,张文进想着赌坊的一帮护卫也是不顶事的,看个场子还行,一旦遇到真刀真枪的干起来,还是需要一批真正的护卫才行。 林敬文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的公文,朝廷下来通告,由于各地匪患严重,要求各地官兵齐心剿匪,而各个地方官府也可以根据需要招纳“义兵”,保境安民! 林敬文把这与张文进一说,张文进大喜,一直想着要建立自己的卫队,保护赌场、保护酒楼、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可惜没有名目,怕过于张扬别人告自己一个图谋不轨!如今只要顶着这义兵的合法外衣,那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林伯父,如今在海陵城外有不少的饥民,咱们就可以在其中招纳义兵,再在其中挑选出几十名护卫知州府,如此一来,就不怕那毛青山背后下黑手了,而且,一旦抓住了毛青山一伙为非作歹的证据,咱们就可以利用义兵,以暴制暴!” …… 面对着毛青山一伙的咄咄逼人,林知州行动起来也毫不含糊。 义兵这件事事关重大,林敬文便亲自去扬州一趟,随带着的还有张文进从赌坊账上拿出来的一万两白银。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这一万两银子的上下打点,林敬文这次扬州之行异常顺利,不仅仅获准招纳两百义兵,而且还为每个义兵象征性领到一两银子的“安家费”。 虽然去的时候揣着一万两,回来的时候领着两百两“安家费”,准确地说只有一百六十两,四十两被放的小吏给克扣了,可是林敬文还是满心欢喜,如今有了如意坊财力支持的林敬文财大气粗,这点银两怎么会放在眼里,想想这两天在扬州城那些以前见了自己便冷嘲热讽的“上官们”见了钱之后那献媚劲儿,林敬文心里那个得意啊。 林敬文一回到海陵城,立刻派人招来张文进,商量这招纳义兵之事。 张文进便提议由郭冲担任义兵的统领,杏花楼在城外设立一个粥场,便在那里招纳义兵,林敬文自然没有意义。 林子杰经过这两天的精心调养,身体也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慢慢的坐起来了,张文进见正事完了便来探望一番。 “子杰,这些天好点了么?”张文进坐在床边。 林子杰虽然挨打了,可是这两天的心情颇佳,因为得到了父亲的谅解,林敬文现在对他的态度比以前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几次都要亲自来给他喂药,让林子杰感觉这顿打没有白挨。 “大哥,我好多了,”林子杰靠坐在床上,道,“大哥,这些天辛苦你了,听我爹说,多亏了你,不然如意坊就要被他给关了,我这顿打也白挨了,大哥,谢谢你!” “子杰,咱们兄弟之间还要说谢谢么,快点好起来,如意坊可少不了你这个当家的!” “大哥,我听说,”林子杰突然低声道:“我听我爹说,咱们要对付毛青山、王天明?” “恩,”张文进认真点了点头。(..info) “大哥,等着我,总有一天,我要把那王天明揍成猪头,以解我心头只恨!”林子杰咬牙切齿道。 “子杰,这件事情在没有做之前,一定要低调行事,咱们现在手中的力量还不够,所以只能忍气吞声,先做到保护好自己。等咱们积蓄足力量,要么不动,一动则必须置他们于死地,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张文进知道,已经跟王天明一伙杠上了,结局只能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恩,我省得!我听你的,这口气我会忍着的!大哥,这辈子能遇见你,真是我的运气!”林子杰深情道。 望着林子杰“含情脉脉”的目光和声情并茂的表达,张文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打算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股药糊的味道传了过来,林子杰露出痛苦的神情! “子杰,你怎么了,咦,这是什么味道!”张文进也闻到了那股贵味。 林子杰哭丧着脸道:“大哥,小弟真是不幸,那药已经够苦了,每次还被我姐姐熬焦了,苦上加苦,这日子没法过了。” 恩,你姐姐?张文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林子杰模样的女子端着一碗药奸笑着走过来,顿时不寒而栗。 “子杰啊,你姐姐想必也是一番好心,好了,我先走了!” 林子杰看着英俊不凡的大哥,想着那“凶神恶煞”的姐姐,突然一个念头闪入脑海,姐姐总之自诩才高,对一般人都不屑一顾,也只要大哥这等人才才能降得住。如果把姐姐介绍给大哥,一来么,自己跟大哥之间的感情自然不需说了,亲上加亲,而且把姐姐嫁了,以后家里不就是我的天下了么,顺便也让大哥体验体验我这么多年来时怎么熬过来的。 打定主意,林子杰连忙道:“大哥,你不想见见我姐姐么?” “恩?”刚要离开的张文进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奇怪道:“见你姐姐干嘛?” 林子杰也觉自己太唐突了,便笑道:“没什么,我想我姐姐自诩才识过人,想让你见识见识!” 我最见不得女人才识比我高了!见了这样的女子不是打击自己的自信心么。 “那还是别见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张文进玩笑道:“更何况,听你说你姐姐又凶又丑,我怕我见了晚上睡不着觉,呵呵。” 张文进说得起劲,浑然没有察觉一个女子端着一碗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林子杰看到张文进背后的女子,浑身战栗,颤声道:“大……大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姐姐丑了?” 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能不丑了,还在那挤眉弄眼,这样会更丑的! “子杰,你挤眼睛干吗,我可是听你说,你姐姐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长着一副女人样,这能漂亮么?” “咳咳,其实,大哥,有的时候我姐姐还是蛮温柔体贴的。” “呵呵,子杰,你怎么了,刚刚提起你姐姐你还痛不欲生,怎么现在……咦”张文进这才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姑娘。 林子杰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心想,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张文进见到这小姑娘的面容时,整个人傻了。 这不是那个跟自己有过一吻一抱,还看过她换衣服、经常到梦里找自己寻仇的漂亮姑娘么?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是? “姐姐,你来了。”林子杰谄笑着跟那漂亮小姑娘打了个招呼。 姐姐?这漂亮姑娘竟然是林子杰口中那刁蛮任性、长得跟他很像的姐姐? 张文进听了林子杰的这句称呼,立马感到头晕目眩,这下糟糕了,刚刚还说她什么来着。张文进心里暗骂,林子杰,你也太不靠谱了吧,你这双胞胎姐姐跟你哪里长得像了? “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用,”林大小姐把药碗重重地放在一旁的桌上,冷若冰霜道:“这位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张文进张公子么,如今咱们海陵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 张文进一听,这火气还挺大,赶忙道:“不敢,不敢,过奖,过奖!听子杰说大小姐才高八斗,乃海陵城第一才女!” “才女有何用,张公子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 张文进一听晕了,怪不得刚刚林子杰一个劲地给自己挤眼睛呢。感情这大小姐早就来了。 不妙啊,得赶紧闪人才是。 “这个这个,大小姐,在下还有些俗务在身,不宜久留,先告辞了,子杰,你也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后会有期!”说完张文进不顾林子杰眼巴巴的望着他,脚底抹油闪人了。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微颤颤的声音:“姐,我……我可不是那么说你的,哦,别乱来啊,我可是刚被暴力侵犯了的,啊……” 跟着是林子杰的一声惨叫,一个熟悉的声音娇斥道:“我今天就是要以暴治(制)暴!” 第三十一章 风雨欲来 张文进见势不妙闪人了,留下了林子杰被林大小姐一顿修理。(..info好看的小说) 林大小姐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一个女孩子,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被别人说成又丑又凶,换了谁也受不了。 林小姐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这些天每次张文进进知州府,她都是一直躲着的,没想到今天熬药走了神熬糊了,给娘亲闻到了,便让自己赶紧把仅剩的一点药汤给端过来,没想到又碰到这个冤家。 碰到他算倒霉,这也就罢了,还听到那厮一个劲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还说自己有凶又丑! 难道自己真的很丑么,林子萱慢慢没了闹的情绪,低着头都快哭了。 林子杰见姐姐突然停了下来,感到不对劲:“姐,你怎么了?” “子杰,你实话告诉我,我真的很丑么?” 林子杰一听“大怒”:“谁敢说你丑?我去揍他!” “刚刚那个人为什么说,说我又凶又丑?”林子萱追问道。 “那个人?哦,你说我大哥啊,他之前又没见过你,我只跟他说,你跟我长得很像,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一听这话,林子萱火了:“谁跟你长得像?谁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是我长成你这样,还让不让我活?” 一看林大小姐又要飙了,林子杰一哆嗦,哭丧着脸道:“还不是娘经常说的。” “娘?”林子萱一听愣了,心里道,娘您是什么眼神啊,明明我像您,弟弟像爹,怎么还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其实娘是这么说的,咱俩的鼻子特别像,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林子萱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挥起粉拳狂风骤雨般落下…… …… 张文进自从出了知州府的大门,心情十分复杂。 太意外了,那林教谕可以转眼变成了林知州,漂亮小姐转眼变成了林大小姐。这老林家的人大概都喜欢玩变脸。 想想自己犯下的一系列罪恶:亲吻、摸胸、看她换衣服,当面说她有凶又丑。想到这些张文进不寒而栗,虽然有些不是自己的错,可是毕竟一件件都是自己做的,要是刚刚那林子萱在背后捅他一刀,他可能都不觉得冤枉! 看来这知州衙门自己得少去,尽量不去,想想离开时听到林子杰的惨叫声,张文进不禁对这个兄弟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张文进边想着心事便在大街上荡着,突然见到了前面有一帮人围着那里,有几个人还口中叫道:“活神仙啊”,“仙长,好了不起”…… 怀着好奇心挤进去一看,靠,这不是青峰“仙长”么? 只见青峰仙长正在给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夫人在降紫姑扶乩,跟与在破庙里如出一辙。 “紫姑揭语:多多向善,儿孙满堂!”青峰仙长振振有词道。 “道长,您真是活神仙啊。”那妇人激动得要给青峰磕头。 旁人连忙问刚刚询问紫姑何事,那妇人羞嗒嗒道:“问可有子嗣……” 人群顿时又沸腾了,这老道请紫姑扶乩,连续三次,次次灵验无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大家纷纷去抢那老道手中的黄符写上自己的所求,有求问何时能讨上老婆的,有问什么时候能财的,还有问自己何时能继承家里的遗产的…… 张文进看后笑了笑,这老道也就骗骗人,可是每次都与那求卦之人说些要向善之类的话,假如这些人能听了这老道的,一心向善,也是他莫大的功德,就不想揭露他了。(..info好看的小说) 正当张文进挤入人群的时候,青峰“仙长”何等眼力,已经看到他了,见张文进要离开,连忙跟大家说今日功力不够了,请不下紫姑了,明日请大家赶早,说完不顾众人的阻拦拉扯,急忙去追张文进。 “这位公子,还记得贫道么?”青峰走到张文进身边,边走边笑问道。 “青峰仙长,咱们前几天刚刚见过,真是缘分啊,咱们今天又见面了,今日仙长的收益颇丰吧。”张文进戏谑道,并没有停下脚步。 青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公子取笑了,其实那请紫姑扶乩,是我从一个游方的道人那学来的,也就是混口饭吃,那天在破庙里正是我刚刚学会,第一次用。” 张文进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青峰道长,暗想你还真是个人才,胆够肥,刚学不久的把戏就敢在众人面前卖弄,也不怕被别人揭穿了挨揍? “老道刚刚很感激你没有在众人面前揭穿我,给我保留一份面子,我在这海陵城还能混上几日。这样吧,作为回报,我愿意为公子做一件事。”青峰说得极为诚恳。 为我做事? 张文进停了下来,问道:“你会炒菜洗碗吆喝么?” 青峰憋了口气,瓮声道:“不会。” “那你会摇骰子玩纸牌么?” “也不会!” 张文进摇了摇头笑道:“那你还能帮我干什么事?难道想跟着我白混饭吃啊?”说着扭头扬长而去,留下一脸郁闷之色的青峰仙长。 好小子,看来轻易接近不了你! 不过青峰我认准了事情,不成功是不会罢休的,明明是一个“死人”,却还好好活着,而且是一副贵不可言的面相,这可是老道几十年从未见过怪相,不弄清楚为什么,青峰我妄称正一道的大弟子! …… 话说王天明根据毛青山面授机宜,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安排人把林子杰胖揍了一顿,随后就一直安排人盯着知州府和如意坊,将所有打探的消息全部汇报给他姐夫毛青山。 这天王天明像往常一样,在吉祥赌坊里等自己派出去的探子的消息,然后晚上去毛府做一个汇总,如今吉祥赌坊的生意大不如前,王天明倒也悠闲得很。 正当王天明清闲得蛋疼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吉祥赌坊。 “王少爷,我家老爷让你赶紧去一趟。”来人正是毛府的家丁。 听了姐夫的召唤,王天明可不敢怠慢,跟着来人急匆匆地赶去毛府。 …… 还是在毛府的书房里,毛青山瞥了一样气喘吁吁赶过来的王天明,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道:“这有份扬州过来的信,你也看看。” 王天明受宠若惊地接过姐夫手中的信,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姐夫,这信上说,林敬文去了趟扬州,要了两百个义兵的名额,而且还带着大笔的银钱到处上下打点,怪不得前几天没见这老小子出来。” 毛青山怒道:“你还好意思说,盯人都盯不住。” 王天明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我还以为这老家伙只是个酸儒,想不到竟然也懂得如何拍马屁结交人心。” “姐夫,如果那如意坊一日不倒,我们吉祥赌坊的生意就没法做了,这生意不好做,恐怕那孝敬银子就难办了。”王天明忧心匆匆。 “这几天,现知州府有什么异动没有?”毛青山缓了缓语气道。 “最近倒没什么,只是那个张家哑巴经常进进出出。”王天明一提起张家那哑巴,气就不打一处来,恨得牙痒痒。 “天明,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张家哑巴,”毛青山显得老谋深算道,“根据你这些天的观察和我的分析,我敢肯定这张家哑巴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凭着我对林敬文的了解,知道我们要下手对付他,恐怕早准备拍屁股走人了,而如今,看这架势是要跟我们斗上了!” “姐夫,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嗯,那张家哑巴不是得意么,咱们一边做二不休,安排几个人也关照他下。记住,上次看着林敬文的面子上,只是教训那花花太岁一番;这一次,我要那哑巴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姐夫,那义兵的事情……”王天明有些担心,万一这义兵成了气候,那岂不是等于好日子到头了? “义兵?你现在看到义兵了?给我吩咐下去,凡是跟咱们有关系的那些人家,不许一人参加这义兵,海陵城凡是有想加入义兵的,马上派人给我去他家里征税,我倒要看看,他到哪里去招义兵。再说等我们收拾了那哑巴,这林敬文还有没有勇气搞什么义兵!” 第三十二章 千古奇谋 在海陵城东有一家年久失修的寺院,偌大的规模的断墙残壁见证着它昔日的香火是何等的鼎盛。这寺院虽然破落,可对于因为遭灾而背景离乡的人们来说,有这样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栖息之地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更何况在这寺院外还有海陵城里商户施粥的粥棚。 在这寺院前有一大片空地,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锅里沸滚着的米粒飘出阵阵清香,引得排在大锅前的人们垂涎三尺。久违的味道啊,都记不得上次吃上这么香的米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众人纷纷感慨:多亏了这泰州的知州大人爱民如子,多亏了海陵城里刚刚成立的叫什么酒楼行会的商人们的慷慨解囊。 …… 原来,得到了知州的肯后,张文进便在这海陵城起了除赌坊行会之后的第二个行会―酒楼行会! 如今的杏花楼在海陵城里算不上最豪华的酒楼,但肯定是最有名气的,随着海陵城西大街分号的开张,杏花楼在海陵城拥有两家规模不小的酒楼,而且它的红火程度、盈利能力更是非其他酒楼可比,更何况张家如今跟知州的关系可不一般。 有了知州大人的撑腰,有了张氏兄弟的前后张罗,很快这酒楼协会便成立了,除了跟那毛王等家族过往慎密的一些酒楼,其他的海陵城大大小小几十家都加入了。 在成立之日,知州林大人竟然亲自前来道贺,让在场大小的酒楼老板们受宠若惊。经过众人的商定,近来展势头甚猛,拥有着二家杏花楼,又有着知州大人支持的张文远当仁不让地坐上了任酒楼行会会长的位置。 一番祝贺客套话完后,知州大人希望大家努力为海陵城的酒楼事业多多出力,也希望大家多做善事,多多帮助哪些贫苦之人、无家可归之人。 有了知州大人的提议,会长张文远立刻相应,提议酒楼协会成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响应知州大人的号召,齐心协力,帮助在海陵城里城外逃难的灾民,并表示杏花楼愿意捐出纹银五百两。很快,此举得到大家的积极响应,众商贾的捐赠高达三千两。林敬文见此情形大为高兴,表示要为那些捐助二百两以上的商户赠送匾额,以奖励大家的慈善之举。众人心里也暗喜,这钱花的值啊! 有了众人捐助的三千两银钱,酒楼协会便组织人手,在海陵城外的一座破旧的寺庙前搭建起了粥棚。为了表示知州大人的爱民之心,知州大人不仅仅第一天亲自到现场慰问大家,还特地安排知州夫人、女儿在粥棚里为众人服务。 众灾民感动啦,多好的官啊,特别是从知州夫人或貌若天仙的小姐手中接过粥的那些灾民们,激动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热泪盈眶啊。 为了那义兵的事情,张文进不敢马虎,这些天一直带着郭冲和福娃在粥场周围转悠,商量着这义兵该如何招纳。 “大哥,我看不如咱们干脆竖起大旗,招兵买马得了!”郭冲很是向往那样的场景。 “恐怕这样不妥!”张文进望着遍地的灾民,摇了摇头。 张文进也想过这么干,可是怕过于张扬,竖起旗子招兵买马,这些灾民有的就是从有扯旗子造反的地方过来的,说不定其中还有些落单的“反贼”,他们造反的场景见多了,万一到时候有居心普测之人一起哄,恐怕义兵招不成,反而酿成大祸! 所以这招兵之事,不得不谨慎为之。 “张公子,我听说这两天那王天明派人在城里暗暗宣告,有胆敢加入这义兵的,就是和吉祥赌坊作对,就是和海陵城的所有名门望族作对!”一旁的福娃有些担心道。 张文进一声冷笑,心里暗想,要是在海陵城里招义兵,个个拖家带口,除非真正的流寇来了抢他钱抢他女人会拼命,其他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这样的义兵如何能顶事?我要招的义兵可不是为了对付流寇的,而是对付你这帮“官匪”! 张文进正为这义兵的事情伤脑筋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走了过来。(..info) “张公子,郭公子,你们好!”来人正是林府的家人四喜。 “四喜,你怎么也来了?”张文进问道,暗想这林敬文也太重视这里了吧,不仅仅把闲暇无事的夫人小姐派来,连身边的四喜也派过来帮忙。 张文进可没想到,四喜来可是自己主要要求的。他跟林敬文请示说,看到城外的那么多灾民,他寝食难安,一定要去粥棚里帮忙,林敬文见四喜有如此向善之心,也大为感慨,便爽快地答应了。 听了四喜来的理由,张文进笑道:“四喜,平日里真是小瞧你了,想不到你的心底如此善良,好好干,过两天我在你们家老爷面前多给你说说好话。” 四喜开心地点了点头,走到张文进身边,小声道:“张公子,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情想请您帮忙。” 张文进望着一脸期待加乞求的四喜,好奇道:“何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听了这话,四喜倍受鼓舞,瞄了一样张文进身后的郭冲和福娃:“这事,张公子,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单独说?” 还保密呢,张文进更好奇了,反正现在这招义兵之事也没什么头绪,不妨听听四喜到底求他何事。 四喜悄悄把张文进拉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处,这里堆着小山般几堆粮食,两人便各自坐在一袋粮袋上 “张公子,您说,这喜欢上一个人该咋办?”四喜很严肃很认真的问道。 张文进一听懂了,你小子春呢。咳嗽一声掩盖住笑意道:“喜欢上了那就要去追了。” “可该怎么追呢?”四喜继续虚心请教。 该怎么追?张文进想起了前些天林敬文给自己支的招,卖弄道:“这追小姐么,无非有三条,一么要下定决心……” 四喜突然打断张文进的话说道:“二要借助一切可借助的力量,三要有真才实学……” 靠,你小子记得比我还清楚,还问我。 “嗯嗯,四喜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也是你们家老爷教你的?”张文进大为惊诧,林老伯,你对家仆也太好了吧,这都教? 四喜讪讪道:“不是不是,是哪天老爷教你时我在车外偷听到的。” 哦,原来如此,张文进奇道:“四喜,你不是都知道么,怎么还来问我?” 四喜郁闷道:“咳,我也纳闷了,我把这些能用的都用上了,可是那平儿为什么还是对我不理不睬,冷若冰霜?我就想着可能对老爷的这些话我没您理解深刻,所以来请教请教您?” 平儿?不就是林子萱身边那个俏丫鬟么。 四喜把我当什么了?一起研究怎么泡妞的同窗? 扶危济困是张文进做人的本分,张文进笑问道:“四喜,那你说说你究竟是怎么追平儿的?” “我就是下定决定,借助可借助的力量,然后展现自己的才华!” 张文进听了更加郁闷了:“你倒是说点具体的啊,比如,你借助了谁的力量,展现了什么才华。” 四喜想了想道:“我借助了老爷的力量来到这里,然后在平儿面前展现了一个任劳任怨的好男儿形象!” “四喜啊,你来到这里这没错,可惜,你展现的才华不对?”张文进语重心长道。 “怎么不对?难道任劳任怨不好么?” “好,当然好,不然大家都去买牛干嘛,那牛还任劳任怨呢,难道你觉得平儿会喜欢一头牛?” 四喜想了想,好像有几分道理:“张公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你得展现其他的才华啊。比如,这吟诗作对?” “我不懂。” “那表现风趣一点,讲笑话?” “我也不会。 “找个机会英雄救美?” “我晕血……” 张文进都为四喜着急,你没这能耐,干嘛还去追人家?没辙了,狠了狠心道:“那没办法了,我教你一个千古奇谋!” 千古奇谋,四喜听到这个名词眼睛一亮,心里埋怨啊,你怎么早不说? 张文进一字一顿道:“找个机会,生米做成熟饭!” 四喜听了一愣,满心疑惑道:“这行么?” 张文进无比认真无比严肃地道:“当然行,不过结局有两个,如果那平儿姐只是表面对你冷若冰霜,内心其实喜欢你,那你就进洞房,否则,你就自求多福了,准备进牢房。” 四喜沉思了片刻,咬咬牙道:“为了平儿的幸福,我豁出去了……” 打算玷污人家小姑娘的清白还说是为了她的幸福?四喜不亏是四喜! …… 粮堆的后面正坐着一个靓丽的女子,身着她淡蓝色长裙,外罩轻纱,虽然坐着粮垛上,还是显得那么清秀脱俗。这女子正是林子萱林大小姐,林大小姐干活干得有点累便找个地方休息会,没想到听到这么段“精彩”的对话。 一丝诡异的笑容爬上林大小姐的面容,她嘴角微微上扬,微嗔道:“这个登徒子……” &1t;ahref=.>. 第三十三章 隔墙有耳 教给四喜一招“千古奇谋”,留下四喜一个人在那里愣,张文进想着还有正事呢,悄悄地闪了。(..info无弹窗广告) 走到粥场寻郭冲和福娃,远远地就见到郭冲正和一帮灾民打成一片。 “驴蛋,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一个跟郭冲年岁相仿的少年高兴的叫道。 “驴蛋,看你这身打扮是不是财了?” “驴蛋……” 郭冲见张文进走近了,连忙道:“大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几个都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他叫黑虎,这是猛子,铁牛,还有板凳。” 都是些啥名啊,不过既然是郭冲的好朋友,自然不能怠慢,张文进便一一点头示好。 这一帮跟郭冲年岁相仿的少年见了张文进的穿着打扮和举止,再看看自己叫花子般的模样,显得十分拘束。 还是叫黑虎的稍微胆大些,悄声问道:“驴蛋,这就是你大哥,海陵城里有名的有钱人,给咱们施粥的?” 郭冲自豪地点了点头:“正是!” 黑虎和其他一众伙伴顿时流露出羡慕的神情,不知道是羡慕张文进,还是羡慕郭冲碰上这么一个好大哥。郭冲看在眼里,走到张文进的身边悄声说:“大哥,我这帮伙伴都习过武艺,你看能不能把他们也招为义兵?”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既然跟郭冲彼此熟悉,有他管束着也就不担心他们会出问题。 “你说什么?他们都跟你有一样的身手?” “是啊,我们从小一起在村里玩闹、练武,功夫都差不多!” 那还有什么还说的?简直是捡到宝了,不要说有郭冲那样的身手,就算是有一半,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精兵啊,不过郭冲下面的话更让他惊喜万分。(..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而且我这帮兄弟刚刚听说我们在这里招义兵,他们在这灾民群里混的时间不短了,认识了不少人,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可以帮咱们介绍一些人进来。” 得了,这事还操心个啥啊,把这事直接扔给郭冲办得了,福娃一旁协助。自己跑到一旁养精蓄锐睡大觉去了。 …… 有了郭冲的这帮朋友的关系,而且提出一月可以得到饷银一两,招义兵之事竟然办得异常顺利,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招收了五六十名青壮。而且根据选择的标准,这些青壮大多了无牵挂,孑然一身,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而且至少能比划两下拳脚。 张文进大喜,嘱咐这些人明日一早跟着郭冲到海陵城里的一个旧营房里集合。 “大哥,那个,我这些兄弟能不能给我一起回城?”郭冲今天见到这些兄弟实在是太高兴了,忍不住提出要带那几个兄弟一同回城去开开眼界,顺便也请他们去杏花楼去饱餐一顿。 “郭冲,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算是给各位兄弟接风洗尘,还有,在咱们西大街的分号里还有几间房间,诸位小兄弟就以后就住在那里好了。” 郭冲和他那几位小弟兄一听,欢声雀跃,嚷嚷着今晚要不醉不归。 …… 天色已经不早了,粥场早晚施粥两次,这晚上的也早已经完毕了。张文进便带着郭冲福娃和一众小兄弟打算回城。 刚想离开之时,突然现林夫人一行也还没有离开,连忙上前打招呼。 “林伯母,天色已晚,赶紧回城吧。” “贤侄,你先回吧,你林伯父一会会安排马车过来接我们的。” 怪不得了,原来老林租用了马车送她们母女和和那俏丫鬟平儿过来后就回城了,约好了晚上再来接她们回城,可等到现在还没有来。 “伯母,天色已晚,留在这里恐怕太不安全,这样吧,您乘我们的马车好了,这马车是如意坊的,就跟您的一样!”如意坊最近财大气粗,买下了一辆马车。 “这如何使得?”林夫人还要推脱。 “伯母,要是把您留下我们先回城,小侄如何过意得去?”张文进不容分说,掀开车门邀请林氏母女上车。 林夫人见天色快黑了,便不再推脱了,招呼林子萱和平儿一起上车。 张文进站在车旁,有着现代人意识的他很自然地伸出一只胳膊要扶着林夫人上车,林夫人一愣,顿时脸一红,扶着张文进的手臂爬上马车,幸好天黑了,谁也没见着。张文进浑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还立着那里,轮到林子萱上车时,张文进望着黑幕中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朝着自己射来,感觉浑身怪怪的,连忙闪到一边,只听到林大小姐鼻子里重重出“哼”的一声。 看来,这冤家是结定了。 车子由福娃赶着,张文进、四喜、郭冲还有他的一帮小兄弟尾随着慢慢的一起进城。由于有一帮人步行跟着,所以福娃赶车也走的慢慢的,晃悠悠的朝城里赶去。 一路上,就数郭冲那帮兄弟最为兴奋了,一直喋喋不休,谈论着离别以来的各种奇闻,只有四喜一声不吭的一路跟着。 “四喜,怎么了,情绪不高嘛!”看着四喜垂头丧气的跟着众人后面,张文进戏笑道。 “张公子,甭提了,咳……”四喜一脸的苦闷! “又怎么了,今天我不是教会你一招千古奇谋么?”张文进关心道。 “张公子,您还是别再提了,”四喜低声道:“今天我刚刚想着怎么去煮熟饭,大小姐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要我小心点,不要被坏人带坏了,还说,要是我胆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有什么出轨的行为,小心我的小命不保……” 张文进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莫非能掐会算?坏人?是我吧。 望着那前面摇晃晃的车厢,张文进顿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 望着那辆熟悉的如意坊的马车经过的时候,躲藏路边不远处一片林子里的王天明连忙招呼一旁打盹的手下。 机会来了,这次不把你剁了,老子把姓倒过来写,王天明恶狠狠的想,脑海中浮现出张文进那笑嘻嘻地把他套进去的情形,恨得牙痒痒。 “记住了,那个姓张的小子,让他把命给留下……” …… 张文进一伙正慢悠悠地走着,突然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 “张公子,你们快过来!”正疑惑呢,听到了福娃吼叫声。 生什么事情了?这里离城里不到一里地,张文进连忙赶到前面去。 不妙,恐怕就是打劫的了,吉祥赌坊还真是有高人啦,这种打劫的主意一用再用,也不嫌烦。 张文进感到自己有点紧张,虽然天色已黑了,可是对面几个人还是看得清楚的,十多个人一字排开,更要命的是,每人手上竟然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福娃,是上次那些人么?”张文进颤声问道,虽然有郭冲在身边,可对方人数太多了,还是有点担忧。 “张公子,好像不是,又好像是!”福娃迟疑道。 嗯?这算什么话? “他们的穿着打扮跟上次差不多,不过上次拿的是棍棒,这次拿得是刀……” 区别原来在这里,张文进一想不妙,上次只是威吓,这次,应该就是要命了! 张文进还在那愣着呢,郭冲和他那帮小兄弟已经走到前面了,这帮家伙见到此情此景,竟然高兴得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驴蛋,咱好久没一起打架了,我可先说好了,这里几个人,一、二、三、……九,哦不对,一、二、三、……十,一共十个人,咱兄弟五人,正好一人两个,看谁先打赢!” 郭冲笑了笑道:“黑虎,那还赌不赌?” “赌,当然赌,说好了,老规矩,最先打赢了赢十个铜板,可不许赖账!” 十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这帮小家伙是啥人啊? 自己就值十个铜板?不,应该是五个,两个人头才抵得上十个铜板! &1t;ahref=.>. 第三十四章 生离死别 十个蒙面人感觉再被戏弄,只听到呼哨一声,齐刷刷的拎着刀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转眼间就到了跟前。 郭冲大喝一声:“大哥,这里有我们应付,你们护着马车!”说着,领着四个兄弟迎了上去。 马车里面里的林夫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掀开车门一看,颤声问道:“贤侄,是不是遇到贼人了?” 张文进和四喜退到马车旁道:“伯母,别担心,区区些毛贼还能应付得了,您在车上千万别出来。”说着连忙掩上车门,忐忑不安地望着郭冲他们跟蒙面人缠斗在一起。 情况不妙啊,虽然张文进对武功是个外行,可也看得出,。这些蒙面人的功夫个个不弱,论起单打独斗,郭冲赢了他们肯定不在话下,可是现在是二对一,而且对手手上都有兵器,郭冲他们是赤手空拳,除了郭冲和黑虎占了上风,其他人都有些不支。 又听到一个貌似领的蒙面人一声低喝,有两个蒙面人已经从战团中摆脱出来,朝着张文进冲了过来。 张文进大惧,看看手边可没有什么兵器,便随手夺过福娃手中的马鞭,挡在车前。 这个时候,让张文进郁闷无比的事情突然生了,俩蒙面人压根就没当他的存在,绕过他径直奔向马车,留下张文进在那里愣。 全不当老子是回事啊?张文进愤愤想。 这也不能怪两蒙面人,老大交代过,先解决张文进,可是天太黑了看不清人,他们就只认死理,那车上坐着的一定是张文进!所以直奔马上先解决了马车上的人再说。 看着这帮家伙直奔马车,张文进暗叫不好,感情这帮家伙要对付林夫人还有林小姐!。可他实在没想到,这马车平时是他坐的,蒙面人怎么会知道今天他把马车让给了林氏母女? 张文进连忙招呼在车旁的福娃和四喜挡着他们,千万不能伤着林氏母女啊。 福娃好歹也是练过的,勉强挡着一个蒙面人,四喜就太草包了,一脚就被另外一个人给揣了个四角朝天,而那个蒙面人踹倒了四喜,已经冲到了马车一侧,提起刀就往里面捅进去。 “啊!”马车里一声惊叫,吓得张文进魂飞魄散…… 那蒙面人听到里面的惊叫声,冷笑着拔出刀想继续捅下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张文进在黑幕中突然看到一个硕大的身影飞了起来,一下子扑倒了那正要提刀捅下马车的蒙面人,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夫人、小姐、平儿,你们快跑!”好四喜!危急关头不顾自己的性命死死的抱住跟他滚倒在一起的蒙面人,歇斯底里吼叫道! 张文进不会赶车,而福娃四喜都被缠住了,趁着四喜拿命换来的宝贵时间,张文进连忙掀开车门:“伯母,马车目标太大了,赶紧下车!”说着把里面里的惊慌失色的林氏母女还有平儿接了下来,幸好刚刚那捅进来的一刀没有伤到人。最后一个从马车上跳下来的不知道是谁,下车后一直紧张地拽着他的手。 而这个时候,由于少了两名蒙面人,郭冲一伙人压力大减,特别是郭冲和黑虎两人,已经各自打倒了一人,可两人杀得起劲,浑然没有觉张文进身边的危险。 张文进领着三女想逃到一边,可那个跟福娃对峙的蒙面人却跟了上来,张文进心里一紧,不好,难道福娃挂了? 身后是三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张文进急吼道:“你们快走,我挡着!” 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一直拽着张文进手的女子竟然不知道松开手,张文进听着急促的呼吸声,仔细辨认,不是林大小姐还有谁。 “快松开……”还没等他说玩,那把刀已经劈了过来,也不知是看不清楚还是已经打疯了,那蒙面人这刀竟然辟向林大小姐,林大小姐望着那明晃晃的刀朝着自己劈来,腿都吓软了,哪里还知道躲闪,只能闭着眼睛等死。在这千钧一之际,张文进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转身挡在了蒙面人和林大小姐中间,背对着蒙面人将林大小姐紧紧地护在身前,或许,这就是一个男人面对死亡时还不忘保护女人的本能。 此时的张文进自已经不抱活下去的希望了,他脑袋里一片空白,没有跟这个世界的告别,没有遗言,只等着下一刀的到来。 等了片刻,却毫无动静,却听到了“哐当”一声,一把刀落地的声音,接着一个听到一个庞大的身躯倒地的声音。 …… 见鬼了,等死的张文进转过身去,见那蒙面人已然倒在地上了,小心翼翼地探了一下蒙面人的气息,竟然没了! 四周看看,郭冲那边的打斗虽然渐渐弱了,可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危险,这蒙面人咋就突然嗝屁了?这太邪门了。难道这蒙面人有心脏病之类的毛病? “他……他死了?”惊魂未定的林大小姐颤声问道。 “恩,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谢谢你……”第一次,听到林大小姐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张文进感到怪怪的。 “大哥,”郭冲解决完了两个蒙面人,看到其他弟兄也占了上风,才想起了张文进这边,看到张文进身边竟然倒着一个蒙面人,大惊失色,满心内疚问道:“大哥,你没伤着吧!” 张文进故作镇定道:“我没事,不过这事太邪门了!”突然想到四喜和福娃,急道:“郭冲,快去看看四喜他们。” 郭冲四下一望,只见到马车旁一个黑影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双手还捂着左侧耳朵,走上前去一看,是个被撕下了蒙面的“蒙面人”,不过满脸鲜血,已经看不清张什么样了,不容分说,郭冲三下五除二的把他给灭了。 这个时候己方已经稳操胜券了,张文进连忙招呼着逃到不远处的林夫人和平儿回到马车旁,郭冲见大局一定,就剩下三个蒙面人还在那苦苦支撑,想到刚刚张文进差点遇险,便不敢再离开他半步。 郭冲从车后拿出一个备用的火把,点燃四下寻找起来。 “啊”,林大小姐的俏丫鬟平儿突然一声尖叫,接着火把的亮光,她看到了倒在车边的四喜,而且四喜满脸是血,嘴巴上还叼着一块东西! 张文进连忙蹲下身来,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四喜竟然咬下了那个蒙面人的耳朵,满面狰狞! “四喜,你醒醒,四喜……”张文进掏出那恶心的耳朵,轻轻摇着,轻轻呼着。 被打晕的四喜在张文进的招呼中醒了过来,看看四周,有夫人、小姐、张公子、郭公子,还有自己魂牵梦绕的平儿…… “平儿,你没事吧,你没事我就……”话还没说话,四喜又晕了过去。 恩,下雨了?张文进一抬头,现平儿泪眼婆娑,眼泪正啪嗒啪嗒的望下掉。就连林夫人、林小姐也眼圈红红的。 望着四喜晕过去都带着满脸的幸福,。张文进有点嫉妒又有点小羡慕地心道:四喜啊,恭喜你了,不需要我的千古奇谋,你也能进洞房了…… …… “驴蛋,全部解决了,”刚刚打得这么痛快,望着地上不住呻吟的蒙面人,黑虎显得异常高兴。 福娃,福娃人呢,张文进放下四喜又连忙跑到刚刚福娃跟蒙面人打斗的地方。 可看到让张文进心碎! 福娃死了! 身上致命的刀伤三处,小伤无数。 看到这一幕,林大小姐忍不住伏在林夫人身上哭了起来。 “大哥!”郭冲望着张文进满脸悲愤,心里内疚极了,刚刚要不是自己只顾着一味的厮杀,恐怕福娃就不会死! 张文进半跪在福娃的身边,任由着泪水无声地落下。 如果刚刚不是福娃拼死缠斗,躺在这里的将是自己。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如今却变成了一具无声的尸体。虽然福娃只是一个下人,可是通过这么些天的相处,早就是他张文进的朋友了。更何况在张文进内心里,人生存的权利,应该是平等的! 早想过终有一天,身边的亲人朋友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张文进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如此的难以接受。 郭冲的一帮兄弟望着张文进的半跪着的身影,又望着冷若冰霜的福娃,没有了刚刚的嬉笑,一个个默默凝立。 …… 黑幕中,一辆马车缓缓地驶入海陵城,后面跟着四五个人表情凝重地抬着一个简易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大汉。 在担架前面抬着的张文进望着一片安宁的海陵城,轻声望着躺着的大汉道:“福娃,咱回家了……” …… 次日清晨,在海陵城郊一里地的地方,一早进城的人突然现路边有十具无头尸体,这些尸体统一衣着,每人还带有佩刀,人们便纷纷猜测,可能是打家劫舍的匪徒触犯了神明,被厉鬼索去了性命,连头也一块被收了去…… 每次都想着写完后末尾求一下推荐,每次都忘了,今天特地补一个。各位要是觉得不错,来两票? &1t;ahref=.>. 第三十五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半夜里,毛府的大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叩开了,门房一看,原来是老爷的小舅子王公子,连忙请了进来。 王天明被家仆带到了前厅,不一会毛青山从后堂走了进来。 “天明,大半夜的何事如今惊慌?”见自己的小舅子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毛青山诧异问道。 “姐夫,这次真的出大事了!” 接着王天明便把今早得知张文进出城,晚上在城外如何设伏,却被张文进手下的人收拾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毛青山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你派去了十名黑衣卫,竟然无一生还?” 王天明痛苦地点了点头,这些黑衣卫是他花了几年的心血耗费的大量的银钱训练而成,没想到今日一役,竟然一下子损失了十名。 毛青山烦躁地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来走去,喃喃念叨:“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姐夫,想不到这哑巴身边有如此高人,我那十名黑衣卫竟然不敌五名少年。”王天明一想到躲在路边小树林的看到的一幕,顿时不寒而栗。 “天明,”毛青山顿了一顿,道:“这件事情很是蹊跷,我原以为林敬文招收义兵是为了对付我们,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如果要武力上对付我们,他们之前知道的只是我们赌坊的护卫,而张家哑巴手下有如此高手,根本不再需要临时招一批乌合之众,想必,他们必定另有图谋……” 王天明惊诧地瞪大了眼:“姐夫,你是说,他们也许跟我们一样,想……” 毛青山点了点头:“这仅仅是我的猜测,不过有咱们之前的安排,他这义兵恐怕也不是那么的好招!” 王天明突然想起今天暗哨的回报,连忙道:“姐夫,恐怕咱们的安排也不管用,今天安排在粥场的人回报说,那张家哑巴在粥场招义兵,而且只选单身一人的青壮!” 毛青山倒吸一口冷气,这林敬文和张家哑巴果然有鬼,按照惯例,这义兵的职责是保境安民,一般从地方百姓中招纳,而他们竟然在选自外来灾民,果然不寻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毛青山没想到的是,张文进今天得到了郭冲的几位伙伴相助,纯属偶然,而在灾民中招义兵,目的也只有一个,也仅仅是为了对付他,如果说得大一点,张文进目前所需要的,只是一支能够保证自己和家人朋友安全的卫队! 而此时在毛青山和王天明心里,已经认定了林继文张文进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图谋! “天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从今天开始,不许再打那张文进和如意坊的主意了!” “可姐夫,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做大?”王天明似乎有些不甘心。 “不让做大了,怎么会落出马脚?”毛青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样王天明道:“从今开始,多安排些人手二十四时辰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现有异常,我就立刻上报,到时候,有家兄在扬州路做推手,告他们个谋反罪名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王天明一扫之前的阴霾,仿佛现在已经看到了扳倒林敬文张文进一般。 “只要到了那个时候,他现在做大的一切不就是咱们的么,也便于以后咱们行事……” 姐夫就是姐夫,说得王天明连连点头…… …… 同样地,知州府的后堂里,林敬文和张文进也几乎彻夜未眠。 “文进,今日之事,你受累了!”在林敬文的眼里,张文进已经如同他的子侄辈,望着他一脸的疲惫和悲愤,林敬文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伯父,劳您牵挂了,比起福娃,小侄受这点累算得了什么!”想起福娃的死,张文进内心还是不能平静。 林敬文沉吟一下,询道:“这次你肯定还是那吉祥赌坊所为?” “伯父,除了吉祥赌坊,小侄实在想不出有谁会要我的命,也实在想不出在海陵城谁会有这样的实力!而且福娃也说了,这批人的打扮和上次袭击子杰的人的装扮很像,所以小侄断定,必定是他们无疑!” 林敬文轻叹一声:“文进,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必太过于悲伤;现在双方已成水火之势,死伤在所难免,你以后需要加倍小心才是!” 张文进点了点头:“伯父,小侄身边有几个好友,身手还算可以,倒是您身边……” 林敬文打断道:“文进,老夫身边你就无需多操心了,相信那毛青山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这样对付老夫。对了,你那几个朋友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如此的好身手?” 张文进苦笑道:“说来也巧,他们是我今天刚刚认识的,是我义弟郭冲的儿时伙伴。要不是郭冲提议带他们进城见识见识,恐怕小侄已经身异处了。” 林敬文点了点头:“既然是郭小侄的朋友,那自然是可以放心托付了,不过他们下手似乎狠了些,我听说那些蒙面人被他们割去了头颅?” “伯父,是小侄吩咐他们这么做的!”张文进淡淡说道,显得异常平静。 恩?林敬文听了一呆,看着镇静如斯的张文进,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少年,看似平淡如水,温文儒雅,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林敬文内心还是觉得直接杀了行刺之人有些不妥,皱了皱眉头道:“文进,直接杀了似乎有些欠妥,可以带回州衙,由老夫审理一番,这样他们也逃脱不了死罪!或许还能牵出幕后之人!” “伯父,小侄也曾这么想过,可是小侄后来想,这样可能会给您带来极大的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难道担心老夫审理不出?” 张文进摇了摇头:“恰恰相反,小侄是担心您审理出幕后之人!” “贤侄何出此言?”林敬文显得非常诧异,不解道。 “看这些蒙面人誓死不退,就知道他们训练有素,小侄担心抓住了他们审理,万一他们乱咬出一个无辜之人,您到时候判还是不判?即使他们招出了毛青山、王天明一伙,恐怕以现在毛氏兄弟这么多年来盘根错节的关系,最终在上面的眼里,如果在您和毛青山之间选一个人支持,恐怕还是他沾上风的机会比较大,到了那时,恐怕……” 林敬文陷入沉思,是啊,如今自己的根基远不如毛氏兄弟,虽然上次去扬州打点了一番,可是跟毛氏弟兄这么多年来的经营相比,那就是九牛一毛。 “伯父,您是否觉得小侄心狠手辣?在小侄心里,有朋友、有亲人,当然也有敌人,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人生存的权利是平等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施恩于我者,我十倍报答之;若因为小侄伤及到身边的人,我必十倍报还!”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林敬文很难相信如此恩怨分明的话是从眼前这儿十八岁的年轻人口中说出! “如果今日不是小侄侥幸认识了郭冲的几个朋友,恐怕现在小侄现在已经成了刀下之鬼了,连林伯母、林小姐,还有平儿四喜,都不能幸免于难!杀了他们,就是给那毛青山、王天明一伙看看,只要敢来犯,必定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敬文听了心里突然打个激灵,是啊,刚刚光想着杀了对方十人似乎有些过激,可是没想过要不是文进正好带着几个朋友,恐怕自己的妻女也不能生还了,一想到这,林敬文不寒而栗! “文进,或许,你是对的,那招义兵之事现在可有眉目?” “伯父,小侄现在感觉咱们现在一切都好像在毛青山一伙的监视之下,”张文进踌躇道:“从上次子杰遇险,到这次小侄在路上遭到行刺,一切行程都在他们掌握之中!” 这点林敬文这些天也觉察不了:“恩,老夫这些日子也看到州衙附近有不少可疑之人。” “伯父,如今在灾民中招义兵已经不成问题,可恐怕也落入了毛青山的眼中,所以小侄想一明一暗来迷惑他们!” 林敬文忙问道:“如何一明一暗?” “就是咱们招收二百四十名义兵,对外宣称是两百名,从中选出挑选出四十名另选一处进行特别训练作为我们的亲卫,而那两百义兵只进行些寻常普通的训练,甚至我们也可以在海陵城里招纳些游民,用来迷惑他们!” 张文进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浑然没有想到,这样的做法,如果对忠于大元朝的官员来说,是犯了大忌的! 二百名义兵是上司批复允许的,而如果再私下养着四十名亲卫,这等于是自己私藏甲兵,形同谋反了! 幸好林敬文做这官,不是为了忠于大元朝,骨子里而是为了这一方百姓,为了能做一个名垂千史的好官。现在对他来说,他需要权力来治理泰州,在他前面有着毛青山这个绊脚石,只要不违背良心,能推倒毛青山就行。更何况,从今天张文进遇刺一事来看,毛青山一伙早就训练了一批杀手,如果不做准备,即使将来手上握有足以扳倒他的证据,恐怕也会逼得他狗急跳墙而反遭其害! “文进,老夫觉得你这办法可行!”林敬文沉思片刻道:“文进,老夫可以给你安排一个秘密之处训练这四十亲卫!” 张文进正为这个头疼呢,说是秘密训练,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做到保密是何等的困难,听了林敬文说能提供一个这样的场所,整晚处于悲愤中的张文进也不禁一喜。 看来这十多年老林在海陵城也不是白混的! 第三十六章 神秘的钱镖 张文进离开知州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黑夜中寂寥无人的大街上显得空荡荡的。(..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身边跟着郭冲,相信王天明一伙也不可能对他进行连续的追杀。 “郭冲,这么晚还来接我,辛苦你了。”张文进边走边面无表情的问道:“福娃之事可安排妥当?” “嗯,我已经让如意坊的伙计连夜给福娃搭建了一座灵堂。” “福娃的死因怎么说?” “我跟大家说福娃赶车不小心摔了下来,被车轮压死……”郭冲一想到福娃的死,自己总是觉得很内疚。 “嗯,”张文进点了点头,“你那帮小兄弟安排住下了?” “大哥,对不起!”郭冲突然停了下来,在大街抽噎着:“大哥,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们好斗贪玩,福娃也不会死!” 张文进轻叹一声,转身安慰道:“三弟,这事不怪你,如果没有你和你的那帮兄弟,恐怕我早就身异处了,生死有命,或许这就是福娃的命!再说你们弟兄不是我请来的保镖,对他们我怎能苛求?我对他们只有感激之情!” “大哥,可是……” 张文进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可是,死了就是死了,我们内疚也换不回福娃的命。我们只能为活着继续努力,你懂么,所以你不需要内疚,福娃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我们内疚。” “恩,”郭冲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继续跟这张文进后面默默的走着,忽然想起一件刚刚在杏花楼黑虎跟他说的一件事:“大哥,有件事情正想跟你禀告。(..info)” “大哥,今天在那里埋伏的可能不止一批人?” 不止一批?那还有另外一批怎么不出现?张文进说出心中的疑虑。 “大哥,这两批人一批是杀我们的,还有一批人,或者说可能是一个人,应该是救我们的!” “救我们?”张文进奇道:“那他怎么没有出现,难道躲在黑夜被给我们助威么?” “不,”郭冲摇了摇头道:“他出手了,而且还救了你!不,应该说救了我们大家!” “救了我们?”张文进不解问道,“为什么我没看见?” 郭冲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板道:“他用的这个!黑虎留下来收拾那些家伙,才现至少有现场有三人被铜板镖打了死穴而亡,另外还有几个也是受了这铜钱镖所伤。如果不是暗中的那个人,我们或许不是对方的对手。 想起来了,张文进回忆起那个追杀自己的蒙面人突然死亡,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被这铜钱镖所伤! 这人会是谁呢? “用铜钱镖伤人,你能做得到么?”张文进接过郭冲手中的铜钱,抚摸着问道。 “不能,”郭冲摇了摇头:“不过我曾经见过有人使用过这铜钱镖伤人,但是只在三五丈之内,而在我们遭到伏击的地方,周围十丈都没有遮挡物,说明此人能在十丈之外可以置人于死地!” “这很厉害么?”张文进虽然听得懂五丈十丈,可是究竟功力上有多大的差别,他实在是一窍不通! “大哥,不是厉害,是相当厉害!我爹曾经跟说过,三五丈内能不失准头伤人的是高手,而十丈内伤人的是一流高手,而能在十丈外伤人并且能置人于死地的,那只能是……” 郭冲突然不说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只能是什么?”张文进问道。 郭冲叹了口气道:“大哥,我也不知道,我爹没跟我说,或许,我爹根本没想过还有人能够功力高到如此的境界,那应该是神一般的人物!” 神一般的人物?张文进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在身边竟然有一个武功通神的人?如果不是看着郭冲一本正经的样子,张文进怀疑他在开玩笑。 不过能让他稍微乐观点的就是,不管这武功通神的人是什么来历,有一点可以明确,他应该不是敌人,二期在危急关头还会保护自己! 可是张文进总是心里感觉怪怪的,仿佛有一双眼睛总是在盯着自己,不管自己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还是在床上……,而且这家伙手中拿着一把狙击枪,只不过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铜钱,万一哪一天这位大神手抖打错了,或者对自己不满了,那自己不是要时刻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想到这里,张文进不由得紧张地四处张望,感觉周围有好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 三天后,因工受伤而不治身亡的如意坊的伙计福娃被风光大葬,外人纷纷嘘吁不已,这如意坊的掌柜真是个大善人,一个伙计赶车时摔死了,不仅仅包办了葬礼,付了一百两银子的安家费,而且还承诺要给福娃父母养老送终,只要如意坊还在,每月就可以领到纹银五两…… 在海陵城外的坟地里,经过一番吹吹打打哭哭啼啼,留下了一座新坟和飘落一地的纸钱,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这时候,从一边郁郁葱葱的林子里闪出了两个人,其中领头的正是张文进,后面跟着郭冲拎着一竹篮的祭品。 郭冲在坟前仔细的将篮子里的祭品一一拿出,整齐地摆放在坟前,张文进轻按着那座刻着“鲁福娃之墓”的石碑,轻声道:“福娃,我张文进对不住了,你为了我们而死,可惜却只能对外宣称你被车压死。你放心,杀害你的凶手已到他该去的地方了,我张文进保证终有一天要将那幕后之人伏诛!” “从今之后,只要有我张文进在,就不会让你的父母受一点苦,福娃,你安息吧……” 就在这时,从背后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张文进扭头一看,只见林子萱领着平儿姑娘一脸庄严肃穆的的过来了。 跟张文进一样,她们也带了祭品祭奠了一番,林小姐在福娃面前福了福。 如果福娃看到这一幕,或许真的可以安息了…… …… 四个人祭奠完福娃,却没有一个人说话,不约而同一起回城。 “张――张大哥,谢谢你!”林子萱跟在张文进的身后,不知道心里给自己加油了多少次,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后面的“谢谢你”声细如蚊,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说了什么。 “恩,”正在想事情入神的张文进听到了从林大小姐口中说出“张大哥”,感到极不习惯,后面也没听清是什么。 “林小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张文进回头问道。 林子萱脸一红,低头道:“谢谢你!” 谢我?张文进想起了那晚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之事。 “林小姐,其实,我们真正要感谢的是福娃,要是没有福娃,可能你我如今已经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恩,张大哥,我现在有点相信,你可能是个好人!” 这是什么话,好人就是好人,还可能是好人? “林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否在说,以前你一直觉得我是坏人?现在觉得,或许我不是坏得那么离谱?” 这句话逗得林子萱一笑,悲伤的气氛顿时冲淡了不少。 “张大哥,以前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林子萱嘀咕道。 平儿听着还有点明白,郭冲跟在后面压根一点都摸不着头脑,啥好人坏人?张大哥啥时候是坏人了? 张文进不敢接话了,抖出来自己不仅仅是坏人了,那是“色狼”吧。 得转移话题,便问道:“平儿,四喜的伤势怎么样了?” 谈到四喜,平儿听了脸上有点烧,都怪那四喜,每次去看他,都含情脉脉的说上一大堆肉麻的话,早把平儿的心给融化了…… 不等平儿说话,林子萱抢着道:“四喜有平儿的照顾,早就好多了……” 看着平儿脸颊上泛出一抹红霞,张文进顿悟,莫非四喜这小子已经得手了? 这个时候林子萱调皮心起,悄悄在张文进身旁低声道:“可惜你那千古奇谋用不上了……” &1t;ahref=.>. 第三十七章 弄巧成拙 张文进听到从林子萱的口中说出“千古奇谋”,惊得魂飞魄散,难道是四喜把自己给出卖了?还是这丫头能掐会算? 郭冲好歹也是个练武之人,耳目优于常人,林小姐虽然声音极低,可是还是被他听到了。 “大哥,什么千古奇谋?” 张文进想了想,“悲壮”道:“这个千古奇谋嘛,其实就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声誉,舍身忘己……” 我呸,还舍身忘我呢?林大小姐暗暗想,玷污人家小姐的清白,叫不顾自己的声誉?还舍身忘我?不过四喜对平儿倒是一片痴情,那却是真正的舍身忘我!成全他们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突然,想到那晚张文进不顾自己的生死为自己挡那一刀,林子萱心里微微一颤:他,他是不是在为我舍身忘己?抬头看着张文进一脸正义地说着“千古奇谋”,和脑海中舍命为自己挡刀的景象慢慢重合,林子萱第一次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张文进之前种种的不是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 “小姐,那个,那个活神仙!” 四个人刚刚进城,林小姐身边的平儿突然惊喜道。 活神仙,林子萱顺着平儿的指着的目光寻过去,,前面有一个老道士四平八稳地朝他们走来。 “张公子,别来无恙?”看来青峰老道这两天也没白混,至少打听到了张文进的真实身份。 “青峰仙长,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总会有蛋蛋的烦恼,咱俩为啥老是有机会见面!”张文进一见到青峰,想起这神棍骗人的鬼把戏,总有一种厌恶感。 “呵呵,张公子,这说明咱俩有缘。咦,不知道后面这两位小姐是?” 平儿激动地抢着道:“我叫平儿,这位是我们家小姐,是……是……”,平儿想了想,看样子这仙长跟张公子关系不错,要跟张公子攀上关系,说不定能让这位仙长给自己占个卜。 “我们家小姐是张公子的表妹!”平儿还真有点急智。 什么表妹,林子萱一想到这表妹头就大(其实张文进也是!),她恼怒地瞪了平儿一眼,平儿舌头一吐,附耳道:“小姐,这道士可是个神仙般的人物,我看过他给别人降紫姑扶乩,百试百灵,据说是昆仑山上修炼了近百年,看张公子跟他关系不错,跟张公子攀上点关系,说不定可以请他为咱们降紫姑扶乩,小姐你有什么心思啊,都可以让他帮你请下紫姑……” 这老道真有这么厉害?林子萱仔细打量着老道,浑身穿得破破烂烂,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得道之人。 “原来是张公子的表妹,失敬失敬,贫道青峰,乃是……乃是张公子的好友!” 张文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自己什么时候魅力如此之大?要不然大家怎么都一个劲地跟自己攀关系? “道长,看在张公子的面子上,能不能帮我们家小姐降紫姑扶乩?”平儿这丫头有点意思,明明自己想要,还偏偏借着他们家小姐的名头。 “这个嘛,贫道……”青峰为难地望着张文进,“贫道今日功力不够了,要不改日再为这位小姐占卜请神?” 平儿非常失望,眼巴巴地望着张文进,心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好歹人家也是你结义的兄弟的姐姐的丫鬟…… 张文进望着既虔诚又失望的平儿,哪能不懂她的心思,小姑娘家家的,无非就是问个桃花运啥的。灵机一动,正好不是借这个机会再帮帮四喜么,自从看到那天四喜的表现,张文进打心眼里有点佩服这小子了。 “我说青峰仙长啊,这个是我家……亲戚,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就再努力努力算一算,您不是号称只要小宇宙爆,就会能量无限么?”说着还朝着青峰挤眉弄眼。 青峰一愣,啥小宇宙,我有几斤几两,你不知道?不过看着张文进挤眉弄眼,青峰也是个老江湖了,自然会意了。 罢了罢了,有把柄在你小子手上,而且还指望在你身上解答心中的疑惑呢…… 一旁的郭冲一脸纳闷,那天大哥你不是说着道人是骗人的把戏么,怎么又……,还好郭冲是个说好听叫沉稳,说得不好听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碰到不明白的,只要有大哥在,也不会去问原因,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青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张公子这么说了,那小道就勉为其难了,不知道这位小姐想问什么……” 林子萱还是不太相信眼前的这破落道士有平儿说的那本事,特别是听张文进刚刚说什么小宇宙,心里更是增添了几份疑虑,便拉过平儿道:“道长,你先帮平儿算算好了!” 平儿似乎等的就是小姐这句话,也不知道推辞谦让,连忙喜滋滋的问青峰要过一张黄符和炭笔,躲到一旁去写了,轻车熟路的,看来没少看青峰在街头的“表演”! 林子萱好奇心起,也跟着平儿身后想看看这丫头到底写些什么,可无奈这丫头捂得太紧,一点都没看到。 趁着林子萱跟平儿在一边写心愿,张文进悄悄跟青峰耳语道:“如果是问姻缘,那男的叫四喜,拜托!” 青峰轻抚着几缕胡子,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装着一本正经,微微点了点头…… 这老道,挺上路! …… 青峰依旧是一番装神弄鬼般的“表演”后,然后振振有词念出:“珍惜眼前人,他日必定五喜临门!” 果然在意料之中,平儿这丫头也是问的姻缘。 听了青峰的话,张文进不禁暗暗称赞,青峰,真有你的,五喜临门,四喜娶媳妇,加上一喜,不就是五喜么。他日四喜跟平儿有情人总成眷属,少不了你青峰的功劳。 张文进装着认真想了想一拍大腿,激动道:“四喜加一喜,不正好是五喜么,青峰仙长,几日不见,你的道行似乎比以前还要进步了。还有平儿,恭喜恭喜了,要是有一天你跟四喜洞房花烛,可别忘了请这位青峰仙长!” 让张文进感到诧异的事情出现了,平儿听了这话,没有他想象的害羞、高兴、或者傻笑也可以,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对啊,难道对四喜不满意? 四喜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哪,虽然四喜长相是挫了点,志向小了点,地位低了点,可毕竟对你一往情深。 林子萱刚刚听了道长的揭语,又听了张文进的分析,也知道这丫头肯定问的是姻缘,那个老道给出的揭语明明确确指出平儿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是四喜。可看到平儿哭哭啼啼的,也不禁纳闷了,你跟四喜私下里眉来眼去的我都看在眼里了,今天这老道算出来你们是一对,怎么还哭成这样呢! 林子萱问道:“平儿,难道四喜有啥让你不满意的?” 平儿哽咽着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为何?” “小姐,刚刚我在求愿上写的是给小姐您问姻缘,现在紫姑说,小姐你跟四喜是天生一对,平儿以后再也不跟四喜好了!……” 林大小姐听了这话,差点没晕过去。 张文进听了这话,差点没拿起一块板砖拍死那老道。 青峰你个贼道,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啊? 第三十八章 亲卫 听了他们的对话,青峰道长明白了,这俏丫鬟喜欢一个叫四喜的,张文进本想成全他们,可没想到这俏丫头好心问起了她家小姐的婚姻…… 青峰刚刚还被张文进捧得挺得意,俨然就是一个真神一般,可现在焉了,心里也挺委屈,,一切可是按照你说得做的…… 现在眼前的四个人,一个装傻,一个哭哭啼啼,一个仿佛被定身法定了身,还有一个对自己怒目而视,感到杀气逼人。 “林小姐,平儿,这青峰道长有的时候也不灵的,青峰,你说是不是?”张文进小心翼翼劝道,自己惹得祸还得自己擦屁股。 平儿抽噎道:“不……对,青峰仙长百验百灵,是昆仑山下来的活神仙……” 平儿这丫头没得救了,中毒这么深! 张文进朝青峰瞪了瞪眼睛,青峰连忙道:“这个嘛,今天贫道功力早已耗竭,这算不准也是有可能的……” 没看到那张黄符上平儿写了什么,青峰道长却能说出平儿所要的结果,这说明这道长是有些真本事的。如此说来,难道自己命中注定真的要嫁给四喜么? 想到这里,林小姐感到头晕目眩,眼泪也忍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个,这个,”张文进急中生智道:“哦,也许我理解刚刚错了,五喜临门,不一定是四喜啊,是不是,有可能是五件喜事一起来,是不是啊?” “对对对,刚刚贫道只记得紫姑跟我说了这揭语,没有仔细理解,想必应该是这个意思!” 任凭张文进和青峰再如何劝说,林子萱已经听不下去了,拉着平儿凄凄凉凉地往回走。 …… “张公子,我可是按照你吩咐做的!”待林子萱主仆离开后,青峰明显感觉到张文进的气场更强了,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青峰啊,你真是没得救了,我……我都不屑说你!”张文进憋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该怎么骂他,毕竟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张公子,这事弄成这样,也不是贫道所愿,怎么说我也帮你了,咱们算扯平了!” “好好,算扯平了,以后咱们后会无期,千万别让我再见到你!”张文进说着转身要走。 “哎,张公子,”青峰一把拉住张文进的手臂,谄笑道:“张公子,你能不能帮贫道一个忙?” 张文进目无表情,掏出一锭五两的银锭,托在手上道:“你看这这够不够?” 青峰显得很不屑:“张公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贫道只想到你酒楼找份活干,比如干个掌柜、账房的都行!”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的将那银锭收入囊中。 胃口不小啊,竟然想当掌柜?你个臭道士就只会耍些小把戏,关键的时候还掉链子,还想当我杏花楼的掌柜? “我说青峰仙长,出家人也能在酒楼干活?你现在这神仙不干得好好的么?” 青峰自然不会说出他心里的秘密,搪塞道:“这紫姑扶乩的活干起来收入是不错,可是风里来雨里去,挺累人,而且贫道不也担心我天天去问紫姑,万一她老人家哪天烦了我,降罪于我……” 靠,你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好好的神仙不当,要当什么酒店的掌柜,青峰仙长,你是不是傻了?我劝你还是干好‘神仙’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说着,再也不理睬青峰,领着一直装傻充愣的郭冲扬长而去! …… 由于姐夫毛青山要求低调行事,王天明这些天除了每天派人去如意坊、林府、杏花楼这些地方盯梢,就是整理分析这些人的回报,然后汇报给他姐夫。(..info) 这天王天明又得到暗哨的新消息:大约离海陵城州学学堂三里处,有一个常年失修的庄院,可是最近却住进了一些人,这些人自称是外地一个大户人家迁过来的,由于家乡遭了兵灾,便举家南迁,到这海陵城定居。而且这户人家家大业大,光打前站的公子带的家仆就有二三十个,这在整个海陵城都算比较牛叉的了。这家主人的姓氏也比较少见,姓黑,以前在老家是做酒楼生意的,如今到了这海陵城,自然想重操旧业。到了海陵城还没等安定下来,就联系上了海陵城杏花楼着商量着两家合股经营之事。 对于这样的消息,王天明听了之后一琢磨,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的杏花楼在海陵城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一两个外来户抱他的大腿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天明万万没有想到,这里是张文进秘密训练亲卫的所在之地,而那黑府的“黑公子”,自然就是黑虎。 自从那晚遇袭跟林敬文商定亲卫之事后,张文进便招呼郭冲的几个小兄弟着手准备这亲卫之事。见张文进如此把他们不当外人,况且还有着郭冲这层关系,黑虎等兄弟干起来自然不遗余力。一方面。他们在流民中以招家奴的名义悄悄精心挑选三十多人,这些人大多会点功夫,而且跟他们都签订了卖身契。接着把这些人以家仆的身份带到林敬文所说的那座秘密之处,就是州学学堂三里外的这个庄院里。而另一方面,黑虎以“黑府”公子的身份高调地出现在海陵城,要求与杏花楼合股另外再开设一家酒楼。 按照张文进的计划,有了杏花楼与“黑府”的联营,以后“黑府”中训练出的亲卫,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杏花楼,有了他们的保护,希望能够在与毛青山一伙的争斗中能利于不败之地。 可是有一件事情一直困扰着张文进,就是根据郭冲的说法,训练这些亲卫需要时间,看那晚的情形,如果要训练成那晚黑衣人的水平,至少需要一年半载的,而张文进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这些亲卫短时间内不能练成,万一那王天明狗急跳墙,要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一旦不敌,不要说杏花楼和如意坊了,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 张文进曾经想过火器,想着如果有一支火枪队,那就太帅了,不要说区区的毛青山王天明了,就是将来称霸一方又有何难?只可惜对火枪这么个玩意,前世除了大学里军训时摸了下,对里面的结构是一窍不通。更何况即使自己懂得如何设计,按照现有的加工工艺也做不了,那些小零部件不是铁匠铺敲敲打打能做出来的。后来又想到,没有火枪,如今这个时代应该有火铳,可问了郭冲,结果又让他大失所望。按照郭冲的说法,这火铳根本就买不到,因为是朝廷严令禁止私造的东西。即使能偷偷买到,花了大笔的银子不说,还不可靠,准头奇差。用起来极其繁琐,有的时候还没有出一弹,别人的刀就架到你脖子上了,真的没有太大的作用! 如今之计,能做的只能是黑虎他们安排亲卫们日夜训练,以应付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 除了这亲卫之事,经过几天的招纳,二百名义兵也招纳完毕,结果很“完美”。一边林敬文张文进改变了之前的做法,不只在流民找招纳了,在海陵城里也贴出了招纳义兵的告示;而另外一边,毛青山王天明表面上继续阻挠义兵的招纳,暗地里却安排了一些游民加入了义兵,作为自己的眼线好便宜行事。 于是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之下,由三分之二流民、三分之一当地百姓组成的义兵很快便组建完成了。 对于毛青山的眼线,张文进当然表示欢迎,没有眼线,关键时刻怎能表演蒋干盗书? 第三十九章 有话好好说 赌坊,三家酒楼、两家行会会,还有城外的粥场,这些事情都需要张文进去操心,忙得他团团转。所以这些天张文进感到人才奇缺,谁说只有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人才?人才啊,什么时候都缺! 特别是如意坊,如今林子杰卧病在床,福娃也去了,赌坊里只能张文进坐镇,本指望的肥罗帮衬着打理,可是自从福娃去了后,肥罗像丢了魂似的,经常在一边呆,着着还一个人流眼泪。 这样下去,肥罗迟早变成傻子! “肥罗,我知道你与福娃自小是好朋友,福娃去了,我们大家都很伤心,可人死不能复生,福娃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闲,张文进觉得很有必要好好劝劝福娃! 肥罗擦了擦眼泪:“张公子,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福娃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您别看我个大,可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个傻大个,是个窝囊废,自小在外面总是被人欺负,每次都是福娃帮我出头;别人都瞧不起我,也只有福娃把我当兄弟。为啥不让我去替福娃死,他还有爹娘,不像我肥罗是个孤儿,死了就死了……”肥罗哭诉到动情处,忍不住嚎啕大哭! 看来不下猛药是治不了了。 张文进突然大喝一声:“肥罗!” 肥罗被吓了一跳,哭声也停了下来,抽噎着望着一脸愤怒的张文进。 “肥罗,你整日哭哭啼啼的像个啥?你有本事,就别忘了福娃是怎么死的,要是你还记得福娃对你的好,就别忘了给他报仇。(..info)” 肥罗先是一愣,口中喃喃道:“报仇,报仇!” “肥罗,我还希望将来这家赌坊以后由你来打理,你千万要振作起来,别让我失望!” 肥罗摇了摇头:“不,张公子,我不当掌柜,我要替福娃报仇!” “福娃的仇就是我们大家的仇,这个仇我们迟早要报的。” “不,我会给福娃报仇的!”突然肥罗吼了一声,像疯了一般,冲出了如意坊。 看得张文进傻了眼,这肥罗莫非疯了? 连忙叫过郭冲跟了上去,吩咐一定要保护好肥罗,要是他独自一人去吉祥赌坊闹事,千万要拦着他,万不得已可以把他打晕了拖回来…… …… 一次极度不成功的游说让张文进闷闷不乐,本来是呆呆的,被自己说疯了! 正当张文进郁闷之时,知州府的下人却来报信,说林子杰有急事要他过府商议。 想想有几日没去看这小子了,而且这小子还说有急事,张文进交代伙计们小心在意,便匆忙赶往知州府。 “大哥,你……来了。”林子杰看上去气色不错,估摸着再有两天就能下床了。 “子杰,看你这两天恢复不错嘛,怎么样,找我来有何事?” “大哥,其实也没什么……呵呵”林子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奇怪啊,平时大大咧咧的林子杰怎么变得扭扭捏捏的,有点不对劲。 “子杰,你有什么话就说,难道还把我当外人么!”张文进不耐烦道。 林子杰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大哥,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不会怪我?” 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张文进奇怪道:“子杰,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随即笑了笑道:“咱们可是结义兄弟,过誓言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岂不是也对不起你自己?” 林子杰哆嗦道:“大哥,我叫你过来,其实就是有难同当……” 嗯?有难同当? 这几日跟郭冲天天在一起,感觉自己的反应和灵敏度比以前都高了不少,这时张文进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正从背后袭来! 张文进扭头一看,怒气冲天的林子萱林大小姐正站在自己的背后。 “林小姐,你……你好!”张文进看到林子萱手中还拿着一个玩意,如果没认错,这玩意应该叫“剑”。 “张文进,你这个登徒子、色狼、大骗子、神棍,今天本小姐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林了!”林子萱手持利剑,恶狠狠地道。 “林小姐,有话好好说,刀剑无眼,伤了我还没什么,要是伤了子杰就不好了。”张文进说着连忙躲到了林子杰的床边。 林子杰也吓傻了:“姐,你不是说就让我把大哥叫过来责骂一顿么,可没说要动刀动剑,你……你还是先把剑放下再说。”对于自己的姐姐有几斤几两林子杰心里门清,平时剑都没怎么摸过,还拿剑伤人?万一手一抖,刺到我那就冤死了。 “子杰,你给我住嘴,今天不教训教训她,还以为我好欺负……”林子萱咬牙切齿道,想想这个神棍的所作所为,林子萱就气不到从一处来。 …… 原来,那天听了青峰道人“特别灵验”的卜卦之后,林子萱和平儿两人仿佛丢了魂一般,一连几日在家中默默伤心。特别是林子萱,不仅仅要“嫁”给四喜,而且还是个第三者插足,甭提多伤心了,整日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林子萱的异样被林敬文瞧在眼里,见女儿如此,便问生何事。 占卜占出要嫁给四喜,这样的话林子萱如何说得出口,便推脱说前两日在城里找一个老道降紫姑扶乩,结果说自己以后生活坎坷…… 林敬文一听,哈哈大笑,问道:“萱儿,那道士法号可是叫青峰?” 林子萱大为惊讶,没想到爹也知道这个道士,看来这个道士名气真不小。 “萱儿,爹见你平日聪明伶俐,不想也被这个道士给骗了。” 接着,林敬文便把那天在破庙里的一幕给林子萱从头至尾讲了一遍。 “萱儿,你平日里自诩才智过人,可为父却认为文进贤侄在某些方面远胜于你,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向他讨教讨教才是……” 还讨教,林子萱听了他爹的话,肺都快气炸了。 这家伙明明知道那个贼道士是骗人的把戏,还跟着他一起装腔作势,一起糊弄我,想想那天的情形,这家伙不正是跟那贼道士一唱一和么。 原以为他只是有点好色有点小坏,没想到还是个大骗子。顿时间新仇旧怨一起涌上自己的心头,心里对他仅有的一点好感也荡然无存了,特别是这家伙竟然跟那臭道士“合谋”把她嫁给四喜,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 林子杰望着那明晃晃的不停颤动的剑,吓得脸色白:“大哥,你……你到底怎么欺负我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张文进在一旁也紧张万分,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来真的,早知道应该把郭冲一起叫上。 “子杰,你相信我,我真没做对不起你姐的事,第一次,是她摔倒压着我,我才抱住她的;第二次,我在里面睡觉,她偏要进来换衣服;第三次就更冤枉了,我想成全四喜跟平儿,没想到平儿这丫头,好心过了头,竟然帮你姐求卦,这也不能全怨我……” 张文进实在是被那把剑吓坏了,口无遮拦,一股脑地把自己的“委屈”全说了出来,说完后才感觉不对劲了。 林子杰听了目瞪口呆,小眼睛、大嘴巴统统变成了“o”形,这还叫没做什么? 林子萱也呆了,没想到这个登徒子竟然在子杰面前把他俩的那些糗事全说了出来。 不活了,不活了,还有脸活下去么,林子萱泪眼一朦胧,心一横,架起剑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第四十章 天生的媒婆 林子萱突然架剑抹脖子,林子杰看得呆住了,眼见这美人即将香消玉损,张文进连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剑刃…… 鲜红的血顺着剑身,缓缓地流下,一直淌到林小姐持剑的手上,疼得张文进直吸凉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小姐感到手一暖,微微睁开双眼,哦,是鲜血,原来自杀不过如此,一点都不疼…… “林小姐,你能不能松开剑?”张文进龇牙咧嘴叫道。 “啊,”林子萱这才现,剑还没抹到脖子,那个大骗子正抓着剑呢,这血,是从他手上淌下来的。 林子萱一声尖叫,连忙撒手,那把剑“哐当”一声落地。 …… 就在屋里三人一傻一呆一受伤之时,林敬文不适时宜地走了进来。 “萱儿,何事大呼小叫,咦,文进贤侄,你也在,那真是太好了,老夫正打算派人去找你呢,你手怎么啦,奥!流血了,萱儿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取包扎之物给你张大哥包扎伤口……” 林子萱一见他爹进来了,唯唯诺诺,温顺得像小绵羊,大气都不敢透。哪里还有刚刚的凶悍,标准的一个大家闺秀,看得张文进佩服不已,不去做变脸太可惜了。 “伯父,小伤而已,不碍事的!”也不能让血一直淌着,更不敢让林大小姐给自己包扎伤口,张文进连忙自己掏出手绢简易的包扎。 “文进,你手是怎么伤到的?”林敬文道,见到地上的掉着一把剑还带着血迹,大吃一惊道:“你不会是玩剑伤到手了吧。” “正是,正是,”一边的林子杰终于醒过神来了,现正要悄悄离开的林子萱转身朝着他瞪了一眼,连忙解释道:“爹,刚刚张大哥看到这把好剑,便想好好鉴赏了一番,不小心伤到手了……” 我至于傻到这个程度么,赏剑赏到拿手往上抹,弄得鲜血淋淋?你小子也不找出一个好一点的借口。 “文进,你没事吧!”林敬文关切道。 张文进已经自己简单的包扎好了,幸好林子萱力气不大,这剑也就是一把赏玩的剑,不算锋利,这才使得张文进的小手得以保存,就是割破了一个口子。 “伯父,没事,没事,这剑真是一把好剑,太锋利了!”张文进没辙,只能顺着林子杰的话说,总不至于说你女儿想自杀,我去抢剑才弄成这副模样的吧。 “文进,我有事跟你商量,正好子杰也在,就一起听听。” 林子杰受宠若惊,自己啥时候有这样的待遇了。 “伯父,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们做就是了。”张文进忍着疼痛道。 “文进,这‘亲卫’如今怎么样了?”毕竟这亲卫可关系重大,以后在跟毛青山的决斗中起着不可或略的作用,林敬文特别关心。 张文进便把亲卫的安排跟林敬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听了在床上的林子杰心痒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 “文进,你这么安排我就放心了,不过刚刚你所说的兵器的问题,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到一批优质的兵器,毕竟上面派给义兵的兵器都不知道在器械库里堆放了多久了,打起来起不上一点作用!” “恩,伯父,如此一来,亲卫必定能早日派上用场,我已经想好了,郭冲那四位兄弟,除了黑虎和其他一个叫板凳的留在庄上就够了,还有一个叫猛子和铁牛的,身手也不错,我想等子杰伤势好了之后安排他们进如意坊,贴身保护子杰。” 林敬文对这样的安排自然没有异议,自己就这么一个爱子,上次被袭已经让他心痛不已,如果再有什么闪失,自己老两口都不想再活了。 林子杰心里也乐坏了,想想有两个像郭冲一样身手的高手在身边,说不定以后不是也可以跟着后面练练,自己也变成一高手,然后可以高来高去。 林敬文又叮嘱了张文进一定要去看大夫,便起身而去。 送走了林敬文,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怪怪的。 张文进看林子杰表情严肃地看着自己,心道不好,刚刚说漏了嘴巴,被这小子抓住把柄了。 “子杰,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对你姐做什么,那些都是误会!”张文进连忙辩解道。 “我知道。”林子杰点了点头。 那就好,想不到这家伙平日荒唐事没少干,大是大非上还是看得很明白的。 “那就好,那就好,还是做兄弟的了解我。” “大哥,你做我姐夫吧!”林子杰一脸的严肃。 此言一出,差点没把张文进吓晕倒:“子杰,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大哥,你娶了我姐吧。” “子杰,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姐怎么,不,我怎么配得上你姐!” “大哥,你想想,我姐如今都被你抱了,被你看了,清白都让你给毁了,还嫁得出去么?” “子杰,这事你可别瞎说,再说了,我跟你姐之间这点小误会,现在除了你知我知你姐知道,不是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么,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姐自己会随便乱说么?只要我们都不说,那不就等于什么都没生过么。” 林子杰摇了摇头:“大哥,恐怕这样不好吧,你也知道我是个直肠子,什么话都藏不住,万一哪天我说漏嘴了,说我姐被你抱过了,还看光了,你说我姐还活不活?再说了,即使咱们两个都守口如瓶,我姐就能安心么,将来面对着我未来姐夫,依照她的性格,会内疚死的,还没成亲就做了对不起夫家的事情,万一想不开,再自个杀什么的,你付得起责任么?” 好像说得有几份道理,不过想想林小姐的脾气,张文进还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姐性格太那个什么了,我招架不住。” “你招架不住我就招架得住了?”林子杰此话一出,方知说漏嘴了。 “好啊,子杰,说出心里话了吧,给你姐欺负得够呛,就想把你姐推给我?”这小子没按安心,枉费我还给他找保镖。 林子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你难道觉得我姐长得不漂亮?” “当然不是,你姐可比你养眼多了!” “那是为何?哦,我知道了,你怕我姐……”林子杰“奸笑”道。 “笑话,我堂堂张文进会怕一个女人?不过我跟你姐是性格不合而已。” “不会吧,我跟我姐可是一母同胞,性格相似,我们俩的性格如此相合,怎么你跟我姐就性格不合了?” 这能比么?你以为把你姐娶回家,就像跟你结拜那么简单么?张文进突然想起,跟他在这扯来扯去也没个结果,更是一厢情愿,那林子萱对自己“恨之入骨”,就是自己想娶她,她也未必同意吧。 “子杰,就算我想娶你姐,你觉得你姐会同意么,在你姐眼里,我可是色狼,骗子,神棍!” 林子杰一听这话心里暗暗得意,终于松口了,喜道:“大哥,这个嘛,有我在,不是问题。色狼,不就是风流了点么,骗子,不就是口才好了些么,神棍?这个一般人想神还神不了呢。这说明,你在我姐心中,你就是一个风流倜傥、能言善辩的神一般的人物。大哥,你放心好了,这事包在小弟身上了,小弟保证你抱得我姐归。” 林子萱口中的色狼、骗子、神棍,到了林子杰口中,竟然可以这么理解。两姐弟真是绝配! 张文进大跌眼镜,愣了半晌才道:“子杰,我现你不去做媒婆,真的可惜了!” 今天记得很清楚,看得兄弟如果觉得不错,不妨给个票。 中秋节将至,祝大家中秋愉快! 第四十一章 利器配神兵 好不容易摆脱了林子杰这小子的纠缠,张文进想着还有肥罗那档子事了,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如意坊。 林子萱这丫头应该不会再寻短见了,估计刚刚也是一时冲动,看她见了林敬文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哪里还见得着一点点求死之心?想想刚刚林子杰的提议,再想想林子萱那动人的脸蛋和身材,张文进不禁有点心猿意马,似乎这提议也不错,不过又想起林小姐持剑那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顿时有一阵心悸。 张文进yy着走进了如意坊,却听伙计说肥罗追着郭冲进了后堂。这可就奇怪了,让郭冲去追肥罗,现在反过来了,肥罗追郭冲? 张文进怀着满肚子的疑问走进后堂,刚刚推开门,只听到一阵利器破空之声,接着听到“啪”的一声,吓得张文进一个条件反射蹲在地上,抬头仔细一看,见到了一个袖珍的小箭直直的射入一旁的门上。 张文进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郭冲,你搞什么鬼!想弄死我啊,咦,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郭冲手臂上绑着一个黑黝黝的铁管,正举着对着刚刚射出箭的方位,想必这箭就是从这暗官里射出来的。 “大哥,你来得正好!”郭冲一见张文进,扬了扬手臂,兴奋道:“这可是个好宝贝!” 张文进好奇地走近一瞧,见一个黑管绑在郭冲的手臂上,大约有一个铜板粗细,四五寸长,好奇问道:“这是何物?” 郭冲得意道:“这个嘛,应该叫袖弩!” 袖弩?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不错。 “刚刚这袖珍小箭就是从这里面射出来的?”张文进问道。 “是的,”说着,郭冲轻轻的抬起手臂,还是对着刚刚那扇木门,手腕微微向下抖了两抖,第二根第三根箭也直射入门中,箭竟能入门半寸左右,箭尾还在不住的抖动,三根袖箭排成一条直线。 