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叹》 第一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一) 更新时间:2011-06-24 10年前。“寻王有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当年,林家的大火红透了 整个天空,林家上下,除了林家当年只有5岁的二小姐林若言以外,无一幸存, 大火烧进林家后院的时候,林太傅宁死护住自己的小女儿,林太傅为了保住自己的掌上明珠,将她托付给了一个叫莫悠然的人, 莫悠然与林太傅也算有一段渊源,他自幼无父无母,林太傅可怜他,将他留为己用,此人文采甚好,是林太傅的得意门生,文武双全,医术 也不在话下,却不屑为官,后与太傅的大女儿――林若惜私定终身,无奈红颜薄命,林若惜香消玉殒,而莫悠然亦是一个痴情男儿,林若惜死后,他便没有再娶, 因太傅遗言,他与林若言隐居山林,直到10年后。。。 “我要进宫!”他在山崖边遥望天际,吹着哀伤的曲子,似乎在怀念当年的情人, 林若言的话虽然很冷,却也没有他的心冷。 莫悠然放下玉箫,惆怅地叹了一声:“你去年进宫选秀,就已经知道上官毅逝世了,何苦再去纠缠?” 林若言不死心地说着,美眸中释放了十二年的恨意, “老天有眼,只可惜,他不是我亲手所杀,父债子还,我一定要进宫!” “这么多年了,平淡的生活还是没能让你释怀吗?”莫悠然声音冷漠,冷漠得如陌生人一般,林若言亦是不懂,明明就是相处了十五年的姐夫,明明就是朝夕为伴了十年的至亲,为什么还是这么陌生? “这些年来,我跟你习武学医,就是为了报仇和救更多像姐姐一样死去的人,午夜梦回,我常常能看到爹爹 无助的眼神,还有娘撕心裂肺的目光,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叫我如何能放下!”她愤愤地看着他的背影,始终不懂,他究竟这个怎样的人?十多年了,都没看透这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 她边说边情不自禁地往悬崖边退去,“小心!”他拉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在乎我吗?”她痴痴地看着他,而他却不敢看她, “为什么不敢看我?”若言将他的脸扳过来正对自己的美眸。 莫悠然目光闪躲,尴尬的气氛油然而生,“若言,我是你姐夫。。。” “你在找借口!”若言一口否决了他的话,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没有,若你再摔下去,我不会再救你!”莫悠然无情地甩开了她的手,扔下这么一句绝情的话,打破了林若言所有梦的希望。 “你会的,一定会!因为你在乎我!” “若言。。。” “什么都不要说,我只想知道,如果没有姐姐,如果我不进宫,你会娶我吗” “世上没有如果。。。”莫悠然叹了一声,继续吹箫。 林若言自嘲地笑了笑,向山下走去。 一入宫门深似海(二) 更新时间:2011-06-24 “寻王,选秀的事交给奴才办就可以了,您何苦穿成这模样呢?” 赵舍人看着身前这个穿着太监服的上官寻,一副无奈的样子。 上官寻虽然只有二十岁,却精于治国,从不耽误国事,与其父上官毅相差甚大,寻国在他的治理下,一日盛过一日,百姓对他,也是赞不绝口。 “交给你?去年,你都选了些什么样的女子,一天到晚缠着本王,多亏母后 慧眼如炬,立苏昭儿郡主为后,否则,后宫还不天下大乱?”上官寻不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赵舍人,睥睨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奴才的疏忽,请寻王恕罪!”赵舍人吓得跪在了地上,惶恐垂首。 “罢了,本王不信,这么多秀女,竟没一个能让本王动心的!”上官寻不作罢地看着远处,洋溢着一股王者之气。 赵舍人张望了一下四周,小心地看着上官寻,“寻王,万万不可,太后娘娘说了,选秀女只是为了繁衍子嗣,红颜祸水,万不可被一个女子迷住!” “本王知道母后不放心,毕竟这天下还不是我寻国的天下,本王会有分寸的!” “寻王,储秀宫宫到了!”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诺!” “各位姑娘久等了!”上官寻一望过去,都是艳妆浓抹的女人,满身胭脂味,唯有一个 女子,素雅大方,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药草味,长相更是出众,上官寻后宫佳丽三千,一个个也都算得上国色天香,可是,眼前的女子,凤目柳眉,朱纯细腰,才是真正的倾城倾国,颠倒众生, “各位姑娘可以走了,奴才想寻王应该有人选了,就是这位姑娘!”一瞬间,所有秀女都议论纷纷,呆滞地望向上官寻眼前的女子,看着如此美貌的女子,都自叹不如,只得作罢, “多谢公公。”若言微微倚身施礼,她终于可以进宫报仇了。 林若言一个人被安排到了上清宫,伺候她的是一个叫素鸢的姑娘,“我已进宫多日,为何还没见到寻王?”“姑娘说笑了,宫里的女人都是最命苦的,要见寻王,哪是说见到就能见到的!”素鸢对这位初见不久的女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也不见她的热情是装出来的,反倒觉得她对林若言有一种格外的关怀。 一入宫门深似海(三) 更新时间:2011-06-24 素鸢姑娘,听说你是寻王派来的,不知寻王是个怎样的人?”林若言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终究有些不放心,宫里人心险恶,对任何人都应该防着。 “姑娘言重了,叫奴婢素鸢就行,奴婢虽是寻王赐给姑娘,却也未曾见过寻王一面,只知道听宫里的老人说寻王是个性情国主,从不为女色所动。” 林若言不屑地扬起一个弧度,性情中人,也要血债血还! 素鸢看着神思飘远的林若言,叫唤了几声,“姑娘。。。姑娘。。。在想什么?” “没,我只是在想,我总不能在这里耗上一辈子,应该想个办法见见寻王?”若言敷衍一笑,深吸一口气。 “姑娘有办法?” “那就劳烦素鸢姑娘去替我打听一下,寻王常去的地方是哪了。”若言拔下头上的玉簪插在了素鸢的发中,莞尔一笑。 “看来姑娘是想做小主了。”素鸢抿嘴一笑,将头上的玉簪还到了若言手中。 “若我真成了小主或夫人,你也有不少好处不是吗?”若言会心地看着素鸢,将玉簪还给了自己,莫不是不肯答应? “姑娘真是深谋远虑,连奴婢都考虑到了。” “良禽择木而栖,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人,那么命也自然是我的,若我有好处,绝不会落下你,但,若是有什么难处,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连累你。”若言手中的玉簪不停敲击着掌心,围着素鸢打量了一圈。 素鸢皱了皱凤眉,“姑娘与我素未谋面,为何要对奴婢这么好?” “若言不才,宫里没有所识之人,唯有倚仗姑娘了。”若言稍稍倚了倚身, 素鸢扶住了她,嫣然一笑, “姑娘就这么信得过奴婢吗?每个人都在处心积虑,每个人都是有目的的活在这个牢笼里,姑娘这么轻易得就相信了奴婢吗?还是,姑娘聪慧,是在设计圈套,令奴婢相信姑娘呢?” “看来,在这宫里,你懂的人情世故还不少,日后若言如是犯了错,还要请素鸢姑娘多多提醒了。” “姑娘马上就会成为娘娘了,以姑娘的姿色,绑住寻王的心还不容易吗?”素鸢放下了那层警戒,乖巧一笑。 “寻王一生有多少女人,越是得宠便越是危险,何况,你能担保我一定得宠吗?寻王不重女色,这,不是你说的吗?” 素鸢蓦地面如土色,掌心冷汗涌出,只能直勾勾地看向眼前的女子。 一入宫门深似海(四) 更新时间:2011-06-24 凤栖宫。“寻儿、母后听说你这次只留下一名秀女,可有此事?”说话者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也是寻国的太后,虽已年过四十,却依旧可见年轻时的绝色佳容,边上坐的正是寻国的天子,寻太后唯一的儿子――上官寻。 “母后,儿臣知道这事是儿臣太过决断,没有同母后商量,但儿臣认为选秀不在多,而在精,只要秀女能打理后宫,便是我寻国之福。母后认为呢?” “寻儿,母亲知道,你不喜欢三妻四妾,可你也必须明白,这是你的责任,不是你想与不想就可以的,身为一国之主,这是无法摆脱的责任,你明白吗?”寻太后抿了一口茶,茶香沁人心脾,陶醉了心窝。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哀家这次主要是想给你提个醒,历届的秀女都是宫外的民女,之所以不选大臣千金,也是因为怕外戚干政,势力扩大,民女中难免会有邻国的细作趁虚而入,你凡事都得小心,万万不可被美色迷惑。(..info好看的小说)”寻太后一声声的叮嘱、一遍遍的忠言,都让上官寻觉得好累,但正如寻太后之言,这些都是他的责任,身在帝王家,背负的本就比百姓多,比百姓重。君为轻,民为重,社稷次之。 “母后尽管放心,儿臣自有安排。” 寻太后听后,如释重负,舒了口气,脸上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下来:“那就好,刚才言雾宫有人来报说王后已顺利诞下王子,你去看看吧,顺便给小王子起个名,这阵子你冷落了王后,她生孩子也是件辛苦的事,你就留在言雾宫好好陪陪她。” “儿臣遵旨。” “去吧!” 上官寻作了个揖便退出了凤栖宫。 言雾宫。王后昭儿坐在床沿拍着怀中的小王子,看着自己孩子安详的睡着,王后的脸上不自禁地勾起了一个弧度。寻王已走进了言雾宫,而王后太过专注,并没有注意到寻王的到来,身旁的宫人琼儿欲行礼,寻王一个手势示意她退下,坐在了王后身边,一手从身后搭住了王后的肩,温柔的声音,几乎让王后措手不及:“昭儿,辛苦你了。”“寻王,臣妾不知寻王……”话未说完,昭儿已吓得跪在地上,寻王不经意地笑了笑,扶起了她:“本王就让你这么害怕吗?”“不,臣妾只是没想到寻王会来。” “你天天都在等本王吗?”寻王突然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臣妾整日待在言雾宫也没事做,何况臣妾也不是刻意在等寻王。臣妾只是在想,臣妾既然身怀有孕,您就一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昭盈王后露出了一抹说不清的笑容, “只是没想到本王一直没来,直到今日是吗?”寻王心疼地看了一眼王后,这么惹人疼的女人,这么善良的女人,这么一个为他等待的女人,居然只能活三个月了。这件事,王后隐瞒的极好,为了不让寻王和寻太后知道,她瞒了下来,甚至连身边的贴身宫人琼儿都不知道,是太医院的武太医看王后一直独守空闺,于心不忍,才偷偷告知了寻王。 “臣妾能看到寻王来,已经很满足了,臣妾知道您日理万机,尤其是现在,邻国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兵,恨只恨臣妾乃一介女流,不能替寻王分忧。” “不,你做的很好,在这后宫,该做的你都做了,本王从来没给过你什么,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昭儿,你放心,本王会好好待你,本王已经给孩子取好了名字,上官朝,取其希望之意,再者,和昭儿你的名字也很像,本王会有种亲切感,同时,本王会大赦天下,立朝儿为世子。” “不,寻王,就当臣妾求您,别立他为世子,求您答应臣妾。”昭儿王后霎时脸色有变,轻咳了起来。 “昭儿,你没事吧,来人,快传太医!” “不,寻王,臣妾没事,臣妾只求您答应,让他只做你我的孩子,不要让他当什么世子,一旦成了世子,他便卷进了后宫的斗争中,臣妾好累,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长大,臣妾乏了,想好好睡一觉了,寻王,您要记得答应过臣妾的,别让他这个没娘的孩子受尽欺负……”话尽,王后安详地靠在了寻王的肩上,就这样永远的睡过去了。 寻王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睡吧,一觉醒来,你就能听到朝儿在叫你娘了。。。本王会保护好他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五) 更新时间:2011-06-24 凤栖宫内,一片肃静,风吹动着帘子,一种窒息的感觉压着这对母子,所以,他们选择了用下棋来缓和这气氛。.info[]。。 “寻儿,如今王后凤逝,六宫无主,朝儿也无人照料,哀家是想。。。”寻太后眉头紧锁,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念旧的人,王后刚走半月,上官寻根本无心立后,但一切都为了寻国。 “母后的意思,孩儿明白,可王后刚走,孩儿实在无心想这些,至于朝儿,孩儿想把他暂时交给王后的贴身宫人秦琼照料,不知母后。。。” 寻王话未尽就被寻太后反驳了, “哀家反对,寻儿,你想想,王后的儿子就是未来的世子,也是下一任寻王,若把他教给一个宫人,传出去,成何体统,外面的人不仅会说朝儿没有母亲,而且也会说他有人带,没人教!” “母亲说的也有道理,朝儿的事儿臣会尽快安排。” “既然如此,母亲就和你谈谈朝政的事,虽然后宫不得涉政,可母亲听说邻国的离国上一任离王逝世了,一向隐居在外的世子回来主持大局,传言这位世子,也就是你我一直视作隐患的莫悠然,多年来一直在外招兵买马,笼络民心,不管这是不是事实,你都应该有所防备了。”寻太后说着,手落一子,棋盘上,白字已被团团包围。 “母亲,孩儿输了。” “输在这儿不要紧,输在母亲手上也不要紧,但决不可输在邻国手上,不可输掉寻国,你明白吗?”寻太后的凤眸冷冷地盯着棋盘,像是在未雨绸缪。 上清宫。“姑娘上回说有办法见到寻王,可奴婢看姑娘到现在都还未出手。” “急什么,我来自宫外,寻王对我有所怀疑,怕我是邻国来的细作,我若现在就出手,不是惹寻王怀疑吗?也给自己惹麻烦,素鸢,不如我们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林若言不禁地笑了笑,自顾出了上清宫。 御花园。“姑娘还有这闲情逸致,王后凤逝半月,太后一直逼寻王立后,姑娘就不怕错了这良机吗?” “素鸢,你不是说御花园时寻王常来的地方吗?也是寻王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必经之路。” 素鸢一脸茫然的神色很快被恍然大悟所代替,朝她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我也已打听清楚,寻王自王后风逝,每日都会在这里坐上两个时辰。” “姑娘真是细心。” 说话间,寻王果真如林若言所说,身后只跟了一名宫人――琼儿,怀中还抱着世子,在不远处坐了下来,林若言与素鸢静静地在远处看着,等待时机。 而上天就像给了林若言机会一样,上官朝突然嚎啕大哭,无论琼儿怎么哄都不行,“寻王,世子哭个不停,奴婢尽力了。。。”琼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就像是自己的孩子病了一样。寻王依旧坐着,淡定地问道:“是不是饿了?” “不会啊,奴婢刚给世子喂过。” “寻王,不如让若言看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近。寻王看着这个似曾谋面的女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琼儿,把世子交给这位姑娘。”不知为何,寻王一见到她,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她,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了她。 “寻王。。。可是。。。”琼儿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莫名的担心,自然也有些不满。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寻宫的御花园,难道她就是谣言中百里挑一的秀女? “本王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寻王的音调一下子高了许多,有些恼怒。 “奴婢遵旨。”琼儿还是若有担忧地将世子递给了林若言, 趁林若言哄着世子不哭的时候,寻王用手示意素鸢和琼儿屏退。 “姑娘今日见到本王竟如此从容,难道三个月前姑娘就已看出了本王身份。” 若言依旧拍着世子睡觉,视线从未离开过上官朝,镇定地说道“那日,奴婢本看不出寻王的身份,只是无意间看到寻王身上的玉佩,就知道当日的舍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宫里没有男人,若言也十之八九猜出来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六) 更新时间:2011-06-24 “宫里像你这样有智慧的女人,真是不多见。(..info无弹窗广告)”上官寻的眼中充满了赞赏。 “寻王谬赞了。” “本王封你为美人,如何?”上官寻不自禁地拉住了林若言的手,眼里充满了疼惜,他从未对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像是十多年前就有了。 “寻王恕罪,若言不能接受寻王的好意。” “这是为何?你进宫本就是想做本王的女人,不是吗?” “若言来自民间,家境贫苦,实属无奈,才进的宫,况且,若言只是一介民女,身份难免惹人非议,不少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到了上清宫,若寻王想立奴婢为妃,只怕会背上卖国的罪名。” “本王相信你,那日,你一人艳压群芳,本王就觉得你不简单,今日,本王就算是被骗,也甘愿相信你,甚至相信自己的选择。” “寻王凭什么相信若言,又为何这般有自信?”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要想赢得这个男人的心,就必须先把这宫中人的心声说出来,消除他对她的戒心。 “就凭你这颗心,你敢在本王说出这番话,本王就有理由相信你,如何,封你为若美人,赏赐未央宫?” “臣妾谢恩。”这御花园的池子平缓如镜,但谁能知道,狂风过后,是否还会依旧如此? 未央宫。“美人真是高明,这么快就当了嫔妃。”素鸢替若言梳着发髻,若言冷冷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这只不过是个开始,寻王真正的目的,在于世子。” “美人此话何解?”素鸢一脸疑惑,如此智慧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真以为寻王只凭我的一番话就信我了吗?他只不过是因为寻太后扔给了他一个难题。。。”素鸢听得已是一头雾水。若言突然站起了身,若有所思了一番。 “世子无人照料,寻王正为此事发愁,而本宫也正是看准这个时机,寻王以为本宫中了他的下怀,殊不知,是他着了本宫的道。”若言的嘴角挂起一抹魅人的弧度。 “美人真是厉害。” “其实,本宫不是厉害,本宫只是比别人多想了一步而已。” “美人。。。” 朝堂上。“看来各位大臣对若美人甚是不满,不知是否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说法?”寻王端坐在大殿最高处,躺下站着两侧人,均是寻国的要臣,左右为首的是寻国的两个军事,一文一武。左侧的是宰相,姓武,字建元,年事已高,但却是开国大臣,更是两朝元老;右侧的是护国将军――云晋轩,年轻有为,世代为将,尚未成家,与上官寻名义上是君臣,却是兄弟情。 武建元向前跨出一步,作揖道:“寻王,老臣认为若美人来自民间,很有可能是邻国的细作,尤其现在时局混乱,离国虎视眈眈,新任君主智谋过人,善于行军,臣听闻云国和墨国已俯首称臣,请寻王三思。” “武相说的虽属实情,但武相自己也说了,云墨两国是败于军事之上,我寻国有云将军坐镇,何愁被破?武相如此防范民间女子,那本王的后果皆是寻常百姓,倒不如,武相将本王后宫毁了如何,顺道断了我寻室血脉!”寻王态度恳切,言辞中的,令武相毫无招架之力,更无还口余地。 “这。。。” “行了!武相不必多言,本王知道武相一片赤胆忠心,但武相所言过于牵强,本王实在无法接受。不知其他大臣是否还有话说?”众大臣面面相觑,此时云晋轩站了出来,“臣有话说。” 一入宫门深似海(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寻王一脸无奈,略叹了口气,道:“若云将军与武相是一个意思,还是不必说了。(..info)” 云晋轩冷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寻王已经决定了,又何必征求各位同僚的意见呢?末将只是想提醒寻王一句,对若美人还是小心为妙。” 堂上的气氛倏地严肃了起来,小小的一个美人,竟弄得君臣不和,怎能不是大患呢?堂上所有人都很清楚地认识了这一点。。。 御花园。上官寻唯一的妹妹——上官墨涵,兴致大发地在放纸鸢,不停地奔跑在草坪上,似乎与纸鸢同步,候在一旁的两个宫人,深怕公主磕着碰着,“公主,您慢点跑,小心脚下!”“哎呀,你们俩真啰嗦,影响本公主的心情了!”墨涵公主不满地撇了她们一眼,自顾地跑着。“你们俩在这真碍事,还是下去吧!”两个可怜的宫人唯唯诺诺道:“诺,奴婢告退!” “寻王,方才在朝堂,有些话不方便说,若美人究竟是否是细作,您心里应该有底。.info[]”云晋轩与寻王心意相通地看了一眼,随之一笑而过。 “不错,开始的时候,母后也曾提醒过本王,要本王小心她,可当本王见到她的时候,尤其是她点出了所有人对她的怀疑,本王不得不信她。” “看来寻王真是动心了。”寻王也不知道是否如云晋轩所说,只是很淡定地笑了笑。 不远处的墨涵公主听闻一声轻柔的声音,“公主。” “王嫂!” 墨涵公主只顾看向若言,却忘了手中的纸鸢,脱离的纸鸢挂在了树上,墨涵无能无力地看着那棵高大的树。 “寻王,这两位是?” “她是本王的妹妹,墨涵公主;还有一位,便是本王新册封的美人,若美人。” “末将参见美人,参见公主。”云晋轩垂首作揖道,微微昂首斜视之际,却看见林若言浅浅的笑容,心中竟一直悸动,慌张地再度垂首。 “将军免礼。”若言抿嘴一笑,却没有真正的笑意。 “多谢美人。” “原来是云将军,本公主早听说将军身手了得,不如替本公主把树上的纸鸢摘下来?” “这有何难!”云晋轩一跃跃上了树,摘到纸鸢后又纵身而下,交到公主的手上,“公主。。。” 公主已被这个英俊潇洒、身手不凡的将军深深吸引,完全无视了将军的话,“公主。。。公主。。。” “墨涵!”寻王力咳了一声,墨涵回过了神:“啊?王兄。” 寻王使了个眼色,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失礼“云将军,多谢。” “公主,末将完璧归赵。”墨涵接过纸鸢,羞涩着脸跑开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云晋轩见公主就这样跑开,有些不自在,寻王却忍不住调侃道:“莫非云将军对本王的王妹有兴趣?” “寻王真会开玩笑,末将只是一介武夫,公主金枝玉叶,末将又怎能高攀得起。” “将军此言差矣,本宫看得出公主似乎有些春心打动了。”若言若有如无地笑着,细细对云晋轩察言观色。 “谢美人美意,臣,还无意娶亲。” “无意娶亲?云将军与本王都是双十年华,本王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你却还无意娶亲?。” “末将哪能和寻王比?寻王的子嗣关系着寻王的千秋万代,末将孤家寡人而已。” “可云家毕竟只有云将军一脉单传,不管如何,本王劝云将军还是考虑一翻,哪怕不是要墨涵,只要是心仪之人,本王都会成全。” “诺。” 未央宫。“美人,前任王后的宫人琼儿正跪在殿外。”林若言正哄着世子,素颜突然神色有变地来报。“她可有说明来意?” “她说要亲自见到美人才肯说。” “眼下世子到了用膳时间,叫她先回去吧,本宫现在无暇见她。(..info好看的小说)”若言冷冷地说了一句。 “诺。” 素鸢走出殿外,对跪着的琼儿劝道:“美人叫你先回去,她现在要照顾世子。” “不,素鸢姐姐,求你跟美人说一声,奴婢见不到她,是不会走的。” “你这是何苦?美人已经叫你走了,改天她会召见你的。”素鸢挑了挑凤眉,觉得跪在地上的女子有些无理取闹。 “不,我已经等不到改天了……若美人。求你见奴婢一面!”琼儿朝里屋大嚷道,“若美人,若美人。。。” “你在这大嚷大叫成何体统,如果寻王看见了,算什么!美人欺负你吗?”素鸢不放心地看了一下四周,调低了音量。 “奴婢实在没有办法了,王后凤逝,奴婢便要前往浣衣房,求若美人收了奴婢。” “让她留下吧!”里屋传出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还不谢谢美人?”素鸢看着琼儿,笑了笑 “谢美人!”琼儿磕了一个响头,寻思道,林若言,终有一日,我回加倍还你,让我受到如此羞辱。 “进来,本宫有话问你。” 琼儿站起了身,与素鸢面面相觑了一眼,素鸢带她来到了林若言面前,若言抱着世子,撇了一眼琼儿, “本宫最恨的就是拐弯抹角,你若早点说明来意,不是早就可以起身了?你可明白本宫的弦外之音?” “诺,奴婢明白。” “既然你想留在我未央宫照顾世子,本宫就成全你,只是,别给本宫惹麻烦,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谢美人,奴婢一定循规蹈矩。” 一入宫门深似海(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若言坐于镜前,素鸢轻柔地替她梳着青丝,看着若美人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素鸢温婉地唤了声“美人。”若言却依旧处在神游状态,素鸢便又低唤了一声“美人。” 若言立刻回了神,“何事?” “美人,你在想什么?” “本宫在想,寻王既已册封本宫,却为何从不来本宫这儿,甚至于册封当日都没来?”若言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这么久的谋划,难道就等不到一个机会? “美人有所不知,寻王这几日事务繁忙,最近还发现自己在未登基之前的侧妃,也就是现在的落采女,竟然是离国的细作,寻王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将落采女打入了冷宫,并对外宣称落采女病逝,寻王这几日不眠不休,人也消瘦了许多,想来应该是对宫里这些是是非非都厌倦了,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能信任,还有谁会真心待一个人呢?” 若言苦笑了一声,细作?“寻王真的查清了吗?落采女真是离国的细作?会不会又像十年前那样?” 素鸢试探地问了一声“美人指的是十年前林太傅的案子?” “正是!”林若言说到这件案子,就如提到了她的痛处,手紧握了握,随着素鸢下面的话,她的手又下意识地松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林太傅当年确实因为先王太鲁莽了,还没查清就诛杀了全家,听说当年林家大火红遍了半个天空,无一幸免,”林若言的泪水徘徊在了眼眶,流也不是,忍也不是,终于她闭上双目,深吸了一口气,镇静地听素鸢继续讲着。“当时只有十岁的世子,也就是现在的寻王,却在后来无意间发现了真相,还把真相公诸于世,林太傅也能含笑九泉了。。。”听到此处,若言猛然睁开了眼,眼睛一亮,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是因为我从未下山,所以不知道刘寻已替父亲洗刷了冤屈? 若言义无反顾地跑出了寝宫,向御花园的方向跑去,脑海里很乱。。。上官寻,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而今,算是你亏欠了我还是我亏欠了你。。。她的步伐停了下来,眼前的背影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再也隐忍不住,随着脸颊滚落。 “你来了。。。”上官寻的话令她格外出奇,他似乎早知道她会来,也似乎特意在这等她。 “你知道我会来?” 上官寻寻不语,略微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我进宫的目的?” 他再次不语,却更像是默认,那日,他们在此相逢,他向她承诺不顾一切地信她,而她也半信半疑,他却出自真心,因为在他选择留下她那日,早就查清了她的底细,而她以为,她自进宫,他从未召见过她,一来因为王后凤逝,二来因为他早已忘却了她,其实,他是想给她一个冷静的时间,而此次的落采女事件,他更能借着宫中的传闻,让她知晓,他这么做,全是为了她,若被寻太后知道,她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你就不怕我现在还想杀你?”若言柳眉一蹙,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你若真有意杀我,也不会等到今日了,更何况你已知晓了真相。”刘寻依旧背对着她。 “你就真这么有自信,你该知道我爹已经不会再活过来了!”她的声音很平淡,却也很无奈。 “我只是在赌,而非有自信,听我为你讲一个故事可好?”她静静地望着湖面,见她不答话,他便开始讲起了他所谓的故事。 一入宫门深似海(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记得小时候,我也是在这里,遇见了一个小女孩,当时她只有5岁,她蹲在这里哭,那是一种狠无助的哭声,我走到她面前,伸出了手“把你的手交给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小女孩竟真的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的掌心, 看着她当年那个样子,他觉得她好可爱,“我在这里陪你,你不要哭了好吗?” “好。” 小女孩乖乖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笑了笑。那抹笑震撼了他的心,从未见过这么甜美的笑容,他竟深深地被她吸引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宫里呢?”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奇怪地打量着她。 “我叫若言,是太傅的女儿,我爹爹带我进宫玩,后来寻王把他叫去了,我等了好久都没见爹爹来。” 小女孩委屈地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别哭,我父王就是寻王,林太傅是我师傅,他很快就来了。” “你是世子?” “嗯。” 小女孩歪着脑袋看他,毫无王者架子,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世子,王后娘娘急着找您呐!” 赵舍人慌慌张张地拉住了上官寻,上官寻被带走前,看了她一眼,“我会记得你的。” 他沉默了,叹了口气,悠悠道:“从那时,我便记住了林若言这个名字,更记住了那抹摄人心魂的笑容。” 她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对他抽泣道:“只可惜,若言始终不知道他是叫什么,更没想到,十年后,他竟变成了自己的夫君。。。” “动手吧.。。。”上官寻寻缓缓闭上双目,只等她下手的那一霎。 若言从衣袖中拿出匕首,他虽闭上双目,却也依旧能感受到匕首的凉意,若言缓缓地扯起自己在他膛前的几根发丝,一划,青丝飘落了,“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那个时候的他叫什么,我只知道现在,他是我的夫君。” 上官寻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她落地的青丝,以及她那若有若无的笑,却不复当年的影子了。。。 而他却始终未留意到,她只说自己是她的夫君,却不曾说是她爱的人。 但夫君总比她要杀的人幸福。 至少,她承认了自己是他的女人。 第二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越过重重帷幕,一个有着王者风范的俊美男子手枕着一位清新秀丽的绝色佳人,躺在床榻上,女子看着身边的男子,思绪回到了多年前,另一个男子曾告诉过她,她不会武功,她的身子就是最好的利刃,可以在无形间杀了一个男人,那个时候,她的心很痛,因为,莫悠然,是她敬了十年的男子,她一心想要照顾的男子,却对她说出这翻话。于是,她不想再去想这些伤感的事了。 “寻王在想什么,为何蹙眉?”她的手伸上他的眉心,欲为他抚平阵阵哀愁,他却一把握住了那只手,紧紧地握着,令她挣脱不开 “本王在想,后位空设已久,是该另立新后了,本王有意立你,可本王心里清楚,母后与大臣都不会同意,所以本王现在的心中有些忧烦。” “寻王还是另觅人选吧,臣妾不想让寻王为难。” “若言,但愿你可以相信本王,弱水三千,本王只娶林若言一瓢。”话毕,他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吻。 “寻王该上朝了。”林若言敷衍一笑,不知为何,心中仍是不悦,昨夜竟就这样将自己给了他,现在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平静,单凭宫里的几句流言,她就信了上官寻的话吗?可是,为时已晚,她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了。。。 朝堂上。“本王想借今日早朝,与众大臣商议一下立后之事,不知众大臣可有人选?” “寻王,臣以为只要您不立若美人,臣便毫无疑义!”武建元语气铿锵,坚定了林若言就是惑国妖姬,犹如妲己再世。 “武相是在威胁本王吗?不要仗着自己是元老,是开国功臣,本王便不敢拿你如何,你该知寻国是本王在坐镇!”上官寻的眼中透露着一份怨愤,却看武建元是长辈,又竭力压制着这份怨气。 “老臣不敢!”武建元也没有因上官寻的一句话而吓倒,反而故作镇定。 “不敢?武相还有何不敢,该说的不都已经说了吗?”上官寻满脸嘲讽,冷眼与武相相对。 “寻王真要为了一个女子,就不听忠言吗?就不怕若美人会是惑国魅君的妲己妖后?” “惑国魅君?妲己妖后?武相说话还真是不顾后果啊!本王倒是担心武相是否会是申公豹!”上官寻冷哼一声,轻撇了一眼武建元。 “寻王,您。。。” “丞相莫生气。此事皆因本宫而起,本宫特来向丞相赔罪。”人未到,声先到,从偏殿走出一位绝代佳人,向堂上之人倚了倚身,“臣妾参见寻王。” “免礼。” “谢寻王。” 武建元见若言出现在大殿之上,便对寻王道:“若美人胆敢出现在大殿之上,老臣甘愿以丞相之位请求寻王废去若美人!” 众大臣见丞相跪下了,皆效仿武建元,除了云晋轩,“臣等恳请寻王废去若美人!” 上官寻担忧地看了一眼若言,若是林若言不出现,事情还好办,可如今保也保不住了。 林若言对上官寻会心一笑,示意他放心。 “本宫还以为丞相是位通情达理之人,却没想到不仅愚不可及,更是鲁莽。” “你。。。”武建元怒火中烧地指着若言。 “丞相还想否认吗?丞相今日甘愿以自己的丞相之位来废去本宫,岂不是着了本宫的道,输在了本宫手上?他日,离国来袭,寻国若指望丞相,岂不太可悲了吗?因为,您连我这个女人都赢不过,还谈什么治国?”若言见他在迟疑,便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他毕竟是元老,事事以国事为先。 “这。。。” “不知武相是否还要意气用事?”上官寻顺着若言的话接道。 “臣,知罪。” 若言与上官寻互看了一眼,上官寻的眼中多了一分赞赏,所以人都未注意到,云晋轩更是对她有着深深的钦佩之情。 庭院深深深几许(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若言,你可知刚才你有多鲁莽.” 寻王神色紧张,眉头紧蹙,若言一惊,跪拜在地,”请寻王恕罪,臣妾知道寻王此次在朝堂会有多为难,臣妾明明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倘若要臣妾袖手旁观,臣妾实在做不到,毕竟,此事皆因臣妾而起.” 寻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扶起身,心疼地看着她,”本王并无怪你之意,,本王只是不忍你当众受辱.” 若言略微扯扯嘴角,”寻王严重了,臣妾并没有受辱啊,臣妾早对寻王言明过,您若执意立臣妾,会带来多大的波澜,大臣都是为了寻国着想,请寻王不要放在心上,尤其是武相.” 寻王的眉头随之松弛下来,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膛,结实的手依旧握着她,放在自己的心房前,另一手则轻抚她背上的青丝,“本王又何尝不知道武相的忠心,只是本王担心,若长久依着他,会让他越来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人,总要为自己留有后路。.info[]” “寻王言之有理,是臣妾考虑不周。” 正当这二人沉醉在情愫之中,素鸢匆匆忙忙地迈着急促的步伐,“寻王,美人,太后娘娘请美人过宫一叙。” 上官寻与若言互看了一眼,上官寻先开了口“想必是为了刚才的事。” “臣妾也这么觉得。” “本王会护你的。” “臣妾不怕。(..info无弹窗广告)”言毕,寻王拉着若言的手,往凤栖宫的方向前去。 凤栖宫。寻太后端坐在正前方,脸上的神色一目了然,是怒,然而却丝毫掩盖不了她的美貌,“太后娘娘,寻王和若美人来了。”宫人浣溪禀报道,言语微轻,怕惹怒了寻太后, “哀家知道了,退下吧。” “诺。”浣溪缓步退出了凤栖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臣妾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寻太后冷瞥了一眼若言,淡淡地说了句。 “谢母后。” “谢太后。” “若美人,哀家听闻你今日在朝堂上口出狂言,对武相大加放肆,是否有此事?”寻太后口若腹剑,却处变不惊,不失太后风范。 “太后息怒,臣妾这么做,实属逼不得已,请太后明察。”若言急忙下跪,却被寻太后冷哼一声。 “你的意思是哀家不分黑白,不明是非是吗?” “臣妾绝无此意。” “够了,哀家只问你是否去过朝堂,是否对武相出言不逊!” “诺。”一个决绝的字,没有还口之力,林若言的苦全在心里。 “母后,若美人这么做是因为。。。” “寻儿,哀家没有问你!” “可是,母后,此事绝非像母后所知那般。” “住口,既然若美人已经承认了,那就传哀家懿旨,将若美人打入冷宫!” “母后。。。” 寻王一时情急跪了下来,寻太后虽看在眼里,但为了寻国的未来,她只能狠下心。 “臣妾无话可说。” “若言。。。” “寻王,这是太后的懿旨,就连您,都不能违抗。”话毕,若言起身做了作揖,“臣妾告退。” 当若言走出这个可怕的凤栖宫的时候,她苦笑,她在在乎什么,真的指望上官寻能保自己吗?她又不爱他,何必去在乎呢?之前,是为了报仇,上官寻成了自己生存的唯一动力,可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己活着呢?更何况只是失宠,就算要死,死前唯一的遗憾,也只是再也见不到莫悠然了。。。恨只恨自己,就这样把自己的清白身子给了上官寻。。。 庭院深深深几许(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母后,你为何要这样对若美人,你可知,她是怕大臣为难儿臣才出面的?”话语中明显有着埋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臣为难你?难道不是为了那个贱人吗?” “母后!” “她是妲己妖后,留不得,你看看自己,被她迷成什么样了?”太后大怒,狠拍了一下桌案,杯中的水随之溢了出来,不顾掌心的疼痛,她只为自己的儿子。 “妲己妖后?想不到,母亲竟也同武相一般……儿臣告退了。。。”寻王拖着软弱的身子迈出了凤栖宫,若言,本王对不起你,想不到本王一心想给你最好的,到头来,却害了你。。。 未央宫。素鸢见若言的眼底有着一丝疲倦,担忧地问道:“美人,您怎么了?” “我要搬去冷宫了,素鸢,你还是令觅新主吧。” “美人这是何意,素鸢心知肚明,这,是太后的懿旨,也明白美人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记得初见美人时,美人便要奴婢把命交给你,而今,奴婢跟了美人快一年了,美人反倒不信任奴婢了吗?奴婢愿随美人同往冷宫。”素鸢毅然决然地跪了下来,这份决心,很坚定。 若言听着素鸢的字字句句,有些感动,心疼地看着她,“想不到我林若言落到如此地步,竟还有人愿意跟我。” “美人。。。” 林若言感激地看着这个能在自己落魄的时候雪中送炭的女子,她这一生,除了莫悠然,从未信过任何人,包括,上官寻。。。 当夜,林若言搬去了冷宫,素鸢自是跟她同甘共苦,也就是在当夜,宫里第一次传出一个荒唐的谣言――寻王喝醉了,众人都知道上官寻是一个有分寸的君主,就算碰到什么喜庆或悲伤事都不会醉成这样,可这次,却为了一个女人,醉了。。。甚至还临幸了这个女人的宫人――秦琼。翌日,寻王便封她为琼夫人,赐琼霜宫。 北苑。北苑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冷宫,若言便是搬来这里,“美人,听说,一个月前,寻王临幸了琼儿,还册封了她。” “素鸢,我已不再是未央宫的若美人了,日后,叫我若言吧,至于寻王,这,是他的专权/。” “不管怎么说,美人在素鸢心中永远是美人,美人可否对素鸢说一句真心话?” “何事?” “美人可曾爱过寻王?” “我。。。”林若言,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是应该果断地回答她没有吗?可为何当你得知自己的男人临幸了别的女人之后,纵然没有心痛感,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你爱的不是莫悠然吗?那个对你温柔,对你冷淡的莫悠然啊,为何此刻却不敢承认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有,实话跟你说把,我进宫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找上官寻报仇,而今知道了是一场误会,莫说进冷宫,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报仇?“素鸢听她说出这一翻话,眼中竟有一丝复杂的感情,让人捉摸不透,迷茫地看着她。 “还记得那日你提到的林太傅的案子吗?我就是他的小女儿,那场大火中唯一的幸存者,我活着,只是为了找他报仇而已。” “美人。。。”素鸢的眼中竟有眼泪在打转,而林若言却未注意到,是什么,让她如此感同身受,甚至连林若言都未哭,她却先哭了。。。 庭院深深深几许(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夜,月朗星稀,她伫立于窗口前,在思索着白日里那个问题,她的思绪无法停下.我,爱他吗? “美人,夜里凉,早些歇着吧.”素鸢轻轻地为若言披上了一件披风, 若言抚了抚身上的披风,好温暖,从未有人对她付出过这份温暖.”素鸢,谢谢你.”素鸢淡淡地扯起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摄人心魂。 “美人,那奴婢告退了,你也别待太久。”若言略微点了点头,素鸢便放心地走了。 素鸢走后不久,若言亦准备就寝了,此时,门却被“咯吱”一声推开了,是他? “寻王,若言已被打入了冷宫,既是冷宫,便是失宠的地方,寻王不该来这儿。”若言没有行礼,只是冷冷地说了句。 “那你认为,我该去哪?”上官寻的脸上没有诧异的神色,似乎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在她面前,他竟自称“我”。 “琼霜宫,琼夫人的住处。”简明扼了的一句话,却覆盖着一层浓浓的醋意。 “我以为,你不在乎。”他仍是以“我”自居,莫不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来这的/? “若言没有在乎。”她否决了,他也知道她会否决,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可你在吃醋。”上官寻从身后圈住了她,有种画地为牢之感,脸上还露着坏坏的笑意,这一切都让若言措手不及,“若言,请我解释可好?” 若言侧过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来北苑那天,我去了你住的未央宫,结果醉了,我误把秦琼当成了你,对不起,我曾许诺过你,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可我却没有做到。(..info好看的小说)”他说的那般深情款款,完全放下了一个君主该有的架子。 若言回过身,正对他的双眸,“若言不会怪你的,我害得你和太后娘娘不和,是我该请求你的原谅才是。” “若言,原谅本王没有那份勇气去违抗母亲,母亲从小便为我吃了很多哭,待我很好,我实在舍不得和母亲对着干,也希望你可以谅解母亲的爱子之心。” “若言明白。” “本王会尽快带你离开这里的,今晚,就让本王留下,好吗?” 若言不语,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她可以拒绝吗?她现在有能力去拒绝吗? 翌日。琼霜宫。“暮颜。”琼夫人端起茶水品了品,又高雅地放下,轻唤了一声。 “夫人,何事?”暮颜倚了倚身。 “本宫记得当初本宫还是个宫人的时候,你对本宫便很照顾,你放心,本宫不是恩将仇报之人,不会亏待你的。”琼夫人谄媚地笑了笑。 “夫人折煞奴婢了,夫人有何事尽管开口。”暮颜跪倒在地,琼儿噗嗤地笑出了声, “你紧张什么,”随之将她扶起,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你可知,本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琼霜宫没有的东西,她未央宫又凭什么拥有,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奴婢明白,夫人请放心。” 上官寻自北苑出来后,正好经过未央宫,见一群人正从未央宫往外搬东西,“你们这是做什么?” “回寻王的话,这是琼夫人吩咐的。”一个宫人开口道。 “琼夫人现在何处?” “在自个儿的寝宫。” “这些东西都给本王归置原位,要是少了一样,本王唯你们是问!”上官寻怒瞪了一眼,一甩袖子,朝琼霜宫的方向走去。 庭院深深深几许(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琼霜宫。(..info)“夫人,寻王来了。”暮颜倚了倚身,琼儿的内心一阵惊恐,难道是为了那件事? “接驾吧。”琼儿冷言道。 “不必了!”人未到,声先到,上官寻怒发中天地踏进了琼霜宫。 “臣妾拜见寻王。”暮颜随琼儿一起跪拜,上官寻没有发话要她起身,瞥了一眼跪地的琼儿, “起来吧!” “谢寻王,”琼儿站起身,埋头轻瞥了一眼上官寻,缓声道“不知寻王此时来臣妾这儿是有什么要事吗?” 上官寻扬起一个耳光,落在了琼儿的脸上,琼儿抚着脸,“寻王。。。” “这,只是一个教训,倘若你再不安分,本王便废了你!” 琼儿连忙跪下,“请寻王明示,臣妾做错了何事?” “你的人若再敢动未央宫的一草一木,本王便要了他的脑袋!” “臣妾知罪!”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咬了咬嘴唇,林若言,这一巴掌,我会算在你的头上,要你加倍偿还! 上官寻冷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夫人,你没事吧。”暮颜扶起地上的琼儿,担忧地望了一眼。 “本宫没事!”林若言。。。 北苑。“美人,琼儿如今真是小人得志,您来北苑已有三月,她倒好,当了夫人,连看都不来看您一眼了,听说她还想侵占未央宫,却被寻王知道了,还赏了她一个耳光。”素鸢想到此处,不觉偷笑了下。 “算了,素鸢,宫里的恩怨与我无关了,至于琼儿,来不来是她的自由,现在她还要照顾世子,由她吧,你也该改口叫琼夫人了,否则被那些爱弄是非的人知道了,我也保不了你。”若言心不在焉,自两个月前上官寻来过一次后,再也没来过了,也不知又是哪个想讨主子欢心的奴才向太后告发了此事,太后便下令不准寻王再踏北苑一步,他也来过好几次,却总被阻拦在外,他在门外看不到她,而她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思索之际,也许是夜里太凉,若言有些头晕,“美人,您怎么了?” 素鸢将若言扶至床边,若言虚弱道“没事,许是着了凉。” “奴婢去请个太医来看看吧。” “不用了,休息一夜就没事了。” 头晕加重,若言整个人都虚弱地倒在了床上。 “美人。。。美人。。。” 半个时辰后。“舅父,美人情况如何?“素鸢焦急地看着太医,生怕有何意外, “这。。。若美人情况不妙啊,尤其是北苑这里风寒露重的,对胎儿不利啊,更何况若美人还染了风寒。”太医缕了缕胡须,铿锵道。 “舅父,您是说,美人有喜了?”素鸢有些惊喜地看着床中的女子。 “是啊,两个月了。” 素鸢更是不可置信地捂着嘴,怕自己因惊喜过度而尖叫出声。 “可是。。。”随之,惊喜之色很快转为了担忧。 “老夫明白你在担心什么,老夫会向寻王请旨,让若美人在孕期间先搬出北苑。” “素鸢替美人叩谢舅父了。”素鸢感激地给太医扣了一个头。 “行了,你是老夫侄女,美人是你主子,这是老夫分内事,老夫先去给美人抓药了。” “舅父慢走。” 庭院深深深几许(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凤栖宫。“母后,若美人有了身孕,还请母后念在腹中胎儿的份上,让若美人搬回未央宫休养。”上官寻已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早就身心疲惫了,几乎快倒下了,连说话都虚弱无力了,太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得被迫打开了门, “寻儿,母亲从没见你这个样子过,冷静如你,可你为何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作践自己?罢了,母亲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母亲知道不管母亲说什么,你早已认定了,就依你的吧。”说完,转身便进去了。 “儿臣,多谢母后。” 未央宫。“美人,您在冷宫住了小半年,现在回来,是否有些不习惯了。”若言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环视着未央宫的四周,手中的碗筷始终不知如何下手。 “我实在不想再卷入这后宫的争斗中,要不是为了。(..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便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放下手中的竹筷,抚了抚。 “若美人真是厉害啊!”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趾高气扬地进入了未央宫,也没有宫人来报, “琼夫人,你也不差啊!”若言不语,素鸢反倒先替若言打抱不平了, “大胆,本宫在和若美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说着,扬起一巴掌落在了素鸢脸上,明显的掌印看得若言疼在心里。 “素鸢,你没事吧。” “美人,奴婢没事。” “琼夫人,你未免太不把本宫放眼里了吧,竟然在本宫这里动手打本宫的人。”若言笑里藏刀,表面不露声色,暗地里却在较劲。(..info好看的小说) “若美人莫气,本宫比若美人年长两岁,况且本宫品级比妹妹高,如今也算是若美人的姐姐了,既然妹妹的宫人这么没规矩,本宫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替你教训教训她了。”琼儿的眼角有着神气之色,全然不把若言放眼里。 “不牢琼夫人费心,臣妾自己的宫人本宫自会调教。”若言莞尔一笑,不屑地瞥向别处。 琼儿眼珠一瞥,落在了桌上的一桌饭菜上,“妹妹真是好胃口,本宫若是妹妹,就决不会有这么好的胃口。” “臣妾不懂你这是何意?” “听说,妹妹这次能回来,全仗了寻王在太后娘娘的宫前跪了一天一夜,已经好几天没上朝了,连走路都不行呢!” 若言听了一颤,而琼儿则很得意。 他怎么这么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上官寻。。。 若言越想越乱,不自禁地冲了出去,似乎手脚全然不听使唤。 御乾宫。“奴才参见若美人。”赵舍人向里张望了一下,见上官寻还在熟睡,轻声行了个礼。 “本宫要见寻王。” “美人,寻王还在休息,您先回去吧!”赵舍人又向内望了一眼,没有将若言放进去。 “让若美人进来!”屋内传来一声命令。 “诺,寻王”若言松了一口气,略整了整衣饰,走进了御乾宫。 “都退下吧,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进来。”上官寻吩咐了左右,那些多余之人行了行礼都退下了。 “臣妾参见。。。” “若言,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礼了。”上官寻坐起身,向若言伸出手,示意她过来,若言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没有多想,脑海一片空白,此时的眼中只有这个男人,放心地将手交到了他的手上,上官寻见势,另一手搂着她的纤腰,手一紧,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寻王。。。”若言欲挣脱开这个怀抱,却发现好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脱不掉。 “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 “臣妾不值得寻王这样做。。。”若言的鼻子一酸,眼泪溢满了眼眶,但没有即刻滚落。 “本王说值便值。”暧昧的呼吸让若言身子一颤,继而上官寻的吻也让她措手不及,他的吻漫及她的脖间,额上,还有朱唇,若言渐渐沉醉在了其中。而上官寻一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另一手却不安的抚上她的腰际,解开了腰间的腰带,褪去了层层束缚。。。 庭院深深深几许(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凤栖宫。“寻儿,若美人如今有孕在身,不方便侍寝,哀家的意思是,这几日就由琼夫人侍寝吧!”一旁的若言不语,上官寻亦不语,只有琼儿神采飞扬的说:“臣妾一定不负太后所望。” “母后,儿臣近日有诸多奏折要批,还是国事为重,不牢琼夫人了。”上官寻的脸上尽显尴尬,想推托却不好明说。 “若美人,你也算识得大体了,国事固然重要,可这为寻国续脉也不能算是小事,你的看法呢?”太后给上官寻将了一军,只要若言开口了,上官寻想拒绝也不行。 “臣妾同意太后娘娘的说法。” “母后,您不必为难若美人,儿臣听母后的便是。” 琼霜宫。“这个林若言还真是有手段,她竟然能让寻王如此服帖!”琼儿袖子一拂,桌上的茶壶、茶杯皆碎在了地上。 “夫人,小心伤了手。”暮颜收拾着地上的残片,紧张地说道。 “暮颜,先别管这些了,给本宫准备笔墨!” “诺!” 当笔墨一切都备好,琼儿蹙起柳眉,挥笔开始修书。 采儿吾妹: 天香楼一别后,妹妹一切可好?自姐姐做离国细作以来,一直蒙受寻国苏后大恩,姐姐知道对不住先王,但苏后让姐姐感受到了人间温暖,而今苏后凤逝,姐姐为报苏后之恩,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护世子,如今世子之位陷入困境,姐姐已为寻国夫人,特向妹妹要一味后宫禁药――红娘子,记住,姐姐要做到无迹可寻,望妹妹成全。(..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亲笔 琼儿在暮颜耳边吩咐了几句,便把竹简交到了暮颜手里。 凤栖宫。“知道哀家为何独留你一人吗?”太后轻瞥了一眼若言,又盯了她的小腹半晌, “太后定是有话要同臣妾说,不如明讲吧。” “你倒是聪慧,好,那哀家就和你明说,若哀家愿以王后之位来换取世子,如何?”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只要我肚里的孩子不与世子争宠,我便能做王后是吗?” “哀家正是此意,哀家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此事。” “不用了,臣妾答应。”不为别的,就算不做王后,她也本就没想让自己的孩子做世子,她之所以答应,全然是为了那天琼儿给素鸢的一巴掌,她想保护这个真心对她的素鸢,所以,她只能答应。 “看来,寻儿真是瞎了眼,你林若言也只是个爱权势的女人!”太后的话中充满了讽刺。 “太后娘娘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若言就跪安了。”若言不以为意地避开了太后的话,太后早就认定了她是妲己,是妖姬,多说也无益。 琼霜宫。“夫人。”暮颜慌张地将一封竹简交到了琼儿手上,琼儿神色紧张地摊开了竹简。 姐姐: 妹妹一切都好,请姐姐切勿惦记。姐姐所需之物,妹妹已奉上,至于要不要服用,妹妹劝姐姐再三思索,此药药性极大,服后会痛彻难眠,服用不当,还恐留下后遗症,妹妹自知姐姐报恩之心,只是不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保重! 妹采儿敬上 庭院深深深几许(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素鸢,为本宫更衣吧.”若言望着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未央宫里的几盏明烛,还有天空上悬挂的几点繁星。 “美人,不等寻王来吗?” “你忘了今天太后娘娘说什么了吗?他不会来了!”眼底有着几许失落, “不,美人,他会来的!” “素鸢,他真的会来吗?”她的眼底还抱着一丝希望, “会的,一定会的。” 若言苦涩地笑了笑,他,不会来了。。。 若言依旧抬头望着窗外,上官寻悄无声息地屏退了素鸢,从身后措手不及地抱住了她, 若言一惊,“寻王。(..info好看的小说)。。” “对不起,本王在批奏折,来晚了。” 若言摇了摇头,眼中泛着光,“不晚。。。” “若言。。。”寻王寻动情地叫着,暧昧的呼吸气息在若言的脖间萦绕,还未反应过来,若言已被刘寻打横抱起,越过重重帷幕,直至床边,轻轻地将她放下, “寻王要走了吗?” “母后在琼霜宫安插了眼线,本王若不去。明日你便会有事。” “臣妾明白。。。” 上官寻苦涩地扯起嘴角,毅然走了,纵然他们彼此间都知道有多不舍,可是,他还是走了。.info[]。。 琼霜宫。“夫人,您没事吧!”琼儿因服下了红娘子,在床上疼得翻来覆去, “本宫能忍,啊!”她狠命地抓着锦被,留下道道痕印, “夫人。。。” “替本宫去门口守着,不能让人进来!” “可是夫人,您这样奴婢实在不放心啊!” “去吧!” “诺!” 暮颜刚关上门,转身,便看见寻王已到了,“奴婢参见寻王。” “琼夫人怎么了?” “寻王,夫人她。。。她没事,女人家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不适,请寻王放宽心。” “那本王改日再来!” “奴婢恭送寻王!” 上官寻离开琼霜宫后,并没有折回未央宫,她有了身孕,需要休息,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相思而去打扰她。 翌日。也就是立后之日。朝堂上,太后,若言,上官寻都在,太后和若言坐在上官寻的两侧,“众卿,若美人腹中已有身孕,哀家决定封若美人为王后,不知众卿的看法?” 寻太后这一招果然高明,纵然自己答应了若言立她为后,可只要众大臣反对,若言仍旧无法为后,而她与寻太后的承诺――不与上官朝争世子,却仍光明正大地成立。 众大臣皆在堂下面面相觑,你一言我一语。却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武相,你也没意见吗?”寻太后朝武相瞥了一眼。她知道这朝堂上最恨林若言的便是他,于是她决定从他下手。 母后到底想干什么?她不是已经答应立若言为后了吗? 上官寻有些不安地看着寻太后,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母亲了。。。 “太后娘娘,老臣,没意见。请寻王立若美人为后吧!” “既然如此,寻儿。” “诺,母后。” “本王宣旨,立若美人为后,赐号贤瑾王后,授金印。”一时间,朝中大臣纷纷跪地,云晋轩失落地斜视了一眼头戴凤冠的她,众大臣山呼,“寻王圣明!” 庭院深深深几许(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退朝后,上官寻、若言随太后途经御花园的时候,太后轻瞥了一眼林若言,“王后,别忘了答应哀家的事。“话语中充满了警告,上官寻看在眼里,也不便多问,若言点了点头。 太后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瞥了眼若言的小腹 留着,始终是个隐患。.info[]。。 寻太后蹙起柳眉,担忧地回宫了。 “若言,你答应了母后何事?“ “臣妾只是答应好好照顾世子,寻王放心。”