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赵帝国》 第1章 内裤不要 凌晨一点,天空的云朵四处飘荡,月亮也打起了瞌睡,随意地洒下几缕银白色的光。光线直照在一片林子里,落在一匹白马的身上。白马没拴着,它不时左顾右盼,侧耳倾听四周的声响,传入它的耳朵里的只有青草丛中的虫鸣。它不是一匹野马,更不是一匹跑丢的马,它正在给它的主人放哨。 白马的主人叫赵括,今年三十岁,一米七的个子,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四肢达,长得是浓眉大眼,迷人的鼻子下是一张大嘴。此刻,他正努力地工作着。 赵括是一名专业的盗墓者,他一直是一个人单独行动,虽然单独行动的风险较大,但相对应所得的宝物也是一人所得,所以他成为盗墓者中的大款:配备了最先进的gps信号接收机,还有一把防身用的口径为11毫米的消声手枪,弹匣中有18子弹。他多次凭借手枪化险为夷。 赵括的专业还在于他的文化素质较高,有长远目光。他不像别人只看上墓中的珠宝、铜器、瓷器,他连墓中的布帛,甚至竹简也不放过。由于他对古代文字,尤其是春秋战国的金文、篆文均彼有研究,故能从古墓中的文字得来许多有价值的资料。他现在所挖的墓,就是从竹简上找到的线索。 忙了大半夜,赵括终于进入了古墓中且有所收获,他先现的第一件文物是一个方壶,他措着电筒光仔细辩认方壶上的铭文。经验告诉自己,他正身处战国时期的古墓,方壶上的铭文显示,墓的主人是一位将军。 赵括小心翼翼地放下方壶,用手轻轻地刨开泥土,挖不到一尺深,果然现出一具盔甲。盔甲虽已生锈却保存得十分完好。头盔是青铜所制,衣甲是皮革编成,衣甲分成甲身、甲裙、甲袖,长方形的甲片是上排压下排,前排压后排。赵括小心地把衣甲套在自己的身上。 他继续深挖,不一会儿又现出一根三戈铁戟。铁戟长三米有馀,戟柄为木,外层包裹竹条,戟顶装有铁矛头、内铁戈,往下约五厘米处装有一无内铁戈,再往下约相同的距离又是一无内铁戈。 “一矛三戈相连,应是战车上使用的兵器。”赵括想,他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兵器,“或许还能挖出一辆战车!先休息一下。” 赵括拿着铁戟是爱不释手,借着电筒光慢慢欣赏。 “又能攒个几百万了。”赵括美美地想,“买辆新车应不成问题。” 溘然,地下一阵震动。赵括脚下裂开一条缝,他刚才顺着钻进来的出口也被泥土堵得严严实实。 “难道我命不该?”赵括心跳忽地加。 赵括第一时间拿出gps信号接收机,想确定具体位置好打电话求救。奇怪的是,全球定位系统停止了工作,更可恶的是手机信号也在瞬间消失。 关键的时候还得靠自己――赵括抓起铁锹往出口处挖,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水。刚挖几铲,脚下又是一阵剧烈震动,他明显地感觉到地板的运动,古墓的一侧裂开了一个缺口。 赵括从心里谢天谢地,虽说他有点贪财,可还是懂得小命的重要,抓起三戈铁戟,从裂口处钻出。他不敢确定地震是否已停止,他告诉自己要忙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赵括打了个呼哨,一匹马“哒哒哒”地跑过来,他纵身上马,扬鞭便打。庇股落在马鞍上时他才现,骑的是一匹黑马,并非他原先骑的白马。他没时间去想那些无足轻重的事,又扬鞭策马。 跑了一段路,赵括却喝停了马。 “真是见鬼,这来时的路怎么一下子冒出多个岔口,而且林子也似乎一下子间变得茂盛。”赵括瞟了一眼四周,他拍拍脑门,“别疑神疑鬼的。” 赵括再次取出gps信号接收机,无奈它还是处于睡眠状态,再想用手机试试,手机仍旧显示“无网络服务”。他只能选择一条看似熟悉的路奔去。 拐过一个弯口,赵括看见一个骑马的人向他迎面而来,来者的装束有点另类:头戴黄盔,身披铠甲,臂和手均有防护的甲片,足踏皮靴,来者左手牵着马绳,右手执着一杆两米多长的戟。 “也有和我一样辛勤工作的人。”赵括依着皎月看了对方一眼,在羡慕对方收藏丰富的同时也大吃一惊,因为迎面而来的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赵括摸不着头脑:他打小没听爸妈说过有个孪生的兄弟。 难道是老妈有外遇?不可能,即使有外遇,另一个“兄弟”也没理由长得和自己如此相似。 对方在离赵括约七米处勒住马,瞪大双眼打量了一番赵括,忽地横起长戟:“大胆贼兵竟敢冒充本元帅,快快下马受死。” 赵括又是大惊:对方说话的声音竟和自己的雷同。他脑子一转,撇开“兄弟情谊”,没好气地回应:“想黑吃黑,你还嫩了点。”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将本元帅的语气学得唯妙唯肖?若如实奉告,留你全尸。” “口气不小啊,老子是谁关你屁事,你又是哪来的野小子?” “哼,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让你死得瞑目,我乃赵国大将军赵括,拿命来。”对方说完即策马冲过来。 “我靠,你是赵括,那我就是白起,装神弄鬼。” 赵括胸口的怒火烧了起来,那家伙不仅盗用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容貌,还盗版了他的名字和声音、口出诳言,实在是可恶。 赵括倏地抽出枪:“再过来,我可要开枪了。” “一根铁棒也想吓唬本将军。”一支铁戟伴随着说话声刺来。 “铁棒,这家伙看来是脑子进水了。”赵括急急地一闪,很纳闷,“还有人不怕枪的。” 见赵括躲过,对方的长戟霍地横扫,赵括只能用三戈铁戟去挡,那古董已有n年的历史,哪经得起猛烈的撞击,“咔”地一分为二。赵括委实没料到来者力大如牛,稍不留神上身失了平衡摔下马。 赵括从马上跌下,身体疼痛不说,他原本想卖上百万的一套文物盔甲也报废。 “妈的,老虎不威你当我是病猫。” 马上的“赵括”长戟刺下,想结果地上赵括的小命,后者及时抠动板机钩,子弹正中“赵括”的喉咙,他一命呜呼。 赵括四周望了一眼――没人,再仔细听听――没有行人走动的声响。 “一不做,二不休。”赵括决定将那套“文物装备”夺过来。于是脱下死者的盔甲。他意外地现,死者的衣服也很特别:跟古装戏中的有点类似,是不连裆的绵裤,袜子出奇地长且厚。 “说不定这衣服也是文物。”赵括满脑子尽是“文物”。 更令他费解的是,死者身上有史书上所说的帛书和一块貌似虎符的玩意,两样东西他都要带走。 赵括没心思去想那些疑问,把死者扒了个精光,仅留一条内裤。他可不想因多赚点钱而染上某种疾病。 正值夏天,穿厚厚的两层衣服肯定会让人难受。赵括脱去自己的衫裤,换上死者身的的“文物”。未了,赵括不忘将死尸推入一道裂开的深缝里,清理现场。 看看眼前的两匹马,赵括拍拍刚骑的黑马,让它跑开,拿起那完好无损的长戟,跨上送上门的骝马,朝另一条路奔去。 离了现场,赵括开始想想刚才百思不解的遭遇,瞧瞧穿上了身的衣甲、戴在头上铁盔,都跟斩新的一样。“文物”哪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难道是附近在拍戏?怎么没见着摄影师、导演等工作人员? 赵括越想越觉得可怕,加快鞭马,恨不得飞着离开这是非之地。 到了小路的尽头,又是一个岔路。 “该选择哪一条路呢?”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赵括的思考,“哒哒、、、、、、”声由远及近。赵括欲掉转马头,身后却是滚滚灰尘,红彤彤的火把,前面和左边的路也是鞭马、吆喝声。 骑马的人渐近,彩旗、长戈、利戟、佩剑,凶神恶煞的人都是头戴盔、身穿甲,骑马的人身后紧跟着像是要上战场的士兵。 “是拍戏?还是、、、、、、”赵括毫无头绪,一手去摸插在腰间的枪,作好最坏的打算。 第2章 到了哪? “大将军。”“大将军。” “大将军可否受伤?” 不同的人出同样的称呼。赵括还是木然地从在马上——他要以不变应万变。 一位身着戎装的大汉霍地跳下马,单脚跪地道:“未将愚昧,中了秦兵奸计,让元帅身陷险境,请元帅降罪。” “大将军?秦兵?降罪?” 赵括不知所措,四周的人一时间都闭了口。火把燃烧的噼叭声、战马喘气声、马蹄抖动声顿时成了空间的主角。 赵括又瞧了众人一眼,现他们的眼神不知何时换成了恐惧、敬畏,像是都在等待他的言。他试着将自己当做“大将军”,随口道:“先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大汉仍是低头:“未将有罪,请大将军处罚。” 左边一位骑马的大鼻子壮汉抱拳对赵括道:“大将军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先回营中。” 赵括虽然未清楚所处的环境,可他确定周围的人将他当成他们其中的一员,而且对他十分恭敬,他稍稍放松紧张的神经:“好,先回营。” 赵括也不知“营”是一个地方名还是军营? 跪在地上的大汉倏地起身上马,引着众人向大道卷去。 大鼻子紧跟在赵括的一侧,开口道:“大将军有无现一件怪事?” 赵括愣了一下:“什么怪事?” 大鼻子道:“刚才我等共追秦兵,离元帅不足仅数丈远,拐入一岔路口,突起一阵烟雾,后来却不见了大将军的踪影,寻了好一会儿才又碰上大将军。[..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令人称奇的是,附近的山地均无异常,唯独刚才我等相遇的小山坡四周山地开裂。” 一个满嘴精牙的猛男道:“王将军以为此乃凶兆?” 大鼻子的王将军道:“王容未懂阴阳五行,岂敢妄下定论,只是觉得事情蹊跷。” 一个小眼睛的高个子道:“将军多虑也,天地间无奇不有,何足怪哉?” 听听旁人都是一口的古文,赵括也入乡随俗:“然也,你等是否追上了秦兵?” 小眼睛显得有些生气,大声道:“廉颇真是无能,让近千秦兵绕道前来骚扰我军大营,幸亏大将军高见,秦兵一个也没能走掉。” “廉颇,秦兵,我军大营。”赵括听出了点眉目,试探着问:“是否秦兵口中问得有用的情报?” 大鼻子道:“据一名秦兵交代,他们是奉了秦将王龁之命前来打听我军消息。” 小眼睛得意地道:“就让王龁再快活多几天,待我等到了长平,与大军合作一处,定能大败秦兵,活擒王龁。” 赵括有脑子中有“王龁”的名字,继而联想到白起,故意提高嗓门道:“恐怕我军要对付的人不是王龁而是白起。” “白起”一出,赵括马旁的几个人忽地勒住缰绳,齐向赵括望来,眼睛中尽是惊讶,也有几分惊恐。唯独大鼻子面无表情。 小眼睛道:“大将军以为武安君白起如今在秦营中?” 赵括也勒停了马,看看泄了气的人:“现在还未开战,大家竟对武安君是闻名色变,他日若与秦国短兵相接,见了真人,岂不是未战先退?” 低了头的将领面面相觑。大鼻子朗声道:“大将军说笑也,武安君非三头六臂,我等怎会心存畏惧。韩、魏、楚等国皆云白起不可战胜,若真在秦营中正与之一决高下。大将军如何得知白起已入了秦营?” 赵括道:“天机不可泄露也。走!”赵括双脚一夹马肚,骝马跨步抢先先跑,众将也紧跟上去。 赵括明显地臭出,自他说出“白起”一词后,同行的大多数人没有了刚才的兴高采烈,仅大鼻子和另外的几个人还算镇定。 见众人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赵括开始留意随行的队伍及四周的环境。 队伍过千人,骑兵占了大多数,步兵仅是少数。从他们的服式、手中的兵器、整齐的行列看,应是训练有质的军队,而并非拍戏时的业余群众队伍。 脚下的泥路是长满绿草,偶有凹凸不平,看得出平时较少行人路过,汽车或摩托车是难以通行的,山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树丛间是草丛绿藤,不时可见乘夜盛开的鲜花。树丛中还偶尔传出飞禽走兽受惊出逃的信号。眼前的一切,尤如原生态的森林。 因工作的需要,赵括常常在他刚才掘墓的四周山地走动,他的印象中没有这种原生态的树林,有的只是被人滥砍乱伐得不成样子的土坡。 到了哪呢?还有身边一下子涌出的过千的士卒。最令赵括疑惑的是,自己从未与他们谋面,而他们却认识他,眼前的情况告诉他,唯有跟着那些陌生人走,否则他们手上的兵器是有可能齐向他扑来——他的手枪才剩下十七颗子弹。 赵括努力地去思考,直至前面的人忽地停了下来,闪开一条道,他才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去,前面的木栅门正缓缓敞开,栅门两侧各燃着一个火盆,门上有一间简易的木屋,里面有两名披甲载盔的士卒,两人都警惕地望着四周,一人拿着牛角,一人拿着一架类似弓弩的东西,不用说,二人应是哨兵。木屋顶上插有一面绣有“赵”字的赤旗。 刚才在赵括面前下跪的大汉先鞭马进入,过了栅门下马,有一位士兵卒过来牵走战马,一位士卒则接手那大汉手上的兵器。赵括虽是第一次光临,但因有了前面的人作示范,他也跟着去做。 赵括的脚刚着地,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迎了上来,半弯腰道:“少主人,你回来了。”赵括打量对方一眼:约五尺高的个子,圆脸,盘着头,稀疏的眉毛,脸上却是纵横交错的皱纹,淡黄的粗牙,留着长长的花白胡子,着一身长袍,那长袍两袖平直,宽袖口,短袖筒,后领直起,前领交领,很适合他的身子,脚上是一双赵括从史书见过的葛履。 “少主人?”赵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路上紧跟赵括的大鼻子、小眼睛等十来人先后下马,围在赵括旁边,像是在等候赵括言,又像是有话要问。 赵括抢先开口:“有何事?” 大鼻子微微弯腰抱拳道:“大将军,关于秦军易将的事、、、、、、” 赵括抬头看看,转移话题道:“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十几个人齐声道:“未将先行告退。” 赵括打走了那些跟屁虫,可那老头还毕恭毕敬地站着。赵括想独自走走,于是对老头挥挥手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老头道:“老奴还要侍候少主人就寝。” 入了栅门后,赵括见到的人都是身着戎装、手执兵器,唯独老头一身“休闲”装,赤手空拳的,兼他自称“老奴”,赵括的直觉告诉大脑:老头应是自己的专用仆人。 赵括想趁早了解所处的环境,打算通过实地考察来证明脑中的疑问,他没理会老头,径直走开,后面的二十名士卒跟了上来。 老头大步追上来,往左侧指指:“少主人,回幕营应走这边。” 第3章 接着战国赵括的路走下去 赵括道:“当然知道,我先去巡察军营。(..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头还紧粘着:“少主人晚饭吃得少,现在是否觉得有些饿?” 对方的话无意间勾起赵括的食欲:“是有些饿,你去准备点吃的。” 老头转身走了。 赵括沿着木栅栏旁的泥路往前走,栅栏外是数尺深的深沟,栅栏下新鲜的泥土显示,深沟是今天才挖的。栅栏上每隔数尺远便有一个燃烧的火盆,而每隔数丈远则有一座简易的木楼,上面均有两名哨兵和“赵”旗。 栅栏内是整齐排列的帐篷,每列帐篷间相隔约三尺远,偶见三十士卒或五名骑兵举着火把经过,见赵括走来,他们总自觉地停下让道,客气地行礼:“大将军。” 赵括忽地闯入一帐篷内,只见地上铺着草席,上面躺着五排仅穿短裤的汉子,每排十多人,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是衣甲和头盔,帐篷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堆铁杆的长茅。 赵括掏出从“战国赵括”身上搜来的卷轴,展开一看,类似电视中的“圣旨”,帛文的大意是赵括奉赵王之命前往长平替代廉颇的将军职位,未尾是“赵孝成王七年七月”,再想想随处可见的“赵”旗,结合刚才听来的王龁,众人对白起的畏惧,赵括基本上确定他置身于了战国时期的赵国。 赵国在战国时期是一个新兴的国家。赵国与秦国同祖,皆为赢姓,赵氏,作为周代诸侯国之一,赵国的爵位为侯爵。赵氏的祖先造父曾是周王身边的大臣,因有功,周穆王赐造父以赵城,从此使用赵氏。之后因周幽王昏庸无道,赵氏的叔带离开周王前往晋国(韩、魏、赵三国的前身)侍奉晋文侯,赵氏便在晋国扎下了根,叔带之后虽在晋朝中立了足,可一直都没有成为晋国的重臣,直至赵衰慧眼识明君,跟随晋国公子重耳逃亡,重耳成最终成了一代霸主晋文公,而赵衰作为其中一位功臣,自然受到器重,赵氏逐渐变成晋国中呼风唤雨的大家族。 随着晋国中赵、韩、魏三家力量的日益壮大,公元前4o3年,韩、魏、赵要求周威烈王承认他们的诸侯地位,周威烈王迫于三家的软硬相加,册封晋国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赵国定都中牟(今河南鹤壁),后迁都邯鄣(今河北邯鄣),赵国的面积包括有今山西北部、中部、东南部,河北中部、西南部及内蒙古自治区的一部分。东与中山国、齐国为邻,南面以漳河与韩国、魏国划界,北面有燕国、东胡、林胡、楼烦等少数民族,本面则是与秦国相望。 赵国刚建国初期被多个强国包围,国势很弱,常常得向秦、魏、等国割地求和,并被林胡、楼烦骚扰掠夺,就在赵国濒临亡国时,赵烈侯继位,他重用公促连,以“仁义”和“王道”教育国民,任用贤人,极大地促进了赵国的展。赵烈侯的继承人赵武灵王出于战争的需要,改变了赵人“褒衣博带”的习惯,改穿短衣、紧袖、窄裤的“胡服”,建立了强大的骑兵部队,连克林胡、楼烦,灭掉中山国,开拓疆土,国力大增。[..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可惜赵武灵王晚期废长立幼,使赵国产生内斗,而赵武灵王本人也受牵连,最后被活活饿死,赵国扩张的脚步因此停止。 赵括猜测,他枪杀的人是战国时期赵国中货真价实的“赵括”,而他就成了真的“赵括”的替代品,正率领二十万精兵前往长平,与那里的赵国驻军集合,尔后与秦军开战。 尽管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可现是告诉赵括:这是极大的可能的。 “如此说来,我意外地穿越到公元前26o年,手上正捏前几十万人的生命,将面对的是虎狼一样的秦军,及当时被六国称为“人屠”的白起。”赵括想着想着就头麻——他虽然也爱好军事,也看《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可毫无实战经验,要他指挥作战,是不折不扣的纸上谈兵。 “都怪赵孝成王太贪心,若不是他接受韩国的十七座城池,赵秦之间也可能就不会生‘长平之战’,而即使穿越了,替代了赵括的位置,那也不用去思考如何对付常胜将军白起这老头。”赵括心想。 当然,以上只是赵括的个人想法。其实自赵武灵王进行“胡服骑射”改革后,赵国便成为六国中唯一能与秦国相抗衡的国家,即使没有韩国上党郡的争夺,秦国为了一统开下,与赵国的正面交锋也是无法避免的,且上党郡一旦落入秦国手中,也间接威胁了赵国的安全。 “是一走了之?还是接过赵括的重担?”赵括开始犹豫,“对战术我虽是一片空白,然我对历史是清楚的,脑中还有二十一世纪中所学的知识。一走了之,过的是平淡的生活,指挥三军却是何等的威风。其他人穿越后都混得风生水起,难道我就不能?不当皇帝,当个大将军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吧?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位将军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宝贵,就算战死杀场或死于非命,过程都是风风光光的,既来之,则安之。”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赵括决定接着战国赵括的路走下去。 赵括转身走出帐篷,打算通过身后的什长了解赵军的一些基本情况,便拐弯抹角地开口:“我听说每个人的姓氏和名字均有特别的意义,说说你的姓氏和名字的由来。” 对方愣了一下,老实地回答:“回大将军,属下姓庞名锾,家人未曾告诉我姓名的来历。” “庞锾,难道是《东周列国志》中所提到的庞锾?” 赵国后期的庞锾是一员小有名气的大将。赵悼襄王三年(公元前242年),燕国拜剧辛为大将,领兵数十万燕军进攻赵国,庞锾奉命出征,其引一军正面与燕军相迎,同时差李牧引军南行,断燕军后路。最后,燕军背腹受敌,大部被赵军歼灭,剧辛自刎身亡。 次年,庞锾促成列国“合纵”,赵、韩、魏、楚、燕共数十万人,以春申君黄歇为上将军共同讨伐秦国,却因春申君的无能,使五国之师无功而返。 公元前238年,吕不韦命蒙骜、张唐将兵伐赵,赵国以庞锾为大将军领兵抵御。庞锾乘秦国成安君成峤谋反之机,伏击后退的秦军,结果秦军大败,蒙骜被乱箭射死,而庞锾不幸中箭,回国后箭疮不痊,没多久即身亡。 现在因赵括意外的穿越,庞锾的人生极有可能会改变。 赵括细细地看了眼前的开尺男子,从相貌判断,他二十来岁,方脸上一大片的青春痘,密密的胡子,尖小的嘴巴,宽阔的胸膛,双臂粗长,单从外形看,十分适合做杀人放火一类的粗活。 “你可认识名为剧辛的人?”赵括想证实脑中的想法。 庞锾的双目忽地变成牛眼,没料着堂堂一名大将军对自己的底细这样清楚,“剧辛是未将的一位故旧,将军从哪里听来剧辛的事?” 赵括信口开河:“我无意中从一位都统口中得知的,听说此人略有才能。” 庞锾道:“剧辛对行军打仗略有所长,只可惜现己入了燕国,前些日子不给未将捎来书信,告知在燕国做了一县令,还劝说某前去投奔他门下,保我三年后可入朝为官。” “哦,你何故拒绝?” “诚然,投靠剧辛所得之俸禄比未将现在作为什长要多,然燕国到底是小国,时时有亡国之险。且我为赵人,若去了燕国,他日两国交战,矛头指向昔日的国人,于心不忍。” “好,我军有如你一样的忠心将士,何惧秦军。” 庞锾听见赵括的夸奖,心里像吃过蜜,可是没有因此得意忘形:“多谢大将军美言,他日与秦军交锋必竭力杀敌以报将军厚爱。” 赵括满意地点点头,想先返回幕营休息,却不知往哪条路走。 第4章 两百多万人民币 恰在这时,一位骑兵从赵括面前经过,他即时有了主意。.info[] 赵括对庞锾道:“我刚才为追秦兵翻山越岭,现在脚腿酸疼,去找匹马来。” 庞锾像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走开。没一会儿,庞锾拉回一匹马,赵括骑上马由庞锾牵引着回到幕营。 大将军幕营外,称赵括为“主人”的老头正笔直地站着,见赵括下马,勤快地撩起帐篷入口的厚布,紧跟进去。 作为大将军的幕营虽仅住一人,可由于它还被主人用来接见下属,所以面积有数十平方米,且幕营划分为“一厅一房”,“厅”用来见客,“房”就是赵括休息的后帐。 幕营内几盏油灯将帐篷内照得宛如白昼,地面上铺着毡子,靠后帐的中间位置摆着一张两尺多高、宽约三尺的红色方桌,桌的两头是堆得整整齐齐的竹简,以方桌为正中的左右两侧是茶几。赵括还想仔细打量一下里面的摆设,却被方桌上的洒肉香味吸引过去。 “主人莫急,让老奴先替你脱下盔甲。”老头制止。 当取下头盔时,老头像是现新大陆似的:“少主人你的头如何变短了?” 赵括的头己留了三年多,在他原来的社会里算是十分长的了,然而与真实的“赵括”相比,就显得是小巫见大巫了。赵括分辨道:“刚才与贼兵交手时不慎被割了一半。” 老头道:“秦兵奸细竟这般厉害?” 赵括道:“是我一时疏忽,秦兵才偷袭得手,最后那一伙秦兵都无一幸免。” 老头紧张的脸稍稍放松,略带责备道:“主人身为三军统帅,实不宜孤身闯险境。若有闪失,叫老奴如何向老夫人交代?” 赵括支开话题道:“这洒闻起来真香。” 老头有些得意:“那是当然,别看只是一盆羊肉、一盆牛肉,我可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才煮好的。酒是从邯郸带来的纯正老赵酒。” 赵括盘腿坐下,接过满满的一碗酒,那酒酒色泽澄透澈,香气浓郁芬芳。他一口喝下:酒未爽适甘厚。 见赵括喝了精光,老头捧起精美的纹壶,准备倒酒。赵括怕酒醉坏事,忙摆手喝停。毕竟是盗墓者出身,他的眼光投身装酒的容器:赤铜纹壹高约4o厘米,口径约1o馀厘米,壶腹部有由双重结构绳索组成的十多个方格,上下两层,每个格中均有赤铜嵌出的狩猎图案,图案中有人物和禽兽、人持矛与禽兽搏斗。野兽有牛、象、虎等,飞禽则有奔跑和飞腾的两种。 赵括越看越入神,脱口道:“这么精致的铜壶绝对可卖两百多万人民币。” “两百多万人民币?”老头一脸的疑惑,“我听说过布币、平币、秦币、刀币、铜贝币,却从未听说过人民币。” 赵括回过神来:“是刀币,你看值不值二百万刀币?” 老头从摇摇头道:“主人深居府中,对街市行情知之甚少,莫说二百万,这样的铜壶二十刀币也难以出售。” 赵括心中感慨:“若我能拿几个穿越回去,肯定一下子成为身价千万的富翁。” 想归想,赵括的精力还是集中在了美食上。填饱肚子,赵括忽地觉得有必要了解老头的身世,以便于日后的交流。就找了个奇怪的借口:“我最近看过少许占卜的竹简,将你的姓名来由及经历说说,或许我能为你解开一世之谜。” 老头茫然,这主人从来只对斗鸡、赛马、美女感兴趣,什么时候对枯燥的卜:“主人何时晓得占卜?老奴从未听说过。” 赵括道:“我怕家人反对,所以偷偷地学。” 老头沉默半响,像是在回忆事情,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原为燕国人,因父早逝母亲再嫁,后随继父姓李,因五行缺木,故取名为李木。在老奴二十岁那年老母死于饥荒中,我与妻儿四处流浪讨食为生,恰巧遇上老将军,其见我可怜便出手搭救。那时老将军与老夫人初到燕国,人地生疏,而老奴受了老将军的恩待,为老将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后来老将军返回赵国,觉得老奴还算老实,则带上我一家老小来到赵国。不知觉三十多年已过,我也从一个低等下人成为将军府中的管家。 “老将军?你是说我爹去过燕国,我、、、、、、”赵括脱口而出。 李木道:“然,当年赵主父携赵惠文王与安阳君(赵主父之长子)游沙丘,安阳君欲加害惠文王,被惠文王宠臣李兑觉察,安阳君反遭惠文王攻打,走投无路之下逃入赵主父行宫中,仍难免一死。老将军与安阳君交往密切,恐遭牵连,于是出奔燕国,与老将军一同出奔燕国的还有望诸君。老将军在燕国陷姓埋名数载,随后回赵国,此事少主人不知?” 赵括分辨道:“我怎会知。你还知道哪些事?” “据老奴所知,赵王(赵孝成王)曾亲临望诸君府中,问谁人可代廉颇一职。望诸君本欲披甲上阵,却因身体染疾,无法胜任。赵王欲调雁门关李牧往长平,又畏惧匈奴乘机入境掠夺,望诸君以为你随老将军多年,对山地之战彼为熟悉,于是向赵王推荐让你任上将军。” “原来其中还有我未知的内幕!望诸君――乐毅?” 李木所提及的望诸君的确就是乐毅。乐毅对赵括的偏爱并非全部是因为赵括对山地占的熟悉,而是夹有大部分私人的感情。“海龟派”的乐毅与赵括的老爹赵奢有着类似的遭遇,两人都是因逃避“沙丘之变”而出逃,而且私下往来不断。 乐毅是名门之后,他的祖先是乐羊曾是魏文侯时的大将军,是出名的铁石心肠――连他的儿子的肉汤也敢喝。乐羊因有功封于中山国,赵国灭了中山国后乐氏的后裔也就成了赵国人,乐毅是乐羊的其中一个孙子。中山国灭亡后乐毅先是逃到魏国,后来因燕昭王屈身招贤,于是去了燕国,因才能出众燕昭王拜为亚卿。公元前284年燕国联合秦、楚、韩、魏、赵讨伐齐国,以乐毅为大将领联军长驱直入攻下齐国,齐国险些灭国。后来燕惠王即位,猜忌乐毅,改用无能的骑劫为大将军,齐国田单以火牛阵大败燕军复国。乐毅为保命归降赵国,赵王封乐毅于观津,号望诸君。燕惠王因燕军大败想让乐毅重返燕国。乐毅以“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为由拒绝了燕惠王的使者。 赵括能担任赵国的大将军,除了因为乐毅的推荐,还因为他的老爹是名震诸侯的马服君。 第5章 跪下 马服君赵奢从燕国回到赵国后当上了一名光荣的“税务员”,工作中去了赵胜平原君的家里收租。平原君家奴却持主人是赵国相国而拒绝交税,被铁面无私的赵奢就地正法。平原君本想杀死赵奢,后者最终让赵奢以理服人,平原君不但手下留情,还在赵惠文王面前夸奖赵奢。赵王即用赵奢整治国家税务,不出数年赵国民富库实,之后赵王又让赵奢涉足赵**队事务。 公元前269年,秦国大军攻打赵国阏与(今山西和顺),赵惠文王问众臣是否该派兵解围,廉颇和乐乘(乐毅之子)都认为邯鄣到阏与路途遥远且地形险要,易遭秦军埋伏,还是不出兵为妙。赵奢则认为“其道远险狭,譬之犹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胜”。赵王也认为有理,于是让赵奢将兵前去解围。 为了迷惑秦军,赵奢在离邯鄣三十里处驻扎。秦军多次挑战也不理会。秦国间谍进入赵军军营中,赵奢用山珍海味款待,且告诉秦国间谍阏与并非赵国土地。当确认秦将已相信间谍带回的假信息后,赵奢命赵军轻装赶路,在离阏与五十里的地方构建工事,安排善于射箭的士兵把守,他还听从名为许历的军士建议,抢占制高点。秦军得知消息仓促赶来处处被动,让占了优势的赵军打得落花流水,赵奢顺利解决了阏与的燃眉之急。赵王上由封赵奢为马服君,与廉颇、蔺相如同等职位。 数年后,赵奢病故,赵王念其有功,恩准赵奢的儿子赵括继承位禄。正是由于赵奢的神机妙算,所以赵孝成王误认为跟随父亲多年的赵括也同样出色,又加上奸臣郭开的劝说,年轻的赵括就阴差阳差地当上了数十万赵军的主帅。 其实赵括也不是历代人们所说的那样仅会“纸上谈兵”,据有关史书记载,公元前28o年,赵惠文王命赵奢攻打齐国麦丘(今山东商河西北)。麦丘粮食储备充足,还有擅长守城的墨家弟子相助,久攻无效。赵括建议父亲暂停攻城,他通过善代齐国俘虏,从他们的口中了解了城中的详情,结果一举攻克了麦丘。虽是小小的胜利,但也足见赵括还是有少许计谋的,只是碰上了老辣的白起时,赵括则显得嫩了些。 不同的是,现在的赵括已并非原来的“赵括”,历史恐怕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展。 赵括道:“依你所见,大王何故疏远廉颇?” 李木道:“老奴仅是府中一下人,岂敢对朝中之事妄加评价。” “只是你我二人对话,有何不敢?” “老奴真的不敢妄作定论。” “妈的,叫你说你就说,别吞吞吐吐。”赵括怒火被点燃,右手手力一拍帅案。 幕营外,庞暖听见声响,急忙抽剑与三名士兵冲入。 原先站着的李木吓得“扑嗵”跪下,整个脸贴到地上。 赵括没料到庞暖会作出这样的反应,朝他摆摆手道:“小事一桩,你先行退下。” 待庞暖与士兵退出,李木才敢撩起衣袖去拭去脸上的汗珠,他的脑子高旋转几圈也没弄明白:两个时辰前和谒可亲的主人,为何现在判若两人――他当然不知道,他的主人已变成眼前这个赵括的枪下魂。.info[] 李木小心翼翼地回答:“据老奴所知,因裨将赵茄丧命,我军数败,军中多有士兵逃亡而廉颇无法制止,故赵王迁怒于廉颇。” “你以为韩国上党郡(今山西东南部,含晋城,陵川,高平等)若落入秦国手中,对赵国是福还是祸?” 李木又是一阵茫然:作为上将军的主人,缘何向他一位门外汉询问本属于朝中大臣理会的事。但因有了刚才先例,李木哪里敢再推辞:“韩国上党郡若长期为秦国所有,对我赵国是大大的不利。秦国如从上党郡兵,北上可取赵国旧都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西行越过太行山可直捣邯郸,都城则永远宁日。” 赵括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你对行军打仗也彼有见解。” 李木道:“少主人说笑矣,刚才所说都是我从老夫人口中听来。” 赵括没心思去证实李木所话是否属实,他目下最重要的是通过李木来更多地云熟悉军中的一些规纪及事宜,以免出洋相甚至露出自己真面目。 主仆二人聊了一个多时辰,直至幕营外的庞暖提醒已是深夜,赵括才打走李木倒头便睡。 次日,赵括率全军赶赴赵国长平,半路上却遭遇秦兵的突袭,赵军顿时混乱。白起手持长矛直向赵括冲来,赵括赶紧去取插在腰间的手枪,哪知白起长矛疾如闪电,他的枪还未来及抠动板机钩,长矛直捅过他的胸膛。 “啊!”赵括一声嚎叫,身子重重地摔地上。 “大将军,生何事?” “大将军,醒醒!” 赵括听见有人呼喊,有力地睁开眼――叫喊他的人是庞暖,他不知何时包着被褥混落地上,右手正伸到腰间去取枪:原来是作梦。 一缕阳光穿过帐篷的缝隙,直洒落到赵括脸上。 “大将军,你是否觉得身体有异样?”庞暖见赵括不搭话,显得有些紧张。 赵括骨碌坐直身子:“我没事,只是梦中看见鬼怪受了惊吓。” 庞暖与三名士兵施礼退出,李木急急地冲时来:“少主人,大王有圣诣到!” “圣诣?我正困着呢,叫他们等等。”赵括还未完全进入角色。 “如何?叫圣诣等等。主人莫不是喝醉了,一刻也耽搁不得。”李木边说边麻利地给赵括套上盔甲、洗脸、整衣。赵括成了任人摆布的木偶。 帐篷外三列身着戎装的将领早笔直地沐浴在晨光中,离他们约五步远处是一位三分像男子七分像妇女的老寺人。 老寺人头戴素冠,身穿长袍,腰间一条钳玉大带很是醒目。老寺人左侧是两个年轻的同类,那二人用木板抬着一只燃着火苗的铜盆,右侧的一个同类努力地撑着一顶阳篷。 “大热天还烤火,肾虚吗?”赵括表面严肃,心里却是嘻嘻哈哈。 老寺人听见骚动声,睁开千斤重的眼皮,乜也赵括一眼,慢吞吞地取出藏在衣袖里的金黄色小卷轴,张开留有几颗残牙的嘴巴,用标准小沈阳音吆喝道:“密诣到。” “真是密诣还劳师动众的。”赵括很是反感。 赵括跟着身后的二十多位纯爷们整齐地单脚下跪,抱拳高呼:“吾王万岁。”赵括怕说错话,干张嘴不说话。 “马服子上前接诣!” 赵括像钉在了地上――一时忘记他的间接父亲赵奢为马服君,别人称他为“马服子”。 “大将军,接诣呢。” 赵括背后有人提醒,他忽地弹起双手接过卷轴,帛文映入眼中,上将军吾卿:因齐国拒贷粮草,国中粮草匮乏,爱卿宜与秦军交战,务必于入冬前解长平之困。赵孝成王七年七月。 赵括看完全上卷轴,准备转身递给其他人欣赏。老寺人尖叫道:“马服子,此乃密诣,大王有令,只许你一人得知,阅过即焚烧。” 赵括道:“他们都是我的忠实部下、、、、、、” “此乃密诣得知之人越少越好,以免扰乱军心。”老寺人的嘴巴凑近赵括的耳朵嘤嘤嗡嗡地道,后者马上感觉耳朵一阵“风雨交加”。 待密诣扔进火中,两个“小鸭公”抬着火盆走开。 老寺人吆喝道:“诸将请起。” “谢吾王!” 刚刚躲在人群后的李木幽灵般闪到赵括身旁,手上捧有一只黑色的精巧小木箱,微笑道:“军营离都城数十里,路上饮食不便,在下特地做了些合口点心,供大人充饥,望笑纳。” 李木将木箱揭起约一寸高,老寺人的贼眼直往箱子中扫。 第6章 上酒 赵括纳闷:“一点点心还用得着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他不由自主地望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里面是两块清白色的兔形玉佩。(..info好看的小说) 老寺人露出灿烂的笑容:“管家有心也。” 李木的左手无意地撞了一下赵括,他虽是初来乍到,可也领会了李木的意图,厚着脸皮道:“大人远道而来,若有招呼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老寺人的眼睛总算正视了赵括:“将军言重矣。本官还需回都复命,就此告辞,祝将军能早日凯旋班师回朝。” “谢大人吉言。” 深居宫中,老寺人对强烈的紫外线是异常恐惧,任务己完成,他再也不愿多留片刻,登上一辆带顶篷的青铜轺车,庇股一落座,有气无力地道:“回去。” 除了赵括,众将又是一阵雷鸣声:“恭送大人。” 与老寺人同来的数百名铁骑与近千步兵也一起离开了军营。 赵括回过身,见众将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赵括虽非职业军人,可也懂得粮草对军队的重要性,为防止无意泄密,他主动支开话题:“大家都吃过早饭了未?” 众将对赵括的问题是莫明其妙,半响才点头回应。 昨晚那高个子小眼睛的大汉闪出人群:“将军,我军是否按事先商议前往长平?” 赵括压根不知道他们曾商议过哪些事,干脆地回答:“一切按原计划去进行。” 小眼睛抱拳道:“遵命。” 小眼睛刚要走开,赵括忽地把他叫住,又吩咐李木去取来从邯郸带来的两壶赵酒,顺便取来营中的将领名册。 李木道:“军中有令,不可擅饮酒,少主人此举似有不妥。” “军中不可饮酒?那你为何带来?”赵括道。 李木心里叫苦――他作为下人只能按主人说的去做,现在赵括竟反过来责怪自己。 李木陪笑脸道:“如有异情则可饮酒。” “刚才大王密诣中有令,身为大将军要体贴下属,我拿酒出来招待众将,有何不可。”赵括编了个勉强的理由。 “少主人,从邯郸带来的两壶赵酒可是存了近十的老酒,是先王赐予老将军,老将军尚舍不得饮用、、、、、、” “别罗嗦,快去拿来。”赵括板起了脸。 李木看看当空的红日――今天有没有改变从西边升起,他所认识的少主人可是有名的吝啬鬼:一个月前赵王拜他为上将军,赏赐黄金彩帛数车,悉数载回家中,哪像他父亲,将赏赐皆分给军吏。今天,“吝啬鬼”却拿出赵国屈指可数的美酒来与多位将军同饮,李木的惊讶无异于听说公鸡下蛋。但*于赵括威严,李木还是乖乖地带四名士兵去抬酒。 赵括当然不知道李木的猜疑,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借机认识军中重要将领。 美酒抬来,赵括道:“长平将近,诸位建功之良机也将近,我特地从邯郸带来两壶美酒,今日亲自奉上,预祝各位都能载功而归。” 诸将齐声道:“谢大将军。” 赵括小声对李木道:“你把官职为将的人一一念出,让他们上前来取酒。” 李木不解:“偏将和牙将是否也在其中?” 赵括道:“官职为正将、副将的人共有多少?” “正将四十人,副将二十人。” “营中仅十十万人马,怎来四十正将。”赵括对古代的军事制度还是有所了解的:正将一般带军一万人。 “眼前四十正将,二十人为现在营中之将军,二十人即待到了长平替代廉颇旧将,少主人您忘了?”李木直望着赵括。 经李木提醒,赵括想起史书曾有所载,赵括到了长平后更换了大批旧将,以致于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军心涣散,看来史书有一定的准确性。 赵括狡辩道:“我岂会忘记,只不过是想借机一试,以辨你是不是真心替我分忧,开始唤人。” 李木无言,翻开竹简念名:“裨将苏射上前取酒。” 赵括提起酒壶倒满铜爵,双手递给苏射。 裨将苏射是二十万赵军的二号人物,他身高八尺有馀,一张标准的山羊脸,额头宽而亮,左眼双眼皮,右眼单眼皮,两只小耳朵显得很可爱,看他的样子约有三十来岁,却留起了近尺长的胡子。 苏射恭敬地接过酒,大吼道:“谢大将军。” 此刻的苏射内心是万分激动,他与赵括相处多年,深知赵括为人,现在对方破天荒地命出珍藏数年的好酒,还亲自倒满,他的反应可想而知,要是可能,他真想收藏起这有纪念意义的一爵酒。 “先锋博豹。”李木接着点名。 赵括对博豹有点印象,是昨晚那眼睛的高个子。 “谢大将军。”博豹像是饿鬼投胎,端起铜爵猛地一倒,味道还未品尝出来,酒已落肚。 “正将罗刚。” 罗刚是昨晚主动请罪的大汉,他大步出列,“啪”两响,单脚跪地:“罪将罗刚,岂敢奢求美酒。” 赵括道:“本将军是赏罚分明,言出必行,既然说与诸将同饮,岂可少了你一爵,你所犯之事,交由军政司处理。” “谢大将军。”罗刚自内心地大吼。 “正将妙药。”李木继续着本份工作、、、、、、一直喊了近半个时辰,才点完四十人。 赵括对每一位上前领酒的人都留心观察,最后没现大鼻子的王容、满嘴粗牙的猛男。 李木告诉赵括,王容与猛男接风均是偏将,所以无资格上前领赏。 由于铜爵容量太小,倒过了四十爵赵酒还剩半壶,赵括为体现“人人共亨”的原则,唤士兵将剩酒倒入大水坑中,让每人都能象征性地闻闻味道,士兵们听见,出一阵狂风般的欢呼。 昨晚与李木畅谈时,李木责怪赵括轻易将知道白起在秦营一事说出,如此,有可能会使白起加强防范。赵括细想觉得有理,于是乘饮酒之机叫众将留下,同时命苏射把昨晚同行的将士及与同行将士同住一帐蓬的士兵全部集中一块,他要口头上一任以来的第一道军令。 待赵括吃过早点,原先布满帐蓬的军营藤出了一块近万平方米的空地,列着横纵成线的数个方阵,每方阵前立着一名正将。 赵括问道:“共有多少人?” 苏射道:“回大将军,昨晚追杀秦军者共五千人,为保险之见,未将集合了五万人。据悉,将士回营后大多马上就寝,今早上起床后,众人又忙着收拾行装,无闲暇时间走动,相信关于白起入秦营一事尚未在军中扩散。” 赵括满意地点点头,雄赳赳地迈至方阵中央,轻轻一咳,然后出狮子吼:“昨夜追击秦兵,我军幸获敌军情报,此情报告对我军日后与秦兵交战极为有利,然若被秦兵知晓,却毫无用处。所以众将士切记,昨夜至今晨所听到的任何消息,绝不可转告他人,如现违令者,斩!” “遵命!”整装待的赵国将士严肃地回应。 第7章 用口水淹死 半个时辰后,赵军收拾完营中所应携带物品,连营寨的栅栏也没留下,营地上排列起整齐的骑兵、步兵,都在等候赵括的下令。博豹己先率两千骑兵先行。 赵括金口张开:“起程!”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目的地――长平。 七月,秋高气爽,虽是中午,烈日早改掉夏天的火暴脾气,变得那样温柔,偶尔拂来一阵凉风,更让行人免去流汗的机会。赵括心情彼佳,欣赏起官道两旁的美景。 官道的左侧是蜿蜒的群山,山脚陡峭,参天大树与矮小灌木努力地争夺立足之地,它们之间的间隙则是青草与藤条,彼此间似乎相安无事,大树树干粗壮,灌木枝繁叶盛,成熟的野果红艳诱人,野花争相开放,枝头上的鸟儿作为旁观者俯视树林中的一切。 相应的右侧则是另一番天地,丘陵之间是小片的平原,丘陵上尽是矮树,丘陵脚上是参差不齐的茅屋,大概是一小村落。平原处是待收的麦谷。奇怪的是,无论是村落还是地间都难见青壮年及小孩子,只见几个持拐杖老人观望着远道而来的大军。 赵括一打听,才知道年青人及小孩子因害怕战乱己躲藏起来,仅留老人看守空荡荡的茅屋,偶尔趁黑回家一趟。 一路上,赵括边看风景边与将领们聊天,于日近西山时分安全到达赵军在长平的驻点――离丹不远处的金门山。 未见其人,仅从营寨构筑看,就知廉颇是一名较为老成的军人。 赵军军营依着金门山而筑,东西各数十。敌兵想破营,得越过营寨前三道数尺深的沟壑,沟壑前是用绳索串联起来的四排铁蒺藜,组成宽数尺的障碍区,铁蒺藜上共有四根数寸的铁刺,三刺着地一刺着地。串联绳索还被地上埋在地上距离不等的木柱子固定住。 铁蒺藜、深沟壑只是赵军防敌的最简单工事,最坚固、可靠的还要算那用泥石筑成的营垒。营垒高约五尺,留有洞穴供射箭,营垒内自然是少不了嘹望哨。嘹望哨并非简易木楼,而是用泥石所彻,乍一看倒象是碉堡,与一般木楼相比除了坚固外,更重要的是防火,没有投石车一类“重型武器”,是难以摧毁它。 “如果粮食足够,赵孝成王不催,凭借这工事,廉颇守上十年八年是也不成问题。”赵括感概。 裹着铁皮的营门早己打开,吊板则是刚刚放下,只有博豹领着赵括本部百余人马出营相迎。 对廉颇的冷淡赵括早有所料:史书所载廉颇连赵王派去的乐乘都敢用刀枪相迎,作为一名年轻后辈,要“德高望重”之老臣放下架子出来迎接,怕是难以做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射则是忿忿不平:“廉颇好大胆子,大将军持大王圣诣前来,竟视如不见。” 赵括道:“何须与廉颇一般见识。” 走过吊桥,赵括看了一眼寨门左边守将,他们像是木头一样站着,似乎当赵括这大将军是透明。赵括双目与他们的眼光相碰撞时,他们眼中尽是愤怒、讨厌。 “靠,要是我一人入营,十有**是会被廉颇旧将用口水淹死。” 博豹提前入营已厚着脸皮和廉旧将作了沟通,所以跟随赵括而来二十万人马均有人引到指定营寨。博豹亲领着赵括、苏射等一帮人径直走向幕营。在赵括看来,他们一伙更像是一群要去群殴的黑社会成员。 赵括要接替廉颇之事早在军营中传开,此刻他本人现身,引得营寨中许多士兵出营驻足观望,从寨门至幕营一段路,两边转眼间被堵得密不透风,两边投来的眼光是清一色的挑衅,更可怕的是:士兵们身着戎装,手持兵器“夹道欢迎”。 一股火药味迅弥漫在军营上空。 离幕营还有约两丈远,苏射抢先一步走到赵括前面,伸出右手示意赵括停下,赵括刚穿越来新社会,对一切礼仪非常陌生,于是“听话”地立住脚。 就在赵括及部下停下时,军营中燃起了火盆,似乎是为了能让好事者更清晰地观看热闹。 苏射裂开口喉大声吼道:“廉将军出营接诣。”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地过去,幕营里还是静悄悄的,围观士兵禁不住窃窃私语。 “何人喧哗!”苏射倏地出剑,刀一样的目光扫向左右。 那些好事的士兵虽是军营的主人,可因廉颇没现身,他们谁也不敢强出头,意被吓得后退一步。 “廉将军出营接诣!”苏射增加了几成内力,吼得火盆的火苗都跟着晃动。 幕营中仍是无声,仿佛里面没人或人都已死光。 苏射刚才那威风凛凛的样子让赵括好生羡慕,同时也感到自己窝囊,不知情还以为苏射是新来的大将军。他再也按耐不住,忽地飙,忘记了词语的运用:“妈的廉颇,快给我滚出来!” 在人家的地盘直呼他姓名,那是大大的不敬,他的帮凶自然是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幕营帐门突然被一阵狂风吹开,卷出一群来势凶凶的暴徒,他们都是刀剑出鞘,更有几人是紧握乌铁锤――据史料所载,乌铁锤为乌铁铸就,锤身沉重,约五十馀斤,锤长三尺长,始于战国时期,多用于个人防身和突袭。 赵括的手下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兵器,竟有三人手上是史书所载的一百三十斤的曾用于刺杀过秦始皇的博浪锤。 那群暴徒在离赵括两步远之地站住。赵括本能地去摸枪,突然想起会露陷,才罢手。想像别人一样抽剑,又觉得有失向份,于是若无其事地站着。 为暴徒高约八尺,长方形脸,三角眼,三角鼻子,脸上一块党深凹下去的疤痕,加上几乎欲破眶而出的双目,给人感觉是两个字:狞恶。 “何人敢在此放肆!”长方脸张开虎口,密密麻麻的口水直飞赵括和苏射脸上,看他样子想一口吞下两人。 赵括忙着拭去脸上带着腥臭的口水,他身身后三个握着博浪锤的正将赶紧出来护主,凭蛮力将长方脸弹了回去。 身体上的磨擦如导火线,点燃了现场的火药气氛,长方脸身后的帮凶一齐涌上来。 赵括耳边响起刀剑锤棍的撞击声,他临危不惧,取出盗来的小卷轴――即赵孝成王的对旨,酒脱地抖开:“想抗旨!” 那群凶徒面对小小的圣旨却显得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跺脚。 “都退下,成何体统。”一阵声浪从幕营中翻滚出来。 第8章 赵国“劳模” 暴徒中间主动闪开一条道,两位年将领挽扶着一位重量级历史人物出场,他身上有着多个头衔: 第一,他与白起、王剪、李牧三人并称战国四大名将; 第二,他是一位“平民将军”,与孙膑、庞涓、吴起先拜师再从军不同,廉颇的作战以验是自己平时积累起来的; 第三,他是战国版张飞,此说是有事实为据:其一,《史记》所载“廉颇者,赵之良将也、、、、、、以勇气而闻于诸侯”,其二,某日,廉颇从赵国南城门经过,闻到一股香味,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廉颇寻着香味追去,现香味是从一间肉包店传来。(..info)恰巧此间包子已销售告罄。廉颇道:“案板上的为何不卖与我?”店小儿(王一香)道:“案板上之包子还是生的。”廉颇皱眉道:“那得等多久?”王一香道:“约摸需一个时辰。”廉颇急了,将案板上包子全倒入了开水锅里。王一香正要火,抬头看见店门前几百名士兵从天而降,知道对方并非好惹的角色,双脚哆嗦,陪上笑脸,添柴加火。竭尽全力总算让包子提前“成熟”,恭敬地端上,廉颇抓起向个直往嘴里塞,钢牙猛嚼,连连声叫好:“真是一咬一口油,真香。”王一香“因祸得福”,把包子铺改为“一口油”包子馆,从此成为赵国邯郸有名的小吃连锁店。 作为历史上空前绝后且与“文圣”孔子,“武圣”关公相媲美的“德圣”出现,赵括当然得像欣赏美女般将廉颇打量一番: 廉颇年近五旬,身高七尺有馀,头戴帅盔,身披铠甲,足穿战靴,腰间大带队些勒不住一顿能吃一斗米(一斗约为12斤)十斤肉的“饭桶”,宽额下是一双大眼,面容黄中带点黑,张开的嘴巴明显可见牙缝上有肉渣,当然,堪称他标志性特征是眉毛、头、胡须皆花白。 “马服子,属下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廉颇挣开扶着他的两人,抱拳道,一股几乎可熏倒赵括的酒味排山倒海似地奔出。 虽说廉颇部下十分嚣张,可赵括到底是一位豁达的年轻人,又受过“尊老爱幼”道德教育,所以不作计较:“本将军怎会和他们和般见识。” “嗯,嗯,嗯。”廉颇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括原想先和廉颇拉拉感情,见对方一副昏昏欲睡模样,便直奔直题:“廉将军接圣旨。” 廉颇摇摇晃晃地单脚下跪,其他人也都齐唰唰地跪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括展开圣旨正要挥他的演讲才能,却现圣旨中有几个字很陌生,于是作罢,递了过去:“请廉将军自阅。” 廉颇双手接住圣旨,睁大牛眼仔细地看了一遍短短几十个字,忽地左脚变软,下身失去支撑,恍惚地瘫坐在地上。 “大将军!”“大将军!”“大将军!”、、、、、、 廉颇部下关切地叫唤,就近两人扶急忙扶住。 这位身经百战、屡战不败、多次负伤的将军,却因赵孝成王的一道圣旨而在众将面前失态,他慢慢站起,陡然仰天大笑:“为抗秦军,廉颇披肝沥胆,每每通宵达旦,没想到落到‘胆小怕事,误国误民’之名,天乎、、、、、、”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廉颇的“粉丝”齐声呼喊。 “都起来,大敌当前你等岂可义气用事,应以大局为重,辅助新任大将军,将虎狼秦兵拒于国境外。”廉颇声色俱厉,与刚才判若两人。 受了责斥的将领们耷拉着耳朵起身。 赵括道:“廉将军请安心回邯郸,静候捷报。” 廉颇道:“请马服子随我入帐有事商议。” 幕营内,左右各摆有一排茶几,上面搁着大碗,有些碗中还盛有酒,正前方是一张略宽稍高的红木桌,其左侧是码放整齐的竹简,右侧是装有铜制的各色令箭,还有就是一支*毛笔和一具铜制砚台。 “兵符何在?”廉颇例行公事。 赵括掏出半截虎符,廉颇接过和自己手上的另一半合起,即变成完整虎形,虎符一面是鸟篆形的“赵”字,另一面则是密密麻麻的金文。 确认是事实,廉颇将虎符分开,他原先携带的一截递给赵括,自己将另一半紧握在手。 赵括也没忘记本份工作:“军中名册何在?” 廉颇指指红木桌上的竹简:“军中四十五万将士名册皆在此,其中有两万是冯亭旧部。令箭共三十支也都收回。” 赵括装模作样地微微颔。 廉颇道:“我听闻今早上有大王密旨送入营中,可否告知是何要事?” 赵括道:“齐国拒绝贷与我国粮草,军中粮草难以长期维计,大王命我尽快与秦军决战。” “天杀的齐国,若非秦军来犯,我定向大王请命,率军二十万,直捣临淄。”廉颇咬牙切齿,“此次秦军所出悉为精兵,与我军实力相当。我军骑兵强,步兵略弱,秦军则相反。秦将司马错、司马梗、王贲、王陵、蒙骜、王翦皆非等闲之辈,且秦人素来奸诈,不可轻敌。秦军营中虽仅为六十万馀人,然野王(今河南泌阳一带)尚屯有十馀万人马,泌河沿岸及光狼城共有十馀万秦兵,且一旦交战,秦王更可河内壮丁从军,故不战则己,战而需万全之策,还望将军慎重。” 赵括对赵军现在所面临的种种难题还未完全清楚,所以只是笼统地应答:“谢老将军提醒,我定会慎重行事。” 之前,廉颇也听说过赵括是位轻浮的年青将领,这时现对方能耐心听取自己的劝告,还作出信誓旦旦的保证,心里略感欣慰,情不自禁地用他那木皮般粗糙的双手紧握对方细皮嫩肉的手背:“如此,廉颇可放心离去。” 说完,廉颇利索地松手,抱拳道:“廉颇还要回都回王命,就此拜别。” 赵括也拱手还礼:“祝老将军一路顺风。” 廉颇大步流星走出幕营,翻身跃上浑身雪白的玉免赛风驹,接过长戟,双腿猛夹马腹,赛风驹会意飞驰而去,数百或持弓或背箭或持长枪的骑兵紧跟上去。 廉颇的“铁杆粉丝”们又是一阵深情呼喊:“恭送大将军!” “回观者立即各自回营。”苏射说话的份量明显提高。 那些好事者瞬间鸟作兽散,幕营前仅剩数十位正将及庞暖所领的两百名精兵。 “诸位将军,本元帅与大家初次相识,请一一自报家门,好让本元帅有个基本了解。”赵括很口语化。 刚刚带头闹事的长方脸不知几时缩回人群中,先上前自我介绍的是位清瘦的中年将领,他看来有四十来岁,头颅出奇的小,只有同龄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大,眼眶深深陷下去,双眼放出深邃的视线,尖尖下巴留有一小缕胡须,在军营中见多三大五粗的大块头,溘然冒出这么个人物,让赵括有些惊讶,更让赵括惊讶的是他的名字。 第9章 定时炸弹 尖下巴出列道:“上党郡冯亭参见大将军。” 冯亭——长平大战的罪魁祸。 公元前262年,秦昭襄王先与齐、楚两国结好,再命在将王龁率大军攻打韩国,沿渭水运粮,经洛水到野王经供军粮。秦军长驱直入,夺取了韩国野王,使韩国上党郡与韩国本土隔绝。韩桓惠王本想割让上党郡给秦国作为两国议和的条件,哪知上党郡守冯亭擅作主张,与上党郡守臣商议,认为即使上党郡割让,秦国日后也不会停止对韩国攻打,不如将上党郡十七城送给赵国,秦国就会因赵国捡了秦国便宜而移兵赵国,这样,韩赵两国合盟,就可以与秦国相抗衡。正是在“借刀杀人”思维驱使下,冯亭派使者到赵国,让赵孝成王接收韩国上党郡。尽管赵国中有大臣反对,然赵孝成王利欲熏心,收下了这颗“定时炸弹”。 从主观上讲,冯亭是想利用赵国,但如果韩赵两国能如冯亭所幻想的那样结盟,之后赵国即使用了纸上谈兵的赵括,也不见得会惨败,遗憾的是,韩桓惠王似乎也有意让秦赵两国两虎恶斗,好坐收渔人之利,最后韩国是陪了土地又害了邻居。 而赵王得了肥肉却迟迟不派兵驻守,以防秦军。秦王到嘴肥肉被人抢走,哪会甘心。于是命王龁率兵围攻上党郡。赵王这才匆忙派廉颇带大军二十万前去援助,冯亭最终是因势单力薄失了上党郡,率残部前去投靠赵国,至长平关与廉颇相遇。廉颇知上党郡已失,就选择金门山下列营筑垒,准备迎战秦军。同时分兵两万给冯亭去坚守光狼城(今山西端氏西北),另分兵三万差都尉盖负、盖同坚守东西二鄣城,同时派裨将赵茄率兵出长平关打听秦军动静。 赵茄正好遇上秦将司马梗。赵茄从斥侯口中得知秦兵仅三千馀人,想争头功,于是擂鼓迎战。司马梗率兵虽少,却也不怕赵军,即命秦兵结阵抵抗。赵兵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得秦兵渐渐后退,眼见要打垮秦军。秦将张唐领兵来到,赵茄见秦军来援惊慌失措,被司马梗一刀结果了性命。赵国残兵不出两里路,全被秦军追上杀光。就这样,秦赵两国大战拉开了序幕。 廉颇得知前哨全军覆没,马上下令全军死守营寨,不得与秦军交战,同时加固加高丹河岭一带的石长城,在丹河河谷筑垒,分兵把守太行山要隘。没几日,王龁领大军赶到,分兵攻打二鄣城,盖负、盖同缺少援军而败。紧跟着王龁又挥军扑向光狼城,昼夜猛攻,司马梗身先士卒,第一个爬上了墙城,秦军一鼓作气拿下了城池,冯亭逃回金门山大营。王龁自然想乘胜追击,攻破赵军本营,但赵军坚守不出战,秦军强攻伤亡惨重。王龁只得放弃进攻与赵军对峙,希望赵军失了耐性出营挑战。廉颇猜出对方意图,一直窝在大本营里,转眼三年过去。王龁无计可施,只好差人回报秦王。秦王急请来应侯范雎商议。范雎使用恶毒的反间计,说秦军最惧怕赵军任用马服子之子赵括,赵王轻信流言,才出现了临时换将的事。也间接地导致了赵军后来的惨败——当然,现在有了从二十一世纪而来的赵括,战争将会出另一种结果。 虽说冯亭是“卖地求荣”,可那土地并非赵括私人财产,所以他也懒得去计较,象征性地抱拳回礼。 冯亭退下,长方脸闪了出来,又继续他的虎狼音:“裨将岭酢参见大将军。” 一阵酒味扑鼻而来,赵括拱手道:“将军,过多饮酒易伤身误事,日后请自律。” 岭酢脸上出不满,可嘴上还是应答:“未将遵命。” 数数身后还有数十位正将等侯,赵括提议道:“一次上前八人,自报家门。” 这招果然有效,一会儿的功夫,四十位谦颇的旧将都与赵括有了初次相识,几十人中,赵括仅对冯亭、盖负、盖同三人有些印象。 忙了大半天,赵括的肚皮早进行了“抗议”,他庄重地宣布:“诸位将军想必都已饿坏,不如一齐入营用餐。” 那些旧将你看我,我看你。岭酢道:“多谢大将军美意,我等早已用膳。” 冯亭本想开口,却迫于岭酢等人的威严,将话留在嘴里。 苏射上前一步道:“岭酢岂可、、、、、、” 赵括打断他的言:“既然如此,诸位将军可各自回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再来议事。” 岭酢、冯亭一伙人陆续散开,苏射一伙则随赵括步入幕营。 李木早命士兵将幕营作了收拾,待赵括等人入营,四名士兵则端上用铜盆盛装的佳肴:有蒸的鹿肉;有炖的驼鸟;有烤的全羊,也少不了日常的猪肉。 庇股还未落地,苏射就牢骚:“大将军,那岭酢先是与你冲突,继而又胁迫其馀旧将,何不借机革职此人?” 其他人听也纷纷附和,尤其是那些待命正将。 赵括道:“岭酢之所以能胁迫诸将,说明他在军中彼有声望,应以德服人,进而使全军对我信服。” “如何以以德服人?”“大将军莫非留用全部旧将?” “如何以德服人,我自有主张。至于廉颇所留旧将,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换。就算易将也得有合理理由,以免他人非议。” “大将军为三军元帅,谁敢非议?”说话者是待任正将凌空,刚才冲突时,他拿着博浪锤先冲了出来。 “大家觉得廉颇旧将中均无可用之材?”赵括反问。 在离开邯郸前,赵括拍胸口向待任正将们保证,到了长平即让他们替代旧将。现在赵括来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让众将摸不着头脑——原因很简单,他们不知道此“赵括”非彼“赵括”。 左的苏射道:“大将军说得有理,我等初至长平,对此一带地形尚未熟悉。如全部易将,一旦秦军来犯,多少有些不便。” 待任正将们心中希望之火,被赵括、苏射无情地浇灭,人人像霜打过的茄子。 幕营内的气氛忽地变得沉闷,赵括主动端起陶碗:“大家请勿灰心,只要有功何愁无出头之日,只要大败秦军,何患加官进爵,干!” “大丈夫能屈能伸,干!”“为大败秦军,干!”、、、、、、 有了苏射、王容、博豹等“铁杆粉丝”的带头,幕营内瞬间变得热烈。 赵括次闻到鹿肉与驼鸟肉的味道,胃口大增,顾不上野味是否可能传染“xx流感”病毒,抓起就往嘴里送,吓得众人目瞪口呆。 酒足饭饱,赵括躺到卧榻上就梦见周公。 次日清早,梦中的赵括让振天动地的喊杀声和击鼓声惊醒,他骨碌爬起,摸了摸腰间手枪,冲出幕营。 第10章 好大的口气 赵括突然卷出,庞暖非常疑惑:“大将军何事惊慌?” 看看幕营四周毫无异常,赵括才确信无敌兵来犯,再说他是军中元帅,若有战事,怎能会无人禀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括暗笑自己糊涂,也难怪,毕竟来到新环境才两日,一下子是难以适应的。 赵括道:“我想去看看何人在喊杀。” 庞暖道:“大概是士兵在山前校场上晨练,大将军不如骑马前去。” 赵括道:“也好,只需数人同行就好。” 一名士兵领命跑去牵马。 幕营前的泥石路比营中其他小道要宽阔得多,可平行四匹战马,看样子是营中的主干道――赵括心里暗骂军营布局者的低能,让幕营中的主人睡眠容易受到影响。 五匹战马牵来,赵括跃上马背,沿着道急策马奔去。 路上,赵括现,此这里的军营与他前天入住的军营在布局上有差异,那就是每隔数列帐篷之间,有一块较大面积的空地,此时空地上已列有士兵,在对着木桩、草人练习劈杀。 约一刻钟,赵括在距金门山脚约四里处停下,眼前是一个半圆形的校场,与一般校场不同,赵括所见的校场分为两部分,左侧的平地占了约三分之二。右侧保留着原始状态的坡地。 左侧平地上士兵排成各种方阵,方阵中有单一步兵,也有单一弓弩手,也有步兵与弓弩手的混合队伍,按鼓声的节奏或是练习御敌,或是练习进攻,也有的正鸣金收兵,各方阵中的士兵都队形整齐,步伐统一落地,传出阵阵有力的脚步声和有力的锵锵响,头盔、衣甲、利剑、长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亮。 再看右侧,是身着戎装的骑兵在坡地上练习冲杀,个个争先、人人奋勇,先冲上坡顶者,举起手中长剑欢呼。 山顶上筑有数尺高的木栅栏,一直延伸到山脚,构成一道防护线,可防备敌兵从山上偷袭。 正在*练士兵的王容远远的看见“帅”字大旗,急急策马前来问候。 不远处,岭酢虽不情愿,可也得硬着头皮过来行礼。 “王将军作何种*练?”赵括假装“专业”。 “大将军请看,前方便是我所演练的方阵。”王容手上马鞭直指前方。 只见前方有六个小方阵,皆打着“王”字旗号,每个方阵有四列士兵,第一列士兵是左手执盾右手握矛,第二三列士兵是执盾握剑,第四列士兵只持长戟,各方阵正由纵队变成梯队。 赵括也算是有些军事常识,知道王容所演练的为横队战术,他还知道,哪些方阵不仅可成纵队、横队、梯队,还可作曲、直、锐、圆的阵形变化。 一旁的岭酢冷冷地道:“像是好看,却不知能否杀敌?” “岭酢岂敢口出诳言,若有真本事,与我分个高低。”王容怒气冲冲。 “哼!你等若不怕丢人,可一起上阵。”岭酢大放厥词。 “八两的鸭子半斤的嘴――好大的口气。”赵括忍不住飙。 三人正说着话,苏射、博豹、接风骑马来到校场。 “大将军,诸位将领都到了幕营,等候你回营议事。”苏射道。 经苏射提醒,赵括记得昨晚说过,今天早上集中从将在幕营讨论军中事宜。 “让他们全部赶来校场。”赵括道。“另外从各军中挑选数百精锐步兵、骑兵、前来待命。” 苏射见赵括板着脸,王容、岭酢怒目相视,大概猜到生了什么事,也不多问,掉转马头,亲自返回幕营。 岭酢也并非傻瓜,自然也差人去请旧将一同前来。 “大将军请上点将台就坐。”王容道。 校场中鼓声顿时消失,中间主动闪开一条道,赵括的新军、廉颇的旧军左右分开。赵括猛地一抽马,直向点将台飞去。 点将台,顾名思义就是军元帅阅军号施令的地方。由于军营地处山地,点将台也就就地取材,用由泥石混合的夯土筑成,高约一丈,宽约三丈,长约五丈,只能从左侧登台,正中摆有简易石桌、石凳。 赵括沿石台阶走上,庞暖尾随其后,与庞暖同来的四名侍卫则守在台阶下。 赵括气呼呼地坐下,他身为大将军,竟有人敢将他不放在眼里。他知道,凭借手上的生杀大权,能轻而易举地摆平岭酢等旧将,可他不想做偷偷摸摸的事,要光明正大地打败对手,让数十万将士从心里对他真正佩服。 没多久,苏射等人卷入了校场,后面紧跟的是精神抖擞全副武装的骑兵、步兵。几乎在一时间,从另一条宽道上也卷出了头戴兜鍪,身穿铁甲,手持凶器的人马,他们的气势丝毫不输给前者。 令赵括没料着的是,身着休闲装的李木也骑马跟了来,右手提着小木箱――里面装的是赵括的早餐。 李木等着自己特殊身份,毫无顾忌,大大咧咧地登上了点将台。 “少主人,您忘了吃早点。”李木如在家中一般。 “先搁桌上。” 赵括撇开李木,走至将台边上:“诸位将士,本元帅奉王命前来,统率全军抗击秦兵,然军中有人不服,岭酢便是位。现在我决定光明正大地来场较量,分个高低,让大家看看我赵括是否为劣将。既然是较量,就会有胜败,胜者当赏,败者当罚,诸位将士可有异议?” 岭酢出列道:“上阵杀敌,非逞匹夫之勇,未将以为让各将军分率数百人列阵对抗方能显真本事。军中有步兵、骑兵、车兵等多种,难以全部参加,不如只选步兵、骑兵,分别组阵对抗,望大将军能成全。”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赵括心里嘀咕,嘴上却是干脆地答道,“就按将军说的去做。” 苏射道:“既是较量,两军宜用木棍代替戟、剑、矛等凶器,可减少伤亡。” 岭酢道:“非也,技不如人死不足惜,真刀真枪方显真本事。” “现在军营中有将士数十万人,就算死了三四千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赵括不愿让士兵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况且比试真正目的是让将领服输,不在于考察士兵的素质与实力。” 如此一想,赵括有了主张:“苏将军言之有理,比试中两军士兵用木棍,正将则用原来的兵器。” 岭酢欲力争到底:“大将军,士兵们一直执剑握戟,忽用木棍恐有不便,不如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哼,想跟我玩民主,现在是独裁者的天下,数千年后才跟我说民主吧。” 赵括怒嚎道:“谁人对使用木棍有异议?” 台下一片安静,连岭酢也被迫保持沉默。 第11章 谁是菜鸟 赵括得意洋洋地道:“岭将军看到了吧,军中无人有异议,较量马上开始。” “敢问大将军,输赢之后如何赏罚?”问话人是旧将暴行。 “较量中,败者革职,让胜者替代其职。至于士兵赏罚,按军规进行。”赵括开门见山,接着补充一句,“诸位将军切记,较量中主要是分出高低,谁人若乘机下毒手,即使战胜,我也绝不姑息。” 对赵括*裸的目的,廉颇旧将并不感到意外,自赵括替了廉颇职位后,他们都认为赵括会强行把旧将革职,然后换上他带来的亲信,现在用这种方法决定他们去留,旧将们大多还是能接受――毕竟人在军中,身不由己。 而随赵括而来的待任正将们忽然间兴奋起来,个个摩拳擦掌,都想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当上威风凛凛的正将。 岭酢早己急不可待拍马上前,挥动充满挑衅性的长矛:“谁人敢与我应战?” 赵括的亲信们对岭酢挑衅不屑一顾,纷纷主动请缨。 虽然对长方脸的岭酢非常陌生,可赵括也不敢大意,对方能任四十五万人马的裨将,又兼他多次聚众闹事,足以说明并非菜鸟。而且局失利的话会对接下来其他将领的较量造成心里压力,所以赵括派上自己的裨将苏射。 有了身份相等的对手,岭酢又提出另外条件:“裨将乃是仅处于大将军之下之大将,对三军皆应熟悉,未将提议,各领士兵五百、骑兵一百列阵交战。” 赵括痛快地答道:“成全将军。” 安排完任务,赵括回座位,在众目睽睽之下吃起早餐。 校场内鼓声响起,左右两侧士兵按序退后,中间腾出约两里长、宽数十丈空地。 苏射、岭酢各自点了步兵、骑兵,两边交战使用的木棍也很快分给每位士兵。 一位都尉飞马奔到将台前:“大将军,两位将军皆已准备完毕,请下令。” “开始!”赵括边嚼鸡肉边话。 都尉手中一片小旗竖起,左右两侧的百面牛皮大鼓齐齐击响。 岭酢、苏射均一马当先,率本部人马冲向上去。 两边阵列基本一致,都是步兵居中,骑兵守着两翼。为便于分清敌我,岭酢部下左手臂皆缠了黑布,苏射部下左臂全扎了一条红布。 眨眼功夫,两员大将在校场正中间擦出了火花,苏射手持长戟,*是匹火红良驹;岭酢紧握长矛,骑的是一匹纯黑骏马,两匹战马马身都包着层铁甲,马脚关节处则是包了层软甲,可谓是全方位保护。 二人或是都有意在众将士和赵括面前逞威风,两人先是一次火星撞地球般的对抗,然后各自分开,来到点将台前撕杀。 校场中间,左手持盾右手拿棍的步兵碰在了一起,骑兵也捉对斗殴。 赵括看过许多古装剧的双人撕杀,可那都是增加了特技的场面,眼前真刀真枪拼杀,让他不由自主地停止了食用美食,聚精会神地欣赏。 只见岭酢那纯铁长矛如闪电刺向苏射,后者铁戟快如奔雷,也是直刺,猛烈碰撞撞击出耀眼火花,两匹战马失控地倒退两步。 第一回合是岭酢主动出击,第二回合则轮到了苏射抢先,望岭酢头部猛啄,对方倏地挑开,紧随着横扫苏射,眼看长矛柄要打到苏射,苏射身子一矮,闪了过去,手中的铁戟忽地刺向黑马。 战马受惊,陡然乱蹿,岭酢毫无防备身子一歪,下身离了马鞍,就在众人都以为岭酢要落地时,他竟依靠左手蛮力,将身体提起又回到马背上,观看的将士禁不住喝彩,苏射则因过于自信而痛失乘机取胜良机。 两员大将打得难分胜负,各自的步兵、骑兵混合方阵也正杀得难解难分。 忽然,左侧的方阵中响起尖锐忽哨,步兵作了有序调换,原来十列五行的方阵迅变成三层士兵紧凑的空心圆形,而且最外一层全是左手执盾,右手握棍,身材魁梧的青壮年士兵,原先防护左翼的五十名骑兵骤然分两部分,靠前十名骑兵仍留左翼,其馀四十人侧从自家阵后绕至右侧。 由于岭酢部下事先做了练习,所以待苏身方阵中副将回过神来,岭酢右翼的骑兵忽地增加了四十人,寡不敌众,苏射右翼的骑兵开始不相协调。苏射阵中左翼的骑兵也想以多欺少,三十名骑兵去围攻对方十名骑兵,另外二十名骑兵则试图突破敌方步兵的左翼。显然,岭酢部下骑兵早有所料,紧紧缩成一小圆形,密为透风的人墙转攻为守,只求自保拖延时间。 苏射右翼骑兵乱了阵脚,敌方骑兵乘机冲散了其方阵的右翼,右翼的失守像流感一样感染了整个方阵,步兵不可避免地溃败。少了步兵,苏射部下骑兵也只能孤军奋战,最后难抵马上马下的夹击,也纷纷落马。 苏射似乎没有受到部下战败的干扰,仍作负隅顽抗,岭酢似乎也有意成全苏射的英雄主义,喝止打算上前助阵的骑兵。 主将台上,赵括拔出嘴里的鸡脚,掀翻石桌上的案板,像触了电似的弹起:“庞暖,随我上马,拿下岭酢。” 庞暖道:“大将军息怒。” 赵括道:“息怒?战便败,脸面何存,我要亲手拿下岭酢。” 庞暖道:“大将军如此急躁如何能战,情绪不稳,易影响阵中将士。即使上阵,也要作好谋谋划。” 李木也过来帮腔:“只宜智取,不能力敌。” 有了二人劝阻,赵括稍稍平静下来,他的底细自己最清楚,靠相同的脸庞、相同的声音糊涂地当上了大将军,他可从未有过在马上与人打架的经历,这不能怪他――二十一世纪还有几个人骑马斗殴。他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在战场上会任人宰割,若是平时的打架斗殴,他一人敌三人绝不成问题,他还曾有过一敌八的壮举,那一次是因为喝了酒。当然了,他有上述的辉煌战绩,靠的不是一身蛮力,而是他爷爷从小教他的几下子功夫,他爷爷的祖传功夫说不出个名堂,可是很管用,常人若中了三拳两脚,如果不跪地求饶肯定是逃之夭夭。 “要是灵魂穿越该多好,我就能把原来主人的所有功夫及体力继承过来。”赵括冒出怪异的念头,“我不是还有一把手枪吗?可偷偷的用。” 第12章 出奇制胜 赵括心里生成一诡计,喝止了苏射、岭酢的恶斗。苏射虽有些不服气,困较量的结果已出,他也无可奈何。 岭酢拍马到点将台前示威:“谁人敢与我交战?” 赵括道:“将军先暂且休息,待会儿本将军与你分个高低。” 岭酢道:“我曾在阵上杀五员敌将恶斗半个时辰,结果五人有三人丧命,两人重伤。刚才与苏将军一战,丝毫不费力气。” 苏射听了急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吞下长方脸。 赵括吹牛道:“五员大将何足称奇,我曾有过力敌八人毫未伤。” 岭酢冷笑道:“为何我从未听闻?” 赵括道:“因那次非上战杀敌,且是徒手博斗,军中自然无人知晓,岭将军可敢弃了长矛与我徒手打斗?” 岭酢不知是计,手中长矛甩掉:“有何不敢!” 长矛直插入地尺馀深,岭酢掉转马头返回左侧,受到了廉颇旧将热烈欢呼。 赵括随即着手谋划怎样对付岭酢,小声问庞暖:“你可有妙计?” 庞暖道:“廉颇旧将曾多次与秦军厮杀,故步兵较善斗。长平山地居多,骑兵交战次数可能较少。如此,旧将所领骑兵可能略逊色,所以想破岭酢方阵,宜依靠骑兵。” 赵括点点头:“你觉得我军哪部骑兵最为勇猛?” 庞暖道:“随大将军而来的两万骑兵皆是从雁门关郡守李牧本部骑兵中挑出,坐骑全是阴山胡马,又兼士兵常年与匈奴作战,绝对是强悍之兵,至于排兵布阵,属下以为应与骑兵正将共商议。” 庞暖的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赵括对赵国步兵知之甚少,可对赵国骑兵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战国中骑兵源于赵国,赵国铁骑的马上功夫那是顶呱呱的,尤其是抵御匈奴的雁门关铁骑,更是骑兵中的精英。 有了对策,赵括马上走下点将台,找来几位骑兵正将商议。李木收拾好案板、陶碗、铜盆,也离开了将台,可他没有尾随赵括身后,而是站在点将台左侧台阶旁。赵括正绞尽脑汁想法子对付岭酢,没心思去理会这罗嗦的老头。 随赵括从邯郸而来的骑兵正将共五人,分别是铭心、南曲、樵渔、权欲、商人,其中后三人为待任正将,前二人在大战结束后则有可能重返雁门关,赵括以第一感觉为依据,选取了权欲作为混合方阵的临时副将。 权欲道:“欲破岭酢方阵,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为备,我有一计。” 听权欲说完对策,赵括道:“岭酢看见我所布方阵,岂会无备?” 权欲道:“大将军请放心,若岭酢有备,我军后方骑兵可绕到其方阵左翼或右翼。(..info无弹窗广告)” 赵括道:“详细讲来,若真能击败岭酢,改日让你率兵上阵杀敌。” 权欲详细说出了想法。赵括对行兵布阵是一窍不通,可在部下面前还要装成专家,评论道:“孙子有言,‘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妙计也。” 权欲回礼道:“谢大将军夸奖。” 为保证必胜,赵括又决定激励步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军中赏赐‘行情’到底是几金合适?”赵括思忖,他很担心因自己开出开价而使家里“破产”,拉庞暖过一旁,小声问:“我欲拿出重金打赏众将士,你以为每人几金适宜?” 对赵括“幼稚“的问题,庞暖莫名其妙,愣了一下,还是作了回答:“每人五金足矣。” “五金?应是合适的‘行情’,当年商鞅变法,立木取信于民,赏十金。现在已过数百年,物价肯定有所上涨。”赵括脑子里还残留有二十一世纪的思想。 “诸将听好,与岭酢一战意义重大,众将士须全力以赴。若战胜,每人赏十金;若败,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赵括郑重声明。 “十金!”如颗炸弹投入五百将士中,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过年才有的喜庆。庞暖最为惊诧,五百人,共需五千金,他真怀疑上司是不是饿昏了头。或许因为赵括慷慨,权欲也大方地让出自己的坐骑:“大将军,此乃西域血汗马,轶绝尘。与我征战多年,且精通人性,望能助大将军一臂之力。” 赵括喜不自胜,接过缰绳,细细打量传说中的血汗马:体高约八尺,全身尽是棕色粗毛,*鼻孔,平直的脸比阴山胡马显得更长,虽然披了层软甲,仍难掩它达的骨骼与肌肉。赵括正欲跃上马背,血汗马主动稍稍曲腿,迎接新主人。 庞暖被赵括安排在步兵中,赵括交代了他必做的任务:择机猛打岭酢坐骑的前腿。 赵括忙着调兵谴将,岭酢也没闲着,鉴于刚才上阵士兵都精疲力尽,他从另一旧将暴行本部人马中抽选步兵、骑兵,混合方阵副将也更换为暴行。岭酢决定待续与苏射作战时使用的战术。 暴行表示反对:“刚才所用方阵赵括必有防备,恐难取胜。现赵括方阵意在以骑兵攻步兵守,骑兵飞快,只怕我军未来及变阵,敌兵已杀入阵中。” 岭酢脸上现出不屑表情:“将军多虑也,赵括小儿仅依马服君之功讨来将军职衔,非真将才,何来破阵良策。其所布之阵意为虚张声势,难有实用。面我军若仓促变阵,反易使将士因未熟悉而不攻自破。” 暴行道:“将军此言差矣。赵括所选骑兵,所骑全为阴山胡马,疑为雁门关将士,军中传言,雁门关骑兵单人可敌燕国骑兵三人,切勿轻敌,不如、、、、、、” 岭酢冷冷地打断暴行言:“将军若胆怯,可出列观战,我另选良将。” 暴行无奈地低下头。两边鼓响,左右方阵有序地向校场中间移动。 岭酢还是一马当先,他将全身力都都集中到右手掌上,铁了心要像老鹰抓小鸡般拎下“身材苗条”的赵括,让这位大将军在军中威严扫地,自取其辱。 方阵卷过,荡起阵阵尘土,再也平常不过的尘土,此刻成了阴险角色的保护膜。在经过点将台左侧台阶时,岭酢忽地觉得右腿像是受了针刺,疼痛仅是刹那间,若非交战之际,他定会下马检查,可现在情况不允许。 “也许是我多虑。”岭酢自我安慰。其实岭酢并非多虑,其右腿当真是被截寸馀长的针扎入,谁也不会想到,短针飞出者竟是李木,试想,谁会将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头入在眼里。 第13章 猛男制服处女 李木在军中算不上什么角色,可在赵括府中则是名管家。李木自十馀年前就跟了赵括之父赵奢,做了名食客。因屡次办事出色完成,才被赵奢委以重任。赵奢死后,其夫人对李木印象也颇有好感,则说服赵括让李木继续任管家。 战国时期,养士成风,大凡略有地位之人,上至宦官相卿下至小吏,总会养士(食客),少则十馀人,多则数千,如所谓的“战国四大公子”皆养士过千。食客一职看似潇洒,但大都都得有一技之长才能混出个人样来,否则作为下等食客与府中下人无异。 李木便是赵括府中的“技工”。他城府极深,其所拥有的特长连赵奢及其夫人都瞒过。当然,他也是位忠诚的食客,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背叛过主人。李木受老夫人(即赵括母)所托,与赵括同行于军中,照顾少主人。以李木对赵括的了解,赵括就算是徒手博斗也难取胜(尽管这想法是来自于真实的‘赵括’,可对现在的赵括也同样适用)。一旦少主人落败,他这当下人的也就容易成为泄对象,更有负于老夫人平日厚爱与临行重托。所以,他秘密地出了手。 左右两方阵的距离渐渐变小。陡然,右侧方阵中号角吹响,方阵中间眨眼间闪出一条两尺馀宽的空道。(..info无弹窗广告) “将军如何是好?”暴行尽管早有所料,可也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应对方法。 “擒贼先擒王,现在已别无他计。”岭酢道,“你来引开那副将,我来擒拿赵括。” 说话间,三十名骑兵冲入岭酢阵中。各自阵上两翼的骑兵也开始交战。权欲所率骑兵果然没令赵括失望,左右两翼各三十五人,硬是抵住了岭酢方阵两翼各五十人的部击。 权欲被暴行引开后,赵括就剩下孤零零一人。次上阵,敌手又是亡命之徒,赵括哪能不怯场,庞暖让后面的士兵推入了岭酢阵中,赵括的诡计也就落空――他本想让庞暖猛打岭酢坐骑,他则趁乱抽出枪射击,一旦射中马腿,岭酢必然摔下,他就乘势扑过去,这样就可轻易举地捡个大便宜。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豁出去了。”赵括下了决心,鞭马迎上去,岭酢狞笑着冲过来。 两个“仇人”将要靠近,两匹战马也不可避免地生碰撞。西域血汗马果真是名不虚传,硬是将黑马撞到一边,间接地导致岭酢“老鹰抓小鸡”的失败。赵括眼疾手快,顺势一拽歪了身的岭酢,后者猛地一挣,想甩脱赵括鹰爪,哪知身子忽地酸软,鬼使神差地被赵括拎了过去,落在血汗马上,求生**让岭酢死死地抓紧马鬃,马背上的岭酢脸色白,只觉得比死还难受。 岭酢受欺负,暴行丢盔弃甲,岭酢所率方阵更是一败涂地,校场内响起震耳欲聋的狂呼,其中有赵括部下的狂呼,也有来自谦颇旧部自内心对英雄的狂呼。 苏射、王容、博豹等人也傻了眼――上司何时脱胎换骨了?赵括自己也纳闷:难道穿后生成了神力?众人目光都聚集于赵括身上,李木也不例外,他风一样跑过去,殷勤地拉住缰绳,同时恭维道:“少主人,可真是杜回(秦国历史上有名的大力士)再生!” 赵括得意忘形:“我上山能捕虎,下海能擒龙,刚才所展示的仅是皮毛功夫。” 岭酢的体力稍稍有了恢复,能自个儿下马,李木乘机取回自己的短针。 王容一直没机会在赵括面前逞强,看见廉颇旧将中还有人横眉怒目,便上前煽风点火:“大将军,廉颇旧将中还有未服者,何不乘胜灭了他们的威风?” 赵括也正有此意,下了马,阔步走上主将台:“还有谁人不服?出列。” 廉颇留下共有四十馀旧将,岭酢落败并未能让他们全部折服,看见赵括挑衅,有十二人不约而同地拍马出列:“我等不服。” 赵括露骨地道:“好,接下来交战免去方阵,我差十二人与你们应战。胜者,仍任正将,败者,听凭我处置,如何?” 那十二人信心爆棚:“大将军切勿言而无信。” “军中无戏言,今日让你们心服口服。”赵括走到右侧道:“谁愿上阵?” 待任正将们人人是嗷嗷待哺。赵括随机点了十二人,其中包括樵渔、商人、凌空,鉴于王容一再请命,也破例让他参战。一阵鼓响,二十四名悍将各自找了对手厮杀。但见现场马来马往,矛、枪、戟、锤你刺我挑,马蹄急踏,利器碰击,战马撕鸣,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赵括边看边感叹道:“若是我的摄影手机没扔掉,拍下精彩场面,若再有机会穿越回去,拿到网上去播放,这段视频肯定能点击过千万,说不定还能拿到xx大奖,说不定还有人请我当导演、、、、、、” 主帅沉醉于白日梦时,校场中不断有人因有了结果而停止斗殴。赵括派出的十二人是七胜五负,总算保住面子,王容、樵渔、商人皆胜,凌空虽有博浪锤,却因反应迟钝丧失了主动权。 赵括似乎还没看够“现场直播”,又大叫道:“还有谁人不服?”未曾应战旧将齐齐下马,单脚下跪道:“我等皆服。” 或许是受了那二十馀人的影响,现场将领无论是战胜战败,无论是旧将还是新半,及地场士兵都行礼道:“我等皆服。” 