张文进看得心花怒放,这东西真是巧夺天工,要是亲卫每人配上一副,不,两副,还怕他王天明、毛青山来挑衅么? “郭冲,这东西你从何得来?” “呶,”郭冲指了指肥罗,“他从他家里翻出来的!” 肥罗竟然有这样的宝贝? “肥罗,你这把袖弩是从何而来?” 肥罗瓮声道:“是我爹留给我的。” …… 肥罗的祖上世代打铁为生,不知道祖上那代留下来这个件物事,后人觉得是件凶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藏了起来从不示人。肥罗受到了张文进的启,想起了他爹留给他这么一个玩意,便想拿着它去给福娃报仇,没想到刚刚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却让一直跟着他的郭冲给抢了去。 对着袖弩,郭冲也只是听闻,不曾见过,如今一见,果然是好东西,顿时爱不释手。就这样,郭冲抢了这袖弩,肥罗没了报仇的利器,只好又眼巴巴的追了回来。 “肥罗,你以为你一个人拿着这袖弩就能报仇么?再说即使你杀了那王天明,你自己的性命就不要了?在我张文进的眼里,福娃的性命,你的性命,还有我的性命都是一样的,如果你还当自己是如意坊的兄弟,就相信我们一定可以为福娃报仇……!” 肥罗似乎受到的张文进的感染,痴痴地再也不做声了。(..info) “掌柜的,不好了,有人在赌场里闹事……”正当张文进苦口婆心地劝说肥罗时,店里一个伙计急急忙忙过来汇报道。 闹事?大白天的敢到如意坊来闹事,张文进心里一紧,难道是吉祥赌坊的人? …… 如意坊的一个纸牌桌子前,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输**着上身,翘着腿大大咧咧的坐在那,一件半旧短褂被扔在一旁,面前还放着一把匕,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盯着桌台前的伙计,嚷嚷道:“赌还是不赌?” 张文进走到伙计旁边问道:“怎么回事?” “这位客官输光了身上的银两,说要赌手!他赢了就把他输掉的钱还给他,他输了就砍下他的手!” 张文进眉头一皱,原来是个无赖啊,拱手对着那个汉子赔笑道:“这个大哥,本赌坊的规矩是,赌坊不坐庄,只抽头,您要是要赌您这双手,也要找一个人跟你赌才是,比如你可以先问问在场的各位客官,有谁愿意跟你赌你这双手?” 旁边看热闹的不是傻子,白痴才愿意赌呢,输了输白花花的银子,赢了赢一双手,这手能干吗?一个赌客嬉笑道:“赢了手能干吗,难道炖了啃么?猪蹄子啃起来比这个香多了!” 众赌客听了哈哈大笑。 那大汉被激怒了,用手猛一拍桌子,震得那桌上的铜钱跳得有半尺高,喝道:“难道老子的这双手值不了五十两银子么,你们谁敢跟老子比试比试?” 看来是个混球,你手长在你身上厉害,难道剁下来给别人也会一样用来吃饭打人? 张文进隐忍不,客气道:“这个客官,您也看到了,周围没有赌客愿意跟您赌手,这海陵城里也不止我们一家赌坊,您可以到其他地方去试试,说不定他们愿意接受您下注!” “你个小白脸,少糊弄我,老子在这里输了钱,就要在这里赢回来,不然你把我输的钱退给我也行!”简直就是蛮不讲理了。 “郭冲,把这位客官请出去吧……”张文进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旁的郭冲打了个手势,早候着的几个赌坊护卫一拥而上,抱腰的抱腰,勒胳膊的勒胳膊,大汉一个不留神,就被几个护卫给抬起来架了出去。 如果真的动气手来,这大汉不至于这么怂包,关键是如意坊的护卫出其不意,而且经过多次训练,配合娴熟,按照张文进的要求,有撒泼耍赖的、捣蛋的,先把他架出去再说,在店里动起手来伤到客人就不好了,即使伤不到客人,砸到桌桌椅椅也不好。 那大汉被护卫们轻轻扔了出去,郭冲拿着那把匕扔了过去,藐笑道:“我劝你还是到别的赌坊去吧,想在如意坊捣乱,你也不看看这赌坊是谁开的。” 管你是谁开的,赢了老子的钱还把老子扔了出来,大汉勃然大怒,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向着郭冲冲了过来。 郭冲一瞧,乐了,老子手正痒呢,立马摆好门户,等着他上来,这时候一旁突然又闪出一个戴斗笠的汉子,一把抓住那莽汉的胳膊。 “二哥,你这是在干吗?”那戴斗笠的汉子低声道。 “兄弟,你来得正好,这赌坊坑人,把咱的五十两银子给骗去了,我非要讨回来不可。” 后来的汉子皱了皱眉头,心想二哥你也太好赌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跑来赌博! “二哥,还是算了吧,咱们还有要事在身!” 一听戴斗笠汉子的话,那个莽汉顿时醒悟过来,收手道:“老子今天有事,不跟你们计较了,你给我记住,改天老子一定要讨回那五十两。” 说着,十分不情愿地跟着戴斗笠的男子离去。 一场架没打成,郭冲显得有点不开心,正要回去,却被刚刚走出来的张文进一把抓住:“郭冲,跟我走!” …… 张文进带着郭冲一直悄悄地尾随着那两个汉子,一直走到了城东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进了这客栈,却现那个莽汉已经跟其他七八个汉子大吆小喝地喝酒吃肉,打成一片好不热闹。 而那戴斗笠的汉子,依旧平淡似水地站在柜台前,貌似在跟店掌柜结账。 望着戴斗笠汉子的背影,张文进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走到柜台前,轻声问道:“二哥,是你么?” 那汉子一听,仿佛被封住了浑身的穴道一般,呆呆地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两行浊泪顺着那饱经沧桑的脸颊无声地流下…… 第四十二章 手足情深 那莽汉见到张文进和郭冲走进客栈,又惊又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酒碗重重往桌上一磕,大嚷道:“弟兄们,且慢吃酒,待我讨回酒钱再说!” 莽汉也走到柜台前,冷笑道:“两个小子,你们欺负到老子欺负到客栈来了,好啊,好啊,今天不给老子把那银子吐出来,看看能不能出得了这个门!” 郭冲一听,也勃然大怒,忍不住就要动手。 “二哥,大家都是自己人!”戴斗笠的汉子终于说话了。 自己人,莽汉和郭冲都愣住了。 “二哥,这就是我的三弟,张文进!” 莽汉一听,乐了,一把冲上来抓住张文进的双臂使劲摇动:“你就是我兄弟的三弟?那个传说中的哑巴?太好了,哈哈……” 张文进被摇得头晕晕的,好不容易从那莽汉的魔掌“逃”脱出来,张文进挤出一丝笑容:“这个大哥,刚刚得罪了!” “自己兄弟,不打不相识嘛,”莽汉兴冲冲地对戴斗笠的汉子道:“文琪,看看,这就是天意,你还说不想见你兄弟,兄弟这都送上门了,哈哈……” 张文进心里一震,二哥怎么了,为何到了家门口都不愿意进门…… 张文琪打断了莽汉的话:“二哥,你们先喝酒,我跟我兄弟说说话。” 莽汉恍然道:“那就是了,你们兄弟这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你们聊,你们聊,这位小兄弟,咱们打架是打不成了,咱们就比喝酒,谁赢了谁好汉!” 郭冲一听,自然豪气冲天,很快融入了那帮汉子中,一起大吆小喝起来…… …… 在客栈的楼上房间里,张氏兄弟二人听着外面的兄弟的划拳喧闹声,静静地坐着。 “文进,二哥能见到你,很高兴!”张文琪打破了沉寂:“文进,你一定奇怪,二哥为什么到了海陵城还不回家?” 张文进点了点头,短短一年未见,二哥的面孔却苍老了很多,似乎已经在向他讲述着这一年来的艰辛。.info[] 张文琪缓缓闭上眼睛,这一年来的辛酸,那一幕幕仿佛就浮现在眼前。 …… 去年张文琪闯下大祸之后,只身潜逃在外,可是一路上自己也不知道走向何方,只能到处流浪,随处飘泊。很快随身携带的银钱便用光了。后来不知不觉中竟然跑到了海边,身无分文又别无所成的他只能在一个小渔村靠着帮人家打短工维持生计,只想着躲过了风声后再回到海陵。 可天有不测风云,不曾想到,他所在的那个小渔村竟然有海盗出没。一天夜里,一股海盗冲进了村子,整个村子被洗劫一空,幸运的是,他因为身强力壮而逃过一劫,被海盗抓到岛上去筑城修地。 因为他懂武功,为人又讲义气,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一伙被抓百姓的带头人。后来岛上的海盗内部不和,岛上的二当家的不甘屈于年迈的大当家之下,拉着一帮少壮派的小头目想造反。年迈的大当家在走投无路之时便找到了张文琪,希望他能和那一帮被奴役的百姓够助他一臂之力,并承诺只要这事完了,二当家的位置就是他的,而那些百姓,愿意入伙可以入伙,不愿意入伙的可以送他们回陆地。 张文琪考虑再三,最后答应了大当家的请求,一次宴会上,领着一帮被奴役的兄弟和大当家里应外合,一举将二当家的势力彻底铲除! 重获自由的张文琪心中始终想着海陵城里的家,没有留恋这二当家的位置,要求和其他人一起返回陆地。 颇有爱才之心的大当家最终没能留下张文琪,虽然感到很惋惜,可是很重义气的大当家还是客客气气的赠送了他大笔的钱财,依依不舍地送别了他。 可是有的时候,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张文琪和一帮兄弟一起乘船离开海岛后,不久遇到了风暴,船被打翻了,张文琪和其他人一起落入了海中。 当张文琪再次醒来的时候,现自己在一条商船上了,其他的人不知下落…… 不幸中的万幸,这艘商船竟然是泰州草堰(泰州下属镇)盐场的商船,张文琪跟着商船辗转数月,最后回到了草堰,这刚刚是十几天的事情了。 …… 听着二哥平淡的述说,张文进心里在默默的流血,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人有家不能回,在一个渔场风水日晒下劳作;看到了一个人身在海盗营中,默默地想着家人;看到了一个人在海浪中拼搏,心中有着一个回家的梦…… “二哥,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海陵找我们?”张文进忍不住问道。 张文琪道:“文进,你知道吗,当我听说海陵城里有杏花楼的哑巴竟然会开口说话,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当我听说了咱们的杏花楼生意蒸蒸日上,你知道我是多么想回来看一看,可是,我不能……” “二哥,难道你还有顾虑么,你那件案子已经有一年多了,现在我跟知州大人有些交情,明天我边去知州府请求知州大人把这件案子给销了……” “文进,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二哥,那是为何?难道有什么比咱们兄弟团聚还重要么?” 张文琪望着一年前不能言语显得稚嫩的三弟,如今眼神中都闪着智慧的光芒,想着一连串别人对他的传说,心里一叹,三弟真的长大了。 “文进,我也不瞒你了,你知道私盐么?” 张文进心一揪,贩卖私盐? 因为泰州地区有盐场,对于大元朝的盐政和对私盐贩子的惩处,张文进还是有些了解的。 贩卖私盐是朝廷严禁的,抓住了要杀头的。 在大元朝,这盐税是朝廷的一大财政收入来源,每个盐场都有专门的机构管理。盐场里的盐户出盐后,便由盐场以非常低的工本价收购,然后把收上来的盐卖给拥有盐引的官商,由这些官商向各地贩卖,这就叫官盐。由于朝廷的盐税是重中之重,盐场卖给盐商的价格和收购盐户的价格竟然有着几十倍的差价,所以这官盐的价格便奇高无比。 而寻常的盐户家里都有些存盐,于是便有人以高于盐场的收购价购买这些盐户私藏的盐,然后以低于官盐的价格偷偷买给一些商贩,这便是私盐了。由于官盐的价格太高了,所以价格低廉的私盐很受普通商贩的欢迎。 自古以来,由于盐是大家生活中必不可少之物,盐的生产销售一直被朝廷牢牢把握,朝廷也中攫取了大量的财富,每朝每代对打击私盐都不遗余力。 大元朝自然也是如此,可是如今朝廷上下**,最大的私盐贩子就是那些达官贵人、带甲士兵,他们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和便利大肆贩卖私盐,从中牟取暴利,一时间私盐泛滥,官盐竟然销售不出,朝廷由于缺饷剿匪,只能强行将官盐高价按分配卖给老百姓,引得老百姓更加贫困不堪。 …… “二哥,你们在贩卖私盐?”张文进心里一惊,似乎有点明白二哥不回家了理由了。 张文琪点了点头:“文进,我这一年来看透了很多事情,已经习惯了漂泊的生活了,知道杏花楼在你和大哥的经营下蒸蒸日上,我更放心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牵累了你们。” “二哥,如今咱们有杏花楼,还有如意坊,我跟大哥还计划着多开几家分号,咱们挣的钱足够花销了,你不能回来么!”现在对张文进来说,恐怕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如果为了挣钱去贩卖私盐而掉了脑袋,那是张文进最不愿意看到的。 张文琪笑着摇了摇头:“文进,你以为我贩卖私盐是为了钱么。” “文进,我一直在想,我这一年来的遭遇究竟是谁造成的,那知县毛青山?还是那些海盗?都不是,如果不是因为蒙古鞑子的残暴和腐朽,会有这样贪财如命的知县么,会有那么多普通百姓跑到海上当海盗么,会有我如今的下场么?” 张文进越听越惊心,二哥你莫非想造反不成? “文进,凭你的聪明,我想你已经猜到了,贩卖私盐只是为了筹备粮饷,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反抗暴元。” “或许你觉得我的理想虚无缥缈,大元朝即使腐朽,还有着百万铁骑,凭我能推动得了它么。也是因为这,我一直把那想法压抑在自己的心里,直到我在那商船上遇到了救我的那位大哥,他让我看到了希望,我相信只要有他,我们就有成功的希望。” 看到二哥谈起那位大哥突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露出了十分向往的神色!张文进暗暗想,难道二哥口中的这位大哥是某个牛人?朱元璋?还是陈友谅?可想想又不对,貌似他们离此地相距十万八千里呢。 “二哥,你这位大哥是?”张文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问道。 “他叫张士诚!” 张文进听到张士诚这三个字,顿时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四十三章 抉择! 没有想到,二哥竟然成了张士诚的拥趸! 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张士诚近在咫尺! 对于现在张文进来说,造反离他来说还是比较遥远的事情,他想做的就是把杏花楼、如意坊经营好,能够在海陵城保住自己的富贵。 可现在二哥张文琪跟张士诚有了这层关系,而根据自己对这段历史有限的了解,此地就是张士诚的地盘。 如果没有二哥的这层关系,张士诚造反,作为一个商户,大不了自己多出些钱粮,将来某一天,朱元璋灭了张士诚,作为普通百姓的张家也不会受到太大的牵连。 而如今恐怕就不同了,二哥成了张士诚的属下,到了张士诚倒下的那一天,张家恐怕就会有灭顶之灾! “二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将来失败了,会是什么下场?” 张文琪望着三弟虽显得有些焦虑,可是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得知他在准备造反而惊慌失措,心里暗暗佩服。 “文进,失败了大不了奉上我这颗人头,可是如果因为怕失败就不去做,我们的子子孙孙就会一直受蒙古鞑子的奴役,我的经历或许就是他们的将来!” 张文进不知道如何劝说二哥,因为两人的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张文琪想的是,造反是为了推翻暴元!即使做一个不成功的造反者,做一个“革命先驱”也可以不枉一生。 而张文进想得是,暴元的灭亡是迟早的事!最后这江山谁来坐,要考虑一个站队的问题,如果现在在张文进在朱元璋和张士诚之间必须选一个人,张文进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朱元璋,至少可以保证自己多活几年。 可是,他无法跟二哥说出,元朝一定会灭亡,朱元璋一定会得天下!朱元璋现在在哪里混还不清楚呢,说出来也无人相信。 “二哥,如今朝廷内外腐朽,我相信群雄一定能推翻暴元,可是,推翻了暴元,恐怕群雄为了这天下而争得头破血流了!” 张文琪露出向往的神色:“如果能看到推翻了暴元的那一天,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至于以后谁能坐天下,那是以后的事,不过我相信,推翻了暴元,群雄一定能推选一个贤明之君领导我泱泱中华!” 张文进心里轻叹一声,群雄推选?这如何可能!朱元璋可是先灭了大部分群雄才进行北伐彻底推翻了元朝,群雄推选,那只能靠拳头,谁的拳头硬就是谁老大! 可张文进心里明白,如今二哥之所以相信张士诚,恐怕也只觉得他能够为推翻暴元出力,有为了推翻暴元而奋起抗争的勇气,至于张士诚以后坐拥江浙天下最富裕的地盘或者有做皇帝的可能,恐怕是他们现在想都不敢想的。 张文进这时候也渐渐想清楚了,二哥之所以不想回家,真正的理由还是不想因为他牵连家里人! 望着二哥一脸的坚毅,张文进已然知道,张家已经被绑上张士诚的战车了! 二哥现在不想牵连张家,担心的造反一事失败了张家因为他而被元廷缉拿。 可到了某一天,张士诚占领了海陵,当上了吴王,坐拥了江浙之地,有了争夺天下的资本,身为张士诚起义元老的二哥恐怕想到的就不是不牵连张家了,而是如何将自己的“成功”与张家一起分享,如何让张家人过得更体面,更好! “二哥,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和大哥都会全力支持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杏花楼是你的家。”张文进算是有点想明白了,既然二哥跟着张士诚,只要张士诚不倒,那么自己张家也可以在张士诚的地盘下继续展自己的生意,只要自己低调一点。而将来有一日,在张士诚倒下之时抽身而出,或许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最坏不过是买条海船出海,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活不下去,海外总可以吧。 只是二哥,他的结局会如何? 张文琪没有想到,三弟竟然是这样的态度!他似乎话中有话,会全力支持他们造反! 或许,这才是亲兄弟! …… “文琪兄弟,兄弟们在下面喝得高兴呢,给兄弟们介绍介绍你这位海陵城里无人不知的弟弟吧!”兄弟二人正谈着时,那莽汉又醉醺醺地跑到楼上来了,拉着张文进要给楼下的的兄弟介绍介绍。 张文琪拧不过这莽汉,只得跟着身后道:“二哥,我这兄弟身体薄,你小点力!” 张文进被莽汉拽下楼去,胳臂都捏得生疼! “诸位兄弟,你们看,我把文进兄弟给请下来了,大家赶紧给这文进兄弟敬酒!” 那莽汉喷着酒气对张文进笑道:“文进兄弟,以往大家只听说你的大名,不曾想到能见到你,刚刚这位郭小兄弟可是把你一阵好夸,惹得大家心痒痒,非要见见你这个神人不可!千万莫怪我耽搁你们兄弟说话!” 这莽汉虽然有点浑,可是浑得有点可爱,张文进不禁心里有点喜欢他了。 “文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士义张二哥,平生最喜欢的两件事,喝酒和赌博,今天正巧,让你全见到了!”张文琪一旁介绍道。 “文琪,在你兄弟面前揭我的老底啊,呵呵,不过我不怕别人说,我就是喜欢这两样,酒是我爹,赌是我娘,没爹没娘哪里会有我?对了,文进兄弟,听说那个什么纸牌玩意是你做出来的?”张士义好奇问道。 张文进点了点头:“雕虫小技,让二哥你见笑了。”张文进有点隐隐猜到,这张二哥应该是张士诚的二弟。 旁边有人不解道:“二哥,什么纸牌?” 张士义一脸的得意:“不知道了吧,这纸牌可真是个好玩意,摸一把,比睡女人都带劲……,找个机会也让你们去见识见识!” 望着张士义的优越感,一边的郭冲都想笑,要是让大家知道你在如意坊那丢人的样子,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得意。 “二哥,既然你喜欢玩着纸牌,这样吧,我一会让人给你送几副过来,以后兄弟们在家里就可以玩了,岂不……” 没等张文进说话,张士义激动地拍着张文进的肩头道:“我就知道文琪的兄弟肯定也是一条好汉,今天一见,果不其然,你这兄弟我今天是交定了,而且咱们都姓张,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咱兄弟先喝一个!” 张文进被拍得心里暗暗叫苦,心道你究竟是把我当兄弟,还是把我当球拍? 两人各自干了一碗酒,张文进还没有如此喝过,只感觉嗓子里伸进了一根碳条,火辣辣的。 “二哥,既然你认下我这个兄弟了,做弟弟理所当然要孝敬兄长,可我今天出门匆忙,身上别无他无,这里有张银票,就权当给二哥你做酒钱!”张文进想在刚刚在如意坊得罪了他,可他不计前嫌,不由得更加喜欢了,心里盘算着把这他输掉的钱还给他。 张士义瞄了一眼那银票,乖乖咚地咚,一百两!顿时心里痒痒的,可也不好意思接过来,推脱道:“兄弟,这如何使得,做大哥的应该给你才是……” 张文进故意脸一板:“二哥,如果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小弟了,以后咱们就算大街上碰头了也不要招呼好了!” 见张文进如此,张士义便不再推脱,把那银票收了起来,心里喜滋滋的,刚刚在如意坊输掉五十两,那可是他这两月里风里来雨里去挣回来的,如今不仅五十两得而复失,而且还多了五十两,如何不开心。 接着张士义便主动给张文进介绍那七八个兄弟,这些兄弟都是跟着张士诚后面的,说到底,也就是写泥腿子,见到了城里面一个大酒楼的大掌柜跟他们称兄道弟,心里如何能不欢喜? “文进,以后只要你到了草堰,就报上咱兄弟的名号,在草堰,咱兄弟也算是个人物,到了那里,二哥包你吃好喝好玩好!”张士义拍着胸脯道。 一说到这吃好喝好玩好,下面的兄弟纷纷心向往之,趁着酒兴,口中的荤段子也多了起来,什么隔壁的李大娘子的屁股又大又圆,掐一把腻得三天不想吃肉;小河岗的李二愣子跟自己儿媳妇好上了,弄得不知道他孙子该管他爹叫爹还是叫哥…… 张文琪见文进脸上泛起了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听了这些“解闷话”,便向众人告了罪,说有事向兄弟交代,拉着文进走到一边。 “文进,这些兄弟就是这性子,你不要见怪!”张文琪略显歉意道。 张文进道:“二哥,我现在都有些羡慕你了,有这么一帮好兄弟,大家一起有高兴的事就笑,不开心就哭,想吃就吃,想喝酒喝,无拘无束。” 张文琪笑道:“他们都是些性情汉子,说实话,离开了他们,我回杏花楼估计要闷死我的。” 张文进也跟着一起笑,接着道:“二哥,你要不要回去见见大哥大嫂么,他们想你想得紧,逢年过节,他们总是给你备好坐位,期待你有一天能突然回来。” 张文琪略一沉思道:“文进,还是不要了,如今见到你们好,我比什么都高兴,以后记得要多为大哥分担分担。还有告诉大哥,我一切都好,让他不要牵挂。” 张文进这时候掏出一个钱袋:“二哥,这里有些银两,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张文琪先是一怔,接着爽快地接过钱袋,丝毫没有忸怩之态,笑道:“文进,知道你如今有得是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二哥,你凡事要小心,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兄弟有三个!” 望着张文进眼眶中亮晶晶的,张文琪不禁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文进,你也要保重……” …… &1t;ahref=.>. 第四十四章 私盐贩子 在海陵下属的草堰盐场附近一个庄院里,十来个汉子围坐在一个条形长桌上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为的一个汉子大约三十出头,中等身材,一身粗布常服,眉宇轩昂,双目炯炯有神,下颌留着络缌短须,举手抬足间隐见豪情。 见众兄弟兴高采烈,为的汉子端起酒碗站起身来,顿时一片静寂,大家都知道大哥有话要说。 “诸位兄弟,这次文琪和士义将这批盐顺利出手,为我们盐帮立一大功,我们一起敬他们一杯!” 大哥的话自然得到了大家的响应,纷纷端起酒碗,一起敬向张文琪,张士义。 张文琪连忙起身:“大哥,这功劳是所有兄弟的,我们怎敢独享,何况没有大哥你的妥善安排,这次买卖也不会这么顺利!” “对,”张士义也嚷嚷道:“大哥,这功劳就是大家的,我们只是跑跑腿,而且我这次去了趟海陵城,大有收获!哈哈!” 这大哥,自然就是一代枭雄张士诚,在座的这么些兄弟,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大哥有一天会坐拥江浙之地,成为一代霸主! 张士诚听了二弟的话,好奇问道:“士义,有何收获,说与兄弟们听听!” “咱们这次在海陵,见到了文琪的弟弟……”张士义故作神秘道。 “文琪的弟弟?就是那近来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的张文进兄弟么?”张士诚也听说过张文琪在海陵有这么个兄弟。 “正是,这位小兄弟年纪虽然不大,可是为人聪明能干,仗义疏财,”张士义说这掏出了一副纸牌,把玩在手里炫耀道:“这就是这位小兄弟做的纸牌,在那赌坊里为了抢一个座位玩这个,曾经有人出过二两银子买一个座位……” 众人纷纷被张士义手中的纸牌所吸引,纷纷抢来看个究竟。 微笑着注视着众弟兄,张士诚对坐在他右侧的张文琪道:“文琪,听士义说,你这次去海陵城连家都没回?” 张文琪道:“大哥,这次咱们的买卖事关重大,关乎着这么多兄弟的性命,我如何敢因为一己之私而让大家冒险!” 张士诚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咱们是脑袋别在腰间干事,万一有个好歹,也不至于牵连他们!” 张文琪颇为感动,点了点头。 “看到这次买卖这么顺利,我有些想法想跟大家商量商量。”张士诚突然大声道。 听到张士诚说有正事,大家停止喧闹,一起望着大哥。 “咱们这批盐如此顺利出手,差不多净赚八百两银子,我想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提高这盐的收购价格?如此一来,虽然利润低了,但是我估计,只要咱们把这收购的价格每担提高到二两银子,估计咱们可以收购的盐到比现在多二至三倍的,这样一来,咱们每批盐差不多能有上千两银子的收入!” 张士诚的话仿佛又魔力一般,勾起了大家的**。 如今在草堰盐场里,官府的收购价格差不多每担盐一两,而其他的一些贩卖私盐从盐户手中收购,差不多每担盐是一两二钱到一两五钱银子,而张士诚竟然想以高出官价一倍的价格收购,如此一来,恐怕盐户们会争相卖出自己私藏的盐。 众人听了这收入能提高,如何不喜,纷纷表示赞同。 只有张文琪眉头紧锁,一旁提醒道:“大哥,我怕这二两银子的收购价一出,恐怕会引起那些贩卖私盐大户的不满……” 听了张文琪的担心,张士诚想了想道:“文琪,或许你多心了,大家都是干犯法的买卖,都不干净,咱们盐帮一直靠帮他们运盐谋生,那些大户私地下贩卖了多少私盐,咱们心如明镜般清楚,要是查出来,十个脑袋也不够砍。所以咱们提高了这收购的价格,他们即使对咱们不满,恐怕也敢怒不敢言,而如果他们能跟着咱们一起提高这收购价格,那得到好处的不就是盐户么。再说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好买主,这样的机会难得,咱们现在干大事,缺的正是银子。” 确实,没银子就是没粮没饷,就连兵器都没着落。张文琪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提议大家收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 转眼间,张文进来到了大元朝的第一个中秋节将至。 如今城里的老百姓都听说外面兵荒马乱,可觉得在咱海陵,却是物价稳定、丰衣足食。就说一个例子吧,如果你没饭吃,可以到城外的破庙待着,那里每天早晚施粥,保准饿不死你。但是等待施粥的大多数是外地的灾民,本地人占不到一层。 而海陵城里凡是有些头面的人物都知道,如今的海陵城,快要变天了,知县毛青山一家独大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如今的知州林敬文在普通百姓和士绅间的眼里是如日中天,已经渐渐地成为海陵城的主宰! 就说那些海陵城在知州大人的提议下成立了若干行会吧,有酒楼行会,米面行会,行会协会,布匹行会等等,几乎囊括的城里的各行各业。 这些行会为海陵城平抑物价做出的极大的贡献,而这些行会的会长,虽说是大家选出来的一些德高望重之人担任,可仔细查查却不难现,凡是担任行业会长的,多多少少跟那毛王两家有些过节。 如此一来,这些协会自然紧紧团结在以林敬文为核心的州府周围,为打击毛王等豪强欺行霸市的行为不遗余力! 而在海陵城外的粥棚已经变成为酒楼行会的一个固定的机构,而且还以知州大人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会,接受各类捐款,以帮助那些无家可归之人和支付粥场的开支。 就这样,知州林敬文声名鹊起,城里城外都夸着知州大人菩萨心肠,爱民如子。而且这些都很快传遍了周围几个州县,同时也引来了大批的灾民前往海陵城。 就在前几日林敬文到扬州公干,依照张文进的提议,中秋节么,自然要意思意思,为了这意思意思,林敬文足足带去了两万两银子在总管府上下打点。这银子确实不是白花的,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加上近来在海陵城搞得轰轰烈烈的慈善之举,总管府上下官员对林知州的态度比以往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一致对他是赞不绝口,溢美之言流于言表。不仅仅如此,就是同去扬州公干的其他州县的同僚们也因为自己境内的灾民大为减少而对林敬文感激不已。 …… 这些对张文进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现在张家在海陵城已经坐拥两家酒楼,林敬文好,他就好,一旦林敬文倒了,张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两家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了对付那毛青山,四十名亲卫也招收满员,经过一个月的日夜操练,算是小有成就,特别是每人在胳臂上都配上了两具袖弩,战斗力大振。郭冲他们还特地想出了不少的阵列,按照郭冲的话说,只要对方的武艺不通神,近距离根本无法逃脱这袖弩布成的箭阵。 在亲卫训练的同时,黑府的大公子黑虎也“入股”杏花楼,安排了若干家奴在杏花楼帮忙。 而那两百名义兵,在郭冲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领导”下,每日操练一两个时辰,过得是轻松愉快,不时还可以出去偷偷懒,喝喝酒,递送递送消息…… 让张文进感到欣慰的是,林子杰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终于恢复如常了,不过他的姐姐林子萱,经过上次的自杀风波后就再也没见过,让张文进不知道是感到欣慰还是略有一丝小遗憾。 第四十五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毛青山最近一直没有放松对林敬文和张文进的监视,让王天明安排几批密探几乎是一天十二时辰全天候的监视。 对于林敬文、张文进的通过操纵什么行会、赈济灾民等手段收买人心的做法,他虽然有些佩服,可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对那两百义兵,却异常关心。对他来说,人心算个啥东西,只要老子手上有钱,有权,有兵,横着走都不怕。只有这两百义兵是自己最担心的,一旦形成战斗力,那是不容小觑的,所以还特地安排了几名亲信入了那义兵。 可是当他这些天得到关于那义兵的情报时,又有点迷惑了,这些义兵松松垮垮,不要说打仗了,就是打起架来,恐怕都不堪一击。 难道自己判断有误?那林敬文招纳义兵,仅仅是吓唬吓唬自己?这样的豆腐渣也能叫兵?就是保境安民也不行,更不要说跟自己的训练多年的黑衣卫相提并论了。 不过小心防范总无大错,他前思后想,总觉得这些天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便叫来的自己的大舅子王天明和城里丘家的大公子丘昉前来议事。 这个丘昉,就是的当年想买下杏花楼,后来花钱雇了几个无赖去张家无理取闹,最后逼得张文琪出走的的丘家的大公子,后来见买不了杏花楼,就在对门开了一家丘家食府,可如今在杏花楼的挤兑下,不得不做关门的打算。 “姐夫,如今这海陵城咱们快被挤兑得没活路了,您得想个法子才行!丘公子的酒楼也快关门了!” 王天明进门后就开始嚷嚷开了。 可奇怪的是,这丘昉似乎对这酒楼关门一事一点都不在意,一脸的严肃,仿佛没有听到王天明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天明,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那些酒楼的破事,那酒楼能挣多少钱?不要老是盯着这些蝇头小利!”毛青山喘了口气接着问丘昉:“小丘,最近一个月咱们盐场那边有多少利润?” 丘昉显得诚惶诚恐,小声:“回大人,这个月咱们只有只有……” 毛青山急道:“多少?” “一万两左右……” 一万两?毛青山一听,顿时觉得呼吸都困难! “小丘,你是怎么搞的,两个月前咱们可是每月有三万两,上个月两万两,你说是因为盐场季节问题,所以产量低,可这个月又怎么说?竟然只有区区一万两?” 丘昉哭丧地脸道:“大人,小人也搞不清楚,您如此信任我,把那盐场的生意交给我打理,为了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小人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这两个月,特别是这个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盐根本收不上来,大概只有平日的三成。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已经派人通知我二叔,让他查一查。” 毛青山跌坐在椅子上,这赌坊已经搞砸了,如今每天只能挣仨瓜俩枣的钱,盐场那边又出了问题! 毛青山心里突然有非常不好的感觉,难道又是那林敬文和张文进背后捣鬼?这林敬文最近表面上不动声色,会不会暗地里又在抢他的私盐生意呢?想到这里,毛青山再也坐不住了。 “天明,从明儿起,你安排几个得力的兄弟去协助小丘去草堰盐场,给我好好查一查,一定要查出盐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还有盐场司令那边,给我准备三千两,其他人准备二千两,跟他们打个招呼,这事也请他们一起查一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王天明和丘昉连连答应。 毛青山稳了稳情绪,叹了口气道:“如今是非常之时,得行非常之事,今年这中秋节区区一万两恐怕堵不住扬州那帮墙头草的嘴,小丘,你另外给我准备二万两送至扬州我大哥处,让他上下好好打点一番!” 说完后,三人久久没有言语,今年这事怎么越来越不顺了,再这么下去,真的要入不敷出了,一边的胃口越来越大,而一边的经营却问题频,如此下去,恐怕真的好日子到头了,更别提准备大事了…… …… 林子杰大病初愈,竟然要想着去城外郊游。 你想要郊游也就罢了,非要拉上林子萱和张文进。 林子萱十分的不情愿,可想起这些天林子杰拖着病躯,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又有几分无奈。 按照林子杰的说法,总结成以下几条: 你以后不嫁给张文进,谁还敢娶你? 即使你能嫁得出,你对得起你的夫家么? 即使你夫家能原谅你,万一将来你的子女知道你的……,咳,让孩子在人前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嫁给张文进。 嫁给了他,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且还成为一段佳话! …… 嫁个他?这个主意让林子萱听了就面红耳赤。这些天来为了这个问题不知道有多少夜晚没睡好了。 这个大骗子,有一点点坏,还有一点点色,不过人嘛,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特别是他看到我要自杀,不顾自己受伤救我,还有那晚舍身相救,似乎对我又有那么点意思。可是想想这个家伙为了帮四喜和平儿竟然害得自己几天几夜没吃好睡好,还有对自己几次非礼!怎么着也要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不然以后还以为我好欺负呢,恩?还有以后?林子萱想得心里又慌又羞。 …… 林子杰左等右等,可还没等来张文进,大哥怎么搞的,昨天说得好好的,今天一早去郊游,可是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会了,还没看到他的身影。 看着一旁的姐姐林子萱,这时正在呆,一会皱眉,一会微笑,一会害羞,一会慌张,咳,自从那天劝她嫁给张文进后,林大小姐经常这样,林子杰以为姐姐生病了,还悄悄向府上的一个老妇人打听这是什么病,老妇人偷偷地告诉他,这病好听一点叫相思,不好听点叫春…… 看着姐姐又在春,哦不,在相思,林大少直接把脸扭到一旁。 当张文进和郭冲坐着马车急吼吼的赶到知州衙门前时,林家姐弟还有安排给林子杰的护卫猛子、铁牛已经等候多时了,林子萱看到那马车,心跳突然加,甭提有多紧张了。 张文进跳下马车,眼前一亮,一个月不见,这林子萱似乎更加漂亮了,只见林小姐身着一袭白袍,腰束一淡粉色腰带,秀如男儿般挽起,系上一方同样是淡粉色的方巾,足瞪小蛮靴,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林大小姐被张文进看得心中慌乱,忙转过头去装着整理马缰。 林子杰见大哥坐着马车过来,哈哈笑道:“大哥,哪有大老爷们郊游乘马车的?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马,我猜小郭子就会来,所以准备了两匹。” 郭冲一见到马,兴奋得直搓手,跑到一匹马前骑了上去。一看就知道是个好骑手。 张文进一阵头大,骑马?这玩意前世小的时候到时是骑过,那是在公园里面,骑在上面前面一个人牵着溜达了一圈,现在要自己爬上去估计都听吃力的,急忙道:“子杰,你的伤势不是还没好利索了,怎么能骑马,我陪你做马车吧。” 林子杰摇了摇头:“我身体早就好利索了,闷在马车里还怎么散心?” 望着众人奇怪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屑,张文进一狠心,咬咬牙,心想谁怕谁啊,不就是骑马么,看着刚刚郭冲挺容易的,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从一边伺候的四喜手中接过缰绳,左脚登上马镫,往马上“爬”去,可是努力几把,却没有爬上去,每次抬脚的高度总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反反复复几次,搞得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上马还是下马。一旁的四喜实在看不下去,捧着张文进的屁股抬了上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的张文进见众人憋着笑看着自己,俊脸一红,讪讪道:“呵呵,这马太高大了,跟我以前骑得不一样,不亏是知州衙门的马,好马啊!” 这实在是太…… 刚刚上马的郭冲、林子杰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 林子萱转过头去,肩头不住的抖动。 …… 第四十六章 张士诚入狱 正当张文进雄纠纠气昂昂跨上骏马,打算陪着林家姐弟去郊游的时候,突然见一人飞奔而来,见到了张文进,连忙在一边使眼色,那意思是赶紧下马,有话对你说。(..info) 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却又要下去,张文进又点小郁闷,不知道一会会不会再出洋相,可是他不过却不得不下马,因为来人是他的大哥张文远,老大亲自过来,必然有要事相商。 拉着三弟走到一边,张文远急道:“你二哥回来了,赶紧回家见一见。” 张文进心头一震,上次劝二哥回家他不回,这次竟然主动回家了,难道有大事生了? 顾不上再去郊游的张文进匆匆赶回杏花楼,留下了林家姐弟一个失望,一个愤怒。 …… “二哥,可是生什么事情了?”在杏花楼的一个雅间里,张文进见到了月余没有见到的二哥张文琪,看上去一脸的焦虑。 “文进,我回来是想跟你们道声别,恐怕以后我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张文进心里一沉:“难道你们现在就想……” 张文琪摇了摇头:“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我那结义大哥张士诚如今被抓了,就关在县衙大牢里,盐帮的兄弟们无计可施,只想出劫狱的法子,我担心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就回来看看大哥大嫂还有你。” 张士诚被抓了?张文进听到这个消息,内心巨震,还没起义就没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哥,难道你们暴露了?” 张文琪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张士诚是盐帮的领,这盐帮其实就是一个组织松散的帮会组织,帮众是一些平日里帮着官府运盐的盐工,还有一些盐场的盐户也秘密加入了,帮会的宗旨就是大家互助互惠,碰到帮众遇到什么不平的事情,盐帮出面协调协调。 自从张士诚担任了盐帮的领以来,看到盐帮兄弟如今运送的盐中,十之七八竟然都是私盐,而盐户和盐帮的兄弟们却一直生活贫苦,肥了那一帮走私的官吏、盐商。于是张士诚便有了盐帮自己也贩卖一点私盐的想法,一方面可以让盐帮的兄弟们生活过得好一点,另一方面就是可以积聚粮饷,他素来胸怀大志,积聚一些粮饷,将来也方便行事! 于是张士诚便安排几个得力的兄弟找到了外地的盐商,也干起了私盐的买卖。 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可贩卖了几次尝到了甜头后,张士诚一方面感觉盐商们的需求越来越大,而在盐场里收购到的盐却一直不多,于是便想到了提高收购私盐的价格。 可是结果让张士诚自己都没有想到,一下子收购到的私盐竟然比从前高出了七八倍,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本钱小,恐怕还要多。 张士诚高兴啊,盐帮的兄弟也高兴,认为只要这么干上一两年,筹集的粮饷足够将来起事用了。可是还没等盐帮的兄弟从喜悦的气氛中醒过神来,盐场就秘密安排人将张士诚锁拿进大狱。 张文琪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 原来,在盐场不少盐工、兵油子都会趁着职业便利夹带一些,而盐帮之前贩卖私盐仅仅是小打小闹,对于那些贩卖私盐的大户来说,根本不知道一提,所以开始没有在意。 可是张士诚后来提高了这私盐的收购价格,那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官价收购每担一两银子,普通私盐的收购价格是一两二钱到一两五钱,而张士诚的盐帮竟然把这收购的价格提高到了二两银子。盐户们看到这样的收购价格,怎么可能不心动,纷纷把私藏下来的盐纷纷卖给了盐帮,即使后来盐帮因为资金不足停止收购了,盐户们还是把盐继续藏起来舍不得卖给其他人,等着盐帮下一次的收购。 如此一来,张士诚和盐帮是犯了众怒了,大大小小的私盐贩,还有盐场的官吏,他们也是靠着私盐贩养着的,私盐贩子们的收入了就等于他们的外快也少了,如何能容忍有人破坏盐场的秩序,听了盐贩们的诉苦,盐场便派人细细排查,很快即查到了张士诚的盐帮身上。而最终的结局自然是张士诚下了大狱,罪名却是纠众闹事! …… 张文进听了二哥的述说,心中有些疑惑:“二哥,我曾经听知州大人说过,这盐场虽然地处海陵县,可是盐场跟海陵县衙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盐场抓了人,为什么还要送到这县衙的大牢里,如果为了安全,盐场不是还有盐兵么?” “三弟,你有所不知,张大哥在草堰盐场声望极高,我猜测那盐场司令是担心一旦盐户们不满张大哥的被抓而暴动,恐怕就不是盐兵们能抵抗得了的。而押到了海陵城,盐户们不可能闹到这里,即使闹到这里,海陵城也有时间做准备。” 可是张文进却不这么想,这事情有些蹊跷。 这事情按道理跟那毛青山扯不上一点关系,可是他为什么帮助盐场关押张士诚呢?说他是忠于朝廷之事,打死张文进都不相信。如果没有好处,依照这么些天对那毛青山的了解,绝对是不愿意做的。 经过这么一分析,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就是毛青山也分享了这私盐的好处,究竟是自己贩盐,还是只是从中收取好处费,这还是个谜。 张文进突然想起自己曾经遇袭一事,忙问道:“二哥,你们去劫狱可有把握。” 张文琪沉思道:“这样的事情只能尽力而为了,这次盐帮的兄弟来了二十多个,差不多都是帮里最能打的,我想区区一个县衙,成功的希望还是比较大的,只是劫完狱大家不知道会漂向何方!” “二哥,根据我的了解,恐怕你们这样的劫狱不会成功!”说着,张文进便把自己曾经遇袭击一事说了出来。 张文琪听了暗暗惊心:“文进,按照你的意思,这毛青山自己拳养私兵?” “是的,”张文进分析道:“为了击杀一个小小的赌坊掌柜,他们就能排出十名训练有素的杀手,如果这毛青山如果真跟盐场有瓜葛,恐怕关押张大哥的地方是重兵防守。我相信盐帮的兄弟身手应该都不错,可是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里受到一群训练有素的‘军队’的狙击,胜算能有多少呢?” 张文琪听了张文进的分析,不由得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只是担心劫狱之后不知道漂泊至何方,可现在看来,如果莽撞地去劫狱,盐帮全军覆没的可能性都有。 见二哥陷入了深思,张文进突然心念一动,顿时又欢喜又紧张,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自己的推测没有问题,那毛青山跟盐场一定有非比寻常的关系:一是跟盐场勾结,收取了其中的好处;二是自己参与贩卖私盐!如果是前者还算不上什么,而如果是后者,只要是抓住了确凿的证据,一举将他扳倒的可能性极大!而从二哥所知道的情况来分析,这毛青山参与贩卖私盐的可能性极大。 “二哥,你觉得那毛青山有没有可能贩卖私盐?”张文进突然问道。 张文琪细细想了想:“我刚刚到盐场的时间不算太长,不过我曾经听张大哥说过,这盐场里贩卖私盐的事情,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我想他应该知道!” 张文进一听大喜,如果能从张士诚口中拿到那毛青山贩卖私盐的铁证,扳倒了毛青山,而张士诚也等于是戴罪立功,用前世的话说,叫污点证人,脱罪释放也不无可能,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四十七章 证据! 张文进又担心又欢喜。(..info) 担心的是万一那毛青山没有参与贩卖私盐,只是从中收取了好处费,就没有足够的理由将之扳倒,而张士诚的性命就堪忧了! 可是一旦抓住了毛青山贩卖私盐的铁证,那么就可以将那毛青山置于死地! 关键之人就是张士诚的盐帮,他们是否握有毛青山贩卖私盐的证据至关重要。 “二哥,劫狱是万万不可行,而今之计,只能是找到那毛青山贩卖私盐的证据,一旦咱们握有铁证,知州大人就可以将至锁拿,而张大哥也可以戴罪立功!” 张文琪听了觉得有理,刚刚听了文进的分析,如今盐帮要去劫狱,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只能是赌一赌,赌张大哥手上握有毛青山一伙贩卖私盐的证据。 兄弟两人商量完毕,立刻分头行事,张文琪去会合其他的兄弟,而张文进则取知州衙门找知州大人林敬文商议。 …… 林敬文听了张文进的一番述说,沉吟道:“文进,依照你的推断,那毛青山定然参与了贩卖私盐?” 张文进点了点头道:“小侄估计,这毛青山很有可能是大私盐贩,不然断没有可能冒着被劫狱的分析关押那盐帮的领张士诚,而且更加令人怀疑的是,抓捕张士诚的罪名竟然是纠众闹事,您不觉得奇怪么?” “文进,就算那毛青山贩卖私盐,依照他的做法,恐怕这上上下下的官员都被他打点遍了,再者如今这贩卖私盐的数不胜数,虽然朝廷屡屡公布诏令对私盐贩严加处罚,可是却有大大小小的官员、盐商一起参与其中,上下欺瞒,我担心即使向上揭了,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在来知州衙门的路上张文进就想好这个问题了,这时候他显得胸有成竹:“林伯父,只要抓住着毛青山贩卖私盐的铁证,小侄相信可以法子将之绳之于法!” 林敬文精神一振:“文进,快快道来……” …… 听了张文进的计划,林敬文大喜道:“文进,按照你的想法,只要毛青山贩卖私盐的证据握在我们手上,那他就死定了!”说着,他又一迟疑:“这张士诚真的有毛青山贩卖私盐的证据么?” 张文进见林敬文认可了自己的计划,心中一宽,也有些遗憾道:“林伯父,可惜张士诚如今关押在县衙大牢里,不能从他口中得到是否有相关的证据,不过小侄已经派人去找盐帮的兄弟,只要他们清楚其中的账务来往,应该也不成问题。” 林敬文不动声色道:“文进,如果盐帮的兄弟有知道内情的,那自然最好不过,如果无人知晓,你来知会老夫一声,老夫自有安排,可以派人去牢里从张士诚口中得到我们所要的秘密!” 张文进一呆,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敬文,心想老林你也太牛b了,往日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形象示人,没想到现在这么强势。 林敬文见张文进疑惑地望着他,解释道:“文进,其实也没什么,我可是当过三年的海陵知县,那牢房里多少有点旧属下在。” 哦,原来如此! …… 在毛府的书房里,王天明和丘昉端坐在一边,望着一脸严肃的毛青山一声不吭。(..info) “天明,那人处理了?”毛青山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心里一阵轻松,盐场的事情终于查明了,不是林敬文张文进搞的鬼,竟然是一个叫张士诚的盐工,据说他是个叫什么盐帮的小帮会的头头,想财想疯了,竟然想出了提高着私盐的收购价格,跟他们抢起了生意,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毛青山知道了这事,自然是勃然大怒,立马知会了盐场的官吏,暗地里派人将张士诚缉拿,既然是县衙拿人,自然不能用贩卖私盐的罪名,就随便用了个纠众闹事的罪名,然后指示王天明他们到牢里结果了他。 王天明摇了摇头:“姐夫,这事有点蹊跷,封捕头按照您的吩咐,正打算结果了这厮,想不到这厮临死前竟然哈哈大笑。”王天明一想到刚刚在一边看到的情形,心里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恩,莫非他临死前还充英雄?”毛青山到底是一县之,见过一些死囚临死前总会壮壮胆叫嚣几声,什么“脑袋掉了碗大块疤”、“十八年之后还是一条好汉”,诸如此类。 “姐夫,这厮竟然说,他死了,一定会拉上我们一起去,现在他先去给我们抢位置!还指名道姓说出您的名字!” 毛青山眉头一皱:“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王天明忙道:“听了这厮这么一说,封捕头以为他说得气话,就嘲笑了他几句,不想他竟然说,这些年来咱们走私了多少盐,他记得清清楚楚,杀了他,就会有人公布这账本!” “天明,他张士诚真这么说?”毛青山心里猛地一沉,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盐工,竟然有如此心机! “是的,”王天明咬牙切齿道:“想不到这厮借着什么盐帮在盐场运盐的便利,将这些年来盐场的出盐都记录下来,这几年来盐场出的官盐还不到私盐的五分之一!而且,听他的口气,竟然知道您也参与其中!” 毛青山沉思良久,半晌才道:“此人有如此心机,想来也是个人物,你们两给我去拷问拷问,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那账本的下落给找到。还有,派人去通知盐场的王大人,让他严密监视盐帮的动静,如有异常,相互知会。” 王天明一边听着一边应着。 而丘昉一直只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生怕遭到毛青山的训斥。 见那丘昉欲言又止,毛青山问道:“小丘,你有话要说?” 丘昉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才小心翼翼道:“大人,我跟天明兄知道了账本这事,感觉应该向您汇报一下,可是小人心里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如今扬州府上上下下,有几个不知道我们在贩卖私盐?有几人没有收到咱们贩卖私盐挣到的银子!就算这账本被人呈上去了,恐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小人想,对于这账本,您是不是多虑了?” 王天明一听,心里一琢磨,似乎觉得挺有道理的,刚刚还送去了二万两银子,清清白白的当官,哪里来弄到这么多银子,想必那些“上官”也知道咱们干的什么买卖,赚的什么钱。 毛青山叹了口气,说道:“小丘,你有所不知,往常咱们盐场每年的收益差不多是数十万两,而每年打点差不多花去近十万两,可是这些钱分摊给大大小小的官员,每位大人到手银子也就二三千两之数,这二三千两看上去不少了,比他们的年俸禄高出几倍,他们拿了这钱自然会替咱们办事,替咱们说话,可是,如果你是那官员,知道我每年能有二三十万两的收益,而他得到的仅仅是二三千两,他还会替咱们说话么?这些官啊,永远是填不饱的,你今天即使给了他一万两,恐怕他还盯着你兜里剩下的,恨不得把你的钱全变成他的才好!” 王天明和丘昉听得面面相觑,没想到,送钱也送出麻烦来了。 毛青山接着道:“所以这账本一旦被那些上官知道了,即使不把咱们给拿了,也会千方百计的想捞取更多的好处,一个这样的不要紧,可是那么多上官一起难,以后咱们赚的银子恐怕都应付不了他们的胃口。更何况如今那林敬文又咄咄逼人,幸好这事他没有介入,不然就更麻烦了,这账本一旦落入他的手上,恐怕咱们就大祸临头了!” 王天明听了,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起身道:“姐夫,我现在就去牢房,一定要把这账本的下落给查出来!” “慢着,”毛青山想了想,道:“天明,你给我吩咐封捕头,让他多派些人手在县牢严加看守,另外,你另外安排二十名黑衣卫悄悄在牢房周围埋伏,以策万全!” 王天明点了点头,拉着丘昉急忙赶往县衙门的牢房。 第四十八章 馒头传讯 在昏暗阴湿的海陵县衙牢房中,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这里关押这大大小小的犯人、嫌疑犯约四五十人,可是大多时候却是一片死寂,没人愿意说话,更没人愿意因为说话吵到牢头休息而遭到打骂。而就在这牢房的深处,有一间刑讯房,里面十八般刑具俱全,用牢头的话来说,就算你是个死人,也要把屁打出来!在刑讯房的对面还有一个单独的牢房,这间牢房相比外面几个人甚至十多人挤在一个大牢房里,算是待遇相当好的了。 如此待遇,自然能进去的也就不是一般人了,你如果不是十恶不赦或者身份特殊,想进去?连门都没有。 而且这间单独的牢房的位置很有讲究,估计当时设计这牢房的人定然还是个搞心理学的,把这间牢房放在刑讯房对门,一旦有需要严刑逼供的,或者在牢里不老实的,便会被拉刑讯房里修理一番,而对门的牢里的高级囚犯便会经常听了隔壁传来的凄惨声,时间一长,想不疯掉都难!不想疯,那你得赶紧招供。 正因为小牢房的档次高,享用它的人级别也高,所以这间牢房长年累月是空着的,小小的一个海陵城,哪里有那么多的十恶不赦之徒。 可就在前几天,这牢房里关进来一个人,让狱卒们如临大敌。没看到么,衙门里的封捕头封大人,这两天除了吃饭睡觉,天天守在这里,上个茅房解个手都不敢走远,回来后从来没时间洗手,都是一边手搭着下属的肩擦擦,一边询问刚刚是否有什么可疑的情况。 不仅仅如此,知县大人派他小舅子也来过若干次了,据说都是为了那牢里的新犯人。 对牢里其他的犯人来说,这几天既感到惊奇,又感到轻松,惊奇的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来头,竟然享用了那间高级“会所”,轻松的是,自从那人来了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被拉到刑讯房了。因为那犯人进来之后,审讯就没有停止过,不过看着封捕头和知县大人的小舅子出入时一脸的阴沉,就知道这两天白忙活了。 …… 张士诚躺在牢房的角落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拖着进进出出过几回了,此时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几块好肉了,血痂合着破烂的衣服附在伤口上,稍微动一下,就感觉是要将衣服从皮肉上撕下…… 张士诚现在非常后悔,后悔没有听进张文琪的劝告。 没有想到,仅仅提高了私盐的收购价,会带来这么大的反应!以为抬高了二三层的收购价格,也就比往常多出二到三倍,没有想到竟然让其他的私盐贩子到了无盐可收的地步!如此犯了众怒,张士诚自己也感到前途不妙,如果不是自己透露出自己有那么一个账本里面有他们贩卖私盐的秘密,恐怕此刻连性命都丢了。 现在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本账本就是他保命的唯一希望,一旦账本丢了,他就算是活到头了。所以尽管受尽了折磨,对于账本的下落,他是要紧牙关,不肯再透露半个字。 不过他现在也很担心,从这两天进进出出的人就可以看出,这县衙门是动真格了,如果盐帮的兄弟一冲动进来劫狱,恐怕盐帮就会全军覆没的可能,可是就这么死在狱中,他又有些不甘心,大志未酬便枉死狱中,实在是太遗憾了…… 迷迷糊糊躺着的张士诚除了担心,只能静静地等待下次的审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外面的牢房关押的普通犯人的吵闹声,他知道牢里送饭的时间到了,可是浑身的疼痛已经让他已经没有了饥饿感,昨天晚上的两个馒头一碗菜汤还好端端的放在牢门边上,一动未动。 给牢房里的犯人们送饭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狱卒,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就连牢头也不如他的资格老,可是他似乎只会送饭,其他的事情似乎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今天这老狱卒仍然像往常一样,拎着两个大桶给一个个牢房送过去,每当这个时候,似乎也是犯人们最开心的时候,可以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我说秦爷,您老能不能给我们也换换花样?每天都是这干巴巴的馒头,就不能弄点炒馒头,馒头汤,烩馒头?” “秦爷,您说你天天送馒头也就算了,可这馒头怎么还有一股馊味?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只是嫌疑犯,嫌疑啊!指不定哪天知县老爷就会用八抬大轿把我给接出去!” “听说如今在咱海陵城那乞丐只要没饭吃,跑到城外的破庙里就可以吃饱喝足了,碰到哪个老爷有什么喜事,还有肉吃,秦爷,您啥时候也善心,给我们弄点肉吃?” “得了吧,你小子要是吃到了肉,是不是还想再给你个女人?” …… 秦爷总是乐呵呵的,对于囚犯们的话是一笑了之,这恐怕也是囚犯们敢跟秦爷牢骚取乐子的原因。 一旁的牢头可看不下去,鄙视了秦爷一眼,心想当狱卒当到你这份上,真给咱们狱卒抹黑,便朝着牢房里大嚷一声:“吵什么吵,再吵请你们吃竹笋炒肉!”顿时无人再敢说话,只听到一片咀嚼声还有稀稀拉拉的喝粥声,极像进了牲口房。 老秦来到最后一个牢房,也就是最里面的单人牢房,看着昨日的馒头和一碗菜汤动都没动地放在牢门口,又打量了一下里面的人,不由得低叹一声:“咳,这饭不吃,管你是九五至尊,还是九四九六的,都会饿死的!” 听了老秦头的话,张士诚心头巨震,九四九六?不正是自己和兄弟张士德的小名么?这老狱卒如何知晓?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只见到那那狱卒把昨天的馒头稀饭端走,重新换上今天的,留下句话:“老汉在这里四十年了,还没见过一个饿死的,这饭啦,得好好吃才有力气上路!”说着,拎着那大桶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张士诚又是一凛,这老狱卒刚刚是在给自己什么暗示,还是无心之言? 强忍着剧痛,张士诚挪向那双碗碟! …… 张士诚端着那碗稀饭抓着两个馒头又回到了牢房的角落里,轻轻扳开以一个馒头,一枚戒指和一张纸条赫然藏匿于其中。 看到这枚戒指,张士诚激动万分,这枚戒指是他们老张家的祖传之物,定然是兄弟们怕自己不相信,便以此为信物。 哆嗦着手打开那纸条,接着昏暗的光线一字一字看完,陷入了沉思…… …… 傍晚时分,当老秦头来送晚饭的时候,看到张士诚牢房门口的碟子里只剩下一个馒头了,不由得一笑道:“吃了就好,吃了就好,是不是感觉好受多了?”老秦头这时见到封捕头和毛大人的小舅子王公子走过来了,连忙收起了那剩下的馒头,换上两馒头唯唯诺诺地走开了。 …… 在海陵城东的一家小客栈,这几天这掌柜的挺开心的,上个月次接待了七八个乡下的商贩小赚了一笔,没想到这些乡下的商贩还住上瘾了,这次竟然来了二十多个,而且这些商贩出手阔绰,把整个店给包了下来,已经住了四五天了。 掌柜的开心,可是住店的那些人却是一脸的苦闷之色,在这客栈唯一的一间上房里,盐帮的几个主事的正围坐一圈,商量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文琪,你说文进兄弟真的能把咱大哥给弄出来?”张士义那暴躁的脾气在盐帮是出了名的,他撸了撸袖子,拳头在桌上捶得咚咚作响:“按我说,咱们还不如去把大哥给劫出来,那县衙几个捕快顶什么用?咱们这里二十多个兄弟,对付那样的怂包,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二哥,您稍安勿躁,”一个面白无须的汉子劝道:“这才过去了一天,这捎信给大哥总需要时间吧,这两天我在那县衙门口转了几转,现不少可疑的人一直在周围转悠,我怀疑是那知县毛青山安插的暗哨。” 另外一个跟张士诚长相有六七分相似的汉子也说道:“二哥,伯升大哥说得是,咱们还是等等吧,就算现在咱们去劫狱成功了,咱们往哪里走?虽然我没见过文琪的兄弟,可没少听说到过关于他的事,我相信他有办法能把咱大哥弄出来!” 张士义叹了口气道:“伯升,士德,我也不是不相信文进兄弟,我是心里急啊,我听说大哥在里面被严刑拷问,我这心里就……”偌大个汉子,竟然落泪了:“我恨不得进去代替大哥受罪!现在都不知道大哥是不是还活着!” 众汉子平时都受过张士诚的恩情,见了张士义如此说,个个沉默不语,心情极为复杂。 特别是张文琪,他现在的压力比其他人都大,因为这营救张士诚的计划是他向兄弟们提出的,虽然个中详情他也不是完全清楚,只知道一定要拿到知县毛青山贩卖私盐的证据,可是问了盐帮的兄弟竟然无人知道内幕详情,只能寄希望于张大哥了,希望他有铁证能指控那毛青山贩卖私盐,一旦有了这证据,他相信文进有这个能力救出张大哥。 他如今担心的是,张士诚在里面每天被严刑拷打,一旦在他们能救出之前就被杀害了,那么他将一生都不得安心。因为如果现在大家去劫狱,哪怕失败了,至少也让大哥知道了,外面有一帮兄弟跟他同心同德,而不是享福大家一起享,受苦受累却让大哥一人担待。 正在众人默默无言时,突然听到外面一个盐帮的兄弟高兴道:“文进兄弟,你可来了,大伙可都在等着你呢……” 众人心头一震! &1t;ahref=p;gt;. 第四十九章 施大爷? 张文进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小客栈了,到了后先擦了把脸才进门,毛青山王天明一伙对他们的监视真是到了无可附加的境地,出来一趟很不容易,自己这次出来不仅仅稍微化了点妆,换了一身伙计的打扮在大街上绕了几圈才赶过来,而且还安排了一个身材差不多的替身让郭冲陪着去赌坊了。 见到张文进进来了,众兄弟忐忑不安,纷纷挤在他身边询问有什么新情况。 张文进扫视了一圈,现只认识自己的二哥张文琪和张士义两人,其他人都不是上次所见,见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都不知道先回答谁。 张文琪连忙给他介绍了这些兄弟,有张士诚的兄弟张士义、张士德、张士信,还有盐帮的骨干李伯升,史文炳,吕珍,潘元明,这些都是张士诚的心腹之人。 张文进见众人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心里也不禁一暖,宽慰道:“诸位大哥,小弟派人进去打探过了,张大哥如今在牢里虽然饱受酷刑,可并无性命之忧。” 大家一听,心里稍稍得到些许安慰。 张文进继续道:“从现在的情形看来,定然是张大哥透露了自己握有他们贩卖私盐的证据,所以他们才会对大哥如此用刑,想逼问出这证据何在。如果不是如此,将大哥处死对他们来说是最佳的办法,正是他们顾忌到大哥手上的证据,才不敢贸然将大哥杀害!” 众人一听,仔细一想,纷纷点头称是,可是说到证据,众人心里又是一紧,大家虽然知道盐场贩卖私盐是常有的事情,就是没人去留意。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大哥手中捏有证据了,可是大哥如今身陷囹圄,消息不知道能否能传出来。 张士义连忙问道:“文进兄弟,你是否跟我大哥联系上了,那信物用上没有?” 张文进这时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了给众人看,只见一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字,而另一面却是用什么东西礁着血写的,歪歪扭扭只写了两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一起凑上去,可是挤挤攘攘无人能看得清,张文进在一边轻轻咳嗽一声道:“这是我托人暗中送给张大哥的,一同送进的还有那枚戒指,相信张大哥看了这封信,定然明白我们在想法设法营救他,而且我在这密信中也写明了我们需要的是毛青山一伙贩卖私盐的证据。可惜小弟有些不明白,为何张大哥在这背面只写了两个字,‘彦端’,这似乎是个人名,难道张大哥让我们找这个人么?” 一听到“彦端”二字,众人一下子松了口气,一个个恍然大悟,看得张文进一头雾水。 这时,二哥张文琪道:“三弟,你有所不知,这彦端先生是隐居在草堰的一位饱学之士,曾经中过进士,做过官,后来不满官场的**辞官,如今就隐居在草堰,素来与张大哥有些交情,张大哥在这密信中写出他的名字,想必他与这证据有极大的关联。” 原来如此,张文进听了之后仔细一琢磨,这彦端先生没有听说过,可是他这经历却如此耳熟,想着想着,不由得心头一惊,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一代天才军师刘伯温?他可是中过进士,也做过官后来辞官。 “这彦端先生可姓刘?”张文进颤抖着声音问道,心想说不定彦端只是一个号什么的,本名叫刘基什么的也说不定,要真是刘伯温,那可是自己的偶像自己的神,不去拜见一番说不过了。 一旁的张士德道:“这彦端先生姓施名彦端,号耐庵,是个极有学问之人,家兄经常去向他请教,奉之为师。” 听了不是刘伯温,张文进有些失望。可是当他把施耐庵这三个字连起来心里默默读了一遍,不由得惊呆了。 张文进巨震,老天啊,施耐庵!难道是那个写《水浒传》的施耐庵? 望着张文进一脸的惊诧,张士德以为张文进不信他的话,不相信施先生的才学,便道:“文进兄弟,有机会你见见这位老先生,定然会相信我的话!” 当然要见了,张文进晃过神来,点了点头:“三哥(张士诚的三弟),我自然相信你所说的,我只是觉得施耐庵这名字很是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张士义听了这话,嚷嚷道:“施先生有大大的学问,你听到了也不稀奇,文进兄弟,现在咱们是不是需要即刻赶往草堰,去找施先生拿回那证据?” 张文进点了点头道:“正是,不过这事只要有两个施先生信得过的人就可以了,其余的兄弟还是需要留着此地,一旦有变,好便宜行事!” 众人商议便让行事沉稳的张士德和李伯升两人赶回草堰,其余人继续留在客栈静候。 …… 等待的日子总是最难熬,在等待盐场兄弟回去找施老爷子拿证据的时候,张文进简直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当次日深夜,张文进从二哥张文琪手中接过从草堰带回的账本的时候,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揣着这账本,连夜赶往知州衙门。 当林敬文从张文进手中接过这账本的时候,同样内心也是狂喜,按照文进的计划,能否将毛青山扳倒,就看这账本了。 林敬文翻开着账本,一页页看下去,越看越惊心,没想到这草堰盐场每年贩卖的私盐,竟然高出官盐的数倍,按照这么粗粗算下来,每年竟然可以获利数十万两! 林敬文狠狠的将那账本摔在书桌上:“老夫虽然也有些耳闻,却不曾想过这私盐泛滥到了这等地步,如此肆无忌惮,不杀不足以除民愤!” 好不容易林敬文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又有些担心道:“文进,这账本仅仅显示盐场出去的私盐比官盐高出数倍,可是却没有实证说明一定是那毛青山所为!” 张文进笑答:“林伯父,咱们有了这个就行了,据记下着私盐记录的老先生说,他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这大部分私盐是毛青山所为,有了这些还不足够么,再说那毛青山如何知道我们没有找到跟他有联系的证据呢,只要他相信了,离狗急跳墙就不远了!” …… 毛青山竟然亲自来到的大牢。 毛青山到了牢房径直走到里面张士诚所在的“雅间”,屏退左右,只留下王天明一人立在身后! 望着遍地鳞伤的张士诚仍然不肯说出那账本的来龙去脉和下落,毛青山心里也有几分敬佩。 “张壮士,本官就是本县知县毛青山,你可认得本官?”毛青山见张士诚张开了眼睛,自我介绍道。 张士诚心中一震,背后的老大终于出面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老大出面,表示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了,恐怕也意味着这是他们最后的审讯。 张士诚点了点头。 毛青山笑了笑道:“张壮士,本官看你也是个明白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或者当着咱们的面销毁,以后这盐场的生意,咱们两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张士诚眼皮子翻了一下,用含糊不清的言语道:“你让我如何信你?你拿了那账本之后,难道不能杀我灭口么?” “本官既然来看你,就是相信你也是个人物。张壮士是个精明人,你现在不交出来,恐怕你就活不过今晚了,就算是你的同伙把这账本交到上头,你觉得就一定有用么?这官场的事情,恐怕你不明白,别看表面上我在赚钱我在风光,那些上头的官才是这些钱的主,我只不过是过过手瘾而已!你说你朋友拿着这账本去告我,结果断了那些上官的财路,你觉得会有这样的傻瓜官员么?” 张士诚一边听一边暗骂,你既然不紧张这账本,为何这几天对我是严刑逼供这账本的下落,又为何担心它传了出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相信那个素未谋面的张文进密信中所言,只要他们拿到了证据,就一定可以救他出去。可现在最怕的就是还没等人来救,自己就被处理了,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拖时间了。 毛青山见张士诚沉思不语,以为他心动了,趁热打铁道:“如果你信不过本官以后跟你一同做那盐场的生意,本官现在就可以对天誓,跟你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意下如何?” 跟在毛青山后面的王天明暗暗咋舌,昨天姐夫还教训自己说什么啥叫结义兄弟?就是关键时候用来出卖的,那就是结义兄弟。还有什么没有永远的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看着如今一脸诚恳的姐夫,王天明打心眼里佩服。 这份虚伪,哦不,这份镇定,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张士诚仿佛被说动心了:“大人,您能否给小人三天的时间考虑?” 三天?毛青山想了想,咬咬牙说道:“好,就三天,本官定然备好酒席,不是跟你喝结义酒,就是给你送行酒,希望张壮士不要让本官失望!”说着,叫过牢头,吩咐从今以后,好好照顾张壮士便离去了。 张士诚心里默默祈祷:“张文进,希望老子这把没赌错!三天啊……” &1t;ahref=.>. 第五十章 满城风雨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是传统的全家团圆之日,对于那些漂泊在外的灾民来说,能吃上顿饱饭就不错了。 海陵城外的破庙里,如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外地的灾民了,大家都很期待,今天是中秋节,城里的那些善人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搞点肉啊什么的,让大家打牙祭。 果不其然,在早间排队领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宣布,今天每人领完粥后,还可以去领到纹银二钱。 众人听了觉得太幸福了,有了银子,自己啥不能买,可是就在这幸福感还有一丝余温的时候,又听到了一个坏消息,粥场因为种种原因经营不下去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施粥了。 原来如此,大家知道了为什么银子了。众人心里一沉,这下子可怎么办?虽然每人领了二钱银子,可是那能吃几天呢?吃完了又得像以前那样乞讨为生了。 众灾民纷纷感慨不已,这个中秋节真正的吃了一次团圆饭,吃完了大家就散伙了。 …… 郝老四一家来到海陵城已经小半月了,家乡遭了兵灾以后他就拖家带口地在扬州一带靠乞讨为生,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同乡说着海陵城怎么怎么好,每天都有城里的善人在外面施粥,始初还有些不信,可是一家人连老婆孩子一共五口人,终日靠乞讨有时候连肚子都填不饱,没法子,就抱着试一试的心里来到这里。没想到那同乡所言不虚,自从来了这里后,就没有再饿过肚子了,每天早晚可以排队领粥,老婆孩子们至少不会饿肚子了,而自己每日还是外出去乞讨,把讨来的钱存下来,想着将来一日回乡,可以买点种子农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如今还不到半月,这样的好事又结束了,怀里揣着着刚刚领到的几钱银子,端着那里喝着刚刚领来的稀粥,郝老四满面愁云!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在海陵城里乞讨,还是回到扬州那边去。 “大叔,喝着呢。”郝老四正喝着最后的早餐,一个操着乡音的少年走过来跟他谈起的家常。 “恩,”郝老四用鼻子重重回答了那少年,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那少年浑然没有在意,笑着道:“大叔,有了这银子,咱们就饿不死。”说着,把玩着手上刚刚领到的碎银子。 郝老四心想这点银子在如今这世道,够花几天?看着那少年一脸的兴奋,郝老四狠狠地鄙视了他一把。 “大叔,你可知道这粥场为什么不施粥了么?”少年突然问道。 郝老四不由得多打量了这个少年几眼:“你知道?” “那当然!”这少年故作神秘道:“不仅仅我知道,这粥场的人有一小半都知道了。” 粥场的人一小半都知道,那咱不是落后了么,郝老四不在砸吧嘴巴了,直挺挺地看着那少年,意思你快说下去啊。 那少年舔了舔嘴唇道:“海陵城里有两个官,一个知州林大人,还有一个知县毛大人,大叔你可知道,这粥场是谁支持办的?” 这个粥场的人都知道,郝老四不假思索的道:“听说是知州林大人,我听我几个同乡说,开始那会林大人还来过几次。” “那是,我就见过林大人!那真是个慈眉善目的好官。”那少年得意道。 “那林大人为何停了这粥场?”郝老四问道。 “这都是因为林大人跟那毛大人不和才弄成这样的!” 郝老四不信道:“你少糊弄我了,我虽然是个乡下人,可这几年走南闯北也见识过不少,那林大人是知州,毛大人是知县,知州比知县大,难道林大人还要被毛大人管着?要是我那小兔崽子也来管他老子,老子非剥了他的皮。” 那少年轻叹一声,突然压低了嗓门道:“大叔,如今城里城外都知道,这林大人与毛大人势如水火。” 郝老四这就不明白了:“当官的还能不一个鼻孔里出气?官小的还敢跟官大的斗?”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林大人是这个,”那少年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接着又竖着小拇指道:“毛大人是这个。” 郝老四点了点头,林大人给咱们粥吃,说是这个也不为过,毛大人跟林大人作对,应该不是什么好官! 那少年叹了口气道:“可惜林大人虽然是个好官,却是外地人,而那毛大人,却是本地有名的名门望族,势力大得很,所以从不把林大人放在眼里?” 郝老四算是有点听明白这林大人、毛大人了,可这跟给咱施粥有啥关系?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听说这毛大人是个大大的贪官,强占民田、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听说小妾就养了十八房,而且还贩卖私盐,每年能挣这么多银子。”说着,那少年竖起了一只手掌。 郝老四迟疑了一下,猜道:“五千两?” 少年藐笑了一下:“五千两?还不够那毛大人吃顿饭呢,是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天哪,郝老四连忙放下手中的碗,要扳着两只手的手指头才算得清。 “还有呢,”少年看郝老四一阵呆,继续道:“这毛大人不仅仅贩私盐赚银子,听说自己家的后院里打造兵器,养了好多杀手,打算造反呢,你说这时候,那林大人还能安心给咱们施粥么?” 郝老四一阵心惊胆战,听了这么久,唯独这句最有用了,家乡遭到兵灾的情形历历在目,那些所谓的起义兵跟土匪差不多,到了一处就烧杀抢掠,要不是自己一家藏在土窖里,恐怕早就没命了。 想到这,郝老四连忙对那少年说:“小兄弟,我算是听明白了,不过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这地方吧,要是真有人造反了,别说喝粥了,喝粥的脑袋都保不住。” 说着,郝老四再也顾不上跟少年聊天打屁了,赶紧催着自己的婆娘收拾东西走人。 天涯何处无粥喝,没必要在这里等死! …… 望着郝老四一家子一边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一边跟旁边的人激动地述说着什么,远处的板凳看得挺开心,又成功说服了一个,一会就是周围一圈人都知道了。 接着,板凳又瞄准了不远处一个墙角里拿着杆旱烟蹲在那里的老汉,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 “大爷,您抽着呢……”板凳热情道。 这老头一脸的惊诧,旱烟管差点没咬住掉地上。 板凳刚想蹲下来和这大爷好好唠唠嗑,突然闻到一股异味,低头一看,靠,这老头正在排泄呢。 “大爷,您慢慢来,我一会再找您聊,”板凳落荒而逃。 …… 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粥场数千人大半人都知道一个十分重大的“秘密”―海陵知县毛青山毛大人贩卖私盐,每年赚的银子就众说纷纭了,从五十万两到五百万两不等,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他还想造反! 也就在这短短的一天里,数千灾民除了几个老弱病残的,其他的都走了,如今这里没粥施了,而且还有暴乱的可能,如何敢待下去,周围的州府个个都不错,到那些地方乞讨,也不至于会饿死! 而这消息,仿佛是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遍了周围的州府,毛青山毛大人,顿时成为新一代的大明星了。 第五十一章 真真假假 现在全海陵城的人都在谈论一件事:海陵知县毛青山贩卖私盐,每年获利无数,从五十万两到五百万两的说法都有,而且还拳养私兵打算造反! 当王天明战战兢兢地将这个消息回报给毛青山之时,毛青山恨不得把手中的茶盏给捏碎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天明,小丘,你们说说,这谣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毛青山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直直地望着王天明。 王天明哆嗦道:“姐夫,我猜最有可能是盐帮所为!” 丘昉在一旁连连附和。 毛青山怒道:“想不到这张士诚如此不识抬举,那盐帮也活得不耐烦了,天明,你去吩咐封捕头,让他把张士诚给结果,我到要看看这盐帮还闹什么闹!” 王天明满脸惊愕:“姐夫,不是明天才到三天之限期么?” “还三天个屁啊,这消息都传出去了,那账本恐怕早已公布出来了,而且这盐帮里定有高人,不去拿着账本告官,反而到处散布谣言,定然……”毛青山突然想到一个人,不仅冷汗淋漓,要是是他搞的鬼,那麻烦可就大了,连忙问道:“那林敬文和张文进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据手下的回报,他们两人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毛青山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这两个煞神参合在里面,不然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直守护在县衙大牢的封捕头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连个招呼都没打,惹得毛青山很不高兴。 “封捕头,你不在牢房那边盯着到这里来干嘛?恩,不过来了也好,本官正有事情要跟你交代!” “大人,不好了!”封捕头顾不上擦汗,惊恐道:“大人,那张士诚被知州林大人给带走了!” 毛青山听了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 在毛青山的怒视下,封捕头将刚刚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与堂上三人听。 就在半个时辰前,知州林大人突然带着州府全班的衙役来到了县衙大牢,接着宣布如今在审理一桩特大私盐案,要将这案子其中的重要人证之一张士诚带走,封捕头是想拦着的,可是他根本跟知州大人不是在一个级别上的,虽然他知道周围有很多毛知县布置的暗哨,可是没有毛大人的吩咐,借他两胆也不敢跳出来指使那些人拦着知州大人拿人。更何况知州大人可是有备而来,不仅仅带了全班的衙役,那招收的二百义兵也恰巧安排在大牢周围,美其名曰演习,真的动起手来,那就是真的造反了。 结果封捕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知州大人把人带走了。 “你个蠢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谁来劫狱,杀无赦!”毛青山已经昏了头了,他只相信,凭着他手中的力量,在海陵城里还没有人敢跟他叫嚣。 封捕头惊恐万分提醒道:“大人,那林大人不是来劫狱的,是来要人的!” 王天明和丘昉也一脸惊恐之色望着毛青山,难道现在就要举事不成! 在三人的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毛青山渐渐恢复了一点理智,现在一切对自己都不利,现在唯一能挽回败局的就是指望自己的堂兄毛青河了,指望他能够力挽狂澜,给那林敬文施加压力,先把这私盐案子给压下去! 想打这里,他连忙修书一封,让丘昉亲自去扬州府一趟。 然后吩咐封捕头,海陵县谁敢散布谣言,即刻锁拿! 接下来的几天,毛青山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每日睡觉都在床边放着一把剑,同时吩咐王天明让所有的黑衣卫做好准备,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只能奋起一搏! …… 老道青峰这几天放佛在做梦一般。 前些日子死皮懒脸的请张文进收留他,张文进就是不答应,可是前几天,青峰却被张文进派人从街头“请”了过去,直截了当地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 有这样的好事,青峰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忙不迭地答应了。 张文进见青峰答应了,大喜过望,带着他赶往知州衙门。 到了知州衙门,青峰道长感到挺新奇,左看右看,不想当他看到一个人时,可吓坏了。 “张公子,你莫非是在耍贫道吧。” 在前面领路的张文进回过头来,见青峰朝着他左侧看去,不禁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花圃里,林大小姐和平儿正在里面呢。 这林小姐和平儿跟青峰可是有过结的,想都没想张文进拉着青峰便要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尖的平儿已经看到两人了,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兴师问罪。 “好你个臭道士,你竟然还敢到知州衙门里来,我们家老爷可是堂堂的知州老爷,你这个骗子,今天你是逃不掉了。”有这样的机会,平儿怎能不抓住出一出心中的恶气,这臭道士可是让自己哭了好几天。 青峰讪讪地笑了笑,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张文进,张文进心中一软,劝道:“平儿姐,这青峰道长虽然犯过一些错误,可是他现在改邪归正了,他如今可是你家老爷的贵宾,我看这样吧,你跟四喜大喜的时候,让他给你们出份大礼就算赔罪了。” 说着,张文进捅了捅傻愣愣的青峰,青峰赶忙点头称好。 平儿听了张文进的话,也不好再纠缠了,张公子是什么人啊,那可是老爷最看重的人,少爷的结拜兄弟,小姐的那个,这几日没少见小姐茶饭不思的呆,心细如麻的平儿早看出些端倪了。 “既然张公子这么说了,今天平儿我就绕了你这次!不过你既然改邪归正了,以后可要好好跟着张公子后面学学!”平儿板着脸训斥完青峰,然后转脸朝着张文进笑了笑道:“张公子,我们家小姐在那边呢,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张文进望了望,看到不远处似乎在赏花的林子萱却一直偷偷往这边瞅,两人眼神一碰,林大小姐慌忙转向别处。 张文进刚刚举起手摇了摇,一声“hi”还没出口,见林子萱不瞧这边了,觉得挺尴尬,便干笑着对平儿说:“平儿姐,我有事先找你们家老爷,代我向你们家小姐问好,对了,还有向四喜问好。” 平儿一听到四喜,俏脸一红,轻轻答应了一声跑开了。 青峰仙长就郁闷了,啥叫改邪归正,还跟张文进学?明明就是他出的主意,为什么这小丫鬟对他就客客气气,对老道我就如此凶神恶煞? 这人比人得气死人。 跟着张文进走进了知州大人的书房,青峰大人只觉得那书桌之后坐着的人好眼熟啊,低头一想,哦,这不是那天在破庙里面碰到的那个人么。 还不等青峰热情地去打招呼,张文进介绍道:“林伯父,小侄把人带来了,青峰道长,这位就是知州林大人!” 青峰吃了一惊,真是太意外了,连忙收起笑容作了一个揖:“贫道青峰见过林大人!” 林敬文呵呵一笑道:“青峰仙长不必客气,咱们可是老熟人了。” 青峰忙道:“不敢,不敢,这仙长二字贫道万万不敢当!” 林敬文请青峰坐下,并且站起身来亲自给他端上一盏茶,青峰顿时受宠若惊。 “既然如此,本官就称呼您一声道长,本官这次请道长前来,有一件事情需要道长帮忙!” …… 当青峰道长换上林大人给他准备的衣服时,顿时手足无措,这可是一套官服,穿惯了道袍的青峰一时间换上这官服,顿时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林敬文见青峰道长穿着这身衣服,不由得眼前一亮:“像,真是太像了!不过就是这胡子稍微多了点,长了点……” 青峰听了不由得一哆嗦,连忙拿手捂住自己的胡子。心想要是让老道拔胡子或者剪短胡子,那不是要了老道的命么。 张文进见青峰那紧张样,心里一乐,笑道:“没关系,就说是最近育好了,胡子也长多了,长长了……” …… 满怀好奇心的林子萱和平儿两人正躲在窗户外偷看偷听呢,见此情形,平儿附在小姐的耳目道:“小姐,是不是又让这臭道士去骗人?” 林子萱认真想了想道:“当然不是了,这肯定是他想出来的什么妙计……” 第五十二章 明义“盗书” 海陵城里有一个废弃的校场,其实说白了就是一排破旧的营房,前面有一片空地,周围连围栏都没有,自从知州大人把这里作为义兵的营房之后,若干年的沉寂终于被打破了。.info[] 知州林敬文招纳的这两百义兵一大部分是外地无家可归的灾民,他们每日就宿在营房里,对他们来说,有片瓦遮盖,有充饥之食,每月还有一两银子的饷银,相比他们在外漂泊的日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除了这些灾民之外,大约还有五六十人是当地的民壮,他们加入义兵,无非是为了那一两的饷银了,这义兵团成立到现在,每天操练一两个时辰,完了之后外地的就在营房里无所事事,当地的就可以回家照样干活,两边都不误。 可是,从昨天义兵团被带出去在县衙牢房附近“演习”了一番后,整个营房的气氛陡然变化了,与以前截然不同。 先,义兵团的领郭冲陪同知州衙门的捕头独孤雄“视察”了义兵营,紧接着,领郭冲宣布,因为城里生有异常状况生,从今天起,义兵团进入战备状态,所有的义兵不得擅离营房一步,违令者斩!并且宣布了连坐政策。 义兵团组建后,二百人被分为四个总旗,每个总旗设总旗长、副总旗长各一名,每个总旗下又设有五个小旗,每个小旗计十人,设小旗长一名。而这连坐政策就是,每个小旗一旦有人擅自离开,整个小旗全部受到牵连,其中,小旗长斩,其余人杖责八十! 听了这样的连坐之法,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了,特别是小旗长们,开始被选为小旗长的时候还挺开心,现在个个后悔不已,恨不得拿根绳子将九名手下绑在一起! 就在宣布了进入战备状态的第二天,知州林敬文林大人竟然亲自来了,随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另外一名官员,那些来自外地的义兵自然不认识他是谁,可是有几个也是在海陵城市面上混的人却把他给认出来了,这人可是大有来头,正是扬州总管府的方推官, 大家见到了方推官,不由得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方推官可是扬州路主管刑狱的官员,义兵团这两天如临大敌,加上听到的关于知县毛青山毛大人的那些事情,众人把这一连串的事情仔细这么一想,不由得暗暗惊心,难道是为了对付那知县毛青山么? 方推官在林知州的陪同下一边视察这义兵团,一边表示很满意,跟一旁的林敬文道:“林大人,我看有如此忠义威武之事,明天定然可以一举成功!”林敬文听了也小声道:“承方大人吉言,只要这私盐案一破,大人居功至伟!” 在义兵队伍中,有个叫丘明义的本地流浪汉“不小心”听到了这段对话,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林知州陪着方推官视察完毕后,走进了营房里唯一一间算得上“豪华”装修的指挥所里休息,方大人见左右无人,便原形毕露了,咧嘴一笑道:“林大人,我演的还算可以把。” 林大人轻轻地竖起的大拇指:“青峰道长,本官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了!” …… 夜已经很深了,听着同一小旗兄弟们的鼾声,丘明义一点睡意都没有,如今睡觉的时候,小旗长都安排了两名义兵站岗防止有人暗中离开,在外面每个总旗也安排的二名义兵守夜! 