林若言敷衍一笑,内心一阵惶恐。 上官寻似乎有些不信,蹙眉担忧道:“真的如此简单吗?” “自然是真的。” “恭喜贤瑾王后,臣妾参见寻王,参见贤瑾王后。”秦琼似总是刻意地留意着林若言的一举一动,不管在哪,秦琼总能很快找到她。 “琼夫人有事找本宫吗?” “臣妾不是来找王后妹妹的,对了,王后娘娘,臣妾这样称呼你,你不会怪罪臣妾吧。” “不会,本宫如今身为王后,既然琼夫人不懂规矩,本宫会好好调教你的。”素鸢听后得意一笑。 “臣妾哪敢劳烦王后呢,调教是日后的事了,臣妾今日是来找寻王一同去臣妾的寝宫赏琼花的。” “本王与王后有些国事商议,至于琼花,爱妃还是自己赏吧。” 话毕,上官寻拉着若言的手便走,擦肩而过琼儿身边的时候,琼儿扬起秀眉,得意道:“你争得过本宫吗?” 琼儿听后,恨得牙痒痒,手中紧撰着丝帕。 当上了王后又如何,竟然不把本宫放眼里,新仇旧恨,林若言,到时候,你一定会哭着求本宫的! 庭院深深深几许(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娘娘,琼夫人来了。”素鸢行了行礼,微微道,连上透着一丝担忧。“让她去偏殿等着吧!”若言轻拍着怀中的世子,许是在哄他睡觉吧! “喏!” 素鸢至寝室走出,见偏殿中琼夫人毫不客气地径自坐着,悠闲地品着茶。 “琼夫人,王后娘娘正在哄世子午睡,您,恐怕是要稍等片刻了。” 秦琼听及并没有大惊失色,反而处之泰然,随即婉儿一笑,冷哼了一声:“本宫早就料到了。” “既然如此,夫人请自便,奴婢先行退下了。” 秦琼不屑地瞥了一眼,自顾地品着茶,时不时把玩着手中的翠玉杯。(..info好看的小说)林若言,你自以为做了王后就了不起吗?本宫到要看看你能否笑到最后。 “事情办的如何?”若言已将熟睡的世子放在床上,悠悠的问了声。 “娘娘,琼夫人还在外面等,娘娘是否怀疑她无事不登三宝殿,故避而不见?”素鸢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做什么事都有她自己的想法,不便开口相问,但她总是希望帮她做点什么。 “本宫就算不见她,她也会想办法见到本宫的,先为本宫切杯茶吧,本宫越来越爱喝你沏得雨前龙井了。”林若言面不改色,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只是素鸢还是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诺。”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喝了多少杯茶,终听见门外有人在喊“让本宫进去!” “夫人,没有王后娘娘的吩咐,奴婢不能让您进去。”守在门口的宫人吓得跪在地上,垂首轻道。 “你敢拦本宫!”秦琼一巴掌扬在了那好嫩的粉颊上,鲜明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殿内,若言向素鸢使了个眼色,素鸢微微颔首,轻启门扉:“夫人莫动怒,王后娘娘有情。” 琼夫人大摇大摆,嚣张跋扈地走进未央宫,瞥了一眼正在品茶的林若言,“王后娘娘好大的面子,本宫苦等了三个时辰,王后娘娘才肯相见啊!” 若言抿了口茶,悠悠道:“夫人做宫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么见到本宫也不知道行礼呢?还是琼夫人一直活在昨昔?纵然如此,也该知,本宫如今贵为王后,夫人是否该自称臣妾呢?” 琼夫人玉手成拳,“宫人”二字是她永远也洗不掉的耻辱,至少,在这个女人面前是这样。她毅然决然压住了怒火,世子还在她手上,还不能与她正面冲突。 “诺,王后娘娘长乐未央,臣妾一时鲁莽,请王后大人不计小人过。”琼夫人紧握成拳的玉手轻轻舒展开来,向林若言倚了倚身。 “妹妹这样做便对了。”林若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还特地加强了“妹妹”二字,只为告诫她,昨日之前,她的确没有她地位高,可今日,她已经是这统领六宫的主人了,而她,其实还是一个妾而已,更何况秦琼还有世子要顾顾忌。 “不过,妹妹若还是想与本宫为敌的话,就别怪本宫不给妹妹面子了!”林若言的目光移至床榻上的婴儿。她不过是想杀杀秦琼的威风,其实自己早与这个孩子有了感情,视若亲生。 “妹妹不敢!”秦琼愣愣地望着庄瑾王后的遗孤,暗暗发誓,好你个黄毛丫头,真把自己当王后了,本宫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章 一纸墨痕昙花逝(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妹妹找本宫有事吗?”若言继续把玩着翠玉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妹妹有个不情之请,想请王后娘娘成全。”琼儿尽力克制自己与林若言冲突,平静自己的心,一切为了世子。。。 “既然是不情之请,还是不必说了吧。”若言饶有趣味地瞥了秦琼一眼,见她脸色骤变,又继而道:“本宫说笑的,妹妹是想看世子对吗?” “不知道王后娘娘能否给臣妾一个薄面?”秦琼苦涩地扯起嘴角,佯装淡定道。 “妹妹想见世子的话,应该找寻王才对啊,本宫不过是奉寻王的命,照料世子而已,倘若世子在本宫这里有何差池,本宫就百口莫辩了。妹妹,你说是吗?”若言莞尔一笑,镇定自若地注视着秦琼的目光,面如土色,微微后退了几步。 随即又吞吞吐吐“王后娘娘说的极是,是臣妾考虑不周,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先告辞了。” 若言略微颔首,秦琼便慌慌张张地带着暮颜出了未央宫,一出未央宫,她便有些站不住,玉手拼命扶着墙,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暮颜见此,慌忙搀住秦琼“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扶本宫回宫。” “诺。” 书房。上官寻正与云晋轩商议要是,上官寻身着一袭白袍,俊秀的脸上带了一份忧愁,深邃的眸子中隐藏了太多太多莫名的情感,双手负于身后,叹了口气,“武相以为本王不敢把他如何,仗着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如今竟谎称抱恙在身,连连数日没有上朝,依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末将只是一件武夫,这种事情寻王真是为难末将了。”一身墨绿袍的云晋轩无奈地笑了笑。 “你倒是好兴致啊,武相的事件十分棘手,本王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你倒还笑的出来。” “臣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况且武相向来自负,就是寻王亲临府上去请他,他都未必会给寻王这个面子,这件事,必须找一个够睿智,够冷静的人去办。” “那你认为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寻王可曾听过激将法?” 上官寻思索了一番,恍然大悟,二人只可意会地笑了笑,“你和太后的想法一致。” 一纸墨痕昙花逝(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她掩去了得意之色,只有丝丝疲倦,“暮兰,你说,琼夫人虽然有心计,可是对待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尚且能如此,倘若我也有孩子,会有人疼他吗?”若言心疼地看了一眼熟睡的世子,暗暗羡慕他,这么小就有人疼,一个再在乎权势的女人都这么疼他。 素鸢看着这个女人,“娘娘。。。” “暮兰,你姐姐暮颜,对你好吗?” “当然好,当初寻王选奴婢的时候,姐姐怕我有危险,求了寻王很久,想让她自己代替奴婢陪伴在娘娘身边,可是寻王没有答应,因为她不适合,真的不适合,她虽然很聪颖,可是,太过于妇人之仁,寻王不放心,所以姐姐才狠下了心。(..info好看的小说)”不知何时,素鸢感觉有一层薄薄的雨雾弥漫在眼前,似还有雨滴流过眼角。 “别哭,你至少比我幸福,你有人疼,也有人爱,不是吗?”若言轻轻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素鸢从未见过她这么温柔。 “诺,奴婢不哭,娘娘,奴婢真的可以做回自己吗?” “可以,我只欠一个机会,一旦证实了,我就再也没有牵挂了,我不在乎他爱不爱我,我在乎的是,若他爱我,为何要利用我?若不爱我,何必来利用我?暮兰,谢谢你愿意帮我,还有你舅舅杜太医。”若言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就像一具皮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感情。 林若言怀孕的前一天,素鸢见她整日烦忧上官寻的事,于是,跪在了她面前,“美人,奴婢骗了你,求您原谅。” “何事?” “奴婢。。。奴婢其实是寻王派来监视您的,他一早就知道您的身份,所以,他知道,留住你,就能留住了整个天下,对不起,奴婢本名暮兰,不是有意瞒您的。” 为了证实她的话是真是假,她假装怀孕,是上官寻在防备着素鸢?还是在防备着自己? “娘娘,你真的很美,奴婢从未见过像娘娘这么美的女人。”暮兰痴痴地望着镜中的佳人,难怪少主等了她这么多年,无怨无悔。 而若言从不曾留意过自己的容貌,她的身边更没有人夸赞过她,莫悠然对她一向冷淡,恐怕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吧。也许,这就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若言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铜镜,她好想为自己活一次,只是为什么这么难。 一纸墨痕昙花逝(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翌日。(..info)上官寻一脸愁容地来到未央宫,“寻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若言嘴角微扬,亲手为他沏了一壶茶,余烟缭绕。 “是武相的事,你该听说了吧,他已有半月没有上朝了。” “臣妾略有耳闻,是因为臣妾吧?” 上官寻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让臣妾解决吧。” “虽然母后也是这个意思,可是,若言,他一定会为难你的。”上官寻心疼地抓起了她的手,温柔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寻王多虑了,臣妾贵为王后,他又能把臣妾怎么样呢,就让臣妾去吧。” “早去早回。” “诺。” 丞相府。一辆华丽的步撵停在了丞相府,撵上下了一位妙龄女子,身着绛红绯衣,粉嫩的脸颊,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小家碧玉了。她徐徐地走到守门的男子边“烦请大哥通报一声,王后娘娘。。。”话未完,便被撵中的另一女子打断了 “暮兰。” 素鸢走回撵边,将撵中说话的女子扶下了撵,一袭白衣,将女子的美衬托得更加出尘,若说妖艳,全然是亵渎,出淤泥而不染正适合此人,美得不可方物。 若言对那守门男子微微一笑,“本宫是贤瑾王后,听闻武相抱恙,特来拜访。” 见男子有些不信,素鸢从怀中掏出了金印,男子这才点头哈腰地道:“奴才该死,王后娘娘里边请,奴才这就去禀报。” “不必了,你只要为本宫带个路就行。” “诺。” 行至府中,武建元也算是个优雅的人,府上有诸多花,清而不俗,丽而不艳。不出几步,便来到了武建元的寝室。 “丞相,王后娘娘来访。”守门男子唯唯诺诺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 “告诉她,老夫身体不适,不便接客。” “这就是武相的待客之道吗?”素鸢轻轻推开了房门,若言优雅地对着床中的男子莞尔一笑。 “王后娘娘恕老夫身体不适,不便行礼。”武建元怒厄地瞪了守门男子一眼,男子便告退了。 “武相是聪明人,又何必在本宫面前演戏呢?” “老夫不懂王后娘娘的意思。” “那本宫就挑明了说,武相口口声声说为寻王,为寻国,视本宫为妲己再世,可武相却一个人临阵脱逃,武相不觉得自己这个丞相当得太窝囊了,武相难道不怕,自己不在朝的这段时间,朝廷会成为本宫的天下吗?依本宫看,丞相之位该另举贤臣了!” “你。。。”武建元被若言这一番话惊得坐了起来,若言得意地笑了笑, “看来武相已无大碍了,那本宫就先告辞了。” 一纸墨痕昙花逝(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出了丞相府,若言便在市集里逛了逛,十年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热闹,只是她还没看够,便见离帝都城不远处有一男子一袭白衣,面容俊秀,还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曾几何时,这份笑容也在她的脸上出现过,只是,她已经有十年没有真正笑过了。.info[]此人似在那里见过,若言尚未反应过来,男子就已朝她走了过来,直至她面前,许是因为人多的缘故,来人不便行礼,只是叫了声“王后娘娘。” “暮兰,你先回宫吧,我与云将军想好好聊聊。” “诺。” 这一声暮兰,令云晋轩颇为诧异,脸色骤变。 帝都城外。四周无人,平静的山坡,微风徐徐,柔柔的草儿轻轻扬着,沉默了许久的两人,云晋轩终于开了口, “王后娘娘不是有话说吗?” “这里不是朝堂,将军也不必左一声王后,右一声娘娘的。叫我若言就行了,我本来只是想来走走,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你有话要说。” 云晋轩轻笑了笑,“都说你聪明,现在看来,百闻不如一见,你是从何时知道素鸢的身份的?” “我本来只是猜测,可是听将军的语气,似乎将军也与此事有关?” “你想知道的话,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见若言茫然地看着他,他继续道: “你是林太傅的女儿?” “是!”既然决然的一个字,却饱含了多少辛酸,背负了太多,这寥寥简单的一个字,又好像卸下了那层重重的包裹。 “暮兰是我家主上的心腹,包括她姐姐暮颜和舅舅杜恒,暮兰和暮颜是主上一手带大的,暮兰本名青瓷,暮颜本名青花。”云晋轩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将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 “我本来不知道她的身份,是她在冷宫里告诉我的,那几日,她见我为上官寻的事郁郁难安,于是将所有事都告知了我,她是上官寻派来监视我的,上官寻早就查清了我所有的底细,我也曾经想过,可是后来看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又是那么真切,我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在利用我对付莫悠然,于是我便和暮兰还有杜恒上演了一出怀孕的好戏。”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无条件的帮你吗?” “暮兰不愿说,只求我相信她最后一次。”若言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一味地望向远方。 “是因为少主。。。” “少主?你口中的少主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现在不是时机,终有一日你会知道的。”若言停住了脚步,怔怔地望着云晋轩的眸子,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可惜徒劳. 一纸墨痕昙花逝(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此时,却不知从何处来了一群黑衣人,约有七八个,纵身骑马而来,个个手拿利剑,一瞬间,所有黑衣人都跃身下马,直直向云晋轩和林若言刺来,林若言一个悠然的转身,躲过了一剑,随后又是一个黑衣人向她刺来,很明显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林若言,而林若言见一旁打斗的云晋轩身后也刺来了一把利剑,林若言竟然毫不犹豫地用后背替他挡住了这一剑,而云晋轩只听见“啊”的一声,拼尽全身之力,甩开那群黑衣人,将林若言抱上了一匹马,疾驰而去,黑衣人已死了四五个,另外几人由于负了伤,并没有前去追。(..info) 骑至途中,云晋轩见天空瞬间电闪雷鸣,很快下起了瓢泼大雨,于是快马加鞭,终于在一座竹屋前停住了,云晋轩见怀中的林若言已经毫无力气了,便跳下马,将她抱进了屋,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手抚上她的腰际,欲解开她的腰带的时候,林若言愕然地看着他,虚弱地道: “你要做什么?” “你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再不换下来会伤风的,还有后肩的伤也需要处理。”云晋轩一本正经地说道,于是林若言撇过脸去,不去看着他,只是脸顿时一片绯红,感觉全身凉凉的,原来衣服已经被云晋轩全部除去了,高高挺起的两座山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此起彼伏,说到底她只是个刚刚及荓的女人,宽完衣后,云晋轩将林若言扶了起来,从自己衣服撕下了一块碎布,轻轻替她擦着后肩因受伤而出的血,随后又替她将伤包好,为她盖好被衾。除了上官寻,他是唯一一个见过自己身子的男人,只可惜这两人都不是她想要的。 云晋轩正准备离去,却听见身后传来柔弱的声音,“多谢将军。” “该是我谢你才对,是你替我挡了这一剑。” “可是,你该看得出来,她们要对付的人是我。”林若言苦笑了一声,似乎已经料到了是谁下的手。 云晋轩走至竹桌边,倒了一杯水,又回到了床边,喂林若言喝下,又问了声,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在这宫里,你认为谁最希望我死呢?” “琼夫人?”云晋轩蹙起剑眉,疑惑地问了声。 “她根本不知道我今天出宫。” “难道你觉得是武相?” “当然不是,堂堂一个丞相需要派些女人来当杀手吗?既然都是些女人,必然是后宫的人向我下手,后宫之中,除了琼夫人外,还有一个人,就是当今太后娘娘。” 云晋轩回到竹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着,“看来你隐瞒得极好,你若刚才不出手,就连我都没看出你会武功,太后娘娘想必也没有料到,否则你今日在劫难逃。今夜你好好休息,这里是我意外发现的一个地方,每天都会过来坐上一个时辰,不会有人发现的。” 夜凉如水,她平静地入睡了,而他伫立于窗前,直到半夜,他隐约发现她睡得不是很安稳,轻轻地为她将被衾盖好,而她却一直在呓语,“你是谁?” 她在梦中,朦朦胧胧的有一个背影,身袭一身紫袍,只是始终不肯回转身来看她,一味地对她说“若言,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一纸墨痕昙花逝(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你到底是谁?”若言从梦中惊醒,却发现一双温柔的眸子正看着她,原来是自己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脸颊一片绯红,立即送开了手,而他却俯下身,欺压在她身上,覆上了她的唇,只是静静地吻着,若言怔怔地看着他,以为这是一场梦,却觉得他的吻又温柔开始变得霸道起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若言静静地闭上了双目,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云晋轩一手抚弄着她的酥胸,另一手不安地抚上了她腰际的腰带,终于林若言恍然地按住了他的手,并用力推开了他。 “将军难道忘了我是王后了吗?”若言撇过脸去,不敢看着他。 “可你不爱他。” “不管爱不爱,都改变不了我是王后的事实,不是吗?” 这些年,他听着少主不断地念着一个叫林若言的女人,越发地和少主一样深陷其中,这段时间更是领略到了这个女人的坚强隐忍和聪慧,让他更加欲罢不能,还有她为他挡下的那一剑,都让他觉得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少主,也是他想守护一生的女人。 而在寻宫,素鸢等了一整夜都未见林若言归来,于是慌慌张张地闯进了御乾宫。 “寻王恕罪,奴婢实在情非得已,王后娘娘一夜未归,奴婢。。。” “什么?!一夜未归?为何到现在才来禀报。” “奴婢该死!” “行了,现在派御林军找王后才是大事。” “诺!” 暮兰退出御乾宫后,上官寻紧握了双拳,若言,你不能有事,我不许你有事。 御花园。一个长相普通的宫人正抱着一个孩子慌慌张张地撞上了琼夫人,琼夫人瞥了一眼那个宫人, “大胆,见了本宫非但不行礼,还胆敢伤本宫!” “夫人饶命,奴婢只是一时情急,世子病了,奴婢急着去请太医,无意冲撞了夫人,夫人恕罪!”宫人担忧地看了一眼怀中的世子 秦琼凤眉一蹙, “世子病了,王后娘娘不管吗?” “回夫人的话,王后娘娘昨日出宫了,到今日都未归,奴婢只好自作主张去请太医了。” 秦琼在心里谋算了一下,这回连老天都帮我,林若言,本宫说过,本宫所受的一切会一一向你讨回,这一次就算寻王再怎么宠爱你,你这条命恐怕也保不住了!“把世子交给本宫吧,本宫可以过往不咎。” “这。。。”宫人有些踌躇,毕竟王后与琼夫人争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倘若王后回来,知道自己将世子交给了琼夫人,又会如何呢? “怎么?你怕本宫会害世子不成?你该知,本宫待世子如何吧,本宫甚至好几次为了世子的事,与王后争喋不休,倘若你真的害怕的话,就去禀告寻王,世子被本宫带走了。” “诺!” 琼夫人接过世子,对身后的暮颜神色一撇道:“暮颜,去请太医。” “诺!” 显然,这翻话只是说给那个宫人听的,见那个宫人神色渐松,琼夫人走了几步,见离御花园够远了,于是巧笑嫣然地对暮颜说:“暮颜,我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神色中还带了几分阴谋得逞的复杂表情。 “现在?不是要给世子请太医吗?” “请太后娘娘可比请太医管用多了。”琼夫人大笑了几声,向凤栖宫方向走去,暮颜始终没有明白她在想什么。 一纸墨痕昙花逝(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夜凉如水,宫里还亮着烛光,林若言像是醉了一般,也许是因为后肩的伤痛,东倒西歪地跌进了自己的寝宫,幸好素鸢扶住了她,“娘娘,你受伤了,奴婢替您换衣包扎。” “本宫已经没事了,替本宫更衣就行了。”暮兰自然也瞧出了这血迹早已风干,分明不是刚才受的伤,只是奇怪的是,她一个弱女子是如何保护自己的,难道和云晋轩有关?少主曾说过,云晋轩也是他的人,莫非云晋轩对上官寻的忠心都是装的? “诺。” 林若言换了件薄衫内衣,屏退了素鸢,正准备就寝,上官寻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醋意来到了床前,“不是说去丞相府吗?为何失踪了一天一夜?本王打听过,你很早就离开了丞相府,还遇见了云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若言话未尽,便被上官寻的一声“在本王面前不是该自称臣妾吗?”打断了, 若言征了一下,随即又说道“诺,臣妾只是找云将军商量一些要事。” “商量要事需要一夜不归吗?”上官寻狠狠地抓着林若言的手腕,死命地盯着她的凤眸, “寻王以为臣妾和云将军有染?” “这件事你自己清楚!”上官寻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林若言却不喊痛,只是隐忍着,将这份痛的力量转为了悲愤“是,臣妾和云将军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这样的答案寻王满意了吗?” 上官寻恶狠狠地看着她,随后霸道地吻上了她,林若言一手依旧被紧拽着,另一手则拼命敲打他结实的胸膛,上官寻的吻变得更加占有欲,还直直把她往床上逼,最后欺压在她身上,抚弄着她的酥胸,最后林若言情急之下咬住了上官寻的唇,知道一股鲜血流入口中,他才离开了她的唇, “你竟然拒绝本王?本王碰不得你吗?你是本王的女人!”上官寻字字铿锵,的确,云晋轩都碰得的女人,他为什么不能碰,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女人! 话毕,再次欺压上身,这一次吻,林若言并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流下了眼泪,上官寻已在不知不觉中除去了她唯一的一件薄衫,又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你哭了。。。”他的话语变得有气无力,她从不轻易哭,这一次却哭了。。。 “寻王能饶了臣妾吗?臣妾不值得寻王如此费尽心机的利用,寻王明知道莫悠然不会因为臣妾放弃离国的,与其利用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女人,倒不如相信云将军。” “你以为本王在利用你?林若言,本王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你的心里到底还有谁?你究竟和多少男人有关系?”这一番番伤人的话,都让林若言怒上加怒,直接甩给了上官寻一个耳光,上官寻准备还她一巴掌的时候,手扬在了半空,他始终不忍向她下手。静静地站起身,穿好衣物,便离开了未央宫,只剩下林若言,一道道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一纸墨痕昙花逝(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御乾宫。(..info无弹窗广告)上官寻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竹叶青,视线一片模糊,直到门外进来一个容貌清秀,巧笑嫣然的女子,缓缓地来到了上官寻身边,轻轻地坐在了上官寻身上,上官寻情急之下抓住了女子的手腕,还不断地叫着“若言。。。”女子娇柔地叫了声“寻王,臣妾。。。” 女子话说到一半,上官寻便醉醺醺地将女子横抱而起,温柔地放在了床上,炙热的吻让琼儿呼吸不过来,只能拼命地回应着,上官寻的吻慢慢落到脖颈间,暧昧地气息让琼儿颤了一下,“若言,我爱你。.info[]。。” 凤栖宫。“臣妾参见母后,母后长乐未央。”一袭水灵绿衣的若言向寻太后行了行礼, 太后玉臂一挥,屏退了宫里所有的宫人,有些惧怕地看着林若言“你。。。” “母后一定没想到臣妾还会活着吧?” “大胆,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拍了一下桌案,不顾手心的疼痛,狠狠地看着林若言。 “母后是聪明人,还是不要挑明的好,臣妾知今日前来是为了世子之事,母后与臣妾心里有很清楚,臣妾是被琼夫人冤枉的,倘若母后真的不肯放过臣妾的话,臣妾愿交出金印,自行前去北苑!”林若言掏出袖中的金印,又摘下了凤冠,双手奉在太后面前。 “你敢威胁哀家?真以为哀家不会废了你吗?你以为寻儿还像以前那般宠爱你吗?” “母后当然敢,只是,母后该知道臣妾手上还有一个重要的证人――云将军。” 太后冷哼了一声,不安地瞥了一眼林若言,“不过是片面之词,又能证明什么?” “很简单,当日臣妾出宫,只有臣妾,寻王还有母后知道,刺客又都是一群女人,这孰是孰非,想必臣妾不用说也该知道后果。” 太后拿起凤冠,替她戴回了头上,“今日你没来见过哀家,世子的事也是宫人的疏忽,回去吧。” “臣妾谢母后体谅。” 琼霜宫。宫门外瓢泼大雨随风飘进廊内,林若言跪在门口,“臣妾求寻王让臣妾见世子一面。” 里屋走出一女子,衣衫不整,青丝凌乱,娇小的嘴角微微上扬,“姐姐这是在做什么?下着这么大的雨,姐姐难道不冷吗?要不要进来坐坐?真是不好意思,瞧妹妹这记性,寻郎刚刚还说不想见姐姐呢,妹妹真是该死,妹妹该进去伺候了,姐姐还是回去吧,寻郎是不会出来的,不过妹妹会替姐姐好好教训他的!”句句铿锵,却又是那么的冷嘲热讽,就这样被隔绝在了门外,她无力地起身,除了风声雨声,她听到的只有里面的阵阵缠绵“寻王,讨厌啦!”“轻点嘛!” 在她耳里,却又是多么讽刺,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只觉得头好晕,可是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住了她的腰,她依偎在他的胸膛,深情地喊了声“悠然。”手更是不由自主地缠住了他的腰,男子抚了抚她背脊上的青丝,“悠然,带我走好吗?” “好。”男子微微启齿,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 一纸墨痕昙花逝(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翌日。“娘娘,您终于醒了。” 若言按了按太阳穴,望向窗外,阳光格外刺眼,“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也不清楚,昨晚您一个人出去的,奴婢等了很久,您都没有回来,准备去找您的时候,却不知道您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衣裳也是湿的,不过幸好没有着凉。”暮兰为若言倒了一杯水,看她喝下去后,舒服了很多,才松了一口气。 “是他吗?”若言喃喃自语,她分明地记得昨晚有一个温暖的胸怀,她分明得记得那不是一场梦,她分明清清楚楚得记得他在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出现了。 “娘娘,您在说什么?” “没有,那是什么?”若言瞥见茶桌上放了一件紫色襦裙, “是寻王派人送来的,今天是世子的生辰,寻王宴请众大臣,还有后宫的人也要一起出席。他还特地吩咐要娘娘一定要穿上这新衣裳。” “他这招真够高明,当初他执意立我为后,不顾大臣的反对,而今只要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在大臣心目中的地位便能保住,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利用我。。。”若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那,娘娘,您今晚会去吗?” “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她征征地看着那件紫衣,这意味着自己的荣宠还在还是已经淡化了? 随后又对暮兰吩咐道:“暮兰,替本宫把金印拿来。” “诺。” 朝堂上。今晚的宴会果然是该来的都来了,林若言与太后坐于寻王两侧,琼夫人则坐在林若言边上,林若言虽然平时一向穿着脱俗,可这次的艳紫依旧让她成为众人的焦点。堂下歌舞升平,若言却完全看不进去,上官寻留意到了她的神色,故意大声宣布:“有舞无琴未免太过单调了,本王的好王后琴艺高超,不如为众卿家演奏一曲如何?” “诺!” 寻王双手一拍,一架古琴已被人奉送到了林若言的桌案上,她十指抚琴,一曲《高山流水》打动了众人,余音绕梁,众卿听得若痴若迷,堂下时不时有人传来赞美之声“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真可谓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似伴歌,又似赞扬。林若言斜视了一眼堂下称赞他的男子,双十年华,没有注视自己的琴,只是一味喝着酒,故而,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这侧脸竟也如此完美,林若言又忽然想起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忽然听得一声惊响,琴弦断了,“臣妾身子不太舒服,先告退了。” 上官寻瞥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她的右手十指已经涌出了鲜血,十指连心,林若言凤眉紧蹙,退出了朝堂。琼夫人和太后却得意地笑着。 御花园。林若言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御花园,屏退了素鸢,她平静地站在灵渠岸边,看着水中的倒影,好憔悴,一身的紫衣非但没有衬出精神抖擞,反而脸色更见苍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岸边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像是成仙的蝴蝶姗姗翩舞,这是她自创的舞蹈,命唤“只羡鸳鸯不羡仙”。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不快,远处传来了一阵箫声,寻声望去,竟然是刚才在堂下称赞他的男子,一袭白袍,面容俊秀,眉宇间与上官寻有些莫名的相似,他吹奏着玉箫,慢慢地走到了林若言面前,终于看见林若言停了下来,他也渐渐放下了手中的玉箫, “王后娘娘可曾听过宫里有这样一个传言,若有男女在灵渠旁相遇,男子吹箫,女子起舞,便能在渠中看见自己命定的一半。” 林若言不屑地哼了一声“荒谬!” “娘娘不信吗?可臣却在灵渠中看见了臣的心仪之人。”说着,他瞥向渠中女子,笑了笑,那抹笑摄人心魂,震撼心灵。 “大胆,你敢对本宫说如此大不敬的话,你到底是何人?” “上官慕飞。”男子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名讳。 “上官?你和王室中人有何关系?” 第四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臣是慕萧侯,我的父亲上官云是先王的娣亲大哥,天下本该属于我父亲,可是我父亲却为了我的母亲放弃了天下,因为王叔也爱我的母亲,王叔答应过父亲,只要得到了天下,他便不会再缠着母亲,可是他食言了,他得到天下后,又派人暗杀了父亲,还强占了我的母亲,将父亲死的消息封锁了起来,朝中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母亲就这样被王叔骗了一生,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王叔虽然做了太多错事,可我不得不承认,他对母亲很好,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父亲死前,喊的念的一味都是青城这个名字。。。”他痴痴地看着林若言,林若言的眸中闪过莫名的复杂感情, “你的母亲是太后娘娘?”林若言心头一颤,原来他与上官寻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对我而言,她虽生犹死。”最后的四个字,不知是因为恨还是因为痛,竟如此有力。江山,母后原本都是眼前的这个男子的,可是,却因为他父亲的优柔寡断,断送了一切。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你我只是第一次见面。侯爷难道不怕本宫将这一切宣扬出去吗?”林若言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像个谜,心里的事,比女人还难懂。原来他们两人是同一类人,都是为了恨而活着,想到这点,林若言不禁苦笑了起来。 “不,这是我们第三次相见。”林若言疑惑地看着他,而男子却不出声,只是静静地回忆着。 十年前。莫悠然与林若惜大婚当日,府上却闯进了一名黑衣人,莫悠然弃新房中的新娘于不顾,对黑衣人紧追不舍,最后用飞镖射伤了黑衣男子的又后肩,男子因身负重伤,闯进了林家二小姐林若言的闺房中,“你是谁?” 小女孩蜷缩在床角,恐惧地看着突然闯进的男子,“不许出声!不然我要了你的命!”男孩捂着小女孩的嘴,小女孩咬上了他的手,因疼痛而放开了,“你受伤了?” “不用你管!”男子不屑地说了一句,还一味地强忍着,突然一阵敲门声让黑衣男子措手不及, “若言,你睡了吗?”门外传来温柔的声音。 “是姐夫吗?我还没睡呢,你有事吗?”黑衣男子见林若言如此说,便用剑砥在了她的脖颈间,林若言小声地对黑衣男子解释道“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怀疑。” “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姐夫!” 莫悠然警戒地推门而今,见屋内除了林若言盖着被衾,坐在床中外,空无一人, “若言,你见到有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没有啊,姐夫,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 “那姐夫就回去陪姐姐吧,今天是你们的大婚之日,你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房里的。” “那我先走了,若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好!” 莫悠然关门前,扫视了一眼房梁,见确实没人,便关上了门。 屋内,躲在林若言被子里的男子正准备探出头来的时候,林若言又将他按进了被褥里,果然不出林若言所料,房门再次被推开“姐夫,还有事吗?” 莫悠然见林若言甜美地笑着,便觉得没事了,这一次放心地离开了。 “出来吧!” 男子强忍着伤痛,探出了头, “你怎么知道他会去而复返。” “我当然知道,我姐夫做事一向小心。” “你叫若言?” 林若言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那是他见过的最纯真的笑, “我帮你包扎吧!” 林若言撕碎了男孩受伤地方的衣物,用锦怕轻轻地擦洗了血迹之后,又温柔地为他包好了伤口,男孩感激地看着这个小女孩, “我将来娶你好吗?” 小女孩莞尔一笑,以为他是随便说说,于是调侃道:“你是王室中人吧?” “你怎么知道?” “这么精致的玉佩,只有王室的人才配拥有。”小女孩从袖中掏出了精美的穗子,这是方才他躲在她的床里不小心掉的, “王室中人又如何?” “王室子弟三妻四妾,我不喜欢,我喜欢像爹爹和姐夫这样的,一心一意。” “那我便等你,多少年我都等,等你长大的那一刻,我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这穗子就当是我对你的承诺!” 男子推开房门,轻身一跃,便不见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慕萧侯回过神来,平静地盯着林若言的眸子,十年前那一抹笑,多么纯真,而如今,已不复见。(..info好看的小说) “娘娘可还记得前夜,也是在此地。”林若言依稀记了起来,原来那晚是他,而非莫悠然,是啊,她真傻,莫悠然是离国国主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那还有一次呢?”林若言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换来的却是他的吻,他轻轻地覆在她的唇上,林若言蓦然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倒在了地上,男子已不见踪影, 原来是有人过来了,男子才不得已地将女子迷晕了, “王兄,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为我和云将军赐婚吗?”墨涵公主欣喜地看着宠溺她的上官寻, “本王说的自然是真的。” “我就知道王兄最疼我了。”墨涵公主靠在了上官寻的肩上, “寻王,御花园好像躺着一个人。”身后的赵舍人恭敬道。 “过去看看。” “诺。” 舍人走到女子身边,一愣,“寻王,是王后!” “王嫂不是说凤体不适吗?怎么会躺在这里?”墨涵公主过去看了看女子,确实是王后。 “王兄。。。” “把王后送回寝宫吧,再去把杜太医请去未央宫。”上官寻对舍人随便地敷衍了一句。 “诺!” “王兄,你和王嫂。。。” “本王乏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上官寻淡淡地瞥了林若言一眼。 “这。。。” 未央宫。翌日。林若言昏昏沉沉地坐了起来,昨晚难道是一场梦吗? “娘娘,您觉得好点没?” “我不是在御花园吗?” “娘娘,您已经睡了一夜了,是寻王身边的赵舍人送您回来的。”林若言不屑一顾,她是生是死,他还会在乎吗? 见林若言不语,素鸢又为难地启齿道:“娘娘,云将军求见。” “本宫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请云将军回去吧。” “可是云将军说找娘娘有要事商量。” “那就宣吧。” “诺!” 素鸢出去不到片刻,云晋轩便进来了,若言屏退了素鸢,与云晋轩沉默了许久,今日云晋轩穿了一身灰袍,明明快要大婚了,她却丝毫无法发现他的喜庆。 “是你的意思吗?” “本宫不懂云将军的话。” “非要我挑明吗?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要这么逼我吗?”云晋轩狠狠拽起林若言的手腕,白皙的肌肤上一阵红晕,林若言紧要着唇,忍着疼痛, “是我的意思,那日世子生辰的宴会上,我与他进行了一场交易。他要我弹琴,我便将早已拟好的一道旨意偷偷递给了他,一大早我就盖上了金印,因为墨涵公主对你一片真心,我知道寻王曾允诺过你,会让你娶自己心仪的女子。可墨涵公主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在这后宫,只有她是善良的,她适合你,会是个很好的妻子。” “倘若你愿意,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可以向寻王要了你,照顾你一生一世!”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又有几许无奈, “我不愿意!” “我明白了。。。”终于放下了她的手腕,带着一份显然的失落感,有气无力地呢喃着。 “明白便好,三日后准备迎亲吧!” “诺!末将告退。”云晋轩行了行礼,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未央宫。 一生一世一双人(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三日后。将军府。上官寻携王后亲自主持大婚,府上喜庆一片,墨涵公主的喜撵尚未到,上官寻与王后冷眼相视,甚至视若无睹。“你满意了吗?”上官寻淡淡地说了一句, “应该是寻王满意了吧。”林若言瞥了一眼上官寻。 “你。。。”上官寻一手紧握成全,不大不小地在桌案上捶了一下。 双方正处于水火交融的时候,府上一个长相清秀,身材娇小,身着粉衣的丫鬟沏了两杯茶,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寻王请用茶。”,又婀娜地走到林若言面前,“王后娘娘请。。。”话还没说完,却把茶不小心泼在了林若言身上,“奴婢该死,娘娘饶命。” “不碍事,本宫回宫换件衣裳就行了。”若言擦了擦衣上的水渍,轻柔地说道。 “可是,墨涵公主的喜撵已经快到了,若娘娘不嫌弃的话,随奴婢去后院换件粗衣吧。” “也好。” 后院。粉衣丫鬟替林若言换好衣物后,又对林若言道:“这是将军要奴婢私下交给娘娘的。”粉衣女子将一枚穗子递交到林若言手中,这枚穗子是小时候有人说这是对她的承诺,她找了许久都未找到,原来一直都在云晋轩手里。 “刚才也是你故意演的一出好戏?” “诺!冒犯娘娘了。” “不碍事,你倒是挺机灵的,你叫什么名字?”林若言赞赏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奴婢水灵。” “云将军可曾还留下别的话?” “将军说娘娘看了这穗子自然会明白。”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 林若言从后院的侧门躲过了众人的眼睛离开了,而前院,墨涵公主的喜撵已到,可是云晋轩却不见了踪影,上官寻大发雷霆,“还不快去找!” “诺!” 竹屋。云晋轩一身的黑衣襄红,今天该是他大喜的日子,可是,他却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只因这里曾经有一个女人,与她交心,只因这个女人是他想守护一生的女人。他猛喝着酒,可是却怎么也醉不了。一双玉手夺过了他手中的翠玉杯,毫不犹豫地喝下。“墨涵公主还在等你,你该回去了。” “我不想去!” “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逃避?你让公主的脸面往哪放?” “你若真这么在乎她的面子的话,又为何让我娶她?你只是自私而已,你明知道我的心在你身上,却还要让我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是,我是自私,可我若不自私的话,你早已成了上官寻的刀下魂!”云晋轩听后,竟将林若言打横抱起,轻放在床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若言。。。”未等她回答,他便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手抚弄着她的酥胸,林若言狠命地推开他, “本宫以王后身份命令你,立刻回去拜堂成亲。”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给我留一点回忆。”云晋轩将林若言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林若言闭上凤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她抚上他的背脊, “若言,少主会好好对你的。”至今,她都不知道云晋轩和暮兰口中的少主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他差点碰了她,背叛了少主。云晋轩抱着怀中的女子,愧疚地抚着她的青丝。 一生一世一双人(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若言一个人在竹林中静静地听着风声鸟语,要是此生能过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平平静静,不用担心会有人来加害于你,与心爱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若言正向往之际,一阵熟悉的箫声倏地在耳畔想起,这是那日在世子生辰上她所弹奏的《高山流水》,不过却是经她改编过的,没想到此人会记住,林若言回头,竟是慕萧侯,还真是萧不离手。不对,云晋轩不是说这里没人知道吗?那慕萧侯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跟踪她?可是,理由何在? “慕萧侯怎知本宫在此?” “在下,想当然耳。”慕萧侯微微一笑。 “好一个想当然耳,慕萧侯说这话还真不怕得罪本宫。” 明明是个柔弱女子,却总是装得那么坚强。。。 “不知王后可否有兴趣与本侯谈笔交易?”慕萧侯将玉箫轻轻抚过林若言的脸颊,最后砥在她的下颚,林若言甩开玉箫, “未知侯爷想谈什么交易?” “上官寻。”一字一顿,林若言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 “本宫不懂慕萧侯的意思。” “娘娘是聪明人,又怎会听不出本侯的弦外之音呢?事成之后,江山,自由。”简明扼了的八个字,江山归他,自由归林若言。 “慕萧侯为何偏偏选本宫?” 半响,慕萧侯躺了下来,看着清澈的天空,“因为,你我是同一种人。” 林若言睥睨了一眼慕萧侯,随之躺在了身侧,“哪种人?” “为了恨而活却又不该活下来的人。” 是啊,他们都是为了恨而活着,却都早该死了,根本不配活着,活着只是惹人碍眼。 “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林若言歪过头去,从真正见他的第一面起,便有种相视的感觉,像是前世,又像是今生就认识。 “问吧。” “我们以前是否见过?上回见面你说,那夜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究竟是随口一说还是确有其事?” 慕萧侯蓦然回响起了那一句“我将来娶你好吗?”“那我便等你,多少年我都等,等你长大的那一刻,我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 “那你能否先解开我心中的一个疑惑?莫悠然,上官寻,你究竟心里爱的是谁?” “你也知道莫悠然?” “宫里有我的眼线。” “曾经我以为自己爱莫悠然,原来那不过是多年来因为嫉妒他对姐姐的感情,所以一直想代替姐姐照顾他,甚至取代姐姐在他的心中的地位,不过那不是爱,只是多年的依赖和习惯;至于上官寻,也曾因他为我所做的一切而感动过,可那毕竟只是感动,不是感情。” “若我愿娶你,你是否愿做我的妻子?不是妾,不是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而是做我唯一的妻子。” 林若言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竟能说出她心里想说的话,可是男子都是喜新厌旧,他不过是因为她的脸而已,“若。。。”林若言停顿了一会,一手慢慢地伸向自己的发丝,悠悠地拔下头上的紫玉簪,慢慢地划过脸颊,一道血痕蓦地出现在粉嫩的面颊上,继续道“若我的脸毁了,你是否还是一如刚才?”上官慕飞温柔地抚了抚她受伤的地方,怕弄疼了她,又用衣袖为她擦去了滴下来的血迹, 一字一顿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不变。”随后,蜻蜓点水般地在她额上留下一吻,林若言一愣,手中的紫玉簪滑落。 “你不在乎我是上官寻的女人吗?” “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心里是否有我。” 林若言发现他的目光是那么真切,倏地感觉自己不敢去看他,于是站了起来,“本宫要回去了。” “你不想知道答案了吗?”是啊,她方才所问的问题,经他这一翻折腾,竟忘却了。 “日后有机会再听你解释吧。” 林若言走了不远处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是有多快,脸是有多烫,按理说他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说得好听点也无非是合作,为何会脸红心跳? 一生一世一双人(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林若言回到将军府后,第一眼对上的便是上官寻阴冷的目光,众宾客仍是沉浸在喜庆之中,林若言并没有朝上官寻走去,而是朝云晋轩的方向走去,巧笑嫣然道:“今日云将军大喜,本宫先敬三杯。.info[]”林若言自顾倒了一杯水酒,端起直敬云晋轩, “第一杯,本宫祝云将军和墨涵公主白头偕老。” 一饮而尽之后,又倒了第二杯。 “第二杯,本宫庆幸此生能结实云将军这样的知己。” 再次饮尽,又倒了一杯。 “这第三杯酒,本宫希望云将军可以做本宫永生的蓝颜,做墨涵公主永世的夫君。” “既然王后娘娘亲自道贺,末将盛情难却,“这一杯酒,末将回敬娘娘!”苦涩地嘴角泛起淡淡地离愁,眼底有说不出的失落。 “将军莫喝醉了,美娇、娘还在新房里等将军。”林若言夺过云将军手里的第二杯酒,自己一口饮下。回过头看了看上官寻,上官寻阴冷地盯着她,她嫣然一笑,醉醺醺地跌到了上官寻的怀里,“臣妾还应该敬寻王,恭祝寻王和琼夫人早生贵子。” 上官寻双手捏着她的两肩,拼命摇晃着她,“这是醉话还是发自内心?” “醉与不醉只是在寻王您的眼中,醒与不醒却在臣妾心中,寻王认为是醉话还是肺腑之言呢?”林若言一如嫣笑,轻轻放下上官寻的手。 “王后醉了,送王后回宫!” “诺!”两名女子不知从身后冒了出来,微微行礼。 “本宫没醉,谁说本宫醉了,本宫再喝多少都没事。。。”林若言一个踉跄,跌进了上官寻的怀中,就这样睡了过去。 “备车。”上官寻温柔地看着这个女子,横抱而起,朝门口走去。 “诺!” 未央宫。上官寻温柔地将怀中的女子一路抱进了未央宫,一路上宫人们见怀中女子在熟睡,便都只是稍稍行了行礼,上官寻只是对素鸢吩咐了一声“去煮碗姜汤来。” “诺!” 上官寻用洗脸巾轻轻替她擦了擦脸,含情脉脉,最近这阵子,他们两都变了,倘若不是因为云晋轩,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她要他下旨赐婚于云晋轩,是否又证明了她和云晋轩之间的清白呢? 待暮兰回来后,除了床上的佳人,上官寻早已不见了踪影,素鸢摇了摇林若言,想唤醒她起来喝姜汤,林若言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只听见她嘴里不断呢喃着,“本宫今天真开心,成全了一对璧人。。。” “娘娘。。。” “暮兰,改日本宫也为你找门亲事可好?”林若言笑了起来,可是她哪知道,她的心里除了她的少主,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暮兰只求此生能伴娘娘左右,于愿足矣。娘娘,您该歇着了。” 翌日。御乾宫。“王后可知今日本王找你前来所为何事?”上官寻阴冷的目光锁定在她脸上的伤痕上,因昨夜她醉了,不便相问,所以一直没有开口,拖到了今日。 “臣妾不知。” “昨日,你身体不适,先行回宫,再回将军府之时,却脸带伤痕,究竟是怎么回事?”身体不适,先行回宫?想必是水灵那丫头在上官寻面前随口一说。 “寻王真要臣妾说吗?臣妾说了,寻王会信吗?” “说!”上官寻丢下狠狠一个字,却显得很没有耐心的样子。 “这是琼夫人干的,寻王信吗?” 上官寻怔了一下,虽然明知王后与琼夫人之间向来不合,琼夫人向王后下手极有可能,但也不能因为王后的片面之词就信了,而王后虽然也是脱口而出,但却也并非是存心想害琼夫人,否则不仅害了云晋轩,上官慕飞,也害了水灵,若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一命换三命还是值得的。 “这件事本王会彻查,倘若真是她干的,本王会给王后一个交代的,跪安吧!”上官寻背对过身,不敢看她的目光,他曾允诺过她,会一生一世相信她,而此时的犹豫不正是违背了当初的承诺吗? “诺!臣妾告退。” 一生一世一双人(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北苑后山。一男子身着紫袍负手而立,望向远方,身后之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吹着玉箫, “少主。”一绫红绯衣女子恭敬道。 “她好吗?”男子放下玉箫,继续望着远方。 “不是很好,至少不快乐。”女子如实禀报,眼底有着一抹忧伤。 “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好好照顾她。”男子依旧负手背对着女子。 “诺!”少主的眼里始终只有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少主的心都不曾变过,始终只有那个十年前一见倾心的小女孩。 未央宫。“公主新婚翌日便来本宫这里,倒是让本宫沾了喜气。”林若言为墨涵公主沏了杯茶,巧笑嫣然道。 “王嫂,我是来谢你的。”墨涵纯真的笑容曾几何时也在她的脸上出现过,不过对她而言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谢我?” “是啊,要不是王嫂的成全,我又怎么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呢?其实王兄都告诉我了,这一切是王嫂安排的。”王嫂,我是要谢谢你成全了我和云晋轩,纵然。。。墨涵公主的思绪回到了昨夜的洞房之夜,云晋轩烂醉如泥地趴在墨涵公主的身上,不断叫着“若言。。。”,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只是个替代品。。。纵然云晋轩的心里只有你,我也依然要谢谢你。 “公主。。。公主。。。” 几声叫唤之后,墨涵终于回过了神,“王嫂,何事?” “怎么了?云将军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林若言细微地看到她的眼角留有泪水,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分明已感受不到嫁人之前的那份好动,是她错了吗?因为她的自私,亲生扼杀了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还是,是公主自己稳重了?懂得了为人妻的三从四德? “没有,他对我很好,他说,这一生一世都会好好对我,保护我。。。”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他把她当成林若言所做出的承诺。 “既然这样,怎么哭了?”林若言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会心一笑。 “这是幸福的眼泪。” “既然是幸福,就答应王嫂,这是最后一次哭,好吗?” “好。”墨涵终于将强忍多时的眼泪宣泄而出了,她不能在王兄面前哭,因为为了云晋轩,她不能在母后面前哭,因为为了云晋轩,她不能在云晋轩面前哭,因为为了云晋轩。 “啊。。。”林若言突然眉头深锁,十分痛苦的样子, “王嫂,你怎么了?”墨涵将林若言扶到了床边,墨涵的目光缓缓移动到她下身,见林若言正捂着自己的腹部,还有,从裤裙间滑下一股鲜血。。。 “王嫂。。。你没事吧?” “本宫好痛。。。” “我帮你去请御医,你先躺下。” “记住。。。请杜太医,本宫只信得过他。”她的脸色越发难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好。” 半个时辰后。杜太医把过脉后,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杜太医,王后娘娘怎么了?” “回公主的话,王后娘娘小产了。。。” 墨涵听闻一惊,虚弱地瘫倒在凳上, “好端端地为何会小产?” “这。。。从脉象上来看,并非是娘娘身子虚弱,而是藏红花所致。。。” “藏红花。。。”墨涵一个不留神撞翻了桌案上的翠玉杯,杯中水慢慢低落到地上。 “待微臣回太医院查看一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去过太医院。” “去吧。” “诺。” 杜太医前脚离开,林若言后脚便醒了,昏昏沉沉地睁开凤目, “王嫂,你醒了。”墨涵调整好状态,淡淡地笑着,想必是想暂时瞒着她吧。 “墨涵,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是不是,你说话呀!”林若言无助地拉着墨涵公主的玉臂,害怕地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种绝望。 “王嫂,你别这样。。。” “那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林若言并没有哭,因为这才是悲痛的最高境界,就算是假的,她也要做出一副哀伤的样子来。 “王嫂,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可以再有啊。。。” “不会有了,你王兄早已忘了我了。” “你错了,王兄很在乎你,我从未见他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 “可那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凤栖宫。(..info无弹窗广告)林若言一脸苍白地被素鸢扶进了凤栖宫,步履难行,见一华丽妇人正品着茶,轻轻地说了句“臣妾参见母后。” “既然小产,就该好好歇着,不宜受风。赐坐吧。”虽是关心的话语,但林若言却丝毫无法感受到她的关心,要不是因为太后,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谢母后关心,臣妾不坐了,今日前来,是想向母后请教一件事。” “问吧。”太后镇定地品着茶,看来还不知道林若言今日前来的目的。 “臣妾想知道,昨日午时,母后宫里的尚宫浣溪在何处?”林若言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太后的脸上,只见她,瞬时变色,嘴角甚至还在抽搐。 “母后回答不上来了吗?那臣妾就直接给母后两个选择,废了臣妾,宣告天下,当今太后娘娘谋害了自己的亲孙子,废了琼夫人,让琼夫人当这个替罪羊。”林若言双拳紧握,豆蔻渐渐入肉,鲜明的指甲印清晰可见。 “你又威胁哀家?真以为哀家不敢废你吗?哀家现在就拟旨,哀家倒要看看这回你有多大能耐保住你头顶的凤冠!”