数千人同时向自己府,赵括忽然似升上了半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是难以言喻的,他觉得自己跟《霍元甲》中站在比擂台上的李连杰有些相似,他现在才明白古往今来,为何许多人都不惜一切代价地想爬上权力最高峰。 “都起来吧,往后,大家要相亲如自家兄弟,团结一致,齐心协力,赶走秦军,保卫家园。”赵括来了段即兴演讲。 赵括主动地挑起旧将与新将间较量,最主要是想让旧将们对他折服,面在目的达到,新将也无异议,可谓是皆大欢喜――而且短时间撤换大批旧将易引起军心动乱。 “见好就收,可也要让他们居安思危。”赵括思忖。“诸将听好,今日比试虽结束,然不等于你们能一直担任原职。本将军是赏罚分明,若有谁渎职,绝不轻饶。当然,有功者,本将军也不会吝赏,是否明白?” “我等明白!” 早餐没吃好,又忙碌了大半天,赵括正欲回幕营吃饱后再美美地睡觉,忽然听见山顶上有嘈杂斥责声。 第14章 说秦兵,秦兵就到 “山顶上何人在喧哗?”喊话的人是苏射。 “回将军,刚刚抓到名逃兵。” “逃兵,押下来。”赵括觉得有必要顺水推舟整顿军纪。 不一会儿,五名戴胄穿甲、手持长戟的士兵押着名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走到点将台下,领头的是名什长。 “怎么回事?”赵括道。 “回大将军,此人乃是当班什长周任,以故支开部下然后脱了盔甲,择路逃跑,被我逮到,却断然否认逃跑一事。”什长道。 “什么?”赵括不太清楚什长是个什么职位,只知道是小军吏类的职务,“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严惩。” “拖下去,斩了。”赵括很干脆。 “大将军,事情未审明,不宜草率问斩。”苏射急上前一步。 “说,为何当逃兵?”赵括耐住性子。 “回大将军,属下并未私逃,而是为了跟踪秦国谍者才便装离队。”周任道。 “你身为什么,怎可轻易离职,为何不差他人跟踪。”赵括也非弱智者。 “其他人办事精心,我放心不下。” “你可提前通知了部下?”赵括又抛出一句。 “然!” “难道真的是冤情?得问个水落石出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括沉思,叫另外一名什么唤来周任部下。 那二十名士兵赶来,异口同声地作了肯定回答。赵括愣住了:无意间犯下了低级错误。 李木似乎看出了少主人不知所措,走上前道:“少主人,据老奴所观察,那二十人中有五人眼神闪烁,定是心里有鬼。” “你看清楚了?”赵括像是见到了救星。 “老奴怎敢戏弄少主人?”李木毕恭毕敬。 赵括立即“严刑*供”:“本将军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刚才所说是否属实,若查明纯是谎言,杀光你们全家。” 听见有灭门之灾,那二十人都不攻自破,猛地磕头:“大将军开恩,大将军开恩、、、、、、” “为何说谎?” 其中一人道:“什长平日待我们亲如兄弟,故、、、、、、” “大将军,属下知罪,与他们无关。”周任知错就改。 “将缘由说来听听。” “回大将军,我与家人一别三年,上有年过七旬老母,下有妻儿。家中常是有上顿无下餐,我无时不牵挂。昨日在新军中遇着一同村好友,得知老母病危,爱妻染疾,家中已断粮数天,每日仅以野菜、粗糠充饥。我听后寝食不安,故、、、、、、故擅离军营,欲回家探亲以尽孝道,十日后再返回营中。望大将军开恩。”周任边说眼泪鼻涕齐流出。 旁边将士听了无不动容。 对周任的诉说,赵括心里也非常同情,可他也清楚,军营中数十万人,家中有类似状况的士兵少则一两万,多则可能数万,若人人都以这样的理由私逃,那将是人去营空――不能感情用事。 赵括声色俱厉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人人皆以自家家事为由私逃,谁人上阵杀敌?秦军也将长驱直入,正所谓巢倾卵破,国将不国,小家岂可独存?难道你们愿当亡国奴?让秦军抢夺你们的财产?愿让秦军凌辱你们的家人?是谁让你们有家不可归?是谁让你们风餐露宿、饱受折磨?” “秦军,秦军,秦军、、、、、、”校场内将士的仇恨被赵括点燃。 “没错,只有将秦军赶走,大家才能过上安宁日子。”赵括道,“我赵括也非铁石心肠,能体会众将士难处。军中所有有亲人身亡而无力殡葬者、有幼儿无人赡养者,可到幕营登记,本将军定竭力帮助。” 众将士听了纷纷交口称赞,唯独李木例外,刚想上前说话,却碰上了赵括钉子般的目光。 “周任将你家中地址、详情写下,本将军定会资助。”赵括道,“军中无戏言,日后若谁人擅逃,斩!诸位将军也需严厉监督部下,如本部人马有多人逃亡,该将军就地革职,相应军吏也会受到处罚,诸将军可曾听明?” “我等谨遵大将军令。”数十正将回答。 “周任,可有遗言?” “谢大将军相助,我蔑视军规,私自离营乃戴罪之身,任凭大将军处置。” “行刑!” 三名士兵走来,两人将周任的头按在木桩上,一大刀砍下,眨眼功夫,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落了地。 “*练继续!”赵括说罢准备离开校场。 就在这时,一匹红马卷入校场,马脚刚停,鞍上士兵急飘落地,干脆地下跪抱拳:“启禀大将军,据我家谍者回报,约五千秦兵正向我军大营扑来。” “五千秦兵向我军大营扑来?离大营尚有多远?”赵括道。 “约五里。” “说秦兵,秦兵就到――大将军看来也不轻松。”赵括十分恼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充满神秘色彩的秦兵是不是个个三头六臂。” “冯亭,你率本部人马随我去剿灭秦兵。”赵括想作个榜样。 冯亭出列道:“数千秦兵何劳大将军亲征,我亲往即可。” 苏射也表示反对:“大将军统帅三军,岂可轻离本营,若秦军分来来袭,军中无主却是不妙。” 苏射语出,赵括自惭形秽――作为大将军全无大局意识,只凭感情用事,可笑。 赵括冷静下来,把目光投向岭酢:“将军以为秦兵此行有何目的?” 如是一个时辰前赵括这样问,岭酢肯定是爱得不睬,可自从被赵括拎到马背上去后,他的傲气全无,仿佛一名刚在床上被人训服的处*女,老实回答:“秦军必是听闻我军易将,来探个究竟。” 苏射道:“可知秦兵此行谁人为将,骑兵、步兵各多少?” “秦军主将是秦国大将司马错,骑兵约一千,馀下为步兵。” “秦将司马错,可看仔细了?”苏射惊诧。 第15章 生擒司马错 “回将军,司马错与多次与我军交战,军中大部将士皆认得。”士兵道。 “司马错,他还活着?”赵括思索,“即使活着应该也是六十多的老头了。” 对于这位历史名人,赵括非常熟悉。史料所载,司马错为秦国夏阳(今陕西韩城人),还是家司马迁的八世祖,为秦惠文王、秦悼武王、秦昭襄王的三朝元老。 据《战国策.秦策》所载,他曾与历史上的名嘴.纵横家张仪在秦惠文王面前作过争论。公元前316年巴蜀两国相攻,秦惠文王想趁机灭掉巴蜀两国,却因韩国正入侵秦国而举棋不定。张仪以“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为由,主张攻打韩国,然后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司马错却明确表示反对,提出“欲富国者,务广其地;欲强兵者,务富其民;欲王者,务博其德。三资者备,而王隘之矣”。所以司马错主张攻打偏僻的蜀国,认为这样既可容易让蜀国臣服,获得大片土地、众多人口,又为以后入侵楚国做准备,而攻打韩国则易引起诸侯合纵抗秦。 秦惠文王权衡再三听取了司马错的建议,任司马错为大将,率军经石牛道(自今陕西勉县向西南,越七盘岭进四川,经朝天驿往剑门关)攻打蜀国,蜀主亲自率军到葭萌(今四川剑阁东北)抗敌,兵败逃亡,被秦兵杀死,司马错大胜而归。 作为秦国名将,司马错还曾受命攻打魏国,占领了魏国轵(今河南济原南),攻韩夺取了邓(今河南孟县西),随后与白起等又攻打魏国,抢去了魏国六十一城。公元前28o年,司马错率蜀军十多万人,攻取了楚国黔中(今河西部及贵州东北部),楚国被迫献出汉北及上庸(今湖北西北部)给秦国。 在秦国统一六国的过程中,有三位秦将功劳最大,然而白起过于残忍,王翦偏重于战术,唯独司马错战略才能出众,主张仁道,受到了后人尊敬。司马错还是名教导有方的父亲,其子司马梗成年后也继承父业从军,此时司马梗也在军中。 “白起、司马错父子、王翦、蒙骜等名将倾巢而出,看来秦昭襄王此战是志在必得,也难怪廉颇小心谨慎,做‘缩头乌龟’。”赵括也不由得变得谨慎起来,“如果历史无错,白起此举目的是迷惑赵括,求败不求胜,就陪白起玩玩。” 有了主意,赵括即命冯亭为主将,率一万人去应战秦兵,其中步兵六千,骑兵四千。为煅炼新任正将,赵括命权欲任副将,鉴于雁门关骑兵一路奔波,同时也为了防止“秘密武器”泄露,骑兵从廉颇旧部中抽选。 点将完毕,赵军中号角吹响,一万人马马上集合。 赵营寨门打开,吊桥放下,冯亭、权欲领着人马离营而去。 行不到两里,赵国谍者回报,秦军已到关口岭。 秦军所处位置不同,冯亭也随机应变,命权欲领三千骑兵绕过鞍岭,包抄秦军后路,他自己侧率步兵与秦军正面交锋。 赵国骑兵轻车熟路,不到半时个时辰即达鞍岭,可惜那里已有三千秦国骑兵在等候。 “我乃秦将王贲,来者何人?报上名来。”王贲一马当先,出阵挑战。 “赵将权欲与你分个高低。” 权欲从未与秦兵有过交战,但见王贲身后骑兵旗帜鲜明、列队整齐、人静马安,即知对手素质过硬。 “无名小卒与配与我交手,回营中唤赵括来应战。” “秦贼岂敢小瞧本将军,受死!”权欲常与匈奴交战,使的是马刀。这马刀宽背薄刃,刀身略沉重,利砍劈。 王贲可没心思去留心权欲手上马刀,只想凭借手中和矛一回合结果了对方。 长矛相对马刀而言,具有时效性,可先制人,利于保护自己,同时也有它的缺点,那就是不如马刀灵活,而且经过数米长的距离,持矛者的力量变得分散。 王贲的坐骑先停止了脚步,长矛倏地刺出,直达权欲胸前数尺处。权欲反应灵敏,挥刀便砍,硬是让长矛改变了方向,且让王贲双手感到了一阵振动。 “好大的臂力。”王贲表面若无其事,心是却是暗暗佩服,握紧长矛又刺,每招皆在权欲胸口至眉头之间的范围,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突然抽回顾又陡然刺出,看似让人防不胜防,然都被身经百战的权欲化险为夷,各自阵中将士都拼命摇旗助威。 十几回合下来未占到点便宜,王贲心里有些焦急,权欲也有些急躁。前者的长矛忽然改变了方向,朝对方左上臂刺去。权欲左臂霍地抬起,脚夹马腹,战马大步冲向前。王贲长矛未来及抽回,已被权欲铁臂夹在腋下。 不到五尺的距离,王贲骇然之时,权欲马刀已猛地砍下。王贲急闪,弃了长矛,双手紧抓权欲右手腕。 秦国骑兵见势危急,不等号令,齐向赵兵卷来。 王贲正处生死关头,一员秦将长戟扎来。权欲撇开王贲,也不躲闪顺手接住戟柄,只是轻拉,那秦将连戟带人离了马鞍,权欲马刀迎上,便让秦将头颅落了地。 王贲落败,秦将中又少悍将,权欲挥着马刀如入无人之境,像砍瓜切菜似的剁下敌兵级或四肢。赵国骑兵数月来屡战不胜,今日也一扫晦气,乘胜追杀,顷刻之间冲散秦兵队形,单打独斗的秦兵哪抵得住赵兵的群殴,掉在地上秦兵渐渐增多。 队形始乱王贲便知凶多吉少,带了几十名亲信先逃。留下几名小将断后。秦兵毕竟是纪律严明,留下骑兵没有回少了主将而逃亡,仍竭力阻击赵兵。 待杀秦国残兵,王贲早不见了踪影。前方尽是山路,权欲恐遭埋伏,便引兵去援助冯亭。 在权欲与王贲交战没多久,冯亭便与秦军相遇。和赵兵不同,秦兵是清一色步兵,因赵国谍者提前探得秦军布阵,而且地形又不利于骑兵冲杀,冯亭临时改步兵在前,骑兵在后。 秦军阵前的老头正是秦国名将司马错,司马错虽年过六旬,却全无风烛残年之感,精神抖擞,七尺身躯还未萎缩,黄金甲胄下是饱经风霜的老脸,脸上尽是刀痕与伤疤,让他不怒自威,两鬓白在秋风中摆动,粗糙过木皮的右手敬业地握着熟悉的长戟,他身穿铁甲,连手臂也护得严严实实,纹丝不动的司马错远远看去,根本就是一尊雕像。 见赵军赶到,司马错无意趁敌兵未摆好阵形的良机上前厮杀,倒是先嘲讽起赵将:“叛国之臣,手下败将,岂配与本将军交手!”说完,还不忘往地上唾口水。 冯亭没有恼羞成怒,朝上拱手道:“冯某为了上党郡臣民免遭秦国豺狼之祸,才投奔赵国,非为加官时爵,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本是人被人说野兽,司马错按耐不住,大叫道:“给我生擒冯贼,再作五马分尸。” 秦军得令,齐向赵军涌去。 冯亭也针锋相对:“生擒司马错,活解其四肢。” 第16章 屠夫——白起 昨天因忙,不能及时更新,非常抱歉,今天两更补上。 赵军对秦军数月来的嚣张气焰早已忍过可忍,只碍于廉颇的军令而无可奈何,今日总算可泄心中不满,狂风似的朝秦军杀去。刹那间,救如渴的两军士兵全身心地投入到厮杀中。 战国期间战事连绵,楚、魏、韩、齐等国士兵对战争皆感厌倦,唯独赵、秦两国士兵例外。 秦国士兵对战争的喜爱来自于爵位,秦国爵位制源自于“激励大师”商鞅,他用法律形式来规定军人可享受二十等爵位:斩一级,爵一级,可当上俸禄五十石的官;斩二级,爵二级,可得俸禄一百石的官位,依此类推,朝廷还根据斩数量赐与相应的国宅、仆人。正是由于战争能给自己带来荣华宝贵,能光宗耀祖,秦国出现了国人“梦中皆战”的奇观,又因秦国以敌兵级为计爵依据,每当战事结束,秦**营中常常是堆着一大堆头颅。 与秦国利诱不同,赵国士兵对战争渴望是来自于内心的动力。赵国一直有尚武传统,练武成风,这可能源自于赵氏一族影响。早在在晋国为臣时,赵氏中便有多人历任晋国将领,如赵盾、赵朔、赵武,祖先的经历让赵氏后裔认为:只有握有军权才能在朝中立足,于是赵氏一族不仅努力培养自己的子弟,让优秀者在军中任将,在自己的私家甲士中也日*夜练,久而久之,赵氏封地中的人们都把上阵杀敌看成是自己的终身事业,认为战死杀场是最英勇的事。也正是由于“全民皆兵”,当年智伯领韩、魏两家人马去攻打赵都晋阳时,晋阳城能坚守数月,及历史上曾生秦国数十万士兵围困邯郸弹丸之地数月而未能攻破的“怪事”。 好战的两军相遇,其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双方都寸土不让,各自士兵都是前赴后继。 两军士兵的厮杀是残酷的,然而两军主将却心态各异。冯亭心中除了紧张还是紧张。秦将司马错则是心平气和,确切地说是置身事外,因为他此战是救败,以迷惑赵军。当然,战败也还须败得*真。所以,司马错今天所率步兵仅有一千精兵,其余都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 秦军阵前精兵不断倒下,司马错作好了逃跑的准备。 这时,一名秦国谍者飞马来报:“将军,大事不妙,赵国数千骑兵正前来援助。” “数千赵国骑兵?王贲何在?”司马错惊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将军,王将军不敌赵将,已、、、、、、” “鸣金收兵!”司马错令下以身作则先逃离现场。 秦军少了核心人物,新兵蛋子面对强悍赵兵,一下子慌了神,人人像百米赛跑的选手,转身狂奔。赵军如虎扑羊般追上去。顿时,那淡黄色的草地变成了血红,血红很快就被尸体覆盖。 其实前来支援冯亭的赵国骑兵仅两千人,另外两千人绕道紧追司马错。冯亭得知急忙拍马赶上,没多久追上了权欲:“将军,秦兵狡猾,前方必有援兵或埋伏,且我军援兵未至,宜先返回营寨。” 权欲道:“那倒未必,若将军恐遭遇伏兵,我可先行,你引兵随后。” 冯亭道:“将军初次与秦军交战,有此想法不足为奇。然大将军命你我二人前来为阻击秦军,如今秦军已退,宜回营。” 权欲还想再作分辨,冯亭冷冷地道:“本将军主竟已定,请勿再多言。” 权欲无奈只得随冯亭往回走。 望见赵军有序后退,站在司马错、王贲中间的一名秦将拨开树叶慢慢探出头来。此人身高七尺馀,皮肤跟非洲居民一般,椭圆形的脸,浓密眉毛下是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高高鼻梁,一张鳄鱼嘴让人望而生畏。为掩人耳目,他头戴黑铁甲胄,身穿黑色铁甲,腰间左侧是把王剑,脚上是双牛皮长靴,他便是秦国最最有名的名将,也是让韩、魏、楚、燕等国闻风丧胆的“屠夫”――白起 白起者,嬴姓,白氏,名起,秦国眉县人(今陕西眉县东北),其祖先原为秦为公族,故又称“公孙起”。白起是秦武公之后,武公生子赵白,之后赵白的子孙就以其名为氏,故称白起,但也有史料说白起是秦国白乙丙的裔族或公孙胜的裔孙。世人还将白起说成是继孙武、吴起之后又一出色的军事家、统帅。 白起之所以能出人头地,除了他本身的才能外,还因为他是出生在秦国,若是出生于燕、齐、楚等国,未得国王重用,恐怕也是碌碌无为。同时得益于穰侯(此人曾任秦国相国)的推举,较早便得到秦王赏识。于公元前294年任秦国左庶长,领兵入侵韩国新城(今河南伊川县西),次年由左庶长升为左更。紧接着又率兵讨伐韩、魏两国,用避实击虚、各个击破的方法,全歼韩魏联军于伊阙(今河南洛阳龙门),活捉魏国大将公孙喜,掠城五座。因功绩显郝晋升为国尉。之后,白起又领秦军渡过黄河夺取了韩国大片土地。公元前291年再升为大良造(军中最高爵位者,据史料所载秦国历史上,仅商鞅、白起担任过此职)。秦昭王知道白起善战,自公元前291年之后十馀年,命白起南征北战,掠走韩、魏、赵、楚四国大片土地,秦昭王逐封白起为武安君――意为能抚养军士、攻城必克,得百姓安集。 白起从行伍出身,自学成才,他的战术有几个特点:第一,不以攻地城夺地为目标,以歼敌主力为主要歼灭战,善于野战进攻;第二,强调追击战,穷追猛打;第三,重视野战筑垒工事,诱敌脱离所设垒壁,再围歼。 他一生中歼敌一百多万,攻取战国六国城池约九十座,且著有军书《阵书》一卷,《神妙行军法》(二书均已失传),他的成就“虽周、召、吕(即周公、召公、吕望)之功不益于此矣”(纵横家苏代语)。 正因为白起百战百胜,秦昭王才让他担任灭赵重任。白起此次偷偷摸摸亲临战场,目的是考察赵军实力及核实赵军确实易将。目的已达到,白起在数千秦国铁骑护送下返回秦军营寨。 第17章 名将云集 秦军军营与赵**营相隔约十五里,是依山而建,黑色军营向西南方向延伸数里。军营外是深沟壁垒,但没设有铁蒺藜,营寨门口也不设吊桥,直接可通行而过。 入了营寨,白起即命士兵唤众将聚幕营议事。 片刻功夫,五十多名秦将陆续入了幕营,幕营内极其简陋,地上铺的是草席,除白起面前是张高约三尽的红木桌外,其馀均是与普通人家家中矮桌无异。 白起入营多日,次聚将议事,又兼白起在秦军中声名显赫,不少秦将视他为自己的偶像,今日能与偶像近距离接触,且又听说有新战事,秦将是个个精神抖擞。 秦将分四列坐在白起正前方,最前面四人分别是:郑平安,王龁,司马错,蒙骜,紧坐四人之后是王翦,胡伤,司马梗,王贲。这些人可都是历史上的名人:王龁,号信梁,战国未期大将,年纪与白起相仿,遇上白起可谓是他的不幸。(..info)白起在世时,他被白起的锋芒所掩盖,白起死后他又未有大功绩,或许能令他欣慰的是,自己曾得到过秦昭襄王及后来的秦孝文王、秦王政的信任,不像白起那样死于非命。 郑平安在军中虽毫无声望,更无战绩,可他俨然秦营中的二号人物,比王龁手中拥有的权力更大,只是他不想引来非议,所以自觉地坐在第二的位置,郑平安之所以能身居要职,是因为他是秦国当朝相国应侯——范雎的救命恩人。是范雎向秦王推荐了郑平安,而秦王为使范雎安心留秦,也就顺水推舟地给郑平安安排了个工作。郑平安此次随白起来长平,实际上是帮助范雎监督白起的一举一动。 蒙骜原是楚国人,在秦昭王时到了秦国,后来凭借自身的努力,官至上卿,成为秦国一代名将,蒙骜是秦国蒙氏家族的开创者,为蒙氏家族在秦国的立足开创了良好的基础,他的儿子蒙武及孙子蒙恬、蒙毅在历史上也较有名气。.info[] 据史料所载,蒙骜是从秦庄襄王继位后才开始任秦军主帅,率军征战,分别攻打魏国,赵国,公元前247年,被信陵君率领的燕、赵、韩、楚、魏五国之师大败。到秦始皇上台后,蒙骜又得重用,为秦国夺得城池数十座。公元前24o年,秦军分两路进攻赵国。由于秦始皇的弟弟长安君成蛟叛变,造成蒙骜孤军深入,遭遇赵将庞暖。蒙骜在撤退时遭庞暖伏兵于太行山,被乱箭射死。此时,年轻的蒙骜仅是秦军中一名正将。 王翦,秦国频阳东乡(今陕西富平县人),年纪略小于王龁、蒙骜,他自小喜欢兵法,成年后即从军,因在军中出类拔萃,几乎是以直线式上升至正将。历史上,王翦是继白起后秦国中又一员名将,王翦与其子王贲在辅助秦始皇统一六国中挥着重要作用,除韩国外,其馀五国均由他父子两人所灭。王翦一生中最成功的战事莫过于率秦军六十万攻打楚国,大败楚将项燕,最后灭了楚国,被秦王晋升为武成侯。 当然,以上秦国名将所取得的成就是在正常的历史条件下实现的,现在有了从二十一世纪穿而来的赵括,那又是将是另外的历史。 见众将各就各位,白起咳嗽了两声道:“诸位,赵军主将已由赵括代了廉颇,今日赵军一改往日守寨不出,对我军穷追猛打则是最好证明。且我刚刚收到密报,赵括用新旧将领较量之法,易去数位老将,据斥侯回报,赵括还有可能再次对旧将进行革职,我军宜抓住有利时机围歼赵军。” 王龁道:“应侯果然神机妙算,施反间计使赵王落入圈套,只要赵军离寨迎战我军,围歼赵军便是指日可待之事。” 王贲道:“赵括好战不假,然赵军强于楚、韩、魏、燕、齐五国之师亦是事实,尤其是赵国骑兵,须小心应付。” 司马错道:“王将军所言有理,战国骑兵源于赵国,诸国皆称之为“胡刀骑士”,常与匈奴、东胡、林胡交战,使得赵国骑士异常强悍。如我军骑兵与之正面交锋,必然吃亏。今日我军骑兵大败就是事例。” 白起把目光投向王贲:“王将军刚刚与赵国骑兵交战,可有收获?” 王贲道:“与我交战之人名为权欲,此人自称为赵国正将,骑的是阴山胡马,使的是马刀,而我常见的戟、矛或长枪,敌将臂力过人,刀法娴熟,未将自愧不如。” 第18章 走后门 今日已是第三更,喜欢的朋友求收藏、推荐王龁道:“我与王将军相处多年,却是次听闻将军折服于敌将。(..info好看的小说)马刀?听说赵国骑兵中仅有常与匈奴交战者才使用,莫非此次随赵括前来之骑兵,是赵王从雁门关调遣而来?” 胡伤冷冷地道:“秦国将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何须畏惧赵国骑兵。” 白起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长平以山地居多,不利于骑兵挥优势,然既知赵国骑兵甚强,则宜早做准备。且赵军以步兵居多,若步兵皆战亡,其骑兵也难以有作为。” 王龁:“大将军似乎已有良策。” 白起道:“赵括鲁莽轻敌,高傲自负,宜后退作引诱,引赵军前来攻打我军营寨,再从两翼出奇兵,使赵军尾莫能接应,继而分部围攻,最后率大军反攻赵军本营,一旦攻克长平,则赵都唾手可得,如无差错,我军可入邯郸过冬。” 众将听了白起的豪言壮语言,大都兴高采烈。 司马错则不以为然:“大将军之计甚妙,然亦须提防皮牢(今山西翼城东北)、晋阳(今山西太原)两地赵军。晋阳赵军可直接威慑我国河西,皮牢赵军若至,则会使我军两翼受敌。(..info)楚、韩、魏三国之师不得不防。” 沉默多时的蒙骜也打开了嗓门:“赵军遭围攻必死战,赵兵强悍,定会造成我军伤亡惨重。未将以为,宜筑长城断绝赵军,既利于我军坚守,又能减少我军伤亡,更可断绝邯郸赵军援助,可谓是一举多得。” 听过司马错、蒙骜的见解,白起道:“我国有河西(位于今山西陕西间黄河)之险,晋阳赵军仅数万想渡河非易事。皮牢赵军我安排斥侯留意其动向,待赵军离营前来攻打我军本营,再作打算。楚王初立朝政未稳,且吾王曾有恩于楚王(楚考烈王曾作为人质留在秦国,因楚顷襄王病重,便听从春申君之计逃回楚国。事情败露,秦王未问责于春申君及楚国),如无人从中挑拨,楚国断然不会轻易兵。韩国残兵不足为患。魏国则有陶国可以牵制。” 司马错道:“大将军所指是穰侯?” 白起自信地点点头。 司马错所指的“穰侯”,本名为魏冉,曾四次任秦国相国。魏冉本是楚国人,因他的姐姐芈八子是名王妃,便跟着入秦国作官。公元前3o7年,秦武王因伤而死,因为没有儿子,武王的许多侄子都争着当王。魏冉由于在朝中彼有势力,挺身而出扶持自己的外甥赵稷为秦王。赵稷虽然坐上了王位可还年轻,基本上是听从母亲芈八子主张,而芈八子则让魏冉辅助赵稷,魏冉独揽大权,并任将军一职。公元前3o5年,任职左庶长的季君子壮及其亲信谋反,魏冉将他们赶尽杀绝,且借机把秦武王后赶回魏国,秦昭襄王王位才得以安稳。 魏冉虽是靠走后门当上了相国,但他本人还是有些本领,且慧眼识英雄,向秦王推举了年轻有为的白起。白起也很争气,为秦国抢回大片土地。魏冉作为推荐人,因此得到了封地穰,后来又加封陶邑(今山东定陶)。白起后被封为武安君,逢年过节不忘给魏冉送礼,二人成了酒肉朋友。魏冉受封的第四年,率秦军入侵魏国,魏国被迫割地四百多里求和。有了大片土地的魏冉还不知足,公元前271年与客卿灶商议,攻打齐国以夺取刚、寿两邑,好扩大自己在陶国的封地。 此事正好被来自魏国的范雎得知,讥笑魏冉越为韩、魏、赵三国去攻打齐国是愚蠢之举,并借机向秦王说魏冉独裁。华阳君(宣太后的弟弟)、高陵君、泾阳君(二人均为秦王的弟弟)生活奢侈,秦王翻然醒悟,妙了魏冉鱿鱼,让他滚回封地陶邑去养老,高陵君、泾阳君、华阳君也被赶出了咸阳。 白起是魏冉的铁哥们,私下往来密切,知道魏冉肯为他两肋插刀,得意地答道:“正是穰侯。陶国南靠魏,北接赵都邯郸,穰侯将兵既可攻魏又能扰赵,可保我军南面无险。筑长城断赵军之计可行,蒙将军细细道来。” 蒙骜道:“长城应西起丹朱岭,以关口岭,至马鞍山,共约百里。廉颇为抵御我军已筑有数十里石长城,我军若能攻克再将其连贯,我军则可以逸待劳。” 众将听了个个摩拳擦掌。 白起道:“勿急,待赵括下了战书,才是我军后退良机。” 作战方案定下,白起分配了相关将领的任务,秦将们又讨论一番,闹哄哄的军事会议才算结束。 部下们离开幕营,白起即步入了后帐。后帐是白起的私人空间,里面除了张卧榻外,在右角处还供有块玉石灵位牌,牌上雕刻有数个大字:叔父白瓜之灵位。 白起走到灵位牌前,双脚跪地,额头猛地往地上连连磕,俯道:“叔父,月馀后侄儿便能为你报仇雪恨,你在天之灵要保佑侄儿。” 说完,白起禁不住热泪满面,其伤心程度有如丧考妣。 要灵位牌位上的“白瓜”,得从白起的身世说起。白起老家在眉邑的一个小山村,那小村小得非常不起眼,可眉邑在秦国中却是较有名气。眉邑是西周部落的祥地之一,有“邰国”之称。公元前794年秦庄公在此筑邑,因地形似眉取名为“眉邑”,眉邑年代久远,在秦国中也算是座有着浓厚文化历史的城池,这对白起的成长产生了重要的影响。白起的父亲是名落魂的士子,因不得志在白起三岁那年就跳崖身亡,白起的母亲也因丧夫,难以一人承担家庭重担,留下年小的白起而人间蒸,最后是白起的叔父白瓜养育起这个年小的孩子。白起十岁那年白瓜应征从军,因杀敌勇猛屡获爵位,使白瓜家成为当地的大户,白起正是因受了叔父的影响,成年后也加入了秦军中,且比白瓜更有出息。 公元前27o年,时任偏将的白瓜与秦将胡伤率军攻打赵国阏与,赵国派赵奢(即赵括的父亲)抵抗,赵奢出奇兵大败秦军,白瓜战死。白起从此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自然对赵奢恨之入骨,作梦也想着能有机会在战场上杀死赵奢,不巧的是赵奢患病伤亡,“父债子偿”,这人情债便落到了赵括的身上。 第19章 插曲 赵军营中,赵括听取了冯亭、权欲的战事汇报。赵括留意到冯亭的反应很平静,不像权欲那样激动。 赵括道:“为将者,若皆如冯将军这般胜不骄,败不馁,何患不将秦兵逐出国境。” 冯亭多次与秦军交战,深知秦军奸诈,今日莫名其妙地让他大胜一回,倒使他起了疑心,因未清楚新任大将军脾气,他没有说出心中的忧虑,听见赵括称赞自己,他趁热打铁:“大将军,未将始终觉得今日秦军战败深藏玄机。” 因为看过《东周列国志》,赵括知冯亭略有智谋,答道:“冯将军以为秦军有意败退?” 冯亭眼前忽亮,心中对赵括刮目相看,拱手道:“大将军英明。” 赵括道:“不管秦军有意还是无意败退,你二人杀敌有功却是事实,我自会向大王禀明。” 冯、权两人同声道:“谢大将军。” 苏射道:“事不宜迟,马上动笔,捷报今晚可达都城。大王近来正为我军连吃败仗而寝食难安,得知大将军旗开得胜,定心花怒放。” 赵括读过史书,可对于古代各种奏章、书信的格式是一窍不通,而且大部分古文他也陌生,于是将这些麻烦事推给苏射:“嗯,苏将军想得非常周到,你马上去办。” 本是大将军办的事,落到自己的手上,苏射倍感荣幸,立即找来羊皮纸,拿来毛笔,聚精会神地书写,不大一会儿即书出数行大字。 “大将军请过目。”苏射毕恭毕敬地把羊皮纸递到赵括面前。 赵括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好,马上差人送回邯郸。” 苏射从铜匣中取出大将军银印,赵括领会其意,双手接住在羊皮纸上盖上大印。苏射接过在油灯上烤了烤,装进小铜管中,又重新交回赵括手中。 “庞暖入帐。” 营帐外的庞暖闻声,大步流星地走入。 “大将军有何吩咐?” “差人送捷报回邯郸。” “遵命。”庞暖双手接过铜管,仍原地不动。 “还不快去。”赵括摆手道。 “大将军未交令箭与未将。”庞暖提醒,同时莫名其妙地望着赵括。 赵括随意抽出支令箭,正要递给庞暖,忽地现众将都用奇异的眼光望着自己,他隐约感到自己似乎犯了错误。仔细看看,现右侧的竹筒中有两种令箭,是金令箭和银令箭,自己手上拿的是金令箭,而金令箭又银令箭上多了个“战”字。 赵括还算灵敏,换支银令箭给庞暖,对方才转身迈步。 “营中多位将军对我军及敌军军情均未知晓,岭将军,你将敌我军情细细说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避免尴尬,赵括抢先说出准备好的台词。 岭酢没有因为赵括的低级错误而产生怀疑,立即进行本分工作,指着张约三尺长,宽两尺的羊皮地图道:“秦军此次号称百万大军来犯,然据我军斥侯回报,秦军总计约为七十万。秦军现为三部分:张唐率十五万,屯兵于野王(今河南沁阳),意在提防韩、魏两国之师,王龁率兵约四十万,距我军十五里安营扎寨,另有约十五万坚守光狼城(今山西翼城端氏一带),守将为司马靳,秦军往西四十馀里为水深面宽之沁河。我军本营现在三十万将士,有十万人现守丹河沟垒静待秦军。虽有十五万分别把守丹茱岭石长城及五行山数次要隘,另有十万驻于泌河边上与秦军隔河相望,而大粮山、韩王山两哨各有五百精兵轮班看守,如秦军日间出动绝逃不出两哨士兵双目。若与秦军交战,皮牢、晋阳两地守军也可赶来援助,故我军共约有七十五万可作战——不知大将军有何良策?” 岭酢未尾的提问将众将的目光都集中于赵括身上。 赵括听了岭酢的介绍,大概知道了赵、秦两军的基本情况,他毕竟只是位军事爱好者,未曾熟读兵书,更未有作战经验。 赵括道:“若非大王有令,本将军亦打算如廉将军般坚守,然大王叮嘱务必在入冬前大败秦军。与秦军大战关系我赵国存亡,单靠本将军一人之力实难想出周全之策,所以请诸位将军各尽所能出谋献策。” 上述一番话绝对是赵括的肺腑之言并非做作,到目前为止,他的大脑中还示有对付秦军的好方法。 众将们都希望能得到新任大将军的赏识,纷纷献计献策。 靠前的王容道:“未将以为可分兵绕道与皮牢之师集合,越过泌水偷袭光狼城秦军,若光狼城攻克,我军前后夹击可大败秦军。” 暴行摇头道:“泌河水深而宽,我军了疏于水战,欲越泌水而偷袭秦军恐怕难成。” 凌空道:“我军疏于水战,若用战船相连则平稳,与地面作战无异。秦军不分兵救援,光狼城必克;若分兵相援我军本营将士悉数出动攻打秦军本营,我军数倍于秦军战必胜。” 盖负道:“旬日内造战船数千,秦军斥侯必探得消息,秦军必备。再者,野王秦军可乘船可快到达泌河,韩、魏两国皆畏惧秦军,在我军未大败敌兵前定不敢与兵相助,故秦军本营无需分兵也可力保光狼城。” 暴行、盖负两人均是廉颇旧将,他们的共同反对引起赵括所带来的新将的强烈不满。博豹怒目而视:“依你二人而言,秦军岂非无可战胜?我军只可静待而不可主动出战?诸位只怕是跟随廉颇多年,怯于上阵杀敌乐于安稳度日。” 岭酢道:“我等离家三载,何人不盼能早日回去与家人相聚?然无周全之策而贸然出战与往火坑跳何异?” 冯亭也忍不住表意见:“数十载以来,秦国攻楚、伐魏、击韩,未尝有过败绩,即使偶有多国合纵抗秦,也从未能越过函谷关。赵国自渑池之会鲜与秦军开战,得数载平安。秦国之所以与先君议和,一是与我军交战秦军伤亡惨重,得知我军强于韩、魏、楚三国之师,且秦击赵需越过魏、韩、楚,多有不便;二是秦军为合国伐楚,才暂且与赵国修好。十余载来韩、魏、楚连吃败仗,诸侯国中单靠一国之力已难力抗秦国。此次秦军七十余万来犯赵国,将士之多实属罕见,足见秦国有灭赵之心。大战打起秦国还可征兵数十万,到时秦军达百万之众,赵国宜联络楚、韩、魏方是一策。” 冯亭说的是铁般的事实,众将皆沉默不语。过了半响,苏射打破了幕营内的宁静:“合纵?谈何容易。众诸侯国反复无常,目下均想乘我军与秦军交战之机混水摸鱼,侵蚀赵土,与众诸侯国合纵无疑于异想天开。” 第20章 合纵 听取了朋友“菜鸟也有追求”的建议,略作修改。 盖同并不同意苏射的意见:“众诸侯国欲混水摸鱼不假,然除燕国外,楚、韩、魏三国皆与秦国有世仇。如我军重创秦军,三国必见风使舵转戈向秦国,如此可大减少我军伤亡,更可断绝秦王征兵前来支援之心。” 听过王容、暴行等人的话,赵括象征性地总结道:“几位将军所言均有理。说到底能否击退秦军需君臣合心。捷报已送回邯郸,我等应等大王回音再作最后决定。已是深夜,诸位将军可先各自回营。” 数十名赵将短时间内也无法想出妙计,不约而同的起身告辞,随后鱼贯的走出了大帐。 空荡荡的幕营内仅赵括一人,他慢慢地翻出大脑中的记忆,从史料入手再次分析赵、秦两国的实力: 秦国作为当时的级大国,有轻锐步兵百万,战车千馀乘,战马数万匹。秦人与赵人一样民风凶悍尚武(秦人的这种传统在商鞅变法后渐为功爵所代替),秦军非常注重各兵种的联合作战,令行禁止,进退有据,且作战经验丰富极难对付;赵国自胡服骑射后打完林胡、楼烦,又打中山使国土面积历史性地拓地千里,君臣间还算和睦,此时朝中有赵胜、廉颇、蔺相如等老臣,也有赵括、李牧等新将,更有来自燕国的乐毅、齐国的田单。赵国有精锐骑兵七十馀万,战车与战马与秦国不相上下,赵国士兵人数总数上虽不如秦国,但赵国弩弓骑兵则强于秦兵。 当然,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已有一百多年的时间,国内物质储备较为充足,且全国人口总数比赵国多得多,这样一来能征兵的人数自然就比赵国多。赵国的改革起于公元前3o7年,改革主要针对军事,对商业、农业等关系平民生活的改革可以说基本上不涉及,这便造成赵国无论是粮食、日常用品,还是战争使用的基本物资均缺乏。由于地理的原因,赵国对水上作战近乎是一空二白。 “看来得挥我的特长,才能帮助赵军击败秦军。”赵括心想,“没有比炸药更具杀伤力的武器了。” 赵括因平时的“工作需要”,对配制炸药是易如反掌。 “在落后的战国时期,找齐炸药的原料硝石、硫磺、木炭怕是有些困难,想在短时间内大规模生产更是无可能,但试试也是可以的。”赵括心想。 先说硝石,就赵国所处的社会条件而言,就只能从猪圈、茅厕的土墙或是人们所住的房子的墙角、屋根去找,春季是扫硝土的最好时节,现在已经错过机会。收集起来的硝土还需经过筛洗、深化、过滤,把过滤液重新加热、冷却、沉淀后捞起毛硝,之后还要经过再次的蒸,才能得到可以使用的火硝。 至于硫磺,可找来含有天然硫的石膏、天青石、方角石等经过加工提取,当然能从大夫那里取得就更好――其实硫磺也是种常用的药物。 木炭则是最容易获得的。 赵括募地想起《东周列国志》中有记载:齐桓公领兵去攻打孤竹国,管仲教士兵取硫磺焰硝作引火之物,撒入草木间,加了火势的扩散。 赵括急忙叫李木入营问话,果然如赵括所料,李木告知国库及一些较大的药铺均有硫磺,对于硝石,李木则是闻所未闻。 李木的答复让赵括额上泛起几道皱纹。 看着面色奇怪的主人,李木张开嘴巴却不敢说话,像木桩似的钉在地上。 “你有话要说?”赵括道。 “正是,正是,正是,老奴有一计、、、、、、” 赵括听见“计”字,眼睛直盯向干瘪瘪的李木,李木吓得不敢往下讲。 “快快道来,若是可行,重重有赏。” “老奴自小对药草极有兴趣,又兼得了一老者指点,故对多种药草之功效很是熟悉。据老奴所知有多种药草点燃之后生成烟雾可使人昏倒约一壶茶之久。秦军有数十万,驻守之地广阔,想用药草熏倒所有秦兵确是难以做到,然让数千甚至一万秦兵昏倒还是有可能。交战时,如前面秦军未战先昏,一可让秦兵阵形变乱,二可使部分秦兵心存畏惧。”李木小心翼翼地道。 “你确信药草能有此神效?大战在即,你何来不计其数药草。”赵括没有轻信李木。 “主人不信,可找来几名士兵来试试。至于药草,老奴自有办法能取得。”李木是信心十足。 “嗯,须试试才行,毕竟事关重大。” “老奴这就去准备。” 赵括起身唤庞暖叫来向名士兵,带到另一较小的帐篷。五名士兵入了帐篷,李木也紧跟着进入,李木的手上搂着一大捆干枯的草藤。庞暖和五名士兵见了都莫名其妙。 李木给赵括、庞暖各递去一块湿帛。赵括自然明白李木的意思,用帛将嘴鼻围住系在脑勺。庞暖虽不明其意,也跟着去做。 李木将药草分开放入两只铁桶内,取火点燃。 “你们五人围着铁桶站好。”赵括想更快地见到效果。 “嗨。”五名士兵同声应道。 铁桶内冒出的烟雾越来越浓。五名士兵吸入了异味,顿感头晕目眩,紧接着是头重脚轻、摇摇晃晃,接二连三地倒下。 达到了效果,李木马上用水浇灭火苗。 “大将军,这、、、、、、”庞暖看看赵括又望望李木。 “李木,你详细说说。”赵括道。 “铁桶内所燃草藤皆是药草,其烟雾含毒,五名将士闻后自然而然地倒下。”李木捋了捋胡子。 “我三人为何安然无恙?”庞暖又问。 “那是因为湿帛隔着,毒气不能进入我三鼻内。”李木彼为得意地道。 “原来如此。”庞暖慢慢合上惊讶和嘴巴。 与庞暖的大惊小怪不同,赵括是一脸的平静,因为李木所说的,他早已知道。 “李木,你真的能在数日内取回不计其数药草。”赵括道。 “当然,老奴岂敢戏弄主人。”李木胸有成竹,“老奴有位故友常年居于深山中,专门收集药草。” “如此,岂非有众多人得知药草之效用。” “主人可放心,老奴故友只作药用卖与各药铺,常人不知,且并非所有药草皆能使人昏倒,仅其中几类而已。如常人得知,民间早有流传。” “庞暖,可曾听过药草能使人昏倒?” “回大将军,末将从未听过。” “如此,可以试试。”赵括满意地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五名士兵才一一醒来。 李木道:“帐内气体不流畅,五名将士才昏迷多时,若在帐外燃烧药草,功效则会减弱。” “无妨,你明日却动身去收集药草。若能买回硫磺也尽力去办。切记,二事需秘密去做。若能大败秦军,也算你一功。” “老奴谨记主人叮嘱。”李木拱手道。 “你们绝不可将刚才之事泄露,违者斩。”赵括不忘恐吓。 “遵命。”六人高声应答。 第21章 参观 看完李木的试验,赵括没有回幕营休息,而是翻身上马。 大战在即,赵括对军中的许多事情还非常陌生,甚至连基本的兵器都还未会使用。作为三军统帅,虽说不必样样精通,可还是认识更好。因为在战场上每样兵器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救命恩人”。 “庞暖前面带路,到兵器库去瞧睢。” 庞暖二话没说,先行引路。 赵军兵库中所存兵器有长兵器和短兵器如:矛、剑、刀、戟等。有远射用的弓弩、攻城破寨用的云梯、巢车、投石车、撞车、壕桥等。 不一会儿即到了兵器库。最先映入赵括眼中的是古老的战车。 此时己入战国时期,战车成了战争中的辅助角色。其实在春秋时期车战是主要的作战方式,对付单纯的步兵阵列非常具有杀伤力。一辆战车称为一乘,每辆战车由三匹或四匹马驾驶,车上一般三位士兵。每位士兵的任务各不相同:站左边的人是甲,手执弓箭射击;站右者持矛负责刺击;居中者称为御,充当“司机”的角色。每辆战车后跟随数十名步兵,步兵的职能主要是冲入敌方阵中或当战车遇险时用人力推动。正是因为车战成为主要的作战方式,所以每个诸侯国所拥有的战车数量成为徇该国的军事力量的重要依据。春秋时代大国如晋、齐、楚、秦等国,战车皆有几千乘甚至一万乘;而二流的诸侯国如鲁、郑、宋等则不到千乘,由于每次交战对战车的造成较大的破坏,所以对战车的日常维修耗费各诸侯大量的经费。到了战国时期,因骑兵的出现,同时又因作战方式由原来单一的旷野战演变成骑步兵联合的野战、包围战、运动战相结合,且战线长、各国开始注重深沟高垒,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战车优势的挥,所以战车的使用渐渐变少。摆在赵括眼前的几排战车,因数年不用、长久失修,有部分己是相当残破。 穿过战车才是赵军的兵库所在。 存放弓弩库的帐篷有幕营的三倍大,弓弩整齐地摆放在左侧的一列列木架上,右侧则是体积较大的弓弩机,数十名士兵正修补损坏的弓弩。 弩,也有人称为“窝弓”“十字弓”,它的前身是人们常见的弓箭,它比弓箭的射程要远得多,比弓箭更容易*作。弩主要由弩弓(竹)、弩臂(木)、弩机(铜或铁)三部分构成。它的结构是在弩臂的前端装弓,弩臂后部机槽内装弩机,弓与弩机间顺弩臂挖一沟形箭槽用来装箭。(..info无弹窗广告)使用时先用弩机的勾钩住弓弦,箭尾抵在弦上置于槽内,这时弩机处于待状态。要射时,手指扳动悬刀,弩弓便自动松开,利用弓弦的弹力将箭身射出去。据史书所载,强弩的射程可达6oo米,战国时数韩国弩最为出色,可射到六百步以外(古代以五尺为一步),后来明的特大型床弩射程可达千米。 与弓箭的形式单一不同,弩有多种类型,有张弩、踏张弩、腰张弩、连弩、夹弩、瘦弩、唐弩、大弩等,其中夹弩瘦弩较轻便,射度快,主要用于攻守城垒;而唐弩、大弩射程远、可射度慢,宜于车战和野战。 赵括饶有兴趣地参观了各式弓弩,还亲自动手进行*作。 与弓弩帐篷紧挨的是多种大型的攻城破垒的器械,有云梯、撞车、巢车等,因有些日子没用,这些重型武器身上都粘了层尘土。 云梯全身为木制,通常与城墙般高低,它由车轮、梯身、钩三个主要部分组成。梯身可上下仰俯,依人力扛抬靠近墙壁,梯顶的钩用来钩住城缘;至于车轮,自然是用来根据需要进行移动,正因为云梯有轮子所以也有人称为“云梯车”。云梯通常配备有防盾、绞车、抓钩等攻城器具,有的还带有滑轮升降设备。其明者据说是春秋鲁国的名匠公输般(鲁班),起初仅作为登高望远侦察敌情之用,有书为证“云梯可依云而立,所以瞰敌之城中”(《淮南子.兵略列》) 撞车,负有坚铁,用于对城门、城墙进行连续猛烈的撞击。 箭车,主要供弓弩手使用,高于城墙,可居高临下向守城士兵射箭。 巢车,是专供观察敌情用的暸望车,与云梯有些相似,这同之处在于巢车不可上下仰府,更无钩、绞车等辅助器具。巢车顶上有板屋,四面是生牛皮包裹,防止敌兵箭石攻击,屋子的四面开有暸望孔,板屋内的人一般有旗语向下面的士兵通知敌情。如将旗卷起表示近距离内无敌兵;开旗则意味着敌兵正赶来;旗竿平伸表示敌兵己近;旗竿垂直则示意敌兵快至;当敌兵后退时则将旗竿慢慢举起。 壕桥,也称为“飞江”或“飞桥”,据编于战国中期的《六韬.虎韬.军用》所载“渡沟堑飞桥,一间广一丈五尺,长二丈以上,著转关、辘、轳等八具,以环利通索张之”。庞暖介绍道,每具桥宽一丈五尺,若一次用八具,等同于士兵从一条小路上通过,这样就可以快通过敌方壕沟或护城河。 “看来古人的脑子还是比较灵活的。”赵括心里赞道。 最后映入赵括眼中的是军中的投石车,它的结构较简单,一根巨大的长木作杠杆,长的一端是皮套或木筐,装有石块,短的一端系有十几根绳子,十几人同时拉动绳子,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抛出。因杜杆长短、绳子数量不同,投石车射的石块距离也有差距,最短的距离仅几十步,最远的距离则达近两百步。 参观完军中的各式兵器,赵括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失望感,心里也凉了一大截。 “战国中的男子百分之八十想必是死于战争,另有百分之十五可能是饿死,剩下的应该是贵族、贾商一类的人。不行,我得解救这些命苦的同伴。”赵括忽地产生伟大的念头,更加坚定配制火药的决心。 “庞暖,到附近茅厕去看看。”赵括是位急性子,马上就在进行实地考察。 庞暖愣了愣:大将军是怎么回事,上茅厕还大张旗鼓?可军令如山,他也只好按“上级”说的去做。 第22章 光着下身 离茅厕还有百馀步远,几乎令人窒息的尿屎味便扑鼻而来――这么浓厚的味道是赵括没想到的,他本人排放废弃物都是在幕营中的后帐进行,然后由士兵专门收拾,所以当然无法体会到在公共茅厕中方便的滋味。(..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也正是这公共茅厕,才让赵括的想法有机会短时间内实现。 赵括冒着生命危险靠近简易的茅厕,里面不时传出刺耳的“噼叭”声和吐口水声,赵括听见顿感恶心。 “谁人喧哗?”赵括忽地冒出一句。 茅厕里一名士兵光着下身站起,正要破口大骂,现来者不善,乖乖地低头蹲下。茅厕内短暂的窃窃私语后是一片安静。 赵括鼓足勇气走到茅厕旁,看见了蓬松的毒状物,再用手去捏捏茅厕旁的泥土,感觉还真的是与别处的不同。 “庞暖,军营中像这般大小的茅厕共有多少?”赵括以百米每秒的度离开“危险区”。 “这、、、、、、未将不知。”庞暖不明赵括的意图,所以不敢说谎。 “嗯,谁人知晓?”赵括的问题非常不专业。 “未将以为岭将军知晓。”庞暖慌忙中拿岭酢出来作挡箭牌。 “快差人叫他来见我。” 庞暖急急地差人去通报。(..info好看的小说) 不大一会儿,岭酢风风火火地赶来。 “岭将军,军营**有茅厕几间?”赵括劈头就问。 对方的大脑骤然短路,紧答道:“回大将军,约有两百间。”其实岭酢心里也不清楚,只是被赵括问急了,胡乱报个数目。 “你即刻差人到各茅厕旁收集白色逢松物、挖起厕旁肥土装进竹筐中”赵括给岭酢递去样本――刚才抓起的泥土。 岭酢虽然不是常常到公共厕所,然对赵括所说的白色蓬松物还是挺熟悉的,但对于赵括所指的“肥土”,他则是一无所知。 “敢问大将军,茅厕旁之肥土是指离茅厕多远,距地面多深?”岭酢硬着头皮去问。 赵括想了想:“离茅厕墙壁一步之远,挖土一尺。所挖之土全堆一处,明日天亮前务必完成,我自有用处。” “嗨。”岭酢抱拳应答。 赵括顾不上看看岭酢惊讶的眼神,赶紧离开了这二氧化碳横行的危险地带。 从长平赵军军营卷出的百馀赵国铁骑一路快马加鞭,于酉时回到赵国都城邯郸(今河北邯郸市区及其外围)。 邯郸城邑源于商殷。商朝初期建都于邢(今河北邢台),后迁都殷(今河南南阳),数百年间邯郸均作为都城的外围,作为商都的一道屏障,比其他城池更要受到统治者的重视。古本《竹书经年》中,就有商未殷纣王在邯郸建建“离宫别馆”的记载。邯郸的农业、手工业、商业已是远近闻名。晋定公十二年(公元前5oo年),晋国正卿赵鞅(即赵简子)开始在邯郸招兵买马,从此邯郸就成了赵家族的世袭领地。至战国,赵敬侯元年(公元前386年)赵敬侯将赵都从中牟(今河南鹤壁西)迁到邯郸,经过历代赵国君王的建设,此时的邯郸与公元前386年时的邯郸与有天壤之别。 赵敬侯之所以放弃中牟而择邯郸,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邯郸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邯郸东南面有漳水,后来还修建了一段长城,西面是太行山天险,北面虽无要隘,可也不足不患,因为当时对赵国真正构成威胁的是秦、韩、魏、楚、齐,且当是雁门关(今山西宁武县一带)赵国常驻十馀精兵,燕国也不敢轻易对赵国动武,匈奴也不敢深入赵国境内。所以,毫不夸张地说,只国将军处置得当,邯郸是固若金汤的。 邯郸城分为宫城与郭城两大部分,彼此相互独立。宫城始建于战国时期,俗称为“赵王城”,郭城(即外城)比宫城要建得略早些,俗称“大北城”。宫城与郭城有着明显的区别,前者是国君、公室贵族住所和宗庙、社稷及官府机构所驻地。宫城内宫殿众多,大多建在阔在夯土台上,象征着国君权力高高在上。宫城内也有一些铸钱和制作兵器、铁器、木器等的手工作坊,这都是专门为贵族服务的“国营手工业”。郭城则是大小官吏及国人住所,郭城内的国人以“里”为基本单位,里内的居民一般按从事职业来划分。里之外就是程式市场和酒肆等,它们都归官吏专门管理。其实不仅赵国都城的结构这样规划,战国中的都城结构都是大同小异。 天虽已擦黑,邯郸城内行人还是摩肩接踵,这种现象是自赵括至长平代廉颇后才形成的。邯郸内的相当一部分人对廉颇守而不战的作法早已怨声载道,因为廉颇的“怯战”人仅造成数十万人夫妻分离,还使赵国劳动力紧缺,有大片田地无人耕种。马服子赵括在赵王面前的一番豪言壮语传至民众中,仿佛黑暗中的訇雷,惊醒了沉睡中的赵人。于是乎,闲暇之时人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到城门往王宫的必经之路,希望能早日听到捷报。 当精神抖擞的骑兵卷过城门时翘以待的民众人人欢呼,欢快地闪出一条道来,与铁骑能以最快的度通过。酒肆、商铺中好奇的客人皆打开窗户伸出脖子张望,更有人高叫道:“酒家,再来一坛上好赵酒。” 宫门前骑兵停下,一名都尉飞身下马未出令箭,昂阔步地入了王宫。 一老一少的侍人迎了过来,问明都尉来由,老侍人给都尉引路,少侍人则直奔赵王寝宫。 赵王寝宫中,赵孝成王尽管抱着**美人闭上了眼,可完全进入不了梦乡――他已被三年之久的长平危机吓得常常失眠。 “启奏我王,有要事禀报。”门外的侍人兴高采烈地道。 赵王也留意到了侍人的语气,却丝毫不受影响,因为侍人认为值得高兴的事不一定与他有关。 与赵王同床的妃子让一双毛手推醒,妃子会意地道:“大王已入眠,有事明日再奏。” “回媛姬,长平捷报刚至,我军战大败秦军。”内侍持着此事是喜讯,才敢壮胆子答话。 “如何?我军战大败秦军?”赵王忽地坐直身子。 一丝的挂的媛姬因被褥掀开走*光而出尖叫。 “来人,更衣。”赵王没心思去理会扭扭捏捏的媛姬。 四名侍女几似的飘入,七手八脚地给赵王套上龙袍、梳妆、戴上王冠,然后紧尾赵王后面赶去书房。 在赵王直奔书房时,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跨过了王宫大门,他便是人称“战国四大天王”之一的平原君赵胜 第23章 忍痛割爱 平原君赵胜是赵武灵王之子、赵惠文王之弟,据说是众公子中最贤能的人,于赵国朝中一直身居要职。作为赵国宗室大臣,赵胜自知身处勾心斗角之地,为求自保和展,赵胜不惜花重金招贤纳士。除此之外,赵胜还十分会作秀:把自己的府第建造在平民百姓民居旁,以显示出自己的“亲民”形象。这本是个不错的宣传方式,赵胜没料到会给自己惹了个不小的麻烦。 赵胜的邻居有位破子,因去打水常一瘸一拐地经过赵胜的府第。某日,赵胜的一位爱妾在楼上看见破子歪歪余扭扭地走路,禁不住哈哈大笑。第二日,破子去面见赵胜:“鄙人听说平原君好客喜士,许多士人不远万里前来投奔。鄙人因孩时染疾身体异样,而阁下爱妾非但不同情反而讥笑,事情若传出必定会对阁下名声造成损害,鄙人恳请得到讥笑者级。” 赵胜笑着答应。待破子离开,赵胜对旁人冷笑道:“此人真是痴心妄想,想以微不足道的理由来害我爱妾。”而赵胜本人也渐渐忘了此事。 赵胜冷落破子的事在门客中传开,不少人偷偷离去。起初赵胜也没在意,直至门客走了大半,才引起重视。赵胜找来一名门客问道:“赵胜俯中舍人食有肉、行有车、家属有疾必援助,众人为何离我而去?” 门客道:“因为阁下不杀讥笑破子之妾,不少舍人以为阁下爱美人轻士人,故不辞而别。” 赵胜如梦初醒,当即割下那位爱妾头颅,亲自给破子送去且还向对方真诚道歉。破子的要求得了满足又得了赵胜厚礼,很乐意给赵胜作免费宣传。不但以前走掉的门客重新回来,而且有新人慕名而来。几年间赵胜的门客即达数千人。 随着门客数量的增多,赵胜府第的开销猛增。靠封地收租已不能应付日常开支,为缓和“资金紧缺”的状况,赵胜也顾不了面子,办了家收费武馆让懂剑术的门客充当老师,授人以剑术。且承诺从其武馆“毕业”的优秀学员“包推荐工作”。于是赵胜的武馆生意十分火爆。 赵胜除招收门客外,还广交各诸侯国中的重臣,魏国相国魏齐就是其中一人。赵胜也因过分讲义气而受到过死亡的威胁。魏齐原是魏国相国,因数年前得罪了秦国相国范雎而遭报复,无奈之下投奔赵胜。秦昭王想替范雎报仇,于是将赵胜骗到秦国以迫赵胜交出魏齐。却被赵胜断然拒绝:“贵而为友,为贱也;富而为友,为贫也。夫魏齐者胜之友,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秦昭王没办法,只好马上给赵孝成王写信,让赵王派人将魏齐人头送来,不然杀死赵胜。 赵王收到信后当夜即派人去赵胜府中抓人。魏齐侥幸出逃,去找赵国相国虞卿希望他能说服赵王让他在赵国躲避“政治迫害”。虞卿知道赵王必定是帮亲不帮理,于是“自动离职”与魏齐返回大梁,想找信陵君帮忙逃去楚国。信陵君犹豫不决。魏齐心想反正早晚得一死,不想再连累他人于是自刭。赵王送去了魏齐的脑袋才换回赵胜的小命。若非魏齐通情达理,赵胜很可能早入黄土。 赵胜的封地在东武(今山东武城),为方便日常工作,他特地在宫城中建了座府第。近来正值多事之秋且自己又间接地涉身战事,所以赵胜常常留守宫城中的府第。当有门客报知从长平归来的百馀铁骑进城后,赵胜即登上了轺车赶入王宫。 赵胜的轺车刚停在宫门前停下,身后又卷来了四辆轺车,来者分别是安平君赵城、平阳君赵豹、代安君赵章、国尉许历。几人相互施礼问候,说着些闲话进宫去,等候赵王的接见。 眼前的五人,除行伍出身的许历外,其他四人都是赵国宗室大臣,他们虽来自同一阶级,可是在政治上却存在分歧:赵胜与赵章、赵城与赵豹分别代表着水火不同的两大阵营。 当初赵胜、赵豹二人就因是否接受韩国上党郡进行过针锋相对的较量,最后是赵豹处于下风。为打倒赵胜呼风唤雨的老臣,赵豹是使尽了浑身解数,他甚至期望长平赵军早日大败,以使赵胜受牵连,然后他可取而代之。 内心是各怀鬼胎,可表面上他们还是有说有笑。五人正谈得兴起,一老内侍碎步跑来,请五人同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几盏油灯火苗闪烁,照得书房如同白昼。赵王此刻几乎是手舞足蹈了,心中长期积压的晦气终于一扫而光,就连听说赵豹、赵城这两位总爱喋喋不休的大臣时心里也破开荒地没有反感。赵王特地让他们来到久违的御书房,是要好好奚落那些胆小鬼。 赵胜、赵章、赵城、赵豹、许历鱼贯而入列成一排,正准备行礼,赵王大袖一摆:“众爱卿免礼,各自入座。” “谢吾王。”五位臣子没忘掉必要的礼仪。 从赵王的态度中,五人已知道长平送回的战报必是喜讯。 “平阳君,可知本王召见你等所为何事?”赵王直盯着赵豹。 赵豹也非呆子,迎合道:“莫非长平战事有变?” “正是,正是,卿可知是如何变法?”赵王欲借赵豹之口表达他想说的话,因为当初赵豹是竭力反对接收韩国上党郡,当秦军大举进攻长平时,赵豹又提议割城求和。 赵豹故作思考,忽地挤出笑脸:“想必是我军大败秦军。” “平阳君可真是料事如神也。”赵王说罢哈哈大笑,赵胜、赵章也附和着笑。 赵豹、赵城都听出笑声中带有嘲讽的意味,前者艰难地保持着微笑,后者则显得有几分尴尬。 旁边的许历仿佛置身事外,例行性地拱手道:“恭喜吾王,贺喜吾王。” 其他四人也跟着应和:“恭喜吾王,贺喜吾王。” 赵王屁股往玉椅上一放,呷了口茶,开始进入正题。 第24章 人多力量大 看见赵王神情的变化,五位大臣都知道赵王要进入了正题,同时聚精会神倾听。(..info) 赵王道:“虎父无犬子,马服子刚至长平便大败秦军,斩数千,总算未负本王苦心。” 赵胜道:“若非吾王英明,加排众议任用马服子,岂有今日战绩?” “然也,三年前臣也曾力荐马服子率军接收上党郡,相国却以马服子资历尚浅为由极力否决,如当初马服子代廉颇之行,我军想必早已班师回朝。”赵章没忘抓紧机会弹劾蔺相如。 赵王自言自语道:“相国当真老矣。” 四人因未听清赵王的话都不敢贸然言。 许历迈步上前道:“大王,马服子小胜虽灭了秦军嚣张之势,然未伤及秦军主力,宜及时作出良策乘胜追击,将秦军驱出国境。” 赵胜本想借机再数落蔺相如“罪状”,却被许历破坏了气氛,心中怏怏不乐。尽管如此,赵胜还是不敢正面与许历生冲突,因为许历现在正受赵王宠信。 赵王总算没完全被小小的胜利冲昏头脑,挺直腰杆道:“国尉所言有理,长平战事久拖未决使赵国内忧外患。如此下去如何能完成先王一统天下之遗愿?诸爱卿可有妙计?” 赵豹抢先道:“回吾王,臣愿往长平助马服子一臂之力。” 赵章知道赵豹是想去抢功劳,当然要从中作梗:“回吾王,臣以为不妥,平阳君对军中事务知之甚少,到了长平无疑画蛇添足。平原君则不然,曾多次率兵杀敌,虽不可冲锋陷阵,然可出谋献策,为助马服子不二人选。”赵胜向赵王投去乞求的眼神。 赵王也知晓赵胜、赵章之间的关系,便问许历:“国尉有何看法?” 许历道:“平阳君前往长平确是无用武之地、、、、、、” 赵豹、赵城的双目齐盯着许历,想一口吞他到肚里。 “眼下不仅秦国对我国虎视眈眈,楚、韩、魏、齐、燕五国也存野心。国中岂可无率兵之将?故平原君也不宜长驻长平。长平将士杀敌有功,吾王宜予以嘉奖。臣以为平原君可代大王一行,既可激励长平将士,又可向马服子献策可谓是两全其美。”许历想出了个折中的方案。 赵豹、赵城总算松了口气,赵胜,赵章也放弃了上前掐死许历的念头。 “平原君意下如何?”赵王也觉得合适。 赵胜是只老狐狸见好就收:“臣无异议。” 赵王拍案起身道:“平原君听令,明日卯时带粮肉金帛共十车,往长平犒劳有功之将士。告知三军将士:他日大败秦军,普通士兵皆可赏爵一级、大小将领皆可赏爵两级,有奇功者还有美宅良田;战亡者其子孙可享其爵位,家有老幼残弱者,官府一律赡养。切记叮嘱马服子应一鼓作气,以秋风卷落叶之势让数十万秦军有来无回。” 赵王一番讲演是抑扬顿挫,仿佛胜利的果实是唾手可得。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五位大臣齐声响应。 赵王打了个呵欠,转身去找他的大美人。赵胜等人也一一离去。 刚出御书房,许历叫住了赵胜:“平原君能否替我给马服子捎信一封?” 赵胜不加思索地道:“举手之劳,无妨。” 许历拱手道:“谢过平原君,我明日差人送到府上。” 赵胜微微颔,与赵章急急地奔向宫门。 次日清晨,赵胜领着一阵车马直赶长平,赵胜因年事已高骑马不便,赵王特恩准他乘轺车前往。赵胜一行几乎是以行军的度赶路。为拉拢未来的上将军,赵胜还带了二十名能歌善舞、亭亭玉立的少女同行。 长平的赵军军营中,赵括正为火硝的事而忙碌。 岭酢的行动果然迅,按时把赵括的任务完成。庞暖也按赵括的要求找来了两百名士兵,这两百名士兵并非精兵,而是从军三以上的老兵、身世清白、头脑灵活。 赵括深知单凭他一人是不可能配制出火药的,于是找了帮手。为了防止“专利”外泄,赵括既给了那两百名“技工”优待,又手“泄密者满门抄斩”威胁他们。 对硝土进行筛洗、溶化、过滤、沉淀、蒸等工序看似简单,真正动手去做却是十分困难,以兼客观环境的制约,赵括是绞尽脑汁的去想,才做出一批简单、实用的“科学仪器”,然后是手把手地去教士兵们如何*作,还需提醒他们应注意的事项。 人多力量大,忙碌了大半天,赵括提炼出了可用的火硝近十石(石,古代重量单位,每石约等于125斤),有了火硝还需硫磺、木炭。木炭可以就地取材。至于硫磺还得等李木的回音。赵括也准备派人回邯郸打听国库中是否存有。 傍晚时分,赵胜率领的车队到达离赵军本营两里远的地方。赵括没料着赵王有此一举。当庞暖禀告时,赵胜有些吃惊。听说是鼎鼎大名的平原君亲临,赵括马上命击鼓聚将,要迎接赵胜。赵括对赵胜谈不上尊重,只因他是位名人,所以想第一时间瞧瞧对方是个什么货色。 赵括和众将大步流星的赶至营寨门口时,赵胜的轺车也刚刚越过吊桥。 以辈分论赵胜是高于赵括,然此时赵括是赵王亲点的大将军。赵胜虽在多国中彼有声望,可今日的赵胜在赵国中仅是名普通的宗室大臣,所以赵胜也不敢怠慢,立即喝停驭者,跨下轺车去迎赵括。 赵括本以为赵胜是高大骠勇、英俊潇洒的猛男,当见真人时顿感失望:五尺高的个子,花白头盘在头上,左右两边加起来的眉毛不过二十根,仿佛是营养严重缺乏,两只眼睛虽小却炯炯有神,堪称赵胜身体上的标志性器官,无法合拢的嘴巴露出几颗扭曲的牙齿,厚厚下巴粘着一缕银白色胡子,宽阔长袍丝毫遮掩不住赵胜的啤酒肚。 “马服子别来无恙乎?”赵胜拱手问候。 “谢平原君牵挂,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古装剧看得多,赵括的台词是脱口而出。 “马服子言重矣,你我既是故交何须客套。将军初战告捷,国中人人敬仰。赵胜有幸特奉王命前来犒劳有功将士,望众将士能齐心合力,早日凯旋回朝。”说完,赵胜转身指了指十车“奖品”。 “请平原君转告大王,我军定杀得秦军屁滚尿流。”赵括信誓旦旦,同时思忖,“我跟这矮老头真的是故交?” “平原君一路远来鞍马劳顿,请先入幕营歇息。”苏射插入一句。 “敢问将军尊姓大名?”赵胜对苏射忽生好感。 苏射没有答话,朝赵括望去。 第25章 美色诱人 赵括明白苏射的意图,对他的规纪行为很是满意,介绍道:“军中左裨将苏射,军中右裨将岭酢。(..info)”为公平起见,赵括连岭酢一同作了介绍。 “见过平原君。”苏射、岭酢异口同声。 “二位将军有礼。”赵胜也回了礼。 “平原君请随我入营休息。”赵括没忘掉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 “马服子请。”赵胜右袖轻摆,作出“请”的姿势。 赵胜与赵括并排同行,一路一扯咸呱淡,不一会儿就回了幕营。 庞暖知道幕营要迎贵宾,急忙将幕营进行重新布置:幕营正中是两张红木酒案,左右两边是两列矮桌,中间空出约六尺的地方。 赵括、赵胜众将先后入座,几名士兵麻利地摆上了酒菜。 赵括端起兕爵正欲敬酒,赵胜却故意吧了口气:“如此饮酒索然无味。” “莫非平原君备有歌舞助兴。”应答的人是冯亭,他曾与赵胜有交往,对赵胜也算是有些了解,故敢唐突话。 “知我者华陵君也。府中有歌姬数十,今日特地挑选二十人同行,为众将军起舞以助酒兴。(..info无弹窗广告)”赵胜笑眯眯地道。 听说有美女出场,幕营中的好色之徒早有些按耐不住,只迫于赵括威严没有狂呼。 赵括本身就是好色之徒,担心饮酒气氛过于严肃反而会使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反而易在众将面前酒后失态,开口道:“难得今日有歌姬助兴,大家请勿拘束。然也不可毫无节制地痛饮,以免酒醉误军情。” “谨遵军令。”几十头色狼齐齐地回答。 赵胜连击三下手掌,飘进六名素装女子,其中两人抬铜钟、一人捧琴,一人抱着一具排箫(簌),那三名女子虽非绝色美女,却也是生得很娉婷。 乐声奏响,幕营的帐营揭开,歌姬还未进入,诱人的清香已飘入幕营,引得狼窝中的色狼纷纷伸长脖子、睁大绿眼望向歌姬入口处。 赵胜挑选的歌姬果然没令色狼们失望:个子全有六尺多高,袅袅婷婷,个个是花容月貌,每人的小嘴上均抹了层淡红色胭脂,让赵括直想狠狠地亲个够。歌姬贴身的轻薄长裙勾勒出她们的诱人部位,她们的亵衣在灯光的照映下若隐若现。(..info无弹窗广告) 赵括放下手中酒具慢慢欣赏起眼前的尤物;他有胸膛想与歌姬胸前挺拔而又不过分宽阔的两座玉峰有亲密的接触,他更想轻柔歌姬们弹性十足的臀部。最后,他想让有点冲动的命根子去测量美女们两腿间的距离与深度。 “想不到马服子对歌舞亦有认识。”赵胜忽地冒出一句。 既然人家恭维,赵括收起了色相装出专家的模样:“孔子有云,‘为人者,当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歌舞绝非可有可无之物。” 赵胜见赵括答得似模似样追根问底道:“马服子似乎对歌舞也较熟悉。” 赵括对赵胜的问题始料不及,可又想充行家,便硬着头皮答道:“不敢说熟悉,只是觉得此乐声欢快,舞姿轻盈多变,毫不俗套,有赏心悦目之感。” 赵胜惊叹道:“马服子慧耳,乐人所奏之音为‘卫音’,即常人所提‘新声’,是种新调,声调明快,兼配奔放舞姿使人五官皆受影响。” “愿闻其详。”赵括有意为难赵胜。 赵胜却没把赵括的提问看成是有意,肃声道:“新声者,源于郑、卫之音。先前卫国师涓善作新声,能作四时之曲。(晋)平公二十年,(卫)灵公前往晋国朝觐,乐者师涓同行。灵公在驿馆作息夜半不能入眠,耳中如闻鼓琴之声,则披衣起坐,靠枕细听。那乐声虽是甚微却是泠泠可辨。灵公觉得新奇于是召师涓聆听。师涓听罢抚琴而奏。入了晋朝中,平公命师涓奏乐助兴。师涓以古桐琴弹奏,其调如诉如泣。平公听过龙颜大悦,久久不能忘怀。此曲此后便在诸侯国中传开。” 赵括口上答道:“原来如此”,心里则暗骂“老不死的,罗嗦大半天害得我失去偷窥美女*暴光的良机。” 赵胜转入正题道:“马服子是否早有大败秦军之计?” 赵括耳朵听着,眼睛直盯前方,随口道:“正在思考中。” 赵胜大概猜出了对方的心思,缓声道:“马服子少安毋躁,待酒席散后可择其中两人其度一宵。” “说真的?”赵括的色相完全暴露。 “绝无戏言。”赵胜对赵括的反应毫不惊奇。 想到等下有亲身体验,赵括才放弃那想空想的念头,专心与赵胜进行沟通,毕竟赵胜这次前来是赵王的代言人,透露点作战计划是有必要的。 赵括道:“分兵死守泌河、丹茱岭长城及五行山要隘,本将军将亲率大军直捣秦军本营活擒白起。” “马服子以为武安君入了秦营?为何昨日捷报中未提及?”赵胜纳闷。 “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平原君试想,本将军如在捷报中提及,难保朝中无人到处张扬。如此秦军必知其军中有我军斥侯,定处处提防,以后想刺探秦军消息便难于登天。”赵括牵强解释道。 “也是一理。”赵胜道,“大将军亲率大军攻打秦军本营似乎过于冒险。” “不入虎巢焉得虎子。”赵括道,“平原君可有妙计?” 赵胜答非所问:“国尉托赵胜带来书信一封,请将军过目。” “国尉?许历?什么鸟?”赵括一头雾水,打开用石蜡密封的铜管。 赵胜有意回避,煞有介事地欣赏起歌舞。 看完许历的亲笔信,赵括方记起对方曾是赵奢的旧部。许历在信中告诫赵括切勿轻易秦军,、慎用廉颇旧领。信中许历还向赵括推荐了两位将才:一人是乐毅之子乐间,此时乐间正从燕国回赵国探亲;另一人则是赵括较为陌生的司马尚。同时还提醒赵括恰当处理与朝中大臣间的关系,以免落得廉颇同样的下场。 第26章 交易 对赵括而言较为陌生的司马尚其实在赵国后期也算得上是位名将。据史书所载,司马尚曾与李牧率赵兵拒秦军,秦将场端和、王龁无计可施。后来王敖施反间计,赵王误信李牧与王龁勾结,改派赵葱、颜聚前去替代李牧、司马尚。李牧得知是因郭开谗言,赵王才作出错误之举,于是想率兵回邯郸除掉奸臣。司马尚力劝道:“将军称兵犯阙,知者以为忠,不知者反以为叛,适令谗人籍为口实。以将军之才,随处可立功名,何必赵也。”李牧听从了司马尚的建议,留下将军大印,逃往魏国。最后被赵葱派去的大力士追上且杀害。司马尚则带着家人向齐国逃奔,幸运地躲过劫难。 “许历还真是感恩图报。”赵括心中赞道。 “不知国尉信中可有破敌妙计?”赵胜小心翼翼地打探。 “未有,国尉只是告诫我切勿轻敌。”赵括道,“大战在即营中可用之将紧缺,平原君可有良将推荐?” “营中少将,国中可是人才济济,马服子需良将几人?” “四人。”赵括道,他希望能将许历、乐间、司马尚都请来,还有一个名额就当是送给赵胜作人情。 赵胜听了彼为高兴:“代安君熟读兵书,终因多种缘由难得施展本领,望将军能让代安君上场杀敌、建功立业。” “代安君熟读兵书,都是何人所作?”赵括装得十分认真,心里早猜出代安君与赵胜是同伙。 “代安君熟读之书均为名作:孙武《兵法十三篇》;孙膑之《齐孙子》(即《孙膑兵法》);司马穰之《司马兵法》,更得信陵君面授行军布阵之法,绝非赵胜夸大其词,先父马服君也曾称赞代安君天资聪明,实乃百年一遇之奇才。” “难得,没想到代安君精通兵,喝下口美酒,“平原君觉得国尉、乐间、司马尚三人是否可为将?” 赵括抛出自己的筹码,想换取赵胜的支持。 与赵括的一饮而尽不同,赵胜是慢慢品尝,心中同时盘算着眼前的交易是否公平。有了许历、乐间,赵胜担心赵章即使入得赵军中,充其量也只是陪衬品。 “如代安君与国尉、乐间、司马尚同来,将军如何安排。”赵胜努力地为赵章打好基础。 “平原君若相信本将军,可让代安君与我率军直冲秦军本营,日后必不会无功而返。”赵括*裸地答道。 赵胜举起酒爵道:“祝将军马到成功。” “谢平原君。”赵括对报销一爵赵酒。 乐声停止,歌姬们的舞蹈也随之结束,几十双绿眼还是恋恋不舍。 “春桃、夏荷、秋菊、冬梅你四人过来。其余人分别去给诸位将军斟酒。”赵胜道。 “奴婢遵命。”二十多名歌姬齐声答道。 春桃、夏荷紧贴赵括左右,四座玉峰压到赵括身上,兼有那少女特有的味道扑进赵括鼻孔,让赵括的小弟情不自禁地竖起。有美女投抱,赵括那能无动于衷,两手熟练地抚摸两位少女的小腹,两人一阵颤抖,嘴上都说“将军不要”,却没有制止的意思。两位美女嫩滑的皮肤勾起了赵括的**,两只*手游向少女的*。 入军营前,赵胜已向歌姬们交代了她们的使命,所以佳丽们对色狼的各种行为都有了心理准备。虽然如此,春桃、夏荷对赵括于众目睽睽之下作出这番举动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两人小脸皆赤红热,赶紧伸手去制止,同进向赵胜撒娇:“主人替我二人作主。” 赵胜只是哈哈大笑,对奴婢的话充耳不闻。 “将军,欲则不达。”春桃的下巴贴到赵括肩上——不知是故意还是因为受了刺激而寻找安慰。 “将军,欲则不达。”赵胜又是大笑。 赵括不想让人说成变态狂,两手伸出,搂住春、夏两人纤腰,继续未完的正事:“如赵王恩准代安君、国尉、司马尚、乐间前来长平,平原君请告知四人秘密前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为何?”赵胜不解。 “过分张扬秦军必然得知。如此则无奇效。”赵括道。 “将军高见。”赵胜道,“三日后从邯郸押来一批粮草,四人可混在其中。” 赵括点点头表示同意。 “大战在即,将军有用得上赵胜之处尽管开口。”赵胜道。 经赵胜提醒,赵括想起硫磺的事:“平原君可曾听说国库中存有硫磺?” “然也,约十数十斗,将军急需?” “嗯,能全部送来则最好。”赵括非常激动。 “将军欲火攻?”赵胜也清楚硫磺的基本功能。 “非也,另有用处,多多益善。” “硫磺可用作引火之物,也可用作药引,悉数送来实难办到,待我向大王禀明,即刻命人送来。”对于赵括为何需要许多硫磺,赵胜不想去盘问。 “多谢平原君,协助之恩我紧记在心。”赵括的话自内心深处。 “将军言重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再者此乃赵胜份内之事。” “国有平原君真是万民之福。”赵括之所以给赵胜戴高帽,是想最大限度地利用他的影响力,“平原君近来可考虑过合纵之事?” “将军欲联合韩、魏、楚三国之师。”对于这件事朝中也有大臣提过,赵胜也提过,只因多种原因未能去实施。 “此次秦军共有七十馀万人,必是场恶战,窃以为战中我军伤亡不少于十万之众,甚于更多。如能联合楚、魏、韩三国,一则可减少我军伤亡;二则能防止齐、燕乘机加兵于赵国。”赵括把从庞暖口中说出的想法转告给赵胜。 赵胜道:“楚、韩、魏多年与秦军交战,皆吃败仗,畏秦军如畏虎狼,岂敢兵?”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等若已尽力则问心无愧。平原君食客过千,又与多国朝中大臣有往来,差食客前去游说非难事,出方列国所需资费我愿竭力供给。”为了更接近胜利,赵括是竭尽全力。 听了赵括的肺腑之言,赵胜很是感动:“我尽力而为。明早我即需回都复命,将军欲使赵王差国尉、代安君、乐间、司马尚前来助阵,今晚宜作好书信。” 赵括也上叫苏射动笔,自己亲手印上大将军印,把信交给了赵胜。 办完正事,赵括抓紧时间进食,为待会儿的剧烈运动先补充能量。 第27章 春桃替赵括解衣 赵胜收了书信即起身与各将领敬酒,一圈下来赵胜醉倒在地,秋菊、冬梅急忙扶起带出幕营。(..info无弹窗广告) 众将军已酒足饭饱,却无人肯离去。赵括知道这群馋嘴猫是希望能在今晚最大限度地满足生理需要。根据僧多粥少的现实,赵括决定用抽签的方法成全其中的幸运儿。抽到歌姬者是欣喜万分,落空者也只能自认倒霉。 几十员大将散去,赵括左拥春桃右搂夏荷步入后帐。 而立之年的赵括在还是单身,由于没有固定的伴侣,赵括常常依靠打游击战的方式来解决下身的问题,这无形中让赵括的交欢技术渐渐娴熟,因为他可把通过看毛片学来的方法一一试验,以找到最适合自己运用的招式,他甚至能通过观察、触摸女人的*,来决定进攻的方法,以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春桃、夏荷虽是歌姬,对侍候男人也是内行。春桃替赵括解衣,夏荷则负责整理床铺。 在私人的空间中,赵括变得毫无顾虑,头无意地贴到春桃的肩膀,慢慢轻吻从耳根至下巴,然后是春桃的小嘴。春桃第一次与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对方又是床上老手,瞬间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绵养,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紧接着双手也停止了工作。 赵括暂时弃了夏荷集中精力对付春桃,左手搂住右手撕下她的长裙,有序地轻揉春桃的小腹,顺势向她神圣的峡谷挺进。 “将军!”春桃忽地出嗲嗲声,那声调堪比林志玲。 夏荷铺好宽被褥回头看见赵括正“忙碌”着,脸蓦地变红,低下头除去赵括的外衣。 赵括将春桃放在订上,快剥去她身上最后一层保护膜,嘴唇轻舔丰满的玉峰。春桃因受了刺激,两腿本能地要紧夹,赵括是眼疾手快,两根手指赶在峡谷大门紧闭前伸进了“圣地”。 “啊!”春桃一声呻吟。 夏荷府下身子脱去赵括的短裤,望见他**的玉棒,吓得目瞪口呆。赵括顺势将玉棒推进了夏荷嘴中,她右手紧接住,如接到一根千年人参细细品尝。 春桃上下同进遭到“入侵”,身体开始扭动,两手抓住被辱,边固定身体边享受猛男的恩赐。 赵括的手指感觉到了湿润,春桃的峡谷已完全放松,甚至主动张开,上身随着赵括右手的移动而有节奏地回应。 “将军,将军,将军、、、、、、”春桃反复叫道。 赵括感觉时机快成熟,玉棒从夏荷嘴中抽出,看准男人都向往的地方,慢慢地伸入――他知道此事不能抽之过急。 随着玉棒的深入,春桃脸上有紧张也兴奋,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以往的经验告诉赵括,尔时应加快抽*动且要直捅底部,才能勾起女性的**,狭小的深谷让赵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原始森林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啊,啊,啊!”春桃不再羞涩,淋漓尽致地出所获得的享受。 看见同伴沉醉于幸福中,夏荷莫名其妙地受了感染,早已一丝不挂紧贴赵括后背。 看见春桃的峡谷渗出红液,赵括有意地保存实力,因为还有一块荒地等待他去开,而他的右手已提前在另一峡谷“侦察”地形。 磨擦不断增加,春桃脸部由兴奋变成皱眉。 “将军,将军,将军。”春桃的声音中尽是求饶。 赵括拔出“武器”直捣新“阵地”,按倒夏荷的同时“玉枪”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势。此时,赵括的大脑对极度兴奋的“玉枪”失去了控制,任由“玉枪”疯狂地进攻,顾不上峡谷是否会因“空袭”而面目全非。赵括爆出人类最原始的野性――冲击,冲击,还是冲击。 夏荷与春桃不同,没有呻吟而是嚎叫,她用痛苦来满足赵括的**。 “春桃!”夏荷抓住一只手,想从姐妹那里获取支持,而对方还处于半昏迷状态。 剧烈的磨擦使“玉枪”逐渐升温,点燃了枪内数以亿计的子弹,赵括知道“子弹”准备在倾巢而出,于是起最后的冲锋,每一次都直捅夏荷*的最深处,碰着肉壁才舍得回头。 夏荷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在这最感人的时刻,赵括体内的“子弹”欢快地冲进了峡谷,赵括满足地趴在对方的玉体上,还不忘来个甜吻。 这一晚,绝对是赵括三十年来最有成就感的一晚。 次日日升三尺时赵括才从美梦中醒来。春桃、夏荷早已备好清水、方绢供赵括洗漱。 看见美人,赵括忽地冲动,顺手将二人拉到床上。春桃、夏荷分伏赵括胸前,赵括两手又变得不安分起来。二女均伸出去阻止。 “将军,我二人将要随平原君离营回都。”春桃恋恋不舍。 “噢!”赵括有些舍不得,突然翻转身四肢分开,覆盖住两女。 “昨晚可曾满足?”赵括道。 春桃忽地变得忸怩,夏荷却是撅着嘴:“将军不公、、、、、、” “我如何不公?”赵括用嘴去阻止夏荷言。 夏荷轻轻移开双唇:“将军对姐姐是体贴入微,而对我却是粗鲁甚矣,害得人家行走不便。” “恕罪,恕罪。”赵括嘻笑道,“下次再让你快活如仙女。” “若下次相见,将军恐怕视我二人如不见。”春桃把赵括的右手按到她的脸上。 “我绝非无情无义之人、、、、、、” “禀报大将军,平原君有请。”幕营外传来庞暖15o分贝的呼喊。 “真***扫兴。”赵括有劈死庞暖的冲动。 第28章 返回幕营去拿手枪 赵括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大迈步走出后帐,才走两步忽地现自己有些头重脚轻。春桃、夏荷赶紧扶住:“将军留神。”赵括停下三秒养了养神,拨开四只纤手自个儿走路,他不能让“虚弱”一词显现在身上。 “平原君在哪?”赵括看见幕营中仅庞暖一人。 “平原君眼下正在用餐,大将军请先用膳。”庞暖道。 “你去召数位将军,待会儿与我去相送平原君。春桃、夏荷你们去回报主人,我即刻就到。”赵括找了合理的理由支开旁人,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一副饿鬼投胎相。 三人退出,赵括双手并用,瞬间报销了上桌美食,连骨头也没吐出,然后伸伸懒腰迈着八字步走出幕营。 幕营外,六名正将等候着赵括,其中三人很是疲惫,看样子是昨晚*劳过度。 “暴行,要注意休息,看看你像是被霜打过的菜苗,秦军此时来犯如何应战?”赵括理直气壮。 “大将军教训得对,末将下次会量力而行。”暴行小声应答。 旁边几人抿嘴而笑。 谈话间,庞暖带来了七名正将,赵括大手一挥:“走,相送平原君去。” 与赵胜前来的人马早列队准备好。赵胜听得门客回报,搁下酒具抹抹嘴出帐接客。.info[] 一阵寒喧后赵胜登上了轺车。 “平原君,昨晚所说之事还望鼎力相助。”赵括还算敬业。 “马服子请放心,我当竭力去办。”赵胜拱手道,“赵胜在邯郸恭候将军凯旋而归。” 赵括有诸将拱手回礼,门客马鞭扬起,轺车辚辚前行。 待赵胜出了营地,赵括转身往回走。 岭酢出列道:“大将军,秦军近来在丹河一带频繁出没,守军副将刚刚送来战报。”岭酢递给赵括一卷竹简。 赵括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大将军以为是否需向丹河防线增兵?”岭酢道。 “不用,秦军意在声东击西迷惑我军。”赵括回答得很干脆,他的判断并非根据竹简内容作出,而是背诵战争剧中的台词。 “为防秦军偷袭,末将以为宜加固沿河壁垒。”岭酢道。 “有丹河天险何惧秦军,加固壁垒无异于多此一举?”赵括也算是略懂军事,如果秦军渡河,待秦军渡过一半再突然反攻,这样的话秦军就算不全军覆没也会死伤惨重。 “秦军善于水战,丹河无西河、渭水、汉水之险――大将军何不前往丹河一趟,再作决定是否需加固壁垒。”冯亭道。 “本将军正有此意。”赵括也觉得有必要深入前线了解更多的军情。 “权欲,成去集合本部人马与大将军同行。”苏射道。 “无需劳师动众。权将军只需率二千铁骑,打着将军旗号前往即可。”赵括不想身边时时有上万人跟随。 “大将军安危身系三军,儿戏不得。”苏射坚持己见。 “苏将军尽管放心,我军本营至丹河不过十里远,秦军若有过万人马出动,我军安排在大粮山、韩王山之哨兵及隐蔽于林中斥侯必能觉察,两千铁骑且不挂元帅旗号,秦兵斥侯即使探得也不会重视。”岭酢是信心十足。 “就按岭将军说的办,去回。”赵括道,“苏射用心留守本营。” “末将遵命。” 趁着权欲点兵的间隙,赵括返回幕营去取手枪,身上少了把枪,赵括总觉得无安全感。 赵括、冯亭、岭酢、权欲、庞暖及两千铁骑一路狂奔,不大一会儿即到了目的地,因历史上的长平之战而扬名的丹河即现在了赵括眼前。 丹河源于今山西高平丹茱岭,是泌河的重要支流,全长一百六十多公里,主要流经山西晋城和河南焦作市,于河南博爱县北全村处汇入泌河。丹河古称源泽水、泫水。相传公元前五千年时在丹河活跃着一支古老的原始部落,名叫“丹茱族”。丹茱是尧帝的儿子,其生性狂傲、不拘礼法。当时有人向尧举荐丹茱继位,结果遭到尧帝的反对,后传位给舜,让丹茱居于丹水之北(也就是现在的丹河峡谷中),后人为纪念丹茱,就叫该河为丹水,也称丹河。 赵括本以为丹河会是十分宽阔,当亲眼所见时显得有些失望:仅数十丈宽,若战船随风开出半柱香的功夫即可达对岸。赵括站在赵军营寨处,可望见秦军的黑色营帐、壁垒及斗大的“秦”字大旗。当然,秦军也可看见赵军的部分部署。赵括方明白,赵秦两军之所以隔河相持数载,并非是丹河难以逾越,而是丹河两岸依盆地构筑的壁垒易守难攻。 “秦军无战船,偷袭谈何容易?”赵括依所见随口道。 “大将军可否看见我军有战船?”冯亭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 赵括听得出冯亭话中有话,于地故作沉默。 