尽管是这样的情况,丘明义还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能够逃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确实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如果不把这消息传出去,毛家、王家还有他丘家,恐怕遭受到灭顶之灾! 他来参加这义兵,不就是为了今天么。 今天晚上有一个唯一的机会,就是根据他们总旗长的安排,今天三更到四更这段时间,由他和另外一个叫二愣子的外地汉子一起在外面值班。 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无数次,终于熬到了三更,忐忑不安的他和刚刚被叫醒满脸不高兴的二愣子一起去外面值班。 说到值班守夜,其实就是在营房门口站着,偶尔到四周转一下,既防内有人偷偷跑了,又防外面有人偷偷进来。 二愣子似乎还没睡醒,拄着一根烂长枪没走几步就不想走了:“丘兄弟,咱们要不找个地方蹲着,你看,总旗和小旗都有人在外面转着,多咱们两个不多,少咱们两个不少,咱们蹲在一边,也算是暗哨!” 丘明义犹豫道:“二愣子,这样恐怕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难道咱小旗还有人逃跑不成?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银子拿,不强于在外面受风受雨的乞讨强?傻子才愿意走呢。” 经过二愣子的一番“开导”,丘明义“不情愿”的跟着他找了一个角落蹲了下来,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机会把二愣子给弄晕了,可还没等他下手,刚刚蹲下来二愣子已经开始轻微的打鼾了。 “二愣子。”丘明义轻轻叫到。 没有反应。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趁着夜色的掩护,丘明义猫着身,蹑手蹑脚地消失在夜幕中。 不远处,几双眼睛正注视这一切,其中一个正式义兵的领郭冲,他笑道:“这二愣子不错吧,回头提拔他当个小旗长,还有,吴总旗,现在派两个兄弟悄悄跟着这丘明义……” …… 毛青山被管家从噩梦中唤醒后,手里拿着把剑坐了起来,吓得一侧的小妾不住地打冷战,老爷最近太那个什么了,每次醒来,总是去摸那边剑,不似以前醒来总是要在她身上留恋一番。 见不是有人来拿人,毛青山稍微松了口气,可是一听到安插在义兵团里的丘明义连夜逃回来了,不由得心中一震,连忙起身。 毛青山见到满脸惊慌的丘明义,眉头一皱:“明义,你这两天怎么回事,一点消息都没有。” 丘明义紧张道:“大人,不好了,要出大事了……” 接着丘明义见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禀报。 毛青山听着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等丘明义回报完,才凄声道:“明义,你确定那个是扬州的方推官?” 丘明义点了点头:“大人,以前在您府上小人也见过这方推官,小人确信没有认错人!” 毛青山心里泛起了波澜。 这方推官是什么人?这些年自己在他身上砸下去银子少说也有四五万两了,因为这方推官虽然官不不算大,仅仅是从六品,跟自己平级,比起他堂兄毛青河从四品的扬州府同知还是有点差距,可是这方推官之所以能当官,靠的是裙带关系,就是将自己的妹妹给扬州路的万户大人做妾才有了这推官的职位,所以这说这方推官是总管府的红人也不为过。 正因为如此,这方推官自然成了毛氏兄弟积极拉拢的对象,在他这般的官员里,每次拿到的孝敬银子总会比其他人多少几倍。 而且以往这方推官每次来到海陵,总是第一个找他,两人是称兄道弟,那是比亲兄弟还要亲,记得上次方推官来海陵,一起在酒席上挤兑林敬文,事后两人好不开心。 可如今,连他都倒向了林敬文,难道他毛青山真的山穷水尽的地步么。 而且这方推官来此也透露一个信息,上面也对自己不满了,这么多年来的孝敬算是白花了。 这个时候,丘明义见大人的神色似乎不大对,刚刚来时大人是疑惑,后来是愤怒,接着满面愁云,可是如今……,毛大人竟然笑了,不过笑得好诡异。 是的,毛青山笑了。 人啦,当失败即将来临的时候,总是期待着一个个奇迹的生,这段时间总是最紧张的时候,可是当有人明明确确的告诉他,所有的奇迹都不可能生的时候,他反而会彻底轻松了。 而毛青上此时是彻底轻松了! 既然你们要对付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不是要拿老子么,老子要让你们后悔做人! “毛管家,立刻派人去通知天明、封捕头,让他们来见我!” &1t;ahref=.>. 第五十三章 秋风扫落叶 义兵团昨天夜里出了一件大事,一名叫丘明义的义兵在守夜值班时突然不见了,作为领的郭冲大怒,下令将丘明义所在小旗的小旗长和跟他一起值班的崔二愣子抓了起来,可是仔细一审,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他们先关押起来,该小旗的其他人员也受到了监视。(..info) 毕竟现在不知道丘明义究竟是逃走了,还是被人掳走了,郭冲便宣布,等找到的丘明义人或者尸体后再进行处理。随后,让义兵团的兄弟还是在驻地留守,自己带着十多个亲信匆匆离去。 …… 在毛府的大院里,大约六七十人井然而立,一片沉寂,迸出股肃杀之气,这便是毛青山最大的本钱―黑衣卫,为了训练这批黑衣卫,毛青山费劲了周折,花了大笔的银子,如今就指望着他们回报的时候了! 毛青山踱着细步望着自己的一番心血,身后跟着王天明和封捕头也意气风,毕竟他们可算是毛青山的左膀右臂了,毛青山拥有的都有他们的一番功劳! 毛青山对着众黑衣卫“悲壮”道:“诸位兄弟,你们跟了本官,短的也有三五年了,长一点的有十年的,平日我待兄弟们如何,想必大家都清楚。自从你们跟了我毛青山,什么时候缺过钱花,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可是,现在有人看咱们不顺眼了,嫉妒咱们了,要抢咱们的钱,抢咱们的女人,兄弟们,你们答应么?” 毛青山说完,期待着大家的回应呢,可半晌愣是没人说话,连声屁都没有,身后的王天明看不下去了,想你们这帮蠢货,是不是练武功玩女人多了,变傻了。只得振臂一呼道:“我们能答应么,当然是不,我们不答应!不答应……” 在王天明的引导下,七八十人齐声吼道:“不答应!不答应!……” 毛青山也激动地吼道:“好,既然兄弟们不答应,那么咱们就让嫉妒的人去见阎王,我们不仅不让他们抢我们的,我们还要抢了他们的。我要告诉大家,你们现在有了用武之地了,咱们这么多年来筹划的大事,从今天开始实现!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兄弟们一条心,跟着我干下去,我保证以后让兄弟们享尽荣华富贵,将来有一日咱们大事成功,诸位就是开国功臣……” 听着毛青山的话,下面的人个个热血沸腾,他们原本就是一些亡命之徒,或者是犯了死罪被毛青山从牢里捞出来的,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了,如今又这样的机会博一博,如何能不兴奋。 毛青山身后的王天明和封一雷捕头也擦掌磨拳,就等着大人一声令下了。 “天明,你带着二十个兄弟,再带上毛府王府的家丁给你助威,去那校场那边守着,如果那些义兵有异动,格杀勿论。” 王天明精神一振,连忙上前受命。毛府王府都是大族,家大业大,这阖府的家丁,加起来少说也有一两百人,可是毛青山知道,这些家丁跟那些义兵一样,根本不顶事,只能助助威,真正动手的还得是黑衣卫! 对付那二百名义兵,二十名黑衣卫绰绰有余了。 “封捕头,你带着余下的兄弟,跟我一起去知州衙门,本官到要看看他林敬文和方宇山要把我给怎么样!” …… 当毛青山带着五十名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的黑衣卫杀气腾腾地奔向知州衙门时,却现知州衙门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大门敞开着,门口只见两个守值的衙役。 两衙役见到了知县大人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了,而且个个都手执利刃,不禁腿有些软。瞧人家那刀剑擦得明晃晃的甚是耀眼,比起自己手中的家伙可强太多了。 还没等门口的衙役反应过来,已经有几把钢刀架在脖子上了。 毛青山冷笑着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衙役,带着众人径直走了进去。 州府的大堂上,林敬文正端坐于公案之后,脸上一片祥和,堂上连一个衙役都没有。 林敬文在那里优哉游哉地阅读公文,仿佛没有见到毛青山已经带人闯进了衙门。 直至毛青山带着十名黑衣卫走进了大堂,林敬文才微微抬起了头。见到毛青山如此这般,“愣”住了:“毛大人,你这是为何?” 毛青山冷笑道:“林大人,我如此这般为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么?” 林敬文摇了摇头:“本官还真不知道毛大人如此兴师动众是为了哪般,难道是找老夫谈公事么?不过也不需要带这么多人吧。” 毛青山在堂下哈哈大笑。 “我说林敬文,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毛青山张狂道。 林敬文也淡淡一笑:“本官在海陵十多年了,却一直没想到也有值得毛大人佩服的地方,愿闻其详!” “就是你那份假镇定功夫,心里虽然很害怕,可是不得不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怜啊,可怜!” 林敬文惊道:“毛大人,本官实在不懂你说什么,本官为什么要害怕?” 毛青山道:“还装?别以为我不知道,外面的那些说我毛某人贩卖私盐、纠众造反的谣言是你传的吧。算你有眼光,没错,那贩卖私盐是有我的份,不过造反么,咱以前还没试过,今天就想尝个新鲜,也算你猜对了。” 林敬文听了这话,收起了笑容,认真道:“毛大人,你可要想好了,这饭不能乱吃,话同样不能乱说。如果你收回刚刚的话,本官当你是可了个玩笑!” “玩笑,你看我想是开玩笑么,难道你想让我放下手中的刀乖乖地束手就擒,然后被你押解到扬州邀功么,告诉你,老子今天反了!这海陵城永远是我的地盘,谁要把他强占去,我就和他斗到底!” 林敬文摇了摇头:“毛大人,念在同僚多年的份上,老夫本想好好劝你一番,可你缺执迷不悟,既然如此,老夫也就无话可说了,来人!” 毛青山一阵藐笑,还来人呢,那帮怂包衙役管用么? 瞬间,从大堂的后面突然冒出十多人挡在林敬文的前面,而这个时候,州衙的大门也紧紧地关上了,毛青山留在外面的四五十人也被不知道从哪些旮旯里冒出来的人给包围起来! 毛青山见如此情形先是一愣,望着陡然出现的这些人都是义兵的打扮,心里有些疑惑,难道天明那边出事了?接着不以为然地笑道:“好手段啊,林大人,你这招请君入瓮用得不错,只可惜,你这只‘瓮’不够分量,经得及我黑衣卫一击么!” 林敬文站起身来,面无表情,朗声道:“海陵知县毛青山,贩卖私盐,拳养甲兵,今聚众造反,尔等助纣为虐,犯下滔天大罪,如立刻放下刀枪可免死罪,执迷不悟者,杀无赦!” 众义兵齐声喝道:“杀无赦!” 毛青山心里也颤了一颤,瞬间恢复了常态,吼道:“声音大就了不起么,兄弟们,给我上,谁拿着林敬文,赏银千两!” 黑衣卫们早就在等这话了,挥着刀剑冲上来。 咦,太奇怪了,为什么这些义兵刀都不拔,却一个个举起了双臂,难道在扮僵尸鬼吓人么?黑衣卫们一愣,都有点不忍心砍下去了。 趁着黑衣卫们一愣,亲卫的统领黑虎低喝一声:“放!” 只听见“嗖嗖”的声音,伴随着这悦耳的声音,从这些“僵尸”的袖子里射出一根根收命的弩箭!这堂上本来就不大,而那弩箭又如此的密集,瞬间刚刚冲出去的十多名黑衣卫倒下去七个,不是死透了了就是在痛苦地呻吟。只有三个不知道是功夫好还是运气好,其中一个完好无伤,另外两个胳膊上受了点轻伤。 毛青山被眼前的变故吓呆了,刚刚还幻想着一举擒住林敬文,然后招兵买马,称王称霸!可一瞬间,希望被击个粉碎!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义兵的袖子里为什么能飞出弩箭,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想了,接着他听到外面也是一阵“嗖嗖的”箭雨声,然后又是一片凄惨的哭爹喊娘声! 林青山望着躲在堂上仅存三个黑衣卫身后面如死灰的毛青山,沉声道:“毛青山,劝你外面的手下放下兵器投降,避免无谓的牺牲吧!” “不……!”毛青山撕心裂肺的大吼道。 仿佛是受到这声吼叫的刺激,堂上那位丝毫没有受伤的黑衣卫轻啸一声,整个身体宛如大鸟般飞了起来,手中的剑径直取向林敬文。 毛青山大喜,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了,这可是黑衣卫的第一高手,要是能成功击杀了林敬文,对方就会群龙无,自己不是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可是,毛青山看不到那一刻了。 “大鸟”在空中飞了不到一半,就被那“嗖嗖”的弩箭从空中射落下来,躺在地上变成了一只死鸟。 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毛青山疯了一般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挥舞着冲向前来。 黑虎拿眼神瞄了瞄林敬文,那意思是:大人,要射么? 林敬文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啊,正要下令动手时,戏剧性的一幕生了。 堂上仅剩的两名黑衣卫竟然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刀,砍向毛青山! &1t;ahref=p;gt;. 第五十四章 内外有别 毛青山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黑衣卫的手中。 当两把钢刀从后面穿透到胸前的时候,毛青山只感到一阵剧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望着自己一手挑选出来的黑衣卫,凄然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即使说了,他也听不到了。 刚刚还意气风、智珠在握、雄心壮志的毛青山,此刻已经变成死透了的尸体。 两名黑衣卫在堂上众人的注视下,慌忙扔下手中的还在滴血的刀,跪伏于地,表示以前是逼不得已跟了毛青山,今后愿意改邪归正…… 林敬文见到这始料未及的变故,也嘘唏不已。 一代盐枭+一代志大才疏的野心家就这样嗝儿屁了,死了的他,跟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黑衣卫没什么两样,同样会慢慢变成一堆白骨腐肉! …… 堂上的战斗戏剧般地结束了,堂外还在激战中,黑虎留下几名兄弟保护林大人,走到堂外庭院里大喝一声:“毛青山已伏诛,投降者免死!” 堂外正叮叮当当打得正热闹里,黑虎这一声暴喝,给还在梦想着建功立业的黑衣卫当头棒喝! 毛大人死了? 庭院里的刚刚占了上风的黑衣卫一下子心情落至冰点。 这仗(好像还不能叫仗,只能叫架)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还没交上手就是被人家一阵箭雨袭击,不过好在这庭院可不比大堂里面,大堂里面空间太小,十多人挤在一起了,想逃过致命的箭雨,那难度是相当大的。可是在大堂外就不一样了,虽然第一阵弩箭打了个出其不起,伤了七八人,可是后面这些黑衣卫就学聪明了,借着这大院的空旷,跟义兵们缠斗起来。 如果不是担心这些义兵的袖子里不时会钻出一两支催命的弩箭,恐怕这些刚刚训练了月余的义兵早就被训练有素的黑衣卫给灭了。饶是如此,黑衣卫们凭着精湛的功夫还是渐渐占了上风。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心想着擒住林敬文的毛青山先自己给灭了,黑衣卫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也就没了,以后只能像浮萍一样到处漂泊,再这么打下去,还能得到个啥? 趁着黑衣卫们心神不宁之际,黑虎率着几个兄弟也加入了战团。 当余下的最高领导人封捕头也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当有一二十个还不算太笨的黑衣卫跳出战圈,高来高去地从院墙上逃走的时候,还余下的十多个黑衣卫感觉大势已去了,心里只是后悔刚刚没早点逃。 现在逃?已经没机会了。没看到已经有好些义兵腾出手来了么,现在只要跳起来,那就是活靶子。 在一个黑衣卫的带头模范作用下,黑衣卫们纷纷扔下手的刀,按照义兵的指示,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祈祷着接下来的命运不要太悲惨! …… “大人,除了匪毛青山外,一共击毙匪众十二人,受伤不起者十人,生擒一十五人,其余逃脱大约十几人。”黑虎统计了战果汇报给林敬文。 “亲卫们伤亡如何?”林敬文望着黑虎脸上血迹斑斑,忙问起了己方的伤亡。 黑虎脸色一沉,低沉道:“牺牲七人,还有八人重伤!” 四十名亲卫,竟然一下子损了了十五人,这还是有秘密武器袖弩的协助下,可见那毛青上训练的黑衣卫之强,如果不是上来靠着袖弩搞突然袭击,收拾了近二十名黑衣卫,恐怕不要说四十名了,八十名亲卫都不是这五十黑衣卫的对手。 林敬文心思真的是险胜,如果那毛青山知道了有这袖弩,现在谁能站在这里还说不定。 “黑虎,通知州衙的差役把这些从犯给收监,你带着人去义兵营接应,然后汇同本官,查抄毛府!” …… 知州府的后堂坐着十来人,大家心里都忐忑不安,不知道大堂外情形如何! 以防万一,张文进将大哥大嫂和红菱都接过知州府的后堂,郭冲带着义兵团的几名义兵团的亲信守在门外,防止毛青山派人偷袭家眷。 张文进端坐在那里心里一直在盘算比较着双方的实力,毛青山训练的黑衣人他是见识过的,按照郭冲的说法,那日城外受到了十名黑衣人的狙杀,如果没有一位神秘的高人暗中相助,郭冲他们五人应该是没有胜算的。 当听到外面的暗哨回报说毛青山带着五十名黑衣人杀气腾腾过来的时候,张文进心里一惊,五十名?实在是没有想到毛青山有如此实力!如果这五十名黑衣人的身手跟那天碰到的在一个水平上的话,四十名亲卫是无论如何是打不过的,训练他们的师父不过跟对方打个平手或者稍稍强一点,而他们刚刚训练了一个月,要想以多胜少,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过幸好每人都配上的两具袖弩,至少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易,而且他反复跟林大人商量过了,如果情况不妙,就擒贼先擒王!先把毛青山给射翻了。 张文进心里比较来比较去,也想不出结果来,干脆不想了,闭目养神起来。 林子杰可就住不住了,一会站起来一会坐下去,一会再屋子里走来走去,要不是张文进拦着,他都想拿把刀去砍人了,看得林子萱好不心烦。 “子杰,你就不能沉稳一点,学学张……张大哥!” 林子杰一愣,让我学他?咦,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一旁的红菱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林子萱,心里有鬼。 自从进门后,红菱就被这美丽大方聪明伶俐的林大小姐给吸引住了,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这林大小姐没事老拿眼神望少爷身上瞟,偶尔还傻笑一下,害羞一下! 难道她也……?红菱不由得把自己跟着林小姐各方面一一做了比较,家世就不要说了,一个是官家大小姐,一个是赌徒的女儿;才识嘛,听海陵城的人都说着林大小姐是城里第一才女,而红菱就跟着少爷后面读过几本书;再说相貌,这林小姐比自己,高出不是一头两头了。越比较,红菱越顿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心里顿时酸酸的。 …… 老道青峰成功地扮演了“方推官”,成功地荣升为张文进的“亲信”,也被关在这里不让出去。可老道士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些得道高人那样静心打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一直在左顾右盼。 看了这么久,自然也看出了一番名堂,这林大小姐盯着张文进,这张文进的俏丫鬟又盯着林大小姐,不寻常啊不寻常。 青峰不由得暗暗感慨,张文进这小子真是命好,已死之人不仅仅续命了,而且还有如此艳福。 林子杰刚刚被姐姐说了句,心里有股气正没地方撒呢,见到青峰贼眉鼠眼地打量众人,没好气道:“喂,青峰仙长,你没事瞎看啥,还不用用你的神通算一算外面究竟谁能赢!” 青峰被林子杰这么一说,连忙收起了目光,危襟正坐,咳嗽一声道:“林公子,你无须担心,这仗咱们必赢无疑!” 哦,青峰这么一说,大家更没底了,特别是林大小姐和平儿。 可林子杰却被勾起了兴趣:“是么,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咱们必赢无疑?” 青峰一脸的严肃道:“家师曾经给贫道算过一卦,贫道这一身有三道坎,第一道坎是八岁的时候,那年我大病一场,险些丢了性命;第二次是十八岁那边,那年我住进了一个黑店,差点被人剁了做人肉包子,这两次家师都算得灵验无比!” 林子杰急忙问道:“那第三次呢?” 青峰笑道:“这第三次嘛,家师说是在贫道一百一十八的时候,那时候贫道会有桃花劫……” 张文进听了心里哭笑不得,嘴巴却快要笑歪了,还一百一十八岁,还桃花劫,即使你活到那份上,有人会看上你这个老妖怪?睁开眼睛左右一看,见堂上诸人都憋着笑,就连一直在闭目念经祈祷的林夫人嘴巴动的节奏也快了很多,来掩盖自己的笑意。 只有林子杰还在认真分析,好好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这么说,就是你今年没有劫难,你没有,不就是代表我们大家都不会有么,咱们这次肯定赢!” 听着青峰的“预测”,堂上的紧张气氛顿时有些缓解,可是四喜在外面一声尖叫又让众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爷回来了……” 推荐一本书,虽然我跟此人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之仇(新书榜上一直压得我抬不起头),可是摸着脚丫子说,此人还是有点才的,写了一部《大宋一品才俊》迷倒千万少女,更引得亿万少年竞折腰…… 希望大家去看他的书的同时,别忘了把票投给我,此人高风亮节,只要点击不要票。 第五十五章 扫除余孽 林敬文开始还是一路狂喜地小跑,可当瞥见后堂门口守候的郭冲等人时,连忙面容一整,迈着小碎步慢慢走了过去。 后堂的众人见到了林敬文丝毫无损,那颗紧悬的心终于落地了,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林敬文,等着他话呢。 林敬文面如止水,轻轻咳嗽一声,平静道:“毛青山已经授,大家可以放心了……” 林夫人激动地站了起来,连声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刚刚的经可没白念,老天开眼,菩萨保佑啊,改日一定去寺里还愿! 其余人就更不必说了,虽然刚刚见到了林大人已经猜到了己方获胜了,可是从林大人口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一个个喜形于色,特别是林子杰,兴奋地对青峰说:“道长,你真是神棍,不不,神人!” 青峰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没忘了努力挤出笑容。 屋内的其他人只顾着高兴了,没人理睬林子杰的肉麻话。 张文进看着一脸平静的林敬文,心里暗暗佩服,这大概就叫荣辱不惊吧!酷毕了,帅呆了! 林敬文摆着那张酷酷的脸,一边慢慢走向张文进一边道:“文进,一会等黑虎他们回来,你就随老夫一起去毛府……”话还没说完,大概是小碎步迈的节奏不对,左脚竟然别到了右脚,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张文进的怀里! …… 王天明领着二十名黑衣卫在义兵团的驻地附近监视着,身后还有一百多从毛府、王府、丘府纠集起来的家丁。王天明很自信,只要这些义兵敢出来,立马能把他们给干趴下。 自信哪里来的?不会比较么!都说便宜没好货,王天明做一个简单的比较,这些黑衣大都是召集来的亡命之徒,每月花在他们身上的银子,每人差不多有二十两,也就是说,每年为了养这区区不足百数的黑衣卫,花了差不多两三万两的银子!而听说这义兵团里,每人每月才区区一两银子,啥叫天壤之别?这就是!关键时刻还能指望这样的便宜货能干什么大事? 不过让王天明很郁闷,一直在不远处明目张胆地监视着,可这义兵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不是看到一会就有几个人出入营房,谁会想到里面竟然驻着兵。 王天明嘴巴里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睛盯着那营房,却一直在想着知州衙门里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吧,上次十名黑衣卫缠斗了那么久被杀,这次有五十名比上次身手高出不少的黑衣卫出手,就是碰到上次那帮护卫,收拾他们应该不在话下了了。 浮想联翩的王天明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林敬文趴在地上乞命,对了,还有那张文进,这个小王八蛋可把自己给害苦了,一定亲眼看着这小子给自己磕头下跪。 王天明想着想着,不由得暗暗埋怨起姐夫毛青山了,这里屁动静都没有,还不如让自己带着这兄弟一起去知州衙门,即使派不上用场,站在旁边摆摆威风也好! 正当王天明做着美梦时,突然听到后面的家丁叫到:“后面有人来了。” 恩,有人来了,王天明连忙转头看去,大约二三十人朝这边走来,不过距离有点远,穿戴看得不是太清楚。 难道是姐夫派来接应了?可以当那些人慢慢走近的时候,王天明觉得不对劲了,那帮人真是义兵团的穿戴! 有点不对劲啊,这义兵团明明在自己的监视之下,怎么跑到后面去了? “大家向后转,准备迎战!”王天明慌忙叫到。 王天明有一个梦想,就是有一天姐夫举事,自己能跟在后面弄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当当,这次就是个极好的机会,虽然只带着二十“精兵”和一百多摇旗呐喊的,可自己已经把自己当着领兵在外的将军了。 当王天明匆忙领着二十名黑衣卫绕到了家丁的前面,还没结好阵势,黑虎已经领着人来到了面前了。 王天明觉得眼前之人好面熟:“你是,黑府的黑公子?” 黑虎笑道:“没错,不过本公子也是这义兵团的副统领,王天明,毛青山图谋不轨,意图造反,刚刚已被知州大人擒杀,你们要是识相的话,乖乖的放下手中的兵器,本副统领可以在知州大人面前替你们说几句好话,减轻你们的罪行!” 毛青山死了?王天明听了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 王天明狞笑道:“小兔崽子,你以为老子是好骗的么,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想骗我,你还嫩了点!” 黑虎摇了摇头,驴蛋总是说自己笨,没有想到这厮比自己还蠢,他没有说话,挥了挥手,后面的亲卫呈上了一样东西。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黑虎晃悠着手中的东西。 王天明狞笑着的脸顿时僵住了,黑虎手中拿的,正是毛青山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佩,这是毛青山钟爱之物。 “这下你应该信了吧,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别以为你身后有那么几个人就可以到处横行了,跟你说了吧,刚刚在知州衙门里,死在本副统领手下的就有五人,毛大人已经带着五十人一起去阎王爷那去报到了,怎么,你们也想一起去?”其实黑虎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毛青山的死讯吓不住这些家伙,恐怕是又是一场血战,这些家伙的身手他很清楚,一对一他稳操胜券,二对一恐怕他就很吃力了,更何况自己这批手下? 不过黑虎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先是王天明身后的家丁已经炸开了锅了,毛大人造反被杀?那自己还在这里干嘛,自己也就是跟着后面壮壮威,混口饭吃而已,用得着这么卖命么。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一下子跑了一大半。 同样地,黑衣卫们也面面相觑,这算啥玩意啊,早晨还信誓旦旦地要领着大家建功立业、共享荣华富贵,屁大的功夫,自己就到阎王那报到了,难道要大家跟随着到地府去造反? 王天明人傻,黑衣卫们里面可是有门精的,自己可不想到地府去跟着毛大人造反,在那边造反成功了也当不了神仙! 王天明见到了黑虎手中的玉佩,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放,造反啊,那是要诛九族的,姐夫造反,小舅子能幸免么?只能死磕了,说不定就成功了,自己当老大,毛青山留下的家底他可是一清二楚,有这家底招兵买马称霸一方不成问题。 冲!怎么着也试试!! 王天明一声令下,由于黑衣卫平时听惯了号令,还是冲了上来,另外还有二三十个忠心的家奴也嗷嗷叫冲了上来。 到了这般田地,黑虎已经觉得仁至义尽了,刚刚一番话至少救了几十个无辜家丁的命,你们想死,那只能成全你们了。 刚刚在州衙生的一幕在这里又开始上演了,伴随着“biubiu”的声音,冲在前面的黑衣卫一下子倒下了七八个。 余下的本来就无心恋战的黑衣卫愣了一愣,见此情形还等什么啊,象征性地挥了几刀就作鸟兽散了。 倒是有几个家奴甚是忠心,对他们老说,毛家、王家就是他们的依靠,他们倒了,自己的日子也就到头了,便拼了命的冲,可是人肉之躯如何挡得住那神出鬼没的弩箭? 王天明终于彻底相信了,姐夫毛青山败了,就败在这义兵袖子里的那玩意儿! 望着一个个倒地的家奴,王天明面无表情,直到几名亲卫刀架到他脖子上的时候,他仿佛才醒悟过来,浑身战栗! 一个身旁的义兵突然闻到了一股异味,低头一看,捂住鼻子叫道:“靠,这哥们吓得尿裤子了!” …… &1t;ahref=p;gt;. 第五十六章 查封毛府 知州衙门里已经是闹得天翻地覆了,可海陵城里的百姓却一点都不知情,仍然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只不过有点小抱怨,这几天街上的乞丐又多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家都看出不寻常了,前几日突然出来“秀”了一把的义兵又出现了,他们伙同知州府的衙役,径直奔向毛府、王府,特别是将曾经不可一世的知县大人毛青山的府邸团团包围起来。 张文进屁颠屁颠地跟着林敬文后面既兴奋又期待,以前一直认为抢了他毛青山王天明的赌坊生意就是把他们逼上绝路了,可看了他们贩卖私盐的账本后才知道,赌坊对于贩卖私盐来说,那是小巫见大巫,所以一路上上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小宝查抄鳌拜府的情形”,不知道一会能不能查出点宝甲火枪什么的。 到时候……,嘿嘿。 坐落在海陵城南边的毛府不愧为海陵城的第一豪宅,真是够大的,大约占地四十余亩,大大小小近百间房屋鳞次栉比,毛家在当地已经经营了百余年,阴深深的大宅仿佛在向人们显示他的历史! 知州林敬文吩咐二百义兵封锁了附近的街道,并将毛府所有的出入地被包围监视,领着张文进和衙役亲卫们进了毛府搜查起来。 虽然林敬文这一级别官员还不够擅自对朝廷官员进行抄家,可是像毛青山犯了谋逆这等诛九族的大罪的,他完全有权利也有责任对毛府先行搜查、查封! 而此时的毛府已经鸡飞狗跳了,所有的家眷和没有出去助威仆役已经被收押在正厅里了的,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高人一等的气焰,和其他仆人一样低着头等候着落。 既然是查封,最重要的当然是库房了,那些个衙役轻车熟路,很快就将毛府的几件库房给团团围住,逐一查封。 虽然林敬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毛青山这么些年来又是开赌坊,又是贩卖私盐,其他的坏事也没少干,一定是聚敛了大笔的钱财,可是当他进入毛家的库房时,还是被吃惊于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足足有八大间的库房堆满了金银财帛,特别是有两个房间里,竟然堆满了一个个宛如真冬瓜大小般的银冬瓜!其它如珍珠玛瑙、宝石绸缎、稀世之宝等更是不计其数 根据手下人的初步估算,淡淡这些东西折价,就足足有二三百万两之巨! 张文进跟着后面愤愤想,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毛青山不过区区一个从六品的知县,竟然积累了百万家财! 望着一箱箱金银,一箱箱珠宝,就算是神仙也会犯晕的,更何况是人。张文进摸着这些冰冷冷的物事,不禁也怦然心动。其他人更不必说了,一个个都看直了眼,哈达子都顾不上擦了。 恐怕只有林敬文一人,似乎没有被这些金银打动,依然一脸的正气凛然。 走进了库房,一看左右无人,张文进憋不住提醒道:“伯父,想不到毛青山这厮竟然这么能搜刮!” “是啊,这些都是民脂民膏,老百姓的血汗啊!” 别这样啊,张文进暗暗着急:“大人,这些钱财就这么查封了?” 林大人一愣:“不查封,难道还让毛府之人任意取用么?” “伯父,这些钱财,查封之后通常会怎么处理?”张文进问道。 “当然是查明之后,老夫会一一向上禀明,然后收缴国库!” “那个,这个!”张文进压低了声音道:“伯父,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可以截取一部分下来……” 截留一部分下来?林敬文想了想,不由得暗暗点头。 “好,文进,你这个主意好啊!”。 这算啥主意啊,是个人都能想得到,有这样的机会,不随手拿一点是白痴啊,海陵百姓的民脂民膏,凭什么要给朝廷,给那帮蒙古鞑子。 张文进一直想着做点海外贸易,如今的大元朝跟张文进了解的“古代”可不大一样,他所熟悉的明清两代一直以天朝自居,对贸易相当排斥。而在大元朝所见所闻却完全不同,这个时代的贸易是做得是风生水起,异常红火。 可是,做这贸易生意可就要大笔的本钱了,几万两银子去做海外贸易,说实在的,有点上不了台面。 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张文进怎能放过,哪怕截留下来先用用也好! 可是林敬文的话让他大跌眼镜! “文进,多亏了你的提醒,咱们把这些钱截留一部分下来,一来可以救济城中贫苦百姓,二来可以用来为那些缴纳不起税银的百姓抵税!”林敬文掰着手指头,说得眉飞色舞! 就没想着给自己留点?张文进眨巴着眼睛。 林敬文看着张文进有些不对劲,便问道:“我这样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没有,这样安排妥极了!”张文进无奈了。 无限依恋地望着那一箱箱的黄白之物,眼睁睁地看着衙役们一箱箱封存起来。 这边封着库房,那边黑虎高兴地跑了过来。 “林大人,大哥,”现在黑虎已经随着郭冲一样叫张文进大哥了,他兴奋道:“在毛府的后院有重大大的现!” 张文进精神一振,大的现?难道还有更猛的料不成? 林敬文等人随着黑虎一齐走到后院,也不知道黑虎他们是怎么找到的,在毛府后院的一个假山里,竟然找到了一个密道。 顺着密道走进去,虽然是**月份,却感到里面阴冷阴冷的,而且越走越宽敞,越走越亮,当走到尽头时,众人眼前一亮,这里面竟然是一个能容纳百人的大厅,周围的墙壁上安放着十多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照得众人的双眼直! 而且以这个大厅为中心,四周竟然还有若干库房,分别存放着兵器、盔甲,还有大批的粮食! 看来这毛青山处心积虑想造反不是一两天了,不动声色的准备如此之多的钱粮兵甲,没有十年以上的积累是完全不可能的! 张文进兴奋道:“这下毛青山造反就成了铁案了,不仅仅有人证,这些物证他想赖也赖不了的,那毛青河也别想逃脱干系!” 林振山点了点头,不过他这次学乖了,主动提出来:“文进,我们是不是应该截留下点什么?” 张文进一听,哎呀,伯父大人您还真是上路子,这么快就知道灵活便用了,连忙道:“是啊,是啊,这义兵正好缺兵器,还有粮草,咱们从这么多兵甲里拿出来一点算不上什么!” 林振山一笑:“文进,老夫想的是咱们不是一直在办粥场么,这些粮草咱们给截留下来,如此一来,海陵城就再也没有饥民了!不过这兵甲吗,我看也无不可!”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林敬文一脸的欢喜,张文进除了敬佩,还能说些什么呢。 “大人,不好了!”在大家既得了好处,又清除了政敌,正心情舒畅时,一名亲卫紧张地过来报到。 不好了?现在毛青山都挂了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黑虎一看,这不是押送王天明的亲卫么。 那亲卫见到林敬文、张文进、黑虎都在,低头俯身道:“大人,那王天明跑了!” 黑虎心里一紧,这王天明也算是个要犯,抓住的时候像一条死狗,尿都吓出来了,自己安排了两名亲卫押着他,不想却出了这档子事! 林敬文连忙问怎么回事。 黑虎向林敬文禀告了自己的安排,又追问那名亲卫:“他是怎么逃脱的,你们两名亲卫竟然看不住一个大活人?” 那亲卫悔恨交加,今天亲卫团的兄弟们多多少少都立了功劳,唯独他们两个,打“架”没打到,安排看押一个要犯的差事,还给他跑了,连忙跪地禀道:“小人和另外一个兄弟押着那王天明去州衙大牢,不想着王天明像傻子一样一直磨磨蹭蹭,我们嫌弃他身上有那股尿骚味,便跟着保持着距离,没想到这家伙仗着对这里比我们熟悉,趁我们一不留神,他在前面七拐八拐地,就这样……” 黑虎听了,恨不得给那两亲卫一人来上一脚,张文进连忙拦住了,奇怪道:“这王天明身上怎么会有尿骚味,他又不是太监,难道他是黄鼠狼转的胎?” 黑虎顾不得训那两个亲卫了,乐着回答道:“那王天明被兄弟们用刀一架,吓得尿裤子了!” 林敬文、张文进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张文进笑着对黑虎道:“黑虎,兄弟们都辛苦了,就不要责怪了。那王天明现在还能起得了多大的风浪?让兄弟们好生搜捕就是了。林伯父,下面是不是要查封那王家了?” 林敬文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毛家、王家、丘家,一个都跑不掉!” 第五十七章 丧家之犬 王天明哪里去了? 当然是潜逃了,靠着自己身上有股子异味和对海陵城的犄角旮旯都熟悉无比成功地摆脱了两个亲卫的押送。 有句话说得好,狡兔三窟,毛青山他们在海陵城根深蒂固,有几个藏身之处自然毫不稀奇! 在一个积满灰尘、常年无人入住的老宅子里,王天明如丧家之犬般逃到这里,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 就这么完了啊?昨天还意气风,跟着姐夫毛青山后面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对林敬文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仿佛挥一挥手就能将他扫到一边去,还谈论着将来如何称雄江南甚至雄霸天下,仿佛他们振臂一呼,便有从者如云,气吞山河!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可悲! 如今被杀的被杀,被抓的被抓,剩下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能去什么地方,毛家被查抄,王家自然不能幸免,就连丘家,也是岌岌可危! 惊魂未定的王天明腹中饥饿难耐,便想在老宅里找些吃的,可这样一个常年无人入住的房子,连老鼠都不肯来光顾,哪里来的粮食! 正在问天明翻箱倒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有人推门进来了,吓得他大气不敢透,悄悄地躲在一边! 来人一样的蹑手蹑脚,当他偷偷地看清了来人的时候,才长舒一口气,紧悬的心落了下来,凄凉叫道:“丘昉,你终于回来了!” 来人正是前几天毛青山派往扬州路送信的丘昉。 丘昉见了王天明这幅摸样,哭丧着脸问道:“天明兄,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弟才离开几天,今天一进海陵城,就听说毛大人因为纠众谋反被杀了,接着又看到毛府、王府还有我丘府,都已经被查封了,道理生何事了?”丘昉正可谓是尽心尽力了,从海陵星夜赶到扬州,在扬州听了毛清河的安排后,又马不停蹄地从扬州赶回,一到海陵城连家都顾不上回,就匆匆赶往毛府报信,可不想所见所闻竟然是如此情形。 不如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丘昉他都不会相信,离开几天,竟然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好在“英雄”所见略同,走投无路的他也想到了这处毛府的老宅子,便偷偷到这里来了,不想正好碰到的正在到处找吃的的王天明。 王天明凄凉地摇了摇头:“一切全完了,什么都没了,那林敬文抓住了我们贩卖私盐的铁证,不仅仅在城内外散布谣言,而且密报了扬州府。也不知道这老小子用了什么伎俩,竟然说动了扬州府派人来捉拿我们,我姐夫见势不妙,便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先下手为强!可是,今天我才算明白了,这林敬文的义兵表面上松松垮垮,暗地里却配了一种极厉害的武器,我们所有的黑衣卫在这武器面前不堪一击,就连我姐夫也被杀了!” 王天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姐夫不是袖弩所杀,而是死在黑衣卫手中的。 看到前几天还不可一世的王天明今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丘昉真不明白什么秘密武器能让训练有素的黑衣卫全军覆没。 “天明兄,是何秘密武器,黑衣卫竟然不堪一击?” 王天明没有说话,伸直了手臂,然后双手不住的抖动,看得丘昉一脸的迷惑,打摆子了? 王天明道:“看到没有,就这样,他们的袖子里就能飞出利箭!” 听了王天明的解说,丘昉还是稀里糊涂不知所云。 丘昉又想了想,想了想道:“天明兄,扬州府既然要来拿人,为何我在扬州那边的时候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而且大爷(毛清河)还嘱咐我一定要让二爷克制住,时间长了那些谣言自然不散了,扬州那边由他摆平,可依照你这么说,难道扬州府派人来拿人竟然还瞒着大爷?” 王天明咬牙切齿道:“扬州府那些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拿我们的,临到了了还踹我们一脚。扬州府派来了那姓方的推官,要不是我们的密探看到了,恐怕就全部被他拿了邀功了!” “不对,恐怕这事不对!”丘昉急叫道:“天明兄,这方推官你是亲眼见到的?” “昨天夜里有个咱们安插到义兵团的兄弟,对了,就是你的堂表弟丘明义,他偷偷前来汇报,亲眼见到林敬文陪同方推官在义兵团里检阅,亲耳听到他们说什么要将私盐贩子一举擒拿!正是因为这个消息,我姐夫才悲愤交加,提前起事!”现在在王天明的心里,对林敬文、张文进固然恨得要命,可是对于方推官的仇恨也不亚于他们了。 “明义会不会认错了人?” “丘明义以前经常在府里出入,那方推官每次来海陵都是住在毛府,他怎么可能认错方推官?” “天明兄,这事肯定不对!”丘昉急道:“小弟前天下午在扬州见大爷的时候,大爷就为了这事情还专门去拜访了方推官,因为事情紧急,大爷便让小弟也跟着去了,正是方推官跟我们说,让大爷放心,扬州这边只要有他在,毛大人的官就会当得稳当当地。小弟还亲见毛大爷送上二张万两的银票!” 王天明瞪大了双眼:“难道这老小子收了咱们的银子,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偷偷的过来拿人?” 丘昉苦笑一声道:“天明兄,因为事情紧急,小弟昨日清晨便从扬州快马赶回,难不成方推官是前天夜里就星夜赶过来了?” “这有何不可,拿住了我们,对他来说,可是大功一件!为了这样的大功,辛苦一点算得了什么!” “天明兄,方推官能一天从扬州赶到海陵么?他那身体,你还不知道么?”丘昉无奈道。 这句话提醒了王天明,这方推官犯有严重的痔疮,平时坐个马车都要在马车上垫上厚厚的褥子,就这样还经常血流不止!如果让他骑马赶路,那岂不是要了他老命,海陵城距离扬州,坐马车一天一夜是无论如何赶不到的! 王天明总算有点想明白了,结结巴巴推测道:“丘昉,你是说,我们的人见到的方推官是假的?” 丘昉点了点头:“我猜十之**是林敬文故意安排的!他正是引得毛大人相信上头已经决定来把他拿下了,逼得毛大人铤而走险!” 王天明这才吓傻了,惊得不想说一句话,原以为失败是因为对方有秘密武器,却不曾想到,对方早就算计着怎么吃定他们了。回想着己方还在谈论着对方是如何的不堪一击,如何的懦弱,没想到一直是人家在精心布局,而他们一直在傻愣愣地往里面钻。 这么一分析,就连那夜前来密报的丘明义也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不仅仅如此,这义兵团把丘明义这样的“奸细”招进去,恐怕也是早有预谋的! 一方是在精心布局,一方却一直妄自尊大!结果成现在这样就不奇怪了。 良久良久,丘昉望着傻愣愣的王天明,禁不住问道:“天明兄,如今咱们该何去何从!” 去哪?还有地方去么,王天明摇了摇头。 丘昉看到王天明一副痴呆状,只好提议道:“如今海陵咱们恐怕不能待下去了,不如先去扬州,把这里的一切先禀明大爷,然后再从长计议!” 王天明欲哭无泪,还禀报个屁啊,如今毛青河恐怕都自身难保了,造反啊,那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心里倍清楚,林敬文查抄了毛府,那谋逆大罪就坐实了,想翻都翻不了,身为匪堂兄的毛清河,能逃脱得了干系么? “丘昉,要去你去吧,我留下,我还有事要做!”王天明突然像是一下子解脱了,咬着牙狞笑道:“林敬文、张文进!老子被你们害得一无所有,老子也要让你们不得好过!” 望着王天明满目狰狞,一旁的丘昉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第五十八章 依依惜别 当林敬文将毛青山贩卖私盐和谋反的铁证快马飞报至扬州府后,扬州府一反常态,一直拖拖曳曳的上官们办事的效率变得异常之高,而且很快就下来的批复,着泰州知州即刻查抄毛府的财产并不日后派员前来接受。 在总管大人的眼里,无论是你毛青山还是林敬文,只要有人孝敬就好。少一个毛青山多一个林敬文,对于这些上官们来说,没有丝毫的区别。而且你毛青山这次犯下的不是一般的罪行,那是谋逆大罪,不但有铁证,还闹得满城风雨,现在整个扬州府都知道海陵知县毛青山想造反呢。 听说过造反,可没见过这样造反的,还没反,就四处搞宣传?真***是猪脑袋! 而且从林敬文呈报的公文中得知,这毛青山聚敛的财富竟然高达百万之巨,***,这王八蛋逢年过节也送孝敬,每次千把两的银子,原来还觉得这家伙挺上道的,致富不忘挖井人,可现在才知道,自己给当猴耍了!这家伙吃肉,给了自己一点骨头渣子,自己还屁颠屁颠的帮他说好话。 如此的阴险狡诈之徒,不抄他的家那还有王法么! 再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对于财政日益紧张的朝廷来说,这笔银子简直是雪中送炭!如今烽烟四处,朝廷就指望这江浙一带富庶之地供给钱粮来支撑摇摇欲坠的大元朝呢,总管大人为了这事每天都是急得焦头烂额,如今有这样一大笔银子,如何不喜出望外! 总之,这次查抄毛府的决策是无比的英明,无比的及时。 不过,扬州府上报朝廷时候,这笔巨款已经从百万之巨变成了四十余万两了! …… 知州林敬文是查获了这起大案,自然是春风得意。在海陵城他的声名如日中天,身为一州的最高领导,不仅仅有着绝对的威信和权力,而且手上有一支武装力量和无数的钱粮,如果林敬文想自己当个土皇帝啥的,那恐怕也就是一句话的问题! 不过虽然一切都很顺利,可是也有让林大人烦恼的事情,比如这张士诚,就让林敬文头大! 这张士诚嘛,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私盐贩子,按照元律,那就是杀头的大罪。可是让他为难的是,张文进不止一次请求过他,说这张士诚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希望在结案的时候能放他一马,更何况他为这次扫除毛青山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最终林敬文还是听了张文进的建议,将张士诚贩卖私盐的事情只字不提,只说是他本是草堰盐场的盐工,因为得知毛青山贩卖私盐的证据,被毛青山抓住差点灭了口。最终被林敬文解救出来,为破获这桩惊天大案立下了大功。 就这样的公文上报上去,最终上面批复下来了,张士诚作为重要证人,之前的什么纠众闹事也查无实据,无罪释放,并且着泰州府对这样的“义士”应该重重犒赏! …… 当海陵城里局势紧张万分之时,盐帮的二十多个兄弟一直客栈里苦苦地等待外面的消息。 根据二哥张文琪的介绍,张文进对他们多少有些了解,他曾经不只一次想过,让盐帮的兄弟协助对付毛青山,或许这样取胜的把握更大,可是他一来担心盐帮人多嘴杂,走漏了风声,又担心如果牵扯进盐帮,容易授人以柄,而且他也有些轻敌了,认为配备了袖弩的亲卫可以轻松对付毛青山,所以他才让盐帮的兄弟不要轻举妄动,一直守候在客栈里等候消息。(..info) 盐帮的兄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听从了张文进的排。但是并不表示他们完全没有动作:他们安排的几个暗哨一直在毛府、县衙大牢监视着,所以对于这几天海陵城生了哪些事情,他们也算是了如指掌! 当他们听到知州大人把张士诚带出了县衙大牢的时候,他们欣喜若狂,认为大哥出狱之日指日可待;可当他们听到毛青山率领五六十人的卫士赶往知州府衙时,他们又心急如焚,要不是张文进一再吩咐他们不可轻举妄动,恐怕他们早按耐不住前去堵截了。 可是接下来暗哨传来的消息让他们欣喜若狂! 知县毛青山死了。 毛青山带着五六十人去知州府,几乎是全军覆没,连毛青山都挂了。 他们既高兴又惊心,高兴的是大哥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惊心的是林知州竟然一直在扮猪吃虎,难怪文进兄弟一直不让他们劫狱呢,这官场啊,池子里的水深着呢! 就当他们盼星星盼月亮,扳着手指头算着大哥被关押了几天了,扳完的手指头接着扳脚趾头,当脚趾头都快扳完的时候,张文进终于将张士诚给送来了,大哥不仅没罪,还被泰州府表彰为“义士”! 在海陵城东,张文进送别张士诚盐帮等人。 盐帮的兄弟对于张文进自然是感恩戴戴,因为如果没有张文进,张士诚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恐怕他们也会因为劫狱而陷入绝境! 所以临别之时,每个兄弟都憋在一肚子的话要对张文进说说,可这些汉子大多是泥腿子出身,又说不出来文绉绉的感谢之言,一个个在那里坐立不安,比憋尿都难受! 最后还是颇通文墨的张士德领头道:“文进兄弟,你对我们盐帮的这份恩情,我盐帮上下无以为报,请受大家一拜!”说着,张士德领着盐帮众兄弟恭恭敬敬地给张文进行礼。 张文进慌了,这些都是二哥的兄弟啊,忙抬着张士德双臂,连声道:“张三哥,这如何使得,你们如此这般客气,就不把我张文进当兄弟了!” 听了张文进的这番话,张士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立起身来,盯着张文进道:“好,文进,既然你叫了这张三哥,那就当三哥高攀了,我们盐帮认了你这兄弟!你不仅仅是我们盐帮的恩人,更是我们的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咱们盐帮的事,有事情你只要吱一声,盐帮的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后面的兄弟也纷纷表示,不管是上到山下火海,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跟盐帮的兄弟又寒暄了一番后,张文进走到了一个滑竿旁,只见这滑竿上半躺着一具“木乃伊”,正是被张文进营救出来的张士诚。 虽然张文进救了张士诚,可惜却没见过这位未来霸主的庐山真面目,刚刚救出他的时候,他被打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什么英雄气概,后来又请了海陵城最有名的大夫帮他诊治,却又被白布缠成了这般模样。 张文进轻声唤道:“张大哥,张大哥。” 躺在滑竿上的张士诚微微睁开了双眼,印入他眼帘就是这几天一直关心他的那个眉清目秀、稚气未脱的青年张文进。 有的时候,人一旦从危险紧张的环境中解脱出来进入一个安全安逸的环境,会感到特别的累,张士诚这几天正是如此,安全了,放松了,加上全身的药起作用了,感觉浑身酸麻,每天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这几天,张士诚享受的待遇就是冰火九重天,在县衙里,每天是严刑拷打,差点都撑不住了。当林敬文把他从县衙大牢里接出来后,就一直安排在州府一个单独的牢房里,以后全是张文进在安排如何照顾将来的“霸主”。 同样是牢房,那享受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张文进不仅安排大夫来给他医治,还安排了两名下人照顾他的起居,而伙食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大夫说吃什么好,张文进便给他准备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大夫说如今的张士诚虚不受补,张文进都想天天给他炖上十根八根老山参,特别是后来查抄了毛府之后,那老山参多如牛毛,就是天天把它当饭吃都够。 躺在滑竿上的张士诚心情颇为复杂,朝着张文进点了点头道:“文进,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张士诚没齿难忘!” 张文进见张士诚说话还是有些艰难,便不忍再打扰了,安慰道:“张大哥,您好好养伤,改日小弟一定去草堰看望您……” &1t;ahref=.>. 第五十九章 杀机突现 张文进送别了盐帮的兄弟,回去的路上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传说中的施耐庵呢,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见一下,顺便也一睹痊愈后的张士诚的风采。(..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的海陵城算是太平了,独自一人的张文进饶有兴致的边走边逛,看着海陵城的勃勃生机,张文进有点小自豪,怎么着也有他一份功劳。 路过了海陵城最大的寺院光孝寺,这光孝寺算是海陵城里最大的寺院了,香火鼎盛,僧徒近百余众,香客们来来往往,好不繁盛。张文进虽然路过几次,但是从来没有进去过,只听说过着里面的菩萨灵验无比,有求必应! 张文进走得有点累了,便在寺院大门口的一个凉茶棚里稍坐休息,而在一旁有一群大婶大妈也在休息,看她们一身装扮和随身所带的物品,应该是到寺里求神拜佛的。 只见其中一个大娘兴奋地对旁人道:“这光孝寺的菩萨可灵验了,我去年过来一次,就是为了给我那儿媳求子,到现在刚刚过去了一年,就生了一对大胖小子,今天我特地来寺里还愿的!” 这大娘的话引起了旁边一姑娘小姐大妈大婶的的啧啧称奇,纷纷羡慕她好福气,心里也琢磨着一会见了菩萨该求些啥,是求求子还是求求姻缘。 不等众人羡慕完,旁边又有一个老太太说开了:“是啊,是啊,我几个月前来为我那卧病在床的老汉祈福,没想到之后我那老汉的身体就日渐好转,如今都能到处溜达了。” 众人一听,更是坐不住了,特别是心里有事的,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庙里去抱着菩萨的脚亲两口。 没一会,一群人就走得干干净净,张文进有点迷惑了,难道这光孝寺的菩萨真这么灵? 仔细想了想,张文进算是明白了,不禁莞尔一笑。 那些说菩萨灵验的人,想必都是“如愿以偿”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你求菩萨,菩萨却没答应,你还会说菩萨的好话么?只要那些如愿以偿的,会再来烧香还愿,到处宣扬菩萨是如何的灵验无比。而菩萨没搭理的自然也就不会来还愿了,不过也不会宣扬菩萨不灵。因为如果你说了你求了菩萨而菩萨没理你,别人会怎么想?别人求了,菩萨就答应了,你求了,菩萨就不答应,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不诚,或者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菩萨才没有理你。 这就好比一百个妇人去求菩萨开个后门,让自己不争气的肚子鼓起来,结果因为丈夫比较努力,或者加上各种补药,有十人中奖了,这十人便会到处宣扬菩萨是如何的灵验,其余的九十人呢,不会去说菩萨不灵,只能说明自己心不诚啊,找菩萨忏悔忏悔,继续许愿,回家后找丈夫继续嘿咻…… 张文进觉得自己挺牛叉的,这都被他想明白了,自从穿越后,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好使了。 还没等他得意完,他突然看到了刚刚蜂拥进庙的一群人又蜂拥而出。一个个面带恐惧,推推嚷嚷的往外挤。 张文进觉得奇怪,待一个大婶走到身边,连忙拉着问道:“大婶,生何事了,菩萨赶你们出来了?” 那个大婶慌张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激动道:“这位小哥,赶紧离开吧,庙里出现了一个疯子,把大姐我吓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之跳……” 张文进看着满脸皱纹的“大姐”,忍着想吐的感觉问道:“这位……大姐,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疯子?” 这位“大姐”手脚并用,手舞足蹈道:“寺里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疯子,抓住了一个求神拜佛的姑娘,用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就像这么着,那姑娘的娘在一边苦苦哀求,那疯子口中叫着血债血偿,可怜的姑娘啊,听说还是咱海陵城里大官的闺女。” 大官的女儿?这海陵城能有几个大官啊,张文进心里一紧,忙问道:“大姐,这姑娘是哪个大官的闺女?” 大姐想了想:“好像是什么张文进的!” 张文进一听,都想吐血了!我的女儿,我媳妇还没娶媳呢!不过他心里已经有点明白了,这事八成跟自己有关系,那个大官的闺女,十有**是林子萱这个小冤家。 想到这,张文进撒腿就往寺里跑,那大姐一见急了:“大兄弟,你这是干嘛,你不要命了,那疯子可是见人近了就挥刀的,咳,真是个笨蛋!好奇害死猫啊……” 张文进逆着人流跑进寺里,只见虽然有许多人跑了出来,壮着胆留下来看热闹也不在少数。 在寺里大雄宝殿的外面,正围着一大圈人,张文进使劲了浑身的解数,好不容易从人群中钻了进去。 老天啊,那个被挟持的姑娘除了林大小姐还有谁啊。 再看看那个疯子,正是那个潜逃的王天明。 王天明一只胳膊掐着林子萱的玉颈,一手拿着一把匕不停在上面比划,双眼警惕的望着周围,狞笑道:“林夫人,想救你女儿的命么,赶紧叫林敬文和张文进来见我!不然的话,我不知道在这么美丽的小姐脖子上划上一刀会如何!” 一席话吓得一边的林夫人腿软,都快站不住了。 后悔不听老爷的话,没有带两个随从,只想着如今海陵城太平了,便急着带女儿前来光孝寺还愿,没想到碰到王天明这个疯子。 林夫人吓得快站不住的时候,一旁有一个人把住他的胳膊。 林夫人转过一看,谢天谢地,一直被老爷私下称作“小诸葛”的张文进来了。 “文进贤侄,你可来了,快救救萱儿把!” 张文进点了点头,朝着王天明道:“王公子,好几日不见了,最近好好么?”望着王天明那闪闪的匕,张文进也有点虚,盼望着林敬文那边听到风声赶紧来人,又后悔没有带上郭冲。 王天明这时候也看到张文进了,像见到老朋友一样嘿嘿一笑道:“原来是足智多谋的张公子来了,消息传得好快啊,张公子最近是不是春风得意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张文进拱了拱手道:“王公子,好说好说,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之间的事情,牵扯进女人,说出去不丢脸么?”张文进见林子萱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来,脸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憋得,通红通红的,心里紧张地盘算着如何先把林大小姐给救出来。 王天明心情复杂道:“我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我只是一个小人,想救这女人么,赶紧让林敬文也过来,我要看着你们两个跪在我面前求饶,哈哈,我要看看,作为胜利者在失败者前求饶!” 这真***是个疯子,张文进别无他法了,只得道:“王公子,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说,如果让我放了这女人,免谈!” 张文进摇了摇头:“不是放,是交换!”张文进看着林子萱都快撑不住了,只能想出这么个主意,先换下她,等林敬文郭冲他们来了就好了,相信趁其不注意用袖弩将其击毙不无可能。 虽然跟林子萱一直有些小过节,可是看着这小冤家香消玉损,不是他张文进的性格! “交换?如何交换?”王天明一愣。 张文进道:“用我换回林小姐,而且我以我人格担保,今天你可以自由出海陵城,用林小姐的一条命换小弟我的命加上你自己的命,王公子是个生意人,这买卖很划得来的!” 林夫人听了这话,显示一愣,急忙道:“贤侄,这如何使得,这疯子会杀了你的!” 被王天明挟持的林小姐身体也巨震了一下,头挣扎摇着! 王天明一听心里狂喜,意外收获啊,这几天一直暗中盯着张文进都没机会下手,后来想着挟持了林小姐可以威胁一下林敬文,至少可以让他们在自己面前求饶一番,不过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林敬文会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而放弃尊严,在王天明的心里,林敬文的尊严可比一个女儿的命贵得多。没有想到,这张文进竟然愿意用他的命换回林子萱! 更不要说这张文进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保证他一天的安全了,张文进好歹是个君子,这就意味着可以把张文进杀了,然后可以从容地逃出去。 这买卖划的来啊。 见王天明在踌躇不定想着,张文进要悄悄走上前去。 “站住!”王天明见张文进悄悄逼近,喝道:“要交换也可以,先把你双手绑上!” 张文进一听,心想你这家伙还算没蠢到不可救药,便旁边叫过一个汉子找来段绳子把自己的双手绑上。 那汉子在绑的时候,张文进背对着王天明喊道:“大哥,绑结实一点啊!”说着,不断地给那汉子眨眼睛! 那汉子还真是个实在人啊,绑得结结实实,让张文进心里郁闷之极! 得了,只能指望郭冲他们赶紧来了,心里不断一个个神仙拜过去:如来、上帝、弥勒佛、齐天大圣,对了,还有观音姐姐…… 当张文进走到王天明的身边换回林子萱的时候,当林子萱的脖子卡着的双手送开的时候,林子萱一阵咳嗽,含糊道:“张大哥……”眼泪噙满了泪水,不知道是咳嗽的还是感动。 张文进朝着她点了点头,喝道:“咱大老爷们的事,你个娘们赶紧一边歇着去!” 推荐一本书,一定会成神的书,大家不妨先收藏,养肥了再杀,《回到大明会佳人》,nnd,这名字就让俺想入非非了。 &1t;ahref=.>. 第六十章 争分夺秒 当王天明冰冷的匕贴近张文进的脖子的时候,他感到的阵阵凉意,刚刚的“英雄气概”有点气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期盼。 就是期盼那个传说中的高高手。 那日夜晚在城外遇到王天明黑衣卫的袭击,最终靠着郭冲他们的拼杀死里逃生,不过根据郭冲他们事后的分析,之所以能够死里逃生,不仅仅靠的他们,而是一个神秘的高高手。 张文进仔细回想,这个神秘的高高手在自己最危急的关头救了自己,便一直留意身边是否有这样一位神秘的高手,可是毫无结果。他有些许期待,这样只身入险,或许可以引出那高手来。 王天明比划着手中的匕,欣喜若狂,要知道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张文进,早就去抓林子萱了。王天明一高兴不要紧,可是一高兴手抖就不好了,只见那匕在张文进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了一道刀痕,丝丝鲜血沁出,引得已经回到林夫人旁边的林子萱一声尖叫! 张文进只是感觉脖子凉丝丝的,听到林子萱的惊叫,在从余光向下看了看,那匕上正沾着血呢。 tmd,也不知道挟持了要要价,这么快就下手了?不过凭着常识,张文进连疼痛的感觉都很小,可能只是划破了一点皮,如果割破的静脉动脉啥的,那个血应该是狂飙的。 “王公子,我忘了跟你说件事情了!”期待中的神仙还没有出现,张文进只得拖延时间等着郭冲他们来了。 王天明按耐住内心的激动问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公子,刚刚我提出用我的命换回林小姐的命,而且还答应一天之内你可以自由出入海陵城!” 王天明吼道:“难道你想反悔?” “我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你看我已经在你手上了,不过,我好像没有权利决定这官府不拿你!”张文进愁眉苦脸道:“特别是如果我归西了,我说的话,那还叫承诺么?” 本来这王天明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刚刚听了张文进的一番话有些动心,可以杀了张文进也算是解了心中的仇恨,至于林敬文,那个仇在他心里已经划个了毛清山,如果自己可以杀了张文进全身而退,以后东山再起也是不错的。 这求死之人,一旦有了求生的的**,那种强烈的**挡都挡不住!见张文进这么说,如何答应,愤愤道:“张文进,原来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说话不算数,想不到你这样的也会背信弃义!” 张文进忙道:“王公子,王兄,不是我背信弃义,实在是我说了不算啊,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不知道王兄愿不愿听!” 王天明心想你的提议还真tmd的多,不过已经到了这份上了,听听无妨,不管怎么说,今天至少能用自己的命换到张文进的命! “王兄,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护送你出城,再送你万把两银子,拿着这钱你可以到处去逍遥快活,人生在世,有什么比及时享乐更重要的,你看我这提议如何? 王天明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几圈,心里暗暗想,现在就杀了他,自己估计也免不了一死,如果挟持他出城,拿了银子再宰了他,那真是一举数得! 不过万把两银子,那如何够花销,他知道姐夫毛青山家里藏着的银子价值过百万,这毛府被查抄,作为直接经手人林敬文油水自然不会少! “十万两,我要十万两的银票!”王天明斩钉截铁道。(..info好看的小说) 张文进心里送了一口气,十万两买条命,那还是很划得来的。憋了一眼对面的林子萱,也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就在这个时候,林敬文、郭冲、黑虎等一帮人已经带着衙役和亲卫匆匆赶到了,这个时代,有这样的效率已经是很不错了。 林敬文到了之后立刻拿出了官威,吩咐衙役驱散闲杂人等,等驱散了人群看到王天明张文进后,林敬文愣住了。 不是回报说自己的女儿被挟持了么,怎么变成了张文进,郭冲黑虎等人也是一惊。 “老爷,”林夫人见到了林敬文,腿脚不稳地扑了上来,泪水那个流啊,对了,叫泪奔!哭诉道:“文进贤侄为了救萱儿,落入疯子之手,老爷,你快想法子救救她!” “萱儿呢?”林敬文忙问道。 “萱儿?”林夫人见夫君来了,光顾着哭诉了,没注意女儿,这时忙回头一看,女儿正痴痴地站在原地,盯着张文进一动不动。 林敬文也看到女儿了,忙领着人围了上去! 王天明突然想起了什么,尖叫道:“通通给我站住!站住……!”那些义兵袖中的玩意他是见识过了,如何肯让他们逼近? 大家被王天明这杀猪般的叫声吓了一跳,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林敬文。 林敬文朝着大家摆了摆手,一个人走到女儿的身边。拉着女儿的手,林子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死死地拽住了林敬文的手。 “林大人,不要担心!”张文进朝着林敬文挤在眼睛,笑道:“我已经跟王大哥化干戈为玉帛了,我们商量好了,一会我送王大哥出城,对了还有给王大哥准备十万两银票,这个算是我向您借的!” 化干戈为玉帛?有这么化的么,那明晃晃的匕还架着呢。 林敬文擦了一把虚汗,轻咳一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这就好,这就好,本官现在就让人去取银子。” …… 张文进本想着郭冲他们来了,依靠着袖弩可以将其击毙,没想到王天明防范意识极强,让众人不仅仅放下刀剑,而且还要把袖子给捋上去,凡是配着袖弩的都得取下来,不然的话,立马要了张文进的命! 这下子张文进傻眼了,眼睁睁地望着众人一个个心有不甘地解除武装,捋起袖子…… 怎么办?要是真的跟着这王天明到了城外,那自己横竖都是一个死,这一点张文进想得很明白! 可是时间不等人了,银子也已经取回来了,看来银子多了也不是啥好事,要是筹银子能拖上三两时辰也是好事啊! 王天明银子也到手了,又要了一匹马车,胁迫着张文进登上了马车出城,并放下话来,只要他下车的时候见到有人跟着,会立即杀了张文进。 有了这话放在这里,林敬文一伙人只能远远地跟着!林子萱竟然也要了一匹马跟在后面。 车厢里,王天明狞笑道:“张文进,虽然咱两有仇,可是今天我要谢谢你了!” 张文进也“笑”道:“王兄,好说好说……” “张文进,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回去么?”王天明得意道。 张文进惊道:“王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你看我有开玩笑的天赋么,你想你毁了我的家族,我的事业,放着一个大好的机会要你的命,我能放弃么!” “王……王兄,你杀了我就不怕林大人追捕么?” “怕,怎么不怕,哈哈,不过我不杀你,你们就不追捕我了?特别是有你在的话,恐怕我活命的机会更小,你这小子人不大,鬼点子却是一个接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一直在拖时间想别人用袖子里暗器来取我的命啊,哈哈,老子不是傻子!” 张文进心里拔凉拔凉的,可不得不“笑”着道:“王兄,您真是高看我了,小弟可是诚心诚意地跟你做交易的!” “诚心诚意,哈哈,当初你就是这么诚心诚意的把我给套进去了,你猜我还会信你吗?”王天明掀开车厢,看着已经出了城了,喝停了马车,拉着张文进跳下了马车。 赶车的伙计也是应王天明的要求临时抓来的,停下了马车,又照着王天明的吩咐解开马的缰绳,然后撒腿跑了。 张文进下了车第一时间就是往后看去,看了之后心里更凉了,林大人怎么搞的,竟然真的听了王天明的话,没敢跟上来! 王天明蔑笑道:“怎么,看你的救兵么,呵呵,我是等不急了,只能先送你先走一步了。然后我可以就可以远走高飞,东山再起也说不定!” 完了,那个高高手啊,你tmd的还不出来我真的要死翘翘了! …… 第六十一章 目瞪口呆 张文进被王天明的匕逼得步步后退,王天明是步步紧逼! 就在这千钧一、万分危急的关头,张文进现了一个人,一个号称可以上天入地的神人,或者叫神棍也可以。 青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王天明的身后。 张文进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大声喊道:“青峰仙长!” 王天明笑道:“都死到临头了,还指望什么狗屁神仙来……”话还还没说话,王天明就感觉整个身体飞了起来,一个狗吃屎重重地摔爬在地上。 青峰轻弹下袖子:“贫道虽然不是神仙,但是绝对不是狗屁!”显然青峰很生气,既然很生气,那后果绝对是很严重的。 张文进一下子看得目瞪口呆,难道青峰就是传说中的高高手?nnd,每次都这个时候在出现,再不出来老子就要尿裤子了。 可是转念一想,我的妈呀,心里凉飕飕的,刚刚的高兴劲儿一点都没有了。 自己和郭冲曾经推测过高手可能是谁,杏花楼的伙计,还是杏花楼的某位客人,甚至还想过可能是林敬文,可就是没想过神棍青峰。一直以来都把青峰当成是骗子,把青峰呼来唤去,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还经常虽然取笑他,嘲讽他,以后他不会报复吧。想到这,张文进冷汗淋漓。 青峰走到张文进的身边,拉着绑着张文进手上的绳子轻轻一扯,那绳子瞬间就断了,比刀割都便利。 “青峰仙长,哦,不,青峰大侠”张文进揉了揉被绑定酸麻的手腕小心问道:“上次……上次也是你救了我?” “东家,”青峰微微一笑,捋了捋不多的几根胡须道:“上次贫道正好在城外粥场的地方喝了两碗粥回城,碰到了那群毛贼就顺手打了!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东家何必在意!” 这就好这就好,看着青峰跟平日无异,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张文进高兴了,没想到白捡了一个高手。 王天明这个时候已经挣扎着爬起来了,望着突然出现的一个臭道士,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把自己掀翻在地,心里悲愤交集:“哪里来的贼道士,你……你……”王天明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道士好面熟,脑子里一骨碌,想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就是你假扮的方推官?” 张文进见到了传说中的高手,差点把王天明给忘了。 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嚣张点,那还算个人么? “王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可以上天入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天师道的第三十八代嫡传大弟子青峰仙长!当然,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冒牌的方推官!”张文进知道的道教不多,天师道算是其中一个,想到什么就胡诌道。 青峰心里一凛,这小子太不简单了,竟然知道我的底细?不过有点出入,而且出入的让他听了很不安心,于是他还是悄悄在张文进身边说:“东家,你搞错了,贫道是天师道的不错,可不是三十八代,我是四十二代。” …… 王天明望着道骨仙风的青峰,心里害怕了,这贼道刚刚差点弄死自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便嚷嚷道:“张文进,你说话不算数!” “说话算数?你说的是那句话?” “就是你刚刚所说,我放了你,你也让我离开!”王天哆哆嗦嗦说,低着头找刚刚掉了的匕,可是左顾右盼,哪里有它的影子啊。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种极品,张文进顾不上跟青峰分辩什么三十八代四十二代了,朝着王天明嘿嘿一笑道:“王兄,刚刚不知道是谁不讲诚信在先的哦!” 王天明急道:“刚刚,刚刚我是跟你开玩笑……” “哦……,开玩笑啊,”张文进不紧不慢地道:“我可不喜欢开玩笑!” “那,那你想怎样?” “放心,王兄,我张文进好歹是个男人,说话是算数的!” 王天明心里一喜,道:“你答应放我走?” 张文进点了点头:“当然,我是生意人,生意人一诺千金!” “那我可以走了?”王天明真怕张文进反悔,担心那个臭道士再来一手。 “可以啊,只要这位道长不介意就可以了!”张文进指了指青峰,“我承诺了劝官府不拿你,这位道长可不是官府的人,你也瞧见了,这位道长可是个得道高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知道了你干过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觉得需要在这位仙长面前忏悔一下?然后让仙长点化你?” 王天明这算明白了,他在耍我呢,这个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把振飞掉的匕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过去拣了起来想着张文进冲了过去。既然活不了了,就换条命! 真是不自量力啊,青峰移形换步挡在张文进面前,又是轻轻的一挥袖子,这下子王天明又一次被扫出一丈开外,昏死过去! “仙长,”张文进屁颠屁颠地问道:“能不能让他昏一天?” 青峰疑惑道:“东家,为何要让他昏一天?刚刚他吃了贫道这一记,没人救恐怕三天都醒不过来吧。” 张文进大喜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是答应一天不抓他的,三天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给拿了!” 青峰翻了翻白眼,你小子还真是一诺千金啊! …… 再怎么慢,就算是爬,林敬文一行也爬到了。 林敬文也骑着一匹马,身边的女儿林子萱也骑着一匹马,一声不吭地跟着! 由于王天明撂下了那句话,要是下车的时候见到了后面有人跟着,就杀了张文进,所以林敬文及其矛盾,不知道是该跟着还是不该跟着。 出于本能,他还是带着一行人远远地跟着,远远地见到马车停了下来,他们心里忐忑不安,等了片刻,还是冲上前来。 大家走近后,现杏花楼的青峰道长和张文进好好地站着,而王天明已经昏死过去了,又是惊奇,又是欣喜! 虽然不知道刚刚生了什么,但是这个结局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个时候,更让人看得目瞪口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面出现了。 娇滴滴的林子萱一到,竟然跳下马,旁若无人地一下子扑在张文进的怀里,呜呜地大哭起来。 张文进被这如如其来的“暗器”一下子给打懵了,香喷喷的林大小姐**,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算啥?不是要了我的命么。再抬头一看,老林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珠子都快掉,眼神直勾勾的,仿佛要把张文进给勾过来。 其他人呢,郭冲、黑虎、还有一般衙役、亲卫,心里直痒痒,眼睛都看直了,实在是太刺激了。 林敬文看不下去了,轻轻咳嗽一声,“笑”道:“小女正在向文进贤侄答谢救命之恩呢!” 众人作恍然大悟状,整齐划一的出一声:“哦……”。 林敬文老脸一红,继续解释道:“文进贤侄跟小女一直情同兄妹,他们之间的感情,真是比亲兄妹还亲三分!” 众人又点了点头:“噢……” 林敬文心里开始嘀咕了,文进啊,平时看你挺聪明一个人,现在怎么这么不开眼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就一直抱着?虽说是萱儿抱着你,你就不能推开他,你小子还得寸进尺,那手往哪放啊,都搭在萱儿的腰上了,完了,以后萱儿还怎么嫁人啊! 张文进也是没办法啊,被林大小姐死命地抱着,自己两个手舞了一会,实在是没地方放了,便搭在了林子萱的腰上,林子萱的小蛮腰柔若无骨,不盈一握。虽然隔着衣服,张文进还是觉得无比的细腻嫩滑,而且觉得胸前好压抑啊,实在是压得慌啊,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曾经见过的林大小姐光不溜秋诱人的身材,感觉一股一股的热浪向腹下涌去…… 还不松手,再不松手我就憋不住了! 好像有心灵感应,林子萱先是哭了阵子,松开自己的双臂,可是让张文进更加吃不透的是,林子萱又捶打起张文进来,还边打边哭诉:“谁要你救我,谁要你救我!你个傻子,傻子!”拍打了几下,又抱着了张文进哭了起来。 张文进郁闷了,还有完没完啊,这个年代,难道不兴学雷锋做好事,做了还有罪了? 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林敬文在一旁脸都黑了,没想到一直引以为豪、温顺贤良的女儿在众人面前干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就是跟别人说,他们是亲还兄妹,恐怕这帮家伙打死了也不会相信! 幸好林敬文是个领导干部,在场的都是属下,便低喝一声道:“大家还愣着干嘛,还不拿了那劫匪回城,等在这里看戏啊!” …… &1t;ahref=.>. 第六十二章 郎才女貌 一行人押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王天明打道回府。(..info无弹窗广告) 一路上,张文进一直盘算着怎么逃走,可是林敬文撂下话了,一会进了城,跟着他去州衙商量要事! 如今毛青山挂了,王天明被困在车上,还能有什么要事啊,扳着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是什么事情了。 这叫啥的,好像叫私通? 一直不敢声的张文进一跟着进了州衙门,没了以往那贵宾的待遇了,一个人被晾在书房里。 …… 州府后堂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进行着。 林敬文太失望了,一直引以为豪的女儿在众人面前赶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私通啊,自己身为一州之,这人实在丢不起!他仿佛看到别人指指戳戳道,看,就是他女儿,竟然跟人私通! 虽然他打心眼里喜欢张文进,可一直没想到他跟萱儿会展成今天这样,即便你们两个好上了,你们提前告诉一声,明媒正娶也可以啊,两人郎才女貌倒是般配,可就是没想到两个人偷偷地展到了这个地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林敬文在后堂对女儿一阵训斥,已经缓过神来的林子萱已经知道自己出糗了,思春中的女人一瞬间脑子短路的概率比较高,但是并不表示会一直短路,她一路上大气都没敢透。面对着老爹的训斥,林子萱更是低着头默不作声,一直拨弄着自己的梢! 可是一旁的林夫人看不下去了。 “当年是谁每天在我家院子外吟诗作对?是谁晚上偷偷的爬墙?又是谁怂恿人家闺女私奔?怎么这些都不伤风败俗么?”林夫人抛出了重磅炸弹! 想不到还有这么猛的料,林子萱心里明白装着糊涂,迷惑地望着林敬文。 林敬文被女儿看得老脸一红:“夫人哪,我这不都是为了萱儿好么,你说说,如今这事很快就要闹得满城风雨了,我这老脸往哪里搁?萱儿以后怎么办!” “这算什么难事,文进这孩子我很喜欢,他帮了你这么多忙,这次你也看到了,他为了救萱儿,连命都不要了,比有些只会爬墙的人强多了,我看萱儿跟了他亏不了!找个良辰吉日让文进上门求亲不就得了!”林夫人一直就很喜欢张文进,早就盘算过把女儿许配给他了,如今既然两人郎有情妾有意,正是天作之合,高兴还来不及呢。 “夫人啊,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文进贤侄我怎么会不喜欢,萱儿许配给他自然是好的!可恨这小子竟然瞒天过海,把我们都蒙在鼓里了,亏得我以前还教他怎么泡……,教他怎么做学问,连我这个师傅都瞒着!”林敬文心里郁闷呐,教了你怎么泡妞,你竟然泡上了自己的女儿,而且还不告诉我。 林子萱一听两人的对话,沉思道:“爹,娘,他……他还不知道!” 老两口一愣:“不知道什么?” 林子萱脸一红道:“不知道女儿喜欢他……” “不知道你喜欢他?”林敬文脸色大变:“那他喜欢你么?” 林子萱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的傻闺女哦,林敬文这才知道,原来都是女儿一厢情愿,暗恋上张文进了,要是张文进这小子不认账,那自己的闺女不是亏大了! 老两口面面相觑,难不成老林家的种不管男女都只能追别人? 林敬文沉思片刻,斩钉截铁道:“萱儿,你放心,有爹在,一定让张文进这小子娶你!” …… 张文进在那自己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书房里,玩起左手跟右手在猜拳,左手赢了代表能全身而退,右手赢了表示林敬文会给自己小鞋穿,让自己痛不欲生…… 当左手赢了右手无数次后,张文进心里略略好受了一点。 林子杰从赌场跑进来的时候,正碰到张文进寂寞地赌着呢。 “大哥,”林子杰嬉皮笑脸的走上来:“听人说,你跟我姐姐今天上演了一出好戏,英雄汉舍身忘我救美人,痴情女梨花带雨缠绵郎,哈哈,现在全城人都在传说这一千古难遇的佳话!” 你小子救人的时候跑哪里去了,没事了来说风凉话,张文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子杰,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老爹恐怕现在都快想剥了我的皮了。” “不会,”林子杰嘿嘿一笑,低声道:“放心吧,我娘可喜欢你了,这都是我的功劳。呵呵,而我爹呢,惧内,我娘要是起飙了,我爹大气都不敢出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张文进想笑,可是他不敢笑,林敬文正站在门口呢。 张文进忍着笑“诱导”道:“不会吧,我看林伯父不是怕林伯母,那是尊敬林伯母!没有怕女人的男人,只有尊重女人的男人!” 林敬文一听,老泪纵横,知己啊,女儿不嫁给这样知情达理的帅小伙,还能嫁给谁? 林子杰可不知道老爹在身后,不屑笑道:“啥尊敬啊,你是没见到我爹被我娘关在门外那个样……” 林敬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刚刚碰巧听到了林子杰的话,是不好意思走进来,现在如果再不走进来,以后在这家里还怎么混? 林子杰听了这咳嗽声,差点没吓趴在地上,回头看到老爹黑着脸走进来,连忙讪讪道:“爹!” “嗯!”林敬文用浑厚的鼻音重重地回答,让林子杰还是觉得浑身痒! “爹,我去娘那边看看!”不等林敬文回答,林子杰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 林敬文走进书房,没有说话,一直在踱来踱去,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好几次欲言又止,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林敬文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文进局促不安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活脱脱地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他心里忐忑至极,不知道林敬文会不会将自己扫地出门,虽然刚刚在算命,结果都是自己能全身而退,可是在路上的时候,张文进一直感觉身后林敬文的一双利剑般的眼神像是要将自己穿透。 他心想虽然曾经把林小姐看了,亲了,摸了,可那都是误会。自己是有过那么一点点小小地龌龊的想法,可没规定有想法就有问题啊。 说不喜欢林子萱,那好像也不是,虽然脾气有点那个,可是最近好像变化太大了,在自己的面前一直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可没想到,今天突然来了这么猛! 要是两情相悦,让张文进上门求亲,那自然是没问题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林大小姐来上这么一出,这私通之名算是坐实了,自己不要说跳进黄河了,跳进黄海都洗不清了。 “伯父,小侄其实……”张文进寻思还是把话说明了比较好,可是话到嘴边,瞥见林敬文的眼神,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文进,你比我厉害!”林敬文叹道:“你比老夫当年厉害多了,老夫当年……咳,不提了,想不到你竟然能瞒着老夫,跟萱儿……” 张文进急了:“伯父,其实我跟大小姐……”突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说一清二白?都把人家那样了,还想咋样呢? 林敬文怎么会让他把话说出口,语重心长道:“你不要说了,老夫都明白了,既然你跟萱儿都到了这般田地了,找一个黄道吉日上门求亲吧,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好好待她,不过老夫相信你……” 张文进愣住了,不追究私通的事情了?这便宜大了点了。 “怎么,你不愿意,觉得萱儿配不上你?”林敬文见张文进一脸的惊诧,心想果然如此,这小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自己的女儿暗恋上他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张文进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你觉得她好,她觉得你也不错,萱儿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林敬文得意道。 张文进心里一咯噔,什么都说了? 亲了、摸了、看了都说了? 张文进望着一脸深不可测的林敬文,看来这毛脚女婿是当定了。 刚刚的算命果然准啊,不仅仅全身而退,还得了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第六十三章 师从天降 当张文进回到杏花楼的时候,大哥大嫂还有一干伙计马上围了上来,店里客人更是吵吵嚷嚷要一睹英雄汉张文进的风采。 这城里都传开了,先是那些光孝寺祈福请愿的大婶大妈们,见到了张公子奋不顾身救下林小姐,回来便谈论着这张公子如何的英雄!后来回城的衙役们又说出了林小姐见到了张公子安全无恙又是如何的缠绵…… 这两个段子一传出,再经过大家润润色,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了,就是林子杰口中所说的——英雄汉舍身忘我救美人,痴情女梨花带雨缠绵郎! 这样动人的故事太感人了,特别是那些小媳妇大闺女,纷纷要到杏花楼来见见这位为了意中人而奋不顾身的英雄汉。 现在已经有人在传言了,嫁人当嫁张文进!堂上的小媳妇大闺女们见到了张文进,纷纷尖叫,可是把自己跟林子萱一比较,又黯然失色了。 …… 像明星一样不住地朝大家挥手,张文进慢慢地挤进了内堂。 “文进,”大哥是喜上眉俏,兴奋得直搓手:“听说,你跟林大小姐……,呵呵,这下咱们张家要达了!,你小子真行啊,还瞒着我跟你大嫂,说什么要以事业为重,竟然不声不响地把林大人的闺女给拿下了!” 张文进本想分辨,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让自己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如果再在别人面前说这事是林子萱主动**的,那让让人家姑娘活不活? 大嫂在一旁也两眼放光:“文进啊,是不是安排一个良辰吉日去州衙求亲?” 这样的事情有大嫂操心,张文进无须牵挂,只是红菱在一旁默不作声,张文进心里倍儿清楚是怎么回事,心里暗叹,如果娶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纳红菱为妾自然无话可说,可是现在不同了,娶的可是林子萱,林大小姐,以后自己能不能镇得住她都成问题,自己想纳红菱妾,他担心依林子萱的大小姐脾气,不知道能不能容得下红菱。 …… “大哥,青峰仙长呢?”张文进想起了青峰这个救命恩人,回城后就没见他人影了。 一听到青峰,大哥张文远很不高兴:“文进,你说的那个道士么,这道士自从来了咱们杏花楼,每天除了知道吃吃喝喝就不会干别的事情了,这不刚刚回来就在后院喝上了,店里的伙计都很不满了,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 张文进顾不得听大哥的啰嗦了,摆摆手失意大哥禁声,自己径直走到后院。 