太后倏地站起身,直捏住林若言的下颚, 林若言狠狠甩开太后的手,“上官云。”一字一顿地从她口中脱离而出,太后脚步一软,倒退三步,“母后可还记得这个男人?” “你怎么会知道?” “母后想知道吗?上官云爱了母后一生,可母后却成了别人的妻子,还有母后和他的孩子,母后可还记得?” 林若言虽然表面上在笑,可心里还是像针扎了,从太后的眼里,她能感受到她从未忘记过这个男人。 “是慕飞告诉你的?”太后的嘴角滑下一滴泪,慢慢流到下颚,最后低落在一袭绯衣上。 “原来母后一直都知道,臣妾还以为母后什么都不知道!” “哀家每次看见他,都好想抱他,这么多年,哀家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寻儿,却从未关心过慕飞。。。”太后泪如雨下,可见她也知道这些年都愧对着另一个儿子,那种天天相见却不能相认的感觉,恐怕旁人是体会不到的。 “可是,母后,他早已恨透了您,现在只有臣妾能帮您,臣妾再给母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臣妾告退。”素鸢缠着林若言慢慢步出了凤栖宫,林若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掉落了,原来她不是没感情,只是习惯了淡漠,习惯了假装坚强,只是这一切,却从未有人了解过。 “娘娘,您怎么了?是因为腿上的伤吗?”素鸢看着林若言这个样子,甚是心疼,上官寻如今对她的冷淡,更让素鸢觉得林若言这一生活得好哭,没有真正笑过,心里,眼里,只有恨。。。 而她所说的腿上的伤自然是造成小产的假象。 “本宫没事。。。”林若言逞强地摇了摇头。 将军府。“水灵,你看,像吗?”墨涵今日的穿着打扮皆与林若言像极,还不断问着水灵。 “公主,您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像,真的很像。”水灵浅浅地笑着,一个甜甜的梨涡,更衬托出了她的灵巧。 “那他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墨涵欣喜地问道,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的确很像林若言,不过却又少了点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 “当然会,公主生得如此灵秀,将军当然会多看几眼了,只是。。。”水灵蓦然皱紧了眉目,她似乎也感觉到哪不像。。。 “只是什么?快说吖,急死我了!” “只是。。。奴婢上回见过王后娘娘,也听宫里的表姐提起过,都说王后娘娘不爱笑,总是忧忧郁郁的,就像四大美女之首的西施,就算总是眉头深锁,依然那么美。” 墨涵垂首看了看全身,衣着打扮的确很像,但正如水灵所说,她还是缺少了一些林若言特有的风韵,而这种风韵却又是她学不来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水灵,替我更衣吧!” “诺!” 墨涵正准备回转身朝内室走去,腰上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箍得紧紧的,暧昧的气息弥漫在耳畔,充斥着情愫,水灵识趣地带门离去,屋内两人沉默许久,终于云晋轩开了口。(..info无弹窗广告) “若言。。。” 却又感到手上湿湿的,是眼泪,是怀中女子心碎的眼泪,云晋轩慌忙松开手,将女子扳过身来,“公主。。。” “你的心里真的只有王嫂吗?为什么我就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我呢?晋轩。。。”墨涵哭着拉着云晋轩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云晋轩的唇上,深情地探索着,只求能得到云晋轩的回应。 “公主,请你放尊重点!”云晋轩重重推开墨涵,连施舍地一眼都不肯看她。。。 “为什么?我才是你的夫人,不是吗?”墨涵扑进了云晋轩怀里,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腰,“你把我当做是王嫂的替身也好,你不爱我也罢,我只要能每天看见你,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原本揽着他腰的手,却突然抚上了他的腰带,轻柔地替他解开了腰带。。。 未央宫。“寻王还是不肯见本宫吗?”见匆匆而回的素鸢一脸失落的样子,林若言不用想也知道。 “奴婢甚至都还来不及说娘娘的事,就被赵舍人赶出来了。” “他既然如此躲着本宫,本宫就偏要让他内疚一辈子,反正太后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能躲本宫一时,却躲不了一世。.info[]”林若言的目光深邃得深不见底,可是却阴冷得可怕,自从进了宫,一切都变了,她开始算计别人,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 御花园。夜。上官寻一人独坐石桌饮酒,直望灵渠,隐约浮现出一个女子的面貌,不施粉黛,清丽秀雅,那是他一生挚爱的女人,一生想守护的女人,而如今,却有太多的误会。身后一把明晃晃的剑不知从哪个角落刺了出来,直逼上官寻,而他太过出神,竟没留意到身后的那把暗剑,只见剑明明刺向了上官寻的身后,却听得一个女子的叫声,上官寻回头一看,竟是林若言,而黑衣人则带着剑趁机逃离了。 “若言。。。”上官寻怔怔地将林若言抱在怀里,似乎没想到林若言会为他挡这一剑,更没想到来救他的会是林若言。 “若言,你怎么这么傻,本王带你去看太医!”迅速抱起已经神志不清的林若言,直奔未央宫。 未央宫。“素鸢,请御医!”上官寻神色紧张地将林若言轻放在床上,紧握着林若言的手不放, “若言,你不要有事,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林若言轻咳了几声,“臣妾也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替我挡下这一剑呢?”上官寻将林若言埋在怀中,眼中充满着愧疚, “因为只有这样,寻王才会给臣妾一个开口的机会,臣妾的孩子没了,有人看见是琼夫人下的药,寻王,臣妾求你,求你给臣妾的孩子一个公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要你没事!”转而对门口吼道“御医怎么还不来?!” “寻王,杜太医来了!”素鸢跟着杜太医进了未央宫,准备参拜的时候,却被上官寻驳回了“救王后!” “诺!” 未央宫庭院。树上一个黑影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剑,腰间配着一把玉箫,注视着房内的一举一动,眼中有着一丝丝比上官寻还浓的担忧,黑影扯下面巾,不是别人,正是慕萧侯。 未央宫。“王后情况如何?” “回寻王的话,血虽然止住了,可是,剑上有毒,此毒老臣从未见过,恐难解。” “废物,本王要王后完好无损,否则本王便杀了你!” “寻王即便杀了老臣也没用,此毒要是不得其法,反而会害了王后娘娘。” 一生一世一双人(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本王给你三日时间,倘若医不好王后,本王要你陪葬!”上官寻拂袖转身,林若言吃力地撑坐起身, “寻王,不要为难杜太医了,臣妾只希望在死之前,可以向臣妾的王儿讨一个公道,臣妾可以不在乎寻王不顾臣妾被琼夫人毁容之事,可是臣妾作为母亲,在乎自己的孩子,那也是寻王的孩子不是吗?寻王,您知道吗?臣妾先前还在给孩子想名字,若是儿子,可以叫天佑,若是女儿,便取名坠音,可是这一切,都被琼夫人毁了。。。” 上官寻拉着林若言的手,安慰着她,上官寻又岂会不在乎,只是他现在更在乎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若言,你放心,等你身子好了,我一定当着你的面给你一个公道。” “寻王,臣妾等不到那个时候,臣妾自己的伤,自己清楚。”林若言忍着眼角的泪水,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他是真的为自己难过,可是他错过了,他先选择利用了她,她已经不会再为他犹豫了,这眼泪,只怕是最后一次的感动。 “你不会有事的,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若言,我为曾经说出那番伤害你的话,跟你说对不起。我为曾经对你的侮辱,跟你说对不起。我为不够信任你,违背自己当初的承诺,跟你说对不起。”一连三声对不起,岂是轻易从一个帝王口中说出,更何况是对一个女人说? “臣妾不怪寻王。。。”她左一声臣妾,右一声寻王,而上官寻却总是你我相称,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林若言对他的恨和怨早已涵盖过了当年的灭门之仇。 上官寻似乎还没觉察到这一点,心疼地看着林若言,那一份怜惜,又怎会是装出来的? “寻王,臣妾累了,臣妾想休息了。。。” “好,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上官寻轻轻扶林若言躺下,看着她会心的笑容,似乎宽慰了不少,见她微微合上了眼,便和太医去了偏殿,想必是讨论林若言体内的毒。 “少主。”素鸢见窗外闯进一个黑影,也没有看清来人面貌,就直接叫了声少主,可见,她对她口中所谓的少主是了若指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退下吧,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诺。” 黑影见暮兰退出后,缓缓走到林若言的床边,抚上了她的脸,“何必要在剑上下毒呢?” 林若言睁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若不这样,他又怎么会如此愧疚?” “解药在哪?” “你看不出来吗?我根本就不准备为自己解毒,这样的结果对我而言,才是最好的归宿。。。至于你要的江山,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我看得出太后对你心存愧疚,只要你一句话,她会毫不犹豫地把江山给你。”原来林若言是抱着必死之心才决定在剑上下毒的,上官慕飞怔怔地看着她,虽然她提议在剑上下毒的时候,他曾想过她会这样做,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了她,可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错的,对她的纵然到最后却变成了谋害,正想着,慕飞撕开了她的衣物,俯下身去,为她吸出了伤口的毒血,竟然没有吐出,而是咽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陪你一起死,若没有了你,江山无足轻重。今日是你的生辰,这首曲子是我为你而作,名唤忆若连,已经有十年了,从来都没有吹奏过。”慕萧侯抚上了腰际的玉箫,对准唇,正准备吹奏的时候,被林若言按住了手臂。 “上官寻在偏殿。”林若言瞥过头,尽量避免他灼热的目光,从来都没有人记得过他的生辰,就连莫悠然也未曾记得过。 “从来都不会有人记得我生辰。。。”林若言声音哽咽,却依旧强忍泪水。 “我记得,因为那天不仅是你姐姐成亲的日子,更是你的生辰,我曾说过,不管等多少年,我都会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上官寻紧闭双目,那是多久的回忆了,如果当年没有遇到那个女子,没有见到她纯真的笑容,想必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你就是当年那个刺客?” “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去太傅府吗?因为早在林若惜成亲前一夜,就有人向上官毅告密,莫悠然是离国人。” “告密者是谁?”林若言一直都想知道,是谁如此恨她爹爹,非要灭他全家才罢休,而如今差一步,就水落石出了。 见上官慕飞神情闪烁,似有意隐瞒,林若言便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为了知道这幕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林若言竟勾住了上官慕飞的脖颈,吻上了他,这是美人计吗?她可知,在她面前,她要什么,他不会成全她?纵然是命,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给她! “告诉我,谁是告密者?”林若言缓缓离开他的唇,脸色微微泛红。 “是我父王。。。”上官慕飞脸色似乎没有刚才那么苍白,是因为吻得太激烈还是。。。?、 “你走吧,你的毒已经解了,我暂时也不会想死了。”林若言不去看他,只是冷淡地回了去,她说他的毒已经解了?莫非是趁他闭目良久的那刻,她借机将解药涂于嘴唇之上,又借与他相吻的机会,替他解了毒? 一生一世一双人(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上官慕飞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若言的视线里,随之出现的却是守在门外的素鸢, “娘娘,奴婢对不起您。” “原来,你一直所谓的少主,才是我真正杀父仇人的儿子。。。”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瞒你的,奴婢是真的希望少主好,娘娘您不知道少主这些年来,有多孤单,奴婢有过私心,不曾把琼夫人三番四次害您的事告知少主,可是,奴婢现在才知道,少主为了您,可以牺牲自己,奴婢真的错了,娘娘。。。”素鸢哭喊着,请求林若言的谅解。 “你不要逼我,我一直拿你当自己的亲姐姐,不要逼我。(..info)。。”林若言眼泪唰地留下,是不是她真的该死,活在世上永远不可能做到鱼与熊掌兼得。 “娘娘,您可以选择杀了奴婢,只是,请您不要恨少主,当年害太傅大人一家灭门的人,不是少主的父亲,是云将军的父亲,娘娘,少主与云将军的感情您不会懂,正如您不懂少主十年来对您的感情。”林若言看着这个女子,她说的这么真切,丝毫不像是说谎,可正因为她每次都让人感觉这么真切,她几乎都相信了她,这一次,到底,该不该信?的确,她说得没错,上官慕飞的一举一动,也都让她犹豫过,尤其是刚才,他说“陪你一起死,若没有了你,江山无足轻重。”,这个世上怕真的不会有第二个人对她说同样的话了,就算是上官寻,若她真的死了,也只是会伤心一阵子,绝不会陪她一起走。 “我不知道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我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你。”林若言的眼里有几分闪烁,也许,她真的是最后一次相信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了。 “谢娘娘成全。” 翌日。“若言,今日看你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自然,有了解药,根本就已经药到病除,只是她还需继续演下去,否则只会让上官寻怀疑。 “臣妾想去看看姐姐,想向寻王求个恩典,恩准臣妾出宫一日,这一次,臣妾定会在当日内赶回,若寻王信不过臣妾的话,臣妾可将素鸢的命给寻王。” “本王信得过你,你身子不好,身边需要人照顾。”上官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抚着她背上的青丝,眼里似还有一丝犹豫,但又不便说出。 “可是,姐姐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她,臣妾想一个人去。” “本王实在不放心。” “寻王不必担心,臣妾不会有事的,倘若臣妾在天黑之前还未回来,寻王再去找臣妾也不迟。” “若言。。。”若言,我不知这次让你出宫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但倘若你真的一去不回,定是你在这宫里过得不快活,若真是这样,我,选择放了你,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上官寻意味深长地叫了她的名字,也许,该完成她最后一个心愿了。 “想见朝儿吗?” “臣妾可以吗?”林若言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有多久没看见朝儿了,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毕竟相处了一年多。 “当然可以。” “其实,臣妾真的好想朝儿,尤其是自己的孩子没了以后,臣妾更好想在朝儿身上弥补作为母亲的遗憾。” “既然如此,朝儿以后就继续由你照顾吧,你就是朝儿的母亲,唯一的。” “臣妾谢寻王。”林若言轻咳了几下,上官寻紧张地抚了抚她的背脊,眼底却透着一层复杂的感情。 第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莫若居。林若惜的坟前已经长满了野草,也许,自他们离开后,莫悠然再没回来过吧,林若言看着那块石碑半响,迎在风中,却在崖边看见一个紫色背影,是莫悠然吗? 不,那个背影不是莫悠然,可是却又好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吗? 似乎是梦里的那个背影,那一袭紫袍。。。 “你是谁?”林若言急匆匆上前了几步, 紫衣人没有答话,只是抚上了腰际的玉箫,随之吹奏了起来,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这首曲子,也是以前林若言从未听他吹奏过的.,莫非这就是他所谓的忆若连? “慕飞。。。”她叫他慕飞? 男子惊讶地回过头,微微一笑,林若言冲上前,紧搂着男子的腰,“慕飞,谢谢你,等了我那么多年。” 上官慕飞抚上了女子的玉指,“繁华落尽,此生不渝。” 繁华落尽,此生不渝?这该是怎样一种感情? “可你明知道我会恨你,为什么还要帮云晋轩隐瞒?”林若言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因为她在害怕,她的心里不知从何时开始,住进了这个男人,她害怕听到她不想听的答案。。。 “我想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是否有一席之地。。。” “你真傻,不觉得自己赌得太大了吗?还是。。。你知道暮兰对你的心意,所以知道她会不顾一切地帮你?”林若言一直拿暮兰当做自己的姐姐,可是,却在这个男人出现以后,她们之间每回提到这个男人,她都能从暮兰的眼中看出强烈的爱慕之情,自己甚至会有一丝丝的不安,是嫉妒吗? “对暮兰,我很愧疚,她和暮颜是双生姐妹,父母早逝,要不是因为我父王,她们恐怕早已横尸街头,但毕竟不是我帮了她们,可她却义无反顾地要帮我成就大业,自那时起,我便知道,这个女子,我一生都欠了她,这份情,永远还不清。” 情之一字,有谁能逃得了,有谁能控制得了,他只有一个想要保护的女子,一个等了十年的女子。 “是啊,永远都还不清了。”暮兰当真肯为上官慕飞牺牲这么多,甚至于赔上了自己的一生年华,林若言若在此时告诉暮兰,她选择了上官慕飞,暮兰是否会想不开?还是,她不该在这个时候选择上官慕飞? “慕飞。。。如果我做了一件伤害了别人却成全了你的事,你会快乐吗?”林若言送开手臂,面对着他,想看清他面目的表情,却只有一丝平静。 上官慕飞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倘若你快乐的话,我想,我不该有理由去难过,可倘若你不快乐的话,我必定也不快乐。” “慕飞,我也欠了暮兰太多,我们都欠了她,她的一生都在为你,却也在不知不觉中为我做了不少事,付出了不少,我亦今生来世都还不清,唯一能帮她的,就是给她一份幸福,对于女人而言,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幸福,幸福只是自己无所求的为另一个人付出,慕飞,我想。。。”林若言话未完,上官慕飞霸道地覆上了她的唇,深情而热切,林若言迎合着他的吻,双舌缠绕在一起,上官慕飞吮吸着她口中的香汁,直到呼吸急促。 “你没有权利来主宰我的思想,也没有权利去为她谋划终生。”上官慕飞将林若言横抱而起,朝不远处的竹屋内走去,将林若言轻放在床上,若言微微一瞥周围,一切都变了,变的只是林若言和莫悠然的身份,如今的他们是敌对的两方,他不会再变回她的姐夫。 上官慕飞为林若言除去了衣物后,轻轻地吻着她,怕再次惊吓到她,一手抚弄着酥胸,而一手则褪去了林若言的襦裙,她闭目迎合着他的吻,不知何时,林若言觉得身子有些寒颤,微微启眼,上官慕飞亦是裸、身相对,眼中充满着情、欲,上官慕飞的吻遍及脖颈,林若言面部绯红,感受到他的手在身上不安地游走,“我是上官寻的女人。。。”林若言的话语中有些愧疚,这样的她会不会让上官慕飞感到一种屈辱感? “我说过,我不会在乎的。” 林若言安详地合上了双目,任凭上官慕飞的吻在她身上探索着,倏地,林若言身子一颤,上官慕飞的手竟不自觉地往两腿间伸去,她身子微微凉,上官慕飞在她胸前的蓓蕾处,“咯噔”了一下,林若言不禁呻吟了一声,“嗯。。。”,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她的身体,将她带入了高潮。。。 夜色渐浓,林若言再次朦胧睁眼之时,方才与她缠绵之人早已不在身边,而身上却盖了一层厚实的被褥,想必是他怕她受风吧,毕竟,她最近常常受伤,身子并不好。 看看月色,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否则暮兰的命便会就此断送在上官寻的手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若言下山的时候,碰上了一位手拿拂尘,四十上下的夫人,看打扮,是位师太,老妇人拦住林若言的去路,不紧不慢地来了句:“施主请留步。(..info好看的小说)” “师太有何贵干吗?”林若言嫣然一笑,天色已晚,倘若再不回去,暮兰性命堪忧。 “贫尼看姑娘,一脸抑郁,想必是心结难解。”师太一本正经地念了声“阿弥陀佛,罪过。” “罪过?师太是指我吗?” “姑娘心中积了太多怨恨。痴恨,情怨,执念种种,姑娘有想过放下吗?”师太诚恳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还透着一股善良,只要现在肯回头,一切都来得及。 “我若能早些遇上师太,也许会听师太的,可一切都太迟了,如今,我心中的恨,已不再是因为自己了,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多谢师太好意,我已经回不了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若言凝望远方,是啊,已经回不了头了,曾经她想过可以放弃生命来释怀仇恨,可当她知道,她的仇人竟是云晋轩的父亲的时候,她容忍不了,对她而言,云晋轩是她的知己,是她可以信任的人,却没想到值得信任的人才是她日夜想要报仇的人。 “姑娘若再不放下仇恨,就难以回头了。”师太闭起双目,不去看她,这个女子的恨意已经太重了,甚至在脸上都能感觉到。 “既然已难以回天,若言多谢师太好意,若言先告辞了。” 师太听到若言儿子,猛然一惊,睁开双目,“姑娘可是姓林?” “正是。师太认识我?” “听云将军提起过。” 师太从林若言的眼眸中看出,当自己提到云将军三个字的时候,林若言的恨意更是明显,莫非。。。 “师太和云将军是何关系?他又为何要向师太提起我?”林若言眉头紧缩,眼前的师太,像个谜,能看透她心中有那么多的恨,又知道她和云晋轩。 “贫尼法号静空,俗名柳飘飘,云柳氏。”师太说着自己的来历,却在道出自己俗名叫柳飘飘之后停顿了下,似在犹豫接下来的话是否该说出口,不过,她还是说了。 “云柳氏?你是云晋轩的。。。”若言没有往下说,但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你丈夫害死我父亲,还害死了我母亲,我林家那么多人,皆因他,全没了,全没了。。。”林若言泣不成声,对她而言,这些伤痛,一遍一遍地痛过多少遍,早已经伤害不了她了,那些感觉都已经麻木,痛与不痛,都是这般。 “王后娘娘,梓风确实鲁莽了些,但你林家确实和离国的人勾结了不是吗?你姐夫不就是离国的人吗?” “我父亲根本不知道我姐夫是离国人,他以为莫悠然是孤儿,原来爹爹,积德行善了一生,到最后却输在了一个善字上。。。”都说好人有好报,为什么,轮到她父亲的时候,却恰恰相反。 “贫尼相信,王后娘娘一家都不知道莫悠然的真实身份,梓风也曾劝寻王彻查过,可寻王一意孤行,说此事无须彻查,直接满门抄斩便可。。。”静空师太看着眼前的女子,眼里多了几分怜惜,今时今日,充满怨恨的她,都是她丈夫造成的,当年,她得知自己的丈夫犯下了这样不可饶恕的过错,没有揭发他,而是自行搬离了云家,从此斩断红尘,法号静空,静若湖水,目空一切红尘往事。 “无须彻查。。。满门抄斩。。。好一个无须彻查,满门抄斩。。。”林若言嘲讽地重复着,最后竟笑了出来,是觉得讽刺吗? “王后娘娘,贫尼自知罪孽深重,当年没有阻止梓风,断送了太傅一家,在翌日,贫尼便削发为尼,决定常伴古佛青灯,为梓风减轻罪孽。”她说得这般诚恳,就像暮兰一样,每一句话都不像是假的,林若言在犹豫,倘若林家上下的性命,能以她的几句话就能挽回,这世间还会有那么多的遗憾吗?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云晋轩。。。” “王后娘娘,何必呢,上一代的恩怨已经过去了,何必要牵连这一代。。。”“ “过去了吗?师太不是还在我面前吗?师太可知,现在,我只要多看师太一眼,就会想起我母亲,师太觉得真的过去了吗?”林若言句句如针,扎痛了自己,也扎痛了静空。 “王后娘娘的意思,贫尼明白了。”静空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她随身携带,不知是准备随时自尽还是防身。当刀尖离脖颈只差丝毫距离的时候,林若言拽住了她的手腕,夺下了她的匕首, “今日,我看在墨涵公主的份上,他日,你我若再见,我定能狠下心。” 静空苦涩一笑,微微启齿,“娘娘终究是善良的。”随后,感激地看了一眼,离去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若言一回宫殿,就被一个男子牢牢抱住,尚未反应过来,男子便开口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男子声音极是低沉,低沉得只有匍匐在他脖颈间的林若言才听得一清二楚。 林若言被男子抱得紧紧的,毫无反抗的力道。更何况在他面前,她是个将死之人,“臣妾让寻王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本王今晚想要满足你所有的愿望。”男子终于放开了她,拉起她的手,“只是,你的身子可以吗?” 林若言微微颔首,任凭上官寻将她带去了一个未知的地方。上官寻蒙上了她的双目,似有意给她一个惊喜。 当林若言眸上的布被解下来的时候,林若言才发现自己被上官寻带来了暴室,暴室里一个女子蜷缩在墙角,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女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光芒。才几天不见,眼前的女子竟从高贵的夫人沦为了阶下囚。(..info) 女子疯狂地跑过来,抓着暴室的栅栏,嘶声力竭地喊着,“寻王,臣妾是被冤枉的,是这个贱人,是林若言这个贱人冤枉臣妾,寻王。。。” 上官寻拉着林若言的手更紧了些,“本王相信王后。“ “是吗?寻王,可寻王不是曾经也怀疑过她和云将军有染吗?说不定,寻王您一心想替王后娘娘讨回公道的孩子,都是云将军的!”秦琼勾去脸上的泪痕,故意强调了云将军三个字,紧接着仰面大笑,林若言在一旁一言不语,看着上官寻的脸色随着秦琼的话,竟有些抽搐。 “暮颜!”上官寻故作镇定,左手紧握成全,唯有拉着林若言的手,仍是这般平静。那一句话,不是质问,而是肯定,他信她是秦琼害了自己的孩子,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孩子根本不存在。 黑暗中隐现出一个人影,柔美的声音蓦地想起,人影也渐渐清晰。”寻王,王后娘娘的孩子是琼夫人害死的。.info[]“ “暮颜?原来你是这个贱人的人!”秦琼恍然间明白了过来,只可惜太晚了。“是臣妾害死这个贱人的孩子的,寻王满意了吗?”秦琼失望地看着这个男人,庄瑾王后,你不值得,你等了一辈子,等得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自你走后,他沉醉在新欢的软玉中,哪还记得你为他所承受的一切! 上官寻扬手给了秦琼一个耳光,“大胆,这是王后!” 秦琼捂着红肿的粉頬,苦涩地勾起嘴角,“王后。。。王后。。。在寻王眼里,王后二字,不是形同虚设吗?臣妾请问,王后在哪呢?”秦琼仰面大笑,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林若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林若言必定粉身碎骨了。 “本王念在你是庄瑾王后侍女的份上,又跟本王有一年的夫妻情,本王暂且不定你装疯卖傻之罪!”上官寻冷冷地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原来寻王还记得庄瑾王后啊,臣妾以为寻王国事繁忙,早已忘了。” “庄瑾王后对本王的情义,本王又怎会不知,可情之一字,却谁都勉强不了,本王对庄瑾王后有愧,才在误将你当成若言临幸之后,给了你比若言还高的分位,你真以为本王是如此无情吗?”上官寻的面目更加僵硬,一字一句,都那么寒冷,在这个阴冷的暴室里,更让人不禁打个寒颤。原来,当日她被封夫人,骑于自己之上都是因为庄瑾王后,上官寻,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寻王,既然您还记得庄瑾王后,臣妾求您,放臣妾出去吧,臣妾是被冤枉的,您看这个女人,她一言不发,哪像受了委屈,反而,臣妾觉得她做了亏心事,说不定,是她自己拿掉了孩子,反过来诬陷臣妾,臣妾求您,寻王,您不是还记得夫妻情吗?臣妾好歹照顾了您那么久,难道,您真的可以忘记臣妾吗?” “若言滑胎之时,墨涵也在,你是说本王的亲妹妹在骗本王吗?至于你,本王可以忘记,你非本王心头人,本王就算是习惯了你,也可以用时间来磨灭!”上官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若言,非心头人?用时间来磨灭习惯? “上官寻,你还真无情,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对庄瑾王后心存愧疚,若真有愧,就该为王后永远空设后位。。。”琼儿此时不知何处来的勇气,竟直呼其名,而上官寻却也并未怪她,许是因为她护主心切。 “寻王,臣妾有话要说,再过几日,便是母后大寿,宫中见不得白,臣妾想替琼夫人求个恩典,让琼夫人入住北苑吧。至于王儿,若他知道了,也会欣慰的。”沉默了许久的林若言终于开口了,她早已泪眼迷蒙,柳飘飘说得对,她真的回不了头了,眼前的女子虽然可恶,但论忠心,又有几个人能比得过她,况且,她本就无罪。 “林若言,我不需要你可怜,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害你的孩子,却还这里假惺惺,你这个贱人,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在世上一日,便不会让你好过!” “住口,如今你能保住一命,要不是王后求情,本王早就将你斩首示众了,就依王后之言,搬去北苑吧,但愿你能在那里,好好反省。”上官寻扬袖离去,秦琼身子一软,摊坐在地,她输了,她终于还是输给了林若言。。。 人生若只如初见(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离开暴室后,上官寻只是一路拉着林若言的手,不做声,良久,林若言才开口“寻王不是要满足臣妾的愿望吗?为何不语?” “若言,”上官寻停住了步伐,将她拥入了自己怀中,温柔抚着她背上的青丝,呼吸的暧昧在她的脖颈间四处游走,“方才在暴室,那些话,我不是特意说给你听的,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info[]” 曾经想过,与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可是,上官寻,是你先利用了我。 曾经想过,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上官寻,是你先放弃了我。 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上官慕飞,来等我十年,为我付出生命,陪我生,与我死。 “臣妾知道。”林若言微微一笑,上官寻却愈加蹙眉,“自你进宫,本王再也没有见过你发自内心的笑了。”他只是个局外人,就怎懂得无辜失去父母亲人的痛楚,若没有上官毅,云梓风,她又怎会落得今日? “本王知道,你还有一个心愿――朝儿。(..info无弹窗广告)”上官寻再度拉起她的双手,朝着御乾宫的方向走去,自他误以为林若言和云晋轩有染,她,便再也没有进过御乾宫了,如今,再次进去,却是多么讽刺、可笑。 御乾宫内,暮兰正在逗着世子,“世子乖啊,不哭。”暮兰抱着怀中的孩子,看着这个孩子,不禁笑了起来,这也是林若言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美好吧。 “寻王,娘娘。” “把世子给王后吧。” “诺。”素鸢朝林若言笑了笑,林若言接过世子,竟忍不住哭了出来, “朝儿。。。”林若言低沉地叫了一声,看着这个孩子,倘若自己也有孩子,该多好,只可惜,当年为了进宫杀上官寻,一时冲动地向莫悠然要了红娘子,而现在,悔之莫及。 “朝儿的母亲去世的早,在本王眼里,你就是朝儿唯一的母亲,谁都替代不了。(..info无弹窗广告)”上官寻柔情似水,但这些话终究是太迟了。。。还是,他以为她真的要死了,所以,才这样百般依着她? “寻王,臣妾能问件事吗?” “问吧。” “倘若不是因为臣妾现在的身子,寻王还会这样对臣妾吗?”林若言看着怀中的朝儿已熟睡,便将他放在床上,让他安然就寝。 “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只是太在乎你了,好几次,我都在未央宫外徘徊,静静地看着你,只是一眼便已足够,只要每天都能这么看着你,就是最幸福的事了,这种幸福,就算是整个江山也换不来的。”上官寻的唇静静地覆在她的唇上,林若言一愣,迎合着他的吻,她从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竟能抵过一个江山。双舌在口中缠绕着,林若言搂着上官寻的腰,酥软地贴着他,素鸢不知在何时已识趣地退下了。上官寻将林若言横抱而起,越过层层帷幕,轻放在床上,解开了她的腰带,却也没有马上除去她的衣服,零星的吻游走于额际,脖颈,上官寻的手抚上她的酥胸的时候,林若言才一阵清醒,差点酿下大错。“寻王,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林若言瞥过脸去,没有看他,但还是分明能感觉出上官寻的失落。 “那就早点歇着,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上官寻为她轻轻盖上被褥,林若言的心却因为上官寻在暴室的那些肺腑之言而凌乱,时间越久,她便越看不清上官寻的为人。可这世上,终究没有第二个上官慕飞,来为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也爱他,不是感动,而是感情,而对上官寻,却似乎只有感动。 林若言索性不去想这些恼人的事,静静合上双目,在上官寻的陪衬下,安详地睡着了。 将军府。墨涵公主的兴致今天似乎特别好,喝着茶,都能不住地乐呵,只是一味地想着大夫的话,“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公主有喜了。” “公主笑什么呢?”水灵看墨涵一脸欣喜地样子,掩盖不住好奇地问了起来,墨涵只是在水灵耳边说了几句,水灵便惊叹出声,“将军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墨涵抚上了自己的腹部,垂下头,静静想着。但愿晋轩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可以多在乎我一点。 “将军,您回来了!”墨涵随水灵的一声惊呼,兴奋地抬起头, “晋轩。”看云晋轩脸色并不是很好,于是敛去了方才所有的惊喜之色,担忧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离国出兵了,就在两国的交界处――阴山。”云晋轩端起茶杯,到了嘴边,未喝一口,又再度放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王兄怎么说?” “寻王要我三日后带兵出发。他还要御驾亲征。” 墨涵的眼里却闪烁着光芒,紧张地拉起云晋轩的手,像是在怕失去什么。“答应我,你一定要回来。” “公主,万一,我真的回不来。。。”话未完,墨涵踮起脚尖吻上了云晋轩, “我不许你说傻话,你一定可以回来的。”晋轩,我会等你,我会带着孩子一起等你,到时候,就给你个惊喜,只要你回来了,你就可以当爹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北苑。(..info无弹窗广告)林若言只是随便走走,却没想到竟来到了这里,曾几何时,这里也是她的牢笼,那个时候,还有一个男子不顾太后凤令,三番四次来看她,怎知,草木依旧,他却不是当日她所知悉的他了,又或许一切都不曾改变过,只是她从不知道而已。风微微吹着,时近深秋,林若言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嘴唇也不住颤抖着,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她心里的冷。 “娘娘,起风了,回宫吧。” “进去看看吧。” “诺。” 林若言在素鸢的搀扶下,走进她曾经住过的地方,阴冷寒湿,只见屋内一个蓬头乱发的女子蜷缩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双手紧紧抱着双膝,,早已失去了当日的高傲之气,女子见面前有一双娇小的凤足,抬头一望,冷哼了一声,“你来看我笑话吗?” “本宫今日来,是想知道一件事。”林若言蹲下身子,轻抬起女子的下颚,嫣然一笑,女子甩开林若言的手,不屑地瞥过头去, “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看来,你知道我今日来的目的了?”女子不发一言,紧咬下唇, “你既是离国人,又为何对庄瑾王后这般忠心?”离国人?原来秦琼是离国人,可林若言又是如何得知她是离国人的? “你怎会看出我的身份?” “就凭你那夜口口声声所叫寻郎,只有在离宫,妃嫔对君主才称郎,你大概还没注意到自己的破绽吧。”林若言头头是道地说着,随之站起身,回望了秦琼一眼。 “这些对你根本不重要,我也不会告诉你,但有一件事,你确实该知道,林若言,你赢了,不过,你却也输给了我,你的御膳里,每天都被我下了去功散,说到去功散,你该不陌生吧,无色无味,你该知,天下只有一人有此能力配制出去功散。”说完,秦琼仰面大笑,去功散,莫悠然,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秦琼是离国人,却一心一意为庄瑾王后着想,如今她长期在林若言的膳食中下药,去功散出自莫悠然之手,秦琼到底站在哪一边? “念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本宫就先留着你。”林若言拂袖离去,又是一个利用她的男人,她尊敬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不仅是她全家灭口的根源,还是离国君主,甚至也利用了她。 “林若言,秦琼在这里等你,等你失宠的那一天!”身后只是传来阵阵狂笑,声音渐行渐轻。 出了北苑,林若言已站不稳,“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林若言看着天际,竟有些难受,她也是个女人,为什么,他们都把她当成工具来利用,先是上官寻,接着又是莫悠然。 “娘娘,别难过,您有少主,少主从来都是只为您着想的。”看着安慰自己的素鸢,每次提到少主,她的眼神都是让人心酸又心疼,她爱上官慕飞,却还要对自己的情敌这般好。 她有上官慕飞,可是素鸢却什么都没有。 她不能和上官慕飞厮守,可是素鸢却可以。 “那你呢?你有想过,为自己找个人吗?暮兰,本宫向寻王求个恩典好吗?把你赐婚给慕萧侯。”林若言浅浅地笑着,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素鸢吓得匍匐在地。 “暮兰只求一生一世伴在少主和娘娘左右,无怨无悔,少主的心里只有娘娘,奴婢不敢高攀。” “傻暮兰,我是王后,我与他,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姐姐,你代替我照顾自己所爱之人有何不可,况且,他也是你倾心的人。”林若言轻轻搀扶起素鸢,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那么炙热。 “娘娘,少主不会答应的。” “他是侯爷,只要寻王下旨,君要臣死,臣就不得不死。”素鸢怔怔地看着林若言,她难道不知道,只要少主一旦夺回了王位,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吗?除非。。。她不会帮少主夺帝位! “娘娘,少主和寻王,在您心里,到底谁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这番话似乎埋藏在了心里很久,一旦说出口,便觉得如释重负。 “曾经以为是上官寻,可我终究不想骗自己,上官寻对我所付出的,我只有感动,他是个好男人,可是,是他先选择放开了我的手,偏偏在这个时候,慕飞拉起了我的手,陪我同生共死。”林若言的眸中闪过一丝看不透的欣喜,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 “既然如此,奴婢愿代替娘娘照顾少主。”素鸢感恩地跪了下来,明知嫁过去只是一个替代品,可还是愿意这样做,只要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一眼,一眼就已经足够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info无弹窗广告)林若言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在门口,便看见上官寻躺在榻椅中安详地休息中,气宇轩昂的眉目间,总有几分让人看不懂的神色。让林若言奇怪的是,蹲伏在榻椅旁的暮颜,伸出玉手,轻轻抚过上官寻的面颊,每一分的抚弄,都充满着爱意。 “娘娘,姐姐她。。。”素鸢正欲为暮颜辩解,却被林若言用芊芊食指堵住了朱唇, “本宫明白。”林若言微微一笑,带着素鸢踏进了未央宫,暮颜见林若言来了,慌张地匍匐跪地, “王后娘娘长乐未央,奴婢。。。”正在暮颜不知如何往下说的时候,林若言抿唇一笑, “起来吧,寻王来了很久了吗?怎么没人告知本宫?”林若言拿起一件黑色披风,随手覆在了上官寻身上,上官寻微微睁开双目,像是睡了很久了, “回来了也不叫醒本王,去哪了?”上官寻温柔地看着林若言,缓缓坐起身,含情脉脉地等待着林若言的下文, “这两天臣妾身子很好,想多走动走动,回来看见寻王睡那么熟,想来必定是为了国事太过劳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若言巧然扶起上官寻,又看了看一旁的暮颜,神色全无,应该是被吓到了。 “本王不累,倒是担心你的身子,若言,倘若本王没有了你,你让本王如何是好?”上官寻说得如此动情,只是,他最终说的都是如何是好,而非生死与共,林若言也的确傻,她算什么,为何非要每个男人都陪她去死,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陪她同生共死? “后宫佳丽如此多,寻王何愁日后如何是好。”像是嘲讽,又像只是随便地一句话,只是,在上官寻眼里,却误以为这是吃醋。 “本王早已向你表明过心迹,任凭佳丽三千,本王只取林若言一瓢。”林若言怔怔地望着他的眼底,他说得真好听,可是,真正能做到对林若言只取一瓢饮的只有上官慕飞,上官寻,纵然嘴上说得甜如蜜,终究只是空口白话,山盟海誓也不过是一纸空文而已。 “臣妾明白寻王的心意,寻王完成了臣妾两个心愿,如今,臣妾还想向寻王求个恩典。”林若言为上官寻沏了一壶茶,看着烟雾缭绕,朦胧了上官寻的表情, “何事?” “素鸢跟了臣妾也那么久了,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龄,臣妾看朝中大臣,皆已有妻室,臣妾想做主将暮兰许配给慕萧侯,自然,以暮兰现在的身份配不上慕萧侯,故,臣妾还想斗胆请旨,望寻王封素鸢为青瓷郡主。”林若言心痛地跪了下来,只要上官寻点了头,这一切就成了定局。林若言感觉有种酸楚的感觉,不是在这十年间她就失去了任何的痛楚吗?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上官慕飞? 上官寻微叹了口气,有些为难地扶起林若言,“容本王考虑考虑。”也不多说任何话,竟这样离开了未央宫,只有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若言的眼帘中。 上官寻的这一举措似乎不合逻辑,上官寻认为林若言将不久于人世,无论林若言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应该会答应,可是,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却恰恰相反。 御膳房。桌案上零散地堆放着一堆竹简,每份竹简上都简明扼了地写着“若言”。我到底在犹豫什么?她肯做这样的决定,就意味着她肯留下来,为何我还要犹豫,为何我没有当场答应? 上官寻紧闭双目,挥之不去的是林若言为他受伤那夜,他从偏殿出来之时,看见林若言与上官慕飞相拥相吻。。。那一刻,他想进去,问个明白,可是,他抑制了自己的冲动,他相信林若言,迟迟没有开口,这几日,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换回她的心,可直到方才在未央宫,她要把自己的贴身宫人暮兰下嫁于慕萧侯,他才发现,他错了,她始终在为他想,自己做的再多也无益。。。 终于,他提起笔,一笔一划地在竹简上落下了“赐”字,尚未完成这个字,再度放下笔,又再度提起,手竟有些微微颤抖,身旁的赵舍人看着寻王,在痛苦边缘徘徊着,挣扎着,却始终迟迟未下笔。隔了许久,上官寻终在竹简上写完了“赐”字,紧接着,“婚”字也落笔而成,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耗了半个时辰才完笔。 “拿去给王后。”毫无力道地一句话,让身后的赵舍人不禁心疼了起来。 “诺!”赵舍人看了上官寻一眼,小心地拿起竹简,退出了御书房。 人生若只如初见(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林若言合上竹简,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寻王已经答应了,暮兰,你就准备大婚吧,本宫会在离国进兵前,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即刻起,你便是青瓷郡主。” “青瓷?看来娘娘真的什么都知道。”素鸢的心里有着几分愧疚,虽然没有多问,但林若言竟然连她进宫前名唤青瓷都知道,就足以说明少主对她没有任何隐瞒。却不知这是云晋轩告知若言的。 “这些都不重要了,本宫会在莫悠然动手之前,为你们安排好去处。”林若言望向窗外,看着点点繁星,却少了诸多光芒,也许,是在宫中,倘若还在当年的莫若居,必定是另一番景象。 “娘娘指的是?” “你,还有暮颜。” “娘娘。。。”素鸢正欲说些什么,可是林若言却莞尔一笑,走至桌案边坐下,随手沏了壶茶, “本宫也是女人,你不用为暮颜解释些什么,暮颜在琼夫人身边做内线这么久,本宫心里很感激,本宫也没什么好报答你们姐妹的,这一次,就当是本宫看姐姐出嫁吧。”若言抚上素鸢的发丝,为她理了理额前几根凌乱了的青丝, “娘娘,奴婢此生有您,有少主,无怨无悔。”无怨无悔四字铿锵而有力,一字一顿发自肺腑,眼角的泪水已不由自主地落下。 “傻瓜,你已经是郡主了,还自称什么奴婢。”若言轻轻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从小就梦想着这样嫁给莫悠然,到头来,却发现,只是一种习惯性地依赖,这一次,找到了自己心里的人,却是为她人做嫁衣。 “诺。”素鸢浅笑了笑,拥住了林若言。 翌日。御乾宫。“寻王,未央宫宫人来报,王后娘娘她。。。娘娘她。。。”寻王正在批奏折,听见赵舍人匆匆进殿,慌忙起身,笔杆也不知去向何处。 “王后怎么了?” “王后娘娘吐了好多血。。。” 上官寻眉头深锁,直奔未央宫。 未央宫。“若言!” “寻王长乐未央。”未央宫内山呼声起,而上官寻眼中却只有林若言。 上官寻紧紧拥着林若言,像是害怕失去她,怔怔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杜太医。“王后究竟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回寻王的话,王后只怕不行了。。。前些日子,恐怕是回光返照之症。。。”杜太医唯唯诺诺地将林若言的病情禀报了出来,身子却不住地在颤抖。 “本王不管,无论用尽什么办法,本王要王后毫发无损,倘若真的回天乏术,本王要你陪葬!” “臣早已说过,寻王就算杀了臣也没用。” “你。。。”寻王怒愕地等着杜太医,一时间竟只能停留在一个“你”字上头。 怀中的林若言终于轻咳着醒了过来,“寻王,不要为难杜太医了,臣妾只有一件事还想求寻王。” “你说什么本王都会答应。”上官寻眼前一阵朦胧,竟在不经意中哭了出来。 “臣妾希望寻王可以封暮颜为采女,寻王可以答应臣妾吗?”林若言有气无力地说着,像极了一个快死的人。 “好,本王答应你,你要好起来,知道吗?” 林若言的手不自禁抚上了上官寻的脸,湿湿黏黏的感觉,“寻王,你哭了,是因为臣妾吗?” “本王批阅奏折太久了,有些酸痛。” “寻王,臣妾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谈谈,可以吗?” “好。”上官寻温柔地看了林若言一眼,又淡淡地敷衍了未央宫的人“王后说的话都听见了吗?还不快下去!” “诺。” 众人都退下之后,林若言又精神饱满地坐了起来,可是却含有愧意,那日赵舍人将赐婚的竹简送来之时,告诉她,“王后娘娘,寻王写这二字足足花了半个时辰,老奴还从未见过寻王做一个决定如此之难,但老奴看得出,这和王后有关。” “臣妾有罪,请寻王赐罪!” 见上官寻一脸沉默,想必他也猜到了七八分,林若言继续说道“臣妾的毒早就已经解了,臣妾因为从素鸢口中得知,从臣妾一进宫,就是寻王的一颗棋子,于是臣妾决定报复寻王,也想让寻王尝尝被利用、被欺骗的感觉,臣妾知罪,臣妾就寻王赐死!” 人生之如初见(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上官寻微合双眼,又痛苦的睁开,站起身,负手背对林若言,半响,终于开了口,“为何要这么折磨自己,既然如此恨我,何不直接杀了我?” “臣妾不想您死,臣妾确实恨过,可这几日,臣妾看着寻王为臣妾所做的一切,臣妾好恨自己,寻王臣妾不敢再奢求什么了,杜太医是被臣妾所逼,还望皇上对他从轻发落,至于臣妾,愿凭寻王处置!”林若言满心愧疚地跪着,等待着他最后的生死令。(..info) “近日,离国蠢蠢欲动,本王无暇顾虑后宫,既然王后已知错,本王,便罚奉半年,禁足一月吧!”上官寻心痛地挥袍离去,这是他给她的最后底线了,倘若她非他心头人,他又怎会轻易饶了她?不可否认,她初入宫,他却有利用她之意,直到她住进冷宫,他为她在凤栖宫前跪了一天一夜,他母亲劝他:“寻儿,若能牺牲一个女人,换来寻国百姓,何尝不可?”而他却执意不肯,纵然他明知,她是唯一能牵住莫悠然的人,可他依旧不依不饶。.info[] “母后,儿臣身为寻国国主,用一个女人来换取天下,儿臣,做不到!”做不到三个字铿锵有力,犹如下了重大决定一般。 寻太后狠拍了一下桌案,“君为轻,民为重,社稷次之,你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儿臣懂,可儿臣更懂大丈夫能屈能伸,若让天下人知道,儿臣的天下是牺牲一个女人而得来的,儿臣宁可不要,天下,谁来主宰都一样!”上官寻紧握拳头,纹丝不动的跪着。 寻太后玉臂一拂,桌上的翠玉杯随之翻滚落下,与地面碰出清脆嘹亮之声,茶水也遍布了桌案一角,“何必为你爱上了她找那么多借口!” “儿臣….儿臣不敢!”上官寻忽而变得闪烁其词了起来,方才那么坚毅刚强的决心已不复见。何必为你爱上了她找那么多借口……他,真的是因为爱上了她,才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的吗? “…不敢?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寻太后苦涩地仰面大笑,随即面无表情,“你果然是哀家的好儿子,温柔乡即是英雄冢,倘若日后你落入离国手中,万不可怨恨哀家” “儿臣,无悔!”无悔二字说的何等郑重,寻太后竟吓得面如土色,连退三步。 未央宫。宫内烛影晃动,林若言正为暮兰梳着悬如瀑布的青丝,“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三梳之后,若言抚了抚镜中女子的脸,一脸羡慕:“明日,便是你大婚之日,都说出嫁的女子最美,果不其然。”镜中女子回转头,乖巧的一笑:“奴婢不如娘娘,娘娘就算粗衣,也这样美,就算…..”说着,站起身来抚上了若言脸颊的伤痕,“娘娘依旧这么美。” 人生若只如初见(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娘娘,慕箫侯求见。”一绿衣宫人莲步走来,垂首轻道。 “本宫是戴罪之身,禁足一月,回了慕箫侯吧。”林若言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回了句。 “可侯爷说一定要见到娘娘。”宫人为难的轻言道,忽闻窗外箫声鸣起,林若言挥手禀退了绿衣宫人,走至窗边,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忽晃,女子未开窗,隔着窗轻柔的问了句:“有事吗?” “要一个说法,娶暮兰的说法。”男子放下玉箫,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为了给你留个后代。”她是个不孕之人,若娶了她,不仅有违伦理,更是断了上官家的后代。 “何出此言?” “我是不孕之身,上官家不能绝后。”女子愣愣得看着窗中若隐若现的黑影,将多年来的痛苦告诉了他。 “我不在乎,,有上官寻在,上官家不会绝后。”男子说得是这般的真诚,半响,又继续:“我说过,这辈子只有林若言一个妻子。” 林若言愣了,十年的承诺,他竟然如此至死不渝的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对他而言竟是如此重要。 “娘娘,奴婢不嫁少主了,求娘娘收回承命!”暮兰声音哽咽,看得林若言钻心的疼痛。 “此时你要本宫收回成命,朝中大臣如何看待寻王?” “可是,娘娘,你若不答应奴婢,奴婢便死在您面前!”暮兰毫不犹豫的拔下头上的玉簪,抵在喉间。 “暮兰,不要胡来!”林若言匆匆上前几步,暮兰便紧抵在喉间,直到鲜血溢出,更胜过一袭红衣。 “娘娘,奴婢求您成全!” “好。我答应你。我会跟寻王说你身体不适,让寻王暂时堵住悠悠之口。” “谢娘娘!”暮兰虚弱地放下簪子,簪子从手里脱落,顷刻间与地面碰撞出声。林若言将暮兰紧抱在怀中。 “慕飞,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错过这么好的女人,你不觉得惋惜吗?”林若言雾眼朦胧,像是在问窗外的男子,又像是在扪心自问。 “惋惜,可是,倘若失去一个叫林若言的女子,更会成为我终身的遗憾。”说罢,窗外晃动的黑影便消失不见了。 帝都城楼上,上官墨涵正为云晋轩和上官寻饯行,“王兄,晋轩,切记平安归来!”墨涵一饮而尽杯中酒,只是静静的看着云晋轩,似乎在等他开口,沉默了许久,云晋轩终于启齿:“等我回来。” 墨涵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答话,微微颔首,又过来问上官寻:“王兄,此去不知何时能归,一定要带晋轩回来。” “好。” “还有一事,王兄,不去看看王嫂吗?” “回来再看吧!好好照顾她!”未待墨涵点头,上官寻便头也不回的与云晋轩朝着城楼下的千军万马走去,跃上马后,大队人马渐行渐远地消失在墨涵公主的视线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未央宫。“王嫂,你是不是很孤独?”墨涵淡然地蹙着眉,看着林若言,几日不见,她好像憔悴了不少,听闻前阵子宫里闹刺客,王后中毒,太医断脉将不久于人世,而王后却活至今日,甚至如失宠一般,竟禁足一月,想必这中间必有蹊跷,只是偏偏墨涵一向都不喜欢卷进后宫的争斗中,便没有多问。 林若言抿嘴一笑,“何出此言?” 墨涵落寞地紧咬下唇,“因为,我一进这未央宫,便觉得好凄冷,就跟我的寝室一样,我也好孤单。”墨涵扫视了一眼未央宫,寒意不言而喻。 “墨涵,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活着回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若言拉起墨涵的手,感觉到她的手透着一丝丝的冰凉,墨涵反过来轻拍了拍若言的手背, “王嫂,我相信他,我和孩子都会等他回来。”说着,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扬起一抹甜美地笑容。 “墨涵,你有喜了?”若言情不自禁地亦抚上了墨涵的小腹,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小生命在跳动,绽开了一个甜美地梨涡。 “嗯,大夫说已经有两个月了。只是他还不知道,这次,我想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墨涵沉醉地看着自己的小腹,脑海中浮现了云晋轩俊美的面目,孤高冷清。 “他一定会很疼这个孩子的,这是你们爱的结晶。”林若言一切都说得如此的理所当然,殊不知,堂堂的一国公主,竟是自己王嫂的替代品。 想到这里,墨涵脸色再次浮现出失落感。林若言看见墨涵转喜为忧,唯有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公主,云将军现在还不明白情之一字,待他明白了,他便会好好珍惜你,好好对你,你才是他值得用一生去呵护的人,他对本宫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这不是爱,你明白吗?”墨涵,看着你和云晋轩有了孩子,我真的该向他下手吗?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跟我一样,一生都活在恨里,没有父亲的爱,我深知有多痛苦,我不该亲手把这个孩子变成另一个我,否则,我和云梓风,上官毅有何区别?慕飞,你若在我身边,定会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好想你,好想你。。。 一层朦胧的水雾弥漫了若言的眼眶,泪水不停地在打转,眼中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王嫂,你怎么了?” 若言闻言,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嫣然一笑,“没事。” “娘娘,大事不好了。”暮兰匆匆进来,见墨涵在,不便开口,于是附耳对林若言说了几句,神色紧张,林若言一惊“怎么会这样?” “王嫂,发生何事了?”林若言回转头,看向墨涵,欲言又止,墨涵似乎从林若言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什么,不断重复着“他不会有事的,他要我等他回来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泪水已经顺着一声声的“不会有事”滑落了下来。 “前线来报,云将军中了敌国奸计,被困阴山已经三天三夜,凶多吉少,寻王寝食难安,终没想出破敌之计,慕萧侯亦是快马加鞭赶去救援,可敌强我弱,再不设法救出云将军,只怕会困死其中。。。”接下去若言似乎还有话未说完,只是不断强忍着泪水,而墨涵则一味着注意着云晋轩的细节,并未留意林若言的犹豫。 “不会的,不可能的。。。”墨涵情急之下,昏倒了过去,若言慌忙得扶着墨涵,“公主。。。暮兰,快请御医!” “诺!” 第六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阴山前线。