岭酢道:“丹河两岸树木不计其数,伐木即可成舟,数万人昼夜不停息,可造木筏数千。如无敌军抵抗,半个时辰内可渡数万大军。” 赵括终于知道冯亭是讥笑他。赵括心里既羞愧又愤怒。 “岭将军打算如何加固沿河壁垒?”赵括以大局为重转入了正题。 “增加弓努手、投石车。”岭酢道。 “投石车?”赵括疑惑。 “正是,秦军离岸数丈远时,投石车可痛击秦军,此地山石众多,更可就地取用。增加弓努手可有效地将秦兵拒于壁垒外。”岭酢道。 赵括对于该增派多少投石车、弓努手,从何处调遣均是一头雾水,只得找个理由作掩盖:“增加弓努手、投石车之事回营再作商议。” 此时正值秋天,丹河水流缓慢,赵括不知泌河是否也如丹河般轻易渡过,便拐弯抹角地询问岭酢。 岭酢道:“泌河由太岳山而来,自北而南,过高原、穿太行,谷深水急,河床也较丹河要宽。泌河两岸多为土丘、山林,有少许草地、林地及盆地,不利于大军出动――我军欲攻破光狼城,从泌河兵是十分不利,若缺少皮牢援军更是难于登天。” 赵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心里在告诫自己以后要虚心向别人请教。赵括对赵秦两军的防御措施有了初步认识,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两军近距离交战所造成的伤亡是骇人的。同时他也清楚知道在短时间内,自己甚至赵军将领都难以找到有效的破敌之计,这无形中坚定了他配制火药的决心。对他而言,只有火药才能帮助他大败秦军。 第29章 毛遂自荐 赵括的晴朗心情全因残酷现实变得乱糟糟,他随意地对赵军壁垒作了巡视,然后垂头丧气地返回赵军本营。 赵括没有因情绪波动而忘记正事,处理完向丹河增兵、增加投石车事宜后,赵括马上让庞暖去安排煅烧木炭。庞暖告诉赵括军中本来就存有木炭。赵括得知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只要硫磺运来,就可配制黑火药。 次日清早,李木回营,运回数十车各种药草及几十斤硫磺。赵括将军中大小事交由苏射、岭酢去办,他则全身心地投入到配制黑火药中去。 赵括有无数次配制黑火药的经验,尽管使用的原料有所差别,可基本方法是大同小异。赵括将硫磺、硝、炭按合适比例放进铁锅中,点燃一大堆干柴,用铁铲不断地翻转锅中的混合物。这动作看似简单,可是过程中却是得十二分小心,因为得留神火星或明火进放铁锅中。要不然,不但浪费了原材料还让自己有性命的危险。 过了半个时辰,赵括顺利地炒好五斤黑火药,为了安全起见,他觉得有必要作个实验。 赵括找来了半截竹筒装进火药,还上庞暖及十名士兵就钻进军营旁边的林地中,寻着了一偏僻山洞。赵括留五名士兵把守山洞口,以防其他士兵或赵军中的秦兵斥侯探得消息。 “大将军,竹筒中到底为何物?如此神秘?”庞暖道。 “黑火药,用来对付秦军。”赵括也不隐瞒。 “用来对付秦军,其作用可是与硫磺相差无几?” “黑火药点燃可瞬间爆炸,轻则使敌兵身体受伤,重则可使敌兵四分五裂。” “可使敌兵四分五裂?”庞暖和五名士兵皆目瞪口呆。 “你们以为我在说笑?”赵括板起了脸。 “不敢,不敢,不敢。”庞暖道,“属于只是替大将军担心,黑火药威力如此巨大,易使大将军受伤,不如让我去、、、、、、去做实验?”庞暖想了好一会儿,方想起赵括所说的新名词“实验”。 赵括点点头,他对自己的生命是万分珍惜,同时也爱惜庞暖,最后让一名士兵去负责这项伟大而又危险的工作。 用人来做实验显然不现实,赵括把竹筒压在一块大石下,铺了几尺长的干草作引火用。点燃了干草,士兵以每秒百米的度离开了现场。 干草燃尽点着了黑火药,望着黑火药不断地冒出浓烟,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奇迹生。 随着“砰”地巨响,数百斤重大石被掀到一边,地上还炸出三尺多深泥坑。 “成功了!”赵括激动无比紧紧地抱住庞暖,脸上的喜悦过几千年后的诺贝尔。(..info好看的小说) 赵括突然变得如此热情让庞暖不知所措,半天才惊叹道:“大将军真乃神人也。不知大将军从何处听来**********?” 涉及核心专利技术,赵括是绝对再绝对的保密,严肃地道:“**********乃仙人托梦所赐。在军营中我只告诉你们几人,有谁敢泄露其配方来源,斩立决!”赵括口气包含着不可抗拒――除了用杀头来威胁,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保密方法。 “嗨”六张嘴巴大吼道。 黑火药的实验成功仅是开始,赵括没有因此松懈下来,他开始思考用铁筒来代替竹筒,也开始思忖用什么方法可更安全地点燃火药。 赵括大脑中记得,导火索一般是用棉或麻线包缠黑火药和细线,并将防湿剂涂在表面制成,通常用火柴或拉火管点燃。以上的生产方法在科技较达的社会中才能应用,现在想用是不现实的。 “制作导火线既浪费火药又麻烦,得找个好办法才行。”赵括心想。 最后,赵括想到把装了火药的铁筒放入一个小木箱中,小木箱里再放入浸过火油的棉线等物,点燃棉线后马上用投石车送入敌军阵中。 回到幕营中,苏射早等候多时,说平原君差人送来了十斗硫磺,这个数量赵括当然嫌少,可也只能无语地接受。平原君还差名食客给赵括带来回信:赵王恩准许历、司马尚、赵章前来相助,四日后随押送军粮的队伍秘密入营;至于乐间因为其是燕将,回赵国探亲只是短暂日子,所以不能为赵军效劳;而最近投靠了赵国的田单,则因为韩、魏、楚三国动向不明,所以留廉颇、田单、连同赵胜本人也得随时率兵应敌。 对赵王的决定,赵括是无可奈何,毕竟有许多事是他所无法控制。 “有了黑火药,即使少了乐间也无所谓。”赵括自我安慰道。 赵王基本上同意赵胜游说韩、魏、楚之事,且承诺一量联军大败秦军,三国原先被秦国侵占之地均物归原主。 朝中大臣皆知欲与韩、魏、楚合纵非易事,因为赵王之前已派遣大臣郑朱入秦国,秦王与应侯范雎隆重地接待了郑朱,使天下诸侯都误以为赵秦两国已和解,所以让三国出兵近乎难过登天。此事是赵胜向赵王提议,于是这项任务也就顺理成章地落到赵胜身上。 平原君回了府第即召集食客进行动员:“诸位,秦军压境国家危若朝露,古人云‘国之兴亡,匹夫有责’。赵括受大王所托,将游说韩、魏、楚,需使者二十人,此乃建功立业、扬名立世之良机,欲富贵者出列。” 平原君以为食客们会争先恐后地出列,结果令他心灰意冷:仅有二十人向前一步,除了公孙龙外其余十九人都是慢吞吞的,仿佛有几天没吃过东西――因为食客们都清楚想游说三国合纵是异常困难。 “无事者先行退下。”平原君大袖猛挥。 众食客如逃避瘟疫般跑开。 赵胜喃喃自语:“养客千日,用客一时,没想到关键时刻无人能与胜分忧。” “毛遂愿与君分忧。” 平原君转身望去,说话者正站在侧门门口处,由于对方弯着腰平原君未能看清他的模样,可从他身上服饰判断,是位下等门客。 赵括府第中有明确规定,下等门客不可擅入上等门客住所及府第正厅,所以那位下等门客只能隔数丈远言。 “先生请入厅来。”平原君对这位陌生人没什么好感,可苦于眼下无人可用,也只好碰碰运气。 得了主人允许,那名门客昂阔步地进入正厅,丝毫不因自己比面前十九人寒酸而自卑。 “毛遂谢过主公。”毛遂虽自傲,却没忘记主仆身份。 第30章 置死地而后生 平原君瞧了瞧毛遂:年过四旬,身高五尺,散披肩,面黄肌瘦,脖子跟手臂般大小,长裤中两腿如同两根竹子。 “先生入府几年矣?”平原君道。 “三年。”毛遂也是不冷不热。 平原君缓缓落座:“夫贤士之处世也,譬若锥之处囊,其未立见。今先生入府三年,左右未有所称诵,胜未有所闻,是先生无所长也,先生请回。” 毛遂淡淡一笑道:“臣乃今日请处囊中耳。使遂早得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其未见而己!” 毛遂的蚊子声像一个訇雷投落在众人身边。公孙龙不由自主地将“竹棍”打量一番,其他十九人皆投以轻蔑的目光。 赵手眼前一亮示意毛遂与公孙龙等人并排站好:“此番游说三国,使文能取胜,则善矣。文不能取胜,则歃血于华屋之下,必得合合纵这约而返,诸位明白与否?” “我等将竭尽所能以报主公之恩。” 平原君微微点头“魏国由我亲行,韩国由公孙先生前去,楚国由你八人出访,至于谁人为,由你们自主商量决定,若天明前无人选,则由我安排。(..info无弹窗广告)” “谨遵主公之命。”毛遂等八人答道。 平原君等人刚刚离去,留下的八人即开始唇枪舌战。 “诸位,我跟随主公己有十年,在国中我进王宫大门,入相国府,踩大臣之槛,穿大街小道;论远行,我游过韩、魏、齐、楚、秦、燕,识得儒家荀况,道家庄周,阴阳家邹衍,更与惠施(战国时期名家代表人物)同桌共饮;论见识、论门路你们有谁人可与我匹敌。”说话的人名叫绕未,年过六旬在以老卖老。 毛遂道:“自孔尼仙游,儒家分为多派,名家突然崛起,道家也有新主,敢问先生列国中百家门派分布右有规律可循?” 绕未始终没正脸看毛遂,冷冷地道:“百家门派为求列国国君赏识,时常周游列国,分布何来规律可言。” 旁边几人对绕未的回答均是鄙视。 毛遂道:“非也。窃以为儒、墨两家以鲁国为据点,儒家之说后传至三晋及卫齐;墨家之说则主要传至楚、秦两国;道家源于楚、陈、宋等国;阴阳家则始于北方之燕齐;法家则出自韩魏赵,却为秦国所用;纵横家则源于周、卫等古都繁华之地,如苏氏三子。各门派虽各有主张也相互吸收,均希望本家之说能为列国国君所用,造福于天下之民。”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绕未是哑口无言。 “为人臣子者,于关键时刻为主公挺身而出方显真本事也。我跟随主公虽不过五年,然却三次以身挡住扑向主公的刺客,两次替主公化解朝中纷争。此次访楚,为者非我莫属。”站出来的人名为眭秋,此人年过三旬,身材魁梧,正解开上衣露出与刺客博斗时留下的光荣伤疤。 毛遂抢先道:“先生为主公而忘己安危,勇气确实可嘉,能为主公化解纷争亦属有谋。然此番访楚涉及两国邦交,以先生之见入楚当先见何人?” 眭秋道:“我只知道楚君为考烈王,楚相为春申君。入楚当先拜见春申君。” 毛遂道:“先生以为楚国朝中现在是否有所企图?” 眭秋不以为然道:“楚国屡遭秦国侵蚀,能自保乃是万幸,何来企图?” 毛遂道:“先生之言大缪,与强秦相比楚国略弱,若与鲁国相比,楚则强百倍矣。楚国眼下所图者定是朝不保夕之鲁国。若想楚助赵,赵须应允他日助楚灭鲁。” “有理,有理。”旁边几人不约而同地赞叹。 毛遂先后胜了绕未、眭秋,余下五人有四人己从心里对他佩服,其中名为寒间的剑客却还未认同。 寒间道:“我曾到楚国一游,听闻楚王彼爱剑术。若楚王兴起唤先生与楚国剑客一决高低,先生是否敢应战?” 毛遂听得出,寒间对自己弱不禁风的身体表示怀疑。说剑术对合纵有影响,明显是牵强附会,为了让众人心服口服,毛遂也无从选择。 “先生若对毛遂剑术有疑心,可拔剑一试。”毛遂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担心显示脸上――毕竟剑术并非自己的强项。 毛遂刚说完,寒间倏地拔出剑,另外六人急忙闪开。 “看剑!”寒间手中紫色长剑随着说话声劈向毛遂。 毛遂早有所备,青色利剑一横,挡住了寒间第一招,两剑相击传出阵阵“嗡嗡”响。 寒间原以为对付瘦小的毛遂是易如反掌,不用太计较剑术,用蛮力砍劈即可。回没能占便宜,寒间开始转变策略,两脚与上身完全配合,长剑连连刺向毛遂。 面对咄咄*人的紫剑,毛遂只得且战且退,寒间岂肯错失良机,把毛遂直*向墙壁。 毛遂双脚退到离墙壁仅有一步之遥。 寒间使出生平所学的看家本领,紫剑声东击西,躲过了毛遂青剑的防御,直刺毛遂胸部――如双方是死敌,这一剑刺去,对方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以为毛遂会喊“停”或“我输矣”。然而毛遂却还是纹丝不动。寒间自然想成为出访楚国的带头人,可也不想因此伤及毛遂性命。 “毛遂莫不是吓坏吧?”寒间心里疑惑,紫剑忽地减。 就在这时,青剑朝上刺去――剑尖够到寒间喉咙处停下,而紫剑离毛遂胸口尚有一寸远。 “高,实在是高!”“置死地而后生!”“毛遂非常人也。”众人惊叹 寒间收起剑,拱手道:“寒某输得心服口服。” 毛遂拱手回礼道:“多谢先生承让。” 毫无疑问,出访楚国一行出毛遂为。 毛遂一觉醒来,带上七名门客及十馀随从和一此宝物,与赵胜、公孙龙分道扬镖,分赴魏、韩、楚。 第31章 信陵君魏无忌 当日傍晚,赵胜先到目的地魏国大梁。(..info无弹窗广告) 魏族的祖先是毕公高的后代。皆公高与周公同姓。周武王讨伐纣的时候,赐封高于毕,所以高之后以毕为姓。之后因毕公高的后代不能继承爵位而成为平民。有的定居中原,有的寄籍偏远地方。毕氏后代有一人在晋朝为官,事奉晋献公。 晋献公十六年,赵夙与毕万助晋君讨伐霍、耿、魏(春秋时期的魏国,非战国时期的魏国),晋献公念毕万有功,将魏地赐封给毕万。毕氏从此在魏地生根芽。晋献公驾崩后毕国内乱,毕氏乘面扩张势力,依照先世封国之名称为魏氏。毕万生有一子武子。魏武子出生之时正值晋国众公争夺君位,他慧眼眼识英雄,随晋公子重耳流亡列国,十九年后重耳回国执政,魏武子得以继承了魏氏封地官至大夫,其治地在魏邑。武子生悼子,魏悼子将治地迁移至霍。之后魏绛将治所迁至安邑,经过魏绛、魏赢的若心经营,魏氏在晋国地位日渐显郝。 随着魏氏势力壮大,魏侈与赵鞅合力灭掉晋国中两大家族范氏、中行氏。 魏氏的过分扩张引起了晋国中最大家族智氏不满。魏氏自知难敌智氏,只得暂时听任智氏摆布。韩氏、魏氏清楚智氏野心勃勃,于最联合赵氏反过来攻找智氏,最后智氏大败,魏、韩、赵三家平分了智氏和晋国大部分土地。 公元前4o3年,魏文侯成为周威烈王册封的诸侯国。新生的魏国位于原晋国南部最富有的地方,经济基础好,更扼黄河天险,又兼魏文侯礼贤下士,任用法家李悝为相,以“食有劳而禄有功,使有能者而赏必行,罚必当”为原则实行变法,国力强盛,先以乐羊为将灭掉了中山国,继而又以吴起为将夺取了秦国西河(今黄河与洛水之间的地方)五城,接着重用西门豹等人,改革政治、兴修水利,魏文侯的继位者魏武侯更是长江前浪推后浪,使魏国拓地千里、拥用有国民数百万,成为战国初期的头号强国。 可惜好景不长,魏国第三位国君魏惠王昏庸无能,任用小人,与名将孙膑、改革家商鞅失之交臂,依然盲目扩张受到齐秦两国阻击,以过公元前354的邯鄣之战,公元前341的马陵之战,魏国实国骤减,之后更是为断受到秦国侵蚀,最终沦落为今日的二流国家。 相对毛遂、公孙龙而言,赵胜有自身的优势:赵胜的妻子是魏国公子魏无忌的姐姐,而信陵君魏无忌又是魏安厘王的异母弟弟,有道是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所以赵胜有用担心见不到魏安厘王。(..info) 当赵胜到达大梁东城门时,门口处早列着一群人等候。为者长得绝对是玉树临风、迷死女人气死男人,他更是赵胜的小舅子――魏无忌。 确切地讲,魏无忌的才能尤其是军事才能是强于魏安厘王的,可惜他始终是魏安厘王的弟弟。在中国封建历史上王位素有传长不传幼的习惯,身份比才能显得更重要,而魏无忌又非野心勃勃之人,故始终没有打破魏安厘王的平静生活。 魏安厘王也知道魏无忌彼有才能,心里对弟弟的安分守己是十分满意,登上王位即把信陵(今河南宁陵县)大片土地封给魏无忌,作为对弟弟拱手相让王位的感谢,还让魏无忌在朝中任重要官职,遇到重大事情魏安厘王都主动找魏无忌商量,希望兄弟联手能使魏国重返强国行列。 魏无忌也很乐意协助魏王。为更多地了解天下情况,魏无忌重金招揽名士,只要士子有才能,魏无忌从不计较对方出身高贵还是低贱,都以礼相待,短短两年间,投奔魏无忌的士人达三千馀人。魏无忌本来在诸侯国中就是位名人,如今又有众多智者替他出谋献策,各诸侯国都不敢轻易加兵魏国。 魏无忌本是真心想助魏王,却因一件小事而使君臣的“蜜月期”提前结束。 某日,魏王与魏无忌正在宫中下棋,忽然有侍人慌张跑来,告诉魏王“赵寇至,且入界”。魏王听了大惊失色,哪里还有心情对弈,急忙叫侍人召朝中重臣入宫议事。魏无忌微笑道:“赵王田猎耳,非为寇民。”魏王半信半疑,才重新回到案边对弈。几个时辰后,侍人又送来边境急报:“赵王猎耳,非为寇也。”魏王疑惑:“信陵君何以知之?”魏无忌当时半醉半醒,如实道:“臣之客有探得赵王阴事者,赵王所为,客辄以报臣,臣以此知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魏王心想:魏无忌连赵国王宫都能安排食客,本王宫中岂不是处处有他耳目,我不得不防。于是借故收回魏无忌手中权力,渐渐疏远魏无忌。 魏无忌得知魏王有意疏忽,伤心不已:自己一心为国反而落到如此下场。从此不问国事,终日寻欢作乐,大部分食客因魏无忌失宠而离去,仅有少数忠心耿耿的人留下。 紧跟在魏无忌身后者是大梁守门小吏侯生,离侯生几尺远处是位体格精壮的大汉,大汉身上的短衣、粗旧长裤上处处可见血渍,此人便是侯生好友――屠户朱亥。 侯生已年过七旬,他后背弯曲,瘦长的小脸,头上裹着块黑布,为的是不想让头上的“地中海”过于显眼,两只老鼠眼放着光芒,两唇由于缺肉使上下牙床都露了出来,下巴粘着十馀根花白胡子,上身褥衣皱巴巴的,下身绵裤却是两边裤脚不一样长。单从外貌衣着看侯生在魏无忌的随从中简直就是名小丑,然而却无人敢讥笑,因为他受到魏无忌和敬重。 严格来说,侯生不算是魏无忌的食客,因为他的生活从不依靠魏无忌。魏无忌与侯生相遇是在几年前。其实魏无忌早听说过侯生,只是他长年隐居无缘谋面,直到后来因生活所迫侯生才担任了大梁守门小吏,魏无忌才有机会有他见面。为表示自己对这位隐居者的重视,魏无忌想馈赠一份厚礼给侯生,对方却坚持拒绝,答道:“臣修身洁行数十载,终不以监门困而受公子财。”魏无忌听了非常受感动,逐择日设筵席宴请宾客,待宾客坐好,魏无忌才亲自驾车去接侯生。 侯生对魏无忌也有所了解,对他亲自驾车前来不说一句感谢的话,还坐到魏无忌空出的上手座位,想以此来近距离观察魏无忌为人。魏无忌也不责怪,亲执马缰驾车。见魏无忌越恭敬,侯生便耍起了大牌。 第32章 想活活打死侯老头 侯生想起了他那卖猪肉的朋友朱亥,对魏无忌道:“臣有客在市屠中,愿枉车骑过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魏无忌二话没说直接驾车前往闹市中。到了目的地侯生下车去见朱亥,且不时偷偷察看魏无忌神情,又故意与朱亥闲聊,魏无忌丝毫不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等待。市集中的人看见魏无忌亲自驾车送侯生,都涌过来围观,像是看动物园中的怪物一般。 不觉过了近半个时辰,魏无忌的一名食客跑来说客人已到齐,请魏无忌尽快返回。魏无忌却仍坚持等候。随从见侯生既让主人得罪客人,又让主人要众人面前丢脸,都咬牙切齿,想活活打死侯老头。 侯生见魏无忌始终面不改色,也不想做得太过分,就辞了朱亥返回车上随魏无忌返回。到了魏无忌府第,魏无忌让侯生坐上座,向宾客一一介绍,称赞侯生,又第一个举爵向侯生敬酒,满座宾客皆感诧异。酒过三爵,侯生对魏无忌道:“今日赢之为公子亦足矣。赢乃夷门抱关者也,而公子亲枉车骑,自迎赢于众人广座之中,不宜有所过,今公子故过之,然赢欲就公子之名,故久立于公子车骑市中,过客以观公子,公子愈恭。市人皆以赢为小人,而以公子为长者能下士也。”从此,侯生便成为魏无忌府中上等客人。 之后,侯生又向魏无忌推荐朱亥:“臣所过屠者朱亥,此子贤者,世莫能知,故隐屠间耳。”魏无忌于是多次去拜访朱亥,朱亥却从不曾答谢。一计不成魏无忌再生一计,让府中下人常去朱亥肉档买肉,希望以此来博得朱亥好感。 侯生听说赵胜来访,想让朱亥也认识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则将朱亥硬拉了来,且特地同赵胜介绍了朱亥。 赵胜一行与魏无忌及其食客互相施了礼、问候,赵胜与魏无忌乘车入城,路上扯咸呱淡地说些闲话。因为赵胜与魏无忌有亲戚关系,所以魏人对赵胜的来访并不是太在意。 没多久,魏无忌的官坻就出现在赵胜眼前。 “还是如此冷清,想当年可是车马盈门。”赵胜忽地冒出一句。 魏无忌淡淡一笑道:“富贵多士,贫贱寡友,事之固然也。君不见夫朝趣市者乎?明旦,侧肩争门而入;日暮之后,过朝者掉臂而顾,非好朝而恶暮,所期物忘其中。今忌失位,宾客去者过半,乃人之常情也。” 赵胜道:“君胸襟之阔达,胜佩服。” 魏无忌道:“今日不谈他事,只顾饮酒赏舞,不醉不休。” 说罢,魏无忌执赵胜左手步入府第。 魏无忌的府第呈不规则的长方形,东西长约两百丈,南北宽约百丈,府第内各庭院错落有致,有青砖瓦房,也有两层高的木楼,更有简陋的茅屋――都是魏无忌根据食客的爱好而搭建的。 魏无忌领着赵胜进入一处清幽庭院,庭院内占主体的不是房屋,而是一口池塘,池塘四周栽种有柳树,池塘左侧是一块大草坪,草坪上建有一间简易木屋,屋内除了两张长长木案、一盏油灯别无他物。 见主人及客人进入,仆人马上增加了几张木案,每张木案旁都铺了两张草席,美味佳肴、铜爵、好酒等物顷刻间摆上木案。 赵胜、魏无忌共坐一桌,食客们则各自择位就坐。 赵胜坐好,望了一眼在油灯照耀下的庭院:安静中有些蒙胧。 待仆人退下,魏无忌举爵先敬赵胜,侯生等食客也轮流敬酒。赵胜也不推辞,来者不拒均一饮而尽。酒席间,众人说些奇闻异事、名马、歌姬,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赵胜虽接二连三地饮酒,却没忘掉正事,稍稍坐直身子道:“赵胜听闻魏王近来鲜见外臣,不知胜能否与魏王相见?” 魏无忌自与魏王决裂就极少主动进宫,对宫中的事更不闻不问,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有作答。 侯生道:“若得如姬帮忙劝说,面见魏王应非难事。” “如姬是何人,有此能耐?”赵胜脱口道。 “如姬乃是吾王爱妃。”魏无忌对此女子还是有些印象。 “信陵君曾有助于如姬?”赵胜道。 “正是。数年前如姬父亲为人所杀,向魏王诉苦欲报父仇。魏王下令重金缉拿凶手。然三年内毫无音信。其后,我府中一食客侥获凶手,斩下级献给如姬,为此如姬对无忌心存感激,曾承诺若无忌有难处需相助,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昨日无忌听闻平原君来访,知道必是为合纵之事而来,于是派人给如姬送捎去书信。如姬当即回信:当尽力而为”魏无忌道。 赵胜道:“如姬有恩必报之心令胜钦佩,然如姬终究为女流之辈,胜担心其会弄巧成拙,甚至有性命之忧。” “平原君但请放心,如姬虽为女流之辈,却彼有心计,至于该如何游说魏王,公子信中已一一交代。现在忧虑之事乃是朝中重臣会有人反对。”因为参与了事情的经过,所以侯生对求助于如姬一事十分清楚。 “我相信魏朝中必有如信陵君般明智之士,诸位对胜乃至赵国之恩,胜将永远铭记于心。”赵胜道,“为明日马到成功干了!” 赵胜端起铜爵起身敬酒,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举爵回应,众人连饮三爵方各自散去。 一觉醒来,赵胜得知魏王同意接见顿时精神抖擞。魏无忌则以避免卷入不必要纷争为由没有同赵胜一同入宫。对此赵胜没有责怪魏无忌,他相信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能说服魏王。 此时的魏国可以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所以魏安厘王对秦国心存恐惧一点也不奇怪。本来魏王很清楚赵国使者的目的,所以刚开始并不打算接见,最后经不住如姬的软磨硬泡,才同意让赵国使者入宫。魏王不想让事情太张扬所以选择在偏殿召见了赵胜一行。尽管是合纵的大事,魏王也没有召见所有的大臣,到殿者共八人。赵胜识得其中五人:魏国太子增;客卿辛垣衍;大将军晋鄙;大臣唐雎,上大夫须贾。 太子增作为未来国君,魏王有意让他多参与国事;客卿辛垣衍因为生了张能说死乌鸦的嘴,所以近来十分得宠;既然是合纵之事,战争问题将是不可避免,晋鄙便是魏**方代言人;唐雎作为安陵君(附属魏国的小国国君)驻魏国特使,总是语出惊人,在关键时刻总能有精辟见解,唐雎私下与魏无忌关系很是融洽――尽管如此,魏王还是召来这驼背老头,想听听他的真知灼见;至于须贾,则因他与秦相范雎的特殊关系,魏王对他非常器重。 第33章 唇亡齿寒 其实严格说来须贾还是范雎的仇人。范雎原是须贾府中一名谋士,须贾知道范雎彼有才能,心中妒忌,害怕范雎日后代替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于是在魏相魏齐面前搬弄是非。魏齐不分青红宅白,误信须贾要杀死范雎,后者诈死且得益于好友郑平安帮助逃到了秦国,后来荣任秦国相国。须贾后来出访秦国,还让范雎当众羞辱了一番。虽说范雎憎恨须贾,可魏王认为他们到底是老熟人,容易沟通,故特地拜须贾为上大夫,希望能借范雎之福保魏国平安。――可惜事与愿违 与赵国上下同仇敌忾不同,魏国国君臣皆是一副与世无争之态。到殿的文武大臣人人是平常所穿的“休闲”装,那格调与今日商议的事格格不入。 朝拜过后,魏安厘王开门见山道:“平原君仓促入魏何以教寡人?” 赵胜道:“臣为魏国长治久安、重振霸业而来。” “为魏国长治久安,重振霸业而来”魏王肥胖的**从玉石王位上弹起,他原以为赵胜开口便是叩头求救,没料着对方现在转身变成了“救世主”,魏王那能不吃惊。 “平原君实是为退秦兵才入大梁求成合纵,何以缪论误导我王?”辛垣衍反驳道。 赵胜道:“辱亡齿寒,一旦赵土尽入秦国版图,客卿以为魏国能否独存?” “平原君此言差矣,中山国之土尽归赵国,燕国如今为何安然无恙。再者,秦相应侯乃是魏人,岂会作出灭魏之举?”须贾是个无耻之徒,出访秦国受到了范雎羞辱,不但不怨恨对方,反而因范雎留他狗命而到处宣扬范雎是如何仁慈。 赵胜冷笑道:“范雎为魏人不假。上大夫难道不知六年前秦伐魏,取怀、邢丘两城之事是谁人出谋献策?范雎如果真是仁慈之人,又为何索取魏齐之级?莫非上大夫忘记魏齐曾有恩于你?” 须贾让赵胜的话窘得无地自容。 “秦有灭魏之心,难道赵无此意?近年来赵夺我几房、安阳等城,从不打算返还。目上秦、赵皆诸侯中强国,我魏国若出兵助赵击秦,只怕中了赵国假途灭虢之计。”新垣衍振振有词。 赵胜道:“若说赵、秦有灭魏之心,难道魏无灭赵、秦之志?(赵)成侯无年至成侯二十二年间,魏国连连侵占赵国,曾拔我邯郸,若非我赵国君臣同心,如今诸侯国之中恐怕早无赵国立足之地!赵、秦相争,魏国与赵国非敌即友,秦国侵魏之地数倍于赵,赵、秦孰善孰恶,客卿心知肚明。” 须贾、新垣衍先后理亏,殿内顿时无人言。 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人家喧宾夺主,魏王自然不悦:“平原君以为秦强于赵或是赵强于秦?” 赵胜道:“秦强于赵。” 魏王讥笑道:“你且以为秦强于赵。魏助秦,虽无地可得,然可保秦兵不犯魏境,赵危如朝露,魏若助赵,岂非抱薪救火?” 魏王咄咄之言,便使赵胜忽地哑口无言。殿上七名魏国臣子都向赵胜投去鄙视的目光,唯独驼背老头唐雎例外。 “我王,臣有事启奏。”唐雎的声音有些嘶哑。 “爱卿请讲。”魏王以为唐雎是站在他的阵营,变得兴高采烈。 “臣有一请求。”唐雎得寸进尺。 “讲!”魏王还是脸带笑容。 “请恕臣无罪。” “准!”魏王又是一个字。 “谢我王。”唐雎道,“臣以为我王之言实乃鼠目寸光、、、、、、“ 魏王两眼中透出杀气。 唐雎愣了一下道:“魏助秦,能得安宁不过三载;魏助赵,则可何十馀载太平,我王为何舍大取小?” “愿闻其详。”魏王到底没动杀念。 唐雎道:“魏助赵,若赵国胜,我王可复得河东之地;若赵国败,秦军也室然伤亡惨重,秦国以下十年必不敢贸然犯魏境,吾王则可借机重振魏国。” “正是,正是。如韩、楚也同时兵,攻克秦国函谷关也非难事,此是大王重霸中原之良机也。”为讨好魏王,赵胜不得不放下架子去拍马屁。 十馀年来,魏王虽过得有些窝囊,可他偶尔也会作梦梦见像魏国先君那样雄霸天下,只是力不从心而已。现在,赵胜无意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烈火,他感到自己仿佛就是魏文侯。 魏王霍地站起:“然也,此乃魏国重霸中原之良机。” 新垣衍、须贾、太子增等马屁精不约而同地附和。 晋鄙则还较为清醒:“此番秦军名将尽出,兵近百万,赵军只怕难相抗衡。” 赵胜道:“秦兵号称百万,实不足七十万。若秦军当真战无不胜,则不会三载不逾丹河。我赵军现驻于长平一带已有六十馀万将士。大将军为名将之后马服子。赵、秦两军实力相当,若能得贵国相助,定能大败秦寇。” 太子增一直小心翼翼地听着别人言,现在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父王,机不可失也。” “嗯,先前晋国可傲视中原,今日魏、赵、韩联手,岂会弱于秦国。”魏王有些飘飘然,“来人,准备王印、鸡狗马之血,本王即与平原君订下合纵之约。” “魏王英明!”赵胜心里简直把魏王当作了再生父母,此刻如果要他给魏王擦屁股,他也绝不会推辞。 当身处魏国的赵胜沉醉于喜悦中时,公孙龙一行刚刚入了摇摇欲坠的韩国。 韩国的祖先是姬姓别族,其先人是晋国大夫,受封于韩原(今山西河津县东北),人称韩武子,武子三代后出韩厥,从此封姓为韩氏。韩氏起初并非重臣,直至晋景公时,韩厥与率兵攻打齐国大胜而归,韩厥才占据了晋朝六卿的一席之位,也就开始了韩氏的扩张史。 后来韩氏与魏、赵两家分了晋国,于公元前4o3年挤身诸侯国行列,建都在阳翟(今河南禹县)成为战国七雄之一。公元前375年,韩国灭了老诸侯国郑国,迁都于郑(今河南新郑),基本上确定了韩国的疆土范围。 韩国由于地处中原,被魏、齐、楚、秦所包围,展空间有限,建国初十分弱小。韩昭侯即位后,任用法家代表人物申不害为相。申不害提出“内修政教,外应诸侯”的治国方针。因申不害重“术”,所以主张推行独裁政策。当然,他所指的独裁者是一位贤君,他认为国君任用臣子,要“因任而授官,循名而责实”。 韩国经过申不害的改革,曾一度强盛,使各诸侯不敢侵犯。 韩国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得以生存,还因为韩国有出色的兵器――弩。所谓“天下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韩国弩可射到六百步之外,“远者括蔽洞胸,近者镝龠心”。除了弩,韩国的剑也是异常锋利,“陆断牛马,水截鹄雁”,“当敌则斩坚甲铁幕”说的就是韩国剑。 遗憾的是,韩国所拥有的利器并未到保证韩国的长期强盛。之后,韩国受到了魏国的牵制,后来又受到秦国的打击,使韩国失去了独立自主的能力。为了荀延残存,韩国只能附属强国,特别是屡次成为秦国的帮凶。 对于韩国的处境,公孙龙是了如指掌,他决定对韩国进行引诱。 第34章 白马非马 公孙龙刚入韩国都城即受到城内百姓的关注,其程度过了对秦赵两国长平战事。(..info好看的小说)尽管上党郡曾是韩国的国土,可那是n年前的事了,再者那是“食肉者”的事,百姓们没几个人去*心。众人之所以对公孙龙关注,那是因为他是位名人。公孙龙闻名于诸侯,是因为他的两部著作《白马论》《坚白论》,其提出的“白马非马”,“离坚白”观点,在诸侯国中无人能驳倒。 说起“白马非马”,还有段故事。 数年前,不知什么原因,赵国的马匹流行烈性传染病,使大批战马死亡。秦国为防止瘟疫传入国内,在函谷关口贴告示:凡赵国马匹不能入关。 某日,公孙龙骑着白马到函谷关前。关吏按规定阻止公孙龙骑马进入。公孙龙分辨道:“白马非马,为何不能过关?”关吏道:“白马也是马,凡赵国马匹皆不能入关。” 见关吏不肯通融,公孙龙不得不挥的出色口才:“敢问大人,公孙龙是龙否?”关吏愣了半天,仍然坚持道:“秦王有令,不管白马黑马,只要是赵国马匹均不能入关。”公孙龙道:“‘马’乃名称,‘白’颜色,名称与颜色并不相同。‘白马’分开就是‘白’和‘马’或‘马’和‘白’,也为两个不事物。某人要马,予黄马、黑马皆可,若某人要白马,予黑马、黄马则不可。如此,足以证明‘白马’与‘马’并非相同之事,故白马非马。” 关吏越听越糊涂,被公孙龙弄得晕头转向,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让公孙龙大摇大摆地过关。一旁围观的人听了公孙龙的高谈阔论,暗暗佩服,“白马非马”之说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就这样在诸侯国中传开,无形中捧红了名不见经传的公孙龙。 对于“粉丝”们的热烈欢迎,公孙龙不以为然。其实他在内心里并不注重名气,他一心只想治学,想让诸侯各国“偃兵”。为了这理想,他选择了赵国作为第一个游说对象。为了糊口,他被迫寄宿于赵胜门下,他作梦了没想过,今日会成为赵国使者前来拉笼韩国合纵。 一路上,公孙龙作了打算。待此次使命完成,回了赵国,即离开赵胜,带上弟子前去燕国,希望自己的学说能在燕国生根芽。 随从按照公孙龙的吩咐,将轺车驶到赵国驻韩国郑的商社。公孙龙之所以没有入住赵国设在郑的驿馆,是想以“学者”的身份与韩桓王相见,因为公孙龙知道在这非常时期,韩王对赵国来使是十分敏感的,他想用旁敲侧击的方法来说服韩王。 商社管家对公孙龙的到来是万分欢迎,一是有机会见着心中“偶像”,二是公孙龙无形中给他带来了客源。(..info好看的小说) “先生唐突访韩,不知所为何事?”商社管家有意问道。 “为新说而来。”公孙龙故意提高声音,引得店中用餐的人都停下碗筷,齐齐望来。 “新说是否又与马有关?”管家道。 “非也,此说与国有关。诸位有耳福,此说乃是龙次讲演。”公孙龙道。 店内了阵窃窃私语,商社门前瞬间围了三层“好事者”。 “不知新说为何名目?”管家继续“访问”,想用独家资料吸引更多客人。 “国非国。”公孙龙道,“一路劳累,我先休息,择日再与诸位分享新说。” “先生请。”管家屈身在前引公孙龙上楼。 待安顿好住宿,一名随从迫不急待地问道:“先生莫非忘了平原君之托?” “平原君托付之事关系国家存亡,岂敢儿戏。”公孙龙道。 “既然未忘,何故不直接入宫请求面见韩王?” “韩王畏惧帮国,若以赵国使者身份请求面见,断然不敢轻易接见我等。如我以士者身份入宫,无论合纵成功与否,秦国谍者皆不得知,韩王也无需顾忌因此事招来秦国问罪。”公孙龙小声道。 那名随从想了半响,悄然大悟:“先生是想让韩王派人来请?” 公孙龙笑而不答。 正如公孙龙所料的那样,他要在韩国宣传新说“国非国”的消息不胫而走,自然也传入了郑城的王宫中。韩桓惠王听说时正与老臣陈筮在书房谈论国事。 陈筮是韩国的三朝元老,虽一直以来仅是名小官,却也做过件值得引以为豪的事。 韩厘王二十三年,赵魏联军攻打韩国华阳,韩国向盟友秦国求救,秦国却不加理会。当时的韩相知道陈筮彼有口才,于是派他前往秦国游说。 秦相穰侯因连连受到韩国使者的骚扰,对陈筮自然也没好脸色,冷冷地道:“韩**情真的如此紧急,刚刚送走你们的一名使者,你这外臣又来到。”陈筮知道秦国是想借机捞好处,便故意道:“回穰侯,华阳之事也我无关,我仅是顺道前来秦国游览。”穰侯听了很不是滋味,大叫道:“你这外臣竟如此不称职,刚才你国使者哭哭啼啼地说华阳朝不保夕,你却说不急。看看你又是咳嗽,又是流鼻涕,若不急,用得着这么拼命前来秦国?” 陈筮用衣袖拭去鼻涕:“若是韩国已走投无路,早已投靠魏国或赵国,如今还未与魏、赵订立城下之约,所以说不急。” 穰侯听出了陈筮的言外之意,知道事情的紧迫,于是马上入宫请求秦王兵助韩。八日后,秦兵赶至华阳,击败了魏赵联军。陈筮由此在韩国声名鹊起。尽管陈筮有点计谋,可韩桓惠王一直没打算重用,只是偶尔召他进宫拉拉家常。 韩王虽有点浑,可也是位“追星族”,对红遍诸侯国的公孙龙是非常崇拜,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地跑去同人家索要签名拥抱。 “公孙龙?爱卿以为寡人是否应与名士一见?”韩王有些虚伪。 陈筮是年事已高,却没有老糊涂:“难得公孙先生入韩宣传新说,吾王不妨一见。” 韩王拍手道:“妙,寡人即刻差人宣公孙先生进殿。” “大王且慢。”陈筮道,“公孙先生到底仅是士者,在大殿召见未免过于张扬,国人不知还误以为大王沉溺于名家之说而荒了国事。” “有理,有理!卿以为当在何处召见公孙先生?”韩王像听话的孩子。 “偏殿。如此公孙先生也不会觉得大王怠慢。公孙先生乃是列国中名士,听其说受益非浅,大王何不召几名近臣入宫一齐分享?”陈筮顺水推舟,他心里猜度,公孙龙仅仅是以“国非国”为借口求见韩王。 韩王此时对陈筮是言听计从,即唤来两名内侍,一人去接公孙龙,一人去通知韩王钦点的几位大臣火入宫。 第35章 公孙龙也当大忽悠 公孙龙委实没料到韩王这般猴急,简单吃过饭换上套象样的礼服,就与侍人进宫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从赵国商社到王宫的路上,两旁尽有闲得慌的闲人。公孙龙对这些人是麻木的,因为他们当中更多的只是凑凑热闹,对他的学说丝毫不关心,就更别说去深入体会了。 “多事之秋,韩国国人竟这般休闲自在,不竭力耕种、习练武艺以卫国,韩国安能不亡?”公孙龙心想。 入得偏殿时,韩王、陈筮与几名臣子已入座等候,见公孙龙进来,唯陈筮起身相迎,其馀人皆是坐着不动。 公孙龙见着面前情形,原先炎热的心忽地变得冰冷,很明显,在韩王及其大臣眼里,他是无关紧要的。若非身负赵胜托负,他肯定马上转身离去,哪怕招来杀身之祸。 公孙龙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参拜道:“公孙龙见过韩王及诸位大臣。” “先生免礼,赐座!”韩王双腿分开,后背靠在王椅上,仿佛腰骨失去了支撑作用。 “谢韩王。”公孙龙道,“某习惯于站立解说。” 对公孙龙“谢座”的目的,陈筮最为清楚:公孙龙是要与韩王及其大臣划清界线。陈筮嘴上无表示,心里却是对公孙龙的骨气表示佩服。 “何为‘国非国’?先生请教寡人。”韩王道。 “所谓国者,不在乎大小。三赶里之城,七里之郭可为国,有疆土千里大却未必为国。”公孙龙道。 “何解?”韩王后背离开了王座。 “国,邦也。需有四样条件方可成为名至实归之国。” 在座几人不约而同地侧身倾听。 “若想成国,一有国人;二有土地;三有将士;四有刑律。此四者必备方可为国。” “此四者众人皆知,何劳先生解说。”韩王身边一位大臣不以为然。 “然也,你可知韩国为国非国?”公孙龙道。 “先生之言危言耸听也!”另一名韩臣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公孙龙沉默了,并非他理屈词穷,而是在等待韩王的反应,以便作出下一步的对策。 韩王对公孙龙的“名言”正听得入http://1忽被两人打拢,心里自然是生气,板起脸道:“不得无礼,且听先生讲完。” 刚才擅自言的大臣乖乖地低下头,其他人则是幸灾乐祸。 “谢韩王。”公孙龙施礼道,“公孙龙之所以敢斗胆讲大王之邦实是国非国,一则因近年来韩国屡失城池,二则是因韩国国人流失严重。长此以往,韩当真是国非国也。” 公孙龙的话触及了韩王内心的伤口,他无言以对,脸上是乌云密布。 “吾王勿休,先生奔波入韩,想必是有化解危机之计。且听先生良言。”陈筮抓紧时机插话。 韩王深情地望着公孙龙,眼神中是乞求是渴望。 公孙龙上前两步道:“韩国落入今日困境,既有内因也有外因。某是外臣,韩国内因不敢妄下结论,至于外因,实是魏、赵、楚对韩国屡遭暴秦侵蚀袖手旁观。如三国都曾与韩国一道抗秦,秦国岂敢这般嚣张?” “知寡人者,公孙龙也。”韩王突然起身,紧紧抓住公孙龙双手。 此刻,韩王是真心地感激公孙龙――要是当初魏、赵、楚肯出手相助,韩国怎的也不会是今日这般田地。 “韩王,若想保社稷千秋万载长存,眼下则须做明智之举。”公孙龙趁热打铁。 “做出明智这举?”韩王松开了公孙龙双手,“先生所指莫非合纵?” 韩王还没有完全变成白痴,且偶尔有臣子嚷嚷与楚、魏、赵合纵,共击虎狼秦国。 “吾王,机不可失也。”陈筮冒险地劝说。 “不瞒公孙先生,寡人早有合纵之意,只因担心赵、魏、楚不同心,更担心楚、魏两国借机兵,到那时、、、、、、我韩国无力应对。”韩王大吐苦水。 韩王的苦水也是公孙龙心中一直的疑问:赵、韩、魏、楚国国君为何都是鼠目寸光之徒? “韩王请放心,我赵国此次是诚心合纵绝无二心。公孙龙刚刚得知,赵魏两国已订下合纵之约。实不相瞒我是奉王命而来。”公孙龙从袖中掏出赵王书信。 “吾王,切勿轻信赵国外臣狡辩。赵秦早已和解,赵王此举实是助暴秦灭韩,与暴秦共分韩土。”旁边的老臣振振有词,“若赵国诚心合纵同,外臣郑朱怎会带厚礼秦,且秦相应侯隆重接待了郑朱。” “非也,非也。”公孙龙分辨道,“赵国使者入秦,是想以理服秦,让秦兵撤回秦国。哪知秦相强行扣押郑朱,以武力相胁迫,郑朱乃贪生怕死之徒,为荀活,听命于范雎,蒙骗了列国。”非常情况下公孙龙只能信口开河。 “吾王,两国相争,彼此间互通使节也合乎邦交,秦相厚待郑朱,不足以证明赵秦已和解。秦人狡诈,臣觉得厚待郑朱一事乃是范雎诡计。”陈筮力挺公孙龙。 韩王的目光又移向了公孙龙。 “吾王请三思。”关键时刻,一名韩臣忽地冒出一句。 “韩王,莫非忍心让上党郡、宛、夏山、陉等地长期为秦国所有?昔日三晋同体天下无敌。今日三晋合纵,区区秦国何足畏惧?臣敢保证,此次合纵韩国所失国土非但全部复得,更有可能将两周收于囊中。”为了完成任务,公孙龙破天荒地忽悠别人。 “御史何在?”在甜言蜜语外加利诱下,韩王动心了。 “我王且慢!”这回出声的人是陈筮。 “爱卿还有何事?”韩王道。 陈筮没有答话,伸出左手示意韩王走到一旁。韩王愣了一下,大迈步走到偏殿一角。陈筮对着韩王耳朵嘀咕了几句。韩王听罢眉开眼笑。 公孙龙却是万分紧张,直恨自己的耳朵不够灵敏,以致听不清陈老头狗嘴里吐出的话。 “先生可听过‘攻其无备,出其不意’?”韩王忽地谈论起军事名言。 “然也,此乃兵家孙子所说。”公孙龙道,“强调为将者应出奇制胜,避实击虚。” 公孙龙嘴上应答着,脑中却不明韩王言外之意。 “先生果真博学,兵家之说也有所了解。”韩王道,“韩国将士令三十馀万,即使与赵国合纵,能兵亦不过十万,欲以少胜多,大败秦军,唯有出奇兵。” “韩王请明示。”公孙龙是越听越糊涂。 “公孙先生,吾王之意是与赵国合纵秘密立下合同纵之约。”陈筮替韩王说出难言之隐。 第36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听完韩王的话公孙龙是目瞪口呆,合纵是两国间重要的盟约,自公孙衍提倡合纵以来,但凡国与国之间合纵必定召告天下,现在韩王偷偷摸摸地去做,实在是匪夷所思。.info[]公孙龙很快明白,韩王是顾忌秦国。 “先生莫非以为寡人毫无诚意?”韩王的笑脸瞬间消失。 “韩王用心良苦公孙龙佩服。”公孙龙知道,一旦他睹气跨出殿门,赵韩合纵即成泡影。 “来人,备笔墨,王印。” 公孙龙哭笑不得,就这样与韩王订立了半真半假的合纵条约。 在赵胜、公孙经先后完成任务时,毛遂一行刚刚入了楚国都陈(今河南淮阳)。 楚国,又称荆、荆楚。楚国的祖先源自帝颛高阳氏。高阳氏是黄帝的孙子,昌意的宝贝儿子。颛顼帝后第五代吴回,是帝高幸氏的火正(火官),起初在商都朝歌的南方(今河南新郑一带),吴回有子陆终生有六子,幼子季连,芈姓,是楚国的真正祖先。季连之后叫鬻熊,是周文王的老师,其曾孙熊绎,经过努力得以赐封,封为楚子(意为楚地的子爵)。 熊绎及其后代后来转辗到江汉流域开创天地。在这过程中,新生的楚国四面受敌,北有周朝诸侯国的骚扰,南有原始部落的反抗,且南方原始森林中野兽时常出没。经过熊仪、熊胸等十馀代国君带领臣民艰苦奋斗,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楚国。 楚地千里,俨然南方乃周王朝中的大国。 初立的楚国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周王朝中开先例,多年不按时向周王室纳贡。结果在公元前656年遭遇齐桓公引诸侯联军来讨伐,“菜鸟”楚国自知难敌诸侯联军,只得暂时妥协。 或许是受了齐桓公了影响,在齐桓公死后,楚成王也开始了争霸中原,于公元前633年率陈、蔡等国攻打宋国。宋国只好求救于晋国。野心勃勃的晋文公也不甘示弱,率燕、卫等国与楚国交战。晋文公退避三舍诱楚军深入,然后趁楚军方阵大乱时出奇兵,大败了实力强大于晋军的楚军。楚国北扩的计划受阻。虽然楚军败于晋军,可楚军主力未受重创,仍不断在南方攻在掠地。 到“三年不鸣,鸣必惊人”的楚庄王继位时,国内生贵族叛乱,楚国周边地区也是骚敌不断。楚庄王重用了有才能但出身低微的孙叔敖为令尹,实行“早朝宴罢,号施令”,削弱了贵族的权力,展农业生产。在平定内乱后征服了濮、群舒等南方少数民族,使楚国国力空前强盛。(..info无弹窗广告) 有了坚强的后盾,楚庄王于公元前6o8年再次进攻陈、宋两国,楚国的行为激怒了晋国。晋国出兵救援,被楚军打败。第二年,楚国教唆郑国攻打宋国,晋国联合宋、卫、陈再度反击,楚兵早在郑国等侯,晋兵不敢应战。 晋国连连败退,使楚国更加放肆,于公元前6o6年借讨伐陆浑(今河南嵩县北)之戎,打到洛水边上,在周五室边界检阅部队耀武扬威。周王不得不派出大夫王孙满去慰劳楚军。楚庄王竟向王孙满询问起九鼎的大小、轻重,这在当时是对王权的严重蔑视。 之后,楚国连年征战,*使郑、宋等南方数国归顺楚国。楚庄王死后楚共王即位。公元前589年,楚国召集鲁、齐、宋、卫、郑、陈、秦、曹、邾、薛、蔡、许等十二国在蜀(今山东泰安附近)会盟,中原各国正式承认了楚的“老大”地位,楚国的霸业达到了顶峰。 相对老诸侯国楚国之所以能由弱变强,除了军事力量强大外,还因为楚国一直致力于“构建和谐社会”。对被楚国灭亡的国家,楚君向来是“迁其公室,存其宗庙,县其疆土,抚其臣民,用其贤能,即使对于蛮夷,也是相当宽厚了”。 但楚国的展也不是一帆风顺。至楚平王时,由于误听奸臣费无极馋言,错杀太子建及其谋太子谋臣伍奢,导至后来伍奢之子伍员借助吴国力量,险些灭了楚国,得益于楚臣申包胥身秦国借兵,新任国君楚昭王才得重新登上王位。 其后南方吴、越两国先后崛起,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楚国的展。直至楚悼王运用军事家吴起进行变法,楚国稍稍复强。可惜楚悼王死后吴起被害,楚国变法宣告失败。接着一任的楚君都是昏庸无能,致使原来占据着今湖北全部、湖南、江西、安徽北部、江苏北部和中部、河南南部及陕西东南部、在七雄中面积最大的楚国,屡遭遇外敌入侵,让秦国占了都郢(今湖北江陵纪南城)后,被迫千都陈(今河南淮阳),守着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国土垂死挣扎。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楚国与赵国间几乎没有生过正面冲突,所以也就谈不上世仇,这使毛遂的游说少了些纠纷。 毛遂明白,楚国就像中沉睡的老虎,一旦老虎惊醒,它的威力还是惊人的,而毛遂本人则自信他是让楚国惊醒的最佳人选。 身为外臣,选择合适的楚臣作为引见楚王的中间人是十分必要的。毛遂据赵胜交代,先去拜见与赵胜有往来的春申君黄歇。 春申君黄歇,是土生土长的楚国人,姓黄氏,名歇,年轻时他曾四处拜师学习,见识广博,从楚顷襄王进开始入朝为官,凭借口若悬河的本领,黄歇渐得楚顷襄王赏识,官至左徒。 公元前278年,秦国攻占了楚国都城鄢郢,楚顷襄王被迫迁都陈。楚顷襄王急于向秦国求和,于公元前272年派黄歇出使秦国。当时秦国刚大败韩、魏两国,且秦国命韩、魏两国助秦灭楚。黄歇到了秦国,听到了秦国的计划,马上上书劝告秦昭王,说楚秦是诸侯中的大国,两国相争只会让韩、魏、赵、齐等国坐享渔人之利。秦昭王听了觉得有理,遂阻止秦将白起出征,与楚国订立盟约。为表示诚心与秦国和好,楚顷襄王派出太子熊到秦国去做人质,同进命黄歇跟随太子熊到秦国。黄歇做梦也没想到,跟随太子熊入秦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秦昭王将黄歇、熊扣留了十年。公元前263年,楚顷襄王病重,太子熊不能回国。黄歇知道太子熊私下与秦相范雎关系密切。于是告诉范雎:“楚王病重,秦国留太子在秦国,楚国必另立新君,则秦国毫无所获。”范雎将黄歇的意思传达给了秦王。无奈秦王不同意,说可让太子熊的老师(黄歇)先回国探清情况,再作打算。黄歇知道秦王举轻易让太子熊回国,则让太子熊穿扮成楚国使者的车夫,混在人群中出关,而黄歇自己留守馆舍,以太子生病为由谢绝访客。 第37章 互惠互利(感谢快活岛主) (今天的日子有些特别,感悟没想到有人会打赏《大赵帝国》,说明还是有朋友看了感悟的拙作,心里很高兴,所以再更一章。) 几天后,黄歇才向秦王道出实情。秦王听了火冒三丈,想杀了黄歇。范雎劝道:“歇为人臣,出身以徇其主,太子立,必用歇,故不如无罪而归之,以亲楚。”秦王无可奈何,只好让黄歇回国。 黄歇回到楚国三个月后,楚顷襄王病死,太子熊登位,成为楚国新君:楚考烈王。楚王念黄歇有功,任他为相国,封为春申君,赐给淮北十二县的土地。 楚国新都陈比旧都郢要萧条,完全没有“城郭坚固,市井稠密”的气派,比赵都邯郸、魏国大梁,甚至韩国郑都显得寒碜。虽然如此,楚国都城内除了王宫外,还有一处府坻是金碧辉煌,那便是楚国相国府――春申君黄歇的老巢。 相国府门前是近两丈宽的青石板路,路两旁绿树耸立,此路由黄歇亲自命名,为“春申路”。 春申路上是车水马龙,绝对比城内早上的菜市场热闹,往来者都是“名车宝马”,穿红戴绿。 毛遂与同行食客出访前曾专门做了几套礼服:头上插上精制玉叉,连剑鞘都装配珍珠宝玉,可与眼前的达官贵人相比,还是自惭形秽。 轺车上的绕未道:“我入秦两次,就眼前所见,楚国并不贫于秦国,为何楚国屡遭秦国所欺?” 眭秋道:“楚国虽被中原各国称为荆蛮,却早已富甲一方。秦国之强始于商君变法,注重装备军队,国人较为贫困,岂可与楚国相提并论。” 寒间也忍不住插嘴:“当真怪哉,楚国、、、、、、” “诸位,我们入秦是为合纵而来,切勿因琐事而分心,更不可因琐事而坏大事。”毛遂厉声制止。 绕未、眭秋、寒间都认相地闭上嘴。 轺车没有在相国府门前找到停车位置,毛遂只得下车步行,与寒间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府坻门口。毛遂对一名小吏施礼道:“在下毛遂,受平原君所托,前来拜见相国,望阁下代为通报。” 那佩剑小吏斜了毛遂一眼,无动于衷。毛遂身旁的寒间火从心生――想起毛遂刚才所说的话,唯有忍气吞声。毛遂会意,从衣袖中取出一细小方盒,连同书信再次恭敬地递去:“有劳阁下。” 小吏心知肚明,收下方盒,不瞧:“先到左侧等候。待相国许可方可入内。”说完,慢吞吞地走开。 门前左侧正聚着一群与毛遂一样的来宾,众人闲得慌,彼此说些男女之事打时间。至于赵秦两国间的战事,由于是n年前的事,已无人提起,似乎谁都不愿让战事破坏这太平生活。 不大一会儿,方才那小吏带着一位仆人风似的卷出,刚才阴雨绵绵的脸忽地变得阳光灿烂:“两位先生请随我而来。” 小吏哈腰在前面引路,仆人则去安置毛遂驶来的轺车。 入了相国府门,经过七拐八弯,小吏领着客人进入安静的独立庭院内:“诸位先生,路上劳累,且先休息。相国此刻正忙着与数位大臣商榷要事,待今晚再与诸位共进盛宴。门外有仆守候,有吩咐可随时差遣。” 毛遂拱手道:“有劳阁下。” 小吏慌忙回礼道:“份内事,不敢居功,在下告辞。” 待小吏退出,寒间疑惑道:“顷刻间判若两人,是福是祸?” 眭秋道:“楚秦同盟天下皆知,想来不会轻易兵救赵。” 绕未道:“所谓同盟,是因为彼此间可互惠互利,如失同盟获丰利,又有何不可?战国至今两百馀年,同盟交战之例数为胜数。且楚秦有世仇,楚弃秦也不足为奇。” 毛遂道:“是福是祸,眼下定论还早,待见过楚王才有结果。” 一路奔波,赵国使者是疲惫不堪,各自都趁着短暂空闲时间赶紧沐浴、用餐、上床就寝。 戌时刚至,小吏跑来唤醒赵国使者,告知春申君已在相国府大厅摆宴等候。 毛遂等人不敢怠慢,火洗漱,即随小吏前去。 相国府大厅内,油灯将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两列檀木洒案上美酒佳肴一应俱全,左右两边分立着四位侍女。春申君坐在主人座位上,见客人入厅,即起身相迎。 对春申君大名,毛遂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自然也不免好好瞧瞧:身高六尺有馀,圆脸,双目透出令人捉摸不定的眼神,鼻孔中的黑毛几乎将鼻孔堵死,两颊像是峡谷,明显高于中间的鼻子,合着的嘴巴几乎找不到嘴唇,由于穿的是紧身衣,扁平胸部异常显明。再看衣服,是全身名牌:中衡笄是白玉所做,长袍用料是丝绸,丝绸上绘有龙凤纹绣,连腰间革带也是闪闪光。 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主人铺张浪费,难怪下面的人也跟着学坏,陪酒的食客脚上都是宝珠所做的鞋子,在夜间看见尤其耀眼。 毛遂迅调整好情绪,与春申君施礼相拜。 “先生入楚莫非为长平战事而来?”春申君开门见山道。 毛遂对对方的直接有些吃惊,微笑道:“春申君神机妙算,毛遂佩服,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春申君扯起两袖,夹了块鹿肉,放进嘴中猛嚼,吐出块骨头:“那要看先生可有诚意。” 转眼间,毛遂觉得仿佛身处市集中,正与某位贪婪贾商交易,他心中早有应对的对策:“待大败秦军,楚国所收复地,赵国绝无异议。日后秦军来犯,赵国必兵相助。” 春申君大概没听见,又将一块鹿肉塞进嘴中。 紧靠春申君的朱英道:“区区小利,楚王岂肯兵?” 眭秋道:“贵国所收复地数百里,近于燕国国土,还算小利?” “数百里之地与赵国灭国之险孰轻孰重?”回答者叫汗明,边说边用根手指敲打桌面。 “来,饮酒!”春申君举起玉爵。 其馀人纷纷举爵同饮,赵国使者也被迫响应。 春申君搁下玉爵,抹去嘴角残留的酒渍:“失地复得有何利可言?黄歇贵为相国,当辅助吾王继承先王遗愿,拓广国界,招揽各国民众。时至今日,能阻挡楚国扩张者,非秦即赵,既败了秦国,则所剩者赵国也。” 毛遂故意谦虚道:“赵秦在长平对峙数载,国中近乎析骨而炊,易子而食,自保尚难,岂敢与楚国为敌?” 春申君虽满脸通红,大脑却还是清楚:“如果真如先生所言,赵王必是派朝中大臣带国图前来,何需劳烦先生动身?” 毛遂愣了一下,拱手道:“春申君欲取城几座?” 第38章 别再聒噪 黄歇道:“楚赵间有魏韩两国,赵地如何入得楚国?我想得到的城池是与楚国相邻,且能世代拥有。(..info)” “春申君所指是鲁国?”毛遂也没了耐性子去兜圈子。 “知我者,先生也!”黄歇拍案道,“此事先生能作主?” “赵国不是言而无信的国家,只要楚王肯兵,鲁国的事,赵国可置身事外。再者,有齐魏两国,赵国想占有鲁国土地也不是件易事。” 黄歇霍地起身,来到毛遂跟前,伸出毛茸茸的右手。毛遂会意站起,与黄歇击掌为誓。 是夜,黄歇、毛遂等人醉得东倒西歪才离开酒桌。 黄歇是楚国相国没错,可真正拿主意的人是楚考烈王。黄歇受了毛遂“贿赂”,非常乐意给毛遂引见楚考烈王。 次日,楚王在朝堂接召见了毛遂。因是黄歇作中间人,楚王对毛遂还算客气:“先生远道而来何以教寡人?” 毛遂也不隐瞒,开门见山道:“臣为合纵前来。” 楚王道:“‘合纵’之约始于赵国,后各国因张仪游说,盟约形同虚设。先君怀王曾任‘纵约长’,率四国伐秦不克;齐闵王继为‘纵约长’,诸侯皆叛齐国。眼下各国以‘纵’为讳,此事说来轻松,却难以有实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毛遂道:“自苏秦提倡‘合纵’之约,六国约为兄弟,盟于洹水,秦兵不也出函谷关十五载。其后,齐魏受犀所欺,欲与秦国共伐赵国,怀王受张仪所欺,欲与秦伐齐国。由此‘合纵’条约解除。若楚齐魏坚守洹水立下的誓言,不被秦国欺骗,秦国能奈五国如何?齐闵王名为‘合纵长’,实际是私用五国为齐国谋利,诸侯各国怎会不背叛?并非合纵之约毫无作用。” 楚王道:“如今天下形势秦国最强,列国都弱,各国自保尚难,又怎会分兵去援助别国?” 毛遂道:“秦国虽强,可是同时对付列国却难以取胜;六国虽弱,一旦合纵同心抗秦则必胜。” 楚王道:“秦兵一出函谷关即拔上党郡十七城,屡败赵**队,韩赵合力难道不敌一武安君?楚国僻远实是爱莫能助。楚秦年前刚和好,楚国要是合纵救赵国,秦国必然迁怒于楚国,你是一心想让楚国代赵国受罪,雕虫小技骗不了本王。” 毛遂道:“秦国之所以向楚示好,是为竭力去对付韩魏赵,他日三国灭亡,楚国岂能独存?” 楚王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干脆闭目养神。 见楚王无动于衷,黄歇及毛遂随从一一开口劝说,然而楚王心里还是畏惧秦国,犹豫不决。转眼间几个时辰过去。 面对楚王的麻木,毛遂失去了耐性,忽地走上玉石台阶,离楚王不到五步远,右手紧握剑柄:“合纵利害三言两语即可说明,早朝至今已过半日,大王为何还未能定度?” 半睡半醒的楚王对弱不禁风的毛遂很是蔑视:“大胆奴才,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毛遂怒目而视道:“大王之所以敢喝叱毛遂,只因楚国人多势众。然现在五步内,大王生死则是由毛遂决定。昔日,楚昭王持两城之地,还可使楚国复新变为强国。现在,楚国地方五千馀里,将士有百万之众,这些都是楚国称霸资本。大王意畏秦国如虎狼。白起,没有三头六臂,领数万秦兵入侵楚国,一战占据鄢、郢,再战就烧掉夷陵,三战则侮辱了楚国先人,这些都是百世仇恨,连赵国也替楚国羞愧,然而大王非但不觉可耻,还自愿追随秦国左右。今日毛遂力劝楚国合纵实是为楚国着想,而不是为赵国。望大王三思而后行。” 毛遂手中利剑已有近尺出鞘,他身后的黄歇及群臣一时间都不知所措。 楚王脸无血色:“先、、、、、、先生说得有道理,为保社稷长久安宁,本王决定与赵国订立合纵条约。” 毛遂道:“大王是否已考虑清楚?” 楚王道:“寡人意已决矣。” 毛遂对老内侍道:“取鸡狗马血来。” 老内侍风一阵侯的捧来装有牲畜鲜血的铜盆。毛遂双手接住铜盆,献给楚王:“大王为‘合纵长’,请先歃血,毛遂次之。” 楚王被毛遂吓得险些大小便失常,乖乖地听话,当众饮血。 为安全起见,毛遂还招来同行及黄歇一起歃血。 仪式过后,毛遂收剑退下。楚王才慢慢恢复正常:“先生请先回国,本王将择日命春申君为将率兵前往援助。” “谢楚王!”赵国使者同声道。 毛遂收了盟书,辞别黄歇欢天喜地地踏上归路途。 在赵括收到毛遂急报第二日,许因、赵章、司马尚先后低调地进入了长平的赵军军营,乐间却因多种原因未能为赵军效力。 当晚,赵括选择了间普通营帐与三人相见。 三人听说大将军要来,早列队等候,均是身前戎装,腰挂长剑。为的正是国尉许历,他年近四十,个子跟cba球星巴特尔相当,五官比常人的要大,两条手臂兼长长手指,让起括想起森林中的猩猩。 排第二者是赵章,尽管有了铁盔、铁甲,他仍无威武气势,是十足的“小白脸”,手指指甲意还留着数寸长。 末尾的是司马尚,他年过三旬,长得是三大五粗,脖子几乎跟头一般大小,或许是次与如此高级别的人物见面,司马尚显得有些拘束。 “诸位请入座。”在许历面前,赵括显得有些不自在,生怕在赵奢的老部下面前会露馅。 三人坐好,赵括将自己的作战计划说了遍。 “大将军是三军主帅,怎可轻易离开本营。如果真的依计作战,许历愿代大将军引军前去。”许历先反对。 许历主动请缨让赵括非常欣慰,其实他也想留守本营里边吹秋风边吃烧烤,可问题是一旦赵秦两军交战,他不知如何调兵遣将,于是干脆身先士卒。这样做一可大大提高士兵斗志;二来若作战计划不能顺利进行,赵括相信许历能在第一时间内作出合理的应对策略。所以他决定让许历留守赵军本营。 “司马尚愿引兵直捣秦军本营。”司马尚回答得很干脆。 “赵章也愿代劳。”赵章虽说得有些勉强,可也跟着请战。 “本将军主意已定,你三就别再聒噪。”赵括假装生气。 司马尚赵章都低下了头,唯独许历还不依不饶:“未将愿与大将军同行。” 赵括无语,看来吓唬这招对许历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当年许历敢冒死向赵奢请谏,说明他是名大丈夫,现在他又无犯错,身兼国尉、赵奢老下属两头衔,更是得小心应付。赵括想了想:只能以理服人。 第39章 过于冒险(大战即将开始) 祝朋友们国庆快乐,给感悟砸些票票吧.“你们随我来。”赵括走出营帐,命庞暖去取来一竹筒黑火药,然后赶去上次作实验的山洞。 许历、司马尚、赵章亲眼看见巨石被黑火药掀开,顿时目瞪口呆,从未身经战场的赵章更是险些倒地。 半响后,许历问道:“此是何物?从何而来?” 赵括半真半假地道:“竹筒中装的是黑火药,是某天夜里仙人托梦,我按实配方去做,果真得到。” “此乃上天助赵也!”赵章感慨道,“有神药相助,秦军不足为患。” 司马尚倒不像赵章般兴奋:“秦军数十万,若黑火药太少,也未必能定成败。” 赵括道:“正如司马将军所言,黑火药的确不多,不足使秦军全军灭亡。但是也不是一无用处,它可使秦军阵形大乱,更可摧毁秦军壁垒,出其不意地攻入秦军营中,将秦兵分割开来,使秦国骑兵未战先亡。若一切按计顺利进行,秦军必伤亡惨重。” 许历微微颔,忽地道:“想摸清秦军骑兵在营中位置不是件易事。” 对许历的疑惑,赵括早有答复的准备:“我已暗地挑了精明斥侯二十馀人,埋伏于秦兵军营附近。明日差到到秦营下战书。白起必定后退以诱我军,复安营于秦军先前屯兵之处。我军斥侯趁秦兵后退之机混入秦兵中,便可探得秦兵军营中布置。” 赵章道:“大将军既然得知秦兵后退,如何不路途埋下伏兵?” 赵括乜了赵章一眼。 司马尚代为答道:“秦兵后退必有周详安排,我军欲伏击非常困难。” 许历接着道:“长平以山地居多,秦兵退必分多路,且各要隘易守难攻。伏击,难以全歼秦军。大将军率众前去攻打秦兵本营,若东西两路守住,即使秦军军营攻不破,亦可安全后退。如果真的如大将军所料,血战之后秦兵伤亡过六成,韩、魏、楚得知必同时兵,全歼秦兵就有可能成为事实。” 司马尚道:“远水难救近火,如大将军与秦军交战失利,再回我军本营搬救兵,会耽误数日。未将以为本营只宜留约十万将士,东西两路各五万,大将军率四十万前去攻打秦军本营,战胜机会更大。” “四十万?”这回轮到赵括吃惊。 “不可,不可!过于冒险。最多不宜过三十万,留守本营人马除作为援军,亦得提防魏国,毕竟不能对魏国过于信任。如今皮牢、安邑、晋阳、泌河四处将近将士三十万,若皮牢援军可顺利南下,秦军会两面遭夹击。”许历分析道,“许历愿往皮牢率军突破秦军侧翼,望大将军成全。” 许历的计划听起来十分完美,可赵括不敢马上同意,他要好好想想,因为现在的每一步行动都有可能决定战事的成败。 “国尉以为东西两路援军谁人可担重任?”赵括道,他可不想有去无回。 许历道:“东路有司马尚无忧,至于西路还请大将军作主。” 赵括心里还是乱哄哄的——要说作决定,只是一句话的事,可他还想再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赵括道:“此事容我再作思忖,明早上再告诉你们结果。” “未将遵命。”许历、司马尚抱拳道。 代安君赵章上前道:“大将军,我还未有任职。” 尽管赵章看起来像个白痴,赵括不也敢怠慢:“代安君勿忧,你将与我上阵杀敌,勿愁无建功立业之良机。” 赵章心里是想留守赵军本营:赵军胜,他凭借与赵胜的关系肯定会获得奖赏;赵军败,他可置身事外,可谓是两全其美。心里虽有些不乐意,赵章口上还是连声答谢。 其实赵括也不太愿意将赵章这包袱带身边,可他担心赵章自持是赵王庞臣,对其他将军的军令充耳不闻,还有可能自作主张,到那时就会出乱子,让赵章跟随左右虽无多大用处,但至于他不敢胡作非为。 用两百多个炸药包去对付数十万秦军,赵括自然不敢大意——战争的胜负有时不是武器起决定作用:想当年国民党的武器比**的武器要先进得多,最后还是落败。这么想着,赵括觉得应找将领们再商量商量。 出了营帐回到幕营,赵括马上找来几位看起来较有头脑的将军,对他们说了刚才与许历、司马尚的谈话。几位赵将有人反对,也有人赞同,总的来说是赞同居多。赵括有些茫然,最后以“民主”的方式通过了许历的作战方案。赵括还作出了两个重要的任命:苏射率军五万守住赵军西路,岭酢留守本营。 是夜,许历接了令箭,带着两百亲兵直奔皮牢。苏射、司马尚所率赵兵则带了五天干粮摸黑离开赵营。 为了让许历有更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赵括过了两天才派人给白起送去战书。 秦军营中,白起如坐毛毡,不断差斥侯去打听赵军消息。凭他的猜想,赵括早应有所行动。几天过去了,赵军军营还是风平浪静。白起甚至怀疑廉颇这老头还在赵军营中,如果真是那样,可是件麻烦事。 昨天,白起收到了秦兵安排在赵军中的“卧底”送回的情报:赵兵近日不知为何挖掘茅厕旁的泥土。因为赵兵严密封锁消息,秦军卧底绞尽脑汁也没再找到线索。 对赵兵的怪异行为,白起是莫名其妙,召众将来商量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白起最后下结论:赵括意在扰乱秦军视线,一切按原计划去做。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聪明了大半辈子的白起,就将会因小小的失误而后悔。 “启禀大将军,赵国使者送来战书!”幕营外传来响亮的声音。 “快,带战书入营来。”白起像吃了兴奋剂一般。 白起展开羊皮纸一看,果真是赵括下的战书。短短的几句话,白起是看了又看,确信无误后,他激动得想抱住士兵来个热吻。 “先安顿赵国使者,美酒佳肴侍候,送去黄金千镒。”白起此刻把赵国使者看作比亲娘还要亲,“召诸将来幕营议事。” “遵命!”士兵退了出去,他非常茫然,不知平日凶神恶煞的大将军怎么会变成顽童。 秦国将军们火卷到白起的幕营。 “诸位将军,赵括已下战书矣!”白起扬扬手中那张羊皮纸书信。 王龁接过快快阅览,抱拳道:“大将军料事如神也!” “竖子赵括,死期将至矣!”白起牙缝里喷出几个字。 第40章 调兵遣将 众将皆不知白起与赵括有私人恩怨,所以对白起忽鼓忽怒很是诧异。 半响后,王翦道:“战书虽下,未见得赵括会亲率大军离开本营。” 白起道:“王将军说得是,想引赵括离营还须加以引诱。” 司马错道:“大将军之意是我军后退诱敌?” 白起捋捋胡子道:“老将军不愧是老谋深算。今晚我军拔营后退,留下少许粮草、空营,使赵括误以为我军是仓促逃亡,不怕赵括小儿不亲自引兵追击。” “末将觉得我军不宜全军后退,如此赵括会疑心我军早有准备。”蒙骜道。 “赵括轻浮不假,然赵军营中仍有良将。我军后退亦应提防赵军伏击。诸将听命。”白起道。 “嗨!”几十员秦将齐声应答。 白起站到帅中间,拿起令箭:“王贲、王陵领兵三万,其中骑兵两万、步兵一万留守本营坐待赵军。切记,与赵军交战只要输不要赢,引得赵兵来攻新立大营,你们便算一功。” 王贲、王陵齐出列道:“遵命!” “司马梗、司马勒今夜戌时各引兵四万,守住东西两路间道,以防赵军来袭,待我军安全后退扎营,二位将军再绕道到赵军后方勿必断绝赵军粮道。” “遵命!”司马梗、司马勒异口同声。 “司马错奴率五万将士赶赴光狼城,严密监视泌水西岸赵军,与光狼城守军同心协力,阻击晋阳、皮牢之赵军,不求大败赵军,守住我军侧翼你即右获大功。” “遵命!”司马错声如响雷。 “张唐,引兵两万与野王驻军汇合,野王军共计十五万,全听候你差遣,严防赵兵及魏、韩兵救赵。” “末将定不辱使命。”张唐抱拳道。 分配完任务,白起不忘征求一下属意见:“诸位将军是否还有事禀报?” 王龁道:“近日赵国使者入楚国,想必是拉笼楚国合纵,楚国恐怕会乘机作乱。” 白起道:“楚国参战亦有可能。然楚国是否兵全在乎我军与赵军战况如何。若我军大败赵军,楚国断然不敢兵救赵国,若楚国当真出兵,郢城守军可背后出击,武关驻军亦可分兵援助,所以不用担心。” 诸将皆点头赞许白起。 白起环视众将一眼:“兵贵神,各位即刻各归各位,准备相关事宜,按时起身。” 秦将齐声应答,各自忙碌去了。王龁则亲自接见了赵国使者,让赵使带回他的亲笔书信:两日后与赵军交战。 在白起调兵遣将的时间里,赵军军营时各将士正忙得热火朝天。 今日的赵军校场与往日不同,它的三面均被竹竿茅草组成的简易竹墙围着,竹墙高六尺。校场后面的山顶严禁闲杂人上去溜达,以上的保密措施是赵括要求实行。因为他担心赵军的更多情报被隐藏赵军中的秦国谍者获得。 校场的一角,两百名三大五粗的士兵正练习使用吹风机,每架风机高七尺、长九尺有馀,均为木制结构。吹风机的明者当然是赵括。士兵们看来稀奇古怪的玩竟儿,对赵括来说却是十分平常。赵括家中现在还存有一架(当然是指二十一世纪的赵括家),它已成了老古董。数十年前,赵括的家人还用它来吹走谷物中的尘土、烂叶子等杂物。赵括让吹风机提前问世,不是想让士兵们把他当成伟大的明家,更不是为了减轻农夫们的工作强度。他是想借助吹风机的力力把有毒气送入秦兵营中,为方便移动,每架吹风机都安了铁轮子。 两百名士兵只是校场配角。校场的主角是身着红色衣甲的士兵,他们约三千人。 赵兵的衣甲一直是青色,那三千士兵所穿的红色衣甲赵括命军中铁匠连夜打造的,他们并非军的的“啦啦队”,而是充当“交通指挥员”的角色。赵括想过,待攻入秦军军营后,马上命骑兵冲入秦兵阵中,利用骑兵优势在最短时间内秦兵阵形大乱。想让骑兵以最快的度出动,在赵兵中隔出几条通道是最好的选择,所以赵括想到用红色衣甲的士兵来充当军中的“交通指挥员”。为防止产生不必要的误解,赵括已事先通知军中各将领,在实战中要配合红衣士兵的行动。 随着深沉的号角声再次吹响,混在军中的红甲赵兵瞬间集成两队,然后以手中盾牌为依托,向左右两侧移动,直至两队中空出七尺多宽的通道才原地停下。久候多时的骑兵就像是奔腾的河流,涌进了河道中,尔后冲垮了某处低坝,以不阻挡之势向前卷去。 权欲随边关名将李牧多年,见过多种阵形,当见了赵括所设阵形中,还是忍不住称赞。赵括只是淡淡一笑,因为这并非本人所想,是复制了后人的计谋。 反复*练了多次,赵括即让士兵们休息,养精蓄锐为来日大战保存体力。两百架吹风机则用粗布包扎好,且有专人看护,严禁闲杂人靠近。 几天下来的忙碌,赵括也累得快趴下了,也需要好好休息,他可不想英年早逝,更不愿“出师未捷身无死”。 接下来,秦军的行动与历史所载一样,秘密撤走了驻守丹河的士兵,秦军主力退后十里。而赵军,因有了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赵括,正朝着白起幻想相反方向去做。 赵国斥侯借秦军后退之机,顺利地混入了秦军中去。苏射、司马尚所率士兵皆隐藏在隐秘的山谷中。 因为有了赵括提醒,赵国斥侯现了司马梗、司马勒的行踪,而秦国斥侯还坚信赵军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中。 秦军后退后几个时辰,消息传入赵军营中。赵括马戴上金盔,穿上厚甲,当然最重要的是没落下那把无声手枪,然后拿起长戟,立在帅案前命击鼓聚将。 部分赵将获知秦军“败退”欢喜若狂,尤其是跟随赵括前来上战场杀敌不足三次的青年将领,都认为秦军畏惧了。冯亭等保守派则力劝赵括勿率军离开本营。 赵括果断地道:“本将军主意已定,诸位将军请勿再罗嗦,违令者斩!” 面对死亡,反对者也只能唯唯诺诺。 赵括决定率三十万大军率营,老式战车全部用于运送辎重,不用于参战。三十万人中,步兵二十万、骑兵四万、弓弩手三万、辎重兵一万。各将领的任命赵括早有安排。 “诸将听令!”赵括很是威严。 几十员大将闻声列队,屈身候命。 “斥侯总领妙药,要将秦军最新动向及时送回。” “嗨!”妙药出列领令箭。 “前军主将博豹,副将王容,你们率铁骑一万,步兵两万先行,确保我军沿途顺利进军。” “博豹领命。” “后军主将盖负,你身系我军后方安稳,切勿大意。” “谨遵大将军令。”盖负阔步上前。 “我军将分三路并行,步军主将暴行,骑兵主将权欲,弓弩营主将接风,辎重将军盖同,你们去安排。其馀人据各自所属职责配合各主将准备相关事宜,稍后起程。” “嗨!”各将领接了令箭即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第41章 拨腿就跑 片刻后赵括走出了幕营,刚出幕营就让眼前场面吓了一大跳,四周一下子全变成青色,尽管是头上挂着太阳,赵括身边却毫无太阳光――那几百面大旗用遮天盖日来形容绝不算夸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战马嘶鸣,各种号角声连绵不断。赵括内心因为成为三十万人的主宰者而自豪,唯一令他有些不满的是:大军荡起的灰尘他呼吸困难。同时也令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不自觉地涂上了层“化妆品”。 路上,行军噪音盖过了大自然的声响,士兵们的呼吸*纵着空气的流动,战马、车轮、脚步踩过之处,使凸地变平,平地则因是受了“欺负”不得不府下身子。 一个时辰后,赵国斥侯回报,离秦军军营三理处,秦将王贲领万馀人守着赵军必经之路。 博豹所领前军共计两万人,其中骑兵五千,步兵一万五千,王容另率骑兵五千、步兵五千相距数里做接应。 得知王贲阵中人马不过万馀人,博豹毫不犹豫,命击鼓进兵。 “赵国毛贼可识得秦国虎将?”王贲习惯性地来口水战。 “呸!今日就让本将军取了你狗头。”博豹也不含糊,真想让唾沫淹死全身黑乎乎的王贲。 两人使的都是长矛,块头又相当,不一会儿即杀得难解难分,赵秦两军都摇旗助威。 王贲一开始就只打算随便“玩玩”,然后退兵回去交差。想不到对方真较上了劲,招招想取他小命,心里不由得一凉:“看来诈败也不是件易事。” 正如王贲心中所想,博豹的确是想取他小命,好邀头功。然王贲到底是身经百战,瞅准机会拨腿就跑。 秦兵勿地全傻了:“往日以死缠烂打著称的王将军,今日怎的跑得比风还快?他们哪里知道:冷血动物白起私下把他们当成引诱赵兵的鱼饵。 博豹杀得正性起,走了王贲就拿秦军小将开刀。秦国铁骑没了主心骨瞬间让赵国铁骑杀得七零八落,仓皇逃走国。最倒霉的要数秦国几步兵,被青色铁骑当搔瓜菜一样砍切,不一会儿,哭天喊地声停止,几丈宽的大道上堆满了秦兵尸体。 残碎五官处处可见:变成两块的肝脏;骨血分离的头颅;还在流血的心脏,更有几段肠子挂在矮枝条上。眼前的一切,让人仿佛进入了某间餐馆的厨房。原本微裂的地面,因有了鲜血的浸入竟变得有些湿润。 那些横七竖八的**,博豹看也不看一眼,留下两千步兵清除路上障碍物,马上率其他人马穷追王贲,同时不忘差人给王容、赵括送信。 博豹大败王贲的消息传回,冯亭骑着老马跑来:“秦人多诈,其败不足信也,大将军宜暂停行军,摸清秦军实情再下令追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唐僧般的冯亭,赵括本想让他留守赵军本营,思虑到冯亭始终是韩国人,其部下还有万馀韩兵,若突然造反会很麻烦,于是赵括干脆将他事来,必要时也可来个“擒贼先擒王”。 赵括很有礼貌地回答:“多谢冯将军提醒,本将军自会小心。” 冯亭气得脸红脖子粗,愤懑走开。 博豹追快追上王贲时,半路杀出了王陵。与王陵的正面交锋不同,王陵预先让弓弩手伏在山谷两侧。博豹没料到,一阵箭雨从天降下,雷石滚木忽地涌下,几百赵国铁骑翻滚落地。十几亲名拼死保护,博豹才得以死里逃生,只得暂且鸣金收兵,进退两难。 与王容同行的是廉颇旧将韶乌,十分熟悉附近地地形,猜测秦兵会在要隘设下伏兵,且斥侯又探得秦军已是人去营空,于是向王容建议亲自率四千铁骑绕道去截秦兵。为迷惑秦兵,王容率馀下赵兵前去赶去与博豹会合。 胜了赵军,王陵心里却高兴不起来,生怕引诱赵军的使命不能完成,就在这时,秦国斥侯来报,不远处有赵国铁骑踪迹。王陵听了急急收兵,身先士卒,当起了逃兵的“楷模”。 由于后退及时,尽管赵兵前后夹击,王陵所率铁骑仅损失数百人,马弩手和步兵则成了牺牲品。 “娘的王容,早晚把你剁成肉饼!”博豹暴跳如雷,一把火烧了秦军“未来得及”拆走营帐,之后才与王容小心翼翼地追上去。 秦营大火直燃烧至赵括大军经过。 偏将接风很是兴奋:“诸侯各国皆说秦军为虎狼之师,今日未战先退,原来是徒有虚名。” 冯亭赶紧反驳:“非也,非也,营帐肯定是秦兵有意留下作引诱我军之用。” 接风听见,狠狠地瞪着冯亭:“听你所说,军中诸将都是呆子,就你识破了秦军诡计。” 冯亭没理会接风的讥讽,进谏道:“冯亭绝无此意,一心只想提醒大将军宜谨慎行军。” 接风道:“大胆冯亭,敢教大将军如何做事?” 对这两只恶半公鸡,赵括有些无奈,挥手道:“都住嘴,老将军觉得我军应就地扎营?” 从对方眼神中,冯亭知道赵括是决心前行,他愣了愣,开口道:“虽不必就地扎营,然我军也不宜过快行军,不然会与后军相隔过远,尾不能呼应,秦兵有可乘之机。” 赵括想想也是个理,且过快行军将士容易劳累,到关键时刻就无力大开杀戒了:“老将军提醒得很及时,细细道来。” 冯亭受了赵括称赞,心里像喝了蜜,微笑道:“即刻差人急报博豹、王容,与大军相隔不宜过五里,全军减半前行。” 赵括把目光投向几步远的暴行。 暴行道:“减与否在于大将军决定何进攻打秦营。秦兵新营离我军尚有十馀里。若想天黑前攻打,全军应加。若想天黑后或明日再攻,减也无关紧要。” 赵括本想让暴行帮忙拿主意,想不到对方他把足球又踢了回来――这也是正常的事,若由此产生差错,按军中律令暴行是小命难何。 赵括觉得要挥“毒气”与黑火药的优势,最好是夜里攻打,而且他希望许历赶在他前头与驻守泌河的秦军交战,最好能旗开得胜,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他的压力。 “传我军令,全军减慢行。”赵括作了决定。 博豹、王容得令放松追赶秦军,王贲、王陵得知也有意慢行,以诱赵兵。 赵括没蒙得错,许历的确是想赶在赵国大军攻打秦军本营前,渡过泌河。所以当他入了泌河赵军军营后,马上命晋阳援军轻装火赶来。 光狼城位于端河东侧,端河仅是泌河的一支流,与端河相隔约十五里处有郑河。郑河也是泌河的支流,郑河与端河最终汇合泌河。赵军主力驻扎于端河与郑河的“人”字形的山谷中。端河最宽处过百丈,最窄处则为五十馀丈。赵军正是看中湍河的河宽比泌河小许多,水流不像泌河急,才想以端河为跳板进攻光狼城。 许历看了看帅案上的羊皮地图,问道:“将军驻守此地数载,可有渡河妙计?” 第42章 难于登青天 驻守泌河一带的赵军主将名为娄创,原是皮牢郡守,因战事需要两年前破格提升为正将。 娄创道:“自上任以来,娄某时时都思索如何渡河,半年前有部下建议引郑河水灌入端河用来淹没秦军壁垒,后来觉得此计难成,我就下令停止挖掘地道。” 放历道:“将军觉得此计难成?” “端河地势略低于郑河,然即使引水灌入,端河河水涨高不过三尺,想浸没秦军壁垒无疑痴人说梦。”娄创说的是事实,秦军壁垒皆高于七尺。 “军中有猛火油多少?”许历心生一计。 许历所说的猛火油即石油。其实国人在几千年前就开始应用石油,有资料记载是从东汉起。东汉史学家班固在《汉书.地理志》中记有“高奴县有洧水可燃”(汉朝高奴县即今陕西延安东北),这句话的大意是水上有石油漂浮。而南朝范晔所著的《后汉书.郡国志》中则有了更详细描述:“(延寿)县南有山,石出泉水,大如,燃之极明,不可食。县人谓之石漆”,很明显,书中所指石漆就是石油。 娄创如实答道:“有猛火油五百桶,另有牛油一百桶。”娄创以为许历要用火攻,连牛油也连带说出。 许历答非所问:“娄将军所挖掘地道还有多远才能连通端郑两河?” 数创道:“约十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日?”许历非常不满,“后日天黑前必须将地道挖好,注意隐蔽以防秦国斥侯现。” “后日完工?”娄创像傻了似的。 “娄将军可有难处?”许历靠近娄创。 “绝无难处。”娄创知道拒绝的后果,转眼间作出干脆回答。 “娄将军果然是国家栋梁之材。”许历拍拍娄创肩膀,“事成,许历会在大王面前替将军美言。” 能得到赵王身边“红人”看重,娄创受宠若惊,赶紧拱手弯腰道:“谢将军。能与国尉并肩作战,真是娄创三生之福。” 许历的眼神没有因娄创的讨好有所变化,接着又询问了船只、木材储备数量,对军中各将作了安排,就结束军事会议。 “国尉欲用火攻?”娄创自持是军中“二把手”,想套取更多消息,“水战中使火攻,是否有画蛇添足之意?” “娄将军三日后便知。”许历丢下一句话,三步当作两步迈出幕营。 要是赵括派其他将领前来,娄创也许不会言听计从,然而来的是名震朝野的国尉,娄创不敢倚老卖老。 次日清晨,晋阳五万精兵悉数赶来向许历报道,其中骑兵一万,步兵三万,弓弩手一万。这样一来,泌河赵军实际能参战人数共二十万。对于渡河战斗,许历决定投入十五万,另有五万作备用。http://1许历还作了打算,待渡过泌河若兵力不足,再向赵王请命紧征兵五万,以保证兵源充足。 为按期挖通地道,娄创动用数万赵兵,分成三班昼夜挖掘,终于让地道按时完工。 赵括率大军离开本营的这天卯时,许历的渡河行动刚刚准备妥当。而对面秦军壁垒灯火通明,将离秦壁数尺范围照得宛如白昼。 端河本岸边,停泊着三只“巨轮”,确切地说是移动的“地面”,每艘“巨轮”宽约四十丈,长约八十丈,其底下是用绳索相串联的大小不一的木船,上面侧统一钉上厚板,三艘“巨轮”间各相隔五十丈远,“巨轮”与秦壁之间的距离正好是弓弩有效射程,每艘船板上列有三排弓弩手,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巨轮”间间隔的空间停放着渡河工具,小船只、竹排上乘载着左手握盾、右手执剑的赵兵,每只小船或每副竹排上均是十名士兵,同时盛载的还有一副木梯,许历希望船中万馀赵兵能突破秦军壁垒,为后继的大军扫清道路。 