青峰道长一个人自斟自饮,怡然自得,抬头见张文进进来了,微微一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要不喝上两杯?” 不一样,确实不一样。 之前看青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觉得贼眉鼠眼的,骗吃骗喝,要不是因为他长得想方推官,张文进无论如何是不会让青峰跟着的。 可没想到,青峰竟然是传说中的高手。 现在看青峰,怎么看怎么顺眼,什么仙风道骨,凡脱俗啊,这些词用上都不过分!就连一身破衣服都觉得那么得体。 “道长,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还请道长莫要见怪!”张文进陪着笑脸小声道,对青峰这样的“大神”,张文进只有讨好的份,虽然没有镜子,但是张文进知道自己脸上堆满了媚笑。可是怎么着人家也救过他两次了,就是给他跪下来磕几个头也不为过! “东家,说哪里话,这不是折杀贫道了,贫道怎么会见怪呢,只是……”青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道:“只是我记性有点好,不过东家你放心,我只记得你的好,比如经常夸我是仙长……” 张文进听了,哪里还坐得住,以前把他当神棍,没少拿“仙长”的名头来嘲讽他,现在只能祈祷他不是个小心眼之人。 “道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就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么?”说着,张文进深深鞠了一躬。 青峰心里得意,总算找回场子了,虽然是高手,但平时显露的机会也不多,此刻的青峰仿佛又找回了仙长的感觉了,看这小子还算诚恳,就不追究了。 “东家,贫道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蛰伏了这么日子,青峰还是想到了他隐藏在心中的秘密。 不要说一件事了,就是十件、百件,张文进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青峰是谁,用郭冲的话来说,是百年一遇的神人!而且还有两次救命的大恩! “道长有话请讲,文进自然遵从!”张文进一沉思,爽快道。 “张文进,你可愿意拜我为师?”青峰突然收起了嬉笑,很严肃很严肃地道。 拜他为师?张文进一愣,想着青峰可能会要上万把两银子,或者是帮他修个道观啥的,就是没想到青峰竟然想当他师父。 “道长,您看我都这一把年纪了,拜您为师又不能学武,难道您要传授我占卜算卦?或者是炼丹画符?”张文进不理解青峰凭什么看上他,难道他收自己为徒,是为了慢慢折磨,或者从来试丹?听说连道士的人喜欢用人试药!一想到吃了那些重金属的丸子,张文进就不寒而栗! 张文进紧张地盘算着,青峰自然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这要从青峰的身份的说起,那的确不简单。 他不是什么昆仑山上的得道仙人,而是师从龙虎山天师掌门无相真人,是无相真人座下嫡传四大弟子之一,无论是武功还是道行修为,在众弟子中堪称翘楚! 本来天师道的弟子很少过问世间之事,平日里在观中讲讲道,炼炼丹,修修真,本是神仙般的日子,而青峰之所以离开青城山,完全是因为他祖师爷的一个预言。 按照青峰他祖师爷的预测,十年内龙虎山天师道将会有一场浩劫!无相真人为了避免这场浩劫,便将座下以青峰为的四大弟子遣下山,一边寻找化解这浩劫之法,一边让他们找到合适的传人,可以给天师道留下余脉! 在江湖上游历了一年之久,青峰竟然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化解那浩劫之法还好说,毕竟青峰的师父和师父的师父穷其一身的精力都没有做到,自己短短一年如何可能呢。可是这一年里,竟然连一个可以继承他青峰衣钵的传人都没有找到,那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的青峰见到了富贵逼人、面相古怪的张文进,当然不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此人颇为古怪,面相上看应是一个短命鬼,可是他竟然好好地活着,难道他懂得禳星之法?更为离谱的是,他给张文进批命,竟然福禄双全,贵不可言! 贵不可言意味着什么?非王侯将相莫属! 千方百计地接近了张文进,可是并没有找到他所要的答案,这几天来的接触下来,这年轻人除了想法多一点,其他跟普通人无异,这就让他更想不通了。 难道仅仅因为他命好? 于是青峰便有了收他做个挂名弟子的打算,不管他是命好,还是另有乾坤,将来一旦自己师门有难,说不定靠着这富贵逼人的张文进可以化解。 …… 青峰见张文进不愿意,自然不会放弃了。 “张文进,你知道许多人这样的机会求都求不来,你竟然不愿意?这武功对老道来说,只是雕虫小技,贫道精通阴阳八卦,奇门遁甲,你要是跟了老道,保准你获益匪浅!”青峰的名头在龙虎山确实是响当当地,想拜在他门下的信众不计其数,可是他自命清高,很少收弟子,想收弟子而遭到拒绝,今天是第一次。 阴阳八卦、奇门遁甲?张文进听了有些心动,难道还真有这些传说中的玩意?学了之后就可以拿个破扇子当参谋长?学了之后说不定可以变成诸葛亮那样的牛人! 可转念一想,还是不行。 “道长,这似乎不妥吧,您不是不知,我跟那林大小姐已经有了婚约,您难道想让我当道士?”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婚约,可是人家林大小姐已经投欢送抱过了,而且这次不比之前几次,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的,现在如果张文进要当道士,恐怕林大小姐又要抹脖子了。 这好办,青峰见张文进有所松动,便笑道:“贫道只收你做个记名弟子好了,不妨你结婚生子!” 这个听上去似乎不错,你收我当记名弟子,我也就把你当记名师父,另外兼职保镖!不过张文进还是有些疑惑,这老道肯定有猫腻,平白无故的救我,就是为了收我做徒弟?难道是我骨骼清奇?还是……不好! 张文进突然想到了! 这老道不是号称精通阴阳八卦么,难道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世?看穿了自己是穿越来的,还是看出了原来的“张文进”已经死了? 张文进对了对青峰的眼神,觉得他正一脸的慈祥看着自己,眼角虽然还带着眼屎,可是眼神深邃,但是却看不出一点歹意。 今天怎么回事,先是捡了一个俏媳妇,现在又要白捡一个师父了,而且这师父武艺惊人,以后安全不就有保障了。 不管他出于何意,反正对自己有百利还无一害! 怀着一丝莫名其妙,张文进朝着青峰拜了下去…… 第六十四章 宝典秘籍 拜完师父后几天,青峰仿佛没事人似的,压根不提阴阳八卦,奇门遁甲之类的学术问题,每天饮酒作乐,好不快活。(..info无弹窗广告) 张文进也乐得清静,拜师嘛,其实不就是白捡一个便宜的保镖么,请这么个高高手做保镖,不要说每天喝点小酒了,就是天天给他喝琼浆玉液也成! 不过青峰有点过意不去了,收了个弟子,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虽然是记名的,好歹也传一点真本事才是! 于是一日午后,青峰把张文进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他的住处。 自从张文进拜了青峰为师之后,不顾众人的强烈不满和反对,特地在内院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保镖么,自然越贴近越好! 青峰进了房间,神叨叨地把门掩盖好。 “师父,这大白天的,您这是?”张文进见青峰像做贼似的,不禁疑惑道。 “文进,你拜在为师门下,为师给你说说我们的门派!”青峰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门派?张文进好奇心顿起,只想着捡了个“保镖”,没想到现在也算得上一个江湖人士了? “咱们的门派叫天师道,创建于东汉年间,祖师爷叫张陵,乃是汉代大功臣张良张子房八世孙。”青峰说得自己的门派,颇为得意! 天师道?张文进差点没笑出声来,道教派系,除了全真教,就是天师道了,想不到那天顺口一说,竟然把青峰的门派道了出来,难怪那天青峰给自己解释他是四十二代不是三十八代呢。不过听到了张良张子房之名,张文进内心狂热,兴汉四百年之张子房,诸葛亮自比就是他,这样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既然天师道传承自张良一脉,想必有通天彻地之能!青峰说自己精通奇门遁甲阴阳八卦,自然不会是胡吹了。(..info) “后来四代祖师爷在龙虎山结庐修道,自此我派便在龙虎山安身,修道炼丹、演教布化,历代帝王对我派赏赐无数,说我天师道是天下第一大派也不为过!” 这么牛叉?张文进听了暗暗咋舌,天下第一派! “而我派掌门真人很多都在历代任职,官居极品,位极人臣,就说第三十八代掌门真人就被当今朝廷册封为正一教主!而现任掌门真人,也就是我的师父,你的祖师,在朝野上下也是信众颇多,当年你祖师奉召进京,若干皇亲国戚、贵族豪门都以邀请到家师为座上客而引以为豪!” 张文进越听越惊奇,原想着是个江湖的门派,没想到竟然跟朝廷关系这么密切,不是御封就是关系户,这样的派系应该加上皇家二字才对,叫皇家天师道。 大致介绍完了本门,青峰继续道:“文进,我看跟你颇有缘分,才收下你做记名弟子,以后如果碰到本门的其他弟子,需要相互扶持,维护本门的声誉!”青峰留着半截话没说,就是天师道有难的时候,你千万别袖手旁观! 见张文进点了点头,青峰这才想起今天把张文进叫过来的真正目的,得传授点啥,便手伸进自己的道袍里面使劲掏啊掏啊! 张文进看着“师父”这哪里像掏东西,简直像是在搓灰,他很担心一会青峰会不会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灰泥球给他,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吃了之后可以长生不老。 当看到青峰掏了半天,掏出了一本封面黄,皱巴巴的书时,张文进松了口气,继而又高兴起来,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神奇的兵法,或者是奇门遁甲之术呢。 青峰拿着这本书在手上摩挲了好久,仿佛是他命根子似的,最后忍痛交给了张文进。 张文进大喜,这师父拜得太值了,要是再有几个这样的师父他都愿意拜。 兴冲冲地从青峰师父手中接过那本“黄”书,张文进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可是翻开一看,他傻眼了。 这是哪门子的奇门遁甲啊,一页页都是些光屁股的小人,明明是一本张文进可以倒背如流的书――《洞玄子》。 “师父,这书您还是留着自己修炼吧。”张文进大为灰心,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了一本这样的“**”,心里不禁对刚刚青峰所说的话都产生了怀疑,就凭这,还在朝廷里位极人臣,还皇家? 其实张文进不知道,那皇家看重的,不就是这个么,所谓饱暖思yinyu,那皇家富贵之人吃饱喝足了,不就想那啥,有了这样的“修道”之法,不就可以保障他们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么。 至于啥奇门遁甲,对于他们来说,知道了这些玩意有个屁用,造反么,自己造自己的反? …… 青峰轻叹一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文进,你别急,你仔细翻开看看就知道了!” “嘿嘿,师父,还是用不着了,这书我早就熟读了,而且倒背如流!”张文进恭恭敬敬地将书奉还上。 青峰没有接,轻骂道:“你小子真是把为师的一番苦心当成驴肝肺了,你再自己看看!” 看着老道不像是开玩笑,张文进半信半疑地再次翻开手中的那本《洞玄子》,仔细一看,如果现有些不同。 这本《洞玄子》跟之前自己所“研习”应该大致属于一个版本,只是这本上面更详细,上面小人身上还有带着箭头的线条,旁边还有小楷批注,显然是教在那个的时候怎么运气、导气。 见张文进看得认真,青峰一旁得意道:“文进,这本书可是本门不可多得的奇书,可以夫妻双修,集养精之道、养气之道与一体,善其术者,可以走马以补脑,还阴丹以朱肠,采五液于金池,引三五于华梁,令人老有美色,终其所禀之天年……” 听着青峰摇头晃脑地说着似懂非懂的话,张文进只问了一句:“师父,练了这究竟有啥用?” 青峰快要吐血了,刚刚一番话全白说了,只得耐心道:“只要夫妻之间行房事只是利用此书上注解的运气导气,可以让房事和谐,健康长寿,如果有内功修为,还可以增强内功修为!” 这么一说,好像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张文进又想到另外的问题了,难道夫妻那个的时候还想着运气导气?那快感会不会打折扣啊? 张文进想问问青峰的切实体会,便问道“师父,这书中所载您都练过?” 听得青峰眼珠子一瞪! 我练过个屁啊,龙虎山上的道士分两种,一种是可以婚配生子的,一种就是潜心修行的。青峰八岁便上山了,而且是后一种,这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还练着《洞玄子》呢。 想到临下山之时,师父拿出了四件宝贝让他们四兄弟各选其一,作为大弟子,青峰自然不会跟师弟他们争了,没想到最后留下的就是这本青峰只能看不能练的《洞玄子》了。 没想到这本龙虎山天师道的秘籍,差点还送不出去! “文进啦,为师是见你……”青峰突然低声道“为师这几天住在后院,可夜里从没听到你房间有任何动静。即便是为师年轻之时,恐怕天天跟红菱这样的俏丫头共处一室,也会把持不住的。所以为师思量,估计你身子骨弱,所以送你这本《洞玄子》,希望你好好研习……” 妈的,别以为你是我师父,就可以随便偷听! 这摆明了是说我不行嘛! 我不是不想跟红菱怎么样,而是担心万一还没娶老婆,红菱就有了小张文进那就麻烦了,没想到竟然被青峰以为自己不行! 不过张文进可不敢作,谁让自己打不过他……,哦,不,谁让他是我师父呢。 青峰突然收起了脸上的“淫笑”,正色道:“文进,外面有人!” 又有人偷听?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晚上有人偷听,没想到白天也有。 青峰刚刚也是有点得意忘形了,竟然没有注意外面的动静。 张文进推开们门一看,哦,还好,是红菱! 红菱站在门口,脸红得像那啥似的,忸怩道:“少爷,林大人请你过府一叙!”说着,红菱飞一般的逃走了。 看着神态,八成是刚刚听到些什么了。 张文进回头一想,又是林大人,这回又是找我何事?难道又是催我早点上门提亲? &1t;ahref=.>. 第六十五章 同年之盟 不管是什么事,如今是老泰山有请,自然得赶紧洗洗刷刷过去。(..info) 张文进跟青峰是一阵无比肉麻的道谢,感谢师父的无私奉送,心里揣测着师父老人家应该属于天师道不能婚配的后一种,便想着小小报复他的偷听。 “师父,谢谢您传给我这本秘籍,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既然咱们天师道可以娶妻生子,我想明天给师父找两个师娘,您放心,师父,我会找很漂亮的那种,不然师父这《洞玄子》岂不是白练了?” 找死啊,敢这般耍弄为师! 见青峰瞪眼吹胡子,张文进赶紧把那本黄的《洞玄子》往怀里一揣,捂着笑匆匆离去。 剩下青峰一个人,回味张文进刚刚的话,这小子一出手就是两个漂亮媳妇!想着想着顿时身上也有些燥热,连忙盘坐默默念起经文:“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 进了知州衙门,老规矩了,林敬文约见他,每次都是在书房里。如今的张文进是轻车熟路,马上就是林府的乘龙快婿了,下人们见了巴结来来不及呢。 到了书房,张文进见今天书房里坐着两个人,除了林敬文还多了一个陌生人,一般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林敬文不会让进书房的。 张文进边给林敬文行礼边打量了下陌生人,大约五六十岁的小老头,身着青布长衫,其貌不扬,普普通通,个子不高胡子不长,眼睛也不大,而且还是个单眼皮。 要论帅,比林敬文差多了。林敬文比起他,就是一个老帅哥了。 “文进,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林敬文见张文进来来了很高兴,站起身来领着他给那陌生的小老头介绍起来。 那老者见了这般,起身相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彦瑞兄,这位就是小婿张文进了。”林敬文得意介绍道。 这叫彦瑞的老先生把张文进从上到下瞧了个遍,心想林敬文这家伙还真会挑人啊,选了个女婿真算是人中之龙,不仅仅一表人才,而且极具谋略,不然自己也不会大老远地跑过来。 “文进,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施先生!”林敬文又给张文进介绍道。 彦瑞先生?张文进刚刚听了这名字有点耳熟,心里默念了两遍,又听到说姓施,大惊,施彦瑞,不就是使施耐庵么?想不到施耐庵竟然跟自己的岳丈认识,而且看来关系还不错! 张文进连忙施礼,深深鞠了一躬道:“小侄拜见施伯父!”既然跟林敬文称兄道弟,称一声伯父自然不会有错了。 “贤侄不必多礼,”施耐庵虚扶了一下,笑着对林敬文道:“敬文兄,想不到你我一别竟然二十载,如今你儿女双全,女儿就得如此佳配,真是羡煞老哥我了!” 林敬文被这番话乐得胡子一抖一抖的,“不屑”道:“哪里,哪里,如今为了他们,真是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对了,彦瑞兄,等小女出嫁之日,还请你大驾光临!” “那是自然,敬文兄,你我自从二十年前在京城分手后,彼此就没有在见了,今日一见,你老弟真是春风得意!今日来之前我都担心你会不会忘了故友。” “彦瑞兄,你太见外了,说我春风得意恐怕是取笑我吧,如今我这官当得也是举步维艰,只想着造福一方百姓,还唯恐不能做到。只是想不到彦瑞兄竟然辞官不做了,更想不到你竟然能隐居在海陵草堰,如果早知道你隐居此地,我早就前去拜访了!” “呵呵,如今你是官,我是民,自然是我拜访你了,我之所以辞官,也是逼不得已之举!如今敬文兄大权在握,正是该有一番作为的时候……”施耐庵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敬文一眼。.info[]。 林敬文显然听出了施耐庵话里的一番深意,不过他还是拿不准施耐庵突然到访的真正原因,只得打起了马虎眼:“彦瑞兄,你真是说笑了,我就区区一个泰州知州,能有多大的权力,如今我也是得过且过,说不定那天我也会学你那般,把这官给辞了,和你一样逍遥快活去!” 施耐庵心里暗叹了一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两人便相互说起了这么多年来的经历以及各自所知道的朋友的情况。 张文进在一边越听越吃惊,想不到这施耐庵不仅仅跟自己岳丈做过短暂的同僚,而且还是同年的进士! 这关系深了去了! 从他们的感慨不难看出他们当年的友情还是相当深的,只是经过了岁月的洗涤,再深的感情也会慢慢地淡化。 张文进听着也跟着感慨着,不想施耐庵对自己说:“文进贤侄,张士诚托我向你道谢!他说等他病愈之后一定登门拜谢!” 张文进忙问道:“施伯父,张大哥身体还好么,那盐场司令没有再为难他吧!”张文进恐盐场司令因为毛青山之死为难张士诚,那自己岂不是白救了? “张士诚虽然还不能起身,可是大夫说伤势已经大有起色,还还多亏贤翁婿二人的鼎力相助,至于那盐场司令么,有敬文兄做背景,他还敢再说什么,再说那毛青山已经伏诛了,据说这盐场司令天天担心自己的位置不保,哪还有心思再去害人!” 听了这话,张文进安心下来,张士诚没事,二哥张文琪也就没事了! “好了,这老朋友见也见了,老夫就告辞了!”施耐庵有些不甘心,佯装要离开。 林敬文哪里答应:“彦瑞兄,咱们二十年没见,如今见了一面就要离开,是不是瞧不起我这个同年,今天晚上我给你接风,咱们向当年那样,不醉不归!” 不由施耐庵分说,林敬文叫过一个家人,领着施耐庵安排在客房休息一番,又命人好好安排酒席。 此时张文进对施耐庵和林敬文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兴趣,见施耐庵离开了,连问道:“伯父……” 伯父一开口,林敬文便瞪了他一样,张文进连忙改口道:“岳……岳父大人,您跟着施伯父究竟是?” 如今剩下了翁婿二人了,林敬文眉头越皱越深,二十年前的往事其实一直在他心头搁着。 “文进,二十年前,我们是好友,不,或许用志同道合的朋友来说更为合适!” “或许你想不到,当年一群年轻人去科举应试,去做这朝廷的官,不是为了高官厚禄封妻荫子,内心深处竟然想得的是如何能够如何能推翻这个朝廷,驱除鞑虏,恢复我汉家天下!” 推翻朝廷?张文进更好奇了,难道是从内部分化么? 林敬文慢慢踱到窗边,继续道:“至顺二年,我三十二岁,赴京赶考得中进士。我之所以去赶考,一是想着谋个出身能赢得萱儿他娘的芳心,另外就是看到咱们汉人太苦,如果能做官一定要努力让他们过得好些!” “进了京城后,多数举子似我一般出身贫困,大家便都在京郊的寺院里留宿,那时候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经常彻夜长谈,探讨天下不平之事!渐渐地,大家竟然都有了一个朦朦胧胧的意识,只有推翻了朝廷,老百姓才会有出头之日,咱们才能恢复华夏民族的尊严!” “后来在这些人中,竟然高中进士的有五人之多,其中两人牵头,五名进士加上五位未中的地方名士共十人,大家歃血为盟,励志为恢复汉家天下而努力,称之同年之盟。而牵头的两人中,其中一人就是才华横溢的施彦瑞,而我也是五名进士中的一名!” 张文进一听,不是一惊两惊了,实在是震撼,想不到之前所碰到胆小怕事的林敬文年轻的时候这么生猛!心里对自己的老岳丈肃然起敬! “中了进士,自然会做官了,我们便相约,如果有人以后能直达中枢,或者成为封疆大吏,一旦朝廷有变,便可以手中的权势为恢复我汉家的天下而努力,而其他未中进士的名士可以利用讲学的机会为这同年之盟造势!” “只可惜,大家当时太年轻了,以为中了进士,做了官,以后就可以一展心中的抱负,可惜在本朝,汉人当官永远是蒙人的副手,而且晋升极慢,如我这般,熬了二十年仅仅是一个从五品的知州,其余的同年要不辞官了,要不就在混日子,当年的同年之盟便成了一席空谈,特别是大家后来离开京都到各地任职的时候,慢慢地便把这件事给淡忘了!” 张文进听到这里,有点明白施耐庵今天来干什么了,他跟张士诚关系密切,张士诚想造反,他不会不知道,想必是试探林敬文,是否能为张士诚举事打开方便之门,如果能的话,那张士诚的开始就太完美了! “岳父大人,这么说这施彦瑞施伯父是你们同年之盟的领了?” 林敬文摇了摇头:“这同年之盟的领不是彦瑞先生,而是当年一位年仅二十二的进士,虽然我们这些人都比他年长,可是却自愧不如。此人对儒家经典、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兵法术数,无所不通无所不晓!堪称当世奇才,我们都为之折服,心甘情愿奉之为领!” 张文进听了这么介绍,心跳加,已经隐隐地猜到这个人是谁了,紧张问道:“岳父,此人是谁?” “此人便是青田名士刘基,刘伯温!”说起他,林敬文还是一脸的推崇! 果然是他,想不到刘伯温竟然是他岳父的同年! 第六十六章 又是青峰惹的祸 一直很少在书里求推荐,不是俺不想,实在是每次写完了就忘了,今天吸取教训,开始就写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广告开始: 票,票票,票票票(一共十二遍) 另外如果觉得书中有不妥的地方,请各位高抬贵手在书评区里个评。 我静静地等着被虐, 让虐来得猛烈一些吧! 好了,广告2o秒结束,开始正文。 “文进,你可知道彦瑞先生此次前来海陵的原因么?”林敬文意味深长地问道。 “难道不是为了跟您叙旧么?”张文进猜测施耐庵此行必定跟张士诚有关,但是如何说得出口。 林敬文一叹道:“叙旧?隐居此地近十年都没有来,如今却来叙旧?恐怕是为了当年的盟约而来,只可惜我现在是有心无力!能保得住一方百姓的平安,就算我莫大的造化了。” 对于这样的抉择,还有林敬文跟施耐庵之间的事情,张文进无法劝解,更不好劝说他依附张士诚。堂堂的一州之,怎么可能依附一个就几十个泥腿子组成的小帮派,而且这个小帮派毫无势力可言!更不可能跟他说,这张士诚将来可以称王,现在可以先跟他干好了。恐怕这话说出来会被林敬文视为神经病,而等张士诚称王后,又会被认为是鬼神!有这预知未来的本事,莫要说刘伯温了,就是诸葛大大也办不到。 想到这张文进只能道:“岳父大人,今晚您不是要宴请施先生么,在府上恐怕不太方便,不如去杏花楼吧!” 林敬文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那小婿先回去准备准备!” …… 张文进匆匆走出了书房,可是没走几步,看到一个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来人除了林子萱还能有谁? 林子萱自从得知跟张文进的事情铁板钉钉之后,满心欢喜,可是一想到自己万众瞩目**又羞愧难安,想见张文进可心里又忐忑不安,生怕他看轻了自己。 今天在自己闺房里看书呆,平儿喜滋滋的来报,张公子来了,她听了这消息是又喜又羞。在平儿的万般劝说下,才忸怩跑出来偷偷见一见张文进,没想到正好跟他正面碰上了。 “林小姐,”碰到自己媳妇儿,虽然是老熟人了,可是第一次明确了身份见面,张文进也有些尴尬。 林子萱脸上飞起了两抹红霞,小声道:“张大哥,你……你脖子上的伤势无碍吧?” “没事,没事,就划破了点皮,早已无恙了。” 林子萱刚刚还觉得有千万句话要跟张文进说,可一见面,又不知道如何说起了,两个人傻子般无声僵立着! “那个,林小姐,”张文进犹豫道:“你有事么,我……我还有点事情……” “噢,”林子萱很失望,想着你平日里能说会道,怎么今天也没话说了,有点小失望道:“张大哥,你有事就去忙吧,不过,你以后可不可以别叫我林小姐了?”现在还叫林小姐林小姐的,像话么。 张文进一想,是这么个道理,都快成自己媳妇了,再叫什么林小姐就太见外了,可叫什么呢?子萱?萱萱?萱儿?好像现在都叫不出口。 他想了想道:“小林,我先去忙了,岳父大人今晚宴请客人,晚上我来接你们去杏花楼,我先走一步了。” 什么小林,难听死了,还不如叫林小姐呢,不过听到“岳父大人”从张文进口中说出来,林子萱不觉得微微一荡。 望着自己的情郎远去的身影,林子萱满心欢喜,走路都走这么帅,咦,刚刚好像他掉下什么东西了,这个马大哈。(..info无弹窗广告) 林子萱捡起一本刚刚张文进掉下的书想追上去还给他,可是人已经走远了,罢了,晚上还给他也不迟! 这本书好旧啊,封面都黄了,黄得连上面的书名都看不清了,好奇地打开瞟了一眼,林子萱吓得把书给扔了,立在那里羞得面如红火。 左右看看,还好没人见到!赶紧又捡起那本书快地揣进怀里。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看这样的书,而且还带在身上!里面全是光pipi的小人。幸好没人知道,要是让人看到了,特别是府里的下人,知道了她的夫君一表斯文,私下竟然看这样的书,岂不是要被嘲笑死了? 林子萱小双手捂在胸前,揣着这本书,像喝了二两二窝头般脸红晕晕地回到自己的闺房。 小心的掩上门,林子萱才长长松了口气,轻抚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拭了一把汗。 怎么办,扔了这本书?好像不妥。 可是,不知是什么东西作怪,林子萱想了想竟然鼓足了勇气再次翻开怀里的那边“黄”书。 刚刚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现在仔细一看,呀,果然都是一对对的男女小人,全是光pipi,一丝不挂的,而且还摆弄着各种撩人的姿态,羞死人了,林子萱羞着轻啐一口,可是还是忍不住一页页翻下去,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啊,想起娘亲前几天跟自己的悄悄话,再跟着画面“一一印证”,林子萱看得惊心动魄,感到身体一阵热,两腿之间竟然有一股热流迸出,吓得她绷直了双腿…… …… 当快接近傍晚的时分,张文进驱“车”赶到知州衙门,接林敬文一家和施耐庵去杏花楼赴宴的时候,可是却被告知林子萱病了。 病了?这白天不还好好的么,怎么没见一会就病了? “文进,你先去看看子萱吧,我们先行一步好了。”林敬文还是比较开明的,自己本来就是偷人家小姐的出身,如今虽然一把年纪了,可是并不古板。 张文进向施耐庵告了声罪,便赶去林子萱的闺房。 …… 夜色暮暮,推开林小姐闺房的房门,只见里面已经点上一盏油灯,灯光昏暗,进林小姐的闺房张文进还是第一次,不禁升起了一股火热的**。 林小姐正背朝外躺在罗床上,见有人推门进来,慵懒道:“平儿,你就跟我爹说,今晚我不能出去了。” 听着这娇滴滴的声音,更是在张文进的欲火上添了口油,他咽了咽口水,轻声道:“小林,是我……” 现在林子萱最想听的就是这声音,可要命的是,最怕的也是这声音。 “林子萱吓得坐了起来,低头一看还穿着睡衣,连忙拉起被子掩盖在自己身上,颤抖着声音道:“张……张大哥,你怎么来了!” 虽然灯光昏暗,可是刚刚还是瞥见了林大小姐身穿睡衣、俏脸红扑扑、头蓬松的摸样,别有一番韵味。虽然看过比这更强的,可是此情此景,让张文进都快把持不住了,心里暗暗想老林是不是给自己下套啊,巴不得自己把他女儿给#&¥%¥…… 张文进僵硬地笑了笑:“小林,听说你病了,我就来看看。” “张大哥,我,我没事,你还是赶紧去陪我爹他们吧。” “没有关系,岳父他们已经先走一步了,我留下来陪你会……”张文进说着办了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不知道是因为床边的油灯还是什么,林子萱的脸又红又热。张文进见了一怔,大胆地伸出手在林子萱的额头上试了试:“子萱,你不会是烧了吧。” 一试还好,跟手温差不多,张文进放下心来。 林子萱见张文进朝他伸出伸过来,一声“不要”差点呼之欲出,还好没喊出来,见张文进只是试了试她的额头,稍稍安下心来。 “子萱,白天还见你还行动如常,怎么一会就病了,有没有请大夫过来看看?” “不要,哦,不必麻烦了,我只是偶感不适,躺一躺就好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文进第一次进林子萱的闺房,既然没事了,便大量着这闺房。 这间闺房布置的华而不奢,一件件的家具摆设都极为精致,极具女人味,特别是一张梳妆台,大大小小的摆着数十个小盒子,张文进轻笑着摇了摇头,正想取笑一番,可脸转过来之时,见到了林子萱的被子里露出一本书的一角。 这书好眼熟啊,张文进一怔。 林子萱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书,坏了坏了,刚刚起身急了,没盖好这本书。 张文进疑惑地望着林子萱,两人眼神一碰,林子萱想做错了什么事,忙把脸扭向一边。 这书太眼熟了,眼熟得想拿起来看看,张文进摸摸自己怀里。 这下真的坏了,怀里的书不见了,这书八成就是自己的那本。 乘林子萱脸扭在一边,张文进偷偷的抽出那本书一看,傻眼了,这不就是那本宝典秘籍――《洞玄子》么。 怎么会在这,张文进回想下,哦,肯定是白天的时候掉下了,却被林子萱捡到了,想到这里,张文进心里一抖,莫非这小丫头看了这书才“病”了的吧。 nnd,又是青峰,成了我师父了还是老给我添堵,你说你没事干嘛送我这洞玄子,送也就送了,为啥还偏偏选在今天? &1t;ahref=.>. 第六十七章 把持不住 张文进讪讪地把书揣进怀里,偷偷瞄了一眼林子萱,只见她娇滴滴的面容几乎要滴出血来,自己也是一股一股的冲动,一浪高过一浪。[..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床边的桌子上放在一个盏茶,张文进管不了那么多了,抓起来就喝。 凉茶入口,稍许压住了内心的欲火。 “啊,别喝……!”林大姐娇呼道,这可是自己刚刚喝过的。 这声叫实在有点出人意料,吓得本来就心神不宁的张文进手一哆嗦,半盏茶水都泼到了林子萱的床上。 张文进一惊,为什么不能喝,难道是药水?不对啊,刚刚入口甘甜,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有这么好喝的要了。 不过见水洒了,也赶忙站起身来。 这边林大小姐慌忙从被子里钻出来,找东西擦拭。 粉嫩嫩的林子萱上下只穿宽松的睡衣,身体猛然一动,隐约可见胸前那一对小白兔不住地晃悠。看得张文进眼花缭乱,头脑中嗡嗡直响。 这不是要我犯错误么? 林子萱丝毫没有察觉,跪在床上拿着一方手帕在擦拭着被单。 薄薄的亵衣下丰润细腻的娇躯玲珑有致,额边几缕青丝垂下,白嫩的玉颈香滑诱人。顺着白皙的颈脖,透过亵衣的领口看进去,别有一番洞天,张文进终于看到了不该看的。 刚刚还若隐若现的一对玉兔,此刻随着林子萱的摆动颠儿颠儿地微颤着,张文进的心也随之颤着…… 看不看?张文进想转过脸去,可是一股魔力、一股**让他坚挺着,而且眼睛越瞪越大。 啥非礼勿视啊,豁出去了,反正早晚是自己的人,看一眼又何妨? 林子萱擦着擦着,感到有些异样,抬起头看,看到一个猪哥流着哈达子死死地盯着自己呢,这眼神望哪瞟呢,林子萱一低头,顿时啥都明白了,一声娇呼,双手紧紧的掩住自己的胸口。 这声音竟然让张文进的**更加强烈了,他再也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茶盏,抬手握住那双捂在胸前的柔荑。 林子萱微微挣扎了下,没有挣脱开。 渐渐地,她感到张文进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都可以听到他粗粗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了。 他,他要干什么?林子萱想喊“救命”,可是声音到喉咙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子萱,”张文进咽了口唾沫,干的喉咙略略好受了点。 “恩?”林子萱抬起头来,正对上了张文进那双如痴如醉的眼神,吓得赶紧闭上了双目。 还有比这更诱人的么?绯红的脸蛋吹弹可破,俏挺的鼻梁上已经沁出细汗,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地颤动,润湿嫩嫩的樱桃小口似乎在等待着。 慢慢地,张文进贴了上去,俯下身吻上了这清香润柔的双唇,林子萱身体一震,一声亲柔的呻吟从喉咙深处出,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闻着林子萱身上散出了处子幽香,听到了这声**,张文进仿佛听到了招呼,松开了她的柔荑,将林子萱拥入怀中。 林子萱迷迷糊糊的回应着,双臂也环在张文进的腰间。 彷如老酒般,张文进细细品着林子萱如甘似露的双唇,那双大手也慢慢不老实起来。先是在腰间,然后一寸寸的攻城略地,慢慢向下移动,抚在丰腻的双臀上。 那双臀未经开,如灌浆的果实般紧凑,而且弹力惊人,手感极好,小妮子被吻到动情处,双手紧紧地掐上了张文进。 久久地,张文进无比留恋地离开那双唇,虽然很美好,可是被掐的疼啊,林子萱身体绷得直直的,十个指头仿佛要掐到张文进肉里去。 **一吻终于结束了,林子萱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半跪在床上倚在张文进的怀里,翘臀微微扭动了下似乎在抗议。 张文进脸一红,慌忙又把手收回到腰间,早晚是自己的,似乎不必急于一时。 “张大哥,你什么东西顶着我,好难受啊……” 张文进吓得不轻,什么东西,自己下腹虽然邪火难压,早已跃跃欲试,可是那小兄弟离林子萱还有一段距离呢。 哦,是这个,张文进讪讪地从怀里掏出刚刚揣进去的那本《洞玄子》:“是这个吧……” 林子萱看了一眼,嗔道:“大哥,你好……坏,看这样的书……” 张文进正色道:“子萱,你可错怪我了,这本密不外传的宝典秘籍,我拜了青峰道长为师,他才肯传给我这本书!” 林子萱听了脸色大变:“大哥,你要当道士?” 张文进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当记名弟子!” 林子萱放下心来:“可是大哥,这臭道士就知道骗人,你可不要跟他学坏了,再说,这书我看……我看就是本……”说到后面,林子萱声音低如蚊蝇。 “子萱,这书你看过了?” “恩,啊,大哥,你好坏!”林子萱轻轻捶打了下张文进,把头深深地埋在张文进的怀里,不敢做声了。 看来有必要给这小妮子上上生理课,张文进坐在床边,一手拥着林大小姐,一手翻开那本洞玄子。 “子萱,这上面讲的可全是人伦之道,而且这本不是普通的洞玄子,你看上面有那些箭头么,只要夫妻间行那个……行周公之礼之时,按照这上面的法子导气,就可以令夫妻间琴瑟和鸣,还可以延年益寿。” 林子萱扑闪着两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真的这么厉害?” 张文进点了点头:“当然了,你还信不过我么?” 林子萱再仔细看看那:“以后,我们,我们也要……” 嘿嘿,那是当然了,有这么本宝典,自然要“修炼”一番,不然白费了青峰师父的一番好意。 “恩,子萱,以后……”张文进刚想说以后自然要夫妻双修了,可是突然感到不对,怀里的林子萱不停的蠕动着娇躯,媚眼如丝,喉咙里一骨碌,喘吟道:“大哥……” 张文进一愣,这要干嘛,**裸的诱惑。 我把持,坚决把持,可是实在把持不住了。 张文进心道:“岳父大人,实在对不住了……” …… 正当张文进跃跃欲试乘风破浪之时,林小姐的闺房突然被人推开了。吓得如胶似漆的二人赶忙分开。 “小姐,四喜说张公子又来了……”平儿高高兴兴推门道,见到眼前的一切,惊得小嘴变成一个“o”字。 平儿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双眼:“小姐,我什么都没看到!” 张文进心里都闪出了杀人灭口的念头,nnd,平儿这小丫头太那个了,找个机会跟四喜说说,得好好“整治”一番才对! 林子萱幽怨地看了张文进一眼,都怪这个“坏人”,差点坏了自己的清白。 看着那份眼神,张文进心里暗暗叫屈,刚刚是哪个在引诱我啊,得了,赶紧先离开,再待下去真的要杀了平儿然后再…… “子萱,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张文进落荒而逃。 平儿等到张文进走了,才拿下蒙在眼睛上的双手,小心翼翼道:“小姐,对不起,我……” 怎么说,说打搅了你的好事?好像不带这么说的。 林子萱含羞娇骂道:“平儿,你老实交代,刚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平儿严肃的点了点头:“小姐,我向你保证,我真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林子萱有点做贼心虚,可是心里还是期望平儿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分开了。”平儿分辨道。 还没看到,还没看到,林子萱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温柔,“凶神恶煞”地跳下床来,满屋子里追打着平儿,平儿娇笑着一边躲闪一边呼叫“小姐饶命……” 第六十八章 满江红 张文进灰溜溜地跑出了知州衙门。.info[] 很不爽!早知道应该刚刚把门给锁上,可惜后悔是来不及了,想着还要宴请施耐庵,便一路慢走先去去邪火,悠哉哉地赶回杏花楼。 杏花楼离知州衙门不远,可是一来张文进在林小姐的耽搁了有段时间了,当他赶到杏花楼的时候了,大哥张文远告知已经开席了。 推门进了张文进下午准备下的雅间,没有见到想象中的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景象,只见雅间里只有林敬文和施耐庵二人,旁边安排的几幅碗筷也没动过,显然是被林敬文安排到其他地方了,想必是老朋友见面有些贴己话要说,张文进连忙掩上门想退出去,却被施耐庵叫住了:“张贤侄,进来陪老夫喝一杯!” 张文进瞧了一眼林敬文,见他也点了点头,也不推脱了,走进来关上门,见二人的酒杯里空着,端起一个小酒壶给两位斟酒。 不对啊,张文进一连摇了四个酒壶,只见里面都空空的。这些酒壶可都是装得满满的,是张文进下午特地备下的。在这么短的时间,两位老人家竟然已经喝掉了四壶酒?斯斯文文地,喝起酒来却一点不斯文。 林敬文脸色已经有些微红,可是那施耐庵却是面不改色,看得张文进暗暗佩服,这老头好酒量,八成是经常跟着张士诚等人一起,练出来了。 给两位斟满酒,张文进自己也满上。 “文进,”林敬文问道:“子萱他怎么样了!” 提到子萱,张文进斟酒的手一抖,差点没把酒给泼了,连忙道:“岳父大人,您放心,子萱她不碍事,只是有些不适,躺一会就好了!” 林敬文点了点头道:“文进,你先敬你施伯父一杯!” “施伯父,小侄先敬您一杯!”张文进端起酒杯,恭敬道,这份恭敬确实出自内心的,这么一个文学巨匠面前,他可是不敢有一丝怠慢之心。 “好,张贤侄,老夫在草堰就闻得你年轻有为、仗义疏财,如今又成了林老兄的乘龙快婿,可喜可贺,这杯酒,我喝了。”施耐庵果然豪爽,抓起酒杯,一仰脖子,一杯酒就下肚了。 张文进忙自己也一饮而尽,又给施耐庵满上。 “林老兄,张贤侄,这杯酒老夫敬你们贤翁婿一杯,祝老兄你得此佳婿,也祝张贤侄觅得佳偶,林侄女老夫可是见过了,才貌双全,不输你张贤侄哦。” 这杯酒是得喝,三人齐饮了一杯,张文进想到刚刚林子萱动情的模样,不禁心里一荡,心早就飞走了,小白脸上也泛起了一阵红晕。 施耐庵见了,哈哈大笑:“贤侄是否想林侄女了?” 张文进连忙解释道:“哪里哪里,小侄这是不胜酒力,不胜酒力!” …… 慢慢地,张文进的角色生了变化。他似乎明白了老施为什么叫他进来了,因为他现在快成店小二,忙不颠儿地给两位长辈斟酒。 这时候他才确信那四壶酒是两位老人家喝掉的,这么个喝法,真不应该用这种小酒壶,应该整坛子上才是。 酒越喝越多,话自然也是越说越多了。两位老友聊起过去的二十年自己或亲身经历,或随见所闻,高兴起来朗声齐笑,谈到辛酸之事如孩童般一同伤心落泪。 “敬文兄,今天真是痛快,我不禁想起了二十年前,你我还有刘老弟一起在京师游学时的情形,那时候我们年轻气盛,每次吃酒必定喝得酩酊大醉不可,特别是刘老弟,喝完了总是诗性大,大家或舞文弄墨,或指点天下,真是好不痛快!” 终于说到正题了,张文进心一紧,看着岳父林敬文如何应对。 “是啊,彦瑞兄,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仿如昨日生之事,对了,刘老弟如今身在何处?”林敬文口中的刘老弟,自然是刘伯温了。 施耐庵叹了口气道:“刘老弟和我一样,不满这官场的上瞒下骗,也早已辞官了,听说如今在青田老家务农为生。” 林敬文心里一阵感慨,当年大家最看好的就是刘基了,想不到他不仅仅没能如大家期待一样能够直入中枢,而是早早地辞官在家。 施耐庵继续道:“如今我远离官场,虽然少了明争暗斗,可是看到了,却是咱们大汉子民饱受屈辱欺压地活着,就说这盐场的盐户吧,生活苦不堪言,一旦家中谁有个大病小灾,只有求死之心,家无救命之银!” 说到着,施耐庵想起了草堰盐户生活的清苦,不禁低声吟道: “清晨度东关,薄暮曹娥宿;草床未成眠,忽起西邻哭。敲门问野老,谓是盐亭族。 大儿去采薪,投身归虎腹;小儿出起土,冲恶入鬼箓。课额日以增,官吏日以酷;不为公所干,惟务私所欲。田园供给尽,鹾数屡不足。 前夜总催骂,昨日场胥督;今朝分运来,鞭笞更残毒。灶下无尺草,瓮中无粒粟;旦夕不可度,久世亦何福。夜永声语冷,幽咽向古木。天明空启门,僵尸挂荒屋。” 吟毕,施耐庵已经老泪纵横了。 三人久久无语,仿佛见到了那一幕幕悲惨的场景。 张文进虽然没有真正见过盐户们的生活,可是他见过海陵城外的饥民,相比较而言,可能他们更苦,盐户们好歹还有一份赖以维持生计的活干,可是那些饥民呢,只能靠着乞讨为生了,别说病死了,就是没病,也可能饿死! 张文进正恍惚间,突然见到施耐庵离座而起,一下子拜倒在林敬文的面前! “敬文兄,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你能答应!” 林敬文连忙相扶:“彦瑞兄,你这是为何?咱们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 在林敬文和张文进的齐力搀扶下,施耐庵才勉强起来。 施耐庵望着林敬文道:“敬文兄,你还记得当年的誓言么?” 林敬文心里一叹,点了点头:“当年之事,犹如在眼前,如何能忘!” “如今朝廷**,将我等汉民视为蝼蚁,百姓穷不聊生,天下群雄并起,如今刘福通于颍州,徐寿辉于蕲州举事,从者如云,已成气候,另外如萧县芝麻李、南阳布王三、荆樊孟海马、濠州郭子兴、浙东方国珍等义军也不可小觑,鞑子的天下岌岌可危,难道敬文兄你就无动于衷,不想为我大汉子民出分力么?” 林敬文面露有点凄色,反问道:“彦瑞兄,你想我如何?” 施耐庵正色道:“如今你身为一州之,握有一城之地,且有一支数百人的义兵,实不相瞒,草堰盐城盐帮有数十名好汉,只要敬文兄肯,这些兄弟必定誓死相随。而只要在这海陵城高举义旗,附近盐场的盐户和城外那数千饥民,必定从者如云,必可得数千精兵,另外,恐怕你比我了解,如今朝廷为了剿匪平叛,扬州路的兵马几乎抽调一空,防务形同虚设,我等便可趁此机会占据淮扬,并以此为基业,内抚百姓,外连各地义军,等时机成熟之时便可传檄天下,邀各地义军结成盟军,共同北伐,恢复我华夏正统!” 施耐奄一席话掷地有声,似乎美好的前景就在眼前。 张文进凭借着前的见解,听了施耐庵的一席话,似乎有些道理,可是跟自己所了解的历史却大相径庭。 根据张文进仅有的一些了解,朱元璋可没有联合张士诚、陈友谅一起去北伐,而是先灭了这二位,后期再行北伐之事,恐怕这联合天下英雄一起北伐,只能是一句空话。 而且似乎元庭还有足够的力量用来平乱,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朝廷派了一位叫脱脱的丞相前来剿灭张士诚,带甲之士号称百万,他实在不敢想象,张士诚是如何将至击溃的,难道那个时候张士诚已经能够跟百万大军抗衡了么? 或者文学家就是文学家,不是那个在隆中就可以预测三分天下的诸葛大大。 听了施耐庵的一席话,林敬文未置与否,喝下了杯中的残酒。 “怒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当林敬文从口中念出这次岳飞的《满江红》时,张文进一惊,难道岳父大人同意了施耐庵的主意,答应举事了?感觉有些意外。 施耐庵一听,则是又惊又喜,不禁附和一起吟道: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不仅仅是林施二人,就连张文进听了都热血沸腾了,最后几句也跟着轻声附和。 念罢后,林敬文也是内流满面了, 施耐庵惊喜道:“敬文兄,怎么说,你同意了?” 林敬文摇了摇头:“彦瑞兄,恐怕我只能答应不了你了,即使我有心也无力,我已经接到上谕,迁任台州路同知!十日后便要启程赴任!” 一席话,不仅仅是施耐庵,张文进都惊呆了 &1t;ahref=.>. 第六十九章 千叮万嘱 没等施耐庵问,张文进先急了,能不急嘛,他岳父走了,没了保护伞,这生意就难做了。.info[] “岳父大人,您……你不是开玩笑吧,朝廷怎么突然要升你的官了。”张文进结结巴巴道,刚刚坐稳了屁股,这又要被调走了? 林敬文无奈道:“我也是今天上午刚刚接到的上谕,由于我破获毛青山谋反一案有功,连升两级,任台州同知,从四品,好大的官啊,我已六七年没有尝到升官的滋味了,呵呵。” 望着岳父大人的苦笑,张文进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现在就起事!反正有张士诚在,至少现在能折腾几年,万一朝廷派下一位毛青山一样的知州,那自己还怎么混? 想不到施耐庵也有同样的心思:“敬文兄,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举事!” “晚了,恐怕我们刚举事,就会全军覆没!”林敬文道:“彦瑞兄,你可知道,朝廷派任我台州路同知,所为何事?” “不是平了毛青山有功,升你的官么?” “这只是一个借口,刚刚你提到的浙东方国珍的义军如今已经在台州一带攻城略地,而原来的台州同知随台州路达鲁花赤泰不华战死,之后便没有人愿意去台州任职,而我正好有平叛之功,便被上面想起派往台州参与平叛,想不到你劝我举事,我却要去参与平定义军。” 如果说这番话只是一个理由,而下面的话就让施耐庵哑口无言了。 “彦瑞兄,你说得没错,扬州路之前的兵马几乎抽调一空了,原来海陵城也有一个千户所,早已空空如也。可那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朝廷从北抽调各路兵马南下平叛,据我所知,扬州路如今就有朝廷南下的精锐之师三万余众,还在等余下的兵马在扬州集结后前往台州平叛,扬州路昨日派下公文,让下面的州县准备钱粮以备平叛之用。” 三万朝廷大军? 张文进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施耐庵在那拨了半天的小算盘,牛b哄哄的,这里几百,那里几十,满打满算不过数千人马,而且这数千人马只有人,没有马,大多数是那些只知道种田晒盐的庄稼汉和盐户,丝毫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而一旦这里举事,扬州必然会被惊动,到时候不要说动起手来,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施耐庵口中喃喃道:“难道老天如此的不开眼么?”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机会,眼看着有付之东流了。 林敬文道:“或许,这未必是件坏事!” “此言何解?”施耐庵忙问道。 “二十年过去了,在今天之前,当年的抱负早已不复存在,我想着只是能让治下的百姓活得好一点,生活安定些,就心满意足了。彦瑞兄,或许你只看到盐场的盐户们生活清苦,你可曾看到海陵城外的饥民?他们有些是家乡遭了洪灾,可是大多数是因为兵灾,就是义军举事,朝廷镇压后大肆捕杀,再加以重税,才逼得他们逃难自此,更有甚者,举事者还不如官军,举着义军之名到处烧杀抢夺!你我在此举事,如若成功尚可,如若失败了,泰州的百姓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算我们成功了,如同你叙说般一帆风顺,义军结成了盟军北伐成功,将来我们何去何从?” 施耐庵想了想道:“如我等势力足够大,必然天下人附之;或者我们在义军之中可以择圣明之主!” “圣明之主?恐怕到了那时,人人都说自己是圣明之主,到时候又是一番你死我活的厮杀,当年刘邦项羽一起联盟讨伐暴秦,最终暴秦灭了之后,两虎相争,死伤的百姓更是无数。” 林敬文接着道:“如果我没有离开海陵,此番见到彦瑞兄,我不举事就是不忠不义,可是一旦举事了,又担心牵连海陵的百姓!所以或许离开,是我的一个解脱。” 施耐庵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竟然是这么一个结局,可是林敬文如此推心置腹,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叹息命运弄人。(..info无弹窗广告) 张文进知道自己岳父的难处,施耐庵你干得不爽了弃官而走,世人眼里,那就是名士应有的姿态,而自己岳父却是在苦苦支撑,为了就是这一方百姓,可是刚刚有了些起色,却又要离开,不禁有些黯然。 …… 宴席完后,张文进送他们回府,两个人都有些醉了,特别是林敬文,一路上下马车吐了好几次。 到了林府,将两人安顿好后正打算离去,突然一路跟在后面的林子杰神神秘秘地道:“姐夫大哥,我爹让你去书房。” 这个是不荤不素的称呼先是让张文进一愣,当听到林敬文还要请他到书房想叙话的时候,更是惊奇,刚刚不是都醉成那样了么? 跟着林子杰来到了书房,见到林敬文除了脸色有些红润,其他都很正常,哪里像刚刚醉酒的? 张文进狐疑道:“岳父大人,您这么快就……” 林敬文淡淡一笑道:“文进,我刚刚是真醉了,吐了之后回来又喝了一碗醒酒汤,自然好多了。” 这还差不多,如果刚刚是装醉,那演技真的太高深莫测了。 “岳父大人,这么晚了,您还有何事吩咐。” “文进,老夫有三件事要跟你交代,希望你不要辜负老夫的期望。”看样子,是临走之前的嘱托了。 张文进点了点头。 “第一件事,我离开后,继任泰州知州兼任海陵知县的是我的老友,原来的如皋知县崔弘,以后有他的照拂,你自然不必担心,那海陵城外的粥场,只要有这个能力,就不要停下,毛青山府上截下的百万两银钱就留给你支配!” 这就好了,崔弘张文进见过,挺慈眉善目的一个小老头,又是跟林敬文是好友,有了他接任着泰州知州,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第二件事,如果有一天,有义军攻占到此,你须要劝说崔大人不必作太大的抵抗,能降则降,那些多余的钱粮,留下一部分以备百姓不时之需,其余的可以充作义军的军饷!任何时候务必以全城百姓的性命为!” 这句话等于是交底了,林敬文虽然身不由己,可是心还是向往着义军,期待着恢复汉人的江山。 “文进,你觉得张士诚此人如何?”交代完第二件事,林敬文突然问道。 “貌似此人是条好汉!”凭良心说,到目前为止,张文进对张士诚的感觉仅此而已。 林敬文颔道:“不错,此人是一条好汉,我觉得此人不同凡响,只要给他机会,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张文进惊愕了,你老看人也太准了吧!从头至尾,就见了张士诚不多的几面,就能看出他能成就大事?看着林敬文也不像开玩笑,更不像是恭维话! 见张文进满脸的惊诧,林敬文解释道:“文进,我跟张士诚见过聊聊数面,虽然算是我们救下了他的性命,可是此人见了我们丝毫没有一丝谄态。这十多年来,能够在毛青山的酷刑下活下来而没有招供的,他是第一个!而且听你说他手下那帮兄弟更是对他忠心耿耿,他必然有高明的笼络人心的手段,甚至彦瑞先生都能与之相交!更显得此人可以不只是一个草莽豪杰!” 张文进心悦诚服,啥叫目光如炬,恐怕这应该算吧。不过此时此刻,提张士诚干嘛? “文进,或许你奇怪我为什么提张士诚,你对他有恩,而此人有干大事的潜能,将来有一日……,你明白么?”林敬文不好说得太白,不过他相信张文进已经理解他的意思了。 不就是举城投靠他么?张文进点了点头。 “第三件事,就是萱儿了,”林敬文语重心长道:“文进,这几天你跟萱儿就把婚事办了吧,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希望你好好待她!” 张文进心中有喜有悲,喜得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娶子萱了,可是,林敬文这三件事,件件都像是遗言! “岳父大人,小婿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文进,但说无妨!” “岳父大人,既然您不想与义军为敌,也不是贪图富贵,何必去台州赴任?此去台州平叛,不但危险重重,而且您恐怕还要背负上骂名。您为何不辞了这官,咱们有自己的生意,生计自然不愁,有了富余同样可以接济百姓!” 一旁的林子杰也说道:“爹,我看姐夫说得有理,如今天下英雄纷起,我看这朝廷是长远不了了,您现在还为了这朝廷卖命,这是何苦呢?” 林子杰也放心不下自己的赌坊,跟父亲去了台州,这赌坊的生意就没法照料了。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番心血! “文进、子杰,你们不要劝我了,我主意已定,原本我也有辞官的打算,可是今日跟施先生一席话后,我更坚定了去台州赴任信念!我不去,只能找块地种田耕地;而我去了,至少可以做些事情,安抚台州的百姓,能救下一个百姓就救一个,强过于我每天种田耕地。而且我决定只身去台州赴任,文进,子萱子杰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对待子萱,也帮我照拂子杰!” 林敬文还有一层担心没有说出口,那就是现在辞官,就有可能被人诬告临阵脱逃,那受牵连的就是全家人了! “爹……” “岳父……” 林子杰和张文进急了,齐声道。 林敬文摆了摆手道:“好了,我心意已决!子杰,我走后,以后你就是这一家之主了,好好照顾你的母亲,文进,这两天就张罗着把婚事先办了……” 林敬文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倦意,闭上双目躺在椅子上,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出去! 兄弟二人走出书房,张文进觉得林敬文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真的越来越高了,那些争夺天下的英雄们,嘴巴上说着为天下苍生请命,可干的事情就不那么地道了,为了争夺地盘打得难分难解,而自己的岳父,甘受骂名,却是真心为了百姓,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 “姐夫大哥,难道我们真的让爹一人去赴任么?” “子杰,你不必担心,这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第七十章 天下首富 在张文进和林府阖府上下所有人的劝说下,林敬文终于答应由张文进带着二十亲卫扮成家丁护送他上任,到任后并留下一半的亲卫保护他的安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另一边得知林大人催促张文进和林子萱尽快成亲,张文远夫妇二人又惊又喜! 不是小喜,是大喜! 次日开始,海陵城的两家杏花楼就宣布停业,全部的伙计张罗着张文进的婚礼。 经过杏花楼的伙计们的欢天喜地的宣传,很快这个喜讯传遍了全城。 全城的百姓自然是对此津津乐道。 原泰州知州、现任台州路同知的林敬文林大人的闺女出嫁了,如果这还不算震撼,再说说这男方吧,就是鼎鼎有名的张文进张公子!堪称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说起张公子,海陵城的百姓真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最红火的杏花楼的少掌柜,城里最大的赌坊如意坊的大掌柜,赌坊行会、酒楼行会的实际掌门人! 更难得的是,两人的结合是郎有情妾有意,你没听说过张公子为了林小姐连命都不要么?没听说过林小姐惊天骇俗在大庭广众下扑在张公子的怀里……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少女们羡慕林子萱,帅哥们羡慕张文进,恨自己为啥生下来不是个哑巴。 当然了,更多的是贺喜声,听知情人说,这张公子还是林大人的智囊,如今海陵城里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甚至城外的灾民都安定下来,全是拜林大人、张公子所赐,现在张公子成为了林大人的乘龙快婿,懂得知恩图报的海陵百姓彷如过节一般兴奋。 按照林敬文的意思,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海陵城里,就低调的办一下,小范围地邀请一些亲朋即可。可是张文进觉得大为不妥! 为啥不妥?子萱算是下嫁与他,当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在他怀里,虽然人们交口称赞,可是心里保不准犯嘀咕:还千金小姐呢,这样不顾身份…… 如果婚事办得太低调,似乎对不起子萱的一往情深,所以他极力要办得轰轰烈烈!不仅仅要邀请亲朋,凡是想来道贺的,一律不拒绝,杏花楼在婚礼前三天就开始安排流水席,邀请各方来宾。就算是海陵城外的灾民,这几天都可以顿顿吃到肉。 林敬文听了张文进的安排,笑着摇了摇头,其中的原因他自然明白,是自己的女儿先喜欢上人家的嘛,文进这么做,是在给萱儿台阶下, 林子萱得知了张文进如此花心思,惊喜万分,那个姑娘不希望自己出嫁的时候风风光光? …… 凭借着林敬文的声望,张文进的名声,前来道贺之人是络绎不绝,有林敬文的同僚,张家的亲朋,还有各个行会的会员,在草堰的张士诚得知张文进大婚,自己由于伤势未愈,不能前来,便托回来的张文琪带上了一份厚礼…… 今天已经是九月十九了,大婚之日就在明日,今天到访的宾客最多,从早上一直到下午,张文进这才没了前两天的悠闲,大清早起来就一直在迎接道贺的客人! 已经临近中午时分了,送走了一拨道贺的客人,张文进刚想抽个空祭一祭自己的五脏面,伙计又来回报了,苏州的李掌柜前来道贺! 苏州李掌柜?不消说了,不就是张文进的合伙人,原来绸缎庄的李掌柜么? 太意外了,这么老远都赶过来了,这份情谊实在难得。 张文进连忙邀请他进来,想着李掌柜也不算是外人了,便让人安排酒席,算是给李掌柜接风。 “张公子,恭喜恭喜啊,”李掌柜一进门,笑着拱手笑道。 “同喜同喜,”张文进也微笑道:“难得李掌柜牵挂着,路途如此遥远还赶来,文进感激不尽,不知道李掌柜可曾用过午膳,如果还未曾用过,一起用餐如何?不瞒你说,我这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李掌柜精神一振,笑道:“赶得好不如赶得巧,老夫一直忙着赶路,现在真是饥肠辘辘了,虽然明天才是张公子的大喜的日子,今天就能蹭上一顿也算我赚了!” 张文进一喜,连忙邀请李掌柜入席。 这时候,张文进才看到李掌柜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跟李掌柜颇有几分相似。 “李掌柜,这位可是令郎?”张文进询问道。 “哦,张公子,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外甥沈富,他很仰慕张公子的为人,听说张公子大婚,特地让我带他来见见您,万三,还不见过张公子。” 虽然这沈富看上去比张文进还大一点,可听舅父说,这张公子确实能力非凡,不敢怠慢,恭声道:“在下沈富见过张公子,张公子与林大小姐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刚刚还微笑着刚要落座的张文进眼睛瞪得圆圆的,结结巴巴问李掌柜道:“你……你刚刚说啥?” 李掌柜见张文进如此惊诧,以为自己刚刚哪里说错了,也是一惊:“刚刚我说我这位外甥仰慕您的为人!” “不是,你刚刚称呼他……” “哦,是我这外甥的乳名,万三。” 哈哈哈,张文进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仔细打量着传说中的沈万三,颤声问道:“你就是沈万三?” 沈万三脸微微一红道:“是,不过那是在下的乳名!” 什么名字比沈万三的名字还好? 张文进连忙亲自给沈万三拉开一张椅子,邀请他入席。 沈万三满脸惊愕,连那李掌柜都不知道自己这外甥如何被张公子如此看重! “张公子,您太客气了,在下……” “哪里哪里,”张文进兴奋道:“沈公子,你我真是一见如故,不知道沈公子如今在哪里高就?” 沈万三低头不语了,满面愁云。 李掌柜轻轻一叹:“我这外甥,本来家里颇为殷实,家有良田千顷,他爹想着他们兄弟几个将来靠着这些家产可保一世的富贵,可他一心想着经商,他爹担心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会血本无归,便连继承家产的权利也剥夺了,如今他只能在我苏州的绸缎庄帮忙,想做生意却苦于没有本钱!” 没本钱? 张文进忙问道:“万三兄,不知道你做什么生意,需要多少本钱?” 沈万三有些不快,他叫沈富,只有长辈才叫他的小名,不过这张公子这么问,难道想借钱给我做生意,不过这数目好像太大了,不然自己的父亲也不会不敢给他了! 沈万三一踌躇,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还是说了出来:“在下大约需要十万两本钱!” 好大的口气,十万两的本钱?不过本大利大,这个道理张文进还是懂的。 “在下要做的就是海外贸易的生意!”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张文进这些天琢磨着如何开拓财源,手里捏着百万两银子的巨款,正考虑贸易经商呢,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一个财神爷! 张文进轻轻叩了一下桌子,笑道:“万三兄,银子我有,而且可以借给你!” 这下轮到沈万三和李掌柜目瞪口呆了,特别是沈万三,感觉太不可思议了,自己第一次见这张公子,他竟然答应借给他十万两银子!就算是沈万三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难道他不怕亏了么? “张公子,你我素未谋面,您就肯借给我十万两?难道您不怕亏了么?” 亏了?要是不相信你做生意的能力,还有谁能相信呢? “万三兄,一个人宁可不要家产,却一心想着经商,我相信有这份你的这份执著就一定能行!不过这十万两银子可不是白借的,我希望能够以这十万两银子作为本钱,如弱有利润,我们可以分成!” 原来如此,旁边的李掌柜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这算是入股分红了,如今李掌柜每月可以分到二三百两,算是尝到甜头了。 “张公子,你这法子是不是跟我们那酒楼一个做法,就是入股经营?您出银子,万三出力?” “真是,李掌柜说对了,就是我出银子,万三兄弟出力,有了利润我们五五分成,万三兄,你意下如何?”张文进期待道。 “不不不,这样不行!”沈万三连连摆手! 不行,难道你想四六,还是三七?你小子真够狠的啊,不过有生意人的精明! “张公子,您能够出钱让在下经商,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了,有了利润我只要二成!如若不然,在下可不敢接受您的银子!” 行,这怎么不行! 就这样,一个感激,一个得意。 沈万三感激终于有希望一展自己的经商之才了。 张文进暗暗得意,搭上了财神爷了,以后没事就天天在家数钱玩! 第七十一章 大婚之日 至正十二年九月二十日,今天是张文进有生以来最重要的一天,虽然两世为人,可是娶媳妇这事还是第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 城里城外热闹非凡,满大街都挤满了人,特别是杏花楼所处的庙街周围,更是被大家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兴奋不已,期待着这难得一见的婚礼。如此的大场面、大手笔,一世能见几回? “嗳,听说过没有,听说今天张家准备去迎亲的队伍竟然有二百多人,乖乖,要是我那闺女出嫁的时候能有二十人来就好了。”挤在人群中的一个老汉啧啧羡慕道。 “切,”旁边一个人很不屑的回道:“这还用你说么,你看看那门口,二百多人准备好了么,就等着新郎官出来了。不过话有说回来了,老张你那闺女也不赖,要是你能当上知州估计也能摊上这么个女婿!” …… 另外一边又有人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有个表弟是杏花楼的伙计,他透露说今晚张公子为了博得林小姐一笑,会准备一场好戏,据我那表弟说,他们为了这都准备了好几天了,就看今晚的了……” 特殊的婚礼,好期待哦…… 众人听着,又伸长了脖子看这杏花楼的大门。突然有个人叫道:“出来了,出来了,新郎官出来了。” 这些更不得了了,众人踮起脚、使劲扯着自己的脖子,纷纷往前挤去。 一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 张文进走出杏花楼的大门,感觉自己小白脸都被映得红通通的,太红了,整个就是一个大红包。 “大红包”跨上了一匹胸前配着大红花的骏马,前有护卫开道后有扈从相随,加配上一个豪华乐队,张文进雄纠纠气昂昂地赶往知州府。(..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迎亲不出糗,张文进这两天还特地练习了骑马,如今也算是不错了,单手控着缰绳,另外一只手频频向众人挥手致意。 就在张文进得意之时,人群中惊鸿一瞥,差点没把他吓得从马上掉下来。 看到谁了,凌小姐! 哪个凌小姐?就是那个张文进相亲的对象无处不“大”的凌小姐,只见她正用幽怨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情郎”…… 张文进赶紧扭转过头去,一次又一次安抚自己内心的恐慌! …… 一行人吹吹打打来到了知州府,这知州府今天也是红灯高挂,一派喜庆。 以前的把兄弟,如今的大舅哥林子杰早就守候在门口了,见了张文进来了,眉开眼笑:“姐夫,恭喜,恭喜。”说着手也就伸过来了。 张文进刚刚下马,见此情形一愣,“什么?”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那套流程滚瓜烂熟,这手伸过来是什么意思? “喜钱啊!”林子杰见张文进愣住,郁闷道,怎么着自己也算是半个媒人,又是大舅哥,讨个大大的红包不为过吧。 喜钱,对对,应该给的,这个大嫂只教过要给喜钱,没说什么时候给,自己这个“大红包”里红包没没少准备,自己随便往怀里一掏,一把就掏出了仨。 给几个?张文进正犹豫间,被林子杰一把全抢了过去。 得了,大喜的日子,就不跟你一番计较了,张文进摆平了大舅哥跨入大门。 在大门口一直守候的平儿飞一般的跑回小姐的闺房。 “小姐,来了,来了,张公子,不,姑爷他来了!” 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几个大姐大嫂摆弄了快俩时辰的林子萱心头一喜,感觉脖子也不那么酸了,可是这心却跳的越来越快了。 这个时候林夫人走了进来:“张妈,小姐的妆化好没有?” “夫人,快了快了,再有一个时辰就够了!” 林子萱听了差点没晕倒,再有一个时辰? 张文进正式拜见了自己的岳父岳母,然后按照大嫂的嘱托,该做的礼节准确无误地做过了一遍,自然,让知州府全府上下都开心不已的就是每人都得到了一个不菲的红包。 一切礼节完了之后,该是迎接林小姐上花轿了。 可是这岳父岳母一直讪讪地笑着,就是不提小姐上花轿的事情,张文进自然也不好主动开口。 “贤婿啊,先坐下来喝杯茶,萱儿一会就好……,呵呵”林敬文举起茶盏示意道。 哦,喝茶,喝茶。 等了一会,还是没出来。 “贤婿,来,来,喝茶,喝茶!” 我是来喝茶的么? ……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林敬文都过意不去了,张文进的茶盏都续了三次了,这怎么还没来?老爷子忙让林夫人去后院看看。 “新娘子出来了。”随着几位大婶大妈的欢呼,林大小姐千呼万唤始出来。 张文进循声望去,额,林大小姐顶着大红盖头在几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过来。 张文进同志,别急,虽然快是你的媳妇了,可是别想着现在去牵她的小手,还有一套流程呢。 紧接着,又是一番礼节,最后,在林家母女都哭哭啼啼的声音中,林子萱这才走上了花轿。 整个一过程,张文进被撂在一旁没啥事,感觉自己不是来娶亲的,是来抢亲的,是来让人家生死离别的。 新娘终于上轿了,紧接着又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 当迎亲队伍达到杏花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虽然杏花楼离知州衙门不远,这一来路上旁观的百姓太多,在林府也耽搁了不少时候。 杏花楼正厅早已布置一新,张家的宾客也早已守候于此,期盼见证这难得一见的婚礼。 担任大婚的司仪是德高望重的青峰道长,他中气十足,自然是声音洪亮有力! 吹吹打打一番,一根红绸绳,一头牵着一个“大红包”,张文进就这样领着林子萱沿着铺设的大红地毯走进的杏花楼的正堂。 拜祭过了祖先,然后在青峰的引导下进行大婚最重要的仪式。 “一拜天地,”二人徐徐跪拜天地。 “二拜高堂,”张文进父母双亡,真所谓长兄如父,张文远夫妇就代替他爹娘接受了这一拜。 “夫妻对拜!”张文进和林子萱又相互三拜。 “礼拜,送入洞房!” 终于完了,张文进长长舒了口气,无独有偶,虽然看不到人面,还是听到了子萱也是在盖头下轻轻舒了口气。 领着林大小姐入了洞房,还没那啥呢,外面就宣布开席了,张文进又紧接到外面招呼宾客。 这顿算是婚宴中最最重要的一场了,准备得极其丰盛,在座的不是亲朋好友就是关系密切的生意伙伴,还有郭冲黑虎这些好兄弟,自然不能怠慢,不过幸好张文进有所准备,身后跟着一个人拎着一个专用的酒坛,那酒里掺着不少水,不对,应该说那水里掺着不少酒,所以凡是来敬酒者,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这顿晚宴一直到了掌灯时分才刚刚过半,张文进不见醉意,只见肚子涨得慌。 这个时候,郭冲朝着张文进大了一个手势,那手势还是张文进教会他的,意思就是“ok”,张文进点了点头,明白! 给子萱精心准备的礼物! 张文进走快步进了“洞房”,不顾里面叽叽喳喳聊天的女眷,径直走到林子萱的跟前,掀起了她的红盖头。 林子萱一惊,,以为那个姐妹开玩笑呢,见到是张文进,又看到旁边的女眷都露出惊诧之色,不由得也是一脸的羞愧。 你,这这是干嘛,是酒喝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林子萱不敢想了。 “子萱,跟我来,”不由分说,张文进拉着林子萱的小手走出了杏花楼外。 远远地看到张文进拥着林小姐走了出来,郭冲一声大喊:“兄弟们,预备,点火!” 以杏花楼为中心,左右大约百米的距离都已经被义兵团的兄弟们戒严了,每隔大约两米就有一个兄弟候着。 随着郭冲的口令,一百名兄弟弯下身来,点火。 厅堂的宾客正诧异张文进突然领着新娘子跑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呯、呯”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大厅彷如白昼。 大家连忙跑到门前窗口,太壮观了…… 一百个烟花齐放,那是什么场景? 烟花如繁星齐放,星空璀璨,烟花烂漫,整个海陵城的夜空刹时如仙境壮丽,锦象焕,流光溢彩。 城里的百姓又一次跑到了大街上,见证着百年难道一见的景象,幸福感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值了值了,这辈子真的值了!人活这么一辈子,看到这样的场景算是没白活了,以后等自己有了孙子,就有炫耀的资本了:老爷子当年可是见过…… 百姓们尚且如此,要是这烟花是为你而放的呢? 你还不幸福得晕死? 我们的主人公林子萱,此刻就是被一股,不,一大股,一巨股幸福感紧紧包围,倚在张文进的身边,感动的哗啦啦的。 这还没完呢,张文进伴着轰轰的烟花声,凑到林子萱的耳边,大声喊道:“子萱,我-喜-欢-你……” 我真的要死了,真的…… 第七十二章 嘿嘿,洞房! 壮观的场面、丰盛的婚宴,加上无与伦比的烟花盛宴,使得这场婚礼成为人们几十年后都津津乐道的一个的话题。(..info) 已经是二更时份了,外面的宾客的声音越来越少了。 此时的“洞房”里只剩下新娘子林子萱一人,那些女眷早已散去了,留在深深陶醉在幸福之中的林子萱一人,偶尔燃燃的红烛出“吧嗒”的声音。 听着声音,外面的宾客也越来越少了,林子萱越紧张了,张文进在放烟花时再她耳边说的话仿佛还在她耳边响起。 笑了笑,欢喜! 又笑了笑,高兴! 林子萱高兴地打量起了自己的新房,崭新的罗床、锦被,红木的家具,精美的瓷器摆设,一切的一切都是精心布置! 当林子萱看到一盘的供桌上几盘糕点的时候,不禁咽了咽口水,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好饿哦。 可是,这些东西能吃么?貌似是敬奉祖先的,那前面还有香案。 我忍住,再找找。 目光满屋子的“扫射”,除了现刚刚那些七姑八姨在地上留下的瓜子皮,啥都没有,最后,还是被那几盘糕点深深的吸引住了。 那个桂花糕片一定很好吃,看上去雪白雪白的,粉粉的,隔着这么远都能问到桂花的清香,咬一口肯定入口即化! 还有那个麻糕,上面有芝麻,还有核桃仁,可是林子萱的最爱了…… 我忍,我忍,可惜是在忍不住了。 林子萱仔细听听,门口好像没人,就偷吃一块,肯定没人知道。 做贼似的走到供桌旁,心里先是默默祈祷一番:“大神仙、中神仙、小神仙,还有张家的列祖列宗,子萱今日……今日走投无路,饥渴难耐,逼不得已问你们借些糕点,以后子萱必定天天大鱼大肉供着你们,莫怪莫怪!” 祈祷了三遍,才拈起了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 果然是入口即化的那种,林子萱心里一得意,又拈起一块麻糕…… 果然是又香又脆! 咦,有脚步声,不好,有人进来了! 可是林子萱的嘴巴里有半块还没吞下的桂花糕和一块嚼了两口的麻糕。(..info) 怎么办?怎么办?想吐都没地方吐,让大哥看得了这副德行,还不看轻了自己! 这时候林子萱看到床边的那个红盖头,有了,赶忙坐好,把红盖头盖好,哈哈,这下就看不出了。 张文进推门而进,看到自己的媳妇正端坐在房间里,头上还盖着那方红盖头。 想起先前急着拉子萱去看烟花,一把扯过了红盖头,方才被大嫂好阵埋怨,这盖头不是随随便便就掀的,要用喜称,说白了就是一杆称,寓意着称心如意。 张文进见林子萱又盖上了盖头,心里一阵暖意,真是个贴心的小媳妇,是不是知道刚刚自己挨训了,让自己拿着喜称再来一次? 拿着一旁备下的喜称,张文进轻轻挑起了红盖头。 怎么回事,张文进看到盖头下的林子萱这副样子,大吃一惊。 林子萱仿佛上气不接下气,哽噎道:“水……” 闻着淡淡的桂花香味,张文进如何还不明白,吃东西噎住了,赶忙倒了一杯水给林子萱喂下。 一杯水下肚,林子萱松了口气,羞得脖子都红了,丢人丢到家了,都怪刚刚那桂花糕! 张文进见此情形,这才想起子萱进门口貌似还没吃过东西,满心愧疚:“子萱,对不起,刚刚只顾着招呼客人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吧!” “恩。”林子萱小声道。 张文进四处看了看,也看到了那几碟糕点,连忙把他们全搬到林子萱的面前。 林子萱一犹豫,这能吃么,不是供奉的么,那供桌上的香燃得正起劲! “怎么,子萱,你不吃,想要为夫喂你么!”说着,一块桂花糕送到了林子萱的嘴巴。 为夫?都为夫了!那他说的话还能不听? 林子萱轻启朱唇,小口小口地吃着那香甜的桂花糕。.info[] 再来一块炸糖糕,一块薄饼…… “大哥,够了,我饱了!” 这就饱了,看来这小媳妇还真好养。 “大哥,这糕点我吃了,没关系吧?”林子萱满足地舔了舔嘴唇问道。 这是什么话,别说吃这点糕点,你就是要是鲍参翅肚,我也可以天天给你当饭吃,你相公是什么人?不差钱! “子萱,你这是说哪里话,这里就是你的家,为何如此见外!” “不是,大哥,你看,”林子萱指了指那供桌,“这是供奉的糕点么?” 张文进一愣,想起来了,这是清晨大哥大嫂和自己一起供奉的,自己还磕了头,是给张家列祖列宗的,如今自己把祖宗的“零食”都给自己媳妇了,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那啥。 见张文进愣在那,林子萱也有点慌了,忙问道:“大哥,是不是不能吃?” 当然能了,只要我说能就能。 张文进灵机一动,走到供桌旁,自言自语祈祷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张文进在这跟你们请罪了,今天是文进大喜的日子,可是我媳妇却饥肠辘辘,所以借几块糕点充饥……,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吃饱了才好……,求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张家人丁兴旺儿孙满堂……” 这是什么祈祷?林子萱听得羞涩难隐。 张文进转身拍了拍手,笑着道:“好了。” 这就好了? 张文进凑到林子萱的耳边道:“刚刚我祈祷的时候听到祖先们跟我说,一定要我一箭双雕,生一对龙凤胎,就像你和子杰一样!” 饱暖思**,吃饱了的林子萱如何经得起这般挑逗,眼色迷离。 “子萱,我们睡吧。”说着张文进开始解开自己袍服。 林子萱身体一抖,轻轻应了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文进见林子萱在哪里坐立不安,心里一乐,关键时候,小媳妇还是脸嫩啊。 …… 张文进自己已经脱了剩下贴身衣服了,林子萱却还在哪里磨磨蹭蹭的,刚刚解开的外袍的腰带。 这不是明摆这挑逗我们,张文进安奈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小媳妇,大红色的外袍应声而落。 嘿嘿一笑,伴随着林子萱的一声娇呼,张文进一手抚到她的后背,弯腰一手抄至她腿弯处,将她横抱起来。 轻轻地将子萱放在床上,张文进像欣赏一件宝贝一样细细看着。 林子萱被看得不好意思,闭上了双目,长长的眼睫毛还在不住地抖动。 张文进正要也爬上床,突然林子萱睁开眼道:“大哥,熄了灯吧!” 熄了灯那太无趣了。 “咦,你不知道洞房大婚之日不能熄灯么?这红烛点一夜,寓意日子红红火火一辈子!”张文进一本正经道。 有这规矩么?我怎么没听说?不过大哥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算了,我闭上眼睛,不就是熄了灯么。 看着林子萱又闭上眼睛,张文进一阵得意,子萱,我来了。 林子萱又一次张开了眼睛:“大哥,你等等。”她突然想起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块白布,羞答答地递给张文进。 这是干嘛,怕我出汗,张文进接过来,擦了把脸。 “啊,大哥,那是……”林子萱说着羞得双手捂住了脸,不敢正视了。 这是啥,张文进突然恍然大悟,这……这就是用来垫在那里的吧。 汗啊,张文进出了一身汗,可是不敢用那块白布擦了。 …… 一波三折,大灰狼张文进终于得逞了。 掰开林子萱还捂在脸上的一双小手,双唇准确无比的吻下去。 林子萱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都吃饱了么,都闭上眼睛了么,慢慢地回应着。 先是肉嘟嘟的双唇,接着是粉嫩的芙蓉面,双眸,耳垂…… 一边吻着,张文进的手也没有停着,在林子萱的娇躯上不停地游走,一件件衣服被解下,很快,张文进已经牢牢地控制了那胸前的至高点。 被吻得晕晕的林子萱觉的时候,大势已去,兵败如山倒,当当张文进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细品着它慢慢的变硬,林子萱浑身战栗,像八爪鱼般紧紧地抱住了张文进。 她浑身燥热,下腹那股莫名的冲动又来了,而总是身为先锋的张文进的那双大手已经探入了这片禁地。 “大哥,”林子萱轻轻的娇喘,仿佛是在抗议。 抗议无效,反而激起了张文进征服的**,慢慢地褪下了这最后的防卫!当张文进触及那神秘地带时,现早已是一片温湿。 “啊……”林子萱扭动着身体,脸上一片潮红。 就要起最后的攻势了,张文进没有忘了轻轻地捧起林子萱的雪臀,将那一方白巾垫下,让它见证者辉煌的一刻。 “子萱,可以么?”张文进爱怜地问道。 林子萱睁开眼睛,望着赤身**的张文进又连忙闭上了双眼,点了点头:“大哥,轻一点……” 听到了这声召唤,张文进那双大手箍住那白嫩的翘臀,小腹慢慢向前挺去。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林子萱咬着嘴唇,忍受着初为人妇的痛苦,又有着一丝期盼,那种疼痛和酥麻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啊……”伴随着一阵**的娇呼,**末根而入,林子萱的粉颈高高昂起,一下子地抱住了张文进。 “大哥,痛……”林子萱呻吟道。 张文进望着怀中的小媳妇,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吻着着她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动着。 慢慢地,那股疼痛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感,伴随着林子萱的嘤嘤之声,张文进闻之气促。 林子萱情不自禁道:“大哥,我要……要你爱我……” …… ((张文进不好意思地说:“子萱,你先等等,我去看会《回到明朝会佳人》,这本书实在是太好看了,让我欲罢不能,比那个还爽……)) &1t;ahref=p;gt;. 第七十三章 送君一别 大婚之后的张文进神采奕奕。(..info) 林子杰毫不客气地把这归功于己,要不是我忙前忙后,你能这么幸福地娶上我那漂亮的姐姐? 青峰仙长也毫不客气的把这归功于己,要不是我赠送你一本洞玄子,你能如此生猛? 郭冲等兄弟更是毫不客气的把这归功于己,要不是兄弟们帮你,你能如此讨得大嫂的欢心? 大家急于表功,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一起跟着张文进护送林敬文上任,张文进作为林敬文的爱婿,林敬文对他是言听计从,所以只要说服了张文进,那么去台州的事情就有门了。 不过如果说林子杰和郭冲想一起去台州赴任还可以理解,大家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嘛,都爱凑个热闹,去台州上任,不仅仅刺激,而且可以一睹义军的风采! 青峰想一起去,那就有点让人犯迷糊了。 他们哪里知道,青峰想好不容易收了一个挂名弟子,这去台州路上不太平,万一出了什么好歹就太可惜了。 张文进拜青峰为师这件事,只告诉了林子萱,而且知道青峰是高高手的除了张文进,就是王天明了。也难怪郭冲犯迷糊,就一个不起眼的老道士,经常坑蒙拐骗,还得瑟得瑟得要跟着一起去。 跟让人想始料未及的是,张文进竟然同意了带上青峰,而且对青峰的态度一日好过一日。 为啥,嘿嘿,青峰那书真不是吹的,说让你房事和谐,就让你和谐,根据那本“精装版”的《洞玄子》,不仅仅张文进每次完事之后意犹未尽,就连林子萱行事之前几次红着脸主动开口要观摩观摩再…… 就这样,以林敬文为领导核心,张文进为参谋,郭冲为护卫头目,青峰为“闲杂人等”,另外加上二十名亲卫的赴任队伍就这么成立了。.info[] 留在海陵城的林子杰主持大局,肥罗、黑虎等人帮衬着,而且泰州的新任知州崔弘是林敬文多年的好友,自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本来林敬文打算跟着扬州平叛的兵马一起动身,可竟然被告知,扬州的兵马还在集结,而上面又催得紧,让他三日内必须启程,实在没有办法了,张文进便建议他走海路,从如皋港出海,搭乘商船顺风而下,不仅比陆路上舒服,而且还相对更安全。陆路上现在遍地盗贼,还有大股的义军。而在海上却安静得多,不走运的话可能会碰上海盗,可是如果碰到小股海盗,张文进相信有二十名后卫和青峰郭冲,自保自然是不成问题! 于是,在九月二十六这一日,林敬文张文进等人离开海陵,前往如皋达成商船出海。 得知原来的知州大人赴台州任职,城门口聚集着大批前来送行的海陵官绅,除此之外,还有近千名平民百姓,包括一些在海陵城外施粥场里的灾民们。 望着前来送行的黑压压的人群,林敬文感动得再一次落泪了。 那一张张朴实的脸,带着一脸的虔诚,祈祷着上天保佑林大人一路平安。 林家张家更不必说了,全家出动,甚至杏花楼里面几个伙计都来了。 张文进望着人群中最显眼处的林子萱,一阵心疼,刚刚新婚,这么快就要离别了。可是他却不得不去,万一老岳父一旦有个好歹,自己心如何能安!更何况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先护送着林敬文前去赴任,一旦有危险,哪怕是把林敬文打晕了也要带回来,回到了海陵想怎么着都行! 林子萱轻咬着嘴唇,在众人面前却是不好太过于出格,上次**的教训太惨痛了,付出的代价就是现在每天都要主动“**”好几次,所以她先跟老爹林敬文拜别了一番,然后又走到张文进的身边,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是却说不出来。 “子萱,在家里要当心身体,有什么难事就找大嫂!” 林子萱乖乖地点了点头。 “有我在,一定照顾好岳父大人,你就放心好了。” 林子萱眼睛里噙着泪,点了点头。 张文进望着翘楚动人的娇妻,旁若无人地捧起她的俊脸蛋,深深一吻。 我的妈呀,这是干啥? 送行之人前排的纷纷侧目,后排的不知道生了什么状况,纷纷垫起脚…… 林敬文有点犯晕,又来了,老子都要离开了,还不给老子好好省省心,装着没看见,挤出一丝笑容跟近前的几个士绅打招呼。 林子萱被吻得晕乎乎的,她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回身把红菱拉到近前。 张文进偷偷看了一眼红菱,红菱的眼睛红肿肿的。 “夫君,等你回来后,就……就让红菱跟我做对好姐妹吧……”林子萱支吾道。 嗯?什么意思? 原来冰雪聪明的林子萱过门后,确实现红菱对自己的夫君感情不一般,甚至张家人在张文进哑巴的时候,都想着就让红菱嫁个张文进。可是后来张文进一鸣惊人、一不可收拾,红菱便失去了成为正室的可能。 林子萱觉得自己是抢了红菱的位置了,一来弥补心中的不安,又确实因为红菱待张文进不一般,便有心思让张文进纳红菱为妾。虽然自己内心有一点点酸意,可是想起夫君对自己的呵护,比起红菱对夫君的痴情,自己的这点让步确实不值得一提。 张文进没有想到林子萱会如此“大度”,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提纳红菱为妾这事。 “子萱,你……什么……什么意思?”张文进故作糊涂道。 林子萱白了张文进一眼,暗思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文进心里一虚,脸微微一红。 红菱羞得转身要离开,被张文进一把抓住。既然子萱都同意了,如果现在不跟红菱说,那真是太对不起红菱了,也对不起子萱的一番“好心”。 nnd,管他呢,都是老子的女人。 张文进再也管不了许多了,左手抱着林子萱,右手揽着红菱,低头附耳道:“子萱,红菱,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在家好好等我……”二女羞得把头深深埋进了张文进的怀里。 林敬文刚刚尴尬地跟几位士绅打完招呼转过头来,可是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连忙又转过脸去,讪讪笑着跟送行的人道:“各位不必远送,林某就此告别了,各位保重!” 再不走,不知道下面还会生什么事情,太过于震撼了。 林敬文暗暗誓:再有一次告别的机会,一定偷偷的夜里走! …… 在泰州如皋县有如皋港,这里有南来北往的商船经过,北上的商船最远可到达高丽,而南下的商船大多数是到达泉州、广州,然后再从那里转运至日本、东南亚,而这些商船一部分会在如皋港停靠,一来补充食物水等,一来会有客商从这里登船或者在这里补货,海陵县的盐场在两淮屈指可数的盐场之一,所以不少官商在这里置办官盐(或私盐)出口,所以这里也有不少商行置办的转运货站,有点类似后世的办事处。 林敬文一行到达如皋港后,很快便联系了一家商行的转运站,乘上了一艘从北往南的商船,如果不出意外,就可以从庆元登岸、也可以从台州直接登陆,不过林敬文得到的公文邸报,方国珍的义军一直在台州临海一带活动,所以众人计划从庆元登岸,在哪里想必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以备下一步如何安排。。 与其说乘上了一艘商船,其实是一个船队,这支船队有大小船只四艘,其中三艘船略小,主要装载着货物,另外最大的一艘船算是“客货”两用,一些货商或者管事便住在这艘大船上。根据张文进目测,这艘最大商船大约有五六十米的长短,十多米的的宽度,船分成上中下三层,其中最底层最大,堆放着各种货物,中间一层是客舱,里面也分着二等,一种是十人一间的大通铺,另外一种就算比较高档了,是二人一间的,类似贵宾间,整个第二层竟然能容纳一百多人。 本来这样的商船上,客房里都会住满了货商或者管事以及下面的伙计,可是这次这支船队有个泉州的大货商,这船队里有大半的货物是他一人置办的,所以这次相对以往,货商比以往少了不少,客房也就余下了不少。 张文进就定下来了四个大通间和两个贵宾房,四个大通间留给二十名卫士,贵宾间自己和郭冲一间,林敬文和青峰两人另一间。说是贵宾间,其实也十分狭小,只是有独立的床铺两张,不过在船上有这样的房间已经算不错了。 而在最上层,这里则是这条商船上最热闹的地方了,可以提供饮食娱乐,让张文进大跌眼镜的是,他明的林氏纸牌竟然也出现在这条船上,海上生活无聊,不少商人伙计无聊的时候都在玩着林氏纸牌消磨时间。 不过张文进要求郭冲约束手下,众人每日甲板吃晚饭,轮流留下二个人跟着林张二人,其余的人各自回大通铺休息,偶尔拿出随身带的林氏纸牌娱乐性地玩一玩。 而林敬文张文进等人每日无事的时候就在这里,听着天南海北的客商聊天打屁,也可以从中知道不少信息。 海上的时间虽然无聊,可是这聊天打屁的日子过起来也颇为惬意,让一直在铜臭里忙活的人们暂时忘记了烦恼,随心所欲的表着自己的观点或者心中的不满…… 第七十四章 欧阳公子 这商船上大约有二十多位客商和管事,这些人大多数是常年在海上奔波的客商,也有几位是看到海上贸易的暴利而新进的客商,林敬文张文进便冒充是去庆元置办进口货物的客商。(..info好看的小说) 海上不像陆地,你想干嘛就干嘛,想去看戏就看戏,想去逛窑子就去逛窑子,想去茶楼喝个茶就去喝个茶,可惜在船上,以上心思只能想想而已。人家都说时间就像“ru沟”,挤挤总会有的,可常年在海上奔波的人们,那乳沟(时间)不要说挤挤了,不挤都能深似海,空闲的时间tmd太多了,一个个闲的蛋疼,于是喝酒聊天便成了他们的主要活动。 当然了,在海上提供的食物自然也相对比较简单,不过这些客商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到了这船上便也不讲究这些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图的就是一个气氛。 张文进很是喜欢这种氛围,这天一行人在甲板上用完饭,林敬文比较年纪大了,受不得风寒,便进房间休息了,青峰也要回去清修,留下了张文进和郭冲跟众客商闲聊,得知了他们一行人是“新入门”的客商,众人便谈起这海商的不易。 “小兄弟,这海上的生意,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一切要看机遇!”