上官寻负手立于帐篷中,眉宇间有款款不安感,上官慕飞则镇定地品着茶,“都这个时候,你还能这么处变不惊!” “急也急不来,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对策。”暮兰曾说过上官慕飞与云晋轩的感情林若言不懂,而从眼前的情形看来,上官慕飞与云晋轩非但不像有任何感情,更像是有深仇大恨。 “本王答应过墨涵,会带云将军回去,如今,你要本王如何向墨涵交代。”上官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痛苦地闭上双目,他宁可被困的是自己,不过,如果被困的是自己,林若言会担心吗? “离国兵多,既然时至今日都还未动手,想必他们要对付的不是云将军,何不安静地等着对方的条件?”上官慕飞分析的头头是道,只是他自己心里也不知道,离国会以怎样的条件来换取云晋轩,虽然表面处之泰然,心底却有隐隐的不安感。 “寻王,侯爷,营外有一自称是王后娘娘的女子求见。”帐篷外有人来报,二人闻言,却都愣了一下,上官慕飞差点把茶杯打翻,上官寻则像是在水中抓到稻草一般,“宣!” “诺!” 的确,以林若言的智慧,或许真能化解这次的危机。 林若言一身便装,素衣胜雪,毫无精神,想必是连日来赶路累了。“臣妾参见寻王,臣妾违背寻王之令擅自离开未央宫,寻王若要治臣妾之罪,还请寻王事后再治罪,臣妾是受墨涵公主之托而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出云将军。”林若言垂首跪地,眼神不住地往上官慕飞的方向瞥去,偶尔还微抬头偷偷看一眼,对上上官慕飞炽热的目光亦是在她身上锁定。 “起身吧,你来的正好,可想到办法了?”上官寻淡淡地回了一句。 “臣妾还没有想过,不过,臣妾觉得,敌军既然已围困了云将军三日,却又迟迟不动手,想必是有别的条件,依臣妾之见,不妨先等他们谈条件,再作定论。” 上官寻听完这一番话之后,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看上官慕飞,又看了看林若言,他们果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他永远也忘不掉的画面,或许林若言爱的就是上官慕飞。 “你与慕萧侯想的一致。”上官寻声音低沉,似乎这翻话他本不愿说出口却又不得不说,上官寻紧握成拳,却又恍然松开。 上官慕飞与林若言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对上官寻提议 “既然侯爷与臣妾想法如出一辙,寻王何不静观其变呢?” “那本王就暂且按兵不动,听你们一回。本王乏了,退下吧!” “臣妾告退。” “臣,告退。” 出了军营,上官慕飞便拉起林若言的手,“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还来?” 若言挣脱开上官慕飞的手,一丝害羞闪过,“大庭广众的,”缩回素手,顿了顿,“我是为了墨涵公主,公主她怀孕了,我已经想过了,为了她肚里的孩子,不会再取云晋轩性命了,我不想墨涵公主腹中的孩子会是第二个林若言或是第二个上官慕飞。” “若言,若这次寻国夺得了天下,我们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问世事,好吗?”林若言一愣,天下,不是他渴望的吗?为什么他要在寻国夺得天下后却退隐仕途呢? “天下呢?你不要了吗?你等这一天,不是很久了吗?” “是啊,是很久了,可是,等你等得更久,我已经没有多少个十年可以再等了。”上官慕飞温柔地看着林若言,不要江山要美人,说的就是像他这种男人吧, “这是妇人之仁,你知道吗?为了我,去放弃你苦心争取的天下,太过冲动了,慕飞,你天生就是一个君主之才,我不能说上官寻不适合做一国之君,毕竟他在位期间,百姓安居乐业,可这天下本就是你的,我相信,由你来统领天下,百姓会过得更好。”林若言眼底有一抹难以决绝的神色,在这两个男人中间,都面临着江山美人的抉择,可是,上官慕飞什么都没有,母亲是上官寻的,女人是上官寻的,甚至连天下都是他的。上官慕飞什么都没有。。。 无心插柳柳成荫(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上官慕飞拉起林若言的手,将一样东西交到了林若言的手中,是一个鸳鸯坠子,看样子应该是一对,而林若言手中拿到的应该只是一半,另一半想必在他自己手中。.info[]“这是鸳鸯坠,经过上次险些失去你之后,才明白,江山和美人对我而言,并不是难以抉择,你林若言,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林若言抚着手中紫红玉的鸳鸯,鼻子一酸,莫名的感到涌上心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字一句,林若言紧握着手中的鸳鸯坠,像是怕这份感情逃走,故而紧紧握着。 “娘娘,侯爷,寻王有请。”一个男子慌慌张张地看着眼前一男一女,情况十分紧急的样子,上官慕飞与林若言对视一眼之后,便匆匆赶去。 军营。“臣妾参见寻王。” “臣。参见寻王。” “这是离国刚刚派人送来的。”上官寻一手负于身后,将另一手中的竹简递到了上官慕飞的手中,上官慕飞接过竹简,看过之后,竹简便不自觉地从手中滑落,林若言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是离国的条件吗?”林若言迟疑了一会儿,猜到了七八分。 上官寻缓缓地颔首,又痛苦地握紧负于身后的手,五指成拳,越握越紧。 “既然云将军有救了,为何寻王反而不见一丝快感?” “离国要你来换云将军!”一旁的上官慕飞终于开了口,林若言听后,倒退三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竹简, “若言,本王答应过墨涵,会带云将军回去,毫发无损的回去。。。”上官寻没有往下说,言下之意,不过是要牺牲林若言,上官寻,这,就是你对她的爱吗? “臣反对!” 他们方才才说好要退隐一切恩怨,可就在下一刻,就要他们生离死别,命运真会弄人,上官慕飞等了十年,才等到这一天,却要他们两地相思,命运是在开玩笑吗? “寻王把臣妾当什么?一场交易吗?臣妾是女人,为什么这天下要牺牲臣妾才能得到,臣妾出宫前也曾答应过公主,会保住云将军,可臣妾没有默认可以牺牲自己来换取他,是云将军欠了臣妾,为什么反过来要臣妾去救他?臣妾自问,没有杀云将军,已经是对不起林家上下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臣妾去救自己的仇人!”林若言撕心裂肺地喊着,像是质问,又像是疑问,为什么要她去救自己的仇人?是啊,有谁会牺牲自己去救自己的仇人呢?林若言就算再怎么肯放下仇恨,也不至于这样做。 “臣也不妨告诉寻王,臣和王后娘娘已经相约,待寻王夺得天下后,便归隐田园。” 上官寻低沉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们的事本王早就知道了。。。” “既然寻王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臣妾这么做?” 上官寻紧握成全的手终于舒缓开来,一道道红印分明可见,“本王知道,是本王对不起你,倘若本王当初真的够相信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更不会将你推离自己的世界!” “王嫂,墨涵求你,求求你救救晋轩,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墨涵也明白了,你爱的是慕飞大哥,不是王兄!”墨涵公主从屏风后面哭着冲了出来,跪在林若言面前。 “大哥?”林若言惊奇地看着墨涵公主,上官寻更是诧异。 “是在我离宫前母后说的,母后说慕萧侯是我和王兄同母异父的大哥,还说,要大哥好好地活着,否则母后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大哥,母后从小不在你身边,你该知道,没有亲人是怎样的一种痛,墨涵也求求你,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看在我腹中孩子的份上,就让王嫂。。。”墨涵拉扯着林若言的袖子,林若言的眼泪顺着嘴角低落到了墨涵的手上。 林若言放肆地哭着,拉下墨涵的玉手,朝着军营外走去,“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营中只有上官寻依旧负手而立,上官慕飞却抚上腰间玉箫,轻柔地吹奏了起来。 无心插柳柳成荫(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林若言拿出了上官慕飞赠他的鸳鸯坠,此生无缘,来生不要再相识了,人生如果只如擦肩而过,不相识便不相欠。(..info无弹窗广告)听着营中的箫声,若言想起了司马长卿(即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启齿念道“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黄,我欲对镜心意乱,三月桃花随流水,二月风筝线儿断。.info[]郎啊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林若言闭上双目,又缓缓睁开,跃上了马,朝着离国军营方向奔去,身后却传来阵阵呼喊声“娘娘!娘娘!等等奴婢!” 林若言停下马,回头一看,一身绛红绯衣的女子亦是策马而来,是暮兰,是永远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暮兰,“娘娘,奴婢陪您去。” 林若言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离国军营。一黑衣男子负手背对营帐,林若言姗姗而来,男子没有回头,直接来了句“你终于来了。” “放了云晋轩。”女子淡淡地说道,男子仍旧没有回头。 “他是你什么人?有这么重要吗?”男子话语中有着一丝嫉妒,一丝落寞。 “他不是我什么人,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但我答应过他夫人,会保住他。”女子语气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你放心,在你来的路上,我已经撤兵了,只要是你开口,我都会答应。”男子终于回转身来,一步一步朝女子走去,女子处变不惊,看着男子朝她逼来。 “为何不语了?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男子停下步伐,邪魅地笑了笑,能再度看见她,比什么都重要。 女子闭上双目,过去的回忆对她而言真是可有可无,没有莫悠然,她一早就死了,不会遇上上官慕飞,但如果当初真的死了,对于现在,真算得是一种解脱了。“是啊,早得我都忘了是多久了,还记得,我们在莫若居,有一日,一个中年男子来找你,看穿着,至少是太尉吧,他无意间脱口而出一声离王,你该不会忘吧?” “想忘都忘不了,就在第二天,我还随便找了个借口,罚你跪了一天一夜,做出这样的决定,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女子微微握拳,咬紧下唇,那次被罚,亦是她终身难忘的事,“从来都不知道,因为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记得初到你家,第一次见你,那时你正赤脚立于渠中,虽然只有五岁,可我从未见过哪家的姑娘会这么大胆,光天化日还裸足,更何况是当着外人的面,可你却做到了,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这是当时,我见到你的情景。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生想要等候的人,可是,为了隐瞒身份,逼不得已才娶了若惜。”男子沉醉在回忆中,自她小时候,他便对她不可自拔,那时候的她,笑的真美,美得荡人心花。 林若言听后,仰面大笑,悲愤地看着莫悠然,“我一直把对你的依赖当成是爱,想取代姐姐在你心里的地位,却没想到,从小到大,我都是自己在嫉妒自己。莫悠然,你自以为对我的爱,把我推给了上官寻,上官寻亦是自以为对我的爱,把我推给了上官慕飞。你对得起姐姐吗?你们又把我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无心插柳柳成荫(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林若言气得一个踉跄往后跌,脑子沉沉的,有些晕的感觉,莫悠然扶住林若言,无意间摸到了她的脉象。(..info无弹窗广告)“你有身孕了?” 林若言靠在莫悠然怀中,不可思议地抚上自己的腹部,不断重复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除非。。。” 女子略有迟疑地看向莫悠然,“除非你当年给我配的不是红娘子?” 男子心有愧疚,面上浮现一抹看不懂的神色,“没错,我当年给你服的,的确不是红娘子。” “为什么?” “因为,我从未想过要把你给上官寻。”莫悠然紧紧拽住林若言的手,一道道御痕显而易见。 女子挣脱开他有力的大手,吼道“孩子不是上官寻的,是上官慕飞的,是上官寻同母异父的大哥的!” “既然如此,我不会再让你看别的男人一眼,更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一下!”莫悠然将林若言横抱而起,向屏风后面走去,林若言捶打着莫悠然的胸膛,“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听见没有!” “我要你留下来,我会给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一个名分!”莫悠然深深地看着她,名分?她现在要的是名分吗? “名分?什么名分?是采女还是夫人?”林若言故作顺从地勾住莫悠然的脖子,轻轻地吻上了他,莫悠然猝不及防,炽热地回应着她的吻,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后,抚弄着她的酥胸,林若言蓦地推开莫悠然,“你看,我就是个祸水,稍稍对你顺从,你就什么都忘了,放我走吧。”几近哀求的目光,我见犹怜地看着他,祈求他能放手的那一刻。 莫悠然冷哼了一声,扬起一个平缓的弧度,“我错过一次,就不会再错第二次!” 顿了顿,就继续道“明日,我便带你回离国,封你为王后!” 王后?又是王后!寻国的王后,竟变成了离国的王后,传出去,还真是可笑! “你知道寻国的百姓都是怎么看我的吗?妖后,媚君惑主的妖后,倘若你真要天下。就不该把我留下!”林若言自嘲地笑了笑,不屑地瞥过脸去。 莫悠然爱惜地抚上林若言的脸,看见她的美眸中泛着光,点点闪烁,“你有着绝世的容貌,世人自然嫉妒你,就算有了脸上的伤痕,还是那么美,我天下也要,美人也要!” “你难道不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吗?”林若言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 “明白,但只要能每天看着你,也不妨来一回鱼与熊掌兼得。”莫悠然负手走至屏风外,对着营外喊道“南宫弈!” 若言隐约看见营外走进一个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貌胜潘安的男子, “传本王之令,明日回国!” “臣,遵旨。”话毕,男子便作揖退了下去。 林若言一直以为,莫悠然离开离国十年,再度把握朝纲,朝中大臣必定不服,但照此情形看来,与她所想恰恰相反。 寻国军营。“什么?王后娘娘为了换取我,去了离国?”云晋轩怒拍桌案,不可思议地看着墨涵公主。 墨涵心有愧疚,不敢直视云晋轩,“晋轩,是我求王嫂的,对不起。” 云晋轩双手捏住墨涵的玉肩,“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逼她?” “我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不想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墨涵垂首望向自己的腹部,眼泪早已不自禁地落下,“我知道我对不起王嫂,晋轩,你恨我怨我都没关系,我只要你平安。” “孩子?”云晋轩看着眼前的女子,堂堂一个公主,在他面前竟会这样地委曲求全,他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抚着青丝,“公主,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 墨涵紧咬下唇,唏嘘着,王嫂,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墨涵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公主,我要去救王后,我不能让她在离国任人侮辱,公主,我会为了你好好活着的。”这是在对墨涵表明心迹吗?会为了她好好活着,这是对墨涵公主的爱吗? “不可以!”人未到,声先到,烛光下,渐渐隐现出一个人影,模子愈加清晰, “为什么?” 云晋轩怔怔地看着上官慕飞,既然林若言是少主挚爱的女子,却又为什么要阻止云晋轩去救她? “你此去,枉费了若言救你之心,唯有你好好活着,才对得起她!” 上官慕飞痛苦地闭上双目,回想起若言走之前,曾答应他“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誓言明明还在眼前,还在今朝,可是物是人非。繁华落尽,此生不渝,她却踏马离去,只有伊人相思。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难道你连我的命令都想违抗吗?”云晋轩的话被一口驳了回来。 “晋轩不敢。” “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交战。”上官慕飞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便独自向山上走去。 无心插柳柳成荫(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林若言从屏风后面婀娜地走了出来,嘲讽地上扬了嘴角,“我还以为朝中大臣必不服你,没想到,你还真会笼络人心。(..info)” 莫悠然仰面大笑,又凑近她的耳边,暧昧地说道:“本王连你都能得到,更何况区区一个离国。” 他拿她和离国比?还说区区一个离国?林若言心碎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昔日对她姐姐一往情深的莫悠然死了吗?还是一切都如他所说,是一场戏,是装的?难道“若惜,莫相离”的承诺也是假的吗? 林若言本能地避开他,“我乏了,想休息了。” 男子邪魅一笑,得意地出了营帐。 林若言抚着上官慕飞送她的鸳鸯坠,早已没有了他手心的温度,取代的是冷彻心扉的冰凉。泪水湿透了紫红玉,更显晶莹剔透。 林若言将鸳鸯坠放在心窝,不断呢喃着,“慕飞,我好想你。。。好想你。。。” 忽闻营外传来箫声,明明很远,却还能听得这么清晰,林若言跑出营外,迷茫地看着周围,“娘娘,你怎么不去休息?” 林若言欣喜地抓着女子的手,“暮兰,你听见了吗?他在吹箫,是他的箫声!” “娘娘,您指的是。。。” “是慕飞。他说过,这首曲子叫忆若连,你听,真的是他在吹箫!”林若言独自扔下暮兰,朝前跑了几步,对着山上大喊,“慕飞!你听见了吗?慕飞!” 寻国军营,阴山山上。上官慕飞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放下了唇边的玉箫,笑了笑,又继续吹奏着,若言,就算两地相思,你我依旧心灵相通。 离国军营。林若言喊完后,又后悔地喃喃自语,“慕飞,我们有孩子了。。。”情不自禁抚上了自己的腹部,孩子,母亲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是母亲对不起你,母亲千方百计想去保住别人的丈夫,不让别人的孩子变成第二个父亲或者母亲,可是,到最后,母亲却毁了你,对不起。。。 “娘娘,奴婢并没有听到什么箫声,您听错了吧?”暮兰奇怪地看着林若言,才一天而已,林若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不,你仔细听,是他在吹箫,这个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 “本王也听仔细了,没人在吹箫。”莫悠然倏地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圈在怀中。 林若言挣扎着,可就是挣扎不开,“放开我!”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林若言自以为爱他的时候,他熟视无睹,可等到林若言找到了自己所爱之人,相约白头之时,他偏偏又来破坏。。。 “放开王后娘娘!”暮兰怒愕地瞪着这个陌生的男子, 男子饶有趣味地埋在林若言的脖颈间,“王后娘娘?不错,即刻起。你便是离国的王后了。” “姐夫,你真的对姐姐这么薄情寡性吗?若惜,莫相离,是假的?”林若言一脸哭腔地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内心一阵作呕,林若言捂着嘴干呕了起来,想必是害喜。 莫悠然轻拍了拍她的背脊,目光不敢直视林若言,“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戏?那你对我,就敢肯定是情吗?你若真爱我,又怎么会命人给我服下去功散?” 莫悠然不语。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她。 无心插柳柳成荫(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寻国军营。(..info)一袭白袍的男子正坐于桌案前,看着那份写着“赐婚”二字的竹简,当日,他做这个决定是何等艰难,却因她的一句“暮兰身子不适,请寻王将大婚暂且推后”彻底颠覆了这个决定,逼他做这个决定的人是她,求他收回成命的人也是她,他都依了她,只因,他习惯了有她的日子,如今她不在他的身边了,他觉得心里空空的,就像是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件东西,却又忽然失去,那份习惯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不习惯。如果当初他够信任她,也许就不会造成今日失去她的悲剧,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若有所想地放下竹简,朝营外吩咐了一声“来人,传慕萧侯!” “诺!” 翌日。莫悠然带着林若言共骑一匹马,将她拥在怀中,行了半日后,见她脸色苍白,十分难受的样子,他明知她身怀有孕,不能颠簸,却执意带她骑马,可见他有意要除掉她腹中的孩子。 终于,他停了下来,后面的大队人马也跟着停下,“你没事吧?” 林若言狠狠地瞪着他,那份仇恨早已涵盖了一切,“你想让我的孩子胎死腹中是不是?” “我只是想带你尽快回到离国。”莫悠然的声音很是低沉,明明就是心虚,却又不敢明说。 “尽快回离国?”林若言嘲讽地看了一下周遭,“这里明明就是阴山,你还说是回离国?” 莫悠然微微瞥过脸去,不敢直视她仇恨的目光,继续朝前驰去,只是驰了几步,便看见寻国的大队人马,莫悠然见为首之人是云晋轩和一个紫袍男子,原本搂着林若言的手的力道又加紧了几分,饶有趣味地埋在林若言的脖颈间,暧昧地斜视着紫袍男子,“他就是上官慕飞?” “是又如何?”林若言挣扎在他的怀中,可是,他却越搂越紧,似乎是有意给上官慕飞看的。 “我倒想知道,他会在江山和美人之间如何抉择?” “江山。”林若言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两个字,十分肯定的语气,若是曾经,她相信上官慕飞会选择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在莫悠然手中,上官慕飞决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是吗?倒不如试试看?我亲自把你送回他身边好吗?”林若言不敢相信地看着莫悠然,昨夜,他还振振有词不肯放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说要送她回去?难道有什么阴谋? 没等林若言想明白,莫悠然已经将她抱下马,扶着她,朝上官慕飞的方向走去,却听见上官慕飞喊道“若言,小心!” 林若言抬头望向寻国军队的方向,马背上早已不见紫袍男子的人影,只有在她的身后,倒下一个紫色影子,背上还插着一根箭,黑色的血浸透了紫袍。云晋轩见此,对身后人马大喊“杀!”两国在此,厮杀得不可开交。 “慕飞!”林若言瘫倒在地,愣了半响,终于回过神来。 “若言,能死在你的怀里,真好。”上官慕飞轻柔地抚上了林若言的脸,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不要哭,我喜欢你的笑容。”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慕飞,不要扔下我一个人,答应我,好不好?”林若言紧紧握着上官慕飞的手,感觉到他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可是,若言,我累了,真的累了,让我好好睡一觉,等我醒来,再告诉你答案好吗?”抚在她脸上的手瞬间定格住了,随后,垂了下来,上官慕飞微微地合上了双目,嘴角还挂着幸福的笑。 “慕飞!。。。”林若言声嘶力竭地喊着,可就是叫不醒他,“我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有了我们的孩子。。。”林若言喃喃重复着,不停地摇晃着上官慕飞冰冷的尸体。 莫悠然欲趁着兵荒马乱之际,带林若言离开,林若言却愤愤地看着他,“是你害死慕飞的,是你!我不会跟我的杀夫仇人走的!”林若言甩开莫悠然的手,跑到了那具冰冷的尸体旁,趴在他身上,不停地哭着。 “由不得你了!”莫悠然从身后将林若言打晕之后,将她抱上了马,疾驰而去。 无心插柳柳成荫(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离国。“慕飞,不要离开我,不要。。。”林若言在梦中呓语着,暮兰为林若言擦拭着额上的汗,莫悠然不知何时,来到了暮兰身边,“让我来照顾她吧。” “你走吧,她醒来不愿见你的,你害死了少主,你在这里,只会让她更难过而已。”暮兰理所当然地说道,她最爱的少主死了,她却要跟林若言一样,拿眼前这个人毫无办法,明明就是他害死了少主! “你一个小小的宫人,竟然在本王这里如此嚣张!别忘了,你们现在是在离国!”莫悠然狠狠地掐住暮兰的脖颈,直掐得暮兰喘不过气来,听见床上的林若言干咳之后,莫悠然才放手,否则,暮兰的命就已经断送在莫悠然手中了。 林若言缓缓睁开凤目,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你醒了!”莫悠然心疼地抚上了女子的脸,女子瞥过脸去,紧咬下唇,沉默不语。(..info)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饿不饿?想吃点什么?”男子依旧温柔地问道,女子也依旧不语,眼角静静地躺下了泪水,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可她永远忘不了,自己昏倒前,她心爱的男人倒在她的面前,为她身中毒箭,这个世上,有谁会为她不顾一切地付出自己的性命,自他死后,就再也没有了。。。 “我亲自为你把过脉了,你腹中的胎儿安然无恙,只是略动了胎气,我已经命人替你熬药了,很快就会送来的,到时候记得喝。”莫悠然爱抚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林若言却仍是不语,静静看着床顶,仿佛出现了上官慕飞的脸。 “好好休息吧,本王还有奏折要批,晚点再来看你。”男子叹了口气,经过多番之后,她终是不愿理他,他便放弃了,让她好好冷静下。(..info无弹窗广告) 待莫悠然走后,林若言便哭出了声,“娘娘,你不要吓奴婢,你没事吧?” “慕飞走了。。。”林若言早已泪流满面,那个画面,已经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娘娘,你别这个样子,少主没了,奴婢也很伤心,可是,你要为了你们的孩子,好好地活下去。”暮兰扶起林若言,的确,她的伤心又怎么会少于她呢? “暮兰。。。”林若言依偎在暮兰怀中,是啊,慕飞死了,她也在伤心,却还要来安慰自己,她已经够苦的了,不该再让她为自己操心了。“我没事,我会好好活着,我会为了我们的孩子好好活着。”林若言抚上了腹部,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小生命在跳动,这个孩子代替了他父亲的心跳和呼吸,才会跳得这么欢吧? 寻国。凤栖宫。浣溪一脸犹豫,匍匐跪地山呼了声“太后娘娘长乐未央!” “何事?”寻太后手不离书,径自看着,是刘勰的《文心雕龙》,此书是评判文学的,想必太后也是闲来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太后娘娘,前线来报,慕萧侯为救王后娘娘,战死沙场。。。” “什么?!”寻太后手中的书掉落在地,“慕飞。。。”寻太后一时紧张,晕厥了过去。为救王后?战死沙场?寻太后对林若言的恨又要多一分了。。。 两个时辰后。“太后娘娘,寻王回来了。”浣溪扶起躺在床上的绫青城,一脸悲伤,浣溪有些莫名其妙,太后娘娘为什么听说慕萧侯没了之后竟会这样伤心? 上官寻俊秀依然的脸,消瘦了几分,哽咽地问道:“母后,儿臣听说您凤体欠安,是否好些了?” “浣溪,你先退下!”寻太后下床,拉住上官寻的手, “诺!” 浣溪退下后,寻太后的情绪更加激动,“寻儿,你告诉哀家,慕飞当真是为了就林若言而死?” “母后,你冷静下来,听儿臣慢慢跟你说。” “哀家问你是不是?” 上官寻无奈地点了点头,先前他还不能完全接受墨涵所说,上官慕飞是他同母异父的大哥,可如今看来,不得不信,倘若不是,自己的母亲又怎会为别人急成这样? “林若言现在身在何处?”寻太后蹙起凤眉,双眼泛光,充满了无穷的恨意。 “王后她。。。为救云将军,自行去了离国。。。”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派兵,将前线的那些离国人马上解决后,再攻离国!哀家要离国全军覆灭,要林若言身首异处!”寻太后玉臂一拂,桌案上的玉杯玉壶通通落地,与地面擦碰出嘹亮之声。 无心插柳柳成荫(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母后。。。”上官寻紧紧抱住自己的母亲,太后撕心裂肺地哭着, “寻儿,慕飞是你大哥,是你同母异父的大哥!” “儿臣已经知道了。。。”上官寻也陪着母后哭出了声,寻太后是因为丧失了愧疚已久的儿子而伤心,上官寻则是因为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而难过,而她心爱的女人却也是在为母亲的另一个儿子而心碎,上天真是会捉弄人,曾经以为母亲和女人都是他一个人的,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上官慕飞的。。。 上官寻轻抚着母后几根苍白的青丝,任她在怀中放肆地哭着。 离国。沧月宫。林若言调养了几日,已经好多了,只是三日来,她都未和莫悠然说过一句话,莫悠然也没有逼她,每天都会来看她,听暮兰说,莫悠然的弟弟莫悠年还在阴山与云晋轩交战,对于莫悠年这个名字,林若言从未听莫悠然提起过,也许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事不关己的人,她面无表情地抚着琴,这首曲子很耳熟,她将上官慕飞为她所写的曲子,用箫声改成了琴声。(..info无弹窗广告)假如,此刻,他们能琴箫和鸣,世人定会赞叹他们是天作之合,只可惜,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贱人敢抢本宫王后之位!”说话间,一袭绿衣女子嚣张地冲了进来,长相极美,却也很妖艳,有些目中无人,绿衣女子没有多说,打量了林若言一翻,嘲讽道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冰肌玉肤的天仙,没想到是这么个女人,离郎也真是没有眼光,竟要你这种女人做王后,想当初,他回离国,能重掌朝纲,靠的全都是本宫的父亲,如今,他竟想立你为后,本宫倒想知道,他如何给本宫一个说法!”玉臂一拂,将林若言的琴拂在了地上,断了几根琴弦。。。 绿衣女子虽然是在嘲讽她,却也是暗暗在嫉妒她,纵然脸上有这么一道伤疤,却也能看出这个女人曾经是多么的美,胤温馨自认美貌无双,如今,却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美。 “听说,你腹中有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离郎还是你姐夫,你可真有能耐,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他会对你如此百依百顺,甚至敢在沧月宫金屋藏娇!沧月宫可是离郎母亲生前的寝宫,你究竟是怎样勾引他的,说!”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就这样落在了林若言的脸上,火辣辣的五指印分明可见,林若言像是没有丝毫痛楚,紧咬下唇,抚着被打的脸颊,离郎?记得莫悠然在莫若居曾说过,他的乳名即是莫离。 “你想知道答案,就该问你丈夫去,我们王后好歹也是寻国的一国之后,哪是你说打就能打的?”暮兰看了看林若言的脸,轻轻地问了声“娘娘,你没事吧?” 林若言逞强地摇了摇头, “寻国的王后?好一个残花败柳,既然已为寻国王后,还敢来勾引离国国主!”胤温馨紧紧捏着林若言的下颚,可林若言却抵死不言,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胤温馨准备扬起第二个巴掌的时候,手在半空被人紧紧拉住,“住手!”寻声抬头,是莫悠然,“胤温馨,本王看在胤太尉的份上,暂且放了你,日后没有本王之令,你再踏进沧月宫,本王便摘了你夫人的头衔!” “离王,臣妾是怕您被这个女人蛊媚了,臣妾是为了您啊,您怎么可以这样对臣妾呢?离王难道忘了,离王有今日,都是臣妾父亲的功劳,离王应该册封臣妾为后啊!”胤温馨一脸哭腔,委屈地说着,林若言却仍是不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夫妻俩,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本王就是看在胤太尉的份上,才容忍你到今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不快滚!”胤温馨哭着跑开了,莫悠然一改怒相,温柔地看着林若言,“疼不疼?” 林若言还是不语,莫悠然有些急了,“别这样折磨自己,倘若真恨我,我宁可你对我动手,也总比这样把自己闷坏好!” 一遍遍温柔的关怀,林若言熟视无睹,暮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官慕飞!” 莫悠然别无他法,只能提到林若言的痛楚,听到这四个字,林若言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你还是回去吧,你在这里,她什么都不会说的,甚至还不会吃东西,只有你走了,她才会稍稍放松。”沉默了半响的暮兰终于开口了,莫悠然见她说的也有道理,便没有怪她,心疼地看了一眼林若言之后,离开了沧月宫。 无心插柳柳成荫(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林若言在离国已有一月,阴山前线战况不容乐观,云晋轩那日亲见上官慕飞死,这几日更是不眠不休,离国纵然兵多,但却好几次中了云晋轩的计。 寻国。御书房。上官寻看着手中的玉箫,想起了上官慕飞死的前一天,他曾找过上官慕飞,那时,他只有一句话,“若能救回若言,本王愿把江山让给大哥。” 而所谓的“大哥”二字,在上官慕飞眼里根本不以为然。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若救回了她,又怎会用她来换江山?你若心里有她,又怎会拿她和江山相提并论?你若心里有她,又怎会牺牲她来换回你的爱将?你若心里有她,你又怎会在这里苦苦哀求我,大可自己救她?”上官慕飞步步紧逼,一连三个你若心里有她,都印证了他的心里没有她! “够了!本王无须跟你解释!”上官寻紧张地拍了一下桌案,瞬间竟麻木地忘记了疼痛感。 “寻王当然不用向臣解释,因为寻王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 “上官慕飞!” “上官寻!” 两人处在怒视中,彼此不相让,当夜,除了军营外守着的几人听到营内发生口角外,没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争执的来源。 上官寻爱惜地抚着手中的玉箫,母后为他肝肠寸断,而自己却没有丝毫伤心,倘若此刻林若言在他身边,他定是希望上官慕飞死了,只可惜,现在上官慕飞死了,林若言也不是他的了。。。 离国。立政殿。殿内走进一个与秦琼长得极像的女子,身着黄衣,“离王,扶荔宫宫人来报,温夫人自尽了。” 来人说得竟是这样的温顺,仿佛正期待自尽之人立刻毙命,而她眼中对眼前的男子也有着不可掩饰的爱慕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死了没?” “没有,救下了。” “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本王若不是看在她父亲胤夜的份上,她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莫悠然狠狠扔下了手中的竹简,“这个贱人!本王连战事都没有摆平,她还添乱!” “离王,您还是去看一下吧!” 莫悠然无可奈何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往扶荔宫的方向走去。 扶荔宫。扶荔宫原本是汉武帝时种植荔枝之地,莫悠然回朝之际,因胤夜出手相助,才重掌朝纲,莫悠然也因此娶了胤夜的独生女胤温馨,胤温馨甚是喜欢吃荔枝,于是莫悠然便为胤温馨造了与汉武帝时期一模一样的扶荔宫。当然,这仅仅是看在胤夜胤太尉的份上,与胤温馨毫无瓜葛。胤温馨本是莫悠然的结发妻,理因为后,然,莫悠然却执意空设后位,众大臣劝他立胤温馨为后之时,他只说“本王在等一个人,等她出现了,本王便会立后!“当时,他没有说等的是谁,更没有指明是立胤温馨为后,然而胤温馨却误以为自己是王后之位的不二人选,天天盼,却盼来了一个比自己更风华绝代的女人,莫悠然更是执意立其为后。 莫悠然在门外便听到了胤温馨的哭喊声,“放开本宫,让本宫死!” 宫内,四个宫人对站在木椅上的胤温馨好言相劝,“夫人,您别这样,快下来。” “是啊,夫人,这样危险!” “夫人!” 左一声,又一声,无非就是求胤温馨下来, “够了,你要闹到何时?”莫悠然负手于身后,不以为然地走至跟前。 “奴婢参见离王。”四个宫人纷纷跪地,唯有胤温馨依旧在寻死觅活, “离王还会在乎臣妾吗?臣妾以为离王非要等到臣妾死了,才会来看臣妾一眼。”胤温馨依旧抓着挂在梁上的白绫,哭哭啼啼地装委屈。 “自从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来了以后,离王就再也没来过臣妾这里了,那个贱人还自称是寻国的王后,离国真的被这个贱人迷倒了吗?” 胤温馨跳下木凳,冲到莫悠然面前,咄咄紧逼。 “你左一个贱人,又一个贱人,还想做王后?把凤印交出来!” “离王!您真的不念一点夫妻情分吗?” “本王就是因为念及夫妻情分,才容忍你到今日,把凤印交出来,本王可以不罢黜你夫人的头衔!” 无心插柳柳成荫(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胤温馨看见莫悠然脸色忽然紧张起来,竟有些得意忘形,“离王想要凤印吗?臣妾偏偏不给,除非,离王处死那个贱人!” “你不要逼本王处死你!”莫悠然狠命地掐住胤温馨的脖颈,见她痛苦难耐的样子,稍稍松了几分力道,“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 “臣妾。(..info好看的小说)。。臣妾交。。。交。。。”胤温馨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又从衣袖中拿出一枚深紫色印章,莫悠然拿起印章,甩下胤温馨,冷瞥一眼后,兀自离去。 胤温馨咳了几声后,玉臂一拂,桌案上的玉壶玉杯皆坠地而碎,“都给本宫滚出去!滚!”四个宫人吓得一身香汗,纷纷离去。(..info) 宫廊。“娘娘,您不能再喝了,对孩子不好,娘娘。。。”暮兰夺去林若言素手中的酒壶,不安稳地扶着烂醉如泥的林若言。 林若言仰面大笑,又透着几许哀伤,眼角还残留着未风干的泪水,“本宫醉了,就能看见他了,让本宫喝吧。。。” “娘娘。。。”暮兰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手中的酒壶不知何时被夺了回去。 “三更半夜,喝成这样,成何体统!本宫奉命掌管后宫,虽非王后,任何大小事本宫也做得了主,既然妹妹犯了宫规,就该受罚,来人,带走!”暮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正是白日里欺负林若言的女人,一脸嚣张,少了白日里那份傲气,依旧在林若言面前耀武扬威。 “住手!”身后传来一个优雅的男声,寻声望去,正是南宫弈,“臣,参见温夫人!” “你来干什么?”胤温馨不屑地瞥了一眼双手交错行礼的南宫弈。 南宫弈握紧了手中的剑和一份竹简,“臣奉离王之命监督保护王后娘娘的一举一动,倘若夫人此刻将王后娘娘带走,臣,定会向离王禀报!” 胤温馨身子一僵,半响,才吐出这么一句话:“王后?离王真的有意封她为王后?” “回夫人的话,并非有意,而是离王已经下了旨意,臣,正是来宣旨的!” “离王有旨,林若言乃本王心之所爱,特封为离国王后,号秀瑾,赐金印!”南宫弈展开竹简,一字一句,句句说得胤温馨玉手紧握,连连后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不可思议地跑开了,只留下一旁不省人事的林若言和目瞪口呆的暮兰。 “王后娘娘,接旨吧!”南宫弈好言相劝地向竹简递交给林若言,却被林若言一个甩手,扔出了好远, “我不稀罕!” “那娘娘想要什么?离王说了,只要娘娘开口,不管娘娘要什么,离王都会给您找来。” 林若言倏地站起身,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南宫弈,“我要上官慕飞活过来!我要他活生生地在我面前!我要莫悠然偿命!这些,他能给我吗?” “娘娘。。。”南宫弈一时间哑口无言,任由林若言哭喊着。 “回去告诉莫悠然,我不想再见到他!”林若言扶着暮兰的手,有些颤抖,只能吸取暮兰手心残留的余热。又恢复平静,低沉地对暮兰说“我们回去吧!” “诺!” 看着林若言渐行渐远的背影,莫悠然从柱子后面隐现出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南宫弈没有回头,只是很平静地问了声“离王,你真的错了。” “本王那日命你放暗箭,却没想到上官慕飞真的肯为了她挡下那一箭,本王原想,若上官慕飞不肯为她死,本王就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本王身边,可本王低估了上官慕飞对她的感情。。。”莫悠然重重的一拳捶在了柱梁上,有着无限的懊悔。 第七章 轻叹宿怨断红颜(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既然离王明白,还要留下她吗?” “当然要留下,如今,她能去哪。。。”莫悠然的眼中有着几分怜惜,又看向被林若言甩开老远的竹简,“至于它,本就是空简一份,毁了吧,免得被那个女人看到,又要多生事端了。” “臣,遵旨。” 沧月宫。“王后娘娘,奴婢奉离王之命,给娘娘送姜汤来了。”一黄衣女子姗姗地端着一碗姜汤而来,正是那名长得极像的女子,暮兰见到后,错愕了一番,“琼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采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姜汤,淡淡地笑了笑:“这位姐姐一定是认错人了吧,奴婢叫采儿,不是姐姐口中所说的琼儿。(..info无弹窗广告)” 暮兰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柳眉凤眼,算得上是一个美人胚子了,只是她与秦琼长得一模一样,让人不免认错,“对不起,你跟我认识的一位姑娘长得实在太像了。” “不知者无罪嘛,那姐姐记得给王后娘娘喝姜汤,奴婢先告退了!” 暮兰会意地点了点头,采儿临走前,还狡黠地对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林若言笑了笑。 不知为何,暮兰的心里总感觉这个女子有些古怪,行为举止都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于是她拔下头上的银簪,伸入桌案上哪碗姜汤中,再度伸出时,银簪已成黑色,暮兰一惊,银簪掉落在地,这个采儿与王后娘娘素未谋面,为什么要害她呢? 翌日。沧月宫。林若言揉着脑袋,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 暮兰紧张地替林若言擦拭着脸,动作轻缓而温柔,“娘娘,您终于醒了。” “娘娘,奴婢有件事想要跟您说。” “何事?” “昨夜,您喝醉了,一个自称是离王派来给您送姜汤的宫人叫采儿,而且,这个采儿与琼儿长得极像,奴婢在她走后,验过那碗姜汤,里面含有剧毒。”暮兰的目光移向桌案上那碗放了一夜,早已凉透的姜汤。 “就是那碗姜汤吗?”林若言顺着暮兰的方向望去,冷瞥了一眼。 暮兰微微颔首,林若言重重地吐了口气,“姜汤里有红花吗?” “没有。” “既然没有,便不可能是莫悠然干的!”不知为何,她倒反而希望是莫悠然干的,至少这样,她便有足够的理由更恨莫悠然,不用碍着莫悠然养了她十年的情分,如果她可以多恨一分,她就有足够的理由杀了莫悠然! “娘娘为什么这么肯定?”暮兰好奇地看着林若言,按理,林若言最先该怀疑的人便是莫悠然,而此刻,她竟能这样从容地面对,从容地分析。 “他千方百计地要把我留下,又怎么会杀我呢?” “会不会是娘娘您昨夜说的话,被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嚼了舌根?”暮兰头头是道地问道,不过看南宫弈也不像是这种人。 对于昨夜的话,林若言依稀有些印象,“莫悠然还不至于听信他们的闲言闲语就对我动手,除非。。。暮兰,你说那名叫采儿的与琼儿长得甚是相像?”林若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紧了下唇,琼儿也是离国人,莫非这个采儿和琼儿真的有什么关联? “诺,娘娘,您是否想到了什么?” “暮兰,你暗中去替我查一下采儿的身世。” “诺!” 轻叹宿怨断红颜(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沧月宫。(..info)林若言对着窗口抚琴,想起了朝儿生辰那日,有一男子曾如知音般感叹她的琴艺“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真可谓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慕飞,一弦一柱思华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滴滴眼泪滴在琴弦上,触目惊心之声与琴声恰恰相反。莫悠然醉醺醺地冲了进来,从身后圈住了林若言,林若言一怔,他身上的酒气味令她一阵阵的害喜干呕,稍稍顺了顺后,林若言依旧一如既往,面对他,只有沉默。见她沉默,一脸无情,莫悠然不耐烦地问道:“你为什么对本王这么冷淡,为什么?”莫悠然埋在她的脖间,阵阵幽香扑鼻而来,莫悠然已有二十七,然而,此刻林若言却让他感到年少时那般的血气方刚。 林若言却依旧是沉默,她对他又怎是一个“恨”字可以涵盖的了的?她当日肯牺牲自己救云晋轩,也并非全然因为墨涵公主的面子,更重要的是,云晋轩手下的千万人马与林若言没有血海深仇,林若言又怎会因为云晋轩一人,而去害了这千千万万的子民,况且,归根究底,造成她一家灭门的,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虚情假意地骗了她的姐姐,还骗了她父亲!所以,她对他,这一切地一切,一个“恨”字又怎么能叙述得了她内心的苦?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逼本王!”莫悠然双手不安地抚弄着他的酥胸,头埋在她的脖间,暧昧地呼吸着,吻着,林若言颤起一阵阵的寒栗,斑斑点点。 她本能地站起身,往后退去,像是一只害怕的小鹿,直靠到墙角,恐惧地看着这个像猛兽一样的男人,莫悠然邪魅地勾起一抹微笑,“你儿时不是最爱依偎在本王身边的吗?为何现在这么怕本王?” 是啊,聪明一世的林若言为什么现在会这样害怕,她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想办法解救自己的吗?为什么现在会惧怕这个相处了十年的男人呢? 莫悠然一步一步逼上前去,直至自己的胸膛与林若言的酥胸砥在一起,他霸道地触碰到了林若言的唇,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莫悠然错愕了一下,离开了她的唇,“为什么连你这里都这么冷?” 林若言仍旧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瞪着他,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个哑巴,不管他问什么,怎么逼她,她都不语。莫悠然狠狠抓起林若言的素手,“本王累了,今日先放过你,本王下次再来时,要听到你的声音,哪怕是咒骂本王也行。”接着,又狠狠甩下。 林若言看着莫悠然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将隐忍在他面前的眼泪放肆地哭了出来,慢慢蹲下来,蜷缩在墙角,就像受了惊吓一般。 “娘娘,您怎么了?”暮兰看见林若言衣衫不整,青丝凌乱,料到了七八分,再加上她进来之时,门未关,暮兰心疼地安抚着这个女子,鼻子一酸,竟也哭了出来,林若言害怕地躲进了暮兰的怀里, “娘娘,没事了,奴婢会在这里陪着你的。”暮兰小心翼翼地抚着她背上的青丝,生怕再次惊吓了她。 “暮兰。。。” 轻叹宿怨断红颜(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沧月宫。暮兰安抚林若言入睡之后,出了沧月宫,看见门口负手而立的南宫弈,“她一直都是这么坚强的吗?” “这一切都是拜莫悠然所赐。”暮兰抽泣着,心疼地回望了一眼睡梦中的林若言,南宫弈将她依偎入自己的怀中,温柔地问了一个措手不及的问题。“那你呢?” 暮兰错愕了一番,除了姐姐暮颜,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这一次,在异国他乡,人人都可能是有目标的接近她,她该相信这个人吗?“我。。。从前只希望陪在少主和娘娘身边,可是现在,只有代替少主好好照顾娘娘。” “我的意思是,你有想过给自己找个托付吗?”南宫弈抚着她的青丝,含情脉脉地在她的耳畔问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少主而生,为少主而死,可如今,她没有为了少主去死,更因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心中有一份莫名的悸动。(..info)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暮兰挣脱开他的怀抱,垂首斜视他,欲逃避他炽热的目光, “暮姑娘,我南宫弈愿照顾你,此生不渝。”南宫弈说得这般诚恳,毫无虚假之意,暮兰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是,听到林若言在梦中恐惧地喊“莫悠然,你放开我。。。” 一瞬间的犹豫,自然而然成了果断的拒绝,“多谢南宫大人的好意,暮兰只是一介宫人,配不上大人。” 决绝的一句话,冷漠的一个转身,南宫弈却仍能看到飘逸的眼泪在飞,他明白,她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因为他是离国人,因为他是莫悠然的人,因为莫悠然是林若言恨的人,她才对他若即若离,倘若真有一日,证明了他对她的真心,她是否会不顾一切地随他而去呢? 翌日。林若言斜倚靠在窗口处,眺望远处未名湖的景色,嘴角竟上扬起一抹久违的笑容,暮兰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但她不知道,林若言真的笑了,看着未名湖,她想起有一个男人,与她在灵渠旁相遇,男子问她“王后可曾听过宫里有这样一个传言,若有男女在灵渠旁相遇,男子吹箫,女子起舞,便能在渠中看见自己命定的一半。.info[]” 当时,她还在不屑地回了一句“荒谬!” 如今,她非但不觉得荒谬,更觉得那次的邂逅有些奇妙,虽然可能是上官慕飞的刻意安排,但她终于也明白了“情到深处无怨尤”。 暮兰从未见她笑的这么幸福,更何况这里是离国,不忍去打扰她,于是放下手中的安胎药便出去了,但又怕莫悠然此刻突然来,于是只是守在门外。 林若言尚未注意到暮兰来过,仍旧是静静地回忆着。 “繁华落尽,此生不渝。” “那我便等你,多少年我都等,等你长大的那一刻,我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这穗子就当是我对你的承诺!” 慕飞,若言何德何能,有你如此痴心待我,为了你,受再多委屈,我也会为你保住我们唯一的孩子。慕飞,我已经为我们的孩子想好了名字,若是儿子,便叫念慕,若是女儿,便叫清舞。 林若言安心地靠在窗口,抚上了腹部,虽然只有两个月,但却跳动得愈加活跃了。 林若言终于看见了桌案上的那碗黑漆漆,苦涩涩的药,又垂首看了看腹部,会心地笑了,皱着柳眉,一饮而尽,轻轻擦拭了嘴角,对着门口唤了“暮兰。” 暮兰莲莲而来,看着眼前的女子神色不错,她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于是重重地吐了口气,“娘娘,何事?” “那件事查的如何?” “回娘娘的话,已经查清楚了。采儿原本是离国有名的勾栏女子,她还有一个姐姐,也是勾栏女子,二人是天香楼的醉相思和醉红颜,冰清玉洁,卖艺不卖身,有一回,碰上了离国的上任离王,也就是莫悠然的父亲,将她姐妹二人赎了出去,妹妹醉红颜被带回了离宫,姐姐的下落却无人知晓。”暮兰将她所查到的一五一十告知了林若言。 林若言思索了半晌,终于得出了结论,“看来,琼儿便是采儿的姐姐,天香楼的醉相思了。”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想来定是莫悠然的父亲觉得她二人的美貌大有用处,人算不如天算,他应该怎么也料不到秦琼会倒戈相向吧。”看来秦琼也是个可怜之人,她之所以会听莫悠然的话,暗中给我下去功散,必然是莫悠然用秦采的性命要挟于她。 林若言暗暗为秦琼感到惋惜,生的一副花容月貌,却沦落为勾栏女子,若是换成别人,也定不好过。此刻,林若言对秦琼的恨,竟然在一点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轻叹宿怨断红颜(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沧月宫。“娘娘总是那么善良,可是,善良却并非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善良可以毁了别人,也可以毁了自己,娘娘,你有没有想过采儿为什么要向您下毒?” “我现在只想保住我和慕飞的孩子,离宫里的一切恩怨都与我无关。”林若言眼底的神色实在让人不着痕迹,像是失落,又像是平淡。 当初在寻宫,如果她真和上官寻有了孩子,只怕迟早成为众矢之的,而秦琼正好是众人怀疑的对象,所以,就算林若言并非真的怀孕,外人也不知。 暮兰竟有些慌张,林若言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可是,娘娘,若是不证实采儿为何要加害娘娘,到时候娘娘的命难保,更别提什么孩子了。” 林若言听后,思忖了半晌,暮兰说的也不无道理,倘若我真的不反击的话,有朝一日,恐怕真的很难保住孩子,还有莫悠然,如果我再继续对他如此冷淡,到时候出了事,找谁替我的孩子做主呢? “暮兰,我们去立政殿走走吧。”林若言露出一个甜美的梨涡,却很假,虚伪得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暮兰的手有几分颤抖,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重复了一遍“立政殿?” “怎么了?” “娘娘,您真的要去立政殿吗?” “走吧。”林若言隐忍着眼底和心里那层恨,佯装无事地在暮兰的陪伴下,去了立政殿。(..info无弹窗广告) 立政殿。“离王,王后娘娘求见。” 真微笑着为莫悠然沏茶的采儿听到舍人提及王后娘娘四个字,脸色大变,将茶倒在了桌案上,莫悠然忽略了采儿的失礼,不敢相信地问“王后?快宣!” “诺!” 舍人出去后,片刻,林若言携暮兰踏进了这陌生的地方,“若言参见离王!” “免礼了。”莫悠然心疼地快步过去扶起了林若言,想不到,这会是这段时间林若言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但只要不是恨他之类的话,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林若言勉强扯起一个弧度,玉手成拳,克制住那份仇恨,嫣然一笑,“若言见今天天气很好,想请离王一起走走,也好让离王带若言见识一下离宫。” “好,你说什么,本王都依你,走吧!”莫悠然欲拉起林若言的手,她却本能地避开了,而莫悠然也没有大动肝火,一时间要她接受,确实很难,他愿意等。 御花园。“最近,你总是把自己关在沧月宫,是应该出来走走。” “若言那段时间,不懂事,请离王不要放在心上。”林若言不自在地和这个男人坐在一起品茶谈心,可眼下,她能做的事就只有一个“忍”字。 莫悠然巧然地握住她的玉手,宠溺地说道:“本王又怎么会怪你呢?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一口一个离王。” “那若言该称离王什么?”是啊,她该称他什么好?姐夫吗?他已经不配了;悠然吗?他更不配;唯有离王二字,现在是真正配得上他的。 “随你吧,只要你高兴就好。” 林若言内心不禁一阵嘲讽,高兴?现在的她还高兴的起来吗?一切都被他毁了。。。 若言的目光望向了御花园的湖心,正是从她宫中能看到的未名湖,又想起了那一个夜晚,“慕飞。。。” 林若言动情地叫了一声,只是声音过于低沉,莫悠然没有听清,“若言,你说什么?” “没有,若言只是见这湖很美,所以有些感慨。” “这是未名湖,是我父王当年为我母后所造。”原来如此,记得胤温馨说过,沧月宫是他母后生前的寝宫,自然而然,未名湖在沧月宫也不足为奇了。 林若言有些雾眼朦胧,她的父亲,上官慕飞的父亲,在哪呢? “他们一定鹣鲽情深吧?”林若言深吸了一口气,眼泪被逼回了心里,直直落入心底。 莫悠然微微一笑,“是啊,自我有记忆以来,父王就很爱母亲,他说,他虽有后宫佳丽三千,可却只爱母后一人。” 曾经上官寻也说过类似的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可是,莫悠然和上官寻都不明白,林若言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一纸空文,他们给她的只是一句空话,她仍旧只是一个妾,她要的是上官慕飞那样的行动,不管多少年,都等她,只有林若言一个妻子。 “离王,若言身子偶感不适,若言先行跪安了。”林若言倚了倚身转头对暮兰道“暮兰,我们回宫。” “若言,你没事吧,要不是本王命人请太医?”莫悠然拉住了林若言的手,林若言却不敢直视他, “我没事,许是这里风大,动了胎气,我先回去了。” 莫悠然淡淡地点了点头,看着林若言的背影,思忖道:动了胎气?明明还在想着上官慕飞,又何必来取悦本王?莫悠然方才拉住林若言的手,其实并非为了挽留她,而是想证实她的话是否属于,只是趁机替她把了把脉而已。 走了许久,离御花园已经很远了,林若言才拼命拉着暮兰的素手,“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娘娘,您一向那么冷静,为什么在他面前就乱了分寸呢?” 是啊,为什么一遇到莫悠然的事,她就方寸大乱呢? “可是,我只要一看见他,就会想起慕飞的死,我真的好恨。。。” “既然这么恨,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一个优雅的男声从身后冒出来,林若言和暮兰寻声望去,南宫弈身着白袍,手持利剑,气宇轩昂,方才的那句话,是在试探她们吗? “本宫不懂南宫大人在说什么?”