已是八月,清晨有些寒冷,尤其是身处河中,水面上漂着薄雾,雾中参杂着火把的黑烟,这薄雾没能使赵兵处于完全隐身状态,也能没帮助秦兵逃过娄创的侦察。 许历不想过早暴露目标,于是让娄创挂上主帅旗号。 娄创脚下的木船与一般的不同,它是特制的,起着嘹望的作用。船身是方形,五丈长,是用数只小船拼成,它上面搭建着一座木塔,木塔高三丈,塔里除了攀附用的木梯外,无多余的东西。塔的正面是一壁木墙,木墙外钉有层铁皮,目的是抵御敌兵的火箭及石块等物。 塔顶上坐着二十七人,赵军副将娄创,二十五名精兵负责娄创人身安全,另外两名士兵通过手中彩旗向下面的赵军传递作战信号。 娄创与秦军壁垒相隔近五十丈远,可他还是看见了秦军壁垒中的一些情况:秦壁中处处可见火把,壁垒后是弓弩手,再往后就是铁骑,骑兵不远处是执剑握盾的步兵。 对岸秦兵共六万人,其中骑兵一万,步兵三万,弓弩手两万,以数量上说弱于赵军。可是秦军没有处劣势,因为秦兵有地理的优势。赵兵想突破秦壁本来就是件难事,即使越过壁垒还要面对强悍的秦国铁骑,步兵与骑兵交战,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所以,许历的安排是,一旦赵兵先锋突破秦壁,想方设法让赵国铁骑先登岸。这是件难事,毫不夸张地说是难于登青天――当然,在特殊情况下就另当别论。 秦军主将司马错也亲临战场第一线,眼下可供他指挥秦兵共十七万,虽说比起二十多万赵兵来说要少些,司马错认为已足够。其中光狼城守军六万,东西二鄣城各两万,剩余一万则驻泌河沿岸,监视对岸赵军以防万一。 秦兵很快现了高高在上的娄创,司马错不想让自己的阵形完全暴露入对方眼中,马上下令灭了大部分火把,秦壁内瞬间一片模糊。 娄创的任务除了侦察,还得与司马错进行口水仗。 “对岸秦兵听好,尽早缴械投降,不然让你们死无全尸!”娄创连吃奶的劲都使上。 司马错哈哈大笑,回应道:“娄创小儿,劝你趁早备酒相迎我军,我可保你入秦为官。待邯郸城破赵国灭亡之日,你可是后悔莫及。” 娄创也不是省油的灯:“老贼,我定将剁成肉饼。” 塔上红旗扬起,赵军中百面大鼓同时击响:宣告赵军开始进攻。 河中三百副竹排不约而同地向对岸飘去,“巨轮”上赵国弓弩手早已各就各位,只等一声令下。 第43章 缩头乌龟 四十五丈,四十丈,三十五丈、、、、、、赵兵竹排离秦壁越来越近,赵秦两军弓弩手几乎同时放箭,半空中顿时下起箭雨。 尽管秦兵也有两万弓弩手,可他们是分布在数里长的壁垒中,船上近万赵国弓弩手则是集中在一里之宽的河面上,三排弓弩手轮流放箭,压得秦国弓弩手不敢抬头,更有不少中箭者。 司马错非常清楚,不可能将弓弩手全部收缩过来对付赵兵,于是实行第二套应敌方案。 秦军壁垒的结构与一般的壁垒不同,在壁垒两尺至四尽高的地方留有小孔,以供放箭或刺出长矛,五尺高的地方沿壁架有宽三尺的厚木板,木板上铺有一层细土。平常情况下,弓弩手是站在木板上放箭,如今遇到赵兵的“箭雨”,秦国弓弩手则可躲到木板下,任天上落下再多的箭,他们仍可通过留着的小孔放箭。那些小孔十分隐蔽,赵国谍者一直没能打探得到消息。 当前面的赵兵靠近秦壁时,大部分没能射避突如其来的长矛和冷箭,不甘心地在秦壁前倒下。后续赵兵则在浅水处用盾牌组成一堵铁墙,以等待更多的援兵再起新的进攻。 “投石车准备!”秦将令下。 “放!” 铺天盖地的石头从秦壁中抛出。伴着持续的“砰砰砰”响,赵国铁墙接连倒下,失去保护的赵兵被乱石砸得血肉横飞,随着惨叫声停下,河中一片血红,秦壁前几尺的地方尽是横七竖八的尸。 五千赵国先锋无一幸免,第二批赵兵丝毫没有畏惧,正等待着新的军令。 秦壁上,司马错大叫道:“娄创小儿,怕了吗?缩头乌龟,趁早回家抱女人去吧。” 秦壁中传出阵阵嘲笑。 因受了司马错当众羞辱,嘹望塔上的娄创气得直跺脚:“不杀老贼,誓不为人。” 面对惨重伤亡、挑衅,许历无动于衷――并非他冷漠,因为他清楚,伤亡在所难免,气愤只能导致更严重后果。 “开闸”许历下令。 赵军既没有击鼓进攻,也没有鸣金收兵。这异常举动不能不引起司马错猜疑:赵军正为第二轮进攻做充分准备。 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久有士兵回报:河水涨高,正溢入阵地内。 秦军壁垒靠地三尺的墙脚是用石头所彻,这有一个好处,可防水浸泡,然而石头间难免会留有缝隙,河水轻而易举地浸入秦军阵中。 司马错不敢大意,急召副将来商量,他虽是主将,可毕竟是临时受差遣赶来,有许多情况并不熟悉。 “赵军引水灌我军壁垒,将军可有对策?”司马错很谦虚。 “赵军所引之水定是来自郑河。(..info)此计末将早已料到,故在阵地中掘有排水沟。阵地内高低不平,难以将水彻底排干。”副将落雷道,“然阵地中淤积的水定然低于一尺,不会影响我军作战。” “好!”司马错赞叹道。“落将军可真是神机妙算。他日我定向武安君作引荐。” “谢将军!”落雷单脚下跪,能得到司马错称赞又有机会见着秦国将士所崇拜的武安君,落雷哪能不行大礼。 司马错扶起落雷:“落将军请起,即返回岗位指挥将士应敌。” “嗨!”落雷转身离去。 湍河河水渐渐涨高,刚才搁在河岸边的竹排,秦壁前的尸都随水流漂走,血腥场面忽地消失,唯独秦壁上的斑斑血迹依然显眼。 河水已开始从秦壁上两尺高处的小孔往里溢,小孔实在太多,秦兵又要应付赵兵来袭,自然没时间去堵上孔眼。 不到半个时辰,秦军阵中有一尺多深积水,正如落雷所料,由于秦军掘有排水沟,水位没能再继续上涨。 许历估计秦军阵地中已有积水,才下令击鼓攻壁。 此时,天已蒙蒙亮,河中依然有些薄雾,秦军壁中火把都已熄灭,虽然秦壁中有水蒸气,丝毫不影响秦军的战斗。 这次,赵兵的渡河范围更广,数里宽的河域都有赵兵渡江。当然,赵兵主要进攻还是和第一轮一样。与第一轮渡河尽是竹排不同,赵兵的第二轮渡河出现了数百只小船,这些小船前左右三个方向明显有竹排作掩护。 对此秦兵不以为然,在人们看来,只要赵兵靠近壁垒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亡。 其实第二轮渡河才使用小木船是许历故意安排,那五百桶猛火洞便是藏于小船中。待小船渐近秦壁时,船上便有两名士兵悄悄下水,两人的任务就是保证小船靠近秦壁,且要凿开木桶,让猛火油悄悄溢入秦军阵中。 端河上,两军鼓声震耳欲聋,赵军喊杀声惊天动地。从河中飞往秦壁的弓箭持续为断,赵兵乘载的小船、竹排飞地靠岸。 有了先前的经验,先靠岸赵兵先用铁盾堵死秦军壁垒上的箭孔,后继赵兵配合着搭起梯子往一攀登,有几百名赵兵已爬上壁垒。 投石车已不能应付蚂蚁般涌来的赵兵,离壁垒数丈远处,秦国弓弩手的弩机早上好箭――因为他们远离壁垒,所以赵国弓弩手威胁不到他们的安全。 “放箭!”秦将令下。 赵兵手中铁盾也难抵密密麻的利箭,而且当赵兵攀上秦军壁垒后,赵国弓弩手也停止放箭,躲在三尺宽木板下的秦兵争先恐后探出身,手中长矛直往上捅,将躲过箭雨的赵兵捅下壁去。 死亡,并不能使想封千户的赵兵畏惧,他们仍像蚂蚁般往上爬,面对成千上万的箭矢视而不见,更有甚者抓起死去同伴尸体来作临时盾牌使用。 连秦将司马错也为赵兵的疯狂吃惊。 端河中,每条载有猛火油的小船早被凿出向个大孔,猛火油源源不断地流入秦军阵地中,又因为秦壁中积水流动性,加快了猛火油的扩散。有水气的掩护,又因赵兵的猛攻,秦军中无人去留意到赵军的诡计。 端河西岸,赵军大鼓更加急促,无形中使赵兵变得更加兴奋。因为这鼓声意味着将有更多我援军到来。 司马错站不住了,来回走动着,亲自指挥秦兵。 “快,将伤者扶下去。”“弓弩手,放箭,放箭。”“堵住壁也。别让赵兵放箭。”司马错的声音给予了秦兵勇气。 赵军主将许历偷偷登上一艘船,准备挂起旗号,亲自上阵。 “将军,对岸将士已拉响铜铃。”一名士兵急忙来报信给许历。 这是许历事先安排的接应信号,当猛火油漏完后,河中士兵就用力拉动船上相连的绳索,给对岸大军传递信号。 “传我令,所有强弓弩机连十箭。”许历的声音有些颤抖――接下来将是定胜败的关键时刻。如果败,那漂浮在水中的万馀名赵兵将是白白送死。 第44章 白日做梦 “巨轮”上,六架强弓弩机同时透支出三十支火箭。 司马错见了讥笑道:“赵将真是愚蠢,水中使用火箭!” 转眼间,司马错的讥笑变成了苦笑。 越过秦兵阻拦的几支火箭落到水中,非但没有熄灭中,还点燃了漂浮在水面上的猛火油,火势迅延伸开来。 高处的娄创对秦壁中的火势看得一清二楚,急命士兵竖起三面红旗。顿时,赵军营地上号角吹响,一艘战船上挂起了真正的帅旗——许历站在船头,拨出长剑指向对岸道:“为死去的将士报仇,杀!” 秦军壁垒中,一片火海。 秦国战马因受了火烧,失去控制向四周狂奔,任意践踏秦国步兵。 身处大火中,前面又有赵兵,秦兵不约而同地向后岸争相逃去,跌倒者马上让后面赶上的人活活踩死;逃亡者因为起跑加快了他们身上衣服皮革的燃烧,没跑到几步就疼痛难忍,永远地倒下。 司马错傻了眼,从未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秦兵:军旗全倒,兵不听将,拥挤中甚至有秦兵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伴。 漫山遍野的赵兵齐齐摇旗呐喊,无形中加快了秦兵的溃败。 与秦兵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赵兵的进攻井然有序。 抢先登陆的赵兵接后方送来的巨木,几十人握紧用力向秦军壁垒撞去,不一会儿,秦壁高出现了几十个数尺宽的缺口。三艘“巨轮”缓缓靠岸,它们后方的水面上马上排起结实的浮桥,弓弩手的中间忽地闪开条宽道,让骑兵率先过河。 火还在燃烧,赵国骑兵追赶秦兵不得不绕道。 “将军快走!”落雷赶来喊醒司马错。 对司马错来说,此战绝对是耻辱,数十年来他亲自指挥了战事绝对过百次,最糟糕的也能和敌兵打成平局,从未出现一次伤亡过三万人的惨局——眼前的六万人全是秦国精兵。 “赵国主将是何人?”司马错不想输得糊里糊涂。 “赵国国尉许历。”落雷低下了头。 “赵国国尉许历?”司马错喃喃自语,“看来我当真是老矣!” “将军,我军尚存光狼城,东西二鄣城,有过十万将士,还可与赵军一战。”落雷道。 “嗯!长平数十万之生死还赖我们保护。”司马错还没有完全变傻,“落将军率馀部去东鄣城,本将军回光狼城死守,务必竭尽全力拖住许历所率赵军,待武安君大败赵括,援军一至再生擒许历。” “末将遵命,将军保重。”落雷掉转马头与司马错分道扬镳。 除了数千步兵、千馀骑兵逃上了岸,其他秦兵均命丧火海或中箭身亡。逃出的秦兵见司马错就像是见了救星,马上就围了过来。 “走,返光狼城。”司马错领头,丢下几千步兵风似的卷起了。 前者刚走,赵国铁骑后脚就到。 “我们愿投降,赵兵饶命!”眼风无路可逃,有些怕死的秦兵弃械跪下。 “白日做梦,留了你们狗命,如何对得住我渡河死去的将士。”一名赵将道,“杀,统统杀光。” “岂有此理,跟赵兵拼了。”秦兵中有人提议。 “对,拼了。” “不自量力!”赵将冷笑,“杀!” 坡地上,赵国铁骑伴随着滚滚尘土冲入秦兵中,前者是秋风,后者则是不由自主的落叶。 大火渐渐变小,为加快行军,赵兵没有绕道直接踩着焦的尸体前行,被马蹄踏过的**分不清五官,找不到完整的躯体,场面惨不忍睹。 娄创庇颠庇颠地来到许历身边,他现在简直把许历当成了神仙,要让娄创秦对方擦庇股,估计也很乐意。 “娄将军。” “在。”娄创微笑道。 “你留下负责细查附近是否还有秦国残兵,打捞河中将士尸,最重要的事是保证河上浮桥安全,切勿落入敌兵手中或遭敌兵破坏,以保我军后方供应,援军顺利通过。同时派人四处传言,秦军泌河一战死伤十万馀人,我军将于日内破三城。”许历道,“现在言胜还过早,待白起落荒而逃之日才是我们庆祝的时候。” “国尉但请放心,娄创誓死完成使命!”娄创道,“国尉是想让韩魏楚三国兵?” 许历点点头,亲自率兵直追前方秦军。 司马错安全地入了光狼城,马上命全城守军备战迎敌。尔后独自在将军府中喝闷酒,他思忖着怎样给白起汇报战事,他甚至想过暂时隐瞒赵军过河一事,以免白起分心。他想了想,终究是觉得不妥:因为城中肯定有秦国斥侯,即使他不回报,也有小道消息传入白起耳中。 “可让武安君知道赵军过河一事,可不能让他得知我军实际伤亡情况。”司马错心想。 司马错拿起了笔:赵兵残部已渡过泌河,我军主力篓数平安后退,现据守三城,以待赵军。 白起对司马错的战报是将信将疑。相信,是因司马错是位有勇有谋的老将;怀疑,是因为白起收到斥侯回报,泌河赵军主将是许历,秦军壁中曾起大火,现近十万赵兵正向东鄣城靠拢。 “大将军,赵括所率大军将近,不如借赵军未结阵的大好机会领军出营,定然能杀得赵军措手不及。”王龁小心翼翼地开口。 白起无语,皱起眉头,他委实没料到赵括会秘密任用许历,更没料到许历能在几个时辰内突破秦军壁垒,他担心东本鄣城经受不了赵国大军两天进攻,也就是说,他精心安排的陷阱,有可能无法实现了,而且秦军现在也处于了被动。 “坚子许历,实在可恨不能。”白起一个拳头砸到帅案上,“如今是牵一而动全身,事以至此,唯有以静待动。” “只怕许历破了光狼城、东西二鄣城,我军会总背腹受敌。”王龁仔细地留意白起脸部表情。 “今夜,赵括必引大军来攻我军本营,如果一夜未攻克,赵军必后退暂作休息,我军再伺机杀出。”白起也懂得随机应变,“即使赵兵不退,一夜猛攻赵兵也是人困马乏,我军必能大胜。” 就目前的形势,王龁也没能找出更好对策,只求背城一战,若侥幸获胜,秦军还有望扭转乾坤。 赵军渡过泌的消息不仅让赵括兴奋,也让韩魏楚蠢蠢欲动,三国斥侯回报各不相同,有的说司马错已战死,有的说东西二鄣城已归赵军,更有甚者说十七万秦军被五万赵兵杀得尸横遍野、丢盔卸甲。 不管怎么说,赵军渡过泌河是事实,且主将又是名将许历,韩魏楚三国都马上调兵遣将,等待赵军再传捷报,则痛击秦军猛攻捞好处。 第45章 冲动的惩罚 酉时,三十万赵军渐渐近秦军本营,博豹、王容一直追赶的王贲、王陵绕营逃去,秦营大门紧闭。 由于担心秦军突然杀出,赵军没有埋锅造饭,赵军只以随身所带少许干粮充饥。 半个时辰后,赵兵从三面围住秦军本营。 秦军本营呈不规则的三角形,方圆数里,秦营外筑有近七尺高的壁垒,壁垒外挖有深达一丈、宽有两丈多的堑壕,堑壕中还不忘布上削尖的竹子。秦营中,环壁七十丈的营帐全收了起来,留出空地,一来供秦兵应战使用;二可防止赵军火攻,引起营内火灾。秦兵的布阵是弓弩手在前,投石车、步兵紧跟其后,至于骑兵还处于观战状态。因为白起始终坚信:能越过秦军壁垒的赵兵还未出生。 白起一向是自信的,因为他没有败过,可是这一次他错了! 混入秦营中的赵国斥侯早探得秦军军营的布置,尤其是营中战马所处位置秘密告诉了赵括,位于秦营东侧。 赵兵将从东南西三面向秦军起进攻,其中主攻是秦营南面正门由赵括亲自挂帅,冯亭任副将;东面则试图突破后烧杀秦军战马,由商人、暴行二人率军,西面由处于佯攻,由博豹当“一把手”。 几十万大军列阵在不到十里宽面积上,这是史无前例的。在这惊心动魄的空间四周,小矮坡或林地中早是飞鸟绝迹,猛兽消失。尽管秦营内外是人满为患,然而在战鼓未响之前,周围还是静悄悄的,连战马也变得异常乖巧,沉默不语。这种寂静没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舒心,反而让大多数人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心跳加快。 赵括就是其中一人,他不敢往回看,至于原因,他也说不清――原来想当大将军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是不行的。 夕阳,不忍心目睹惨状,提前落到山的背后,留给天空一片血红的云朵。 只有秋风不识趣地乱窜,也正是秋风吹动旌旗与枯叶,才让人感觉到空间没有凝固。 山,树,人,战马,远远看去,近乎一副静止的画。 “大将军,三军将士皆已就位,请下令。”冯亭提醒道。 在几十万人面前开口,可不能出洋相,赵括作了个深呼吸,左手再去摸摸裤带处的手枪,右手忽地拔王剑:“给我拆掉秦壁,活捉白起!” 刹那间,响起足以摇动山谷的鼓声,上万支利箭同时射出,赵兵蜂拥而上。 赵军壕桥飞似的越过堑壕,赵兵以手中铁盾阻挡秦壁内飞出的箭,身亡者落入了堑壕中,幸存者架起了木梯,好让后继者挥剑挥剑冲上去。 “投石预备!”秦壁内令起。 “放!” 秦军壁垒内飞出的不是石块,是装有猛火油或牛油的小木桶,猛火油和牛油或落到壕桥上或落到赵兵身上。秦兵射出火箭,壕桥马止着火,连同身上溅有燃油的赵兵一起烧死,不慎跌入堑壕者则在惨叫声中毙命。 赵括没料着秦兵也玩起了火攻,大手一挥:“敢死队,给我上!” 考虑到黑火药数量有限,赵括临时组建了几百人的敢死队。他们的任务就是抱着黑火药爆炸,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的“人肉炸弹”,为了鼓励勇士们为国捐躯,赵括给每位敢死队成员许诺赏千金、封千户,想到子子孙孙能过上“小康生活”,报名参加者竟过万人,赵括最后是择优录用了几百人。 第一组敢死队共四十人,他们进攻的方向是秦军大营正门。 同时攻壁的赵兵有数万人,几十名赵国勇士没有引起秦兵的多大注意。既然是勇士,就得做到常人难以做到的事。他们一手握盾,一手抱着炸药包,躲箭雨、越堑壕、穿火桥,点燃导火绳,直扑秦军壁垒。 秦兵不知道赵兵敢死队手中抱着何物,他们的任务是尽一切可能阻止赵兵靠近壁垒,这样,勇士们能享受着更就级别的“待遇”,身上粘有过百支箭是正常现象。 中箭的勇士使尽最后的力气将炸药包推入堑壕中,以免炸伤同伴。能爬到目的地的四名勇士已是奄奄一息。 “秦寇,赵国勇士跟你拼了解” 此刻,尚存一口气的勇士更是难受,他们的手或脚每前进一步,身体承受着刺心裂肺的痛。 “砰,砰,砰!” 秦军壁垒前突响雷声,壁垒忽地有五处崩塌,最宽处有五丈大小,最窄处也有几尺。秦营大门早已不知去向――在炸药面前,再坚固的壁垒也是不堪一击。滚入堑壕的炸药包则将几次深沟填平。 爆炸的四个地点都摆有数量不等的尸体,威力巨大的炸药给秦兵造成巨大的心理影响,有不少秦兵变得惊慌失措。 秦将胡伤闻声鞭马赶来:“赵兵雕虫小技,无需惊慌,死守大门,堵上塌陷壁垒,后退者斩。” 秦兵素来纪行严明,此时胡伤又抽出了剑,顷刻之间秦军队形又恢复原样。 赵括抓紧宝贵时间,命推上燃烧药草的铜桶,两百名大力士奋力摇动吹风机。转眼间,秦营前刮起四级大风,将毒气源源不断地断入秦营中,两百名大力士都和预备冲锋的赵兵提前用带小的湿布遮了鼻子。 箭、石继续从秦军壁垒内飞出。箭石能抵挡赵兵的前进,阻止不了药草产生的毒气。 李木用土方法制造的毒气远远比不上后世的化学武器,然而还是让闻到的秦兵头晕目眩,体质差者不到一会儿就昏倒在地。 “将铁桶往前移。”赵括个急性子,静坐不住,大声喝道。 冲动的人容易犯错误,赵括也受到了冲动的惩罚。 秦军中与毒气较近的秦兵暂时丧失了战斗力,大部分秦兵依然是拼命射箭、投石。 胡伤也现了“浓烟”的异常,待看清是铜桶中冒出,马上命投石车推上前几步,集中攻击。几百辆投石车同时投石,又因赵括下令将铜桶移向前,正好处于秦国投石车的攻击范围,眨眼的功夫就把一百只铜桶砸得稀烂。 “妈的,老子花了几天功夫的新明,没挥到作用就让狗娘养的砸的!”赵括气急败坏,马上叫撤走吹风机免得触景生情、阻碍了大军的前进。 秦军壁垒是有了缺口,可是赵兵还是难以逾越数以万计的利箭、石雨、燃烧的壕桥,冲上去的赵兵都倒在了秦壁三尺之外。秦军也有伤亡,可比起赵军的伤亡是小巫见大巫。 赵括有些为难了,不敢轻易用炸药包,因为“人肉炸弹”没能产生令他满意的效果,如果现在过多使用,到了关键时刻就没有用来应急。但若不用,想突破秦军防线恐怕要倒下更多的赵兵。现在,堑壕中已有过半的深度让赵兵的尸体掩埋。 第46章 还以为是怪兽 大过节的,喜欢的朋友砸几票支持一下吧,谢了。后面更有更精的。 夕阳渐渐没入了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夜不宣而至,秦军营中点起了火把。赵兵出于隐蔽需要还在蒙胧中行动。 夜色的确一定程度上帮助了赵兵。秦将胡伤对赵括的突击行动毫不知情。 “*!豁出去了!”赵括决定孤注一掷。 “挑选五十架最佳投石车装上炸药包。”赵括对于军事上也非完全白痴,“选精兵两千,待炸药包投出即冲到秦营大门左侧,填平一段堑壕。” “遵命!”冯亭大声吼叫,他第一次现,这位大将军的脸也有扭狞的时候。 “权将军,依眼前形势,唯有依托铁骑才能以最少伤亡突破秦军壁垒,你可有对策?”赵括道。 “大将军请放心,权欲当率精兵闯入秦军营中。”权欲视死如归。 老实说,赵括与权欲谈不上深厚感情,可从内心想,他不希望权欲身闯虎穴,因为权欲到底是骑兵主将,若阵亡,可能会对军中骑兵造成一定影响。 “将军保重!”赵括拍拍权欲肩膀,就像是与相识多年的兄弟道别。 “谢大将军。”权欲仿佛知道赵括的担忧,抱拳道:“樵渔与我跟随李将军多年,深得李将军赏识,有樵渔在,大将军无需过虑。” “果真如权将军所说,我无忧矣。”赵括喜出望外。(..info无弹窗广告) 说话间,五百赵国精锐铁骑已就位。与平常的骑兵不同,这五百名精兵是全身铁甲,仅留出眼睛、鼻子,俨然铁人,每人都配有马刀与阔身短剑,再看那战马,全是草原骏马,高八尺有馀,马身裹有一层清色皮革软甲,马头戴着铁制面具,面具上还涂有与战马毛色相同的色彩,乍一看,还以为是怪兽。 为给骑兵提供足够的“火力”支援,赵括下令其中三十人炸药包投向秦营大门左侧。 “点火。”赵括亲自下令。 “一,二,三,四、、、、、、”赵括根据经验数数,以尽最大努力保证炸药包入了秦军营中再爆炸。 “投炸药包。”当数到十五时,赵括果断下令。 在同一时间里,两千名精兵背着泥袋冲向上前去。 炸药包混在“石雨”中尺入秦营中,秦兵没有引起重视,直到炸药包落入秦兵中时,胡伤才现“石头”还会冒烟。 “全部后退!”胡伤怀疑刚才的雷声就是由冒烟的“石头”产生。 秦国弓弩手都望着胡伤愣——要知道,秦军中有令,作战中后退者斩立决。 胡伤来不及喊第二声,几十个响雷轰鸣,秦国弓弩手突然倒下上千人,尤其是军营大门左侧,还炸出了十几个深坑。 秦兵陷入了恐慌,而赵兵则抓紧时间填平了数丈宽的堑壕。 “随我杀入秦营中!”权欲抽刀先冲上去。 几百赵国铁骑狂风似的卷入了秦军营中,其度之快连赵括也感到瞠目结舌。 赵国铁骑如从天而降,如入无人之境,秦国弓弩手除了等待死亡没有第二个选择。 “传令,步兵向左右移动,让骑兵通过。”不得不承认,胡伤是名称职的秦将,吃力爬起后顾不上去处理身上伤口,而是下令。几十名亲兵飞跑过来,救走胡伤。 秦营内霍地传出锣声,锣声三响一停,重复为断——秦军并非鸣金收兵,这是秦军军中的特殊号令,秦国步兵马上有序向左右移动,让出空道给骑兵通过。 秦壁外,赵国红色衣甲也以最快的度挤出两条宽道,赵国骑兵如潮水般涌进秦营内。步兵则填平更多的堑壕,冲上去推倒秦壁,列队候命。 赵国骑兵已没有继续追杀秦国弓弩手及逃亡的投石兵。秦国骑兵也出奇的冷静,跑在前面的人没有私自出列与赵兵撕杀,仍保持着整齐阵列。 “列阵。”权欲及时应变。 赵国铁骑迅以权欲为中点聚集,五百铁骑在前,后继骑兵尾随“铁墙”后面。 两军都点起了火把映得秦军营内通红。 秦国铁骑打头阵的近千人也是浑身铁甲,带刀佩剑,战马也是软甲保护。秦营中,骑兵总数是略多于赵国铁骑,因部分骑兵还处于结合状态,目下起来应战者大体上与赵国铁骑相当。黑色铁甲与青色铁甲的距离渐渐缩小,每一位将参战的骑兵都参杂着兴奋与恐惧。 大战即将爆,忽地从赵国铁骑中飞出三十人炸药包,落入秦国骑兵阵中。秦国战马瞬间倒下两百多匹,受了惊吓的战马则四左右乱窜。秦国精锐未战先乱,赵国铁骑齐齐涌上。 混战中,顿时是火星迸射,热血四溅,战马长嘶。 青色铁甲呈金字塔形钻入黑色衣甲中,作为圆锥的尖端,权欲尤如草原上的饿狼,挥动着马刀扑向那些挣扎的猎物。每一刀下去都意味着一个秦兵生命的结束。因空间有限,而秦国铁骑不肯轻易后退,两国铁骑几乎粘在了一起,基本上与步兵的肉博战无异。 对赵国骑兵而言,秦国骑兵日一堵可移动的铁墙,既然铁铁墙不肯动摇,那么唯一的解决的方法就是将其拆散。赵国铁骑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正用刀、剑、戟、矛去拆下一块块铁甲。 南面赵兵突破秦军壁垒没多久,强攻秦壁东面多时的暴行也借助赵军的独家武器——黑火药破壁而入。 秦军铁骑正经受着生死体验,秦军临时幕营内却还是一片安静。幕营内,白起、王龁、郑平安及部分秦将正焦急地等待着战报。 “胡将军,何人将你打成重伤?”白起上前扶住胡伤,看见他满头鲜血急唤道,“军医,快替将军包扎。” “大、、、、、、大将军,胡伤无能,赵国骑兵已攻破我军壁垒。”胡伤头上青筋条条突出,“赵兵不知使用何物,用粗布包裹或装入小木箱中,点燃后投入我军阵中,突然巨响,响声之处壁垒倒塌,附近将士非死即重伤,我军弓弩手大部战死,赵国骑兵乘乱冲入,我军骑兵现正与赵国骑兵恶战。” “壁垒倒塌,弓弩手大部战死?”白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国弩兵、投石车均在堑壕之处,这样一来秦国弓弩手是占据着地理的优势,即使偶有强弓弩机射入箭矢或强投石车投入石块,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秦国弓弩手造成巨大的伤亡。 白起的大脑第一次产生的说不出的恐惧。 胡伤吃力地点点头:“大将军切记小心赵**中飞出的不明物体。” “报,大将军,东鄣城已入赵兵手中。”一名秦兵神色慌张地闯入。 “报,大将军,司马梗正遇赵将司马尚。”秦国斥侯总领亲自入营禀报。 白起扭头盯着跪地的斥侯总领,好像对方是一条待杀的鲜鱼:“赵括任用许历你不知,司马尚作埋伏你不知,要你可用?” 白起霍地抽剑,砍下还处于不知所措中的斥侯总领的头颅。 “报!”又有一秦兵卷入幕营内,“大将军,赵国骑兵已渐入我军营地。” 第47章 我操你祖宗 白起铁着脸,大脑神经忽地短路——赵兵的进攻度已远远出他的想像,他现在除了要面对赵括率领的三十万大军,还要为司马勒、张唐、司马错、甚至王贲、王陵考虑。(..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增加了千斤重量,压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大将军,眼下退兵才是良策。”王龁鼓足勇气开口。 “退兵?”白起次听见部下亲口对他说出这个词。 “我军恐怕难以死守,与其仓促应战,有序后退反倒是上策。”王龁道,“现在我军实力尚存,后退,韩、魏、楚断然不敢乘火打劫,若与赵兵血战,精锐有可能尽失,三国得知必与赵军一道,前后夹击我军。” “同赵军一战,尚有取胜机会。后退,我秦国数十年来所得之地,岂不是拱手相送给韩、魏、赵、楚,百岁之后我无脸面对秦国先辈。”白起道,“秦国自商君变法以来,战无不胜,唯独十八年前败于赵国,今天不能重蹈覆辙?” “大将军,《易.师》象日‘左次无咎,未失常也;敌势全胜,我不能战,则必降、必和、必走。降则全败,和则半败,走则未败’,今赵军必不肯和,走为上策也!”胡伤对十八年阏与大败于赵军的记忆犹新。 “本将军主意已决,列位将军请勿多言。(..info无弹窗广告)违者,军法处置。”白起抽出秦王所赐王剑,“吴晶、谢灵、魏大武、董峻,你四人率本部人马随我迎战赵军,未点名者与王将军、郑将军率本部人马作后应。事急,各位将军立即去准备。” “嗨!”尽管秦将中有数人主张后退,然而对于白起所下军令,仍不得不去执行。 众将转身走幕营,白起示意王龁单独留下。 “大将军、、、、、、” 白起摆手喝停王龁,意味深长地道:“王将军,我又何尝不想安度晚年,然自范雎为相,处处与我作对,此次无功班师回朝,范雎定以此为托辞在大王面前谗言,到那时朝中必无我容身之处。今晚与赵军一战,若胜,我可功成身退;若败,马革裹尸而已,死也无憾。王将军切记,朝中如战场,事事需小心在意。” “大将军、、、、、、”王龁热泪盈眶。 “走,别再罗嗦。”白起转过身。 “大将军珍重。”王龁抱拳道。 即将上战场杀敌,面对的又是杀父仇人,白起三步当作两步走到后帐,对着熟悉的灵牌下跪:“叔父,侄儿将与赵军血战,即使不可大败赵军,也要替你报仇。” 白起猛磕三个响头,霍地起身回幕营提了长矛,卷出账去。跨上战马前,白起让斥侯给司马梗、司马勒司马错送去急信,让司马勒、司马梗尽快汇合,火返回,若半路遇赵兵阻碍,则分赴野王与张唐相会,至于司马错,白起要求他直接奔赴野王。 白起出现在赵括面前时,刚才混战的秦国骑兵已损了三分之一。秦军壁垒东侧因被赵兵突破,秦军失去了部分战马,使得原先待命的骑兵不得不去“客串”步兵的角色,如此一来,秦国骑兵在人数上处于了劣势。 白起的现身仿佛给秦国骑兵注入了兴奋剂,黑色铁骑越战越勇,眼看就被拆散的铁墙,又以开始白起为中点顷刻间筑好。白起身旁有六名精兵中的精兵,其中两人执巨盾,另外四人则手持*长木,他们专门是对付来自赵军中的“不明物体”——炸药包。 赵将事先听说白起已入秦军营,也听说过他是异常的丑恶,见到其真人时,还是有少许人被杀人魔头吓坏了。 赵括对凶神恶煞的白起也有几分畏惧,可关键时刻,他还中咬咬牙挺身而出:挤到赵国骑兵的最前列。 “白起,狗娘养的,我*祖宗!”不等白起张嘴,赵括先破口大骂。 白起没能完全听懂赵括的粗话,隐约猜测得出赵括是在羞辱他。 “坚子赵括,拿命来!”白起不太喜欢与别人斗嘴皮子,突然脱去金胄,长矛横起,直朝赵括冲来。 有了白起的模范作用,秦国虎贲都丢了头盔。据说,这举动意味着“虎狼之师”将与敌兵决一死争,能给敌兵巨大的心里打击,六国士兵中还真有一些人还因此被吓出了心脏病或高血压。 “靠!早知道会遇上这王八蛋,我就躲后面了。”赵括心里暗暗叫苦——他的马上功夫几乎比任何一位赵国骑兵都差劲。 在这节骨眼上,赵括的坐骑突然前脚抬起,一声长嘶。赵括毫无准备,上半身忽然歪斜,那不太适合尺寸的头盔意落了地。 事情太突然,赵国将士都没看清,都以为是赵括有意脱了头盔,示意将与秦兵决一死战国。赵国将士们均扔掉了铁胄,就连胆小如鼠的赵章也不例外。 “看来这帮家伙都疯了!”赵括已被*上了悬崖,毫无退路,挥他的特长,大吼道,“杀!” 秦国骑兵是次遇上同样玩命的人,刚才涌上心头的勇气一下子消失了。 就这样,公元前26o年最激烈、最残酷、最惊心动魄的赵秦两国大战真正开始了,与此同时,骑兵两侧原先的空地上也挤满了青色和黑色衣甲的步兵,每一位士兵都在为生存和荣誉而全力以赴。 放眼望去,尽是长矛、长戟、利剑、尖枪、盾牌、铁甲,各色军旗穿梭于人海中。士兵的喊杀声早让铁器的撞击声淹没。 身处死神随时可能降临的地方,赵括也没有受到上天的优待,赵将与秦将捉对厮杀,仅有庞暖陪着赵括。 白起虽年过半百,却是老当益壮,持着长矛左突右闪,躲过几员赵将,直取赵括。 “大将军勿忧,待我来应战。”庞暖挥矛迎上去。 “铛铛铛” 赵括只听见清晰的声音,分不清哪一矛头是由庞暖所控制,也没看清白起的动作。赵括自身难保,哪有心思去替庞暖担心,脖子三百六十度旋转,看看有无冷箭射出或秦兵偷袭。 “靠,还真有漏网之鱼。” 赵括看见两名秦国骑兵冲了上来,赶紧捅出长戟,正中敌兵胸口。 “大将军、、、、、、”声音有些耳熟,赵括定睛一看,原来捅死的是名侍卫。 真正的秦兵脸上泛出奸笑,手中铁锤直打赵括头部。铁锤离赵括眉心还有半尽距离,忽地偏离了方向——接风及时赶来,将秦兵**剁成两截。 “接风,待回营我记你大功。”赵括不忘鼓励对方。 接风来不及应答,又被一名秦兵纠缠上。 “看来我还是以静应动为妙。”赵括冒出念头,于是左手去取枪,宽大衣袖正好遮挡住这个秘密武器。 庞暖护主动机值得称赞,可他到底是交战以验欠少,心里素质不稳定,斗到第二十个回合,闪些死于白起长矛下——跌下马去。 第48章 死狗似的白起 此时,赵括的内心是惊慌的,可已无路可逃。 “是祸躲不过。”赵括手中枪口瞄准了白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见赵括身边再无赵将,白起心花怒放:“叔父,侄儿今晚终于可为你报仇雪恨。赵军将被我大败。” “似有不妥,赵括为何一动不动?难道此人并非真正的赵军主将?”白起霎时不解,“赵军中盛传赵括爱逞强好战,如今、、、、、、”白起还处于思考中,一颗子弹已无声无息地穿过两层铁甲,钻入了他的胸口。 “啊!”白起干张着嘴巴,出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见,身上锥心般的痛使他的右手失去了控制,鲜血顺着衣甲往下流,脸变得异常挣狞。 “坚子赵括,竟使卑鄙手段。”白起心中诅咒,“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白起猛扑向赵括,后者又抠动板机。白起要害又中一枪,身骨酢软,不偏不正抱着赵括。 赵括先是一惊,接着现白起不能动弹,顺手翻转白起身子,左手紧夹他牛脖子,向秦兵大喊道:“白起已死,秦兵不降更待何时?” 秦将顿时面面相觑。 “为大将军复仇。”秦将中不知谁叫唤。秦兵骤然朝赵括涌来。 “妈的,真倒霉!书上记载主将死后,部下都伏地归降。现在秦兵竟不按规则办事。”赵括埋怨。 秦军是虎狼之师,赵军也不是软柿子。火拼过后,赵国铁骑优势渐渐显现,尽管秦兵不顾死活扑向赵括,始终被赵国铁骑挡住。赵括身边迅集合的一百赵国精兵,把他围得水泄不通,带头的人是赵章。 “赵章无用,让大将军受惊,甘受军法处置。”按朝中地位来说,赵章高于赵括,然此地是战场,赵章没忘记谁是真正的主人,再者,自己能否受封赏,还得看赵括眼色,所以做些表面工作是十分必要的。 赵括也懂得给赵章甜头:“将军英勇杀敌,护帅有功,何罪之有,我一定会向大王启奏言明。” “谢大将军。”赵章像是吃了定心丸。 秦国骑兵不断倒下,近千黑色铁甲锐士仍疯了似的涌来。秦国铁甲锐士与平常的步兵不同,他们可以称得上是秦国精兵中的精兵,配有一口锋利短剑,一把精铁匕,一面铁盾,全身设备接近百斤。据说,秦国铁甲锐士乃是白起所创,故当听说“父亲”死后,秦国铁甲锐士都失了理智。 “难道秦兵要作困兽之斗?”赵括心想,怒吼道,“杀,给我通通杀光。” 其实不仅是秦国铁甲锐士想把白起救回,王龁得知白起遭围困后,也欲率本部人马去解围。 “王将军,此举关乎数十万秦国将士生死,切勿意气用事。”郑平安道,“应趁壁垒南北面未破,及时后退。(..info)” 少了白起,郑平安俨然以“老大”自居。 “大将军生死未卜,身为下属岂可临阵逃脱。”王龁知道郑平安有范雎撑腰,不敢正面与其生冲突,他始终相信白起还是活着的,且有了白起这棵大树,他也不用看范雎脸色行事。 “王将军,凡事以大局为重!”郑平安生气了。 “诸将听令,从现在起,你们都要听命于郑将军。我引军一万前去援助大将军,你们留作后应。同时死守壁垒南北两侧,只要我军再坚持几个时辰,光狼城援军必到,司马勒、司马梗两位将军也将大败敌兵,断绝赵军后路。” 为稳定军心,王龁自作主张布虚假军情。秦国将士对来自王龁中中的“捷报”是半信半疑。 “将军,大事不妙,后方营帐起火,部分将士萌生退意。”一名秦兵鞭马跑到王龁身边。 “部分将士萌生退意?怎么会这样?”王龁道。 “军中有传言、、、、、、”秦兵吞吞吐吐。 “有何传言快讲。”王龁隐约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军中有传言,武安君已死,司马错已归降赵军,赵将司马尚大败司马梗,韩、魏两国之师正朝长平赶来,楚军奔往伊阙(今河南洛阳龙门)。”秦兵壮着胆子说完。 王龁远望,果见秦兵不约而同地朝壁垒北面涌去,而秦营后方火光越明亮。 “定期军中有奸细。”王龁忽地醒悟。 “王将军,军心已动。又兼赵兵势众,我军难以坚守,再不后撤将来不及也。”郑平安苦苦相劝,实际是为自己小命着想——少了王龁,郑平安不敢保证自己能突出赵军重围。 “王将军,请下令。”秦将中也有人开始动摇。 王龁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有沉默,有无奈,有失望,更有急躁。面对内忧外患,王龁除了后退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 赵国谍者散的谣言像风似的吹过秦营,秦兵斗志全无,纷纷抢先逃亡,秦壁南面不攻自破。传说中的虎狼之师,今天也变成了狼狈的逃兵。 秦国铁甲锐士无一后退,终究阻挡不了赵国铁骑的轮翻进攻,他们的下场惨不忍睹,每人几乎都被砍成十块八块。 “杀!”权欲越杀越兴奋,一马当先,领着四万骑兵为二十多万步兵开路。此时,弓弩手已成配角。赵国步兵三五成群,见着秦兵就是狠砍猛刺,落后的秦兵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赵兵的刀下鬼。就算偶有负隅顽抗者,最终因势单力薄而难敌赵兵的群殴。 赵括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像摔死狗似的将白起扔下地。庞暖怒气冲冲地走来,想补上两剑,却现白起正“睡得很香”。 “诈死!”庞暖朝白起的命根子猛踢几脚——对方还是没反应。 “难道真死了?”庞暖伸出手指去试探白起是否已断气。 “大将军,白起已是奄奄一息,让我活活割下他的狗头。”庞暖抓紧白起的长,将他拎起。 接风赶紧制止:“反正白起现在是插翅难飞,呆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要好好折磨他才行。” “说的是,让众诸侯看看屠夫白起的丑态。”赵将中有人响应。 赵括也想好好戏弄白起:“好主意,先将狗贼关押,待大胜秦军再作理会。” 两名赵兵走来,把白起拖入一辆矮小的木车内。 赵括知道秦军虽破,可还有数十万逃兵,马虎不得,急急率兵去追权欲。 尸体从秦营内铺到营外的山路上,其中黑色铁甲的战了百分之九十五,有的地方甚至堆着三层尸体,赵国骑兵和步兵不得不从上面踩踏过去。 赵括回过头去再望一眼这曾险些令他丧命的地方,营帐成了火海,空地上尽是铁甲,各色残破军旗在秋风中飘扬,受伤的战马正躺在着痛苦呻吟,或是瘸着腿在尸堆中寻找自己的主人。 秦营外,几百只乌鸦早已守侯候多时,就等赵兵散去就尽情享受丰盛的夜宵,胆大的猛兽不知几进返回,在赵兵眼底下拖起美食。 第49章 还有机会 眼前的一切,仿佛就是人间地地狱。.info[] 赵括全身皮毛忽地竖起,鞭马离开会让人产生恶梦的地方。 赵兵紧追秦兵出,行不到三里却遇上王贲、王陵。二人自把赵兵引来攻壁后,直把守住一要隘。王容领兵强攻几次,赵兵伤亡惨重。王容无奈,只得与王贲、王陵处于对持状态。秦国大军后退时王容率赵军躲了起来,待大军赶来才返回。 秦兵看见漫山遍野尽是手举火把的赵兵,吓得心胆俱裂,将滚石檑木塞满半里山路,就与秋风玩起了赛跑。 赵兵清除了障碍物再作追赶,秦兵已狂奔数里,时值夜晚,冯亭提醒秦兵可能会设伏,赵括考虑再三下令停止追击。 在相距秦营十多里处的司马梗、司马勒处境是各不相同。 司马梗突遇赵兵,赵兵以逸待劳,在司马尚带领下与秦兵激战一个时辰,秦兵不支,副将向司马梗献计火攻。 “我军尚有万馀将士与赵兵交战,火攻固然可阻止赵兵追击,难道丢下万馀将士生死不顾?”司马梗多少有些不忍心。 “将军,战场上切不可有妇人之心,切勿因小失大。”副将道。 司马梗沉默了,眼见同伴遭围攻无力解救,还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他心如刀割——此次怕领四万人马,过半是随他征战多年的亲兵,司马梗与将士们是情同手足。 “将军先行,让我断后。”副将看出司马梗的为难。 司马梗用力抽打战马,垂头丧气地先退。 “点火烧山。”秦兵副将果断下令。 几百秦兵举着火把愣。 “点火烧山。”副将抽出剑,双眼放出两道寒光。 火把扔下,枯黄的茅草矮树马上着火,迅向四周扩散。秦兵被一道火墙分成两半,剩下的万馀人无一幸免。 司马梗借助火攻引着万馀秦兵逃走,司马勒就没那么幸运。 司马勒接到司马梗求救,急急引兵前去相助。半路却撞入苏射设下的埋伏圈。 “放箭。”看见秦兵少部分过了弓弩手伏击范围,苏射终于下令。 山谷两边突然举起火把中,鼓声振天,司马勒还未反应过来,数千枝箭已洒入秦兵中,中箭的秦国骑兵是人仰马翻,顿时塞住过道,使未中箭者及后行步兵无法通过。 第二拨箭雨飞落,秦兵又有几千人倒下,司马勒身边因有片“秦将司马勒”的大旗,成为赵国弓弩手专门“照顾”的对象,一人独中百箭,来不及闭眼就停止了呼吸。 前面有三千馀骑兵得逃,主将又中箭身亡,剩下的秦国步兵哪里还有心思去应战,望着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秦兵自知难以越过,马上往回跑,为减轻重量秦兵理智地弃了铁盾。 山谷中号角吹响,赵国骑兵卷了出来,秦国残兵紧跟着到地府去向司马勒报到。 与司马梗、司马勒的惨败不同,司马错的后退较为从容。因为司马错接到白起急信时,许历正引兵围西鄣城。此时秦营中的赵兵还未大败秦军,赵括不敢贸然给许历送去捷报。最重要的是,许历压根儿没想到赵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春军壁垒,活捉了白起。要是许历早料着,必定会弃了西鄣城先赶去阻止司马错后退。 这一晚,赵军获得了赵国建国以来最大的胜利,而秦兵的惨败则接近于当年秦惠王公被魏军吴起大败,折了胡伤、司马勒两员大将。 至天明,王龁、司马梗、司马错等秦将各率残兵逃回野王城与张唐汇合,其中长平秦平存近二十万,以步兵居多;司马梗部下尚存万馀人,司马错带回五万,加上野王原先屯军十五万,秦兵尚存四十馀万人。秦兵虽有数十万人,然而兵器匮乏,尤其是弓弩最缺,最令秦兵头疼的是粮草,因为只顾着逃命,秦兵存放光狼城、长平的粮草都送给了赵军。 得知秦兵还存四十馀万将士,秦将们稍稍安心——这意味着秦兵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秦将们第一时间内推举王龁为大军主将。 韩、魏、楚三国大军出动的消息飞快传入秦军营中:韩国以公孙婴为将,率兵七万;魏国以晋鄙为将,率兵十万;楚国以春申君为将,率兵十万,三军均直扑野王。对韩、魏、赵、楚的合纵,秦军早有所料。且近百年来秦国屡次与“合纵”国交战,结果是胜多败少。现在赵军加三国人马和达近百万,是秦国士兵的两倍多。了解了详细情况后,王龁没有惊慌失措,因为他认为四国间很难找拧成一股绳,只要谋划得当,分化四国还是有可能的。 王龁和众将作了商议,即派快马两批分头去送信:一是向咸阳中的秦王汇报最新军情,二是向驻守蓝田(今湖北钟祥西北)、伊阙(今河南洛阳龙门)、皮氏(今山西河津西)、蒲阳(今山西永济)等地秦军请求援助。 在秦王未作回复,援军未到前,死守野王城是唯一的选择。王龁与蒙骜、王翦坐守将军府,司马错守住北城门防赵军;郑平安守东城门防魏军;王陵坚守西城防楚军;张唐守南城门防韩军;司马梗共引兵五万守住邓(今河南孟州市)至函谷关的要道,既可保证从国中送来的军粮能安全送来,又可防止楚军包抄后路。 司马错、王陵等将出了将军府,王翦、蒙骜异口同声道:“敢问大将军何故差郑平安守东城门防魏军?” 王龁淡淡地道:“你们以为郑平安乃一介书生?” 王翦道:“非也,郑平安原是魏国人,大将军差其守魏军,若阵前倒戈,岂不是坏了大事?” 王龁笑道:“将军所言我早作了考虑。” 蒙骜道:“大将军是有意作此安排?” 王龁道:“自范雎入秦,先是挤走穰侯,后是陷害武安君,足见此人居心叵测,我们均是蒙穰侯、武安君提携才有今日地位,要懂得知恩图报。再者,范雎想将我们旧将革除,待时机成熟提拔其心腹在军中任职,此人除我们永无宁日。秦法有规定:凡荐者不效者,与所荐之人同罪。郑平安若降魏,范雎亦该连坐。” 王翦则不像王龁那样乐观:“大王庞信范雎,朝中无人不知,未必会因此事冷落范雎。” 蒙骜道:“昔日,范雎未有功于春国,大王尚肯为其索取魏相魏齐级,如今大王用范雎之计臣服楚国、取韩城数十座——只怕大将军之计会适得其反。” 王龁道:“凡事无绝对,河东郡守王稽也是范雎推荐,我府中食客曾多次听闻,王稽私受他人重金出卖爵位,此事如属实,两罪并罚范雎相位必不保。我们再向大王进谏,或许穰侯还能重归相国之位,此事对秦国对我们都是件好事。” 第50章 鸡肋 蒙骜、王翦与王龁相识多年,今天才现对方竟还有没显露出来的本领。 蒙骜道:“大将军高见,然郑平安归降,魏军岂不是乘虚而入?” 王龁拍拍蒙骜肩膀:“窥伺郑平安之事交由你去办。切记,既要让郑平安顺利归降,又可让魏军攻破城门而入。” 蒙骜抱拳道:“大将军但请放心,我定会完成任务。” 仨人商议结束,才各自散去。 自天亮后,赵括也忙个不停。先是斥侯回报秦军已后退至野王,韩、魏、楚三国均已兵,紧接着是许历夺了西鄣城、光狼城后引兵来与赵括汇合,司马尚、苏射随后分别引兵起来。赵括粗略估计,自己手下现有近四十多万士兵,又兼有许历参谋、三国相助,是有持无恐,要马上集众将于幕营下令全军开赴野王歼灭秦军。 许历先作出反对:“此事不可*之过急,宜聚将细心商讨。” 赵括听了觉得是个道理,毕竟自己不是专业军人。于是找来苏射、司马尚、王容、暴行共商量。 赵括先问许历:“国尉有何高见?” 许历道:“有韩、魏、楚相助,大将军率三十万赴野王即可。” 赵括道:“人多力量大,且我军还得提防秦王兵援助野王秦军。” 许历道:“兵贵精而不在于多。先前,魏将吴起曾以五万之众大败秦军五十万,只要谋划得当,我军兵三十万已绰绰有余。” 赵括还在沉思,司马尚开了口:“几十万大军出动,每日耗费粮草无数,军中所剩粮草不中以维持四十万人马三十日之用。如野王城三十日未破,我军反陷于被动。” 许历道:“据我猜度,野王城中粮草定然不够秦军维持三十日。再者,我军不可全歼秦军。” “不必全歼秦军?”赵括非常吃惊。 “许将军是担心少了秦国牵制,韩、魏、楚会对我赵国构成威胁?”苏射道。 许历没有回答,反问道:“大将军以为此次四国合纵能否灭秦?秦灭对赵国是利还是祸?” 对于许历的提问,赵括之前的确没有好好地思考过,他心里只想着大败秦军,让众将把他当作神仙似的去崇拜,当然更重要的是得到赵王的赏赐,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应好好去思考:现在韩、魏、楚之所以肯合纵,是因为有强秦的存在。当秦国灭亡,韩、魏、楚有可能掉过头来对付赵国。秦赵两国间隔有韩、魏,即使秦国灭亡,获益最多的是韩、魏、楚,秦国的土地、粮食、人口、金铁等物大部分是落入三国手中。如秦国灭亡,赵国面对的强敌是楚国,楚国可谓是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楚军的实力虽比不上赵国,一旦交战,楚军数量绝对比赵国多。 “依赵国目前的实力,几个月内难以灭掉楚国,更无可能用五年统一各诸侯国。”赵括心想,最重要的是赵王是位雄心壮志的明君还是鼠目寸光的昏君他还不清楚。 赵括沉思片刻问道:“难不成让秦军大摇大摆地班师回朝?” 许历摇摇头,又是反问:“敢问大将军,歼灭数十万秦军与攻破函谷关相比,那个对赵国更有利?” 赵括突然现许历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人,他也算对秦国知道个大概,回答道:“秦国幅员辽阔,有人口数量百万,秦人尚武好战,即使朝圣野王城破秦兵全军覆没,不出五年秦国必能训出百万大军。” 许历点头道:“秦国原有国民不过百馀万,地不过千里。至秦昭王之后,灭蜀巴(今四川一带),并义渠(在今甘肃东北部、陕西北部),人口才骤然增加,疆土才达数千里。蜀、巴、义渠虽灭,其旧部多有不服,函谷关被攻破,不仅可阻止秦国东扩,更可能促使蜀、义渠、巴旧部谋反。这样,秦国所受打击比歼灭秦军更大。” 王容道:“函谷关地势险要,十万守即可抵百万大军攻打,百余年仅是吴起率魏军经汪(今陕西澄城境内)武城(今陕西华县北)迂回夺取了函谷关,自商君变法后,秦国南面修有武关(今陕西商南西北),北有临晋关(今陕西大荔),东面有秦函谷关(今河南宝灵东北)便固若金汤,想重创秦国说得容易做地难。” “即使破了函谷关,秦国尚有郑所塞(在今陕西华县东)亦是易守难攻之地,可保秦都安然无恙,未必能对秦国构成真正威胁。”说话的人是暴行。 许历环视王容、苏射等人一眼,自信地道:“诸位将军多虑也,郑所塞未破,秦国五年内也无力东扩。” 司马尚道:“国尉已有妙计破函谷关?” 许历道:“天机不可泄也。” 苏射道:“函谷关破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如献与韩国,韩与函谷关最近。” “韩国苟延残喘,双手奉上函谷关也难坚守。” “倒不如献与魏国。依魏国目前国力坚守也不是件难事。” “楚强于魏,且楚与秦有世仇,献函谷关于楚国,才是上策、、、、、、” 幕营内诸将议论纷纷。 许历扬手道:“诸位,先听大将军说说。” 刹时,几双眼睛集中到赵括身上,幕营内静悄悄的。赵括综合了将领们的意见,觉得献函谷关与魏国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样可拉笼魏国,让魏国不敢轻易跟赵国作对,稳住了魏国,韩国自然也得向赵国示好,有了魏、韩作为铁杆盟友,赵国基本上就可能为所欲为了。当然,也不是白白送出,赵括想向魏国索要数万斗粟米。 “韩、魏、楚皆为合纵国,皆不可偏袒,为公平起见哪国先破函谷关,则函谷关归哪个国家所有。”心里有了主意,赵括也没有说出,免得人多嘴杂,影响了合纵国间的凝聚力。 许历道:“大将军高见。”其他人也表示赞同。 事情紧急,赵括也不想为芝麻小事再耽搁:“诸将是否还有要事禀报,如无即返回将本部人马中青壮年精兵选择出,凑足三十万马上赶赴野王。” “遵命!”诸将应答。 “国尉留下,另有要事商议。” 待众将离开,许历道:“大将军是想让我说说破函谷关之计?” 赵括点点头:“国尉果然没令我失望,大败司马错。” 许历道:“大将军过奖矣,我军之所以能大败秦军,全赖大将军所制黑火药。司马错弃城逃走,也是因为秦军主力落败。不然,我岂能轻易取了东西二鄣城,光狼城。”许历的这番绝对是自内,自长平一战后,他也不由得对赵括另眼相看。 赵括最清楚自己能打败秦军的原因,以计谋论,他非常佩服许历火烧秦军,巧渡泌的妙计。 赵括回归主题道:“国尉不妨说说破函谷关之事。” 许历凑近赵括耳朵,将心中计谋说出。 “此计似乎过于冒队。”赵括听过后的第一反应。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大将军所制黑火药相助,不怕不成功。”许历道。 第51章 闭着眼睛说瞎话 在听到许历的想法,对攻克函谷赵括的脑子中还中片空白。手上虽还有少许炸药包,可还不足以炸毁坚固结实的石楼——要知道几千年后的抗日战争时期,红军用小米加步枪依靠函谷关抵制住了小日本的一次次的疯狂进攻。 赵括没有多说话,同意了许历的计划。他相信这计划是足智多谋的许历经深思熟虑才敢向自己提出的。 得到赵军主将的许可,许历脸上露出笑意,忽地问道:“大将军当真未决定将函谷关献与哪个国家?” 许历面前,赵括不打算隐瞒:“刚才所说仅是为掩人耳目,我打算献与魏国换取万斗粮食。” 许历道:“魏国虽屡遭秦国侵掠,可国中囤积的粮食仍是充足,万斗粮食显然过少,大将军不妨索要十万斗——白起作何处置?” 其实赵括也不太清楚万斗粮食有多少,既然许历提供了参考数据,他心里马上有了新的数目。 “眼下先关押白起,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有关秦军的更多情况。”赵括是闭着眼睛说瞎话,他早想好到了野王后,请来韩、魏、楚三国主将当众羞辱白起。 许历的嘴巴明显是抽*动了两下,却没有出声音。 “国尉有事请直说。”赵括纳闷。 “将函谷关献与魏国事关重大,应先向大王禀告。若不然,大王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当不起。”其实许历刚才是想提醒赵括,应早日期将白起处死,免得夜长梦多。但细想赵括始终是大将军,有些事自己不宜干涉,于是临时换了个话题。 “小事一桩,我马上修书差人送回邯郸,向大王说明便是。”赵括道。 “献函谷与魏国,从长远看对赵国有利,然朝中不是人人能体会大将军苦心。目光短浅者会以为大将军与魏国勾结图谋不轨。为促成此事,我必须回都城一趟,当面向大王言明。”许历道。 “怎么?你要回邯郸?大战在即国尉岂能离去,恐怕于军心不利。”赵括找了个“合理”借口。 “我悄然离去知者少之又少,不会使军心动乱。军中司马尚、苏射、王容、冯亭等将皆略有计谋,有他们相助大将军可放心。大王反复无常,朝中多变,大将军功高震主,朝中定然有人谗言,我回都城,可尽最大努力为大将军辩驳,力保大军不会临时易将,我冥思苦想得来的良策方可实现。”许历心平气和。 赵括感动险些掉下眼泪一时间忘了身份:“国尉可真是用心良苦,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许历受宠若惊,拱手道:“大将军言重矣。若无马服君提携,我许历今日还是无名小卒,应当报恩者是我。” “今日起,我们之间无须言谢,宜同心协力扶助大王,造福于赵国万民。(..info无弹窗广告)”趁着恰当时机,赵括不忘作秀。 “对,同心协力扶助大王,造福于赵国万民。”许历积极响应。 因还有诸多事情要安排,许历谈完正事就别了赵括,匆匆走出幕营。 赵括正想静下来想想接下来应做的事,李木畏畏尾地步入。 “少主人,李木有罪。”李木劈头就是一句。 “有罪?你向秦军通风报信?”赵括开玩笑道。 李木惊慌失措,“扑嗵”跪下:“少主人,冤枉!老奴就是有十有胆,也不敢背叛少主人。” “那是何事?”赵括不解,忽地想想可能是草药的事。 李木道:“老奴献策,以药草熏倒秦兵,没料到非但毫无作用,还险些阻碍大军攻打秦军壁垒,请少主人责罪。”说完,他重重地嗑头。 关于这件事,赵括自始至终都没有责怪李木的意思,亲手扶起李木:“战场之中有许多事均始料不及,虽说燃烧药草不能放倒秦兵,然你的出点是为我分忧,我怎么会忍心责罚你。此事勿往心里去。” 得赵括亲手扶起,又得他温暖安慰,李木是前所未有的感动,瞬间老泪纵横,喜极而泣:“谢、、、、、谢少主人。” 看见李木哭哭啼啼,赵括还真想训他几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转移话题道:“你去看过白起没有?”赵括知道李木略懂医术,于是让提前他去瞧瞧白起还能活多久。 李木赶紧拭去眼泪:“老奴刚从狱帐回来。白起虽重伤,因身体健壮,现在饮食起居还能自理,无其他疾病的话半年内性命无忧。若精心护理,伤口愈合虽不能冲锋陷阵,还可带兵打仗。” “混蛋真是命大,两枪都没打死他。走,看看去。”赵括眉头紧皱。 对赵括来说白起健在令他非常不爽,他要好好折磨这贱骨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反正也是闲着,李木也跟在庞暖身后,想看看热闹。 在秦国将士心目中,白起是位“硬汉”,可当醒后现被赵兵俘虏后,他有过自缢或撞桩身亡的念头,省得受赵将羞辱,是一位赵兵劝住了他。 “大将军,你终于醒了。”赵兵什长小声道。 “大将军?这里可是赵军军营,竟有人唤我作‘大将军’。”白起纳闷,“莫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赵将无竟难为我?” 看看对方的眼神、表情却又不像是伪装。 “又或许是赵将另有所图。”白起城府极深,心中怕想丝毫没现于脸上,并无回答。 “大将军,我是受王将军所托混入赵军中刺探赵兵军情的斥侯,至今已有两年。”对白起的反应,对方显然早有所料。 关于王龁派斥侯混入赵军一事,白起自然知道。 “巧合?赵将之诡计?”白起脑中闪出疑问,偷偷看了什长一眼:身高八尺,方脸,高鼻深目,皮肤黝黑,木桶肚皮,长臂精腿,倒有几分秦人模样。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何赎兮,人百其身!”(《秦风.黄鸟》)白起忽地冒出一句——这是秦国斥侯接头的特殊信号。 “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其栗。”什长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长的回答是正确的。白起接着又提问了几个问题,什长都对答如流。白起心里有七分相信眼前的什长徐先是秦国斥侯。 “大将军再忍耐些日子,等赵兵松懈,我再择机与你逃亡。”什长道。 “若能离开赵军军营回到军中,我定再伐赵国,将赵括碎尸万段。”白起忘了有伤在身,右手紧握成拳头,重重砸到地上,伤口微裂,他疼痛不己。 徐先道:“大将军如今身处赵军营中,难免会受辱,还望大将军能忍辱负重。” 白起道:“为复国,勾践肯尝夫差之粪;为取信于庞涓,孙子可食狗矢,为能手刃仇人,我甘愿受辱。” 正说着,徐先听到账外有脚步声,于是抽鞭打白起,白起莫名其妙,正欲淬骂,见到赵括进来,方明白徐先的苦心。 第52章 剁下白起的老二 赵括入账见到缝头垢面的白起,赵括心里比日了章子怡还高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住手。”赵括还不想叫白起过早死去,要死也得让他在韩、魏、楚三国主将面前受辱后再死。 “大将军,三晋中死于白起剑下将士不计其数,何不将其车裂以慰三国将士在天之灵。”徐先清楚赵括不会轻易杀死白起,才说此话。 “白起是必死无疑,现在还未到时候。”赵括斜着眼看白起。眼前的白起趴在地上像只狗。 “老乌龟,我要杀你就如踩死只蚂蚁。我虽是君子,可也是有仇必报,昨晚你想置我于死地,幸得上天庇护我大难不死,足以证明我非凡人,敢与上天作对,作知道错吗?” “白起无知,乞求马服子勿见怪。”白起听见赵括自称为“君子”,心里反胃,可还得强装笑脸。 “马服子是你叫的?叫大将军。老实点,跪好。”白起的妥协大大刺激了赵括。 “大、、、、、、大将军。”双膝跪地,还当着众人向赵括低声下四,白起吃力地挤出几个字。 “没诚意。”赵括得寸进尺,“为表示你诚心臣服,从我*钻过。” 赵括语出,狱帐中所人都惊呆了:堂堂赵国大将军,竟如此猥琐。 白起到底曾经是秦国三军统帅,现在被赵括这般调戏,心中的火终于爆:“坚子,休得诳妄。” 庞暖及四名侍卫倏地抽出剑,跨到白起跟前。 “死到临头,还敢耍横,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赵括急了,“剁下白起一根手臂。” 四名侍卫拖起白起,庞暖准备动手:“敢问大将军,剁左臂还是右臂?” “大将军息怒,不必跟秦贼一般见识。白起有伤在身,剁了一臂说不定会因失血过多身亡。让秦贼死得痛快正中其下怀。”徐先见势不妙,及时劝说。 赵括听从了徐先建议,示意侍卫把白起扔过来,阴阳怪气地道:“你到底钻还是不钻?” 趴在赵括脚下,白起不敢抬头:怕别人见着自己的窘相。 “故天将降大任于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白起找到了精神寄托,头先穿过赵括*,因胸口受伤,白起只好手脚并用,慢慢挪动身体。赵括*足一尺的距离,相对白起而言是漫长的,而且堪比刀山火海。 看见白起狗一般爬过,赵括哈哈大笑:“白起你也有今天,再你让尝尝我的美酒。” 众人听见“我的美酒”都莫名其妙。 赵括拿起破碗,走到角落,拔出小弟大大咧咧地放水,其他人见状,皆把头扭到一边。 “徐先把酒端过去。让白起尝尝。”赵括满脸奸笑。 徐先心里尽管同情白起,也不敢抗命。赵括身边有几名侍卫,用武力解决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成功的。 望着散着腥臭、略带黄色的尿液,白起内心是百感交集。 “赵括总有一天会让你死于我手上。”白起脑中坚信 “谢大将军赐酒。”白起端起碗大口张开,一口气喝下赵括排出的“鲜澄多”。 “哈哈哈、、、、白起,想活命没那么容易。”赵括狂笑 白起的心变得冰冷,他不知道眼前的变态狂又要耍什么花样。 “来人,将白起的裤子脱下!”赵括要去实现产生了许久的荒缪念头。 受了伤的白起如同案板上的鱼,只有任人被宰割的份。 一名侍卫将剑架在白起肚子上,另一名侍卫很干脆地脱去白起的裤子。白起的老二顿时暴光。正在这时,苏射走了进来:“启禀大将军,三十万将士已列队等候。” “嗯,我稍后就到。”赵括还没尽兴,自然不愿离开。双目往白起老二扫去:长约四寸、宽约一寸,或许因为使用次数较少,皮肤还不算粗糙,倒是那些黑毛有些稀。 “大将军,众将士已整装待,请下令。”苏射催促道。 “把它割了。”赵括指着白起老二下令。 营账内众人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聋了?听见没有?”赵括怒喝。 “遵命。”一名侍卫抽出剑。 “慢,止事我自己来了断。”白起的目光是那样果断,心里却是在流血。 “把剑给他。”赵括道。 因生怕白起突然举动,庞暖和另外两名侍卫都抽出了剑,苏射也站到了赵括身旁。 白起看了众人一眼,左手拎起老二,右手挥剑,跟随他数十年的带给无数快乐的肉枪从此与他永别了。 赵括又是一阵疯笑,满意地走了出去。 至傍晚,三十万赵兵在距野王城约十里处安营,韩魏两国比赵军先到,距野王城十多里处扎寨。秦军虽刚被赵军大败,在赵军未至前,韩魏两军都不敢贸然攻城。秦军总数虽多于韩魏联军,因担心赵军突然杀到,也不敢出城去偷袭韩魏联军。 赵括思忖赵军连日奔跑疲惫,兼楚军未到,也不急于攻城,先让全军休息一日。 赵军到达野王城的这天酉时,王龁派出的铁骑回到了秦国。 秦国的祖先是帝颛顼的苗裔孙女修,女修有孙名为大费,辅助帝舜调训鸟兽有功,帝舜则赐大费为嬴姓。大费之后有造父善于御戎,得庞于周穆王西巡狩猎,周穆王乐而忘返。徐偃王乘机作乱,造父为周穆王驾车,日行各里返回周都镐京平乱。造父因有功,周穆王赐封赵城给造父,造父由此改为赵氏。 赵氏之后非子继承其父大骆的功绩,成为周朝的附庸。至周幽王,造父的七世孙叔带因不满周幽王无道,离开了周朝前往晋朝,叔带的后裔有赵衰、赵盾等贤臣,创建了赵国。继续留在周朝的非子后裔秦襄公,因与郑、卫、晋等国兵讨伐西戎挽救了周王朝,周平王由此封秦襄公为诸侯,且得大片土地,秦国从此开始与名诸侯国往来。 秦襄公之后,秦国不断扩张,占有关中平原大部分土地,但由于相邻的晋国展势头更迅,所以偏僻、贫穷的秦国一直不得志。秦穆公认清形势后,把精力集中对付西戎身上,在百里溪、赛叔等贤臣帮助下,秦国消灭了十多个由戎人建立的国家,“开地千里,遂霸西戎”。秦穆公之后秦国多位国君碌碌无为,且南方楚国又日益强大,秦国直至春秋未期东不能出崤山,南不及巴蜀,一直守着老本过日子。 进入战国后,韩、魏、赵分晋国,秦国君主屡次攻打魏国,想夺回原来被晋国抢去的土地,公元前389年,秦惠公兵五十万决心与魏国拼个你死我活,结果被魏国吴起大败。秦国输得一塌糊涂,再无力与三晋开战,幸亏三晋中赵国对魏国不满,魏赵反目成仇,魏国也无形中与各诸侯中结怨,秦国才逃过亡国灾难。 第53章 绿色三角裤 后来居上的秦惠文王、秦武王也同样野心勃勃,不断蚕食三晋及楚国,到秦昭襄王上台,有魏冉、司马错、白起等贤臣名将的帮助,秦国的扩张更是变本加厉。特别是范雎入秦后,提出“远交近攻”的战略:与楚、燕、齐三国结好,集中力量对付韩、魏、赵,这样既可防止秦国在攻打齐、燕、楚时,三晋背后偷袭,同时切断楚国与燕、齐的联系。秦昭襄王对“远交近攻”十分赞赏。由此,秦国的对外侵略达到了疯狂的地步。对韩国的入侵,是秦国“远交近攻”战略的开端。 “赵国,赵奢、赵括。”秦王脑中翻滚着三个名词,“秦赵同宗,看来赵国当真是秦国克星,赵国不灭寡人寝食不安。” 秦昭襄王已年过六旬,身体依然硬朗,七尺的躯体没有因年龄的增加而萎缩,唯独满头白有意暴露他的真实年龄。脸是清瘦的。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秦王也没有长出肚腩肉,在战国七雄国君中,也许他是唯一保持着“苗条”身材的国君。 秦王习惯性地就地转圈,数十年来的习惯,石板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为数尺圆形,他喜欢在转圈的时候思考问题,眼睛则是漫无目的地扫视房中一切。那眼神,几乎可使地面开裂,房墙倒塌。秦王不是毫无主见的人,他的脑中早有了打算:亲驾河内,尽民家壮丁,凡年十五以上,皆令从军,这样可给秦军补充过十万的士兵,与韩、魏、赵、楚决一死战。 “大王,应侯已在门外等候。”老内侍无声无息地步入书房。 “快宣。”秦王像是见了救星,心情稍稍有些平静,落座龙椅上。 不大一会儿,范雎便徐徐而入,他比秦王小了近十岁,个子矮了秦王一截,脸是尖又小,脖子粗短。由于曾惨遭魏齐迫害,口中仅剩七颗牙齿,腿有些拐。 秦王摆手示意范雎免去君臣之礼,开门见山道:“爱卿可有退敌良策?” 借助于油灯,范雎把秦王的脸看得清楚,毫不夸张地说他可以数出秦王脸上共有几道皱纹。范雎还是那张“和谒可亲”的全,鬼门关边上走过一回的他,如今就是听说天崩地裂或爱妻遭人奸杀或爱子让人五马分尸,脸上都是出奇的平静。 “敢问吾王,王将军可否坚守野王城三日?”范雎答非所问。 “野王城尚有四十余万将士,有王龁、司马错、蒙骜等大将,守城十日亦非难事。”秦王对秦将们向来是信心百倍。 “三日足矣。”范雎捋了捋下巴三根胡子。 “三日足矣?”秦王又惊又喜,他的脸瞬间由乌云密布转为阳光明媚。 范雎上前一步,细细说出他的奸计。秦王听了不住地点头,放弃了亲驾河内的打算。 范雎离开秦王书房马上返回府中,叫来几名心腹,命他们立即分头行事:前去离间赵王君臣;利诱韩王。 赵括好不容易熬到天明,急差人去请韩、魏两国主将前来赵营饮酒议事,同时观看他精心准备的“文艺节目”。公孙婴、晋鄙都很给赵括面子,各领铁骑千余、美酒数壶而来。 公孙婴、晋鄙刚刚坐好,赵括就急不可待地道:“二位将军百忙中抽空前来,赵括倍感荣幸,特备歌舞助兴。” 公孙婴两眼放出绿光,晋鄙则因过了冲动的年龄,不像公孙婴那样猴急,只顾饮酒。 赵括连击三掌,两名赵兵推着一名“歌姬”进入。 这名肥胖的“歌姬”不是别人,而是由秦国名将白起“客串”:头上梳着髻插有各色玉叉,画眉;两颊粉红,猪嘴抹上深红色。所着衣服是赵括专门为白起制作:上身是红色肚兜,下身是绿色三角裤。白起刚入,众将皆笑得前翻后仰。 “屠夫——白起。”公孙婴、晋鄙异口同声。 “苍天有眼,今日我要为死去的韩国将士报仇雪恨!”公孙婴怒从心生,拔出剑跳过酒案要杀白起。 “将军且慢。”赵括非常不悦,一个外人竟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武刀弄剑,简直没把他放眼里,事情传出去那还有脸面在赵军中混,“白起罪大恶极,人神共愤,天地之所不容,一剑结果了这狗贼,反倒是惭对众诸侯国死去的将士,应将其慢慢折磨至死。” 晋鄙心想取出白起的心脏作下酒店菜,可他比公孙婴稳重得多,附和道:“白起现被困于赵营是插翅难飞,欲取其狗头是易如反掌,公孙将军何必急于一时。” 公孙婴无意中瞅见两位赵将正怒目而视,只好将剑收起,猛踹白起一脚才返回座位。 “白起听说你精通歌舞,今日幕营中有贵客,请起舞助兴。”赵括玩弄着手中酒爵。 “实不相瞒,在下确实略懂音律,然伤口未愈,望大将军开恩,待白起身体复原再作表演。”白起乞求道。 赵括装作没听见,喝下美酒。 一名赵兵忽地甩出手中皮鞭,皮鞭落到白起后背,响起“啪”的巨响。 白起强忍剧烈疼痛,将愤怒吐下肚子里,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扭动着笨重的**。幕营内大部分将领见了哈哈大笑,议论纷纷。 “秦国武安君,竟如歌姬一般”“三分似人,七分像鬼”“改日让屠夫到野王城门下起舞,好让秦兵也见识见识。”、、、、、、 与其他的人兴奋不同,王容、博豹、冯亭等人低头喝闷酒,苏射的笑则是应付式的。 面对众人的羞辱,白起只能装聋作哑。 乐声停止,还有人未尽兴,嚷着要白起再来段脱衣舞。 “白起非女子,即使脱衣也无啥看头,不如让他学狗叫。”赵将中有人起哄。 “妙,学狗叫。”“学狗叫。”“且要学母狗叫。”刚才的提议马人有人赞同。 “诸位安静,且听狗叫。”赵括扬扬手。 幕营内顿时静悄悄的,几十双耳朵都在期待另类的狗叫声。 “白起趴下。”赵括喝道。 白起乖乖地趴成狗样:“汪,汪,汪、、、、、、” “秦狗叫得果然动听。”“不知此狗能否与母狗交配否?”“可惜不会摆尾。”营中“专业人士”不忘作出评价。 “自古狗食屎,不知眼前两脚狗能食否?”公孙婴故意提高嗓门。 “对,食屎。”“日后皆让白起食屎。”“用绳索将他捆绑。”不断有人提出新建议。 赵括还不想让白起早死,且现在是用餐时间,看到一堆屎会倒胃口——不过吃尿则是较“文明”。 “大将军,攻找野王城之事迫在眉睫,末将认为宜作商讨。”苏射突然冒出一句。 众人笑声嘎然而止,都朝赵括望去,以为赵括在处罚苏射。 戏弄白起的目的已达到,赵括也不想让别有用心者说他“不务正业”,就顺从了苏射的意思:“将白起拖起,幕营外五十步内闲杂人不得靠近。” 庞暖领命,亲手把白起拖走。 知道开始正题,众将都严肃坐好。 赵括先言:“野王城内尚有秦军三十余万,且有斥侯回报王龁已向秦王求援,所以攻城之事刻不容缓。” 公孙婴道:“马服子打算如何攻打?” 赵括也不回避,答道:“野王城共有城门十余个,联军应主攻东南西北四城门,我军攻北城门,晋将军攻东城门,公孙将军攻南城门,至于楚军作何打算,则由春申君作主。” 第54章 老狐狸 虽说目前韩、赵、魏、三军之和多于秦军,可让七万韩军拿下野王城南城门,公孙婴还是有些信心不足,可又不好意思向赵军借兵。 公孙婴道:“楚国亦是合纵国之一,宜等楚国赶来再合力攻打。” 晋鄙看穿了公孙婴的担忧:“若楚军十日未达,难不成要数十万将士等候十日,到那时恐怕秦国援军已到。” 公孙婴道:“据我国斥侯回报,楚军最晚可于明日午进赶来。” 晋鄙朝赵括望去:“马服子意下如何?” 赵括道:“我四国合力抗秦,秦国若正面迎战,必是秦国吃亏。然秦人向来奸诈,秦相范雎乃是阴险小人,定会想方设法离间合纵国或收买各国国中奸臣,以使合纵国不攻自破。秦国奸细往来于各国间少则需三两日,多则四五日,故最迟应于后日早上攻城。如明日午时楚军未至,我军将分兵五万助公孙将军一臂之力。” 公孙婴赶紧答谢,晋鄙对赵括的大方表示赞赏。 赵括请公孙婴、晋鄙前来,与其说是商量作战计划,不如说是增加彼此的了解与信任,因为具体的攻城计划均由各国主将去谋划。所以不到半个时辰,赵、魏、韩三国间的联系、交流、协助等相关事宜就讨论完毕。 该谈的都谈了,公孙婴先起身告辞。因事前赵括让人通知了晋鄙,所以晋老头没有急着要走。 赵括让众将退下,要单独与晋老头谈判。 赵括也不拐弯直奔主题:“攻克野王城后,魏军是否马上班师回朝?” 晋鄙反问道:“事关重大还得请示我王。赵军马上班师回朝否?” 赵括心里暗骂晋鄙是只老狐狸,嘴上答道:“邀三国之师攻克函谷关。” “马服子真不愧为赵国之栋梁。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有此意。”晋鄙道。 既然对方作了表态,赵括也就放心地说出了心里话:“将军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屯兵于函谷关?” 屯兵函谷关不单是晋鄙的愿望,魏国中许多老臣作梦时也常常梦见,还时时想夺回魏国河西之地。(今陕西韩城、大荔、澄城一带)只是力不从心而已。 “马服子何以教我?”晋鄙很是谦虚。 这回轮到赵卖关子,没有急于回答,问道:“将军可有良策攻克野王城?” 晋鄙隐约猜出了赵括的意思:“据我所知,野王城东城门守将为郑平安。他原是魏人,我琢磨着劝郑平安归降。” 赵括点点头,脑中残留的历史告诉他,晋鄙的计划成功的机会是百分之六十。 “如郑平安肯降,三国之师伤亡必定不大,将军雄心壮志即有机会实现。(..info无弹窗广告)围攻函谷之事,我军必全力相助。”晋鄙慷慨陈辞。 赵括笑道:“将军错矣,是我赵军助魏军,非魏军助赵军。” 晋鄙听出赵括话中有话,拱手道:“愿闻其详。” 赵括道:“待破了野王城,我军将率四月之师围攻函谷关,且与诸国约定先入函谷关者可据函谷关。若魏军先入,函谷关连同蒲阳归魏国所有,皮氏、汾阴、曲沃之地全归赵国所有,赵魏两国世代相盟称霸中原。” 赵括一番话听得晋鄙怦然心动,当然晋鄙也不白痴,知道赵括必有所图:“马服子之恩何以回报?” 赵括也不含糊:“魏国送与赵国十万斗粟米。” 魏国近十年虽连吃败仗,可相对于赵、齐、韩、燕,还是富得漏油。拿出十万斗粟米不是件难事。晋鄙到底是老奸巨滑,装成十分为难,想跟赵括讨价还价:“魏国连年失收,粮仓存粮少之又少,十万斗粟米难以凑足,五万斗则呆凑足。” 历史上没有记载,赵括也没有向赵将们打听过魏国近年来的庄稼收成,他现在可没心思去打听,因为晋鄙把价格砍得太低令他十分恼火:“既然魏国连年失收,粮仓无存粮,那就作罢。待春申君赶来,我与他再作商讨。” 晋鄙一听煮的鸭子要飞掉,急忙制止:“马服子请放心,十万斗粟米当如数奉上,然分两年奉送,每年五万斗,还望将军见谅。” 赵括道:“每年五万斗?事关重大我需向赵王禀明才能答复。” 条件谈好,晋鄙不忘问问赵括为何对攻克函谷关信心百倍。 为让晋鄙安心,赵括只得透露一些消息:“他日攻打野王城独留西城门不攻。其一,是因为秦兵有重兵把守;其二,为防止秦兵作困兽之斗,故留西城门让秦兵作逃脱之用。我军伏于半路,待秦兵逃回函谷关时混入其中,来个里应外合拿下函谷关。” “虎父无犬子,马服子高见。”晋鄙竖起拇指,想想还有许多事要安排,晋老头也不再逗留,“军中尚有要事安排,就此拜别。” “祝晋将军马到成功。”赵括道。 晋鄙起身回礼,阔步走出幕营,鞭马返回魏军军营。 一回到营地,晋鄙即召几名亲信来议事,商量劝降郑平安一事,希望能兵不刃血地拿下野王城的东城门。 副将卫庆道:“王龁明知郑平安为魏人,反加以重用,让他领兵抗击我军,莫非其中有诈?” 客卿新垣衍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即使有诈,若计谋周详也可反客为主。” 魏将仲新道:“两国相争不杀来使,大将军可找来郑平安故友,让他入城劝说郑平安,保证事半功倍。” 卫庆道:“后日即攻城,劝降一事只许成功不可失败,必要时应杀之。” 新垣衍道:“擒贼先擒王确为上策,然想凭一人之力取敌将之级谈何容易?” 幕营内你望我,我望你,都没能想出解决难题的方法。 姜还是老的辣——关键时刻,晋鄙有了对策:“我听闻信陵君门下有名为朱亥的大力士,徒手能擒虎,得其相助大事可成。” 新垣衍主动请缨:“寻找郑平安故友、邀请信陵君食客之事我定当完满完成。” 晋鄙道:“有劳客卿,且勿忘与大王说起与赵国交换函谷关一事” 新垣衍道:“大将军请放心,我绝不会令你失望。” 晋鄙端起铜爵领其他人起身向新垣衍敬酒,新垣衍喝过敬酒,就率百多名骑兵返回魏都去。 新垣衍一行还算顺利,找到了郑平安故友,以重金收买其充当说客,朱亥则是魏王亲自向信陵君施压,让朱亥同去野王城。 有关魏、赵两国之间交易的事,新垣衍虽是单独与魏王提及,还是让内侍颜恩窃听到,颜恩觉得其中有蹊跷于是偷偷告诉魏王的庞妃如姬。 第55章 勇士 如姬不只懂得如何要床上满足魏王,对国事也略知一二,问道:“难不成赵国利用魏国?” 颜恩道:“是否利用魏国我不敢断言。上党郡是韩国土地,赵王尚收取,函谷关听闻是易守难攻,即使攻克赵军也将伤亡惨重,如赵国无企图,岂会轻易与魏国交换?” 如姬道:“也是一理。然国中之事我不便直接向大王进谏,你即差人去告知信陵君。” 颜恩风风火火地去差人送信。 信陵君收着密信,又正好魏王召见朱亥。信陵君则与朱亥同进宫去。 “信陵君入宫所为何事?”近来因救援赵国的事,魏王对魏无忌心存偏见。 “为救国而来。”信陵君道。 “救国?信陵君之言简直是无稽之谈。社稷稳如泰山,何来救国一说?”魏王怒气冲天,若不是晋鄙说要朱亥帮忙,他才懒得理会这位胞弟。 “臣闻大王以十万斗粟米换取函谷关,不知属实否?”信陵君直切主题。 “这、、、、、、此事你也得知?”魏王大惊。 信陵君道:“秦国历代国君均欲扫六国而统一天下,秦军东扩,函谷是必经之路,他日秦国复兴短兵相见,魏国是当其冲。.info[]” 魏王跺跺脚:“秦国复兴?若野王城战败,函谷关攻克,秦国必然受重创,到那时本王亲率大军三十万,即可入住咸阳。” 信陵君道:“先君文侯之时兵多将广尚无力灭秦,今日之魏国只可自保,实无力与他国争锋、、、、、、” 魏王大袖一甩:“寡人主意已定,休再罗嗦。”说完径自走了,信陵君愣了半天,垂头丧气地离开伤心的地方。 因事情紧急,新垣衍也不敢过久逗留在大梁,于酉时重返魏军军营,引郑平安故友郑丰、朱亥去见晋鄙。 郑丰不是朝中大臣,他向郑平安所作的承诺不足以代表魏王,考虑到此,晋鄙让新垣衍与郑丰、朱亥一同潜入野王城。 “我也一同潜入野王城?”新垣衍始料不及。 “朱亥、郑丰两位壮士都肯为国捐躯,客卿又有何畏惧?破了野王城客卿便是最大功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军中将士皆要听命于我。”晋鄙软硬兼施。 新垣衍心里暗暗叫苦,眼前的郑丰、朱亥在新垣衍看来都是低贱的人,那能跟他高贵的身份相比较。[..info超多好看小说]望着朱亥他忽地心生一计:“大将军,郑平安为守城主将,其左右必有勇士,不可轻视。朱亥徒手能擒虎仅是传闻,不足为信,宜一试其身手以免误了大事。” 晋鄙不知是计,想了想,问道:“军中无虎,怎的去试?” 新垣衍道:“可用马代虎,然马的力气不如虎,所以应用两匹马,左右各一匹,狂奔冲去。朱亥能放倒两匹马,说明他天生神力。” 新垣衍也是位常骑马的人,更见过有骑手被马拖着飞跑,现在朱亥要同时对付两匹烈马,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晋鄙对朱亥道:“壮士可否愿意一试?” 朱亥信心十足:“谨遵大将军之命。” 新垣衍先行出去挑马,朱亥喝完半壶酒,不慌不忙地迈步走出。 幕营外一块空间地,早点起了几盆火,空地四周围有几层看热闹的士兵。两匹烈马间约相隔四十丈,一红一黑,全身没一根杂毛,两马均身高八尺馀。 空地中划有宽约三丈的圆圈,新垣衍规定,两匹马必须是倒在圈子内才算有效。 朱亥点点头,走到圆圈中心处。他满脸通红,不知是火光映照还是喝酒过多的缘故,一身短衣,相貌平平,凑热闹的人十之**对他持怀疑态度。 “策马。”晋鄙下令。 两匹烈马尢如两龙卷风向朱亥卷去。朱亥确实是徒手能捕过虎,然而那次是偷袭。现在两匹马同时冲过来,想在同一时间内放倒,的确是难以做到,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 朱亥此时是脸朝左背几右,所以当左边的黑马快进入圈子时,他脚下忽似生风飘了过去,突然张开狮子口,出震耳欲聋巨响,黑马受了惊吓,突然减。说时迟那时快,朱亥两手搂住黑马脖子,顺手一扭,烈马四脚朝天。却说右边红马听见巨响,也受了干扰,正欲止步,新垣衍提前作了防备,抠动弓弩,利箭刺入马背。红马嘶鸣直朝朱亥撞去。此时的红马不亚于一头猛虎。朱亥清楚如果与畜牧硬碰硬必是玉石俱焚,但若闪开红马就出了圈子,也就意味着自己落败。 “信陵君平日待我不薄,就算死也要为君上争口气。”这么想着,朱亥倏地府身钻进了马肚下。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朱亥丧命于马蹄下时,朱亥两手却抓住了红马的两条后脚,又是一声狮子吼,扳倒了七百多斤重的烈马。除了新垣衍众将士无不喝彩。 晋鄙走到新垣衍身边:“客卿请去更衣,准备夜间潜入野王城。” 新垣衍尽管心里不情愿,可只得硬着头皮去做。 戍时,经过打扮的新垣衍、郑丰、朱亥来到野王城东城门附近。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仅有挨饿的蚊子在觅食,情的乌鸦在叫唤异性。 野王城内有几十万秦军,城外却是静悄悄的,若不是城墙上点着火把,有身着戎装的秦兵来回走到,还真让人以为野王城是座空城。新垣衍正思考着应怎样安全地接近城门,身边忽地闪出十名秦兵。 “好大的胆子,想夜闯城门,捆起来带回城内严刑拷打。”为的什长怒喝。 “将军息怒,我三人是郑将军故友,前来向郑将军通报魏军虚实。”郑丰道。 “郑将军故友?你是何人?若所言不实,定然将你剁成肉块。”什长道。 “小人郑丰,岂敢欺骗将军。”郑丰心里七上八下,新垣衍也两腿软,唯独朱亥脸色不改。 “是真是假入城便知。”什长推着郑丰三人向城门走去。 第56章 八拜兄弟 什长出三声喜鹊叫,城上有秦兵探出头来。 “放下三竹蓝,此三人说是郑将军故友,前来通报魏军军情。”什长叫道。 郑丰、朱亥、新垣衍被抬进竹篮,吊上城去。虽说身份还未证实,凭着“郑将军故友”这点关系,秦兵对郑丰三人还算客气,将他们放上一辆木板车,直送到郑平安临时设置的将军府。 “丰兄,转眼间数载想不到还能相见。”郑平安并非冷血动物,亲自给郑丰松绑,又命士兵给朱亥、新垣衍解去绳子。 跟随范雎多年,郑平安也学会了些观相的本领,还未知姓名,郑平安就能大概猜出朱亥是名勇士,而新垣衍则有可能是魏国朝中大臣。 郑平安所居的将军府是野王城中原韩国贵族遗留下来的,呈长方形,长近三百丈,宽近两百丈,四周是八尺高厚墙,府内房舍仅数十间,倒是人造湖泊占去了大部分面积,湖的四周或是茂盛的垂柳,或是成片竹子,湖中心有块草地,草地上搭有简易的竹屋,是难得的清静去处。郑平安差几名心腹守住湖泊入口处,他与郑丰、朱亥、新垣衍划船向驶湖中竹屋。 油灯照耀下,竹屋内的陈设历历可数:石桌、石凳、酒壶、陶碗。 郑平安之所以选择这偏僻的地方待客,其一是防止人有偷听,其二是有竟免去许多客套的礼仪,让客人有无拘无束之感。四人各自落座,郑平安亲自把酒满上。 “为庆贺能与故友相见,先饮一碗。”郑平安先捧起碗。 “将军请。”朱亥、新垣衍同声道。 甜酒落肚,郑丰打开了话匣子:“贤弟入秦多年,且得应侯照应,想必是位高多金,府上车马盈门。” 