一个长相颇为富态,有着几卷书生气的中年汉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单大哥,这是何解?”从交谈中得知这位大哥姓单名仲平,是一位专做高丽参和茶叶的客商,将福建的茶叶贩卖至高丽,然后将高丽的人参贩卖至苏杭等地。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满嘴油乎乎的,用一个粗磁碗喝酒的汉子竟然腰缠万贯! “说难,确实难,就说说我这买卖吧,那时候我听说这茶叶的买卖特别好,从福建将茶叶贩卖到高丽,利润竟然有三倍!三倍啊,如果投进去万两银子,不出数月就会有三万两的收益!想想都让你心跳!可是我第一次的买卖,投进去五万两银子,却血本无归,差点逼得我跳海!” 什么状况会血本无归? “单大哥,莫不是货物途中出现了情况?”张文进猜测道。 单仲平看了张文进一眼,赞道:“小兄弟,不错,正是如此,那茶叶最怕受潮了,可是当时我没有经验,没有任何保护,而且季节选得不对,结果船海上漂了数月到达目的地卸货后现,所以的茶叶都受潮变质了,当时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所以说这生意说难真是难!” “单大哥这话说得不错!”另外一个货商一边说道,一边狠狠地喝了一口酒:“很多人都眼红这海商生意,知道这里有暴利,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座的哪位没有经历过死里逃生?不知道多少人因为运气不好碰上了这样那样的问题而倾家荡产!这剩下来的最终能达的,十亭不足一亭,而且就算我们如今还算好,也不到会不会有一天遭到不幸!” 对于这海上的生意,张文进不感冒,因为他相信有沈万三,自然会一本万利了,不必让他太过于操心。他只是担心这一路的安全,于是便问道:“单大哥,这一路上有海盗出没么?” 听了张文进的询问,单仲平笑道:“海盗?这一路上的大大小小海盗大概有几十股。” 几十股?张文进听了大吃一惊,要是有几十股海盗,恐怕防不胜防了,就算青峰武功再高,亲卫的武器再神秘,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他不禁有些后悔极力劝说林敬文乘海路了。 望着张文进一脸的凝重,单大哥笑道:“小兄弟,这海盗可是比岸上的官兵仁义道道多了。” 接着,单大哥便跟张文进郭冲说起了这海上的海盗。 原来在东海上有大大小小的海盗几十股,有三四股海盗人数达千人之多,小股的几十的也有,这些海盗有的驻扎在海岛上,有些就住在临海的小渔村里,大多数是一些走投无路的百姓,为了混口饭吃当上海盗的。 在很久之前,海盗嘛,自然是以抢劫为生,可是海盗们渐渐觉得,抢劫其实也很痛苦。抢劫可不比以前在家里收庄稼,那可是会死人的! 而且让海盗们跟郁闷的是,来往的商船们为了安全,渐渐地组成了同盟,几艘商船甚至十几、几十艘商船一行,船上的护卫也越来越多。不仅如此,商船们为了躲避海盗,绕的圈子也越来越大,海盗们渐渐感到无法下手了,不仅仅要费老大的力气去找到商船,即使找到了,也是一番苦战,哪怕最后是得手后,己方也是损失惨重。 在海盗们都觉得无比痛苦的时候,海盗中出现了一个天才! 这位天才是个秀才,也是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而当上了海盗,可是每次抢劫的时候,鉴于他的无能,每次都只能在后面呐喊,让他老大很是不爽,好几次都想给他点钱让他回家算了,可是想想,这秀才除了能当一名不合格的海盗,别的还真干不了啥了,便又不忍心赶他走了 每天面对着众人的冷嘲热讽下,秀才海盗痛定思痛,给他老大想出了一个主意,就是海盗之间结成联盟跟过往的客商商量,只要这些客商缴纳一定的保护费,我们不仅不抢你的,还给你提供保护,都有点像保镖公司了。 想不到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广大客商们的拥护,为啥,因为大家都是精明人!为了防海盗,先不要说花费庞大的银钱雇佣护卫,一旦碰到大股的海盗,冲突起来损失惨重,不仅要付出大笔的抚恤金,而且后面再请护卫就越来越难了。 再者为了躲避海盗,绕的圈子越来越大,本来原来需要三个月的行程,现在四个月都到不了,这猫抓老鼠的游戏,大家实在是玩得太累了。 而海盗提出了只要缴纳一定的“保护费”,就可以提供一路的安全保护,这笔保护费相对于丰厚的利润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所以双方一拍即合,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客商们在通航前边通过关系缴纳保护费用,便可以得到一路畅通的保证。 而那些海盗们,一边在海岛上自给自足,一边通过分取保护费维持着日常的支出,两者是相安无事,处得异常融洽! 张文进听得惊叹不已,没想到海盗竟然能从客商的天敌变成客商的保护神! 单仲平讲完了海盗,继续道:“这海盗懂得守规矩,可惜有些官兵呢,碰到了过往的客商不仅仅掠夺他们所有的财富,还经常把他们全部当成造反的给杀了,你说着世上,是官兵好还是海盗好?” 单仲平的话引起了在座各位的共鸣,有很多人当初就是因为陆路上太过于不安全才转作海上的生意的。 张文进长叹一口气,一个无能的政府给百姓带来的灾难是无法估量的。 就在众人感叹的时候,从船舱里突然走出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众人一见,纷纷起立,恭敬地朝他打招呼。 “欧阳公子,您出来散心?” “欧阳公子,您吃过没有?” “欧阳公子……” …… 这位欧阳公子面对大家的热心问候,频频点头,然后走到临窗边的小桌子,要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张文进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欧阳公子了,只是觉得这欧阳公子长得眉清目秀,怎么看都不像生意人,可是却没有跟他说过话,也不知道他为何在众人面前如此受尊敬,便悄声问道:“单大哥,这位欧阳公子是何方神圣?” 单大哥一脸的惊愕:“你连他都不知道?” 张文进摇了摇头。 “泉州欧阳家,你没有听说过?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三大海商之一,据说这欧阳家自己有海船二十多艘,每年出口的货物价值千万两之多,特别是丝绸的出口,完全被欧阳家给把持着,大大小小的丝绸商人想要把货物卖到国外,都要通过欧阳家的船队,如果你要做绸缎生意的,货物进不了欧阳家的船,那只能是烂在自己的手中了。” 张文进一楞,这不是垄断么? 单大哥接着道:“这欧阳公子,就是欧阳家唯一的独子,可能是家中只有姐妹,这欧阳公子竟然也是一身的胭脂味,也难为欧阳家舍得让这样一个的公子哥出海,亲自去高丽置办货物,这四条船上,有两船是欧阳公子置办的。” 原来如此,难怪众人待他如此恭敬。要是巴结上这欧阳公子,那就等于挖到了一座金矿了。 张文进听了单大哥的介绍,不禁又多看了一眼这欧阳公子一眼,正巧这欧阳公子也朝着张文进这边看来,对着张文进浅浅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张文进竟然被这欧阳公子看得心里一荡,正如那单大哥所言,这欧阳公子长得太那个了,如果不是单大哥说他是欧阳家的公子,都怀疑他是个女子。 张文进心中有所思,不由得望着欧阳公子有些出神。 那欧阳公子察觉到张文进盯着她看,心里有些恼火,暗思这人有些不地道,觉得有些不自在,忙端起小酒杯,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这一仰脖子可就露出了马脚了,张文进看到了这欧阳公子竟然没有喉结! 哈哈,什么欧阳公子,明明是个西贝货。欧阳公子?恐怕是个欧阳小姐才对! &1t;ahref=.>. 第七十五章 天花乱坠 欧阳“西贝”虽然不是第一次喝酒,可是以往何曾这样喝过如此烈酒,没想到一杯酒,赶到嗓子眼里火辣辣的,仿佛一根碳条探入喉咙,直入小腹,辣的眼泪都掉下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张文进见状,咧开嘴笑了笑。 那欧阳西贝虽然辣的泪哗哗的,可是眼睛的余光却没离开张文进,见到他如此无礼的取笑,擦了擦眼角,用那双丹凤眼深深的剜了张文进一眼。 如今的张文进眼睛今非昔比了,ho怕ho?你瞪我就了不起了?怎么说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慌不忙若无其事地打量着欧阳西贝。 弯弯的细眉,俏挺的秀鼻,面如凝脂,眸如晨星,说不出的俊俏,只可惜,咳,张文进扫了扫那平坦坦的胸部,心里一阵叹息,太可惜了,本来就这份容貌,可以跟子萱一较高下,可惜这胸,比子萱差太远了,想起子萱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在床上的妩媚和诱人,张文进难耐内心的燥热,恨不得现在就回家…… “张兄弟,旅途茫茫,玩几把牌消遣消遣如何?”一旁一个叫胡通的台州客商把张文进从yy中拉了回来。 “嗯,”张文进漫不经心的答应了,转过头一看,靠,不是老子明的林氏纸牌么。 桌上刚刚聊天的几个人,包括邻桌的几人,见到这林氏纸牌,一个个两眼光,很快,众人拼起了两张桌子开始玩了起来。 张文进对这不感冒,便退了出来,自己虽然是这个“鼻祖”,可惜这玩意玩起来全靠运气,自己玩过几把,输多赢少,总觉得没有带着红菱玩骰子爽,而且自己定下了赌坊内部人员不得赌博,自己作为掌柜,自然要遵守,身边的郭冲自然也退了出来。 单仲平见张文进退出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赌,不禁对这年轻人增添了几份好感。这林氏纸牌的诱惑太大了,特别是对年轻人,学会了没有不喜欢玩的,看着张小哥的眼神似乎明白其中的玩法,却不参与,真是难得可贵。 一会功夫,众人已经玩了几把了,俗话说,玩牌怎么着要来点刺激,众人都是行商的,赌起来自然也不同凡响,赌法跟张文进在如意坊创立的规则一样,但是下注却大得多。 一局完毕,趁着洗牌的间隙,单仲平转头对张文进说:“张兄弟,听胡兄说这林氏纸牌就是你们海陵人明的,想必你早就见过了,怎么不来玩两把,一路上如果不找些乐子打打时间,你会闷坏的。”在交谈中张文进表露自己是海陵人,只不过名字叫张山。 “单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恕小弟愚昧,看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玩,所以……呵呵。” 张文进笑了笑,却没想到他的话勾起了一个人的好胜之心,就是那个西贝货平胸绝色女欧阳西贝。 这些天虽然也见到一些人玩着纸牌,可是欧阳西贝没有在意,如今见那个有些讨厌的却有着几分帅气的家伙竟然看不懂,不禁起了好奇和好胜之心,不露声色地走到众人后面,看看这纸牌如何玩法。 张文进明这纸牌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而这帮海商从南向北,再从北向南已经数月了,所以这船上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林氏纸牌。 这林氏纸牌在海陵城风靡一时后,周边县城一些小赌坊便通过各种关系从海陵赌坊协会设法搞到一些,而刚刚掏出纸牌的胡通,便是在船队停靠在如皋港的时候寂寞难耐,跑到附近的小赌坊赌了几把,深深地被这新赌具吸引,便高价买下了几副。 当欧阳西贝认真地看着众人玩,当看到这牌上的一些符号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这上面竟然有“a”,“j”,“k”,“q”等符号。 欧阳家族世世代代是海商,干得就是跟外国人做买卖,碰到一些西洋人就不稀奇了,碰到他们,自然会接触到他们的一些东西,上面印着一些文字,里面有的文字跟这叫什么林氏纸牌上面的符号一摸一样,虽然欧阳西贝不认识,但是心里却怀疑这林氏纸牌会不会是西洋传过来的。.info[] 这林氏纸牌的玩法简单,心有疑虑的欧阳西贝看了两三局,便看明白了,这个时候,她不再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一旁的张文进了,相反,她的眼神中带着些怜爱,心想这可怜的孩子,这么简单都看不懂,还要去做生意,恐怕被别人骗买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呢。 张文进见欧阳西贝如此眼神看自己,吓了一跳,心里疑惑着欧阳西贝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喜怒无常啊。却丝毫没想到别人已经在同情他了,便收起了刚刚的笑意,同样报以同情的眼神。 两人都觉得对方的脑子有问题,一时间,两人竟然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胡兄,这纸牌真是好玩,你花三十两银子买这一副,确实值!”单仲平赢了一副,兴致高昂道。 张文进听了差点没吐血,三十两?这纸牌的制作成本虽然高,但是批量做起来不会过一两,哪个王八蛋竟然卖到了三十两?早知道这么好卖,还开什么赌坊,直接卖纸牌就可以了。 胡通听到了夸奖,颇为得意,不亚于做成功了一笔生意:“那是当然,那小子开始跟我出价八十两,我砍价砍掉五十两!最后你没看到那小子哭丧脸那样!” 众人齐赞,胡兄真是英明神武,精明过人! 那欧阳西贝按耐不住了,一旁脆生道:“这林氏纸牌,真是海陵人所明?” 胡通转过头来,见欧阳西贝站在自己身后询话,简直是受宠若惊,连忙回答道:“是是,欧阳公子,这这林氏纸牌,听说是海陵城里一家叫如意坊的所明!” 欧阳西贝摇了摇头道:“恐怕不是,我看这纸牌应该是从西洋传入才对!” 张文进听了大吃一惊,不由得对这欧阳西贝刮目相看,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这欧阳家是做通番贸易的,认识些西洋的字母自然是一点也不稀奇。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欧阳公子,这纸牌非但不是西洋传入,而且这纸牌的明者还是一个哑巴!” 哑巴?一个哑巴能明这么好玩的东西?众人不禁好奇起来,一个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胡通,意思是让他说下去。 胡通心里一阵得意,心想前几天上了一次岸,真***太值了,不仅仅一向孤傲的欧阳公子都主动和自己说话了,而且自己成为了船上的焦点。 不过胡通总算还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张文进是海陵的,便道:“这哑巴的事情,我也就略知一二,不过听人说,在海陵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张兄弟是海陵人,一定知道得比我清楚。” 众人齐刷刷地目光转向张文进,继续期待着。 这算怎么回事?自己讲自己的故事?说差了叫虚伪,说好了叫吹牛,说自己就是那哑巴,就等于说自己是骗子!因为如果你真是那哑巴,那为啥叫张山骗大家;如果你不是那哑巴,那就是真骗子。 张文进进退两难,推脱道:“实不相瞒,小弟家在海陵乡下,从小也很少出门,对那些市井传闻一直很少关注!” 哦,原来如此。 众人又齐刷刷地把头转向胡通,只有欧阳西贝还是看着张文进,越觉得这孩子值得可怜了,不仅仅脑子不好使,而且还可能是个关在家里的书呆子。 胡通一听这话,精神抖擞!刚刚不说,是怕张文进知道得比自己清楚,如今自己成唯一的知情人,好说歹说,还不是全凭自己的一张嘴? 胡通一打开话匣子,便滔滔不绝。 “话说这海陵城里有一个新张的人家,是做酒楼生意的,十几年前诞下了一名男孩,据说当时这孩子一出生,你们猜怎么着,就是满屋子的香气,邻居都看到喜鹊全部停在他家的屋顶上。” 众人一听,啧啧称奇,这样的事情,没少听说过,大凡这样的孩子,非富即贵! 张文进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咋不说我一出来就满屋子里跑? “一家人自然是高兴万分,取名文进。可惜让人遗憾,这孩子却是个哑巴!”胡通真***是个讲故事的天才,知道怎么引人入胜,讲一讲,顿一顿,喝口酒。 “直到这哑巴十八岁那年,突然来了一个外地的道士,这个道士见到了张文进,一眼就认出此人不是凡人,十八年来不开口是因为没有遇到高人点化……”胡通又想端起酒杯喝一口,却抓了一个空,旁人揣着酒杯催促道:“胡兄,快讲快讲,讲完了我请你喝酒!” “这道士呢,也不是寻常人,道行极高,能掐会算,他和这张文进前世有很深的交情,都是在天上排着号的,据说两人还排得挺近,交情不错,所以他这次见到了张公子的真身,便点化了一番,只见他振振有词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然后轻轻拍了拍哑巴的后脑勺,哑巴从嘴巴里吐出一口白气,接着就会说话了。 “后来,这哑巴,哦不,这张文进张公子大放异彩,不仅仅让自己家快破产的酒楼变成全泰州最大的酒楼,短短数月光分号就开了几十家,还办了一个两淮地区最大的赌坊,这林氏纸牌就是他明的,后来更生了一件你们都想不到的是……!”胡通又***停了。 众人恨不得想揍他丫的成猪头。 众怒难犯,胡通连忙继续道:“后来泰州知州见着张文进如此能干,便将自己一对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女儿都嫁给了这张文进为妻,一时间成为美谈! 胡通讲完,一阵舒畅,编故事太***爽了。 众人听完,感叹不已,丝毫不怀疑这故事的真实性,即使是假的,也当他是真的了,谁让海上的生活如此枯燥。 张文进跟郭冲两眼一对,面面相觑! 自己啥时候娶一对双胞胎了?不错,自己岳父是有对双胞胎,可那是龙凤胎,自己娶林子杰?想想就想吐! 推荐票太少了,很少求票,今天赤身**在甘肃冰天雪地求一下。 &1t;ahref=.>. 第七十六章 方国珍 胡通讲完了故事,为证明故事的“真实性”,还找张文进证实:“张兄弟,这知州嫁女儿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听说这张文进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竟然在全海陵城放起了烟花,照亮了海陵城的夜空。”这事胡通不止听一个人说过,说出来自然有几分自信。 张文进不好再说不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太轰动了,船上听说的也不止胡通一人,便点了点头道:“好像有这么件事。” 即使刚刚有人怀疑胡通的“故事”,经过张文进这么一证实,也有那么几分让人相信了。 这年月佛教道教盛行,鬼神之事大家都相信,胡通这一份胡诌自然算不上什么了。 欧阳西贝心里也很是感慨,慷慨这哑巴的神奇经历,同时也为这哑巴博得美人一乐的举动所感动,要是有这样的男子为我放上一夜的烟花,我会不会…… 众人听完了胡通将的“加强版张文进的故事”,都对这哑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表示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海陵城见识见识! 不过欧阳西贝还是有几份不服气,这林氏纸牌上面明明就是西洋的文字,便说道:“这张文进虽然了得,可是这林氏纸牌定不是他明的,因为这上面的文字乃是西洋文字,所以这纸牌极可能是西洋传入!” 众人听了一愣,谁都没注意这,大家看到“a”“k”这些符号的时候,只是觉得它们是一种新符号,新赌具上有新符号,这有什么稀奇。这欧阳公子是什么人,欧阳家族世世代代做海外的生意,认识西洋的文字自然是不稀奇,他说在西洋文字里见过这林氏纸牌上的符号,那很可能这纸牌传自西洋。 “这位欧阳公子,你说着林氏纸牌是从西洋传入,而欧阳家族又是世代做西洋人的生意,为何这林氏纸牌只传入了海陵,而没有传入泉州,试问欧阳公子,之前你见过这纸牌么?” 一个人听了不服气反驳道,正是张文进的结义好兄弟郭冲,这林氏纸牌是他见张文进和红菱亲手做出来的,现在被人说成从西洋传入,当然会有几份不服气。 欧阳西贝一听也是,自己家里确实有不少西洋的玩意,可是却没见过这林氏纸牌,她现在也不可能回家去搬出那些东西来说明这些文字确实是西洋文字。 张文进见着欧阳西贝轻摇嘴唇沉思的样子颇为可爱,便一笑道:“这也没什么稀奇,可能这张文进明这纸牌之前,见过这西洋文字,所以就把这西洋文字用在这纸牌上。” 这么一说还能让人接受,欧阳西贝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张文进,想不到这个傻子这句话说得还有几份道理。 欧阳西贝朝着张文进点了点头,似乎感谢他帮着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 这时候一个俊俏的小跟班走到了欧阳西贝的面前,附耳亲声说了两句,欧阳西贝朝着大家一拱手,说了身告罪,匆匆离去。 张文进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跟班就是个女的,想着不由得有点觉得好笑,这年头咋都爱女扮男装呢,第一次碰到子萱时也是,跟平儿两人穿着男装在街上闲逛,还压了自己一把。 单仲平见张文进看着这欧阳主仆二人出神,便小声跟他讲:“张兄弟,嘿嘿,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这欧阳公子,其实是……欧阳小姐。” 看着甲板一个个家伙看着欧阳西贝消失的身影回味无穷的时候,张文进才知道,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靠,原以为只有自己看出来了,没想到这是个公开的秘密。不过想想也是,一起在这船上生活几个月,再看不出来,那不是真傻子么。 “单大哥,这欧阳家怎么会让一位小姐出来经商?”张文进问道。 单仲平摇了摇头道:“这事我也不清楚,这豪门大族家的事错综复杂,不是我们这小小商人能想得到的,不过这欧阳家既然能让这么一位小姐出来经商,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话等于没说,张文进也没心思打听,毕竟自己如今主要是陪送林敬文去台州上任。 …… 海船一路南下,途中也停靠了几个港口补充食物淡水,众人得到的不少陆上的信息,大多是红巾军现在打得朝廷的官兵溃不成军。其中一条消息就是浙东的方国珍,如今已经占领的黄岩,正指挥数万之众攻打台州城! 得此消息,林敬文和张文进不得不慎重考虑接下去该何去何从。 按照张文进的想法,此去台州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外面义军围城,现在即使进得去,如何安抚百姓?是领着百姓对抗义军还是领着百姓反抗官军?两者对刚刚去的林敬文来说都不可能了。张文进几次想劝说林敬文直接返回海陵算了,可是林敬文还是想着去看看再说,依照他的想法,如今义军攻势虽猛,但毕竟是因为元庭南下大军未到,一旦朝廷大军到了,相信义军能坚持下去的可能性不大。而一旦朝廷的官兵进驻了台州,这官兵如匪,如果没有人为百姓出头,恐怕更多的百姓会遭难!到时候自己身为台州路同知,多少能说得上话。 张文进劝说不过,只能跟着林敬文一路走到底,继续赶往台州。不过这行程却需要调整了。 原计划一行人先到达庆元,在庆元上岸从陆路赶往台州,可现在方国珍的义军攻占了黄岩,等于截断了台州与庆元的联系,所以从庆元登陆,然后从庆元赶往台州赴任,如今看来已无可能。 不过如今台州仍然还在元军手中,而台州临海,如果先去台州赴任,从台州港直接登岸更为方便,如今在海上相对是安全的(因为这条船已经缴了保护费了),而上了陆地只需要数十里的行程便可直抵达台州。可能会碰到义军,不过自己如果装扮成商人,想必义军不会太过于为难。于是大伙商定从台州港直接登录,如若形势有变再做另外的安排。 …… 相比张文进等人的忧心忡忡,船上的其他人谈起义军却兴致很高,特别是谈起那位台州的方国珍。 张文进前世只闻刘福通、张士诚、朱元璋、陈友谅、郭子兴等人的大名,却不曾听说过这方国珍,马上就要进入他的地盘了,见众人谈论起他,正是了解他的大好机会。 而胡通仍然是消息最为灵通的一个。 “话说这方国珍啊,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他虽然出身贫寒,可是出身的时候,你们猜,是什么情况?”胡通又再卖关子了。 “是不是满屋子的香气?还有喜鹊?”旁边一人笑问道。 胡通瞪了那人一眼,不满道:“什么香气、喜鹊,你以为人人出身都有?明摆着你是不信我说的话,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胡通什么时候胡说八道过?” 单仲平受不了胡通这磨磨唧唧的样子,笑骂道:“好了,好了,有啥快讲吧,就算你胡说八道我们都信,好了吧!” 胡通白了那人一眼,挠了挠头道:“刚刚讲到哪里了?” “方国珍出身的时候!”单仲平提醒道。 “对对,话说这方国珍出身的时候,那可是不得了,满屋的香气,屋顶上还有停了好多的小家雀!”说着又得意的瞥了刚刚奚落他的那人一眼。 张文进差点笑晕倒,***,按照这个态势展下去,迟早有个倒霉的家伙出身的时候屋顶上停满了乌鸦了…… 虽然号称从来不胡说八道的胡通的话中一大半胡诌的,张文进还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原本这方国珍也是个贫苦之人贫寒,家中有兄弟五人,他排行老三,长兄早丧。兄弟四人本以贩卖海盐为生,后来无辜被官兵逼得走投无路,兄弟四人逃到了海上。渐渐地,兄弟几人收集同样被逼迫的走投无路的百姓数千人上了洋屿岛,成为了官兵口中的“海盗”。 方国珍这股“海盗”,跟其他东海的几十股海盗一样,也为商船护航。不过方国珍也干出了其他海盗不敢干的事情,就是打劫朝廷北运的皇粮。 所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而且如今的朝廷急需钱粮,被方国珍掠夺了几次,朝廷最终决定派水军剿灭。可是方国珍的部下是些什么人?大都是靠海生活的沿海百姓,朝廷数次派水军剿灭,可每次都被打得大败而归。 经过跟朝廷的几次交锋,方国珍部士气大振。看朝廷官兵不过如此,便决定挥师登岸,如今已经打下了台州路一半的地方,就连台州也在他的包围之下! …… 听着胡通等人的介绍,张文进心想这方国珍不失为一条好汉,可想自己在前世却未曾听说过,想必最多是个是影响不是太大的割据势力。这次朝廷数万精锐之师南下,他能否抵得住就很难说了。因为从林敬文口中得知,这从北南下的元军跟原来在南方驻扎的元军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不过自己一行人的安全估计没有问题了,碰到了义军只要说自己是“商人”,“海盗”出身的方国珍应该不会为难! 第七十七章 惊秫之声 船队过了庆元之后已经是深秋了,北风渐渐盛行,按照这样的度,再有上几天就可以到达台州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路下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走海路虽然比陆上相对舒服多了,可是一路上风浪也没少碰到。张文进一伙人大多是第一次出海,所以碰到了风浪也颠簸得够呛,就是是青峰这样的高手也大呼吃不消,每天只和林敬文待在房间里休息。 而张文进虽然年轻,可身体骨毕竟弱,比不上郭冲每天还兴致勃勃地去甲板上玩乐,除了吃饭时间大多在房间里面休息。 这天张文进吃过早餐,回到房间里倚在床上看看书打时间,看了一会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了过了多少时候才醒来了,在这船上一颠一簸的,很容易就睡着,已经习以为常了,起来觉得饥肠辘辘,郭冲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便擦了把脸打算到顶层去吃点东西。 走到隔壁林敬文和青峰的房间,轻轻敲了几下门见没有回应,便知道他们两已经上去了。 还长辈呢,太不厚道了,自己跑上去用餐也不叫醒他。 张文进郁闷地朝着通向顶层的楼梯,正当他要跨上那楼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啊”的一声尖叫声。 声音很熟,很娘娘腔,这船上只有一个人是娘娘腔,毋庸置疑,是那个欧阳西贝的。 张文进搞不清是什么状况,聚气凝神,紧接着又一声“啊”的尖叫声传来了,越恐怖了,而且这声音没有加任何修饰,明明确确的女人的声音! 怎么回事?只有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这人才会失去理智失声大叫,难道欧阳西贝碰到危险了。 被人追杀?还是被人非礼?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过那啥的,紧接着又是几声尖叫,张文进站不住了,循声走到了欧阳西贝的房间门口。.info[] 房门紧闭,张文进附耳上去听着,这下不仅仅听到了欧阳西贝的尖叫声,还听到了欧阳西贝哆哆嗦嗦的说:“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打死你!” 问题太严重了,这歹徒也太胆大包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干得出这等无耻之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还等什么,张文进撩起了袖子,双手抱胸,深呼吸一口气,用尽全力侧身撞开了房门。 还好着门叉是木头做的,张文进使劲了全身的力气装了两下才撞断它,感到肩头火辣辣的痛。 歹徒在哪里?歹徒在哪里?张文进撞进去后不过疼痛满屋子的找歹徒。 “啊……”一个比刚刚高出数倍的刺耳的女声振得张文进的耳膜嗡嗡直响。 我的妈呀,这里哪里有什么歹徒,唯一能见到的大活人就是一个欧阳西贝,人家正活得好好的。 欧阳西贝哆嗦着道:“你,你要干什么?”左右看看有什么东西好拿,先是抓到了一本书,觉得不妥,后来又顺手抓到了一支毛笔,横在自己的胸前。 不带这样玩的。 “欧阳西……额,欧阳公子,我刚刚听到你在里面尖叫,以为里面有坏人……?”张文进见欧阳西贝拿起了一个笔做武器,也顺手拿起一个笔筒挡在自己前面作为防守工具。 “你……你给我出去,我,我叫我的,关你什么事。”欧阳西贝哭丧着脸说道。 靠,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个小娘皮没事叫唤个啥,还自言自语的演戏呢?肯定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下次你再叫,看谁还来理你! 张文进懒得再搭理她了,再留下去就看看轻了自己了,便放下笔筒,转身要走。 “慢,张……张公子,你能不能先不要走?”见张文进要走,欧阳西贝又摆出了一副可怜样。 不要走?望着欧阳西贝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张文进心里一荡,这是干嘛,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家里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呢,相貌不比你差,身材更是比你好上几倍。 欧阳西贝见张文进停住了脚,便哆哆嗦嗦道:“张……张公子,我这房间里面不知道怎么会有一条蛇,你……你能不能帮我赶走?” 蛇?张文进听了吓了一跳,这船上怎么会有蛇? “在……在哪里?”出于对毒蛇的恐惧的本能,张文进也紧张地问道。 “在你……你脚下!”欧阳西贝用笔指了指张文进的脚下。 张文进低头一看,吸了一口冷气。 一条色彩斑斓的大约半尺左右的小蛇真在自己脚边游动呢,张文进听说过,这蛇身上的颜色越是鲜艳,那毒性就越是大,看着这颜色够鲜艳,应该剧毒无比!张文进吓出了一身冷汗,真想不通这玩意怎么会跑到船上来了,怪不得刚刚欧阳西贝在大声惊叫呢,换成自己恐怕也会失声叫上一声。 可对这玩意,张文进也束手无策,杀了它还是捉住它?自己都没那本事,况且手上就一个笔筒,恐怕只要惊动了这蛇,就会被它咬上一口,那就死得太冤枉了。 “欧阳公子,你……你千万别动,我也不动,只要我们都不动,这蛇就不会咬我们!”张文进想起来只要人不惹这蛇,那么蛇应该不会惹人的。 欧阳西贝一听张文进的话,也想起了曾经听过这道理,顿时一动不动,连脸上的表情都一直僵硬着。 张文进慢慢低头看着那条小蛇,只见它慢慢地在脚边慢慢地游了一圈,然后径直奔向欧阳西贝。 欧阳西贝听从张文进的话,头都不敢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向下看,瞥见那条小蛇慢慢地游向自己。 她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冷汗刷刷地往下淌,心想着这条蛇会在自己的脚面上游来游去,心里恶心得要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张文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好了,蛇已经从船板上的缝游到底舱了!” “啊!”又是一个高亢的尖叫声,欧阳西贝腿软,扑在张文进的怀里。 这算啥?奖励么? 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不过,既然你抱住了我,出于礼尚往来,那我是不是可以回抱一下? 张文进闻着一股如麝如兰的体香,手刚刚打上欧阳西贝的肩,欧阳西贝回过神来了,红晕着脸推开了张文进。 又亏了,算了,算了,吃亏是福。 “欧阳公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张文进讪讪道。 “嗯。”欧阳西贝对张文进好感巨增,这人除了傻了点,人还是蛮地道的。 张文进刚想转身离去,只听到“呯”的一声巨响,船身想是受到了什么撞击,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一个四脚朝天,一个五体投地。 (嘿嘿,各位看官是不是已经开始yy了,怎么着两个人是不是该叠起来?张文进这次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呢?这次很纯洁,两人没有玩叠罗汉) 张文进四脚朝天地躺着,欧阳西贝趴在一旁,可是让张文进郁闷的是,那欧阳西贝手上的武器——一支笔一直没有松手,并且准确无误地擦进了张文进的鼻孔里。 摔在地上后脑勺已经是眼冒金星了,可是还远不如这笔插入鼻孔带来的疼痛感,张文进顾不得爬起来了,先搬开欧阳西贝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然后从鼻孔里拔出那根毛笔,手一抹鼻子,鲜红鲜红的。 这***这算什么事情啊!衰到家了。 欧阳西贝浑然不知张文进这边的状况,忙不迭地爬起来,看到张文进还躺在那里,手上脸上鲜血淋漓。 “张公子,你这是?”欧阳西贝实在想不通,这张公子摔躺在地上,怎么会脸上摔出了一脸的血。当她看清楚这血是从鼻孔里流出来的,再看看被张文进甩在一旁的毛笔杆头上沾着鲜血,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自己用毛笔把人家捅成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欧阳西贝连连摆手道歉。 对不起有个屁用啊,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算了,还是自己起来吧,这女人实在惹不起,一会碰到蛇,一会还捅我鼻子,再待下去不知道要碰到什么事情了,还是赶紧起来拍拍屁股走人先。 见张文进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挣扎着要站起来,欧阳西贝这才醒悟,赶忙上前帮忙,可是嘴里还不忘埋怨:“你这人怎么这么傻,都不知道躲闪一下?” 苍天啊,张文进想哭,这还有没有天理? 欧阳西贝看到张文进欲哭无泪的神情,也知道刚刚自己又说错了,不敢再多嘴了。 就在此时,两人突然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怎么回事?对了,还有刚刚船被撞击了是怎么回事?张文进乘了一个多月的船,碰上这样的撞击还是头一次。莫不是碰到了啥暗礁、冰山?自己虽然会水性,可是大海茫茫,船沉了生还的希望及其渺茫。张文进都想起了泰坦尼克号了,那玩意就是撞了冰山而沉的。不过自己不过比起了人家杰克,他可衰多了,人家杰克挂之前还能爽一把,如果真的是船沉了,自己挂之前还被人插了鼻子…… 不过两人听到嘈杂声走出房间一看傻眼了,只见从甲板上下来的十来个人,看着装扮就不是船上之人,一个个光着大脚丫子和胳膊,而且一个个还带着明晃晃的大刀片子。 海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商人的保护神——海盗? 第七十八章 笑里藏刀 张文进和欧阳西贝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已经有两把大刀片子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了。当他们被糊里糊涂地推搡着上了顶层,才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 tmd遇到海盗了,而且不是小股的,是一大坨…… 自己所在的商船船周围傍着五六只大小不一的海盗船,而船上多了七八十名衣着打扮怪异的海盗,一个个手执利刃,船上的其他人在顶层的都被海盗围成一圈,包括林敬文青峰郭冲和二十名亲卫。 怎么回事?不是这海盗一向很和善的么,张文进看着那些老海商,也是惊诧和无奈写满了脸上! 这个船队的船主是个姓朱的胖子,正在点头哈腰地恭维着一个看上去很像领导的海盗。 “这位大哥,这是误会吧,不知贵当家的是哪位?我们这保护费一入东海就缴了的,您看那边旗子,就是浅水礁的陈炮哥陈当家的亲手给我们挂上的。”朱船主行船也有十多年的,道上的规矩他明白的很,如今东海的海盗们结成了联盟,只要有了一家的通行旗,便可以畅通无阻,而且朱船主对东海哪个旮旯里有哪股海盗都是如数家珍,这海盗第一次上船为难,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那彪悍的海盗头目持着一把雪亮的长匕在自己的胸前的腱子肉上是拭了拭,好像没听到朱船主的话,那几块腱子肉却看得张文进咽了一口口水,黑黝黝的油光呈亮,无论从色泽还是外形,丝毫不输于东坡肉。 朱船主见“东坡肉”不搭理自己,又想开口求求情,却被那“东坡肉”小眼睛一瞪,顿时不敢再说了。拍了拍朱船主的肩膀,拍得敦实的朱船主呲牙咧嘴,“东坡肉”得意一笑,却没正眼瞧那面正在迎风飘展的“通行旗”,吐了口唾沫道:“胖子,你是这船的船主?那就不好意思了,如今这世道不一样,规矩也要变一变,麻烦你们连人带船到我们岛上走一遭,然后听听我们当家的安排。你们也别想着反抗,我土狗子手中的刀不是吃素的,而且你们听好了,不是我吓唬你们,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会和船一起葬身鱼腹。”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即使你们反抗得手,他们也会凿沉了这船! 在人群中还有些看热闹心里的青峰等人心里一惊,幸好刚刚没有轻举妄动。自己这些人一大半是旱鸭子,就算几个会水的,在海里也就能扑腾两下。 刚刚这些海盗船擦边而过的时候,客商们还“热情地”跟海盗们打招呼,却没想到隐藏在风帆后面的海盗随着桅杆的倒下而跳上了商船,并且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依照青峰他们的身手,一开始解决他们应该是不算难事,就是担心伤及无辜。现在想来还好刚刚没动手,要不这船被凿沉了那就麻烦了。 张文进和欧阳西贝也被赶到人群中,这个时候看到前后三只船也有海盗上去了,大大小小的海盗船竟然有十几艘,这么一算下来,这么一坨海盗应该有二三百人! 张文进不动声色的慢慢移到林敬文等人的旁边,听到青峰低沉的声音道:“见机行事,先到了那岛上再说。”张文进点了点头,只好如此了。 这个时候一些客商却在跟身边的海盗们诉苦了。 “这位大哥,我们可是按规定交了保护费的,麻烦您帮着通融通融,我们再多交一份也可以,要是耽搁了我这批货,那违约金就要我倾家荡产了。” “是啊是啊,这位大哥,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从这里经过了,也算是老朋友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只要不耽搁了我们的货,保护费好商量!” …… 这个时候张文进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而且熟悉得很,正是刚刚和自己一起被押上来的欧阳西贝。 “这位兄弟,你叫土狗是吧,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为何不按规矩办事?你大哥是谁?报上名来!”欧阳西贝自己家在从事通番生意之前就是海盗出身,寻常的海盗听到欧阳家的大名莫不礼让三分,为什么,那可是海盗的祖宗! 海盗头目土狗子瞄了一眼欧阳西贝,藐笑道:“你个娘娘腔,也配问我大哥的名字?” 欧阳西贝大怒,想开骂更想开打,可是想想自己这次出门就带了些伙计,而且不少伙计在其他船上押货,看着一个个彪形海盗在阳光下幽幽光的腱子肉,只能压住自己的怒火! 船主见到了欧阳西贝,却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讨好土狗子道:“大哥,大哥,这位公子就是泉州欧阳家的小公子,欧阳峰!您是不是看在欧阳家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 西毒?张文进听了吓了一跳,这名字太吊了。不过这可能是欧阳西贝冒用的他兄弟的名字,一个女孩子叫什么锋? 听着船主的介绍,“欧阳锋”挺了挺胸膛,傲气十足! “欧阳家的?”土狗子听了之后没有出现欧阳锋期待那种惊慌失措,愣了一下哈哈大笑:“nnd,老子今天运气好,总算网到一条大鱼了!” 欧阳锋还是第一次碰到欧阳家的名头不好用的情形,心里大吃一惊,同时也暗暗猜着这伙人的来历,谁***这么胆大,连泉州欧阳家都不放在眼里,这当海盗得罪了欧阳家,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么。 大家费劲了口舌,却一点都没有打动那海盗头目,四条商船随着商船徐徐驶向一个岛上。 当张文进身边的单仲平看到那岛时,惊道:“洋屿岛,方国珍的洋屿岛!” 原来如此,也就只要他敢不把欧阳家放在眼里了,都造反了,还怕你个p欧阳家? …… 四条船上的商人加上伙计和船工加起来差不多约近二百多人,登上了洋屿岛后张文进暗暗惊心,岛上已经见到的海盗就有差不多三四百之众了。靠着自己那二十亲卫压根是不济事的,幸好那些亲卫藏在袖子里的袖弩没有被搜出来,关键时刻擒贼擒王,加上青峰这个高手,那样己方还有胜算,不过现在还不明白对方目的何在,如果仅仅是为了图财,大不了交出身上的财物,能不冲突还是不冲突为好。 这洋屿岛经过方国珍经营数年,岛上像模像样,有近百间房屋,而且关卡林立,一个个按照军事要塞布置,岛上每隔一段还有一个烽火台,戒备森严,张文进最近没事也看过不少的兵书,对这样的布置暗暗称赞,想来这也为什么方国珍为什么能以此为根本与官军周旋数年。 被海盗的大刀片子一吓,胖子朱船主当了“汉奸”,按照海盗的要求,把船上的人分成两拨,一拨是商人,一拨是伙计和船工,张文进由于气度和见识均不凡,自然被分到了商人的行列,而林敬文却因为经过这些天的颠簸起色不佳,和青峰郭冲等人划归到了伙计的行列! 两拨人分开后,张文进就和着和单仲平、胡通等商人关押在一个山洞里,对了,还有那个欧阳锋。在潮湿的山洞里,闻着海风的腥味还有山洞里的霉味,众客商一个个想呕吐,平日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个个怨气冲天。 胡通恨恨道:“天杀的方国珍,一点都不遵守道上的规矩,子的香气么?”旁边一个商人挖苦道。 胡通一下子脖子都红了:“那是我记错了,不是香气,是晦气、晦气!” 单仲平却叹了口气道:“胡兄,牢骚是没用了,这方国珍连欧阳家都敢惹,是铁了心跟大家作对了,恐怕我们凶多吉少了。” 胡通听了有些害怕:“单兄,你说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说不好,还是拜拜菩萨先吧,求菩萨保佑比求海盗强。”单仲平说完果真双目微闭,口中振振有词地念起佛经来。 张文进暗想如果海盗们要是想要众人的命,没道理还把众人捉到岛上,既然如此,可能这些海盗恐怕不是要命这么简单。再看看欧阳锋,虽然看上去还算镇静,也是掩盖不了她内心的紧张。 就在众人不平的不平、念经的念经的时候,“东坡肉”土狗子又进来了,他领着一帮大大小小的海盗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张文进借着山洞里微弱的光线打量着此人,只见他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短小面黑无须,五官长的比较集中,五官周围却比较空旷,白瞎了那张大大的黑脸。 张文进猜此人会不会就是方国珍? 土狗子殷勤地对那汉子道:“二哥,那个小白脸就是欧阳家的人!” 二爷眯着眼睛顺着土狗子手指的放向看去,看到欧阳锋正盘膝而坐,似乎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二爷”清了清嗓子,笑着对大家说:“各位贵客,慢待各位了,还请大家恕罪,我方国璋先给大家赔礼了。” 原来此人是方国珍的二哥方国璋!张文进在船上听胡通他们说过,这方国珍有兄弟四人,年龄最长的便是老二方国璋,此人虽然长方国珍几岁,可是无论号召力或者能力,都比方国珍差了一大截,而且为人贪得无厌在义军中也不太受大家待见,所以方国璋一直为方国珍留守。 大家是被押到这里心里忐忑不安,可是看着方国璋的笑脸,都看到了一丝生还的希望,也纷纷回答不敢。 其中胡通最为大胆,问道:“二爷,我们都是生意人,这海上的保护费我们也缴过了,不知道二爷请我们上岛有何贵干?” 方国璋打量了下胡通,又视如珍宝地看了欧阳锋一眼,道:“实不相瞒,在下此举有着逼不得已的苦衷。我方氏兄弟自从到了海上后,一直遵守道上的规矩,这几年也跟大家打过不少交道,大家平安相处。如今为了反抗暴元,也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我三弟方国珍真率领数万义军在与元兵浴血奋战,只可惜现在数万义军每日消耗钱粮无数,我岛上几年的积累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再这么下去粮草不济,义军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到时候,真是可怜了我那些为了咱汉家百姓而浴血奋战的兄弟们了……” 说着方国璋居然挤出了几滴眼泪,张文进看得真真的,***偌大个汉子,居然说掉泪就掉泪! 山洞里鸦雀无声,众人心里纷纷对方国璋的演技赞叹不已。 方国璋见众人似乎被感染了,心里一得意,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在下这才斗胆请各位前来岛上,各位都不是寻常人,能做得起这海上生意的,自然家财万贯,从家里随便哪个旮旯里扫点银子出来就够我们一生用之不尽了。所以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先问各位借些银两,以后等推翻了暴元,我们一定连本带利一并奉还!在下声明,这是借,可以写下借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众人舒了一口气,不就是钱嘛,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能用钱解决,自然再好不过了。 “二爷,这义军也是为了咱们汉人打天下,赞助粮饷自然是我等义不容辞之事,只要二爷放我们回去,我们一定尽快筹措钱粮过来。”还是胡通,经过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方国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不愧都是爽快人!各位贵客,这样吧,我明天就让各位的伙计先回了,让他们回去筹集钱粮。委屈各位在岛上先住着,在下会好酒好菜伺候着。当然了,在下知道各位挣钱也不容易,所以每人只借十万两,不过对于欧阳公子来说,这点钱就少了,欧阳家的家底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且我们跟欧阳家确实关系不错,欧阳世伯跟在下也有数面之缘,这次就借一百万两如何?当然了,要是哪位贵客愿意借更多,在下就替义军谢谢了,大家放心,这钱算我们借的,我们可以写下欠条!现在就还请大家给家中写封信,写明各位愿意资助,哦不,是借给义军银两。对了,还有那商船上之物,也算我义军问各位借的,以后等推翻了暴元,一并奉还!” 方国璋说得轻轻松松,轻描淡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菜市场买菜呢。 十万两?欧阳家一百万两?众客商听了。 这tmd哪里是借钱?摆明了是**裸的绑架勒索! 你方家以后的结局有两条,一是你方家坐了江山,一是你方家被灭了。你说借,要是你方家坐了江山,谁敢问你要;要是方家被灭了,这钱又向谁要? 冰天雪地赤身**加踺子后手翻转体18o度接前直空翻54o度求票、求推荐! 第七十九章 狗头军师 听了方国璋一番话,被羁押的商人们如丧考妣。 刚刚还在盘算着回去给岛上筹集几石粮食了事,没想到方国璋一开口就是十万两! 大家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是积攒了不少的家财,像单仲平、胡通身价都有几十万两以上,可是钱再多也不是这么花的,似乎还不应该用花这个词,自己啥享受都没得,遭了番罪,却白白地被索要去了十万两,对这些视财如命的商人来说,就是在割他们的肉,不止心疼了,还肝疼胃疼肚子疼膀胱疼,浑身哪里都疼,一个个心里把方国璋的母亲以及母亲的母亲问候了十七八遍。 望着自己的“战利品”一个个面沉如水、沉默不语,眼神中却又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安,方国璋阴笑道:“怎么,大家是不愿意,或是觉得咱这义军做得不对,你们还是心向着朝廷,甘愿挣得钱白白给鞑子朝廷交税,然后让鞑子拿着你们的钱将我们斩草除根?”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这帽子扣在头上够吓人的! 这东海的几十股海盗绝大多数是被元庭“逼上梁山”的,从事海盗这个职业之前都是老实巴交的良民,谁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海上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都是走投无路才跑到海上、岛上,所以海盗们无不对朝廷充满了怨气。 而海商们呢,如果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海商,那就必须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朝廷和海盗那是势不两立,可是他们朝廷和海盗两边都得罪不起,一方面,他们要经过朝廷的市舶司做贸易,所以朝廷不能得罪,另一方面,在海上行走,他们必须要得到这些海盗的照拂,所以是两边都讨好,两边都得罪不起。 不过商人们大多是汉人,所以骨子里面对朝廷还是有几份戒备之心的,所以平时经商,能走私一点就走私一点,而对于海盗们,自从双方签订了友好的“合作协议”后,反而觉得他们亲,毕竟大家都是大汉子民! 所以方国璋一提你心向着谁这个问题的时候,诸位海商还要掂量掂量的!不管这方国珍所领的义军将来能不能成事,今天被归类到了朝廷的“走狗”得罪了义军,那么以后不管是哪个汉人坐拥了天下,他们都将抬不起头来! 单仲平一哆嗦,连忙替众人辩解道:“方二爷,您这是说哪里话,咱们骨子里流的都是汉人的血,我们都眼巴巴地期望着有二爷这样的人领着大家把蒙古鞑子赶回老家去。这粮饷之事自然是我们分内之事!不过如果说借,那二爷您就太见外了,你们流血拼命都不怕,我们还在乎那几个银子?虽然我经商没多久,家底薄,但是为了义军,我现在就写信让伙计带回去,让他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凑足十万两!”单仲平说得意气风,让方国璋为的一众海盗们感动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好人拉,这才是真正的义士! 得了,这钱反正要缴了,逃也逃不掉,就当是做买卖亏了,能保命就不错了。而且与其撕破了脸被逼着缴,还不如大方一点,于是大家也学着单仲平,纷纷表态愿意让伙计回去筹集钱粮。 方国璋见状大喜,连忙让手下准备笔墨纸砚,让众人准备家信和信物! 张文进也派到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看看左右已经就着方国璋“精心准备”的小木板写起了家书,顿时也无奈地写了几笔,无非是先大赞特赞了义军个个是如何如何英勇善战、如何为了汉家天下视死如归,自己到了这里后看到义军在无比艰苦的条件下还要作战,所以让家里准备银两十万,资助义军…… 草草写完看了一遍,张文进觉得太***肉麻的,自己都不好意思看第二遍。 在这群商人中张文进好歹也算是一个知识分子,写起来自然比其他人快一点,写完无事便在那里左顾右盼,看到身边胡通在哪里写得认认真真,一丝不苟,便好奇地凑上去看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了人家胡通的,张文进才觉得自己那封信太tmd小儿科。胡通在心中极大地挥了他的专长,把方国珍写得既如那神仙下凡拯救世界,又如那东方的红太阳要普照众生,要领着广大的汉人脱离苦海,走向光明……通篇信看下来了,张文进只有一个感觉,仿佛只要没有这方国珍,这天就要塌了一般,这方国珍比上帝还要伟大,比佛祖还要慈悲、比唐尧舜禹都要nb…… 张文进忍不住小声问道:“胡兄,你经商之前中过举、当过官么?”在张文进的印象中,除了当官的,谁还能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即使当官能写出这么肉麻的话来,那也算是极品了。 胡通“嘿嘿”一笑道:“就我这模样还当官,我也就是跟着我爹学过几天说书,呵呵。”说着,小心翼翼地吹干那封信。 原来如此,张文进对胡通都有些许崇拜了。 这个时候大多人都已经写好了,一个个把信交给方国璋过目,别看这方国璋一身悍匪的装扮,裤子松得都看到下面那话儿在里面晃荡,可却也识得几个字,看着一份份“家书”频频点头。 当他看到胡通这一封的时候,眼睛一亮,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颤抖着声音问道:“哪位是胡通胡先生!” 先生?胡先生?这称呼,啧啧,让胡通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举手示意道:“二爷,在下便是!” 方国璋打量了下胡通,回想起刚刚此人胆子也颇大,一众商人吓得不敢说话之时,正是此人应答自己,不由得内心大喜。 “胡先生大才啊,看了这封信,就知道胡先生深解我等之心,在下想请胡先生到我营中一叙,不知道胡先生是否愿意不吝赐教?”方国璋说得极为诚恳,可越诚恳张文进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成事的主,就这奉承话听得舒心,就对这阿谀奉承之人倾心,怎么看都不像个成大事的主,如果他那三弟方国珍也是这德行,估计早晚不是被元兵收拾了,就是被其他的义军所灭。 胡通听了心里乐了,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朝着方国璋一拱手,道:“好说,好说,承蒙二爷看得起在下,在下就叨扰了。”想着破山洞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看这方国璋的态度不错,到了他营中必然有好酒好菜伺候着,说不定糊弄几句,还可以免了自己那十万两银子。 方国璋也很有成就感,就像伯乐看到了千里马一般,拉着胡通就要离开。 “二爷,除了欧阳家的,其他人的信都写好了!”土狗子点了点信,现只有那欧阳家的小白脸还没写信。 “他不写?不写就算了,找个人替他写,然后从他身上拿件信物不就得了,这欧阳家的公子哪有自己动笔的?”方国璋不耐烦地说完拉着胡通走出了山洞。 胡通忐忑不安地跟着方国璋,心里盘算着怎么着也得替众人求求情,好歹也是共处过这么长时间。 “胡先生,在下是个直肠子,有话便直说了。想起先生加入我这义军,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到了一间装点得颇为华丽的营房,不等两人落座,方国璋就急忙道。 “加……加入你们?”胡通吓傻眼了。 …… 方国璋打着小九九,在方家现在“存活”的兄弟四人中,他最大,可是地位却最低,老三方国珍那自然不必说了,自从大哥去世后,就一直是老三当家作主,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算了,毕竟老三有胆识有能力,而且比自己也小不了几岁。可是自己现在都沦落到让老四老五那两个小兔崽子呼来唤去的境地了。 按照老三方国珍的说法,老四老五,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一个精明能干,一个敢打敢杀,成了方国珍的左膀右臂,而自己呢,除了识得几个字,挑得动几担盐之外,别的一无所长。 所以现在他已经渐渐地被排出了义军的“领导核心”了,此次登陆作战,便让他留守在岛上,说是留守,其实屁事都没有,鞑子的水军几次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如今义军都打到陆上了,鞑子朝廷哪里还有时间到海上来。 想想义军登陆,一旦破了一个城,那是多少金银珠宝,那是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方国璋想想就心痒痒,想想就不甘心!于是便想着干出几件出彩的事情来重新赢得兄弟们的尊重。后来自己的得意手下土狗子献计,改了这海上的规矩,干起了打劫绑架的勾当,如今又见到了胡通如此人才,更是觉得此番打劫没白忙活,人才啊,听说三弟身边最近还网罗了几个文骚骚的秀才做军师,自己如果有了这个胡先生的辅佐,说不定也能干一番大事呢。 胡通见方国璋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寻常,分明像是新婚夜里新郎官见新娘,那两眼都冒光,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舒心。 “二爷,这恐怕,呵呵,二爷,您知道,我就是个小生意人,不会舞刀弄枪的,您让我过来,我也干不了啥事啊。” “胡先生,实不相瞒,现在想请您当军师!” “军师?”胡通听了更是吃了一惊,听说这义军现在都有好几万人了,自己狗屁不通,还当军师? “二爷,那就更不行了,算算帐我还行,这打仗的事情,我真不懂!这军师责任可太大了,除了领军的元帅,就军师最大了,就像那刘备和诸葛亮,诸葛亮就是军师,那是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呢,能掐会算,只要那羽毛扇子扇一扇,眼珠子转一转,那计谋就大把大把的来了……”胡通老毛病又犯了了,在那里口若悬河、舌绽莲花。 可他这一挥不打紧,把个方国璋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直了,人才,绝对的人才,跟岛上那些土包子有天壤之别,土狗子那点心眼,比起眼前这位胡先生,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天赐此人与我啊! 方国璋一把抓住胡通的手道:“胡先生,您真是……咳,真是那个啥,这军师就是您了,您要是不答应,我就给您下跪!”说着假意要跪下来。 胡通这才意识到,刚刚那段挥真***不是时候,自己真是说顺溜了嘴了,自己都想找个地方抽自己几个大耳括子。 慌忙掺着假意要下跪的方国璋,胡通哭丧着脸上道:“二爷,您真的不要再考虑考虑?要不这样,我以后经商多多挣钱,这些钱都给义军做军饷!” 方国璋没有说答不答应,嘿嘿一笑,脸上说多诡异有多诡异。 “胡先生,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以为刚刚洞里那些人还能活命?” 胡通听了心里一咯噔。 “只要我收到了钱,然后就把他们全部……”方国璋右手做了个斩的动作!接着道:“然后把他们弄上条船,上面再留下朝廷水军洗劫的痕迹,其他人现了,你说会不会把这帐算到朝廷的头上?” 胡通感到自己的喉咙干,***,要不是自己文采好,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二爷,这些伙计回去自然会说东家被绑架,不不,是被您请到这里了,送来了钱粮又被灭口了,让人很容易想……”胡通还算有些良心,不忍一起生活了数月的朋友们丧命于此。 “呵呵,胡先生,这就要仰仗您了,一会还希望你带着大家的信去见那些伙计,就说是他们的东家自愿留在岛上生活一段时间,也看看咱们义军如何对抗蒙古鞑子,务必让这些伙计觉得,他们东家是自愿留下的。等到咱们以后收了钱,宰了他们做手脚,再对外称是因为这些商人的义举被鞑子知道了,怀恨在心便派了水军洗劫了商船,这么一来,这些商人背后的势力财力是不是都会记恨鞑子而对我义军提供大大的支持?”方国璋说得得意洋洋,一脸的贪婪。 胡通听了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计”的主意虽然漏洞百出,却足以看出方国璋此人的心狠手辣和贪得无厌! 那些商人的家属付了钱之后却得知这些商人路上又被杀了,不需要动脑子,就是动动屁股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要是这些商人是真心捐助,你方国璋还不尽心尽力保护这些人的安全?凭着方家如今海上的势力,对抗朝廷都游刃有余,还护送不了几十个商人?更何况那些一起来的伙计没见到你用刀枪押着他们上岛? 不知道是谁帮着这猪头出得这主意,让胡通更想不通的是,就这么个破烂主意,方国璋还在得意洋洋。 他刚想劝劝他收了钱就好,然后再说说最好也把自己放了之类话,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 **的把这我不该知道的都告诉我了,明摆着告诉我要不跟你走,要不被你灭口! 胡通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只是想想而已,能活着谁tmd愿意死啊。 自己一个清白无辜的小商人,转眼间就成了海盗了,而且还是个狗头军师。 人民广场裸奔一小时加倒立三十分钟求票、求推荐、求一起裸奔! &1t;ahref=.>. 第八十章 男人就该勇于承担 胡通被方国璋奉若上宾请走之后,土狗子就是这里的老大了。.info[] 瞄了一眼还在那里摆酷的欧阳家的小白脸,土狗子不敢用强,这家伙可是价值一百万两银子,比***一尊金佛还贵。 扫视了其他人,见离欧阳家的小白脸不远处还有一个小白脸呢,貌似刚刚写信写得挺快。 “喂,你,别看了,就是你了,去给欧阳公子代笔!”土狗子叫唤道。 张文进心里暗暗誓,回去之后一定要跟着青峰后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老是这么被人欺负心里真***不是滋味。 一百个一万个不情愿走到了欧阳锋的面前,没好气的道:“写什么,你说,我写!” 欧阳锋却一点都不领情,白了他一眼道:“懦夫,我欧阳家的人从来不是吓大了,有本事让他们杀了我,叫我写信,没门!” 懦夫?你个蠢妇才是! 都不知道先保住小命再说,大丈夫都能屈能伸,你个小娘们就不知道能站能蹲?真是懒得理你了。 “土狗子大人,他说他不写?”张文进如实回答。 土狗子还算聪明,想了想抽出了胡通刚刚写好的那封信递给张文进道:“把这个再抄一份,记住,那上面的银钱改成一百万两,最后署上欧阳公子的大名!” …… 胡通被方国璋的“计划”吓破了胆了,可是如今已经上了贼船了,没有办法,为了活命只能按照方国璋的安排一路走到黑了,等以后有机会再逃走。 带着众客商写好的信和随身的信物交给了关押在另外一处的伙计,按照方国璋的话安抚他们,然后把他们送上了那艘被搬清了货物的商船,一句话,回家筹集完粮饷再来。 众伙计接过东家的信,个个心知肚明,东家被绑架了,回家拿钱赎人。 林敬文看着张文进的信,暗暗摇头,这义军都到了这份上了,还能指望他们拯救黎民百姓?不祸害人就是好事了。 不过当着数百海盗,林敬文青峰他们还是有分寸的,缓缓随着众人登船离开了。 …… 张文进一直不是太担心,一来因为方国璋没见到钱之前,是不会动手的,那么他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而且现在林敬文等人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自己在这里,应该是想什么时候离开就能什么时候离开,前提是只要青峰的心情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以青峰的身手,找一个伸指不见五手的黑夜里偷偷潜入,偷偷带走一个人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至于其他人,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期待着到时候上了船再从长计较,毕竟双方力量太悬殊了。大不了这些人花点钱消灾,十万两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至于倾家荡产,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权当是生意赔了。 张文进万万没有想到,那方国璋不仅仅要他们的钱,还要他们的命! …… 方国璋承诺了好好招待这些贵客,这句话倒没有白瞎说,当天的晚上就给他们安排了丰盛的晚餐,丰盛得让给他们送餐的一个小喽啰嘴上一直嘀咕,凭啥让俘虏吃得比自己人还好?为此还挨了跟在后面的小头目踢了一脚屁股,**的值十万两么,这里面的人,最少一个是十万两!你哪怕是能屙出一万两银子出来,我天天山珍海味供着你。 小喽啰无语了,他除了能屙屎,屙不出银子。既然屙不出银子,只能乖乖地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回去啃骨头。 张文进接过自己的那份“丰盛”的晚餐,皱了皱眉头,虽然已经大半天没有进食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可看到这么一大块有股子膻味,还隐隐地带着血丝的羊肉,一点食欲都提不上来。 看看周围,除了那欧阳峰皱着眉头看了那肉一样就没动之外,其他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如久旱逢甘霖,抓起那肉就啃了起来。这些人长年累月的在外,别说现在这半生不熟的羊肉了,有的人连生肉都吃过,所以他们吃起来浑然不觉得难以下咽,一个个还嚼得很带劲。 山洞里除了咀嚼声,就是一堆篝火中火苗里出的“啪嗒”声,张文进心一动,从地上挑了根稍有些干净的树枝,然后穿起了自己的那块羊肉,在火上烤了起来。 张文进不停的翻动,随着那羊肉表面的羊油出“滋滋”的声音然后掉入火中,顿时整个山洞里不再是那股羊膻味了,转而是一股浓厚的烤肉味,就连那欧阳锋也在不停的咽口水。 众人见状,觉得此法大妙,纷纷靠在火堆,便烤边吃起来。 张文进烤好了羊肉,撕下一小块尝了尝,味道不错,可惜就差了点调料,如果有点孜然就好了,就算没孜然,就是来点盐,这纯天然的烤肉也比前世不知道是些什么肉搞出来的烧烤强多了。 虽然这肉好吃,可是除了羊肉味还是羊肉味,张文进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这个时候他见到刚刚给他们送往肉又在洞口守着的小喽啰眼珠里骨碌骨碌地朝里面看,贪婪地吸着空气中的肉味,心里一软,把自己手中剩下的大半块羊肉扔了过去。 这小喽啰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看来这海盗也喜欢用童工。他接过张文进扔过来的羊肉,先是一愣,看到张文进点了点头,欣喜地抓着要啃。 可肉到嘴边他却啃不下去了,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把那块羊肉一分为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碗,把其中一半的羊肉放在那小碗里送还给了张文进,自己跑到洞口高兴地啃了起来,啃着啃着还不忘回头看看张文进,笑一笑,抹一抹满嘴巴的油。 这样的孩子咋就成了海盗,张文进心一叹,孩子无罪,都是这世道害的,就像前世的非洲的一些国家雇佣十几岁的儿童肩挎着ak47争地盘一样。 见那小喽啰啃得欢,张文进也无意识地抓起了那小碗中的那半块羊肉。 不对,张文进咬了一口,觉得大大的不对。 这羊肉怎么跟之前的味道大不一样?不再是之前的寡淡,而是有一股咸味。刚刚一直看着那小喽啰,没见到他撒盐。再看看那小喽啰,只见他边啃着肉,对着自己正笑得欢呢。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张文进想起了什么,抓起了刚刚放羊肉的那只碗,伸出手指在上面擦了擦,然后放进自己的嘴巴舔舔,果不其然,有一股咸咸的味道。 相传有一种碗叫盐碗,是用盐矿里的材料做出来的,吃东西只要在上面擦一擦便有了咸味,想不到这个小喽啰竟然有这样一件宝贝。有了这盐碗,张文进胃口大开,那半块羊肉三下五除二便下肚了。 满意地吮了吮手指头,张文进还感到意犹未尽,抬头一看,看到了欧阳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这家伙太怪了,每次咬是一口肉,都把那肉在那破碗上擦一擦,什么意思,这难道是什么风俗习惯? 见欧阳锋斯斯文文小口小口地吃着,张文进心里一叹,心想着这富家女不知道哪辈子受过这样的罪,便走过去把手中的盐碗递了过去。 欧阳锋不但没有领情,反而感到些许恶心,上面不知道沾了你多少口水了,给我是什么意思,也要我照你那样吃一口擦一下么?想想都恶心! 张文进浑然没想到那碗上有自己的口水,见欧阳锋不接,也不敢声张说出来,因为这山洞里都是些见利眼开的家伙,一说出来这是件宝贝恐怕大家要抢起来。 从欧阳锋身边烤好的羊肉上撕下一小块,然后放在碗里擦了擦,递到了欧阳锋的嘴边。一切做得都很自然,丝毫没有注意男女有别。 欧阳锋脸却红了,幸好山洞里有一堆火照得大家的脸都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突然短路了,欧阳锋竟然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小嘴…… 羊肉一入口,欧阳锋秀眉上挑,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而张文进也想先前那小喽啰一样,得意地朝着她笑。 …… 夜已经很深了,大家经过一波几折都累得不轻,虽然在这山洞里只铺了些干草,可是却点着一堆火,所以洞里还是暖和和的,众人吃饱后很快便倦了,没有多大的功夫就鼾声四起了。 一个个都是在外漂泊惯了的汉子,对于鼾声大家都有着天然的免疫力,所以这鼾声震天响,却丝毫不影响其他人,当然,这其他人不包括张文进和欧阳锋。 两人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不能入睡,张文进甚至捏软了草做了两个草球塞进耳朵里,可是无济于事。 特别是到了深夜,两人身体本来都娇贵着呢,什么时候这样吃过羊肉,肚子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了,两个人像约好了一般,一起爬了起来走到了洞口。 “站住!”土狗子依照方国璋的吩咐,在洞口就安排了六个人守候,足见对他们的关照了。 张文进见为的是日间见过的一个小头目,算是熟人了,便急急道:“这个大哥,我肚子不舒服,要出去方便一下!” 小头目骂道:“就你们这些人事多,快去快去,三八、范建,你们好生看着!” 这两个名字叫得太***绝了,听了张文进一乐,这么一放松下面差点没憋住。 小头目又看了一眼跟着后面的欧阳锋不耐烦道:“你又有什么事?” “方便!”欧阳锋说话都时刻保持着欧阳家的气势! 小头目不敢得罪这价值百万的“金佛”,刚要招呼两个兄弟跟着一起去,想想不对! 这洞口守着六个兄弟,两个人去方便就要拍去了四个兄弟,剩下就两个了,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可是每人只派一个人跟着,那也不妥,想着土狗子跟他说过,只要这里面的人掉了一根汗毛就要他的命,如果人丢了,那还得了? “三八,你去找根绳子来,各绑着他们的一只手。”真不愧是小头目,这么绝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我不要!”张文进和欧阳锋几乎同时说出来了。 小头目更加怀疑是他们捣鬼了:“不要?不要就回去睡觉!” 妈妈的,肚子里面越来越难受了,没办法,只能绑了,幸好这海盗还算有些人性,没有把两人的一只手紧紧绑在一起,而是绳子的两端各绑着一人,中间还有三四米长,这样大家不至于头碰头地蹲着…… 欧阳锋无奈了,只求一会找个隐蔽的地方可以一个人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岛上的夜空还算不错,皓月当空,满天繁星,充满了诗情画意,可欧阳锋和张文进却在紧张地寻觅着可以解决问题的地方,惹得跟着后面的三八和范建老大的不满。 不就屙个屎么,至于怎么费劲地找地方么,平时兄弟们都是走到哪吃到那,走到哪拉到哪,这些老爷就是***难伺候,连拉泡屎找个地都这么费劲。 三八和范建不紧不慢的跟着,刚刚要骂两句,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屁声,打破了这夜晚的宁静。 三八和范建忙捂住了鼻子,骂道:“***谁啊,随便找个地方拉了不就完事了!” 现场四个人,作案者已经锁定了其中两个,那么这两个嫌疑犯自己应该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 张文进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现在屁都放不出来了,因为一放出来那就意味着要出大事了,因为一放出来那就不是屁那么简单了…… 转头看看欧阳锋,低着头走路,借着月色看过去,那小模样都委屈要哭了,大小姐何曾受过这么的的屈辱! ***,谁让我是个男人呢,男人们一起放个屁,有时候还自豪一番,要是让一个女孩子在几个男人面前放了个屁还要她承认,那自尊心要狂受打击了,啥面子都没了。 “两位大哥,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实在快憋不住了,还请你们两位别介意!”张文进回头跟两个海盗讨好道。 三八和范建捂着鼻子道:“快点快点,你小子别废话了,赶紧找个地方解决了好回去!” 有的时候,人对人的看法的改变就在那一瞬间。 此刻的欧阳锋心里有了一丝异样,斜眼看着张文进对着那两个海盗讨好的神情似乎也不讨厌了,相反,是觉得如此的可爱。 空翻1o8o度求票、求推荐,投了票,保证不尿床…… 第八十一章 慌不择路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有隐蔽的地方,两人各自找个了地方草草解决完了“携手”返回。(..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路回去比来之前走得快多了,一来是解决完了事情,两人浑身轻松、身轻如燕,一来外面确实比较冷了,早点跑回山洞也暖和些。 “谢谢你!”欧阳锋经过张文进身边时低声羞涩道。 张文进撇了撇嘴,有啥好谢的,就这么点“屁”事。今天上午帮你驱蛇、下午帮你写信都没见你说谢谢,现在这么点屁事却值得你大小姐的道一声谢谢。 “不好了,三八,你看那边怎么回事,是不是走水了?”走在后面的范建突然大叫起来,张文进一转身,顺着范建手指的方向看去,没错,岛上一处营房火光冲天,还隐隐地听到哭爹喊娘的杂声一片。 “范哥,不好,你看那边,还有那边也是,恐怕不是走水那么简单!”三八一脸的惊愕,指了指几个地方,很快现手指头都来不及点了。 张文进看到岛上起火处不下七八个地方,唯独关押他们的这处地方风景独好,而且这处地方地势最高,凭空望去,颇为壮观! 张文进觉得壮观,可两个海盗就是看得心惊胆战了。 “赶紧回去,指不定是官兵偷袭!”岛上有严密的防御系统,一般的小贼根本是进不来的,所以两人最先想到可能是官兵趁着黑夜前来偷袭,他们跟官兵作战积累了相当丰富的斗争经验,偷偷地去烧官兵的粮草之类的事没少干。 三八和范建这个时候管不了你是金菩萨还是银菩萨了,推搡着两人急急的往回赶。 刚刚走到了山洞,只见到自己的四个兄弟已经躺在洞口纹丝不动,一个牛鼻子道士领着洞里的一帮商人正急急忙忙地走出来。 果然出事了,三八范建都来不及比较敌我双方的实力,条件反射地扯了嗓子疾呼道:“好你个牛鼻子老道,竟然敢在洋屿岛上……”话说了一半,范建意识到了自己错了。 为啥,四个人都躺着呢,你们两个还拽个屁啊。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青峰都不给他们把话说完的机会了,两手轻轻一挥,范建三八就感到身体麻,一阵晕眩整个身子像面条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师父,我在这里!”黑暗中张文进欣喜道。 刚刚在洞里没找到张文进的青峰顿时大喜:“文进,快随我走!”接着又转身道:“大伙一会随我走,如果走散了,就一直往西走。咱们的人在那边接应!” …… 原来青峰等人随着其他的伙计白天乘船离开后并没有走远,在船上靠着青峰郭冲等人的身手镇住了船上的伙计,然后大伙一合计便决定回去救人。.info[] 这些伙计都不是傻子,丢下了主子就现在这样回去,以后在东家那就没法混下去了,就算厚着脸皮待下去也抬不起头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搏一搏,看看青峰郭冲等人神乎其技的“表演”,众人还是有些期待的,信心倍增,正面干不过海盗,晚上偷偷的潜上岛把人给偷出来还是可能的,而一旦救出了东家,回去之后那铁定就是东家的心腹了,一起同生死共患难,到时候其他人还不对自己另眼相看,一次冒险可以换得后半生的富贵,这买卖划得来! 商船离开洋屿岛后并没有走远,停靠在附近一个无人小岛上,留下五名亲卫保护林敬文,青峰郭冲带着其他的亲卫和从伙计中选出的十多名通水性的好手,乘着三艘商船上准备的救生小舟趁着黑幕的掩护慢慢靠近了洋岛屿。 如果想毫无动静的接近客商们被关押的地方那简直要被登天还难,白天青峰他们已经暗暗勘察过了,关押众客商的地方处于全岛的至高点,也是全岛防范最严密的地方之一,光关卡就有十几道,而且每道关卡都布置了报警的工具——一些小型的火堆,只要一有情况,这边火警一起,那么全岛便都能看到了。 这也难怪,这些客商可以给方国璋带来至少三百万两银子的收益,如果有一丁点闪失那会抱憾终身的,设置如此高规格的防范也是理所当然了。 青峰他们根据这岛上的情况做了相应的安排:登陆后,留下几人看着船,其余郭冲负责领亲卫两人一组上岸找地方放火,而青峰负责上山找人。 训练有素的亲卫们一路隐蔽前进,碰到了哨兵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直接用袖弩击毙,很快分散到了洋屿岛的各处。 洋屿岛上一处火起,其他的地方也纷纷火起。这深秋季节,气候干燥,而营地就堆积了大量准备过冬的各类杂物,火借着风势,越烧越旺。几处大火把岛上的营盘根据地烧得仿如白昼一般。 岛上的各处关卡见到了大火,个个人心惶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特别是关押客商的至高点上的那些关卡,由于他们站得高看得远,那大火就在仿佛在眼皮子底下,远远听到女人小孩子哭天喊地的声音,一个个坐立不安,纷纷向头目要求要回去救火。 虽然方国璋和土狗子一再吩咐这些关卡上的小头目,哪怕是岛上其他地方都沉没了,都要守在这里一动不动!可是话虽然这么说,看着自己老婆孩子在大火中哭爹喊娘不知生死,谁还能坐得住? 各个关卡便不约而同地分派出了若干人去营盘救火,青峰也就是趁着各处关卡乱糟糟的时候才潜到了山上。 …… 青峰见到了张文进大喜,现在下山哪怕关卡放火示警也无关紧要了,等到营盘的人看到信号赶到的时候,他们早就走远了! 一行人跟着青峰后面,青峰在前面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一路上势如破竹,很快便到了山脚下。可是就凭着青峰如此出神入化的身手,还是没挡住两处关卡点上了示警的火堆。 不过现在已经无须担心了,到了山脚下,拐过一个乱岗,再穿过一片林子,便可以见到接应的船只了。 可是青峰等人还是低估了方国璋的戒备之心! 就当他们到了最后一处关卡的时候,衣冠不整的方国璋已经带着近百名海盗赶到了。 …… 方国璋今天异常高兴,绑架了一批海商,不仅仅能捞上一大笔银子,而且还得了个狗头军师胡通,晚上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回到自己的住处搂住一个新“纳”来的一个女人大战数百回合才沉沉睡去。 半夜里睡得真香,却有喽啰来报:有地方起火了,被吵醒的方国璋很不高兴,差点起来揍那个来禀报的小喽啰一顿,这秋高气爽的,着点火有什么稀奇?打扰了老子的好梦,老子刚正梦到老四老五甚至老三的恭恭敬敬的给自己行礼呢……。 被一阵训骂的喽啰慌慌张张帝出去了,可是被吵醒的方国璋却心烦气躁,看到那被折腾了半宿的白花花一丝不挂的女子伏在自己身边睡得真香,便一把拉过那丰满的肉身继续“嘿咻”起来。 那小妾真睡得迷迷糊糊,一下子被方国璋疯狂地抓过来狠狠的刺入,出了一声凄惨的呻吟。 方国璋仿佛很享受这样的声音,丝毫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折腾得更欢实了。 可是没等方国璋折腾两下,外面又一个人推门而进,慌慌张张道:“二爷,不好了,好几处都着火了!” 方国璋被吓了一跳,差点泄了,刚刚想作,见来人是自己的心腹土狗子,便压着怒火道:“啥事……这……么慌张,着……火……多大个……屁事啊!” 土狗子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了,狠狠地盯了一眼那半伏在地上还在不住呻吟的女人的丰胸肥臀,咽了咽口水道:“二爷,哪些奸商的手下白天走了,晚上咱们这里就有好几处起火,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我担心……” 方国璋一愣,嗯,有道理,忙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见那女子伏在身边依依呀呀的,狠狠地拍了把那肥腻的丰臀,骂道:“叫你妈个魂啊,你个**还不赶紧给老子穿衣服,耽搁了老子的正事,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方国璋在还狗子的提醒下,在火起之后顾不上着安排人救火,赶紧领着身边的几十号护卫先行赶过来了,路上又碰到了几处关卡的人回来救火,方国璋逮住他们一阵好骂,就这样纠结了近百人的海盗匆匆赶来,正好赶上了刚刚下山的张文进青峰一行。 “文进,你们先走,为师来对付他们!”青峰自信对付这帮乌合之众不成问题,可是这们一大半累赘在的话,自己只能被拖死了,只有自己来挡着掩护他们先走。 这种话儿也只有青峰才干得了,张文进知道这个时候说客气话就太虚伪了,点了点头道:“师父,你自己小心!”说着,随着其他人朝着岛的西岸奔去。 方国珍见如此情形,勃然大怒,白天好像也见过这个牛鼻子道士,看上去毫不起眼,竟然有本事把这帮奸商从有这么多重关卡的地方救出来,坏了老子的好事,这不是找死么,你不是本事大么,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我这一百人。 “兄弟们,给我上,谁给我杀了这老牛鼻子,赏银千两,以后抢到女人可以先挑!” 方国璋还没说完,几个胆大要钱不要命的海盗已经靠了上来。 没等他们走上两步,青峰大袖一挥,数块碎石子已经激荡飞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一人一个,而且青峰打得又狠又巧,巧得是没有伤在他们要害的地方,毕竟青峰还是个出家人,出家人么,总是有些慈悲心里,哪怕是面对着最残忍的敌人;而打得狠,完全是想借此威慑一下这帮海盗! 方国璋就着手下举起的火把一看被打翻在地哭爹喊娘的几名海盗,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狠了,一名海盗的手竟然被刚刚这老道飞出的石子打穿了,还有一个海盗被打得嘴巴里的牙震得吐了一地! 这石头没打到要害之处都这样了,要是被打中了脑袋啊,胸膛啊,那后果…… 方国璋不敢想,身边的海盗也不敢想,不约而同地往后推了两三步! “二爷,他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大家用刀护着身前,不信他两只手能同时打倒这么多人,只要我们靠近了,就是乱刀也可以把他砍成肉酱!”土狗子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咱们还可以留几个人在这里拖着这老东西,派几个兄弟从小道赶到西边去!” 土狗子不愧是土狗子,胆大心狠,还有些心眼儿,不然也不会成为心狠手辣的方国璋的心腹了。 方国璋一听有理,从后面找过一个心腹兄弟耳语几句,然后招呼着大家慢慢围了上来。 这一切都被青峰看在眼里,他心里暗暗着急,这一百号人如果真的一下子冲上来,自己还真不容易下手。自己脱身容易,可是他们绕过了自己赶上那帮商人,那就会死伤无数了!而且他已经看到已经有二十多人要从一侧离开了。 就在青峰左右为难的时候,众人听到了“嗖嗖”的利器破空之声,紧接着就是听到“哎呀,挨咬”的叫声一片。 青峰大喜,郭冲等人完成了放火的使命,已经赶到了。 …… 张文进在逃跑这个问题上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 从这山上一路赶下来,竟然没想起来让青峰先帮着自己把手上的绳子解开!而自己一只手压根就解不了这又粗又紧的绳子。 刚刚下山的时候还不觉得这绳子累赘,反正大家都是一路向前跑,可是等到大家钻进了那片林子,张文进和欧阳锋就开始饱受这绳子的痛苦了。好几次都是两个人跑着跑着现绳子被树挡住了,一个人在树的左侧,一个人在右侧,搞得两人又返回跑一段。 老这么搞也不是个办法啊,张文进索性抓住了欧阳锋的手,一路前行。这样就不怕了,两人被绑着的手牵在一起,拖着绳子走就不会走冤枉路。欧阳锋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可是实在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何况现在在逃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可是这么一来二去,耽搁的时间也就多了,其他人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捶打,身子骨不比海盗,可那也差不了多少,跟张文进、欧阳锋压根不是一个级别上的,逃起命来那真是不要命的向前跑,起初张文进两人还能拼尽全力在屁股后面跟着,可是进入这林子经过几次折返跑再加上后来两人渐渐体力不支,特别是欧阳锋,几乎要张文进拖着她跑了,渐渐地被众人越甩越远,直到看不到前面人的踪影。 张文进近似于拖着欧阳锋走出了那片林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见到海滩了。 欧阳锋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嘘嘘道:“停一停,停一停,我实在走不动了!”然后瘫坐在地上。 奇怪地是张文进没有像之前那样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往前跑,因为张文进傻眼了。 这里哪有青峰所说的接应的人啊,空荡荡的沙滩上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就连刚刚在前面跑的其他人都不见了。 张文进心头一暗,坏了,准是***跑错地方了。 踺子后手翻转体18o度直体前空翻转体一万多度求推荐、评论! &1t;ahref=.>. 第八十二章 迷途不知返 欧阳锋看到张文进屹立在海风中一动不动,与刚刚急吼吼地赶路判若两人,心里疑惑不解,挣扎着爬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站起来一看也傻眼了,月色中一片海滩显得极为平静,除了可以见到几块突兀的巨头和海水轻轻拍打的声音,哪里还有什么接应的人啊。 “张公子,接……接应的人呢?”拼命跑拼命跑最后见到这么个结果,欧阳锋心里拔凉拔凉的。 张文进面无表情道:“恐怕我们刚刚走错地方了。” 虽然张文进的话里没有一丝责怪之意,渴死欧阳锋听了之后还是羞愧万分,刚刚要不是她的拖累,张文进也不至于跟着她一起迷路了。 两个人一起迷茫地看着大海,突然那巨石外面似乎有人在动。 “那边,那边有人!”欧阳锋兴奋叫道。 张文进也已经看到!那巨石后面正是有个身影在晃动,心中一喜,心想接应的人可能藏在那块巨石后面,连忙拉着欧阳锋赶了过去。 “谁!”不等张文进走进,一个清脆的童声带着几份警惕从那巨石后面传来。 张文进仔细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刚刚给他们送羊肉的那个小喽啰么。完了完了,这下还跑个屁啊,折腾了半夜,最后还自投罗网! 那小喽啰见到了是张文进两人开始也是一惊,看清楚了来人后却放下心来,把手指头放在嘴边,朝着他们“嘘”了一声,意思是禁声。 张文进此时也看清楚了,这巨石后面只有这小喽啰一人,身边还有一条小破船,其实说是“船”那还真是高估了,也就是一个破筏子做成了前凸后翘,两边也稍稍加高了一点。 “小兄弟,你这是?”山洞里接触过了这小喽啰,张文进觉得他心地还不坏,小声问道。 小喽啰稚嫩的脸上显得一丝不安道:“这位大哥,你们可别跟他们说……” 原来这小喽啰才十一岁,早几年跟家人走失了,就被人裹挟到了岛上做海盗,说是海盗,其实就是杂役,比奴仆好不了多少,渐渐地他长大了,便想偷偷了离开这海岛,费了无数的心思收集废旧的材料在这边搭了一个木筏子。这里是岛的西北角,水又急又浅而且暗礁众多,大船从来不在这里停靠,寻常也很少有人过来,所以这小喽啰搭了这么一个小木筏藏在此处一直没人现。 张文进听完,点了点头道:“小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说!” 小喽啰很开心,天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哥,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对了,大哥,三更半夜的你们不好好在山洞里呆着,到这里来干嘛?” “小兄弟,实不相瞒,我们是逃命至此,岛上的人在追杀我们,本以为我们接应的船在这边,没想到走错了地方碰到了你,小兄弟,你放心,就是抓到了我们也不会说出你的秘密的!”张文进说着,拉着欧阳锋就要离开,现在多待一刻多一份危险,赶紧找到西岸接应的人才行。(..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你等等!”小兄弟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却义薄云天,听说张文进两人大难在即,想想他们都是好人,便叫住两人道:“两位大哥,这条筏子我已经搭了半年了,我偷偷试过两次,还算比较牢固,本来我想今天再试试,过几天离开,现在就送给你们吧!” 张文进心中一暖,可这如何使得?推辞道:“小兄弟,这恐怕不妥吧,你辛苦了半年却让给我们,你以后怎么办?” “大哥,我还小,以后多得是时间,再搭一个筏子也花不了多久,而且我在这里还算安全,你们要是被他们抓住了命都没了,别说了大哥,你们先上去吧,这筏子上还有些干粮,只要离开了岛后一路向南就可以到岸了。” “小兄弟,要不这样,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一旁的欧阳锋心里一阵感动,想不到一个小喽啰竟然如此好心,可是又一想,真是应了好人有好报那句话,要不是张公子给了他半块羊肉,怎能有现在的回报! “两位大哥,这筏子实在是太小了,只能勉强容得下两人,别说了,你们快点上去吧,要是被他们追到这里就逃不掉了!”小喽啰急道。 也是,就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偷偷搭建这样一个筏子已经不容易了,原来也只想着一个人乘,怎么会没事把这筏子弄多大呢? 张文进这个时候有点隐隐地听到了人声,这个时候再不走,真的要完蛋了。 “小兄弟,谢谢你的大恩,你叫什么名字。”张文进见那小喽啰已经在推那筏子下水了,连忙俯身下来帮忙。 “大哥,以前我家里人都叫我小三子!”小喽啰笑道。 “小三子,以后你离开了这里要是找不到家人,记得到扬州海陵路找一个叫张文进的人,只要你说你叫小三子,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你!”旁边的欧阳锋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张文进,今天晚上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小三子瞪大了眼睛道:“天天大鱼大肉都可以?” 张文进笑了笑道:“可以!还会给你找好几个媳妇!” 小三子听了呵呵傻笑,媳妇?听岛上那帮大哥说这玩意冬暖夏凉,是个好东西! 张文进和小三子一起将筏子推下了水,笑道:“大哥,你们可以上去了!” “小三子,这个你拿着!”张文进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钱袋交给小三子道:“这里面有些钱,你以后逃了出去,或许用得上!” 小三子也是个爽快的人,不客气地接过了钱袋随手塞进怀里道:“大哥,你们快走吧,对了大哥,我爹从小教我要礼尚往来,这个你带着!”见两人都上了筏子后,小三子扔了一个物事上了筏子,然后用力推了一把。 已经隐隐的看到火把朝这边移动,张文进也顾不上看那是什么东西了,抓起筏子上备下的一只简易划子,慢慢地地离开的洋屿岛…… …… 茫茫的大海上孤零零地漂着一只竹筏子,烈日当头,筏子上上面横竖着躺着两人睡得死沉沉的。 张文进在梦中一直觉得自己成了孙猴子,被一座五指山压着,压得喘不过起来…… 睁开惺忪的双眼,被日头刺得一眯,低头真看到欧阳锋这趴在自己身上睡得真香!怪不得一直觉得被座山压着呢。 这女人太不靠谱了!昨天夜里两人乘着筏子划离了洋屿岛后,张文进拼命划着,一直看不到洋屿岛了,起初欧阳锋还帮着用手划两下,后来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到了后半夜,欧阳锋被海风一吹就醒过来了,见张文进有气无力地划着有些过意不去,便提出她划一阵子,也让张文进睡上一刻。 张文进睡之前反复叮嘱,一定要仔细看着,一旦看到自己人或者你划不动的时候叫醒他,如果两个人都睡着了再飘回到了岛上那就死定了。 可没想到欧阳锋不仅没叫醒自己,现在也在呼呼大睡。不过万幸的是现在看到大海四周都是一望无边,没有再回答洋岛屿。 “醒醒,醒醒!”张文进摇了摇伏在他身上的欧阳锋。 欧阳锋还以为在陆上地,被人叫醒老不乐意了,要来个翻身再睡会,差点没把这小筏子给弄翻了。 张文进一把锁住她的胳膊,硬把她扳了过来。 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欧阳锋就爬在张文进的身上,那俏脸离张文进的“凶器”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欧阳锋睁开眼睛后见此情形大羞,小白脸上泛出一丝红晕,赶忙从张文进身上爬起。 算了算了,张文进见欧阳锋羞涩无比,心里一软,也就不忍心再指责她了,以后也不指望她能帮着划了。 “划子呢?”张文进左右看看,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没看到划子!不由得大惊失色! 欧阳锋还羞着呢,见张文进紧张无比地质问,先是一愣,赶忙左右看看,吓呆了。 完了完了,划子掉了,肯定是昨天晚上睡着了划子被自己给扔了,欧阳锋都要吓哭了。 两人双目对视,手足无措! 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两人陷入了绝境,了无人烟、鸟不拉屎……,划子也丢了,虽说筏子上是有些干粮,可是两个人吃顶不了几天,这粮食一吃完两个人就等着漂回去?或者躺在筏子上等死? “对不起,张公子。”欧阳锋小声嘀咕道,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再不装点可怜相那就真是傻子了。 张文进叹息一声,脑子里却急转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来应对。 欧阳锋见张文进默不作声做沉思状,也不敢打扰,盘坐着愁眉苦脸地想着法子。 “有了,咱们没有划子,可以升一个帆起来啊!”欧阳锋很激动,想出了一个伟大的办法,如今海上行船都是用帆,无风时才用人力划。 “我的大小姐,这帆哪里寻去?”张文进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欧阳锋听了后又羞又怒,还以为自己女扮男装大家没看出来,没想到人家早看出来了,只是没说而已!估计那帮家伙把自己当傻子了,背后不知道怎么议论自己呢! 张文进见欧阳锋眼睛上蒙了一层雾气,心呼不妙:“欧阳公子,我刚刚是无心之言、无心之言,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其实你装扮得挺好,真的挺好,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是女的,真的……,你还是说说这帆怎么弄?”张文进越说越错,赶紧转移话题。 欧阳锋幽怨地盯了张文进一眼,吸了吸一下鼻子道:“我爹跟我见过,曾经他们兄弟三人在海上遇到了风暴,漂到了一个岛上,后来他们就扎了一个筏子,然后找了些破衣服拼在一起做了个帆就这么回来的……” 张文进听了后,虽然在日头底下,可是还是泛起了一阵凉意,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袍子道:“那咱们怎么办?” 欧阳锋死死盯着张文进身上的袍子不语。 不是吧,又在打我袍子的主意?没了这袍子,晚上不冻死了? “欧阳公子,就算有衣服做帆,那也没有杆子撑着!”张文进愤懑不平,你拉的屎却让我擦屁股,你丢了划子用我的衣服做帆,这太不公平了吧。 “喽,这不是么!”欧阳锋指了指筏子边上帮着的几根细竹!看来早有预谋滴。 感情是非逼着我把袍子脱下来啊,得了得了,袍子脱了会冻死,可是不脱会在这筏子上寂寞而死、饿死,还有可能被这小娘皮给气死! 脱下了袍子,身着一身内衣看着欧阳锋欢快地抽出两个根细竹子扎起了船帆。 还好着这身内衣也是当睡衣用,出门的时候林子萱担心海上风大,特地给他做得厚厚的,所以张文进脱了袍子到不觉得十分冷,见欧阳锋搭风帆自己也帮不上忙,一摸肚子也饿了,便解开了船上的干粮袋。 里面没啥好东西,除了干馍馍还是干馍馍,只不过张文进却看到了那盐碗竟然躺在干粮袋的旁边。原来小三子临了把这个扔到筏子上了! 好个小三子,真是重情重义,张文进心里一阵感动,自己要是能回去,一定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给他一生的富贵! 正所谓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张文进既然都出“本钱”了,那搭风帆的重任当仁不让地落在了欧阳锋的身上,张文进心安理得地啃着干馍馍,不时地还在盐碗上擦一擦,嚼得咯吱咯吱的,仿佛比吃山珍海味还带劲。而且这小三子想得极为周到,筏子上不仅仅有干粮,还有一皮囊的水,咬一口馍馍,喝一口水,喝口水再咬块馍馍,张文进颇为享受。 欧阳锋不知道因为是心灵手巧还是出身航海世家,不大会功夫,一个简易的三角帆便搭好了,张文进帮着一起固定好,仰头望着衣服被分吹得鼓鼓的,张文进一阵傻笑。 这样的度应该不会比划水的时候慢,而且现在是秋季,这海上北风的时候较多,一路向南正合适! “欧阳公子,辛苦了,吃点东西!”有了这风帆,张文进心情大好,殷勤地递上了馍馍和水袋。 欧阳锋拿了块馍馍,看了一眼那水囊,却没接过去。 靠,到了这个时候这丫头这么谨慎?难不成怀疑这里面有毒? “欧阳公子,这水我喝过了,没事的!”说着,张文进又喝了一口,清爽怡人,应该是岛上的山泉,还有点甜。 就是因为你喝过的,还让我喝,你什么意思啊!欧阳锋咬着干馍馍白了张文进一眼! 这白眼让张文进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是嫌弃我喝过了啊!一赌气,仰着脖子放开了喝。 “停下,你停下!”欧阳锋见张文进这么个喝法,急道:“就这么点水喝完就没了,你想渴死么?” 张文进一听对啊,就这么点水,你不喝我喝,犯不着跟你怄气,想着像宝贝一样地把水盖盖上收好,然后看着欧阳锋像个蛤蟆一样嘴巴一鼓一鼓地啃着那干馍馍。 不过很快报应就来了,经过一夜,而且刚刚又喝了不少水,张文进小腹一阵难受! 这应该算是晨尿吧,怎么办?怎么解决,难不成在这西贝货面前宽衣解带?张文进难以启口,脸都憋红了。 望着张文进坐立不安地扭动着身体,脸色潮红,欧阳锋心里一紧,他可别处什么事,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个人还怎么活啊。 “张公子,你没事吧!”看得出来这丫头这次是真关心的,焦虑挂在脸上。 “欧阳公子,不知你能不能行个方便转过去,在下想方便一下……” …… 有兄弟说书不错(偶厚着脸皮严重同意),可是就是点击和推荐少,偶意淫一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是觉得这书不错的并收藏阅读的兄弟能推荐给自己的朋友,嘿嘿,那岂不是收藏biubiu的往上涨……意淫,极度意淫! 最后,今天表演…… 泥地里打滚求票、求推荐、求评论! 第八十三章 惊心动魄 听了张文进申请“方便”的请示报告,欧阳锋一口干馍馍立刻被喷了出来,喉咙深处还留有一口,差点没把她给噎死! 欧阳锋好不容易硬吞下了那块干馍,急声阻止道:“不行!你,你,憋着!”这地方没遮没挡的,男女有别,如何能方便!瞧你那模样也像是个读礼义廉耻! “欧阳公子,咱们还不知道……不知道……漂到什么……时候,你要,要我憋死啊!”张文进艰难地说道,实在忍不住了,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轻轻地站起来背对着欧阳锋解开了裤带。 如小泉淙淙,飞流直下三尺,张文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阵轻松后还打了个激灵,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透着舒服。 爽啊! 这个流氓!欧阳锋连忙转过身去,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胸,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欧阳锋还是砰然心跳,紧张地按着胸口,生怕那小心肝一不小心给蹦出来! 完事之后,张文进还知道在另一侧的海水里洗了洗手。 良久不见有动静,欧阳锋才转过身来,不止脸上烫,浑身都热,恶狠狠地瞪了张文进一眼。 张文进毫不理会欧阳锋的眼色,谁没有三急啊,如今这地方,难道你还要我找个高级卫生间再放水? 如今虽然是在深秋,可大白天的艳阳高照,虽然脱去了袍子,可是刚刚吃了几个馍馍补充了下能量,浑身还是有些燥热,张文进便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方手巾,在海水中洗了洗。 睹物思人,这方绣着鸳鸯戏水的方巾还是林子萱耗了两夜才绣成的,不知道如今家中如何,要是她知道自己失踪了,会不会肝肠寸断…… 洗好了方巾,张文进刚想擦拭一番,看到欧阳锋正红着脸像是跟那馍馍有股子深仇大恨般地一口一口撕着呢,心想着也许这丫头是因为天热正心烦气躁,便依依不舍地奉上了自己的那方毛巾,想着这次可是先给你用了,别像喝水一样嫌这嫌那了! “欧阳公子,这天真热,擦擦吧!”张文进为似乎是为刚刚自己的“粗野”行为道歉。 没想到又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了,欧阳锋见到这方巾像看到毒蛇一般,往后躲了躲:“别碰到我!” 又是哪门子? “这次我没用过,先给你擦!”张文进特地强调了下。 “我不用,你都在那水里洗过了!” 不洗怎么用?张文进一想,突然明白了,原来如此,是不是觉得刚刚往海里放了一泡水,现在把毛巾放在海水里洗了洗,你现在就觉得脏了? 就算是一颗老鼠屎能坏一锅汤,可是一颗老鼠屎能坏千万锅汤么? 张文进无语了,不用算了,自己灰溜溜地擦了把脸,然后小心地半躺下来。 …… 在商船上的日子无聊透顶,但是再无聊也有那么几个人可以吹吹牛玩玩牌喝喝酒,可是现在这“船”上只有两个人,而且还情不投意不合地,张文进也懒得再说话了,反正是吃饱喝足了也不需要划船,一边享受着阳光,美美地闭上了双眼。 没想到这家伙睡得这么快,刚刚躺下,就听到了微微的鼾声了。欧阳锋为难地看着自己手中咬了半天还剩下一大半的干馍馍,嗓子里面仿佛火烧一般难受,看着碧蓝的海水,想喝上一口,可理智告诉她,这不能喝,越喝越渴,而且刚刚这家伙还往里面……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欧阳锋轻轻叫唤道:“张公子?张公子?” 没有回应,欧阳锋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够着了张文进视如珍宝的水囊,轻轻地打开,喝上一小口,一个甘甜滋润下去,那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喝完后,欧阳锋又不动声色地把水囊放回原处。 这一切都落在了张文进的眼里,刚刚他确实睡着了不假,可是欧阳锋两声呼唤却把他给叫醒了,只是懒得回答。 这就好比那学生作弊,你作弊就作,埋头抄就是了,可是你先鬼鬼祟祟地瞄几眼监考老师,能有不被抓现行的可能么? 张文进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可是他并不出声,免得欧阳锋难堪。 张文进意想不到是:现在欧阳锋也遇到麻烦事了,从昨晚到现在,也是一天没有方便了,刚刚受到了张文进“以身作则”般的提示,再加上吃了东西喝了水,也有了想方便的冲动。 可是,可是这如何能行! 这女人不比男人,男人好歹还能憋上会,这女人憋尿的能力可就差远了。 左右权衡,欧阳锋又轻轻叫唤两声:“张公子,张公子。” 毫不知情的张文进依然不做声,还心想这次应该用我的方巾了吧,用吧用吧,别给我弄丢了就是。 …… 欧阳锋将风帆稍一调整,自己走了筏子的另外一头,恩,这样不错,有这袍子在中间挡着,看不到,挺好,欧阳锋为自己的聪明而高兴,感到实在是憋不住了,掀起袍子然后褪下裤子,蹲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文进还在假寐,不见欧阳锋过来拿毛巾,还暗自纳闷,突然听到一阵水声,微微睁开眼睛一看,惊得目瞪口呆,那心脏如马达一样突突直蹦! 看到啥了,在筏子的另一头,丰腻的雪臀在阳光的照射下白花花的甚是耀眼,甚至那一弯神秘的禁地都丝毫毕现,中间一抹粉红,涓涓细流汇入大海…… 张文进看得血脉贲张,屏住了呼吸! 比我nb多了! 不该看的看到了,可是该看的却没看到,欧阳锋犯了一个大错:别人看不到你的脸,并不代表看不到你其他地方!那袍子做成的风帆把两人的脸是隔开了,可是,关键的部位却没挡住,欧阳锋成了一只知道把头埋进坑里的鸵鸟…… 非礼勿视?张文进想着家中还有娇妻,还有红菱,自己这般偷窥,那是既对不起她们,似乎也对不起面前的这欧阳小姐。 费尽周折,心里面的道德小人战胜了邪恶小人,张文进终于说服了自己打算再看最后一眼就转头不看了,这个时候欧阳锋也已经收工了。 赶紧闭上眼睛,装成熟睡的样子。 欧阳锋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又转动着风帆移过来,见张文进还在熟睡,心里一高兴,哼起了张文进没听过的小调。 装睡太难受了,而且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团白花花的,自己已经离家这么多天了,在船上也没地方泄,感到现在是不是精虫上脑了?现在听了欧阳锋的小调,正好是个借口,张文进装着被吵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 “舒服啊,这午觉睡得真舒服,欧阳公子,你不要睡一会?”张文进看着欧阳锋,不经意地却扫视了那圆鼓鼓的地方。 “我不困,对了张公子,你真名是叫张山?”欧阳锋心情大好,便想到存在心里快一天的疑问! 看样子这丫头已经猜出了什么,罢了罢了,张文进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比起欧阳家,他张文进算个毛啊,而且如今已经到了这般田地,不值得躲躲藏藏。 “实不相瞒,在下姓张名文进,那张山是在下的小名!” “你就是那个哑巴?”欧阳锋惊诧道。 “正是在下。” “果不其然,你就是张文进,你那个道士师父叫你文进,我还觉得奇怪,你不是叫张山么,原来你就是胡通口中那位海陵城里能够点石为金、神通无比、大名鼎鼎的张文进么!”欧阳锋着实很兴奋,没想到这几天跟自己在一起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张文进。 “欧阳公子,你别信胡通的胡言乱语,我哪里有那样的本事,也就是一个小商人,如今想出来做点通番生意,不想却沦落到这般田地。”也不知道青峰他们怎么样了,但愿他们也安全离开的洋屿岛也好。 欧阳锋闻言叹了口气道:“这人算不如天算,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预知的。”欧阳锋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既然公子坦诚相告,在下也不瞒你了,在下欧阳蓓,欧阳锋乃是先兄!”一说到这,欧阳蓓一阵黯然。 先兄?张文进听了吓了一跳,船上就听到胡通说欧阳家的独子欧阳锋,想不到竟然已经过世了,难怪欧阳蓓一个姑娘家要亲自出海!欧阳蓓,欧阳西贝,仅仅一字之差,缘分啊! “欧阳公子,哦不,欧阳小姐,在下先前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姐见谅!”张文进真心诚意地拱了拱手,深为刚刚的偷窥行为道歉。 “不知者不罪,张公子一路上救我数次,而且我几次拖累的张公子,该是我请张公子见谅才是!” 你不怪就好,不怪就好,张文进稍稍有些心安。 “欧阳小姐,那些话就不要说了,也算是咱们有缘,俗话不是说,百年才修得同船渡么,咱么现在患难与共,要是你是个男儿身,在下都想跟你结拜了。” 欧阳蓓听了百年修得同船度,不经意地想到了千年修得共枕眠,不仅俏脸一热。 “张公子,那林氏纸牌真的是你明的么?”欧阳蓓感觉有些心乱,赶紧转移话题。 “哦,那仅仅是雕虫小技,确实是在下明的,不值得一提!” 看着那得意劲儿都写在脸上了,还说不值得一提?欧阳蓓笑道:“这林氏纸牌上的符号,也是你明的么?” “这个不是!”张文进好不避讳道:“在下曾经看到过一些西洋的书籍,都是些残本,后来在下明这纸牌的时候,便用上了这些西洋符号!” 欧阳蓓听了兴奋不已:“张公子,这么说,你看的懂西洋的文字了!” 张文进猜不透现在的西洋文字跟二十一世纪的西洋文字有多大的区别,看着欧阳蓓如此这般兴奋,心想不会是拉他回去做翻译吧,自己那点英语水平就是个半吊子,而且这西洋大了,谁知道是哪国语言! “在下看了一些,可是一直看不懂,只是有些图画上带着些西洋文字,在下大概能猜出他们的意思!”张文进也不说完全不懂,只是了解些大概,说不定以后能以此跟欧阳家攀上些关系。 欧阳蓓稍微有些失望,可是丝毫不减她盘问的**:“张公子,那胡通说你十八岁之前一直不会说话,后来碰到一个道士才开窍的,还说你是……”欧阳蓓用手指了指天! “天上的?”张文进笑道:“你信么,你见过天上的神仙混到我这份上的么?” 欧阳蓓笑了笑,似乎为刚刚自己的傻问题掩盖。 “不过,我十八岁之前不会说话却是真的!” 欧阳蓓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那胡通说得是真的了,哦,我知道了,岛上那个会戏法的道士就是点化你的人!” “不是,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我在大街上走,被人撞倒了,回去之后就会说话了!” 欧阳蓓果然摇了摇头:“我不信!” 太诡异了,摔了一跤哑巴就好了?那天下的哑巴都可以天天去摔跤完了。 张文进知道没法解释,难道说他是穿越过来的? “欧阳小姐,你要是不相信,有机会可以去海陵玩,那里的人都知道,你不信就问他们好了!” 这个提议让欧阳蓓拍手称好,女孩子喜欢玩的天性暴露无遗。 “有机会我一定去,听说你还娶了一对如花似玉双胞胎,还放了一夜的烟火,我一定要见见是什么样的女子!”说到这里不知为何,欧阳蓓心里冒出些许无名的酸意。 又来了,再这么讹传下去回去得把林子杰给阉了做人妖,张文进忙辩解道:“欧阳小姐,你别听胡通的胡言乱语,拙荆确实是双胞胎,可那是龙凤胎,你说我能娶一对龙凤胎么?” 欧阳蓓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娇笑不已。 这样才算是女人嘛,笑得花枝招展的欧阳蓓的确是个美人坯子,除了胸平了点,媚眼如丝、细眉如黛、秀鼻如瓷、微翘的红唇,再加上肤色白嫩,无一不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再加上刚刚张文进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东西,顿时腹下一股邪火越升越高,下面的兄弟也蠢蠢欲动,而心中的邪恶小人又跟道德小人打了起来,双方越战越勇,打得张文进险些站不住了…… 今天已经打滚求过票了,现在再打两个滚…… 第八十四章 二人世界 第八十四章 任何东西的存在肯定有着他存在的道理的。 有些东西看上去是不起眼的、无用的东西,实际上,不是他没有价值,而是因为你没有现他的价值。 比如,那小筏子上的几根细竹竿,张文进欧阳蓓觉得它们可有可无,抽出来后也没什么关系。确实,起初的时候对于这筏子来说是不碍事的,可是漂了一会,经过水泡的时间一长和微浪的拍打就出大事了,慢慢地筏子开始渐渐地松动了。 “啊……”平静的海面上响彻着欧阳蓓的一声惊恐的声音,这时惊叫不仅吓了张文进一跳,也把正在蠢蠢欲动一肚子邪火的他拉回到了现实。 低头一看,我的妈啊,筏子松动了,最上面的几根粗竹子可是慢慢散开,欧阳蓓刚刚一只脚都踏入了空隙中,险些被夹住。再这么下去,这筏子就要分崩离析了,到了那个时候,两人就要游回去了。 “千万别动,我来!”张文进大喝一声吓得欧阳蓓一动不敢动。 张文进连忙俯身趴下来,幸好两人是带着根绳子上这筏子的,如今派上了大用,张文进便用它固定那松动的筏子,不过这种技术活张文进以前从来没干过,而且蹲在木筏上面极不方便,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捆住了不让它继续散开,不过比起之前似乎差远了,只要人在上面轻轻一动,筏子就就会左右晃动,有散开的危险! 这个筏子本来就不算太牢固,张文进也没仔细想想,小三子才十多岁的孩子,能搭出什么样的“船”?小三子虽然试航了几次,可是每次都不过一个时辰。如今已经航行了半天半夜了,加上从中间抽掉了几根细竹子做风帆,别看这几根细竹子毫不起眼,可是抽出了几根后整个筏子就不那么紧凑了,再加上航行了这么长时间,松散了是在所难免的。 现在两人别无它法,只能一边默默祈祷着早日到岸,一边期盼着早日见到陆地或商船。 一时间不能动,两人却紧张得忘却了说话。 …… “张公子,你……你说这船会不会散架吧?”欧阳蓓紧张地看着张文进那窘迫的姿势,不知道该不该把充作桅杆的竹子给还回去。 张文进紧张得汗直淌,不知道这绳子固定是否靠得住,可见欧阳蓓那紧张样,还是安慰道:“放心,这船沉不了,你知道我家祖上是干嘛的么,就是这造船坊的船工,所以你大可放心!” 听闻此言,欧阳蓓那紧悬的心才稍稍得到稍许慰藉,不过看刚刚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似乎这船工的后代有些忘本了。 老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张文进试着改变一个姿势,从趴着改成坐起身来,现“船”也仅仅晃了晃,状况还算良好,长长舒了口气,看来只要两人不做剧烈运动,这船一时半会还不会有危险。 这么巴掌大的船上,两个半生不熟的人也不会做什么剧烈运动。 “欧阳小姐,这海路你熟悉么,咱们这么漂几天能见到陆地。”张文进心想好歹你欧阳家族几辈子吃得都是海上这碗饭,而且这条道你北上的时候应该走过,走几天应该知道吧。 欧阳蓓仔细想了想目光有些黯然道:“要是有划子,咱们一路向西南划去,加上顺流顺风,估计有十天半月的可以到,可是就这么漂着,如果要到大陆,恐怕要几个月……” 张文进听了差点没疯掉,几个月?干粮总共也就那么些馍馍,就算是省着点吃,两个人最多能吃上个五六天,几个月?即便是能漂到了岸上也成饿死鬼了! “不过,这一带岛屿众多,或许我们能碰巧到了这些岛屿,咱们就有救了!”欧阳蓓说这话实在没底,这么漂法碰到海岛的概率相当低,这一带的岛屿虽然多,可这海实在是太大了,她曾经看过家族世代传下来的海图,那些岛在偌大个图上就是一个个小黑点,而且就算是到了海岛,还得祈祷这岛上没有像方国璋那样的海盗…… 真是一招错,招招输,要是不跟大部队走散了,现在恐怕早已经回到原来的商船了,如今张想尽一切办法来面对如此窘境。 “欧阳小姐,从现在开始,咱们两轮流睡觉,不要说话,没事的时候也尽量躺着,这样可以节省体力,袋里馍馍分着慢慢吃,咱们每天吃两顿,每顿两人分吃一个馍,还有这些淡水也省着点喝!”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保证船不出问题,可是这个只能求上帝保佑了,除此指望,食物淡水也是对他们严峻的考验,所以现在必须制定严格的计划安排,回想起刚刚自己一口馍馍一口水那么奢侈糜烂的生活,张文进真是后悔不已,照着那么个喝法,这皮囊里的水坚持不了两天。 欧阳蓓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我刚刚已经睡过了,现在该你睡了!”张文进用命令的口吻道。 欧阳蓓这次乖巧多了,没有了公子哥大小姐的高贵,缓缓地躺下身来,闭上双眼。 有些耐不住寂寞的张文进后悔了,要是这么一直不说话,那也会憋死了,可是刚刚约法,现在就违反也太那个了,便一直望着欧阳蓓那不停颤抖的眼睫毛呆。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欧阳蓓实在是睡不着,睁开眼正见张文进看着自己出神,心头微微一颤道:“张公子,我睡不着。(..info好看的小说)” 嗯,知道你睡不着,刚刚那眼睫毛一直晃动呢。 “那就闭目养神!” ……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大海上的夜景确实美极了。在商船上的时候,大家不是殚心竭虑地考虑着自己的生意,就是找着情投意合的朋友一起喝酒聊天,哪里有功夫看这景色。 如今两人现在没有什么生意好考虑了,世间的一切凡事仿佛都与他们无关,因为他们已经不知道是否还能有明天,望着满天的繁星和一轮皓月,映照着海上波光粼粼,耳边偶尔传过飞过的海鸟的欢鸣,显得如此的安详宁静。 两个人贪婪地看着这一切,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晚餐的时候,按照张文进的计划,一日两餐,每餐两个人分享一个馍馍。 当欧阳蓓接过那大半个馍馍的时候,不知道是为什么,鼻子有些酸。 “吃吧,吃完了该我睡觉了,你可千万别像昨晚那样,记得困了就叫我!”张文进三下五除二地吞下了自己的那小半个馍馍,然后很夸张地打了个饱嗝,仔细嘱托一番后闭目躺下。 欧阳蓓轻轻答应了一声,想了想,却把那大半个馍馍一分为二,一半放回到了干粮袋里,然后小口小口地吃剩下的一半…… 这深秋昼夜的温差大,即使是海上也不例外,白天艳阳高照,哪怕是只穿着短裤衩也不觉得冷,可是到了晚上气温骤降,更要命的是即便是微风,那风也直往衣服里面钻。 欧阳蓓欣赏着海景,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不时地提醒着自己千万别睡着,千万别睡着!每当一阵微风拂过,脑子一阵清醒。可脑子是清醒了,身上却越来越冷了,不住地紧紧身上的衣服。 欧阳蓓突然想到,自己穿着厚厚的外袍都这么冷,他怎么办?看着一身内衣张张文进蜷缩在那里,越来越紧。欧阳蓓贝齿紧咬着下唇,拿不定主意…… …… 当张文进睁开双目的时候,又是日头照得一阵炫目,又是睡了一夜,***,这欧阳蓓也太没点责任心了,怕不是又睡着了忘了叫醒自己吧。 可低头一看,满怀的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见欧阳蓓的外袍已经脱下了,人家姑娘也是只穿着一身内衣一半伏在自己身上,而那外袍就盖在两人身上。 望着这姑娘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面颊带着深深的倦意,张文进砰然心动,心都快被融化了,忙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她。唯一让张文进觉得可惜的是,这姑娘穿着内衣半伏在自己身上,虽然感到胸前一丝柔软,可终究是平平无奇。 张文进一动,欧阳蓓就被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尽在咫尺的张文进正在用鉴赏的眼光看着自己,大囧,恨不能把头埋进外袍里。自己昨天晚上见他实在是冷得扛不住了,便脱下了自己外袍,自己卧坐在他的身旁,袍子一半盖着他,一半自己挡着,没想到自己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趴着他身上! “欧阳小姐,谢谢你!”张文进这句话说得真心诚意,虽然一路上受到她的牵连,但是这姑娘的心眼确实不坏。 欧阳蓓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外袍重新穿上,张文进虽然看不到姑娘啥表情,可是却看到她耳根红彤彤的。诸不知张文进还感谢这袍子不仅仅感谢这袍子帮他御寒了,而且也帮他遮羞了,现在每天早晨醒来,那一柱擎天是少不了的自然景观…… “吃早餐了。”张文进拿着手巾简单地洗了一番,然后开始分配粮食,可是打开粮食袋后,现那三分之一大小的馍馍,他先是一惊,难道被偷吃?再数了数剩下的馍馍才恍然大悟,人家姑娘昨天把那大半个馍馍还了一半这袋里了。 “欧阳蓓,你这样很不好!”张文进虽然心里特感动,可还是认为自己的一番好心被她谢却了,正色道:“你怎么能这样,分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不吃?你要注意你的身体,你……你还在育嘛!”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平平的胸膛,这胸跟臀,严重不成比例啊! “你……”欧阳蓓闻之气结。 欧阳蓓开始还挺感动,女孩子被人关心总是觉得感觉不错,可是听了张文进最后一句话,又看到他用贼贼的眼光看了自己那里,天生敏感的她如何听不出了里面的含义!这家伙好起来让人感动得要哭,可坏心眼也不少,现在都想踹他一脚。 张文进又递给欧阳蓓大半个馍馍,欧阳蓓一声不吭没有接,张文进知道这大小姐在为自己刚刚的话赌气了! “欧阳小姐,你们家世代在海上行船,有没有什么法子在海上可以搞些食物?比如,弄到鱼。我曾经听说像狐狸可以把尾巴伸进水里面引得鱼过来,咱们可以想想办法么,改善改善伙食大打牙祭?”想结束冷战,只能自己委曲求全,逗她说话。 欧阳蓓本还在赌气,听了这个傻傻的提议,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头。 “我听我祖父讲过,如果没有捕鱼的工具,也是有办法的,在海上只要把手臂伸进海里,肯定就可以引来鱼!” “真的?”张文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这真是闻所未闻,自己听说的狐狸钓鱼,那好像是个童话故事,那狐狸还是个上当的笨狐狸。不过看着丫头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当然,这个千真万确,而且我爷爷亲眼所见!怎么,你不相信?”说着,欧阳蓓把手伸进了海水里。 这也行?见欧阳蓓极其认真地把手伸进海水里,一会还动一动,张文进不知道是见到美女,脑子生间隙性短路,竟然有了七八分相信,也把自己的手伸了下去,嘴里还说道:“我来我来,这样的粗活你怎么干得了,一会你见到鱼,抓住就是了!” 欧阳蓓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并指导着张文进应该伸下去多深,一定要五指分开,而且还要不时动一动。如此一来,张文进在那里弄得更卖力了。 …… 望着欧阳蓓满脸诡异地啃着馍馍,手已经酸麻的张文进还不见一只鱼过来,有点不耐烦道:“这鱼怎么还不来?” “坚持,坚持,只要坚持,肯定会来的!” 太诡异了,张文进前思后想,总觉得这个事情太不靠谱了,百科大全里面也没见过这样的捕鱼法子。 “欧阳小姐,你确信你爷爷这么捕过鱼,没有用其他工具?” 欧阳蓓装着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一怕脑袋道:“对了对了,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了,要咬破自己的手指头!而且引来的鱼特别肥,是鲨鱼,对了,鲨鱼你听说过没?” 张文进吓了一跳,忙收起了自己的手,讪讪道:“鲨鱼啊,鲨鱼肉我不喜欢吃……” 欧阳蓓憋着一口气,憋得满脸通红,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肩膀不住地抖动,引得这筏子在不停的颤抖! “好啊,你耍我!” 靠,被这臭丫头给耍了,张文进想也不想,像是在打水仗一样,随手抄起一把海水洒向欧阳蓓。 欧阳蓓也不甘示弱,仿佛都忘了这里是海上逃难了,也不甘示弱嬉笑着抄起水回敬着。 你来我往,弹药充足,张文进现不妙,这丫头疯玩起来更刚才判若两人,再玩一会,不仅仅两个人要成落汤鸡,这筏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会散架的。 “好了好了,快停下!停下!我投降,我投降!”张文进急叫道。 欧阳蓓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如胜利的战士般得意地笑了。 张文进却像现了新大陆一般,那欧阳蓓平平的胸脯仿佛充了气一般,鼓起了两个大包,看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充气娃娃啊…… 投了推荐给了评论的留言啊,抽奖,抽中的每人一个充气娃娃。 最后,我倒立求票,一柱擎天…… 第八十五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望着张文进两眼光,表情有些呆滞,还流着哈达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啊……”一个高八度的声音响彻云霄。 刚刚戏水的时候,自己用力过猛,以至于束胸带偏离位置,让自己胸前的两块累赘暴露无遗!为了这两块累赘自己可是煞费苦心,下狠手缠得紧紧的。 “你,你转过去!”欧阳蓓用命令的口吻尖叫道。 张文进依依不舍、不可置信地又看了几眼,这前后的差距也忒大了点吧,这是变魔术?不,比变魔术强多了,那刘谦能突然让自己的胸变大? 看着欧阳蓓气急败坏,脖子都红了,张文进还是转了过去,接着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脱衣穿衣声。 当张文进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欧阳蓓已经恢复如常了,依旧是平坦的胸脯。 “你这样……这样不好的……”张文进欲言又止,想提醒她你这么个勒法,会勒出病来的,可是话到嘴边,看到一道寒光闪过,乖乖地合上了嘴巴。 算了,既然你愿意这样就这样吧,我提醒你,反倒当我是色狼了,这事也关不了我事,反正我儿子不是指望你这个活,不过刚刚那惊鸿一瞥实在让他吃惊不小,按照那个规模,丝毫不输子萱了…… …… 有了这段插曲后欧阳蓓有些不自然起来,张文进想起刚刚嬉耍差点把筏子给弄翻了,便也安分下来,保存体力。 接下来几天,为了生存,两人严格按照商定的计划执行,每日两餐,每餐一个馍馍,两人轮流睡觉,不睡觉的时候也躺着,不许说话,每天夜幕降临,欧阳蓓便脱下自己的外袍,不过靠着筏子的另外一边,袍子一人一半,张文进一直在想入非非,那胯下的神秘之地,还有被“恶魔”摧残得不成形的胸部…… 日子一天天的重复,唯一有变化的就是,那馍馍和淡水水日渐减少,如果两天内再找不到落脚地,两人就算完了。 “张大哥,你说,咱们,咱们能活着回去么?”欧阳蓓有气无力的问道,情绪低到了极点,她看着张文进拿馍馍的时候脸色越来越严峻,知道干粮不多了,要是手臂真的能引来鱼,她情愿把手臂放下去! 这些天张文进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欧阳蓓如此问了,每次她问的似乎都有着无尽的失望,又藏着一丝不甘。 “能的,一定能的!”张文进如上次一样斩钉截铁地安慰道。.info[] “张大哥,你不要安慰我了,这地方我比你了解,咱们恐怕要……”欧阳蓓说着,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一个女孩子,面对着死亡能够如此平静,也着实难为她了,张文进真不知道如何劝慰了,自己的命应该是赚回来的,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自己都不应该活着。这几天自己也一直在想,要是自己回不去了,别的他不担心,子萱和红菱该怎么办。没有了自己,其他人还是一样的生活,张士诚还是一样会造反,一样的被朱和尚砍头。唯独子萱和红菱,因为他的到来彻底改变的她们的命运。现在只期盼着如果自己不能回去,她们能找到另外一个依托,可是凭着他对他们的了解,她们俩一定会为他孤老终身,而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慰藉的是因为前面的努力,有杏花楼在至少可以保证她们这辈子衣食无忧。 “张大哥,你是不是在想你的……”欧阳蓓看到张文进进入沉思状,小心问道。 “嗯,我只想着要是我不能回去,盼着她们能渐渐忘了我,再找一个好的归宿!” 听了这样的话,欧阳蓓极度吃惊,结结巴巴道:“自古女子三从四德,讲究从一而终,三从四德,从一而终,你竟然想你的妻子改嫁不成?” “实话对你说,我不想,我也很矛盾。要是我不在了,我的妻子为我孤老终身,我会在黄泉之下会很欣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可是,男人不能太自私,要是我现在就不在了,我的妻子还年轻,她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样对她们太不公平了,所以虽然内心深处我不愿意,可我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忘了我,继续幸福地活下去!” 听了这番话,欧阳蓓备受震撼,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话虽然有些有违伦理,可是难得他能站在女人的角度来想。自古以来,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己从小到大不知听说过多少寡妇经不起是非和流言蜚语而走上了不归路,如果天下的男子都能如他这般想,那天下女人岂不是……,欧阳蓓似乎又重新认识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张大哥,你说她们,难道你有两位妻子?” “嗯,两位妻子,一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你知道的那位双胞胎姐姐,还有一位从小就跟着我,照顾我。”红菱跟子萱可能名分不同,在张文进的心中却都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两位妻子了,欧阳蓓联想起自己,不禁有些失落,如今的欧阳家落到这般田地,身为欧阳家的大小姐却不能考虑婚嫁,只能考虑欧阳家的家业。 “欧阳小姐,都一直是你在盘问我,能不能讲讲你们欧阳家,在船上就听说你们欧阳家这通番的生意做得极大,是泉州三大船商之一!怎么会让你一个女孩子担起这么大的责任呢?” “怎么,你觉得我们女儿家干不了这样的事情?”欧阳蓓轻咬着嘴唇有些气馁,张文进所问正是欧阳家最为难之事! “不,不,欧阳小姐,你别误会,我觉得这做生意,女人不比男人差,可是有些事情,比较还是男人干比较好一点,打个比方,就说着重体力活,女孩子不要说干不了,就算能干,那也要先练出一个水桶腰来,你说着女人水桶腰,那样子……”张文进摇了摇头,脑海里闪出一个女大力士来,不寒而栗。 “扑哧,”欧阳蓓被逗乐了,又有些不信道:“你真的觉得女人能抛头露面做生意?” “当然!你知道吗,我家在海陵城里是开酒楼的,我的一位妻子就经常在酒楼里帮忙,干得不比我差,我还想以后多开几家分店让她打理呢。” 欧阳蓓幽幽叹了口气道:“张大哥,如果世人都有你这般见识,那我……,我也无需整日女扮男装了。” “当然不需要了,欧阳小姐,你要是恢复女儿身,这么漂亮一位小姐,又有经商之才,那岂不是要名动天下!到时候天下都知道,欧阳家出了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青史留名!”说着,张文进又扫视了一眼那遭到蹂躏平坦的胸部。 听到别人夸自己漂亮,谁不高兴,即便还是看到了张文进那贼贼的眼光又看自己那里了,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心里荡起一丝异样的涟漪,,胸前那累赘似乎更胀人了。 扭了扭身体,欧阳蓓道:“张大哥,你说笑了。你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欧阳家,那是家大业大,风光无比,可又有几个人知道,如今的欧阳家已经是举步维艰,若非如此,家父也不会让我以一个女人身来挑起这么大的担子!” “欧阳小姐,这是为何?这欧阳家不是屈指可数的大船商么?”据张文进所知,这贸易的生意可是天下最赚钱的买卖,不然也不会大力支持沈万三去做贸易生意了,而船泉州三大船商有点像后世的跨国运输公司,干得是垄断的活,哪里有不富得流油的道理。 “不错,泉州三大船商跟朝廷市舶司合作了几十年了,这些年来三家担负着朝廷近二成的通番生意,自然也很受朝廷的信赖。可是去年我大哥欧阳锋押运一批货物出海,到了今年我大哥连同那批货物还了无音信。外面传言种种,有的说我大哥私通番邦,将几十船货物直接送给了夷人;也有的人说,我大哥在海上遇到了西洋海盗,不仅被洗劫一空,船上所有的人都被尸沉大海,可不管什么谣言,这批货物算是丢了!而且我大哥恐怕也不在人世了,不然不会到现在都音信全无。” “丢了这批货物后,欧阳家损失近千万,花了大半的家底才堵上了这样的窟窿。可更可恨的是,其他两家船商借此机会,联手打压欧阳家,本来丢了这批货物后来虽然补上了,已经引起了朝廷市舶司的不满,而又经过其他两家的联手打压,如今欧阳家偌大家业,竟然入不敷出,靠着吃老本来维持庞大的开支,而我爹如今已经年迈,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老人家身体每况愈下,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而我身为现在欧阳家的唯一的女儿,只能勉为其难担起这份担子!” 张文进望着欧阳蓓悲伤的脸上却不失一份坚毅,不由得大为敬佩,这样的女人,如果没有今天的遭遇,依照这样的性格,指不定将来就是个女强人呢。 “欧阳小姐,如今欧阳家为何要从高丽做贸易生意,难道想改变经营策略?” “经营策略?”欧阳蓓听到这个名词比较新鲜,不过从字面上却不难理解,答道:“是的,泉州通番生意主要是西洋、东夷、南海,而泉州三大家是转运朝廷市舶司监管下各国货商的货物,其中自己也做一部分,而今欧阳家的船队一下子损失了几十条巨船,虽然一部分是其他的船主依附在欧阳家的,可是真正属于欧阳家的也有十几艘。欧阳家元气大伤,只能靠着其他的船主做一部分贸易生意慢慢积累恢复元气,而没想到,我第一次出海,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近百万的货物落入了贼人之手!” 看到欧阳蓓眉头紧锁,眼角湿润,便知这女子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欧阳小姐,没有想到欧阳家到了如此窘境,更没想到你如此坚强!”比起当初的杏花楼,欧阳家站得高多了,那么如果摔下来,那势必也会更惨! 欧阳蓓擦了擦眼泪道:“张大哥,不好意思,我……我在你面前又失礼了!” 要是在平时,张文进见到如此楚楚动人的美人陷入困境,肯定会详细地盘问仔细,他相信凭借着他前的见识,哪怕不能直接帮到欧阳蓓,也能给她些主意,可是如今有什么用呢,即便自己有天大的能耐,只怕老天不给他挥的机会。 “算了,咱们不必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了,我肚子又饿了,你呢?” 这还要说么,我肚子从来就没饱过。有着一份女孩子的矜持的欧阳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文进打开那干粮袋。 张文进伸进袋子里摸着,没摸着,低头自己一看,才现袋子的角落里只有半个馍馍了。完了,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开始几天他还每天和欧阳蓓分吃两个馍馍,可是后来渐渐觉得希望渐渐渺茫,他便经常将自己那一半吃一点又放回到干粮袋里。因为他想着女人能比男人坚持得更久,如果断粮断水了,欧阳蓓生还的希望比自己大得多,所以他尽量少吃,最近三天他一共才吃了半个馍。 他努力回忆着在海上漂了几天了,可惜似乎吃得太少,连这记忆都衰退了,怎么也想不出来。 “欧阳小姐,往日都是我吃完了,然后馋馋地看着你吃,害得我刚吃完肚子又饿了,这样不公平。今天我要看着你先吃完,然后我也让你尝尝这眼馋的滋味!”说着,张文进两手躲在干粮袋里,“用力”扳着,然后拿出半块馍馍:“给,你先吃!” 像往常一样欧阳蓓双手接过这馍馍,虽然很饿,从小家教良好的她还是很斯文地小口小口吃着,直到艰难地吃下最后一口馍馍,才拿起皮囊喝了一小口水。皮囊里的淡水也不多了,差不多没人每天只喝三四口,可就是这么喝,这水也就只能维持三四天了,两人嘴唇上都干裂开了。 “张大哥,你怎么不吃了?”欧阳蓓见张文进望着自己出神,擦了擦嘴道。 “哦,我,我现在好像不饿了,我一会再吃,一会再吃!”张文进咽了咽口水,想躺下来睡觉让自己忘了饥饿。 欧阳蓓突然想起了什么,趁着张文进不备抢过了那干粮袋,打开一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馍馍的影子。 满眶泪水夺目而出,欧阳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抡起小拳头雨点般地落在张文进的身上。 “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第八十六章 荒岛重生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欧阳蓓那小手敲打在自己的身上,软绵绵的,给自己捶背还差不多,可是张文进似乎连举手格挡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你是女人,你不知道吧,女人的耐力比男人强,只要你坚持下去,肯定能得到获救,欧阳家的生意还等着你去打理呢,千万要坚持。”张文进有气无力的答道,双目疲倦地闭上。 “你呢,难道……难道你就不想你家的两位妻子么。”欧阳蓓抽噎道。 张文进眼睛依旧闭着,脑海里全是林子萱和红菱的面容,满足笑道:“这辈子有两个情投意合相敬如宾的妻子,我心足矣。我是想她们,天天想,时时想,要是老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天天守着她们,说她们喜欢听的话,做他们喜欢做的事情。哪怕是我死了,我一定变成天使守护在她们的身边,让她们不受欺负,幸福地活着。什么生意啊,金钱啊,都是过眼云烟,只有人活着,好好地活着才最重要。” 天使是什么东东?钦差大臣还是大官?欧阳蓓有些不懂,不过听到安详的张文进的这番话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捏紧了又放松的粉拳停滞在半空中,欧阳蓓整个人突然战栗不已。 良久不见动静,拳头也不砸了,连声音都没了,张文进微微张开眼睛,看到欧阳蓓身体抖,不禁担心道:“欧阳小姐,你没事吧。” 打摆子?现在都到了这番田地,已经是九死一生了,如果生病了,那就是十死无生了!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欧阳蓓颤抖着声音道,欣喜地望着远方。 听闻此言张文进仿佛打入了一针兴奋剂,不顾筏子的晃动一骨碌爬了起来。顺着欧阳蓓的目光看去,天边的地平线上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黑点。 商船?陆地?还是礁石? 饶是张文进一个堂堂汉子,也不禁喜极而泣。 “哈哈,我们得救了,是真的么,不是做梦么?”张文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把住欧阳蓓的双臂用尽浑身的力气晃动着。 “张大哥,是真的,我们得救了!”欧阳蓓被张文进感染了,劫后余生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得意忘形的张文进甚至还亲了下欧阳蓓的粉嫩的面颊…… …… 远处了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高,张文进总算看清了那是一个小岛,虽然心里有些许失落,不是心中期待的大陆,不过这小岛出现得太及时了,再不济总可以在上面可以补充淡水粮食,稍作休整。(..info无弹窗广告) 欧阳蓓脸上有些烫,不敢看一旁带着一脸期待的张文进一眼,刚刚不知道那根神经出乱了,竟然忘乎所以地跟张文进抱在了一起,而且伏在他不算宽厚的胸怀给她带来的强烈的安全感让她又一次感到了自己还是个女人。可是的张文进竟然亲了她一下!是亲她啊,不是其他,是亲! 可是事后张文进却像没事人似的!好像刚刚压根没生这样的事一样。 欧阳蓓心里恼怒又有些小失落,可以自己能抗议么?能挑明么?不能,只能是算吃了哑巴亏了。 筏子顺风而下,很快就临近了小岛了,张文进目测一下,这是一个不大的孤岛,已经看到了这岛上有山有林子,想必补充些食物淡水应该不成问题,如果有人那就更好了!可就在两人憧憬着美景、筏子要靠岸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却生了。 这里水流很急,筏子来不及停下来,擦上了一处暗礁,被顶得四分五裂,躲闪不及的两人同时掉入水中。 不过万幸的,这里水深刚刚没过大腿,两人看着对方湿漉漉的狼狈之极,哈哈大笑。 “张大哥,咱们赶紧把筏子上的东西搬上岸!” 对对对,欧阳蓓的话提醒了张文进,如果岛上没有人,筏子上的东西就是两人赖以生存的根本,两人连忙将掉入水中的干粮袋、盐碗、绳子、做筏子的竹子木头,还有用自己衣服做成的风帆一一搬到了沙滩上。 “啊,张大哥,你的腿,流血了!”欧阳蓓突然失声惊叫道。 张文进低头一看也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腿被划伤了,本来就只穿着一件睡裤,鲜血印红了一大片。回想一下,应该是落入水中之时被筏子的残躯给弄的。 “张大哥,赶紧包扎一下吧。”欧阳蓓敦促道,脑子转转一想,又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包扎?脱下裤子?好像自己里面穿得不多,或者说,穿得非常之少,再说了,拿什么东西包?张文进已经没衣服可以撕了,欧阳蓓的衣服,外袍太厚,不能包扎,而内衣…… 凡是都有轻重缓急,他都可以把生还的希望给我,难道我就不能为他做点事情么?欧阳蓓考虑片刻,急急忙忙跑到海滩边上的一片林子里,一会又捂着胸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只是手上多了一块粉红色的长巾。.info[] “给,张大哥,你自己包扎一下,我在这岛上看看,看看有没有人……”欧阳蓓单手把那方巾扔给张文进,自己头也不回的又钻进了林子。 这丫头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在林子里找了一块长巾? 那粉红色的方巾随风搭在张文进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幽香,张文进闻之就知道这玩意应该是欧阳蓓的随身所带,跟她身上一个味。 这是什么?腰带?不像,太宽了,手帕,也不像,太长了。 算了,管它是什么,能包扎伤口就行! 在日头底下,左顾右盼,确定左右没有人且没有雌性动物后,张文进脱下了裤子,简单地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笨拙地包扎起来,不过幸好自己大学军训的时候也见过怎么包扎,虽然样子难看了点,可还算过得去…… 张文进百无聊赖地躺在沙滩上等着欧阳蓓,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还是没回来。张文进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想去找,可是又担心欧阳蓓回来后找不到自己,只能就在原地继续等着,迷迷糊糊地躺着的他饿得又睡着了。 “张大哥,醒醒,有东西吃了。”欧阳蓓轻轻摇醒了张文进。 有东西吃?这话仿佛仙乐一般把张文进的魂给勾出来的,忙爬了起来。 “张大哥,这是我刚刚摘的野果子,我吃过了,可甜了,你尝尝。”欧阳蓓怀里兜着十多个比苹果小不少的野果子,从里面挑出一个大的在身上擦了擦递给张文进。 别说野果子了,就是毒果子张文进也会吃,像饿疯了一样,从欧阳蓓手中接过那果子,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三五口解决问题,然后又自己从欧阳蓓的怀里拿,一连吃了五六个。 “张大哥,你慢点,这里还有!”欧阳蓓心里好感动,都饿成这样了,刚刚还把最后仅有的半个馍留给了自己。 “呵呵,欧阳小姐,这果子真甜,是我这上辈子和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果子,你也吃啊!” “张大哥,我吃过了。” “不行,你也要吃才行,一个人吃有啥意思!”不由分说,张文进硬是举着一个野果子到了欧阳蓓的嘴边。欧阳蓓再也推脱不过,轻轻咬了一口,一股甜甜的汁水一直流到心里。 好像有些不对劲,张文进吃着果子,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张可究竟是哪里了,也说不出来。 再拿起一个野果子,突然一怔,球,那个球! 终于看到欧阳蓓哪里不和谐了,胸器! 胸前的那两个被压迫蹂躏的大包又欢腾起来了,怎么会这样?再想想刚刚欧阳蓓跑到树林里然后捂着胸出来丢给他那粉红色长巾,张文进脑子一嗡,一下子全明白了,人家大姑娘用自己的束胸让他包扎伤口的,怪不得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欧……欧小姐,那个,那个,太麻烦你了,谢谢!谢谢!”张文进身体急剧火热,特别是裹着伤口的地方,都僵硬了,紧张得话都说不全。 刚刚还谈吞虎咽现在突然却变得婆婆妈妈吞吞吐吐,欧阳蓓自然明白他谢的什么,谢的不是这野果子,肯定是自己那块遮羞布,脸上“腾地”泛起了朵朵红云。 “张大哥,你我如今身陷此地,那些世间的繁文缛节就不要……不要想了吧,有些只是权宜之计。”欧阳蓓低声道:“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回去呢!” 张文进听了这话,似乎欧阳蓓转了一圈情绪不高,心里一紧,忙问道:“你刚刚在岛上现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欧阳蓓面色有些黯然,道:“岛上除了前面这片林子,前面还有一个小山头,方圆不过一里大小,别说人了,连野兽都没见到一个。” 这个巴掌大的一个小岛,见到野兽才奇怪呢。 “欧阳小姐,别灰心,咱们现在有吃有喝,比起刚刚我们现在好多了,咱们可以把筏子修好,或者做一个更大的筏子,带上更多的粮食,我就不信,咱们靠着自己不能走出大海!” 张文进的情绪似乎感染了欧阳蓓,是啊,刚刚都已经一只脚跨入了鬼门关了,而现在比起刚刚,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这里不比洋屿岛,靠着两个人的力量搭一个更大的筏子应该不成问题! …… 在这个无名的小岛上,张文进当起了岛主,而欧阳蓓,自然是副岛主。 两人拥有全部的家当是:每人一套衣服,其中张文进的那件袍子还破的不能穿了,一个干粮袋,一个盐碗,一个四分五裂的筏子,万幸的是欧阳蓓身边还有一个火折子。 原先想在小三子的筏子上修修补补,可两人现小三子的这个筏子完全是捡的破烂玩意搭起来的,就算是补好了,也经不起大风大浪,而张文进在岛上现了有片竹林,与其这样,到不如重新做一个新的筏子。 不过万事开头难,虽然看不上小三子的筏子,可是自己动手做了,才现靠着他们近乎于一穷二白白手起家的人来说,那难度不亚于造一艘航空母舰。 先就是这原材料,竹子林子里多的是,粗的都如碗口般,可是如何弄断却是个大问题,两人研究了推、烧、拔,都是异想天开,徒劳无功,最后,不得不老老实实做一把工具先。 两人花了半天的功夫找到了一块石头,这石头一边厚一边薄,张文进又花了整整两天的功夫把它磨成了一把简易的石斧去砍竹子,这样一天下来能砍下两三根。 有了竹子还不行,还需要固定竹子的绳子,细心的欧阳蓓在找果子的时候找到了一种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植物的藤,这藤及其坚韧,看似不粗,可两个人一起拉着都不见断,真是这做绳子的最佳材料,可是张文进担心它还不够牢固,三股一起搓成了粗绳,用它来固定竹子,这样便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一个砍竹子,一个搓绳子,相得益彰! …… “张大哥,猜猜我今天弄到什么了?”除了帮忙搭筏子,欧阳蓓每天就是去采摘野果充饥,可今天从她脸上就看得出,又意外的收获。 “更大更甜的果子?”张文进心想着这林子里连老鼠都没有,难道还能搞到肉? “嘻嘻,你看!”欧阳蓓打开了干粮袋,得意洋洋! “鸟蛋!”张文进欣喜万分,那干粮袋里足足有百十来个鸟蛋,诧异道:“你竟然敢爬到树上?” “呵呵,这里的鸟傻,蛋就下在地上,一窝一窝的,不捡白不捡!” 好,有鸟蛋吃了,张文进高兴道:“欧阳小姐,你也猜猜我刚刚捡到什么了!” 什么,不会也是龟蛋吧。 张文进捧着宝贝似的捧出自己那件破袍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一指来长的小鱼,有些还在乱蹦! “鱼?”欧阳蓓咽了口口水。 “想不到那边的海滩潮落的时候有很多小鱼留在沙滩上,呵呵,不见白不捡!今晚咱们要打牙祭!做烤鱼、烤蛋、鱼汤、蛋汤!” “还要做烤鱼蛋,鱼蛋汤!” 第八十七章 豪华盛宴 随着那竹筒里的水在不断的翻滚沸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鲜香,欧阳蓓不仅仅垂涎三尺,不停地咽着那分泌物,更是惊叹张文进的手段。 这竹子盛上了水竟然不会被烧焦,而且还能被当着锅一样烧水烧汤,真是闻所未闻、不可思议!她本以为是不是这岛上的竹子很特别,可是自己扔进去一段,不大会儿便烧得霹雳哗啦。 “张大哥,这竹子怎么不会被烧焦呢?”欧阳蓓惊奇道。 “这个嘛,因为竹子的燃点比水的沸点高得多,所以这水烧尽之前,这竹筒不会着的!”张文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也不管欧阳蓓理解不理解,他现在关心的是火堆里的几个泥蛋儿,瞪着眼珠子一直盯着里面,不时用一个棍子拨拉一下。 燃点?沸点?这是什么东西,欧阳蓓闻所未闻,可又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别人随口就说出一个新名词,心高气傲的她感觉差距是相当大的,生拍问出笑话来,只能不懂装懂地点点头,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 “好了,可以吃了!”张文进一声欢叫,把火里面的几个泥蛋儿也拨弄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小棍敲开,原来里面裹着的是一个个鸟蛋,蛋壳上已经有些焦黄。 剥开蛋壳,露出晶莹剔透的蛋白,虽然有些微微黄,可是那股香味不是水煮出来的蛋可以比拟的。 “尝尝,”张文进不顾烫,小心翼翼地剥了第一个鸟蛋,送到了欧阳蓓的口中。 被人这么喂着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可是欧阳蓓经不起那股浓郁的蛋香的诱惑,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张文进满心期待,大厨的乐趣就在这里,别人的赞赏那就是最高的褒奖,张文进花了番心思仿着叫花鸡的做法,用湿泥裹着这鸟蛋然后放在火里烤,这创新自己都觉得了不起。 “好吃!太好吃了!张大哥,你家开酒楼,你不会干的就是大厨的活吧!”欧阳蓓一边满足地享受着,一边倒吸这凉气,嘴巴里还不忘了恭维几句。 不恭维不行啊,看看自己脚边那三个黑蛋就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了,刚刚两人分工,张文进烧鱼汤,她烤鸟蛋,自己想都没想就直接把几个鸟蛋扔进了火堆里面烤,结果呢?不大会儿不是蛋破了烧没影了,就是焦成了黑蛋,跟眼前这既有创意又美味的“叫花蛋”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虽然有拍马屁之嫌疑,可张文进还是乐呵呵全部笑纳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张文进又剥开了一个递送了过去! “张大哥,你也吃,我自己来就行!”欧阳蓓也依样画葫芦,自己哆嗦着手敲开了一个泥蛋,真是好吃又好玩。 风卷残云般,几十个鸟蛋顷刻间被消灭一半。 “喝鱼汤喽!别光顾着吃蛋,喝点这鱼汤润润!” 竹筒里的水已经变成了乳白色的鱼汤,张文进蹑手蹑脚从架子上取下竹筒,用树叶包着,慢慢倒入唯一像样的餐具――盐碗。 “欧阳小姐,尝尝本大厨的手艺!”张文进虚荣心急剧膨胀,现自己还真有那么点当一个大厨的天赋,还把碗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再递过去:“慢慢喝,小心烫着……” 如此这般呵护,欧阳蓓有些不大自然,也小心翼翼地接过盐碗,尝了一口,舌头打了个滚,又忍不住再喝了一口,太鲜了,没有任何佐料,完全是原汁原味,入口留香,而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竹子的清香,欧阳蓓山珍海味什么没吃过,可是如此鲜美的鱼汤,却还是第一次喝道。 欧阳蓓喝了两口,望着张文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摸样就像伙计活干得好急切要得到老板的表扬一般,心眼一动,故意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好喝!”张文进紧张地问道,抢过欧阳蓓手中的碗喝了一口。 不对啊,鲜美得无法形容,砸吧砸吧嘴巴,还觉得回味无穷。 “欧阳小姐,这汤如此美味,怎么……” 欧阳蓓见到他如此紧张,露出狡黠的目光,笑道:“我没说这汤不好喝啊,我只是想这汤怎么会这么好喝,好喝的让人不敢相信!” 好啊,竟敢耍我! 话说着,欧阳蓓得意地又从张文进手中抢过盐碗,小口小口美滋滋地地喝了起来,还故意出吱溜吱溜的声音。 “这汤……我喝过……”这丫头咋了,咋不嫌弃我喝过了? 欧阳蓓装着没听见似的,捧着碗挡着自己的脸,可是张文进却看到她耳根耳垂被火映得红彤彤的,晶莹剔透。 …… “要是天天能喝到这鱼汤、吃着鸟蛋,我都不想走了,就在这岛上过一辈子也值得!”张文进满足地躺在地上,揉了揉肚子。 “那等咱们回去后,我再雇人把你送回来,而去我每天派人来给你送鱼汤鸟蛋!”欧阳蓓逗笑着探问道。 “欧阳小姐,我那是用了修辞的手法,你懂么,修辞的手法!就是夸张,不过这鱼汤和鸟蛋确实不错,等咱们回去后,派专人来这个岛上开,在这里修一排的房子,准备些捕鱼的工具,把这里建造成一个集娱乐、休闲、美食与一体的生态岛!到那个时候,咱们可以日进斗金!” 一听到日进斗金,精明的欧阳蓓心念一动,这么弄就能日进斗金?听上去不可思议,不就是一个破荒岛么,东海这样的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一点都不稀罕,告诉别人能挣钱,那不是异想天开么。 “张大哥,这样的荒岛比比皆是,你有什么法子能让它日进斗金?除非在这里挖到金矿还差不多,不然谁愿意花钱到这里来?” “欧阳小姐,嘿嘿,要靠炒作!就比如说说咱们俩吃的这鱼和鸟蛋,就要炒作,让他们身价倍增!” “炒作?这鱼炒着卖?那估计还没这鱼汤好喝呢!” “非也,非也,这个炒作不是那个抄,你听我说啊,这鱼是普通的鱼么,这蛋是普通的蛋么?不是,绝对不是!别看这鱼只有一指来长,而且其他地方也有,可因为这里的气候决定着这鱼与其他鱼不一样,不一样之处就是……,恩,反正就是不一样,比其他鱼高贵就是了,还有着鸟蛋,也是这里的珍稀鸟下的蛋,是三年下一个蛋,一个蛋下三年,你说这样的蛋不卖出金子价格,对得起那下蛋的鸟么?” 奸商!绝对的奸商!欧阳蓓虽然有些新名词不懂,可是大概的意思还是听明白了,可她相信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经营,如此这般不是欺骗么? “世人又不是傻子,即便是人家上了一次当,难道还愿意来第二次么?” “这个你放心,咱们是搞的叫旅游景点,又不是开酒楼,谁还愿意做回头客的生意?这客源不要担心,只要广告做的好,那些有钱人自然会上钩的,你知道有钱人最喜欢干什么?什么贵他们就喜欢买什么,什么事情傻他们就愿意做什么?这就是有钱人!打个简单的比方,咱们到泉州说,欧阳家的大小姐花巨资在这岛上旅游了一回,品尝了天下无双的鱼蛋汤!自此之后吃其他东西多索然无味!你说其他两家船商会怎么想?恐怕为了面子,就算是花万八千两也要来吧!” 这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欧阳蓓曾经听说过三家公子哥斗富,其中有自己的大哥,在一个酒楼一夜间花费上万两,不知道他们吃的是龙肝还是凤髓。 张文进意犹未尽,继续口若悬河道:“另外咱们还可以推出一些创意,比如蜜月游,哦不,新婚游,你看咱们后面这座小山包,两座山峰相互辉映,像什么?像不像一对相互偎依着的人?咱们就可以说着是情人山,只要登上了这岛的新婚小夫妻,就可以白头偕老,你说,能不火起来?”张文进感觉特爽,很久没这么打屁了。 欧阳蓓叹服了,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这么多的鬼主意,不过,听到说什么后面的山是什么情人山,上来的小夫妻就可以白头偕老之类的话,欧阳蓓心情复杂地看了眼夜幕中的山峰,还真有些相互扶持的感觉。 “欧阳小姐,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到时候,咱们一起开这岛,我做岛主,你做副岛主!”张文进嬉笑道。 凭什么你做岛主,我做副岛主! “我要做岛主,我可以比你出更多的钱!”欧阳家虽然已经走下坡路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做岛主,那你知道怎么去忽悠人么?” 忽悠?又是什么意思?看着张文进带着些许坏笑,欧阳蓓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冰雪聪明的她想出了一个更绝的主意:“我出钱,你给我当掌柜,这样就行了吧!” 靠,要我给你打工啊,你还真敢想! 望着洋洋得意的欧阳蓓,张文进笑道:“欧阳小姐,行啊,只要咱们出去了,以后就给你当伙计好了,呵呵!” “张大哥,以后你……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欧阳小姐了!”有些难以启口,可是还是说了出来,欧阳小姐前、欧阳小姐后,听得怪怪的,就不能叫蓓蓓么? 不是吧,怎么快就拿出东家的派头了?不叫欧阳小姐叫什么?欧阳公子?难道你还是喜欢当个西贝货,希望我叫你欧阳公子?可是看着那一对稍有动静有乱颤的“累赘”,这公子叫出来才别扭呢。 “欧阳……小……公子,这个我叫的有些别扭,那个,我腿上的伤快好了,明天我就把你的……那个洗干净了还给你,那样兴许我还能叫得自然些。不过,你可提醒你,老是这样会勒出病来的!”不管你喜不喜欢,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勒起来也好,免得这几天惹得自己心神不宁,老是担心它掉下来…… “你……你……”欧阳蓓听了羞愧难当,你个大色狼,想什么呢!真想找把刀捅死他!身边寻了一圈,只找到三个烤焦的“黑蛋”,毫不犹豫捡起来砸过去。 “啊!”黑蛋烤焦了硬邦邦的,砸在身上还真疼,特别是有个蛋还砸在自己脸上,小白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欧阳蓓看着他成了一个花脸猫,“扑哧”一笑。 媚眼如丝、皓齿微露,如此千娇百媚,看得张文进触目惊心,心里扑通直跳。 …… 为了便于早日修成一个新筏子,张文进欧阳蓓就在离“船作坊”不远的海滩边上燃了一堆篝火,除了干活,吃住都在这里,虽然岛上夜里温度不低,可是这岛上啥都缺,就是不缺枯枝断木,只要随便到林子里面转一圈,回来便可以带上若干干柴,所以火一直很烈,很烈。 听了张文进微微的鼾声,欧阳蓓一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这几天跟着张文进一起搭筏子,聊天,做饭,心情一天比一天好,哪怕自己去摘果子,心里仿佛也在牵挂着这里,总是想着早些回去。 难道,难道这就是爱慕之心么?自己为了面前这个男人动情了么?可是,自己有爱的权利么?她想都不敢想下去。 欧阳家有兄妹三人,长姐早年间就嫁作他人妇,跟欧阳家很少联系,而兄长现在也了无音信,欧阳家都替他做了衣冠冢,灵位也进了祖祠。如今欧阳家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年方十八的她了。 老父亲听到大哥出事的消息后,吐血不止,整日里昏昏沉沉,忽然一日拖着病躯把她叫到了祖祠,郑重地把这份家业交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的手上,让她操持这份家业十八年,然后把它还给如今还在襁褓中的侄儿,也就是他兄长的儿子。他父亲跟她定下了一个协议,假如她能终生不嫁,这欧阳家的家业可以让她主持直到她百年。或者到十八年,等她的侄儿长大成*人后把这份家业交还给她侄儿,然后可以寻找自己的归宿! 十八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八年年?到了那个时候,自己都快成老太婆了,可是望着父亲弱不禁风的身躯,望着父亲都快跪下来求她了,她如何能忍心拒绝,只得在列祖列宗灵前誓,为了欧阳家的家业,独守空房十八年! 想想别人这个年纪,可以男欢女爱,享受天伦之乐,而自己不得不为了家族做出这样的牺牲,或许,这就是她的命! 带着些许遗憾、些许忧伤、还有两行清泪,直至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欧阳蓓才渐渐合上了双眼…… 劈叉27o度,求票,求推荐! &1t;ahref=.>. 第八十八章 偷窥无罪 经过前面十多天的磨合,赶造筏子的进度明显快了很多,张文进似乎找到了感觉了,从一个学徒变成了一个熟练工,每天砍下的竹子从原来的三俩根上升至四五根了,手上也渐渐磨成了茧子。(..info无弹窗广告)张文进把这大半功劳归功于欧阳蓓每天准备的丰盛的膳食,在张文进的指导下,欧阳蓓烧个鱼汤、烤个鸡蛋,也做得似模似样,手艺也是与日俱增,让张文进至少过上了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得到了张文进的褒奖,欧阳蓓的兴致也越来越高,都盘算着以后回去后是不是自己也开家酒楼,自己当大厨。 这么一来,这岛上的鸟儿们就惨了,几乎林子里面每一个可能找到鸟蛋的地方都被欧阳蓓找了个遍,渐渐地从下往上展,地上的吃完了,就搞树上的!可是有一个不争事实,这岛就巴掌大的地方,能有多少鸟蛋?但是为了让每天辛苦扎筏子的张文进吃得好一点,也为了储备些存粮,欧阳蓓每天花在寻找食物的时间是越来越多。 筏子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上十多天,就可以试航了,张文进看着自己的“作品”,说不出的成就感。 咦,怪了,这天日头早已经过了晌午了,按照常规以往这个时候欧阳蓓应该早回来了,张文进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这丫头这几天为了找果子、掏鸟蛋确实花了不少的心思,哪有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特别是前天,一歪一拐的回来的,说是不小心摔的,估计八成是爬树掏鸟窝摔的。今天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又出什么事情? 张文进很是担心,想了想便用竹子在沙滩上留下“我去找你,回来后别乱跑”几个大字,然后也匆忙走进了林子。 这座岛屿是一个东西窄、南北长的狭长型小岛,在岛的北边是一片海滩,也就是张文进他们的“船坞”,中间呢是一片密林,穿过密林再向南走就是两座相依为命的小山包,也就是张文进口中的“情人山”了。张文进这些天一门心思想着如何造筏子,又因为腿受伤了有些不便,所以走得最远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密林的竹林处,南边究竟有什么他压根不清楚。 可是密林转悠的一大圈,都没有现人影,怪了,平日里也就在这些地方找找果子、野菜、鸟蛋啥的,今天怎么走得没人影了? 再向南走了一会,已经出了密林了,张文进来到了情人山的山脚下。 别看在南边的沙滩上看着不高,可是现在走进了一看,还蛮像那么回事,除了山峰几块怪石突兀,从山脚到山腰都是郁郁葱葱,虽然两座山峰不高,张文进目测一下也就百八十米的高度,可是特别奇怪的是两座山峰间竟然雾气环绕,彷如仙境一般。 没有耸入云霄,却云雾腾绕,必有怪异,张文进前世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三山五岳没少去,那些山高耸入云,如此的景象自然不稀奇,可是如此低的小山包却有如此奇观却还是第一次。 “蓓蓓……”张文进大声呼喊,前几天欧阳蓓羞答答地要他称呼“蓓蓓”,张文进开始有些不习惯,可是叫着叫着就顺口了,蓓蓓总比欧阳公子好听,不过如此大声喊着叫还是第一次。 “蓓蓓……,蓓蓓……”不见人影,却听到了山中传来回音。 “蓓蓓,你爸爸喊你回家吃饭!”张文进小恶搞了一把,可是除了回音,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好,这丫头不会真出了什么事情吧,林子里中肯定没有,那么只有可能在这山包上了,这山上会不会有啥怪兽?特别是那云雾腾绕的地方,张文进有几份好奇,摸索着爬了上去。 果不其然,张文进越靠近那山谷,越现有人经过的痕迹,一路上不少花花草草被人践踏过,心中更加肯定欧阳蓓就在前面。 虽然这山不高,可是却因为没有路,张文进费劲周折,寻找可能是欧阳蓓留下的足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山腰。这还不算,过了山腰还有一块嶙峋高耸的巨石挡在眼前。 小心翼翼地沿着石壁绕过那巨石,呈现在张文进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这是仙境么?掐了掐自己,疼,不是在做梦。 只见两座山包仿佛真的如情人般拥抱在一起,夹在中间怀抱里里有着一汪汪的清澈的碧潭,潭潭相连,相互依连,更绝的是,在当中一处微微冒着水泡,腾腾雾气便是从这里升起。 原来如此,这么不起眼的小岛上竟然有这么个好地方,温泉啊,以后说不定还真有开的价值! “欧……”张文进刚刚想大声喊叫,可是居高临下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碧潭里有一个曼妙的身影时,硬生生地将话吞进了口里。(..info无弹窗广告) 美人鱼?他看到美人鱼了,只是这美人鱼有点不同,别的美人鱼是一条尾巴,这个美人鱼是两条! …… 欧阳蓓惬意地躺在一弯碧潭里,不时还用手掬上一捧水洒在脸上,享受着老天爷的恩赐。今天找鸟蛋,无意中现了这个温泉,真是大喜过望,试了试水温真好,已经几天没好意思当着张文进面洗澡的她连忙脱了衣服泡起了起来,这边上的温泉不冷不热,水清澈见底,躺在里面透过层层雾气仰望着天空,心情从来没这么好过。 此时此刻,什么家族生意啊,筏子啊,鸟蛋啊,都被她通通抛到了耳后,泡在这温泉里仿佛让她忘记了一切烦恼,她甚至期待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格! 张文进已经往后躲了躲,不过俯视下去却还是一览无遗:一条光溜溜的美人鱼仰浮在水面上浮现在他的面前,浑身的肌肤嫩如凝脂,乌黑的秀被盘起,却有几挑调皮地顺着香肩滑下,一对高耸挺拔的**随着娇躯的上下浮动在水面上荡起了阵阵涟漪,一双修长的大腿不时敲拍一下水面,透过清澈见底的潭水,那私密之地隐约可见…… 那双峰不会是假的吧,不要说以前束着的时候,就算这些天没有那粉红色的束胸,也没看出有这么大,想不到它一旦脱离了束缚,竟然急剧膨胀了,造孽啊。 已经躲在了那块巨石后面,张文进带着强大、巨大、大的自责目不转睛地盯着! 张文进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好人,可是看到如此情形,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虽然口中一直在念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可还是感觉下面已经硬邦邦地了,要不是扶着那块巨石,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偷窥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依靠着的巨石用的劲儿太大了,巨石居然会有了一丝松动,虽然它已经生根了不可能掉下去,可是它的晃动却带动着若干小石块滑落进山谷,幽静的山谷的沉寂顷刻被打破。 “谁!”一个惊恐的女人声响起,欧阳蓓听到了动静,连忙将身体埋进了水里,伸手去摸索湖边的衣服,一边警视这四周。 静静的一片,除了几个小石头落水的声音,一切都如常。 “快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了!”躲在石头后面,听到欧阳蓓的这么说,张文进差点没站出来! 不对啊,接着一点点缝隙看过去,她还背对着自己呢,吆,这丫头还懂得讹人! 欧阳蓓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虚惊一场啊,不过经过这么一惊,也没有心思再洗下去了,欧阳蓓想想时间恐怕已经过了正午了,张文进还没吃东西呢,便赶紧穿衣,以后有的是机会过来…… …… 那石头一阵颤动,差点没把张文进的魂给吓出来,一看人家姑娘警视地看着四周,张文进连忙退了回去。 还好,还好,幸好自己退得快,要是被她抓个现行,那面子就太难堪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眷顾他,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安排一个美女陪着,差三岔五地还让他过一把偷窥的瘾。 感谢上帝! 张文进一边回味着刚刚那曼妙的**,一边飞快的下山,他要抢在欧阳蓓之前下山,而且不能让她看出任何破绽才行,这偷窥的事情要是被揭穿了,那以后两人就没法一起待了。 上山的时候是摸摸索索,下山的时候确是飞奔,以致身材好几处被野藤刮伤了都没有现。 回到驻地,看着自己新添的几处伤口,张文进代表眼睛好生对他们进行安慰…… …… 梢还带着几滴水,脸上还透着几分红润,欧阳蓓不大会儿背着手也回到了驻地。 “蓓蓓,今天怎么这么晚,今天咱们午餐吃什么?”张文进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生,可是看着欧阳蓓那扳着的小脸还是有些虚的。 “张大哥,你刚刚没有去那边找我?”欧阳蓓开口就直接命中张文进的要害! “没……没有,你看着筏子怎么样,再过几天咱们就可以试航了!”前思后想,刚刚在山上应该没被看到,回来的路上跑得比兔子还快,算算两人前后到达的时间,绝对没有被看到的可能。 欧阳蓓狐疑道:“真的?” “蓓蓓,怎么了,你看这筏子都……”张文进手指向筏子,突然觉得不妙,脚下刚刚用竹条写下的“我去找你”几个大字还在,忙不动声色地用脚擦着。 这是什么姿势?一只脚拖在地上慢慢地移动着,欧阳蓓不是傻子,视力极佳的她一看就看到了张文进来不及擦的几个大字。 “去找你?”欧阳蓓一看,更加证实刚刚传来的动静可能是张文进出的。 “蓓蓓,刚刚我见你还没回来,就打算去找你,可是刚刚写好这几个大字你就回来了,呵呵,我都饿坏了,今天中午咱们吃什么?” 还吃,吃你个大头鬼,欧阳蓓手里紧紧拽着一块残布,上下打量着张文进,仿佛要在他身上找到金矿! 张文进被看得毛,自己也低头打量了下,没问题啊,自己身上干干的。 “你转过去!”欧阳蓓冷声道。 “干嘛!干嘛要转过去”张文进丈二摸不着头脑,傻问道。 “你转过去!”欧阳蓓猛然出歇底斯里一声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本来就心虚的张文进两腿直打颤! 不就是转个身么,用得着这么大声么,虽然想维护一下男人的尊严抗议这无礼的要求,可是看到欧阳蓓瞪着一对兔子眼死死地盯着他,还是非常不情愿地装过身来。 “啊!”又是一声尖叫,这嗓门,比他大多了,张文进估摸着就算是站在岛的另一边都能听到了。 张文进原地转了一圈,还装着十分委屈的样子看着欧阳蓓,只见人家姑娘劈头扔过来一块残布! 这是什么意思?咦,这布的颜色好眼熟,跟自己个裤子一个颜色! ***,不会吧,张文进突然明白了什么,大惊失色,连忙转过头往下看。 我的妈呀,丢脸啊,屁股上开了一个窗,白花花地屁股蛋正在享受着日光浴,怪不得刚刚老是觉得屁股后面凉飕飕的,原来已经在透气了,这……这想必是刚刚走路急了被刮开的。 这下完了,自己赖不掉了,恐怕自己的老底要被揭个底朝天了。 “你个大色狼,你个流氓,你……你说,你刚刚看到什么了?”欧阳蓓带着哭腔,胸脯剧烈起伏道。 “我……”张文进有口难辩,还得一手捂着屁股,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应付。 “船,我看到船了!” 感谢上帝,感谢大慈大悲的菩萨,感谢佛祖,是你们派这船来搭救我脱离苦海么? 国内某聊天工具某高管在新闻布会上悲伤落泪,俺不得不佩服人家,大家都是为了赚钱混口饭吃,能为了用户如此上心,把用户的事当着自己的事,把用户的电脑当着自己的电脑,还痛哭流涕地为用户着想,这样的情怀谁能做到? 估计也有把咱们当sb的人能做到。 一个经常偷窥的软件不是好软件! 泄一下,最后求票! 第八十九章 又入贼船 张文进陷入一阵狂喜,这船出现得太***及时了! 不顾愤怒的欧阳蓓的责问,张文进捂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屁股蛋奔到一个火堆旁,一手点燃早以备下的火堆,出了求救的信号。(..info无弹窗广告) 幸好在搭筏子的时候没有忘了在旁边搭上一个柴堆,火起烟升,带着张文进的希望越升越高。 很显然这船也看到了这边的求救信号,慢慢靠近了,张文进终于看清了,这不仅是条船,准确的说,应该是支船队,随着船队越来越近,张文进欣喜若狂,欧阳蓓也悲喜交佳。 当看清楚船上的人的时候,张文进兴奋地舞动着双手:“嗨……,我们在这!”突然想起屁股蛋还露在外面呢,急忙腾出一只手捂住。 …… 船都来了,还等什么,什么筏子啊,干粮啊,通通不要,两人草草收拾了一番便随着一只小舟上了领头的大船,可是上了船之后眼前的情形让他心里咯噔一跳。 不会这么倒霉吧,又***是海盗船?甲板上稀稀拉拉站着一群汉子,**着双腿,开怀敞胸,腰里手里都有刀剑,最不济的也是有把匕,个个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二人。 “你们是什么人?”正当张文进揣测要不要退回到岛上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女童声,见鬼了,女人的声音,女海盗么? “问你呢!哑巴啊!” 张文进这才看清,声的竟然是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子,身体有些单薄,模样倒是有几分清秀,而且她跟其他人有一个巨大的区别就是,她脚上穿着鞋呢!只不过个子太矮,站在人群中很不起眼。 “在下是个商人,路上因为遇到了风浪船翻了,所以流浪至这个岛上,还望各位能行个方便,顺带我们一程!这位是我的同伴。”张文进期待这伙海盗千万别像方国璋那样,听胡通等人说,东海的海盗大多数还是守规矩的。 “我不认识他!”欧阳蓓冷冷道。 我的姑奶奶啊,你不说话别人会把你当哑巴么?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小性子!张文进不住地给欧阳蓓使眼色! 那个穿靴子的小姑娘本来听了张文进的话,看着张文进的样子还有几份相信,可是一听欧阳蓓的话,一阵狐疑,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这位呢,是我的好朋友,因为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所以才……呵呵,我们真的是本分的商人……”张文进猜测着小姑娘都能穿靴子了,地位应该不低,不得不腆着笑脸讨好道。 “你说,是这样么?”小姑娘问了问欧阳蓓。 欧阳蓓嘴巴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张文进。 “我看你们根本就不像商人,分明是奸细!来人,把他们给我绑起来,然后关押在底舱!”小姑娘好不容易当一次家,想拿出点威信来给众人看看。 周围的汉子们一听小姐话了,不由两人分说将两人捆个结结实实。 …… “蓓蓓,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下咱们完了,刚刚离开狼窝又进了虎穴!你说,你说这是何苦呢。”张文进叹声道。 底舱里一片漆黑,过了好久眼睛才适应,可以从缝隙中透过一点点的光模模糊糊看到人影。 “你说,你看到什么了!”欧阳蓓还是那么执着,吸了吸鼻子道。 张文进心里一叹,看来在她心里面,这偷看她比要她的命还重要,那就糟糕了,如果因为偷看了几眼枉送了性命,那死得太冤了。可是人家握有物证,不容自己狡辩,只得硬着头皮道:“实话跟你说,我是去找过你,而且也到了温泉!” 果然是这样,黑暗中欧阳蓓的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这个流氓,还不承认!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没看清楚,看到你在那边洗澡……我就赶紧退回去了,再说了,我去找你不也是担心你么,啊,你这是干什么,啊……” 这叫还没看见?还没看见!欧亚蓓不顾双手被反绑着,像头小母豹一样扑在张文进的身上,在他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 原来如此,刚刚看着两个人就觉得关系不一般,怎么看怎么像一对斗气的小夫妻,想不到还有这么段故事。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猫着腰躲在隔舱倾听,这不是刚刚那个俏丫头么,俏丫头听得这番对话,心里一乐,嘿嘿偷笑了两声连忙捂着嘴偷偷退了出去…… …… “霜儿,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在船的主舱里,一个俏丽的佳人挺着一个大肚子正坐桌旁,慵懒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迷茫之色,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灵巧的小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嘻嘻,姐姐,你醒了,大夫不是让您多休息么,您放心好了,这里不还有我么,你就安心养胎吧!”这个小姑娘脚上瞪着一双小蛮靴,正是刚刚在甲板上指挥众人的小丫头,进来后见姐姐挺着肚子坐在桌旁,小手又摸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俏佳人一手把霜儿的手打落,数落道:“霜儿,别闹了,姐姐就盼着你早点长大,不要再那么调皮了,早一点替姐姐分担。” “姐姐,我早就是大人了,你看现在石虎和石蛋两个人都打不过我,以后我的功夫肯定要过你的!” 俏佳人爱怜地看着自己的胞妹,笑道:“恩,霜儿你悟性高,越姐姐肯定没问题,对了,刚刚船怎么停下来了。” “哦,姐姐,我正要跟你说呢,刚刚咱们的船经过黑石礁的时候,看到上面有烟火,我便吩咐靠上去看个究竟。果然上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的说他们是商人,女的是他的同伴,可那女的却说不认识这男的?” 那俏丽的家人想了想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女的脑子遇到这么大的事情,生病了,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小丫头得意一笑:“嘿嘿,姐姐,我刚刚把他们关起来了,然后躲在一旁偷听,你猜猜我听到什么了?” 俏佳人又好气又好笑道:“霜儿,就你知道胡闹……,你……你听到什么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果不其然! “我猜他们不是不认识,应该是对小情侣,那黑石礁上不是有温泉么,我听那意思,好像那男的偷看女的洗澡了,嘿嘿!”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俏佳人幽幽地说道,显得感触很深。 “那姐夫呢,姐夫也不是好东西?”小丫头俏皮地转着两个大眼睛问道,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别提他了……哎呀……”俏佳人感到腹中一阵疼痛,连忙揉着肚子。 一旁的小丫头连忙紧张问道:“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快生了?” “去你的,大夫说还有一个月底,刚刚这小东西不老实,在里面踢了我一脚!” “真的么,我来听听!”小丫头连忙欣喜地把耳朵贴近了俏佳人的大肚子上。 “霜儿,这次姐姐送你们到了那边之后就回去了,以后你们自己要当心才是,这当了义军可不比在岛上了,要知道约束自己,还有约束咱们的兄弟,别丢了咱爹的脸!还有对咱爹的那些个兄弟,千万要尊重他们!”俏佳人尊尊吩咐道,看着自己的妹子一脸的天真无邪,真的很舍不得,可是又没有其他法子,这妹子死活要跟着大家一起参加义军。 “姐姐,我知道了,洋岛屿的义军可真厉害,台州都能被他们打下,你说他们会不会打到大都去?到时候方大哥当皇帝,咱们都当大将军!”一谈到义军,霜儿显得特别兴奋! “咳,霜儿,你记住,咱们投奔义军可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一来岛上的兄弟要生活,参加义军将来说不定有个出路。二来么,也是为了咱汉人出把力!咱岛上这些兄弟,有几个不是被鞑子朝廷逼得走投无路才上岛的,只盼着天下早日太平,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恩,姐姐,我现你不像个女海盗了,倒像个女菩萨!”霜儿讨好道,姐姐在她心里可是比谁都亲,可是因为娘亲死得早,自小就是姐姐管着她,所以她对姐姐是既喜欢又敬畏! “别胡说,霜儿,小心菩萨怪罪。对了,一会你去把那两个人放了吧,等靠了岸再送他们些盘缠,如此世道不太平,这生意人也……难……做!”俏佳人突然觉得自己小腹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 “恩,姐姐,我听你的,不过,你可要好好休息,大夫说,你千万不能受累,都怪我没用,要是我早点长大,就不要你亲自出马了……咦,姐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姐姐你别吓我……” …… 张文进感到肩头一阵剧痛。 狠狠咬了他一口后,欧阳蓓伏在他身上嘤嘤哭了起来。 两人的姿势暧昧至极,手都被反绑着,张文进半躺着,欧阳蓓伏在他身上,随着一阵阵的抽噎,张文进感到胸口一阵阵的压抑! 我的姑奶奶啊,你这是惩罚我还是褒奖我?你不知道你的胸器很厉害么?张文进渐渐都感觉肩头不是那么疼了,这果然是疗伤的圣药! “蓓蓓,你能不能起来,你……你压得我喘不过……喘不过气来了!”圣药再好,吃多了也是要人命的,张文进不知道是因为气虚还是气躁,断断续续道。 欧阳蓓听了才察觉很不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啊,正对着这个流氓**呢,忙挣扎着爬起来。 