林若言拭干泪水,故作镇定地望着南宫弈。 “娘娘是聪明人,有何须臣说的那么透彻呢?隔墙有耳,被嚼舌根的人听了句,对娘娘可不是好事。”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暮兰也察觉出南宫弈是个聪明人,而且,并非像是完全站在莫悠然那边的。 “他毕竟于我有恩,恩怨相抵,我若杀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可若不杀他,娘娘难道就觉得对得起暮兰姑娘口中的少主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杀了他,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杀了他,你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了,娘娘还在犹豫什么?” 南宫弈步步上前,林若言却随之后退,她在挣扎,南宫弈说的对,不杀他,对不起慕飞;可是杀了他的话,林若言就是忘恩负义! 暮兰将林若言拥在怀中,安抚着她,朝着南宫弈大声吼道:“南宫大人不要再逼娘娘了,娘娘身怀六甲,受不得刺激!” “臣,得罪娘娘了。” “娘娘,我们回去吧!”暮兰扶着林若言从南宫弈擦肩而过,临走前,暮兰那绝情的一眼,看的南宫弈心如刀割。南宫弈欲开口叫她,可是,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轻叹宿怨断红颜(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扶荔宫,一雍容华贵的女子兀自品着茶,挑了一下凤眉,回首望向坐于正中的紫衣女子,“温夫人,您好歹是太尉大人的女儿,又是离王的原配,本是暂代王后打理后宫之事,如今金印被收,您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本宫不过是一时输了,并不代表本宫会输一世!眼下那贱人正得宠,不就是靠那张年轻貌美的脸吗?离王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本公就不信一国之君容得下一个贱人与别人的私生子!”胤温馨狠狠地拿捏着手中的翡翠杯,“本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夫人说的是,夫人在这后宫也算得上是半个王后了,这地位哪是此等贱人说动摇就可动摇的呢?”冷昭仪谄媚一笑,极力安抚着胤温馨。冷欺霜之前也算是得宠的妃子了,在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莫悠然待胤温馨若即若离,故,造就了冷欺霜的宠冠后宫,但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有一回莫悠然喝醉了,趴在她身上还喊着“若言“,自那时起,她便明白自己在胤温馨面前再得宠,她也不过是个妾,是个替代品。(..info)而如今这个叫若言的女子天天与她处在同一屋檐下,她比胤温馨更希望她早日下黄泉。 “本宫虽然拿那个贱人没办法,可本宫想出口气,她的宫人就是想躲也躲不掉!”胤温馨目光凌厉的冷欺霜一阵寒颤,“啪”地将翡翠杯放回了桌案。 暮兰正从太医院出来,手提锦盒,准备给林若言去送药,前面却走来两个身着绿衣的宫人,模样清秀,“暮姑娘,温夫人和冷昭仪有请。”其中一个温驯的唤了声,又识趣的让出一条道。 “请二位姐姐回去禀告两位娘娘,奴婢此时正忙,待奴婢得空了再去登门谢罪。”暮兰有些犹豫,这两名女子来者不善。 “奴婢也是奉命办事,倘若暮姑娘不肯跟奴婢二人回去复命,奴婢就只能得罪暮姑娘了。”说话间,两名绿衣宫人已各一手抓住了暮兰的手臂,锦盒掉落在地上,暮兰腰间的穗子亦是在挣扎中掉落。 “救……”说话的绿衣宫人见暮兰欲呼叫求救,情急之下用素玉捂住了她的朱唇,见四下无人,便鬼鬼祟祟的押着暮兰走了。 沧月宫。“王后娘娘长乐未央。”采儿毕恭毕敬地行礼跪地,见林若言悠闲自得的弹着琴,她的警戒心又加重了几分。 “起身吧!”若言停下了抚琴的动作,轻举莲步地踱到了她面前,微微的抬起她的下颚,“知道今日为什么传你吗?” “娘娘必有深意。”女子对上了林若言阴冷的眸子,“必有深意”四个字确实太含玄机,林若言此刻才明白,采儿与琼儿不同,琼儿固然机智,然而心思却不够缜密,可采儿却面面俱到。 “那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为何向我下毒?”她至始至终都自称“我”,对莫悠然给的一切无动于衷。 “因为采儿恨娘娘!”如此失礼的一句话,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她却如此义无反顾的说了出来。 林若言微微闭眼,她竟如此招人恨,又缓缓睁开,思绪了片刻,才吐了这么一句话:“是因为秦琼吗?” “不!娘娘可知,离宫不比寻宫,温夫人想你死,冷昭仪想你死,我更希望你死!”采儿句句阴冷,直说的林若言身子一颤。 “就因为莫悠然吗?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他,甚至,对他所赐予我的一切都熟视无睹。” “正因如此,后宫的女人才嫉妒你,你对他如此冷漠,他却视你如珠如宝,我哪点不如你,为何你能得到他全部的爱?!”采儿说着,眼泪便已落下,她像是不受自己控制,步步紧逼眼前的女子。 “于你,我问心无愧,但于你姐姐,你若恨我,理所当然,你走吧,不要再来沧月宫了“ “今日你放了我,他日,必然后悔!”采儿傲然的踏离了沧月宫,林若言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背影,昔日,亦是有人对她说出了类似的话“你这个贱人,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在世上一日,便不会让你好过”,在寻国阴暗的暴室里,那一次,她是真的为她的忠心、知恩图报所折服,而今日,眼见那人的生妹被情感蒙蔽了双眼,甚至于自己,知恩图报何其难? 轻叹宿怨断红颜(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扶荔宫。暮兰被两名绿衣宫人强押到了扶荔宫,见到两名妖艳女子正坐于正殿中,没有转头就走的道理,于是只能镇定的行了行礼:“奴婢参见温夫人,冷昭仪,娘娘长乐未央。” “起身吧。” “谢夫人。” 胤温馨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含笑朝暮兰走去,暮兰见她一步步过来,香汗直流,手不自禁地紧握了起来,微微舒了口气,“夫人叫奴婢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胤温馨停住了莲步,打量了她一番,模样还算不错,清秀可人,“本宫一直都觉得暮姑娘是个聪明人,不知道暮姑娘可否为本宫解开心中的一个疑惑呢?”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你就告诉本宫,王后娘娘是如何勾引自己的姐夫的?”胤温馨依旧面露笑容,只是相较于方才,这份笑却又多了一丝的得意。 “夫人真是给奴婢出了一个难题,从未发生过的事,要奴婢从何说。”暮兰也依旧处变不惊。 胤温馨脸色微微紧张了起来,方才的得意不复见。“你当真不说?” “是无话可说。” “温姐姐,依妹妹看,这丫头的脾气倔得很,不如我们好好伺候伺候她?”一直坐在那里看好戏的冷昭仪终于开了口,阴冷的目光直直盯着暮兰。(..info好看的小说) “就照妹妹说的做吧。来人,给本宫好好伺候这个下作的东西!”胤温馨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几分,随之出现的是一脸的平静。 “诺!”方才两名绿衣宫人又站了出来,暮兰亦是任由她们将自己带了下去,因为她明白,眼下反抗是没有用的,不仅害了自己,更是害了娘娘。 沧月宫。南宫弈急匆匆地闯进了沧月宫,手中还握着暮兰那日掉落的穗子,“臣,参见王后娘娘。” “这里没有王后,南宫大人找我有事吗?”若言目无表情地看着南宫弈,每回听到王后二字,她都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在离宫。 “敢问娘娘,暮姑娘可在?” “暮兰去为本宫煎药了,南宫大人找暮兰何事?” 南宫弈舒开手中,暮兰的穗子赫赫出现在林若言阴冷的美眸中,“暮姑娘可能出事了。” 林若言着急地拿过穗子一看,确实是暮兰的,“南宫大人是在哪里捡到的?” “就在御花园的回廊那里,不仅仅是暮姑娘的坠子,还有一碗汤药,想必暮姑娘是在回沧月宫的路上出事的。”南宫弈低沉地说道,蹙着剑眉,隐约有着层层担忧。 林若言握着手中的穗子,手指泛白,隐隐作痛,猜到了七八分,于是昂首看着南宫弈,“暮兰的事我自会彻查,但我想问大人一件事。” “娘娘但说无妨。” “暮兰比大人年长,又是寻国人,大人真愿意照顾她?”毫无顾忌的一句话,可见林若言对南宫弈是相信的,因为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担心暮兰,甚至这份担心可能胜过自己。 “年长又如何,臣此生,非暮姑娘不娶!” 林若言紧握的双拳因此舒展开来,重重地吐了口气:“有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倘若暮兰能重新回到我身边,待我与她逃离离国之日,便是你二人成亲之时。” “多谢娘娘成全。方才听娘娘说,暮姑娘的事娘娘会彻查,是否娘娘已经知道暮姑娘的下落了?” “此事你无须担心,一切都因我而起,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她。” 轻叹宿怨断红颜(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扶荔宫。“夫人,昭仪娘娘,王后娘娘求见。” “下作的东西,谁告诉你那个贱人是王后的!她配吗?”冷欺霜扬手拍在来禀宫人的粉頬上,鲜明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宫人捂着脸,抽泣着,连连认错,“奴婢该死,娘娘恕罪!” “好了,妹妹,跟这些宫人计较什么,好戏就快上演了,还是留点力气吧。”胤温馨不紧不慢地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宫人,真是我见犹怜。 “多谢夫人,多谢昭仪娘娘。” “传她进来吧!”胤温馨玩味地一笑,收起了平日里的妖媚之气,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嫔妃之范。 “诺!” 宫人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办盏茶的时间,林若言便进来了, “大胆,你见到温夫人都不会行礼吗?”昭仪阴冷的目光不离林若言,纵使脸受伤,也可以看出这个女子当年是何等美,难怪离郎会对她如此放不下。 一身素衣的林若言更显脱俗,“若言好歹是一国之后,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夫人,凭什么要我向她行礼?” “好大的口气,你难道不知道宫里见不得白吗?你身着一袭素衣来见本宫,万一本宫宫里出点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胤温馨看着自己嫣红的豆蔻,丝毫没有瞥林若言,只是一味浅笑着,等待着好戏的上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若言亦是微微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夫人宫里会出什么事,若言不知道,若言只知道自己宫里出了事,故,特来向夫人要人的。” “要何人啊?难不成妹妹宫里丢个小小的宫人,也要向本宫要人吗?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来诬陷本宫?离郎吗?可据本宫所知,离郎对你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他并没有昭告天下,你是离国的王后,不是吗?”胤温馨得意地笑着,终于抬起头,与林若言四目对视。 但她万没有想到,林若言对这一切根本不屑一顾,“夫人想怎样,不妨直说。” 胤温馨朝内殿微微一瞥,神色不改,笑对林若言,“来人,把人给本宫带出来!” 从内殿押出一女子,绛红绯衣,然而却布满了鲜血,让人分不清是衣服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一道道的伤痕触目惊心,乍眼望去能分辨出是鞭伤,女子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有一口气,全凭意念支撑着。 “暮兰。。。”林若言望见这一幕,心跳漏了一拍,泪眼迷茫地看着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暮兰,心中一阵悸痛。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要孩子还是要这个下作的宫人,你好好想想。”胤温馨与冷欺霜互换了眼神,冷欺霜手一扬,身后便站出了两个宫人,手执棍棒,冷欺霜嘴角上扬着一抹妖艳的笑,与胤温馨几乎如出一辙。 “好妹妹,为了离国的血统,你可要想清楚了。”冷欺霜看着眼前左右为难的林若言,不由得仰面大笑。 林若言看着那两根棍棒,凝望了半晌,又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慕飞,孩子,对不起了。。。“我选暮兰。。。” “娘娘。。。不要。。。娘娘。。。”暮兰用这最后一丝力气嘶喊着,撞向殿内的梁柱,林若言却也在此刻被棍棒打在了腹部,下身的鲜血湿透了襦裙,还有嘴角的血腥味,一阵苦涩,目光停住在暮兰身上,见她缓缓倒下,额角还有一块血瘀,“暮兰。。。誓死不让。。。娘娘。。。娘娘为难。。。”暮兰断断续续地吃力说道,林若言撑着身子,艰难地走到暮兰身边抱着她,眼见她的手慢慢垂下,像极了那日慕飞死的情形, “暮兰!暮兰!。。。”林若言站起身,愤愤地看着一旁媚笑地胤温馨和冷欺霜,蓦然感觉自己一阵眩晕,却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依稀中,只能听见那两个女人惶恐的声音。 “臣妾参见离王。” “贱人!”莫悠然愤怒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佳人,所谓怜香惜玉之心全给了怀中的女子,他将女子横抱而起,“若言,你不要有事,听见了吗?” “离王,臣妾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莫悠然看着怀中虚弱的女子,心“咯噔”了一下,顿了顿“臣妾?” “你不是说要给臣妾和孩子一个名分的吗?”林若言在莫悠然的怀中吃力地说着,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日,竟要靠相貌来绑住一个男人。 “好,若言,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莫悠然温柔地看着林若言,眼里却泛着若有如无的光,“南宫弈,把这两个贱人关进暴室,不许给她们吃喝!” “离王,臣妾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温夫人做的,与臣妾无关啊,臣妾还劝过温夫人,王后娘娘是离王最宠爱的妃子,动不得,可是,她不听劝,还把臣妾拉下水,求离王明鉴!”冷欺霜不死心地求着,可莫悠然一心却只有怀中的佳人,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本王无心听你狡辩,你最好保佑若言没事,否则本王要你们陪葬!” 沧月宫。莫悠然在林若言的床边守了一天一夜,实在支持不住,才一手抵着头,在林若言的床边睡着了。林若言睁开眼时,看着这个男子,英姿勃发的眉目,俊美的脸庞,可是,她到底该拿他如何是好? 林若言吃力地支起整个身子,坐了起来,准备为他披一件衣裳,也许是动静太大,竟碰醒了他,莫悠然抓着她的手,“你醒了。” “我的孩子。。。”林若言躲闪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腹部,又想起了暮兰的死。。。隐隐约约失声哭了出来,莫悠然为她勾去了泪痕,温柔地看着她, “孩子已经保住了。” “那暮兰呢?”林若言情急之下拉住了莫悠然的手,莫悠然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渐渐移到林若言的素手上,林若言脸一红,下意识地放开了手,“她。。。” “她怎么了?” “没了。” 莫悠然心疼地看着林若言,情不自禁抚上了她苍白的脸,“不要碰我!” 林若言本能地甩开他的手,本以为莫悠然会大怒,可是,却没有,“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曾经,林若言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上官慕飞,再也没有人愿意为她付出性命,可是,她错了,她低估了暮兰对她的感情,亦是那么真。。。 莫悠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她埋入自己的怀中,林若言感受着他胸膛的结实与温暖,林若言觉得好窝心,紧紧抱着他的腰,越抱越紧,“慕飞。。。” 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画面,在寻国的御花园,她抱着一个叫慕飞的男子,却喊着“悠然”;而今,她抱着这个叫悠然的男子,却在唤“慕飞”。。。 轻叹宿怨断红颜(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暴室。南宫弈克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恭敬地对着暴室中蜷缩在墙角的两名女子道:“温夫人,冷昭仪,离王有请。” “本宫不想死。。。本宫不想死。。。”冷昭仪越缩越紧,反反复复呢喃着不想死。 而胤温馨却一副无所谓地样子,还鄙视地瞥了一眼冷欺霜,“没用的东西!”昂然起身,对着南宫弈得意地笑道:“莫说本宫只是杀了一个小小的宫人,就算本宫杀了你南宫弈,离王碍于本宫父亲,也不敢把本宫怎样!” 南宫弈只是大声地冲着胤温馨说了一句:“二位娘娘请!” 沧月宫。林若言的身子调养了几日之后,终于可以下地了,莫悠然思前想后了一番,决定为林若言出面,“若言,本王传南宫弈把那两个贱人带过来审问了。” “谢离王。”林若言咬紧下唇,思忖道:胤温馨,冷欺霜,这是你们逼我的,你们不仅害死了暮兰,还差点害死我的孩子,这一次,我不会那么心慈手软了,我要从你们身上加倍还回来。思及此,她的目光移到了莫悠然身上,看着他,明明就是没有恨意的眼神,却让人觉得有另一层的阴冷。 “离王,王后娘娘,温夫人和冷昭仪带到。”南宫弈忧伤的眼神出现在林若言的视线中,他是因为暮兰的死才会憔悴了这么多。而看看跪在地上的胤温馨和冷欺霜则是天壤之别,一个桀骜不驯,始终有着不肯屈服的睥睨感,另一个则疯疯癫癫,“离王说爱本宫,离王说他好爱本宫。”冷欺霜自顾把玩着自己凌乱的青丝,傻傻地笑着,嘴里还痴痴呢喃着,她微微抬头,眸中顿时出现一种恐惧的目光,“你们是谁?是来和本宫争宠的吗?离王说他只爱本宫一个人的!你们是争不过本宫的!” 她猛地站起身,跑到林若言面前,“本宫是要做王后的!你这个狐狸精,休想把离王从本宫身边夺走!”说话间,疯疯癫癫地对林若言动手动脚,莫悠然拽住冷欺霜的手腕,冷欺霜害怕地盯着他,又嚣张地对他吼道: “放肆,本宫乃王后,你竟敢对本宫动手!” “南宫弈,把这个疯妇给本王关起来!” “诺!” 看着已经失心疯的冷欺霜,胤温馨重重地吐了口气,终于到轮到她了。(..info) “胤温馨,本王不是警告过你不要逼本王吗?”莫悠然负手而立,面朝未名湖,并没有回头看自己的原配,胤温馨冷冷地看着林若言,林若言却在她的面前展露笑颜, “臣妾逼了离王又如何?离王能耐臣妾何?”胤温馨仰面狂笑,却还在不住地哽咽。 莫悠然掐住她的玉喉,低沉道:“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离王当然敢,离王连自己的兄弟都能杀,更何况臣妾!只是,离王该明白孰轻孰重,是要这个贱人还是要江山!若臣妾死了,离王以为臣妾的父亲会视而不见吗?” 兄弟?是指在前线作战的莫悠年吗?如果是他,那么此刻在前线的人是谁呢? “离王,臣妾可以不让您为难,不如把温夫人打入冷宫吧。”默不作声的林若言终于开了口,胤温馨吓得面如土色,在南苑中的人都如冷欺霜一般疯疯癫癫,这比直接杀了她更痛不欲生。 莫悠然怔怔地看着林若言,他万没有想到,林若言会在此刻为自己说话,他以为林若言定会顺着胤温馨的话让自己左右为难,可他料错了! “就依你之言!”莫悠然宠溺地看着林若言,又冷冷地对胤温馨说:“你自行搬去南苑吧,本王不想再见到你!” 胤温馨走到门口之时,回首对着林若言嘲笑道“本宫赢了,你到底都是要靠着莫悠然!本宫还以为你有多三贞九烈,没想到,不过如此,连个勾栏女子都不如!” 林若言并没有被她的话所影响,这不过是她死不悔改,而自我安慰罢了,她浅浅地对着莫悠然一笑,“离王觉得她的话。。。” “本王相信你!”话没有言尽,就被一句相信你而打断。 “臣妾想向离王求个恩典。臣妾希望离王下旨,让南宫大人娶了暮兰。” 莫悠然一愣,她竟要南宫弈娶一个已故之人,且是一个比他年长的女子, “这。。。” “这应该是南宫大人的意思。” “本王一直没想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来找本王,要本王去扶荔宫救你,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暮兰。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莫悠然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里的大石,情之一字,真的是谁都逃不掉。 “谢离王成全。” “若言,本王不需要你谢我,本王只要你开心就够了。”莫悠然宠溺地看着林若言,轻轻地在她的额头覆上一吻,林若言身子一颤,并没有多说什么。 轻叹宿怨断红颜(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寻国,未央宫。上官寻独步望着窗外的星空,月轮高高挂,皎洁明亮,可谓月朗星稀,一袭白袍的他更衬那一抹忧郁吟道:“未央前殿月轮高,若言。。。” 忽闻一女子轻盈的步伐,上官寻蹙眉道:“本王不是说了,没有本王之令不许进来吗?” 女子上前为上官寻柔和的披了一件黑色披风,浅浅的露出两个梨涡,“臣妾答应过王后娘娘,会好好照顾寻王,如今寻王在未央宫呆了四日,是否想通了?一切该放下的是否已经放下?” 上官寻但笑不语,暮颜的谈吐举止都像极了那个名唤“若言”的女子,可惜,她的神韵却是独有的,此刻,就算要他倾尽天下,他也愿意挽回林若言,但这一切不过是空想。(..info) 暮颜听他没有答复,收敛了那抹浅笑,“寻王可知自己不在朝的四日,武相亦是在朝堂上跪了四日,不眠不休,武相如今年迈,已非壮年,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希望寻王能念在武相那份固执的忠心上,可以走出这未央宫。” 上官寻亦是收敛了笑容,肃杀之气尽显眸中,武建元除了会以自己之朝元老的身份还有秉烛残年的性命逼他以外,还会有什么新招数?! “既然是母后之命,那走吧!” 离宫,沧月宫,宫中处处见喜,喜帐、喜帘,甚至一袭嫁衣的林若言,就因那日在扶荔宫,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反问莫悠然“你不是说过会给臣妾和孩子一个名份吗?”,莫悠然竟真的下旨大婚,在朝堂上,胤夜百般劝服,莫悠然却只有一句话“本王意已决!”随后,便当着众臣,宣布了一道旨意:林若言乃本王心之所属,贤良淑德,才貌双全,又怀有龙裔,特封林若言为秀瑾王后! 当时,公众皆有谣言,林若言腹中之子来历不明,然而他却毅然决然的在圣旨上说她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林若言终点头答应了大婚。 莫悠然轻启门扉,见她凝望着窗外的未名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望着湖中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心里一阵悸动,凤眸杏腮,朱颜未改,宛若画中仙,林若言并未注意到有男子的到来,不过是一副皮囊,只要能保住孩子,莫悠然,我成全你! 眸中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身子不知何时被横抱而起,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臣妾参见……” “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一切繁文缛节都免了。”莫悠然不等林若言把话说完,含情脉脉地抢先道。 “礼不可废。”林若言的目光四处闪躲着,只觉得自己被放回下来。 莫悠然斜欺压在林若言的身上,感受着她的酥胸一阵阵的波澜,“我说可以就可以” 莫悠然试探性的吻上了林若言的朱唇,一手解开了她腰间的束带,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双舌缠绕,炙热的感觉漫席全身,不经意间,林若言还有他的衣物已经不知去向,莫悠然抚弄着她的双峰,吻也慢慢移到了脖颈,迫得林若言发出一阵阵的呻吟声,他的吻渐渐的一移到了胸前的蓓蕾,时不时的用牙齿“咯噔”一下,他沉浸在缠绵之中,却没有发现身下的女子的眼泪淌下,女子猛推开莫悠然,只是敷衍的说:“臣妾身怀有孕,不便侍寝。” 男子识趣的披好衣物,动作迅速,起身躺在了床边的榻椅中,合上了双目,“本王会等你甘愿的那一天。” 林若言随手掀过一条被子,不是已经准备好把自己给他了吗?为什么我还要拒绝…… 轻叹宿怨断红颜(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林若言彻夜未眠,时近天亮的时候才入睡,待她醒来之时,不远处的榻中人已不见踪影,从宫人口中得知莫悠然早早起身,此刻正在早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朝堂。朝下死一般的寂静,众大臣只是面面相觑,默不作声,莫悠然意味声长的望下去,“众卿是否有何疑议?” “臣反对,南宫大人劳苦功高,如今因国事卧病在床,倘若要冲喜,一名小小的宫人又如何配得上一国忠臣?何况还是个已故之人!”为首的大臣迈出一步,义正言辞的昂首与莫悠然四目对视。 “这点本王早已想到,暮兰照顾王后有功,本王决定封她为郡主,如此一来,自然是与南宫卿家门当户对。”莫悠然语气温和,眸中却是一股肃杀之气,直直的逼向那位大臣。 “一个宫人怎能受得起如此谥号?”方才的大臣说话态度愈发失态,似乎没有把堂上之人放在眼里。 “本王说可就可,胤太尉无需多言,本王主意已定,退朝!”莫悠然猛地站起身来,拂袖而去,堂下之人面如土色,他一直以为莫悠然羽翼未丰,为自己所牵制,而今,竟然公然对抗自己,看来莫悠然已经不畏惧自己了? 思及此,胤夜身子一颤,惊出一身冷汗,只听身后阵阵山呼声像是在宣告自己离灭门之日不远了,“臣等恭送离王” 苍月宫。(..info好看的小说)林若言坐于窗口,对着未名湖嫣然的抚琴,却没有意识到身后男子的到来,男子被她的琴声所打动,痴痴地自行沏了杯茶,方才在朝堂所受之气皆烟消云散,却不知道这琴是她对另一男子唯一的寄托。 林若言抚琴,心中却无限惆怅,曲未终,人先散。 忽然,她停下了抚琴的动作,刚起身回首又匆匆跪下,“臣妾接驾来迟,罪该万死!” 莫悠然只是觉得好笑,轻轻扶起她,玩味道:“怕什么,本王的魂都被你勾走了,难道还担心本王会吃了你?” “臣妾……”莫悠然看林若言目光四躲,更觉得好笑,于是干脆仰面大笑,温柔的看着她:“本王不再戏弄你了,以前从不知道你的琴声如此动人,本王心中甚烦,再为本王弹奏一曲吧。”的确,他从不知道,因为林若言从未在他面前弹奏过,就如林若言从不知道莫悠然的心里藏的一直是自己。 “诺!” 林若言刚欲弹奏之际,只觉得天旋地转,直直的倒在了莫悠然的怀中。 两个时辰后。莫悠然坐在床边,望着还在昏睡的林若言,在梦中竟已蹙眉,他想起了方才太医把完脉后对他说的话:离王,王后娘娘的脉象甚是差,王后娘娘心有千千结,身子本来就虚,再加上她郁郁寡欢,照此情形,不仅胎儿难保,就连娘娘自己的凤体也堪忧! 莫悠然的心一颤,甚是现在想来仍是后怕,好不容易盼到她对自己撇除了几分成见,若就这样让她死了,自己的一番苦心不是全白费了吗?为了她,他得罪了胤夜,倘若她死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八章 雕栏玉砌应犹在(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林若言沉重的睁开眼睛,还没回过神来,便听到有人温和地说:“你醒了?” “臣妾怎么了?” “没事,不过就是有些虚弱,本王命人给你大补一下就无恙了。” 他轻轻地撩开她额前的几根发丝,温柔地看着她 “看来臣妾不能为离王弹琴了,请离王恕罪!”林若言吃力的撑起身子,垂首轻言道。(..info无弹窗广告) 莫悠然将她拥入怀中,“你的身子是大,弹琴不过是琐事而已。”宽厚的大手抚摸着她背上的缕缕青丝。 这几日,本该是南宫翌的大婚,然而林若言的身子,莫悠然下令推迟大喜之日,而他自己也始终在沧月宫就寝,,但仍同大婚一样,只是一个人睡在美人榻中,没有逼林若言就范。.info[]可终在这一夜,林若言觉得倘若再耗下去,自己对莫悠然是否更难下手? 夜凉如水,林若言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穿上布鞋向美人榻的方向走去,缓缓拿出秀中的匕首,直刺下去,却在停留不到一只的间缝处停下,林若言蹙眉深思,为何我下不了手? “你终于演不下去了吗?”男子睁开双目,吓得林若言手中的匕首“咣当”掉地,连连后退。 “本王如此待你,你还不满足吗?要你委身于本王真有这么难吗?”男子从美人榻中站起,狠命地抓住林若言的手腕,白皙额手腕上印出道道红痕,她却始终隐忍着,连一个痛字都没有喊。 林若言阴冷的看着莫悠然,这半个月,自己竟被他的温柔冲昏了头脑,险些忘记他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只要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日后,我由你处置。” 莫悠然听后。仰面狂笑,将林若言抱起,往床上一放,霸道的狂吻她,却觉得左肩一阵刺痛,才发现林若言手中已握着一把沾有鲜血的利刃。 莫悠然扬手欲扇她一巴掌,却停留在半空,只能作罢,拂袖而去。 翌日。宫中一切如常,没有任何闲言碎语,除了几名嫉妒林若言得宠的宫人乱道是非之外,关于莫悠然受伤之事无人提及,甚至太医院那里也没丝毫动静,林若言觉得这一切过于反常,闯进立政殿想探个究竟。 雕栏玉砌应犹在(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立政殿,林若言觉得宫里并无异样,而立政殿却恰恰相反。一路走来,都没有宫人,舍人,门里却能听到一阵阵的妖娆之声,“离王,你真坏!” 林若言冒失的推门而进,却见采儿坐在莫悠然的膝上,一味的依在莫悠然的怀中,雪白的酥胸一大片露在外面,见林若言的到来,采儿邪魅一笑,故意搂着莫悠然,“离王,你何时让我做王后啊,瞧瞧秀瑾王后,一点规矩都不懂,你是不是该罚她呢?” “夫人言之有理,那本王便罚她禁足半年如何?”莫悠然的手加中了几分力道,将采儿搂得更紧,更是强调了“夫人”二字。 继而回首淡淡的对林若言说道:“王后可以先行退下了。” “诺,臣妾告退。” 林若言目无表情的掩门退出,依旧如进去前那般的暖昧之语,“离王。不要嘛!” 在林若言看来,这是何等的嘲讽,叹采儿的用心良苦,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林若言的心里根本没有莫悠然,可悲采儿如此辛苦的演戏…… 三日后,南宫府。今日是南宫翌成亲的大喜之日,然,南宫府除了府中的下人张罗一些喜庆之外,再无他人,正在南宫翌决定就此礼成之际,忽闻门口一女子的声响:“南宫大人成亲也不叫若言,真是不赏脸啊!” 女子莲步踏进喜堂,一脸肃穆的说道:“朝中大臣皆因若言的身份对暮兰不满,没有同僚来祝贺大人,若言愿做这第一人,就让若言看着姐姐出嫁吧!” 女子端起桌上的一碗酒,一饮而尽,南宫翌赞赏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豪放之气,巾帼不让须眉,“南宫翌三生有幸能结识娘娘,娘娘请!” 林若言眼角含泪的笑了笑,望着南宫弈手中的灵位,身后的家奴悠悠道:“一拜天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暮兰,若言何德何能,有你伴我左右,今日能看着姐姐出嫁,若言无憾了。 “二拜高堂。” 南宫翌,若言此生只佩服过两个人,一是我父亲,二便是你,暮兰能嫁你,她无悔,我无怨。 “夫妻对拜。” 倘若有来生,若言希望你二人可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礼成,送入洞房!” 望着南宫翌远去的背影,苦涩之感涌上心来,拭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见南宫翌回首相望,低沉的说了句:“多谢娘娘。” 林若言只是略微的颔首,但笑不语,明明已经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却还是像在看着什么。 曾经,她觉得上官慕飞好幸福,有这样一位痴心女子守护在他身边,到如今,她才觉得那位所谓的痴心女子才真正令人羡慕。 慕飞,我累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恨了那么久,我到底在恨谁,云晋轩还是莫悠然?慕飞…… 雕栏玉砌应犹在(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离宫。(..info无弹窗广告)林若言经过御花园时,便听到有人在谈论宫中闹了刺客,采夫人为救离王莫悠然身中剧毒,林若言身为王后,当去看望,然而,一进采夫人的昭露殿,便见有诸多太医在为她轮番把脉。 昭露殿。“臣等参见王后娘娘。”众太医垂首跪地,莫悠然却一腔怒火地看着林若言,对众太医吩咐道:“先救夫人!” “诺!” 莫悠然肃杀之气像要把林若言活活杀死,林若言却面不改色,“臣妾参见离王!” “本王不是罚王后禁足半年了吗,为何王后还要出宫,更怪异的是,王后一出宫,本王便遇刺,王后可否向本王好好解释一番?” 莫悠然一甩袖袍,冷眼相对,林若言缓缓走到采儿的床边,身子有些略微僵硬,采儿的中毒后的面相竟与自己当日中毒如此相像,难道是。(..info无弹窗广告)。。不可能,暮兰明明已经死了,还有谁会知道这毒药的配法呢? 此毒融合了他人之血,解药亦需下毒人的血,否则必死无疑,可现在,谁都不知道下毒者是谁,莫悠然一心认为是林若言下的毒,林若言却淡淡的回了一句: “臣妾问心无愧,这就回沧月宫面壁思过。” 林若言正欲离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站住!” “离王还有事吗?” 莫悠然上前拽住林若言的手腕,低沉地问道:“本王不信此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臣妾也中过此毒。”林若言美眸一转,望着他眸中的自己,镇定自若。 “既然如此,王后就该知是谁下的毒。” “臣妾不知,当日对臣妾下毒的人穿着夜行衣,臣妾又怎会知晓?至于今日,臣妾是去姐姐出嫁的,南宫大人可以为臣妾作证。” 她说的是这般的理所当然,莫悠然一方面愿意相信她,另一方面,她如此恨自己,又偏偏在她离开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又该找什么借口来相信呢? “姐姐?”莫悠然愣了一下,怔怔地脱口而出问道。 又想到自己,曾经也是娶了林若言的姐姐,为了成就霸业,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今日是南宫大人和暮兰姐姐的大喜之日,朝中大臣没有人去祝贺,臣妾身为妹妹,理应前去。”林若言的手被他拽在手里,却能感应到力度在一分分的减轻,林若言的玉手趁机从他的掌中逃脱。 顿了顿,见他不语,又道:“臣妾告退了。” 林若言出了昭露殿,对于采儿中毒一事甚是感到奇怪,自己在寻宫中毒的那次,明明就是暮兰所配的毒药,药方也是自己亲手写的,按理而言,这个世上只有莫悠然,暮兰,还有她自己知道,可,宫里纷纷传言有刺客对莫悠然下手,但是暮兰已死,唯一让她怀疑的便只有莫悠然自己,方才人多,她不便直言,现在,却越想越离奇。 采儿缓缓从床上坐起,脸色苍白,屏退了所有的太医,宫人,还有舍人,“离王。” 莫悠然缓过神来,将她扶了起来,“离王,臣妾时日无多,想问您一件事。” “问吧。” “你爱过我吗?” 莫悠然怔了一下,踌躇着,不是在考虑爱还是不爱,而是,她将死,自己该如何回复她?她这一生,真的是为自己付出了很多,甚至,这次为了救自己,为自己挡了一剑。 采儿见他还在犹豫着,带着哭腔慌张地问“臣妾就要死了,难道离王连骗骗臣妾都不可以吗?” “爱过。。。” “既然如此,臣妾便放心了。。。”采儿缓缓闭上凤目,面带笑容,手慢慢地垂落,莫悠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摇晃着怀中的女子,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采儿。。。采儿。。。” 雕栏玉砌应犹在(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翌日,采夫人的死消息便在离宫中传开了,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认为是王后下的手,虽然莫悠然下令,此等谣言不可再出现,但仍是有些嫉妒林若言的人在背后乱嚼舌根,而林若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跟这些庸脂俗粉所计较。 立政殿。莫悠然正在批阅奏折,一个舍人却匆匆闯进来,“离王,不好了,望都城守不住了,寻兵已经打进离宫了!” 莫悠然猛地站起身,欲往沧月宫去,却有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手持一把剑直直对着莫悠然,连连逼近,“王后在哪?” 云晋轩的剑抵着莫悠然的胸前,莫悠然却冷哼一声后,闭上双目,等着他结束自己的性命,云晋轩竟真的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莫悠然就此沉重地倒下,嘴里还不停呢喃着“若言,来生再见。。。” 沧月宫。若言的胸口一阵莫名的疼痛,捂着胸口,感觉到隐隐的不安,依稀能听到外面刀剑相碰之声,门猛地被推开,云晋轩手里还拿着方才那柄剑,只是,上面沾满了鲜血,“王后娘娘,末将送你回寻国。” “莫悠然他。。。” 林若言的美眸死死盯着剑上的血,一滴滴地往下掉落, “死了,一剑穿心而死。” 他说的竟是这样的平淡,这样的从容,深邃的目光让人琢磨不透。 “死了?”林若言连连后退,她不是一直都想为上官慕飞报仇吗?她不是一直都对莫悠然下不了手吗?如今有人替她解决了,为什么反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快活了? “娘娘,请吧,皇上,还在等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莫悠然死了,上官寻自然是统一了天下,顺理成章成为了皇上,那自己算什么?离国的王后?寻国的王后? 胤温馨说的对,她连勾栏女子都不如。。。 “走吧。”林若言魂不守舍地向门外走去,莫悠然毕竟于她有十年的养育之恩,恩怨相抵。。。 寻国。回寻国的路上,一直都是云晋轩背着林若言回来的,他说,娘娘身怀六甲,不便赶路,就让臣,尽一点力吧。 原来,云晋轩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一个叫“若言”的女子,他对公主有愧,所以将自己对若言的那一番情,转为了臣子对王后的敬重,但感情毕竟是感情,无论如何隐藏,总有破绽。 她嘴角上扬,微微颔首,那一刻,他从心里开心,她可以放下仇恨,摒除对自己的成见,至少,比莫悠然幸福。 未央宫。“娘娘,皇上在里面等你,末将不便进去,告辞了。” 若言昂首望向那三个金灿灿的“未央宫”,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看着云晋轩渐渐远去的背影,她还在犹豫,是否该进去,方才从宫门至此,已经有不少人指指点点,对她闲言碎语。 可如今的她,对这一切早已无所谓了。 终于,她推门而进,见一男子负手而立,望向窗外,风景依旧,只是,却多了一份凄凉。 “皇上。。。” 林若言微微启齿,欲言又止,该说些什么呢?是感激还是怨恨? “若言,朕等了你好久,从天亮便开始等,等到现在,朕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男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欣喜之情,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虽然才分离了一个多月,可是,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半晌,都不见林若言开口,上官寻无奈地叹了口气,“朕知道你累了,好好休息吧,明日,朕再来看你。” 雕栏玉砌应犹在(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上官寻离开后不久,便有人来向林若言禀报,太后有请,林若言重重地吐了口气,微微启齿道:“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旨意,那便去吧。” 凤栖宫。“若言参见太后娘娘。” 她没有自称臣妾,更没有称她为母后,寻太后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又无奈道:“你可真有本事,你到底是用什么狐媚手段令所有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还勾引自己的姐夫。” “若言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太后娘娘已经认定若言是妲己再世,太后娘娘有话不妨直说吧。”若言痛苦地闭上双目,又再度睁开,她心里的苦,出了为她死去的两个人,还有谁会明白。。。 “哀家虽不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但哀家觉得,这毕竟是个无辜的生命,况且哀家已经失去了慕飞,哀家知道,倘若杀了你,以寻儿的性格,会做出怎样的傻事,你我心里都清楚,哀家希望你可以离开昱国,越远越好。(..info)” 昱国,便是寻国统一天下后的称号。 林若言思虑了一番,她的确该离开,她若不离开,天下便不会有好日子,小到君臣之间,大到两国和平,为了天下苍生,她终于颔首答应。 “若言会走,明日便启程。” “哀家从没欣赏过你,但你这次肯做出这样的决定,哀家很欣慰。” “若言也很欣慰,太后娘娘可以明白若言腹中之子是个无辜的生命,其实,他是太后娘娘娣嫡亲亲的孙子。”若言的嘴角扬了扬,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日渐隆起的腹部,小生命也跳跃的更加活泛了。 “是寻儿的吗?” “不,是慕飞的。(..info)” “哀家欠慕飞的实在太多了,把你留在这世上,就当是对他的补偿吧。” 太后闭上双目,不再看她,也许是因为对上官慕飞的愧疚。 良久,太后都没有再开口,只觉得身体好沉重,于是对林若言淡淡地说了一句“下去吧。” “诺!” 翌日。林若言一路牵着马出了城门,来到了郊区,奇怪的是,这片郊区原先明明什么都没有,此时,却桃林丛生,时下寒冬,却桃花满树,乱花丛中,有两匹良驹,一袭白袍男子和一女子在桃花从中,女子沉默不语,男子弹琴,林若言越过丛丛桃花,终于认出了那两个身影,只是,对那名女子,她还不是很肯定,只是试着叫了声“暮兰?” “娘娘,奴婢陪你一起走吧!” 女子昂首嫣然一笑,确实是暮兰,她没有认错,也没有出现幻觉,但是。。。 “真的是你?”林若言上前了一小步,想要把女子看得更清。 “奴婢没有死,当日死的是云将军府上的水灵姑娘,对莫悠然下毒的人是云将军,一切都是皇上的主意。” 女子又望了望身旁的男子,将林若言心中的疑惑简明扼了的叙述了一番。 正在林若言无处开口之间,暮兰轻柔地走到林若言身边,牵起了她的马,“娘娘,奴婢去前面等你。” “我还以为这一路可以安然出宫,没有侍卫阻拦,是太后娘娘的命令,却没想到竟是皇上下的令。” 男子手中的琴弦断了,却依旧抚着琴问她:“琴弦断了,尚能续,可心若碎了,我该拿什么该弥补你?思前想后,唯有放你走。。。” “皇上错了,弦断了,就算续好了,也不再是原来的那把琴了,心碎了,已经无法弥补了。”林若言站在原地,片片桃花随风飘落,降下了一场桃花雨。 “这么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上官寻缓缓问道,心里却在害怕知道答案。 “没有。”林若言说的是如此的果断,没有丝毫犹豫,也许,她曾经爱过他,但他毕竟不够信任她,倘若此刻,她说她曾经爱过他,他定会抛下一切随她而去,哪怕日后的日子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陪伴。 “同样掺杂着利用的感情,为何,你可以如此释怀的对大哥?” 林若言扬起了一抹十年未现的笑容,“也许,这就是,情到深处无怨尤。” 上官寻思虑了半天,站起身,牵起了自己的马,走到林若言身边,“我明白了,让我送你一程吧。” 雕栏玉砌应犹在(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林若言点了点头,牵起马,向桃花林的尽头走去,“难为你了,还记得我喜欢桃花,在这样大寒的天,费尽心思弄了这么多的桃花。” “只要是你喜欢的,有何不可。” 二人只是一味地向前,彼此没有看对方。 终于,上官寻拉起了她的手,继续走着,“若言,事到如今,你我成这样,谁都不能怪,只能怪我,不够珍惜你。这里有一样东西,我想,是时候给你了。”上官寻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玉箫,是林若言再熟悉不过的玉箫,林若言接过玉箫,将眼泪强忍在眼中,低沉地问道:“皇上可否答应我三件事?” “说吧。” “一,向天下人宣告,臣妾已死,否则,慕飞名义虽然是皇上的表兄,但弟妹勾引大哥的谣言传出去,对皇上不益;二,将林家的冤屈大白天下;三,不要再挑起战事了,我只是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可我却看见,百姓真的很苦。。。” “我答应你。” “多谢皇上。”林若言停下了步伐,看见暮兰就在不远处,骑上了马,对上官寻笑了笑, “就此别过了,保重,皇上。” 上官寻亦是骑上马,欲离开时,又回首对她温柔地说“不见!” “不见。” 二人背向策马离去,林若言赶到暮兰身边,亦是笑了笑,“姐姐,我们走吧。” 暮兰点了点头,随即愣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你的头发。。。” 风吹起几缕发丝,林若言淡淡地望着胸前的白发,又斜眼瞥了瞥,皆是白发,天上亦是飘起了雪花,林若言抚了抚手中的玉箫,望向腰际的鸳鸯坠,“慕飞,我们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家。” 林若言策马而去,上官寻回首望去,只有白发人离去的背影,喃喃念道:“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雪,越下越大,据说,这是昱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十二年后。美人村。一蒙面的白发女子在院中整理着草药,对屋内的女子淡淡地问了一声:“青瓷,今日,你不下山吗?” “你不是说沈村长的病需要雪莲吗?家里已经没有雪莲了,我怕你一个人去会有危险,不如,我陪你去吧。” 女子从屋内出来,嫣然一笑,是当年的暮兰。 “不必了,你下山要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女子背起竹篓,向山上走去,青瓷并未感到奇怪,与她相知十多年,向来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但能看到,这些年,她的仇恨一点点的在减少,已经足够了。 眉山。白发女子爬上山顶,雪莲就在山壁上,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女子探下身去够雪莲,衣服被岩石勾破了数处,终于摘到了雪莲,女子正在为摘到雪莲兴奋之时,腰际的坠子掉落了山崖,女子不顾危险,亦是滚落山崖。 山下有一墨袍男子经过之时,施展轻功,将山上滚落下来的女子抱在怀中,“笑容,你没事吧?” “我的鸳鸯坠。。。”女子慌张地朝山上望去,坠子挂在山际的一颗树上,女子欲起身再度爬上山去,男子拉去了她,对她微微一笑,“我帮你去拿。” 男子艰难地爬上石壁,终于拿到了鸳鸯坠,“是这个吗?” 男子望向山下的女子,大声喊道。 女子昂首,颔了颔首,风吹起她的面纱,只那轻轻一掀,男子便被这绝色容颜所倾倒,痴痴道:“瑶池仙子。。。” “封大哥,你没事吧?” 男子回过神来,从树上跃下,将鸳鸯坠交到了白发女子手中,“我没事,这鸳鸯坠对你很重要吗?” 林若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毫不犹豫地颔了颔首。 雕栏玉砌应犹在(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这位姓封的男子看见白发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问道:“笑容,你我相知有十二年了,但自我认识你起,却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身世,笑容,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封大哥,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是个不祥之人,谁靠近我,都不会有好下场。”渐渐地,白发女子的声音愈发哽咽,回忆起了一个个在她身边慢慢死去的人,先是她的父母亲人,接着是上官慕飞和莫悠然。。。 “笑容,都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相信?现在要她相信一个人,何其难? 除了青瓷,还有谁值得她用心去信任? “封大哥,我把你视作知己,若在这里,我连你都信不过,我还能相信谁,当年如果没有你,我只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林若言握紧了手中的鸳鸯坠,当年,她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封天裔,全村的人,见她一个年轻姑娘,却满头白发,又怀有孩子,便把她认作妖孽,是封天裔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温暖,甚至,她把孩子生下以后,想过了却残生,是封天裔鼓励她,为了孩子,一定要活着。 她犹豫了,从没有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会这样帮她,没有目的的帮她,但她却始终信任不了封天裔,因为,恨了这么多年,她自己也开始有了那种惧怕的感情,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会连累谁,她明白封天裔是个好男人,对她也有一份独特的关怀,可是,她却无法接受,也许是因为上官慕飞,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孩子,又也许,只是因为她自己。。。 “笑容,你高看我封天裔了,你会选择继续留在这个世上,只是因为你手里的鸳鸯坠。(..info)” 笑容的目光渐渐移到手里的鸳鸯坠,一滴滴地眼泪绽落在坠子上,湿透了整块坠子,随即又忍住了眼泪,不能哭,再悲伤的事都挺过来了,“这是我丈夫生前留给我的,他已经走了十多年了,这个鸳鸯坠就像他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一样,不离不弃。” “有些事,只要能留住怀念,就是好的,未必要永远,你明白吗?” 这番话是如此的深奥,但笑容却轻易明白了这其中的玄机。 “多谢封大哥,笑容此生能交封大哥一知己,无悔。” “封天裔亦无悔。” 美人村。这是一座极其简单的茅草屋,却是诸多高高在上的人渴望的,例如,上官寻,上官慕飞。。。屋内一女子兴冲冲地抱住了来人,“青瓷姑姑,清舞好想你啊!” 青瓷抚了抚怀中的十一二岁的女子,这张脸,和王后当年一模一样,不过,她比王后幸福,怀中自称清舞的姑娘朝里屋轻唤了声,“爹爹,娘,青瓷姑姑来了。” 屋内走出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妇人虽然打扮朴实,却也称得上清秀,“青瓷姑娘,你来了。” 妇人的眼光有些闪躲,每次青瓷来,她的目光都是闪闪烁烁,她怕有朝一日,青瓷会将自己的女儿带走,再也不回来。 “叶大嫂,今日是清舞的生辰,我来看看她。”青瓷亦是小心地说着,怕惹起叶大嫂的误会。 “青瓷姑姑,你今日还会像往常一样,带我出去玩吗?” 清舞天真地拉着青瓷的手,幸福地笑着。 “那清舞想去哪呢?” “我想去看看山上的容姑姑,我听村里的人说,容姑姑医术高明,我好想向她请教,青瓷姑姑也总是说容姑姑很厉害,可我却从来没见过她,清舞好想见见。” 青瓷的心跳漏了一拍,倘若能借着此次机会,让她们见上一面也好,可是,万一她不同意,该怎么办? “清舞,容姑姑很忙的,她要赠衣施药,今日,她要去沈村长那里为他把脉,不如下次清舞生辰的时候,姑姑再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青瓷姑姑,容姑姑是不是很凶,为什么你不让我见她,爹娘也不让我见呢?”清舞有些怯怯地问道,青瓷嫣然一笑,抚了抚清舞的头发, “怎么会呢?只是容姑姑真的很忙,姑姑答应你,下次,下次清舞生日的时候,姑姑一定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青瓷伸出一个小拇指,温柔地看着清舞,清舞爽快地勾上了小拇指,“一言为定,姑姑。” 雕栏玉砌应犹在(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碧若居。(..info)笑容回到碧若居便见她的妆案前放了一朵夕颜花,七年来,历历如此,每年都有,不知是哪个神秘人,将夕颜花总是趁她不在的时候放在了她的妆案前。 “到底是谁?”笑容拿起夕颜花,喃喃自语,眉头微微一皱。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屋外掠过,电光闪石之间,只能发觉来人是带着斗笠的,笑容扶在门框上,有些酥软,随即缓缓倒下。 眉山竹林。“为何还不认她?这些年,她所受的委屈你也看到了。”云晋轩不改当年风范,对着负手而立的男子说道,正是方才在带着斗笠的男子,朦胧中,只能微微看到男子的嘴角,却看不清他的面貌, 男子的声音有些痛苦,低沉地望着远方,声音被风略微吞噬,“我不会让她再受委屈,多则一月,少则十天,我一定会让她回到我身边。” 斗笠男子顿了顿,“你也很在乎她?” “十七年了,听你一遍遍说着她的事,渐渐地,她也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云晋轩闭上双目,当年的事历历在目。 “甚至不惜抛妻弃子,放弃最爱你的妻子?”男子手握成拳,是嫉妒吗? “抛妻弃子,为她,更为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自己紧握成拳的手松弛了下来,即使过了二十二年,云晋轩对自己的忠心始终不曾改变。 碧若居。青瓷回来见林若言倒在门槛,轻轻地扶起她,“容儿,醒醒,容儿!” 笑容缓缓睁开凤目,手中的夕颜花依然紧握着,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至始至终都握着,不肯放手,对于方才的事,也依稀有点印象。 “发生什么事了?” 笑容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说,又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脑海里有这么一种感觉,对她下迷药的那个人是她熟悉的人。 “我也不知道,只是昏昏沉沉的,也许只是太劳累了。” 青瓷的目光转移到了她手中的夕颜花,“这夕颜花。。。”青瓷顿了顿,没有往下说,但她的心里和笑容有着一样的疑惑。 “同往年一样,也不知是谁送的。” 笑容敷衍地回了一句,心底却有了七八分的答案。 每年她出去片刻,都会有一朵夕颜花莫名地出现在她的房内,谁都不知道这花的来源。 目光凝聚在花上,良久,二人都不曾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花。 五日后。莫若居。天气不是很好,灰蒙蒙,时刻都有下雨的可能,今日是林若惜的祭日,笑容依旧是每年来这里,对着林若惜的坟头忏悔,忏悔当年不该因为一点点的嫉妒招惹了莫悠然,不该嫉妒自己的姐姐,“姐姐,我好想回到我们小时候。。。” 悲白发,留不住芳华,过去的岁月再也回不去了。 林若言惆怅之际,一个黑影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笑容似乎注意到了背地里有一双眸子,“谁!你到底是谁?” 黑影闻声惊动,欲跃身离开之际,又闻女子传来一阵哽咽的声音,“慕飞,是你吗?” 男子愈加惊慌,逃离之际,被女子发现了踪影,穷追不舍地追逐着,天,终于下雨了,时不时地电闪雷鸣,白发女子一个踉跄摔倒在泥坑里,她哭喊着:“慕飞,为什么,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肯见我?” 女子捶打着地面,嘶声力竭地哭着,男子终于还是不忍心,现了身,温柔地将她扶起,“你怎么这么傻,我已经死了,你所见到的不过是上官慕飞的魂而已。” “就算是一个魂魄,我也要把你留住!”女子依偎在他的怀中,这种窝心的感觉,她是不会认错的。 雨,越下越大,而两人的依恋之情似乎还是不愿分开,相拥相依,像是回到了十二年前。 雕栏玉砌应犹在(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女子在男子怀中唏嘘着,视那场大雨不存在,可男子终究是爱她的,不忍她在风里雨里,迅速将她横抱而起,朝着屋里走去。 十二年前是在这里,十二年后亦是在此地。 男子深情望着双掌上的女子,那份眷恋,已经隐藏了整整七年,他想她,想得发疯,他的伤治了整整五年,可五年后,他复原了,第一件事便是找她,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他找到了,但是却不能认她,因为在五年前,他才彻底明白,要想保护她,就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所以,云晋轩为了帮助他成就大业,选择了抛弃妻子这条路。。。 男子将她轻放在床上,轻轻地解开了她的衣裳,看着一层层的衣裳剥落,雪白的肌肤渐渐露在他的眼中,有种冲动,可眼下,却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笑容的心一阵悸动,却又很快跌落深谷,男子为她盖好被衾之后,淡然离去,“慕飞,不要走,我知道你现在看见我这副样子,一定很害怕。。。” 女子摘下面巾,抚上了粉頬,当年的伤痕依旧在,又垂首望了望胸前的发丝,莹白一片,十二年前的青丝如瀑,却变成了白茫茫的华发。 倘若他执意离去,她就会误以为自己只是在乎她的容貌,而不是在乎她这个人。 男子亦是摘下斗笠,英姿不改当年勇,只是,十二年过去了,他们都老了。。。 男子坐到床边,拉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我又怎会在乎你的容貌,你依旧如当年那般风华绝代。” 男子俯下身来,斜压在她的身上,感受着她的双峰此起彼伏,暧昧的气息萦绕在口中,男子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迫得她发出一阵阵的呻吟,他掀去被褥,女子的身体一览无余的在他的眼中,双手不安地抚弄着她的酥胸,女子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头,毫不留情,始终不肯松开,男子没有喊痛,只是忍着,看着女子的眼泪一滴滴地落下,男子心疼地勾去她脸上的泪痕,“你恨我吗?”