郑平安叹息道:“非也,秦所器重的人是应侯,我自入秦国未尝有功,应侯念往日之恩向秦王推荐了我,秦王为留应侯便顺水推丹让我担任偏将军一职。本想尺忠职守以报王恩,无耐朝中勾心斗角,我只是凡凡之辈,处处受制于人,只好装聋作哑,对军中之事不闻不问。” 说完,郑平安又独自饮干一碗。 朱亥道:“将军既然在秦国不得志,何不加谋出路?” 郑平安苦笑道:“我本欲回魏国,却又惧怕魏王因相国魏齐之事怪罪于我,至于楚、韩、齐、赵、燕,我既无相识之人,又非名人异士,难有容身之处。” 新垣衍道:“将军与应侯乃是八拜之交,肯狠心离应侯独去?” 郑平安道:“应侯今贵为相国,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或留或去,对应侯都已无关紧要。且自应侯向秦王献计‘远交近攻’后,秦国连年征战,如此下去魏国也有灭国之险。我到底是魏国人,实在不忍心看见魏国灭亡,故打算待班师回秦后,交出官印带妻儿老小隐居深山中。” 见郑平安有退隐的意思,郑丰道:“魏国正处水深火热之中。贤弟既然还当自己为魏国人,何不暗中助魏,使魏国永立于诸侯之中,又或许若干年后魏国出贤臣,能一统天下。” 郑平安道:“暗中助魏?” 郑丰道:“正是,眼下正有立功机会。” 郑平安这时确信,郑丰前来是充当魏国的说客。 “三兄是想让我助魏军破野王城?”郑平安有意压低声音。 郑丰微微领:“魏王有言,贤弟能助魏军破野王城,即拜为上大夫,封地百里。” 拜为上大夫,封地百里,对比郑平安眼下留秦国的待遇要好得多,他不能不动心,可也有些忧虑:“口说无凭,不足为信。” 郑丰指着新垣衍道:“此乃朝魏国客卿新垣衍,奉魏王之命与我入城。” 新垣衍拱手向郑平安施礼,对方也拱手回礼。 “此壮士是何人?”郑平安的目光投向朱亥。 “此有乃是信陵君门下食客朱亥,天生神力,能待手擒虎,可眨眼间入倒两匹烈马,有壮士相助,可谓是如虎添翼。”郑丰道。 “拜见将军。”朱亥起身行礼。 有了新垣衍作证,朱亥的生猛,郑平安归降的念头又多了几分。郑平安之所以还不能最终决定,不是担心难逃野王城,他担心的是在秦国的家人,一旦他归降魏国,家人必遭满门抄斩。 郑丰似乎看穿了郑平安的心思:“贤弟是忧虑妻小受牵连?” 郑平安沉默不语。 朱亥道:“某素闻秦王视秦将如掌上明珠,野王城中有多位秦国名将,可生擒其一,用于交换将军妻小。” 郑丰、新垣衍同时向朱亥投去赞许的目光,想不到对方不但四肢达,头脑也管用。 郑平安对秦将也算有大概了解:“秦将人人强悍,欲生擒非易事。” 朱亥道:“将军疑心也是人之常情,我有一计可绝后患,又让将军放心。” 郑平安喜上眉梢:“愿闻其详。” 朱亥详细说出了心中计谋,其他三人听了皆赞同。 郑平安处处提防也逃不过秦国斥侯的刺探,他与朱亥行行等人见面的事还是传到了蒙骜的耳朵里,蒙骜猜想魏人是来劝郑平安归降的。 魏军偷偷地进行反间,以图尽量减少攻城造成的伤亡,朝国主将公孙婴也有同样的想法。公孙婴自奉命攻打野王城后,便差人四处寻找野王城中原来的官吏,原住居民军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公孙婴总算打探得有用的情报,更令公孙婴高兴的是,楚军按时到达,春申君也同意与韩军并肩作战。公孙婴第一时间给赵括送信,约定明日早上攻城。 这天,赵括可谓是双喜临门:其一,是赵王同意了赵括提出的,以秦关换取魏国十万斗粟米――因为现在赵国中许多人家已是数十日无米下锅,若是杀一个人能从天上掉下一斗米,想必赵王早就大开杀戒;其二,公孙婴信誓旦旦地表示,明日午前韩军可入野王城。 “这公孙婴是众口一词还是有仙人相助?昨天的酒会上他还畏畏尾,才过了几个时辰就判若两人。”赵括疑惑,赵军有三十万人,他还不也保证明日午时破城。 赵括背着手,边踱步边绞尽脑汁地去想。 “大将军,华陵君求见。”庞暖小步迈入幕营。 “华陵君?”赵括想了想,记起是冯亭,便示意庞暖让冯亭进来。 “冯将军有何事?”赵括道,他心里也委实想不出。 冯亭道:“大将军下灰攻城之事烦恼?” 赵括望了望那瘦老头,也不隐瞒:“公孙婴刚来信,告知楚军已至,约定明日卯时攻城,且称午时必破野王城,冯将军以为公孙婴所言是否可信?” 第57章 引赵括上钩 冯亭原是韩国大臣,对公孙婴也算有些了解:“正面攻城,没有我军或魏军相助,仅凭韩楚联军十七万之众,恐怕至明日亥时野王城南城门仍稳如泰山,如有捷径则另当别论。” “有捷径?”赵括反问道。 “孙子有云,‘故一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次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公孙婴为军中老将,自然也欲‘上兵伐谋’。”冯亭道,“方才有故友入营与我相见,从其口中中得知,公孙婴四处派人寻找野王城原住居民、官吏、军吏,想必是有怕收获。” 赵括听了松了口气,如果真如冯亭所料,韩军也可间接地减轻赵军攻城的压力。要是晋鄙能顺利劝降郑平安,那更是对秦军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冯将军以为我军是否应援助魏军?”赵括突然冒出一句。 赵括之所以有此念头,是不想拖韩、魏、楚三军后腿,因为一旦韩、魏两军破后肯定是只顾追杀秦兵,不会及时派兵前往北城门与赵军里应外合,到那时几十万卡塔尔军有可能成为旁观者,同时又因韩、魏、楚联军不足三十万,即使入城也极有可能遭遇秦军的顽抗,大部分秦军就有机会安全后退。 冯亭道:“目前我军三十万,韩楚联军十七万,魏军仅十万,相对守城秦军而言,确实无优势可言。(..info好看的小说)兵助魏可壮魏军气势,若东城门先破,也大利于我军。然兵不宜过多,五万步兵即可。” 冯亭的想法与赵括不谋而合。赵括心中大石落地,顷刻之间心情变得开朗,招呼冯亭坐下饮酒。赵括的随和让冯亭变得不再拘束,拐弯抹角地谈起白起:“大将军心中孙子、吴起、白起孰强?” 赵括个人以来,孙子的名声无疑是最响亮的,因为他是名“作家”,著有《孙子兵法》。吴起次之,他不仅是军事家,还是政治家。至于白起,赵括是偶然的机会翻阅了战国史书才认识的(一直以来人们对白起的冷淡,也许是因为他过于残忍,也许是因为他没能给后人留下名作)。要从攻城掠地上讲,白起无疑是三人中之最的。当然,孙子、吴起之所以如流星般消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没有能遇着秦昭襄王一样的明君。当年的吴国、魏国,也没有白起现在所在的秦国那样强大。 赵括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冯亭由衷感慨道:“大将军高见,他人谈论孙子、吴起、白起,皆以攻城掠地多少为依据,大将军却能从国力、明君角度分析,冯亭佩服,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讲!”赵括想知道这冯老头到底卖什么关子。(..info好看的小说) “秦国强势,秦王乃是明君,若白起他日归秦国,无疑是纵虎归山,不如杀之,经绝后患。”冯亭双眼放出两道寒光。 赵括笑了笑:“白起重伤,又有将士看守,是插翅难飞。待我破了秦军便是白起命丧黄泉之时。 冯亭沉默了半响,缓缓道:“大将军既有主张,冯亭就放心。白起不除始终是祸害,望大将军切记。”说完,冯亭起身告辞。 幕营外,一名副将给冯亭牵来战马。 战马跑出幕营数十丈远,副将忍不住问道:“大将军未许可诛杀白起?” 冯亭勒停战马:“大将军说待破了函谷关再杀白起,我也不便反对。” 副将道:“以绝后患,将军何不亲自动手。如将军怕受牵连,我愿代劳。” 冯亭摆手道:“军令如山,不可强行。为杀白起赔上性命,面而坏了我与大将军关系只怕不好。” 副将道:“昨日白起在营中受辱,王容、博豹、苏射等人闷闷不乐,据我猜测三人对大将军不杀白起也有不满,不如纠他们三人一起劝说,大将军必定会改变主意。” 冯亭道:“事不宜迟,即刻去寻三位将军。” 冯亭与副将的对话恰巧让潜伏于赵军中的一名秦国谍者韩寒听见,他急急跑去告知白起。 “这如何是好?”徐先大惊。 “我怕是难逃此劫矣。你二人身份未暴露,继续留于赵军营中,勿因小失大。”白起道。 徐先道:“我二人非贪生怕死之徒,时刻想着手刃赵括,只恨苍天无眼。” 白起道:“赵括所到之处都有精兵相随,单凭你二人之力无疑是以卵击石。” 韩寒道:“赵军营中有秦国谍者四人,若能将赵括单独骗入这个帐营内,四人合力诛杀赵括非难事也。” 徐先道:“赵括既亡,赵军群龙无,犹如散沙,韩、魏、楚便不足为虑。” 白起道:“诛杀赵括无论成败你四人定会被赵军乱刀砍死,难道你们不怕?” 徐先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果我四人死可换来社稷免遭凌辱,又何足为惧?” 徐先的话让白起大为感动,他施礼道:“白起与四位壮士同亡,乃是三生之幸。” 徐先、韩寒受宠若惊下跪道:“大将军言重矣,我二人岂可与你相提并论。” 白起扶起徐先、韩寒,差韩寒去通知另外两名同志同道合者,差徐先去引赵括上钩。白起思索了一阵,交代徐先如何去引诱赵括:让徐先谎称赵军中有人投靠了秦军,赵括必争着想知道谁是‘内奸’,同时因怕‘内奸’逃跑,赵括必是仅带几名侍卫前来。待赵括前来再以借口支开另外的几名侍卫,徐先与另外三人即可手刃赵括。 徐先道:“无鱼饵,大鱼岂会上钩?” 白起道:“如我所料无差错,许历、司马尚定是离开了赵括。” 徐先道:“何以见得?我听到传闻司马尚留守长平。” “如果二人在军中,昨日与韩、魏两国主将议事,岂会不见二人踪影。许历有可能在长平便与赵括道别,司马尚留守长平是假断我军后路是真。” “仅凭大将军怕言赵括未必会上当。” “赵括初入赵富营时,我差数千人前去挑战,他差遣过万赵兵迎战,此次只率赵括三十万来围野王城,其中必是有人劝说。赵军之中,除了赵国国尉许历,试问还有谁敢劝说。即使有赵将敢大胆提出,赵括也见得听从。” 白起没头没脑地说了一段,徐先想了想终于懂得其中意思,他向来视白起为“神仙”,是言听计从,也不多问,急跑去找赵括。 幕营内只有赵括、李木,徐先刚进去就故作慌张道:“大将军,我军被奸细出卖矣。” “被奸细出卖?你从那里听来的。奸细是谁?” “方才我痛打白起,他疼痛难忍被迫说出。” “白起告诉你?是那个混蛋知道了我军军情?” 徐先的狗嘴凑近赵括耳朵,将白起刚才所说的话略作加工,告诉了赵括。 第58章 剁成肉酱 今天突然有两更的冲动,呵呵,就看兄弟们的反应了。.info[] 赵括双目盯着徐先,心中思忖:“如果军中无奸细,白起不可能知道许历已离开军营,更不可能知道司马尚要包抄秦军后路。” “徐先怎敢戏弄大将军?”见赵括犹豫不决,徐先看到了希望。 “奸细是谁?”赵括心急如焚。 “白起要与大将军当面谈话。”徐先心花怒放。 “走!”赵括完全落入了白起的圈套。 徐先溜到赵括前面引路,李木像跟屁虫一样跟着。 鉴于奸细还未查出,赵括只带上李木、庞暖及四名侍卫,没有骑马,绕道赶去。 关押白起的帐篷外面与赵军中的其他营帐无异,其实帐篷里还圈有木栅栏,结构跟牢狱有点类似。为掩人耳目,赵括特地将狱帐安置在圈养家禽的木草棚旁边,平时禁止白起外出,即使是上次带白起到幕营中“演出”,从狱帐到幕营的路上还对白起作了“包装”,防止外人知道白起所在之处――遗憾的是赵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赵括到达狱帐时,韩寒已把另外两名秦国谍者找来,代替了原先的两名赵国士兵――赵括当然不会觉察到这细节上的变化,因为此时他只一心想着尽快找出赵国中的“奸细”。 “武安君,若你说出我军中谁人是奸细且属实,待我破了野王城之后,必送你回秦国。”赵括破天荒地称对方为“武安君”。 白起这会儿对赵括已失去了信任,可为引大鱼上钩,他还是很投入地表演着:“此事关乎白起生死,不宜让闲杂人得知。” 赵括摆摆手,庞暖、徐先等人都退到帐外,唯独李木原地不动。 “他是何人?”白起看了看李木。 “李木,我府中管家。”赵括道。 白起又看了一眼这面黄肌瘦的老头,确信他不能构成威胁后才话:“赵军中奸细乃是苏射。” “苏射?”赵括非常惊讶,尽量压低嗓门道:“可有依据?” 白起道:“是真是假,将苏射叫来,我自有办法让他认罪。” 赵括看着白起:像病狗似的坐地上,实在瞧不出他能有什么诡计。 庞暖听见叫唤卷了进来。 “庞暖,马上带人去将苏将军请来,切记,此事不可告诉任何人。如果遇苏将军反抗,则武力将他制服。”赵括道。 “用武力制服?”庞暖莫名其妙。 赵括也不答话,掏出大将军令牌交给庞暖。见庞暖及四名侍卫走远,徐先等人抽剑闯了进去。 “放肆,你们竟敢擅自闯入。”赵括怒斥。 白起冷笑道:“赵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木慌忙拾起一根拳头般大小的木棍站到赵括面前,双眼向敌人乞求,两腿抖。 “你们四人是秦国奸细。”赵括右手抽剑左手摸枪。 “正是,可惜你知道已晚了。”徐先先冲了上去。 徐先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腹部已中枪。 “大家小心,赵括有暗器。”徐先虽倒下,暂时还无性命危险。 韩寒等三人霍地闪开,三剑齐齐刺去。在接近零距离内,枪失去了优势。赵括只得收好枪挥剑应战。 白起早有了同归于尽的念头,突然站起想背后偷袭赵括。李木眼疾手快,奔上前去,手中木棍对准白起伤口直捅,伤口突裂血如泉涌,白起瘫倒在地。 “大将军。”韩寒撇开赵括,要杀李木。后者在手搂着木棍,右手空了出来,食指与中指起了枚短针。 “老贼先杀了你。”韩寒根本没把李木入眼里,决心要将对方刺成千疮百孔。 李木本能横起木棍。韩寒不屑一顾,剑穿过了木棍。剑离李木的鼻子还有半寸远,韩寒忽地现全身乏力,勉强能站稳。李木知道是毒针挥了作用,松了口气,正要取出第二枚针。韩寒突然使尽最后的力气扑向李木,后者避开了木棍上的利剑,却躲不开韩寒的“铁头功”猛烈撞击,昏了过去。 虽少了两人,遭遇一高一矮剑客的左右夹击,赵括还是显得力不从心,同时大叫道:“来人哪,有秦国奸细。” 与几千后的剑术相比,秦国剑客的招式显得有些单调:刺、劈、砍,可这些没有花哨的剑术却是招招可致人于死地。赵括左手持剑,右手持鞘还是没能完全将两将挡住,身上衣服多次被割烂,两臂不知几时有了几道伤痕。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赵括自知不是二人对手。 “庞暖,快将二人剁成肉酱。” 高矮剑客不知是计,转身要去应战。赵括瞅准机会,使上吃奶劲挥剑向高个子剑客劈去,剑鞘则击中另一名剑客的命根子。 正在这时,地上的徐先吃力地刺出一剑。赵括膝盖像是被钉入了钉子,疼痛难忍,猝然倒地。愤怒地他化头痛为力量,手中长剑猛刺入徐先心脏。 “杀!”高矮剑客异口同声。 两道剑光在赵括眼中变成了死神。 “放箭!”熟悉的声音几乎与秦国剑客同时出,赵括又看见了希望。狗急了会跳墙,赵括急了会生出妙计,拉来徐先的尸体作盾牌,两把剑插入了徐先的**,剑还未能穿过**。八枝拇指大小的箭及时穿过了秦国剑客的头颅、心脏,两具尸体硬是被几十石的拉力出的铁箭撞到了一边。 “庞暖来迟,让大将军受伤,请大将军治罪。”庞暖飘到了赵括身边,撕下一块布给赵括止血。 四名侍卫把弓放后背,也不管秦国剑客是否断气,挥剑便猛砍乱刺,转眼间几具尸体血肉模糊。 “这件事因我而起,与你无关。起来吧。”能从死神手中逃出,全赖庞暖及四名侍卫,赵括心里把他们当成了再生父母。 “请大将军治罪。”四名侍卫跪在赵括四周。 赵括到目前为止还不熟悉赵军军中的处罚条例,见庞暖等人似乎不受处罚内心不安,想了想道:“大战在即,如果你们能奋力杀敌,可将功补过,若斩敌不足十人,则再作处罚。” 斩十人对庞暖及侍卫来说不算件难事,五人欣然应答:“绝不负大将军厚爱。” “白起是否还活着?”赵括想起了这罪魁祸,打算让他死得“轰轰隆隆”。 “回大将军,白起已咬舌自尽。” “将白起及秦国奸细全部焚烧,这件事不可向外人泄露。”为防止自己受伤的事流传开来,赵括只好低调行事。最后是侍卫找来辆密封的篷车将赵括、李木送回幕营。 由于徐先当时中了赵括一枪,身体虚弱,故刺出的一剑不没使赵括膝盖受重伤,虽不可冲锋陷阵,骑马上阵还是可行的。 第59章 世界总是爱捉弄人 李木只是昏了过去,没多久就醒来,见赵括受伤,马上哭哭啼啼,口口称“奴才该死”,赵括若不是念着他临危不惧,真想掴他几个耳光。(..info) 赵括受伤瞒得过普通士兵,却瞒不过苏射、王容、冯亭等将领。 冯亭冷冷地道:“大将军早早听我劝告,何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赵括自知理亏也不争辨,转移了话题:“召你们前来是商议援助魏军及明日攻城事宜,锁事且搁置不理。” 正面攻城无须太多的智慧,双方较量的无非就是各自士兵的数量及勇气,比起包围、伏击战要简单些。不用半个时辰,步兵、弓弩手、投石车等将领的安排就作出落实,至于援助魏军的五万士兵,则由王容、樵渔率领。 赵、魏、韩、楚四国将领正紧锣密鼓地安排着攻城事宜,野王城内的秦军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秦军日以继夜地加高城墙,制出数成万计的弓箭,擂石、滚木源源不断地运上城墙,城中砖彻的房子不少都被秦军强行拆掉,用砖块充当御敌的武器。司马错、王贲、张唐等秦将与秦兵同吃共枕,极大地鼓舞了秦兵士气。 王龁自信地认为,秦军坚守野王城数月是有可能的,等到秦王离间合纵国成功,秦军再出城反击韩、魏、楚、赵四国。(..info无弹窗广告)昨晚,蒙骜的密信送入了王龁手中,使他更加坚信郑平安会归降魏国。王龁心里是希望郑平安临阵脱逃的,范雎就人受到牵连,这样破了合纵国班师回朝后,说不定自己能荣任相国一职。这么想着,王龁对合纵国少了些憎恨,反而感激合纵国给了他机会。 遗憾的是,世界总是受捉弄人: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野王城上,秦兵昼夜巡逻,提防敌兵来料来犯。可惜他们只留意地面上的动静,忽略了地下数尺的地道。 赵、魏、韩、楚约定卯时攻城。公孙婴于寅即命韩楚联军开始行动。韩军副将骆昌、楚军副将景阳各率三万精兵从地道钻进野王城。两条秘通是公孙婴多方打听,从两位“爱国人士”口中得知的,一条地道的开凿者是野王城内富比王侯的贾商,主要用于储存黄金;另一条地道则是韩国前任相国秘密挖掘,目的是防止死于非命。秦军攻破野王城后,这两家的主人都借助于地道安全逃脱。由于地道的出入口较为隐蔽,秦军一直没有现。 骆昌、景阳在偷偷进军,公孙婴、黄歇却是率其余人马大张旗鼓地靠近城墙——最大限度地将秦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太阳刚刚升起,野王城北、东、南三城门下便是人山海,旌旗遮天蔽日,地上荡起的尘土随秋风飘到半空,不一会儿就使半空变了颜色。城门下集合了几十万人马,却并不混乱,各种方阵的士兵有序地排列着,弓弩手、执盾握剑的勇士都进入了战斗的状态;云梯、登城车、撞车、壕桥等重型武器也各就各位,斥侯穿梭于军中,向军中主将第一时间报告最新战情报。 作为合纵国的核心领导人,赵括自然不会置身事外,他坐在高大的血汗马上,左边是苏射,右边是权欲,前方是全副武装的步兵,身后是庞暖及贴身侍卫,再住后就是数万赵国铁骑,现场无人敢随意喧哗,只有风吹彩旗声不断地传入赵括耳中。 “大将军,时辰到。”苏射道。 “攻城!”赵括庄严下令。 赵军中百张牛皮大鼓同时击响,出几乎振坏耳膜的巨响,赵国弓弩手率先放箭,城墙上刹时被箭雨所覆盖,投石车也同时给秦兵送去“厚礼”,赵兵在双重掩护下开始冲锋。 要想攻城,先要做的事当然是越过护城河。因野王城非韩国国中富饶的城池,也不具有重要的军事意义,故所挖掘的护城河宽仅五丈,深不足两丈,平日里水流尚且缓慢,现在已近冬天,护城河中蓄水仅为两丈多深。 由于赵军前日才到达,赵兵又连日作战、奔波,用泥土来填平护城河再攻城的方法显得不太实用。赵军中有人突奇想,想到了更好的方法去越过护城河:那就是在壕桥上铺上铁板,既可防止秦兵用轻易地烧断壕桥,又可防止壕桥因士兵的频繁踩踏而折断。 有了弓弩手的掩护,且秦将有令待赵兵爬上木梯再痛击,所以赵兵能以较小的伤亡为代价越过了护城河,顺利地搭上木梯,登城车则因过于笨重没有投入使用。 在赵兵像蚂蚁似的攀上木梯时,赵国弓弩手也停止了放箭,投石车也停止了工作。 “放箭、投擂石、滚木!”司马错大吼道。 秦兵纷纷伸出头来,进行猛烈反击。木梯上的赵兵即使能凭借手中盾牌躲过飞箭,还是难敌擂石、滚木的撞击,或是当场被砸死,或是掉到地摔成重伤。赵兵千辛万苦搭起的木梯瞬间倒地。 “射箭,投石。”博豹暴跳如雷,抽出长剑叫嚷。赵兵又起了新的攻势,最终又是虎头蛇尾:城墙下堆满了死去或是受伤呻吟的赵兵,护城河里也漂流着尸体,重伤者落入水中因无人搭救活活淹死。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赵军损兵两万多,这数字接近长平之战中赵兵的伤亡人数。望着赵兵连续不断地从高处附落,而野王城还固若金汤,赵括痛心疾。 “暂缓攻城。”赵括突然下令。 “大将军、、、、、、”苏射想告诉赵括应“一鼓作气”,当看见主将双目中闪着火光,想说的话都留在了嘴里。 “暂缓攻城。”苏射传令。 随着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在弓弩手掩护下,赵兵有序后退,健全者搀扶着重伤者,轻伤者则全剑或戟辅助着撤退,壕桥、木梯仍留原地。 城墙上,秦兵嚣张地摇晃着彩旗,出刺耳的呼叫。 司马错挑衅道:“赵括小儿,你若肯归还武安君,当众向我下跪,我定会让你进城。” 赵括火冒三丈:“司马错,我*祖宗,等野王城破我定将交剁来喂狗。” 司马错狂笑:“老夫近在咫尺,你真有本事便飞上来。” 赵括恼羞成怒,又要挥军攻城。 冯亭道:“大将军身为三军主帅,言行举止皆影响着三军将士,众将士眼下都急躁,现在攻城百弊无一利,不如众将士暂时原地休息,待斥侯回报魏、韩、楚三军动向再作打算。” 赵括无奈地点点头。 赵括是带头人,所以当赵兵开始攻城时,魏军正*近东城门的护城河。而当赵军暂缓攻城时,秦军东城门守将郑平安却“出其不意”地引铁骑五千冲出城来,新垣衍也乘乱出城。 第6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兵的突袭是郑平安与晋鄙合作表演的弹簧戏,目的在于给魏军进城制造合理的假象。果然,眨眼间冲在前面的魏兵被秦国铁骑杀得七零八乱。 晋鄙手中黄旗扬起,魏军中迅闪开宽三丈的通道,魏军副将卫庆引铁骑五千冲了上去,魏国步兵骤然有序集合,手持长矛的盾牌手不一会儿就筑起了铁墙,弓弩手则躲在盾牌后面放箭。 对于这司空见惯的阵形,秦国铁骑冲击过无数次,十有**都是战马踩着盾牌手的尸体过去,但今天的情况就有步特殊,因为秦国骑兵遇着的是魏国的精锐步兵,也就是世人所称的“魏武卒”。 “魏武卒”在魏国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其创立者正是著名的军事家吴起,据说为挑选出优秀的武卒,吴起对魏兵进行了魔鬼训练:每人手执一支长矛,身背二十余枝长箭,一张有十二石拉力的弓弩,携带数日干粮,总共加起来每人负重六十余斤,连续疾行百余里,到达目的地还要经达一番激战,获胜者才可入选。正是由于魏武卒体力过人,博杀技术精湛,故在公元前389年吴起率五万魏武卒能大败秦军五十万。 自魏国衰落后,魏武卒的数量骤减,各方面技能也不如吴起时代的那些货真价实的魏武卒,然而与战国其他步兵相比,眼下的魏武卒还是略有优势,所在直到魏国骑兵赶来,秦国铁骑还未能冲散魏武卒临时筑成的铁墙。(..info) 卫庆使矛,郑平安使戟,两人像模像样的“厮杀”,十个回合下来,郑平安按时落败,掉转马头往回跑。 城墙上,蒙骜对郑平安的所作所为看得清清楚楚。 “叛国之将,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蒙骜。” 毕竟城门外还有数千秦国骑兵,蒙骜也不忍心早早地关上城门。蒙骜目不转睛地看着郑平安,朱亥却在注视着蒙骜,朱亥早早地混入了秦兵中,此时他离蒙骜仅三步这遥。 郑平安的坐骑离城门的吊桥已不足二十丈远。朱亥忽然握着利剑冲向蒙骜。事情太突然,又兼朱亥力大于虎,蒙骜身边几名亲兵被朱亥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 蒙骜手中长剑刚要抽出,就被朱亥夺了过去,且他右手被朱亥用力扭断。蒙骜出几百分贝的嚎叫。如果说朱亥要杀死蒙骜,只需扭断对方的脖子即可,但郑平安有言在先在留蒙骜活口,朱亥才手下留情。 秦兵蜂拥而上要夺回蒙骜。 朱亥暴喝一声,将蒙骜扔下城去刚好落入护城河中,新垣衍急急赶去捞起落水狗。郑平安刚是顺利地把魏军引进城来。 城墙上,秦兵见朱亥单枪匹马,几十枝长戟齐齐刺去。朱亥猛砍,戟头接二连三地落地。秦兵势众丝毫不畏惧朱亥,一批倒下一批以围上去。朱亥虽勇猛可也不三头六臂,难以一次应付数十枝长戟,先是腿被戟刺伤,接着是一戟穿过了其左手臂。面对死亡,朱亥杀得更狠,右掌化为刀,砍断了左手上的戟柄,他的手上、脚上顿时血流不止。 “为将军报仇,杀。” 又是几十根戟柄同时往朱亥身上招呼,朱亥虽受了伤,两脚却偈是钉要了地上稳如泰山。两条铁臂忽地向两边扫去,木棍“噼叭”地断开,不慎被铁拳砸中的秦兵后果是脑袋迸裂或胸部深深凹了下去。 秦兵现在才现眼前的大块头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魔鬼,纷纷撒腿就跑。朱亥杀得入迷,挥剑紧追上去猛砍狠刺,若有倒地秦兵他就抬起千斤足踩下,瞬间让尸体七窍冒血或内脏从腹部流出。 郑平安引魏兵冲上城来,本要救援朱亥,见朱亥杀人不要命赶紧制止。 野王城东城门失守的消息飞传到王龁耳里,他还企图顽抗,命王翦率兵前去迎战魏军。但当南城门急报说出现韩兵,东城门一处官坻源源不断地涌出楚兵时,王龁便不得不接受野王城陷落的事实。 如何才能让秦军主力安全撤退,才是王龁现在的头等大事。王龁此刻是悔得肠子都青:当初若不是轻视郑平安,现中也不会落到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田地。 “传我令,命司马错、张唐率本部人马离城。”王龁咬牙道。 “仓惶后退,敌兵必乘势追杀,我军必死伤惨重。”王翦还是镇定自若。 “如今敌兵士气正旺盛,而我军皆无心应战,即使数万将士断后也无济于事。敌兵想追杀我军必须途经邓,司马梗、王陵可以逸待劳痛击魏、韩、楚、赵四国士兵,保大军安全后退。”王龁道。 “遵命!”王翦三步当作两步走出了将军府。 野王城失守,函谷关也就成了秦国抵御四国士兵的坚固阵地。王龁第一时间派出铁骑去通知蓝田、伊阙、蒲阳等地的秦兵,让他们火往回函谷关。交代完相样事宜,王龁也加入了后退的队伍中。 当传令兵告诉司马错率后退时,这位身百战的老兵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国中赵国骑兵最强,绝不可让赵兵轻易入城。”司马错临行前思忖。最后决定留下城墙上千余秦兵继续忽悠赵括。 司马错想得没错,当他离开时赵括还被蒙在鼓里,直到城内传出喊杀声,冒出滚滚浓烟,赵括才狂叫:“攻城,活擒司马错。” 千余秦兵想阻拦数十万赵兵无疑是螳臂当车,赵兵不费吹灰之力即破城而入。 司马错很快得知魏、韩、楚三国士兵正竭力追杀秦兵,而他更不幸,身后有将近三十万赵兵给他“送行”。此刻,他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亡魂丧胆”。长平之战他的宝贝儿子司马勒战死连尸体也没能找回,现在自己难道也要客死他乡?司马错不由得加快鞭马。 “秦兵休走!” 王容、樵渔本来要引赵兵去开城门迎接赵括,却恰巧遇上了司马错。 司马错看见两员赵将身后是尘土滚滚,在半空中形成一条尘带有约两里长,便知赵兵有数万人。若是平时相遇,司马错当然是不屑一顾,现在所领秦兵虽多于对面的赵兵,司马错心里也没了底。 “大将军先行,等我断后。”落雷自泌河战败后一直跟随着司马错。 “有劳将军。”人总是自私的,在这种情形下,司马错也不再爱兵如子。 落雷手中长矛忽拍坐骑,引几百铁骑去迎接赵军。 “无名小卒岂需王将军动手,且看我十刀之内将他斩下马来。”樵渔很懂是珍惜立功机会,不等王容答应已冲出阵去。 “杀!”王容挥剑道,他的目标自然是秦国名将。 樵渔果然勇猛,五刀便斩下落雷,马上又去助王容夹击司马错。司马错本来已是耄耄之年,现在遇上两位年青、嗜血如命的赵将,不大一会儿便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第61章 肢解秦兵的肉体 樵渔想割下司马错的级留作纪念,王容也想取了名将头颅好在众将面前炫耀,不同的目的驱使长刀、铁戟从不同方向对准司马错的头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看好事要成,博豹赶来掺和:“大将军有令,活擒司马错。” 不知不觉中秦兵或是战死或是逃亡,只留下主将孤军作战。司马错被王容、樵渔渐渐*到角落。 赵军主将若换成赵国“劳模”廉颇,司马狗苟蝇营或许会跟他拉点交情,借此保住房小命。现在赵军主将是赵括,司马错也就断绝了攀交情的念头,因为他从秦国斥侯口中得知,赵括当着韩、魏两国主将面前羞辱司马错,他可不想也成为第二个白起。 刀戟又一次同时袭来,司马错的宝剑挡住了马刀,急如闪电的铁戟他再也无法躲避,只好用左手去接住,戟尖已碰着司马错的铁甲。 “士可杀,不可辱。我司马错愿战死,亦不愿落入赵括小儿手中。”司马错忽拉戟尖,插入心脏。曾令诸侯各国士兵闻风丧胆的秦国名将,就这样走完了自己的人生道路。 赵括赶来见着司马错的惨状,不由得叹息:“可惜!” 苏射不解道:“数十年来司马错杀死各国将士不计其数,可谓是死不足惜——难道大将军是想将司马错收为赵国所用?” 赵括摇道:“我早作了打算,让歌姬精心调教司马错,待班师回朝让大王开开眼界,现在司马错身亡,我的精心计划岂不是无果而终?” 听了赵括的解释,苏射是匪夷所思。(..info好看的小说) “少了司马错,还有张唐、王龁、王翦等人,赶紧追,我就不信抓不到其中一人来当歌姬。”因腿有伤,赵括改由苏射打头阵,自己则慢悠悠地留在后面看热闹。 赵括次跟踏入了古代的城池中。城中的百姓听说赵国主将路过,不少人驻足观望,更有堪者对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中急救出来的大恩人叩拜。围观人群中以中年妇女居多,有少量中老年男了及孩童,很明显——壮青年大多都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赵括放眼望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饥饿二字,每个人身上都的衣服都是补了又补的旧衣。 由于几十万秦兵屯驻野王城数日,百姓家中所有能吃的食物都被秦兵掠去,城中别说一匹马或一头牛,连小鸡都没看见。那些栽种了数年的树木只留下树根。渐进城中,时而可听见有人恸哭,刚被扑灭的大火还残留着浓烟,烧焦的味道不时飘入赵括鼻中。 秦兵的尸体随入摆放着,无一例外地是全身裸露,兵器也不知了去向。赵括正要向庞暖问个究竟,却见几名中年男子正在哄抢一位老年男子手中衣甲,向名中年男子的躯体套着是不合的的黑衣,虽带着血却不见破烂,再看看他们手中的戟、矛、剑,刀,赵括知道都是从死人手里拿来的。 更令赵括惊讶的是,有三名老年男子正肢解秦兵的**,放到火堆上去烤,旁边的四位妇女、两个小孩子双目归盯着食物。 野蛮的社会造就了变形的人性。冯亭的脸色比其他赵将都果难看。 赵括道:“这样下去城中灾民怎么度日?公孙婴未安排官吏管理?” 冯亭叹气道:“安排官吏的事不是公孙婴所能*办,据我所知韩国眼下军粮尚缺,那里还有救济灾民,城中百姓是生是死只能听开由命。” 赵括道:“这么说灾民不是坐着等死吗?” 冯亭道:“想活命只有逃往其他城去,或入深山中寻找猎物或找野果充饥度日。现在灾民仍居城中,是希望韩王能放灾粮,且灾民中以老弱者占多数,难以长途跋涉。” 赵括感慨地点点头继续赶路。 秦兵争先恐后地逃离野王城,像猎物般逃亡。韩、魏、楚国士兵则像是久未得手的猎人,今天终于可将以前的损失补偿回来。无论是韩兵、魏兵还是楚兵,明明看见秦兵已气绝身亡,仍要上前去捅几剑或用戟猛刺,仿佛不让秦兵身上长多几个洞心里就不平衡。大概是由于这个缘故,晋鄙、公孙婴、黄歇与秦兵之间总保持着数里的距离,又或许是因为赵兵还落后,或担心秦兵突然使诈。 路上,赵括见秦兵尸体渐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当看见前方士兵停止不行时,赵括更是气急败坏。 “前方怎么停下了?”未等斥侯回报,赵括先开了口。 “回大将军,前方是入邓必经路口,秦将王陵、司马梗率铁骑万余人结阵以待,阻止了四国士兵追击秦军。魏、韩、楚三国骑兵先至,冲杀一次败阵下来,便等我军来到再作打算。”斥侯道。 “娘的,秦国万余骑兵就让公孙婴、晋鄙、黄歇畏缩不敢向前,没用的东西。”要是可以赵括定会给那么三人每人一个耳光。 赵将中虽无人知道“东西”是什么意思,可看见赵括大雷霆也猜出是对魏、韩、楚三国主将的不满。 赵括气呼呼地赶到现场时,四国骑兵正准备向秦国骑兵冲去。四国铁骑一万七千人,其中赵国铁骑七千人其中,魏国铁骑四千居左,韩、楚两国铁骑共六千居右。四国铁骑经过商量,以铁桶阵式进攻秦国骑兵。 为保大军安全后退,王龁留下王陵、司马梗两员大将,二人知道此战是九死一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最大的希望是最大限度地拖延四国追兵。当然,要是有机会也会择机走人。 秦国骑兵结阵在通往邓的必以要隘。邓与野王城相距不远,然地形却在巨大差别,野王城一带以盆地为主,而邓则是山地居多,十分有利于秦兵作伏击。也就难怪晋鄙、公孙婴、黄歇都小心翼翼。唯一能令合纵国主将高兴的是,邓一带的山是以单面山居多,秦兵难以死守。 王陵、司马梗十分清楚敌兵各自实力:楚国一直盘居南方,较擅长步战及水战,对于骑兵更多的是起辅助作用;韩国因连年战败,割地赔钱,国力衰退间接地导致了韩国骑兵战斗力下降,韩国骑兵*的战马有半数是营养不良,而士兵则因常常挨饿也显得有些营养不良;魏国是四国中最富一国,却因无人用心去*练,骑兵的整体素质有所下降;唯独赵国骑兵最令王陵、司马梗头痛。王陵、司马梗从秦国斥侯口中得知,赵国骑兵常以骞马作乐,更夸张的说法是雁门关一带的赵国骑兵更是除了吃喝拉撒都是留在马背上。 因各国国情差异,各国骑兵使用的武器也不尽相同:秦国骑兵以阔身短剑为主;韩楚魏三国骑兵是戟、矛、剑为主,甚至还有老掉牙的青铜剑;赵国骑兵则以马刀为主。 第62章 自杀性袭击 王陵从王贲口中听说过权欲自然认得对手,也算是对权欲的刀法略知一二,于是主动引骑兵去迎战权欲。(..info)司马梗则带骑兵三千直取魏国卫庆,至于景阳所领的韩楚联军,则由一名无名秦将引三千骑兵招呼。 战鼓击响,眨眼间数里宽的草地上荡起层层尘土,青、红、黄、蓝、铁甲像是铁墙在移动,似乎在以泰山压顶之势摧残对面的敌兵。 秦国骑兵也不甘示弱,齐齐抽出短剑,像火山喷出的熔浆涌向铁墙,熔浆与铁墙马上粘了起来。熔浆的数量不多,却具有极强的侵蚀性,铁墙虽厚可是质量参差不齐,有些极其能耐高温,有些则渐渐被熔浆腐蚀,更有的刚碰上了熔浆就变了形。 韩楚联军有六千之众非但没肥以多欺少,反而后退。楚国骑兵手上那些近于过时的戟、青铜剑有不少刚碰着敌兵的利剑就被砍断;韩国骑兵的长剑也算精良,遗憾的是那些营养不良的劣马经不起秦国胡马的碰撞,有部分韩国骑兵甚至在与敌兵相撞中就摔下了马,最后被战马活活踩死;魏国骑兵处境也好不到那里去,仅仅是死死支撑。 真正能以多欺少的只有赵国铁骑。王陵所率的骑兵虽然还是寸步不移,掉地上的黑甲战士明显比赵国骑兵要多。秦国骑兵落地者十有**是缺胳膊或少了头颅,赵国骑兵落地者大多还留着具全尸——那是因为阔身短剑不如马刀那样利于劈杀,然而短剑的度也让赵国骑兵吃了不少苦头。 权欲心里非常鄙视楚将景阳,无奈还得分兵千余去支援。 熔桨慢慢地失去了高温,而那块钢铁依然那样坚硬。 权欲的马刀让王陵看得眼花缭乱,手中铁矛也不再灵活——武器竟鬼使神差地被权欲夺了过去产。几名秦将见势不妙,急忙过来救主。几名赵将也赶来凑热闹。混战中,几名秦将被斩落了地。权欲一马当先,杀入秦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秦国骑兵被赵国铁骑分成了左右两块,与魏、韩、楚三国骑兵组成两个半圆形。卫庆、景阳也反客为主,半圆形有序缩小。出乎意料的是,秦国骑兵还未出现逃兵,似乎抱了鱼死网破的决心。掉地上的秦兵只要还有口气,就会用武器去袭击敌方的战马,更有的人因找不着武器,抱住了马后腿手嘴去咬战马,简直就是自杀性袭击。 合纵国的骑兵可不会因秦兵的英勇而感动,动自杀性袭击者的下场是惨不忍睹的:要么让战马踩得血肉模糊,要么是被刀剑戟进行人体解剖。 秦国骑兵已支撑了近一个时辰,让几十万大军止步不行,从之个角度讲他们虽败尤荣。对于这个道理权欲再清楚不过,他决定来个擒贼先擒王,力求以最快的度来瓦解秦兵,于是像头疯狗似的冲向王陵。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是王龁临行前送给王陵、司马梗的话,其意义不言而明。 王陵对秦将道:“诸位,王陵他日必为你们报仇雪恨。”说完很没义气地溜走。 司马梗也不含糊:“降则全败,和则半败,走则未败。未败者,胜之转机他。卫庆小儿,来日再取你狗头。”话还没说完就拍马逃走。 王陵、司马梗敌不过千军万马,可在千军万马面前逃脱的本领还是有的,两匹战马轶绝尘,待赵军突破秦兵阻拦要去追,王陵、司马梗已消失在群山中。 是役,秦国骑兵仅存王陵、司马梗。合纵国骑兵也是伤亡惨重,魏国损骑兵近两千,韩、楚联军共损四千余。赵国骑兵略占便宜还剩六千,加上后面押粮的骑兵,眼下赵军能投入战斗的骑兵比秦国还多。 有了优势,权欲可谓是有持无恐,率六千骑兵紧追上去,他不敢确定能否追上王陵、司马梗,然面追上秦国步兵还是有机会的。赵括也主张追杀秦兵。遗憾的是,魏、韩、楚三国骑兵却原地休息。赵括无奈地叫停权欲,同时请来公孙婴、晋鄙、黄歇。 未等赵括开口,春申君黄歇先提出班师回朝。 “班师回朝?”赵括、公孙婴、晋鄙大惊。 春申君道:“我奉吾王之命引兵来解赵国长平之困,现在秦兵大败,我的使命已完成,自然应回国复命。” 赵括打量了近距离的黄歇:即使穿盔戴甲,仍难掩其书生气,那执戟的动作比他自己还业余。赵括对战史也算是有所了解,史书所载春申君是名浪得虚名的将军:先是在信陵君大破秦军角赵国都城之战时无功而返;在之后的楚、韩、魏、赵、燕五国伐秦中,虽有秦将甘回通几报信,最后还是率楚军落荒而逃。 “看来史书还是有可信性的。”赵括感慨。 “春申君认为我们四国的军队联合也难打不过秦**队?”赵括道。 “我奉楚王之命引兵来解长平之困,现在秦兵大败自当回国复命,不敢擅作主张。望诸位将军体谅。”黄歇拱手道。 公孙婴道:“春申君是去是留,我们无权干涉。现在秦军大败,攻克函谷关指日可待,崤山以东数百里土地,楚国想不想分得一份?” 涉及利益分配,黄歇不得不好好考虑。 晋鄙道:“秦国与楚国接壤,获利最多的是楚国。现在你回国就是无功而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攻克函谷关再班师回朝,我想楚王不但不责怪你,还会重赏,那不是很美的事吗?” 黄歇道:“楚、魏、韩、赵屡次讨伐秦国,都是因为函谷关险峻而无法攻克。不如取道蒲坂(今山西蒲州),由华州(今陕西华阴县一带)本行,突袭渭南(今陕西渭南),我们四国合力,攻破潼关(今陕西潼关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这就是《兵法》说过的‘出其不意’,潼关既破,函谷关即唾手可得。” 苏射道:“秦申君的计谋也有一定道理。但四**队想到达蒲坂,须渡过黄河、中条山(位于今山西西南部,居太行山、华山之间),行军路途遥远崎岖,粮草押送也不方便。” 晋鄙、公孙婴听了都表示同意苏射的观点。 黄歇还是坚持己见:“如果现在按秦军退路追赶,须过崤山(位于今河南宝灵县南部)。秦国占据崤山多年,如果半路伏兵,我们岂不是进退两难。” 对黄歇的诸多借口,赵括非常反感:“春申君要是怕遇上伏击,可带楚军跟在大军后面,与大军相距约五里,若大军中途遭遇秦兵,可作援军。” 赵括的话说到这份上,黄歇也不好再推辞——再推辞就成了众人眼中的胆小鬼。 第63章 自古函谷一战场 见大家都沉默,晋鄙抓住机会提议:“既然行军路程已定,就应暂且筑营休息,明日寅时急行军,力争午时达目的地,一鼓作气攻克函谷关。” 赵括道:“明日行军近百里,士兵一定非常疲倦,不利于攻城。我觉得摸黑行军,到达距离秦函谷关十里处再作休息。这样既不耽误攻城,又可使士兵体力充沛。” 公孙婴也是个胆小鬼:“今天与秦军交战,众将士疲惫不堪,粮草又未动到,仓促行军无异于自讨苦吃。” 赵括还欲再作争辩,苏射朝他使了个眼神,接着道:“冬日将至,山中多有雾水,更有可能出现霜冻,夜间行军确有许多不便,还是堑作休息好。” 主意定下,各国主将都去安排安营扎寨。 血汗马在一小山坡上站住,赵括翻身下马。庞暖知道赵括心情烦燥,只是远远地跟着。 虽是秋末,未时太阳的光线还是毒辣。赵括脱下沉重的头盔,抽出长剑猛戳草地,借此泄心中的不悦。 忽闻马蹄声渐近,赵括头也不回,继续进行他那枯燥乏味的动作。 “大将军在为三国主将不同意继续前行而烦恼?”苏射小心地开口。 “一群贪生怕死之徒!两倍于秦国残兵也不敢追赶。”赵括倏地从泥土中拨出长剑,劈向一棵矮树,手臂大小的矮树马上变成两截。(..info无弹窗广告)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逃之夭夭,也就是裨将苏射,还敢原地不动:“攻城事小,和睦事大。韩、楚两国反复无常,大将军不宜正面与两国生冲突。我军要是真的与韩、楚不合,秦国旦得知,加以引诱,反使我军陷于困境。” 赵括道:“秦国屡次攻打韩、楚,两国不但不吃一堑长一智,还反复与秦国订立盟约——与虎谋皮,怎么会有好下场。” 苏射眺望远方,彼有些无奈地道:“朝中明争暗斗,远比战场厮杀要可怕。再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做臣子的就像是大海中孤舟,是存是亡全看狂风喜怒。” 赵括注视着这位认识了将近两个月的青年汉子,仿佛变得有些陌生。 “大将军奉大王之命解长平之困,现在任务已完成,窃以为班师回朝是最明智的选择,何必要去攻打函谷关?以免弄巧成拙。”苏射击队像是劝说又像是担忧。 赵括道:“函谷关我是志在必得,我也是只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果真如将军说的一样弄巧成拙,也是天意。” 苏射知道无法说服赵括,朝主将拱手施礼后默默走开。 望着苏射远去,赵括顿时感得孤单——尽管不远入有数十万人,要不是太阳光过于毒辣,他倒愿意就这样躺着入睡。 是夜,赵括在孤独中入睡,于蒙胧中醒来。 寅时,大军又开始进行赶路,从邓到函谷关的途中以山路居多,不少是木多荆杞,赵括也不敢大意,让王容、樵渔率兵五万作后应。四国联军分成三路齐头并进,赵军居中路,魏军走左路,韩楚联军走右路,三路急行军。点燃的火把如三条长龙,延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一路上,四国联军是畅通无阻,因为王龁已将所剩近二十万残兵全部率回函谷关,而原先驻守丹阳(今河南淅川)、崤山的秦军退守武关(今陕西商南西北);中条山一带秦军则退守临晋关(今陕西大荔),他希望能将合纵国联军拒于秦国境外。王龁之所以甘心让秦军从崤山、中条山两次军事重地撤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崤山、中条山虽驻扎有秦兵,然而仅是少数也非精兵。秦国精兵都投入到围攻赵国长平战事中去了。 十来天的时间,秦军伤亡四十余万,对秦兵士气造成重大打击,不利于两次与敌兵进行正面交战。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秦军面对的是四国联军,其中赵、魏、韩三国从东西南三面对秦国构成威胁,要是秦军还一味死守崤山、中条山与四**队周旋,一旦战败,四**队便可长驱直入,如此秦国将有灭国之灾。为了保证秦国都城咸阳的安全,王龁只有忍痛割爱。 赵括虽已是而立之年,无奈生活所迫,致使无法游览中国的许多名山大川,此次行军正好要途经崤山,他一时兴起,不忘好好欣赏沿途景色。 崤山位于河南西部,是秦岭山脉东段的支脉,山西省的中条山与它隔河相望,构成一段石峡谷,即是有名的三门峡,有人将崤山与函谷关关称为“崤函”之塞,在战国时期是秦国抵御崤山六国进攻的天然屏障。 身处其中,赵括才确切地体会到高山绝谷的险峻雄伟,虽是秋末,山路两侧仍然可见绿树、青藤,还不时听见水流冲击岩石出的声响,要不是有任务在身,赵括真想深入原始森林去看看。 是日午时,秦国函谷关便出理在赵括面前。 函谷关(位于今河南宝灵市境内)是中国历史上建置最早的雄关要塞之一,因关在谷中,深险如函,所以取名为函谷关。函谷关始建于春秋战国,它东临沟绝河,西接秦岭,北塞黄河,是东去洛阳,西达咸阳的必经之路,史上有“天开函谷壮关中,万谷惊尘向北空”“双峰高耸大河旁,自古函谷一战场”之说,历来是后家必争之地。 赵括对函谷关的认识仅限于各种史料,今天亲眼所见关前谷地,后背忽感一阵阴冷:前方谷道约六七里,谷深十丈至二十丈不等,谷底宽约四丈,最窄处理足两丈,谷道两侧是陡峭石壁,各处坡度不上,有些略微倾斜,呈四十度角,有些坡度是垂直的九十度。因地理限制,大型的攻城器械在这里根本不能挥作用,只能借助于原始、简单的木梯、铁钩、粗麻绳、砍刀等。 函谷关的城墙不算太长,据斥侯回报,东城城墙约两里,西城墙约一里,南城墙仅五十余丈,然而由于东西两侧城墙均连着陡峭石壁,攻城上去也不是件易事。更令赵括头痛的是,因谷道狭小,即使有数十万士兵,也难以同进有效地展开攻势。 此刻赵括有些后悔,当初实在不应该信口开河,信誓旦旦地说攻克函谷关。楚怀王十一年,纵横家苏秦曾率楚、韩、魏、赵、燕、齐六**队攻打秦国,至函谷关,六**队非但没有攻克,还被秦军大败。之后,信陵君魏无忌引楚、赵、魏、韩、燕伐秦,也未能越过函谷关。至于历史上的刘邦入关,也是听从了谋臣张良的建议,绕道进入关内。 现在,赵括终于明白什么是骑虎难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斥侯回报司马尚所率三百精兵乘乱混入了关内,且部分赵兵被安排在东城墙。 第64章 战国版的机器人 三百精兵?秦军可是数以十万计——其实也不能怪司马尚,因为赵兵混入太多,反而易会引起秦兵的怀疑。(..info) 赵括扭头看看晋鄙、公孙婴、黄歇,三人的脸色也是愁云密布。既然是作为联军的席大将军,调动众将的积极性是赵括义不容辞的责任:“诸位将军,咸阳近在咫尺,我们当同心协力,攻克函谷关,这是何等光荣、壮烈的事,我们今天所取得的辉煌战绩必将载入史册。” 赵括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还好身边有数百“粉丝”,齐声道:“攻克函谷关,攻克函谷关、、、、、、” 与赵括“粉丝”的热烈不同,公孙婴、黄歇都是艰难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晋鄙则是不喜不悲。 “我军长途奔波,不如暂且休息一晚,明日再战!”看见取胜无望,黄歇想变相的拖延时间,心里盼望着早早班师回国。 “春申君,我们昨晚已休息一晚,现在又要休息?几十万大军千里迢迢而来并非游山玩水,行军打仗日行百里那是兵家常事。楚兵莫非如此不堪一击?”赵括对这四大天王之一的春申君越看越不顺眼。 晋鄙道:“我们远道而来,粮草押送困难宜战决。” 公孙婴道:“依函谷关地势,我们应分三军攻城,赵军将士最多居中较为合适,一可牵制秦军主力,二可在危急时分兵救援左右两军。(..info好看的小说)” 黄歇跟随着点头称赞。赵括目视前方,心中却想把公孙婴痛打一顿。 晋鄙因得了赵括的许诺,主动请求让魏军居中。中军有了安排,左右两军的安排那就更容易,赵括第一时间选择赵军居右,韩楚联军没有选择权只得从左路攻城。 三路步兵数量可谓是相差悬殊:赵军二十万,韩楚联军十三万,魏军七万,为以防万一,赵括另抽三万后援魏军。至于骑兵,则分守主要路中,提防秦军背后偷袭。 战鼓击响,几十万士兵马上朝函谷关涌去,离城墙还有约两百丈远,左右两路士兵既要开始攀登石壁,魏军也开始向城楼靠拢,眨眼间的功夫,函谷关前的石壁被青、黄、红色所铺盖。 城墙上,秦兵弓弩手、长矛手,滚木擂石手早就各就各位。为应对四国联军的轮番攻击,守在秦兵分成了两班,每班坚守一个时辰,另有三千后备士兵城墙上哪里吃紧就赶去哪里支援。秦兵们对欺负到头的四**队是咬牙切齿,只等主将令下,便泄心中的不满。 秦军主将王龁就在城楼的第三层,注视着联军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赵军的动向。现在他不敢再对赵军掉以轻心。王翦、司马梗分守东西城墙,同样是神情凝重。 随着四国士兵离城墙渐近,函谷关箭楼上的弓弩手开始工作,然而他们难以关下的数万弓弩手相抗衡,更多的秦国弓弩手变成了关下弓弩手的射击工具。 第一个魏国士兵的和开始触摸到城墙,赵、韩、楚士兵也先后与城墙有近距离的接触。 可惜,喜悦只是短暂的。四国弓弩刚刚暂停,秦兵便探出头来,手中长矛把想拿千金封千户的英雄戳成马蜂窝,滚木擂石宛如缺堤的河水冲向下城去,被砸中的士兵不是身亡就是从石壁上掉下。联军士兵好不容易夺取的阵地瞬间就失守。 “放箭,放箭!”赵括、晋鄙、公孙婴、景阳几乎同时叫喊。 秦兵见好就收,缩了回去,用盾牌组成铁墙抵御来自关下的箭雨。 函谷关与野王城不同,因为山势的缘故,第二轮的反攻组织起来远远要比攀登普通的城池要困难得多。 在刚才秦兵探出头来的短暂时间里,赵括努力地寻找司马尚的身影,不过结果令他非常遗憾。倒是看见王龁身边团团围着十几名虎背熊腰的亲兵,十几名大汉除了眼睛和鼻子露出,身体上其他部位都用铁甲包裹着,简直就是战国版的机器人,大块头们左手执换盾,右手或是长矛或是大砍刀,有几名腰间还系有长柄大木槌,看来朱亥生擒蒙骜对秦军产生巨大的影响,想再来擒贼先擒王的把戏是不可能的。 对于赵兵潜伏于秦军中,王龁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野王城一战,秦国部分军****死,或是逃亡,有些秦兵找不到自己的白夫长、都尉、牙将。秦兵数十万,眼下又事务繁忙,王龁也不可能对每名秦兵的身份进行核对。今天早上秦将揪出了几十名赵国斥侯。然而从赵国斥侯中他么也没问到,因为勇士们不是马上战死就是咬舌自尽。有了前车之鉴王龁丝毫不敢大意,他相信秦军中还混有赵国士兵,为以防万一,他将部分身份可疑的士兵作了另外安排,没有用于重要岗位。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王龁处心积虑的安排下,赵兵仍有漏网之鱼。 司马尚挑选的三百精兵,都是出生于河西一带的赵兵,对秦兵的生活习俗略知一二,而且司马尚从秦兵俘虏口中了解到不少秦兵的内部信息,三百精兵经达包装,虽无法保证人人能蒙骗过关,十之五六骗过秦国将士还是有可能的。为了让三百精兵死心踏地献身,同时又要防止内部出现奸细可能产生的后果,司马尚可谓是煞费苦心,向三百精兵许诺,一旦攻克函谷关,战亡者赏万金封千户;幸存者赏千金封百户。除了利诱还有武力胁迫,若有人向秦军告密,事,将诛连三族,这意味着赵兵中若有人接受秦国的爵位,将有可能陪上一千甚至更多人的性命。在软硬兼施下,赵兵中未出现叛徒。 司马尚原打算在城墙上制造混乱,暗助赵兵登城,不巧的是他被安排在城门下,能纠集起来的赵兵也不过十人,就只好随机应变,把目标转向城门。 第二批赵兵又开始攀登通往城墙的木梯,死亡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投炸药包!”赵括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赵括身边摆放着十辆经过改装的投石车,地上堆两百个炸药包,其中仅有十个是货真价实的,其他的都是假冒伪劣产品,目的当然是用于忽悠秦兵。 长平战败后,秦军主将是痛定思痛、千方百计地想法子对付赵军的秘密武器,还真找着了简单实用的法子。 “炸药包”刚飞上城墙,既被秦军的“打狗棒”击中或被两根拇指大小的巨箭射落,所幸的第一批炸药包全是假冒伪劣产品,若是真的,炸药包落到地,倒霉的赵兵。赵括见状只得制止。 赵兵碌碌无为,魏军也好不到那里去。晋鄙气急败坏地跑来:“赵括小儿,你所说的妙计是真是假?我军死伤惨重,这样下去,不用半个时辰,我军将全部死于函谷关下。” “将军少安毋躁,我军林将司马尚已入函谷关,想必现在正细心谋划,我军现阵亡的将士也不比魏军少。”赵括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吐。 第65章 勇者胜 尽管赵括说的是实话,可是晋鄙则不以为然,冷笑道:“少安毋躁?正细心谋划?要是再过一刻函谷关内没动静,我即命鸣金收兵。.info[]如果我现你所说的全是谎言,休怪本将军翻脸不认人。” “大胆晋鄙,敢在我军主将面前嚣张,不自量力。”苏射怒目而视,右手握紧剑柄。 博豹、庞暖等人也纷纷响应。 晋鄙身后几员魏将也进入备战状态。 火药味十足,只需要丁点火星即会产生爆炸。 “不得无礼!”赵括目视赵将,“晋鄙将军,属下冲动多有冒犯还望见谅。我们四国合力讨伐秦国。现在函谷关还未攻破,反互相残杀,事情传出只会让众诸侯笑话。” 晋鄙还算识相,让魏将收起剑戟,向赵括抱拳施礼,然后一声不响地走开。 函谷关内,司马尚虽未目睹四国士兵遭遇秦兵抵抗时的惨状,然而通过关外石壁的振动及城墙上秦兵的欢呼,他还是感受到战斗的激烈性。他心急如焚,可又不敢贸然行动,那样既容易暴露身份,又无法完成任务,后果可想而知。http://1毕竟守住城门的秦兵有过千,且是精兵,凭他和十来名赵括想突击成功,机会只有十万分之一。 城脚下的秦兵开始向城墙上传送火把:秦兵将要使用为数不多的猛火油、牛油焚烧四国联军。秦兵准备的滚木擂石已快用罄,四国士兵能逃过火烧且能坚持下来,攻破函谷关的希望将大大增加。 司马尚离城门不足三十丈,三十丈的距离是刀枪林立,坚守者都是王龁的亲兵,除了秦军几员大将,任何人若敢擅自上前,都将被剁成肉酱。 皇天不负有心人,司马尚的等来了机会。 一名秦兵因昨晚贪吃,肚中的残渣要提前排出,不得不向千夫长告假。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就知道吃。” 千夫长怒斥,可终究不能让对方就地解决,挥手让那狗熊滚蛋。 缺了一人,千夫长思忖着是否该找人替代,要是在平时,他没太多顾虑,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得不多长个心眼。他朝距离三十丈远的后备秦兵望去,忽然看见熟人:来自栎阳(今陕西富平县东南)的“老乡”。这名老乡是千夫长昨晚刚刚认识的,*一口地道的栎阳口音,做事勤快——今天早上刚帮他洗了条内裤。而且能说会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千夫长对他是相见恨晚,自然不忘给老乡“立功”的机会,招手叫司马尚过走来。 司马尚屁颠屁颠地走过去,见千夫长直点头哈腰,就像是孙子见了爷爷。就连附近的几名赵兵也纳闷:平日不苟言笑的上司,今天怎的脱胎换骨了。 “千夫长,我昨晚听见军营外有虎啸,据我多年经验肯定是头公虎,今晚我便入山,将虎根取回给你做下酒菜。”司马尚道。 千夫长脸上是风平浪静,内心却是十分欢喜,不忘夸奖道:“你要是早日遇上我,如今必是名百夫长矣。” 司马尚露出天真的傻笑:“谢谢千夫长关照。” 离城门不足三丈远,司马尚双目有意地朝熟悉的身影望去:共十人。 潜伏在秦军中的其中六名赵兵突然挥戟猛刺,身边的十多位秦兵还未反应过来,已中戟身亡。 “有赵国奸细,杀。” 秦兵没有一哄而上,一百名后备秦兵将六名赵兵团团围住,守城门的秦兵仅分百人上前三步作出防御姿态。 挺身而出的六名赵兵仅是充当鱼饵的角色,身捆炸药包的四名赵兵则趁机行动,先后点燃身上的导火绳,其中两人分左右两边冲去。 秦兵听说过赵军中秘密武器的杀伤力,不由得后退。 “拦住赵兵,后退者斩。”千夫长怒吼。 秦兵硬着头皮冲上去。 “轰隆。”两声巨响,两具人肉炸弹爆炸,倒下百余名秦兵,坚守城门的秦兵也有几十人丧生。千夫长还处于惊恐之中,又有另外两个炸药包朝他飞来。 一个炸药包在半空中爆炸,另一个在秦兵中开花,千夫长落到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身旁的几十人陪同他去向阎罗王报告。 复仇!御敌!两种念头驱使原守城门的秦兵朝还站立着的两名赵兵涌去。 司马尚当然例外,他倏地朝城门冲去,拔出门闩,两手抓住左右门耳,双脚钉地,内力突然爆,两扇近千斤重的铜门“吱吱”地缓缓打开。开门声吸引了秦兵的注意力,乱戟刺死顽抗的两名赵兵后,又蜂涌几司马尚。 城门虽已打开,魏兵还未能入内。因为城门之外还有壕沟,巨大的吊桥又刚好堵住了城门口。 正准备后退的魏兵犹豫不决。 “放箭,放箭,不准后退。”魏将卫庆看到了希望之光,没心思去理会正被牛油、猛火油焚烧的魏兵。 “小心吊桥。”魏兵欢呼。 司马尚赶在秦兵靠近前砍断了牵此吊桥的索链。 “赵将司马尚在此,不怕死的便来。” 宝剑虽锋利,则不利于群殴,司马尚换了枝铁戟,站在城门口前,彼有一夫挡关,万夫莫敌之势。 秦兵后退了,不是因为司马尚的气势,也不是怯战,而是因为魏国弓弩手。 “司马将军请暂且休息,此许残兵让我来收拾。”卫庆抓紧时机出风头。 “有劳将军!”司马尚也不客气,反正自己的任务已完成,就让魏兵去拼个你死我活。 卫庆大大低估了秦兵的抵抗力,更没想到王龁会从天而降。 “盾牌手列阵!”王龁风风火火地赶至现场——因为现在的城门比城墙更重要。 秦国盾牌手瞬间组成一道铁墙,让飞来的弓箭无用武之地。 “向前!”王龁紧握王剑。 铁墙慢慢移动,秦兵企图收复失地。 卫庆也非傻瓜,马上组织魏兵用巨木撞向秦兵,铁墙眨眼的功夫就四分五裂,魏国武士卒趁乱冲上去,两国士兵进入白刃化的血拼之中。 坚守城门的秦兵寸土必争,城墙上的秦兵也在竭力阻击韩、楚、赵三国士兵。 短兵相接——勇者胜。无论是攻城的四国士兵,还是守城的秦兵,都知道现在到了决定胜败的关键时刻,每个人都为了功利而尽力去厮杀。 “启禀大将军,大王有急令到。”一名赵国都尉飞跑来。 “现在何处?”赵括隐约感到赵王有变。 “刚入我军后营,请大将军去指诣。”都尉头上直冒汗。 “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赵括挥手道。 “这、、、、、、、”都尉吞吞吐吐 “快滚!”赵括火从心生。 都尉不敢抗令,起身离去。 “苏将军先行入幕营,告知邯郸使者我脚受剑伤,行走不便,片刻既回到。”赵括害怕一旦他离去,攻克函谷关便前功尽弃。 “大将军,这可是欺君。”苏射用乞求的眼光望着赵括,“攻城事小,欺君事大也。”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赵括铁了心——大不了到时候不要这个大将军职位,一走了之。 “恐怕、、、、、、恐怕不妥!”苏射小心翼翼地道。 “快去。”赵括的声音中包含着不可抗拒之势。 第66章 强悍 (今天两更,求砸票) 身处战场中,苏射知道赵括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死,只好乖乖听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求人不如求己——赵括要亲临这历史的时刻,他翻身下马,抽出宝剑,直竖起来:“不拍死的跟我来。” 主将都将生死置之度外,下属岂有贪生怕死的道理,赵兵人人争先,个个奋能。 刚好归队的司马尚强烈反对:“大将军安危关系我军数十万将士生死,不可轻易上阵杀敌。如果攻打小小函谷关就要大将军上阵,要我等何用?” 冯亭、王容也苦劝。 “若能攻克函谷关,本将军战死也在所不惜。”赵括的话半真半假。 “且让末将率精兵攻城,不克,大将军再身先士卒也不迟。” 司马尚说完,也不等赵括表态,率原先想与赵括共存亡的勇士直奔石壁。 函谷关内,因魏兵欲强行从城门攻入,打扰了秦军原先的作战计划,关内的秦兵队伍已变得有些混乱。因为城墙告急,王翦、司马梗不断地催城下派援兵,已无人再去计较其中的细节——赵国奸细。只要是手执武器,身体健康的秦兵都须奉命登上城墙作战。 “威武赵国,战无不胜。”城墙上忽地响起喉咙,这是赵国卧底起突袭的信号。 待部分秦兵反应过来,赵国卧底已放倒几十秦兵。 “随我来!”王翦领着几十名亲兵上前解围。 在赵国卧底干扰下,东城墙上约三丈的防护线变得较为薄弱,司马尚抓住千载难逢的良机,以铁盾作掩护,跳跃式攀登上木梯,眼见要登上女墙,四枝长戟同时向他刺来。司马尚撇开铁盾,利剑横砍,四戟尽断。秦兵还未死心,用戟柄去捅司马尚,后都弃了剑盾,左右两手各抓两戟柄,借助于四名秦兵的力量,跳上了城去。四名“乐于助人”的秦兵也得到了司马尚的回报——扔下了城。 “有取得司马尚级者,赏万金。”王翦解决了赵国卧底,又想赶来送司马尚上天。 敌众我寡,司马尚也毫不畏惧,挥动着拾起的长戟叫嚷:“赵将司马尚在此,秦将谁敢与我交战?” 生死存亡的时刻,王翦可不想和司马尚单挑,也不答话,一挥手,几十号人马上围攻司马尚。 河堤一旦有了决口,就难以阻止汹涌的洪水奔入。城墙上不足三丈宽的地方出现了漏洞,赵兵却以过洪水的度涌入,秦兵立即被分成两截,司马尚也不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赵兵源源不断地登上城去,晋鄙是看得清清楚楚,年过六旬的老头是怒气冲天:魏兵竟还未能穿过城门。倔老头坐不住了,急跳下马去,挥矛冲进去,心里愤愤不平:“魏国骑兵虽不如赵国,然魏国武士卒乃是天下无敌,怎会数丈远的城门也会无法攻克。” 卫庆正要上前阻止冲动的晋鄙,可看见对方那足以杀死头考虑的眼神,就只好作罢。 晋鄙的出现,如同给魏兵都注入了兴奋剂。原先有些畏惧的家伙全变成了亡命之徒,冒着刀林箭雨向前冲。晋鄙嘴上喊着要打要杀,几十名亲兵却把他围得像粽子般严实,根本没出手的机会,反正自己现身的作用也达到,晋老头倒也愿意享受这种待遇——毕竟攻克函谷关是前无古人的功劳,魏王说不定能把魏国三分之一的土地送给自己,晋老头可不愿无福消受。 困兽之斗的确可怕,可困兽也有后动力不足的时候。王龁无论如何也无法要短时间内把数万秦兵集结到城门口。结果,魏兵用人体战术突破了秦兵的第二道防线。 尽管王龁、王翦正在与赵兵拼得你死我活,西城墙上的司马梗却还在观看风景,不是西城墙上的秦兵过于强悍,而是韩、楚两国士兵实在不堪一击,没有积极性、没有壮士断擘的决心。两国士兵之所以还在继续送死:一是迫于军令,二是想用自己的生命为子孙换来点实惠。 公孙婴、黄歇都目视前方,目标并非城墙上,而是捕捉有无冷箭飞来,好及时躲避。两位仁兄对士兵的死亡早已麻木。 公孙婴的麻木是被迫的,领兵多年,与敌国交战数十次,若是每次见了士兵身亡就悲痛欲绝,那他早就未老先衰。再者,由于自己不善于阿谀奉承,受封的土地还不如那些天天与韩王饮酒作乐的大臣多,他心里是异常的不平衡。现在赵、魏两军已攻入关内,再坚持一会儿他就可享受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就算现在天上下刀雨,恐怕他也不会后退。 功成名就是公孙婴的理想,也是黄歇的目标。这位汉子貌似彼有同情的书生,实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贼。此刻,他正盘算着回国后如何利用手中权力侵吞便多的田地,抢夺更多的美女,战死的几万楚兵,对他来说是微不足道的。等回了国,征兵国书下各郡县,饿肚子的楚民们还不争先恐后地应征入伍。这么想着,黄歇的嘴角竟露出满足的笑容。旁边的公孙婴看见,顿觉毛骨悚然。 同样的战场,有人闲得慌,也有人正忙得不可开交。秦兵被赵兵群殴,王翦成了光棍司令,光荣负伤后逃亡。知道无力回天的王龁也偷偷地溜走了。司马梗也没有留下来任人宰割,以近乎八级台风的度卷下城去,上了马,再以十二级台风的度狂奔。 函谷关上先后飘起了赵、魏、韩、楚四面大旗。 城墙上再无活口的秦兵,轻伤或头脑灵活的秦兵都逃走了。四国士兵只追赶了一段路就停止向前,因为过了函谷关还有数里长的谷道,即使能顺利通过,前方还有要塞郑所塞(在今陕西华县东)也是易守难攻的关口,没有充分的准备想越过是不可能的。当然,四国士兵停止追赶的更重要原因是:三国主将听说赵王有特使前来,在没弄清赵国意图前,三国主将可愿去冒险。 是役,四国士兵伤亡人数过十万,赵兵三万余,司马尚挑选的勇士仅存二十人;魏军损兵约三万,韩、楚两国各损近三万。 赵王这次派来的特使是赵括在长平时见过的老侍人。有道是吃人嘴道,拿人手短。老侍人上次收了李木的玉佩,这次又拿了浮雕纹璧,所以对赵括也略有好感。可老侍人也有自己的底线。听苏射说吞吞吐吐地说赵括脚受伤行走不便,稍后才到。老侍人心里就忽生不满,心里思忖:“赵括小儿是给脸不要脸,若是等下没见着伤口,非要狠狠地敲诈他才行。” 赵括走入临时幕营时,里面的人都吃了一惊:他的左裤脚下半截被血染成鲜红,血还正在流下。 第67章 自动离职 李木顿时老泪纵横,像是死了亲爹似的,撇下人妖赶紧上前扶住主子:“少主人,老奴该死,老奴该死,没有跟随左右,才让你身负重伤,老奴有负老夫人之托。” 赵括没有上阵杀敌,脚伤自然是与秦兵无关,而是他自己的“杰作”,他担心落下欺君的罪名,才往自己的脚上找了一剑,伤口有近寸长,然而却不足半寸深,这样既能造成较多的流血,又不至于难以愈合,为了骗过了人妖,赵括也算是煞费苦心。 “赵括姗姗来迟,望大人见谅。”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赵括还是开了口。 有事实作证,老人妖也不好再威,答道:“将军有伤在身,迟来也是情理之中,无需自责,特准你免去下跪之礼。” “谢大人。”赵括抱拳躬身道。 众将礼过,老人妖宣读了赵王最新的“指导思想”:命赵括即日率大军班师回朝。 对这一结果,赵括早有所料,平静地接过了圣旨。众赵将则因函谷关已攻克,所以也无异议。 对赵军攻克函谷关,老侍人无疑是最惊讶的,因为赵王的本意是想让赵国大军在攻克函谷关前回国,老侍人也一心认为函谷关坚不克,所以一路上老慢悠悠地赶路,目的十分明显,一旦赵军因攻打函谷关损失严重,他则可获得更多的好处――从赵括那里获得。 四**队大败秦军、破函谷关,直接从秦国手中抢回大片土地。赵国自然也分得了份大蛋糕,所以赵军是不能一走了之。中条山、蒲坂等新抢来的土地要屯兵驻守――这些事司马尚早有安排,不用赵括去费心。 即将打道回府,赵括觉得有必要与晋鄙、公孙婴、黄歇三人聚聚,因为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求于三人,培养一下感情总是好的。晋鄙等三人知道之所能在秦军面前耀武扬威,赵括挥了主要作用,赵军主将要走,都乐意前往赵军军营去寒暄一番。 因为战前有约定,魏国独占函谷关是名正言顺的事。楚国数十年来不知不觉中变得“知足常乐”,黄歇也就无话要说,公孙婴彼有微词,无奈韩国力衰落,又与虎狼秦国相邻,也只好作罢。 赵括将三国主将请来,其实还另有目的,那就是与三国约定共同封锁秦国与各国进行往来交易的关口,从经济上孤立秦国,以使秦国不能较快恢复到长平之战前的繁荣。晋鄙、公孙婴、黄歇都斩钉截铁地表示支持。 半个时辰的觥筹交错,酒力不济的者已昏昏欲睡,黄歇、公孙婴先后返回本营,晋鄙则习惯性地最后离开。 亲手接过对旨时,赵括确信肯定是朝中有人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尤其是与魏国暗中交换函谷关的事,为最大限度地平息谣言,赵括不得不主动向晋鄙索在五万斗粟米。这样,回到都城邯郸后见到赵王就能博得更多好感。 一旦三**职撤走,驻守函谷关的魏兵才四万余人,若秦军在魏国援兵未到前动突袭,对魏军将是非常不利的。晋鄙也清楚赵括会分兵驻守中条山、蒲坂一带,赵军则成了最及时的援军,所以拉笼赵国是十分必要的。是日傍晚,晋鄙让新垣衍先返回大梁,一是向魏王阐明魏赵联盟的重要性,二是请求魏王向函谷关增兵。 与晋鄙商谈妥当,赵括则开始考虑进入邯郸城后的事宜。自己穿越到新的社会已快两个月,除了对赵军有所了解,对赵国朝廷可算是两眼一摸黑。赵府中的一切一切,甚至连他从名副其实的赵括手中无偿获得几个老婆、有无子女,到现在还未知晓,他打算着路上再拐弯抹角地向李木打探。 秋季的日子短,申时刚过天色已有些暗淡,因明早还有赶路,军中又暂时无事,赵括也一改往日的习惯,早早便爬上的竹榻。还未合眼,幕营外传来了庞暖的声音:“大将军,冯将军求见。” “进来。”睡眠被打扰,赵括有些不悦。 冯亭阔步进入,由于脱去沉重的盔甲,身着“休闲装”,再配上那脸庞与形,几乎就是电视剧中天庭上的神仙。冯亭双手把带来的小木箱放在帅案上,退后一步双脚跪下。 “冯将军这是做什么?”赵括和尚二丈摸着头脑,因脚有伤也不便起身扶起。 “冯亭特来向大将军辞行。箱内是赵王原先所赐银印及书信一封,请大将军代为交给赵王。” 对冯亭此举赵括是始料不及,问道:“冯将军封户三千,子孙世袭,现在大败秦军又产新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故无声无息离去?” 冯亭叹息道:“原先献出上党郡其实并非我出本心,今秦兵已退,韩国无险,心愿已完成。我是不义之人,无颜面与大将军同入邯郸。” “不义之人?这话怎讲?” “为主守地不能死,一不义也;不由主命,擅以地入赵,二不义也;卖地以得宝贵,三不义也。”冯亭边说边泪流雨下。 “将军此言错矣,古人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变相通机者为英豪’,要不是冯将军献出上党郡,韩国恐怕早归秦国所有。况且现在上党郡也重归韩国,将军也算是将功赎罪。”赵括道。 “只怕韩赵两国中能有与大将军相同见解的人是屈指可数,与其遭人唾骂不如隐居山野过上平静日子,安度晚年。望大将军成全。”冯亭重重地往地上瞌头。 赵括虽还未熟悉赵国官员任命革职的程序,然对于“自动离职”的案例还是有所了解的:史书所载,在赵国历史上,就有过李牧“自动离职”。只要冯亭留下官印,回去也好向赵王交差。 “要是大王得知我擅自让你离开军营,恐怕会受牵连。”赵括忽地想起。 “大将军放心,冯亭早有所备。”冯亭从衣袖里掏出张羊皮书纸,“大将军在此盖上帅印,我便可以入韩国为由离开军营,待回了邯郸,大将军便告知赵王我无故离军不返,则不会受牵连。” 赵括接过冯亭递来的羊皮纸,瞪大双眼看了几遍,也没能识完几行大字。赵括知道盖上帅印意味着什么,所以不得不小心行事,于是把李木叫了进来。 “我近来因睡眠不足,眼睛视力模糊,你将上面的几行字读给我听听。”赵括装模作样地道。 李木不知真假,老老实实地读出原文。赵括确信无误才盖上帅印。 冯亭双手接过文:“大将军保重,冯亭所属旧部还请大将军代为照顾。” 赵括拱手道:“冯将军请放心,只国是赵兵我一视同仁。” 冯亭再拜谢方起身退出。 望着冯亭走出帐蓬,李木感慨道:“华陵君真乃高洁之士也。” 冯亭的离去让赵括明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想想自己回了邯郸也有可能与曾患难与共的赵将分开,赵括心里忽地有些失落,久久难以入眠。 第68章 兽性大发 第二天秋日刚初升,赵军都已收拾好营寨。赵括明显地感到士兵的行动度比往日要利索,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因为终于可以回家与亲人团聚,特别是离家三年多的老兵,思乡之情更迫切,而且他们当中有大部分人都将获得封赏。 赵括令下中,大军即浩浩荡荡地上路。赵括因伤未愈,享受着特殊的待遇:乘坐精制的双轮铜车,既可躲避紫外线的照射,又可以少呼吸带尘土的空气,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有些枯燥乏味,赵括心里时常有让庞暖强抢民女回来供享乐的念头。赵括那不健康的念头在行军第二日中午不攻自破。 赵军行至跟洛邑(今河南洛阳东北),先锋博豹差人回报,周王、西周公正距大军五里之处引众臣列队以待。 “西周公?不会是周公解梦的周公吧?”赵括想了想,才记起此人是何方神圣,。 提及“西周公”就要从周朝说起。周朝是中国历史上继商朝之后的朝代,其创始人是周文王昌,周朝又有西周(定都于今陕西西安附近)和东周(定都于洛邑今河南洛阳)两个时期。周朝初期很得民心,且不断扩张。为巩固政权,周朝对周边一些国家及有功大臣进行封侯,这种措施曾在一定程度上巩固了周朝的统治。 公元前781年,周幽王宠幸妃子褒妃,同时任用奸臣,又兼各种天灾**,以致于民不聊生。(..info)申侯趁机联合缯、犬戎(二者均为周朝旁边的少数民族国家)攻打周都,企图夺走王位。周幽王被杀,西周灭亡。西周时期诸侯林立,其中影响较大的是鲁、齐、晋、秦、楚、宋、郑、燕、吴、越、等国。 周幽王被杀后,他的儿子在秦、晋等诸侯国的帮助下继位,史称周平王,迁都于洛邑,周朝进入了东周时期。东周又分为“春秋”和“战国”两个阶段,其间各诸侯国不断蚕食周朝土地,周朝所拥有的土地到最后竟不足百里,已名存实亡。尽管如此,周考王在公元前425年还将他的弟弟封于河南地,建立周公国,史称周桓公。至战国,东周的诸侯国数量减少,却产生了三个新兴的诸侯国:韩、魏、赵(由原先的晋国分裂而成),齐国则由田氏代替了姜氏成为齐国新的统治者。 周桓公死后,他的继任者周惠公吃饱没事干,封他的小儿子于巩,号称东周惠公。这样周王朝就分为东西周(注,这里所指的东西周怀定都于镐京、洛邑的西周、东周并不相同)。西周定都于洛邑,周赫王就像寄生虫一样生活在这里。东周建都于巩(今河南巩义市一带),位于西周下游。 西周、东周虽是兄弟关系,然而却常互相拆台:东周想种水稻,西周却不放水;东周公没事干时也喜欢派兵骚扰一下西周。西周不堪东周的骚扰,转投靠强秦示好。但终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朝国自持得天独厚的条件,以武力胁迫西周附属于韩国。眼看韩国捡了大便宜,赵国也坐不住了,也派出十几万大军对东周公进行施压中,东周公不得不向赵国纳贡。韩、赵两国都不想落下“征讨天子”的罪名,所以仍给西周公、东周公较大的自主权。 五里路过中,赵括看见了周朝的遗老。周赫王列位,左右各有一名略有姿色的侍女,老态龙钟的老侍人立在右侧。周赫王的打扮让赵括想起了清明上坟时烧给祖先的纸钱上的阎王。这老家伙头戴冕冠,冕冠前小后大,冠的前后各悬挂有玉藻十二条玉串。赵括心里不由自主地盘算着周王冕冠上的玉串应是价值连城。再看那衣服,杂有黄、红、黑色,上衣还绘有日、月、山、龙等图案,脚上布鞋近一尺高。 正值中午,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周王额头渗出了汗珠。看见一位老爷爷头顶烈日等候自己多时,赵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西周公与旁边的周王穿着有些雷人,仅是王冠上的玉串、上衣的日、月、山、龙等图案较少。 周赫王、西周公身后的臣子都毕恭毕敬地站着,不知是畏惧前面的两位“老大”,还是敬仰赵国大将军。那群老古董的朝服都有明显的折痕,不时飘出阵阵衣物莓时特有的异味,看得出已有些日子没穿过。 赵括不懂得古老的朝拜礼仪,自然不知道如何跪拜,却因脚有伤使他找到了免礼的理由。上梁不正下梁歪,苏射等人也没有要叩拜周赫王、西周公的意思。 场面彼有些尴尬。 赵括素来“尊老爱幼”,躬身拱手道:“赵将赵括拜见周王、周公。” 有了榜样,赵将也都纷纷施礼问候周王、西周公。 几十年来,周王虽稳坐王位,以天子自居,可他内心也清楚自己在诸侯中的地位――连诸侯国中的重臣都不如,更令他不能接受的是,朝中一些大臣也摆脸色给他看。所以今日能得到赵将们的尊重,使他有些飘飘然,让他重新体会到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受。 周王虚伪地道:“无需多礼,将军率四国之师讨伐暴秦,造福于天下万民,劳苦功高,寡人贵为天子,理应代表天下臣民犒赏三军。” 赵括道:“暴秦屡侵列国,使得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各国有识之士无不恨之入骨,此次能大败秦军,皆因四国将士同心协力,赵括不敢邀功。” 穿越者表面装得清高,眼睛却努力地寻找周王要赏赐的宝贝。 李木一脸的纳闷:“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贪得无厌的少主人吗?” 周王倒没留意赵括的口是心非,命老侍人将赏赐给赵括礼物带上前来:大辂车、戎辂车和相应的服装仪仗,彤弓一把(朱漆弓,古代天子用以赐给有功的诸侯或大臣),红箭百枝,黑色巨弓十把和箭千枝,黑黍加香草酿造的美酒一卣(古代装酒的器具),还有倾城倾国的美女两人。两名美女虽穿的不是贴身衣,曲线身材,一双巨峰仍耸立于众人眼前,一个长有修长双腿,一个生有诱人嘴唇。赵括看了差点兽性大。 西周公准备的是美酒、玉璧、烤熟的牲畜若干头,虽不如周王的高档,然就价值而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木瞧见赵括那贪婪的眼神,才知道主人是死性难改,心中叫苦,忽然灵机一动:“启禀周王,我家少主人脚上有伤,现在又到了换药的时间请稍候片刻。”李木边说边朝苏射使了眼色。 苏射领会了李木的意思,亲手扶着赵括到一旁。 李木小声问:“少主人真的要收下周王所准备的礼物?” 赵括道:“难得周王有心,不收岂不是负了天子心意?” 第69章 舍不得 对赵括的回答李木是哭笑不得,语重心肠地道:“少主人可真糊涂。大辂车、戎辂车、彤弓虽不得价值连城,却不是普通的物品。周朝自东迁以来,仅赐与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晋悼公、魏惠王。少主人现在既不是一国之君,更非诸侯霸主,贸然受礼有僭越嫌疑。回了国中,自然成为居心叵测的大臣在朝廷上攻击的把柄。” 李木的一番话让赵括陷入了沉思。 苏射道:“西周附于韩国众诸侯都知道,大将军若收下西周公礼物,就等同于抢韩王口中美食,韩国岂会善罢甘休。现在赵韩两国刚刚合好,因少许礼物得罪盟国,可谓是因不失大,望大将军三思。” 赵括双眉紧锁,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多少有些舍不得:“周天子用心良苦,我要是都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也会让天子颜面不存。” 李木看穿了赵括的心思,答道:“国君与大臣,大臣与大臣间常有赏赐美姬的行为,少主人可接受天子所赐的少女。” 中不能照单全收,可是得了两绝色尤物,赵括顿时眉开眼笑。 周赫王傻傻地站着,不经意间自己成客人。 大将军府中的管家?周赫王苦笑:若一百年前这类的贱民连入王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目睹天子的龙颜。今日,区区的管家竟视周天子如不见,其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最清楚。.info[] 赵国大将返回,周天子又乖乖地挤出灿烂的笑容。 赵括道:“赵括仅是一介武夫,除了两名侍女外,其他厚礼恕不敢受。至于西周公所赐,我以为还是留与公孙将军较为妥当。” 周王也猜出了赵括的忧虑,可仍不死心,因为他想用强大的赵国来作靠山,以达到“狐假虎威”的功效:“辂车、戎车可免,然彤弓、红箭等物便于携带,将军日后也可用于杀敌,莫负了周朝臣民一片心意。” 赵括耐着性子道:“先前齐桓公宠臣管仲助(周)襄王平息内乱。襄王以上卿之礼替管仲庆功,管仲曾助齐桓公引众诸侯朝见天子,管仲之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且不敢接受上卿之礼,赵括何德何能,更不敢收下,望周王勿陷我于不义。” 赵括一再拒绝,周王也不敢强行送礼,担心最后弄巧成拙。西周公见赵括态度强硬,也只好作罢。 周王招呼两名侍女走过来交代道:“你二人日后便要跟随将军,照顾将军饮食起居,不得有误。” “遵命。”两位侍女施礼道,“拜见大将军。” 赵括点点头,两只狼眼直扫二女胸部,直至李木轻撞了赵括后背,色狼才回过神来,拱手向周王辞行。 