要命啊,欧阳蓓手被反绑着,只能靠着身体蠕动着慢慢爬起,那胸前的一对玉兔不停地在张文进胸前蹭来蹭去,把他的心都快揉化了…… 张文进正在“享受”这**的一刻,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底舱的门被打开了,一阵强光透入,张文进眯着眼看清楚了是刚刚那个小丫头又来了,满脸的焦急之色! 霜儿姑娘真的是没辙了,霜儿姑娘见姐姐痛不欲生,猜测姐姐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心神俱疲,怕是要提前生了,可是全船找下来,就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其他的都是些只懂打杀打鱼的粗人,急得没注意才想起这里还关在一个,便什么都不想了,先赶鸭子上架,匆匆跑过来抓欧阳蓓过去。 “你……你赶紧跟我走!”霜儿到底是练武之人,毫不费劲地把欧阳蓓从张文进身上抓起来,然后想了想,看着张文进的斯文样,也把张文进推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被那小姑娘推推攘攘,欧阳蓓惊恐道。 “我姐姐就快生了,你……你去帮忙接生!”小丫头都快急哭了。 欧阳蓓更惊恐了:“我……我不会接生!” “你……你不是女人么?女人会生孩子,难道就不知道怎么接生?” 欧阳蓓哭笑不得,自己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什么生孩子,什么接生啊! “这个小姑娘,我……我一个男人,可不会接生!”张文进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想的,不过你再笨,总会明白女人家生孩子,不应该请一个男人在旁边观摩吧。 “你,你,你,看你斯斯文文的像是个读不懂点医术么?别废话了,要是我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好看!”霜儿知道他们岛上有个破落的秀才,不仅仅教娃儿们读书,平时谁有个头痛热的,也是让他瞧,所以在霜儿的记忆中,读过书的就是会看病! 张文进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跟着小丫头是说不通道理的,可话又说回来了,张文进还真看过几本医书,可就是没看到怎么接生,这年月接生有稳婆,那不是大夫的活! 被小丫头推到了一间船舱的门口,听到里面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张文进连忙停住了脚步,欧阳蓓也琢磨着不敢进去。 “你……你们还不……,我姐姐要是……,我非杀了你们不可!”小丫头终于忍不住了哭了起来。 欧阳蓓揉了揉绑得麻的手腕,听着里面的女人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凄惨,再也顾不得许多了,鼓足了勇气推门而进…… 求票,有票就可以顺产,这可是张文进家的孩子…… 第九十章 接生!! 看着欧阳蓓勇敢地进去了,张文进吓了一跳。 欧阳家的大小姐会接生?打死他都不相信!那么,莫非她有经验?自己这些天跟她在一起都没有好意思问她是否婚配,要是她男人知道了自己这般非礼她,依着欧阳家的实力恐怕就算是自己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追杀! 张文进愣着,又听到里面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才回过神来,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身边已经聚集了好几个汉子,哥哥竖直了耳朵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不时疑惑的目光打量下他。 “你们,你们别傻站着,赶紧去烧热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小说电视不知道看了多少了,里面接生婆的一句话“金口玉律”就是“赶紧烧开水”,看着一帮傻老爷们站着一动不动,张文进拿出了几分“大夫”的派头。 几个大老爷们没想到这个刚刚还是阶下囚的小白脸顷刻间敢“指挥”他们,刚想泄,可是一拍脑袋一想,对啊,自己家的婆娘生娃的时候,不都是要烧开水么,自己真是糊涂了,把这给忘了,还都亏了这小白脸提醒得是!于是几个人忙不迭地地烧开水去了。 …… 欧阳蓓紧张地望着躺在床上的满头大汗的孕妇,自己那豆大的汗珠也不停的掉下,嘴上不停地说:“用力,再用力,记住深呼吸,深呼吸!一、二、三、用力!” “啊,……”俏佳人银牙死死地咬着被单,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 听着里面欧阳蓓娴熟地指挥声,张文进心里越来越怀疑了,一个大小姐会接生,怎么都想不通,诸不知欧阳蓓的这点水平,仅仅是当初自己的侄儿出生的时候,自己一直在旁边陪着嫂子,可万万没想到这偷来的手艺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热水,热水呢,欧阳蓓现自己出现了一个大的疏忽,连忙瞪着一旁不知所措的霜儿一眼,娇呼道:“热水,赶紧去烧热水!” 外面的张文进早听到了,连忙呼应了一声:“热水,热水来了!” 霜儿闻言赶紧跑出来,接过张文进递过去的热水盆,目光中饱含感激之情! “啊……”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 “夫人,再用把力,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把力!”欧阳蓓颤抖的声音牵动着外面的爷们的心,一个个纷纷挤到门口想看一看! “女人生孩子,大老爷们挤什么挤!”张文进被后面的粗人挤得不耐烦道。 “你个小白脸,你算什么东西,你,你敢跟老子嚷!”终于一个壮汉被惹急了。 其他人纷纷响应:“就是,就是,你算哪根葱,小心老子揍你个满地找牙!” “老子是大夫!”张文进忍无可忍,无法再忍,吼出了这么一句,粗人们一下子都觉得自己矮了三分,一个个乖乖地闭上上了嘴巴,而且还向后退了退。 不对啊,当外面的一片静寂的时候,怎么屋里面跟外面一样安静,众人心里忐忑不安,里面可是他们的大小姐,老大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怎么办? “哇……”一阵洪亮的婴儿声从里间传出,在众人耳边彷如仙乐一般。 “大小姐生了!生了!”一个个汉子叫唤着,欣喜若狂! “沐老爷子终于有后了,您老在九泉之下就安息吧!”一个汉子竟然泪如泉涌! 张文进也被这气氛感染了,和这一群汉子搂抱在一起,一起大笑大跳! …… “二小姐,怎么样,怎么样?是男是女?” 当霜儿姑娘眉开眼笑地走出来,众人再也不顾什么大夫不大夫了,纷纷又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讨问道。 “诸位叔伯,各位兄弟,你们都放心吧,是个男孩!” 众人更是欢喜,嚷嚷着要摆酒庆祝一番。 “诸位兄弟,这产妇和婴儿现在身体都虚着呢,她们要休息的,你们在这边吵吵嚷嚷的,会影响到她们的”张文进摆出了大夫的派头,刚刚接生没出到力,现在好不容易逮个机会怎么会放弃! 对,对,对,一群大老爷们拍拍张文进的肩膀,觉得这大夫虽然年轻,真是不错,懂得还真不少,下次不管是媳妇还是儿媳妇生产,一定要让他来接生! 顷刻间,一群大汉相互吆喝着到甲板上喝酒去了,走得干干净净! “那个,这位……二小姐,我那位朋友怎么样了?”张文进见霜儿报完喜正要关门进去,忙问起欧阳蓓,不管怎么说,这丫头也算是救了两条人命,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哦,你说那位姐姐啊,她正在里面呢,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不,不,还是别了,我进去多不方便!”张文进没想到这丫头不分青红皂白,竟然请他进“产房”,不知道里面收拾得怎么样,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就坏事了。 “切,看你还是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放心好呢,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你不是大夫么,我姐姐身体虚着呢,你还不给感激瞧瞧!” 我是大夫?好像自己刚刚说过这话,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好推脱了,而且自己也不避讳这个。(..info) 随着霜儿走进这间豪华船舱,丝毫不见一丝凌乱,而且里面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大小姐”近似虚脱地躺在床上,刚刚出生的婴儿裹着一件旧衣服被欧阳蓓抱着怀里,欧阳蓓望着自己亲手接生的婴儿,说不出有多高兴了,比对当初自己的侄儿都觉得亲。 可惜她不知道,如果今天的产妇不是这大小姐换作其他人的话,碰到她这么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接生婆”,早就母子命归黄泉了,正是因为大小姐从小练武,体质强过一般人才熬过了这一关。但是这些无人知道,姐妹俩对欧阳蓓的感激之情真是无以言表! 欧阳蓓立了大功,张文进自然也跟着后面沾光,他刚进来,霜儿就连忙给他端茶递水拉椅子,跟刚刚在甲板上的态度判若两人! “咳咳,恩,这孕妇产后嘛,要注意,坐月子可不能马虎,一定不能碰冷水,还有这房间的门窗一定要关关好,不能让大小姐吹到风,不冷吃生的东西和冷的东西,还有给大小姐多熬些汤,鱼汤鸡汤都行,还有……”张文进绞尽脑汁,把他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这些都是他前世电视里经常可以看到的,说出来自然顺溜。 这下不仅仅霜儿了,就算欧阳蓓都有些惊奇了,在岛上就觉得这家伙的见识广,却没想到连这个都懂,不会真的当过大夫吧。 可是一想到这家伙造的恶,欧阳蓓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冰冰地道:“二小姐,大小姐和孩子需要好好休息呢,这无关之人还是请出去比较好!” 无关之人,这里总共就四个人,哦,五个,包括你怀里的,大小姐和孩子撇开不算,二小姐自然不是,而欧阳小姐你怀里抱着婴儿自然也不是,这么一算,这明摆着不是说我么,罢了罢了,小人得志啊,你如今是她们眼中的红人,这里哪里还有我容身之处啊。 郁闷地走出了房间,张文进百无聊赖地到了甲板上,见着一帮汉子已经喝上了。 “兄弟,过来喝几杯!” “今天多亏了这个小兄弟,不然咱们大小姐还有咱们的侄孙儿还不知道会真么样呢!” “是啊,是啊,我们一定要敬这个兄弟一杯!” 盛情难却啊,刚刚的不快被张文进抛在了脑后。 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口火辣辣的自制烧刀子入口,辣得张文进眼泪都下来了,爽啊! …… “欧阳姐姐,那位公子是你什么人?”姐姐和婴儿都睡熟了,八卦的霜儿没事打听起欧阳蓓的事情来。 “没……没有关系。”欧阳蓓搪塞道。 “真的?”霜儿翻了翻眼睛,脸上写满的不信! 透过霜儿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欧阳蓓看出这丫头好像知道些什么,心中有一丝不安,还是咬紧牙关否认道:“真的没关系,只是……只是一起乘过一条船!” “哦,后来呢?”霜儿不松不放。 “后来啊,后来船翻了,就被你们救了啊!”欧阳蓓脸一红,心里又把张文进骂了几十遍,这个色狼!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了,欧阳姐姐,话说过来真是太可惜了,你可不知道,你们在的那个黑石礁上有一口温泉,里面的水不热不冷刚刚好,泡在里面就像到了仙境一般,可舒服啦,我和姐姐去过几次。要不我们下次一起去好了!”霜儿心里一阵坏笑,看你怎么回答! 欧阳蓓一阵慌乱:“不不,我就不去了,我……我不喜欢洗澡,哦,不是,我不喜欢泡温泉,那个,对了,我去熬些汤给大小姐,一会大小姐醒了喝。” 欧阳蓓哪里还敢跟这个小八卦多说什么,再说恐怕自己就招架不住了,匆忙走出了房间! …… 张文进没喝上几碗酒,可是喷嚏却没少打。 怪了,怎么回事?肯定是欧阳蓓在骂我! “张兄弟,你是不是着凉了?这海上风大着呢!”几碗酒下肚,大家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一说到着凉,张文进还真感到自己屁股上凉丝丝的,***,刚刚忙着看热闹,都忘了这档子事情了,屁股蛋一直裸露在外面被人看着呢。 “曹二大哥,借一步说话,”张文进附耳对身边一位长相很豪爽的汉子低声求救道:“您能不能借我条裤子?” “你借裤子干嘛!”曹二丝毫没有明白张文进跟他说得是悄悄话,是应该嘴巴对着耳朵说的那种,扯着大嗓门喊道:“张兄弟,没事你借裤子干嘛,夜里尿床了?” 曹二的话引得众人狂笑不已。 跟这些粗人就是没共同语言啊,可是为了屁股的尊严,那就顾不得这张脸了,只能陪着笑道:“曹大哥说笑了,小弟体弱,经不起风寒,所以想借条裤子穿一下!” 原来这么回事儿,曹二听了二话不说,当场站起身来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兄弟,不瞒你说,这裤子穿在我身上我都觉得多余,还是穿着这裤衩爽,这裤子就给你了,兄弟之间还借什么借!再说了,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张文进愣住了! 真汉子啊,张文进好一阵感动。 套上了曹二肥大裤子,感觉怪怪的,这裤子上这么这么多兜? “兄弟,奇怪吧,呵呵,俺那婆娘担心打仗缴获了战利品没地方放,就给我裤子上搞了这么多兜!对了,张兄弟,跟你一起上船的那小娘们是你媳妇吧,那小模样可真俊啦,比我们大小姐都好看!”刚刚还对曹二这厮无比的感激,好感巨增,可是这猪哥转脸太快了,一下子就表现出这副淫荡的模样。 “不是!曹哥你可别胡说!”张文进要是承认了,估计早晚会传到欧阳蓓的耳中,到那时候自己是罪加一等,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会吧,我看你们俩可是蛮般配的!”曹二坏笑道:“兄弟,是不是没追到手,要不要哥哥教你几招?” “不……不用了,曹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张文进一抬头,正好看到了欧阳蓓从船舱里走出来,吓得半截话咽了下去。 “什么我啊我的,你们这些读书人啦,什么都好,就是不爽快,婆婆妈妈拖泥带水!就说我那媳妇,开始不也是还哭哭啼啼的不愿意跟着我,后来我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她给办了,生米做成熟饭!你猜现在怎么着,我一回家就像影子一样粘着我,搞得我都有些吃不消了,哈哈……” 看来生米煮成熟饭这招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对了,曹大哥,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刚刚听说你要打仗,和谁打仗?”张文进忙岔开话题,现在除了担心欧阳蓓的报复,最担心的就是这船到哪里了,早日离开,早一日安宁! “张兄弟,不瞒你说,咱们双屿岛的兄弟这是要去台州投靠方国珍方大哥,你没听说吧,方大哥都把台州给打下来了,鞑子朝廷不堪一击,咱们以后就跟着方大哥打天下,保不准咱也能当个大官,到时候哥哥照着你,你也别做生意了,给哥哥当个那叫啥来着的,对,参谋,给哥哥当参谋!” 再送一章,求票…… 第九十一章 疑团满腹 没有比这个更坏的消息了。 台州被攻下?如今自己跟他们分手快一个月,不知道老丈人林敬文现在处境如何。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们有可能在洋屿岛附近继续寻觅,也可能先行去台州赴任,可是这两种可能都很危险,都很有可能被“义军”围困甚至被俘,青峰的功夫是了得,可是面对成千上万的兵勇,即便你能力再强也只能是逞匹夫之勇!只盼着他们最好能折回海陵,虽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自己呢,更不需说了,好不容易从贼船上逃出来,却又上了另外一条贼船! 让他稍稍心安的就是这群海盗看上去还算和善,而且自己和欧阳蓓也算立了大功的!一到岸边就请求离开应该不会太过为难, “兄弟,你怎么了,什么楞啊!不愿意给哥哥当参谋?”曹二酒喝多了,舌头卷,搂着张文进的肩膀道。 本来几碗酒下肚就有些头晕脑胀,这么一勒,张文进一阵难受,差点吐了出来,推脱道:“曹哥,您太抬举我了,就我这样还当什么参谋,那岂不是笑掉别人大牙,拿个算盘算算帐还行,我还是乖乖做我的小本生意算了!” “兄弟啊,这做生意有什么好,像哥这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逍遥自在!以后打仗大块分金银,还分女人,岂不快乐?” “还分女人?对了,曹哥,那位大小姐是你们的老大吧?我看你们还都挺服她!想不到这女人也能当大哥!”张文进已经仔细数过了,这伙海盗一共分乘着七艘大船,每只船上大约有一百来号人。粗略一算,这股海盗差不多有千人左右。之前在商船也听其他人聊过,这东海的海盗,势力最大的几股也就千把人,少的几十人的也有。就算是方国珍的洋屿岛,也不过数千之众,那还是包括男女老幼。而这股人马自己看到的全部是精英!恐怕算是在东海也算势力相当大的了,听曹二的口气,称呼方国珍为方大哥,更是显得他们之间是有些交情的。 最让张文进惊奇的是,这海盗头子不仅仅是个女流之辈,而且是个孕妇! “不瞒你说,说起咱们的大小姐,那是这个!”曹二竖起了大拇指,手抹了把嘴巴道:“咱大小姐无论武艺、胆识,那都是一等一等啊,巾帼不让那啥,对,须眉,巾帼不让须眉!不仅如此,大小姐还是咱们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没有大小姐在,就根本没有我曹二的今天,所以为了大小姐,就算是下上刀山小火海,我曹二也在所不辞!” 曹二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响应,大家纷纷吆喝了要为大小姐、还有小公子的健康长寿干一杯! 不简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小妇人,如果说是因为她爹得到了这样的地位还说得通,可是却能让这么一大帮汉子死心塌地地跟着她,那岂不是有圣姑一样的魅力? “怎么没见大姑爷呢?”张文进话道出心中的疑惑,可是话一出口,就知道有些冒昧了,万一人家死了,自己这话就是找骂么?而看这情形,八成就是挂了,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领着这帮粗人去投靠义军。 安静,刚刚还吵吵闹闹的甲板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表情复杂,一个个只顾埋着头自己喝酒! 还算曹二比较够哥们,他这个时候知道什么叫悄悄话了,捏着嗓子在张文进的耳边低声道:“兄弟,不是我没提醒你,在大小姐面前千万别提这事!不然有你受的!” “曹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霜儿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没,没什么!二小姐,我这在跟这位张兄弟夸你既聪明又能干呢!哈哈,是不是啊,张兄弟!” “是,是,是,二小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能干的姑娘!”反正拍马屁不用交税,不拍白不拍! 霜儿脸微微一红,还挺受用的,娇嗔道:“油腔滑调,好了,我姐姐刚刚醒了,你这个大夫去帮我姐姐把把脉!” 把脉?我只会听心跳,还会数数! “你还愣着干嘛!”霜儿最受不了别人磨磨蹭蹭了。 哦,来了来了。 …… “幸亏大小姐是练武之人,从这脉相上来看,平稳有力,应该没有大碍!”张文进搭着那俏夫人的脉,也说得似模似样,这俏佳人果然身体强健,睡过了一会,面色已经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而且心跳度也算正常,所以张文进敢大言不惭地这么说。 “这位公子,谢谢您了,真是多亏了您和那位欧阳小姐,要不是你们,我们母子恐怕就……”大小姐脸上写满了感觉之情。 “大小姐言重了,在下并没有帮什么忙,倒是……”张文进有自知之明,不敢居功,可话还没讲完,就硬生生地被霜儿姑娘给打断了。 “就是嘛,姐姐,我看这功劳最大的应该是我,要不是我抓……请他们回来,那不是要出大事了?你应该夸我才是!” “对对对,是霜儿姑娘先救了我们,我们才能搭上一把手!这么说来,我们还得感谢霜儿姑娘呢!” 霜儿眉开眼笑,越开张文进越顺眼了,想不到这小子不仅仅医术高,马屁也不差,可以考虑把他留下来,以后到了军中也不愁没人看病了!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蓓蓓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汤,闻着熟悉的味道,张文进就知道这碗汤正是用黑石礁上的鸟蛋和鱼熬成的,两人登船前收拾了一些家当,其中正好有些鱼和蛋,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欧阳姐姐,真是太麻烦你了,咦,这是什么汤,怎么这么香!”霜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咽着口水凑了上去。 “二小姐,这是鱼蛋汤!是用黑石礁的鸟蛋和鱼熬成的,可香了,不信你尝尝。” “不,不,不,还是给我姐姐吧,我姐姐正虚着呢。”霜儿永远把姐姐是放在第一位的,就算自己再怎么想喝,也不敢抢了姐姐这“病人”的。 欧阳蓓笑了笑,心想这丫头能抵得住这般诱惑还真是挺了不起的,自己当初就是被这汤打得丢盔弃甲的。 张文进见欧阳蓓端着碗走到床边,连忙起身让开,欧阳蓓却浑然不当张文进存在似的,瞧都不瞧他一眼,坐下来给起身不便的大小姐喂起了鱼蛋汤。 “姐姐,怎么样,好喝么?”还不等大小姐一口汤下肚,霜儿在一旁馋兮兮的问道。 “恩,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太鲜美了,欧阳妹子,你说这汤就是用黑石礁上鸟蛋和鱼熬成的?亏我们上岛那么多次,都没想到用这些熬汤,欧阳妹子,你真行,将来啊,一定能做一个好媳妇!” 被大小姐夸得脸上烫,关键那个冤家还在一旁看着呢,可不能再让他看轻了自己,于是便道:“大小姐,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身,我这也是跟一个无赖偷学的,这个无赖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偷鸡摸狗,吃喝……赌博!不过其他本事也稀松平常,就烧这鱼蛋汤的本事还算凑合,无意中我便偷学到了,您要是喜欢,我天天熬给您喝!” 我怎么就成无赖了?还偷鸡摸狗?这破岛上有鸡么?有狗么? 算你狠,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张文进觉得无趣,跟大小姐告罪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霜儿,送送这位公子,哦,是张公子,你给他安排一个干净的房间,千万别亏待了人家!” 霜儿脆生生的答应了,依依不舍地看了两眼鱼蛋汤,跟着张文进屁股后面出了门。 “喂,张公子,嘿嘿,那个无赖就是你吧!”霜儿是个鬼精灵,早就听出了刚刚欧阳蓓口中的无赖就是这张公子无疑! “当然不是了,我……我又不认识她!”张文进心里知道自己的狡辩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可是话如同条件反射般说了出来。 “嘻嘻,张公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偷看人家洗澡才……”张文进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捂住了霜儿的嘴巴。 “你……你要干什么!”霜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手不错的她竟然被人堵住了嘴巴,挣扎了一番才脱离了的张文进的魔爪。 “二小姐,你……你可别胡说!”张文进紧张道,心里越疑惑不已,这丫头怎么会知道,难道欧阳蓓给她讲了?张文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瞧你那样儿,有啥好怕的,看了就看了呗,咱岛上的汉子还有偷看小媳妇洗澡的呢,看欧阳姐姐年纪也不大,你娶了她不就得了,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霜儿看着张文进越窘迫,心里越得意,憋着笑装出一副哥们讲义气的模样。 “谢谢你,二小姐,你还真是个好人啦!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说,你知道人言可畏,虽然这是谣言,可是谣言一旦传开,假的就变成真的了!” “不谢不谢!”霜儿见上钩了,笑道:“不过,那个,是不是谢人都要给些好处,是不是,你说……” “对,应该的,应该的。”可是张文进摸遍了浑身上下,屁都没一个。 “这样吧,本小姐也不需要你报答,你就给本小姐做一碗鱼蛋汤,本小姐就答应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你是生意人,这买卖划得来吧!” 原来如此,不就是一碗鱼蛋汤么,跟我的一身清白相比,孰轻孰重,扳扳脚趾头都想得明白。 成交! …… 船上的厨舱里家伙还算齐全,而且刚刚欧阳蓓做完汤,两人从岛上带下来的包袱还在,那大包袱正是张文进的外袍。 在岛上做起来还有些费力,可是在这里可就太方便了,一切原汁原味,只要花时间熬就成了。 随着汤越来越白,翻滚的泡泡越来越大,厨舱又被那浓郁的香味填满。 “可以喝了么?”霜儿在一旁第十七次问道。 “现在可以了,哦,对了!”张文进差点忘了一件大事,没搁盐啊,可惜自己也不知道搁多少,得,咱还是用那宝贝盐碗吧,幸亏走的时候没忘了带上它!” 当张文进宝贝一样的拿出盐碗,还没等盛上汤呢,霜儿突然扑了上来把盐碗抢在手里。 这丫头馋疯了吧,比欧阳蓓疯狂多了。 可是奇怪的是,霜儿拿着碗没有去盛汤,却拿着碗左右细看,神情大变。 “你这碗哪里来的?”霜儿声音颤抖! “朋……朋友送的!”张文进望着霜儿前后判若两人,心里有些毛。 “你跟我来!”霜儿连那鲜香无比的鱼蛋汤都顾不得喝了,拿着那碗拖着张文进跑回到大小姐的房里,进门就带着哭腔喊道:“姐姐,你快看那,小三子的碗,这是小三子的碗!” 躬身求票! 自己成绩不咋的,不敢说推荐,只与兄弟的这本书共勉! [《销售精英在宋朝》] 第九十二章 回头是岸 大小姐刚刚喝完一碗鱼蛋汤躺下,看到霜儿手中高举的盐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丝毫不顾虚弱的身体,挣扎要坐起来。 欧阳蓓不知道生了何事,见大小姐如此激动,赶紧上前扶着。 “这是……这是小三子的,是小三子的,”大小姐声音颤,接过霜儿递送过来的盐碗,不停的摩挲,泪如泉涌,泣不成声道:“小三子从小就喜欢这个碗,每次吃饭都用它,就连走丢的那天也是带着它的,霜儿,这,这碗是从哪里来的,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小三子回来了?” 张文进和欧阳蓓听出点名堂出来了,三儿,小三子,会不会就是在洋屿岛碰到的那个小海盗?他不是说自己叫小三子么? “姐姐,这碗,这碗是张公子拿出来的!”霜儿醒过神来,追问张文进道:“张公子,你这个碗是从何处得来?” “大小姐,二小姐,刚刚听你们所说,似乎你们要找一个叫小三子的人?在下这碗确实是用一个叫小三子的人手中所得,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们所找之人!” 一听这话两位姑娘欣喜万分,特别是霜儿,竟然一把手紧紧握着张文进的手道:“快告诉我他在哪里,他是我弟弟,是我弟弟!” “就凭这个碗,你们就确定我认识的小三子是你们的弟弟?”张文进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双手,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劲儿可不小,张文进被捏得生疼。 “不会错的,”大小姐指着那盐碗边缘上一个微小的缺口道,“您看,这个缺口就是小时候霜儿和小三子抢这个碗给磕破的,我曾经想办法补上,可是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所以这个碗肯定我弟弟的那只……” “我认识的小兄弟大约十多岁的年纪,他就在……” “对对对,我弟弟比我小四岁,他今年十一岁!”霜儿更加确定了。 “霜儿,别打岔,张公子,您快说,我弟弟他人在何处?” “在洋屿岛!” “洋屿岛?”两姐妹吃了一惊,没想到寻找了多年的弟弟竟然在洋屿岛上! “张公子,你们去过洋屿岛?怎么又会流落到黑石礁?”大小姐有些不解! 张文进心里盘算着,这小三子可能是你们的弟弟,我们跟小三子也算是有些交情,而且刚刚欧阳蓓还救过你们母子,如此算来,即便是你们要去投靠方国珍的义军,也不至于出卖我们!想明白后,张文进想便把商船遭到方国璋打劫后来两人逃了出来一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小三子不知道怎么会在洋屿岛上当了小海盗,我们正巧碰到了他,他偷偷扎了一个木筏子,本来他是打算是用这筏子逃离洋屿岛的,可是看到我们落难,有性命之忧,便把这木筏子送给了我们,临别时还送给了我们这只盐碗……”张文进想起小三子的义气,心里感叹不已! “小三子,我的弟弟……!”大小姐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为了生存不停地在夜幕中忙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她的错…… “张公子,你说,我弟弟在洋岛屿,他想逃离?还有,洋屿岛的人竟然打劫商船?”霜儿有点不敢相信,洋岛屿,不正是方大哥的地盘么,听人说洋岛屿人人安居乐业,小三子既然在那里应该比较安全,怎么会想着逃离呢? 大小姐也狐疑地望着张文进。 听了这样的问,张文进大喜,有门啊,看来她们之所以想投靠方国珍,仅仅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仁义之名,而没有看到他们的真面目!如果自己能想法设法地劝住她们不去投靠方国珍,那自己岂不是等于买了保险了?而且历史上方国珍此人还好像真没什么多大的作为,在一个乱世投靠了一个没有什么作为之人,那就是找死! “大小姐,二小姐,在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怕两位小姐不高兴;可是不说,我担心这船上兄弟会枉死!” “此话怎讲!”大小姐毕竟是大小姐,虽然小三子是她最疼爱的弟弟,也是她心里永远放不下的一块心病,可是张文进说得如此吓人,如此严峻,大小姐不得不仔细听听,那可是关乎近千条人命,而且这件事情她也一直觉得有些不安。 双屿岛和洋屿岛都是东海上屈指可数的大岛,双屿岛从前的老大叫沐云松,原本是河南行中书省濠州的一个镖师,后来因为吃了人命官司逃离了家乡,一番颠沛流离,最后结交几个生死兄弟到双屿岛入伙当了海盗。因为沐云松武艺强,胆识过人,渐渐地在一群海盗中崭露头角。老当家的死了后,沐云松也就成了新当家,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沐云松当了双屿岛的当家后,秉承着老当家的遗志,对内安抚岛上的岛民,力求自给自足;对外“护送”商队,收取保护费,抗击朝廷水师。所以双屿岛这些年虽然没增加多少人马,可是岛上的岛民却能安居乐业。 而洋屿岛完全是这几年刚刚迹起来的,正是因为方氏兄弟,特别是方国珍,煽动能力极强,而且方氏兄弟野心极大,经营时间不长的洋屿岛规模很快就住了双屿岛。 两岛之间除了联手抗击过朝廷的水师,平日并无太多的关系。.info[] 可是双屿岛的大当家沐云松老当家却在几个月前去世了,接着大小姐沐雪被推举为双屿岛的老大!可是管理者数千人的大岛,沐雪感到力不从心,更何况自己还怀着身孕呢。所以沐雪一直想找一个人可以接下自己的这份重担,可是纵观双屿岛上的老少爷们,竟然没有一个可堪大任的。而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洋屿岛的兄弟们又一次登岸作战了,而且这次与鞑子交锋中胜多败少,已经打下了台州,下面一个目标就是进攻庆元,然后挥师北进! 双屿岛的兄弟们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不仅仅震撼,更是心痒不已,纷纷跑到沐大小姐跟前说叨,双屿岛的兄弟不必洋屿岛的差,他们能干的事情,咱们也能干,当年一起抗击鞑子的水师,如今就能一起抗击鞑子的骑兵,而且如今鞑子兵已经不比从前,将来说不定可以一起坐拥天下…… 一两个人来说还没什么,可是说的人多了,特别是父亲的那些老兄弟们都来劝说,沐雪不免心动了。这倒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岛上的兄弟们着想:如果中原朝廷易主,汉人重新做了江山,弟兄们中总不至于还待在海上当海盗吧?这么前后一想,沐雪便决定带着这手下近千精锐投靠方国珍,同时也把这指挥大权交出去,只盼着兄弟们跟着方国珍后面混出个名堂,自己也好安心在岛上修养! 可是听张文进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沐雪也说不好。 “大小姐,我猜想,您让手下千号兄弟投靠方国珍,是为了让他们奔个好前程,图个好出身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良禽择木而栖,如果所托非人,那就是枉送了这么多兄弟的性命!” “张公子,你怎么知道方大哥不是可托之人,你兴许还不知道,方大哥已经打下了台州,不日就要攻占庆元,然后就可以挥师北上,直捣大都,恢复中华,还我河山!”沐霜这几天这些词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所以说出来也朗朗上口! “大小姐,二小姐,我本是一个无关之人,只是我不忍看着这么多兄弟枉死,才奉劝你们一句,要是你们觉得不对,就当我没说,我认为如今去投靠方国珍,只能是枉送性命!原因有二!” 沐雪毕竟长沐霜十来岁,眼神制止住要开口反驳的沐霜,不动声色道:“张公子,愿闻其详!” “其一,当今国事败坏已极,鞑子朝廷上下相蒙,贤奸不分,贪污腐化之辈比比兼是,我汉人百姓更是地位低下饱受压迫,各地义军纷起。可是,鞑子朝廷奴役我华夏子民之心仍然不死,如今哪里有反叛,哪里就有重兵围剿。元庭自建立以来,鞑子一直重兵在北方,南方绝大数是以汉军、附军为主建立起来地方镇戍军队,他们战力低下,所以义军起义之初往往能捷报频频!” “可是,元庭的底气还在,在北方还聚集大批的蒙古军,他们的战斗力仍然不可小嘘,特别是这二十多年来,各地起义频,鞑子朝廷四处镇压,那把本已经钝锈的刀又已经被义军给磨快了,磨亮了!” “江浙行省乃是税赋的根本之地,一旦此地失守,不仅仅失去赋税重地,就连朝廷海运的皇粮都可能被截断!所以鞑子朝廷势必要剿灭方国珍,据在下所知,如今元庭已经从北方抽调了数十万精锐之师参与南下平叛,所以在下断定,方国珍取得的胜利是暂时的,只要鞑子的大军一到,方国珍必败无疑!” 刚刚还一直夸着方国珍的沐霜嫣了,却又有些不信,这鞑子的军队真这么厉害么? “张公子,还有其二呢?”沐雪听了这番话,心里波澜忽起。 “其二,你们想追随方国珍,无非是觉得他能够成就大事,可就一点看来,在下认为他不足成事!何为义军?义军当为天下百姓计,视天下子民为兄弟姐妹,占据了一处,就应该好生经营而不是只知道破坏。就在下亲身经历,方国珍之徒不懂得经营,洋屿岛上等级制度森严,普通岛民生活清苦,小三子就是因为不满被奴役打算逃跑。而且他们不仅仅打劫过路的商贩,还干起了绑架的龌龊勾当,如此卑劣的行为,让天下英雄所不齿。如果只知道这么一味抢下去,而不知道经营建设,这天下的东西都抢完了,到时候他抢谁的去?” “纵观历史,没有一支义军能靠着抢、靠着打劫绑架能得天下,要不是在下和欧阳小姐有这番遭遇,恐怕大家还都被方国珍的假仁义所蒙蔽!” “所以在下认为,方国珍不足以成大事,二位现在领着近千名兄弟去依附,那迟早会葬送了这些兄弟的性命!” 张文进的话振聋聩,沐雪沐霜甚至连欧阳蓓都在认真回味着刚刚的话。 良久,沐雪用请教的口吻道:“听张公子一席话,感触颇多,可是我也有两处不明白,还请公子指教!” “第一,公子说元兵势大,恐怕不是义军能够抵挡,那我想请教,如果你也觉得打不过,我也觉得打不赢,天天躲着,那咱们汉人不是就要一直被鞑子奴役么?第二,这义军开支巨大,还有百姓需要救济,每日耗费钱粮无数,非常之时采取非常之举,从富人身上借取一些银两也许是逼不得已的做法,大家都是汉人,难道不应该为咱们汉人的义军出力么?” 刚刚沐霜听了张文进的话还真陷入苦闷,看着姐姐紧锁眉头,担心姐姐被被他说服了,那么自己就去不了台州,凑不上热闹了。现在一听姐姐的话大喜,得意地望着张文进,看他如何回答。 想不到沐大小姐竟然也有如此见识,怪不得可以以一个女流之辈当上一岛之主呢! “大小姐,听您这话的意思,就是这抢富人的钱是有理的喽,以后得了天下,您是不是还想着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有什么不对,我爹说劫富济贫的都是大英雄!”沐霜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 这下欧阳蓓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啥逻辑啊,抢我的东西就是大英雄? “二小姐,这天下的富人都是坏人么?虽然有少数为富不仁之人,应该抢,可是天下绝大多数富人是经过几代人的辛苦才积累起一些家财,就像欧阳小姐,为了家族的生意不顾生命危险在海上奔波,这财富可以说是拿几代人的性命换来的!再说了,你劫富济贫,劫到最后,是不是想大家一起变贫了,你没富人可劫了才罢手?” 欧阳蓓复杂地看了张文进一眼,不知道是恨还是感激! “在下认为,劫富济贫不可取,这打劫绑架筹集军饷更是无稽之谈,一旦传开,富人们谁还会支持你,一旦他们不支持,依附着他们生存的贫苦百姓们自然也就不会支持你了,如此下去,只会大失民心,二小姐,你说对不对?” 沐霜哑口了,听这意思,爹的话也不对? “另外大小姐,您刚刚说的好,看到鞑子兵厉害就退缩,那咱们汉人岂不是一直要被奴役?这可不是在下的初衷,在下的意思是,需要懂得权变。送大小姐八个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如今咱们势力不如元庭,咱们就只有跟他周旋,在跟他周旋的过程中壮大自己,在周旋的过程中集中我们所有的兵力攻击他薄弱的地方,这样我们会慢慢的强大,而元庭会慢慢的削弱。如此此消彼长,等到我们有一天足够强大了,就可以一举将他击溃。而今你们带着人赶往台州,正好碰上南下的鞑子精锐,这是鸡蛋碰石头,不正是自寻死路了?” 张文进不知道,他舌头一卷说出了这番话,嘴巴是爽了,却没想到自己的这番话却给他带来了麻烦! 今天的第三更,写完了兴奋得不行,正在裸奔求票! &1t;ahref=.>. 第九十三章 冤假错案 第九十三章冤假错案 张文进这番话虽然有私心,期待自己能平安登陆。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从双屿岛的兄弟这面考虑。因为方国珍确实不能成事,如果现在是朱元璋出现了,或许他会毫不犹豫地支持沐家姐妹领着兄弟们去投靠。 欧阳蓓和沐霜听了张文进一番高谈阔论还没觉得什么,毕竟一个刚刚从闺房中走出,日常所接触到的也仅仅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还有一个只能算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听得热闹而已,可是沐雪听了感觉就不一样了! 沐雪这几年一直在协助沐云松打理岛上的事物,特别是这两年她爹身体每况愈下,她操心的事情便更多了。几次海盗与鞑子水师对决,都是她领着众兄弟与洋屿岛的方国珍联手对敌。两股人马合起来不过三千余众,鞑子的水师每次都数倍于他们,特别最近一次,元庭竟然派出了三万水师,十倍于他们,当时众头领苦思良久,最终定下了向南方退却、诱敌深入的计策。“联军”一路退却,直至退至福建虎门一带,其间不停的派出小股部队进行骚扰,等到鞑子水师粮草告急官兵萌生退意之时,他们再乘机杀出,最终大获全胜!就连敌军统帅都被他们擒获。 刚刚这位年纪轻轻的张公子轻轻松松说出的一席话,不正是以前打仗的那个理么?避实就虚,等敌人疲软了再进攻,简直是一语中的!特别是那八个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道出了其中的精髓! 如此人才,如果能留在双屿岛,哪怕让他坐大当家的交椅,要让岛上的兄弟有个主心骨,这双屿岛如今就缺这样一个人! 不仅仅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人才,这个年代,人才也很重要,张文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慷慨陈词引起了沐雪的爱才之心,有点像胡通的一篇马屁文章赢得方国璋的赏识一般。 “张公子见识不凡,您真是一个商人?”沐雪感觉商人总是唯利是图,刚刚那番话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能够说得出口的! 怎么,不会又怀疑我是奸细吧?张文进忙道:“如假包换,在下的确是个商人,不信你可以问这位欧阳小姐!” 可能是刚刚张文进维护了她一番,也可能是欧阳蓓觉得再不能开玩笑了,也连忙道:“沐姐姐,他没有说谎,他真是一个奸商,家里在海陵城开着酒楼!” 妈妈的,你就编排我吧,奸商奸商,我什么时候奸过你? 沐雪听了欧阳蓓的话,心中仿佛被一把大锤击中,愣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info[] 古灵精怪的沐霜自然知道姐姐想什么,她从凳子上跳起来小脸几乎贴到张文进的胸膛上仰着,像审问特务一般追问道:“你说的海陵是不是扬州路的海陵城?” “是!”张文进向后推了一步。 “你们家开酒楼的?”沐霜又向前挺进了一步。 “是!”继续后退,快退到角落了。 “既然你是开酒楼的,知不知道有一家叫杏花楼,听说在海陵城里虽然不算大,却挺有名气的!” 不会吧,杏花楼的名气这么大?这么快就传遍的大江南北,就连这海盗都知道了,自己还真是始料未及! “实不相瞒,那杏花楼就是在下的祖业!” 沐家姐妹大惊,特别是沐霜,两只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巴也变成了o型,三个圈成品字排列。 “你……你……你说,说什么?” “二小姐,我说那杏花楼就是我家的祖业,如果二小姐有时间去海陵,在下一定尽地主之谊,让二小姐好好尝尝……” “你究竟叫什么名字!”躺在床上的沐雪打断了他的话,冰冷冷地道, “在下姓张名文进!” “你是不是有两个兄长,长兄张文远,次兄张文琪!” 这下轮到张文进吃惊了,不会这么邪门吧,知道杏花楼也就算了,就算是知道大哥张文远也不稀奇,毕竟名义上的掌柜是张文远,可是这沐大小姐竟然连自己的二哥张文琪都知道,真是活见鬼了! “咦,沐大小姐,你,你怎么知道?你去过海陵么?” 沐雪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道:“霜儿,给我把这个奸细拿下!” 怎么回事?说了半天还是帮我当奸细给抓起来,似乎这次比上次严重,上次有能是二小姐的恶作剧,这次是沉稳的大小姐的命令,问题可能严重多了。张文进实在想不明白,我就一个开酒楼的,开酒楼的怎么会是奸细? 不容张文进辩解,一向视姐姐的话如圣旨的霜儿不知道从哪里逃出的绳子,熟门熟路地把张文进绑了起来。 欧阳蓓急了,连忙哀求道:“沐姐姐,他真的只是个开酒楼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绝对不会是奸细!” 沐雪叹了口气道:“欧阳妹妹,你还年轻,好多事情不知道,我知道你向着他,可惜男人有的时候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件事跟你无关,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一定是个奸细!” 凭什么就一定啊,我刚刚说了这么多大实话,那句是假的?可惜张文进依依呀呀的已经说不出来了,沐霜自作聪明地用一块破布把他嘴巴给堵上了。 “你给我出去,别影响我姐姐休息!”又是一番推推攘攘,张文进重新被关进了底舱。 不过与半天前不同,那会好歹还有美人作伴,现在一个是座上客,一个是阶下囚。 是不是哪里说错了?张文进前思后想没有现自己的话中有任何问题,沐大小姐是在自己介绍了家世之后变脸的,难道说,她们认为这开酒楼的都充当耳目?还有一种可能,自己有一个仇家,就是被自己光荣地干掉的毛青山,她们会不会跟毛青山有关系? …… “姐姐……,你怎么就判定他是奸细,他会不会是姐夫的……,他刚刚可是提到姐夫的名字!”欧阳蓓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刚出门沐霜便轻轻掩上门问道。 “绝对不会!一个普通的商人怎么会有如此见识,我本是有些怀疑,可他竟然说他是……那个人的弟弟,那肯定是冒充的,这绝对骗不了我!沐霜,你要当心啊,这世道人心叵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咳,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沐霜还是想不明白,可是她已经习惯了,凡是想不明白的就听姐姐的,那肯定不会有错! “那姐姐,我们还去不去台州了?” “霜儿,我脑子有点乱,让我好好想想,去不去台州等等再说。不过咱们先去洋屿岛,看看那里的情形是否如那奸细所说的一般,况且这盐碗假不了,咱们看看能不能找到小三子!”小三子和霜儿当年跟着沐霜一起进城玩,不想却走丢了,从此了无音信,成了沐大小姐心里永远的痛。 “姐姐,欧阳姐姐会不会跟那个奸细是一伙的?” 沐雪想了想道:“应该不会,我看刚刚那个奸细在这里口若悬河说了一番大道理,欧阳妹子也看得很吃惊,显然他们俩彼此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欧阳妹子这丫头似乎对这小子动情了,女人啊,就是命苦!” 动情了,什么意思?是不是就像姐姐对姐夫那样?沐霜看着姐姐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筋疲力尽了,看着旁边的婴儿也睡得正香,动了动心里的小心思,道:“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一会便回来!” 沐霜出门后没去别的地方,径直走到了先前偷听的底舱隔壁,果然不出她的意料,欧阳蓓又偷偷过来了。 …… “张文进,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隔壁传来的真是欧阳蓓的声音。 “我不都跟你说了,我家就是开酒楼的,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奸细呢!”张文进怎么也想不通,要是说我偷窥啥的我还能接受,说是奸细,怎么想也说不通,自己可是一个同情义军的商人! “那沐姐姐为什么这么肯定把你抓起来,我看沐姐姐为人稳重,要不是肯定你的身份可疑,不会把你绑起来的,再怎么说,咱们两也算是救过她母子的命!” “那你应该问你的沐姐姐了,我只听说女人到了更年期的时候会性情飘忽不定,可没听说生完孩子也这样,我实在想不通哪里得罪她了!” 沐霜在旁边听得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好啊,绑了你还不老实,一会揍你个猪头! “我猜想会不会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番话起他的怀疑了,一个商人怎么会关心这些,而且能说出那么多道道来,就算是我,也觉得你这个人不简单!” “蓓蓓,如果你这算是夸我,我就虚心接受了,咳,想不到能说会道也能惹麻烦!” “呸,谁夸你了!”欧阳蓓努力不看着张文进的脸。 “不过蓓蓓,你说得有几份道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咳,多怪我这张嘴,以后没事我不说话了!” “不说话,你憋得住么?” “怎么憋不住,你不知道,我十八年没说话不也没事么。自从我会说话后,惹出的麻烦不断!蓓蓓,你没事的时候帮我探听探听,毕竟是你救了沐大小姐的命,究竟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就算是让我死,是不是也让我死个明白?” “恩,你放心好了,我会的!” “还有,如果我不幸冤死了,看在咱俩同甘共苦一番,拜托你给我家中送个信!” 欧阳蓓迟疑了下,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还有,蓓蓓你自己也要当心,刚刚都怪我说出了小三子的下落,我猜他们一定会去洋屿岛,这样一来你就危险了,没事的时候自己就待在船上千万别上去!” 欧阳蓓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拼命咬着,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猛地转身离去! “蓓蓓,我……我还没说完呢……我还有还多话还没说呢,你能不能跟沐大小姐说,别让我死啊……” …… 一个前脚一个后脚,欧阳蓓和沐霜几乎同时来到了沐雪的房门前。 欧阳蓓正要叩门,却被沐霜挡住了。 “欧阳姐姐,我姐姐刚刚睡着,她都辛苦了一天了!”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这下沐霜不挡了,赶紧推门而进,只见孩子一觉醒来,哭得正起劲,沐雪也被吵醒了。 沐雪自己行动不便,刚挣扎着要坐起来,沐霜忙上前阻道:“姐姐,你怎么能起来呢,你赶紧躺下好生休养,那个……那个奸细不是说,你不能受累么!”沐虽然嘴上说得漂亮,可是这活可不怎么会干,不想欧阳蓓,虽然是一个大家千金,却有带侄儿的经验,急忙抱起啼哭的婴儿哄了起来。 靠坐在床上的沐雪觉得有些对不住欧阳蓓,自己都把人家心上人打成奸细了,看着这姑娘无怨地哄着孩子,沐雪更是内疚了。 那小孩子也真怪,被欧阳蓓抱上后哄了几声就不哭了,不大会又啃着自己的指头睡了过去。 “欧阳妹妹,你是不是在怪我!” 欧阳蓓眼直直地看着怀中的婴儿,似乎没有听到沐雪的话。 “咳,欧阳妹妹,等到了岸上我就送你们离去吧。不过姐姐劝你,以后还是不要跟这个人来往了,这个人来历不明!” “沐姐姐,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怎么会来历不明?” “欧阳妹妹,实话跟你说吧,他肯定不是什么张文进,至少不是海陵杏花楼的张文进!” “他不是?沐姐姐,难道您见过真正的张文进?” 沐雪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认识,可是我知道,真正的张文进是个哑巴,根本就不会讲话!” …… 章节名上求票,不知道行不行,期待ing。 第九十四章 回首往事 沐雪说到这里,酸甜苦辣一起涌上了心头,埋藏在心底的那个人又一次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时间回到一年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大概是去年这个季节,双屿岛和洋屿岛联手与元庭水师大战一场,最终因为“联军”仗着对环境的熟悉打败官军。当时双屿岛出征时兵分两路,一路由沐雪带领,一路由沐云松的拜把子兄弟,也是岛上的二当家曹天豹带领。 两路人马均有所缴获、凯旋归来,特别是曹天豹这一路,竟然还俘获了大批的俘虏!老岛主自然十分高兴,因为岛上人丁越来越多,这挖地建房的事情也少不了,如今二当家的俘获了这么一大批鞑子俘虏,正好派上了用场,所以对二当家的是褒奖有加! 大小姐沐雪却起了疑心,因为这一仗的主力是洋屿岛的方国珍,他们只是从中策应,并没有跟鞑子有太多的交锋机会,曹天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俘虏?而且这些俘虏不仅仅全部是汉人,带上岛的时候穿的破破烂烂,根本就不像是官兵。于是她便安排心腹手下暗暗打探打听,得知这曹天豹在这次行动结束的时候,顺手抢了沿海的几个村镇,那些俘虏其实就是当地的普通老百姓! 这可是犯了岛规了,虽然在鞑子朝廷眼里,他们是海盗,因为他们劫军饷抢皇粮,可是他们有一个原则,就是不抢普通百姓!在与官府的交锋的时候这沿海的百姓也经常给他们通风报信!所以双屿岛的岛规是严禁止侵犯普通百姓! 大当家的沐云松知道了此事后怒不可遏,当即准备要对二当家的曹天豹和他那几个手下要以岛规处置,那犯是要掉脑袋的! 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曹天豹能混到双屿岛的二当家,也是靠着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那心眼比马蜂窝还多,大小姐在调查他,早就被他注意到了,并且还有安插在老当家底下的心腹向他回报,老当家可能要处置他! 曹天豹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愤懑不平,自己好歹是二当家,一心为了岛上兄弟们好,即便是犯了岛规,也不至于一棍子把他打死!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在岛上有二十多个年头了,手下也笼络了一批兄弟,而且这次跟着他出征的兄弟抢了一把,一个个都揣满了油水回来了,个个对他崇敬有加!再加上他那帮手下到处鼓动,说什么老当家如今胆小怕事,跟着老当家的只能喝西北风,而只有跟着草二当家的才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看着这次跟着曹天豹出去的兄弟回来后个个出手阔绰,家里的婆娘也穿金戴银,不少兄弟还真的上了曹天豹的贼船! 沐云松都当了三十年的岛主了,手下心腹和眼线也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各种消息纷纷表明,形势很不妙!经过曹天豹的一番鼓动,岛上跟着曹天豹的兄弟差不多近五成,如果双方一旦翻脸,那将是双屿岛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而沐云松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岛屿毁于一旦,可是已经病入膏肓的他似乎已经无力回天! 一边父亲病情日益加重,一边曹天豹想着抢班夺权,大小姐沐雪觉得肩上的责任越来越大,如果让曹天豹当了家,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跟着遭殃。 就在沐雪愁眉不展的时候,这时候一个人走进了她的视线,这个人是被抓到岛上的一个“俘虏”,虽然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是仪表堂堂,不怒自威,在那群俘虏中很有威望,不管是年长还是年幼的都管他叫“琪哥”,就连那监工都敬畏他三分。 此人正是张文进的二哥,张文琪。 本想着把他们早日放走,可是如今岛上形势紧张,沐雪也只得把这个事情暂时押后,吩咐手下好生对待这些“俘虏”,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奴役”和一个大小姐,匪夷所思地一起坐在了海边。 一个思念远方的亲人,一个想着心中的烦恼,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有烦恼,也许是因为年轻,两个人竟然聊了起来。 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张天琪这样一个陌生人,看着他正直无邪的眼神,沐雪着魔般的把自己心中的烦恼全部说了出来。张天琪这才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被抓到这个岛上,还有那渔村的老弱妇孺被杀害,罪魁祸就是曹天豹,而非双屿岛的岛主沐云松。如今如果想要带着大伙活着离开此地,只有帮着沐家父女干掉曹天豹。如果沐家父女失势了,自己恐怕将老死于此。打定主意后,张文琪便帮着沐家父女谋划起来。 别看张文琪平日里喜欢舞枪弄棒,可心思也颇为缜密,可能这也是跟老张家世代经商有关,在加上这数月的颠簸流离,让他成熟很多,越沉稳了。 张文琪经过一番苦思后,还真想出了一个既不动摇双屿岛的根本,又可以消灭曹天豹的两全之策。让沐家父女大喜过望。 这计说出来也很简单,他先伪造了一份信。这份信可不是一般的信,因为在写这份信之前,他还用木头刻了一个官印,所以这封信准确来说应该差不多算是“劝降信”或“委任状”了。 这份信里写啥呢,收信人自然是“志向远大”的曹天豹曹二当家,信中先是对他好一阵的溜须拍马,称赞他义薄云天,侠名远扬,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然后说双屿岛的匪众是如何如何不堪,与曹天豹形成鲜明的对比,曹大当家在哪里简直是埋没人才,凤凰落在鸡窝了。接着劝曹二当家的如果能够帮着朝廷消灭了双屿岛的匪众,就可以封他一个四品高官,赏黄金千两等等,而且在信中写明了如何配合朝廷的计划:先先逼死沐云松取得岛主之位,如何逼死呢?那肯定要有一帮兄弟支持,信中便说朝廷可以在沿海“严密”的布防中松开几个口子,你曹当家的可以带着一帮兄弟去抢过了瘾,让这帮人服了你。有了他们的支持,你这个二当家的变成大当家的就容易多了。等当上了岛主后,找个合适的机会,领着双屿岛上的人马,最好还有洋屿岛的人一起走进官兵的伏击圈,那样曹当家的就居功至伟!事成之后,视功劳大小朝廷还有更大的封赏…… 这样一份密信是什么,那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到时候要是揭露出来,曹天豹那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份信什么时候出现,如何出现,张文琪也花了番心思。先,这份信一定要从曹天豹的身上搜出来,一点并不难。沐云松的身边有曹天豹的人,那曹天豹身边自然也就少不了沐云松的人,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找个机会偷偷将这封信塞进曹天豹的衣服里不是难事。另外一点也很重要,就是不能给曹天豹辩解的机会,什么人不会辩解,只能是死人,所以张文琪和沐雪计划了刺杀,由张文琪下手! …… 计划完毕后沐云松大开筵席,邀请岛上大小头目都一起赴宴,并且放出话来,在筵席上会有一件大事会宣布! 因为沐家父女把宝全压在了张文琪的身上,所以沐云松这边好像一切风平浪静、无所事事,曹天豹甚至从耳目探听道,今天要宣布的大事是将岛主之位传给他! 如果这样那就太好了,能够兵不血刃的当上岛主,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可是理智也告诉了他,沐云松这个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让他得手,一切还是要谨慎小心! 可是赴宴后他见到了沐云松就两天没见,几乎不成*人样了,说话都哆哆嗦嗦的说不清楚,还流口水,便稍稍放下心来。 张文琪装扮着成一个杂役,在其间布菜倒酒之时出其不意的动手了,结果曾经号称岛上第二高手的曹天豹在张文琪手下一招毙命。 一个资深海盗就怎么死了,死之前都没看明白杀他的人是谁! 举行筵席大厅顿时慌成一团,曹天豹的心腹和新附庸在他下面的兄弟纷纷取了兵刃要上前剁了张文琪,沐云松手下的人也不甘示弱,也拔刀相向!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那份张文琪伪造的信从不明不白死在椅子上的曹天豹怀里掉了出来,他手下人捡起来一读,全都傻眼了。 原来自己***被曹天豹当刀剑使了,什么上岸抢劫,原来都是跟鞑子商量好了的。等老当家的没了,自己还不一个个被曹天豹卖了,到了那时自己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 他们之所以跟着曹天豹,是想当个快乐的海盗,他们跟鞑子朝廷都有着血海深仇,所以他们可以接受一个背叛大当家的曹天豹,但是绝对不能容忍一个要当朝廷鹰犬的曹大人! 老当家沐云松这个时候突然嘴巴也不哆嗦了,手也不抖了,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宣布自己派人调查,现这曹天豹已经变成了朝廷的鹰犬。今天是为了双屿岛清理门户,而其他人都没看清楚曹天豹的嘴脸,不知者不罪,所以只惩治曹天豹一人,其他人的责任不予追究! 老当家如此通情达理,让跟着曹天豹的人内疚不已,再想想以前老当家的对自己的好纷纷表示自己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纷纷跪下请求老当家的原谅。 沐云松大为高兴,这个时候隆重向大家介绍了张文琪,张文琪刚刚一招击毙曹天豹,众人都看在眼里,虽然是偷袭,可是曹天豹的功夫如何大家都清楚,以前仅次于老当家的,现在老当家的年迈了,可以说是双屿岛的第一高手。能够刺杀第一高手,那武艺自然是不低的。而沐云松更看重的是他的才能,能想出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计谋,不仅仅救了他,更是救了双屿岛成千的兄弟。更何况还有一点,老当家虽然老,可是并不糊涂,他看出来了自己的闺女喜欢上人家了。所以也没有征求张文琪的意见,当众宣布招张文琪为婿,将来接任他的岛主之位!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张文琪辞了,不仅仅辞了他的岛主之位,还辞了他的女儿! 张文琪不是不喜欢沐雪,可是他知道,如果他娶了沐雪,那就铁定要留下来,而他当时的心思还完全在海陵的家中。 当众拒婚,让沐云松大失面子,几乎下不来台面,可是在沐雪的请求下,沐云松念在他的功劳也没有为难他。 就在张文琪要离开双屿岛的前一天晚上,沐雪来了,带着酒菜来给他践行。就在那一晚,敢爱敢恨的沐雪在酒里动了手脚,想生米做成熟饭逼着张文琪留下。 最终,饭是熟了,可是人还是走了,当沐雪醒来的时候,现已经人去房空,只是留下了寥寥数语的留言,在留言中张文琪表示将来一定会回来找她。 数月后沐云松过世,留下遗言让沐雪接任双屿岛大当家的。 而这个时候,沐雪经过那晚之事后珠胎暗结,大家也心知肚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早把张文琪当成他们的姑爷了。就这样,有沐云松的遗言,又有一个时刻可能会出现的英雄姑爷撑腰,所以沐雪当大当家的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 …… …… 张文琪跟沐雪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沐雪知道,张文琪有个弟弟叫张文进,还是个哑巴,张文琪最牵挂的也就是这个哑巴弟弟。现在有一个人跑过来说自己张文琪的弟弟张文进,还能说会道,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沐雪虽然不知道此人究竟打着什么注意,但是却相信此人对自己跟张文琪之事比较熟悉,而且居心普测! 求票,求票,为了把前后因故讲清楚,不得不打断情节插上这么一章。 第九十五章 真相大白 欧阳蓓从沐雪的话中听明白了! 心道原来你的依据就是确定张文进是个哑巴,而现在一个能说会道的张文进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不认识了,所以就判定他是个奸细!这么一想欧阳蓓顿时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证明了张文进是张文进不就得了? “沐姐姐,这张文进一定就是你所知道的张文进,因为他以前的确就是个哑巴!” 沐雪沐霜面面相觑,有这么能说会道的哑巴么? 见沐家姐妹一脸的难以置信,欧阳蓓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海陵那个哑巴的传说娓娓道来,听得姐妹二人惊奇万分! 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之事?一个哑巴摔了一跤就开窍了?不仅会说话了,还变聪明了,听起来像是一个神话。 欧阳蓓料到他们会有如此的反应,继续解释道:“沐姐姐,开始我也不相信,可是全海陵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我们商船靠在如皋港的时候,港口的酒肆茶馆都有谈论此事的。你们如果不信我,可以派人去海陵打听。我还听说那附近一带谁家有哑巴的都上门请教他这跤是怎么摔的,怎么摔得如此水平!” 最后这句话,当然是现任洋屿岛军师的胡通所撰。 “姐姐,这么说,你抓错认了,他就是你的……”沐霜心虚地看着姐姐,不说自己抓的,把责任全部推在了沐雪的身上,本来嘛,就是你武断下的命令。 “那……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把他给请回来!”沐雪意识到,自己真的可能抓错人了,自己跟张文琪的事情,除了岛上的人,外人很少知道,刚刚也想不通,就算是一个人假冒张文进,似乎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不等沐雪话说话,沐霜小蛮靴一瞪,已经跑得没影了。 请啊,沐大小姐都用请字了,看来张文进这家伙应该安全无恙了。说来也真奇怪,刚刚还担心着家伙的性命,千方百计想着如何能在沐小姐面前说上几句好话搭救他,现在他性命无忧了,欧阳蓓心里又开始“恨”起了这个大色狼来。 他不应该死在这里,应该死在我手里才是,我要把他那双贼眼珠子给挖出来,那双贼手给剁了…… …… 大起大落,大起大落啊!看着沐霜把自己从底舱中捞了出来,不仅仅给自己松绑道歉,对自己的一脸讨好,更是亲切的称他张大哥,张文进有些找不着北,看着这小丫头片子谄媚之色,怎么看都想在搞阴谋诡计! 有一次被带到了沐大小姐的房间,张文进现沐霜进来后就和欧阳蓓抱着孩子出去了,留下了他和沐雪两个人。 秘密审问? “请坐!”沐雪盯着张文进柔柔地道,仔细看看,果然依稀可以从张文进的眉眼间看到一丝张文琪影子,难怪刚刚看着也有那么一丝面熟,不过这两兄弟气质上却有天壤之别,张文琪外表粗矿,而张文进文质彬彬,如果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很难把他们往两兄弟那想。 “沐小姐,您有话就直说,我站着听就是了……”一会座上客,一会阶下囚,张文进还真不太适应,搞不准一会会不会来个更狠的! 沐雪心中略显歉意,可这也怪不得她,你说一个十八年的哑巴突然能说会道,谁能想得到? “张公子,刚刚有些误会,还望你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我哪里敢啊,沐小姐,我可以走了么?”张文进有些怕了这大小姐了,看上去端庄无比,可是变幻无常,低着头连正眼都不敢瞧。 寂静,没有回声。 张文进抬头瞟了眼,吓了一跳,沐大小姐半躺在床上,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沐……沐小姐,我刚刚又说错话了么,您别哭啊,我……我……”张文进彻底晕了,而且晕得没边了,今天生的一切都太蹊跷了。 “呯”的一声,房门再次打开,门口站立两个人。原来沐霜和欧阳蓓一直没有走开,两个脑袋正躲在门口听呢,沐霜一听姐姐流泪了,恼怒之极:我姐姐为了你们张家受了这么大的累,这么大的苦楚,你二哥连个信都没有,现在还要看你的脸色! 沐霜推门进来后就指着张文进的鼻子道:“你们张家没一个好东西,我姐姐为了你们张家受了这大的苦,容易么,你还敢给我姐姐脸色,敢把我姐姐气哭了,你这个负心之人!……”沐霜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了,心里已经把张文琪张文进合二为一了,嘴巴像小钢炮一样,对着张文进就是一阵扫射。 张文进被沐霜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简直被骂傻了。 “二小姐,你什么意思?你刚刚也偷听到了,我没怎么沐大小姐,是她自己哭的……”好不容易等到沐霜吸口气,张文进擦了把脸,见缝插针道。 沐霜指了指欧阳蓓怀里的孩子:“这孩子是你们张家的,你不会不承认吧!你知道我姐姐为了这孩子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你看看我姐姐,都憔悴成这样了,怎么,你转眼就不认账了?” 这个傻妹妹啊,说的是什么话啊。沐雪急,可是这妹妹起痴来,说话拦都拦不住。 张文进努力回忆,包括自己是哑巴前还有哑巴后,好像一直洁身自爱。在那晚醉酒后跟红菱应该是第一次,而自己所碰过的女人除了红菱就是林子萱,别的女人只是偷窥过,离生孩子还早着呢。可听着沐霜的意思,沐雪这孩子是我的?人工受精的? “二小姐,你……你说什么,这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张文进结结巴巴问道,抱着孩子的欧阳蓓听了沐霜的这番话疑心大气,看看怀里的孩子,别说跟张文进还真有点像,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是这个大流氓的?这家伙也太花了吧,家中有两个了,还要在外面摘花惹草。不对啊,这沐姐姐不是没见过张文进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怎么跟你没关系,这孩子就是你们张家的,你还不承认?” “霜儿,住口!”沐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沐霜听了姐姐的话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斜眼盯着张文进哼了一声,走到了姐姐的身边! “沐小姐,请恕在下愚昧,刚刚二小姐所言,在下实在不明所以,还请……” 张文进想到了什么,沐霜虽然刚刚急傻了一番“胡言乱语”,可是一直说这孩子是老张家的孩子,并没有说是他张文进的孩子。老张家的孩子?恩,除了我还有老大老二。老大?不可能,老大老实巴交的,跟大嫂二十年了,一直相敬如宾,应该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咦,是二哥,肯定是二哥,不是说过有段时间被海盗抓到了海岛上了么,难道这孩子是二哥张文琪下的种? 张文进急声道:“沐小姐,你的意思说,这孩子的父亲是我二哥张文琪?” 沐雪听到张文琪这个名字,娇躯微震了一下,张文进看在眼里,更加肯定了。 沐霜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不会吧,我刚刚说了这么多你都不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笨?这孩子的爹当然是我姐……张文琪了,除了他我姐姐还看得上谁!” …… 我二哥的,真的是我二哥的,谢天谢地,老张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张公子,”沐雪虽然是有张文进二嫂之实,可这称呼还真不知道怎么叫,只能先称他张公子,她擦了擦脸上的了泪水,红着脸朝着张文进略一表示歉意道:“刚刚真的不好意思,文琪曾跟我说,他三弟自幼体弱多病还不能言语,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神奇的遭遇,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沐小姐,您就叫我文进好了,我可以称您一声二嫂么?”真是太意外了,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二哥的红粉知己,张文琪同志你也太nb了,看上去粗矿爽直,想不到被海盗抓了不仅仅全身而退,还把人家大当家的给拿下了、而且回家后还滴水不漏,这次回到海陵后一定不能饶了他!待连上大哥好好说叨说叨。 沐雪脸红过耳,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那就是认可了,张文进深深地鞠了一躬:“二嫂在上,请受文进一拜!” 沐雪在床上不便相扶,自己这“二嫂”还没进门呢,连声道:“文进,使不得。霜儿,快扶起你文进哥!” 沐霜现在已经雨过天晴了,也恢复了常态,咯咯笑道:“姐姐,你为了他张家受了这么大的苦,受他这一拜不是应该的么?” “二嫂,霜儿妹子说的是,我二哥如今在海陵有些事实在是分不开身,真是委屈您母子两了,我这里替我二哥赔礼!”张文进又鞠了一躬。 沐雪有些心虚,那晚是自己使“美人计”,是自己“勾搭”人家的,那张文琪恐怕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 “蓓蓓,你抱这么久,累了吧,我来把把我侄儿!”看着自己侄儿,那可是老张家的,张文进跃跃欲试! 伸到欧阳蓓的怀里抱孩子,一伸进去才觉得有些不妥,指头碰到了一丝温柔,引得欧阳蓓的微微一颤。 缩回来?可是念头一闪而过,千万不能懦怯,现在缩回来不等于是承认自己刚刚又“非礼”了一番么,硬着皮头装着没事不知道的样子接过了孩子。 欧阳蓓又吃了个哑巴亏,看着家伙一本正经地抱过孩子,像什么事情都没生,恼火地别过脸去。人家现在都成一家人了,亏得刚刚还为他担心,现在没自己什么事了,简直成了多余的人。 “沐姐姐,你们聊,我先回房休息了。” “欧阳妹妹,你要不再坐会,哦,霜儿,送送你沐姐姐!” …… 张文进满心欢喜,抱着孩子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亲,这孩子不仅仅是老张家的,而且接生自己也出了一把力。 “文进,你跟着欧阳小姐是……?”沐雪小心探问道,看着这两人表面上像是一对冤家,可是她却看得出来,欧阳蓓对张文进上心了。 这女人啦,一旦对一个男人上了心,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自己当年不就是这样么。 “二嫂,我跟着欧阳小姐是在商船上认识,后来一起漂到了黑石礁,其他没什么了?”张文进有些心虚。自己偷窥的事情被沐霜知道了,二嫂会不会也知道呢? “哦,是这样么,我怎么听说……”沐雪故意顿了顿。 张文进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沐霜那小丫头可能还真把这事告诉给二嫂了,自己真是白瞎了,还相信她可以保守秘密,辛辛苦苦给她做了一碗鱼蛋汤。 “二嫂,你可别听‘小人’胡言,我跟着欧阳小姐之间真的没什么,只是有点小误会!” “小误会?恐怕不是这样吧,我看这欧阳小姐对你好像挺关心,刚刚我误会了你,她可是一个劲儿在这里为你求情!” 不是吧,欧阳蓓真的这么好,怎么我没现,感觉一直跟我在掐着干呢,刚刚临走之前还拿眼睛瞪我。 遇到这样敏感的话题,只能是绕开话题了。 “二嫂,咱们现在是不是去洋屿岛?”张文进想在啥都不担心了,有二嫂护着,性命自然无忧,小三子也真是可怜,堂堂一个岛主的公子竟然沦落到在别的地方当个小海盗。 “是,文进,之前听了你的一番话,我觉得有几份道理,可是小三子是我的亲弟弟,当年是我把他给弄丢的,要是不找回小三子,我这一生心都难安。而且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也打探一下洋屿岛的情形后再做打算!” 二嫂不愧是双屿岛的大当家的,即便自己算是她的亲人,说的话也不敢全部相信,需要眼见为实、实事求是!张文进暗暗佩服。 “二嫂,您还应该派出暗哨去台州,我相信这两天应该会有消息传来,因为我来的时候,朝廷的精锐已经枕戈待旦,算算日子,方国珍应该会碰上钉子了!” 沐雪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么多天,终于有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帮衬着自己出谋划策,自己肩上的担子顿时轻了好多。 …… (感觉额头有点烫,刚刚量了一下体温,那种电子体温计,37.1度。 老婆大人自己也量了下,34.8度。 也就是说,俺可能比正常的体温高2度多。 怪不得难受。 今天最后就表演一个:难受求票了。 吃药捂被子,期待明天能活蹦乱跳……) 第九十六章 重返洋屿岛 张文进是张文琪的弟弟,这个消息经过沐霜的小喇叭,很快便传遍了整支船队! 张文琪是谁?那是大英雄,如果当初不是张文琪刺杀了曹天豹,好多兄弟们恐怕会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也连累好多兄弟自相残杀,到现在恐怕吃饭的家伙在不在都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何况张文琪跟大小姐的关系,那可是……说来话长。 大小姐是双屿岛上的第一美人,不仅仅功夫好,人也长得漂亮,在张文琪出现之前不知道让多少岛上的青春未婚少年度过了若干不眠之夜。 当张文琪出现后,特别是他成为了大功臣后,大家便知道自己没指望了,看大小姐看张文琪的眼神,那含情脉脉,那女人味,跟平时判若两人。 后来张文琪离开了,大小姐的肚子却日益隆起,大家个个心知肚明,不是张文琪的种还有谁的?所以心里面早就把张文琪当着他们的姑爷,将来可能就是他们的老大! “张公子,真是想不到,咱们是自己人,刚刚多多得罪,还请你不要见怪!张文进到了甲板上,众兄弟纷纷打招呼,特别是刚刚两个受了沐霜之命将他“绳之于法”的两位兄弟,连声告罪! “诸位大哥,大家这么说,分明是不把我当兄弟了,我听沐霜说大家跟家兄如兄弟手足,既然如此便也是我张文进的兄弟,大家兄弟相处,没那么多客套吧,曹大哥,你说是不是!”张文进看出来了,曹二是这帮人的头。 曹二听了大为高兴,这张家兄弟果然都是性情中人。张文琪不必说了,就说眼前这张文进,年纪轻轻,温文儒雅,像是个读书人,可是丝毫不因为他们是海盗而有一丝的不敬,把他们个个当兄弟,这样的情怀,难得啊!相信大小姐将来进了张家的门也不必受到世俗眼光的挑剔了。 “文进兄弟说得是,大家以后就是兄弟了,谁要是弄那些虚头吧脑的东西,那就是不把大家当兄弟,那就要罚酒三杯!” 甲板上的兄弟们这下高兴了,个个争抢着要跟张文进喝上三杯! 这阵势,比我结婚的时候猛多了,张文进连忙拉着曹二躲到一边道:“曹大哥,这酒先不急着喝,大小姐让我来请几位当家的去她房间里,说有要事相商!” 曹二听了后,立刻收起了那副嘻哈的面容,脸色一正,吼道:“都他娘的给我住口,那个郝大雷、王宝柱还有山彪,李大脑袋,跟我到大小姐房里议事,其他的兄弟,你们接着喝……” …… 双屿岛上的几个当家的都肃立在大小姐的房里,让张文进称奇的是以曹二为的这些人,都年纪轻轻,最大的那个叫王宝柱的也不过三十出头,其他几人都二十多岁,特别是那个郝大雷,也就刚刚二十出头而已,这双屿岛还真是干部年轻化…… 张文进有所不知,这几个年轻人都是双屿岛第二代的后起之秀,他们的爹可多是随着老当家一起打拼多年的岛上老人了。 就说说这曹二的爹曹三,本名已经不知道叫什么了,本来是一个落魄之人,后来上了双屿岛积功升至岛上的三当家,大家后面便叫着曹三当家的或者曹三,渐渐地连他本名都忘了。这曹三在双屿岛,除了服大当家的沐云松之外,谁都不服,特别是二当家的曹天豹,一直看他不顺眼,觉得此人心机太深。所以他生了个儿子就取名曹二,一来呢,期待他儿子比曹天豹的儿子强,以后做二当家的,二来呢,一个“二当家”的给自己当儿子,自己内心感觉特满足! 不知道的人听到这两名一直以为是两哥俩,知道岛上的人才知道,曹三是曹二的爹! 现在沐云松去世了,岛上的老人们也个个年岁不小了,死的死,病的病,剩下的几个也只剩下几把老骨头了,一个个在岛上颐养天年,未尽的事情便交给了这么些年轻人。除了曹二,其他几人也是岛上后生,这几个人不仅仅武艺不错,而且对沐家、对双屿岛,那份忠心是其他人难比的。 沐雪看着这些跟自己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也感到特别的亲切,可以说,没有他们,沐雪这大当家的位置也不可能坐得这么稳当!他们是沐家军的中间力量。 “诸位兄弟,现在有件急事,我不得不跟大家商量,阿全他们几个当家的其他船上现在不便叫过来,我先让你们过来商量商量。”沐雪秉承他爹的传统,双屿岛上的事情向来都很民主,有重要的事情大家先商量,最后大当家的拿定主意。 “沐姐,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好了,大家都听您的!” “好,那我就直说了,在岛上咱们都商量好了,这次前去参加义军,这样既可以为咱汉人驱除鞑子出把力,而且还能为众兄弟谋个出身。曹三叔叔说得好,他们已经当了一辈子海盗了,要是汉人坐了江山,不能让子孙再做了。要是那时候还做海盗,那是对不起咱祖宗八辈了。” 曹二等人觉得奇怪,这些事情在岛上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怎么大小姐今天不顾产后虚弱的身体,把大家叫过来老生常谈。 “可是我现在想想,咱们要杀鞑子奔前程,也要选对了人,稍有不慎,我担心会葬送这千把兄弟的性命,咱岛上还有近二千的老弱妇孺等着咱们养活呢。” 听了这话后,郝大雷先声道:“沐姐,咱可听说方国珍方大哥如今势如破竹,现在已经打下了台州,现在周围的渔民都说这方国珍可是有做皇帝的命,您想得是不是太多了?现在咱们要是不去,将来等他成就了大事业,咱们这些人恐怕他就瞧不上了,还图什么出身?” 张文进见众人跟着点头,忍不住插话道:“郝大哥,还有诸位大哥,小弟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方国珍绝对当不了皇帝,他以前是一个草寇,现在也是,将来还是!” 众人一愣,这是何意?你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当然得口气大才能唬住你们,方国珍要是能当皇帝,朱八八岂不是要失业? “文进兄弟,你这是何意?”方国珍现在势头正猛,现在张文进说上这么一句话,不亚于在他们火热的心上浇了一盆冷水。 “小弟认为,方国珍不能成事,原因有二:先……”张文进又把先前在沐雪面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几个兄弟听完后,半晌没有说话。 方国珍现在如日中天,真的会如张文进所言,不久就会一败涂地? 沐雪道:“诸位兄弟,我想咱们原先想投义军除了图求个出身,更重要的是为了咱汉人的百姓,可是这方国珍如今不顾道义抢劫客商,这就是不仁不义,这可是咱们双屿岛的岛规所不容的。当然文进所见所闻也有可能是其他宵小借着方大哥之名做的,所以我想咱们不妨先以劳军的方式派一艘船上岛探听虚实,而且我也派出了斥候船去台州一带探听消息,如果方国珍并非明主,那咱们还是暂时先回双屿岛再寻良机,大家意下如何?”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看再说了,众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曹大哥,我身子不便,这登岛劳军一事就拜托你了!” “大小姐,您这是哪里话,您放心,我一定睁大了眼好好看着,回来向您禀报!” 沐霜在一边暗自着急,怎么还不提带我去啊。可是她姐姐规定,商量大事的时候不许她插嘴,所以只有干着急的份。 沐雪看在心里,暗思这妹妹还是小孩子,一点沉稳之气都没有,便道:“曹大哥,还有一件私事,想有劳你帮忙!” “大小姐,您请吩咐!” “王大哥,你们看看这个。”沐雪从床里拿出一个碗递给了王宝柱,王宝柱接过一看大吃一惊。 “大小姐,这不是小三子满月的时候,我爹送给他的礼物么,怎么,您找到小三子的下落了?”众人听了王宝柱的话大惊,纷纷抢过那盐碗细看,果然是小三子小时候用的碗。 “是的,王大哥,这碗是洋屿岛上一个孩子送给文进的,据文进说,这孩子自称小三子,也跟我弟弟一般年岁,大约十一二岁。所以我怀疑他就是我弟弟,所以这次上洋屿岛,还烦请曹大哥带上文进和霜儿,你们主要是劳军探听洋屿岛的虚实,另外安排几个心腹兄弟跟着文进他们寻找小三子,你意下如何!” “大小姐,我知道了,既然小三子就在岛上,哪怕就是挖地三尺,我们也要把他找到!” …… “我这样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张文进紧张地问身边的沐霜,这也算乔装打扮,就在嘴边沾了一把胡子,然后改了个型,头上扎了根红头巾,再换上一身“悍匪”装,这么就算化妆了,张文进觉得自己现在只要端上一把ak都可以去打bsp;“一点都看不出了,不过……” “不过什么?”张文进紧张问道,这可不是开玩笑,要是被现是自己之前逃出来的商贩,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沐霜用手摸了摸张文进裸露着的胳膊,有些嫉妒道:“不过就是这肉啊,白白嫩嫩,你是吃什么长的啊,比我都白。” 你个小丫头,知不知道我们男女有别啊,张文进躲了躲,把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袖子用了往下拉了拉严肃道:“沐霜,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沾我便宜,我回去海陵的时候就不带着你去玩了……” …… 洋屿岛的聚义厅里,方国璋高坐在上,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他的心腹手下土狗子和新任军师胡通。 方国璋得意道:“双屿岛那帮胆小如鼠的家伙现在也知道来劳军了,恐怕是想借此机会讨好我们吧。哈哈,如今我三弟他们打得顺风顺水,四方来降之众不计其数,对了,那通报之人可曾说领头来的人是谁?” 土狗子连忙道:“回大当家的话,听说这带头之人是二当家的曹二!” 曹二,就是那长得五大三粗有头没脑的家伙?这家伙都能当上二当家的了,可见双屿岛真是后继无人了,自从沐云松那几个老家伙死的死病的病,现在的双屿岛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方国璋想着双屿岛的新当家沐雪那俏丽的模样,两眼放出淫光,一手摸了摸头道:“看来沐雪这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啊。胡军师,一会你安排一下,让兄弟们都威风起来,让双屿岛那帮家伙看看咱们的兄弟都是什么样的!” 胡通连忙领命,当了十来天的军师了,胡通知道这主脾气古怪喜怒无常,好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女人给你,不好的时候恨不得吃你的肉,这几天就看到好几个属下办事不力丢了性命,所以对方国璋交代的事情,胡通现在赶紧去办,心里祈祷着早日离开这鬼地方。 方国璋望着胡通离开的身影,想起前些天那些商贩跑了,心里还老大的不开心,那可是几百万两银子啊,听说台州那边战事有些吃紧,要是能有几百万两银子送过去,那可是能极大的鼓舞军心。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既然有人送东西给咱们,虽然那点东西也看不上眼,不过不要白不要,算是给他们个面子收下好了。 土狗子一旁请示道:“大当家的,一会他们到了,您要不要去接一接?” “接个逑,老子现在是什么身份,能去接他曹二?一会你安排两个兄弟去领个道就可以了,老子一会倒要好好问问,为啥沐雪不亲自来,是不是看不起咱洋屿岛!” …… 页强推了,在这里感谢一些所有关心无品的人,感谢你们的一路相扶,希墨只能说:用心写好这本书,与张文进同乐同愁同苦同悲…… 最后,求个票,推荐票实在是太少了,今天感冒有所好转,我去大街上裸奔一会,但愿回来的时候看到票票biubiu的往上涨…… 裸奔回来的时候,看会《回到大明会佳人》,就会浑身燥热,想女人想得睡不着觉…… &1t;ahref=.>. 第九十七章 故地重游 曹二和几个兄弟中相对比较稳重的王宝柱登上的洋屿岛,沐霜和张文进装扮成小喽啰和其他几十个兄弟一路跟着。(..info) 双屿岛的兄弟们自从登上了洋屿岛后,就满肚子的怒气了。想当年两岛的兄弟并肩作战的,大家都是以兄弟相称,两岛之间“高层”互访大家也是彼此给足了面子。可是如今呢,自己好歹也是双屿岛的二当家的,带着小半船本来用作军饷现在作为劳军物资的礼物,他洋屿岛竟然就这接待规格,谈不上搞几个小喽啰敲锣打鼓再派个漂亮的小姑娘上前献花,就连上得了台面的人都没有,整个码头除了岗哨就两个号称是把总的小头目在等着。 他娘的,亏得你只是刚刚打下了台州,要是你打下了庆元,打下了大都,那是不是都不让老子登岛了,曹二和王宝柱心里对张文进那句判定方国珍不能成事的预言愈肯定了。 大小姐在他们另行之前交代过,一定要以和为贵,所以曹二和王宝柱虽然满肚子怒火,还是很不情愿地跟着两个小头目前往聚义厅。 可是刚刚拼命压抑住自己满腔的怒火,可是到了这聚义厅门口,他娘的又来事了。 老远地已经看到方国璋这猥琐的家伙坐在堂上了,门口却有几个小喽啰挡着,说让在门口等着,要前去通报了才能进。再看看周围,大约几十个小喽啰穿得人模狗样手里的家伙也是明亮明亮的,明摆着再给他们耍威风。 “有情双屿岛客人晋见……”门口突然有个破锣嗓子大声喊了一句,吓的双屿岛上的众人一跳。 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只有戏文你听到过。 “只允许两位当家的进去,其余闲杂人等在门外候着!”那破锣嗓子又补充了一句。 双屿岛的众人都快气炸了,只有张文进暗自高兴,不进去真是太好了,那就意味着不会见到方国璋和土狗子。虽然不知道他们还认得他,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见到当然不见到最好了。 曹二和王宝柱迈进聚义厅,只见聚义厅两边端坐着二十多个人,大多是些生面孔,只要少数几个认识,这些人以前也就是洋屿岛上小头目,想不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方国珍带走了大批的精锐,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却在这里耍威风。 “堂下可是双屿岛之人,见了我家大人,为何……”胡通可不知道这堂下之人是什么来历,自从他为方国璋制定了这么一套“礼仪”之后,越得到方国璋的赏识了,所以在这大厅之上也是一直由他号施令。 “哎呀,这不是小曹兄弟和宝柱吗,胡先生啊,这两位兄弟以前可是跟着我们一起打过鞑子,这虚礼能免就免了吧。”方国璋看到两人,突然想的很“高兴”,接着道:“来人啦,快给两位兄弟看座!” 果然是以礼相待,很快就搬上了两张椅子,放在左右两排的最末端。 方国璋,**的算什么东西,以前打仗的时候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那个时候跟着曹二后面一口一声曹大哥,现在变成小曹了,再看看这位置,那***是人做的么。 曹二想作,可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到岛上来除了看看岛上的军情,看看岛上究竟是不是如张文进所说,另外就是寻找小三子。现在军情啥的还看个屁的,现在已经不把你当回事了,如果人家胜了,那就更不把他们当根葱了。 不过想到小三子,还得留下来,不管怎么说,找到小三子再走。 曹二王宝柱没说什么,坐到了末尾。 “两位兄弟,这次到我洋屿岛,不知道所谓何事。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如果我兄弟他们已经打下了台州,现在正在筹划攻击庆元,对了,这可是军事机密,我是看在往日咱们兄弟曾经并肩作战过的份上才跟你们讲的,那庆元迟早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们以前没打过打仗,说出来你们也不信,这指挥起十几万人马起来就是麻烦,就像我管着大家的钱粮供应,这每天也忙得觉都睡不好。对了,两位兄弟今天来所谓何事?如果岛上缺吃的喝的尽管说,双屿岛也就那么几个人,几张口,我们洋屿岛还是养得起的。”方国璋扬眉吐气道,心中觉得特别爽。 曹二不卑不亢道:“方大哥,咱们双屿岛虽小,可是人人能丰衣足食,所以不劳您费心了,我们兄弟这次来是听闻国珍大哥领着义军在台州跟鞑子血战一场,为了表达我等兄弟对国珍大哥的敬仰佩服,送上些粮草辎重,还请方大哥转交给义军。” “哦,原来如此,沐雪妹子怎么没看,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洋屿岛上的兄弟啊!”方国璋一提到沐雪,自己的心仿佛就有一个小手在上面挠痒痒。 “方大哥,我家大小姐本来是要亲自好的,可是前些日子病倒了,所以只能让我们兄弟前来了,还请方大哥见谅!” 