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狠心,七年了,朝生暮死夕颜花,你在我的身边七年了,为什么就是不肯见我?”笑容愤愤地捶打着他背脊,无声地哭着。 “真这么恨我吗?”男子不死心地问着,蹙起了剑眉。 女子勾住了他的脖子,“不,情到深处无怨尤,当年,上官寻问我,同样是夹杂着利用的感情,为什么我恨他,却不恨你,同样的答案,不曾变过。” 女子放下了矜持,放下了尊严,吻上了他,豆蔻深深地掐进了他后背的肉,但他,却觉得这是一种幸福。 只要她在身边,就算是被她恨着,也是一种幸福。 男子的手移至她的双腿间,女子身子一颤,将男子搂得更紧了, 男子在她耳边深深低语着,“若言,我爱你。” “我也爱你,慕飞。” 女子眼角的泪水顺着她的嘴角流进了心里,但这次,却是一种幸福的泪。 “若言。。。” “叫我笑容吧,你不是说过,最喜欢我笑了吗?” “我知道那种年华对你而言已经回不去了,若言。。。” 男子的吻星星点点地布在她的酥胸上,女子惊起一阵阵的栗点,男子时不时地在她胸前的蓓蕾“咯噔”了一下,女子一阵阵细腻的呻吟声,附和着窗外的雨声。 男子坐了起来,分开了她的双腿,身子一弓,女子又是一阵害怕,豆蔻深深地陷在了被褥中。 这一夜,是她十二年来,睡得最窝心的一夜,可是,醒来之后,身边一夜缠绵的人已经不知去向,自己所在的地方也不是莫若居,而是碧若居。 雕栏玉砌应犹在(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碧若居。“你终于醒了。”青瓷莞尔一笑,为她端了一杯水,可是笑容却迷迷糊糊的,没有理会她的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青瓷, “我不是在莫若居吗?” “我见你那么晚还没回来,又下着大雨,就去了莫若居找你,看你晕倒在地上,就带你回来了。” 笑容脸色苍白,青瓷的话犹如当头棒喝,“那。。。” 那慕飞呢?昨晚的事都是一场梦吗?不,看起来那么真实,我切身地感受到慕飞的温度,怎么可能是一场梦呢? “你想说什么?” 青瓷莫名其妙地看着笑容,慌张恍惚的神情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在莫若居还有别人吗?” “别人?谁啊?”青瓷一脸疑惑,可她的眼中却不出一点点的困惑,似乎知晓所有的事。 笑容凤眉紧蹙,难道真的是一场梦。。。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穿上鞋子,欲冲出门之时,却发现从自己怀中的衣物上掉出一朵夕颜花,“真的不是梦。” 笑容弯腰拾起夕颜花,欣喜地对自己说。 青瓷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忧虑,糟了,少主真是大意,怎么办? “容儿,这是我给你整理衣物时,不小心将前几日的夕颜花掉进了衣物堆里。” 青瓷美眸回转,抢过了笑容手里的夕颜花。 笑容将信将疑地望着青瓷手中的夕颜花,她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青瓷不会骗她的,可她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无法相信青瓷的说法。 慕飞一定还活着。 “青瓷,你说,我的头发,是不是真的很可怕,不如,你用墨汁替我染黑吧。” “你怎么了?你不是常说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吗?”青瓷抚着她的发丝,就算是白发又如何,少主从来都不曾在意过你的这些。 “可是,女为悦己者容,我有一种直觉,慕飞一定还活着!”笑容怔怔地望着青瓷手中的夕颜花,喃喃重复着“一定还活着”。 青瓷扬起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了笑容的脸上,“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这是我的疏忽!” 随即才反应过来,“容儿,对不起,我。。。我只是不忍心看你继续这样下去,少主已经死了十二年,不可能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怎么可能忍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呢?” 笑容犹如从梦中惊醒,“他真的死了吗?” “你还不相信我吗?他真的死了,你亲眼看见他倒在你的面前的,不是吗?” 当年上官慕飞死的那个画面,是她这十二年来的梦魇,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上官慕飞,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昱国。御乾宫。“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上官寻端坐在正中,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目光深邃,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女子羞涩地昂首,一眼便被这高高在上的天子吸引了,虽然比他年长,可是,她的心却莫名地跳动着。 “像,真是太像了。”上官寻痴痴地望着女子,与当年的她一模一样。他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问堂下女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皇上的话,民女叶清舞,十二了。”女子依旧笑颜如花。 “那你母亲呢?” “钟秀儿。今年四十了。” 虽然长得很像,年龄也相当,可是,她母亲的年纪过于大了,若她还活着,应该二十又九了吧,难道是我料错了?可眼前的女子,实在是像极了。 男子的心里有千千万万的疑惑,十二年了,她走了有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来,她好不好,他都不知道,因为他们在分道前说过“不见”,好几次,他都想打听她的下落,可是,他没有,因为,相见不如不见,见了再分,就更舍不得,他无法忍受第二次失去她的痛。 上官寻走到她的面前,温柔地将她扶起,深深地看着她,始终挂着那一抹笑容,这个年纪该对君王惧怕的那种感情她一点都没有。 “倘若朕,现在下旨,要你留在宫里,你愿意吗?” “民女听皇上的。”女子抿嘴羞涩一笑,惹得上官寻仰面大笑。 第九章 淡妆浓抹两相宜(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凤栖宫。“太后娘娘,听说皇上新纳了一位清舞夫人,长得和当年的贤瑾王后莫名的相像。”浣溪轻柔地为太后拿捏着玉肩,太后抿了口茶,叹了口气,悠悠道: “哀家已经看透了,这些年,皇上为了那个女人空设后位,哀家就已经明白了,皇上曾经是个多么孝顺的孩子,可如今却也只在哀家身子不好的时候,才来凤栖宫看看哀家,哀家一直在问自己,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太后娘娘,您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好,是皇上不懂您的心,您自己问心无愧不就够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哀家现在毕竟只有寻儿这么一个孩子在身边,慕飞死了,墨涵出家了,倘若寻儿对哀家仍是这么若即若离,哀家死后,谁给哀家送终?”太后的眼眸中隐隐约约有着丝丝的后悔,浣溪眉头一皱, “太后娘娘,你说到这里,奴婢有件事不知该不该禀报。” “说吧。” “前阵子,奴婢听御乾宫的赵舍人说,皇上这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自杜太医告老还乡之后,太医们的医术一个不如一个,武相的意思是,想去民间寻访一两个名医来为皇上诊脉。” 太后思虑了一番,终于开口道:“皇上的身子要紧了,既然武相肯出力,这件事就交给他去办吧。” “诺!” 御花园。清舞领着两个宫人四处走动走动,却在御花园见到一个打扮贵气的女子用藤条在教训一个清秀可人的宫人,那妇人想必是皇上的妃子。(..info) “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 清舞上前两步,想为跪在地上哭泣的宫人求情,可是身后的一个宫人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夫人,在这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你们看她好可怜啊,我们去帮帮她吧。” “夫人,那位娘娘是武丞相的女儿,我们惹不起,虽然您的分位比她高,可是,这宫里讲的就是明哲保身,我们回去吧。” 宫人苦苦劝着,清舞却越看越不忍。 “不行,我要帮她。” 清舞快步走到武美人的面前,“这个宫人犯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对她?” “奴婢参见武美人。”清舞身后的两个宫人向那女子行了行礼,女子不屑地瞥了一眼,“你们怎么回事,清舞夫人刚来宫里不久,你们也刚来吗?不知道拦住清舞夫人的吗?” “美人恕罪,奴婢劝过夫人,是夫人执意。。。” 宫人的话未说完,清舞便打断了她们“不要怪她们,是我自己。” “哦?臣妾不过是教训一个宫人而已,难道也要向夫人禀报吗?”女子高挑了一下凤眉,趾高气扬地看着这个从民间来的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武美人可以手下留情,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知道美人可否给清舞一个面子,让清舞把她带回若水殿呢?” 清舞心疼地望着满身血痕的宫人,心里一阵阵的发疼。武美人盛气凌人的不让步,妩媚地笑了笑“若臣妾不答应呢?” “那清舞只好请皇上来做主了。” 武美人听后,脸色骤变,“你敢拿皇上来压我?” “美人错了,清舞只是想,公道自在人心,皇上来了,就可以判别谁是谁非了。” “臣妾不过是和夫人开个玩笑,夫人若是喜欢,这个宫人大可让给夫人,何必去惊扰皇上呢?”武美人收敛起了那抹傲气,手不住地颤抖着。 “来人,把她带回若水殿。”清舞转身吩咐了一下,身后的两名宫人将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扶了起来,女子感激地笑了笑, “多谢夫人。” 淡妆浓抹两相宜(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回宫的路上,那两名宫人都仰慕地看着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子,“夫人,您真厉害,三两句话就说的武美人哑口无言了,要是换了别人,可都不敢惹她呢!” “这是为何?”清舞莫名其妙地问了声,宫里的女人难道都这么可怕吗? “武丞相是昱国的功臣,武美人是丞相唯一的掌上明珠,丞相大人原本想让她进宫伺候皇上的,可大婚那夜,皇上本是要留在她宫里的,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皇上连盖头都没掀就走了,后来,皇上一次都没去过,武美人就看谁都不顺眼,以为宫里的女人都是狐狸精,勾引了皇上。”原先拦住清舞的宫人在那边小心地说着,时不时还张望一下四周,怕被人听见。 “这么说来,武美人还是挺可怜的。”清舞的眼里有闪现出了一抹同情的目光。(..info) “是啊,连一次宠幸都没有得到。” 听到此处,清舞突然在害怕,自己日后是否也会像武美人一样,独守空闺呢? 清舞天生不爱想这些烦心事,回首,对着受伤的宫人嫣然一笑,“你叫什么?” “回夫人的话,奴婢。。。奴婢黎。。。黎媚嫣。”女子吃力地说着,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快带她回去,月儿,去请太医。” “诺!”先前说话的女子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碧若居。笑容对着镜中的自己,反反复复看着,“青瓷,你觉得如何?”伤痕依旧,白发变青丝,回到了当年。 “美。”青瓷敷衍地说了一句,笑容觉得青瓷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她嫁人了,她生辰那日,说要来见你,被我拦下了,可现在,我有些后悔了,她已经嫁人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info)” 说着,青瓷的眼泪忍不住地唰了下来。 笑容却面不改色,强忍着内心的痛,“见不到,就见不到吧,见了更难分舍。” “你真的可以这么狠心吗?你从来看过她,从她出生开始,一眼都没看过,容儿,从何时开始,你变得这么铁石心肠了?” 青瓷失望地看着,从未尽过做母亲的责任,甚是没有看过她一眼,对她如此绝情,这还是当年的林若言吗? “你怎样说都好,她既然已经嫁人了,就无法挽回了。” 笑容扔下一句决绝的话,背起药篓,朝着山上走去。 眉山。笑容在山顶弹奏着那首她最爱的曲子――忆若连, 只能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温柔的叫唤,“若言。”回首,却没有见到来人。 笑容停止了抚琴,闭上双目,不去想他,把这一切当做幻觉。 “若言。” 叫唤声仍在不断,笑容的心被这一声声的呼唤凌乱了节奏。 她双手捂着耳,朝山下跑去,一路奔跑着,这一声声的呼唤,也在耳边奔跑着,萦绕不散。 “笑容。”封天裔拦住了她的去路,诧异地看着她的头发,“笑容,你。。。” 笑容扑进他的怀里,放肆地哭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是一味地哭着,不语。 “你不愿说,我也不问了。” 封天裔抚着她背上的青丝,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墨香,虽然这味道隐藏得极好,但尽在咫尺仍是能闻到。 昱国。清舞途径御花园的时候,怀中的猫不知为何,突然蹿下,跳进了未央宫。 “我的猫。。。” “夫人,不可以,皇上说过,谁都不能进未央宫。”月儿慌张地拉住了清舞,一再劝着她。 “可是,我的猫跑进去了。”清舞一脸委屈地望着月儿,“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夫人。。。” 清舞推门而进,却见一座石像映入眼帘,这是一座女子的像,清舞却心有疑惑,她与我怎会如此相像?不,她比我美,美上千倍万倍,可这么美得女子,为何要在脸上刻一道伤呢? 清舞情不自禁地抚上了石像的脸,正被这女子痴迷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厉喝声:“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淡妆浓抹两相宜(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清舞害怕的跪倒在地,“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 “起来回话吧。” 上官寻收敛起那抹凶悍,无奈地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佳人,不知为何,总不忍心伤害她,也许,只是因为长得太像了。 “谢皇上。” 清舞唯唯诺诺地站了起来,心里从未有过的害怕,只听得上官寻悠悠地问了一句:“恨朕吗?” “什么?” “把你留在宫里,只是因为你长得像她,你恨朕吗?”上官寻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脸,目光是这般温柔,清舞恢复了平静,从他的眼底望见了那份真挚的感情。 “臣妾恨,因为,皇上从未告诉过臣妾,臣妾只是一个替身,臣妾一直以为皇上是爱臣妾的。”清舞扑进他的怀里,肆意哭着。 上官寻轻抚她背上的发丝,声音有些低沉,“在你被选为宫人那日,赵舍人对朕说,你长得很像贤瑾王后,起初,朕却有把你当做替身之心,可是,你不是她,就算长得像又如何,她的笑容对朕而言是何等弥足珍贵,却是望穿秋水都盼不到的,而你,却是这么美好,美好的让朕几次想把你当做她,都是那么难。” 他说的如此温柔,每一句话都牵引着她的心,让她越陷越深,可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叔侄之恋,世人不容。 “她就是贤瑾王后吗?”清舞回首望向石像,隐隐有着几分嫉妒, 上官寻深邃的目光直直盯着那座石像,略微颔首。 “是皇上亲自刻的吗?” 上官寻紧紧锁着眉头,不语,五指轻轻地抚着石像的脸,清舞的心里却明白了七八分, “皇上,你爱的是她,还是臣妾?” 清舞痴痴地望着他,可是,他沉默了半响都不语,终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朕爱她,她在朕的心里,可是,朕也爱你,朕却不能爱你。” “为什么?” “因为,朕比你年长,知道朕为何从不临幸你吗?唯有这样,将来,朕归去之后,你才可以出宫改嫁,不必在这后宫里尔虞我诈,朕的皇妹,原先和你一样,是个简单的女子,可是。。。” 他没有往下说,也许,只是因为不想再去回忆这些伤痛。 “不,臣妾要做皇上的女人,不管结局如何,无怨无悔。” 清舞放下了矜持,双手环在上官寻的脖上,暧昧地吻上了他。 听说,那一夜,皇上在未央宫临幸了清舞夫人,窗外,莫名地闪起了闪电。 碧若居。这一日,笑容正在院中整理草药,可是,她的脑海中常常浮现出上官慕飞的样子,好几次,她都告诉过自己,要相信青瓷,不要再去想了,自己亲眼看着上官慕飞死的,难道,自己真的疯了吗? “请问,姑娘可认识笑容姑娘?” 笑容胡思乱想之际,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回头一看,十二年不见,武丞相依旧如当年那般,身强体健,身后还跟了几名随从。 笑容却装作不认识,“这位老爷找笑容姑娘有何贵干?” 武建元多多少少都觉得这面巾下的女子有些熟悉,尤其是这忧郁的眉目间,还有,她的声音,“老夫是当朝丞相,皇上病重,太医束手无策,老夫听闻碧若居的笑容姑娘医术高明,想请她随老夫入宫一趟。” 多年未见,武建元的脾气倒是改了不少,又或许只是不知道这女子的真实身份才如此。 “丞相大人回去吧,笑容姑娘是不会随你去的。”笑容的嘴角泛起一抹嘲笑,只是觉得好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竟也有求人的一天。 “这是为何?老夫连笑容姑娘的面都未曾见到。”武建元挑了一下剑眉,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熟悉,只是,却始终没有想到是谁。 女子一手摘下了面巾,悠悠道:“因为,我就笑容。” 武建元吓得连连后退,“这。。。王后。。。” “王后已死,民女笑容,十二年不见,武相别来无恙。” 武建元身子一颤,手心冷汗不断,“既然是旧识,想必王后,不,容姑娘,应该会随老臣回宫吧?” “回宫?若是武相今日肯在我碧若居跪下,直到我满意为止,我便考虑随武相回去。” “你。。。”武建元气得眼睛圆瞪,双手紧握成拳,“好!我答应你!”随即跪在了地上,身后的随从也一一跪下。 笑容又是一阵嘲讽,“武相对皇上果然忠心啊。” 淡妆浓抹两相宜(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径自往屋内走去,关上了竹门,痛苦地闭上双目,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武丞相的脾气会略改,没想到依然这么固执,原想他知难而退,想不到。。。我是否做得太过分了? “容儿,外面发生了何事?”青瓷听到唏嘘之声,从里屋走出,看见笑容正靠在门上,精神恍惚。 “青瓷,武丞相找来了。” “是皇上的意思吗?他不肯放过你吗?”青瓷朝屋外望了望,隐约能从竹缝中瞧见武建元及其一干人都跪在外面。 “不,我有意为难武相,可没想到,他果真照做了,若是上官寻的意思,武丞相定不会这么做,方才听他说,上官寻病了,想必是确有其事。” 笑容只觉得好累,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到最后,还是逃脱不掉,她,上官慕飞,上官寻,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笑容摇了摇头,倘若进宫,上官寻会认出她吗?她该不该自己去赌呢? 曾经说过不见,到最后,还是要见吗? 怎么办?万一容儿选择进宫,皇上是否不会再放她了?我该不该告诉少主呢? 青瓷凝眸深思,十二年的平静生涯,又要回到过去了吗? 昱国。“颜妃姐姐,您听说了吗?皇上在未央宫临幸了清舞夫人,皇上可从来不让人进未央宫,可是这清舞夫人自进宫以来,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不懂,她闯进未央宫,皇上非但没有治罪,反而还临幸了她,这不是故意冷落娘娘您吗?” 武美人高挑凤眉,看着暮颜失落却又故作淡定的样子,心里也泛上阵阵落寞。 自己是一介丞相的千金,却始终得不到皇上的垂青,而这个清舞夫人不过是个民女出身,分位却在自己之上,她恨皇上的不公,花容月貌的她到底哪里比不上一介草民。 大婚那日,皇上本欲揭她盖头之时,却突然离去,只因从皇上的袖中掉出一个荷包,而这荷包里,珍藏了一个女子当年在御花园自行割下的青丝,那日,他们分道扬镳,他亲眼所见,她青丝变白发,所以自那时起,他将这个荷包随身携带,不为别的,只为留住她在自己世界的记忆。 “妹妹,你也别这样说,皇上思念王后,十二年不曾立后,已招来众大臣的非议,倘若皇上有意立清舞夫人为后,也是一件好事。”暮颜淡淡一笑,却有着无限惆怅。 “姐姐,你就是这样善良,妹妹可容不下这种女人,皇上不过是看她年轻,又有几分姿色,图个新鲜罢了,可是,这等未经世事的女子,又如何担得起一国之母?再说了,国有国规,只有太子的母亲才是一国之后,如今,太子尚未立,就算是立了朝王为太子,他也只是没娘的孩子,可佑王就不同了,他有您这当母亲的做主,还怕得不到天下吗?” 武美人继续煽风点火,见暮颜嘴角一抽,内心的惶恐又増几分,抿了口茶,又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眼下正得宠,如若再生个一儿半女,妹妹我倒是不打紧,反正我既没子女,也不受宠,平日里就与受冷落无恙,可姐姐,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佑王想想。只要能让那个贱人不好过,我的心里就痛快!” 淡妆浓抹两相宜(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颜妃的美眸闪过一抹左右为难的神色,“这。。。” “姐姐,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忍让吗?”武美人嘴角挂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 颜妃拽紧了手中的锦怕,咬牙切齿地揉、搓着,锦怕已不成形,内心却还在挣扎着,“皇上应该要立谁为太子,心里自然有数,倘若到时候,立了朝王,那我们岂不是白白害了一条人命吗?” “姐姐,这种事,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 “可是,妹妹。。。” 未等颜妃把话说完,武美人便抢先道:“姐姐,妹妹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和别人争,这件事,就交给妹妹办吧,妹妹保你的佑儿能顺利凳上太子之位。” 说罢,拂袖而去,身后一声不休的喊叫声:“妹妹。。。”让她心中涌上得意,只要那个贱人不好过,她的日子就不至于这么难过了。 碧若居。笑容从竹屋内出来,见武相仍是跪着,“武相辛苦了,请起吧。” 身后的随从听后纷纷扶起武建元,武建元弯曲了一日的腿终于站了起来,有些不稳,但还是立直了身子,“容姑娘是否答应随老臣回宫了?” “我只是说,倘若武相肯跪下,我便考虑此事,并未说答应大人,大人请回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笑容淡淡地望着远方,她不敢看武建元的眼睛,因为,她怕,武建元一向固执,即使过了十二年,也不曾改变,她怕武建元不死心。 “你。。。”武建元气得一个踉跄,直往后倒去,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笑容镇定地对那些随从吩咐道:“快扶丞相进屋。” 昱国。御花园。上官寻与清舞在御花园中品茶,并无宫人舍人陪伴,上官寻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叹气,却终是不语,清舞天真地笑着:“皇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朝中大臣纷纷上奏,连山一带水患,朕,至今为止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去处理此事。倘若,派一些有权无才的,定然处理不好;但倘若派一些有才无权的,到了连山,想必也命令不了谁,此事,让朕甚是头疼。” 清舞有些惭愧地看着手中的翠玉杯,轻声地对上官寻说:“皇上,您说的这些安邦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臣妾。。。不懂。。。” 上官寻无奈地轻笑了笑,抚上了她的头,“不懂,就不懂吧,你还只是个孩子。若是她在,定能帮到朕。” 清舞听后,似有些不悦,嘟起了小嘴,“皇上,臣妾不是孩子,臣妾是皇上的女人,臣妾更希望,以后皇上和臣妾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再提王后娘娘了,臣妾知道自己比不上王后,可臣妾也从未想过和她比,臣妾只希望做自己,不想被人比来比去的。” 上官寻握起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暧昧地在她的脖颈间问道:“爱妃,吃醋了?” “臣妾没有。”清舞抿嘴偷笑,觉得自己面红耳赤,心扑通跳个不停。 “你该知道,王后一直都在朕的心里,即便,她已经不在了,可是,朕的心里依然有她,就算是不提,她也在朕的心里,朕希望,朕在你面前,可以不用伪装,做真实的自己,倘若朕不提她,你是否会觉得朕是在骗你呢?与其如此,朕更希望你能识大体一点,明白吗?” 清舞乖巧地颔了颔首,“臣妾明白了。” 淡妆浓抹两相宜(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碧若居。(..info)武建元缓缓睁开双眼,陌生的环境,笑容正为他擦拭着额上的汗水,眸子是那样的冰冷,没有一丝表情,武建元坐起身,却被笑容再度按下,“别动。” “其实老夫一直都知道,王后娘娘是个好女人啊,只是,先帝将皇上托付给老夫,老夫即便是错杀一百,也不可以拿天下来冒一点点的危险,王后娘娘,老夫在此跟你赔罪了。”武建元若有愧意地说着,希望这翻话可以打动眼前的女子。 笑容面不改色,只是有些哽咽地说道:“丞相放心,明日笑容随丞相进宫之后,笑容与丞相,与皇上,与昱国,便再无瓜葛,丞相再也不必担心,笑容会祸害整个天下了。” “王后还是在恨老夫吗?” “倘若笑容还恨丞相,丞相认为自己此时是否还会在这里?是否还能活着?笑容又何必费尽心思去救一个自己恨的人?” 一连串地反问,都让武建元无地自容,一个女人,竟有如此胸怀,当年,真的是对她太过分了。 “多谢王后娘娘,但老夫希望王后此次回宫,能够留下,毕竟皇上为您空设后位十二年了,就凭这份情,王后,也该给皇上一个回应吧?” “丞相大人不觉得如今说这些太迟了吗?当初是武相逼我的,你要我回去如何做人?被人说是勾引侯爷吗?”笑容扯起一抹冷笑,莫名地看着武建元。 “王后娘娘,老夫只是希望,你可以坦然面对皇上。” 武建元的话似乎说到了她的心里,她不敢面对上官寻,上官寻为她付出的,的确不少,空设后位十二年,想不到当日在暴室,琼儿为为庄瑾王后讨一个公道,一句“上官寻,你还真无情,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对庄瑾王后心存愧疚,若真有愧,就该为王后永远空设后位。。。”他空设了十二年的后位,是对自己感到有愧吗?可是上官寻,昔日,是你不够信任我,如今,能怨谁呢? “丞相放心吧,笑容明白,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丞相好好休息,笑容去准备一下,明日便随大人进宫。” 昱国。若水殿。黎媚嫣恭恭敬敬地走到叶清舞的面前,娇声道:“夫人,武美人说,今日是颜妃娘娘生辰,希望夫人可以一同前往同乐。” “颜妃娘娘?”清舞好奇地看着黎媚嫣,自她进宫以来,常常听宫里的人称赞她贤良淑德,备受皇上宠爱。 “武美人还说,希望夫人可以穿得淡一些,颜妃娘娘一向不喜欢浓妆。”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见见这位颜妃娘娘。” “诺!” 若然台。清舞一脸奇怪地望着“若然台”三个赫赫生辉的大字,为何宫里妃嫔所住之地,皆赐一个“若”字? 难道又是因为王后? “臣妾参见夫人。” 颜妃和武美人见清舞来了,皆笑脸相迎。 “二位姐姐免礼,本宫虽然比二位姐姐分位高,可是,今日颜妃姐姐是寿星,武姐姐又是一相之女,清舞哪承受得起啊。”清舞依旧天真笑着,不过,自黎媚嫣事件之后,对于武美人,她也多多少少明白了这宫里的人心险恶。 “谢夫人。” 淡妆浓抹两相宜(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两贵人昂首一看,眼前的女子风华绝貌,尤其是颜妃,真以为王后再世,可是再看她身上一袭素衣,洁白胜雪,未免也太过于礼不合,与自己一身绛红之衣成了鲜明的对照,武美人见势不对,只能抢先赔笑:“颜妃姐姐,赶紧入座吧,可不能怠慢了夫人。” “臣妾该死,夫人请上座。”颜妃恍若梦中惊醒,愣了一下,只怕是被这位清舞夫人震倒了。 清舞天真的一笑,“姐姐说笑了,今日姐姐生辰,妹妹哪敢抢姐姐的光啊,这上座还是姐姐自己坐吧!” 颜妃有些云里雾里,挑了一下凤眉,才吐出“生辰?”二字。 武夫人慌乱中笑了笑,“是啊,颜妃姐姐,今日不是您的生辰嘛?您怎么连这都忘了!” 颜妃略微明白,倘若此刻否认自己的生辰是今日,一来害了武美人,二来引起清舞夫人不必要的猜忌,只能顺着武美人的话往下说:“臣妾的孩子佑儿,这几日高烧不断,臣妾怕是照顾他有些劳累,故,请夫人见谅!” “姐姐真是客气,你我虽是头回见面,可也别是夫人长夫人短的,莫不是瞧不起妹妹?”清舞继续天真笑着,并无发现颜妃有任何异样,甚至没有怀疑武美人。 颜妃听后,一愣,眼前的女子似乎并不如武美人所说,不过是个孩子,与自己的佑儿年纪相仿。“诺!” 帝都城大街。进宫的轿辇缓缓行驶着,笑容隐约能听见辇外一声声的民怨沸腾。 “听说,皇上新册封了一位夫人,尚未及荓,与当年的王后长得一模一样。” “唉,又是一个祸水啊!这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只怕又要毁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皇上先前也算勤政爱民了,可如今有数日未上朝了。”其实,数日未上朝只是因为上官寻的身子,而国家大事他却从不曾耽误。 “怕是被妖妃迷住了。” 原来,就算过了这么多年,百姓对林若言的看法依旧如此,认定她是祸国媚君的妖后。 只听身边的青瓷轻柔地安慰她:“我们只是进宫为皇上诊脉,过后,便是真正的一刀两断了。” 笑容蒙着面巾,青瓷看不透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平静如水的声音:“你知道我从来只求问心无愧的。” 青瓷听后,微微松了口气,从辇帘向外望去,如今的帝都城真是昌盛不少啊,姐姐在宫里过得好吗? 昱宫。颜妃,清舞夫人,武美人谈的融洽之际,门外走进两个少年,十三左右,却有王者之气。 “母亲,武姨娘。”左边男子朝正中的女子叫唤了一声,颜妃浅浅一笑。 “颜妃娘娘,武姨娘。”右边男子亦是毕恭毕敬叫了一声 武美人会心一笑,朝两位王子故意强调道:“朝王,佑王,这位是你们父亲新册封的清舞夫人。”武美人将目光移落到清舞身上,不屑之情,高傲不堪,清舞却依旧露着浅浅的梨涡。 淡妆浓抹两相宜(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佑王偏首对素衣女子会心一笑,:“见过夫人。” 朝王却微微挑眉,却眼前的女子有种熟悉感:“这……夫人,恕朝儿直言,你与我母后长得实在是莫名的相像。” “殿下说的可是贤瑾王后?”女子抿了口茶,武美人却暗暗嘲讽,二人年纪如此相当,却隔了一辈,真是讽刺。 “夫人认识我母后?”男子有些情急的望着清舞。 “听皇上提过,不过本宫很好奇,殿下最多也不过十三,可本宫听说贤瑾王后凤逝已有十二年了,殿下又怎会知晓王后的凤貌?”清舞语气有些失落,心里是何等嫉妒传闻中的王后。(..info好看的小说)。 “不瞒夫人,朝儿有一次闯进了未央宫,被父皇抓到,父皇指着未央宫的石像对我说,那,便是我的母后。他还说他很懊悔,当年曾对母后说会一生相信她,可是,却背叛了誓言;曾经许诺她,若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却终究没有做到;曾问过母后,是否爱他,母后否认了,可他心里明白母后昔日是爱过的。” 听着朝儿说着上官寻对贤瑾王后的感情,在坐的女子都渴望自己是她,能被一代帝王爱了一生,可是,她在他心里,却是无人能够取代的,即便是长得与她有些许相像的清舞,也不能。(..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如此,皇上对王后真是一往情深。”清舞暗暗叹羡,梨涡不曾逝去,而武美人却目无表情,隐隐扯着嘴,我武云竹自诩倾国倾城,想不到在皇上心里竟不上一个已故的女人! “朝儿不该说这么多的,还请三位姨娘见谅!” 御乾宫。武相与两位蒙着面巾的女子静等着上官寻的到来,心里一阵阵的不是滋味,这御乾宫是何等的熟悉,她却此生都不愿踏进这里,原以为十二年前,为见世子朝儿,是她最后一次踏进这座宫殿的理由,可是,那个时候一切还没有结束,如今,上官寻也老了吧? “皇上驾到!”门外的一声山呼惊醒了她,目光锁定门口,渐行渐近一张熟悉的俊脸,缺少了当年的那份健朗。 “老臣参见皇上。” “民女参见皇上,” 他越过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坐于正中,温顺的说了声:“平身。” “谢皇上。”武相与笑容互换了眼神,笑容颔了颔首,身子却一味颤抖的向前移动。 终于,停下了步伐,另一女子将一块小小的医垫放在了桌案上:“皇上,请。” 上官寻望着眼前的女子的眼眸,心中莫名的涌上一层悸动,痴痴地望了半响,武相唯唯诺诺的叫了声:“皇上。” 上官寻失礼的看着女子的眼眸,温婉如水,魂不守舍的将臂腕置于医垫上,女子的素指轻轻地为他把了把脉,而后,在另一女子耳边说了几句,女子听后,回问上官寻:“民女斗胆请问皇上,近来是否连夜咳嗽不断,甚至有带血迹象?” 上官寻颔了颔首,目光却不离诊脉的女子,女子逃离他的目光,又在另一女子耳边附和了一番,女子又悠悠开口:“请问皇上是否……” 话未完,却被上官寻的一句“姑娘何不亲自问朕?”打断,武相手不住颤抖,心中一阵恐慌。 浓妆淡抹总两宜(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皇上,民女之妹……” “朕没问你!”青瓷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只是这一次是厉喝,许是针对不同的人而言的。 “看来皇上的病并不如武相所言那般严重,既然如此,民女告辞!”笑容终于开口了,见上官寻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这声音,还有眉间的秀气,像极了她。 “大胆,竟对皇上如此无礼!”上官寻身后的赵舍人不屑的瞥了一眼口出狂言的笑容,竟然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定是怕吓到一国之君。 “都退下,朕要和这位姑娘好好谈谈。” 上官寻的目光不曾离开她的身上半寸,青瓷担忧的望了一眼笑容,笑容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众人离去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呼吸却因他炙热的目光越来越急促,急促的想离他越远越好。 “朕要你以真面目示朕。” “民女陋质,怕惊吓到皇上。” “朕,恕你无罪。” “诺”。笑容揭下脸上的面巾,上官寻的心漏跳了一拍,会是她吗?笑容的动作迟缓,平静的与上官寻凝视着,随武相出发的前一天,她早已料到了这一点,她揭下面巾的那一刹那,上官寻神色紧张又落寞,为何不是她? 上官寻的眸中只有一张平凡的脸,可眉宇间的气息却并不配这张脸,女子见她前面的男子眉头紧锁,悠悠道:“皇上若是无事,民女便去给皇上开药方了。.info[]” “你的声音明明就是若言,你到底是谁?!”上官寻一个箭步冲上去,狠命的抓住她的手腕,白啠的手腕上很快便露出一圈红晕。 “名女思笑容,并非皇上口中的若言。” “思笑容?”他一字一顿手中的力道渐渐松下,只是愣愣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阵急促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御花园。清舞途径御花园时,望着一绿衣女子的背影不住的叫了声:“青瓷姑姑。” 女子闻声回首,凤眉一挑,她不是嫁人了吗?为何会出现在宫里?难道…… 清舞素手一杨摒退了身后的两名宫人,跑过去拉着青瓷的手,天真的笑道:“我还以为认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姑姑你。” 青瓷摘下面巾,神色凝重,若有若无的扯动着嘴角,慌张的反握住清舞的手,看她一身夫人的衣冠,莫非,她成了皇上的女人?!不,这怎么可以! “清舞,你告诉姑姑,你母亲明明说你嫁为人妻了,你怎么会在皇宫?” “姑姑,其实我是被选作宫人进了宫,母亲是怕你舍不得我,后来我有幸被皇上看中,还封我为夫人。”她继续笑着,却见青瓷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毫无血色,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逐渐的在消失。 “夫人?”青瓷嘴唇颤抖,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 淡妆浓抹总相宜(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是啊,姑姑,你为我高兴吗?” 清舞没有注意到面巾下的青瓷,是何等难以置信,目无表情,双眸阴冷地望着她。 “清舞,你告诉姑姑,你和皇上有没有。。。” 青瓷情急地看着她,眸中却有诉不尽的担忧,但愿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是,清舞的羞涩的微微颔首,却将这一切的希望都毁了。。。 青瓷愤然地朝她吼道:“不可以!” 清舞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被这一声厉喝所惊到,“姑姑,你怎么了?” “因为。。。因为,皇上是你的父辈,更因为,皇上。.info[]。。皇上只是将你当做一个替身。。。”青瓷含含糊糊说着,却始终无法说出这句“因为,皇上是你娣嫡亲亲的二叔”。 清舞起先被青瓷所吓倒,而后听她如此说,悬着的心又瞬间放下了,天真一笑,“姑姑,这些皇上与我坦诚过了,你不必担忧。对了,你怎么会在宫里啊。” “我是陪笑容姑姑来的,她来为皇上请脉。” “皇上的身子的确越来越差了,不过我相信,容姑姑一定可以医好他的。”清舞先是蹙了蹙眉,可很快,天真之气又很快取代了这种不安。 “清舞,你不是一直想见容姑姑吗?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容儿啊容儿,但愿这次,你可以顾全大局,见她一面,不要再因为自己的不敢面对,毁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容姑姑在为皇上诊脉,就这样去了,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容姑姑生气怎么办?” 她嘟起小嘴,看着青瓷,青瓷终于一笑,这样的孩子,的确不适合在宫里生存。 “太好了,姑姑终于笑了。” 青瓷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上这丫头的当了。 “青瓷姑娘,不好了,皇上晕倒了。” 赵舍人急匆匆地跑过来,青瓷尚未反应过来,清舞却先抢急地问道:“皇上怎么了?” “回夫人的话,皇上晕倒了。” 清舞担忧地望着青瓷,“怎么办?” “别急。”青瓷放心地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又回首对赵舍人说道:“请公公带路。” “诺。” 御乾宫。上官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旁的女子不曾离去,还为他悉心地擦着脸,“朕,明白了,你不是若言,若言从来就不会在乎朕的生死,亦或是,在她的心里,更希望朕,已经死了。” 上官寻痴痴的看着她的美眸,却望不到,他在她眼底的影子。 笑容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皇上心里明白,何苦一再执着。” “因为,朕放不下,十二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朕更加认定若言不只于朕,更是对云将军很重要,你知道吗?他叛变了,就在七年前,墨涵受不住打击,决定长伴青灯古佛。” “皇上不该对民女说这么多的。” “可是,朕,真的舍不得,倘若你这次离开,朕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可以熬下去,留下吧,还记得朝儿吗?”这番话像是在恳求她,话语中满是温柔,可是,亡父之痛,丧夫之恨,她的心里被恨占据了全部,留下来,她痛苦,他也痛苦,纵然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可是,上官寻啊上官寻,你抢走了上官慕飞的一切,我该怎么面对你? “皇上。。。” “朕一直都想好好待你,弥补对你的亏欠,你却从来都不肯给朕一个机会。。。” 第十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笑容犹豫之际,一道稚嫩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回首,眼前的女子与自己如此相像, “皇上,您怎么了?” 笑容朝女子看了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朕没事,你怎么来了?” “臣妾听赵舍人说皇上身子不适,来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女子靠在上官寻的怀中,上官寻却一味地看着笑容,青瓷走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附和了几句,她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懂的神情,而怀中的女子这才注意到这屋内还有一位女子,“你就是容姑姑吗?我常听青瓷姑姑提起你。” 笑容微微颔首,上官寻则是有些莫名其妙,“你们认识?” “皇上,民女有些话想和皇上说,不知道是否可以。。。” “你先回去吧,朕晚点再见你。” 清舞乖巧地点了点头,与青瓷离去后,笑容跪在地上,掀去脸上那张不属于她的脸,“皇上。” “朕起先还怀疑过,她是否就是你当年的孩子,可当朕看到,她与你性格迥异的时候,朕有了些许的质疑,若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寻走至她身边,轻轻地搀扶起她,心中有一丝喜悦之情。 “当年,我诞下她后,看都没看一眼,就让暮兰把她送给一位农妇收养,我给不了她一个父亲,所以只能这么做。怕舍不得,以后的每一天,我从没看过她一眼,每次她生辰,我也只是听暮兰讲着她的一切。可是,我没有想到,今日,她会成为你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造下了这样一段孽缘,身为她的二叔,皇上,我求你看在我的面上,放过她好吗?” 笑容微微闭着双目,简明扼了地讲了清舞的身世,眼泪顺着眼角不自觉地流进了嘴里,苦苦的,涩涩的。 “对不起,若言,倘若朕知道,朕绝不会这样断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上官寻将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她背上的发丝,“说吧,朕该怎么做?” 静空寺。一身着墨衣的女子跪在佛前,敲打着木鱼,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跑过来,“母亲。” “辰儿,怎么了?” “母亲,父亲走了七年了,他到底去哪了?”女子放下敲打的木鱼,怔了怔,而后又继续敲打着,嘴角咸咸的,粉頬湿湿的, “母亲。” “不要问了,你父亲死了。” “可祖母说父亲还活着,只是不能来见我们而已。”少年继续追问着,可是每一句都深深刺痛了墨涵的心,将隐藏的伤疤再度揭起。 墨涵起身,直直望着云辰,扬起手,一个火辣辣的巴掌落在云辰的脸上,“那你听着,你父亲活着,可是,他抛弃了我们,就为了一个叫林若言的女人,明白了吗?” 云辰没有哭,而是紧紧握着拳,扑进墨涵怀中,“母亲,对不起。” 墨涵失声大哭,抚着云辰的背脊,不断地念着,“辰儿。。。” 御乾宫。“臣妾参见皇上。”武云竹行了行礼,见上官寻正专注于奏折,有些“难以启齿”, 上官寻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何事?” “回皇上的话,臣妾前些日子和颜妃姐姐一起邀清舞夫人赴宴,可清舞夫人那日却一袭素衣相见,臣妾是觉得,清舞夫人自进宫以来,一向都是没规没矩的,她分位虽在臣妾和颜妃姐姐之上,可是,颜妃姐姐毕竟和皇上有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再说了,佑王前几日大病刚愈,清舞夫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更是暗示颜妃姐姐将白发人送黑发人。” 上官寻放下手中的竹简,“放肆!” “臣妾该死。”武云竹一身冷汗,连忙跪地。 上官寻却走过去扶起她,温柔地看着她,“朕不是说你放肆,是那个贱人,以为有朕的几分宠爱,就无法无天了。” 上官寻的这番话,竟然在武云竹的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拔去一个眼中钉。 问君能有几多愁(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御花园。“你真的要这样做吗?”笑容平静地望着湖面,这种感受,已经有好多年不复见了,忽闻青瓷的声音倏地响起。 笑容扯起嘴角,自嘲了一下,“你以为,还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青瓷的眉目间透着一丝丝的担忧,侧首看向笑容,“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对皇上用情很深,这样做,只怕会伤了她。” “伤她也是逼不得已。” 她说的这般若无其事,不知情的人当真以为她有多无情,可是,她的心里在滴血,有谁能够感受的到,深吸一口气后,她微微一笑,“青瓷,我们回去吧。” 青瓷略微颔首,这个地方对笑容而言,有着太多悲伤的回忆,走了,就一了百了了,将所有的不快都抛之脑后了。 未央宫。上官寻负手望着窗外,眸子冰冷,冷的没有一丝的悲喜,“皇上。” “你来了。” “是有什么话要对臣妾说吗?为何要在这里呢?”清舞浅浅的梨涡嵌在粉頬中,上官寻回转身来,望着那尊石像,沉默了良久,手,轻轻地抚上了石像的脸,清舞的梨涡渐渐逝去,心中隐隐的嫉妒再度涌上心来。 “其实,朕从来没有爱过你,朕爱的,一直都是王后,只因你与她长得太像,朕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纳你,可是,为朕把脉的医女点醒了朕,这样对你不公平,这是朕的出宫令牌,你出宫去吧。”上官从腰际掏出了一块令牌,交到了清舞的手中,清舞却不可置信地望着手中冰冷的令牌,嘴唇不住地颤抖, “皇上,您不要臣妾了?你不是说,你爱臣妾的吗?” “那只是骗你的,其实,朕从一开始就把你当王后,王后走了那么多年,朕太寂寞了,所以。。。是朕对不起你,你本该有大好的人生,可是。。。朕为你备好了黄金千两,日后的生涯不必忧愁了。”上官寻继续望着窗外,痛苦地闭上眼。 清舞一愣,手中令牌落地,与地面碰撞出声,就像她的心一样,被这一席话,当头一棒,“臣妾要的不是黄金千两,也不是一句对不起,臣妾要的是。。。”清舞说至一半,喉间一阵干呕,捂住嘴,顺了顺后,失望地看着上官寻冷漠的背影,“太医说,臣妾怀孕了。。。” 上官寻心跳漏了数拍,孽缘,孽缘啊。。。 “既然你已有帝裔,朕,暂且留你在宫里,但,从今日起,朕不会再临幸你,也不会再见你了。” 上官寻拂袖而去,清舞的心,却一次又一次地被雷击中一般,震撼惊心。 声嘶力竭地伏在地上哭着。。。 若然台。“妹妹,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颜妃与武云竹对弈之际,颜妃蓦地问出这么一句,武云竹却谄媚一笑,“姐姐,此事与你无关,就算是被皇上发现,妹妹也会一人承担的。” “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清舞夫人还年轻,得皇上宠爱也是应该的。” “应该?那你我受冷落也是应该吗?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该,要想在宫里生存,就必须学会自保,倘若今日不除去她,难保日后,她坐上更高的位置,不会对付我们。” 颜妃的目光总有几许愧意,武云竹这么做,纵然不是她指使的,可她也毕竟知情不报,清舞夫人还是个孩子,思想又简单,这么做,是在太绝了。 “可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以皇上对她的宠爱,凭你的几句话,皇上就冷落她,你不觉得太不寻常了吗?”颜妃落下一黑子,手有些颤抖。 武云竹镇定的落下一白子,“姐姐说的没错,妹妹也曾想过,不过,这也很正常,皇上已经不再年少,她一个小姑娘哪能懂得皇上的心,失宠也在情理之中。” 颜妃正欲再度落黑子的时候,却发现无从下手,武云竹莞尔一笑,“姐姐,你输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帝都城大街。青瓷与笑容途经云府的时候,只剩一堆废墟,与当年林家的废宅何其相像。青瓷随手拉住一个行路人,“请问这位大哥,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哎,七年前,云将军叛变了,有人说他是为了王后,也有人说,他是弃暗投明,更有人说,他是良禽择木而栖,总之,众说纷纭,归结起来,不就是一个陈世美吗,抛弃妻子。” 青瓷看了一眼笑容,笑容处变不惊,青瓷便继续追问,“那我想请问大哥,云将军的夫人怎么样了?” “云将军走后,公主便带发出家了,她原想削发为尼,可是静空寺的师太说她尘缘未了,又带着一个孩子,如何能出家。” “多谢大哥。” “不用。” 青瓷待那人走后,回首问笑容,“现在怎么办?” “去看看公主吧。.info[]” “你知道她在哪?” 笑容微微一笑,却没有任何笑意,“刚才那位大哥不是说了吗?静空寺。” 静空寺。静空师太手念佛珠,跪在佛前,突然来了一句:“故人来访,请便吧。” 身后的两名女子停下莲步,“师太怎知是故人来访?” 静空站起身,回转身,“阿弥陀佛,云将军来过了。” “云将军?”笑容凤眉一挑,云将军叛变的事至今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此刻静空师太说云将军来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施主,贫尼这里有位俗家弟子等你很久了。” “是公主吗?” “这里没有公主,只有明空。(..info无弹窗广告)” 里屋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却很陌生的感觉,女子风华依旧,只是眉目间隐隐藏着几分杀意,女子将茶奉到了笑容面前,“施主,请。” “公主。。。” “贫尼法号,明空。” 原来公主就是明空,可是她似乎不愿多看笑容一眼,奉回茶便向里屋走去,身后传来一道优雅的声音,“公主,借一步说话,行吗?” 墨涵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随我来吧。” “青瓷,你在这里等我。” “好。” 昱宫。清舞坐在御花园中神游,原来富贵真的如浮云,说散就散,前阵子自己还是皇上的手中宝,如今,却比阶下囚还要可怜。 平静地望向远方的天际,宫外的云,真的比宫内的美。 回廊那边传来一阵阵探讨之声,“赵公公,上回进宫给皇上诊脉的姑娘留下的药方,其中有一味药甚难寻觅,皇上的药又不能间断,老夫换了一味效果相当的药,只是,不知道,药性如何。” 赵舍人思忖了一番,终于尝试着问太医:“你的意思是,找人试药?” “正是。”太医义正言辞地点了点头。 而赵舍人却在为难中,“找谁合适呢?” “年轻力壮的定然不行,身子本就比皇上强,若是普通男子也不可,皇上如今身子不适,与常人不能比,唯有阴柔之躯。” 赵舍人愣了一下,“王太医,这古往今来,试药者,太医都力求男子试药,女子属阴,与男子并不符。” “非也,赵公公,你想想,倘若这一碗药是为救男子,而女子都能承受得起此药性,不就证实了此药于男子更无碍吗?” 赵公公细想了想,王太医说的的确有道理,只是。。。 “那依太医之见,找何人试药合适呢?” 太医捏了捏腭下的胡须,“这。。。但凡女子者,在这宫里,不是贵人便是宫人,倘若贵人出点事,你我性命堪忧,可这宫里的宫人,也都是有家之人,医者父母心,如何能拿她们的性命开玩笑?” 清舞赞赏地望着回廊上的王太医,竟有如此设身处地之心,“本宫敬佩王太医的为人,试药之事就让本宫来吧。” “夫人,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如今夫人怀有龙裔,稍有不慎,孩子可就不保了。”王太医亦是深深佩服,如此年轻的女子竟有这等气概。 “不必考虑了,本宫是自愿的,倘若本宫有何三长两短,二位也不必担忧,此事与你二人无关。” “既然夫人肯舍身成仁,那就随老夫来吧。” 问君能有几多愁(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静空寺后院。(..info好看的小说)“公主,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云将军会叛变?”笑容品了口茶,又将茶杯放回石桌岸上。 墨涵公主的眸中却始终有着对林若言的恨意,愤然地落下一个耳光,“你不知道吗?这个世上,除了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还有谁能令他这么做!” 笑容的脸被打得别过脸去,微微侧过来,望向墨涵公主,真的好陌生。“这一切与我无关,你信吗?”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了!”墨涵冷冷地看着远处。 笑容却没有任何反应,“我以为,公主和别人不一样,能在这样尔虞我诈的深宫中,始终做着自己,可是如今。。。公主,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真要勾引云将军,为何要等这么多年?” “我不想听你解释。” 公主依旧望着远处,那种目光像是在期盼谁的归来,表面上,她恨云晋轩,抛弃了他们,可是,这样的目光却出卖了她。 “我听静空师太说,云将军来过。” “就算他来过,也不是来找我的,与我何干?”她说的这般无所谓,可是,却恰恰表现出她的在乎。 笑容试着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有反抗,便这样松松软软地握着,“孩子呢?他走的这些年,有回来看过吗?” 墨涵无力地摇了摇头,手指微微颤动着。 “我想,他之所以会抛下孩子,令他叛变的人,应该,比孩子更重要。”笑容的一句无心之言,却让墨涵公主稍稍平缓的心再次波澜起来。 “比孩子更重要?在他心里,除了你,还有人会比孩子更重要吗?” 墨涵公主挣脱开她的手,愤怒的目光,阴冷阴冷的,“公主,你太高看我了。不过,我却想到了一个人。” “谁?” “慕飞。” “他不是死了吗?为你而死的。” 笑容目光一瞥,瞥向了身后的大树,“出来吧。” 青瓷从树后战战兢兢地走出来,看着笑容的美眸,“他没死,你一直都瞒着我,也是他的意思吧,这个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骗我,让云将军抛弃妻子呢?” “你是从何时发现的?” 青瓷略有愧疚,被笑容的凤眸逼得一阵寒栗,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笑容品了口尝,玩转着手中的玉杯,悠悠地说道:“那日,皇上告诉我,云将军叛变了,起先,我还奇怪,是什么理由,让他不敢出兵讨伐呢?难道就因为当初对我的承诺吗?后来,他执意要我留下,我又不明白,既然当年选择放我,又为何要再来留我?直到现在,我彻底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慕飞,他拥有了本该属于慕飞的一切,所以内心有愧,不敢出兵;要我留下,也只是一个幌子,无非就是怕慕飞征战的时候,他的手里没有人质而已。” “对不起,少主的命令,我不能违抗。”青瓷倏地跪在地上,昂首看着笑容,左右为难,一个是她最敬重的少主,另一个是她依偎了十几年的姐妹。 笑容轻轻搀扶起她,浅浅一笑,“都过去了,我明白你的难处,只是,我想见他一面,可以吗?” “我想办法通知云将军,我会尽量让你们见面的。” 问君能有几多愁(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昱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医院。王太医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不住地颤抖着,“夫人,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哪来那么多事可以考虑,皇上的病要紧。”清舞微微一笑,夺过他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她擦拭了嘴角后,对王太医轻柔地说道:“若本宫有什么事,还请太医转告皇上,清舞,无悔。” “夫人。。。”王太医瞬间明白了,这后宫里都是皇上的女人,可是,能为他付出生命的,却只有这一个。 “这药,什么时候能见效?” “约莫半个时辰。” 清舞悠悠地念了念“半个时辰。。。”而后,又莞尔一笑,“我想在这半个时辰里,去做一件事,请太医成全。” “夫人请讲。” “我想见皇上。” 帝都城外。一黑衣男子,头戴斗笠,负手立于城郊,看不清斗笠下的面容,可是,笑容却信心十足地迎面走来,还面带微笑,却饱含了太多辛酸,历经了太多沧桑。 “十二年不见,你过的好吗?”男子摘下斗笠,柔情似水的目光珍藏了太久。 笑容颔了颔首,“你呢?” “我亦如是。”云晋轩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脸,为她理了理额前的几根乱发,“你的白发。。。” “我怕吓到他。” “他又怎会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是你。”男子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送到少主身边,就再也看不到她了,这是最后一次抱她。 “我带你去见少主吧。” 若言浅浅一笑,悠悠道:“不急,已经分别这么多年了,我想让你见两个人。” 云晋轩剑眉一挑,蓦地明白了,“她不恨我吗?” 笑容重重地叹了口气,平淡地看着云晋轩,“她恨你,走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她恨你,可以如此绝情地放下六年的夫妻情分;她恨你,竟然可以对她毫无留恋地离开。可是,她始终是爱你的,否则,也不会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她堂堂一个公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难道,你不明白吗?” 笑容的目光望向远方,一女子正望向这边,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云晋轩似乎有了恻隐之心,喃喃念道:“公主,辰儿。” 女子带着少年奔跑过来,扑进他的怀中,“我好想你。。。” 