周王微笑着目送赵国大将军离开,心中百感交集:为了今日的饯行,周王与他的臣子几日来是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http://1送给赵括两名侍女是周王宫中的公认美女,两人正含苞欲放,连周王也不肯为她们破处,毫不吝啬地送给了赵括;还有那些大辂车、戎车、彤弓等,虽数量不多,然周朝都城内已有近百年无人制作,周王好不容易才找到几名老工匠,老者们废寝忘食地劳作,又把原来打算报废的老古董拿出来修葺,才凑足数量。令周王意外的是,赵国大将军爱美人胜过爱那些祖先们留下的宝贝。 赵国士兵从周王身边经过进都不约而同地入慢脚步,并非出自对周王的尊重,目的是想好好瞧瞧传说中的周王,更多的赵兵把周王当成猴子来看,甚至有人指指点点。 周赫王到底是人,不是牲畜,也懂得害羞,急忙爬上那辆有着两百年历史的轺车,像催鬼似的催老侍人赶马离开。 与周赫王的失落不同,西周公是兴高采烈的,因为赵国大将军的冷淡也就意味着周王无关紧要,他以后仍能给周王摆脸色。 原先李木与赵括是同乘一辆篷车。现在多了两位少女,空间变得较为窄小,再者李木也心知自己在场会影响主人的“性趣”,于是识相地下车骑马。 两位少女自各进行了自我介绍,二人都是洛邑人士,均为十八岁。自五岁便入了王和侍女,能洗衣做饭、劈柴,也会养蚕织布,还识得些诗文。一人唤名为青青,另一人唤为婷婷,都没有姓氏。 “没有姓氏?”赵括纳闷。 二人皆点点头。 “我为你们取名如何?”赵括心血来潮。 “谢公子。”“求之不得。” 赵括想了又想,看了又看,现眼前两女生有些相似他的梦中情人:林红霞、龚小俐,于是就地取材,将原来名为青青的女生取名为林红霞,另外一个则叫龚小俐。 与美女有近距离的接触,岂能无动于衷。赵括两手各搭一人肩上,将二人搂紧,两人的小脸忽地红得烫,两座玉峰各顶着赵括身体两侧,赵括感觉到她们的心脏剧烈跳动。赵色狼想逐一享受,可终究受不住诱惑,嘴、手并用,狼嘴从林红霞的脸上开始细吻,不放过每一寸肌肤,尤其是那樱桃小嘴,林红霞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沉醉于幸福中。 赵括的嘴在忙碌,手也没闲着,左手正给龚小俐两肉弹作按摩,因龚小俐的玉体被衣服包得跟粽子一样,赵括的爪子与巩俐的丰胸还有一层障碍物。 “解开衣服。”赵括小声道,他不想破坏在士兵们中竖立起来的“良好形象”。 第一次让色狼这样侵犯,而且车厢外又有行人,林青霞、巩俐都觉得难为情,现在又要解衣,女生特有的羞涩让她们不得不犹豫。 “快!”赵括的口气中包含着不可抗拒之势。 或许是赵括的按摩点燃了巩俐心中的**,她先解开了裙子,林红霞迫于无奈也只好就范。 雪白的玉球让赵括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嫩滑的皮肤则让赵括的命根子瞬间变得坚硬无比。赵括撇开林红霞,一头扎向龚小俐的玉峰中,又是添又是吻又是咬,花样百出,让巩俐神魂颠倒,却担心外面士兵听见而不敢出声音。 林红霞虽羞涩,可不甘心受冷落,主动地紧抱赵括。 攻占了“高峰”,赵括马上又转战“峡谷”,两手几乎同时越过林红霞、龚小俐“峡谷”前的屏障,深入到“峡谷”深处。龚小俐惊讶得张开嘴巴,林红霞则忍不住出“啊”的一声。赵括急忙用嘴去堵住,免得她的呻吟引来随行将士的注意。 林红霞、龚小俐的“黑草”可谓是各具特色,前者是粗而疏,后者是密而细,皆是整齐而光滑。 “黑草”深处是“溪流”,“溪流”被紧闭的大门封锁着。赵括虽非床上“专业户”,却也是有些经验,两手轻轻推敲,还不时用嘴在两座无政府状态峰、两张小脸蛋上做辅助工作。龚小俐的大门忽地打开,两手紧抱赵括虎腰,让赵括始料不及;林红霞的“大门”则是缓缓敞开,身子忽软,半躺下来。 第70章 艳福 赵括正在享受快乐. 突然,车外传来咳嗽声,赵括分辨得出是李木。 “少主人,前方道路崎岖,请留心。”李木小心翼翼地道,生怕因打扰了主人的好事遭斥责。 “嗯,我知道了。”赵括仍在“工作”。 林红霞、龚小俐急着用衣服包住上身。 赵括正要继续深入“地下工作”,不料马车忽地颠簸,赵括头颅撞上车厢,林红霞险掉出车外。赵括顿时兴趣全无,有些不情愿地抽出两手。 两位美女同时拿出手帛替赵括擦拭。 “感觉如何?”赵括调戏道。 林红霞、龚小俐的脸又是通红,低头不语,赵括不由自主地一阵奸笑。 周赫王尚且送上两位绝色尤物,作为赵国附庸的东周公当然也不敢怠慢,也早早地出城夹道欢迎赵军。 看看天色已晚,赵括命苏射在城外安营扎寨,自己换上辆敞开式马车由两千精兵护送、东周公在前面带路,浩浩荡荡地奔向巩城。 数日前,赵括曾进入过韩国的野王城,当巩城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明显感觉到两城的差距。巩城城墙上只是象征性地列着十几名士兵,歪歪斜斜地站着,甚至有俩人凑在一起聊天,直至东周公到了城门下,十几名士兵才笔直站好,城墙上仅见一面失了色彩的大旗随风飘扬。 见了护城河更令赵括感到失望,河中无滚滚流动的河水,尤如田间溪流,几名顽童正在护城河中嬉戏。 到了眼前,赵括才看清城门口处两列士兵都是年过五旬,他们身上的衣甲破旧不堪,手上的兵器也不统一,有戟、有矛、有殳、也有剑,无一不是锈迹斑斑,恐怕用来自杀都不行。当盔甲鲜艳、步伐整齐、戟剑亮的赵兵经过时,城门口的老兵皆有些自惭形秽。 在赵括看来,巩城并非具有御敌功能的城池,根本就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博物馆。 对于缓缓经过的东周公,通道两旁的行人、商贩简直就是视如不见,倒是赵括通过时,迫于威严的赵兵,旁观者主动地让道。 入了王宫,赵括坐在玉椅上,由八名士兵手抬进去,庞暖带着两百精兵大摇大摆地跟在赵括身后,就好像是自处军营而不是王宫禁地。 赵括之所以接受东周公的盛情邀请,只是想找张坚固、舒服的床铺供晚上享乐,所以对东周公准备的晚晏只是随意地应付,唯一令赵括感兴趣的是东周公安排的剑舞,那十名持剑少女穿的是薄衣,赵括看得是热血沸腾. 东周公瞧见赵括双眼放出的信号,提议道:“将军若兴趣,不妨带上这群少女,可随时观看。” 赵括笑眯眯地道:“那我岂不是夺了周公所爱?” 东周公道:“不瞒将军,这些舞女全是为将军所备,作为薄礼以犒劳将军。” “全是为我准备,我的身体可吃不消。”赵括自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周公这样厚待我,若将舞姬全部带走,岂不是无情无义。我只带走两人,其余留下让周公自己享受,如何?”赵括说得非常干脆。 “既然将军主意已定,请随意挑选。”看见“物美价廉”的礼物也能让赵括眉开眼笑,东周公是心花怒放。 赵括经过仔细欣赏,现舞姬中有两人极为相似,且舞剑的姿势比其他人看起来要专业,赵括即点了那两人。 东周公恭维道:“将军慧眼,所选二人为双胞胎姐妹,名为舒婷、舒寻,舞姬们所演的剑术都是由她们调教,姐妹二人还能吹箫、抚琴,可名副其实的文武双全。” “难得周公肯忍痛割爱,他日若有所求,本将军力所能及的话绝不推辞。”赵括随口道。 东周公没料着赵括如此重情重义,如果不是宴席上有臣子相陪,他肯定下跪以示感激,拱手道:“谢将军!” 赵括没有喝醉,清楚东周公才是真正的主人,虽说他的名份名不副实,可面子还是要给的,连忙回礼。 散了酒席,赵括直奔主题,他要对付的是林红霞,龚小俐,至于舒婷、舒寻二人,来日方长也不怕没机会去破处。因脚有伤,赵括的“战斗力”是稍有打折,为不浪费宝贵的**,赵括连续奋战,两次攻进“峡谷”,最后是趴在林红霞的身上呼呼入睡。 次日醒来,赵括很是疲倦,简直比与秦军交战还国劳累。东周公赠送的姐妹二人被李木进行女扮男装,因为他觉得赵括随行有多名女子,易让人说三道四,十分不利于主人“正人君子”的形象。 赵国主将都知道赵括共有四名侍女随从,可他们都懒得去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只想着早日回到邯郸,接受赵王的赏赐。 第71章 秦臣献策 胜利者欢天喜地,战败者则是垂头丧气。(..info) 秦国宫殿里,气氛是忧伤是无奈。 确信赵国大军已班师回朝,秦昭襄王才敢召秦军大将军王龁、司马梗回咸阳议事,身受重伤的王翦也和大臣列席了朝会。 龙椅上的秦王黑色脸,他作梦也没想到赵、魏、楚、韩联军会这样风驰电掣,秦国援军还未凑足,便攻克了函谷关,他更没想到秦军损了四员大将:胡伤、白起、司马错、司马勒,尤其是向来让他引以为豪的武安君白起,竟临时客串了回歌姬的角色,诸侯皆知。王翦身负重伤,一年半载内是无法领兵打仗的。而蒙骜还关押在魏军军营中。秦王原想杀光郑平安全家,再把郑平安妻女*一百遍,想了又想,最后不得不同意用郑平安家属去换回蒙骜。 秦昭襄王曾信誓旦旦地宣称要在有生之年统一天下,目前看来希望缈茫。内忧外患,使秦王一夜间白过半。 秦国群臣噤若寒蝉,没有敢作出头鸟,都怕不小心说错了话头颅与身体分家,连以往喜欢高谈阔论的秦相范雎也不例外。 秦王扫视群臣一眼,有些恼火:“都哑巴了?” 王龁、王翦、司马梗不约而同地出列下跪道:“大王,此次我军大败,损兵折将,末将有负王恩,臣罪该万死。” 秦国的统治者恼火,却没有昏了头,知道秦国离不开王龁等虎将,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卿等南征北战,屡立战功,为我大秦开疆拓土,为秦国栋梁之材,若赐卿等死罪,无异于自损秦国长城。我军大败,乃是寡人过于信任韩、楚两国,非卿等这罪也。然战败也是事实,不得不罚,免去此次参将将领一年俸禄,希望你们以后能戴罪立功,勿负寡人苦心。” “谢吾王不杀之恩。”三人起身归官列。 秦国大将尚主动出来认罪,秦相范雎不得不也来个“现场秀”,走出官列,双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至地,头颅缓缓垂到地下——行稽礼(九拜中最隆重的拜礼),沉声道:“吾王,臣愿以死以谢罪。” 秦王清楚范雎所指何罪,然而让他斩杀股肱之臣,无异于从他身上割下块肉。 大臣杨泉君道:“我军本可死守野王城,待援军赶到,再里应外合围歼四国残兵,只因郑平安与魏军勾结,致使野王城失守,才会酿成我军惨败。” 秦国大夫向来同范雎同穿条裤子,此刻自然会替范雎说情:“如果野王城失守是应侯所致,敢部函谷关落入魏军手中又是何人所为?” 杨泉君是秦王后的亲弟弟,是有持无恐:“郑平安降魏兵铁证如山,荐主法当从坐,请大王依法治罪。” 平日和范雎明争暗斗的大臣也不忘落井下石:“请大王依法治罪。” 眼前的情景让秦王异常心痛,突然站起,大吼道:“国家危如朝露,你们不但不能想出有效的应付办法,还互相攻击,成何体统?任用郑平安是寡人的意思,与任何人无关,相国请起身。” “吾王贵为一国之君,岂可徇情枉法?”“若法令在朝堂之上尚不能行,如何能让秦国万民遵守?”、、、、、、 众臣七嘴八舌,严肃的朝堂顷刻之间成了菜市场。 秦王大袖一挥:“郑平安有罪,寡人当断食三日以示天下。如再有言相国有罪者,即斩立决。” 朝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见群臣沉默,秦王换了话题:“敌兵压境,众爱卿可有对策?” 领兵打仗的事方臣不也随意表主张,王龁、王翦新败也不好意思开口,年轻的秦将蠃缪道:“赵军已班师回朝,楚、韩两军也定准备回国,函谷关仅剩魏兵数万,我军可突袭函谷关收复失地。” 秦王将目光投向王龁:“爱卿以为此计是否可行?” 王龁道:“楚、韩班师之日想必就是魏国援兵赶来之时。函谷关地势险峻,不利于突袭,魏、赵、楚、韩现如今关系融洽,若我军反攻函谷关,易引起四国再次合纵,到那时必有百万之众围攻我国,秦恐怕会有亡国之灾。” 蠃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王,王将军想来是让四**队吓破了胆,以至于危言耸听。臣愿领兵五万前去夺回函谷关。” 王翦冷笑道:“五万?怕是连函谷关城墙未碰到,便有大部死于魏军乱箭之中。” 蠃缪怒目而视王翦:“朝堂上竟长他国志气,灭秦国威风,贪生怕死之徒。” 王翦被缪讥讽,心中顿时燃起怒火:“匹夫,有胆量的到朝堂外决个高低。” “胡闹,凡事当以理服人,岂可意气用事。如再犯,将二人逐出宫去。”两人看似都有理,秦王也不好意思袒护其中一人,接着问道:“乌大夫有可良策?” 乌云无奈地低下头。 秦王再看看刚刚振振有词的杨泉君,也是赶紧埋头,怕与秦王那刀锋般的目光相遇。秦王的双目习惯性地求助于范雎。范雎心中虽有愧疚,然表面上还是以往的平静、自信。 “相国有话请直说。” 范雎慢悠悠地上前两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范雎心里鄙视朝堂上的大部分人,因为他们只懂是勾心斗角,绞尽脑汁地想往上爬,时时想如何让对手落井下石,关键时刻却毫无主见,在范雎眼中,这些人如同只知吃喝的肥猪。 范雎拱手道:“启奏吾王,据关史回报,楚、魏、赵三国已禁止各国商旅进入秦国,六国贾商也普遍想离开秦国,楚、魏、赵此举无异于釜底抽薪,想让我国不攻自破。” 秦王本以为秦国最危险的时期已过去,没想到危难时刻才刚刚开始,后背忽感冰冷,离了龙椅急急地道:“爱卿请详解。” 朝堂上群臣也都聚精会神,想知道范雎是危言耸听还是有精劈见解。、 范雎道:“数十年间,秦国所用铁器十有**是来自韩国宜阳铁山,现在宜阳重归韩国,军中所需铁器从何而来?我军铁骑所需战马主要来源于阴山胡马,赵国既夺了上郡十五县(今陕西延安一带),胡马就难以入秦,战马、皮具等得另拓渠道。巴蜀乃是秦国粮仓,然巴蜀内乱不断,蜀王残部得知我军大败,必欲卷土重来,宜及早增兵巴蜀,以应付可能生的叛乱,臣以为我军目前实力只宜自卫,尚无反攻之力” 秦王微微颔,朝堂上也有大部分人点头赞同。 “大将军有何见解。”范雎不忘给军方代表表意见。 第72章 提头来见我 王龁心中对范雎有偏见是事实,然在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他肯暂时将个人恩怨搁置:“相国所言句句有理,臣以为魏军不足为患,赵军方是我军强敌,如果未能找出如何应付赵军黑火药的方法,还是暂时不兵为妙,以免招至四**队再次来攻打,我军宜暂作休整,想方设法将**********窃取,待时机成熟,出其不意分兵突袭,魏、赵必败无疑。魏赵两国一旦战败,攻克韩、楚就易如反掌。” 秦王私下听王翦说过赵军所使用的黑火药,心中有些忧虑:“赵军既然知道黑火药威力巨大,必对各道工序严格保密,想窃取谈何容易。” 司马梗当了大半天听众,终于有言的机会:“回吾王,窃取黑火药的事已有进展,臣保证不用等到明年今日,我军也能用上黑火药。” 司马梗没有信口开河,他确实安排了一枚棋子在赵括身边,而且赵括至今还不知晓。 秦王相信司马梗不会在朝堂上夸夸其谈,而且事情又需要保密,他也不打算在众臣面前详细询问。为确保这项重大任务的顺利完成,秦王心里决定让司马梗当一名挂职的将军,让司马梗把精力都用于刺探赵国及魏、韩、楚等五国的情报,以为秦国各项决策提供参考。 找到了秦国的问题关键,秦王早早把那群“饭桶”打走,仅留下范雎、王龁、司马梗三人私下商谈。.info[]君臣谈论了几个时辰,直至日薄西山,三位大臣才拜别秦王。 范雎如释重负地从宫中走出,他本以为今天会遭遇秦王的问罪,没想着秦王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这令范雎既感动又不安。 司马梗还念念不忘王龁曾说过的话:“大将军,难道让范雎继续稳居相国之职?” 王龁很无奈地道:“杨泉君都无能为力,你我二人又能如何?秦国正处生死存亡之际,当以大局为重。” 司马梗连声道:“是,是,是。” 行军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是劳累的,对赵括而言却是种享受。有了巩俐、林青霞的陪伴,赵括是快活如神仙。至于守身如玉的舒婷、舒琪,赵括目前还只能欣赏不能动手,只等伤势复原再作武力来解决。 路上,赵括没有因为美色忘了正事,不时地拐弯抹角地向李木询问赵府中的人和事。李木被赵括威胁过一次,所以是有问必答,还顺便跟少主人说些有关宫中的传闻,间接地提醒少主人要“忍辱负重”,切勿因小失大。 途经魏国,新垣衍奉魏王之命送来五万斗粟米,这既让接近断粮的赵军解决了燃眉之急,又无形中增加了赵括的功劳。 行至长平,岭酢率众将出营相迎。才分别十多日,再次见到赵括时岭酢简直把他当作了神仙,对赵括的崇拜过了廉颇。(..info好看的小说) 幕营中,早备好美酒佳肴,赵括环视众将一眼,让他彼为欣慰的是熟悉的面孔一个都没少,尽管有几人胳膊用布条绑缚着,或身上某处缠着厚厚的白布,或是脚腿不灵便。 赵括素来敬佩英雄,他端起铜爵道:“我军能凯旋归来全赖诸位将军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我赵括是粗人,没有长篇肺腑之言,先干为敬。”说罢,举爵痛饮。 众将纷纷响应。 “倒酒,倒酒,今晚我们开怀痛饮,不醉不休。”赵括道。 连日来战事不断,众将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各自当然不忘将自己与秦将交战中的精彩片断说出来,以让其他人敬仰一番。更有甚者是边说边比划着手脚,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之中,博得几十号人阵阵喝彩。 一个多时辰过去,赵将十有六七已醉熏熏。赵括还是精神抖擞,他向来不喜欢喝醉,因为那样容易误事,况且他还是穿越族,更得提防醉后说了漏了嘴,那样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苏射、岭酢也喝了不少酒,可也还和赵括一般清醒。苏射近来无形中成了赵军中的二号人物,他可不想因酒醉让人抢的功劳;岭酢是员老将,心中铭记“兵不厌诈”“出其不意”的道理,所以也还能保持着清醒。 庞暖负责将喝醉的将领送回各自营中,苏射、王容则奉命在营内营外巡逻,其他人一一离开幕营后仅剩岭酢与赵括。 “我军配制黑火药的配方、用料、器械是否被外人所知晓?”赵括对自己的“专利权”是十分关心的。 “岭酢谨遵大将军之命,将用料、器械封存,严禁曾参与配制黑火药者泄露相前事宜,目前应无外知晓。” “好,你马上去将所剩用料、器械等物全部销毁,切记,要当场监督,若有差池提头来见我。”该严肃时赵括绝不开玩笑。 岭酢一头雾水,再偷偷瞧了瞧赵括,不像是喝醉了酒,小心地问道:“大将军,黑火药威力无比,我军与敌军交战时使用如虎添翼,为什么要销毁?” 赵括答非所问:“将军可知廉将军为何被大王召回?” 岭酢吞吞吐吐:“末将、、、、、、” “直说吧不要紧,莫非将军视我为外人?” “我怎会把大将军当外人,赵王突然召回廉将军,只因朝中有大臣谗言。”岭酢急忙澄清。 赵括点点头:“朝中瞬息万变,日后我亦有可能落到廉将军的下场。朝中大臣谗害廉将军,无非是私受了敌国奸细金银财宝,如我军现在大量配制黑火药,如果朝中有变,**********就极易被敌国得知,如此对赵国是万分不利,为防患于未然,我才出此下策。” 岭酢想了想,猛然醒悟:“大将军高见,我这就去办。” 赵括好色是事实,可他从来不曾因好色而误过大事。是夜,他独自就寝,静静地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一觉醒来已日出东方,除部分将士留守各城池、要塞,其余的都随赵括班师回朝。 一路无事。数日后,赵括所率大军距邯郸城不足十里。因听说赵王亲率大部分大臣在城门五里处等候,赵括觉得有必要对队伍略作整顿,以给赵国君臣、万民留下威武之师的形象。想到赵王出城相迎,赵括也不敢耍大牌,带伤跨上了战马。 数日来赵括都窝居于逢车内,今天终于“重见天日”顿觉心旷神怡。太阳似乎也提前得知今天是赵国的喜庆日子,变得比往日温柔许多,天空也露出了最灿烂的笑脸,习习微风向四周传递着愉悦与兴奋。 不大一会儿队伍便变得比原先要整齐,紧跟众将身后依次是骑兵、弓弩营、步兵、辎重兵,攻城器械等居最后。得知将能看见至高无上的赵王,赵兵是喜不自胜。 几十员大将也按身份进行了排列,赵括自然是一马当先,紧跟他身后的国人为:苏射、岭酢、赵章、权欲。赵章能获得这份荣誉,全因他是赵胜的同伙;权欲虽不算老将,然为大败秦军立下汗马功劳,所以赵括特地给个机会这位后起之秀。 “起程!” 赵括庄严下令,大军又开始前行。 第73章 丑女?赵雅? 渐近邯郸城,大道两旁围观的百姓逐渐增多。赵国老少都想看看割了白起老二、给赵国扬眉吐气的威武之师的面貌,当然也有人是想从队伍中寻找熟悉的身影,当看见自己的儿子或丈夫或兄弟时,不少人喜极而泣,因为相对于大部分平民来说,家人的平安才是他们最大的幸福。 作为赵军的核心人物,赵括的魅力指数高于赵兵总数之和,赵括所经之处即招来一阵狂呼,年轻的男子视他为偶像,未婚少女们视他不心中的白马王子,若不是道路两旁有维持秩序的士兵,恐怕赵括早让疯狂的“粉丝”们搂得不能动弹。 “看来我弃车乘马是明智的选择。” 赵括心中思忖,同时以向群众招手致意为名义搜索人群中的美女,人群中虽非美女如云,偶尔也可见养眼的面孔。赵括看得正入神,前方忽然乐声奏响。赵括回过神来,直直望去,寻找熟悉的身影:许历、赵胜。 不消说,站在许历、赵胜前面、打扮得异常另类的中年人便是赵国的统治者赵王,而赵王左侧的女子是谁呢? 赵括翻身下马,率众将过去行礼。 赵王的模样清晰可见:方脸上抹上胭脂仍难掩其苍白,两只老鼠眼,从额头至下巴的距离如小斜坡,鼻子是斜坡上突然耸立的高峰,再看那躯体,仿佛衣服里插了根竹子。 赵王左侧的阿姨更令人大跌眼镜:满脸肥肉,乍看是只南瓜,大概是因为害羞,正用衣袖挡着嘴巴,穿的紧身上衣与紫色长裙把身体的缺点全暴露无遗,左右两只*明显的大小不一,层层叠叠的肚腩肉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孕妇,水桶腰,两条胳膊与两腿精大得让人望而生畏。 赵括确信是次碰上这位“怪胎”,可大脑中却有少许有关她的描述,那描述来自李木。赵括是越想越可怕,无奈这可怕成了事实。 “夫君!”怪胎摇摆着**直扑上前,要抱住赵括。口水因为嘴巴张开直流而下,口中的残牙如同老妇一般。 “夫人?丑女?怪胎?赵雅?” 赵括不得冒前生命危险去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苍天啊,《寻秦记》中的赵国公主是美若开仙,为何、、、、、、”赵括忽地感到世界的末日即将来临。 “王妹!” 就在赵国公主、赵括夫人――赵雅的魔爪要“残害”赵括时,赵王制止了这“惨剧”的生。 赵括明显地感觉到赵王身后大臣强忍着才没的笑声爆。 “臣赵括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括赶紧低下头去行礼,怕再看一眼怪胎会把昨晚的饭菜全呕吐出来。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括身后声如洪钟。 赵王上前扶起赵括兼妹夫:“将军负伤未愈,无需行此大礼。” “谢吾王。”赵括谢礼起身,仍不敢目视赵雅。 “众爱卿平身。”赵括右手伸出作虚扶之势。 “谢吾王。”众将谢礼起身。 “上酒。”赵王唤来侍人。 几十名侍女端上盛满赵酒的铜爵,走到赵将列队旁。 “寡人代赵国万民谢过各位将军。”赵王取了一爵酒。 赵括带头接过侍女端上的赵酒,内心由感而:“保卫赵国不受敌国侵略乃是赵国众将士职责所在,大王言重矣。” 赵王显然没料着赵括会作出这回答,微笑道:“好个‘职责所在’,要是赵国众将士都有此心,何患赵国不强?何患赵国不图霸中原。众将有功,待回殿中再论功行赏。” “谢吾王。”有好处到手,赵将们叫得出其地甜。 “吾王英明。”随赵王而来的大臣也忘给“老板”戴高帽子。 “爱卿有伤骑马不便,与寡人同乘轺车。”赵王很懂得抓住机会展示自己的“亲民”形象。 赵王长得也不算面目可憎,可由于他的至高无上,拥有赵国每一个人的生杀大权,赵括心中自然而然地对他产生了免疫力,赵括更深知“伴君如伴虎”,赵括不知该如何去与次见面的赵王去交谈,总不可能傻傻乎乎地站在轺车上不吭声。赵括抬起头,企图寻找救星,无意间现了正吃糕点的“怪胎”――赵雅,于是推辞道:“谢吾王美意。然夫人在此,臣岂可冷落夫人?” 赵王平时异常庞爱他唯一的妹妹,自然乐意满足赵括的要求,唤来代安君赵章同乘轺车。 赵雅听见赵括的话,弃了糕点,双手往长裙上擦了又擦,蹦蹦跳跳地过来拉赵括登上她的专用轺车。 赵括一路上与林红霞、龚小俐同乘马车尚感觉平稳,现在随赵雅登上轺车忽感阵阵摇晃,再拿赵王乘坐的轺车相比,赵薇的“专车”明显是加强版。赵括心里暗暗叫苦:和她同睡一张床,如果被她压在下面,那不是变成了肉饼。 赵雅对赵括的冷淡丝毫不介意,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还不时把残废的*往赵括身上靠。还好赵括心里素质过硬,抵抗住了赵雅的持续蹂躏。要是换了别人,肯定早就崩溃了一百次。 轺车终于停下,赵王先下轺车绕道去更衣。 赵括迅甩开赵薇,跟着大臣们直奔大殿。魏、韩、楚、燕、鲁、卫六国使节列成了队,跟在赵国大臣后面进入。赵雅自知不便擅自闯入只好作罢。 赵括本以为他与赵章是最先入宫,想不到在他们前面还有两位老臣,一位有点驼背且不断咳嗽,另一位虽也是头花白,腰杆却还是笔直脚腿灵便。 “都快入棺材了还坚持上班,古人的工作精神确实可嘉。”赵括感慨,同时不忘向赵章打听是何方神圣。 赵章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赵括:“贤弟真是贵人多忘事。” “贤弟?!”赵括愣了一下,看来赵章见风转舵的技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赵括只好装糊涂:“不瞒代安君,近来因战事繁忙,通常通宵达旦地劳作,因此有些人和事一时忘记。” 赵章信以为真:“原来如此。右侧驼背者是上大夫蔺相如,左侧一人则是望诸君乐将军。” 听赵章的口气,赵括便知道他对蔺相如有不满。这也难怪,赵章与赵胜本是同伙,赵胜以前任相国时赵章可是春风得意,自从蔺老头抢了赵胜的饭碗,赵章也跟着倒霉。见着蔺老头还要挤出虚伪的笑脸。现在赵胜因长平战事表现出色,赵王重新拜赵胜为相国,赵章也就没必要再看蔺老头的眼色,甚至还给对方还以颜色。 赵括对赵章同蔺相如之间的恩怨纠纷自然是不知晓的。 咱们的赵括大将军可是接受过二十一世纪的教育,心中紧记着“尊老爱幼”,于是上前去搀扶两位老者。二人同时回过了头,盯着赵括。 第74章 完璧归赵 名人蔺相如是土生土长的赵国人,年少时努力读书,因家穷,为养家糊口当上了宦官缪贤的门客。(..info)蔺相如在门客这一岗位一呆就是几年,仅能解决温饱问题,可谓是怀才不遇。直到楚国和氏璧的出现,默默无闻了蔺相如才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蔺相如的主人缪贤平时钟爱玉璧,一次偶然的机会购得楚国和氏璧。和氏璧的外观与其他玉璧没什么区别,却有其他玉璧所不具有的功能:玉璧置暗处能看见光,能却尘埃、辟邪魅,因此又人取名为“夜光之璧”。要是将玉璧放在房中,冬日屋内变暖,可以代火炉,夏天则凉,百步之内蝇蚋无踪。 缪贤得了宝贝是爱不释手,还不忘向熟人炫耀。和氏璧的消息让好事者传入了赵王耳中。赵王即向缪贤索取,缪贤是爱璧好如命,自然不肯交出。赵王非常恼火,乘缪贤外出打猎时命人到缪贤家中搜查,结果找着了和氏璧。 缪贤担心赵王给他治罪且杀头,于是想逃跑。 蔺相如问:“主人想逃到那里去?” 缪贤道:“我打算逃到燕国。” “主人怎么知道燕王会收留你?” “以前我跟随大王与燕王在两国边境上相见,燕王私下握着我的手说愿与我结交,从这件事可知道燕王是礼贤下士之人。(..info)” “主人这个想法是大错特错,赵国强燕国弱。主人得庞于赵王,燕王才会想巴结主人。燕王是想通过主人保持与大王之间的交往。现在主人得罪大王,逃亡到燕国。燕王畏惧赵王兵讨伐,必然将你捆绑送回赵国。主人你这是往火坑里跳啊。” “难道我等着大王派人来抓我去杀头?” “主人事俸大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要是肯主动认罪,大王一定会赦免你。” 缪贤想了想,觉得蔺相如说地有道理,于是按蔺相如说的去做。赵王果然不计前嫌继续任用缪贤。缪贤知道自己能死里逃生全赖蔺相如出谋献策,逐将蔺相如奉为上等门客。 没多久,和氏璧的消息传入了秦国,秦王便差使者到赵国想以秦国十五城为由骗取和氏璧。 赵王急召廉颇等大臣商讨:想让使者带和氏璧入秦国,却担心十五城不可得,想拒绝又怕得罪秦王。诸大臣是一筹莫展。 临近退朝,赵臣李克道:“遣一智能双全的人携玉璧前往,得秦国十五城就交出和氏璧,若是秦王食言就带和氏璧回国。” 内侍缪贤想起了蔺相如,逐向赵王推荐。赵王听说蔺相如在朝中无名之徒,心中顿时凉了一大截,无奈众臣又无人肯主动领命,便决定让蔺相如先面试,考核通过再让他出访秦国。(..info无弹窗广告) 赵王道:“秦王想用十五城换寡人的和氏璧,先生觉得这事能行吗?” 蔺相如道:“秦国强赵国弱,不给不行。” “如果和氏璧入了秦国,秦王又不肯献出十五城,寡人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秦王用十五城换和氏璧,是秦国吃亏赵国得利。若赵国不同意交换,是赵国理亏;如果赵国同意交换和氏璧,而秦王又肯割让十五城,则是秦国理亏。” “先生说得有道理,可是谁人能胜任这艰巨的任务呢?” “想必大王还没找到合适人选,臣虽不才,却愿奉璧入秦国。如果城归赵国,臣将留和氏璧在秦国;反之,臣必完璧归赵。” 赵王一时间也没找到可靠的人选,便同意了蔺相如的请求,同时拜他为大夫。 秦昭襄王得了和氏璧是赞叹不已,且交给众臣一一欣赏,只字不提割让十五城的事。蔺相如心生一计,上前启奏道:“和氏璧有微瑕,让臣为大五指出。”秦王也不怀疑,把和氏璧交回给蔺相如。后者得了和氏璧退到一铜柱旁边,要求秦王斋戒五日再在大殿上交换玉璧,否则将玉璧撞碎。秦王爱惜和氏璧,便答应了蔺相如的要求。 蔺相如心里清楚秦王无意割城,私下让随从乔装打扮带上和氏璧抄小道跑回赵国。 五日后,秦王得知真相怒气冲冲,想治蔺相如欺君之罪。蔺相如道:“秦国强赵国弱,只有秦负赵,赵绝不会负秦。大王若真心想得到和氏璧,请先割城与赵国,然后差一名使者同臣去赵国取和氏璧。赵国不敢得了城又留玉璧。我虽犯了欺君之罪,却完成了吾王交代的使命,是死不足惜,要杀要剐请大王自便。” 秦国君臣被蔺相哪驳得哑口无言。秦王知道即使杀了蔺相如和氏璧也不可能得到,还使秦国背上不义的罪名,更会导致秦赵两国恶交,只好让蔺相如回国。 蔺相如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让赵王对他刮目相看,于拜他为上大夫。 秦王强夺和氏璧不成,不久又生诡计:约赵王到西河外的渑池会谈。赵王害怕会像楚怀王一样被秦王软禁,打算拒绝出访;廉颇、蔺相如都力劝赵王接受秦王的邀请,以免让秦国小看赵国。平原君赵胜则主张率大军为后应以防不测。赵王最后壮着胆子出访。临行前,廉颇建议一旦有事故生,马上立太子为新国君,以杜绝秦王的野心。赵王从大局着想,答应了廉颇的建议。 酒会上,秦王多次为难赵王,蔺相如随机应变,使赵王免受欺凌,保住了赵国尊严。秦臣胡伤密劝秦王扣留赵王、蔺相如。因秦国斥侯回报赵国早有就对之策,秦王只好眼睁睁地让赵王君臣回国。 蔺相如因渑池酒会上有功,赵王逐拜他为上相,位居廉颇之上。廉颇认为蔺相如只懂得花言巧语且出身低微,现在却骑在他头上,让他心中愤愤不平,扬言要杀死蔺相如。蔺相如听到传言,主动回避。廉颇认为蔺相如害怕自己,从此更加骄傲。 半年后,河东人虞卿出游到赵国,无意中听说了廉颇与蔺相如之间的摩擦,主动向赵王请求出面调和二人。虞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使廉颇醒悟,立即负荆请罪,赵国将相和好如初,还结拜为兄弟。 蔺相如彼有治国安邦的才能,可毕竟是赵惠文王留下的老臣。赵孝成王上任后,渐渐冷落了蔺相如,蔺相如心里知道其中的原因,于是向赵孝成王推荐了虞卿接任相国一职。 蔺相如的事迹世代流传,赵括作为炎黄子孙的一员自然是听说过的,内心对他是十分敬仰。要是有纸笔在手,赵括还想向蔺相如要个亲笔签名,所以他才会作出令赵章、蔺相如、乐毅都百思不解的举动。 赵括当初能接过蔺相如铁哥们――廉颇的帅印,除了范雎的反间计,更有赵胜、乐毅的推荐,从这个角度讲,赵胜、乐毅是同一战线上的人,也就是蔺相如的敌人。而赵括的突然举动,也让蔺相如万分的惊讶,惊讶程度不亚于听说家中的公猪产下了一百只母猪。 第75章 言而有信 乐毅直盯着赵括,心中有些后悔:当初真不该在赵王面前替他说好话。 赵括也听李木说过乐毅对自己的帮助,看见对方怪异的眼神,也猜出了大概,微笑道:“数日不见,望诸君便能自行走路,真是宝刀不老矣。” 乐毅不想当众让赵括难堪,答道:“比不得马服子生龙活虎。” 赵括道:“与望诸君当年之英勇相比,赵括实在不足一提。” 乐毅脸色由阴转晴:“马服子非但带兵打仗的本领见长,连嘴皮子功夫也大有长进了。若有空闲,改日到府中品酒对弈如何?” “我一定去。”赵括像是听话的孩子。 赵括、乐毅相谈甚欢,蔺相如却始终是沉默着,他不想与乐毅等人“同流合污”,可又不好意思挣脱赵括的手,因为怕让身后的大臣见到后会说他度量小。幸好此时有名内侍从殿中跑出,来扶住蔺相如,总算替他解了围。 离殿门还有约一丈远,乐毅忽然停下:“怎的不见司马将军?我听说他在泌河施妙计大败司马错,赵军中出此良将,老夫不得一见心有不甘。” 经乐毅提醒,赵括心里自责自己过于精心,作为赵国大将军,竟不留心下属动向。 说话间苏射走近,赵括问道:“苏将军是否见着司马将军?” 苏射道:“我刚刚得知,司马将军正火赶回,想必已近邯郸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括顿觉惭愧,决定在以工殿外稍等片刻,待司马尚入宫再一同入殿,赵将们也都自觉地停下等候。 许历路过得知赵将们守在殿外的原因赞叹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先前马服君与众将士同甘共苦,现在大将军为等候司马将军而久立于殿外,此乃赵军之福,赵国之福也。” 赵括摆手道:“区区小事不可与先父的德行相提并论。” 许历、乐毅相视一笑:“大王正准备入殿,大将军不宜逗留过久,以免弄巧成拙。”、 赵括微微点头,目送许历进殿。 “司马将军来矣。”赵将中不知谁喊了声。 赵括望去,果然是熟悉的身影。虽入了宫,司马尚还保持着军人特有的神情与动作,脸上还残留有汗珠、灰尘。 “司马将军,可把你等来了,众将都在等候你一起入殿。”苏射道。 司马尚听了受宠若惊,躬身施礼道:“让大将军及诸位将军久等,司马尚有罪。” “司马将军无需自责。战场上我们共进退,进殿面见大王又岂可冷落了你。”赵括扶住司马尚,把他引到乐毅跟前,“望诸君对你可是十分器重。” “拜见望诸君。”司马尚拱手道。(..info好看的小说) 乐毅笑眯眯地看着司马尚:“赵军后继有人矣。且先入殿,改日再与将军把酒长谈。” “司马尚定当亲自登门拜访。”能得到这位传奇式人物的赞赏,司马尚内心的激动难以言喻。 赵括扶着乐毅先行,苏射、司马尚等人紧跟其后,几十员赵将皆身着戎装,步履统一,动作整齐,雄赳赳地步入朝堂,吸引了所有大臣的眼光,那些老臣们不由自主地想起赵武灵王在位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赵国铁军。 赵国朝堂呈方形结构,长宽各约三十丈,高约两丈,由数根成年人勉强抱过的铜柱支撑着呈锅盖状的屋顶,铜柱上尽是各式飞龙图案。朝堂的地面是光亮得可作镜子的青石。因为朝堂内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品,所以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是空旷。朝堂正前方登上三级玉石台阶便是赵王的玉石龙椅,此刻龙椅还空着。 朝堂正中,武将、文臣共四列分左右站好。武将自然是以赵括、许历为;文臣则是赵胜和一位矮小身材的中年大夫为。 “赵王驾临。”朝堂右侧传来老内侍那标准的小沈阳音。 赵国文武大臣齐齐下跪行礼,因兴奋而引的呼喊声险些撞变形朝堂内的铜柱、掀开屋顶。 自从秦国出兵围攻长平,赵国大部分大臣一直愁眉苦脸,连平日参拜时也显得有气无力,今日忽闻惊天动地的“万岁”,特别是六国使节的参拜,令赵王不觉飘飘然,仿佛升至半空。 “众爱卿,各国使节平身。”赵括右手作虚扶之势。 “谢吾王!”“谢赵王。” 近百名男人先后起身,脸上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赵王坐稳后以手示意老内侍手捧铺了红布的森盆向赵括走去。赵括正纳闷,忽见木盆内有半截虎符,总算明白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虎符,与木盆中的另半截合上,并献上王剑。老内侍看见无误,朝赵王点点头。 虎符合一,赵王的心才真正地落地。对于那把王剑,他早有了安排:“名剑配英雄,将军劳苦功高,王剑便赐给将军留个纪念,赐名为碧血剑,望此剑日后能助将军再立新功。” 赵括赶紧行跪拜礼,双手接过王剑。 “吾王,华陵君某日以回故居探亲为由离了军营,之后不见了踪影,臣闻讯到他的帐营,寻得其银印及书信一封。臣一时大意以致犯下大错,请吾王治罪。”赵括抓住喜庆的气氛说出冯亭自动离职的事,希望能避免赵王的责怪。 赵王听闻,笑脸突然消失:“将银印、书信呈上来。” 老内侍屁颠屁颠地送冯亭留下的“礼物”。 赵王瞧过银印,抖开羊皮书信,看完信上内容,脸色才恢复原状:“华陵君离意已决,同将军无关,将军请平身。” 赵括听见松了口气,偷偷地看了赵王一眼,对方毫无惋惜之意。 此时赵王非但不惋惜,内心还有几分喜悦,因为他可省下一份赏赐。 “大将军大败秦军,斩敌数十万,使赵国得以雪耻近十年之辱,更扬我国威。使赵国屹立于中原,不但完成了先王雄心壮志更拓地数百里国。马服子乃是寡人之吴起,特封为固国君。”赵王破天荒地良心出,要重赏赵括。 赵括是激动、是兴奋,然而没有忘记给别人说好话:“臣之所以能侥胜,全赖国尉谋划、代安君献策,众将士奋能杀敌,臣所做的事不足挂齿。” 代安君赵章差点就要手舞足蹈――赵括果然是言而有信。赵胜是满脸放光:当初精挑细选十名歌姬总算有了回报。许历虽不似赵胜、赵章那样惊讶,却也是欣喜万分,内心思忖:“马服子父子真乃我命中福星。” 对于赵括的话,文武大臣是半信半疑,所疑的当然是代安君赵章,跟他相识的人都知道他对行军打仗是一窍不通。 赵王的目光也因赵括的话移向赵章、许历:“原来二位爱卿有此功劳。若是固国君不提,寡人尚不知赵国之中良臣去集。” 赵章抢先跪下:“为吾王分忧,臣岂敢邀功。” 许历也施礼道:“能为吾王解愁实是臣之福份。” 第76章 别出心裁的娱乐方式 赵章、许历的话哄得赵王哈哈大笑:“好,好,难得二位爱卿如此大公无私。(..info无弹窗广告)然寡人向来是赏罚分明,特赐你二人各百亩良田,黄金各千镒。” 赵章、许历同时磕头谢恩。 赏过赵章、许历,接着是赵括及众将,之后是赵胜等大臣,至于有功士兵的奖赏则由侍人监督执行。 由于朝堂上有外国使者,故除了论功行赏外,并没有讨论带有实质性的国事。 待朝会结束,赵王命老内侍将赵括、许历、新任相国赵胜、宠臣郭开引到书房。 赵王书房是赵王的私人场所,要比朝堂小得多,但其布置却胜过朝堂中,除了固有书架、竹简外,长方形书桌上搁有一尊人形铜灯:铜人两手各擎一灯盏,铜人脚下是盘屈的蟠龙,蟠龙边上还有长柄铜勺,大概是用于给灯加油。书房内的两尊半人高玉石少女、四幅羊皮纸彩画都吸引着赵括的目光,他习惯性地用职业的目光去估计几件宝贝弄到二十一世纪后能卖多少钱。 许历等人则没有赵括那样的心情,他们都在专心致志地等待赵王现身。 刚才在朝堂上有近百号人,又无人特地介绍,赵括自然无心去留意大奸臣郭开。进了书房同郭开有近距离的接触,赵括才注意起郭开。 大奸臣看样子是四十岁左右,身高不足六尺,正方形的头颅戴着切云冠,身穿白色长袍,腰间束黑色大带,脚下是近尺高的红色双底鞋,再睢瞧那五官,眼角比平常人的要延长,险些与耳朵相连。 其实从客观上讲,赵括应感谢郭开,若不是他在赵王面前宣称:“赵将惟马服君最良,其子赵括勇过其父,若使其为将,诚不可挡。”要不是因为郭开的这番话,赵王也不会轻易任用真正的赵括,那么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赵括即使穿越了,恐怕也难在短时间内爬上赵国大将军的位置。当然,郭开之所以有“先见之明”,完全是因为受了范雎门客的重金贿赂。赵王这次火召赵括班师回朝,也是因郭开再次私受秦国奸细的两百斤黄金,虚报齐、燕两国将同时攻打赵国,赵王信以为真,若非四**队行动迅,恐怕攻打函谷关的事最后是功亏一篑。 事后,赵王得知郭开所报不属实,也不责怪郭开,他担心少了郭开,再没人给他带来美女、各种别出心裁的娱乐方式,还有各种能令他在床上为所欲为的药材。 赵括是极度鄙视郭开的――有吏为证:郭开先后谗言廉颇、李牧,间接地导致了历史上赵国的灭亡。 “一定要先除掉这王八蛋,要不然日期后必然找我的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 赵括正计谋着如何为民除害,赵王踱进了书房,落坐龙椅后便赐座四位大臣。 “大将军,不知你所用的**********是从何而来?”赵王开门见山道。 “回吾王,是臣在某天夜里入睡后,梦见一老者,老者亲口告诉微臣。次日醒来,我写下一切所需原料,经多次配制、试用便得出黑火药。”赵括说谎的水平可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梦中见一老者?老者是何模样?”赵王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之势。 “回吾王,臣未能看清老者模样。” “吾王曾梦衣偏叔之衣,有龙自天而下,乘之,龙即飞去,未至于天而坠,见两傍有金山、玉山二座,光辉夺目。之后得朝国上党郡。大将军梦见老都而得黑火药,足可见大将军乃是上天赐与大王之神将。”赵胜及时插话。 “相国说得有理。”天真的赵王相信了赵胜的话,不再追问,转变了话题,“以我赵国今日之强盛,岂可安于现状,诸位爱卿可有良策在献?” 郭开是最为勇跃:“启奏吾王,臣以为我军宜一鼓作气,伐燕攻齐,继而灭韩、克楚秦,一统天下。大王之丰功伟绩必可载入史册,千古流传。”郭开慷慨陈辞,仿佛他所说的事是朝晚间即可完成。 郭开虽是赵王宠臣,对赵国的具体实力却知之甚少,他之所以一味地鼓吹战争,是为了推销其堂弟郭纵的铁器――只有战争,铁器才会被大量使用,郭开也可能从中公饱私囊,是位不折不扣的军火商。 “载入史册,千古流传”对赵王的确具有吸引力,他兴奋地问道:“相国以为上大夫提出的良策是否可行?” 赵胜是赵国贵族,从祖宗那里继承了大片封地,从娘胎中掉出以来都是吃喝不愁,向来是知足常乐。至于三年前力劝赵王接受韩国上党郡,是因他招览的食客过多,出现“财政赤字”,盼望着赵王能从十七县中拿出一两个县送给他,就可以靠多收点租金来缓解资金压力。可万万没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若不是穿越族赵括扭转乾坤,他此刻已成了赵国百姓共同声讨的对象。 赵胜吸取了教训,变得格外谨慎:“回吾王,我军与秦军相持三载,赵国土地过半荒废,国中储粮少之又少。固国君带回五万斗粟米仅可解燃眉之急。国中无粮再供数十万大军出征食用,再者匈奴屡犯赵境,匈奴不灭赵国后方不稳,伐燕攻齐宜慎之又慎。” 赵王还未出声郭开却先表示反对:“五万斗粟米皆应留众将士食用,再派使者催魏王送来剩余粟米,既攻克了燕齐,不用愁大军无粮。固国君所配制的黑火药威力巨大,坚固城墙尚可摧毁,歼灭匈奴易如反掌。” 赵胜分辨道:“现在国内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每日因缺食身亡的人堆积如山,若再不向灾民放粮食,流亡至外国者肯定是有增无减,如此下去,赵国只剩老弱残者,从何处征兵?” 郭开还想反驳,赵王开了口:“固国君有话要说吗?” 赵括对赵国目前的政坛状况尚未了解清楚,故不敢轻易倾向于某人,赵括起身答道:“黑火药是能摧毁敌壁垒,可目前想大量配制却是不可能,匈奴以骑兵为主,来去快,黑火药恐怕难重创匈奴骑兵。” 对于黑火药,整个赵国甚至众诸侯国只有赵括最熟悉,其他人都是门外汉,郭开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国尉,说说你的看法。”赵王目视许历。 许历倏地起身:“臣闻‘毛羽不丰满者不可以高飞’,赵国目下如吟风弄月雏鸟,欲展翅高飞还需数载。” 郭开道:“敢问国尉,赵国何时才可展翅高飞。” 许历不卑不亢道:“于内,国民安居乐业,国库盈余;于外,与韩魏楚友好往来的时候,才是伐燕的良机。欲则不达,如谋划不当,反而会给秦国有可乘之机,若秦联合韩魏楚伐赵,赵国将四面受敌,赵国先君数百年所创基业将毁于一旦。” 第77章 看她妈的面子 许历的实话实说引起郭开的强烈不满;“国尉何时变得胆小如鼠了?” “上大夫不得无礼。”赵王脸色微变。 郭开见势不妙,乖乖地低下头。 赵胜道:“回吾王,夏商两朝晚期民不聊生,商周取而代之尚需近百年。现燕、齐、韩、魏、楚、秦六国人心未乱,秦、楚两国实力和赵国旗鼓相当,欲三年五载灭掉众诸侯国恐怕没那么容易。此事应从长计议。” 赵王的漏*点瞬间让赵胜、许历所倒的冷水浇灭,他无精打彩地坐回龙椅,原先准备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全忘了。 赵括、许历、赵胜、郭开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赵王总算没完成变傻,摆摆手道:“诸爱卿请先回吧,赵国大议改日再谈。固国君有伤未愈,先在家中休养,若有军情再作安排。” 四人都识趣地起身拜别。 因眼下国中公事繁忙,许历、赵胜都没时间与赵括闲聊,出了书房就各自忙碌去了。郭开早想拉笼赵王新宠赵括,无奈对赵括了解得不多,尤其是赵括刚才在书房中的态度,在郭开看来他是向着赵胜的,担心直接出面会碰壁,便只好忍住这念头,无声无息地走了。 避开了赵王,赵括以为能松口气,却不知等待多时的赵雅突然闪出,她身后还多了八名带剑少女,几名少女都是约二十来岁,面无表情,相貌平平,皆六尺来高,除了一人是虎背熊腰,其馀七人身材都算是苗条。 赵括入书房前还得先交出碧血剑,而赵薇身后的八人却能带剑随处行走,而且她们见了赵括毫无畏惧之色。 “看来这八个少女不是普通的剑客。”赵括内心道。 赵雅全不留意赵括的一举一动,更不会怀疑她的夫君是不是原装货,阔步走来,大大咧咧地拉住赵括的右手:“夫君,总算把你盼出来了,我们回家去。” “拉拉扯扯让人见了笑话。”对怪胎的热情,赵括有说不出的反感,用力地甩开了她的爪子。 “你――我要去告诉母后。”赵雅扭头小步走开,以为赵括会赶上前去哄她,那知赵括朝着反方向走去。 八名少女也不拦赵括,随主人走去。 “固国君真的让公主去找太后?”把碧血剑交给赵括的老内侍道。 赵括沉默不语,抬头看了看对方:长得不算令人讨厌。 “小不忍则乱大谋。固国君何必为了些掾该低头就应低头。他正想追赶上去,却现自己对王宫还是陌生的,不知应从哪条道去截住赵雅。 老内侍似乎看出了赵括的难处:“若老奴猜得没错,公主必然是正在大王书房左侧的花园中戏水,固国君现在前去还有转机。” 赵括不知这名老内侍为什么会对他这样热情,一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话同老内侍交流,但人家帮忙还是要感谢的,于是向老内侍拱手施礼。(..info好看的小说) “固国君使不得。”老内侍受宠若惊,腰杆来了四十五度的的弯曲,“请随老奴前来。” 老内侍直把赵括引到花园内的小湖边,果然看见赵雅正在戏水。 赵括迈着千斤重的脚步走过去,若不是看她妈的面子,赵括别说回头哄她开心,肯定亲手把她揍得不成*人样。 “夫人,刚才是我的错,还望夫人别放在心上。”赵括强忍着要呕吐出来的食物慢慢地道。 “错,错在那里?”赵雅头也不回。 “m的给脸不要脸。”赵括真想猛踹几脚这怪胎。 “我不该冷落夫人,更不该、、、、、、”赵括欲言又止。 “更不该如何?”赵雅总算回过头来。 “不该甩开夫人小手。”赵括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其实他想说的是“不该甩开夫人的熊掌”。 “原来夫君一直注意着妾身的玉指。”赵雅满意地笑了,把双手贴近眼睛细细地欣赏。 “夫人,我们先回府去吧。”赵括恨不得马上飞走,免得怪胎又拿太后来作挡箭牌。 赵雅低着头靠近赵括,把熊掌伸过去,对方冒前生命危险抓起――忽感前面是一片刀山火海。 宫门外,李木早等候多时,他身后是两辆逢车,三十名身着衣甲、手执长剑的家甲,其中五人还背着巨弓,挂有箭壶。李木的左侧还有二十我士兵,他们头戴盔,身穿甲,衣甲的正面有个斗大的黑体字“兵”,士兵两臂、下身至膝盖都有铁甲保护着,比起赵府家甲背心式的衣甲要专业得多,他们皆配有战马,统一持着长戟。 “都尉徐去龙奉大王之命负责大将军周全。”为的军吏拱手道。 “拜见大将军。”徐去龙向后二十号人齐声道。 “有劳都尉。”赵括回礼。 赵括对古代军事制度也算有些了解,隐约记得都尉在军中并非芝麻小官,赵王现在命一员都尉来给自己充当保镖,是大材小用还是有意安排?” “职责所在。”徐去龙道,其语气中既不冷淡也不讨好。 李木走上前向赵雅行过礼,即告诉赵括权欲、樵渔等人停留在北城门外,准备率大部分骑兵回雁门关。 “哦!”赵括始料不及,“立即赶去北城门。” 李木点点头,有意地斜视赵雅,示意赵括打走这一多余的分子。 “夫君快去快回。”赵雅倒不是真的白痴,知道有时自己在场会造成不便。 赵括朝赵雅微微颔。后者登上了其中一辆篷车,由八名骑马的带剑少女及十名家甲护送先回赵府。 赵括刚入另一辆篷车,苏射率十余铁骑风似的卷来。 “大将军欲往何处?”苏射道。 “权将军将返回雁关门,我特地前去送行。”赵括伸出了头。 “我也有此意。” “那就一同前往。” 徐去龙率二十人先行,李木驾车,苏射引来的铁骑则尾随篷车左右,赵府家甲中跑跟上。 路上,李木告诉赵括一条坏消息:老夫人对赵括带回的林红霞、龚小俐、舒婷、舒寻并不欢迎。 “老夫人不知四位美女是周王、东周公所赐?” “老奴见了老夫人即说明四女子来历,若非周王、东周公的面子,恐怕早让老夫人差家甲赶走。”李木低着头不敢见赵括。 对原先赵括的母亲也就是李木所指的赵老夫人,赵括还是有些了解。 赵老夫人就是名将赵奢的结妻子,此人不位头长见识的寻常妇人。她的爱子自小爱谈兵法,家传《六韬》、《三略》等兵书都让他背得滚瓜烂熟,能言善辨,谈论兵法时边他老子赵奢也甘拜下风。赵老夫人对宝贝儿子是关怀备注、欢天喜地――以为赵括日后必定可做大将军。赵奢见夫人袒护赵括,解释说自以为天下无敌之人,便会目中无人,若任大将必会惨败。赵奢临终前还叮嘱妻子,要是他日赵王召赵括为大将军,一定要劝阻。 第78章 是福也是祸 后来赵秦两国生了长平之战,赵王果真拜赵括为大将军。(..info好看的小说)赵老夫人第一时间进谏道:“赵括对兵法只知死记硬背,不会灵活运用,不能担任大将军的职位,请大王三思而后行。” 赵王看了赵母的书信,即召她入宫。赵母说马服君为大将军时,所得赏赐全分给将士们,自受命之日开始就寄宿军营中,不再过问家事,作出谋划前总会与众将商议,从不自作主张。现在赵括自任大将军后,除面见大王,对军中事务是不闻不问,所得赏赐全装回府中,试问之样的人如何能取信众将士?赵老夫人还将赵奢临终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王,一再恳请赵王另先良将。赵王却认为赵括老母所说是妇人之见,没有采纳她的建议。赵老夫人是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最后斗胆同赵王谈判:若是赵括兵败,赵府一家老小免去连坐之罪。赵王爽快地答应了赵老夫人的要求。 若不是另一个赵括穿地越到来,且糊里糊涂地替代了货真价实的赵括,想必几十万赵兵全部都成了地府的新成员。 赵老夫人现在对四名美女的反对,间接地证实了历史的正确性。对赵括来说,有这样一个母亲是福也是祸。福,是因为有良母打理家庭,可省去许多麻烦;祸,想沾花惹草与猪朋狗友结交,肯定会受她的阻挠。 “几十万秦军我都能摆平,一位老奶奶能奈我如何?”赵括自我安慰道。 赵括正思考着对付赵老太婆的法子,篷车停了下来――已达城外的北城门,离篷车不足三十丈处便是整装待的骑兵。 几万铁骑整齐列队的场面十分壮观,引来数千赵民围观,其中有不少家长还不忘告诉自己的儿子,以后也要参加骑兵,以光宗耀祖。权欲不得不差几百名骑兵来维持周围的秩序。负责巡逻的骑兵中有人大老远地看见了苏射,急忙回报权欲。 权欲领着几员大将第一时间出现在赵括面前:“拜见固国君。” “听了别扭,还是叫将军耳顺。权将军要走怎地不事先通知,好让我来相送。”赵括道。 权欲苦笑,引着赵括、苏射走向临时幕营。 徐去龙虽说是受赵王所托要“严格保护”赵括人身安全,然见赵括随权欲步入军营也不好意思跟上。 “大将军,还望谅解权欲难处,王命在身,岂敢多作逗留。”入了幕营还未入座权欲就向赵括陪礼。 赵括道:“先前大王曾说过要留铁骑近万驻守武安,现在为何急遣你回雁门关?” 权欲道:“我也是刚刚得知,近来匈奴频繁掠夺雁关郡(今山西西北部宁武县一带),牲畜及妇女,李将军向大王乞求兵,应对匈奴非骑兵不可,故我们只得火返回雁关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如此。”赵括道,回过头去叫李木将赵王赏赐的部分金帛扛来,让权欲自主分给士兵。 “我代众将士谢过大将军。不知大王对大将军可有安排。”权欲道。 “大王念我有伤在身,让先我安心养伤。希望日后还能与将军并肩作战。”赵括道。 “我亦有此想法,能同大将军同进退实是人生快事。”权欲微笑道,“敢问苏将军将往何处屯驻?” 苏射正为这事而生气,淡淡地道:“奉国尉之命,我军明日起程赴灵寿(今河北平山)。” 权欲只顾着与赵括交谈,没留意到苏射的不满:“日后有时间再到灵寿与苏将军痛饮。” “权将军,众将士已准备完毕,到了起程的时辰。”一名都尉入营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权欲起身抱拳道:“二位将军,君命难违,就此拜别,望他日还能再聚。” 樵渔一直没找着机会插话,亲自用木盆捧来几碗酒,赵括、苏射、权欲各取一碗。 樵渔道:“某本是无名小卒,承蒙大将军提携才扬名于朝堂,大恩无以回报,现献酒一碗以表心意。” 赵括道:“将军见外了,言谢的应该是我,要不是樵将军及众位将军在战场上奋不顾身地杀敌,赵括即使有三头六臂也奈何不了数十万秦军。我先干了。” 赵括一口气喝下近半斤赵酒。樵渔等将领也纷纷亮出碗底。 “二位将军珍重。”权欲等骑兵大将异口同声道。 赵括、苏射回礼道:“各位将军路上珍重。” 出了幕营,赵括、苏射目送昔日的战友消失在队伍中才回转身,苏射跟在后面,好几次想开口却又没说话。 赵括早就觉察了苏射的异常:“有事就直说,怎地吞吞吐吐?” 苏射咬咬牙开了口:“大将军,国尉似对你心存偏见。” “国尉对我心存偏见?”赵括对苏射说出这样的话是万分惊讶。 苏射道:“我军本部原为十万将士,现在国尉下令从中抽出五万差往晋阳,再另外调来五万新兵充入我军军中,若非国尉对大将军有疑心,何须多此一举?” 赵括陷入了沉思――让空如其来的事故猛烈地冲击了他的大脑神经。 苏射道:“司马尚本是无名之徒,是大将军向平原君提起,才有机会出人头地,他之所以侥幸胜司马错,全赖大将军谋划得当。如今司马尚却屯守旧都晋阳,大将军却被迫屈身于灵寿。灵寿既非国中富饶之地,更非边关要塞,国尉差大将军前往,岂非杀鸡用牛刀?” 苏射渐说渐懑懑不平。 赵括至目前为止对赵**事分布还未完全弄清楚,所以对苏射的话不敢完全认同,又因为许历曾是赵奢的老部下,赵括对他还是略有好感,答道:“虽是国尉下令,然不一定是国尉主张,军中的事大王怎会不过问?再者我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君令为天职,我们要严格去执行。” “这、、、、、、”苏射欲言又止。 赵括道:“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苏射忽地似明白了什么似的,拱手道:“谢大将军点拨。” 赵括似懂非懂地道:“明白就好,为将者切不可因小胜而得意忘形,你刚才所说的话也不要到处向人说起。” 李木不知几时跟了上来:“少主人之言真知灼见,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括直盯着李木;“少拍马屁,将剩余的赏赐都给苏将军带回营中,让他对众将士论功行赏。” 苏射不忘代众将士答谢赵括。 赵括故作认真道:“切勿私吞,所分的士兵都要答名画押,改日我再详查。” 苏射连忙低头道:“岂敢,岂敢。” 赵括原打算再去看看那班生死与共的兄弟,看看夜幕已经降临,只好同苏射分开,掉头往老家――赵府赶。 路上,随着篷车经过的路程不断增长,赵括的心情愈紧张,路两旁尽管是热闹非凡,不时有欢笑声传入耳中,赵括都无心伸出头去探个究竟,他绞尽脑汁地去想如何蒙骗赵老夫人,如何去面对那群陌生的人――万一让赵老夫人识破自己是“假冒商品”,又该如何去做。 第79章 捡了个儿子 想着想着,赵括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去摸腰间的无声手枪,若是让赵老夫人识破,唯有杀人灭口,因为除了那老太婆,其他人即使怀疑也无济于事。 篷车最终停了下来,赵括的胸口像是装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李木挽起厚厚的垂帘。赵括小心地跨下篷车,徐去龙率二十名士兵围在四周,二十名家甲也密切注意着附近有无异常。 赵括的脚步落在青石板街上,同一路上的喧哗不同,这里显得十分安静。街道两旁相隔不远便栽种着不知名字的树木,路两旁挂有风灯,却因树的茂盛遮住了灯光而变得有引起蒙胧。 赵括由李木引领着迈向面前的庭院式底邸――大将军府,府邸的门面远没有赵括想象中的那样气派。 府邸大门上方面悬有块长约两尺、宽约半尽的薄石板,石板上雕有黑体“赵府”二字,门框镶在两丈多高的厚墙中,门的左右两侧没有电视中常见的威武石狮或石虎一类的雕像,只是两位身材魁梧、四十来岁的男仆人,见赵括上前赶忙问候行礼。 “赵奢这大将军当得也忒失败了,门面的装修同他的身份根本不相符。”赵括心里嘀咕。 过了大门是座小院,呈十字形的两条大道将院子要成四块,人造流水假山、摆设整齐的花草、苍翠的小竹林,由参天大树环绕着的凉亭各占据着一块地方,让赵括仿佛身处花园中。 进入赵府就意味着人身基本上处于安全,刚才跟随赵括身后的一大群保镖都由府中仆分别引去休息用餐。(..info无弹窗广告) 正厅的门渐近,赵括看见一位老妇人由众人簇拥着从厅中走出。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一个小男孩冷不防地从假山后蹿出,躬身拱手道。 赵括让对方吓了一跳,李木可能对此情景早已司空见惯,毫无异常反应,笑呵呵地道:“老奴见过公子。” 从对方的任性、李木的称呼,赵括猜想着小男孩大概是他的“儿子”。 小男孩约十来岁的模样,跟赵括有几分相似,身高五尺,那双眼睛若让水牛看见,水牛绝对感到自卑,鼻子几乎可以塞进赵括的拇指,再看那嘴巴,让李木自觉惭愧。小男孩上身是窄袖短衣,下身是合身长裤裤,脚上是至膝长靴,是典型的胡服打扮,他的头上汗珠正源源不断地流下。 赵括隐约记得李木说过这名公子叫“赵琳”。 “琳儿有礼了。”赵括模糊地应答。 “父亲,自从你前去长平,孩儿对你可是昼夜牵挂,日日苦纪练剑、戟、矛、剑。我这就给你展示,让父亲指出不足的地方。”赵琳且说且拉着赵括往院子左侧走去。 李木道:“公子,将军自入宫到现在颗粒未入肚,何不让将军先用晚饭。” 赵琳一言不,只是直直地盯着李木,后者低着头退到赵括身后。 “赵琳好不懂事。”赵括刚才见着的老夫人正是赵府中的主子――赵老夫人阮氏,离赵括还有几步远,望见赵琳拉着赵括就猜出了小屁孩的心思。 赵琳急急地松了手,行礼道:“琳儿拜见大母!” 赵括也依样画葫芦:“括儿拜见母亲。”,同时不忘留意赵老夫人的眼神,一举一动。 赵老夫人眉开眼笑,伸出右手作虚扶之势,示意父子二人免礼。 赵老夫人年过六旬,脊梁稍稍有些弯曲,满头银,饱经风霜的脸上有双视力模糊的眼睛,因年龄的增长,其牙床已暴露无遗,她上身是黑色深衣,下身是黑色长裙,向身边女性的鲜艳服饰形成鲜明对比。 赵雅居赵老夫人左侧,右侧少*妇模样的女生有几分姿色,头上点缀有闪光珠饰,耳朵上挂有玉米大小的耳环,小嘴唇上抹了层对雄性动物极具杀伤力的红色,其身着一件丝绸长裙,胸部高高耸起,至于臀部、腰围及四肢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她所处的位置告诉赵括,她在府中并非普通角色。 紧跟赵老夫人身后是位年近四旬的妇人,比赵老夫人高了个头,她的穿作比其他女性有着明显的不同:窄袖紧身衣,双眼密切注意着周围动静,俨然一位女保镖。赵老夫人身边的女性们除了赵薇外,都纷纷向赵括行礼,其中位于赵母右侧自称为“妾身吴氏”的少*妇不用说是赵括的小老婆。 赵老夫人像看外星人似的从头到脚打量赵括,让赵括彼为自在,半响他才想到恰当的言语:“孩儿不孝,自入了长平军营,竟忘了差人送信回来报平安,让母亲担惊受怕。” 老夫人用眼睛把赵括检查了遍,确信对方身体没有缺少“零件”,才松了老手:“你既受了王命,就当以国事为重,家中锁事自有我为料理,母亲怎会责怪你。” 说着说着,老夫人竟潸然泪下,赵括的小老婆赶紧抽出小手帕,老夫人接住拭去眼泪:“能平安回来就好,先进厅用膳。” 正厅中仅摆有一张红木桌,搁有五张桌子,赵老夫人、赵括、赵雅、吴氏、赵琳先后入座,桌旁留下李木、一名年轻女仆侍候,而那名胡服着装的妇人则像雕像般立在大厅门口。 赵括以往从电视、书籍中感受到过封建社会制度的森严等级,入了餐桌有了更深切的体会――周王、东周公所赐的四名美女竟不能与赵府中的主要成员同桌进餐。 晚饭间,由于有了赵琳的调皮、赵雅的唠唠叨叨,整个用餐的时间里并不沉闷,赵括也就不用刻意地去“表演”进而掩饰自己的身份。 填饱了肚子,赵括满以为能逃脱赵老夫人的“监控”,没料到老夫人要引他到赵氏祠堂去。 赵奢为嬴姓,赵氏,和赵国王室同宗。赵氏作为赵国中最具影响力的宗族,赵奢的祖先仅是其中的分支,赵府中的祠堂理所当然仅供放着与赵奢有血缘关系的祖先灵位。 赵氏祠堂位于赵府中较为偏僻的角落,从赵府中其他庭院进入祠堂只有一个入口,常年有家甲把守着,非赵氏子孙或在府中有特殊地位的人不得擅入。自赵括率兵出征,赵老夫人每日必至祠堂内叩拜,求祖先保佑她唯一的儿子。 “不孝子孙,还不跪下。”刚入祠堂,赵老夫人忽地冒出一句。 赵括是和尚二丈摸不着头脑――三分钟前还是位慈母,三分钟后怎的变成了母老虎,为以防万一,他的右手往腰间伸去。来到新的环境,赵括也只好“入乡随俗”,倏地跪下。 见赵括乖乖就范,赵老夫人的怒气稍稍有些减弱。 “你可知错在何处?”赵老夫人摇身变成“法官”。 “请母亲明示。”赵括实事求是地道。 “括儿,你好糊涂,侥幸取胜就得意忘形,竟私收周王、东周公赏赐的女子。”赵老夫人语重心长地道。 听说这件事,赵括的心跳自动减:“周王名为各诸侯的天子,东周公则是赵国附庸,他们二人所赏赐的女子,我岂有不收之理。” “狡辩!要是你婉言拒绝,周王、东周公又能奈你如何?赵王现在虽对这件事不过问,难保日后不被奸臣所利用。公主、吴氏如今尚明争暗斗,再续四人,六人之间必勾心斗角,你身处其中定会为妇人的事所困扰,怎能专心去做大事。” 第80章 饱受折磨 赵括没想到老夫人还能说出一大堆的道理,脑子急急地转了两圈:“母亲过虑也,孩儿自然懂得孰轻孰重。” “过虑?都怪我当初听了你的花言巧语,续来吴氏,现在你才会变本加厉。公主容貌虽略丑陋,可出身于王室贵族,又为你育了琳赵琳。我赵家能在朝中有今日地位,公主的作用可谓是功不可没,你若冷落了公主,就等同于将赵家往火坑里推。从今往后,十日内你须有五日与公主同床共枕,其余六日你自作安排。我之所以作出这规定,是为保赵家声望,让赵家代代得以相传,你要务必遵守。”赵老夫人振振有词。 赵括无语――自己作为一爷们、堂堂的赵国大将军,竟连床上的时间都得由别人来安排,赵括望着老夫人要吃人的眼神,真想抠动板机钩送这老太婆上西天,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看我日后怎样收拾你这老不死的。”赵括咬牙切齿地道。 赵老夫人知道赵括会对自己不满,可没想到赵括会有杀她的心思――因为她完全把“假冒伪劣产品”当成了正宗货。 “你连日奔波想必是早已劳累,先回房去休息,其他事改日再谈。”赵老夫人亲手扶起赵括。 赵霍地起身,三步当作两步走出祠堂。 门外等候的李木见赵括怒气冲冲,自然不敢自作聪明,乖乖地紧闭嘴巴。 “少主人,这边走。”李木道。 赵括突然想起对府内的房子位置还是陌生,只好随李木指引的方向走去。 “龚小俐、林红霞她们现在在哪里?”赵括心里对美人是念念不忘,尤其是还等着他去尝试第一次的舒寻、舒婷。 “回少主人,四人都已安顿好,龚小俐、林红霞各住一小院,舒寻姐妹同住和一小院。” “她们可有什么要求?” “这件事由老夫人亲手去安排,老奴不知详情。”李木陪着笑脸道。 赵括瞪了李老头一眼,低头往前走。 穿过几道门,来到题有“牡丹阁”的拱门前,刚才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突然冒出扇红化圆门,赵括大概猜出里面住的是身份高贵的怪胎――赵雅。 李木上前,轻轻叩门。门“吱”的敞开。两名女子出现在赵括面前,二人都是左手提灯或手握剑。她们正是保护赵雅安全的八名带剑侍女中的其中两人。 “将军请。”二人道。 李木目标送着赵括进入,那眼神仿佛目送亲人进入牢狱。 牡丹阁与赵府中其他庭院不同,设有正厅、厢房、浴室、甚至厨房,居住在里面的人吃喝拉撒睡都可以足不出户,外人也难以干扰居住在这里面的人的平静生活。 “夫君,妾身已等候你多时。”赵雅的兴奋尤如老虎见了绵羊。 赵括看得毛骨悚然,勉强地点点头。 “给将军淋浴更衣。”赵雅手舞足蹈,全无公主应有的仪表。 四名侍女围过来,三人抓住赵括的右手,牛高马大的侍女抓住左手,如同押送犯人一样。 “松手,还怕我跑了不成。”赵括异常反感,想挣扎开却现两条胳膊根本不能动弹。 “公主,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赵括求救道,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展,假如四名侍女帮他脱衣,那把无声手枪就有可能被没收。 “夫人,我知错了,你为何这样对我。”赵括是病急乱投医,只希望能尽快摆脱四名侍女。 “快松手。”赵雅大声叫嚷,小迈步走到赵括身边,娇娇滴滴地道,“夫君刚才喊我夫人?” 牛高马大的冰冰先松了手,其余三人也闪到了一边。 赵括违心地挤出笑脸,“诚恳”地点点头,不明白这怪胎怎么眨眼变成了羞涩的少女。 “夫君,你可记得已有半年之久没在府中叫过我‘夫人’了。我好想常常听到夫君这样叫唤。”赵雅低着头。 “夫人,我知错了,日后绝不冷落你。”赵括故意把“夫人”二字叫得跟蜂蜜般甜。 “果真如此,我以后便不叫人将你绑在床上。”怪胎笑眯眯地道。 赵括听见吓得险跌倒――堂堂的公主还有暴力倾向,是虐待狂,看来以前的赵括在床只有被她宰割的份。 “热水,干净衣服都备好没有?”赵雅想尽快享受不一般的床上生活。 “回公主,早准备好。”一名侍女道。 “快去给将军更衣、淋浴。” 四名侍女领命,不再像刚才那样亲手押送赵括,而是转为“看押”着赵括入浴室。 赵括刚才听见赵雅命侍女帮助更衣、淋浴以为有机会“吃豆腐”,那知侍女将赵括送入浴室,只替他脱了长靴、外套,便走了出去,其他的让赵括自己动手。赵括花了近平个时辰,洗了穿越以来最舒服的热水澡,害得赵雅以为他不小心淹死在大木桶里,不停地让侍女去催促。 进和卧室,赵雅以最快的度剥去外面的两层衣服,仅剩贴身的亵衣,将她凹凸不平的身材全部显现出来。赵括见了男性激素仿佛一下子全跑光了。 “夫君。”林志玲般的叫唤从怪胎口中说出,简直让听者生不如死。 面对死人头骨尚无动于衷的赵括,也因听了赵雅的“美声”而身受内伤,忽地起身。 “夫君要到哪里去?” “我去灭灯。”赵括如实回答,面对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怪胎,赵括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夫君,以往都是点着灯的,今晚怎么要灭灯?”赵雅纳闷。 “我前不早得知,黑暗之中交欢另有一番情趣。”赵括对原来那位货真价实的赵括可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还是习惯灯光下交欢。”赵雅还是坚持己见。 “要是那样,今晚你我便分开睡。”赵括故意耍脾气,大步走去开门,打算离开。 哪知头刚伸出,四把冰冷的剑便架到赵括脖子上,持剑者都是赵雅的贴身保镖。 “大胆。”赵括恼羞成怒,自从化身为赵国大将军后,他便成了几十万赵军生死的主宰者,现在竟被四名小女子用剑威胁,他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将军可看清了,我们所持的长剑乃是大所赐,除大王、王后、太后、公主外,可上斩重臣下杀贱民。”为的冰冰道。 “我可是赵国大将军,大王新封的固国君。”赵括可不会轻易就范。 “一样可先斩后奏。” 赵括顿时变成霜打的茄子,四把剑架要脖子上,他就算有无声手枪也无济于事,况且旁边还有四名侍女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夫君,既来之,则安之。”赵雅调侃道。 “那你就得依我,灭了灯,否则我宁死不屈。”赵括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罢了,依你一次,如果你所说的不属实,别怪我、、、、、、”赵雅有意省去后面部分。 第81章 温习以往从床上学来的绝活 赵括以胜利者的身份退回房内,灭了灯,温习起以往看a片学来的绝活,果然把赵雅搞得如醉如痴,当然,赵括更多的是以手代劳,未尾才让老二亲自上阵。[..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夜,对赵括来说是他几十年来最痛苦的一个晚上。 第日早上,赵雅是精神饱满,作为受害者的赵括则是死气沉沉。 门外等待的李木对少主人的遭遇是见惯不怪,但仍“尽本分”地问道:“少主人晚夜可曾受罪。” 赵括回头看看无其他人,才敢畅所欲言:“我愿单枪匹马地冲入敌军阵中厮杀,也不愿留在里面一宿。” 李木听了忍主住抿嘴面偷笑。 “我受苦受罪,你非但没有帮忙想出对策,竟还好意思取笑。”赵括板起了脸。 李木赶紧收起笑脸,无奈地道:“少主人,老奴也是无能为力,若惹怒了公主,那四名侍女非把我砍成几块不可。老夫人得知我插手你和公主的事,也绝不会轻饶我。” “哼,好你个狗奴才,畏惧老夫人、公主如虎狼,看来在你眼中我早无了地位。”身为赵府中的主人,却没有受到应得的尊重,赵括是痛心疾。 见赵括动了真格,李木扑嗵地跪下:“少主人恕罪,老奴怎敢轻视你,只是身不由己――我心中已有妙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括扶起李木,示意老头走到一旁再说。 李木说出深思熟虑的计谋:用药、挖地道。迷药当然是用于对付赵雅,地道则是供赵括逃离苦海。 “嗯,有了这个对策,我就不用常受公主折磨,可夜夜和那四名美女同床共枕。”赵括想着想着就变得兴奋。 其实用迷药、挖地道李木早有想过,只是因名种缘故未去实现,刚才见赵括动怒,他担心赵括一怒之下会作出不利于自己的事,所以突然说出。 “少主人也不可因有了迷药面过分冷落公主,以免公主起疑心。”李木怕因此而连累自己。 “放心,我自有分寸。”赵括拍拍李木肩膀,顿时红光满面,随李木前去洗漱、吃早餐。 晚上,赵雅可随心所欲地控制赵括,白天里她则不能多加干预。府中的大小事有了赵老夫人的打理,赵括也就不用去理会,据于这一点,赵括觉得暂时留下老太婆的活口是有必要的。 对赵括来说,当务之急是熟悉赵府中的情况,特别是名赵琳的小男孩更令赵括好奇。从昨晚晚钣入席的人员来判断,赵琳应是原赵括的独生子。 事实也正和赵括所想的相同。赵琳今年十一岁,是赵雅、赵括成亲第二年后所出,因为母亲有着高贵的身份,马服君赵奢在赵国中又有着特殊的地位,所以自赵琳从娘胎中出来,便注定了他身份不同于常人。赵括父子经常带兵打仗,赵琳的教育就落到了赵老夫人身上。赵老太婆没有让赵琳胡闹放纵,对他进行了严格的教导,请来赵国中的“名教”来当赵琳的老师,又花重金聘请精通兵器的剑客来指导赵琳习武,《孙子兵法》、《吴起兵法》等历代兵法,赵琳也都能了解了个大概。为了让让孙子青出于蓝胜于蓝,赵老夫人还三顾茅庐请出一位隐居老者替赵琳讲解兵法,在赵府中知道隐居老者存在的人不过五人,就更别说想查清老者的真实身份。正是得益于赵老夫人的苦心安排,刚满十岁的赵琳已比同龄人要成熟:持剑可敌四位普通士兵。赵括若得知这些真相,恐怕会无地自容。 吃过早餐,赵琳便硬拉着赵括要去欣赏他这段时间新增加的本领,赵老夫人也跟着去,赵雅、吴氏及闲暇的仆人也同去凑热闹。 有了与众不同的观众,赵琳的表演格外的卖力,剑术看得赵括眼花缭乱,枪法让赵括自愧不如。实战中,赵琳在马背上连败四人,徒手博斗中放倒了三名高出他一尺多的大汉――博得了阵阵喝彩声。 “父亲,孩儿可有长进?”赵琳对其他人的反应并不在意,只是想听听赵括的评价。 赵括内心对赵琳的本领是赞赏的,可为了不使正处于成长期的赵琳过分骄傲,他答道:“多日不见,琳儿武艺是有所长进,然招式过于刻板,不懂得灵活运用,刺杀时不够凶狠,若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将士,还需从军多加训练。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亲自体验。” 赵琳还未应答,赵老夫人先开了口:“赵琳小小年纪能有此本领实属不易,至于从军煅炼,待以后再从长计议。” 或许是家庭的遗传因素,又或者是赵琳听了太多关于战场生活的故事,小小年纪的他意摆出成年人的姿态:“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战死疆场,即使明日便上阵杀敌,我亦绝不畏惧。” 赵老夫人正为赵府中一脉单传而忧虑,现在赵琳又闹着要上阵杀敌,她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胡闹,有我在,你父子休想同时从军。” 赵括不理解赵老夫人的苦衷,振振有词道:“孩子的教育应从娃娃抓起,平民尚父子或兄弟同上阵,我身为大将军,琳儿更应以身作则。” “以身作则?平民家中尚有兄弟数人,赵琳可是府中独子,若有不测,何人续后。”赵老夫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赵括。 赵括听出了老夫人的言外之意是责怪他不努力为赵家繁殖香火。赵括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也纳闷:原来的赵括为何十年之久都没再出一子或一女,是他配搭原因?还是赵雅、吴氏的原因? 繁殖香火的事赵括倒是非常乐意帮忙,况且现在又新添了四位美女。 “母亲,关于这件事,我正想同你商量。”赵括心生一计,找到减少与赵雅共少一室的理由。 “你们都先退下。”赵老夫人打走闲杂人。 众人皆不敢违抗,一一离去,小院子中令剩下赵括母子两人。 “括儿,你先前与公主同床仅出赵琳。之后几年都没喜讯,我为你续了吴氏,然吴氏始终未能怀上你骨肉,我屡次劝你让大夫问诊,却总是不肯,这是为何?”赵老夫人越说越激动。 赵括胡乱打出借口:“先前孩儿确实是身体有不适,现经我自己调理已恢复往日雄风,所以给赵家添香火不是件难事。” 赵老夫人见赵括信心十足,笑逐颜开:“如此最好,待我百年之后见了赵家先烈,也会无脸相见。” “母亲,孩儿是恢复了男子汉本色,然公主、吴氏都过了三旬,极不利于怀上骨肉,即使有幸怀上,待胎儿产出时也有风险。孩儿以为我所带回四位女子更适合怀孕。”赵括不忘打铁趁热。 赵老夫人岂会看不邮赵括话中含有私心,但所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想了想和答道:“吴氏自然好说话,公主确得费些口舌,待我问过大夫再作决定。” 第82章 死不足惜 提到怪胎赵雅,赵括有些担心,毕竟她是赵王的亲妹妹,搞不好会弄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试探着问道:“母亲能说服公主?” 赵才夫人道:“括儿,我也是妇人,自然能揣测出公主心中部分所思所想,公主平日看似蛮横不讲理,然若理有据进她也会信服,这件事交由我去办――你妨抽空去拜会与我赵家往来友好的大臣、族人及义士。” 赵括听话离开找他李木去了。 李木早得了赵老夫人安排,按与赵府关系亲近及对方在朝中的地位高低,列好一张顺序表,准备好了礼物,只等赵括有空便逐一去拜访。 当李木说出赵老夫人的交代后,赵括不解:自己眼下是朝中的红人,按理说是别人亲自登门拜访,现在竟调换了身份。 “少主人所思何事?”李木出现了赵括的异样。 “李木,先前他也常与我父亲去拜访各达官贵人?”赵括道。 提及赵奢,李木是一脸的严肃:“马服君前去拜访者不在乎对方是否是达官贵人,更注重对方是否是高风明节之士,若是些奸诈小人,就算是带厚礼亲自上门,马服君也会将他拒之门外。” 赵括总算明白,这是赵奢留下来的优良传统。赵括也觉得有必要深入了解和赵府往来的各式人物,欣然同意前去。 赵括要去拜访的第一人乐毅。 乐毅住所位于郭城北面五里处,因对方曾是燕国亚卿、大将军、赵国今日的望诸君,所以赵括以为他居住的地方必是金壁辉煌、戒备深严。当到达目的地后,才现现实与想象相差几乎是十万八千里。眼前的乐府比赵府还有简朴,门口没有多余的摆设,乐府两旁分别的铁器、木器的手工作坊,因两间作坊的存在,使人容易把不知情者把乐府当作专为王室贵族提供服务的作坊。 门外的仆人认得来者,主动上前招呼赵括、李木入内,徐去龙、赵府家甲全留守府外。进得府内,赵括只见着寥寥的几位仆人,他粗略估计了一下,人数总和还不如他本人所带的保镖多,直至临近正厅,赵括才看见四位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四人边欣赏从厅中传出琴声,边警惕地望着四周。 有贵客前来,四人向前各自自报家门且施礼问候。 “望诸君在里面?”赵括道。 “固国君请稍候,容我先去禀报大将军。”名为放纵的剑客上前道。 “大将军?”赵括重复着那三个字。 “回少主人,据老奴所知,那四人全是望诸君昔日旧将。据说人人剑术出色,先前与燕、齐交战,此四人在齐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李木不忘说出打听来的消息。 或许是赵括和四人是同行,又或许是因为他们那忠诚的品质,赵括不由得肃然起敬,他举目望去,企图寻找他们的与众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令赵括感到遗憾的是,四人与府中仆人的区别仅在于他们手上握有长剑,他们曾经的英雄气概,都被岁月的痕迹所掩盖。 正厅的大门是敞开的,乐毅那微驼的后背映入了赵括眼内,那披肩的花白头与素服无意地透露着主人的衰老。然琴声却非低沉无力,相反,是那样的高昂,从喉咙中喷出的声音也是惊人的高亢,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唱歌的人是位老者。 赵括听不懂乐毅所唱的歌词意思,不过能从琴声中感受到乐毅心中的壮志未酬,四名剑客听着听着便形态各异,有人摇头,有人锁眉,有人哀叹,更有人拔剑起舞。赵括对舞剑者略有印象,记得他的名字叫周董。 赵括正担心持续的高音会使老者的声带严重受损,忽地琴声中断,歌声嘎然而止。 “大将军,大将军、、、、、、”四名剑客争先恐后地闯入了厅内。 赵括望去,只见乐毅趴在了桌上,也顾不了太多的礼节,大迈步冲入。 走近乐毅,赵括看到琴上洒有鲜血、乐毅那张菜黄色的脸,他的嘴角还流着血。 “李木,快给望诸君把脉。”赵括道。 李木放下手中礼物,右手拇指按着乐毅脉搏。 “贤侄何时入府?我们两家情同手足,无须如此客套,还是叫仲父听了耳顺。”乐毅说完连续咳嗽几下且气喘吁吁。 “侄儿紧记仲父教导。”赵括道。 “固国君事务繁忙,入了府内怎么无人通报?”乐毅责备道。 四名剑客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羞愧地低下头。 赵括解围道:“仲父息怒,侄儿欲赏仲父琴声,故制止他们通报。” 