方国璋很遗憾地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胡先生,你昨天说什么来着的,说什么肚子里撑船……” 胡通一旁赶忙道:“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对对对,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说就这点小事我能跟你们计较么?行了,一会我这边还有些军国大事要打理,我就不陪兄弟们了。现在这里一般的事情我都都交给土狗子。土狗子,一会你好好款待两位兄弟,让他们在岛上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啊。小曹,还有这位兄弟叫什么来着的,王宝宝还是王大宝的?不好意思啊,兄弟,这事情越来越多,脑子里也越来越不好使唤了!你们请便啊” …… “***他算什么东西,在老子面前神奇,想当初不是老子一把抓住他,他娘的总就中箭挂了!”曹二回到了了土狗子给他们安排的贵宾房间后,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算了,曹大哥,跟这种人计较什么,现在你信了我的话了吧,这方家兄弟绝对成不了大事,即便是方国珍如何了得,有这么一个大哥,再这么努力也是白瞎,更何况他今天这般做是不是方国珍授意的还说不定呢!”张文进真得好好感谢方国璋的配合,如果不是方国璋这般狂妄,这般目中无人,曹二等人真不敢相信张文进之前遇到的事。 “文进兄弟,二小姐,你们说,今晚如何找小三子!” “曹大哥,今天晚上我就和二小姐一起去我碰到过小三子的地方,你、王大哥还有其他兄弟就附近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说着,张文进把他碰到的那个小三子的相貌特征详细说了一遍。 …… 到了约定的出门时间,张文进刚想到隔壁去找沐霜,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浑身上下穿得一身黑的沐霜闯了进来。 “沐霜,你这是……,怎么穿这么黑?” 沐霜随手放下一个包袱说:“这你都不知道什么?这是夜行衣啊,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套,快点换上,咱们马上就出!” 夜行衣?看着这丫头穿着这一身紧身的夜行衣,还未完全育的小身段也有些错落有致了,就出去找找人,需要穿这么性感么。 “我的二小姐,我们只要穿平常的衣服就可以了,碰到岛上的人咱们就说是夜里睡不着,随处走走,你穿成这样,要是被现了,你怎么办?杀了他?” 说得有理,沐霜点了点头,连忙跑回去,不大会功夫又换成了自己的“小喽啰”装。 这效率也太快了点吧,不过可以理解,人家姐弟情深。 “一会你就跟着我,小心一点!”张文进仔细叮咛道。 沐霜满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拼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出了门,左右看看没有人跟着,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所谓的“会宾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了。 …… 凭着两次上岛的经验,张文进领着沐霜来到了那个至高点的山脚下,穿过密林,一直向西南方向,然后到了海滩,看到了那块熟悉的巨石! 确定身后无人后,张文进也屏住内心的激动走到巨石的后面。 可惜,除了几根烂木头外,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难道是来早了?或者是今天小三子有事情脱不开身没来? “张大哥,我弟弟呢?”沐霜没看到人,急了。 “沐霜,这里就是你弟弟造筏子的地方,你看到那几根木头了吧,想必就是为新造一个筏子准备的,今天可能我们来得太早了,我们等等看,幸许一会他就来了……” 可是让张文进沐霜失望极了,两个人一直等到后半夜,还是不见人影。 沐霜在那边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张文进一碰她,她立马振作,兴奋道:“我弟弟来了,可是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又是无比的失望。 “沐霜,可能今天小三子有什么事情被拖着,没过来,我们明天再来吧。”张文进也撑不住了,特别是失望的情绪让他更困了。 只好如此了,再不回去天就亮了,沐霜无奈的跟着张文进原路返回。 …… 刚刚走进密林,却听到了里面有一丝动静。 张文进大喜,难道是小三子?因为小三子说这里鲜有人来,于是便拉着沐霜寻着声音轻轻走了过去。 不对,走了几步张文进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边有一男一女的声音,而且张文进确信那男的绝对不是小三子。 沐霜喜道:“张大哥,会不会是小三子在那边?” “不会,小三子怎么会……”张文进话还没说完,沐霜人一闪已经过去了。 你想弟弟想疯了,小三子才多大,怎么懂男女之事,刚刚这声音,分明是一对偷欢的野鸳鸯,这能是小三子干的事情么,难道你这不懂? 沐霜还真的不懂,等她看清楚前面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惊恐得张嘴要叫,幸亏张文进及时赶到,用手捂住了她的小嘴。 借着月色张文进也看到了,真是一对野鸳鸯,那女的双臂撑着树干上,身体前倾翘着肥臀,衣裙被翻起,那一腻肥白的臀部在黑暗的林中显得尤为突出,女的身后站着一男的,双手扶着那女的腰间不停的前后摆动,两人嘴里都出**的呻吟声。 妈妈的,小三子没找到,倒是找到了这么一对野鸳鸯,要是自己一个人倒是很想在一旁观摩学习,可是还有沐霜呢,在她的记录里,自己已经有一次偷窥的历史了,这次一定要正直正直再正直。 走,张文进拉了拉沐霜,意思是快走。 可是沐霜没反应。 再拉一下,还是一动不动。 不会吧,你这小丫头也好看这?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其实沐霜不是不想走,是看得这一幕,一阵战栗,腿都软了,她想离开,急得都快哭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两只腿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 那对野鸳鸯丝毫不知道有人在观摩,又大战约十来分钟,随着那男的一声低吼女的一声激昂的**也结束了战斗。 “你个死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把老娘叫出来折腾,也不怕我家黑驴看到了!”鸳鸯们野战完后一边拾掇衣服一边聊着。 “你们家黑驴怕他个球,看到又咋样。再说他被我派到云霞岭守夜去了,以后我天天这么安排,咱们以后就可以天天在一起。” “你个死鬼,就知道欺负俺这良家妇女。对了,你不是说,你不是说等你被提拔了就给俺打副饰,饰呢,难道现在还没提拔?” “甭提了,这几天倒霉透了,小命能保住就不错了。你不知道那几天几个商人跑了害的大当家的大雷霆?就为这事砍了好几个兄弟呢。本来这件事跟我无关,可是我那帮人里。前几天跑掉了一个,要是在平时,这点屁事算个啥啊,可是碰到了大当家的心情不好,把我好一阵臭骂!所以提拔的事也就泡汤了。” “跑了一个?是那个叫小三子的吧,我好几天没见了,我看那孩子怪可怜的!”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张文进精神振奋,竖直了耳朵期待下文。 可身边的沐霜似乎还停留着刚刚所见惊世骇俗的画面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第九十八章 商业合作 只见那妇人道:“怎么一个大活人就突然不见了呢?” “我一直见着小子鬼鬼祟祟的,也怪我大意了,罢了,这小子自从被我掳上岛后就从来没安身过,没少给我惹麻烦,现在跑了也让我省心了,岛上这几天不安稳,你也小心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对了,前几天晚上我在这边等你,看到一个仙长在这边经过,那仙长走路都不沾地,不知道这小三子失踪会不会跟他有关,我听老人们说,这道士最喜欢童男童女来炼药了。” “有这样的事?不过这事你可别瞎说,好了吧,咱们回去再喝点,一会你家黑驴快回来了……” …… 待到这对野鸳鸯走远后,张文进扶着沐霜腿还在软的沐霜慢慢站了起来。 “刚刚你都听清楚了么?”张文进暗想,那个仙长,很有可能就是青峰,而小三子失踪了,会不会是青峰将他带走了? “听……听清楚什么?”沐霜结结巴巴问道,前面的****她倒是听得挺清楚,后面的话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听得迷迷糊糊,含含糊糊记得什么道士抓小孩子炼药。 离得这么近都没听到?张文进诧异道:“小三子啊,他们刚刚不是说到小三子么?” 小三子,他们刚刚有说么,那副恶心的样子怎么会谈小三子? 张文进看着沐霜还是脸色潮红,露出迷茫之色,知道刚刚的事情对她感官上的冲击可能大了点,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 回到了“会宾馆”的时候天已经放亮了,不仅仅张文进沐霜两人,曹二王宝柱他们几乎都一夜无眠,在岛上四处出击,好歹也并肩作战过,岛上也有些朋友,那点礼物拜访拜访,探探口风,顺便打听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小三子的孩子。 “曹大哥,王大哥,我们虽然没有碰到小三子,可是却探听了一个关于小三子重要的消息!”众人回来个,曹二王宝柱还有沐霜张文进齐聚在一起。 沐霜揉了揉鼻子,心想什么屁重要的消息啊,不就一男一女在干那丑事么,还关于小三子?我怎么没听到? 曹二王宝柱两人带着其他兄弟辛苦了一夜毫无收获,听到张文进这般说,都兴奋了起来,早点找到小三子,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夜里我们碰到一对……一对夫妻,他们闲聊的时候提到了小三子,据他男的说,小三子是他的手下,几天前突然失踪了!” “失踪了?”曹二和王宝柱大吃一惊,就连沐霜也瞪大的眼睛,我怎么没听到? “两位大哥,你们别急,后来又听说那妇人道,曾经前几日在岛上见到一个可以高来高去道人,我想小三子失踪可能跟道人有关系!” 沐霜终于想起来了,刚刚似乎听到什么道士拿小孩子炼药,难道……小三子要被炼药了?沐霜紧张地抓住张文进的手道:“张大哥,你说这道士会不会拿小三子炼药?” 张文进不动声色地抽出手道:“不会,如果小三子真的被那道人带走了,那小三子反而安全了,因为这道士可能就是我的师父!他老人家一直在找我,我跟小三子分手的时候曾经送给他一个钱袋,或许我师父看到了这个钱袋就带走了小三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样,大家就不必太担心了,有我师父他们的照料,小三子一定安然无恙,而且我跟小三子也说过,离开这里后可以去海陵找我。” 沐霜曹二王宝柱听了既遗憾又惊喜,遗憾的是没有立刻就找到小三子,惊喜的是依照张公子的意思小三子已经安然无恙了,只要找到张公子的师父人就可以见到小三子。 “文进兄弟,事不宜迟,既然小三子已经离开了,那咱们今天就离开,老子在这里真是受够了气了,一天都不想待下去!” …… 当曹二去告辞的时候,这次却连聚义厅大门都没让进,只是跟门前一个小头目通报了一声就被告知可以自由离开。不过粗中有细的曹二却现,岛上人的神色跟昨天明显不一样,昨天那个一个个趾高气扬,一个个牛皮哄哄的,今天岛上不少人神色慌张! 看来岛上有大事生了,不过这一切都不管我们的事了,曹二王宝柱迅领着自己人离开了洋屿岛。 沐雪率领的船队停泊处离洋屿岛大约只有半天航程,张文进他们离开洋屿岛后很快与沐雪的船队会合了。 沐雪躺在床上听了张文进的所见和推测,那份焦虑可想而知了。 “文进,你是说小三子会跟着你师父去海陵?” 张文进点了点头道:“二嫂,我想我师父他们找不着我,可能返回海陵了,小三子跟着过去的可能性极大。而且我也跟小三子说过,如果找不到家人就去海陵找我,我留个他的盘缠足够他走上几个来回了!”张文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隐瞒,他没说他们是随林敬文去台州上任的,毕竟一边是官一边是匪,虽然林敬文是个好官,他想找个机会私下跟沐雪说。.info[] 现在从时间上推断,自己在岛上被困,青峰他们后来又在岛上寻了他几天,应该在林敬文还没到台州之前,台州就被攻陷了,这不能不说是因祸得福。至于林敬文他们现在何处,那不是他现在能预料的,只是盼望着他能如自己所愿弃官返回海陵了。 沐雪听了稍微有些安心,想起刚刚得到一个新消息便道:“文进,真的不出你的意料!咱们派出去的暗哨今天早晨回报,方国珍占领台州不到五日,鞑子朝廷便从庆元纠集了十万精锐南下,方国珍自以为兵强马壮,想依靠着台州城以鞑子兵一战。不想只守了半天便被攻陷了,所谓的五万大军顿时乱成一团,作鸟兽散。听说方氏兄弟只带着亲信随从数百人仓皇出逃至海上!” 留在船上的几个当家的都知道了这消息了,没有什么太过激的表情,曹二和王宝柱就不同了,两人在岛上受的冤枉气太大了,听到方氏兄弟如今溃不成军,兴奋得相互拥抱,看得沐雪和众兄弟目瞪口呆,心道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至于这么兴奋么? 曹二狂笑道:“真是报应啊,方国璋那龟孙子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想不到现在就遭到报应了。大小姐你不知道,咱们这次在岛上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曹二把在岛上所碰到的如何收到蔑视细说了一遍。听得兄弟们个个火冒三丈,幸亏没有去投靠,要是去投靠,就方国璋这态度,还不知道给安排什么样的差事呢。 王宝柱接过曹二的话道:“我看这事还真是幸亏了文进兄弟,要不是文进兄弟提醒咱们方国珍不能成事,咱们去投靠了他们。虽然赶不上台州一战,可是受到了冷落不算,而且现在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离开也不是,继续待着也不是!” 是啊,如果现在投靠了洋屿岛,待在那里受委屈不算,还随时可能跟着他们一起覆灭;离开呢,那更不行了,在同行间会成为个天大的笑话,还会落个见风使舵不忠不义之名! 沐雪看着大家的兴奋劲,比自己打了胜仗都高兴,笑道:“好了,既然如此,咱们就先行返回双屿岛,投靠方国珍这件事以后就不必再提,就如文进所言,咱们在岛上可以养精蓄锐,期待明主!” …… “二嫂,等送您到了双屿岛,我想返回海陵!”曹二他们都离开后,留下的只有沐家姐妹还有这些天充当老妈子带孩子的欧阳蓓,张文进才提起了私事。 “文进,你如何回去?如今这海路陆路都不安全。”沐雪似乎心里有话,可是有不好意思直说。 “大嫂,到了岛上,你能不能安排只小船送我到庆元,我这次从陆路赶回去,只要我身上不带太多浮财,就算是碰到了强盗也不屑搭理我了!” “那怎么行,万一你在路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对得起你二哥,要不……” 沐霜抢着道:“姐姐,要不安排一只船让我护送张大哥回去?” 沐雪白了沐霜一眼,就你想去,我还想去呢! 沐霜被瞪得吐了下舌头,不敢再说了。 张文进连忙道:“这样不好吧,如此兴师动众还拖累一大帮的兄弟,我如何过意得去。” 沐雪沉吟了片刻道:“文进,如今陆上战事四起,商路越来越难走,这商人从海上走的越来越多了,鞑子朝廷虽然称我们为海盗,其实我们也是自给自足。我一直在考虑我们要船有船要人有人,也可以做些这海上的生意,这次我想借个机会先北上再南下,在各个港口看看,也学着做点生意。你要回去,我就顺路送你回海陵,你意下如何?” 看着沐雪闪烁不定的眼神,张文进明白了,嘿嘿,想我二哥了吧,借着送我之名去海陵,不过这样也好,带着侄儿回家,让全家人都高兴高兴。 一直抱着孩子的欧阳蓓天生有着商人的嗅觉,沐雪仅仅是想为去海陵找一个借口,可是她却看到了一条重整欧阳家之路。 那就是跟双屿岛合作!欧阳家有的是本钱,缺乏的就是这海上的资源。欧阳家本就是靠着这海上的资源起家的,可是经过他哥哥欧阳锋一役,家族里海上资源损失过半,现在想重新振兴,一种办法就是通过自己不断的积累重新获得巨大的资源,另外一种办法就是借助于外力,就是借助于其他的海上资源。双屿岛要人有人,要船有船,更重要的是当家的沐雪为人正直,不正是理想的合作伙伴么?如果大家联手,那岂不是强强联合?那么振兴欧阳家那是指日可待了。 “沐姐姐,您刚刚说您要做这海上贸易的生意么?”欧阳蓓突然插话道。 做海上贸易生意? 沐雪刚刚为自己找了一个好借口能去海陵看情郎而松了一口气,听了欧阳蓓的话一愣,心想莫非你还当真了,做生意得要本钱啊,如今双屿岛也就刚刚能自给自足,要是有本钱做生意,还当海盗干嘛? “沐姐姐,如果您想做生意,我可以帮您,哦不,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张文进刚刚一直只想着怎么回家,听了沐雪的话也只是想到这个借口不错,却丝毫没想到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商人最担心的是什么,不就是这路上的安全么,所以这“物流”费用,“保险”费用激增,如果用双屿岛的人、用双屿岛的船,那生意不算百分百的包票,至少也是上了保险,自己光忙着高兴了,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蓓蓓,你想怎么合作?”张文进看到欧阳小姐两眼放光,更加确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跟沐姐姐合作,与你有何相干?”谈到生意,欧阳蓓自信能说服沐雪一起合作,毕竟欧阳家可以给双屿岛带来对他们来说可以称得上巨额财富的收入,可是见到张文进却有些没底,听说这家伙是个经商奇才,如果让他搅一棍子,天知道会不会坏了她的好事。 “蓓蓓,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不管我的事情?你可知道你想合作的对象是谁?那是我二嫂!你合作就是跟我张家合作!你说关不关我的事情?” 看看沐雪,沐雪却红着脸低下头表示默认了张文进的说法。 欧阳蓓可不愿放过这个好机会,咬了咬牙道:“那你说,你想怎么合作?” “我还没想好,蓓蓓,你是想先回家,还是跟我们一起去海陵,如果一起去海陵,咱们路上可以边走边谈,我一定可以想出一个让大家都获益的办法!” 看着张文进坐在那里得意洋洋,翘着二郎腿还一抖一抖的,活脱脱的一个奸商的模样!欧阳蓓银牙咬得嘣嘣响。 我忍,为了欧阳家的大业,我就忍着!这个大色狼大奸商,早晚有一日,叫你死在我手里! 票啊,我的票啊,太少了啊…… 大家要我咋样才能给票呢? 倒立劈叉裸奔,大家可以挑,只要给票,三个一起上也行! 第九十九章 自由贸易 经过沐雪和几位当家的商议,大小姐这艘船不回双屿岛了,由郝大雷带着百名兄弟护送直接去海陵,其余人马由曹二他们带着返回。临行之前,沐雪再三吩咐曹二王宝柱等人,千万不可惹是生非,一切以守着双屿岛这份基业为重。有洋屿岛的前车之鉴,双屿岛的众当家欣然领命…… …… 这几日张文进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每天除了问沐雪和欧阳蓓一些问题外,整天关在船舱里闭门不出,搞得神神秘秘。耐不住寂寞的沐霜去偷看,可看到的这家伙不是四脚八叉躺在床上,就是坐在桌子前叼着支笔呆,真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张文进确实在谋划一件大事,一件有生以来最最大的事情。 他详细地问了沐雪这双屿岛的位置,大小和周边的情况后有些后悔,自己急了一点,应该去双屿岛上考察一番才是,不过这样的机会以后多的是。 从沐雪的口中他得知双屿岛现在大约有三千老少,可是这双屿岛的面积却比洋屿岛大上近十倍,不要说是三千了,就是容下三五万人也绰绰有余,而且这双屿岛两面海滩,另外两面却深不见底,几乎没有暗礁,那可以做成天然的港口! 在沐雪的眼里,双屿岛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距离陆地太远了,所以消息不灵,岛上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这也就是双屿岛渐渐比不上洋屿岛的原因之一。可是这个弱点在张文进眼里,那真是太好不过了,离陆地远,那将来就是山高皇帝远,将来只要有钱,就可以依靠着沐家军的班底建立一直强大的水师,依靠着欧阳家的资源人脉,以后做的生意那不叫贸易,应该叫走私才对!特别在今后的十几年里,各路豪强纷争,大家都顾着争地盘,可以浑水摸鱼地大横财! 张文进经过几天的思考,绞尽脑汁回忆着前世的一些印象,终于想出了一个大概的框架,便迫不及待的找沐雪欧阳蓓商量。 …… “如今天下已经有大乱的预兆了,各路英雄四起,那么这朝廷的市舶司将来必将名存实亡,比如庆元港、泉州港,今天可能还在鞑子朝廷的手中,明日呢,可能就落入义军的手中了。而这些港口码头都囤积这大量的进口出口的货物,如果你是义军,或者你是鞑子,你攻下了这些地方,你会怎么做?” 欧阳蓓想了想道:“我会收税!” 收税?还收个屁税啊,那些所谓的义军和朝廷辛辛苦苦打下来了就为了征三瓜两枣的税? 张文进道:“恐怕他们就没你这么好心了,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方国珍顶着义军之名,还不是干上抢劫?打仗最需要什么,最需要的就是钱粮,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钱粮落入对手的口袋?” “如此一来,这些港口势必会大受影响,商人们的生意嘛,那就叫朝不保夕,更难做了!即便如蓓蓓所言,只征税也够他们受的了。打个比方,昨天货物进了码头交完了税,还没等运走,义军打进来了,是不是又得交税?这还不算上乘乱打劫的!” “可是这天下可能大乱么?这方国珍刚刚打下了台州顷刻间便被朝廷击败了,你不也说朝廷精锐尚存,义军如今力量还不如朝廷!” 张文进故做深沉道:“蓓蓓啊,我所说只是一个局部,就是一小部分。你可知道朝廷为何花如此大的精力剿灭方国珍?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他方国珍触犯了朝廷的底线!他抢皇粮,断海道,又祸及朝廷的赋税重地,所以朝廷视之如为心腹大患,这才派出精锐之师剿灭之!可是,这天下之大,不仅仅只有一个方国珍,这里有方国珍,别的地方还有王国珍、李国珍、张国珍,可能有成百上千的义军,朝廷精锐再多,也会感到有心无力,只能重点防御!而这些义军或者相互联合或者相互吞并,将来必定有几股义军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所以我敢断言,不需二十年,鞑子朝廷必灭!” 又是断言!前几天他断言方国珍必败,才几天就得到消息。今天他有豪言称鞑子朝廷必灭,这能如愿么? 不管欧阳蓓信不信,反正沐家姐妹是相信了,特别是沐雪,虽然这哥俩气质毫无相像之处,可是言语间还是能看到张文琪的影子,就是这兄弟两说起话来都是那种胸有成竹,气势压人! “在这二十年里,势必群雄割据,天下纷争,而这些临海的港口也势必成为枭雄眼中的肥肉!” 听了张文进的一番话,欧阳蓓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家族生意,欧阳家的生意完全是依附着市舶司,如果市舶司不存在了,将来前途就未卜了。 “所以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联合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合作,我可以保证欧阳家将来可以成为最大的海商,双屿岛成为最富的岛!”张文进也只是刚刚又了一个大概的思路,具体怎么实施,他也没想好,不过他确信大的方向没有问题就可以了。 最大的海商?最富的岛?那是欧阳蓓和沐雪梦寐以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着三女看着自己的眼光都有些炙热,张文进知道自己这句话勾起了她们的**了,就如当初承诺林子杰把如意坊变成最大的赌坊一样! “我们的目的就是把双屿岛变成一个最大的海港!这些天我听二嫂介绍了双屿岛的情形,虽然我没有亲自去过,却可以确信这双屿岛是一个天然的好港口!全部用上容纳数百条商船一点都不成问题!” 欧阳蓓想怪不得这家伙这几天老是问我泉州港的情形,原来想在双屿岛上建港口码头!可是在双屿岛见码头意义何在,用来躲避风暴? “双屿岛上建好码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咱们还要在双屿岛上修建大量的库房以便存放货物。我仔细查看了这双屿岛的位置,可谓是得天得厚!这南下北上或者出口东洋南洋的船队都可以停靠于此。而咱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把这里建成一个自由贸易区!” “自由贸易区?”三女表示不解!就连世代经商的欧阳蓓也不甚理解。 “这自由贸易区嘛,其实跟现在港口差不多,只是咱们跟港口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咱们不收税或者收很少一点税,听蓓蓓说这市舶司的税有些贵重物品是十抽其二,咱们可以在岛上定下十抽其一或者二十抽一,这南来北往的货物可以在岛上存放等到合适的买主,咱们另外再收一些库房存放的费用和管理费!” “这南下北上进口出口的货物,就可以直接在岛上完成交易,而且咱们可以提供绝对的安全,你们说,到时候这岛上能不富起来么?” 沐雪沐霜有点晕乎乎的,欧阳蓓听了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这家伙也真敢想,自己建立一个港口,撇开朝廷的管辖并提供安全保障,让四海的商贩可以自由贸易,如果有这样的好事,四处的商人将趋之如鹜!” “除了在岛上建码头,造库房,二嫂您要做的还不止这些。以后陆地不安全,商人们不知道会不会船一靠岸就会被所谓的义军缴获了,相信他们便会把货物存放在岛上,然后希望在岛上就出手给那些跟义军或者朝廷有关系的商人。如此一来岛上货物便会越来越多,势必要引起周围宵小的垂涎,所以以后这岛上现在的力量会远远不够,所以二嫂您要以现在沐家军为班底,训练出一支不仅仅能够护岛,还能够护送商船水师!” “保证只要货物在双屿岛上,商人就不必担心货物的安全,咱们对他们的货收管理费、库房费、搬运费,对了,还要收税!” 欧阳蓓咽了口口水,道:“那我能干什么?” 张文进嘿嘿笑道:“蓓蓓,既然是合作,当然是大家一起投入,大家一起收获了,我二嫂出地盘、出人力,你当然是出钱了。你欧阳家有的是钱,这些投入对欧阳家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再说了,岛上修好了这些码头库房,到时候不仅仅是做其他商人的生意,你欧阳家可以自己用。自己的船队,自己的码头,自己的库房,那真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到时候欧阳家想不成为最大海商都难!” 虽然张文进只是说了一个大概,欧阳蓓砰然心动了,如果真的有说的这么好,以前欧阳家的那点利润真的看不上眼了,因为这干得是什么买卖啊,这等于把自己摆在了朝廷的位置,干得是朝廷的活,朝廷每年这贸易的税收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欧阳家比得了的。可是,如果这般做了,那就是走私了,彻底走上了跟朝廷对立的一面,欧阳家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进行通番贸易的船商,为了这层关系几代人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一旦放弃,将不能再回头了!这可算是一个赌博,鞑子朝廷灭了就会全胜,否则将是完败! “你这个主意听上去不错,不过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待我好好想想,回到泉州后跟我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蓓蓓,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要想清楚了。我就保留你三分之一的股份,我可是看在你跟我们都很熟的份上才邀请你一起合作的!” 欧阳蓓睁大的眼睛不可思议道:“我欧阳家出钱才得三分之一的利益?沐姐姐,如果合作,是不是应该一家一半才是?” 沐雪刚刚听了张文进说的又要造码头,又要造房子,还要训练军队,这些都是在烧钱,如果欧阳家出钱只占三分之一,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可她不知道张文进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靠,我就没股份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想了这么多天才想出来的,难道就不值三分之一,而且将来你就会知道,张士诚在那里呢,将来一批优良的海港都是他的地盘,有我在,咱们岛上的货物可以畅通无阻的上岸,难道这就不值三分之一? 张文进轻咳一声道:“咳咳,这个嘛,合作讲究个公平,三家一起合作,自然是每人一份了,难道你还想要两份?” 欧阳蓓一愣,三家合作?不就是欧阳家和双屿岛合作了,怎么变成三家合作了。 “三家?”沐雪沐霜也迷惑了。 “张家、欧阳家、双屿岛,不就是三家么,如今三家的代表可都在这里呢,你代表欧阳家,沐霜代表双屿岛,我二嫂和我代表张家,不是三家么?”张文进说得气定神闲,脸一点都不红,气一点都不喘。 张家?欧阳蓓刚想作,可一想不对,这家伙把沐姐姐推出来了,我要是说不好,岂不是要得罪沐姐姐,压着满腔的怒火道:“双屿岛出地盘出人,欧阳家出钱,不知道张家出什么?” “出主意啊!要是没有我,你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要是没我,你知道以后双屿岛上具体怎么弄?” 欧阳蓓心想你胃口也太大了吧,咬牙道:“出出主意就要占三分之一股份?大不了我聘请你,每年,每年十万两!不,二十万两!请你当掌柜!” 二十万两?沐雪和沐霜在一旁听的暗暗咋舌,双屿岛上三千人,除了自给自足顺带收点保护费,如果风调雨顺每年能积攒下来也就是数万两银子,这欧阳小姐要出二十万两聘请张文进,也就是说这一个人就能抵得上双屿岛三千人辛苦一年的三倍还不止! 二十万两,可张文进却一点都不放在眼里,要是双屿岛能展起来,年入百万都是往小了说,更何况有这般便利可以做海上的生意!而且还有一点隐藏在张文进的深处,就是将来把双屿岛作为张家的退路。 二十年里天下英雄纷争可以浑水摸鱼,二十年后呢?张家跟张士诚如今走得这么近,将来势必会受到朱八八的报复。现在双屿岛的当家是自己二嫂,这就是张家的后花园。一定得借着机会把双屿岛展成一个独立的王国,得有钱,有兵,而且这兵一定要是精兵! “蓓蓓,我可是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才好心让你入股,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这双屿岛上所需银两我来出好了!” 好大的口气,你来出?你出得起么,刚刚也听你这么一说,恐怕没有个百万两银子投进去根本不济事! 看着欧阳蓓似乎在冷笑,张文进也不急,笑道:“怎么你不信,到了海陵你就知道了,这钱我出得起出不起,不就是区区百万两银子么,这点钱咱还花得起!” 沐雪和沐霜两个内心受到撞击难以用言语形容,自己在他们面前乞丐都不如。这两人是什么人啊,那欧阳蓓还好说,毕竟是世代经商,张家什么时候也怎么拽了。听说张文琪去年吃了官司花了万把两银子害的家里差点破产,这才过了短短一年,即便是挖到了金矿,也不至于富成这样,开口就是百万两! 看着张文进如此自信,欧阳蓓心里也打起了小鼓,心想莫非自己真的看走眼了,这家伙真得能掏出百万两银子? …… 求票!求票!求票! 第一百章 霸王餐 望着依稀可见的如皋港,张文进感慨万千,就在两个多月前,一行人就是从这里出。(..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返回,不知道老岳丈和青峰他们如今身在何处,只盼着他们在自己之前安全到家。扳着手指头数数,离过年也就剩下不到十天了,不知道自己穿越后的第一个新年能不能全家团圆。 “张大哥,前面就是如皋港?”沐霜虽然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却高兴异常,自己难得有上岸的机会,虽然双屿岛够大,可是连个小集市都没有。上了岸就不一样了,沐霜最近的一次上岸是在好几年前了,只记得集市里什么东西都有卖,好玩的好吃的,想到这些沐霜口中生津。 “恩,沐霜,一会上了岸进了城我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看的衣服!” 提到衣服沐霜打量了下张文进,只见他裹着一身旧衣服极不合身,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借来的,撇了撇嘴道:“你有钱么?” 钱,竟然问我有没有钱?这话问的太没礼貌了吧。 不过我确实没钱,钱袋都给了小三子了,就连这身衣服都是借的。 但是我身上没钱,不代表我没钱! “我身上暂时是没有,可我家里有啊,到了海陵,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你要啥都可以!” 欧阳蓓看着如皋港也百感交集,如果不是在这里停靠,也就碰不到张文进,如果碰不到张文进,可能现在还在洋屿岛被当着人质! 这几天闲暇时就跟张文进谈论双屿岛以后如何展,越谈她也觉得惊奇,有时候张文进短短数语可以让她能思考半天,想完后觉得他的见解不是能用对或正确来形容的,简直就是一种引导,引导着她想得更远,更深! 而且在他的描述里,双屿岛将来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在那里将是商人的天堂,还拥有足以自卫的水师,将来还要建立起自己的书院,自己的医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欧阳蓓不敢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如果现在让她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三家合作,毫不犹豫地给张文进三分之一的股份!可是她却没有说出,因为她想到海陵看看,究竟那是个什么地方,可以孕育出如此人才! …… 登上了如皋港,张文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家乡的空气,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众人上岸后未作停留,租用了三辆马车赶路。(..info好看的小说)其中三女乘坐一辆,张文进领着郝大雷等十名兄弟分乘其余两辆,虽然挤了点,可是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累。 由于沐雪身体还未复原,所以一路上徐徐而行,直到傍晚时分才赶到了如皋城。 到了如皋城后,张文进领着众人直奔杏花楼在如皋的分号,这可是张文进亲手选下的地址,所以熟门熟路。 “走,大家进去瞧一瞧,这就是我杏花楼的分号!”到了杏花楼分号也算到家了,这一路上尽是吃人家的穿人家的,如今到了自己的地盘得好好招待,以尽地主之谊! “张大哥,这就是你家的酒楼?”沐霜吃惊道,这酒楼也太气派了,双屿岛就是做好的房子也不如它。 郝大雷等人也如乡下人进城一般,乐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张兄弟,这么气派的酒楼要是在我们岛上那就是最好的房子了,啥时候咱们岛上也能有这样的酒楼就好了!”众兄弟无不羡慕。 “哈哈,双屿岛上迟早会有的,而且肯定比这个大!”张文进自信道,如果自己的计划能够实现,双屿岛一旦成为自由贸易区,不要说区区一个杏花楼了,就是十个百个杏花楼也有可能,“兄弟们别傻站着了,都已经到家了,今晚不醉不归!” …… “赵小二,你过来一下!” 跑堂的伙计赵二见是临时的掌柜吴德召唤,连忙跑到柜台。 吴德本是账房,这几天掌柜的不在他才临时挑起了大梁,只见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道:“这二楼雅间的客人已经用了二十二两八钱六分!那伙是什么人?” “这帮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来,十男三女,您没瞧见那吃相,像是没吃过饭一般,还有那酒都上了三坛了,全是上好的竹叶青!”赵小二心里暗暗鄙视了一把,简直就是一帮农民,把这么一席上好的席面给糟蹋了! “恩,一会你先上去把这帐先给结了,这伙人来历不明,千万别让他们吃霸王餐!” 听了吴德的提醒,刚刚还带着嘲讽之色的赵小二脸色大变,这帮家伙进门后就熟门熟路的点菜点酒,自己光顾着高兴,都疏忽了这事了。自从如皋杏花楼开业至今,还没有人敢吃过霸王餐,不过看着今天这情形还真说不准! 赵小二走到楼上,里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正是那个点菜之人! “二嫂,这汤您吃的还吃得习惯么,要是您不合适咱们再换一个!” “不必了,文进,我够了,让你破费了!”沐雪擦了擦嘴巴,瞪了瞪正在风卷残云般扫荡的沐霜,真是觉得丢脸丢到家了,看看人家欧阳蓓,也比她大不了几岁,可吃相那叫一个斯文哪,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沐霜却丝毫没有察觉,大口嚼着,不时还跟郝大雷划上几手拳。 张文进笑道:“二嫂,这都在家里了,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兄弟们啊,你们今天尽管放开了肚子吃,放开了肚子喝,吃饱了喝足了明早好赶路!”感到身后有脚步声,张文进转头一看,是那个跑堂的,便招了招手道:“哦,你来得正好,给我去安排几间房间,今天我们就住下了!” 真是喝多了,赵小二摆出一张标准的笑脸道:“这位客官,本店是酒楼,不提供房间,诸位如果要住宿,可以到隔壁的客栈,还有您要不先把这酒钱给结了,一共是二十二两八钱六分!” 张文进也陪着郝大雷喝了几杯酒,微微有些醉意。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掏了掏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儿,赵小二提高自己的嗓门道:“请您先结一些帐,一共二十二两八钱六分!”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沐霜也忘了往嘴巴里塞东西了,郝大雷忘了出拳。 这这不是你家的酒楼么,怎么还要付钱? 张文进见众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自己,感到面子大失,脸色一沉道:“叫你们吴掌柜的过来!” 赵小二还想说,见雅间里的气氛突然大变,心里咯噔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小二转身就跑下楼去找吴德吴掌柜了! 张文进讪讪一笑道:“这伙计应该是新来的不认识我,我把掌柜叫来,一会你们还想吃啥,我让掌柜的做!” 吴掌柜来了,临时上来之前,他还特地招呼前堂后堂的伙计带着家伙在楼梯口相候,一旦里面情况不对就进去救人,还吩咐一个跑得快的伙计在大门口等着,听到打斗声赶紧去报官,亏得这县衙离这里不远,吴掌柜安排妥当后才稍微有些安心。 “不知道这位客官叫鄙人来所为何事?”吴德进门后,也是一脸标准的微笑,那正是张文进要求的微笑服务。 张文进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今天是不是喝多了,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吴掌柜?” “鄙人不才,正是这里的吴掌柜!” 张文进有点懵了,自己进来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是杏花楼!这刚走了几天啊,难不成换了一个掌柜? “你说你是这店里的掌柜,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吴德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文进,难道是城里哪家富商的公子?可是看这一身很不合身的旧衣服像是偷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 “这位客官,我不管你是谁,可是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一共二十二两八钱六分!” 张文进这个时候已经听到沐霜在跟沐雪嘀咕道:“姐姐,我们身上总共才带了二百两银子,这一顿饭就花掉了二十多两……” 欧阳蓓也在似笑非笑地看张文进的笑话。 事儿虽小,面子可就大了,特别是在三位小姐面前。 “呯!”张文进一拍桌子骂道:“吴六一死到哪里去了,把这兔崽子给我叫来!笑话,我在吃饭还要付钱?” 吴德也脑袋一热,也怒道:“在这杏花楼,还没有敢吃饭不付钱,就算是吴掌柜自己请人吃饭也要付钱的,这是杏花楼的规矩,要是你不付钱,那我就得罪了,兄弟们,送他去见官!” 听到吴德的一声召唤,守候在门口的伙计手执菜刀锅铲冲了进来…… …… 守在门口的一名伙计见势不妙,看样子得赶紧报官!撒腿就往外跑,一个不留神装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看大喜过望,进来的真是正宗的大掌柜吴六一! “你急着去投胎啊!”差点被撞翻在地的吴六一骂道。 “掌柜的,您不知道,楼上有伙人吃霸王餐,吴德让小的去官府报案!” 吃霸王餐?谁这么胆大,敢在杏花楼吃霸王餐!吴德也太大惊小怪了,即便是吃个霸王餐还至于报官么。 吴六一走进大堂,已经看到一帮伙计拥在楼上雅间的门口!连忙快步走上去,这要是打起来就不好了,吴德也真没个轻重,吃个霸王餐能花几个钱?打破了东西要那花的是大钱,还得花时间整顿。要教训也先拉出去再教训! “闪开!”吴六一好歹也当了段时间的掌柜了,话语中含着一股威严,众伙计回头一看大喜,大掌柜的回来了,赶忙让出一条道来。 正在跟张文进较劲的吴德见到吴六一进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般。 “大掌柜,你回来得正好,这伙人想吃霸王餐!” 吴六一没理会吴德,怔怔地看着这伙“吃霸王餐”的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吴六一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扑在张文进的身上嚎哭道:“少爷啊,您可回来,呜呜,您可知道,您担心死我了,我……我……”吴六一泣不成声,一个劲的抱着张文进痛哭。 …… 吴六一几天前按照常例去海陵“述职”(这也是张文进定下的规矩,掌柜的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去总号“汇报”这下段时间的经营状况),到了海陵杏花楼后才得知张文进在海上出事了,整个杏花楼还有如意坊上下都心神不宁,万一张文进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啊。 特别是原来杏花楼的老人么,他们现在跟以前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特别是吴六一,原来就是一个跑堂的伙计,现在都独当一面成为分号的大掌柜了。其他人也不差,不是当了小总管就是加了工钱,而这一切的一切的可都是张文进带给他们的! 得知这个不幸的消息,吴六一五内俱焚,本想待在海陵再等几天期待有公子脱险的新消息,可是如皋这边也离不开人,便满腹心事地回来了。 想不到!想不到公子竟然从天而降在自己的眼前! …… “六一,六一,你哭好了没?”张文进看着沐雪沐霜欧阳蓓一个个憋着笑看着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痛哭流涕,也有些不好意思。 吴六一这才松开的张文进道:“公子,您真是吓死小人了,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大伙可该怎么办啊!呜呜……”吴六一有些喜极而泣,又有些后怕,还是忍不住又哭出声来。 “好了,六一,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么,你身上带钱没有?先帮我把这帐给结了,一共多少的?” 吴六一擦了擦眼泪,想起门口听说的什么吃霸王餐,又看到这么多人堵在门口,顿时明白了。脸一**:“吴德,你他娘的是不是瞎了你的狗眼了,你知道这是谁!他就是咱们的东家,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敢跟东家要钱?还有你们这帮家伙,还不给我滚回去!” 我的妈呀,刚刚吴德见到吴六一进来之后抱着张文进一阵痛哭就感到有些不妙,此刻听了吴大掌柜的一言,吓得腿都软了,差点没瘫坐地上。 东家少爷?那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奇哑巴,前泰州知州的乘龙快婿么! 自己今天算是倒了血霉了,您老人家穿成这副样子,就算是神仙也想不到您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财神爷啊! 头顶碗腿跪板,求票…… 本书姊妹篇: [《回到大明会佳人》] 第一百零一章 回家 “少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帮下人没见过您,您可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吴六一这家伙也知道耍心眼,知道护犊子了。刚刚先是对着吴德狠狠暴k了一顿,让张文进消消气,然后再求个情。 “算了,六一,不知者不罪,让他们去吧!另外给我安排几个房间,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今晚就住这里了,如果没有地方,你帮我在隔壁的客栈安排一下,不过银子我可没带!” 吴六一殷勤道:“少爷,您说哪里话,这里一切都是您的。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没事小人先去安排房间!” “恩,去吧!”张文进觉得找回了面子,众人也如释重负。 咦,不对啊,吴六一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莫非? “吴六一,你回来!”张文进大声疾呼! 吴六一刚走出雅间,见到公子呼喊赶忙折回:“公子,您还有何事交代?” “你说,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莫非……莫非我岳丈他们回来了?” 吴六一连忙道:“是,林大老爷大约十日前回到海陵,随行的还有郭少爷。小的听少夫人说林大老爷被罢官,在回来的路上又受了风寒,这几日卧床不起整天念叨您!” 果然不出所料! 张文进听了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飞回海陵,一抬头看到沐雪,想起小三子又忙问道:“那我师父青峰道长有没有回来?” “听说青峰道长留下来寻您,所以小的未曾见到。” 满心期待的沐雪沐霜两姐妹一下子有气馁了,见不到青峰,见小三子没没指望了。 “哦,六一,你立刻派人去海陵报个信,免得他们担心。另外你再派一人去草堰盐场,找一个叫张士诚的,让他转告我二哥,就说双屿岛有客人来访,让他赶回海陵相见!” 吴六一转身离去,张文进宽慰沐家姐妹道:“二嫂,沐霜,你们无须担心,我师父他武艺高强,小三子果真是跟着他就一定不会有事……” …… 一路上穿村过镇,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忙碌着准备新年,路上的行人也渐行渐少,特别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官道上只看到依稀几个黑点在蠕动。 这片长江下游的冲积平原上银装素裹,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漫天飞舞的雪花无声的飘落,出咯吱的车轮刚刚辗出几道车痕,不大会功夫又被皑皑白雪重新覆盖。 张文进和一众兄弟都已经跳下了马车顶着凛冽的寒风徒步前行,童心未泯的沐霜也跳了下来,生来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雪景,兴高采烈地随着众人踏雪前行,不时调皮地捏上一个雪球向前奋力扔去。 还好在如皋城里张文进让吴六一给众人准备些冬装,细心的吴六一不仅仅给每人准备了暖和的冬袄子,还准备的厚厚的帽子,护耳,手套等,所以一行人在迎着寒风在雪中前行却丝毫没有一丝寒意。 “张大哥,我看到海陵城了!”大约离海陵还有二里地,沐霜看到前面隐约可见的城墙,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兴奋的。 海陵,我回来了!张文进也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只是离开了三个月,可是张文进心里却感觉已经离开了许久许久,嗅着那熟悉的味道,看着这熟悉的官道,张文进心中涌出丝丝波澜。 子萱、红菱,你们还好么? 大哥大嫂子杰郭冲,你们也都还好么? 突然,张文进眯着眼睛透过迷茫的大雪看到一行人正迎面缓步走来,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他大吃一惊! 子萱!他看到子萱了,还有红菱、大哥、大嫂、郭冲、林子杰,正中间的正是拄着拐杖的林敬文!他们竟然迎着大雪出城接他来了。 “子萱!” 张文进大吼一声,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冲去,林子萱他们这时候也看清楚了,一个个欣喜挂满了脸上。 走到了众人的面前,不等张文进开口,林子萱和红菱一个个泪如雨下,仿佛约好了一般一齐扑在了张文进的怀里。 “大哥(公子)……”二女泣不成声! 自从得知了张文进失踪的消息后,张家上下所有的人如惊天霹雳,林子萱和红菱整日以泪洗面,特别是林子萱,对她来说是祸不单行,父亲林敬文回来后就病倒了,她心里既担心着张文进又要服侍父亲,这些天日渐消瘦,如今见到了张文进,几天的压抑一下子爆出来了。 “好了好了,子萱,红菱,别哭了,瞧我不是好好么。哦,岳父大人,您怎么也来了!” 林敬文也是老泪纵横,欣喜地擦了擦眼角道:“文进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子杰和郭冲更不必说了,想上前去抱张文进,可是他正美女在怀,自己敢上去坏他的好事? 没等张文进跟所有的打完招呼,沐雪他们乘坐的马车已经到了,沐雪不顾大雪纷纷,在欧阳蓓的搀扶下盈盈款款走下马车。 恩?刚刚还埋在张文进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见到后面的马车走下来两位佳人。林子萱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无论是容貌和气质都丝毫不输她的沐雪和欧阳蓓。 “大哥,这两位是?” 张文进回头见沐雪下车了,赶紧介绍道:“差点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沐姐姐,这位是欧阳蓓,还有那个小个子的是沐雪的妹妹,沐霜!”张文进想沐雪脸嫩,毕竟还没有过门,便从二嫂改成了沐姐姐。 大哥张文远走到了张文进身边,看着一下子多了三位女的,惊得嘴多合不上拢,低声道:“文进,真有你的啊,又找了仨,这下咱老张家不怕后继无人了!” 也许是太高兴了,张文进没有理解大哥的“深刻含义”,不过一听到大哥说后继无人,想起了还在车上的小侄子,眉开眼笑道:“大哥,那是当然,你不知道……哎呀!” 张文进痛的大叫,一只温柔的小手在他腰间使劲掐了一把。 一声接着一声,张文进痛叫声刚落,车上就传来的婴儿的啼哭声,跟刚刚张文进的声音交相辉映。 沐雪欧阳蓓两人慌了手脚,顾不上跟众人打招呼,赶忙又爬上了车,林子萱张文远等人十分惊奇地看着张文进。 “文进,这是?”张文远疑惑问道。 “嘿嘿,大哥,咱们张家有后了!” 张家有后?就是车里的孩子?闻此言张文远幸福得差点站不稳了,天哪,老张家有后了,多年的心结瞬即被解开了。 张家哥俩相视而笑,乐不可支。 不对啊,子萱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喜极而泣,现在这么耷拉着脸转过身去,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直落。 “子萱!”张文进拉了拉,不理! 再叫,再拉,还是不理。 “文进,不对啊,你这刚出去才三个月,怎么会?”张文远高兴之余想了想才现有些不对,你才刚刚出去三个月,就算你再神奇,也不至于三个月就把孩子都生出来吧。 “大哥,你说什么呢,”张文进笑了笑,附在张文远耳边道:“大哥,刚刚那位沐姐姐,就是二嫂,那孩子,是二哥的!” 哦,原来如此,文琪这小子,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的,正气浩然,竟然干出了这般……好事! …… “子萱,嘿嘿,刚刚是不是吃醋了?”马车摇摇晃晃,张文进左拥右抱好不幸福,其他人也识相,把这辆马车让给他们夫妻三人独享。 刚刚张文进哥俩的悄悄话一句不拉地落入她耳中,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傻,哪里有三个月生孩子的,暗骂了自己蠢后很快便雨过天晴了。 “才没呢,不过这二嫂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二哥我倒是见过几次,可是从没听说他结婚了啊!”林子萱低着头小声狡辩道,又偷偷在张文进的腰间也就是刚刚自己掐的地方揉了揉。 张文进被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揉的一阵热血沸腾。 ***,这几个月只有眼福可以饱,下面的小兄弟都饿了几个月不知道肉味了,现在被这么一揉,简直是欲火焚身。如果不是身上穿这么多衣服,如果外面不是有那么多人,如果不是冰天雪地,都想就地把她俩都正法了! 张文进深深呼吸了一口,正襟危坐,一只手不动声色地绕过林子萱腰间,欣喜地从那里现了一条“密道”,慢慢探了进去。另一只魔手也没有闲着,也正在红菱的身上上下求索。 “嘿嘿,可是咱们张家的秘密,你可知道二嫂是什么人,她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双屿岛上的总瓢把子!” “啊……,公子,什么总瓢把子?”红菱被张文进的大手揉得出一声娇呼,赶紧搪塞过去。 “总瓢把子嘛,就是老大!” 老大?双屿岛? 林子萱瞪大眼睛道:“你……你说,二嫂是个海盗头子?天哪,女人可以当海盗,而且还当上了老大!” “差不多,可是二嫂是个好海盗,在二嫂面前千万别提这事。子萱,不对啊!”张文进觉得有些不对! “什么不对?”看着张文进严肃劲儿,林子萱紧张问道。 “好像比以前大了!”张文进一本正经,仿佛是在跟她谈论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 大了?“啊,”林子萱大羞,刚刚只顾着跟着家伙说话,不知道他一只魔爪已经伸到了自己的胸前,盈盈一握,害得林大小姐一声无力的**。 要死了,这里还有红菱里。林子萱被揉得浑身燥热,做贼似的瞥了一眼张文进另一侧红菱,只见这丫头下巴快低到胸前了,脸上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坏了坏了,肯定被红菱这丫头看到了,自己可是正室,以后要做模范带头作用的,这……这以后还怎么混啊。 林子萱可不知道,红菱也在张文进的攻势下丢盔弃甲,一块块地盘很快沦陷在张文进的魔爪之下! …… 欲火焚身地求票! 这几天看书评,很是受打击。 如果给书提意见我很欢迎,可是如果说出一棍子打死的话,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不是说我的书写得多好,希墨这是第一次写书,问题多多,如果您不喜欢,或者不符合您的口味,您大可不必理会,浪费了您宝贵的时间我表示歉意。 都说在起点写书等于maiyin,看书等于piaoji,如果你piao得不爽,不给钱就是了,再评头论足一棒子打死,那就太打击人了,我身心具遭到严重的打击。 再次拜谢一直默默支持的书友们,希墨努力构思,与时俱进,争取一日比一日进步,拿出大家都喜欢的文字! 第一百零二章 小别胜新婚 外面的世界冰天雪地,可谁都想不到,车厢里面却是香艳无比,张文进坐享齐人之乐好不快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子萱和红菱被那一双魔爪整得气喘吁吁,浑身酸软。 “大哥,不要……”,林大小姐终于现,不只是自己受到了“凌辱”,红菱这丫头在一侧一声不吭,早就被张文进另一只大手打得丢盔弃甲,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忍不住嘤咛一声,附在张文进的耳边道:“大哥,我和红菱商量好了,今晚我和红菱一起……”林大小姐被搓*揉得说不下去了。 一起?3p?张文进听得骨头酥软,顿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什么时候两人关系这么融洽了,还商量好了一起3p,不消说,肯定是林子萱带的好头,不过林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开放了?难道是那本洞玄子惹的祸,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转眼即成。不过,我喜欢,嘿嘿,感谢苍天,感谢青峰师父! “子萱,你说咱们晚上三人一起?子萱,还是你懂我,知道心疼为夫了!”张文进感动得眼泪哗啦啦的,双手又覆上那一对饱满的丰臀,轻轻揉捏几下,虽然还隔着衣服,却是丰腴香滑无比。 林大小姐又是一颤,轻轻挪了挪红着脸问道:“大哥,你会么?” 我会么?那个“么”字就是个多余的字! “嘿嘿,会是会,可就是没试过!”3p这种高难度的活,只是前世通过伟大的互联网观摩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恩,大哥,晚上我们一定让大吃一惊!”林子萱说得无比的自豪。 不消说了,现在已经吃惊得受不了了,张文进紧紧地将二女搂入怀中,恨不得将她们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 “吱……”的几声轻响,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马车怎么停了?”张文进问道。 “到家了!”林子萱和红菱如释重负,齐声道。 不会把,这么快?刚刚摸了两个来回,这么快就到家了,平日里老长一段路,今天简直是度年如日。 不过张文进可不敢逗留,万一林子杰这家伙不知好歹的掀开车门,那自己的光辉形象可全毁了。匆忙整理下衣服张文进携二女走下马车,脚刚落地就听到鞭炮齐鸣,所有杏花楼的伙计都在大门口迎接。张文进热情地跟大家打完招呼,邀请众人入堂。 看着这间比如皋城那座杏花楼还要大,还要富丽堂皇的杏花楼总号,双屿岛上的众人除了惊叹,还是惊叹,没想到一个穷得要借裤子的坐拥如此豪华的酒楼,真是那啥的,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内堂的中央一个火炉烧得旺旺的,驱赶着大家身上的寒气。张文远迫不及待地从沐雪手中接过婴儿,喜不胜喜:“我张家后继有人了,文进,这孩子可曾取名?” “还没呢,大哥,似乎这事应该二哥回来再定!咱们就不要越俎代庖了!” “对对对,文琪来定,文琪来定,我这就派人去通知文琪回来,见见弟妹和孩子!文琪这小子真是不知轻重,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会我们,弟妹,真是你受苦了!” 正在和大嫂还有子萱她们嘘寒问暖的沐雪见张文远这般说,连忙道:“大哥,这事怪不得文琪,是我没告诉他!” “大哥,二哥的事咱就不操心了!”张文进担心张文远不知内情,说出让沐雪难堪的话,接过话道:“大哥,二哥那边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估计就这两天就会赶回海陵,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可以过一个团圆年。” 林敬文此时也在林子杰的搀扶下落座,由于林家在海陵一直住在知州衙门里,在海陵并没有自己的房子。林敬文赴台州上任后,那知州衙门便住不得了。张文进是喜欢热闹之人,便嘱咐大哥将临近杏花楼后宅的民房高价购买,然后重新扩建修葺,整修打通。如今的杏花楼后院比起以前大了数倍。张、林两大家人也相处融洽,其乐融融。 “岳父大人,我听说您被罢官了,这是为何?”看着林敬文似乎一下子比以前老了许多,张文进连忙问道。 “文进,老夫已经看淡了,这官不官已经无关紧要,老夫妄想以一己之力能拯救百姓,真是自不量力。还差点让你遭遇不测,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如何向萱儿交代……” 原来林敬文等人离开洋屿岛后安排青峰等人上岛营救张文进,可是救回了大部分客商,唯独没有现张文进。青峰心有不甘地又潜伏上岛数次还是没有找到,最后才得到一个消息就是张文进已经乘着一个木筏子离开了洋屿岛。 林敬文等人便商议,青峰留在沿海一带继续寻找张文进,其他人先行赴台州上任。林敬文已经看清了洋屿岛上所谓的“义军”的真面目,如果台州失陷,台州的百姓不知道会遭受多大的罪。可是他们刚刚登岸,却便得到了台州已经失陷的消息。没有办法,众人只能昼伏夜行悄悄赶往庆元,到了庆元林敬文又受到了一个打击,就是因为台州失陷,自己这个台州路同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已经被罢官免职了。 此刻被罢官的林敬文的精神枷锁反而一下子释放了,什么关系百姓疾苦,拯救黎民啊,都跟他没有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不知去向的张文进。本想着留在庆元一带继续寻找张文进,郭冲觉得如果张文进还活着,也不会知道他们在庆元,便劝说这林敬文先行返回海陵,只留下几名亲卫继续探听消息。 “姐夫,你不知道我爹回来后这几天天天念叨你的名字,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担心他会不会……”林子杰酸酸地道,嫉妒张文进在他爹心中的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张文进是他儿子呢。 “子杰,你胡说些什么!你盼着你爹早死是不是?”林敬文佯怒道:“文进,后来你是怎么脱险?” 张文进便把自己如何离开洋屿岛,如何碰到沐雪细细说了一遍。 “文进,你说这位沐小姐是……”林敬文怎么也想不出,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姐竟然会是一个海盗头子。 “不错,岳父大人,这位沐姐姐确实是位女中豪杰,这些都是双屿岛的英雄,都是一个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他们和洋屿岛上那帮海盗可大不一样,他们在岛上自给自足,在岛外除暴安良。听说方国珍部举义旗抗暴元本想去投奔,可是见到洋屿岛不堪入目的做法后愤然返回双屿岛,羞于那帮打着义军之名的海盗为伍!”听了张文进的一番介绍,双屿岛上的众“英雄”心里嘀咕我有这么好么,可是还是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林敬文赞许地点了点头,道:“真是想不到沐小姐有如此心地和胆识,假若天下义军都能有这般想法,天下的百姓就有福了,可惜啊……” “对了,岳父,三弟(郭冲),你们有没有见过青峰道长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张文进想起了小三子忙问道。 “小孩子?是不是叫小三子的?”郭冲想了想道。 沐家姐妹大喜,忙问道:“对,对,是叫小三子,他,他现在人在何处?” “青峰道长跟我们分手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孩子叫小三子,那孩子还管他叫师父,听说是从洋屿岛上带出来的,怎么,这孩子你们认识?” 张文进这下才真正放下心来,小三子果真是跟了青峰,以青峰的身手,他伤不着,以青峰的神棍手段,他更饿不着,宽慰伤心落泪的沐家姐妹道:“沐姐姐,沐霜,你们大可放心,我师父他武艺高人品好,小三子跟着他绝对不会吃亏,我这就派人去庆元一带寻回他们!” 沐雪沐霜想想也只能如此。 见气氛压抑,张文远来打圆场道:“大家好不容易团聚了,先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今天咱们给文进还有弟妹他们接风,子萱跟红菱都准备了好几天了,今天大家可要有口福了!” …… 望着桌上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仅仅是双屿岛上那帮“乡下人”,就算是张文进有很多菜肴也是第一次见。 “大哥,咱们酒楼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新菜?”张文进惊奇道,随手夹起面前一道不知名的菜,一入口,清爽可口。 张文远笑了笑道:“文进,多亏了子萱和红菱,自从你们离开后她俩就一直在酒楼帮忙,特别是子萱,翻阅古籍走访乡里弄出了不少新菜,如今客人到咱们酒楼都要尝尝鲜,不然说就是白来一趟了。” 不会吧,红菱也就罢了,子萱也有这么一手?那岂不是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大床,哦不,上得了厅堂么,老子娶了个老婆赚大了。 “咦,子萱和红菱呢?” “她俩听说你这几天要回来,准备了数日,就是为了让你一饱口福,现在正在厨房里忙活!” 感动啊,张文进见众人用无比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忙道:“大伙别客气,吃啊,吃!” 不等张文进话音落下,堂下众人已经毫不手软地大快朵颐。 …… 虽然晚宴丰盛,可是张文进却滴酒未沾,嘿嘿,晚上还有那啥呢,怎么能喝酒误事?一想到这张文进就心痒难搔,期待啊。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沐雪一行人,张文进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却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是床帷已经放下,在灯光的映照下还不时抖动着。嘿嘿,还好床够大,别说3p了,就是4p也不成问题。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除了身上的武装,张文进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大床。 不对啊,怎么才一个?不是约好了今晚3p的么,在床上只看到了子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在外面,难道是红菱害羞,连人带头都躲在被窝里? “大哥,你……你在找什么?”林子萱见张文进上床后就瞪着一对贼眼到处寻觅,小声诧异问道。 “我找……,没找什么!”张文进确信无疑,这床上只有俩,其中包括他。 “大哥,咱们……睡吧。” “恩,不等等?”红菱还没来,这就睡了? 等等? “大哥,等什么?” “你不是说,今晚你和红菱一起……呜呜,那个,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怎么了,今晚我和红菱一起做的菜肴不合口味?” 我的妈呀,我的小姑奶奶,原来是这档子事,你怎么不说清楚啊,害得我今天晚饭都没吃好。不过还好,自己的那点龌龊的小心思还没有没现。 看来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3p的时机还不成熟啊。 掀开了锦被,子萱上下只穿着一件薄薄亵衣,见到张文进进来,多日不见的夫妻似乎还有些紧张,往边上挪了挪。 张文进望着眼前的佳人,忍不住一把拥住,子萱已经触摸浑身一抖,然后像蛇一样紧紧地缠住了张文进。 “大哥,我想你……”林大小姐把着让她魂牵梦绕得而复失的爱郎,忍不住落泪道。 “子萱,我不是好好的在么。”一双娇乳紧紧地挤压在两人的胸前,张文进轻轻吻了下那双噙着泪水的双眼,双手已经悄然伸进了亵裤,划过那顺柔如丝的臀瓣,只觉得温湿一片。 “大哥,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么?”林大小姐亦非昔日那个未经人世的少女,被张文进侵占了禁地,却微微张开了一双**应合着。 “恩,我答应你,现在我们就一起,好么?” 林子萱吹气如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不对啊,怎么突然身上感觉凉嗖嗖的,林子萱睁开眼睛一看,才现被子已经被掀开,张文进放佛在欣赏着一件艺术品一般。 “不要,大哥!”林子萱一声嘤咛,浑身火热,虽然过了洞房花烛夜,也这么被看着还是第一次。 张文进似乎没有听到,喘着粗气“粗暴地”将她的亵衣除下,露出了了美轮美奂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波澜起伏玲珑剔透,似乎还泛着丝丝光芒。林子萱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脸,大气都不敢透一声。 这还没“凌辱”够,张文进掰开她的双手,深深地吻了吻双唇,然后一路往下……,林大小姐被弄的娇喘连连。 张文进见前戏已足,林大小姐已经满面潮红,不住地扭动这娇躯,那眼神似乎无限期待着张文进的最后一击。 “子萱,喜欢么?” “恩!”林子萱突然想到了洞玄子上那羞人的画面,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翻身将张文进压在了身下。 完了,本来还占据着绝对主动的张文进一下了失去了主导地位,变成了翻身了女奴把歌唱。 林子萱抛开了羞涩,轻轻抬去丰臀一个挺身坐了下去,张文进配合地轻轻向上一顶,林子萱只觉得一下子下面被塞得满满的,又酥又美。似乎承受不住浑身战栗着又伏在了张文进的身上,喉咙深处出了婉转的哀吟声把张文进的心都化了。 慢慢地捧着她的一双粉嫩的臀瓣儿,慢慢的引导着上下抬动,一对丰乳也在颠簸中微颤,林子萱开始的那种胀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那噬骨**的滋味把林子萱一次次地送入了天堂…… 求票,投票的兄弟3p的愿望都能得偿所愿,嘿嘿! 第一百零三章 草堰事变 天色已经大亮,大雪过后是一个大晴天,似乎这天气好,人的心情也会随之大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文进懒洋洋地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回忆着昨晚的惊心动魄显得意犹未尽。 林子萱早已起床,正做在梳妆台前梳妆,见张文进醒来赶忙过来侍候他穿衣。 “子萱,昨晚你好厉害,把为夫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你就像一个……对,一个跨马驰骋的女中豪杰!” 林子萱大羞,轻轻地在张文进捶打了几下:“大哥,你……你好坏!” 张文进心念一动道,握住了林子萱的小手,淫笑道:“好啊,竟敢骂为夫,为夫不好好治治你,你不知道为夫的厉害……”张文进搔起林大小姐的痒痒,两人又一起滚到了床上。 “子萱,要不要……” 望着张文进眼冒淫光,林子萱吓了一大跳,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这还要大白天宣淫,这传出去脸往哪里搁。 “大哥,别,求求你,别,子萱求你了……” 望着林大小姐一脸的哀求,张文进心里一得意,又上摸下捏了几把才肯罢手。 正当张文进在林子萱的帮忙下更衣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急促声音:“大哥,大哥,你醒么,出大事了!” 大事?怎么刚回来就出大事了,这“大事”是不是在等着自己啊,眼瞅着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这关口能出什么大事? 张文进匆忙穿戴完毕,跟着门口等候的郭冲来到后堂大厅,只见林敬文林子杰还有沐雪等人已经在这里等候,众人表情严肃,堂上一片静寂。 “岳父,生何事?” “文进,这是你派到草堰的伙计吧,你先听他说说。” 张文进这才现堂下还站在一个人,正是如皋杏花楼分号吴六一派往草堰盐城的伙计,张文进认得此人叫赵小二,那日在杏花楼这小子得罪了张文进,为了将功赎罪便自请去草堰报信。 “三少爷,您还认得么?”赵小二献媚道。 “恩,你不就是那个赵小二么,对了,信送到没有,可曾见到我二哥?” 赵小二连忙道:“三少爷,出大事了,小的还没到草堰,就听说那里出了一件大事,草堰盐城的盐工闹事,都打死了好几十个盐兵了,现在周围四乡八镇的盐工盐丁都在往那里赶,这事越闹越大了!” 张文进刚刚落座,听到了这个消息大惊失色,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走到赵小二面面抓住他的手臂急道:“究竟详情如何,你且详细道来?” 赵小二被这么一抓乱了方寸,哆哆嗦嗦说了半天才把一路上探听的消息大概说了个明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年关将至盐场又忙着收缴盐税,而且这盐税比往年又重了三分,因为匪患严重,朝廷缺粮缺饷,只能从老百姓身上挤。这时候最高兴的是盐兵们,雁过留毛,不仅仅可以打捞一笔,还可以鱼肉乡里。 这草堰盐场有一家灶户杜老汉,家中只有一个未满十六的闺女,父女两人相依为命。杜老汉今年真不走运,今年生了一场大病,不仅仅盐没有煮出多少,还花掉了为数不多积攒多年的积蓄。如今到了年关,别说交税了,就是这过冬的口粮都是四下邻居里借来的。父女两面对着如狼似虎上门征税的盐兵们苦苦哀求,希望能宽限一段时间,只要堵老汉身体好了,慢慢补上这所欠税银。 盐兵们一个个喝盐民的血喝惯了,早已心如磐石,丝毫不理会父女的哀求,看到老汉的闺女还有几分姿色,就叫嚣着可以用女儿抵债,只要让他闺女把他们几个人服侍舒坦了,就免了他家一年的税银。 老汉闻之如何肯答应,那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么。可是这般盐兵已经疯了,不仅仅乱拳打死了杜老汉,而且一起把一个未满十六的大闺女给糟蹋了,这闺女受到了这般凌辱,次日便上吊自杀了。 这件事很快便传遍的七乡八里,其中一伙盐工愤懑不过,纠集了一般盐丁乘夜杀进了盐场保安室,杀死了几十个盐兵,紧接着闹事的盐丁越来越多,一下子聚集了近千人,声势浩大打出了造反的旗号! …… 造反了,他娘的就这么造反了? “你可知道这造反的领头之人是谁?”虽然张文进“猜测”是张士诚,可还是要确认一下才信。 赵小二心想这才要命呢,这造反的头头,就是您让我找的那个叫什么张士诚的,如果官府知道了,真不知会不会以通匪之罪把我们给抓了啊。 “三少爷,这为之人正是您让我找的张士诚……” 沐雪之前只是知道草堰有人造反了,张士诚之名她是听过的,听文进说此人义薄云天,是文琪的结义兄弟,想不到此人竟然造反了,这么一说,岂不是文琪也跟着? “文进,你二哥……”沐雪呼吸急促道。 张文进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虽然沐雪话只说了半截,可是那的意思,他懂。 同样地,虽然他没有言语,可是那意思,沐雪也明白。 张文琪跟着张士诚造反了! …… 这件事事关重大,张文进吩咐屏退了左右下人,林敬文、张文远、林子杰、郭冲还有沐雪等人围住一起商量着该如何行事。 “文进,是不是把你二哥叫回来,造反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张文远担心道,如今文琪也是有家室之人,万一有个三成两短,弟妹和孩子该怎么办? 张文进苦笑道:“大哥,二哥恐怕是回不来了,而且咱们一家都成匪了!” 众人吃了一惊,似乎没有这么严重吧。 林敬文双眉紧锁,沉吟片刻道:“文进说的是,张士诚如今这么一闹,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现在张家跟张士诚已经有这非比寻常的关系,张文琪不需说了,铁定是跟着张士诚,说不定还是匪之一。而且林敬文在泰州知州任上的时候也表彰张士诚为义士,现在这个义士证明是反贼,林敬文如何逃脱得了干系? 这匪之一的家眷能清白了? 张文远不是愚蠢之人,细细一想,也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大惊失色道:“这么说,咱们还真的都成匪了?” 众人都没有说话,心里默默盘算着。 “文进,咱们现在如何行事?”张文进是大家的主心骨,这一点连老谋深算林敬文都毫不怀疑。 张文进心里那个怨啊,好歹也救过你张士诚的命,如今你起事却不知会一声,如若不是恰巧派出一个赵小二前去报信,自己一家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思索了良久张文进才缓缓道:“岳父,大哥,我们如今不是匪也是匪了,只有三条路可走!” “文进,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连林敬文都不禁催促道。 “第一条路,我们在家里等着,就权当着此事没有生。盼着崔大人和岳父大人您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为难我们。如此这般,不管张士诚他们这么折腾,只要有崔大人护着,咱们都能确保平安!可是如果有人知道我们和张士诚的关系且密报了上面,咱们就在劫难逃!” 张文远开始听着还觉得不错,大不了给崔大人送点银两保住全家人的平安。可是听到后面脸色就变了,那原来的知县毛青山死后,他堂兄毛青河也被罢官了。一旦被他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咬着张家不放的,到时候就算有知州崔大人护着他们,恐怕也于事无补了。 “第二条路么,就是咱们逃,逃出海陵去草堰,那就等于咱们放弃了家业!” 这也不妥,张文远连连摇头,让他放弃杏花楼,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第三,就是咱们献出海陵城!” 大家吓了一跳,献出海陵城?那不就是真的跟着造反么? “义兵团如今是黑虎为都是咱们的人,再加上亲卫,在扬州派兵征剿之前,咱们完全有实力控制住海陵。然后策应张士诚引兵至此!这样不仅仅保住咱们的平安,还可以为二哥立上大功一件!” 林敬文前思后想,实在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便道:“文进,第一不如第二,第二不如第三,可是文进你可曾想好,一旦走出去,将来就无路可退了!”林敬文的担心不只是张士诚能不能成事,还想到了万一张士诚将来也如方国珍一般,那他们现在所为就是助纣为虐了。 张文进道:“岳父,草堰草堰离海陵如此之近,快马一日便可至。即便我们不献城,我推测张士诚取之地也会是海陵。如今海陵城中除了二百义兵和州县三班衙役,加起来不足三百人,如何守得住这样一座大城。与其等张士诚来攻,不如咱们献出城池!如果我们献出了海陵城,不仅仅让海陵的百姓避免战祸,还可以劝说张士诚进城之后善待百姓!” 自从二哥跟了张士诚,张文进便定下了跟着张士诚保住十年富贵的策略,如果能有献城这么一件大功,张家今后十年更是可以确保安全无虞。通过这十年的平安,暗中经营双屿岛。只要有这一明一暗,张家便是退可守,进可攻! 就连张文远也明白了,只有跟着张士诚一条道走到黑了。 沐雪一直默默听着大家的议论,她不管张士诚能不能成事,不管不了海陵的百姓能如何。如今她担心的只是张文琪一人的安危,恨不得现在就带着双屿岛的人去驰援张文琪。 “文琪,我想先去草堰看看!”沐雪一双柳眉深弯,满腹心事道。 “不可,沐姐姐,”张文进急道:“你身子还未复原,如何能去,只要我们控制了海陵,二哥他们一日便可到达!” 沐雪没有再说话,可是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箭在弦上不得不了,张文进俨然成为了“三军的统帅”,号着施令。而众人也知道,这可是关系到身家性命,待命而。 “郭冲,你现在去联系黑虎,让他通知牢牢控制住义兵团,还有调回所有的亲卫保护杏花楼!”郭冲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应了声匆匆离去。 “岳父,如果想兵不血刃占领海陵,恐怕还要您跑一趟知州府,如果能劝说崔大人一起投诚,那就是海陵百姓之福了。” “大哥,子杰,这行会的力量不可小嘘,必须让咱们的义举得到他们的支持!” …… 安排好了,张文进担心岳父安危,亲自领着六名亲卫护送前去知州衙门。 一路上,林敬文想想有些疑惑,文进向来行事稳重,可是观今日所为,似乎有些在赌博。而且前思后想,觉得他似乎早有布置,包括之前的义兵团,看上去好像就是在等这今天这个局面。 “文进,以你看,这张士诚可有成事的可能?”林敬文不动声色的问道。 “岳父,以小婿看来,张士诚是个人物,将来至少能雄踞一方!” 林敬文一惊,他只是从短暂的接触判断张士诚是个英雄豪杰,没想到张文进说得如此肯定,判定他至少能雄踞一方,雄踞一方那是什么概念,是诸侯了,这似乎太抬举此人了。难道文进就是凭此判断而一定要助他成事? 张文进道:“岳父,几个月前施先生前来游说,而我们觉得时机未对!小婿现在细细想过,此时的张士诚至少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林敬文忙问究竟。 “如今天下大乱之象已现,各地义军纷起,如若在数月前起兵,恰恰是死路一条,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周围的官兵被朝廷抽调一空南下平叛,此时起兵周围的州府将毫无抵抗之力,可谓是占据了天时之利。江淮富庶之地,如若能迅占领几处州府必能获钱粮无数,便无后顾之忧,且此地河道纵横,不利于朝廷大规模的骑兵征讨,此为地利。张士诚如今在草堰起兵,内有盐帮兄弟和施先生的辅助,外得千百盐丁的拥护,这是人和!有此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张士诚行事得当,成就一番气候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似乎如此,林敬文想了想又道:“文进,一旦张士诚举事成功,你可曾想过这结果?即便他能雄踞一方,如果将来不思进取,最终也不会落得好下场,到时候我等将何去何从?” 张文进暗暗赞许自己的老岳父眼光毒辣,现在就看出了张士诚可能的软肋,可是他早有预谋,道:“岳父大人,千好万好都不如自己的家国好,别人赐予的东西不会真正是自己的!小婿现在已经寻得了一处地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假以时日,咱们可把那里建成自己的家国,到那时张士诚可辅则辅,不可辅咱们可以安然置身事外,退隐自己的家国!” 林敬文一愣,心中的疑团顿解,原来这小子早就考虑好了后路了,管不得如今敢大张旗鼓的支持张士诚。自己的家国?林敬文心念一动:“你说的可是双屿岛?” 周末即将来临,打个滚求票! 第一百零四章 人心隔肚皮 跟着林敬文屁股后面走进了知州衙门,虽然老林已经卸任了,可是余威还在,守门的衙役见了老知州来了,恭敬地请林老大人稍后,赶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就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林兄,我正打算去拜访您,想不到您竟然亲自来了,哦,还有文进贤侄,真是太好了,快请进,我正有件棘手的事情要请贤翁婿帮忙协助!” 崔弘真是喜出望外,从府衙里出来后把着林敬文的手臂,虽然两人私交甚好,可是如今一个是官一个是庶民,崔弘如此姿态,林张两人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着情形崔弘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林兄贤翁婿来得正好,不知二位可知海陵除了一件大事!”刚刚落座,崔弘就迫不及待直入正题,很显然,这件事情确实很大,虽然灾民暴动之事每年都会发生几次,但是这次崔弘凭着自己的直觉觉得事态严重,非同小可。从他各方面得到的消息来看,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暴民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 “老夫也刚刚听闻此事,想不到盐场兵丁竟然做出了如此令人发指之事!” 崔弘听了一脸愕然,似乎没想到林敬文如此说,正色道:“这盐兵纵然有不对之处,可也是朝廷之兵,本官担心一些刁民却借机闹事,恐酿成巨变。” 崔弘显示出一番忧国忧民的姿态。 “不知道崔大人有何安排!”林敬文不动声色问道。 “林兄,实不相瞒,刚刚听到此消息,本官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贤翁婿二人,林兄在海陵城德高望重,而文进贤侄也是后辈翘楚,所以本官还要仰仗二位!草堰盐场的刁民闹事,本官闻之那领头之人叫张士诚,不知道二位可否认得?” 看着崔弘眼光一闪,林敬文哪里不知道这是在试探。 “崔大人,这张士诚老夫不仅仅认识,而且前些日子因为毛青山图谋造反一案立下了大功,老夫还亲自奖励他为义士!” 崔弘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你矢口否认,恐怕心中有鬼,如此这般爽快的回答,却让崔弘大大的放心了。 “林兄,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也怪不得您!”崔弘安抚道:“想不到此人却是忘恩负义之徒,朝廷如此厚待,却还居心普测,图谋不轨!” 林敬文没有跟着一起愤慨,问道:“崔大人,不知崔大人打算如何行事?需要我等相助何事?” 崔弘坐不住了,有些急躁又略带兴奋站起身来,想凭借着自己言语打动林张二人,只要成功了,他的仕途便会一片光明,这小小的知州之位似乎也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他本是一介书生,在如皋知县任上勤勤恳恳近十年,平日里无功无过,本以为今生仕途便只能如此了。料想不到林敬文突然迁任台州,毛青山暴毙,一下子空出了两个肥缺全部落在了他的头上。 而今草堰盐场的暴民闹事,盐场司令今早就送来密信,信中尽是哀求之言,期待他能够发兵相救! 崔弘借报后大吃一惊,先甭提什么出兵相救了,自己那里来的兵啊,数十年之前海陵城还有一个卫所,可是早已荒废了,如今那里只要二百义兵,自己拿什么去救? 崔弘经过一上午的忐忑不安,想到了不仅仅拿不出兵马去救,更要命的是海陵离草堰如此之近,必定首当其冲成为暴民们攻击的对象,自己好不容易混上了一任知州,难道就这么白白的丢了? 可是也因为经过一个一番考虑,他渐渐发现,这是个祸害不假,可是对他来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很可能是一个极大的机遇! 因为他手中有一张牌,那就是那两百义兵! 在如皋任上的时候他就听说原来的知县毛青山意图谋反,暗中培养了近百死士,据说这些死士都身怀绝技。可是只有一天的功夫竟然在两百义兵前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连渣子都没剩下! 虽然不知道毛青山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可是就算是一百头猪,两百人一天也不见得杀得完,可见这义兵的战斗力确实不同凡响(张文进的亲卫之事一直是秘密行事,崔弘并不知晓义兵团在歼灭毛青山的战斗中,所起的作用仅仅是吆喝两嗓子,然后就去抄家发财了)。 有了两百义兵,加上两班衙役,这还不够,另外崔弘还想到了城中的富户。 盐民们暴动,最恨的是谁啊,那铁定就是那些在他们眼里“为富不仁”的富人,所以一旦暴民打过来,最害怕的也铁定就是那些富民了。这些富民家中谁家没有几十个家丁仆役,没有几十个依靠他们生存的佃户?如果能把他们召集来,晓以利害,征召他们的仆役家奴佃户,凑个六七百人不成问题! 这样算下来,自己手中可掌之兵便达到千人之众!而草堰的暴民听说也就是三四千众,但是这三四千人中,抛去老弱病残之流,剩下的也就千把人,而且这千把人平日里只懂得煮盐啥的,哪里懂得拼杀。 一千人对一千人,其中二百义兵是生力军,这样的兵力对比崔弘心里还是有底的,说不定不需要坚守海陵,歼敌与海陵城下,平定叛乱,那就是大功一件,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恐怕不升官都难。 崔弘心里明白,面前两人就是自己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的依靠。 虽然自己是一州之首,可是这义兵团的首领黑虎是张家之人,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现在就连义兵团所需粮饷全部由如意坊一力承担。 再说说这城里的富户,林敬文和张文进在海陵城士绅中的影响力不是他这个刚上任不久的知州能比拟的,林敬文不需说了,海陵为官近二十载,再加上卸任前一连串的“政绩”,被士绅们视为真正“父母官”。再说说张文进,经商有道,海陵城里大大小小的行会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不仅仅义兵团指挥自如,那些富商们肯定也会鼎力相助,只要大家同心协力,何愁海陵城不能自保,何愁暴民之乱不能灭呢? …… “林兄,本官已经接到盐场的求救密函。可是我手里哪有兵马可调。您也知道,如今海陵卫所早已经荒废,城中有的仅仅是二百义兵,这还多亏了文进贤侄的提供的粮饷。可是本官还有一事想请林兄和文进贤侄多多帮忙!” 林敬文道:“崔大人有事请讲!” “这暴民听说有数千之众,可惜城中可调用之兵却只有区区两百人,林兄德高望重,文进贤侄也是年轻有为,本官听说这行会之举便是文进贤侄一手操办,这些行会都是本地富有声望的士绅,这暴民一旦入城,受害还是他们,所以想请林兄和文进贤侄相助本官召集海陵城的士绅,邀请他们共襄义举!只要众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人人有护家爱国之举,何愁暴乱不平。” “崔大人,不知道您对这盐民为何暴动了解几何,有为何有如此必胜之心?” 崔弘想了想道:“如今海陵城中有义兵二百,乡绅们如能召集家丁仆役可得兵六七百余人,加上州府衙役,共可得兵千余众!而暴民虽然有数千,可是据探子回报,其中可战之人不过千余人。所以本官自信,有一千义兵在手,便可剿灭暴民!” 林敬文终于忍不住了,“霍”地站了起来道:“不知道崔大人口中的暴民,是否还是我大汉子孙,也不知道崔大人这建功立业建的什么功,立的什么业?” 崔弘腾地一下脸涨得通红,刚刚还意气奋发,见林敬文突然间变了脸,顿时不知所措:“林兄,你这是何意?难道保境安民不是我等职责所在么?这义兵可是您在任之时所招募,难道不是为了防止暴民么?” 林敬文感到自己刚刚语气似乎太重了,他慢慢地做了下来,缓缓道:“崔大人,不瞒您说,老夫今天来,就是为了全城的百姓请求你一件事?” 崔弘不知怎么地,心中感觉得有些不妙,抱着一丝希望问道:“林兄有话不妨直言!” “崔大人,你我相交已有六七年了,一直兄弟相称,所以今天老夫跟你掏心窝子说几句话。草堰盐场的盐工为何造反?还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咱们汉人忍辱负重做官,不就是想能为他们说上话么?” “也许你觉得老夫因为罢官了才说此番言语,可是老夫自认为官二十载,没有欺压过一个汉民,生活已经如此清苦,你还忍心对他们举起屠刀么?” 林敬文话音刚落,张文进接过了话。 “崔大人,刚刚听了您一番话,小侄有几句话不得不提醒您,你所说草堰聚集了数千盐民,这个消息是昨天的,今天恐怕已经不止这个数了,恐怕您比我清楚。从草堰到海陵城,一路上又会有多少人跟随,就算说咱们海陵城外的灾民,恐怕就有四五千之众,所以小侄粗粗算来,如果他们到了海陵城下,恐怕已经不是数千之众,而是数万之众了!” 崔弘听了张文进的“惊悚之言”,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跌坐在椅子上顿时不能言语。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