云晋轩愣了一下,望了望与他齐肩的少年,“爹!” 云晋轩回首望向笑容,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 笑容敷衍一笑,涩涩的泪水浸透舌尖,“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希望,我在公主的眼中,是个不堪的女人,更不希望,毁了我与公主的情分。” “大嫂,谢谢你。” 大嫂二字真动听,这是否承认了公主愿意与云晋轩背负着叛国的罪名,一起归顺上官慕飞呢? 公主顿了顿,擦拭了脸上的泪痕,又低沉地对笑容说:“墨涵欠你的太多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墨涵一直都觉得,大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武相也说过这句话,笑容的心里,真的很满足了。”笑容内心有愧地笑了笑,多年来的仇恨,似乎化解了不少,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也许,这就是如释重负吧。 沉默了半响的云晋轩终于开口:“晋轩也很欣慰,武相能够摒除对你的成见。” 问君能有几多愁(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沉寂了良久,死一般地沉寂,她只是静静看着他们三人幸福的笑脸,可是,云晋轩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之际,那种炽热感,却始终不曾改变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终于,云晋轩再度开口, 墨涵公主很识趣地对云辰说,“辰儿,我们回去等父亲。” “诺。”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云晋轩默默叹了口气,“公主为我付出的太多,可情之一字,不能勉强,若言,此次将你送回少主身边,是我所做的最难的一个决定。” 若言的目光被云晋轩看得有些不自在,灼热的目光从未消散,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很幸运,竟有这样一个男子,愿意默默守护着她。 “多谢你,云将军。” 笑容的声音有些哽咽,鼻子一酸,涩涩的味道。 “少主如今已自立为王,你若就这样回去,必然惹人猜忌,眼下,少主还需要众大臣,唯有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免除这些顾忌。” 他负手而立,低沉地说道,一字一份痛苦,林若言都感受得到。 “将军言之有理,我只想着与他尽快见面,却没有考虑得如此周到,可是,所谓合适的时机是指?”林若言死死望着他的眼底,双眸中只有一个女子的身影。 昱宫。太医院。四下无人,一妖艳的绿衣女子鬼鬼祟祟地进了太医院,太医院中只有一名四十左右的老太医。“参见武美人。” “王太医,本宫命你所做的事,你办好了吗?” “回美人的话,这。。。清舞夫人本性善良,老夫实在于心不忍,那药本就对胎儿有所损害了,老夫认为,美人没必要再去针对她了,倘若被皇上查出一二,你我性命都难保啊!”王太医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一道了出来,生死只在武云竹的一念之间。 武云竹不屑地冷哼一声,“放肆,眼下宠冠六宫的人是本宫,不是那个贱人,就算皇上查出来了,也不会为了一个失宠的女人来对付本宫,朝中大臣叛的叛,散的散,如今皇上除了依赖本宫父亲,他还能靠谁!” 王太医再次跪地,义正言辞地对视着武云竹的凤眸,“美人若执意如此,另请他人吧,老臣愿告老还乡。” 武云竹一愣,“你。。。” “美人请回吧,老臣,不送了。” 御乾宫。上官寻仍是夜以继日地批阅着奏折,甚至连清舞的到来都不知道,清舞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后,为他轻捏着肩,上官寻却以为是宫人,没有理会。 上官寻手拿竹简,脑海中却总是一个女人的身影,他分不清是林若言还是叶清舞,可是,那女子一味地笑着,他认定,是清舞。但若被外人知道,这场天理难容的叔侄恋,他是否还有脸,来执掌天下? 清舞的腹部一阵阵地绞痛,拿捏着他肩的手的力道越来越松,忍不住叫出了声,上官寻放下手中的竹简,看向身后的女子,面目痛苦,“清舞,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如此苍白?” “皇上,臣妾。。。臣妾好想你。。。”她紧紧握着上官寻的手,明明很痛,却不敢握他握的太紧,怕弄疼了他。 “朕也是。。。告诉朕,发生了何事?你为什么这么痛苦?”上官寻的眼眸中浓浓的担忧,清舞欣慰的一笑, “臣妾没事,臣妾好高兴。。。好高兴。。。皇上会担心臣妾。。。”清舞渐渐晕了过去,上官寻紧紧搂着她, “传太医!” 问君能有几多愁(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慕国。今日,慕国国主上官慕飞宴请群臣,商议国家大事,云晋轩则借机将林若言安排进了舞姬之中,他说:“身份卑微也总比来历不明强,至少,少主可以光明正大要了你。” 林若言答应了,倘若是别人,她宁死不会做舞姬,即使只是暂时,可为了上官慕飞,她放弃了尊严,她答应了。 见她答应那么爽快,云晋轩不忍,曾对她说:“但愿,你不会后悔。” 当时,林若言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没有多想,这样一句话便不了了之了。 慕国很大,与当年的离国足以相媲,这座宫殿,将他们二人分隔了七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宣政殿。朝中大臣皆已就坐,只能国主到来,终于听到一声长呼,“国主驾到。” 他从后殿出来,依旧如当年,英俊潇洒,丝毫不见有多老,只是,很憔悴,憔悴地让人心疼。 “臣等参见国主,国主长乐未央!” “众卿平身。” “谢国主!” 云晋轩待众大臣就坐后,再度站了出来,“国主,今日,臣有一份惊喜想献给国主,请国主欣赏。” 上官慕飞本对这些并无兴趣,可既然是云晋轩的意思,他倒也不妨看看。 “准奏。” “谢国主!”云晋轩朝门口,击掌了几声后,门外进来几名蒙着面巾的女子,个个身着粉衣,唯有正中的女子身着紫衣,上官慕飞一眼便认出了这名女子,有些失态,险些将桌案的酒杯碰翻。 云晋轩却用眼神暗示他,切勿着急,于是,他忍下来了。 看着女子翩翩起舞,想起了当年见到她的时候,深深被她迷倒了,纵然是二十二年便已向她许诺,非她不娶,可是,十二年前的邂逅,更让他坚定誓言,这样的惊鸿一瞥,他便爱上了她,不可自拔。 女子的眸中亦是泛着若有如无的光,目光常常落在他身上。 众大臣都纷纷迷倒,这样的舞姿,从未见过,曼妙的不可言喻。 而云晋轩却闷声喝酒,一杯又一杯,朝自己不断灌着,索性放下杯子,直接用酒壶灌,没有看白衣女子一眼。 女子一个踉跄,直直往后跌去,男子不顾众人目光,从那最高处跑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顺势将她横抱而起,朝门外走去。 众大臣都傻了眼,想不到一国天子竟为了一个舞姬,如此失礼。更有甚者,对云晋轩指指点点,朝中人都知道,他与国主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却找了一个女人来迷惑国主,到底是何心思? 男子一路抱着女子走在回廊上,一路走来,宫人舍人都不满地在私下了偷偷议论着怀中的女子,她,没有顾忌外人的眼光,他,亦没有,因为此刻,他们的眼里,心里,只有彼此。 终于,男子停在了朝暮宫的门口,推门而进,又轻轻地关上了门,将女子轻放在床案上,扯去她脸上的面巾,痴痴地叫了一声“若言。” 女子再也忍不住决堤的泪水,搂住他的脖颈,“慕飞!” 问君能有几多愁(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男子温柔而霸道地吻着她,似乎将这十二年来的感情一起宣泄而出,手不安地抚弄着酥胸,渐渐移至腰际,将身上的束缚重重解开。.info[] 女子羞涩地赤身裸体面对着他,男子的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女子一阵阵地害怕,男子埋在她的脖颈间,暧昧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上,“若言,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我都知道。”女子声音哽咽,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不时地呻吟着,手紧紧贴在他的背上,这一次,不是做梦,他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了。 再度睁眼时,才发现,男子的衣物也都不知去向,女子羞涩地垂下脸,男子却轻轻一笑,吻落在她脸上的各个部位。 女子任他索取着,尚能听到他时不时地叫着她,“若言。”女子分明地感受到,男子将她的双腿分开,自己却一阵害怕地并拢,又恍然大悟地分开了,男子用力一挺,身子一弓,女子的豆蔻深深地掐进了被褥中。 女子渐渐地松缓下来,男子炙热的吻再度袭来,在胸前的蓓蕾处有一下没一下的“咯噔”着,“若言。” 女子害怕地紧紧抱着他,豆蔻狠狠地掐进男子的背中,男子没有喊痛,只是轻轻地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怎么了?” “我怕。” “怕什么?” “怕我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 男子温柔地搂着她,“不会的,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女子仍是害怕地缩在他的怀中,越缩越紧。 男子轻抚着她背上的发丝,有些奇怪,女子看出了男子的疑惑,“我想让你看见我最美的样子。” “好。” 男子轻应了一声,搂着女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宣政殿。殿上,大臣们仍在等候,云晋轩也仍是一杯杯接着喝,却始终喝不醉的样子,“云将军,你可否给我等一个解释。” 终于,一位大臣按奈不住了,看那穿着,应该是太尉。 “大人们都请回吧,国主今日不会来了。”云将军事不关已地说了一句,惹得众大臣议论非非。 ”莫不是国主看上了那名舞姬?云将军,你给国主找的舞姬到底是何人物?国主可从未这么任性过!”又一位大臣向前叱喝着云晋轩,云晋轩仰面大笑,扔下了手中的酒壶, “她胜过一个江山!” “荒唐!众位同僚随老夫走吧,云将军醉了!”先前说话的中年男子对云晋轩无可奈何,烂醉如泥成这样,竟将一个风尘女子与天下江山相提并论,可笑至极! “本将军没醉!我从未像此刻这么清醒过!”云晋轩看着一个个大臣迈出了宣政殿,声嘶力竭地吼着。 众大臣在路上仍是不断议论着,“国主真是太不像话了!” “难道国主真被那个狐狸精迷倒了?苦心经营了七年的慕国,就这样毁在一个女人手上吗?” “都是那个云晋轩,以为自己是一品大将军,掌有兵权,就肆意胡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国主真的修心养性,也不会一眼就被一个勾栏女子给勾去了魂!” “赵大人言之有理。” 一声声地叹气,一句句的非议,才一天,便在慕国传言开了,传言有很多,却大多都是诸如此类的话,国主迷上了一个舞姬,弃大臣于朝廷不顾,慕国江山将不久矣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慕国。.info[]林若言整日待在朝暮宫,上官慕飞说,日后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可是,一连半月了,上官慕飞从不让她踏出朝暮宫一步,幸亏,上官慕飞将青瓷宣进了宫,否则林若言整日困在宫里,真的要闷出病来了。 上官慕飞夜夜来朝暮宫就寝,可是,林若言却始终没有一个名分,而她,也没有向上官慕飞提及过此事。 终于,在这一日,一切都改变了。 “让本宫进去!” “娘娘,您真的不能进去,这是国主的意思!” 林若言隐隐听到门口有争执声,便与青瓷一起出来看个究竟,可是,一出来,便被门口的女子震到了。 女子杏眼桃腮,柳眉细腰,宛若天仙。 只是,青瓷不知道,她是采儿还是琼儿。 女子趾高气扬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恨,再次涌上心头,“我还以为是哪个狐狸精,敢勾引国主,原来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林若言稍稍打量了眼前的女子,看这衣冠,份位不低,难道她是上官慕飞的女人吗? 可是,青瓷又很快明白过来,采儿当日为救莫悠然,死在了云晋轩所下的毒下,眼前的人,是琼儿。 “大胆,琼儿,想不到十二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竟然敢对王后如此无礼!”青瓷拦在了林若言面前,愤然地看着琼儿。 秦琼冷笑一声:“王后?”望着门口两个可怜的小宫人,不屑地问道:“你们见到我也不知道行礼吗?” “奴婢参见王后娘娘,王后娘娘长乐未央!”两个宫人跪在秦琼面前,林若言不可置信地望着琼儿,步伐有些不稳,青瓷扶住她,怔怔地看着琼儿,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王后?” 琼儿谄媚一笑,“既然知道本宫是王后,还不行礼?” 林若言仍是无法相信,“不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可能的。。。” 冲出门外,与琼儿擦肩而过,撞上了她,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总之,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青瓷见她身后还垂着泪水,于是,追了上去。 林若言在荷塘边,怔怔地立着,手中还紧紧握着鸳鸯坠,心疼地抚着,你不是说繁华落尽,此生不渝吗?你不是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你不是说我林若言是你唯一的选择吗?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望楼月,飞燕掠,一缕相思红颜醉; 凝眸粹,玉琼碎,湖中翠鸟成双对。 容华贵,鸳鸯坠,江山美人难择决; 心相会,情难窥,满腹怨恨诉衷却。 手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鸳鸯坠从手中脱落,她本不是要将鸳鸯坠抛弃,而是情不自禁地掉落,眼见它沉入了湖底,林若言不假思索地跳进了湖中,四处寻找着,可是却找不到。 “不要!”青瓷见她跳下,却来不及阻止,看到不远处的上官慕飞,只能情急地叫了一声,“国主!” 林若言头发上的墨汁,一沾到水,便掉色了,湖中黑黑一片,有几个宫人途经时,常常被吓到,“啊!白发妖女!”随之,捂着嘴跑了。 “若言!”他毫不思考地跳入了水中,紧紧抱着她,“若言,你这是做什么?” “鸳鸯坠掉了,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她朝他哭着,不断重复着“舍不得”三个字,“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一代帝王,你给我的爱又有多少?!”她没有说错,她的确什么都没有了,她没有父亲,没有了女儿,没有了一切,还被人认为是祸国妖姬的女人。 他心疼,他心疼她,紧紧抱着她,看着她的白发,他更心疼,“全部!我会给你全部的爱!”这样一句似是安慰的话,却是一个情比金坚的承诺。 问君能有几多愁(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昱国。.info[]“皇上,王太医求见。”赵舍人见上官寻正一手撑着头,似睡非睡地在桌案上睡着,小心翼翼地叫唤了一声。 “传!” “诺!” 上官寻理了理精神,又将桌案上的东西整理了一番,王太医已经进来了。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长乐未央!” “平身!” 王太医没有起身,而仍是跪着,只是说:“老臣有罪,不敢起身。(..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寻有些莫名其妙,负手而起,走到王太医面前,“何罪之有?” “老臣。。。半月前,老臣奉武美人之命,设计令清舞夫人为皇上试药,害夫人小产,老臣该死,请皇上饶命!”王太医身子颤抖着,斜首昂视了上官寻一番,怒不可遏,身子更加颤动。 “大胆!” “皇上饶命啊!” “来人,将王太医关进暴室,宣武美人!” 赵舍人唯唯诺诺地“诺”了一声。 门口进来两名侍卫,将王太医押了下去,王太医仍在不断喊着,“皇上饶命啊!皇上!” 慕国。女子湿漉漉地被上官慕飞轻放在了床上,太医早已恭候在此,竟然是杜太医,“老臣参见国主,参见。。。”杜太医有些尴尬地看着林若言,不知该如何称她。 上官慕飞亦是避开了这个话题,只是说了一句:“救人要紧!” “诺!” 林若言一手伸出,让杜太医为她把脉,而目光却不曾离开上官慕飞,是绝望的目光,还有失望。 冰冷的眸子,深深地刺痛着上官慕飞的心。 白发苍苍的她,有什么资格去和琼儿争? 想到此处,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杜太医把完脉后,轻声地问上官慕飞:“国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林若言见杜太医吞吞吐吐,只能抢先了上官慕飞的话:“不可以,我要知道自己的身子!” “这。。。国主,老臣该如何称她?”杜太医为难地望了一眼林若言,又望了一眼上官慕飞。 “心夫人,朕心之所爱的女人!”他说的日次肯定,如此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十一章 梧桐深院锁清秋(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杜太医瞥了一眼床上的佳人,眸中的情感无法言语,“诺。(..info无弹窗广告)国主,据老臣所知,心夫人身子一向不好,常年郁郁寡欢,忧郁成疾,倘若夫人再不打开心结,恐怕,命不久矣。。。” 他说到“命不久矣”四个字的时候,一直注视着上官慕飞脸上的表情,一分分地阴冷起来,手慢慢紧握成拳,尚能见青筋爆出。 可林若言却记得十二年前,在离国,太医便说过类似的话,也许是远离了尘嚣,才多活了那么些年,而这次,或许真的如杜恒所言,命不久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她知道,上官慕飞的王后是琼儿的时候,埋葬了十二年的恨,再度重现。 她明白,上官慕飞现在需要人,可是,她也记得,他说过,江山并不重要,为何,如今的他,竟如此重视天下了? 她宁愿与他一生过得隐姓埋名的日子,也不愿在宫里勾心斗角,这一次,天下又要牺牲谁才能得到?会不会,又是十二年前的历史重复? “朕不管!”上官慕飞将林若言扶起,搂在怀中,温柔地看着她,“我要你陪我携手走完这一生。”继而,又冷冷地看着杜恒,“你告诉朕,要如何做,才保得住她?” 杜太医犹豫了一翻,自己实在别无他法,但若不指出一条明路来,自己这把老骨头倒是无所谓,于是瞥向了青瓷,只是苦了这孩子。 “老臣觉得,冲喜或许可以。” “传朕旨意,林若言乃朕朝思暮想之人,特封其为一品心夫人,赐朝暮宫,授金印!” 林若言听到此处,不觉好笑,他连正室之位都给不了她,竟然还说朝思暮想,她还记得自己与莫悠然的大婚似乎仍历历在目,想不到,名义上还是莫悠然之妻的她,竟然转眼又要嫁给别人了。 上官寻与莫悠然能给她的,到头来,上官慕飞却给不了。 “国主,奴婢有话要说。”青瓷扑通一声跪地,在场的人都毫无防备,只听得她声音哽咽,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青瓷。。。” 似乎只有林若言能明白她想说什么。 青瓷跪在地上不肯起身,泪痕满面地看着上官慕飞与林若言,“对不起,都是我当年的私心害了你。”转而向上官慕飞扣了一个头,“少主,其实王后娘娘当年在寻宫的时候,是琼夫人,一心与娘娘争宠,甚至三番五次陷害娘娘,您纵然不能给娘娘一个正室的名分,但至少,给她留点尊严,不要让她屈于王后之下,娘娘为了你,在莫悠然面前委曲求全,为了你,她忍辱负重地把孩子生了下来,为了你,她忍受了世人异样的眼光,任凭众人把她当做妖女,少主,你不能这样对她,奴婢求你了,求你了。。。” 上官慕飞犹如当头棒喝,青瓷所说的这些,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今日,若不是青瓷跪在这里,他只怕永远都不知道! 林若言的眸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光,却暗暗嘲笑自己,真的有青瓷说的那么好吗? “退下,都给朕退下!”上官慕飞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声音渐渐弱下来。 “诺!” 梧桐深院锁清秋(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待杜恒与青瓷离去后,上官慕飞愧疚地抚着林若言的脸,低沉的声音,带有若有若无的哽咽,“若言,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林若言忍住眼泪,绝情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们有一个女儿,现在,是上官寻的女人!” 林若言清晰地感觉到上官慕飞的手在颤抖,心跳漏了一拍,“你一定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我不该活下来,我不该为了你活下来!”林若言的玉手不停在他的胸前击打着,上官慕飞握住她的手,我见犹怜,心疼地抚着她的青丝, “若言,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废后之事,我却做不到。那日,你亲眼见我身中毒箭,是王后救了我,她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救了我,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她,所以向她承诺,自立为王之后,便封她为后,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上官慕飞。” 听着上官慕飞简明扼了地讲述了他与琼儿的关系,林若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她搂着上官慕飞的腰,紧紧靠在他的怀中,“对不起。。。” 上官慕飞重重叹了口气,有着太多的无奈,太多的痛苦,她,活着便是被人认定是妲己妖后;他,注定要与自己的兄弟争夺天下。她与他,一出生就该死,活下来便是个错误的决定。 昱国。御乾宫。“你可知今日,朕,为何要传你?” 沉默了许久的御乾宫,被上官寻一句阴冷的话打破了平静。 武云竹跪在地上,见上官寻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开始害怕起来,“臣妾。。。臣妾不知。。。” 上官寻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绿衣女子,看她这惊慌的样子,便已猜到了七八分,“那,朕就给你提个醒,半个月前,你是否找过王太医?” “臣妾。。。没。。。没找过王太医。。。” 上官寻忍无可忍,朝堂下的女子厉声吼道:“大胆!在朕的面前,还不说实话!” “皇上饶命,臣妾。。。臣妾确实找过王太医。。。可臣妾是为了皇上啊,王太医说,皇上的药。。。需要找人试药。。。于是臣妾。。。臣妾就。。。” 上官寻平淡地顺着她的话往下追问,“就设计害了清舞夫人腹中的胎儿是吗?” 武云竹不断叩着头,可上官寻却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臣妾。。。臣妾不知道那药对胎儿有损害,臣妾知道错了,皇上饶命啊。。。” “眼下,朕朝中无人,念你父亲是三朝元老,朕,饶你一命,自行搬去北苑吧!” 武云竹一听到“北苑”二字,吓破了胆,哭喊着求饶:“皇上,不要啊,臣妾不想去那里,求皇上放了臣妾吧,臣妾真的知道错了!” 上官寻鹰眸凌厉,狠命地盯着武云竹,嘴角扬起一抹嘲笑:“放了你?那你当初可有想过放了朕和清舞夫人的孩子?” “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 “来人,把武美人带下去!” “诺!” 武云竹一路被拖了出去,却仍在不死心地喊着:“皇上。。。皇上。。。” 上官寻听着这一声声的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梧桐深院锁清秋(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昱国。御乾宫。武云竹被带去北苑不多久,暮颜便闻讯赶到,“臣妾参见皇上。” 上官寻叹了口气,无奈道:“平身。” “谢皇上,但臣妾有一事相求。”暮颜纹丝不动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上官寻随已料到她的来意,却也没有挑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缓缓闭上双目,静养修身, “何事?” “臣妾想让皇上饶过云竹妹妹,妹妹年纪小,不懂事,皇上正是用人之际,内有群臣,外有慕国,再者,臣妾听闻部分离国烦臣再度兴起,如此内忧外患,若不安抚住武相,昱国江山将荡然无存!”暮颜垂首,静观地面,上官寻听后蓦然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不仅毁了昱国,更将毁了清舞,如此简单的女子,倘若这一切都是后宫的争斗,她是否会变得如他人一般城府深重? “爱妃代王后执掌凤印,后宫之事交由爱妃处理即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暮颜一听,原本肃穆的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谢皇上。” 慕国。夜凉如水,微风徐徐,今夜上官慕飞因有诸多要处理的事,留在了书房,而林若言也因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一个人睡不着,便在御花园的回廊上坐下了,看着天上的那轮弯月,她想起了很多往事,沉思之际,身后一道声音倏的响起,“还没睡吗?” 闻声回头,来人竟是云晋轩,时已入夜,按宫规,外臣入夜后是无法进入后宫的,“都这个时候了,云将军不也还没回府。” 云晋轩炙热的目光停滞在她身上,而黑夜中,谁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云晋轩缓缓舒了口气,“国主宣我进宫,商议要事,本来打算回去了,没想到在此处遇见了你。” 他没有自称“末将”,亦没有唤她“夫人” 林若言再度昂首望向那轮弯月,风吹着有些微凉,“我终于明白了你那句话的弦外之音了,你早就知道,却瞒着我。”她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她真傻,那日云将军明明已经给了她暗示-------“但愿,你不会后悔。”可她却始终不明白这背后的含义,终于,到了这个地步,后悔也来不及了,既然当初她亲眼所见上官慕飞为她而死,为何又要让他知道他还活着呢!既然已经妻妾陈群,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梧桐深院锁清秋(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若你愿意,我宁愿负天下人,不顾一切带你走,不去理会世人的眼光。”云晋轩痴痴地望着月光下的女子,缓缓向她伸出手来, 她凝眸了那只手半响,要是,这是上官慕飞的手该有多好。 云晋轩始终在等着她的回答,手凝在半空, 收回了那抹渴望的目光,嘴角略带涩意,“多谢将军好意,若言不值得。”声音柔弱,柔弱得令人心疼 终于,他收回了那只手,毫无力道地放下了。 “既然你不愿意,三日后,便是大婚之期,末将祝娘娘与国主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他有些哽咽得说不出话,月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能看见他眸中的闪烁。“末将”、“娘娘”,多讽刺。。。 她站起身,轻轻拥入他的怀中,靠在肩上,觉得心里如释重负。“我记得,青瓷曾说过,我不会懂你和他之间的事,事到如今,可以告诉我吗?” 云晋轩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手想安抚她,可是又放了下来,如此反反复复,终于还是轻贴住了她的背脊,“世上最难报的恩情,莫过于一份救命之恩,早年天下动乱,我为上官寻南征北战,几次死里逃生,都是蒙国主搭救,若非他,也许,我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叫若言的女子。” 若言的心颤了一下,逃离他的怀抱,“云将军不该留着过去,你辜负过公主两次,她是个好女人,该有一份幸福。” “倘若这天下的好女人都该有一份幸福,老天未免太过不公,明明有一个天下最好的女人,它却没有留意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她只是看不清黑暗中他的表情,只能分明的感受到每一句话都刺痛着她的心,天下最好的女人?她配吗?想到此处,她竟暗自苦笑起来,明明是一个祸国妖姬的女人,明明是一个勾引自己姐夫的女人,明明是一个弃亲生女儿于不顾的女人,配得起“天下最好的女人”这七个字吗? 若言闭上双目,没有回首看他,“云将军,天色不早了,我乏了,公主也在等着将军,将军请回吧。” 良久,身后的一道痛苦之声响起,“末将告退。” 昱国。上官寻批阅奏折之际,一阵阵猛烈的咳嗽,摊开手掌一看,掌中带血,他有些惶恐,时间不多了,却还有好多事没有做。不知为何,他忽然提起笔,拿起一份空竹简,只见毛笔乱舞,飞飞扬扬,几笔之后,他合起了那份竹简,甩开了那根笔杆,望着手中的竹简,略有沉思。 “皇上,该喝药了。”清舞从后殿端了一碗药,放在了桌案上,上官寻看着清舞半响,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又很害怕地将她拥入怀中, “放着吧,朕想好好看看你。” “皇上要看臣妾,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是先把药喝了吧。”清舞乖巧地脱离他的拥抱,勉强地笑了笑。 上官寻拉起清舞的手,贴在自己的心窝,“你知道吗?除了王后,朕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会如此放不下一个人,可偏偏你又是朕的亲侄女,朕该如何是好?” 清舞听到“亲侄女”三个字,似乎并没有惊讶,依旧沉静,淡淡地笑着,而这一切反倒引起了上官寻异样的目光,“你早就知道了?” 清舞的眼角含着若有若无的光,鼻子一酸,声音哽咽,不舍地看着上官寻,“青瓷姑姑将一切都告诉我了,皇叔。” 而这“皇叔”两个字,令上官寻的心跳漏跳了一拍,“这是朕刚才拟好的圣旨,是关于下一任国君,待朕走了之后,你将这份圣旨公诸于世,倘若,朝中大臣有何意义,便请母后出面,明白了吗?” 清舞深深吸了一口气,凝重道:“诺,臣妾记住了。” “朕好累啊,扶朕出去走走吧!” “好。” 梧桐深院锁清秋(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慕国。今日是林若言与上官慕飞的大婚之日,而朝中大臣却沸沸扬扬,交头接耳,“这心夫人可真是派头大,竟然比王后娘娘大婚还要隆重!” “这还不都怪云将军,找来这么一个女子。” “众位同僚,我可听说,心夫人是个白发妖女,有人亲眼所见,她半夜三更起来喝人血。” “我也听说了,看来国主真是被那妖女迷住了。” 大臣抱怨四起,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都有,而最令人奇怪的是,云晋轩竟然不在朝堂。 “怪事,莫非这云将军是良心发现?” “许是不敢面对我等吧。” 云晋轩的莫名不出席,又引起了另一阵的话题,众人将白发妖后转移到了这位断送国主的将军的手上。 朝暮宫。青瓷一脸平淡地为若言梳着青丝,嘴角依稀能察觉到淡淡的笑容,“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叔儿孙满堂。” 这样的情景,让她们二人都想起了许多年以前,若言也曾为着一袭嫁衣的青瓷梳发,为的也是同一个男人,而如今,一切物是人非,他已不再属于她一人,她要和众多女人分享一个他,但今日毕竟是他们的大婚,无论心中有多伤感,至少今日该强颜欢笑。 收起那抹平日里的忧愁,取而代之的是青瓷从未见过的欣喜。“夫人,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若言微微颔首,想起了诸多往事,她与上官慕飞这一路走来,实在经历了太多,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他心里有她,又何必在乎他的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青瓷梳着黑发的手蓦然停了下来,望着镜中的红衣女子,悠悠道:“今日夫人大婚,奴婢没什么可以送你的,唯有代清舞转告夫人一句话,不管娘娘当初是基于什么理由不要她,她都不怪娘娘,如果没有娘娘的绝情,也许,她不会遇到皇上。(..info无弹窗广告)” 若言的心颤了一下,忍住了眼中的泪水,扯起一个弧度,“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贺礼。” “时辰到了,奴婢扶娘娘上殿吧?” “好。” 朝堂之上。上官慕飞负手而立,背对众大臣,直到听闻殿外山呼,“心夫人到!” 他才蓦地转身,望向殿门口,看着红衣女子一步步地向他靠近,没近一分,他便紧张一分,渐渐地,看清了女子的表情,欣喜之中夹杂着淡淡的忧愁,女子斜视了一眼左右而坐的大臣,却没有发现云晋轩的身影,再回首看向阵中的男子,亦是一袭红衣,见他缓缓伸出手,女子有些颤抖,许是害怕地握在了他的掌心。 “云将军还没到,要不要等等?”若言看着上官慕飞,心中泛起多种愁感,或喜或悲,或揪心或悲愤。 男子温柔地握着她的手,渐渐地温暖起来,“吉时不能错过,我不想再失去你。” 这一句本是低沉的肺腑之言,却被堂下的大臣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在国主心里,连云晋轩都比不上这个女人了,更何况他们!这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却引起了众大臣的担忧。 “臣等恭祝国主与心夫人举案齐眉。” 众大臣不约而同跪下,男子扶着女子坐下,居高临下,“众卿免礼,今日朕如此张扬地册封心夫人,就是想解开众卿心中的一个疑惑,心夫人并非什么舞姬,她是朕失散了十三年的妻子,既然众卿家都在,朕便当着众卿的面,也希望众卿给朕做个见证,心夫人可免去宫中一切跪拜之礼,另,与王后各执掌半个后宫!” 梧桐深院锁清秋(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堂下顿时又是一阵喧闹,国主如今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告知他们,心夫人执掌半个后宫,可他们的女儿至今不过是个美人,昭仪,国主未免太有恃无恐,不把他们放眼里了。想当初,他需要用人的时候,答应册封了朝中大臣的掌上明珠,如今,却熟视无睹,这心夫人到底是使了什么妖术,把国主迷成这样? “臣,恭贺心夫人!”众大臣没有表示赞同亦或否认之际,殿门外传来一道优雅地男声,众人望向门口,男子慢慢跨进殿来。 “臣参见国主,参见心夫人!” 云晋轩跪在地上,昂首直视若言,“云将军为何姗姗来迟?” 上官慕飞直直望着云晋轩,没有要他起身的意思, 云晋轩被上官慕飞一道平静的质问之声唤醒,“臣之所以来迟,是为了给夫人准备贺礼。” 若言隐隐能觉得身边的男子有些许嫉妒,终于开了口:“有劳将军了,将军请起吧。不知将军给本宫准备了什么贺礼?” “谢夫人。臣想请国主与夫人移驾御花园。” 若言会心地朝上官慕飞一笑,上官慕飞拉起她的手,向御花园走去,身后没有人跟上来,云晋轩见他们走后,才不稳地站起身,“云将军,你这是何意?三番两次令国主抛下我等,就此离去,是否太过分了?” “晋轩没有别的意思,若是同僚想在今日扫国主的兴,晋轩奉劝各位,后果自负!”云晋轩强调了“自负”二字,眼见一位位大臣都目瞪口呆,仰面大笑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御花园。上官慕飞一路拉着若言的手,越过了条条回廊,终于来到了御花园,一片桃林蓦地出现在眼中,“他真有心。” 上官慕飞率先开了口,然而这次,若言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嫉妒,有的只是欣慰和赞赏。 她漫步置身于桃林之中,桃花比当年上官寻送的更为迷人,上官寻的桃花林有花无叶,而今是深秋,云晋轩送的桃林,不仅有素雅的桃花,还有翠绿的桃叶,“是啊,这份贺礼竟然在我的意料之外。” 渐渐步入丛中,还有一架古琴,风微扬,花瓣吹落,落在琴弦上,似乎还能听到悦耳的琴声。“慕飞,我不甘心,我为了你,忍受了那么多,却还始终是个妾。我要你吹箫,我弹琴,倘若,琴弦断,断三千痴缠,玉箫碎,碎一世情缘,这一世,永不相见。”林若言收敛起那抹笑容,鼻尖一酸,云晋轩为她精心布置的,点醒了她,不该如此委曲求全,她要知道上官慕飞的爱到底有多少。 林若言从袖中拿出了一把玉箫,还印刻着时间的痕迹,以及当年的血迹点点,是上官慕飞自己的鲜血,这样的场面,上官慕飞是否还记得,自己毫不思索地为她而死? 上官慕飞万没有料到,林若言会在此刻,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见林若言渐渐隐去,隔着几棵桃树,抚起了琴,悠扬的琴声传入耳中,上官慕飞拿起玉箫,应和着她的琴声,隔着那几棵桃树,依稀能看见她的痛苦,月光下的她,别有一番韵味。 终于,一曲曲子合奏结束,萧未碎,弦未断,上官慕飞走到桃林丛中,再次向她伸起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泪流回了心底,拥入他的怀中,紧紧搂着。 “若言,生生世世,我绝不负你!”“绝不负你”四字,铿锵而有力,重重锤击了林若言的心。 “慕飞。。。” 梧桐深院锁清秋(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朝暮宫。青瓷拿起桌案上的胭脂盒,看都没看一眼,便扔在了地上,“夫人,王后也太过分了,竟然命人送来胭脂,这分明是在嘲笑娘娘!” “算了,你也别气了。” 青瓷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眼地上的胭脂盒,“奴婢就是气不过嘛,夫人比她好看多了,她不过就是觉得自己脸上没有瑕疵,才来耻笑夫人。殊不知,在国主心里,夫人就算脸上再多几道伤,她秦琼这辈子都比不过!” 若言微微一笑,“她不会只是命人送我胭脂这么简单吧?” “她说今天是乞巧节,希望夫人过宫一叙,夫人,我看还是别去了。” “必须去,既然是乞巧节,宫中嫔妃必然都在,倘若我不去,成何体统?”若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胭脂盒,暗暗叹了口气。 “可是,她必然不安好心,倘若给夫人什么难堪的话,如何是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摆驾倚栏阁吧。” “诺!” 倚栏阁。宫中妃嫔已然全都到齐,王后兀自品茶,悠闲地玩着手中的翠玉杯,终于有一位贵人,按耐不住,“王后娘娘,心夫人仗着国主的宠爱,让臣妾们等上半天也就算了,如今连王后娘娘您都要看她脸色,是否太没规矩了?” “就是啊,王后姐姐,她虽说执掌半个后宫,可王后姐姐毕竟才是这六宫之首,夫人分位再高,也只是一个姬妾而已!”另一紫衣贵人接口道。 王后却莞尔一笑,见若言在不远处朝着倚栏阁走来,美眸一转,“好了,妹妹们,别发牢骚了,万一被国主知道了,莫说你们,只怕本宫这王后之位都要让贤了。”又敷衍一笑,“心夫人来了。” 两侧的妃嫔都细细打量了这位心夫人,一袭素衣,确实美,脸上的伤痕也挡不住这份光彩。先前首次指责若言的女子再度开口,“心夫人好大的架子,见到王后娘娘也不下跪吗?” 若言平淡地望着那名女子,黄衣下更衬妖艳,“本宫有国主的口谕,可免去一切跪拜之礼。” “既然是口谕,口有人证啊?”女子再度扬起谄媚的弧度,品了口茶,不死心地看着林若言。 若言没有被那目光所惊吓到,依旧沉着冷静,细腻的声音悠悠响起,“朝中大臣皆可作证。” “笑话,莫不是现在去请朝中大臣来作证吗?”女子狠狠放下手中的翠玉杯,收敛起了那抹邪笑,取而代之的是愤然。 林若言浅浅一笑,暗暗窥视了一眼琼儿,一脸得意,“这不是妹妹自己要问的吗?” “你。。。” 青瓷抿嘴偷笑,悠扬道:“这位贵人说得没错,不过今日我家夫人没有行礼是因为昨夜伺候国主,各位娘娘应该不能体会,夫人今日起来全身酸痛,还请各位贵人和王后娘娘见谅!” 这翻话说得王后脸色骤变,双手紧握成拳,这不是摆明了在嘲笑自己的不得宠吗? “放肆,你一个下作的宫人,哪轮得到你说话!”在坐的贵人皆是一脸怒相,紫衣贵人扬起一个耳光,火辣辣地印在了青瓷的脸上,青瓷抚着脸,没有做声,林若言亦是没有做声。 王后控制住内心的一腔怒火,嫣然一笑,“好了,各位妹妹,今日是乞巧节,就当给本宫一个面子,心夫人也请坐吧。” “多谢王后娘娘。” 待若言入坐后,王后向身后的宫人使了一个眼色,命人给若言上茶,而宫人却一个踉跄,将茶水全部倒在了林若言的头发上,肩上披散的几缕秀发因湿透的缘故,渐渐呈现出华发。 “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林若言擦拭了肩上的水渍,看着王后得意的神色,又望了望跪在地上可怜的宫人,“起来吧。” 梧桐深院锁清秋(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夫人的头发怎么回事?莫非真如宫中传言,夫人是妖姬?”紫衣贵人轻轻一笑,引得众人一阵狂笑,皆指指点点。 青瓷欲上前为林若言要一个说法,却被她拦下了,“本宫这是自幼的怪病了,多谢妹妹关心。” “心夫人的怪病,本宫也听说过,各位妹妹想必还不知道吧,本宫与心夫人是旧识,记得当初在寻国的时候,本宫还是一名小小的宫人,心夫人便已是寻王的爱妾若美人了。”王后谄媚一笑,这翻话,引来了贵人们的议论纷纷,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林若言。 “哟,原来夫人还有如此手段,臣妾真是佩服啊!”黄衣女子一阵嘲讽,不屑地瞥了一眼林若言。 “众位妹妹与本宫都不得宠,倘若谁想得到国主的宠爱,可真是要向心夫人好好请教了,当年在寻国,心夫人被关进冷宫,可过不多久,便又再度得宠,而且还做了王后呢!”王后又是一阵嘲讽,将寻国的陈年往事再度提起,林若言却依旧淡定,而青瓷却已经无法忍受。 “王后娘娘,奴婢也记得你曾经是寻国的琼夫人吧?” 王后听闻青瓷一袭话,脸色大变,见妃嫔们都暗自偷笑, “夫人,我们回宫吧,要是国主去了朝暮宫见不到您,该有多想念啊!”青瓷抿嘴偷笑,丝毫忘记了脸上的痛楚。 若言微微颔首,在青瓷的搀扶下径自离去,没有行礼告辞,嫔妃皆不屑地看着离去的背影,黄衣女子冷哼一声,“原来是个荡妇!” 回廊。林若言斜视了一眼自己玉肩上的几根华发,而对于青瓷的一腔怒火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夫人,若不是你一味拦着奴婢,我定要她好看!” “夫人,夫人。(..info)。。” 青瓷见林若言若有所思,有些忧愁。 几声叫唤下来,林若言终于被青瓷拉回了现实,“何事?” “夫人,不如我们告诉国主吧,王后娘娘这么过分!”这翻话恰好被身后的上官慕飞所听到,原本想叫住林若言,却因青瓷的这句话,对身边的舍人低沉道:“把王后叫来书房见朕!记得切勿声张,不能让心夫人知道!” “诺!”舍人窥了一眼若言,恭敬道。 上官慕飞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阵揪心的疼痛,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必了,他国事繁忙,不过是琐事而已。” “可若继续放过王后,她必然得寸进尺,倒不如直接给她来个下马威。” 若言撩起胸前的几根华发,淡淡地笑了笑,“我已经厌倦了这后宫的争斗,只要每天能看见他,就足够了。” 青瓷看着她幸福的梨涡,蓦然地感受到了那份感情,但笑不语。 上官寻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内心有愧,从未给过她什么,却能得她如此好的女子,此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书房。王后跪在地上,垂首轻道:“臣妾参见国主!” “你是否当着众人的面侮辱了心夫人?”上官慕飞紧握着拳头,负手背对她。 “国主,是心夫人告诉您的吗?涟漪没有,涟漪只是请心夫人过宫一叙,今日是乞巧节,涟漪宴请了各位妹妹,涟漪毕竟是王后,心夫人理应向臣妾行礼,可她没有,臣妾才说了她几句。”王后委屈地跪在地上,若有若无地哭着。 “是朕的旨意,准许她免去一切跪拜之礼。” “涟漪不知,涟漪若是知道了,绝不会动心夫人一根毫发的。” “你不必为自己辩解了,此事朕已全数知晓,朕念你救过朕,给你一次机会,倘若还有下次,别怪朕无情,身为王后,该以身作则,告知后宫中人,倘若谁敢动心夫人,朕要她九族偿命!”上官寻怒拍了一下桌案,没有丝毫疼痛,阴冷的目光狠狠看着她。 “臣妾知道了!” 想不到国主这么重视那个女人,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为她神魂颠倒!我不服,我不服! 梧桐深院锁清秋(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朝暮宫。“林若言,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涟漪急匆匆闯进了朝暮宫正殿,破口大骂,“出来!” 林若言在青瓷的搀扶自偏殿而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青瓷率先开口:“身为王后在朝暮宫大呼小叫,就算王后娘娘不要脸,我家夫人还要脸呢!” “下作的东西!”涟漪扬手欲掴青瓷,手被若言紧紧拽住, 浅浅一笑,缓和气氛:“王后娘娘何必这么动怒,臣妾哪里得罪王后娘娘,娘娘明示便可。” 涟漪狠狠甩开林若言的手,“本宫真没想到,你这么无耻,竟然一出倚栏阁便去向国主告状!” 若言凝眸深望她的瞳孔,什么都没有,只有恨,对林若言的恨,“臣妾没有,就算臣妾有,应该也是王后有错在先,才有告状一说吧?” “你。。。”见王后气急败坏的样子,林若言依旧很淡定,青瓷却觉得又气又好笑。 “臣妾说错了吗?”若言嫣然一笑。 王后嘲讽地笑了笑,带有一丝不安,“谁敢说心夫人错了,国主已经说了,谁要是得罪心夫人,株连九族!瞧瞧心夫人,这条命可真是值啊!” 林若言一怔,“青瓷,恭送王后娘娘!” “诺!王后娘娘请!” 王后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昱国。御花园。上官寻拉着清舞的手,松松软软的感觉,一阵咳嗽,低沉的声音蓦地想起:“清舞,朕不想骗你,你母亲始终是朕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清舞落寞地对上官寻敷衍一笑,“臣妾知道。” “你不知道,朕虽然爱她,却不如你父亲,他才是,真正爱你母亲的人,他可以为你母亲生,为你母亲死,或许,他真的是你母亲最好的归宿,朕这一生都做不到。。。”上官寻抚上她的脸,深深叹了口气,“你这张脸和你母亲一模一样,朕不想在临死之前,都看不到她的笑容,走得那么遗憾,代替你母亲,做属于朕一天的女人,好吗?” 清舞点了点头,“好。。。”这样痛苦而难过的回答,却又如此不得已。 “知道朕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都没有立后吗?”上官寻扶着石桌,轻轻坐下,竟觉得这么吃力,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因为王后娘娘。” “朕当年有一位琼夫人,后来因谋害贤瑾王后未出世的孩子,被朕打入了冷宫,她原本是庄瑾王后的宫人,对庄瑾王后素来很好,后来她指责朕,倘若真对庄瑾王后有愧,就该永不立后,这翻话,深深地刻在了朕的心里,你母亲走后,朕便没有再立后,只因当初朕没有履行朕对你母亲的承诺,弱水三千,只取林若言一瓢饮。。。”上官寻的眉宇间阵阵忧愁隐不去,而清舞则愈发被上官寻的痴情所打动。母亲真幸福,皇叔等了她一生,若他能把这份感情对我,该有多好。 清舞靠在上官寻的肩上,轻柔地对他说:“皇上,其实母亲从来没有怪过你,青瓷姑姑说,母亲这十二年来过得非常平静,没有怨,没有恨。” “那就好,朕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梧桐深院锁清秋(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慕国。上官慕飞正在,眉头紧锁,林若言推门而进,乍一看,原来是《孙子兵法》,也许是他太过专注,并未注意到她的到来。可是,林若言看到《孙子兵法》,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难道,他要夺取天下吗? 林若言的心中都太多的疑惑,他始终都没有向她解释,“慕飞。” “若言,怎么了?”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若言看了《孙子兵法》半响,内心的感觉越来越不安,上官慕飞放下书,走到她身边,紧搂着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不让她逃跑,“什么事?” “长发为君留,红颜为君愁,盼君惜此情,结发共白首。(..info无弹窗广告)”她靠在他的肩头,深深地感受他的呼吸,还有强烈的心跳。 上官慕飞的手更紧搂紧了几分,埋在她的脖颈间,暧昧地说道:“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林若言蓦地转身,拥入他的怀中,“那我们归隐山林吧,我不想在这后宫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些无奈, 上官慕飞抚着她的青丝,温柔地说:“好。(..info无弹窗广告)” “你放得下这里吗?”林若言在他的怀中安详地闭上眼睛,温暖,窝心,幸福,没有一丝地恐惧和不快。 “自从有了你,我就从未在乎过这些。当初自立为王,也只是想让自己变强大,才能够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如今你是我的,我不用再害怕谁来夺走你了。”声音温柔,温柔得让林若言越陷越深,忘乎自己。 若言的心中荡漾不已,动情地叫着“慕飞。” 昱国。武云竹与暮颜在回廊中随意逛着,也没有任何宫人跟随,武云竹便大胆地对暮颜说:“姐姐,我可听说,皇上连遗诏都写好了。” 暮颜张望了四周一番,小心翼翼地看着武云竹,“妹妹,你才刚放出来不久,难道又忘了?” 武云竹随意地笑了笑,“瞧姐姐这谨慎的样子,妹妹还不是为了报答姐姐嘛,妹妹膝下无子,就算是毁了遗诏,对妹妹也没好处,不是吗?倒是姐姐你,倘若这遗诏上写明是立朝王为下一任储君,届时,他定会念在那贱人与他母后长得像的份上,尊她为太后,可你我,佑王将是他唯一的绊脚石,到时候,我们三人如何死都不知道,姐姐,你觉得呢?”武云竹停下了脚步,笑容若有若无。 暮颜也随之停下步伐,有些踌躇,但还是保持住了冷静,“不会的,妹妹多心了,朝王自幼秉性善良,不会做这种事的。” “姐姐,你可别忘了,如今争的不是太子之位,而是皇位,一旦定了,谁能改变?姐姐,你史书看得也不少吧,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为了帝位,牺牲了自己的弟兄,远的不说,就说唐太宗李世民吧,他可是亲手将自己的哥哥变成刀下魂的,难道他之前不是一个好人吗?可面对皇位,还不是照样下手了?”武云竹略皱凤眉,慢条斯理说道。 暮颜的心震惊了一下,有些犹豫,却难以启齿,武云竹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铁青铁青的。 朝王真的会对付佑儿吗? 十二章 执手相看泪眼茫(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昱国。(..info好看的小说)若水殿。黎媚嫣轻步踏至清舞身边,见她正在看书,轻唤了一声“夫人” “何事?”清舞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不曾离书。 黎媚嫣有些难以启齿,眼神飘忽不定“武美人在门外跪了一个响午了。” 清舞蓦地放下手中的书“为何现在才来报?” 黎媚嫣情急的跪了下来“夫人息怒,是武美人的意思,她说自己罪孽深重,对夫人心生愧疚,希望夫人可以原谅她。” 清舞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冲出门外,武云竹竟真的跪在了殿门口,见她脸色苍白,身子摇摆不定,清舞心疼的扶起她:“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武云竹带哭腔拉着清舞的素手,哽咽道:“夫人,先前是云竹的错,云竹不该陷害夫人的孩子,稚子无辜,云竹今日为请罪而来,请夫人降罪!” “姐姐,这些是过去的事了,清舞只是希望皇室也可以像平民百姓那样,清舞来自民间,什么都不懂,可每个人都告诉我,宫里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今姐姐肯改过,战事不也一样可以圆满解决吗?”清舞掏心掏肺的心里话都告诉了武云竹,恰恰中了武云竹的下怀。 “多谢夫人海涵,臣妾日后定会好好做人!” “姐姐,清舞宫中的芍药开了,姐姐也来看看吧!”清舞带着笑容的将武云竹拉进了屋,虽然,自进宫以来,清舞笑得越来越少,可那天真的容态却不曾变过。 慕国。宣政殿。上官慕飞狠狠地甩下一份竹简,怒喝众大臣:“这是谁上奏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犀利的目光扫视了每一位大臣,包括云晋轩在内。 一时寂静,沉默了良久,终于,云晋轩身后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回国主的话,此乃老臣所奏!” 中年男子沉着自如,上官慕飞怒火中天,吼道:“孙太尉,心夫人做错了何事,你要朕废她?” “心夫人自入宫以来,蒙惑圣君,光是这一条便足以定罪,先前大婚之日,国主声称心夫人是您失散多年的发妻,既然是国主的原配,便不该做如此下作的舞姬,心夫人来历不明,单是国主的片面之词,要我等如何信服?” 孙太尉句句挑战着上官慕飞的极限,上官慕飞的怒气现于脸上,双手紧握成拳,众大臣齐齐下跪,异口同声:“臣等请国主废黜心夫人!”这一幕更令他无路可退,云晋轩对上官慕飞,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拳头才缓缓松开。 执手相看泪眼茫(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云将军面向跪地的众大臣,悠悠道:“各位同僚当真以为你们在背后议论心夫人,她全然不知吗?今日末将就说一句实话,倘若不是心夫人屡次拦住国主,依国主对夫人的心,莫说众位同僚,只怕尔等家眷都性命堪忧了!” 莫悠然走了一圈后,朝堂上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再度站在了孙太尉面前:“孙太尉怎么不敢昂视国主了?” “这……老臣惶恐。(..info)” 孙太尉的头越埋越低,几乎靠近地面,上官慕飞沉默不语,舍人匆匆来报,“奴才参见国主,王后娘娘与心夫人宫中发生瘟疫,情况不容乐观!”他的一句:“将所有太医宣进朝暮宫!”便扔下了大臣,拂袖而去,云将军手中一阵阵的出汗,一心只想着她是否会出事?她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千万不能出事啊! 朝暮宫,上官慕飞赶到时,宫人出出进进,有些甚至吓得从里面落荒而逃。“青瓷,你快出去!”林若言虚弱的将青瓷推出门外,脸色苍白,不住的咳着,一副病态,却让人忍不住想起了林黛玉病中的美态与眼前女子平分秋色。(..info无弹窗广告) “夫人,让我留下吧!”青瓷心疼的望着眼前的女子,鼻子一酸,声音哽咽。 “不可以,你还有杜太医要照顾,快走!”若言凭着最后的一份力道,将青瓷推出了门外,自己却合上了门,无力的倒下,却在昏昏沉沉中有一双手紧紧托着她的腰,在她的耳畔唤着她的名字:“若言。” 她凭着最后一丝信念,微微睁开眼睛,靠在他怀里,柔弱的指责道:“你真傻,哪有你这么傻的国君,还不快走?” 男子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房,下颚抵着她的额头,怜惜的拥着她:“不是说好要过平淡的日子吗?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 “可是,我想留下,这几日,只要一闭眼,就会看见当年在阴山,公主跪下来要我救云将军的情景,我不能那么自私,更不能让他们夫妻白白搭上叛国的罪名,慕飞……”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上官慕飞的心里一阵莫名的害怕。 终于,太医出现了。令他紧绷的心松弛下来,“臣等参……” “救夫人!” “诺!” 倚剑阁,涟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时不时向门口张望一下,每回宫人进来她的心就会颤一分,以为他会来,可每次都不是,又有一位可怜的宫人怯怯的望着她,看她笑魇如花,不忍告诉她上官慕飞去了朝暮宫,可看着她这份渴望的目光,宫人还是战战兢兢道:“王后娘娘,国主……国主去了朝暮宫…,听说…心夫人…也感染了瘟疫,国主还将所有太医都宣进了朝暮宫…”宫人每说一句话,便斜视她一分,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宫人吓得跪在地上,“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去请国主!” “不必了,你先退下!”声音是如此平淡,平静得令跪在地上的宫人愣了一下,半响才吐出一个“诺”字。 执手相看泪眼茫(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朝暮宫。.info[]“如何?”上官慕飞细细看着杜太医的表情,每叹一口气,他的心便紧张一分,只恨自己救不了她,唯有等太医的消息。 “回国主的话,心夫人的病并非无药可救,只是夫人身子向来不好,要救她,也并非易事”杜太医声音渐渐弱下,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到底该如何救治?”上官慕飞越发紧张,看着昏迷中的她,心里一阵悸痛, 房间瞬间没了声音,太医们面面相觑,纷纷对杜太医点了点头,他终于鼓足勇气:“需夫人的至亲鲜血做药引,且要阴柔之躯。” 一时间竟破灭了上官慕飞所有的希望,满门抄斩,林家只剩下她了,何来至亲?更何况还要女子之血? 却在下一刻,上官慕飞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破灭的希望再度燃起火焰,他记得青瓷说过他们还有个女儿,她也承认了,现在唯一可以就她的,只有上官寻了。 昱国御书房。“朕不信清舞会这么做!”上官寻盯着眼前的女子手上伤痕累累,粉颊也有鲜明的五指印,不住的唏嘘着,多多少少有些不忍,但心里仍是坚定自己的立场。 武云竹抚着脸,哽咽道:“皇上,臣妾所言属实。” “朕已派人去传她了,是真是假,很快就知道了!”上官寻咳了几声,抿了口茶,再度将茶杯放下,直直的盯着门外。然而思绪却似乎看到了更远处…… “臣妾做皇上的女人,不管结局如何,无怨无悔!” “皇上。您说的这些治国安邦天下的大道理臣妾…听不懂” “太医说,臣妾怀孕了…” 上官寻愣愣的看着绛红绯衣的女子向他步步走近,那眼神分明是希望他可以相信她。上官寻啊上官寻,你曾经就是因为不够信任若言,才会有今日的悲剧,难道,还要断送她唯一的女儿吗? 思及此,上官寻不敢再看她的凤眸,唯有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她的声音:“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 上官寻平静睁开那双平淡无光的眼睛,终于看清了她的神情,没有笑容,冰冷的如行尸走肉,她恨他,既传她来,就已经证明他不信她!他从她的冷某中看出了深深的恨意,一句“谢皇上”打破了着尴尬的气氛。