乐毅不知是假,怒气稍稍变弱。 “李木,仲父身体可有大碍?” “回少主人,老奴、、、、、、”李木吞吞吐吐,“老奴医术低劣,恐怕、、、、、、” “别支支吾吾,说详细些。”赵括从李木嘴中感觉到了不详的征兆。 李木的嘴巴陡然合上,好似还加了把锁。 赵括张嘴就要喝斥,乐毅摆手道:“贤侄休怪管家,我自个病情自己最清楚,乐毅能荀存至今天心满意足,列不足惜矣。” 见乐毅坦然面对,李木道:“将军的病并非无回转的机会――对症下药,心病心治。” 乐毅缓缓站起,微笑道:“管家好医术,把脉便知我乐毅受心病所困。” “燕国未能成就霸业乃是燕王之错,大将军何必耿耿于怀?切勿因此而伤了身子。”周董道。 其他三人皆颔赞同,眼角不经意间渗出了泪水。 “我们身临千军万马之中都不畏惧,现竟为了些小事哭哭啼啼,不知羞耻乎?”乐毅渐说渐激动,“燕王轻信奸臣片面之词,只因乐毅、、、、、、” 乐毅话还没说完,猝然倒在椅子上。 “大将军,大将军、、、、、、”四名剑客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李木再替乐毅把脉,又翻开他的双眼皮作观察:“将军是因过于激动才错倒,休息些些时辰可醒来。” 一名剑客道:“大将军身体不适不能会客,还望固国君见谅。” 赵括道:“无妨,我改日再来。” 李木放下带来的礼物,跟在赵括身后离开。 “曾声名远扬的大将军竟要在冷清中与世长辞,可悲,可叹。”李木感慨道。 “与世长辞?”赵括反问道。 “不出三十日,只怪望诸君过于执着,不肯随遇而安。” 对这位杰出的军事家的命运,赵括深表同情、惋惜,然而服的离去对赵括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因为野心勃勃的赵括最近有了新的理想,那就是帮助赵王灭六国统一天下。若乐毅不健在数年,在灭燕时及有可能会遇上不因他引起的麻烦。 赵括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他的任务。 第83章 滴水之恩当涌泉报 起初赵括听说要去各达官贵人家做客时,是兴致勃勃,待拜访过几家后,他出除了听歌、赏舞、寒暄之外,彼此之间都没谈及什么实质性的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赵括本来就不太善于交际,这样的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活受罪,可为了搞好人际关系,他还是忍辱负重地完成了任务。 数日的做客让赵括无时间去想其他的事,闲暇下来后他想起了曾患难与共的兄弟。苏射、王容、博豹等人家住邯郸城外,想去探访有些不便。赵括记得庞暖说过他家住都城内。算算日子,庞暖还处于假期内,于是决定去找他聊聊。一是因为二人曾一同生活过些日子,有共同的话题;二是史书所载庞暖后来成为良将,是一个“潜力股”,是值得进行“提前投资”的。 赵括清楚徐去龙担任侍卫的真正目的,为摆脱这可恶的家伙,他特地向赵老夫人提及探访庞暖的事。 赵老夫人先是一惊,后是反对:“各国君最忌讳朝中将领往来过于密切,你要是前去探访庞暖,赵王得知必对你起疑心,日后将难得赵王任用。庞暖仅是名小军吏,没必要这样冒险。” 赵括道:“我数日来接二连三地拜访朝中大臣,难道赵王对此视而不见?” 赵老夫人道:“两事不可相提并论,你近日来虽连连与朝中大臣往来,却始终不如平阳君、代安君等人那样密切,不足以成为小人说三道四的把柄。你切不可因小有成就便为所欲为,以免闯下祸害。” 赵括心里是一百个不服从,口头上却是连声道:“孩儿紧记母亲教导。” “看来还是知找李木来商量。”赵括思忖,他曾想过摸黑去找庞暖,遗憾的是不知该从哪条道走去才能找到目的地。 李木道:“这件事不难。少主人可邀徐去龙同饮酒,酒桌间诈醉,然后误闯入牡丹阁,便可摆脱赵王耳目。” 赵括道:“我饮了酒如何能飞快赶路,入了牡丹阁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木坏笑道:“老奴备有酒药,饮得再多也不碍事。少主人先前吩咐挖掘的暗道现已完工,只需公主昏倒,少主人即可自由进出牡丹阁。” 赵括击掌道:“妙,妙,事成后有重赏。” 是夜傍晚,经赵括一再邀请,徐去龙及几名侍卫和赵括开怀痛饮,对赵括的敬酒,徐去龙自然不好意思拒绝,最后自然是赵括先醉烂如泥,由徐去龙亲自送入牡丹阁,见赵括身陷“虎穴”,徐去龙放心地做梦去了。 在赵括面前,赵国公主赵雅的智商有时候为负数,赵括略施小聪明就可让她中计。 赵括从暗道出口钻出时,意外地现赵老夫人及她的随身保镖正等候着,李木像死了儿子侯似的无精打采的站在旁边。 “你执意要去见庞暖?”赵老夫人冷冷地道。 赵括很干脆地点点头:“庞暖在军中时和同甘共苦,前去探访合情合理。” 赵括满以为老太婆会斥责,没料着对方不但不责怪反倒支持:“为将者,与将士同甘共苦乃是国家之福。无奈朝堂之上奸臣居心叵测,使各将士疏于往来,感情日渐淡薄。为避免陷于旋涡之中,你这次前去需小心留神,勿作声张,日后也不可再因一时兴起做出粗鲁的事。都城内赵王耳目众多,不得不防。” 赵括向来“公私分明”,此刻不忘答谢:“谢母亲。” 赵老夫人递给赵括一套仆人常穿的粗衣让他换上,交代道:“管家脚腿不便,让哑妇跟你前去。哑妇天生神眼,黑夜之中也能行走自如,你跟在她身后便有会迷路。” 赵括看了那妇人一眼,才知道老太婆的保镖叫“哑妇”。为避免过于张扬,哑女今晚不再穿胡服,也是平日里仆人的衣着。 在伸出不见五指的空间里,赵括分不清东南西北,幸好有哑妇引路,要不然他别说走路,即使撞上了墙也许还会说声“对不起”。 “人不可貌相啊。”赵括不知不觉中竟佩服哑妇,这女人简直就是生了鹰眼、长了豹腿,那行走的度令赵括望尘莫及,不得不让她慢点走。 赵括也不知拐了几个弯,过了几条道,直至哑妇停下他才跟着停下。 “到了?”赵括道。 哑妇“啊啊啊”地出三声。 赵括努力地向四周望去,隐约看见前方有灯光,直朝着灯灯走去。 一道四尺余高的木栅栏出现在赵括面前,里面传来“哼哼哈兮”和铁器敲打木桩的撞击响,这其中还有妇人的叨唠、孩童的啼哭。 “会不会是走错了?庞暖住的竟是这样的地方、、、、、、”赵括直搔头。 哑妇重重地叩几下木门,立即招来原先偷懒的看门狗的一阵狂吠,紧接着赵括看见一青年人提前火把从屋里走出来――对方不是庞暖。 青年人身长约七尺,大概是十六七岁,头很随便地包扎在头上,那张脸几乎是按标准的正方形来生长,颧骨高高突起,嘴里露出两排黄牙,脸上的汗水正源源不断地流下,*着上身像是刚洗澡还未来得及擦干,手臂和上身的肌肉令赵括非常羡慕。对方下身套着条中裤,不知是太匆忙还是别的原因,青年人竟光着脚来接客。 是两个陌生人,又是摸黑来访。表年人也小心翼翼地把赵括、哑妇看了遍,从衣着上看,是某个贾商或大臣府中的仆人。青年人经过细心观察,现了赵括与哑妇身份的不同,因为赵括脚上的软兽皮靴要比哑妇的麻布鞋贵好几倍。 “请二位找谁?”青年人相信对方是走错了路。 “敢问庞暖可是居此?” “兄台识得我大哥?”青年人吃了惊,连忙拉开木门,“请入屋说话。” 离屋还有几步远,青年人就叫嚷道:“大哥,有客来访。” 到了房门口,赵括看见庞暖入下手中竹简起身走来。 “嚷嚷个啥?半夜来访,真是奇怪。”一个妇人先迎了上来,看见是两手空空的生面孔便没了热情。 哑妇的脸沉了下来。 赵括丝毫不在意妇人的话,走进了木屋,地面是略平整的硬土,屋内除了一张木桌,几张简简章的木凳再无多余的物品。 青年人灭了火把,屋内仅剩盏昏昏欲睡的油灯,庞暖走到赵括跟前,双眼忽地瞪得要跳出眼眶。 “大、、、、、、”庞暖用手搓搓了眼睛,赶紧把灯绳拔起,确信是事实,全身是全所未有的激动。 “庞弟,别来无恙,括兄半夜来访多有打扰。”赵括打断了庞暖的话。 “庞弟?括兄?”庞暖纳闷,再看看赵括的打扮,明白了个大概。 “这位是我的亲弟庞峰,此是贱妻苏氏。”庞暖介绍道,同时差庞峰去取酒。 “慢着,那坛酒可是留着我父亲贺寿用,甚个客人?要喝自个买去。”苏氏是位不折不扣的“气管炎”。 第84章 秒杀 哑妇霍地闪到赵括前面,伸出拳头,松开,像耍魔术似的变出几颗拇指大小的碎金。.info[] 苏氏马上眉开眼笑,使出“无影手”想把碎金夺过来。哑妇早有防备,突然合紧五个手指,拳头移到赵括跟前,苏氏顿时明白,微笑道:“谢贵人。” 哑妇带着三分不情愿把碎金交给了对方,又规规纪纪地站到赵括身后。 赵括不想惊动邻居,对苏氏道:“已是深夜,出去买酒多有不便,不如先饮你家中所留的一坛酒。” 庞暖吩咐道:“大、、、、、、括兄可是贵客,平日所留好吃的全拿来作下酒菜,再杀只鸡。你一人忙不过来可叫母亲起身帮忙。” 得了哑妇的“巨额资金”,苏氏自然变得异常大方,答道:“晓得晓得,你们先聊,我这就去准备吃的。” 惊动了庞暖老母亲作息,赵括略感不安:“庞弟,本想来与你叙叙旧情,没料着惊动你全家、、、、、、” “括、、、、、括兄,你能来是我庞家之福,还慷慨资助,庞暖感激不尽。”庞暖想着面前的人是赵国固国君、大将军,平起平坐是浑身的不舒服,总有起身行礼的冲动,赵括一次次地用眼神制止他的行为。 “庞弟,你身陷敌军中都不皱一下眉头,在家中竟听从于妇人,若在军中传开,岂不笑掉众将大牙。”赵括打趣道。 庞暖苦笑道:“括兄有所不知,我虽为丈夫,家中大小事都是贱妻料理,我随军前往长平征战期间,全靠她维持家中老小生计。家人虽难吃上面食,可也不至于挨饿,她虽爱叨唠,然心地善良,从不会因家贫要离我而去,我对她的听从是心甘情愿。”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看来说得不假。 赵括道:“这次大王重赏众将士,庞弟家中为何还是近乎家徒四壁?” 庞暖道:“自我军与秦军相持于长平,国中麦谷收居逐减,贾商积粮抬价,大王所赐部分用于偿还旧债,部分用于购买粟米,除此以外所剩无几,故此寒酸,让括兄笑话了。” 庞暖的话深深刺激了赵括的神经,顿时思绪万千。 庞暖、赵括同时地沉默,庞峰插话道:“赵王所赐仅金帛,粟米等物,远不如秦王、、、、、、” 庞峰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庞暖威严的眼神制止:“胡说个啥,这事也是你能议论的吗?记住了,切勿私自与外人议论国中的事。” 庞峰低下了头,缓缓地道:“大哥教训的是,我会铭记在心的。” 庞暖脸色稍稍缓和,抱拳对赵括道:“括兄,小弟无知胡言乱语,还望勿往心里去。” 赵括摆手道:“我前来只是想同你闲聊,不必过于拘束,应畅所欲言才不枉我深夜来访。(..info好看的小说)” 庞暖连连答“是”,赵括招呼庞峰也同桌坐下,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谈起战场上的厮杀。 庞峰对军旅生活早已向往,将曾经长平大战的大哥视作偶像,自庞暖回家便缠着他细说有关长平大战中的事。庞暖是个低调的人,只是简单地跟弟弟说了个粗略,更没说出在军中担任赵括的贴峰侍卫。现在让庞峰一再纠缠,赵括也跟着起哄,庞暖很自然地打开了话匣子,从赵、秦两军的数量、所处地理位置、说到两军主将的坐骑、兵器及两军戟、防守所使用的器械,再至两军拼杀的动作、叫唤等,说得是娓娓动听。 庞暖虽是赵兵,可在向庞峰解说时并未一味地倾向赵军,始终是站在较为客观的立场。其中谈及的某些观点,赵括是从未想到,尤其是赵军在作战不足的地方。 “作为一名小小的军吏,庞暖便从主将的角度去思考、分析问题,难怪日后能成为大交。”赵括从心里对庞暖赞叹。 苏氏有了庞暖母亲的帮助,没多久便端上一桌丰盛的夜宵。庞暖一家六口都围在了桌旁。 庞峰望着桌上的腊猪肉、鲜美鸡块、蛋花、绿油油的蔬菜,还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直老酒,咽着口水感慨:“我已三年没吃过这样丰盛的晚饭。” 庞暖的小女儿一直想伸手去抓好吃的,被苏氏紧紧抱住挣脱不得。 庞暖干笑道:“小弟心直口快,小儿年幼无知,让括兄见笑了。” 赵括胡编道:“实不相瞒,我如同庞峰大小时还常常偷吃家中饭菜,一次摸黑进了厨房,抓了条小鱼便往嘴里塞,不想到小鱼到了嘴里还会跳动,才知道是条生鱼,还没等我吐出,小鱼就钻进了我的喉咙里,可把这害惨了。” 庞家几口人信以为真都笑了起来,尤其是庞峰笑得得最为投入。气氛变得活跃,众人用餐也就变得无拘无束,唯独顽固不化的哑妇始终不肯就坐,毕恭毕敬地站着侍奉赵括。 酒足饭饱后,赵括、庞暖、庞峰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庞峰无意提及了魏、齐、秦等国士兵的特点及作战方式。或许是切身感受到了赵括的随和,庞暖将自己所知、所想毫无保留地说出,连赵括也听得如痴如醉,同里责怪自己从不曾留意到庞暖根本就是本“军事百科全书”。 时间不觉到了寅时,哑女提醒赵括到了回去的时候。 庞暖招呼庞峰拿了兵器要送赵括回去。 赵括道:“我半夜来访,为的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兄弟二人相送岂不是让我和行踪暴露。” 庞暖道:“括兄请放心,我兄弟二人在离府上约一里处停下,括兄独自返回我心里不踏实。” 哑妇见庞暖忽视她的存在,内心是十分的不满,急急地“啊啊啊”叫几声,挡在兄弟二人面前。 虽说此时不是身处军营中,庞暖对赵括的安全还是十分担心,再者赵括屈身来访也让庞暖万分感动。庞暖看出了哑妇的意图,对弟弟道:“你能徒手制服她否?” 庞峰非常自信地点点头,还担心等下自己过于手力会将哑妇弄得得手脚俱断。 哑妇嘴角露出冷笑。赵括也想见识见识哑妇的庐山真面目,所以也不制止。 庞峰本来说学了几年的拳脚功夫,又兼刚才吃肉喝酒,精力比平常要充沛好几倍,摆出了个中看又中用的姿势:“请。” 说完,两虎拳真扑哑妇,赵括正为哑妇的安危而焦急,后者双脚一挪巧妙躲开,忽地飘至庞峰身边。赵括、庞暖都未看清过程,庞峰竟倒了地,手、脚不能动弹,几乎变形的脸告诉旁观者,他此刻是何等的痛苦。 庞暖的惊讶不亚于赵括,急忙扶起弟弟坐好。他自信强过弟弟庞峰数倍中,可是也不敢保证能“秒杀”,他后悔不该小看这妇人。 “拳脚占不了便宜,改用剑枪或许有取胜机会。”庞暖内心道,自从军后他对利剑、长枪等武器的熟悉就如同手中的筷子。 “徒手相斗不能见真本领,请挑选件你顺手的兵器,你我分个高低。”庞暖指了指旁边木架上的一排兵器,他决心要好好教训这妇,要不然他以后在赵括面前会矮了几分。 第85章 后院起火 哑女摇摇头,让庞暖自己挑一件。 哑女的行为让庞暖摸不着头脑,也让他多了几分不安:要是对方使的是不常见的兵器,想取胜就更难了。庞暖拿起了常用的长枪,走到园子中间。哑妇也走了过去。 “看枪!”庞暖提醒道。 哑妇既没摆出架式也没亮出兵器,一副旁观者的模样。 油灯、火把的光映射到庞暖的脸上,使他的双眼仿佛成了两火球。庞暖没有因哑妇的静止不动而掉以轻心,左眼盯着对方双手,右眼捕捉着敌人的两脚变化。 长枪如一道光闪出哑妇,离她身体大概还有两尺远,哑妇忽的伸直两手,衣袖中飞出两条“毒蛇”――拇指大小的软绳,未端系有长约三寸的锥形精铁,两条软绳分上下同时袭向庞暖,后者自知长枪没有长度的优势,又不如软绳灵活,倏地弃攻为守。 庞暖不愧是名职业军人,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把赵括看来无法躲避的锥铁始终拒绝在离身体一尺之外。 哑妇料着对方是位难缠的角色,内心的轻视瞬间荡然无存,懊恼之后开始寻找庞暖的软肋。 长枪与软绳较量了十几回合,庞暖现哑妇的软绳并非想象中那样可怕,他也开始伺机给哑妇致命一击。 庞暖、哑妇的较量在赵括看来是场精彩的武打戏,而庞暖的妻儿老小则是提心吊胆,苏氏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此刻早紧紧与庞暖母亲相拥着寻找精神上的支持,两名妇人的身体不时抖、双目偶闭偶睁。庞暖那三岁大的幼儿则是死死地抱住苏氏的右腿,小小年纪的他既为父亲担忧又憎恨哑妇。唯独庞暖的父亲强装镇定地观看着,年迈的心脏却地猛烈地运动。 哑妇手中两软绳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绳再次向庞暖起攻击,其度忽地加快。 庞暖似乎觉察到了哑妇的意图,长枪顽强地抵抗着,锥铁与枪头碰撞出耀眼的火花。闪光的火花惊醒了沉睡的晚风,风突然从某个角落中卷出,吹灭了火把,那豆大的油灯虽有灯罩的保护然也近乎熄灭,原先明亮的园子一下子伸手不见五指。 赵括清晰地听见“叮当”声之后紧接着是“扑嗵”响,从那重重的一响来判断,赵括认为败者是庞暖。 苏氏仅用一秒钟就点燃了火把。 庞暖拾起长枪缓缓地站起,哑女若无其事地站在旁边,两根软绳已回到了袖中。 “夫君,是伤着了?”苏氏举着火把检查庞暖。 “不碍事。”庞暖输得是心服口服,言语中没有沮丧之感,抱拳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哑妇从内心对庞暖的较为赏识的――这是她出道以来遇到的屈指可数的高手之一,抱拳回了礼。 赵括不得对眼前的哑妇刮目相看,有意识地摸摸腰间的手枪:“已将近天明,我也该回去了。庞弟留步,若有机会日后再来探访。” 庞暖站出标准的军人姿势施礼道:“恭送括兄。” 目送赵括、哑妇消失在黑暗中,庞暖一家才转身回屋。庞峰望着庞暖欲言又止。苏氏及二老知道兄弟有话要说,都先回了各自的房间。 “大哥,括兄到底是什么人?身边的随从竟如此了得。”庞峰边说边伸手去接庞暖手中长枪。 “当今赵国大将军,赵王新赐固国君。”庞暖的声音非常小,可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有力。 “啊!”庞暖手中未握稳的长枪落了地。 “记住此事绝不可告诉任何人,否则、、、、、、”庞暖仿佛是在给一名士兵下命令。 “大哥请放心,我就是遭千刀万剐也不会泄露半句。”庞峰是激动是神圣。 庞暖点点头,略有所思地走进了屋,留下庞峰独自呆。 黑暗中的赵括大概不会想到,在他看来平常的探访,却在庞暖兄弟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赵括在哑妇的陪同下安全地返回将军府,赵括顺着暗道入了牡丹阁去找睡得跟死猪似的赵雅。 哑妇第一时间去找赵老夫人禀报赵括与庞暖之间的事。 “你整晚奔波十分劳累,先去休息。”赵老夫人把用布包着的赏金移到哑妇面前。 哑妇和躬身答谢欢天喜地地退出主人的寝室。 “愈想愈觉不妥,难道世间竟有两人长得完全相同?”赵老夫人喃喃自语,她不愿往下想,可现实又驱使她去怀疑。 自从赵雅同意减少和赵括同床的次数后,赵括的夜晚生活变得丰富多彩,对舒寻、舒婷、林红霞、龚小俐、吴氏是轮流播种,希望能早日开花结果,经满足赵老太婆再抱孙子的愿望。 遗憾的是,神仙般的生活刚刚去几天,舒寻、舒婷两姐妹同赵老夫人产生了摩擦。舒家姐妹原先是生活于平民之家,爱舞刀弄枪,缺少管制,突然要遵守府中的诸多规定自然是难以适应,又持着有懂得些剑术,根本没把府中家甲入眼里,逐渐放肆。 赵老夫人是府中的“母老虎”,能有今日的威严是多年经营的结果,现在冒出两个黄毛丫头要在她的地盘撒野,她岂会袖手旁观――再这样下去,日后说不定还得为姐妹洗衣叠被。这么想着,赵老虎也顾不上了抱孙子的事,决定找个机会修理修理两个野蛮的丫头。 这天舒寻、舒婷又找府中仆人“陪练”,几名仆人被两位女侠揍得鼻青年肿。 消息传来,赵老虎叫上哑妇、吴氏等人同往府中正厅,要来个杀鸡吓猴。 舒家姐妹也觉得是进候同“母老虎”来次正面较量了,以解救府中被“母老虎”虐待的姐妹们,让她们重获自由。 正厅内,只赵老夫人坐着,哑妇规规纪纪地站在主人左侧,吴氏、林霞、龚小俐站右侧,赵老夫人面前还有两排家甲,左右各五人,都是上身披铁甲,手握长剑。在将军府中,家甲一般只有御敌时或随主人外出才穿上厚厚的铁甲,平日在府中他们都是穿职业服装――黑衣。今日家甲披甲入正厅,是将军府的例,细心者都知道府中将要有大事件生。 舒寻、舒婷提前剑昂挺胸地步入正厅,对那十人酒囊饭袋是不屑一顾。 “放肆,未经许可竟敢持剑入厅。”赵老夫人拍桌道,眼中射出两道寒光。 吴氏、林红霞让“赵老虎”的突然举动吓了大跳,龚小俐只是微微一惊。 “我姐妹持剑入厅,你又能如何?”舒寻撅嘴道。 赵老夫人恨不得上前猛掴两个黄毛丫头几个耳光,考虑到仪态她才强忍住冲动:“若你二人马上弃剑伏地受罪,我还可网开一面,如若不然,休怪我施家规。” 舒婷冷笑道:“老婆婆,有何家法尽管使出来。” 在众人面前被黄毛丫头称为“老婆婆”,赵老夫人这座沉睡多年的火山如同冰岛火山一样爆了,霍地站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容你二人放肆,拿下。” 第86章 冒着被色狼揩油的危险 十名家甲得令,如狼似虎地扑向两只个纪绵羊。 若以体重而言,家甲的肥肉是舒家姐妹的十倍,可惜家甲们只长个子不长脑子,更遗憾的是,十人使剑的时间总和不如两位侠女使剑的时间总和长,又兼姐妹两人常常一起练剑,配合得十分默契,所以敌我双方的差别很快就显现出来。 十位大块头几个回合来来便趴在了地,轻者是脸上变成了彩色,重者是血流不止,可并无性命之忧――由此看来姐妹也不是丧心病狂之徒。舒家二剑客乘胜追击,两剑直取最终目标――“赵老虎”。 “不自量力量”赵老夫人心中道,仍稳如泰山地站着。 舒寻、舒婷要“大闹天宫”的事第一时间传到了赵括耳里,赵括丢下手中竹简,以百米每秒的度飞奔至正厅,见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他见识过哑妇的身手,不由得为二位美女担心,可作为“儿子”,表面上当然在倾向于母亲,大吼道:“舒寻、舒婷快快住手。” 此时,声音的度已赶不上两剑的度。 千均一之际,哑妇使出独门绝技,两根软绳分别绕住了姐妹的左右手,忽地暴甩,双剑入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位少女鬼使神差地飘至哑妇面前,哑妇左手拉住两绳,右手往两张小脸扇去,清脆的两声“啪啪”响,两只红苹果上留下了“九阴白骨手”的杰作。轻伤的几名家甲小跑上前去按住她们。 舒寻、舒婷嘴色流血,两人的脚不听使唤地跪到了地上。 几个动手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时间不过三秒,但旁人惊呆,赵括也是同样的表情。 “心疼了?”赵老夫人道。 “不,不是,我是在为母亲担忧。”赵括回过了神。 “口是心非。”赵老夫人缓缓坐下。 “以为识得舞刀弄枪就可为所欲为,不知天高地厚。”赵老夫人开始飙,“别以为你们是东周公所赐的侍女就可目中无人,入了赵府就得遵守府中的规纪。现在赵国饥饿者不计其数,出了赵府你们与乞丐没什么区别,竟身在福中不知福。” 借“赵老虎”暂停的空空隙,赵括道:“母亲,舒寻、舒婷年纪还小,又是初入府中,因一时冲动触怒了母亲,孩儿亦有管都不严之罪,望母亲能给姐妹二人悔过自新的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就目前而言,赵老夫人是府中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可是儿子赵括的意见她也不得不斟酌。 “我从不强人所难,你二人是去是留自个决定。若留,须受罚,以后不可再以下犯上;若离去,我也会有少许金子相送。”赵老夫人不冷不热地道。 舒家姐妹出身于贫困人家,知道度日的艰难,让哑妇这么一教训是不得不服,又朝大帅哥赵括望了望,叩拜道:“谢老夫人开恩,我姐妹日后必慎遵府中规纪,好好侍奉夫君、老夫人。” 赵老夫人总算颔同意:“拉出去,各打五十棍,日后要是再犯,必逐出府去。” 看着老婆被人拉出去痛打,赵括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作为赵府中的成年男子,竟连自己的老婆也保护不了,更令他不满的是,府中的仆人几乎都是以“赵老虎”惟命是听。 赵老夫人对野蛮的疯丫头是痛恨的,可对于林红霞、龚小俐却十分关爱,因为两人知书达礼、听话,尤其是龚小俐,常常逗得平时大王威严的“赵老虎”掩嘴而笑。 “咱们出去给灾民送些的。”赵老夫人道。 赵括的几个老婆都跟着赵老夫人走了出去,只留下多余的他在思考。 给灾民赠送些食物是赵老夫人多年的习惯,每隔数日就会命人煮两大锅粥、做些面食入给饥饿的灾民或流浪者,此举为赵府竖立了亲民的形象, 赵府外简直就可以用人山海开形容,食物早准备好,只等赵老夫人出更便开始慈善活动。 虽黑压压的一群人,场面却不混乱,因为有手持武器的家甲在维持秩序,所在是不会出现《唐伯虎点秋香》中那种借机吃豆腐的现象,当然也不排除有好色之徒是为一睹美女芳容而滥竽充数为难民。 饥饿者捧着残缺的陶罐、陶盆、碗甚至于筒瓦向前领取冒着热气的粗火粥,同时不忘说些感恩的话。 林红霞依旧是跟随着赵老夫人,龚小俐则是冒着被色狼揩油的危险深入人群中去放类似馒头一类的熟食。 那群饥饿者衣衫褴褛不说,不少人身上还散着几乎令人作呕的汗臭味,更有色狼接过食物时趁机摸了摸嫩滑的小手,可以说龚小俐是忍辱负重地去进行慈善事业的。 林红霞在对龚小俐敬佩的同时,也纳闷:她真的是从小出生在贵族中?是什么原因促使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高高在上的千金放下架子去和难民们混成一片。 林红霞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巩俐的身上。幸好难民们都与龚小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林红霞才能看清龚小俐的整个身体,包括她双手的动作。突然,两名魁梧大汉站在龚小俐背后,挡住了林红霞的视线,同时也挡住了家甲的视线,两名家甲箭步向前要撵走那两名肇事者。还差一步远,两名肇事者主动地闪开,看见龚小俐安然无恙,两名甲才松了口气。 “我独自在这里没事,你们可别处忙去。”龚小俐道。 家甲点点走开。 又是相同的一幕,林红霞清楚地记得类似的情景已生过两次。 “绝对不是巧合,上次是两名妇人,这次是两名大汉,相同的是,无论是妇人还是大汉,个子皆高过龚小俐,正好可以完全遮掩住她的举动。”林红霞沉思,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她不会向任何人说出心中的疑问,因为长期的宫廷生活使她变得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大约半个时辰后,慈善活动在平静中结束,除了林红霞外没有人留意到这一过程中的异常,赵老夫人还特地称赞了龚小俐的能干。 第87章 没落的宗邦 长平大战使秦兵伤亡惨重,魏国又死守函谷关,秦国短时期内想进攻山东门国无异于自讨苦吃。(..info好看的小说)赵军虽未受重创,可也要进行短暂的休养,且赵军粮草匮乏,赵国在这个冬天内只要别人不欺负上头来也会是安分守己的。正是基于以上两个原因,各诸侯国的百姓普遍认为能过上大半年的安稳日子,不用因为战事而担惊受怕、背井离乡。 然而这只是老百姓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楚国春申君黄歇打破了楚、鲁两国国民的平静生活。 楚国也参加了长平大战,可战事中的伤亡没有影响到楚军的整体战斗力,春申君也清楚,所谓的合纵国只不过是相互利用,他要抓住有利时机扩张,吞并令齐、魏、赵皆垂涎三尺的鲁国。赵国刚得了楚国的帮助,对楚国攻打鲁国自然是视而不见的;魏国的精力目前在于函谷关;齐国已不再如从前那样威风,又兼楚、赵、魏、韩结为了合纵国,即使楚国兵攻打鲁国也不敢趁火打劫。 天时,地利,人和的诱惑下,春申君自任大将军,率军三十万号称五十万大军直奔鲁国。 鲁国,姬姓,鲁氏,侯爵,是周朝中的一个老诸侯国,因周朝同姓,鲁国自然成了周朝中的“宗邦”,诸侯的“望国”,有“周之最亲莫如鲁,而鲁所宜翼戴者莫如周”的说法,鲁国是周礼的保存者和实施者,世人称“周礼尽在鲁”。 鲁国之所以成为周礼的“忠实粉丝”,是由于鲁国的开创者周公旦是周威王亲弟弟的缘故。周公旦彼有才能,在武王讨伐纣的过程中表现突出,周朝成立后武王按功分封,周公旦也得了大片土地建都于阜(今山东曲阜),世人称为鲁公。 周公旦虽有了自己的封地,可仍留周武王身边,替他平定未归顺的残余势力。不久武王染病身亡,周公旦没有篡位而是立年幼的太子钊为周成王,让自己的嫡长子伯禽到鲁国去当国君。之后武王的弟第管叔、蔡叔想除去周公旦以夺取王位。东方的淮夷、徐戎也趁机叛乱。周公旦挟天子之师平安了管蔡之乱,齐太公、鲁公伯禽同进兵镇压了淮夷、徐戎,周王朝才得已巩固。 周成王长大后,周公旦主动归还大权,周成王被周公旦所做的一切深深感动,于是特别许可鲁国拥有郊祭文王的资格,可以奏天子礼乐。 正因为鲁国是周朝的宗邦,处于东方海滨物产丰富,凭借政治、经济上的优势,鲁国建国初期展飞快,成为诸侯国中的大国,小诸侯国如曹、媵、邓等仍需常常朝觐鲁国。顶盛时期的鲁国拥有泰山以南、今山东南部、河南、江苏、安徽三省部分土地,其东北靠齐国,西边与卫国交接,西南边边与宋国交界。(..info好看的小说) 可惜好景不长,鲁国传位至鲁桓公后国内接连生内乱,公族间为了争夺国君王位而互相残杀,使鲁国的展陷于停滞,同时齐、晋、宋等国的兴起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鲁国的继续崛起。之后鲁国又出现权倾朝野的“三桓”:孟氏、叔孙氏、季氏。“三桓”控制了鲁**权、土地、人口,只是象征性地向国君交点税赋。公室(国君的家庭)只能依靠三家的贡纳来维持生活,鲁国国君成了徒具虚名的君主。对“三桓”的独裁专政并非每位鲁国国君都能忍受,鲁昭公就不甘心坐以待毙,联合一些忠君的贵族袭击了最为嚣张的季孙氏,结果引起“三桓”联合起来攻打鲁君,鲁君被迫逃离国都。接任的鲁君也多次想借助“国际力量”打击“三桓”,结果都是以失败而告终。至鲁悼公时,“鲁如小侯,卑于三桓”,“三桓”完全*纵了鲁国。直到鲁穆公上任,鲁国实行改革,任公仪为鲁相,才逐渐从“三桓”手中收回大权。 此时周朝已进入各国混战的战国时期,鲁国不但错过了腾飞的良机,更从一个老牌的诸侯国沦落为连赵、韩、魏新兴诸侯国都不如的二流小国,不断受到邻国的蚕食。现在的鲁顷公除了都城曲阜外,能控制的只是几座不口均不足万人的小城。 楚国大举进攻的消息于清晨传入曲阜,鲁顷公是一筹莫展,众臣是个个成了哑巴。作为一国之君,鲁顷公非常清楚鲁国目前的实力,士兵加起来总共不过五万,其中还有些老弱残兵。鲁军没有正式的骑兵,弓箭刀剑等兵器三分之二都到了退休的年龄,更要命的是鲁军数十年来因少有战事疏于训练,跟种地的平民无异,作战能力不言而喻。 鲁顷公没精打彩地坐在王位上,望着一群不争气的臣子突然动怒:“都哑了?都给寡人好好地想想,有敢不进言者拉出殿外斩。” 面对三十万楚军,鲁顷公无可奈何,所以只好将晦气往大臣身上泄。大臣们相信此刻的国君是说到做到的,于是纷纷言。总结起来不外乎三种意见:一是归降齐国,乞求齐国的保护;二是向各诸侯国求救,希望众诸侯国能怜惜周王朝的“宗邦”,第三自然是归降楚国。 君臣商议一番,决定既向齐国乞求保护又向众诸侯国求救,鲁顷公挑选了向位年轻的大臣,让他们马不停蹄地出访各国。 鲁国君臣虽积极周旋,百姓们却是“消极怠工”,大部分人都躲了起来。 当然,鲁国还是有爱国人士的,那就是饱读对书的“知识分子”。 鲁国建国数百年,能引以为豪的不外乎两件事,其一是保存了完整的周礼,其二是产生了大学问家孔子及其所创立的儒家学派。时至今日,曾经高贵的周礼已遭各国统治者所唾弃,其中也包括鲁顷公本人。儒家学派则依靠它来自各国的门徒还继续挥着影响力,而且在鲁国始终保持着“武林盟主”的地位。 孔庙,也有人称为本庙(位于今山东曲阜市南门),是第一座祭祀孔子的庙宇,以孔子的故居为庙,初建于公元前第二年。孔子一生两手空空,当然没留下什么遗产,这座庙宇还是当时的国君鲁衰公拨款改造成的,从此孔子的弟子们才有了象样的讲堂。 别看是座小小的庙宇,孔庙的建造是极其讲究的,大到殿堂、坛、阁、庭院,小到花草树木的栽种都有专门的规定,据说这样的面壁是根据风水的需要,是为了能让儒家思想源远流长,可别说,孔子的故居还真是风水宝地,果然能让儒学流传了数千年而不衰,更能让历代帝王不惜劳民伤财地修整及扩建,这是后话。 孔庙的学堂里,正在读书、习礼的门徒被呼叫声吸引住了。 “大事不好了,楚国春申君率军五二万来攻打我国。”这名外出归来的门徒大声疾呼。 门徒们或是放下手中竹简或是停止习礼,纷纷围了过来。 “什么?楚军五十万前来攻打鲁国?” “春申君,不知羞耻之徒。” “誓与鲁国共存亡”、、、、、、 众门徒各抒己见。 第88章 不可拘泥于小节 “大家莫急,将将这件事告诉先生,再作商量。”一名门徒提醒道。 大殿内,孔庙的席老师、儒家的学派的第七代掌门人、孔子的第七代孙孔穿正与儿子孔恒对弈。孔穿之所以能任掌门人一职,除了因为他是孔子的孙子外,还因为他博学、请虚沉静。孔穿曾出游列国,楚、魏、赵三国都曾想聘任孔穿,都被他一一拒绝。最返回鲁国做起了老本行,偶尔还跑到赵国去找公孙龙谈论些问题。 孔穿与公孙龙结交,是源于公孙龙的“白马非马”论,孔穿起初听闻“白马非马”时觉得是个荒谬的论点,于是就亲自登门拜访公孙龙,以拜师为名请公孙龙放弃“白马非马”的观点。 公孙龙的口才闻名于六国,自然不会因孔穿的三言两语而放弃的成名作,因为他觉得要是放弃我这一观点,就没什么可教学生了。公孙龙还教训了孔穿:说想拜别人为师,大都是因为觉得技不如人,现在你要我放弃原来的学说,这样的话是先来教我,而后再我为师。先来教导别人再拜别人为师,这是本末倒置。孔穿自知理亏,虚心地接受了公孙龙的观点。从此与公孙龙成了忘年之交。 听闻脚步声,孙穿放下一颗棋子抬起头道:“何事惊慌?” 刚才带回消息的门徒上前一步道:“先生,楚国黄歇率军五十万来伐鲁。” “五十万楚军”这是黄歇虚张声势,楚军眼下足百万,怎会因攻打鲁国而劳师动众。“孔穿道。 众门徒及闻讯赶来的老师都对孔穿的分析表示赞同。 “然楚军来犯终是事实。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不可置身事外。”名为旁边的老师道。 “鲁军总共不过十万,又数十年未有交战,将士松懈,兵器残缺,若与楚军正面交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个子较矮的艾呀道。 “如此,鲁国岂非必亡?” “我们将何处安身?” “如今山东六国皆器重法学(家)而轻儒学,鲁国灭亡儒学必遭他国排斥,先师多年心血岂不是付之东流。”、、、、、、 众门徒议论纷纷。 先前齐国也曾有灭鲁之心,先师端木(字子贡)先后出访齐、吴、越、晋四国,最后齐国与越国等交战,齐国国力受重创,鲁国得以保存。我此计若再用得当,鲁国定能再次化险为夷。”旁边捋着胡子道。 与众人的焦急不同,孔穿的内心是平静的,他知道鲁国的灭亡是必然的,他更知道如今的诸侯各国间的形势与数百年前已经有着天壤之别,想让楚、魏、赵、齐为了鲁国而混战是困难的。就算是现在楚国不来攻打,日后赵、魏、齐等国也会来吞并,可是他不能说出这样泄气的话来,而且作为掌门人,他明知道有些事不可能,还是要去做。(..info) 孔穿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马上动身前往楚军大营,你们将重要物品收拾好,以防不测。” 说完,孔穿立即去准备出访黄歇的事宜,众门徒一哄而散,各自开始忙碌。 艾呀拉住旁边故作神秘道:“掌门人若以口舌说服黄歇乃是鲁国之福,若黄歇执意逆天而行,鲁国必将社稷不保、生灵涂炭,我另有一计可保大事成功。” “愿闻其详。”旁边将耳朵靠近艾呀的嘴边。 艾呀道:“先前楚庄王曾率大军围宋国十月之久,晋国未出兵相救,宋国都城危若朝露,宋国右师华元夜闯楚军军营劫走楚国公子侧,胁迫公子侧说服楚庄王退兵与宋国结盟。庄王一则因楚军粮草不继;二则宋国君民效死,皆有与城俱碎决心,庄王只得与宋国各解。” 旁边听出了端倪:“你是想效仿宋国华元?我们可是对贤门徒,怎可做出奸诈之事?” 艾呀摇头道:“非也,楚军逆天而行来犯鲁国,此举本就就失去了道义,我们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何错之有?我有一得意门徒有杜回(秦国历史上有名的大力士)之力,善于使用匕,若差他同门人前往,可见机行事。” 旁边道:“我以为应找门人商量再作决定。” 艾呀挥臂道:“门人向来过于忠直,必定会拒绝――大敌当前,不可拘泥于小节,纵然是使诈,只要能救鲁国又有何不可?曹沫为夺回鲁国汶阳的田地,尚可剑劫齐侯(齐桓公),现在劫黄歇能保鲁国,后人非但不会非议,还必将会加以赞颂。” 旁边想了又想,最终同意了艾呀的提议。 不大一会儿,孔穿着起了儒家的制服:宽衣博带,头戴韦弁,脚踏葛履,手握长剑,从大殿内走出。两位门徒已牵来马匹等候,其中一位门徒就是艾呀特地安排的卢丰,另一人名叫柳昆,三人上了马,直朝曲阜城门飞去。 傍晚时分,孔穿一行到了楚军军营。 楚国曾想聘用孔穿,所以春申君黄歇对儒家学派掌门人并不陌生,一听说对方求见,也没作考虑,就让士兵将这位小有名气的儒者请进来。 有贵客上门,黄歇命士兵端来上等美酒,要唤来歌姬助兴,似乎把孙穿当成了老朋友。 孔穿身负重任,啊来心情品酒赏乐,拱手道:“谢春申君盛情招待,孔穿急急赶来另有要事耳。” “要事?先生愿入楚为官?”黄歇望着孔穿那焦急的神情,“还是因鲁国的事而来?” 对方既然提到了正事,孔穿也就不打算再拐弯抹角,施礼道:“孔穿以为春申君伐鲁是得不偿失矣。” “得不偿失?”黄歇没有太多惊讶,他知道充当说客的人都是喜欢夸大其词的。 “正是,鲁国灭亡给贵国带来的土地不足百里,人口不足十万,相对楚国千余里土地、数百万人口来说是微不足道。春申君经仁慈、厚爱闻名于诸侯,何必籽区区小利坏了名英名,让天下人非议。”为了说服对方,孔穿违心地称赞黄歇。 果然,听了孔穿的甜言蜜语,黄歇有些飘飘然。 旁边的副将景阳道:“大将军身负王命,怎可因先生片面之词而无功而返?鲁国是存是亡在乎楚王,先生若真心想保存鲁国,可前去求见楚王。” 孔穿也不是白痴,知道就的能见到楚王,往返楚、鲁两国间的日子内,楚军恐怕早已入了曲阜。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孔穿决定从黄歇入手,“春申君请去左右,孔穿有肺腑之言相诉。” 黄歇对众将道:“你们先退下。” 楚将景阳等人极中情愿地走出去。幕营内,仅剩孔穿师徒及黄歇,楚国大将军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 第89章 亡国罪人 孔穿道:“楚军数十万之众攻打鲁国,鲁君己命鲁国上下共同应战,派出使者求救于齐、魏、赵,曲阜人强民壮、粮草充足,坚守数月非难事。楚军要是数月无法攻克曲阜,齐、魏、赵任何一国兵援鲁,楚军必大败。公已贵为楚国相国,攻克鲁国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战败,非但遭楚王冷落还有性命之忧,既然如此,何必去做冒险的事?” 黄歇道:“我军远道而来,如果空手返回也遭楚王怪罪,国人耻笑。” 孔穿道:“公若撤军,我便返回曲阜,让鲁君献出国库所存珍宝,且年年向楚国进贡,可谓是两全其美。” 对孔穿的提议,黄歇心里并未完全认同,鲁国国库中的珍宝他没多大兴趣,因为即使鲁君献出,大部分也是归楚王所有,且毫不夸张地说,他府中的珍宝就与鲁国所拥有的相当,他感兴趣的是土地,灭了鲁国他就能与楚王五五分帐,能名正言顺地请求楚王把鲁地分封给他。 “既然当不了楚王,能拥有自己的大片封地也算是第二个楚王,还能为以后攻克齐国做准备――鲁军真的能坚守数月?齐、魏、赵是否会兵?”遇到军事问题,黄歇想到了景阳。 “事关重大,请容我与众将商议再作答复。”黄歇道。 孔穿罗嗦了大半天,楚国林将军仍没能做出决定,这激怒了卢丰。[..info超多好看小说]卢丰知道楚将必定是主张攻打鲁国。 黄歇正欲唤众将入帐,卢丰霍地站起,闪到黄歇身边,左手勒住对方脖子,右手露出雪白的匕。 “你、、、、、、你是何人?意有何为?”黄歇脸无血色。 “卢丰不得动粗。”孔穿对卢丰的举动是始料不及。 卢丰道:“我乃孔庙门徒卢丰,劫持将军实是形势所迫。将军若能与鲁君订立盟约,我绝不伤害将军,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中匕无情。” “卢丰且先收下匕,放了春申君。”孔穿不想让自己卷入这场“国际事件”中,更不想让人误以为他是幕后主谋。 卢丰道:“此事弟子不可听从于先生,望先生明白弟子苦心。待事成,弟子自会有交代,不会连累先生。” 遇到这种门徒,孔穿一时间也无计可施。 “快叫人。 幕营外,众楚将沉默不语,副将景阳左手握剑,右手叉腰,在门口外来回踱步。好大一会儿没听见主将召见,又闻幕营内似有争执,于是壮着胆子独自一人放幕营。 “大胆狂徒,放了我军主将。”景阳倏地拔出剑。 几名楚将闻讯也拔剑冲入,幕营内的气氛陡然紧张。 孔穿和徐昆都担心祸及自身,主动地闪到旁边。 卢丰依旧是面不改色:“想让春申君活命不难,想让春申君死也不难,全由你们决定。” “匹夫快快收起匕,可饶你不死,否则将你碎尸万段。”景阳没有屈服的打算。 卢丰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可轻于鸿毛,如果我一死可救鲁国,死不足惜。若你们一意孤行,下场是玉石俱焚。” 冰冷的匕架到了黄歇喉咙处,这位名震诸侯各国的公子连呼吸都不敢过分用力。 “大将军安危要紧,景将军需三思而后行。” “楚王怪罪,我们可担当不起。” “万事以和不贵。”、、、、、、 楚将都劝阻景阳。 景阳放下剑:“你有何要求?” 卢丰道:“书写盟约,盖上楚国大将军印及春申君印,将盟约送入鲁国,待鲁君盖印告知天下鲁楚两国立下互不侵犯盟约,我就放了春申君。” 楚将面面相觑。 “快唤。 景阳无奈地同意了卢丰的要求。两份羊皮盟约写好,楚将简灰和孔穿门徒柳昆马上送往曲阜。 景阳表面上屈服了卢丰,心里却一直在思考如何在盟约生效前救出黄歇。 “我军主将今日滴水未进,还望先生给予进食。”景阳提出合理的要求。 “卢丰,且先让春申君用膳。”孔穿还没忘记自己是老师的身份。 黄歇的颤抖卢丰早已知晓,他内心对堂堂的楚国大将军是鄙视的,他提防的仅是眼前的几员大将。 卢丰答应了让黄歇进食,前提是楚将们全部退出幕营。一位士兵端来备好的菜,卢丰命士兵一一作了品尝,确信食物无毒,把士兵打走。 “春申君,请吧。”卢丰手中匕离开了黄歇的要害,“老师,你也来一起用餐。” 黄歇、孔穿心里均还是忐忑不安,可填饱肚子是件重要的事,都在饭桌旁坐下。 此刻,卢丰是喜悦、激动、自豪,充满成就感:黄歇对他言听计从,几十万楚军唯他马是瞻,就连儒学的掌门人也对有几分敬畏。卢丰虽手持匕,可骨子里仍是文人。文人都有个通病:高兴或伤心时,总爱唱曲或朗颂诗歌。卢丰大抵也如此,他用空闲的左手端起一爵酒,缓缓地站起,边踱步想以现在的心情为题作诗。 走出三步,卢丰有了灵感,毕直站稳,举爵要饮,好让灵感也沾上美酒的气息。 突然,帐蓬顶上三道银光直射下来,孔穿张开的嘴巴还未来得及提醒,三枝箭直插入卢丰的头颅,一枝箭直钻入了卢丰的脖子里,直抵他的喉咙,另外两枝则分别穿入左右两臂。 这是黄歇门客的杰作,连不知情的黄歇也吓了一跳。 酒爵举到嘴边,却始终未能品尝,反倒是从嘴里流出的鲜血流入了酒爵中。没有了呼吸,卢丰的双目还睁开着,眼神中是懊恼、无奈、后悔。 景阳等人风似的卷了进来,看见黄歇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未将保护不周,让大将军受惊,请治罪。”几员楚将齐齐跪下。 “这件事我也有疏忽,不能全怪你们,如能攻克鲁国,你们可免罪,若无功返回,我必向大王启奏。”黄歇是软硬兼施。 “我等必攻克鲁国。”楚将们是信心爆棚。 孔穿被请出了幕营。对这位略有名气的儒学掌门人,楚将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可要楚军攻克鲁国前也不打算给他自由。孔穿是作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到遭遇软禁的下场。 黄歇第一时间说出孔穿刚才所说的话。 景阳笑道:“孔穿是为救鲁国前来,必然夸大鲁军实力。他所说的活不可全信。至于魏、赵必无心插足,齐国出兵可能性极小。然鲁军数万亦不可轻视。如果我军可出其不意地攻下其中一城门,其他鲁军必定是不攻自破。” “景将军已有奇计?”黄歇道。 “楚军将士善于岛水,我将选两千善水精兵越过鲁国都城的护城河,攀上城墙,灭了守城鲁兵,尔后打开城门,伏于城门附近的骑兵及时冲杀,步兵随后进攻,必能败鲁军。” 第90章 鲁国归楚 黄歇刚才的恐惧、颤抖早飞到九宵云外,击掌道:“妙――盟约此刻可能已入鲁国,旦鲁君盖上王印,我军岂不是出尔反尔,让天下人所耻笑?” 楚将项展道:“简灰与孔穿门徒到了曲阜时城门必已关起,二人入城不得,盟约自然无法及时生效。我军赶在天明前寻着简灰,销毁盟约,就无出尔反尔之说也。” 黄歇道:“孔穿知道楚鲁两国订立盟约的事,恐怕会四处流传,若杀死他,又怕儒家门徒向列国宣扬我军残暴。” 景阳道:“儒家向来主张仁义,做事光明正大卢丰所做的事有悖于其主张,孔穿断然不会将丑事说出,留他活口也无妨。” 黄歇总算下定决心,让景阳、项展立即去调兵遣将。 正如项展所料,柳昆、简灰赶到曲阜时城门早已紧闭,因为听说楚军要来,城门上比平时略多了几名鲁兵,士兵们也一改往日的懒散,似模作样地站岗。 “我有重要的事需面见国君,请开城门。”城门下柳昆举着手中盟约大叫道。 “哪来的狂徒,要面见国君,快快离开,不然乱箭侍候。”城墙上都尉边说边备好鲁兵中为数不多的弓弩。 “我乃是儒学门徒徐昆,今日与掌门人入楚军军营,经我门人劝说,楚军主将春申君愿与鲁君订立盟约,春申君已在盟约上盖了帅印,只需我国国君也盖了王印,盟约即可生效,楚军便不再侵犯鲁国。此事关系鲁国存亡,需马上面见国君,还望军士能容。”徐昆恨不得飞上城墙上去掐死拒绝他入城的士兵。 一名鲁兵举着火把伸出头来,借着简灰手中的火把看见城下有两个骑兵的人,他对都尉道:“我见过几次柳昆,刚才喊话的的确实是他,几个时辰前我曾听儒学门徒提过,儒家门人孔穿带了两名门徒前往楚军军营,或许是孔穿说服了楚军主将,正差柳昆回都与国君商讨其中细节,不如开城门让柳昆进入。” 都尉道:“楚军距都城不足二十里,如今黑漆一片,难保无楚军伏于城门附近,切不可开城门。” “若柳昆所言属实,我二人岂不成了亡国罪人?”士兵道。 “我有对策。去准备两只结实的大竹筐,还有绳子。”都尉道。 士兵听了欢天喜地地准备去了。 “城下二人听好,按律令深夜不可无故开城门,故只能用竹筐将你们吊上城来。”都尉道。 柳昆道:“谢将军。” 楚将简灰突然将柳昆手中盟约夺过塞入怀中,拍马跑出数丈远。简灰此行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当然不希望马上入城。 “简将军,这是为何?”柳昆大惊。 “我贵为楚将,当从城门进入,方不失楚国尊严,乘竹筐入城,此乃鸡鸣狗盗之徒的行径。”简灰振振有词地道,右手握紧剑柄。 柳昆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想用武力夺回盟约的可能性极小,只得小声劝说:“将军息怒,现值多事之秋,乘竹筐入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为使鲁、楚两国免遭兵祸,还望将军屈身入城。” 简灰仍坚持己见:“不开城门,我绝不会入城,如你想强取盟约,就要经过我手中长剑同意。” 刚刚看见曙光,转眼又被黑暗所笼罩,柳昆的心冷若寒冰,不得不厚着脸皮向城上都尉求助。 “城门关系都城安危,不可轻易打开。”都尉也不肯让步。 这正是简灰所期待的结果,他故作无奈地道:“先生莫怪,我军副将曾交代只可从城门进入,我岂可抗命。欲则不达,不如等到天明再入城。再者,我军主将还在卢丰手上,大军不会不顾主将生死而前来攻城。” 柳昆进两难,只得听从了简灰的建议。 寅时,由项展所率领的三千楚国骑兵悄悄地抵达距曲阜约两里处,当从斥侯口中得知简灰还在城外,项展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三千楚国精兵弃马*近城墙,而离精兵约五里处的楚国大军也处于了备战状态。 初冬已过,清晨即使无风也冷到了骨子里,缺少的鲁兵更是难熬,又因听说柳昆带回了盟约,基本上意味着战争的结束,所以鲁兵都躲了起来烤火睡觉,致使数里长的城墙上出现无人看守的“奇观”,只有脱色的“鲁”字大旗在寒冷的空气中抖。 护城河旁,一千楚兵同时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水中,另留十人伏在隐蔽处留意城上鲁兵的动向。岸上沿冷入了骨子里,那水中的滋味就更难以言喻。是黄歇的重赏让楚国的勇士们冒着生命危险向死神起挑战。为了减轻身上重量,楚国勇士们都只是着单衣,有的背上绑着长剑,有的绑着弓箭,脖子上围着带铁钩的绳索。 楚国国土大部分有水,故楚人多熟水,楚兵在水里的单兵作战能力比其他诸侯国士兵都强,越过丈宽的护城河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铛”楚兵虽在铁钩上包了层布,可当铁钩落到城墙上时还是出了声响。项展心里不由得紧张,生怕鲁兵闻声赶来,即命士兵全部没入水中。 这声音还真的传入守城都尉的耳朵里。 “起身,起身。”都尉叫醒四名鲁兵,从安乐窝里钻出,举着火把走上城墙去巡视。 城上空无一人,再借火光俯视城下,也无异常。 都尉有些尴尬,四名鲁兵哆嗦着身子却又不敢开口说离开。都尉又走向前走了几步,又再往城下瞧了瞧,还是没现。 城上鲁兵在哆嗦,护城河中的楚兵不仅是哆嗦,牙齿都磨得“咯咯”响,还得忍受缺氧带来的考验。 “都尉,想必是刚才起风,把城上长矛吹动,才出声响。”一名士兵觉察了上司的难处,为对方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对,对,对,是风吹动长矛。”几名士兵也附和。 “原来如此,是我杞人忧天矣。”都尉边说边抢先离开了现场。 直到收到岸上同伴出的信号,水中楚兵才敢冒出头来。项展清点人数后现,有两百人已未战先亡,项展忍痛将两百名壮士的尸留在了水中。 “楚国必胜,跟我上。”项展打气道。 “楚国必胜。”其他楚兵相互勉励。 几百铁钩同时钩住了城墙,刚从水中浮出,又是近乎让水结冰的天气,楚兵的手都开了裂,每一次用力往上攀登都会让他们的伤加深、加宽。不大一会儿手便变成了鲜红色,凝固的鲜血像是给楚兵的手掌包了黑色皮肤。 攀登中,不断有楚兵从半空摔下――他们也都是血肉之躯。 先听见楚兵落水声的不是鲁兵,而是城门外抖的柳昆。 “有楚、、、、、、”柳昆开张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把利剑直插入了他的胸口,行凶者正是楚将简灰。 长剑拔出,柳昆趴到了马背上。 简灰得意地望着受苦的柳昆,欣赏着他扭曲的面孔。 柳昆的头贴到了马背上,使尽全身力气猛咬马背,战马出一声长鸣,像是在为英雄送行。 “何处传来马叫?”守城都尉总算还没有变成聋子。 “或许是城下儒学门徒柳昆的坐骑。”一名鲁兵道。 “快,看看去。”都尉又带头跑上了城墙。 第91章 第一次马拉松比赛 四百多名楚国壮士刚刚登上了目的地,楚兵先看见了火把下的鲁兵,弓箭手马上搭箭拉弓。(..info无弹窗广告) “都尉,前面好像有人。”一名鲁兵挤着眼睛着。 都尉及几名鲁兵还未得及反应,上百支箭已向他们飞来,几名鲁兵顷刻之间成了楚练箭用的靶子。 项展一马当先,率几百号猛士摸黑冲下城去。最先到达的几千鲁兵挡住了楚国壮士的去路。 “将楚寇乱戟刺死。”守城另一名都尉叫道。 “我军五十万将士近在咫尺,奉劝各位还是弃械归降,以免兵临城下之时会死无全尸。”项展看来,眼前的鲁兵都是胆小怕死之徒。 “我鲁国乃周朝宗邦,岂容你南蛮凌辱,五十南蛮又如何?纵使百万雄师也休想踏入曲阜半步。”都尉斗志高昂。 “狂徒,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项展挥剑直取鲁兵都尉。 鲁国都尉的剑术与嘴皮子功夫相比差了一大截,让暴徒项展连连击退。 “挡住,挡住,给我挡住。”都尉本想与对方玩单挑,好在众人面前呈威风,现情况不妙,只好转攻为守。 几千鲁兵充其量仅是摆设品,在敌寡我众的情况下还是畏缩不敢向前。 项展先是一愣,紧接着明白了鲁兵的心理,两手作了个暗号,楚兵即刻分成路,一部分冲过鲁兵人墙去开城门;项展则领其余人擒杀鲁兵头目――都尉。 当一只老虎出现时,即使一万只绵羊是成群结队,它们能做的都只是任由猛虎宰割或逃亡,鲁兵就是活生生的绵羊。 在都尉被项展劈成两块后,面对的又是几百号楚国疯子,鲁兵们是六神无主,逃跑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于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马拉松比赛开始了。 现实就是这样的无情,你越是忍让,侵略者的气势越是嚣张。几百名楚兵组成四个小方阵,如同推土机般将那摇摇欲坠的人墙瞬间推倒。侵略者的武器就是死神的使者,每剑下去必损坏一具完整的躯体;每支长戟从**中拔出,必带有受伤的内脏。鲁兵的惨叫非但不能引起楚国疯子们的同情,反而激起他们内心的野性,直至楚兵累倒屠杀才宣告结束。 城门打开,楚国铁骑踩着“鲁”大旗卷进了这座沉睡的古都。 “弃械归降者不杀。”楚将景阳大叫道。 鲁兵自知难以赛过战马,只好怀着侥幸的心理伏地等待结果。楚、鲁两国历代鲜在纠纷,楚国也不想背上“暴楚”的罪名,归降的鲁兵总算保住了小命。 黄歇在精兵簇拥下踏入了曲阜,这位主帅第一时间命人打捞起楚国壮士的尸,对项展等荣幸留存者进行了简单的慰问,随即换乘轺车赶去鲁国宫殿。 天到底是亮了,尽管有些暗淡。 被惊醒的鲁人都起了床,因为楚兵秋毫无犯,为博得新来主人的好感,大部分鲁人列队欢迎楚兵的到来,少数的鲁国遗老则是躲在屋子里以泪洗脸。。其实对大部分鲁人来说,“鲁国”这一概念早已模糊,他们之所以还留守故乡,是因为这里有地可耕种。在列队的鲁人看来,楚兵比鲁兵更具有安全感,他们内心也开始为能成为“楚人”而高兴,他们唯一所担心的是:原先的土地是否还能继续属于自己。 “众人听好,我乃楚国相国春申君,只要你们诚心归楚,原先所有田地可继续耕种,若有人敢与楚国相对抗,便是如此下场。”黄歇挥着拳头表了简短的演讲。 两名楚兵十分配合地拖出一名企图作乱的鲁人,叛乱者的嘴巴早被堵死,大刀砍下,身异处。 “春申君英名,楚国万岁、、、、、、”鲁人刷地跪地,齐声高呼,仿佛经过了排练。 第一次享受万人朝拜,又是身处异国,黄歇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甜蜜,如果可以,他希望此刻永存。 “大将军,不如先往鲁国宫殿。”景阳提醒道。 “嗯,先去瞧瞧鲁君是如何的狼狈。”黄歇道。 楚兵是横冲直撞地入了鲁国宫殿,守卫宫殿的鲁兵早长翅膀飞走了。当老侍人推开鲁君寝室大门时,鲁君还抱着两位刚度过更年期的妃子在作梦。倒是妃子耳根灵敏,听见推门声出奇地粗鲁,急急地拿起衣服包好玉体,以免春光泄露。妃子抻出头见到凶神恶煞的楚兵时,不由得尖叫。 “爱妃何事惊慌?”鲁顷公迷迷糊糊地应答。 楚兵剑出鞘,妃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记得说话。两名楚兵挥剑砍下床帘,将只穿着单衣、半睡半醒的鲁君从被窝中拖出,然后被楚兵拎小鸡似的提往朝堂去。 鲁顷公总算清醒了过来,因为冰冷,更因为屈辱――皆竟他也有自尊。 鲁君像狗一们趴在朝堂上,不停地哆嗦、打喷涕,鼻涕直流个不停,他已顾不上了国君的面子,像常人那样有衣袖拭去排泄物。 朝堂内的虎皮王座、玉石台阶、雕龙柱子,甚至生锈的油灯,鲁君都是那样的熟悉,唯独没见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敬畏的眼神。 楚兵列队站着,他们的脸色像天气一样冰冷。 “大将军到。”朝堂外传来楚兵的声音。 “参见大将军。”楚兵躬身道。 “诸将士免礼。”黄歇大步迈入,双目直盯着王座。 屁股往王椅上一搁,两手抚摸着王椅的扶手,那感觉比美女嫩滑的肌肤还要奇妙。 “鲁君何在?”黄歇确实没留意到地上趴着位老头,对方是堂堂的鲁君。 “臣鲁雠拜见楚相。”鲁君熟读圣书,懂得各种礼仪,咬牙参拜。 “顷公无需多礼,起身回话。”黄歇投入了王者的角色抻出右手虚扶道。 “谢楚相。”为了活命,鲁君不得不装孙子。 “我楚国乃仁义之邦,绝不会做出如暴秦那样的事,顷公但有要求尽管开口。” “亡国之君岂敢奢求,皆听凭楚相安排。”鲁君拱手道。 黄歇、鲁君正交谈着,景阳喜气洋洋地步入。黄歇大手一挥,鲁君就被楚兵请了出去。 “将军可是有喜讯?” “回大将军,各路回报,曲阜已完全在我军控制之中,我军未曾遇到鲁兵抵抗,未有战亡者。” 黄歇满意地点点头,忽地想起了孔穿门徒:“儒家门徒可知去处?” “据斥侯回报,儒家门徒已逃往齐国。” “鲁国官吏现身处何处?” “大部分已逃往城外,留守曲阜者仅少数。” “将士怯战,鲁臣外逃,士者弃家而逃,如此鲁国焉能不亡,鲁国归楚,实乃天意。”黄歇哈哈大笑。 有着九百多年历史的古城,就这样平静地落入了楚国手中,成为列国国民茶余饭后的笑料。 第92章 奇货可居 对于鲁国灭亡的消息,赵国大将军赵括毫无兴趣,他现在想去做的事是认识两位历史上也算是重量级的人物:赵异人、吕不韦。 赵异人,即秦王孙异人,他是秦国原太子悼的其中一位孙子,悼死于魏国后,秦昭襄王将悼的第二个儿子安国君立为太子,安国君妻妾成群,所生的儿子有数十人。异人在众兄弟中排行居中,是安国君与夏姬所生。(历史上,异人后因被楚国华阳夫人认作自己的儿子,才更名为楚)夏姬因为不得宠早早的抑郁而死,正国为无人在安国君面前给异人美言,这位少了母亲的异人备受父亲的冷落。赵秦渑池之会后,秦国为表示不再侵犯赵国,提出让太子安国君送其中一名儿子到赵国去做人质。异人便成了最佳人选。 后来秦国出尔反尔,多次攻打赵国。赵王迁怒于异人,不再以礼想待,还曾想把异人杀掉,经平原君赵胜劝阻,赵王才打消这个念头。异人小命是保住了,却遭遇赵王变相的虐待,将他安置在残破的丛台宫馆中,命大夫公孙乾贴身跟随,严格限制他随意出入宫馆,还减少了异人的日常开支。由于受到赵王的“经济和人身上的制裁”,异人虽贵为秦王孙,却出入无车,生活贫困,到了成家的年龄还是光棍一个。就在异人绝望的时候,幸好遇上了“企业家”吕不韦,异人的生活状况才有所改善。 吕不韦,姜姓,吕氏,名不韦,卫国濮阳(今河南濮阳)人士,自成年后继承父业,往来于各国间,进行贱买贵卖,且善于管理,数年间便成了卫国富,个人财产名列各诸侯国十大富商之一。吕不韦挤身万金富翁行列后仍不满足,一直绞尽脑汁地去思考如何才能赚取更多的金子。 一次因生意上的需要,吕不韦来到赵国邯郸,偶然在人群中遇见异人,见对方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虽衣着陈旧破烂却不夫贵介之气。吕不韦暗暗称奇,经向旁人打听,知道这位帅哥是秦国太子安国君的一个儿子,目前处境是十分艰辛,心中顿生念头:“此奇货可居也。” 回到家,吕不韦和父亲就种田、贩卖珠玉、立一人为王所获利多少进行了辨论,他的父亲道:“如得王而立,其利千万倍,不可计矣。”得了父亲的肯定,吕不韦决定对异人进行“风险投资”。 说做就做,吕不韦先花数百金结交了异人的“监护人”公孙乾,并“无意地”套取了异人的更多信息。多次往来后,吕不韦见公孙乾渐放松警惕,则向公孙乾提议邀请异人同坐饮酒。公孙乾也不多想,介绍异人和吕不韦相识。酒席间,吕不韦借公孙乾起身去茅厕之机会劝说异人回国事俸华阳夫人,待秦昭襄王老死后,华阳君登基,就有机会被立为太子。异人正为如何逃离赵国愁,听说吕不韦肯帮助,感动得一塌糊涂,答应吕不韦“倘得富贵,与君共之”。(..info无弹窗广告)有了异人的承诺,吕不韦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心。常常借与公孙乾饮酒的机会接触异人,还私下给异人五百金作零用钱,公孙乾的手下受了异人好处,自然对异人所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吕不韦也不再提防。 数月后,吕韦买了些奇珍异宝,辞别异人,直赴秦都咸阳。几经周折,吕不韦见着了华阳夫人的亲妹子,帮花言巧语骗取了对方的信任。华阳夫人的妹妹遂告知姐姐异人对她的挂念,及吕不韦的忠告――“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今夫人事太子甚爱而无子,及此时宜择诸子中贤者为子,百岁之后,所立子为王,经不失势。不然,他日一旦色衰爱驰;悔无及矣!今异人贤孝,又自附于夫人,自知男不得立,夫人诚拔以为嫡子,夫人不世世有宠于秦乎?” 华阳夫人觉得吕不韦的话句句有理,则以泪水胁迫秦太子迎异人回国立为储太子。 当时秦昭襄王正因秦赵两国纠纷而迁怒于赵国,太子提出迎异人回国的事遭到了拒绝。 吕不韦没有就此罢休,又去游说秦王后的弟弟杨泉君,杨泉君被吕不韦哄得昏天黑地,亲自要求姐姐劝说秦王。秦王才同意当时机合适时迎异人回国。有了秦王的话作保证,吕不韦更加死心踏地要帮助异人逃离赵国。 对前呼后拥的生活赵括早感到厌烦,征得徐去龙同意,赵括特地进行乔装打扮,只带两名家甲、李木,徐去龙也仅带两人贴身相随,其他侍卫远远地跟着,一旦生险情马上冲出解围。 因从赵府后旁门走出,且人人都是平民衣着,赵括一行七人在前往丛台宫馆的路上都没遇着麻烦。守卫宫馆的士兵对没有预约突然来访的七位陌生人非常反感――他们没给两位大哥好处。当徐去龙亮出黄金令牌后,两名门卫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但不再盘问,还挤出春天般的微笑来欢迎贵客。 刚入宫馆,赵括即听见乐器声及男子谈笑声,人声忽高忽低,又因夹有大笑,赵括未能听清几名男子谈话的内容。宫馆大门到大厅的距离都没士兵把守,又无人去通报,当正厅门被突然推开,出出几名带剑汉子时,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一名披剑客先拔了出长剑倏地起身,除了其中三人外,其他的中年男子也都亮出了武器,负责奏乐起舞的歌姬都主动地退到角落去。 公孙乾自从奉命监护异人就极少入宫,此刻喝多了点酒,又因赵括化了妆,一时也没能分辨出来访者的身份,怒叱道:“哪来的狂徒,敢擅闯宫馆,快快伏地受罪,不然让你们死无全尸。” “公孙大夫,两月未见,不想竟变得目中无人了。”李木上前半步,不慌不忙地道。 “你、、、、、、”公孙乾的食指直指着李木。 公孙乾旁边一人忽地放下剑,靠近公孙乾的耳朵嘀咕了两句。公孙乾怒色马上消失,躬身拱手道:“公孙乾眼拙,还望回国君怒罪。” 公孙乾的手下听见都放下了剑参拜赵括。披剑客收起了剑与另外两人拱手向赵括行礼。 赵括没有因为插曲忘了正事,摆手道:“不知者无罪,公孙大夫,这两位是何人?” 公孙乾赶忙让出自己的座位,虚请赵括入座,手指身高五尺、头宽脸大、留着一小摄胡须、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道:“此人乃是卫国商贾吕不韦,旁边两名带剑者是他随从。” “卫商吕不韦拜见固国君。”吕不韦行了个标准的参拜礼。 除了七尺剑客,酒席旁还有一人,不用说是秦王孙异人。 赵括望去,这位落魂王孙想不到还是位大帅哥:个子七尺有馀,脸蛋尤如台湾偶像团体飞轮海中的吴尊,两只眼睛正朝赵括放电,薄薄双唇似涂了层胭脂,肥胖适当的躯体外套着合身的金黄色绸衣,整个看来,堪称战国版的“师奶杀手”。 赵括不得不马上将眼光从异人身上移开,害怕看得太久自己会自卑得无法抬头。 “卫国商贾怎可随意进出宫馆?”赵括道。 第93章 郭开的奸计 公孙乾对赵括的本性不敢说了如指掌,可也是略知一二,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位喜欢夸夸其谈、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今日为何跑来这里找茁。可迫于对方的身份,他还是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来应付:“国内近来缺粮,宫馆更是险些断炊,幸得吕先生慷慨解囊,宫馆上下才得以度过难关。吕先生前不久前往秦国一趟,赚得近百金,一时兴起便设晏与众人同饮。” 正如公孙乾所说,吕不韦前不久确实地去了秦国,也确实获利不少,然而所获之利并非买卖得来,是秦国太子的赏赐,公孙乾不知内情信以为真,但赵括心里是怀疑的。 “如今山东六国对秦国进行封锁,秦人短时间内必定要节衣缩食,吕先生能赚得近百金实属不易。”赵括实事求是地道。 公孙乾抢先道:“吕先生乃商贾奇才,莫说百金,即使获千金也不是件难事。” 赵括盯着吕不韦的笑脸,缓缓地道:“先生所获百金是不是从秦国王室所得?” 吕不韦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先是绷紧继而改为平静。要不是赵括留心观察,绝对不可能现吕不韦表情的瞬间变化。 吕不韦拱手道:“固国君高见,秦国贵族对玉石十分钟爱,然秦国内却无作坊制作,所以不韦带去玉石销售顺畅。这次能获厚利说来还是托固国君之福。” “托我之福?”赵括不知吕不韦葫芦里卖什么药。 “正是,固国君大败秦军,联合楚、韩、魏对秦国封锁,我知道短时间内山东商贾不能去送玉石入秦国,故借机抬价,才能获得厚利。”吕不韦不忘往赵括脸上贴金。 赵括微笑地点点头,心里却是提防起吕不韦――担自己一不小心掉入了他的圈套。 见赵括眉开眼笑,吕不韦以为赵国大将军已被自己的甜言蜜语所迷惑,赶紧进行第二步计划,从衣袖中取出一块谷纹玉佩:“此玉石是我偶然所得,所见者都说是出自名匠之手。听闻大将军善于鉴别各国玉石,望将军能帮忙辨别真假。”吕不韦找了个恰当的理由来送礼。 吕不韦的行为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是贿赂政府官员。可现在是战国时期,对于是否违法,赵括是一头雾水。 “李木,且先收下带回府中再作鉴别。”赵括并非真地见玉眼开,而是用此举来迷惑旁人。 李木也不多说,双手接过谷纹玉佩。 吕不韦担心赵括不明白其真正用意,又补充道:“将军不必着急,可慢慢观赏,改日我亲自登门求教。” 赵异人虽说是名人质,可毕竟是秦王孙,也算是有地位的人,赵括不忘象征地问候:“殿下过得可好?” 异人通过赵括刚才的对话弄清了来者的身份,自然也不敢摆架子,躬身施礼道:“托赵王之福,异人一切安好。” “固国君请入座再谈。”公孙乾没忘掉自己主人的身份。 赵括也不客气,落座与众人饮酒。 相对于异人,赵括对商业奇才吕不韦更感兴趣:“先生平日除了贩卖玉石还作何买卖?” 能得到赵国大将军的好感,吕不韦内心不由自主地激动:“除了玉石,北方犬马;南方鸟羽、象牙、铜锡;东方紫贝、鱼盐、西方奇异皮革都有涉足。举凡能获利之物,不韦皆买卖。” 赵括从未经商,自然不懂得其中门道,听吕不韦这一说便有些好奇:“先生四方都跑,岂不是要终日忙碌?” 品不韦彼为得意地道:“非也,我只需在名国安排耳目,及时送回相关商情,据商情作出决定,再差人送去书信即可。非不韦夸海口,凡是市集上有出售之物,我皆可买到。” 赵括对吕不韦的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应付着,端起铜爵便饮。其他人尽管已有些醉意,可都不敢不给赵括面子,纷纷附和着畅饮――除了吕不韦所带的剑客,因多了位客人,他主动离席站到吕不韦身后。 徐去龙仍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旁,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吕不韦身旁的剑客身上。 酒席上的主角只有两人:吕不韦、赵括。前者见多识广,谈起从商过程中的见闻是滔滔不绝,后者不时插话,总想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可惜都被吕不韦合理地绕了过去。 公孙乾摇身变成了专门倒酒的仆人,秦王孙异人则因对赵括还是陌生,不敢参与高谈阔论,更多时候是充当聆听者。 半个时辰下来,赵括饮得面红耳赤,再看看吕不韦,还是那样精神抖擞。此行目的已达到,赵括担心再饮下去会因醉酒引来麻烦,于是起身离去。 赵括自以为便服出入宫馆是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他的行踪及所做的事于当天就传入了小人了耳朵里。 郭开收到密报乐得是手舞足蹈,他第一时间跳上轺车,要在赵王面前大作文章。 让赵括代替廉颇一职,郭开是竭力支持。并非郭开能掐会算知道二十一世纪的赵括会突然出现,而是因为他收了范雎的贿赂。没想到赵括竟能使赵军反败为胜。秦国落败,秦国间谍自然也不好过,最后,郭开成了秦国间谍的出气筒。郭开是苦苦衰求,秦国间谍才暂时停止追究他的责任。为了讨好秦国奸细,更为了打击赵括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郭开是费尽心机,现在天赐良机,郭开怎会轻易浪费机会。 一进宫门,郭开便迈腿飞奔,生怕让别人赶在前面抢了功劳,见到赵王即猛叩拜:“吾王,大事不妙也。” “何事惊慌?”赵王半眯着眼,自从赵军得胜归来,赵王无论是说话、做事,都不再像以前那样急躁。 “吾王,赵国将亡矣。”郭开又是重重地磕头。 赵王倏地从王椅上弹起:“如何?赵国将亡?详细道来,如有妖言惑众之嫌,休怪寡人用刑。” “吾王可知固国君与秦王孙异人相见?” “这件事寡人已得密报。” “吾王可知固国君和秦王孙异人相见所为何事?” “饮酒作乐,何足为奇?”赵王大袖一甩,背向郭开。 “饮酒作乐是假,狼狈为奸是真。”郭开故意压低嗓门。 “固国君不久前刚率军围歼秦军,怎会同秦人勾结。” “此乃秦军所使苦肉计。”郭开开始挥自身特长。 “苦肉计,你是说秦军故意败退?”赵王转过身来盯着郭开,“起身回话。” “谢吾王。”郭开慢吞吞地爬起,“依臣之见,秦军确实是诈败。臣还听到传闻、、、、、、” “是何传闻?”赵王掉进了郭开的陷阱。 “臣不敢妄言。”郭开有意识地下跪,额头、双手皆贴地,活像只求饶的疯狗。 “讲,寡人怒你无罪。”赵王让郭开的演技蒙住了双眼。 “军中有传闻,我军本可将秦军一举歼灭,固国君却迟迟不肯下令追击,故使秦军主力得以逃脱。”郭开讲得绘声绘色。 第94章 身陷险境 赵王对郭开是信任的,然赵括大败秦军也是事实,函谷关落入了魏国手中就是最好的证明。.info[]赵王陷入了困惑中,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王椅旁,乏力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座位上靠,右手支撑着那颗没了支撑点的头颅。 郭开仔细地观赏着赵王脸上每一块肌肤的表情,以便找出合适的说辞。可惜,赵王的脸庞没能给奸臣提供任何消息,他只好乖乖地闭嘴。 屋子里仅闻取暖火炉出的“噼叭”响,及屋外寒风吹过的“呼呼”声。 “吾王。”郭开小心翼翼地开口。 “讲。” 郭开像是疯狗见着了屎,顿时兴奋:“如果想知真假,将固国君请入宫来一问便知。” “寡人始终觉得秦军战败并非苦肉计,是赵、魏、韩、楚同心合力所取得的战果,秦王怎会为误导寡人而让数十万秦军将士白白送命。”赵王说出心中疑虑。 赵王的话让郭开心里凉了一截,可大奸臣也不是轻易肯放弃的人,又继续给赵王灌迷魂汤:“吾王试想,秦国欲灭赵国,伤亡三十万将士能否如愿?” “三十万,哼!秦军即使全部战死,赵国也还是完好无损。”在大臣面前赵王总是摆出信心十足的样子。 “吾王英明。”郭开及时拍马屁,“秦军若强攻,百万之众亦无法攻克赵国,如赵国军中有人与秦王相勾结,攻破赵国长城岂不是易如反掌?再者,秦国战死将士并未逐一清点,难保军中有有为邀重赏而虚报人数。” 赵王也不是弱智,知道郭开所指的人是赵括。 “固国君曾随马服君征战十余年,深得马服君真传,虎父无犬子,马服君尚能以奇计破秦军,固国君为何不何?且还有魏、韩、楚相助。起初,寡人欲以固国君代廉将军,朝中大臣多有反对,你可是力挺赵括。若他是和秦人相勾结,以赵国律法,你理应连坐受罚。” “臣有罪!”郭开没料着赵王会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吓得魂飞天外,再次像哈叭狗似的趴在地上。 “固国君一举一动皆在寡人掌控之中,爱卿无须挂心。刚才所谈之事只许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切勿处处传播,以免引起君臣猜疑。”赵王毫不留情地批评了大奸臣。说完,也不等郭开回话,赵王便去他的妃子去了。 郭开拭去头上冷汗,吃力地爬起,四下望了望――没有人影,整了整朝服,灰溜溜地滚蛋。 郭开没有看见人影,并不代表屋里没人。怪胎赵雅把赵王郭开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看见郭开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 “今晚,我终于可和夫君同床共枕。”赵雅是越想越开心。 赵雅回到赵府时,赵括刚要步入舒寻、舒婷姐妹的小院子――赵括正执行赵老夫人安排下来的任务。 “夫君请留步。”赵雅大老远地叫道。 碍于怪胎的身份,赵括无奈地止步,没好气地问道:“夫人有何事?” “我夜晚欲与你、、、、、、”赵雅边说边羞涩地低下头。要是其他女孩摆出这样的表情,赵括会把对方当成淑女,可生在赵雅身上,赵括则是另一种感受:恶心、反胃。 “这件事需经母亲同意。”赵括拿出块挡箭牌。 “不同意则罢,休要找借口。”赵雅挽起双袖,“你今日可是到丛台宫馆去饮酒?” “无稽之谈,我今日都留于府中。”赵括纳闷这四肢达头脑简单的怪胎怎么会知晓。 “这件事我可是从郭开口中得知。”赵雅得意地道。 “从郭开口中得知?”赵括的神经突然紧张,为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不得不露出最迷人的笑容,“夫人可否将事情详细说给夫君听?” “欲知详情,请入牡丹阁。”赵雅说完要去拉赵括。 小院中,舒寻、舒婷听见赵雅要抢到嘴的“肥肉”,提剑跑了出来:“公主若敢强位夫君,别怪我姐妹手中长剑不长眼。” 看见两把强光晃眼的长剑,赵雅赶紧弃了“猎物”退后几步。 “大胆,敢对公主无礼。”赵雅的贴身保镖头目冰冰先闪了过来,几名女保镖也抽出了家伙,恶战一触即。 “住手!”让一群女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赵括觉得脸面全无,不由得暴喝。 一群雌性动物不得不收起了剑。 “今晚我有事和公主商谈,明晚再找你姐妹。”为了大局着想,赵括唯有牺牲色相。 “夫君、、、、、、”舒寻恋恋不舍。 “嗯!”赵括板起了脸,适当地表现出大男人主义。 舒寻、舒婷怏怏不乐地返回院子中。 是夜,赵括以经受赵雅摧残为代价,得知郭开正想方设法陷害自己。 “先下手为强,我要为民除害。”赵括决心要对郭开下毒手。 身边没有出色忠实的剑客,想刺杀郭开是件难事,用手枪,又必须与郭开有近距离的接触,容易暴露身份,而且还会留下伤口,会使别人对郭开的死产生猜疑。 “看来唯有毒才是最安全的。”赵括心里想,“得找李木来商量。” “李木,你对郭开平日行踪可熟悉?”李木刚进入屋子,赵括劈头就问。 还处于半眼眠状态的李木愣了一下:“少主人想掌握上大夫行踪?” “嗯。” “所为何事?”李木越听越糊涂。 “你不需要知道太清楚。”赵括直盯着李老头。 李木让那如剑的眼光盯得毛骨悚然,心里也猜出了大概,小心地道:“少主人,你这次能荣任大将军职位,郭开也算是出力相助,冤家宜解不宜结,万事以和为贵。” 李木慢腾腾地没能说出有关郭开行踪,还劝赵括“以和为贵”,这让赵括心中怒火直爆了,拍桌道:“以和为贵?郭开在大王面前说我坏话,欲置我于死地,难道要我坐以待毙?” “有这等事?少主人切莫勿轻信流言。”李木知道郭开在朝中有势力,自然不愿自己的主子和郭开生正面冲突。 “流言?公主亲口对我所说,难道还有假?你到底是赵府的人还是郭开的奸细?”赵括几乎跳我起来。 李木扑嗵跪下:“少主人息怒!老奴忠诚之心可照日月。郭开如今深得大王宠信,在朝中又拉笼了不少大臣,老奴担心少主人若与郭开相争会吃亏。”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自有妙计,这件事不可让第三者知道。”赵括道。 “谨遵少主人吩咐,老奴这就差人去打探。”李木险些让赵括吓出心脏病来。 “派去的人要可靠,以免弄巧成拙。”赵括不忘叮嘱,看见一副老骨头跪在地上,赵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起来吧。” “谢少主人。”李木慢慢地站起,看了看赵括,欲言又止。 “有事直说。”赵括努力控制住心中的火山。 “欲擒故纵,少主人如果真想除去郭开,则需和郭开接近,让他放松警惕,唯有如此才有可乘之机。” “你是要我去拜访郭开?”赵括喉咙像是刚吞了只死苍蝇。 “正是,郭开曾力荐你任大将军,前去拜访也是情理之中,其必不会起疑心,若少主人确实不愿前往,却由老奴代送去厚礼,如何?”李木道 第95章 免费晚餐 李木的话无意中提醒了赵括,表面上和郭开亲近,除了可迷惑奸臣,也可迷惑赵王。日后郭开即使死于非命,赵王也不会轻易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你去准备礼物,我马上去拜访郭开。”赵括做起事来素来是雷厉风行。 “欲则不达,这事这不宜*之过急,应先送去贴子,待郭开回复再前往。”李木对朝中大臣相互拜访的礼仪是十分熟悉。 赵括听从了李木的建议,让他先去探探郭开反应,再作下一步打算。 李木转身走出屋子即去办正事,不巧在院子里碰上了赵老夫人。 细心的“赵老虎”出了李木的异常:“李木,因何事心神不定?” 有关赵括的事,在“赵老虎”面前李木向来是不会隐瞒的,这次也不例外,于是将刚才和赵括所谈的事和盘托出。 “按少主人说的去办。” 打起李木,赵老夫人陷入了沉思,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变得陌生了,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有心计。 “难道他真的不是我的括儿?”赵老夫人不愿往坏处去想,可又不由自主地去想。 李木到达郭开府第时,大奸臣正与他的堂弟郭纵在饮酒赏乐。听说赵括要屈身前来,郭开吃了一惊,不知赵国大将军安的是什么心。沉默了半响,才答道:“管家先回府去,大王近来差我办几件要事,他日有空会客再作通告。” 李木嘴上愉快地应答,大脑中则是对大郭开的鄙视――既然有重要事要办,为何有空饮酒? 打走李木,郭开又支开了旁人,仅留下郭纵陪酒。 “大哥莫不是因赵括来访的事烦恼?”肥头肥脑的郭纵道。 郭开微微颔。 “如大哥需我帮忙,请尽管开口。”郭纵看起来比郭开还焦急。 这也难怪,郭纵之所以能在赵国立足,控制了赵国四分之三的铁矿山的开采,全赖郭开暗中帮助,要是郭开出事,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难得你有此孝心,不枉我多年对你的照顾。”郭开盘起了腿,将手伸到火炉旁取暖。 “为助大哥,我即使倾家荡产也绝无怨言,千金是否足矣?”眼前的郭纵富比王侯,千镒黄金对他来说是只是九牛一毛。 “这件事不是黄金所能解决。”郭开正要取酒,郭纵及递了过去。 “既然如此,何不派人前去刺杀?”地政治斗争,郭纵明显的是经验不足。 “赵括身为赵国大将军,想刺杀非易事。昨日我进宫在大王面前说了赵括坏话。此时赵括遇害,我则是最大嫌疑。赵括自长平之战大胜,在军中声望倍张,若能将其拉笼过来,日后我便能在朝中呼风唤雨。”郭开说出了心里话。 “肯屈身前来,表明他想和大哥为友,这是好事,大哥接见便是了。” “赵括自班师回朝,便像换了个人似,既不再像从前那样到处惹是生非,更疏远了声色狗马之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突然来访,我怀疑他居心叵测。然要是拒绝相见,赵括心中对我必有不满,我是左右为难。”郭开不愧是只老狐狸。 郭纵总听出了端倪,微笑道:“此事不难。” 郭开抬头望着郭纵:“说来听听。” 郭纵的大嘴凑近郭开的耳朵,讲出了心中想法。郭开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当日中午,赵括收到了大夫贡献差人送来的贴子,邀请赵括今晚到“食开下”酒楼一叙。 “贡献?听起来名字有些陌生。”赵括脱口道。 赵括的话让李木彻底地无语。 “李木,你可识得此人?” “回少主人,据老奴所知,大夫贡献同郭开往来十分密切。” “哦,郭开真是狡猾,我倒要瞧瞧郭开玩什么把戏。”