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上官寻瞥了一眼武云竹,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心碎的开口道:“是你干的吗?” “不是”好无力道的两个字,将清舞对他最后的希望也抹杀去了,他始终在质疑她! 执手相看泪眼茫(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皇上,她身边的宫人可以作证!”武云竹看着一脸无谓的清舞,情急之下指着清舞身后的黎媚嫣,清舞却依旧淡定如此。(..info好看的小说) “皇上,确有此事,那日,武美人跪在若水殿外负荆请罪,夫人二话不说,扬起藤条便打,奴婢劝过,可夫人就是不收手,还说要将武美人对她所做的加倍讨回。” 黎媚嫣上前一步,垂首轻道。清舞尚能从这污蔑杜撰之中听出一份隐隐约约的愧疚,未等上官寻启齿,清舞便扯起嘴角,轻笑了起来,却少了天真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嘲讽。 上官寻的手紧紧扣在桌案上,却仍能觉察出五指的颤动,我在犹豫什么?难道只为了稳住武相吗?亦或是,她在我的心里还不如一个昱国?纵然如此,但她毕竟唤我一声二叔,我还在迟疑什么? “清舞,随朕去未央宫。” “诺!” 慕国。(..info)上官慕飞率领云晋轩及一队御林军,出了玄武门,却看见早已恭候在此的青瓷,“国主是要去昱国吗?” 上官慕飞一脸凝重的颔了颔首,只要一想到她随时都会离他而去,他的心便片刻不能平静。 “国主可知此行凶多吉少,奴婢有办法救夫人。”她说的如此肯定,完全不是信口开河,但上官慕飞与云晋轩终究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 也不知青瓷到底是如何救了林若言,经杜太医的诊脉,居然真的安然无事了,而倚栏阁,上官慕飞自然真的如此忘恩负义,王后感染瘟疫之事,他亦记在了心里,还特地嘱咐杜太医“熬药之时,切记多备一份,给王后送去。”涟漪的情况比林若言好得多,一连三副药之后,已然能下床,而林若言的病也终在青瓷的救治下,连服了五剂药,痊愈的差不多了。 上官慕飞自林若言病中以来,日日相伴,同时不忘朝政,一连几日,瘦弱不少,而那云晋轩的一番肺腑之言也似乎说动了孙太尉,非但没有在背后说林若言,反命家眷前来探视,如此一来,上官慕飞也算了却了一桩大事。 朝暮宫。夜,万籁俱寂,夜凉如水,只有外面的几许虫鸣。林若言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上官慕飞,见他手抵头沉目垂着,不忍惊扰,之时轻轻的下床拿了一件衣裳,小心的盖在他的身上,目光停在他的脸上,英俊潇洒中不乏憔悴,手忍不住的抚上他的脸,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么傻的男人,为她生,为她死,想到这里,“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惊醒了他。 执手相看泪眼茫(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上官慕飞惺忪地睁开双眼,站起身,却已觉得腰间一紧,若言的素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腰际,“你一直都守在这里吗?”上官慕飞看不到她的神情,却能听出一种甜蜜感。.info[] 上官慕飞松开她的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这女人,病刚好就想勾引我吗?”上官慕飞戏谑地看着她,忍不住想笑。 若言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轻咬下唇,靠进他的怀中,“你真傻,这个世上只有你这么傻的男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陪我死。(..info好看的小说)” 心中荡起万种感慨,眼角朦朦胧胧,若言用素指轻轻勾去眼角的泪水,上官慕飞拥着她,似乎还没有注意到她幸福的眼泪,只是痴痴地说:“唯有这样,你走了就不会孤单了。”没有了方才的戏谑,只有一脸的严肃,痴情和理所当然的承诺。 若言听后,怔怔地拿下挂在自己腰间的鸳鸯坠,与他腰际的配在了一起,记得当年,他将鸳鸯坠交给她的时候对她说林若言是他唯一的选择。 她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一种特殊的感受,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是不是情,可是,却情不自禁地接受了他的鸳鸯坠,还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心里默认了,也许,这就是情。 那一夜,时间似乎过得很短,他们聊了整整一宿,他见到了她最美的笑容,甚至比起儿时的那抹笑,更美。 昱国。谁都不知道那次,上官寻将清舞单独宣进未央宫到底所为何事,只知道,翌日,上官寻便下了一道旨意,封清舞为昱国皇后,赐未央宫,还将武云竹打入了冷宫,武相是个愚忠的人,从不会为这种事,来反抗上官寻,故而,朝堂之上一片平静。 未央宫。清舞回宫之际,见黎媚嫣跪在宫门口,便问身后的月儿,“她在这里跪了多久了?” “三天了。” 清舞似乎并没有差异,脸上目无表情,也许,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抬起黎媚嫣的下颚,“本宫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奴婢一开始就是武美人的人,奴婢自幼与美人一起长大,莫说是施苦肉计,令娘娘信任我,就算她要我死,我也不能不死。”黎媚嫣不敢看清舞的眼睛,声音低沉,有些沙哑,眸中还噙着点点泪滴。 “你真以为本宫如你们所想,什么都不知道吗?本宫一早就查过你的身世背景,本宫明知你是武美人的人,可本宫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你,还是愿意选择宫里有真情,可是,今日,你们不仅毁了我的想法,更毁了本宫对皇上的盼望!你替本宫多谢武美人,一个情字,为本宫换来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 清舞甩下衣袖狠狠离去,不留一丝情面,身后一声声的“皇后娘娘!是奴婢对不起你!”击痛了清舞的心,再也忍不住决堤的眼泪,可她还硬撑着,没有哭出声,那个落寞的背影,像是在告诉黎媚嫣,从前的清舞已经被你们害死了。。。 执手相看泪眼茫(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渊国。封天裔负手而立,冷冷对身后的南宫弈问道:“查到她的下落了吗?” “查到了,在慕国。” “慕国?” “慕国国主,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南宫弈深邃的眸子中浮上一分歉意。 男子听后手紧紧双拳,青筋绽出,“我们手上有多少兵马?” “不到十万。”南宫弈看着那个背影,莫悠年,比莫悠然更可怕,可是,他忠于的,毕竟是这个国家。 “慕国呢?”封天裔冷冷的声音再次袭来。 “三十万。” “还能筹集多少?” “假以时日,至少有五十万!” “本王等不了了,最多给你三个月!” “诺!” 慕国。上官慕飞一直不放心若言的身子,这几日,一直让若言陪在他的身边,就连批改奏折,也要她伴在身旁。 倚栏阁的宫人跪拜在地,“恭喜国主,贺喜国主,王后娘娘有喜了!” 上官慕飞听后,没有欣喜之情,而是先看了看若言,若言却装作没有听到,一味看着他刚批改好的奏折,上官慕飞冷冷地看了一眼宫人,“先退下吧!” “诺!” “若言。。。”上官慕飞愧疚地握着她的手,觉得她的手好冰冷好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若言强颜欢笑地看着他,“王后娘娘有喜了,国主该高兴才对,臣妾有些不适,先回宫了。” 上官慕飞心头一颤,她称他“国主”,还自称“臣妾”,真是可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明明有些怒火,却不忍对她发出,唯有在她走后,拂袖甩下桌案上的奏折。他却没有想到,林若言只是在嫉妒而已。 她从小就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她也想要一个孩子,好好弥补这个遗憾,偏偏老天不给她这个机会,她的遗憾成了永远的憾事。 若言经过倚栏阁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女子阵阵呻吟之声,还有男子对她说:“涟漪,我好想你。” 若言心觉不对,我刚从慕飞那里出来,莫非,她的宫里有别的男人? 伏在窗口窥视,竟看到一幕不该看的,太医院的安太医在和王后做着苟且之事。“我也是,少陵,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吗?” “会的。” 林若言惊得后退三步,孩子竟然是安太医的!阵阵呻吟声,都让若言觉得心里一阵阵颤抖,吓得跑开了。 朝暮宫。“夫人,你怎么了?”青瓷看见若言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若言关上房门,在青瓷耳边附和了几句,青瓷目瞪口呆,有些不可思议。 “不如告诉国主吧。” “我与他刚才因为王后的事闹了一些不快,此时去说,他必定不会信的。”林若言抿了口茶,凝眸深思, “那该怎么办?” “你去把杜太医找来。” “诺!” 昱国。月儿看着发呆的清舞,有些心疼,“娘娘,颜妃娘娘求见。” “传她进来吧!” “诺!” 月儿出去片刻,暮颜便进来了,“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清舞玩着手中的翠玉杯,不屑地瞥了一眼,“姐姐有事吗?” “臣妾。。。臣妾想请皇后娘娘饶过武美人。”暮颜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清舞将翠玉杯“啪”地一声扣在了桌案上,“本宫没有给过她机会吗?本宫甚至愿以心相待,可她呢?处处逼本宫!你们当真以为本宫好欺负吗?颜妃姐姐,本宫敬你年长,唤你一声姐姐,后宫人人称颂颜妃娘娘心地善良,德才兼备,可本宫不希望如此完美的一个女子,会徇私,莫因武云竹与你交情甚好,便一再袒护,本宫奉劝姐姐一句,今日是姐姐能把持得住,耳濡目染,迟早会成为第二个武美人,本宫,也是为了姐姐好!”清舞句句锥心,既刺痛了暮颜的心,也刺痛了自己的心。 执手相看泪眼茫(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臣妾知道,云竹妹妹有诸多对不起娘娘的地方,可是,这一切都是因臣妾而起,云竹妹妹一心想让臣妾的孩子当太子,她怕有朝一日,朝王继位,会念在娘娘与先王后长得相像的份上,尊娘娘为太后,云竹妹妹其实心眼不坏,只是。。。只是大婚当日,皇上因为王后娘娘留下的几根青丝,弃她于不顾,她是因爱生恨,臣妾相信,娘娘也深有体会,说到底,哪个母亲没有私心,云竹妹妹向臣妾提议的时候,臣妾也不曾加以阻拦,若娘娘执意要治罪,请娘娘将臣妾一同治罪吧!”暮颜给清舞深深叩了一个响头,清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眼光瞥向别处,不忍让暮颜见她含泪的样子, “本宫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至于储君之位,此事不是本宫说了算,但本宫可以告知姐姐,皇上已经下了昭,就算你们做得再多,也不可能改变。(..info好看的小说)”清舞深深叹了口气,为了皇位,为了爱和恨,武云竹,你的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血腥? “本宫乏了,你回去吧。”清舞无力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有着种种莫名的滋味。 慕国。若言除了青瓷没有多带任何一人,提了一个锦盒,来到了倚栏阁,“你来做什么?” 涟漪冷淡的语气打破了沉寂,若言命青瓷放下锦盒退下,青瓷关上门离去后,若言终于开了口,“臣妾给王后娘娘送药来了。” “贱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后娘娘息怒,只要娘娘肯服下这碗药,臣妾保证不管是王后娘娘还是安太医,都会安然无恙,但倘若娘娘不肯听臣妾劝,到时候,死的就不只你二人了,这倚栏阁里的宫人一个都跑不掉!”若言说着将锦盒中的药拿了出来,一碗黑漆漆的药,还泛着热气,摆在了涟漪面前。 “这是什么药,本宫不懂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相信你!”涟漪目光闪烁,害怕地看着桌案上的那碗药,一阵阵地冒冷汗。 “王后娘娘,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你和安太医早已有染,你腹中之子更是安太医的孽子!若你现在肯听我的,把这藏红花服下,定会无事!但你日后若把孩子生下,被人查出孩子不是国主的,你,安太医,还有这可怜的孩子,莫说做人,只怕活下来都是难事!” 涟漪听后,脸上一阵抽搐,在林若言面前跪了下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安太医,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为你去死,我也有,我也有安太医爱,林若言,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就一直在嫉妒你,并非全因为庄瑾王后,而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上官寻和上官慕飞对你那样对我,安太医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我感染瘟疫的时候,只有他肯陪着我。。。” 若言鼻子一酸,哽咽道:“把药喝了吧,我先走了。” 涟漪端起药的那一刻,手不住颤抖着,看着门口的若言,涟漪抽泣道:“林若言,我承认我输了,可是,你也没有赢。。。”她闭上眼,毅然决然地服下了藏红花。。。 执手相看泪眼茫(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王后娘娘流产的事早已沸沸扬扬在宫里传开,很快便传入了上官慕飞的耳里,都传言王后娘娘流产是因为心夫人,也许,是上官慕飞也开始怀疑,竟然将若言宣进了书房。.info[] “王后流产了。”上官慕飞负手背对她,低沉的声音痛苦而复杂。 “我知道,是我将藏红花送去的。”若言的声音亦是如此痛苦,但这痛苦却因为上官慕飞因为这件事将她找来。 上官慕飞叹了口气,“我要一个解释。” “没有。” “我不信你会这么做。” “若我说是嫉妒,你信吗?我嫉妒她有了你的孩子,我可以容忍自己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却不能忍受你成为别人孩子的爹!若言在你心里消失的那一日,也定是我在这世上消失的那一天。”林若言声音越来越微弱,哽咽盖过了那一声声的嘶吼。 “可那毕竟是我的孩子!”这是上官慕飞第一次对她如此厉声大吼,第一次。。。林若言心碎地看着这个男人,却始终隐忍着眼泪。 上官慕飞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该,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若言。。。” 若言的素手重重的捶着他的后背,愤愤地,无声地靠在他的肩上哭着,“我以为,只有你可以理解我,我以为,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以为,你会相信我。(..info好看的小说)。。” 一连三个“我以为”,都道出了这一切是她自作多情,上官慕飞从来都没有她心里想的那么好。。。 “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至始至终都没有,若言。”上官慕飞抚着她的发丝,温柔地在她耳边诉说着心里的肺腑之言。 一时间,书房一片沉寂,沉寂得彼此的呼吸都能掌控。 昱国。御乾宫。上官寻已在床上躺了三日,这三日,他都是让上官朝暂代处理朝堂之事,不少人都认定,上官朝便是下一任储君。故,朝中大臣都巴结,奉承他,然而,他却一再拒绝这些来礼,并将这些阿谀之人降了一职,上官寻知道后,甚是欣慰。 这一日,太医都说上官寻就在这几个时辰里了,太后娘娘与清舞夫人纷纷赶到,“寻儿。。。” “母后,朕做为一个儿子,却对母后若即若离,是朕的错,如果有来世,朕一定好好补偿母后。。。”上官寻气虚若游地看着绫青城,十二年来,见得面越来越少,虽然同在昱宫,却彼此不知道这十二年来,母子二人都瘦弱了不少。 “瞧你说的,寻儿,母子之间哪有那么的隔夜仇,母后等你好起来,等你好起来陪母后对弈好吗?”绫青城忍着眼泪,看着上官寻,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儿臣的棋艺不如母后,每次都输母后,三番五次,若不是母后承让,儿臣怕是这辈子都赢不过母后。”上官寻的声音越来越弱,弱得令一旁的清舞听得一阵阵揪心的疼痛。 “寻儿,你赢了啊,你赢了天下了,母亲曾说过,输给母亲不要紧,但不能输了天下,你看,你是胜者啊!” “母后。。。皇后,朕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便是你们母女,不管是你,还是你母后,朕都没有好好爱,好好疼,朕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但愿,你的下半生没有朕,会活得更好。。。可是,朕临走前,还是希望你可以代朕,照顾好母后。。。”上官寻拉着清舞的手,无力愧疚地抚着她的手,她自进宫以来,笑的越来越少,哭的越来越多。。。 执手相看泪眼茫(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清舞笑了笑,“臣妾没有怪过皇上,臣妾,是心甘情愿的。(..info无弹窗广告)皇上一定要好起来,臣妾还想知道皇上和母亲之间的事,皇上,你一定好起来。” 上官寻闭上眼,轻轻地对她说:“朕好累,等朕睡醒了,朕再告诉你吧!” 太后娘娘和清舞夫人眼见那双手无力地垂下,太后终于哭出了声:“寻儿!。。。” “皇上。。。” 御乾宫的宫人舍人都纷纷跪地,屋内只有太后娘娘的嘶喊声和清舞夫人的哭泣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慕国。上官慕飞搂着林若言在屋顶看着星空,若言的面色看起来好憔悴,上官慕飞突然吟道:“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时光荏苒,韶华易逝,我已经老了。”若言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讷讷地看着自己的华发。 上官慕飞叹了口气,“怎么会呢?你在我心里依旧那么年轻。听说,莫悠然同父异母的二弟回来执掌朝政了。” “莫悠然的二弟?他不是死了吗?我在离国的时候,听莫悠然的夫人说的,是莫悠然派人杀的。” “许是诈死,实则是想重掌朝纲。” “这和慕国有什么联系吗?” “本来没有联系,可是,云将军刚收到的情报,莫悠年正在招兵买马,好像是要引起战事。.info[]”上官慕飞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星星高挂着,月亮依旧那么皎洁,只是,不够圆。 “那。。。你觉得,他会先对付我们还是先对付上官寻?”林若言的心里一阵失落害怕,又要起战事了,她已经厌倦了男人之间的战斗,哪怕不把女人牵扯进去,她也厌倦了。 江山,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上官慕飞摇了摇头,“上官寻是皇上,兵权比我们多,只怕,他会先对付我们。” “我们的兵力如何?” “三十万。” “莫悠年呢?” “足足五十万。” “这么多?看来,胜算不大。”她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上官慕飞听,声音很轻微。 “是啊,所以。。。”他没有往下说,只是更加搂紧了若言,顿了顿,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她若有领悟地看着他,续他的话问道, “所以,你想要亲征?” “若言。。。”上官慕飞痴痴地叫了一声,在她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我明白,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连山。”毫无力道的五个字,无可奈何地脱口而出。 林若言害怕地缠上他的腰际,“我等你回来。” 昱国。朝堂。今日坐在朝堂之上的并非是朝王,而是叶清舞,大臣私下面面相觑,纷纷议论,终于,武建元向前迈了一步,“敢问皇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娘娘是想当武则天吗?” 因为自己女儿武云竹的事,武建元对清舞夫人本就不满,如今她竟敢公然出现在朝堂,正是一个好机会,武建元又怎会错过。 “武相何必这么动怒,本宫只是代皇上宣读遗诏而已。” 清舞面目阴冷,眸子深邃, 武建元险些被这样的神情所吓倒,“皇后娘娘,遗诏在何处?” “本宫唯恐诸位大人不信,故将遗诏交给了太后,本宫已经命人去请太后了,有了太后,相信众位大人,到时候对遗诏应该没有质疑了吧?”清舞镇定地处在朝堂之上,没有理会大臣的目光。 执手相看泪眼茫(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大臣听后,反倒齐齐跪拜,山呼:“皇后娘娘圣明!” “太后娘娘驾到!”门外又是一阵山呼, “臣等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长乐未央。” “臣妾参见母后。” “免礼。” 太后拿出那份遗诏,对着朝堂下的大臣,一脸工整严肃,“各位大人,哀家本是一介女流,不该干政,但事关遗诏,不得不慎重,还请大人们见谅。” “太后娘娘严重了。”众大臣又是一阵异口同声。 “皇后,这是你交给哀家的遗诏,由你来宣读吧。”太后将这份竹简递给了叶清舞,似有千斤重一般,太后松手的一刹那,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清舞摊开竹简,对着朝堂下的大臣,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待朕归去之后,由佑王继位,封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太后,颜妃为太妃,钦此!” 清舞念完后,异样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太后,只见嘴巴一张一合道:“大行皇帝传给给佑王,众卿家可有意见?” “臣等谨遵遗诏!” “卿家都没意义,今日早朝便到这里吧,退朝!”太后拂袖而去,清舞看着她的背影,凝眸深思,望向手中的遗诏,轻轻放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臣等恭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凤栖宫。“母后,遗诏明明写的是立慕国国主为皇上,为什么你要将其改成佑王呢?”清舞一脸疑惑,微蹙凤眉。 太后娘娘将那份真正的遗诏放进了清舞的手心, “你要知道,上官慕飞是你的亲生父亲,同样,他也是哀家的亲生儿子,就因为如此,我们是他最亲的人,才不该将他推上这条不归路,你以为,皇上真的那么容易当吗?三妻四妾,对一个爱他的女人,是怎样一种感受,你该比哀家更有体会。今日哀家不立朝王,立佑王,也是为了维持后宫,你想想,前些日子,皇上还在的时候,命朝王执掌朝纲,后宫中人必定欲除之而后快,可佑王不同,他母亲颜妃在后宫人人信服,之前又是代皇后处理后宫要事,若立她的儿子为皇上,可以免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太后头头是道地将这一切分析给清舞听,清舞沉思了片刻,“诺,臣妾不如母后考虑周到。” 太后缓缓合上眼,低声念道:“寻儿走了,哀家不能再一次失去慕飞了。” 事情并非如上官慕飞所料,渊国攻打的并非是慕国,而是昱国,上官慕飞也是在那次才知道,上官寻,归去了。 昱国大臣所剩无几,武相年迈,昱国,很快便败在了渊国的手上,莫悠年攻入了帝都城,挟持了皇室中人,取而代之。 消息很快就传入了慕飞的耳中,慕飞有女儿在莫悠年手上,还有母后在他手上,而莫悠年开出的条件便是――林若言。 莫悠年派了南宫弈前来慕国与他们谈条件,上官慕飞宁死不肯交出林若言,南宫弈好言相劝,上官慕飞仍是没有答应,还在宫中封锁了消息,任何人不得在心夫人面前提起此事,但是,这毕竟是后宫,哪有真的不走漏消息的事。 情归何处肝肠断(一) 更新时间:2011-06-25 “我听说,渊国派了人来。”若言静静地看着镜子的自己,青瓷停下了梳头发的手,落寞地看着铜镜, “是南宫弈。他毕竟是离国的人,我们当初不该太过相信他,你更不该把我嫁给他。” “可我看得出来,你的心里有他,他对你,也非假意。”若言痴痴地看着自己,思绪却早已不在此处。 “即便如此,我们立场不同,最后,还是成了敌对。” “我还听说,他们挟持了昱国的人,包括慕飞的母亲,和我们的女儿,还有朝儿,是吗?”若言从镜中看见青瓷微微颔首,痛苦,心碎地颔首。 “莫悠年,真的比莫悠然适合当国君,够狠,够毒。”林若言苦笑道,魂不守舍的样子。 青瓷若有所思地继续梳着若言的发丝,蓦然开口道:“娘娘,奴婢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女子叫素鸢,她和一个叫林天的男子青梅竹马,二人家里都不富裕,女子便去卖笑供男子考恩科,男子答应她,高中之日,便会娶她。那个时候,女子很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了林天,甚至将自己的清白身子给了他。后来男子离乡去考恩科,女子在男子离开的当天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林天一去就是五年,五年来,女子都没有男子的消息,后来女子决定去找男子,可当她找到帝都城的时候,才发现林天已经是当朝太傅,世子的师傅了,女子上门找过他,可是,他非但没有认女子,还骂她是疯妇,命人将她赶了出去,那个时候,女子才发现,林天娶了太师千金做夫人,可怜女子一人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儿,后来女子盘缠用尽,又感染了风寒,没有盘缠治病留宿。终于,老天怜悯,让她遇见了一个叫杜恒的男人,杜恒将她带回了家中,悉心照顾,可是,由于病了太久,又累又饿,女子体力不支,终于去世了,临死前,她将女儿叫到床前,对她说,“若锦,以后你就是杜大夫的侄女,青花就是你的姐姐,从今往后,你叫青瓷,你姓杜,不姓林,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娘。” 十几年过去了,杜恒因抓错药,医死了人,被抓进暴室,恰逢有一个贵人需要用人,便救了杜恒,将他送进了宫,做了太医,他的两个侄女成了宫人,按照宫规,女子一旦进宫,便要更名,后来,先王赐名,暮颜和暮兰。而寻王又一心钟于一个叫林若言的女子,十几年不断明察暗访她的下落,终于有一日,得知她进宫了,便将暮兰安排在了她的身边,为了免去诸多麻烦,她改名素鸢。自她进宫就很得宠,后来被太后打入了冷宫,她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素鸢,那个时候,素鸢才知道,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活着。。。” 林若言惶恐地站起身,呼吸急促,不可思议地看着青瓷,若锦。。。若锦。。。姓林。。。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样的几句话不断在她脑海中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她引以为豪的父亲,一生只有她母亲一人的父亲。。。竟然会是这种人。。。。 林若言扯起嘴角,苦笑了起来,“我一直骄傲的父亲,一直佩服的姐夫,一个一个都是薄情寡义之人,天下男人都一样,都一样!” 青瓷惶恐地看着她的笑,好可怕,好恐怖,“对不起,若言,我不是故意瞒你这么久的。” “不要叫我!”女子无力地连连后退,这就是她的父亲,这就是她的父亲造的孽! “若锦。。。姓林。。。同父异母。。。。”林若言继续苦笑着,眼角的泪已经顺着脸颊流进了嘴角,涩涩的,咸咸的,披散的青丝随风飘动,摇曳,孤独中透着一份嘲讽。 情归何处肝肠断(二) 更新时间:2011-06-25 林若言冲出门外,一路跑着,不知道跑了多少路,终于停了下来,在一个从没有来过的佛堂前停了下来,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谈话的声音,“国主,他们的兵力本就胜于我们,现在连昱国兵马都投诚了,我们的胜算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若言依稀能听出这是云晋轩的声音,另一个人必定是上官慕飞。 上官慕飞叹了口气,“就算赢不了,我也不会牺牲她!” “阿弥陀佛,国主太冲动了,国主的心情贫尼明白,可是,心夫人是国主一人的,却要牺牲如此多的人来换取她吗?”这个声音也似曾相识,只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直到云晋轩的一声:“娘!”才让林若言彻底明白过来,原来静空师太一直都住在这里。 “晋轩,母亲说错了吗?母亲知道,你与国主想法一致,可天下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并没有欠心夫人什么,不该为了心夫人牺牲自己!”静空没有自称贫尼,而是以一个母亲的角度,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看清这一点,温柔乡便是英雄冢,一个女人,可以牺牲多少人,想想也可怕。 林若言推门而进,“师太没有说错。”三人齐齐望向声音的来源,有些惊讶。 “慕飞,云将军,师太没有说错。更何况,慕飞,我们的女儿,还有母后都在莫悠年的手上,就算不是为了母后,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尽过做父母的责任,这是对女儿最好的弥补。”林若言深邃的眼眸,泛着点点光芒,瞳孔中有着太多的辛酸。 继而又对静空师太说道:“十二年前,是若言太任性,十二年后,同样的历史,若言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若言!” 上官慕飞情急地看着若言,害怕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若言何德何能,有你,有云将军如此为我,倘若我再不为二人做点事,于心何忍?”若言哽咽道,靠在上官慕飞的肩上,看着云晋轩,泪眼迷茫。 “晋轩一直都很佩服夫人,巾帼不让须眉。也正是这份豪情,让晋轩折服至今。”云晋轩舒了一口气,微微合开,再度睁开,看着她的美眸,深情地说道。 昱国。莫悠年轻抬起清舞的下颚,细细端量一番,“真的如此相像。” 清舞撇去他的手指,别过脸去,“你到底想做什么?” 莫悠年谄媚一笑,将清舞横抱而起,“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莫悠年一味狂笑,搂着怀中的女子,上下打量着。 莫悠年将怀中的女子抱进了御乾宫,轻轻放在床上,如狂风暴雨般吻上了她,女子拼命挣扎着,莫悠年的手不安地在胸前抚弄着,缓缓移至腰间,将襦裙的腰带解开,光滑雪白的身子显露在他面前,清舞挣脱开他的吻,“你放开我!放开!” “朕今晚要定你了!” 据说,那个夜晚,本来繁星密布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吓了很大的雨,御乾宫内传出一声尖叫。。。 情归何处肝肠断(三) 更新时间:2011-06-25 朝暮宫屋顶上。(..info)上官慕飞凝眸远处,靠在肩上的女子只能听到他的一阵缓过一阵的呼吸声,女子感觉腰际那双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上官慕飞痛苦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因为青瓷,她告诉我。她性林,本名若锦,我一时受不住打击,便跑了出来,没想到……”女子微叹了一口气,拥入了男子怀中,上官慕飞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她从未有过的害怕,女子惶恐地依靠在上官慕飞的身上,继续道:“是不是没有今日的误打误撞,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若言,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info[]”上官慕飞若有愧意的看着远处,前方除了一株杨树,什么都没有。 “师太说的对,我们不该再任性,我们已为人父母,该顾全大局,不只是女儿的命,昱国上下,甚至慕国,千万百姓的命都是无辜的,其实,母后对你一直都心有愧意,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你是他的骨肉,上官寻也是,她却只能选择爱一个,事到如今,我终于能体会到母亲那种两难的选择了……” 上官慕飞的手抚上她的脸,细细感受这轮廓,哽咽道:“所以,我注定是被抛弃的……” 林若言捂着自己的心房处,对上他心碎的眼神,“你一直在这里,不曾动过。” 上官慕飞扯起嘴角,苦笑了笑,“若言,不要怪青瓷,你说我一直不知道母后对我的爱,同样,你也不知道青瓷对你的爱。还记得那次你得瘟疫的事吗?杜太医说你身子不好,情况不同于王后,需要至亲阴柔之躯的鲜血,我束手无策欲出兵昱国之际,她救了你,她的身份我比你更震惊,可是我又何尝不钦佩她,一个女子竟能放下那么多仇恨。若言,她希望你不要再恨了,放下仇恨吧……” 若言痴痴的呢喃着:“若锦,姐姐……”却道不出一句感激的话,若言拭去眼角堂下的泪水,深叹一口气:“慕飞,我想听你吹箫,这一次,你又等了我十二年。” “该是你等了我十二年才对。” 他抚上了腰间的玉箫,愣愣放到唇边,林若言的手缓缓撤去,闭上眼,她静静吹箫,“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和鸣”若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声声凤鸾、和鸣”,每说一句,声音便愈加哽咽一分,低沉一分。 “慕飞,我在众人眼中是一个祸国妖姬,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会视我如珠如宝,待我这么好……”若言蓦地拥入上官慕飞,泣不成声,耳边只有他温柔哽咽的声音。 “你是妖姬,那我便是纣王,此生注定是一对,他人看不透你内心的若,不懂你的好,可是,自我认识若言起,就知道她个别的女子不一样,不愿嫁入皇族,不愿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所有的恨宁可一人独自去背,也不愿在别人面前掉一滴泪……”上官慕飞在她额头上留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只有这一吻,便让他们想起了诸多忘事。 “你林若言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就算是一个魂魄,我也要把你留住!” “不是说好要过平淡的日子吗?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 “我可以容忍自己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却不能容忍你成为别人孩子的爹。” 情归何处肝肠断(四) 更新时间:2011-06-25 慕国城外。(..info好看的小说)青瓷匆匆忙忙赶去赴约,南宫翌的一封竹简“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她的心顿生凉意,他们立场不同,就算曾经相爱过,到最后,她选的也只是林若言。 “暮兰,你来了。”男子负手望向湖中心,新月在湖中若隐若现,荡起层层涟漪。 女子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畔:“奴婢青瓷,暮兰已死,请大人见谅!” 深邃的瞳孔中透着一份阴冷,男子没有回头,“可你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info)” “大人说笑了,奴婢不敢高攀。况且奴婢也不曾允诺,嫁与大人为妻。”青瓷望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心中不免泛起一种苦涩,直若到内心深处。 “对不起,我是离国人。离国,是我身为臣子的责任,今日相邀,只是希望你可以转告娘娘,躲得越远越好……”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弯月渐渐隐入云里,湖中心,一片幽暗。 “她已经办妥了,这不是你们希望的吗?”青瓷苦笑了笑,不屑的看着湖面,平静的不寻常。 “你知道莫悠年是谁吗?他就是你们相识了十二年的封天裔,他接近娘娘,不过就是想讨回莫悠然从他身上夺走的一切!” “可莫悠然死了十二年了!”青瓷一时控制不住那份怒火,厉声吼道,平静的湖面再次泛起了涟漪, “莫悠然是死了,但她毕竟是莫悠然册封的王后,莫悠年要报复的,正是要莫悠然死后都不得安宁!”男子始终没有回头,也许是因为害怕她的目光,也许是不敢面对,又也许,他的爱太浅……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若言爱的是国主!而你,至始至终,都是莫悠年的人对吗?当年,你一直逼她对莫悠然动手,也是想借刀杀人,而我,变成了令她相信你的一枚棋子。!”青瓷忿忿地说着,手已握成拳,起先她还不能完全肯定,但他句句不离莫悠年,她的质疑已成为认定,他对她只不过是利用而已! “我不能否认这一切,可是,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我真的爱上了你……” 青瓷仰面大笑,勾去了粉颊上的泪痕,朝他嘶吼道:“南宫翌,你不配!”她一步步的后退去,离那背影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陌生。 男子终于回头,哽咽的喃喃道:“对不起……” 情归何处肝肠断(五) 更新时间:2011-06-25 朝暮宫。天已经蒙蒙亮,远边的曙光冲破了天穹,林若言一夜未眠,倚在门槛,魂不守舍,一袭黑丝镶红的儒裙更衬托她的脸色苍白,气虚神游,青瓷险些被门口的傀儡吓到,“夫人……” “你去哪了?”林若言怔怔地望着腰间的鸳鸯坠,心疼的抚着那只“鸯”,嫣红胜血。 “奴婢…奴婢去见一个人…”青瓷吞吞吐吐,闪烁其词,眼眸中有着些许憔悴,紧咬住下唇,忍着鼻中的辛酸。 若言紧紧握住鸳鸯坠,关节处白中透红,“是南宫翌吗?” “诺。(..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奴婢还是选择了夫人。” “你对我,永远都这么好,你和慕飞都好傻…都好傻…姐姐…”她无力的松开了手中的鸳鸯坠,掌心烙出了一道道於痕。 青瓷一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在“夫人…”二字边缘徘徊。 “若锦姐姐…”林若言望着她深深的眼眸朝她走去,没有一丝笑容,距离她不到半寸,竟跪了下来。 青瓷本能地缩脚,“夫…若言,你这是做什么?” 搀扶住她的手却被她缓缓松下,“爹爹欠你的,若言欠你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来补偿你,受我一拜。” 那一个头,磕进了青瓷的心,刺痛了身上每条经脉,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青瓷亦向她跪下,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当初的私心,你根本不用走到这一步,你本该和少主隐居田园,一辈子日出而坐,日落而息……” “不,姐姐,我不恨你,现在,我谁都不恨了,云将军、莫悠然,还有你,其实,你们都对我很好,只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若言将她扶了起来,心疼地拥住她,哽咽地靠在她的玉肩。 那几日,宫中传出消息,国后与安太医偷情被人捉奸在床,国主一心在担忧心夫人的事,只是命人将他们关进了暴室,国后在暴室中欲撞墙自尽,被人救下,力求见心夫人一面,狱卒怜香惜玉,终于答应。 若言提着一个锦盒踏进那座阴冷的暴室,看着一袭黄衣的涟漪蜷缩在墙角里,听见了脚步声,她缓缓昂首,额角一块血瘀,还有未风干的血迹,阴冷的目光扫视着林若言,若笑了几声,带着几分哽咽:“你不是说,只要我喝下那碗红花,安太医就会没事吗?” “我林若言说到就会做到,你以为是我告的密?”若言目光冷淡,声音冰冷。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此事!”涟漪愤愤扬起一个耳光,林若言没有任何疼痛感,只说了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上得山多,终遇虎。以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来谋害?” 涟漪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以为,我还可以赢你一次,可是,国主的心里只有你,就算是你逼我喝了红花,他也始终相信你!其实,我根本没有怀孕,我也不可能怀孕,你终于被我骗了!你终于被我骗了”涟漪仰面大笑,却没有那种痛快的笑意。 若言怔怔地看着她,竟然经不起一丝恨,“臣妾今日前来,除了因王后娘娘您召见,还带来了一个人。” 若言的目光移向暴室门口,幽暗中渐渐隐出一张精致的脸…… 情归何处肝肠断〔六) 更新时间:2011-06-25 “少陵…”涟漪痴痴地望着那个男子。 “涟漪…” 若言合上眼,那一幕相拥的画面刺痛了她的心,眼泪流了下来,平缓的呼吸一阵缓过一阵,心跳一阵快过一阵,素手勾去泪痕,朦胧地睁开眼,“王后娘娘,安太医,今日让我为你二人证婚把,我知道,这是你们生前唯一的心愿了。” “多谢夫人成全。”涟漪的声音愈发梗咽,泪水吞噬了那句话,林若言已经无法辨认了。 “一拜天地。”琼儿,今日能看见你幡然悔悟,又能找到自己的归宿,对我而言,何尝不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二拜高堂。”琼儿,也许你从不知道,你对庄瑾王后的忠心,曾让我深深折服过,只是,你对我有太多的成见,而我对你亦是对你埋藏了太多怨恨…… “夫妻交拜。”琼儿,假使你还愿意与若言一争高下,来世吧,来世,若言一定不会再让你了…… “礼成。”若言顿了顿,将锦盒放在了地上,扶起这对璧人,目无表情地从锦盒拿出来两杯酒,“这是我为两位准备的合欢酒,此酒乃鸠酒,至于喝与不喝,两位自行决断吧……” 涟漪接过那两杯酒,展露笑颜,“少陵,今日你我成亲,合欢合欢,倘若不饮这合欢酒,如何算得上礼成?” 安太医略有所悟地领首,与琼儿交臂一饮而尽,若言看着琼儿倒下之际还在喃喃:“多谢……” 昱国。太后这几日不断咳着,终于吐血了,“母后,你怎么样…” 清舞轻拍着她的背脊,不免担忧,她的身子越来越差,一日不如一日。 “哀家没事…”太后顺了顺后敷衍一笑。 “可是母后,这暴室条件差,又如此阴冷,再加上你的身子越来越不好,若再不请个太医看看,怕是……” “那个乱臣贼子又怎会给哀家请太医,要不是因为你母亲,我们恐怕已经去见寻儿了!”太后一阵急促,呼吸困难。 清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母后,臣妾有办法,臣妾…臣妾不会让您有事的…”清舞艰难地起身朝暴室走去,“来人,我要见皇上!” 狱卒“诺”了一声后,太后脸色骤变,“你想做什么?” “母后,臣妾答应过皇上会好好照顾您,就一定会做到……”清舞看着暴室的锁链渐渐被打开,“咣当”一声,锁链坠落,撞击了清舞的心, 太后无力而迷茫地望着这个妙龄女子,“不可以……” “母后,臣妾是心甘情愿的,其实臣妾真的好爱皇上,皇上也是爱臣妾的,可是臣妾知道,臣妾和皇上的感情,注定,为世人所不容……” 清舞踏出暴室那一刻,太后蓦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与她的母亲何其相像,甚至连那份倔强都如出一辙。 慕国。朝慕宫。今日,林若言华发如瀑,“是不是,很可怕?” “不,很美。”青瓷深吸一口气,又微微启齿,“这是我为你煮的甜汤,趁热喝了吧。” 青瓷若有所思地望向手中的甜汤,惶恐地递到了若言手上,“真的不去见国主最后一面吗?” “相见不如不见,免得难以分舍…”林若言望着甜汤中的自己,一头白发,想不到自己这么老了,而后,一饮而尽。看着青瓷那张脸越来越模糊,隐隐觉得眼前有两个青瓷,相互叠交,却感觉头越来越沉重,碗从手中脱落,清脆响亮的声音,将恍恍忽忽的青瓷拉回了现实,眼前只有若言缓缓倒下的身影…… 情归何处肝肠寸断(七) 更新时间:2011-06-25 她再度醒来,已是傍晚,夕阳的光芒折射进来,染透了朝暮宫,上官慕飞落寞地负手立于窗前,惆怅地叹了一声。 “慕飞,为什么我还在这里,青瓷呢?” “这是她要我交给你的,你看了就会明白……” 林若言跑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夺下了上官慕飞手中的竹简, “若言,对不起,我可以为了天下人牺牲自己,却不能牺牲你,这一生,你过得太苦,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再看你活得那么痛苦。少主对你那么好,曾经,我真的很嫉妒,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像少主一样的男人去爱一个女人,直到,我们遇见南宫翌,我也几度认为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可是,我错了,他的出现更坚定了我当初的立场。若言,也许,你从不觉得自己很幸福,可在我眼里,你真的很幸福,少主等了你二十二年,这份感情,曾几何时,我好渴望,但自南宫翌事件后,我已经心如止水了。有时候,我真的好希望时光倒流,比起若言,我更喜欢容儿,倘若十二年前,少主真的死了,你的痛苦是否会比现在少?容儿,好好活下去,陪伴少主,好好活着…… 若锦字 慕宫门口的号角已经响起,迎接林若言的轿辇已经出发了,而撵中坐的却是青瓷,若言心痛地看着上官慕飞,车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慕飞,其实,我没有爱过你…”林若言捂着嘴失声哭着,竹简已无力地掉落在地。(..info) “若言,我亦,不爱你…”上官慕飞看着渐渐下沉的夕阳,如血般映染了整个慕国。 若言紧咬住下唇,放心地朝门外走去,“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 身后男子哽咽道:“有些恨,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不了结。”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腹化风雪为刀剑。” 偌大的朝暮宫竟怎么都走不出,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身后的男子仿佛已经越来越远,似乎已经不在自己的世界,亦或是,自己走出了他的世界,最后齐声地一句“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刺痛了彼此的心。 若言一味走着,却步履艰辛,每一步都如此难以放下,脚下像是缚了千斤中的锁链…… 上官慕飞,你若不爱我,又怎会等我二十二年? 上官慕飞,你若不爱我,又怎会三番两次陪我同生共死? 上官慕飞,你若不爱我,又怎会告诉众人,白发苍苍的我是仍是你心之所念之人? 上官慕飞终于回转身,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凝眸注视…… 林若言,你若没有爱过我,又怎会为我苦等十二年? 林若言,你若没有爱过我,又怎会为了我们的孩子在莫悠然面前委曲求全? 林若言,你若没有爱过我,又怎会在乎正妻之位? 他抚上了腰际的玉箫,一曲《忆若连》,见证了他对她“繁华落尽,此生不渝”的感情…… 树上的枯叶纷纷扬扬洒落,落满了整个朝暮宫,掩盖住了一条条的幽径,埋葬了凋零的落花,没过来林若言的脚踝…… 情归何处肝肠断(八) 更新时间:2011-06-25 若言拖着疲倦的步伐来到了宫侧门,云晋轩早已带兵在此恭候多时,一身便装,身后只有十来个士卒,似乎只为等她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晋轩对着白发女子轻笑了笑,不留痕迹,悠悠开了口:“夫人,末将送你一程吧。”说罢,向她伸出了那双宽厚的大手,林若言犹豫了, “公主怎么办?” “是她要我来找的你。” 她终于放心地搭上了他的手,她已经不记得眼前的这个男子究竟是第几次向她伸出手了,可她却清晰地记得,这是自己第一次把手交给了他。 他曾愿意舍弃在新婚夜高贵的公主,只为伸手带她逃离那个伤心之地; 他曾抛弃妻子,只为伸手在前方等她; 他曾亲眼见她为了心爱之人伤心欲绝却始终默默承受,终于他不忍放弃,只为伸手负天下人也不负她,可是,再一次被她拒绝了。。。 他的爱,不曾少于上官慕飞,虽然,他没有对她说过一个“爱”字,可是,爱,不曾离开过。 他策马带她离去的一刹那,心里有着一丝珍藏了数十年的邪恶念头闪过――带她永远地离开。可是,他看着怀中女子的白发,一切都明了了,她不曾变过,宁愿苦了自己也要顾全大局。 十二年的历史对她而言已成过往,今朝绝不是简单的重复。终于,马儿停住了,她见到了大红的喜辇,还有说不清,道不明忧郁的南宫翌,云晋轩带她下了马,看着“高高在上”的南宫翌,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南宫大人,多年不见,难道,不认识本宫了?” “不敢。” “既然如此,何不放了辇中女子?”若言望向喜辇,却什么都看不到,除了红,还是红。 南宫翌略有踌躇,“这。。。” 南宫翌亦是望向喜辇,他并不是不知道辇中女子不是林若言,而是,他料到了青瓷在里面,不忍错过良机。到时候,万一被封天裔发现,说不定会从轻发落,到时候,暮兰就能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了。 他身后一士卒大胆喊道:“大人,不可听信妖妇之言,否则回去如何交差?心夫人已上辇,不能中了他们的计!” 林若言闻言便断定这些人都是莫悠然的心腹,碍于青瓷,莫悠年始终不肯相信南宫翌。 林若言高傲地瞥向那名士卒,“放肆!你连本宫的话也不信!” 南宫翌不忍地看着喜辇,若言觉察到了那份不舍,继续道:“不如这样,我们可以请辇中女子出面,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南宫翌尚未颔首答应,辇中已传出一声:“大胆!本宫的容貌岂是尔等可以窥视!” 若言心头一颤,青瓷已抱了必死的决心代她前去,可是,南宫翌似乎也并未加以阻拦之意,可见他心里亦是十分矛盾,想见她却又不想伤害她。。。 “南宫大人,今日,若言希望你可以看在,青瓷还是你夫人的份上,放过她。” “娘娘。。。”南宫翌为难地瞥向身后的大队人马,此时此刻,他仍在顾忌着莫悠年,却不管青瓷的死活。 若言看透了,涩涩地笑了笑,“慕国上下皆知,当今心夫人是白发妖女,难道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本宫的身份吗?” 情归何处肝肠断(九) 更新时间:2011-06-25 南宫翌身后的人皆哑口无言,辇中女子上辇时,分明披着一袭黑发,而慕国上下也确实都传言,当今心夫人是个妖女,人未老,头先白。 辇中女子听闻外面情况不妙,无奈下辇,揭下了那如血般的红盖头,南宫翌无限惆怅地望向那名女子,良久,只能在沉默中对视,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名大胆的侍卫怒火中烧,“大胆妖女!竟然愚弄圣上,杀!” 云晋轩的手下见状,一窝蜂迎了上去,南宫翌无力地看着交战的双方人马,而在这慌乱中,青瓷与云晋轩想要保护的,仍是那个叫若言的女子。(..info) 下令交战的士卒似乎见到这个自称心夫人的女人是个关键人物,对她瞄准了箭,云晋轩在箭发出之际,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身后。南宫翌措手不及地与士卒交起手来, “大人是想造反吗?” “是又如何?”南宫翌剑剑直逼,可那名士卒的武功却也不弱,与南宫翌在伯仲之间。 “那就休怪属下无礼了!反正南宫大人一走,御林军统领的位子就是我封天裔的了!” 原来此人才是封天裔,这也恰恰解开了林若言心中的困惑,确如南宫弈所说,莫悠年就是封天裔! 可当下,她却无暇去考虑这些,她只能亲见云晋轩倒下前微笑的面容, “能死在你的怀里,真好。”云晋轩的血手触碰上了她的脸,黏黏稠稠的感觉,又笑了笑,“你终于,为我流泪了,若言。。。” “云将军,都是我不好,云将军。。。”林若言触目惊心地望着他的胸前,血不住地往外流着,正如她的眼泪,越流越多,也越流越少。。。 “这辈子能陪着你,很幸福,只是,对不起墨涵母子。。。” “云将军。。。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如果有来世,我们再相识,若言一定不会再辜负你的感情。。。” “有你此言。。。余愿。。。足矣。。。”他的话语越来越轻,终于安详地合上了眼,手渐渐地下垂,若言心头一颤,只能不住地呼喊,“云将军。。。云将军。。。” 许是南宫弈斗不过封天裔,身上已负有好几处伤,却仍在誓死搏斗,几次,封天裔向青瓷刺去,南宫弈都以身护她,青瓷的心中,蒙上一种不是滋味的滋味。。。 “若言,我们快走!”青瓷慌乱中拉起若言,躲过了一把又一把利刃,却没能躲过封天裔的眼睛,他用手扔出一柄利剑,方向直指青瓷,青瓷脑海一阵混乱,诧异地看着倒下的南宫弈,痴痴地叫了一声:“南宫翌。。。” 南宫翌望了望插在自己胸前的利刃,“原谅我,暮兰。。。” 青瓷扶住奄奄一息的南宫翌,搂在怀中,“你不要死。。。不要死。。。” 封天裔带领人马包围住了南宫翌,孤高地看着林若言:“属下奉劝夫人上辇,否则。。。”他手一扬,众人马又上前了一步,而此时的青瓷似乎渐渐开始痴傻起来,搂着南宫翌冰冷的尸体傻傻地笑着。。。 若言闭上双眸,拭干脸上的泪痕,沙哑道:“我跟你们走。。。” 情归何处肝肠断(十) 更新时间:2011-06-25 行了好几日,迎接林若言的队辇终于回到了帝都城,才几天时间,封天裔便坐上了御林军统领的位子,而南宫翌的尸体,则被莫悠年下令挫骨扬灰。林若言派人打听过若锦的下落,终不得音讯,也许是死了,又也许回到了慕国,怎样都好,至少,都是一种解脱。 莫悠年在这一日,召见了林若言,却只能换来她冷漠的眼神,还有冰冷的语气,“放了不相干的人。” 莫悠年玩味地笑了笑,暧昧地搂住她的纤腰,“你放心,他们都很好。”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林若言斜视了一眼他,任他搂着,这副躯壳对她而言,不过是副空皮囊而已。 “就凭这个。”莫悠年轻笑了笑,从桌案上拿起了一份竹简,上面的字迹是莫悠然的,林若言不可思议地看着竹简的内容:悠年,为兄已经命人了解过前线的情形了,离国如今溃不成军,究竟还能撑多久,谁都不知道,倒不如护住我们的元气,为兄是离国一国之君,不可临阵脱逃,故,希望二弟成全,可以暂时炸死,让外人以为,是大哥容不下你,待日后,再颠覆上官寻。(..info好看的小说)若言是为兄现在唯一放不下的人,倘若二弟真有幸活下来,待为兄好好照顾她。兄,来世再谢弟!莫悠然字 林若言无力地看着,原来莫悠然与莫悠年一向兄弟情深,莫悠然甚至在临死前将自己托付给了莫悠年,而莫悠年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江山,而是为了履行对兄长的承诺。 莫悠年换上了一脸肃穆,庄重地问道:“看明白了吗?” 她茫然地颔了颔首,想不到,莫悠然这种人,会这么在意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顺着眼角流下的眼泪,湿透了竹简上的字,化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墨迹。 “这是大哥生前最后的心愿,所以,我必须代他好好照顾你。也许,外人不懂我与大哥的感情,甚至谣言,我与大哥为了国主之位素来不和,但这一切,只是为了查出,离国究竟有多少重臣。而你,虽是大哥要我照顾的,但这十二年来,我对你,也非简单的叔嫂情,你我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我亦能看出你是个奇女子。若言,如若你还是不信我,大可去暴室看看他们。” 林若言愣了一下,他对她这十二年来,果然渐渐产生了超越叔嫂的情愫,只是,她已经无法承受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太后的暴室出来后,便来到了关押朝儿的暴室,之前去看太后,她却始终不肯说出清舞的情况,林若言已经猜到了大概。 佑王看着白发苍苍的皇后,挑了挑眉,有些触目惊心,“皇后娘娘。。。” “不,她不是皇后。。。她是。。。母后!”朝王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一口否决了佑王的话。因为满头的白发,和脸上的伤痕。 女子一步步朝他们靠近,佑王不明所以地看着朝王,“皇兄,你是说。。。她是贤瑾王后?” 朝王并没有留意到佑王的话,只能扑在女子的怀中,不断念着“母后。。。” “朝儿。。。” “母后,你不是已经。。。为什么会在这里?” 上官朝见女子沉默不语,愈发奇怪,母后怎么会没死?莫悠年又怎会放母后进来?莫非。。。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母后,你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 “不重要,朝儿,你要记住,出去后,好好孝顺皇祖母,不要想着复国,更不要把仇恨放在心里,记住了吗?” 林若言撇过脸去,不忍看他的眼睛,“母后。。。儿臣记住了。。。”也许,他的心里已经料到了七八分,但不愿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佑儿,你也是,好好照顾你母亲,不要想着复国,过平凡的日子,知道吗?” 上官佑含糊地点了点头,对他而言,眼前的女子还陌生得很,但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他的心里也是十分钦佩的。 “朝儿,母亲要走了,母亲。。。母亲改日再来看你,好吗?”林若言辛酸地哭着,却已泣不成声, 上官朝携上官佑跪在地上,轻轻地扣了一个头,却始终不再抬起脸,“儿臣,拜别母后。。。” 未央宫的石像早已不在,满堂喜色的未央宫也愈见冷清,清舞为一袭嫁衣的若言戴上凤冠,看着镜子女子魂不守舍,伤心欲绝的神色,心里一阵悸痛。昨日,传来消息,慕国国主自尽,世袭将军云辰继位,其母墨涵为太后。林若言闻讯后,整整一夜不眠不休,只是憔悴地望了镜子一整晚。 “母亲,吉时到了,女儿扶您出去吧。” 林若言如失魂布偶,在清舞的搀扶下,站起身,呆呆地朝前方看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上官慕飞,你还会痴痴地爱我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云晋轩,你会是受万人景仰的功臣良将,和公主幸福地在一起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上官寻,你会一心处理天下事,不再受女人羁绊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莫悠然,你会履行对姐姐当初的承诺――若惜,莫相离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莫悠年,你会怜惜当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笑容吗?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我们也不是擦肩而过。。。 她前脚踏出未央宫的那一刻,腰际的鸳鸯坠落地,后脚直直踩了上去,像是踩在了自己的心上,喉间一阵血腥味,顺着嘴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