赵括总算明白贡献为何突然献殷勤。 “少主人真的要去?”李木道。 “去,有免费的晚餐怎可不去,你马上去准备。记住了,带上府上最好的家甲。”赵括不也大意。 李木转身退出,边走路边思考“免费”一词的意思。 天刚擦黑,赵括一行便浩浩荡荡地朝“食天下”赶去。赵括此行的随从比以往都要多,除了徐去龙及二十名侍卫,李木还精挑了四十名家甲。这样庞大的排场,当然引来路人的驻足观看,还有人窃窃私语。 赵括坐在密不透风的篷车时,他今晚故意高调赴宴,目的是以实际行动去麻痹人们,使人们误以为昔日的纨绔子弟丝毫没有变化。 “食天下”位于邯郸城内最繁华的商业街,三层高的金黄色木楼,楼内射出的灯光勾勒出酒楼的轮廓,一旦入夜,“食天下”就成了邯郸城内的标志性建筑。 作为五星级的酒楼,“食天下”并没有对所有人开放,骑马、步行者一律不得入内,为迎接那些尊贵的客人,酒楼特地设了“免费停车场”,停车场里为马匹提供喂食、淋浴,能提供这样优质服务的酒楼在赵国是屈指可数。 关于酒楼的“免费停车场”,赵括是不会知道的,因为这些粗活是赶车的下人做的。 赵括的保镖们都带了武器,人数又多,不可能全部进去。其实基他客人所带的保镖大都也在酒楼外候着。 “食天下”的老板名叫范桶,是位年过四旬的矮个子,见了赵括比见了亲爹还高兴,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小人范桶见过固国君。”酒楼老板范桶微笑道。 “饭桶?这名字挺奇怪。”赵括随口道。 范桶连忙纠正道:“回固国君,是范桶,非饭桶。” 赵括似懂非懂地应答着。 经过李木的交涉,范桶同意让五名侍卫及五名家甲进去用餐,他本人和徐去龙紧随赵括左右。 与篷车内的寒冷不同,酒楼内是温暖如春,这是因为里面摆放着火炉,由于采用连通的竹筒统一排气,酒楼内没有出现烟雾弥漫的现象。 酒楼层以保镖一类的客人为主,他们只顾埋头吃饭喝酒,注意力都集中用于和同桌人争抢食物,对赵括的出现没有多大兴趣。 第二层的客人则是商贾为主,或许是因为客人们的身份不同,二楼还摆放了名贵花木,所他都是身着绫罗绸缎,脚上是名贵皮革,几乎每个人都有他们的身份标志――啤酒肚,身旁总坐着艳丽的少女,嘴巴忙着进食,双手也不忘揩油。赵括踏不第二层时,所有的人都向他望去。 靠木梯最近的一位“暴户”拿起两爵酒朝赵括跑了过来。 徐去龙横剑拦住:“休得无礼。” 赵括拔开剑接过了铜爵:“赵括今晚到此,便是与大家同乐,我先干为敬。” 饮完,赵括不把铜爵向下倾斜示意没有作假。 “粉丝”因为赵的豪爽而万分激动,转身对众人道:“诸位,难得固国君赏脸,我们敬固国君一爵如何?” “好!若不是固国君率众抗击秦军,我们岂能安稳地坐在这里饮酒。来,让我们举爵同庆。”一位啤酒肚先响应。 其他人都同时起身向赵括敬酒。 “诸位,赵括能侥胜秦军,全因上天保佑,托大王之福,赖郭大夫推荐,赵国众将士同心协力杀敌,非赵括一人的功劳。”赵括看情形不对,不得不违心地作秀,“此次前来便是专门答谢郭大夫。” 第96章 毒姬 酒席间有部人对郭开心存偏见,听赵括这么一说,顿时改变了对大奸臣的看法。 “诸位,赵括有事在身,先告辞,他日若能巧遇,再与诸位同乐。”赵括返还铜爵真奔三楼。 “食天下”的三楼全是包厢,每间包厢门口都有剑客守着。踏上第三层,赵括明显感受到温度偏高。作为支撑作的柱子雕有各种动物图案,包厢通道上更摆有玉石雕像,或是半裸女子,或是虎,或是鹿等。要知道,玉石在春秋战国时期是一种身份象征,一般是贵族及上层上士才能佩带得起玉,对于珍奇的玉石更是价值连城,和氏璧则是最好的代表。 出于职业的习惯,赵括心里对这些古董进行估价。 “固国君这边请。”范桶打断了赵括的思维。 “改日再好好研究。”赵括随范桶往前走去。 郭开此时虽躲在包厢里欣赏歌姬的舞姿,然赵括入了“食天下”后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向他汇报,当听说赵括宣扬自己的“美德”时,郭开张开的嘴巴没天没能合上。 “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郭开让赵括的伎俩所迷惑,“幸好郭纵替我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如若不然,岂不是化友为敌?” 郭开美美地喝了口酒,觉得眼前的歌姬变得异常迷人。 “不行,不可掉以轻心,以免铸成大错,暂且留着赵括小命,待查明他确实无二心,再向他示好也不迟。”郭开还保持着必要的警惕性。 木门推开,贡献急忙起身相迎:“固国君能如期赴约,实乃是贡献三生之幸。” 包厢内共有六名中年男子,个个均是华丽服饰,他们那肥胖的脸庞告诉人们自己营养过人,每人占据着张酒案。七张酒案围成一个方形,中间空出的地方是供哥姬起舞。除了郭开,及刚刚作了自我介绍的贡献,其他四人对赵括而言都是陌生面孔。 作为这次宴会的起人,贡献把客人一一作了介绍,均是朝中大臣,当走到郭开身旁时,赵括抢先道:“赵括因近来繁忙,未能及时登门拜访上大夫答谢推荐之恩,还望上大夫体谅。” 郭开堆出堪称赵国最灿烂的笑容:“固国君言重矣,应自责的是郭开,因一时疏忽未未府上祝贺,我当罚酒三爵。” 赵括、郭开的演技骗过了在座的几位大臣,仿佛两人是忘年之交。 郭开三爵落肚,贡献不忘把宴会的气氛推向*:“诸位,我赵国文有上大夫,武有固国君,得两位贤臣辅助吾王,赵国何患不强?统一天下指日可待。来啊,为郭大夫、固国君敬酒。” 其他几名白痴都听话地起身敬酒。 对贡献的做作,郭开是万分满意,及时用眼神向对方表示赞赏,加一位主角赵括此时喉咙中仿佛卡有只死苍蝇。.info[] 赵括心里鄙视贡献,脸上却依然笑容不变,继续他的表演:“诸位,我只是一介武夫,只会舞刀弄枪,治国安邦、辅助吾王的事还赖上大夫,我们敬上大夫一爵。” 贡献等人不知真假,纷纷为赵括的表演添砖加瓦。郭开也不推辞,欣然受礼,俨然是宴会上的唯一主人。 “奏乐起舞,今晚不醉不归。”郭开反客为主。 空着的酒案自然是留给赵括的,李木徐去龙都站在了赵括身后。赵括已融入了现场的气氛中,也不客气,不需侍女上前满酒,自斟自饮。 一入屋子赵括便忙着应酬,无心去注意起舞的歌姬,这会儿空闲下来,他及马上将目光往歌姬身上扫去,只见每位歌姬均是身着一件半透明的绸衣,皆留着长,全是标准的瓜子脸,魔鬼身材外加纤手、修长的美腿,横看竖看都是美人儿。看得出这二十名歌姬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同二楼商贾们所拥抱的残花败柳有着天壤之别。 “原来大款敌不过公款这句至理名言在战国也同样适用。”赵括有感而。 因为那绸衣是半透明,屋内又燃着十余盏油灯,歌姬上身的玉峰、下身的草地皆让在座的色狼一览无余。赵括是热血青年,看见无限“春光”,体内荷尔蒙激素骤增,体内精气似乎一下子全集中到老二上,瞬间变成铁棒,若不是所穿裤子宽大,恐怕铁枪早就出丑。 此刻,赵括的大脑中全是那些堪入目的画面,没有了伪装,没有了城府,就连贡献、郭开等人偷偷地注意着他都不知晓。 “好色之徒,不足为患。”郭开心里下了结论。 “呵呵”李木有意咳嗽。 赵括终于回过了神来,先是一愣,忽地起身,闪入美女群中,模仿起歌姬的舞姿。因有些舞蹈基础,赵括竟模仿得惟妙惟肖,还不忘出其不意地撩起歌姬的绸衣,让色狼们看得真真切切。歌姬的尖叫、赵括的舞姿博得“腐败男”们的阵阵掌声和喝彩。在众人当中,郭开的反应无疑是最为热烈。 赵括肯在众人面前出洋相,本想迷惑敌人,没想到表演过于投入,就连危险即将来临也没现。 就在大部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赵括和走*光的歌姬身上时,潜伏已久的幽灵开始行动了。 一只纤手取下中的玉叉,借助于舞蹈动作的掩盖,倏地朝赵括喉咙刺去,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当赵括现时,尖锐的玉叉离自己要害不足一寸远,赵括睁着双眼,两颗眼珠似乎要破眼眶而出。 歌姬们吓得不知所措,郭开、贡献等人惊得合不拢嘴,徐去龙抽剑飞去。 这短暂的几秒钟里,却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影响着一个国家的历史。 求生的本能驱使赵括双手去阻拦那致命的一击。换作平时,赵括能制止那双罪恶的双手,但此时,他已是半醉半醒,对方又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 纤手突破了赵括的拦截,玉叉刺入了赵括的喉咙。赵括仿佛看见了死神――歌姬的身子忽地酥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刺杀在人们意想不到中结束。 “固国君。”徐去龙扶住了赵括。 “少主人。”李木疯跑过去,度接近一头猎豹。 赵括不敢动弹,生怕自己的错误行为会毁了自己的生命。 “快将家少主人平躺下来。” 赵括的喉咙还在流血,却扩散得不快,至于这点,李木可以肯定,玉叉造成的伤口还不足使赵括丧命。 李木取出随身所带的药粉给赵括治理伤口,徐去龙左脚踩住刺客胸口,剑尖紧顶她的额头,嘴巴出忽哨响――向楼下的同伴求救。 “说,谁人派你来行刺固国君?”徐去龙两眼放出火焰,仿佛歌姬是他的杀父仇人。 也怪不得徐去龙有这样的反应,要是赵括一命呜呼,他不但丢了饭碗,而且连吃饭的家伙也将丢了,更严重的后果是满门抄斩。所以,刺客的*暴光丝毫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第97章 上床休息 刺客也无心去计较自己“春光”乍现,毫不犹豫地答道:“是上大夫郭开派我来行刺固国君。” 几十眼睛霎时集中到郭开身上。 “诸位,冤枉啊,我郭开怎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郭开的嘴巴不由得哆嗦。 “拿下。”徐去龙道。 “谁敢动手!”郭开手下气冲牛斗。 “睁大你的狗眼。”一名侍卫括了那名随从一个耳光,才亮出手上令牌。 郭开知道了对方身份,也只能乖乖就范。 “将刺客、连同所有歌姬、贡献一同带走。”一直默默无闻的徐去龙转眼间成了屋子里的主宰者。 看见鲜血止住,李木绷紧的脸稍稍松驰:“少主人,血已止住,可起身坐好。” “李木捏一下我的脸。”赵括道。 “少主人?”李木有些怀疑赵括被吓傻了。 “快。”赵括催促道。 李木用两指往赵括脸上猛捏,痛得对方直叫“哎哟”。 “少主人怒罪,老奴该死。”李木跪在地上气都不敢出。 “没死就好,这样就挂了多可惜。起身吧。”赵括第一次感到生命的宝贵。 “此地中宜久留,固国君不如先回府去。”徐去龙道。 “嗯,真他她的扫兴。”赵括咒骂道,“侍卫长打算如何处理主犯?” “我只负责擒拿,其他事由大王定度。”徐去龙道。 “多谢侍卫长,搭救之恩,我紧记于心。”赵括行礼道。 徐去龙单脚下跪道:“固国君此言折煞去龙也,固国君身陷险境全因疏忽所致,岂敢邀功。” 李木乜了徐去龙一眼,再瞧瞧少主人的眼神,心中是委屈无奈。 赵括扶起徐去龙,在家甲、侍卫簇拥下离开“食天下”。 徐去龙命侍卫带走郭开、贡献只是作个样子给赵括及其他大臣看,等赵括离开,郭开、贡献马上恢复了自由――其实徐去龙也清楚,单凭女刺客的一句话是无法给郭开定罪的。 郭开、贡献同乘一辆篷车离开“食天下”,郭开毫不客气地训斥起贡献:“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是赵括今晚命丧刺客手中,大王必以为是我所为。” “上大夫息怒,我也不想会生此事,望上大夫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贡献乞求道。 郭开看了贡献一眼,没有说话。 “我府中刚刚买入数位绝色少女,均是处子之身,改天我命人送去上大夫府中。”贡献非常了解郭开的性格。 “念在你跟随我多年的份上,今日之事不再追究,女刺客的来历务必查清,不然也无法说服大王,若大王动怒、、、、、、” “上大夫放心,我绝对会查清女刺客底细。”郭开拿出赵王作令箭,贡献习惯性地屈服,同时拿出一枚玉佩,“我偶然所得,请上大夫代为鉴别真伪。(..info)” 郭开倏地接过玉佩,马上扮成专家评论起玉佩,篷车内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贡献的传家宝转眼跟了新的主人。 一路上,赵括的右手却紧握着手枪,直到回到了府中才放松警惕。因伤口小又已停止流血,赵括入了府中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还特地叮嘱李木,不要急于将事情告诉赵老夫人。 “少主人,老奴似曾见过那女刺客。”赵括准备上床休息时,李木突然冒出一句。 “你曾见过女刺客?” “少主人是否还记得今年五月认识的一名女子?” “今年五月认识的一名女子?叫什么名字?”赵括当然是不记得的。 “名为低碳,我受少主人差遣前去她家中,当时她姐妹二人在家,今晚的女刺客看似低碳的妹妹。”对这件事李还记得很清楚,他带人去把低碳抢来供赵括泄,低碳最后咬舌自尽,李木没想到少主人已将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依你的意思,女刺客是找我复仇?”赵括从史料上了解到真正的马服子赵括是位纨绔子弟。 “极有可能。郭开真的想加害少主人,想必也不会在众人面前行刺。”李木小心地应付着。 赵括因为不了解有关低碳的事,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要不让老奴前去牢狱中问个明白。”从赵括脸上,李木看不出伪装。作为旁观者李木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赵括因迷恋低碳的美色,对她死缠烂打,非常不巧低碳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子,不仅拒绝的赵括还当众怒斥赵括的下流行径。赵括恼羞成怒,便派李木去强抢,最后是吃不着羊肉一身骚――是赵老夫人多方努力才避免丑事扩散。 赵括对低碳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低碳的妹妹行怎么会知道他今晚现身“食天下”。 “也好,你前往牢狱一趟,想方法打探清楚女刺客是如何得知我今晚去‘食天下’赴宴的。” 既然少主人下了命令,李木转身就办事去了――他担心时针点再去的话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到达牢狱后,李木看到的和所想的一样,女刺客浑身是血,是让狱卒活活打死的,她始终坚持郭开是主谋――当然,狱卒写的是另一份供词,与郭开、贡献无丝毫关系。李木对所谓的“供词”早已熟悉,所以他也懒得去看,他只想证实刺客的身份。结果,李木从女刺客的身上现了梅花的刺青,那图案和低碳身上的一模一样。 为了弄清刺客背后是否有同党,李木还详细询问了当晚在场的歌姬,最后得知:贡献在挑选歌姬时曾提到赵括的名字,女刺客本来是被贡献排除在外的,后来女刺客送给另一名歌姬礼物,才有机会登台献艺,进而能与赵括接近。 刺客死于非命我,真想便永远成了谜。李木找到了交差的材料,一刻也不想多逗留,心里巴不得马上躺下床休息,来回的跑腿差点累跨了他这把老骨头。 赵括听过李木的汇报,基本上相信刺客是动机是寻仇,以为麻烦已结束,终于可安心地睡觉。 其实麻烦才刚刚开始,而且麻烦的制造者不是别人,正是赵老夫人。李木的话让他更加坚信眼前的赵括不是他的儿子,她开始计划如何安全地处去这个骗子。 赵括对赵老夫人的阴谋自然是不知情的,仍在继续准备刺杀郭开。 经过一段时间的派人跟踪,李木掌握了郭开平日的行踪。 “郭开每隔两日或三日便前去‘醉红颜’酒楼去寻一名为张子怡的歌姬幽会,那是行刺奸臣的最佳时机。”李木建议道。 “最佳时机?郭开都偷偷摸摸地去?”赵括反问道。 “那倒不是,在平时郭开和随从是形影不离,每每到了‘醉红颜’,郭开的随从都留在院子出入口处,下手才容易得逞,凶手也不易被抓住。”李木解释道。 “的确是下手的好机会,可前提是行刺者是名绝世剑客,你可识有这类人?” “老奴常居府中,鲜与外人接触,都不曾识得出色剑客,要不我四处打听打听,找到合适刺客再动手。” 第98章 后庭插花 赵括摇摇头,他深知能称得上绝世剑客的人比大熊猫还要稀少,即使真的走狗屡屎运碰上,也不敢贸然把这么重大的事交给一个陌生去做。 “难道除了行刺,就没别的法子将郭开置于死地?”赵括道。 “那倒未必,若能取信于张子怡,我有更好的法子。”李木捋着胡子道。 “取信于张子怡?”对于泡妞的事,赵括是缺少的,要不然他之前也不会是个光棍。 “我认识一种毒蝎子,一闻到血腥味就去蜇有伤口的人,若抢救不及时,可在顷刻间使中毒者身亡,且无法找到线索,郭开被毒蝎子蜇死,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张子怡平常可有其他嗜好?”赵括一直想找机会来验证自己的色相是否具有吸引力。 “张子怡是‘醉红颜’中最出色的歌姬,达官贵人为博得她欢心,纷纷投其所好,黄金、玉石、绸衣、美食样样不缺。”李木摇头道,赵括所想的他早已想过,突然他想起了件事,“据探者回报,张子怡有一怪癖,每日至少淋浴两次,多则三四次,无论春夏秋冬皆是如此。” “每日至少淋浴两次,多则三四次,难道她是、、、、、、”赵括自言自语。 “少主人想到了对策?”李木直望着赵括那张笑脸。 据李木所说,赵括的怀疑张子怡是患有狐臭,身体散出难闻的异味,所以常常淋浴。其实狐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西方人有狐臭的人高达8o%,而东方人则较少有狐臭者约为1o%,正是由于东方患狐臭的人少,才使得东方人中有狐臭的人形成了一种心理负担。赵括之所以对狐臭有所了解,是因为他本人也曾是受害者,最后他是用了民间偏方解决了难题。 赵括不敢确定张子怡是不是真的有狐臭,可依目前的情况,他也只好将死马当活马医。这么想着,赵括让李木派人到‘醉红颜’去宣传,说某位大师懂得除异味之术。要是张子怡上钩,则给她开个方子:找回大田螺若干个,放入清水中养至盖张开,立即用针头将一料巴豆放进田螺腔内,再将田螺放入干净的器皿内,约半个时辰,田螺即化成水,用这些水来涂腋窝多次,异味一般即可除去。 “少主人,这方子真的管用?”李木自认为也算是个懂医术的大夫,却从未听说过这类的偏方,对赵括的话表示怀疑也是正常的。 “是否管用,三日后便知晓。”赵括心里也没有底。 怀疑归怀疑,老板的话还是要听的,要不然就有被炒鱿鱼的危险,李木马上去安排。 李木派去执行任务的人叫头孢克,是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头孢克是赵府中货真价实的“合同工”,却很少现身于赵府中。这是赵老夫人的特地安排,每月按时给他工资,有事时才让李木偷偷地联系。 头孢克在邯郸城内算不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充其量是个小混混。然而脑子灵活的他在黑白两道上都吃得开,又因有了李木的资金资助外一张能说死母猪的嘴,接近婊子张子怡也不是件难事。 三天后,头孢克告诉李木,张子怡不但赏给他一镒黄金,还和他有*。 “张子怡看上了你?”李木望着头孢克那张勉强合格的脸,心里直后悔当初没有亲自上阵,以致错失了品尝野菜的机会。 “这都是托了管家的福。”头孢克边说边拿出五两黄金塞给李木。 李木对五两黄金自然是看不上眼的,把它塞回给头孢克:“接近张子怡只是行动的开始,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事成还有重赏,你不要过分张扬同张子怡之间的关系,以免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头孢克收起了笑脸,连声答道:“是,是,是。” 李木及时把头孢克的战果汇报给赵括,赵括大喜过望,马上受权李木去执行“b计划”。 头孢克第二次走进了张子怡的寝室,诱人的清香,迷人的身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双方都是热血沸腾。 张子怡能与狐臭彻底绝丝缘,头孢克功不可没,又兼上次的床上运动头孢克表现出色,张子怡心里不自觉地恋上了对方,只是出于女性的矜持才没扑上去强暴头孢克。 头孢克又何曾不想按倒眼前的尤物泄一通,可是他不敢,因为他今天的到来不是充当嫖客,而是给张子怡送礼――两只豆大的毒蝎子。 “小怡,上大夫今日是不是快要来了?”头孢克违心地叫着。 “嗯,按以往习惯,约一个时辰后会到。”听到有人甜蜜地叫唤自己,张子怡羞涩地低下头,同时用秋波传递信息:我们还可进行一次剧烈的运动。 头孢克不敢正视张子怡,生怕抵挡不住对方的引诱。 “我听闻上大夫最近另有新欢,你知道否?”头孢克撒谎不眨眼。 “上大夫另有新欢?”张子怡大惊,她对肥猪似的郭开谈不上感情深厚,之所以这样紧张,是因为和郭开上床能带回丰厚的回报。 “千真万确,我也是多方打听才得知。” “这、、、、、、上大夫怎可这样待我?”张子怡流出伪善的泪水。 “我有办法能让你和上大夫白头偕头。”头孢克投入地表演着。 “当真?”张子怡像是见到了救星。 “话已致此,我也不再隐瞒,其实我身怀异术,只因一心想过些平淡生活,数十年来才低调行事,要不是你我有缘,也不会使用祖传秘方替你除去身上异味。”头孢克一本正经地道。 “快告诉我应当怎样去做?”张子怡此时是典型的胸大无脑。 “待会儿上大夫到来,用银针取你两人各一滴血抹于神帛上,待血干便收藏好,保证上大夫以后对你念念不忘。”头孢克取出的“神帛”,其实就是一块普通的布,他要求张子怡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张子怡、郭开身上都生成伤口,毒蝎子闻到血腥味就会去吸二人的血。 “神帛?”张子怡将信将疑地接过布和银针,物地将银针看了又看。 头孢克看穿了她的顾虑,取回银针往自己身上扎了两下,叮嘱道:“切记,要从腿上取血,男左女右。” 有了头孢克以身试针,张子怡放心地收下。头孢克留下礼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现场。 郭开按时现身,热吻、拥抱、脱衣、上床,一切水到渠成。对张子怡所提的怪异要求,郭开也欣然答应――张子怡今天特地让他来个“*插花”。 当银针分别刺破郭开、张子怡的皮肤,躲藏在被窝里的毒蝎子果然闻气爬出,它们自然不会是出来欣赏狗男女的床上表演,它们是冒死出来觅食的。寻着伤口,它们无比兴奋,却又懂得小心翼翼而不打扰提供食物的狗男女。 随着毒蝎子干瘪的肚子变得饱满,毒液也源源不断地进入了两具肉体内。 两位当事人正忙碌着,郭开急于争分夺秒地做名为“*插花”的实验,张子怡则地配合并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感觉。 第99章 低能 郭开果然是宝刀未老,仍然保持着旺盛的精力,而且打算在今日创造床上*的新纪录。 突然,郭开感觉昏沉沉的,接着是心跳放慢。 “这是怎么回事?”郭开觉察到了异常。 可惜的是,郭开来不及思考,呼吸已经停止,心脏马上罢工,大脑自然也加入了休息的行列,享受者张子怡,紧接着赶去地府与郭开相见。 灵魂已经消失,郭开想用来创造纪录的工具还留在工作场所里,一个趴着,一个半跪着,这一镜头戡称公元前26o年中最经典的床上姿势。 傍晚,赵括收到了郭开猝死的喜讯,他特地让李木去买回几样自己最爱吃的菜,其中包括大葱。 是夜的晚饭,赵括吃得特别香,这倒不是因为赵府中的厨师厨艺高,而是因为自己做了件为国除害的事,心里高兴自然吃什么都是有滋有味的。赵括还不时招呼赵琳、赵雅、吴氏及赵老夫人吃菜,或许是受了赵括的影响,赵琳、赵雅、吴氏也胃口大开。 唯独赵老夫人的脸冷若冰霜,特别是每每看见赵括夹着大葱往嘴里塞,她的脸愈显冷酷。对此,赵括无心去留意。 “括儿,今晚我有事同你商量,你先入祠堂,我随后就到。”晚饭结束时,赵老夫人说道。 赵括点点头,乖乖地前往危险的地方。 赵家的祠堂还和上次一样。赵括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所供的灵牌和他无直接的关系,也没有价值不菲的古董可供他研究,更令赵括郁闷的是,他还要趄那些木块行叩拜礼。 “闲着也是闲着,就好好瞧瞧吧,或许这灵牌中也隐藏有宝藏的秘密。”一旦无事可做,赵括的职业毛病又犯。 “跪下。”赵括正看得入迷,耳边突然传来虎啸。 赵括吓得赶紧去摸枪,转头一看,赵老夫人和哑妇不知什么时候像幽灵一般飘来。 “吱”的声响,哑妇关起了那扇厚厚的木门。 “跪下。”赵老夫人又重新出虎啸。 赵括弊着气双脚跪地,心里有开枪打死赵老虎的冲动。 “你回家多久了?”赵老夫人道。 “将近两个月。”赵括还的确是忘记了具体的天数。 “来祠堂叩拜过多少次?” “两次。” “两次?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大葱?” 要说吃大葱,赵括从娘胎里钻出来就喜欢上了。但他知道不能这样的回答,对方突然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一定不是对烹调心血来潮,再者这个地方也不是谈论美食的最佳场所。 赵括微微地扭头朝右边望去:地面上映射出两个人的影子――情况不对,他清楚地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哑妇是站在门外的,门也是开着的。 赵括还在思考,两条软绳从哑妇袖中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缠住了赵括两手,受害者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已生了四十五底的旋转。.info[]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赵老夫人走近任人宰割的羊羔。 哑妇两手一提,赵括像是听话的木偶,乖乖地地站起。 “母亲,我是你的括儿啊。”尽管疼痛难受,赵括还是叫得异常甜蜜。 面对赵括的糖衣炮弹,赵老夫人丝毫不动心,伸出“九阴白骨爪”掴了赵括两个耳光,受虐待者眼前顿时冒出无数星星。 “母亲,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听我解释。”赵括从赵老夫人眼神中看见了死亡。 “误会?解释?你从小到大从未吃过大葱,自从班师回来后竟破天荒地食用,以前你每隔三两日必来祠堂叩拜,现在将近六十日才来两次,听说上大夫郭开的死还与你有关。” “回母亲,我之所以突然吃大葱,是因为大葱对传宗接代有帮助;至于没有常来祠堂叩拜祖先,遇缘于我在长平与秦军交战时头部不慎被敌兵击中,导致以前的许多事都忘记了;郭开为人奸诈,还曾在大王面前污蔑我,他死有余辜。”赵括突然现自己竟是一位出色的编剧。 “大葱对传宗接代有帮助?我怎么未曾听闻。”赵老夫人半信半疑。 “回母亲,是仙人托梦告知孩儿,连同黑火药的配方。” 赵括的诺言太真实,赵老夫人不由得犹豫起来,她又一次用慈母的目光去打量赵括,她又何曾不希望赵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赵括仿佛又看见了希望,正绞尽脑汁地去寻找更多“合理的理由”。 一道银光闪过,赵老夫人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把匕。赵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位奶奶还随身失事“管制刀具”,看她的动作似乎还十分专业。 “早知有今日,我就先打死这老太婆,再将他*一百遍。”赵括此刻是叫天天不应,叫天天不灵。 “不对,老太婆不是要杀我。”赵括赵老夫人表情中现了新的情况,“要是她要杀我,大可用匕直接划过我的喉咙或直接插入我的心脏。” 大脑虽这么想,可赵括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 果然,赵老夫人不是要行凶,她利索地朝赵括的上衣划了一刀,两只爪子沿着裂口一位,赵括的胸膛完全暴露出来,除了黑乎乎的胸毛什么也没有。 赵老夫人双眼又恢复了平日的慈祥,迈着小步走开。 赵括松了口气。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哑妇手中软绳突甩,赵括的身体在半空来了三百六十度旋转,重重地摔到地上。哑妇收起了软绳,直盯着赵括。 最毒妇人心啊。 “我括儿胸口无毛,一刺青,说你到底是谁?” 赵括忽感全身冰冷:闲暇之余他也看过穿越小说,从未看见过有穿帮的穿越者,自己很可能是第一个。 “徒手与哑妇博斗是没有希望的,用枪还有些机会,先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不能哪实告诉赵老虎自己的身世。” 赵括到底是常出入坟墓的人,被他重新安置的尸骨没有一千也有几百,这无形中煅炼了他的胆量,想骗过赵老夫人及拖延时间,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撒谎:“回赵老夫人,我自小熟读兵法,酷爱领兵打仗,三年前从了军。后来恰巧随大军前往长平,偶见你儿子赵括。军中有一位将军无意中现我与大将军长得十分相似,便将大将军打昏安置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然后胁迫我冒充大将军以蒙骗众将士。我也是迫于无奈才这样做。” 不得不承认,赵括天生具有当演员的潜力,外加眼泪和鼻涕,赵老夫人信以为真:“我括儿还活着?” “我岂敢再骗老夫人。”赵括猛地磕头,右手慢慢地往裤腰带游去。 “存在哪?” “李将军不让我说,他如果知道我泄密一定会派人来杀我。”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儿子。” “你怎样才肯说?” “给我两块价值连城的玉璧,保证我能安全离开赵国。”赵括玩起了缓兵计。 “好,你等着。”赵老夫人心里鄙视眼前的低能儿,转身要去叫下人取玉璧。 第100章 穿越惹的祸 赵括偷偷地把枪转入衣袖中,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 哑妇还是自信地站着。 没有任何征兆,哑妇突然感觉到有两颗东西钻入了胸膛,猛然倒下。 “哑妇,你怎么了?”赵老夫人扭过头来时,哑妇的胸口已是和一片鲜红。 赵括闪了过去,抓住赵老虎的右手一扭,夺过了她的匕。 “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赵府,要是你敢动手伤我,休想逃走。”赵老夫人因偶犯老年痴呆证,还未认清眼前的形势。 “逃?这里吃好住好,我可舍不得逃。只要你一死,谁人还敢怀疑我的身份,也无人敢怀疑我的身份。其实我不是个坏人,要是我心狠手辣,早把你、赵琳等人杀死,我原来是希望与你和平共处,是你自讨苦吃,别怪我。”赵括原形毕露。 望着莫名其妙身受重伤的哑妇,赵老夫人知道眼前的的冒牌货不是简单的角色:“要杀便杀,我绝不会求饶。” 哑妇则顾不上主仆身份,双手握着赵老夫人的肩膀,一个劲地摇头。 看着悲伤的赵老夫人,赵括心里有些迟疑:“确切地说她是受害者,是他杀了她的儿子,尽管是错杀。在没有穿越之前,他也开过枪,可是从未有人毙命于他的枪下,因为他做事很有分寸,只让对方丧失攻击能力,至于那真的赵括的丧生,那全是穿越惹的祸。 “你还有什么遗言?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赵括不得不狠下心来,因为留着赵老夫人就等同于给自己装了枚定时炸弹。 “请你以后善待赵琳、他对此事毫不知情,如果可以,请偶尔去给我夫君墓地除草。”赵老夫人道。 “我答应你。”赵括手中还紧握着枪。 赵老夫人转身朝灵牌重叩了三个响头,便跪在哪里一动不动的。 哑妇扑上去抱住主人,赵老夫人的嘴角已流出血。 赵括可不想让事情再拖下去,给哑妇补了刀,让她痛快地离去。确信两人都已死亡,赵括接下来要做的事是编造一个真实的谎言。 撒谎一向是赵括的强项,他将两具尸体分开,用油灯点燃了祠堂内的桌子、灵牌、幔帐。 大火马上引来赵府中的仆人,赵括赶在仆人到来前打开了祠堂的大门。 “少主人,生了什么事?”李木疯跑了过来。 “祠堂内有刺客,当我进来后被打昏,待我醒来,现屋里着了火,母亲已、、、、、、”赵括不忘流下眼泪。 “有刺管,大家小心,府中各出入口要严防死守。”李木第一时间大叫道。 闻讯的家甲纷纷进入备战状态,赵府顿时人声嘈杂,火把游动。 大火很快被扑灭,哑妇让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胸口的枪伤被恰当掩盖住。(..info无弹窗广告)赵老夫人则还保留着完整的容貌。赵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赵府的主人,赵府上下没有人对他的谎言产生怀疑。 赵老夫人及哑妇的丧事由李木一手办理,赵括所要做的是装模作样地痛哭和迎送前来慰问的客人。 在以往,赵府内的事都是由李木、赵老夫人共同去打理,前者主要是随赵括外出处理及处理赵府中的事,后者主要是管理府中的仆人及协调府中主要成员间的关系,李木虽入府多年,名义上仍是仆人,赵括便及时安排了二老婆吴氏填补了赵老夫人留下的空位。 赵老夫人的死并没有忙坏赵括,缘于朝中大多数大臣都跑去郭开府中去哭丧去了,至于徐去龙,赵王差他去保护郭开的两个儿子,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赵括还是原先的赵括,不会对他的王位构成威胁,而郭开虽身亡,可先先以他为中心的组织并未瓦解,马上有人站出来担起了重任,这个人不是郭开的大儿子郭安,也不是二儿子郭年,他们两人都未过二十岁,吃喝玩乐还可以,要让他们其中一人带领郭开党羽去同其他大臣明争暗斗,明显是还没不够资格。 能担起重任的是郭开的兄弟郭纵,这位赵国富平日里也和郭开党羽们有所接触,偶尔还会替郭开党羽们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在郭开党羽中彼有声望,郭纵也知道自己是名商人,难以名正言顺地去指挥郭开党羽的成员,基于这一点,郭纵开始着手弃商从政,希望能借助自己的影响力及时和郭开党羽的力量荣任赵国上大夫一职。 关于郭纵的所做所为,赵括多多少少也得到了些消息,他知道,赵国朝中又即将开始新一轮的争斗。自己在新的一轮争斗中将不能置身事外,于是私下让李木去联系乐毅、蔺相如。遗憾的是,两位名振诸侯各国家的重臣先后在冬天里永远地向人们道别了。 赵括忙着守孝,无论是郭开、乐毅还是蔺相如的葬礼,他都没有去参加,都是由李木去代劳。乐毅、蔺相如入土为安的日子,尽管下着鹅毛大雪,还是有不少百姓自地去为他们送行,提前去地府观光旅游的郭开也有百姓是给他送行,不过是欢送,百姓中没人为他痛哭。 这个冬天里,成为中原新霸主的赵国看似平静,私底下各种力量却是在招兵买马,作为赵国的大将军,赵括自然是各方争夺的“唐僧肉”,在没有分清敌我之前,赵括始终保持中立的地位。当然,除了接客、守孝,他还做些其他的事,就是翻阅兵法、舞刀弄枪。 晚上还不忘练习床上功夫,经过艰苦的奋斗,赵括也算是收获丰富:对兵法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对戟、矛、枪、杀、剑算是入了门,还让龚小俐、舒寻先后受孕。 寒冬过去,尽管还有些寒冷,春天始终还是来了。 赵括忍辱负重几十日,总算是光荣地完成了守孝的任务。赵括吃过早饭,准备去拜访赵国新任的相国赵胜,却有一位客人不请自来。 “主人,门外周董求见。”李木道。 “周董?是不是原先跟随乐将军的剑客?”赵括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主人好记忆,周董原来是乐将军麾下一员骁将,后来跟随来了赵国。” “我记得当日拜访乐将军时共见过四人,另外三人你可知他们去处?”赵括忽地来了兴趣,“名师出高徒”,乐毅作为一名出色的将军,他带出来的将领应该也有些斤两。 “自我所知,其中一人在乐将军仙游当日自刎,其中一人不知去向,另有一人回了燕国。”李木如实答道。 “请他进来。”赵括委实没想过周董会登门拜访。 相隔数十日,周董明显变得憔悴,外加一身黑衣,更显苍老。 “周将军,对于望诸君仙逝,我也深感惋惜,请节哀顺变。”赵括先开了口。 “固国君事务繁忙,周董唐突来访,多有打扰还望见谅。”周董施礼道。 第101章 白玉虎 赵括示意周董坐下:“周将军客气了,不知将军以后有何打算?” “周董现在仅是一介武夫,对‘将军’这说是受之有愧。至于日后何去何从还未想好。今日我唐突来访,是想向固国君推荐一剑客。”周董脸上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对赵括的热情接待内心是感激的。 “剑客?你就是名出色侠客,要不是嫌弃,不妨留在我府中。” “承蒙固国君厚爱,周董感激不尽,我是学过些剑法,可并非所长,更向往的是上阵杀敌。”周董有意识地说漏了嘴。 “希望他日我们能并肩作战。”赵括道,“说说那剑客的具体情况。” “剑客姓白玉,名虎,字冲天,卫国人氏,二十二岁开始云游四方,十八年前我在燕国与他相遇,曾与他切磋过剑术把酒交谈两日两夜。燕国一别,我便与他失去了联系。去年秋天,我在邯郸市集上和他重逢,才得知他先后去过齐、魏两国,入赵国已将近一年,现定居武安深山中,听他说待春暖花开西入秦国。”周董道。 “白玉虎既然喜欢云游四方,又怎会留在赵国为我效力。”赵括心里是求贤如渴,可也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白玉虎云游四方并非游山玩水,而是想成就一番事业,无奈终不遇明主,才没有定居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视金钱如粪土,不好女色,唯一心愿是扬名于诸侯,留名于史书。” “十八年已过,难道他都未曾遇上伯乐?还是因他技不如人,无人聘请?” “那倒不是,先前燕太子资曾想将他收于麾下,只因不能满足白玉虎的要求,被他拒绝于门外。” “他都有那些要求?”赵括忽感好奇,周董所说的燕太子资,也就是燕国前任国君:燕惠王。 “凡想聘请白下虎者,必须是王室公子或是军中大将或朝中重臣,若是前二者,则要亲手做顿晚饭供他食用,若是朝中重臣,则要细说自己的雄才大略、治国安邦之策。拜访者能满足他心愿,才肯出山效力。且有言在先不向效力者行参拜礼。”周董道。 说了大半天,还真费了赵括不少口水:“来,喝爵酒润润喉咙。” 周董也不客气,咕嘟地报销了一爵美酒。 “亲手做顿饭,小事一桩,明日我就去将他请出山来。”赵括是信心十足。对于这闻所未闻的白玉虎,赵括兴趣不大,他现在最想招揽的人是周董,因为他对带兵打仗也算是有过工作经验。但白玉虎也是不能冷落的,很明显,要是冷落了白玉虎,周董心里对赵括的好感可能会打折。.info[] 周董微笑道:“固国君请勿大意,白玉虎所要的晚饭虽不是山珍海味,却也有些难度,基中要有鹿、鱼、鹰,不能带柴火饮具,单凭个人之力一日之内在深山中完成。” “鹿、鱼、鹰,?一日之内?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赵括道。 周董有意道:“不知固国君是否是常人也?” 赵括还真钻进了周董的圈套:“明日即见分晓。” 见赵括爽快地答应,周董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起身交给赵括半截虎形玉佩,一块画有图标的锦帛,交代了和白玉牙碰面的暗号,便拱手告辞。 “你不和我一起去?”赵括道。 “我有急事要回燕国,怒不能相陪固国君同去。白玉虎为人公私分明,只要虎形玉佩能合二为一,他将会以礼相待。” “你有急事在身,我也不再挽留,一路保重。日后若有需要赵括的地方,请开口。”赵括道,同时不忘叫李木去取些金帛等物供周董路上使用。 “无功不受禄,固国君心意周董心领了,礼物万万不可收下。”周董推辞道。 “你给我推荐了白玉虎,怎么会是无功?再者,日后还需如数归还。”赵括半开玩笑道。 一直以来,周董所认识的达官贵人,大多都喜欢摆架子,在没入赵府前,他以为赵括也会如此。经过一番交谈,他现赵国大将军竟是这样的随和,心里忽生跟随赵括的念头,于是收下了赵括的礼物。 作为一个成年人,赵括知道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逐安排改日再去拜访赵胜。决定明日就去看看深山中的白玉虎。 “主人当真要去武安拜访白玉虎?”李木道。 “为何不去?有了绝世剑客,以后就不用怕遭人暗算。你担心其中有诈?” “小心驶得万年船。周董是乐将军旧部,可主人才与见过两次面,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我知道管家是为我着想,放心,千军万马之中我都未曾受伤,区区一名剑客我还怕他不成,去准备吧。” 次日大清早,赵括经过乔装打扮,带上五名家甲直奔武安,李木没有跟去,留在府中应付唐突来访的客人。 与邯郸内的房屋林立、人头涌动不同,城外是大片的田地、草地及灌木丛,只有三丈宽的夯土官道上看见行人和车马,行人中大多都是赶早入城买卖的商贾或平民。赵括随意望去,意见其中不少人穿的是草鞋,即使偶见布鞋,也露出了脚指。 见有马匹奔来,行人都不约而同地往边上靠,不是怕马匹撞上来,而是担心路上的泥沙溅污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赵括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白玉虎,眼前的一切他只当是跑马观花。 武安离邯郸仅三十里,赵括一行又无携带重物,不用一个时辰即达。白玉虎是居于深山中,骑马难以进入,赵括留下一名家甲看管马匹,和四名家甲徒步入山。 随着渐入深山,小道愈崎岖,偶尔还要越过陡峭石壁。虽身处荒无人烟的地方,赵括也不会感到寂寞,耳边常常闻春鸟啼叫,眼前常有野兽出没,脚下时而有潺潺溪水流过,身处原汁原味的原始森林,赵括是心旷神怡。 跟随赵括的四名家甲却没有主人那样的好心情,他们耳听八方,目视前方,两人手执上了箭的弓弩,两人紧所至出鞘的长剑,随时应付突的事故。 七拐八弯后,赵括总算找到刻有“幽深”二字的石壁。石壁高约二十丈,呈半圆形,石壁前方是一潭水,宽约三十丈,位于壁下方的中间有一拱形石洞,大概一丈高,垂直生长的四季藤几乎将整个洞口遮住。 赵括打量了四周一眼:倒是个难得安静的地方,就是太过于偏僻,要是让他一个人单独住在这里,就算不饿死也会闷成疯子。 “咕咕咕、、、、、、”赵括出了碰面的信号――九声斑鸠叫。 第102章 小菜一碟 叫声刚落,拱形洞口的藤条忽地闪开,一位大汉乘一根圆木从洞里飘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又不是女孩子,用得着这样分酷吗?”赵括心里佩服对方的身手,嘴上却不肯承认。 “主人小心。”为的家甲道,其中三人的手上抓的都是弓弩。 “放下,来者要是想害我,大可半路伏击。”赵括边说边习惯性地去摸枪。 “来者何人?”圆木漂至潭中心停下,中年汉子道。 “赵国赵括。” “是谁介绍你前来” “望诸君旧部周董,你可是白玉虎?” “本人正是白玉虎,周董?可有信物?” “有,半截虎形玉佩。” “将信物用箭射来。” 一名家甲将此形玉佩系好,抠动弓弩,利箭直朝潭中飞去。利箭将近,白玉虎双脚离开圆木,在半空中作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左手接住利箭,双脚又落回到原处。 确信信物无误,白玉虎脚下圆木才漂向潭边。 随着距离的缩近,白玉虎的容貌清晰地展现在赵括眼中:八尺的躯体,既不是虎腰熊背也不至于是骨感身材,头上挂着披肩长,黑乎乎的宽额头下是两撇弯刀眉,配上一双豹子眼,彼有几分冷酷,*的鼻孔上布满小黑头,围绕嘴巴生长的胡子遮住了他的半个嘴巴,身上着的是黑色紧身衣,右手提前约五尺长、两寸宛的错金剑,脚下是双并膝高的皮靴。(..info好看的小说) “外形倒是不错,遗憾的是型和服装不搭配。”赵括从心里对白玉虎进行评价。 “赵括见过白玉兄。”因是穿越族,赵括身上没有古人的拘泥。 “你我素不相识,白玉虎不敢以兄自居,可唤我冲天。你便是邯郸城内花天酒地、终日酗酒斗狗的赵括。”白玉虎冷冷地道。 “大胆,我家主人可是赵国大将军、、、、、、”四名家甲有冲过去砍死白玉虎的冲动。 赵括制止了冲动的家甲:“人非对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姜太公原想跟随子良,竟被驱除,在棘津做苦力竟无人雇用,周文王任用却称王于天下。吴起杀妻取信于鲁公,为人残忍却是良将;儒家子弟熟读圣贤书、守身如玉,终究不能阻止鲁国灭亡。我赵括虽曾沉溺于声色狗马之中,却在长平之战一胜。如果在下真如你所想中一无是处,周董又怎么肯把虎形玉佩交到我手中?” 白玉虎再次看了看赵括的全,虽无他想象中的威严、高贵,却有几分坚韧、执着。 “既然是周董介绍你前来,想必已知道我立下的规纪,先奉上晚饭再作详谈。记住,不能让任何人帮忙。”白玉虎想让赵括知难而退。 “请稍等,我徒步入深山,为的是寻找出色剑客,我未曾见识过你的身手,可否让我见识见识?”赵括叫住了要转身的白玉虎。 “但有死伤,与我无关。”白玉虎道。 “好大的口气,兄弟们动手。” 赵府中家甲有数百,能跟随主人出入可以说是件光宗耀祖的事,要是能打败眼前的白玉虎,基本上就等于以且都吃香喝甜,四名家甲自然知道这是讨好主人的千载难逢机会。 由李木亲手挑选出来的几名家甲也不含糊,拔出剑,不大一会儿每人都能削树成舟,排成一列朝白玉虎飘去。 还没等赵括寻找到最佳的观看位置,四名家甲便开始对白玉虎进行围攻。只见左右两名家甲进行两侧夹击,另一人长剑直刺白玉虎脚下,剩下的一人似乎充当旁观者和角色。 白玉虎不慌不忙,右手握剑,左手执鞘应付两人,双脚陡然分开,躲过一劫。负责脚下偷袭的家甲顺势往圆木上扑,抢走了支撑白玉虎的圆木,原先的旁观者倏然飘上前,想一剑报销白玉虎的老二。 正当赵括以为白玉虎要落水时,对方上半身忽地向后一弯,躲开来自两侧的袭击,左手上剑鞘突然飞出,击中正对面的家甲,受伤者竟让剑鞘撞到潭边。其他三名家甲还处于惊愕中,却遭遇了白玉虎龙卷风式的三百六十度无敌连环腿,三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落了水。 “好,不愧是高手。”赵括的喝彩自内心。 “时间不多,拿上你的剑,带上一把弓弩,赶紧去寻找食物和粟米。”对赵括的反应白玉虎是司空见惯。 要说白玉虎的测试――野外生存,无论对古人还是现代人来而言都是件难事,对古人来说遇到的一个重要困难是缺火,还要捕捉鹿鱼鹰,现代人则是由于生活的习惯,离开饮具几乎不能做饭,至于野生的谷物生长在那里,百分九十九的人更是一头雾水。 以上的困难对赵括来说不算困难,咱们的赵括同志可是盗墓出身,野外生存能力毫不夸张地说赶上了现代军队中的特种兵。 身处原始森林中,赵括的眼睛仿佛看见了个巨大的菜蓝子,现实也确实是这样,凭借手中的手枪,捕捉鹿、鹰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当然,为了防止白玉虎暗中监视,赵括也没忘给猎物补上一箭。 赵括的运气还不算差,没费什么功夫就寻着了散落的野谷,他细心地剥去谷壳,浸过水后装进小竹筒中,放到火不去烤。按白玉虎的规纪,接下来只需抓回几只鱼就算是大功告成了。不过,这看似简单的事情,却令赵括大伤脑筋。 忙碌了大半天,赵括别说抓鱼,连鱼的影子都没见着,似乎鱼都让白玉虎赶跑了,这回秘密武器――无声手枪也帮不了他的忙。 “没办法,看来只能春泳了。”赵括心想。 时间虽是下午,季节上却还是早春,尤其是山中的水,基本上还是冰水,四周又没人帮忙,万一在水中抽筋可是小命难保。 “胆小鬼!”赵括自嘲道,说完,扒了个精光,藏好手枪,扎进了一池塘中。 水中是有鱼的,还不时去戏弄赵括。不过赵括仅能给它们按摩,没能抓到手心上。人在水中运动是较容易消耗体力的,况且赵括同志还是空着肚子,饥饿、寒冷一齐困扰着他。赵括不得不暂时游向池塘边先休息,同时再次观察池塘,希望有饿晕或冻坏的鱼浮上水面来。 结果令赵括万分失望,水面还是那样平静。 “塘角鱼?”赵括无意中看见池塘上边上的泥洞、石孔。掏塘角鱼是赵括儿时的娱乐活动,对此他并不陌生。 天无绝人之路啊! 赵括看准泥洞猛地伸手进去,泥洞中,赵括又找到了儿时的感觉,拉出了一条油光亮的塘角鱼――还有一条蛇。 第103章 头一回 慌张是没有用的,赵括右手把劳动成果扔到岸上,左手要去抓蛇。蛇是抓到了,不过赵括也让它咬了一口。赵括用力甩开蛇,吃力地爬上岸去,刚上岸,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选择主人对白玉虎来说是件重要的事,他一直暗中地监视着赵括有无作弊,遗憾的是,他所监考的学生是作弊高手,他没能现蛛丝马迹。赵括昏倒过去他看得清清楚楚。 昨晚,周董曾来找过白玉虎,提前告知赵括要来。对这名纨绔子弟,他没有一丝好感,甚至还认为他前来拜访是有辱他的名声。但赵括出现后的所作所为,同传闻中的纨绔子弟有天壤之别,尤其是他一顾严寒下水捉鱼,更令白玉虎刮目相看。 白玉虎倏地飘到赵括身旁,利索地给他放出毒血敷上解毒药散。白玉虎不是同性恋,然好奇心仍驱使你朝赵括的身上望去:皮肤黝黑,胸膛和背上有几道伤痕(那是盗墓先进工作者为争夺劳动成果留下的),胳膊上肌肉分明,大腿肉绷紧――丝毫没有养尊处优的迹象。 白玉虎捡起一旁的衣服盖到赵括身上。 “难道这是天意?我苦苦等了十几年,是否该等下去?赵国能否一统天下、、、、、、”白玉虎思绪万千,眺望远处的崇山峻岭。 “主人,主人、、、、、、” 大半天没见着主人,赵府的家甲再也坐不住,于是分头寻找,其中一人先现了目标。 “你家主人不慎被毒蛇咬伤,我刚替他除毒敷药,过一会儿就会醒来。”白玉虎道。 “多谢壮士出手相救。”赵府家甲拱手道,马上替赵括穿上衣服,接着拿出一小段玉管,向其他同伴出联络的信号。 赶来的赵府家甲合力生火给赵括取暖。 白玉虎站在一旁,心里想离去,脚步却原地不动。 “主人,你可醒了。”看见赵括醒来,四名家甲欢喜若狂。 赵括打了个喷嚏:“我的枪呢?” “枪?”四名家甲你望我,我望你,他们记得主人只是带剑来。 赵括也出了自己口误,改口道:“我鱼呢?” 一名家甲把僵硬的塘角鱼递了过来。 “没丢就好。”赵括边说边去寻找压着无声手枪的大石块,看见大石块没有被搬动才放心。 “赵公子,天色将晚,恐怕你的任务是完成不了,请回吧。”白玉虎破天荒地对一名纨绔子弟这样称呼。 赵括自然也留意到了对方言语上的变化,慢慢地站起,拱手道:“冲天,你立下的规纪是一日内奉上晚晚就算过关,现在距子时还有向个时辰,我还有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身中蛇毒,行走都不能自理,又如何替我做晚饭?” “身陷千军万马之中我都能进退自如,一点点蛇毒又能奈我如何?”赵括推开了四名家甲。 “好!不愧是马服君之子,我就再等几个时辰。”白玉虎迈步走到一旁,拣了块大石坐下――大石下正压着赵括的手枪。 火已有现成的,竹筒里的米饭也已煮熟。赵括剩下要做提把鹿、鹰、鱼烤熟。赵括有过烤鸟、烤鱼的经历,自然非常容易就做好,而对于肢解梅花鹿,赵括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无人可请教,赵括完全凭感觉去做。半个时辰下来,原先完好的鹿体被他砍得支离破碎,他的衣服则粘满了污血,旁边地面上则是一片狼藉:满是动物内脏、皮毛。 坚持就是胜利。 赵括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做好了一顿晚饭,尽管肉色几乎跟木炭一般黑,连厨师本人也不好意思多看一眼。 “冲天,请过来品尝我做的晚饭。”此时赵括比白玉虎还急,因为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烧烤过程中口水直咽个不停。 “赵公子想必是次烧烤鹿肉?”白玉虎常年居住山中,简直是烧烤的行家。 赵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如此,请你将就将就,以后我一定好好改进。” 赵括的随和无形中让白玉虎感到亲切,他取出把匕割下块鹿肉入到嘴里细嚼。 “怎么样?”赵括没能从白玉虎的脸上找到答案。 “赵公子自己尝尝便知。” 赵括割下一大块便塞到嘴里,猛嚼几下,腥味至喉咙,胃中残留的食物有要涌出的迹象。 “忍住。”赵括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内脏系统,最后是冒着生命凶险吞了下去。 望着赵括的鬼脸,白玉虎的嘴角不经意地露出浅笑,指着竹筒问道:“里面装的是米饭?” “正是。”赵括有几分得意。 “竹筒做饭,我倒是头次目睹。”白玉虎实话实说。 “保证让你回味无穷。”赵括熟练地劈开竹筒,马上飘出阵阵清香。 白玉虎接过竹筒,象是观赏艺术品一样欣赏着,同时招呼四名家甲一同用餐。 几名家甲听说能品尝主人亲手做的晚餐,个个心里都倍感荣幸,可当肉块放到嘴里后,他们就后悔了,要是可以,他们宁愿选择再挨白玉虎的痛打,也不愿拿自己的肠胃去做实验。 对白玉虎来说,晚饭是中美味并不重要,国为这只是一道试题,他更看是过程――赵括成为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合格者。 想到已天黑,即使返回也不能入城,赵括差其中一名家甲去同山口入口处按家甲去看管马匹,其他人即在池塘边生起火就地休息。 这一晚,对白玉虎来说是有特殊意义的,他将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人生。 找到了合适的人选,白玉虎不再隐瞒心中的抱负,详细地告诉新认识的伙伴。赵括静静地聆听着历经沧桑的剑客的理想,偶尔插话。为了让白玉虎对自己有更多的认识,同时为让对方更加崇拜自己,赵括也充分挥了三寸不烂之舌的作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胸怀天下、忠心耿耿的将军――其实赵括也不算好高骛远,他只想竭尽全力地帮助赵王实现天下统一,至少目前是这样想的。 两位从不曾相识的男人,因为彼此间有了共同的目标走在了一起,从沉默不语到无所不谈,一直谈到天亮。 既然剑客已答应出山,赵括也不打算过久逗留,以免让人家误以为是不务正业。当然,赵括也不忘提出对白玉虎进行帮助。白玉虎一概拒绝了赵括的资助,也不打算入往赵府。 “你要是仍居山中,一旦有事故生,恐怕不能及时联系。”赵括道。 “我明日便下山,潜伏在邯郸城内,暗中观察各方势力,赵公子有事时再能过神鹰给我送信。” “神鹰?” 第104章 考验 赵括还在纳闷,白玉虎嘴中出奇怪地忽哨声,一只飞鸟忽地利箭般飞来。赵括望去,只见大鸟生着一双闪闪光的眼睛,钻灰色弯钩似的嘴巴,头部羽毛为白色,头顶有粗著的暗色纵纹,身体羽毛是灰褐色,其中杂有白色横斑,一双爪子黑得亮。 通过辨认,赵括确信白玉虎所说的“神鹰”是指矛隼,也就是后人所说的海东青。它是一种中型猛兽,习惯于进行低空直线飞行,现猎物后两翅一收,突然急俯冲而下,就像投射出去的飞镖,径直冲向猎物。由于矛隼感到天生的度、机灵、凶猛,在北方的天空中,它堪称霸王。据说这种空中霸王经过驯养可为人类服务。 “冲天,这神鹰真的肯听你的话?” “常人皆以为牲畜不通人性,公子怀疑也不足为奇。” 说罢,白玉虎忽地将手中长剑扔出数尺远,他拍拍矛隼,又对它嘀咕了几句,矛隼双翅一展,直朝长剑飞去,待靠近,两爪抓住长剑,飞回到白玉虎身边。 “神鹰跟随你多时,只怕不会听我的号令。”赵括可不想以后在节骨眼上生失误。 白玉虎对着矛隼一阵“甜言蜜语”,又用手指了指赵括。矛隼警惕地扭过头,直盯着赵括,仿佛他是它的猎物。 赵括壮着胆子伸出手,想接过矛隼,哪知它忽然朝赵括手心猛啄,钩起了一块皮,赵括手心顿时鲜血直流。 三名家甲先是大惊,紧接着拔出了剑。 “住手。”赵括制止了家甲们的愚蠢行为。 矛隼将叼起的皮肉吞进肚中,同是留意四个陌生人的一举一动。确信受伤者没有敌意,才落到赵括肩上。 “神鹰此举并无恶意,只是想考验公子是否心地善良。”说话间,白玉虎从一截小竹筒中倒出药粉替括止血,另一手则交给赵括一根拇指长短的骨头。 “神鹰以过我驯养后虽通晓人性,可它到底是飞鸟,它跟随公子回去后也不会乖乖地留在府中,必定到府外去捕捉鸟兽或家禽,这是我亲手做的唤鹰笛,由虎骨所制,常人难以模仿,公子有需要时吹响,神鹰闻声就会飞回。你将书信绑于它脚上,它自然会寻得着我。”白玉虎道。 赵括收起了唤鹰笛,对白玉虎如何与矛隼联系,他不想去追问。 “我离开将军俯已一日多,不宜再作逗留。就此告辞,你请保重。”赵括抱拳道。 “公子保重。”白玉虎回礼道。 该离开时,赵括绝对不会多留一秒,迈步先行,顺着昨日的小路往回走。 白玉虎目送赵括走出视线,才转身返回他的石洞中。 昨天,赵括一行五人入山,相隔十二个时辰,五人又同时下山,当然,他们还多了一个伙伴,那就是在他们上空飞翔的矛隼――神鹰。 回到府中,李木正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不住地来回转圈。(..info好看的小说) “李木,有事?”赵括是第一次见到李木这样焦急。 “谢天谢地,主人可回来了。昨天宫中差侍人送来口信,叮嘱邯郸城内大臣今日全部须入宫,听说大王还召回了老将军廉颇,田单。”李木边说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连廉颇、田单都召回,打听到什么事没有?”赵括道。 “听说郭开党羽打算在今日早朝胁迫大王拜郭纵为上大夫。” “哦,那我得赶紧入宫。”赵括可不想多一位强大的敌人。 “主人且慢,待你入宫早朝开始已将近半个时辰,如果大王今天心情不佳,你匆忙入宫只会招致责骂,还不如告假为妙。”李木道。 赵括清楚自己是冒牌货,现在还未能与赵王打成一片,自己身为大将军无故上班迟到确实是件说不过去的事,可他又担心缺席的话赵国军方在朝中没有代言人。 “夫君,你还没入宫?这身打扮要去哪里?”赵雅一摇一摆地走过来,手上习惯性地拿着吃的。 “我一时贪睡,忘记起床。说来你可能也不信,最近我只有穿上这样的衣服才能入睡,夫人要进宫?”赵括第一现“怪胎”也有可爱的时候。 “嗯,夫君的手怎么受伤了?”赵雅无意中现。 “昨晚让吴氏咬的,你能否带我进宫去?”赵括微笑道。 “带你进宫?李木今天是不日出西方?”赵雅像看小偷似的看着赵括。 “夫人,我以前冷落你,罪该万死,日后一定补偿。”赵括说着,冒着生命凶险靠近赵雅。 李木在旁抿嘴偷笑。 “夫君不但要我带进宫去,还要我替你向王兄说谎?”赵雅的脑子也偶有灵活的时候。 “夫人真是聪明,只要你答应帮忙,今天之内我愿意听候你的差遣。”赵括作出“为国捐躯”的准备。 “一天,不行,至少五天。”赵雅伸出粘满油迹的手掌。 为了大局着想,伟大的赵括同志被迫作出了适当的牺牲。 怪胎赵雅果然守信用,亲自把赵括送进了朝堂,还不忘几他的大哥――赵孝成王说明赵括迟到的原因:两人昨晚在床上过于投入。 赵雅的荤笑话让朝堂上紧张的气氛得以暂时的调节,赵王除了一句“爱卿日后要节制房事”,就不再追究赵括责任。 不用问,单从大臣们的排队情况就知道朝中的两大阵营。 左侧,以赵胜为,是赵章、赵禹、牙高等人,其中一老一少赵括从未见过,经打听,年老者是赵国前相国虞卿,因在魏国不得志,又厚着脸皮跑回了赵国,年少者约二十三四岁,是已故上大夫蔺相如的长子蔺仪,准备继承父亲的爵位。 右侧,以平阳君赵豹为,成员有平安君赵城,赵郝,郑朱等人,其中也有一位生面孔则奸臣郭开的长子郭安,看起来年纪和蔺仪相差不多。 中间一列是军方代表,因为赵括迟到,国防部长许历居位,站在他后面的是廉颇、司马尚等人,其中又有一人赵括不识得,最后从司马尚口中得知,那年过六旬的大块头竟是安平君田单。 对于这位大名人,赵括并不陌生。 田单,妫姓,田氏名单。据说他是齐国田氏宗室的远房亲戚,齐缗王时担任齐国都城临淄的市椽(大概相当于秘书一类的职务),田单爱岗敬业,虽没有平步青云却也没有受过处罚。年轻的田单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希望能拿着固定的工资直到退休,而且当时齐、秦两国刚刚称帝,能任临淄的市椽也件光荣的事。可惜田单的美梦让苏秦打碎了。 齐、秦两国称帝不久,纵横家苏秦从燕国跑到齐国去混饭吃,实际上苏秦是燕昭襄王派出的间谍,他的任务是想方设法让齐国四面受敌。头脑简单的齐缗王落入了苏秦的圈套,去帝号,并在公元前286年灭掉老诸侯国宋国,独占了宋国原先所有的土地,这引起了秦昭襄王的强烈不满,联合赵、韩、魏、楚、燕讨伐齐国。齐国败退。公元前284年,苏秦教唆齐缗王联合赵、韩、魏、燕攻打秦国,在联军与秦军恶战中,齐军因是主力军元气大伤。 第105章 火牛阵 公元前284年,燕昭王联合五国乘齐国连年征战疲惫不戡的良机,对齐国进行报复(公元前297年,齐国曾大规模入侵燕国),燕将乐毅率大军屡战屡胜,最后齐国只剩下莒(今山东莒县)、即墨(今山东平度市东南)两城。 田单当时还未在齐国军中任职。燕军即将到达临淄前,田单命族人截短车轴,用铁皮包裹车轴,在逃往即墨过程中,许多有钱人有都乘车,路上便变得异常拥挤,大部分人的车子或因车轴过长相撞车子不能行,或因车轴折断而只得下车步行,落后者被燕军追上,唯独田单的族人全部安全地逃到了即墨。 田单逃到即墨后马上加入了抗击燕军的队伍中。没几天,守城将军战死,一时间军中无主。士兵们听说过田单用铁皮包裹车轴的事,而且这位新入伍的小伙子又杀敌勇猛,大家一致推举田单为即墨新的守城将军。田单果不负众望,一上任就整顿军纪,扩充士兵,增修城墙,和士兵同甘共苦,将妻儿、族人等成年人全编入军中,又主动拿出带来的粮食供士兵食用。 即墨是齐国中较大的城池,物资较为充足,人口较多,有了田单的英明领导,抵御住了燕军一次次疯狂的进攻。 田单清楚,单凭即墨城内现在的人力、物力迟早会人尽粮绝,于是派出齐国名嘴鲁仲连到燕国去实施反间计:说乐毅想在齐国称王,才故意缓攻即墨、莒两城,要是燕国另派良将,攻克两城指日可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燕昭王没有轻信谣言,而当他的儿子燕惠王上任后,由于朝中大臣的弹劾,中了田单的圈套改派骑劫替代乐毅。 劫骑一到齐国便命燕兵强攻即墨,齐军早有准备,痛击了燕军。骑劫气急败坏在即墨城外把齐国俘虏的鼻子全部割掉,还命士兵将齐人的祖先从坟中刨出。即墨城中军民得知燕军暴行,都无人再敢投降,对燕军万分痛恨,纷纷要求与燕军决一死战。 见时机成熟,田单便开始麻痹燕军,命年轻的士兵伏在城内,用老弱、女兵守城,接着又让城中富有的商贾出城诈降。骑劫天真地以为齐军会真的投降,放松了对即墨的监视。在商贾约定向燕军投降的前一日,田单收集了千余头水牛,往牛身上披上了彩色龙纹外衣,将锋利的短刀绑在牛角上,又把浸过膏油的芦苇扎在牛尾。另外又召集了五千多名猛男充当敢死队,他们身着异装怪服,脸上抹了五颜六色,让他们吃饱喝足,安排在牛屁股后面冲锋。 次日傍晚,田单下令在城墙上凿出了几十个洞穴,把牛从洞穴赶出后点燃了牛尾后的芦苇,火烧牛尾,水牛疯了似的冲向燕军军营。 城外燕军都自信地认为齐军会乖乖地束手就擒,都放心和入睡,好养足精神天明进城去抢劫。突然听到营帐外滚滚雷声由远及近,几千头水牛玩命地冲了过来,还未等燕军做好准备,疯牛就冲入了燕军营中,燕军顿时大乱,而那五千名天兵神将也不废话,见人就砍,杀得燕军不知所措。 城内田单见旗开得胜,率城中士兵出城援助,城中老弱妇女也敲锣打鼓地从城中跑出,声音惊天动地,似有千军万马。燕军不知虚实,被吓得屁滚尿流争相逃亡。燕将骑劫自知大势已去,乘车便跑,结果荣幸地遇上死对头田单,后者也不客气,尽职地把骑劫送回了“老家”。 大败燕军主力后,田单没有得意忘形,重新整顿了军队,乘胜追击燕国逃兵,原先打游击战的齐国军民也纷纷加入了田单的大军中,燕军不战而降,齐军收复全部失地。之后,田单拒绝了自立为王,辅助齐闵王之子法章登上了王位。齐襄王登基初期重用田单,后因小人挑拨离间,渐渐疏远了这位名将。田单无奈地弃齐入赵,先是担任了赵国的相国,几年后现自己的才华难以得到挥,主动交出相印,出于私心他仍留赵国当官,这次长平大战赵国朝中将领紧缺,田单受命重新披甲上阵。 随着脑中有关田单的资料一一展现,赵括看见的不再是位年过六旬的老头,是一座高山,想越是困难的,要是他们之间成为敌人,他也必将是位难缠的角色。 赵括急急地赶来的真正目的不是一睹名将的风采,是想方设法地让郭开党羽的奸计不能得逞,于是又专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朝堂上的大臣大多都是知识分子,有些人甚至还是饱读圣贤书的“博士”,可一旦涉及自身利益问题,他们和菜市场上的商贩根本就是一个德性――斤斤计较。 赵胜派坚决反对郭纵担任上大夫一职,理由是郭纵是个文盲,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地贱买贵卖,若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赵国商人都可入朝为官。 赵豹派也不甘示弱,说郭纵是“文商双全”,爱国爱民,品德高尚,天天向上,是赵国商贾的楷模,拜他为上大夫可给赵国商贾树立光辉榜样。 赵胜派、赵豹派是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人挽起了衣袖朝敌方指指点点,要不是许历为的军方代表作人墙挡着,想必知识谷子们早已扭成一团。 赵王没有提问,赵括也不愿卷入混战中,装聋作哑地站着,承受着左右两边的口水、咒骂声轮翻攻击,他直后悔没带耳塞和口罩来上朝。 赵王无精打采地坐着,朝堂里原本是他的地盘,现在他却城了观众。 一忍,再忍,赵王终于爆:“肃静!” 打工仔再嚣张也只是打工仔,老板一威就得老实地闭嘴,马仔们谈不拢,老大就该上场了。 赵豹道:“郭先生虽未曾饱读古书,也不能出口成章,可他头脑灵活,他能拥有数座矿山就是最后的证明,商贾心中所想难道尽是铜钱?先前秦国突袭郑国,被郑国牛商弦高现,弦高假装是郑国国君的使者,送给秦军二十头肥牛用以迷惑秦军,再暗中差人密报郑穆公。郑军提前作了准备,才免去灭国之灾。郑穆公念弦高有功,拜其为军尉。越国范蠡原来也是从商,越王任用,国富民强,终成春秋霸主。洛阳商贾白圭,梁(魏)惠王曾拜为相,白圭任相期间施展治水才能,解除了魏都大梁的黄河水患。郭先生虽无范蠡、白圭之智,然担任上大夫之职是绰绰有余。” 流氓并不可怕,可怕是流氓有文化。 赵豹一番长篇大论,让对手顿时鸦雀无声。 赵胜挺身而出:“人与人不能相比,郭纵要是真有才能,平阳君以前何故不现大王推荐?郭纵要是真有报国之心,年轻之时为何不入朝为官?” 赵豹撒谎道:“我先前也曾打算推荐郭先生,只是郭先生以经验肤浅不足以担大任为由拒绝。虞卿年轻时也仅是名游士,大王尚肯委以重任,现在为何将众臣推荐了郭先生拒之门外?” 第106章 试用期 赵王不得已又*持了沉默,他现在是左右为难,要是武力能解决争吵,他肯定会主张赵胜派和赵豹派来一次群殴,由获胜一方作出最后决定。 面对咄咄*人的赵豹,赵胜只好使出杀手锏,双脚跪下,拱手道:“若是吾王任执意拜郭纵为上大夫,胜愿意交出相印!” 赵胜的粉丝们也跪了下来:“臣等愿告老还乡。” “这、、、、、、”赵王干张着嘴巴。 作为两派争斗的导火线,郭纵从赵豹身后走出,施礼道:“既然赵国难容郭纵,臣当另择他国。” “吾王,郭先生若弃赵而去,赵国所需铁器从何处得来?其他商贾也有可能舍弃赵国,如此,赵国安能长存?”为博得同情,赵豹派及其同伙也玩起了“叩头功”。 “诸位将军,请畅所欲言。”赵王向几位猛男投去乞求的目光。 军方代表中除了田单曾参与过国事外,其他几人都是整天跟刀、枪、戟、矛打交道,要是向这些大老粗们打听怎样最直接、最快地结束敌人的性命,他们肯定能如数家珍,要说问问眼前的难题该怎么办?大老粗们是两眼一摸黑。田单倒想表点意见,想到自己是名外臣,两方都得罪不起,也保持了沉默。 “国尉,说说你的想法。”赵王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 “臣有罪。”许历除了叩外没有别的招。(..info无弹窗广告) “廉将军。”赵王继续*供。 “请吾王降罪。”廉颇经过一次打击,变得比以往圆滑。 排在第三位的苏射也作好了下跪的准备。 “固国君,今天早上你无故来迟,如果不作处罚恐怕群臣不服,若是你能想出两全其美之策,就可将功补过。”为达到目的,赵王耍起了流氓。 遇到这样的国君,赵括也只能自认倒霉,看来想置身事外已是不可能。 “臣有一计。”赵括壮着胆子出列。 “诸位爱卿请平身,且听听固国君有什么话要说。” 赵胜派和赵豹派都把目光集中到赵括身上,甚至有人做好了吐口水的举动――跟大老粗们动手,拳头上难占便宜。 赵括道:“臣以为虞卿、郭纵咸可任用,但二人只能任副职,还要以过试用期的考察,要是试用期内表现出色,则可转为正职,若是试用期内现不能胜任,则革去一切职务。” “试用期?”赵王及朝堂上众臣不约而同地问。 赵括得意地道:“没错,试用期内虞卿、郭纵跟众臣并无区别,一样享受朝廷的俸禄。” 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名词,赵豹一时间还难以完全理解,可他从赵括的话中了解到这是兵家所说的“缓兵之计”。 “敢问固国君,试用期是一年,两年,还是半年?”赵豹道。(..info好看的小说) 众人的反应告诉赵括,他的任务已完成,于是把皮球踢回给了真正的老板:“至于试用期多久,应由大王来定度。” 赵王让几十号人折腾了大半天,是头昏及涨,既然得了个折中方案,就先应付着:“试用期长短,明日再告诉诸爱卿,退朝。” “吾王,若试用期为十天或半月,郭纵想先告假。楚国有一商贾欲与臣合力开采矿山,所需黄金千镒,马虎不得,臣要亲自前往楚国。”郭纵冷不防地跪地,变相威胁赵王。 赵王无助地望着赵括:“固国君,你觉得试用期多久才合适?” “不如暂且定为半年。”赵括根据脑中的记忆道。 六个月,说长不长中,说短也不短,左右两边的无赖都哑口无言。 “既然相国,平阳君都无异议,就按固国君说的办,退朝。”赵王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固国君留下。” 待众臣都走出朝堂,赵王招手示意赵括走上前去。 独自面对陌生的赵王,赵括心里没底,硬着头皮上前几步,在玉石台阶前停下,此刻,他莫明其妙地希望赵雅现身。 “走到寡人跟前来。”赵王背靠王椅,翘起了二郎腿。 赵括摸了摸腰间手枪,低头弯腰走到赵王面前。 “六个月后,难道真的让郭纵转副为正?”赵王稍稍向前挪挪身子。 赵括顿觉恶心――对方口中喷出排山倒海般的口臭味。 “这个、、、、、、”赵括有意停下,同时用眼睛往右边斜去,他不想让自己的话落入更多人耳中。 赵王对大臣们的暗语是了如指掌,挥手将老侍人打走。 “刚才我在诸位大臣面前说试用期暂且定为半年,半年之后还可再延长半年。”赵括尽量将最后的决定权留给老板。 “那半年之后呢?” “再延长半年。” “这样一拖再拖也只是权宜之计。”赵王像是在提醒赵括。 “吾王之所以不愿得罪郭纵,所畏何事”赵括明知故问。 “无他,郭纵*纵着赵国大部分铁矿山,他要是离开赵国,必定带走大部分铁器及铁匠,到那时赵国短期内将无铁可用。虽说铁器不是粮食,可也缺少不得。可又强留不得,以免使赵国内商贾误扣谣言纷纷离赵而去。都怪寡人当初一时失策,郭纵才在短短几年间吞并了赵国十之八九的铁矿山,才使今日受人所制。”赵王无奈地道。 “亡羊补牢,未为迟也。郭纵现在肯暂且留在赵国,说明他还不愿意离开赵国。毕竟在赵国他有一定根基,若去了别国,未必能站住脚根。吾王何不试着出重金买下他三分之二的产业,使他无法为所欲为?” “此计早有大臣说过,眼下国库空空何来巨金?再者,郭纵未必肯卖。”赵王拉耷着脑袋。 对这位被股东威胁的老板,赵括是怒其不幸衰其不争,作为替老板打工的一名高层管理,赵括也想替老板分忧,可他担心因此受到赵豹这位董事的迫害。 “难道就无人能替寡人分忧?”赵王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故意说给眼前的赵括听。 赵括思绪万千:一旦加入对抗郭纵的行列,就意味着同赵豹一伙生冲突:但是赵国眼下的局势若持续下去,对赵国是十分不利的,对自己而言也有可能是件坏事。 “固国君是否有了对策?”赵王盯着赵括,“马服君曾多次替先王排忧解难,先王对其是宠爱有加,正因如此,才赐你与公主成婚。自王妹入了赵府,寡人便将你视为一家人,现在王兄有难,你忍心袖手旁观?”为达到目的,赵王打起了感情牌,与赵括攀起了交情。 无意中,赵括现自己变得懦弱、胆小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盗墓者,患得患失。赵王本来说是一位二五眼的君主,作为他的臣子要是也对赵豹一流为非作歹视而不见,赵国的衰落将会加。后人们每当谈论到历史上赵国的灭亡,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归咎于赵孝成王及他的继承者赵悼襄王,似乎当时的大臣都没有责任,试想要是有正义感的大臣挺身而出,奸臣怎么可能那样嚣张。 第107章 变态的赵王 赵括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否正确,但他现在已决定要做一名有正义感的大臣,希望能尽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现实,改变赵国的历史。 “臣愿为吾王赴汤蹈火。”赵括双脚跪下,古装剧看得多,台词脱口而出。 “爱卿请起!”赵王亲手扶起妹夫,“说说你的对策。” “臣有一请求。”为了长远打算,赵括觉得有必要培养属于自己的亲信。 “讲,只要合理,寡人一定满足。”赵王非常干脆。 “臣一人无分身之术,要找个人帮忙。”赵括含糊地答道。 “准,需要何人你自己决定,以后有关郭纵的事你可直接入宫找寡人。”赵王脑子虽有些简单,可是也懂得有求于人,要给对方一点好处,况且对方又是妹夫――肥水不流外人田。 赵括将心中所想的简单、扼要地说了出来。 其他大臣没有更好的建议,自己又没有主竟,赵王唯有同意赵括的谋划。 “臣这就去办。”赵括一刻也不想久留,倒不是因为他的真的忙得不可开交,而赵王的口臭实在是“威力巨大”,赵括担心再留在现场会有窒息的危险。 “爱卿请留步。”赵王眼疾手快,拉住了赵括的衣袖,“听王妹说你最近每次交欢都能令她神魂颠倒。” 赵括骤然无语:赵雅这怪怡竟然还和自己的哥哥交流这方面的经验。 “固国君,你我都是男人,不必害羞。”赵王拍拍赵括的肩膀。 “难道历史上的赵王真的是同性恋?”赵括心想。 “来人,将公主唤来。”也许因赵括的刚才的表现,赵王对妹夫的沉默并不生气,他打算“以理服人”。 “王兄,你有事找我?”说曹*曹*就到,怪胎摇摆着身子跑了进来,频频向赵括抛媚眼。 “你近来与夫君交欢是否满意?”在自家人面前,赵王的言语是*裸的。 “王兄,你答应过我的,不将此事说出。”怪胎将头扭到一边。 问题已得到了证实,赵王毫不客气地打走亲妹妹。 “固国君,请到寝室给寡人示范一次。”赵王色眯眯地看着赵括。 “回吾王,臣跟你说一遍,你必定能马上体会,不必示范。”想到要同赵王同床,还要同接吻他那带有口臭的嘴巴,赵括险些崩溃,到目前为止他的思想还未达到那种境界。 “你想抗旨?”赵王板起了脸。 “臣遵命。”刀架到脖子上,赵括也就不能再坚持原则了。 赵王霍地起身,返回“yin窝”去,刚才死气沉沉的神情一扫而光。 赵王的寝室静悄悄的,次进入这种高级别的场所,赵括不免要打量一下:精美的铜镜,脸盆是银制的,椅子、卧榻都是以乳白色玉石为原料,油灯竟是取材于黄金,幔帐全是轻薄的丝绸。 “布拾,把衣服脱了。”赵王没打算浪费时间让赵括培养感情,直奔主题。 “大王,这、、、、、、”名叫布拾的老内侍显得有些难为情。 “快,脱!”赵王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委屈你一下,让固国君给寡人做个示范。” “吾王,不如找个侍女来作示范,效果会更好些。”赵括努力地争取。 “嗯。”赵王故意提高嗓门,“你已是个有妻室的人,寡人岂可让你做出有悖伦理的事。” “tmd,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要不是为在局着想,赵括真想枪打死变态的赵王。 布拾乖乖地脱去上衣,露出扁平的胸膛。 “裤子也脱了。”赵王继续下令。 “吾王,凡事要循序渐进,今天我先示范些基本动作,待你熟练后再继续高难度的动作。”要拿一个残疾人做实验,而且是一次性示范完所有的动作,赵括害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在性专家面前,赵王变得得跟一个小学生似的。 有一个大男人在一旁观看,试验品又是自己的同类,赵括的表演效果可想而知。但赵王却看得津津有味,他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可以那样地接吻、抚摸。 看完表演,赵王就急不可待地去找人做实验,留下赵括和布拾。 “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赵括记得,布拾就是他第一次入宫时,给他带路的那位老侍人,对这群特殊的群体,赵括现在并不歧视,反而有意拉近和布拾之间的距离,因为这群人整天地围着国君转,说不定有时还能帮忙。 布拾道:“固国君客气了,你也是身不由己。” 赵括点点头,事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去。 “敢问固国君,谋害赵老夫人的凶手是否找到。”布拾突然冒出一句。 “多谢大人关心,凶手还未找着。”赵括直盯着布拾,“你与我母亲曾相识?” 或许是因为赵括的眼光,又或许因为问了和自己无关的问题,布拾低下了头:“固国君千万别误会,我同老夫人是曾相识,不过那已是二十年前的事。” “哦!”赵括应了声,跨出赵王寝宫的大门。 出了王宫,赵括紧接着去拜访赵胜,既然现在加入了战斗的行列,就该表明自己的立场,寻找共同的战友,以免四面受敌。赵胜对赵括的加入是热烈欢迎的,表示会大力支持,同时叮嘱赵括要依靠集体的力量,不要和赵豹派进行单打独斗。 赵括怎会不明白赵胜的意思:你只是集体中的一员,不要擅作主张。赵括痛快地答应了赵胜的要求――只是表面上。 要扩张自己的势力,当然要找可靠的人。到目前为止,赵括除了长平之战认识的将领、白玉虎外,赵括能相信的只有赵府中的人。赵府中也有二十名门客,关于这些门客的大概资料,赵括都是从李木口中听说,偶尔见过几个,可是一直没有深入了解。赵括觉得是时候与门客们作一交流,以验证这二十号人是有真才实学还是混饭吃的庸才。 “李木,你召集所有的门客,让他们在一个时辰内给我写出篇文章,题目内容自拟,我将对文章作出评选,获胜者将得重赏。”赵括一加到府中便叫来李木。 “下等门客也可以参加?”李木不知主人几时喜欢上了文章。 “和不管是上等还是下等,只要是府中门客都必须参加,若不能完成,则有可能受罚。”赵括可不想浪费粮食养一群白痴。 赵府内的门客听说要写文章作评选,还有重赏,大部分人开始摩拳擦掌,少部分人则是一筹莫展――因为识得的字水多,要他们写篇文章就等同于叫他们从嘴里掏出黄金来。 相对其他达官贵人府中的门客数量而言,赵府蚋的门客无疑是少得可怜,二十名门客是马服君赵奢留给赵括的遗产,原先共有五十人,自从赵奢去世后,因较长一段时间自身才能无用武之地,急于建功立业者都另择主人,剩下二十人每日几乎都是吃饭、睡觉、娱乐。长平之战赵王拜赵括为大将军,门客们都以为主人会召他们出谋划策,结果却令他们非常失望。赵括奉命率军去长平之后,门客中有部分人吵着要打包走人,是赵老夫人苦苦相劝,他们才留了下来。 第108章 犀利哥 虽说主人荣升成了固国君,但还像以前那样冷淡,可在朝中毕竟也算是有地位重臣,而且另寻新主人也未必能出人头地,这么想着,门客又暂时留了下来。 其实穿越族赵括对门客这类的人也没有多少好感,战国四大公子个个养门客过千,结果都没能赶干出什么大事来,所以赵括私下认为这些人都是混饭,没什么真本领。这次也是因为短时间内无法找到合适人选,赵括才会从矮子里挑将军。 赵府内的笔墨不多,自然无法满足十几号人同时的笔墨用量,不少人先想到牲畜的血可以代用,于是赵府内的鸡鸭猪等均成了门客闪屠杀的对象。赵府内顿时鸡犬不宁,仿佛市集中的牲畜屠杀场。 门客们在忙碌,赵括也在忙碌。当然,他不忙着“监考”,而是忙着吃饭、午休。一觉醒来,考试刚好结束。二十名考生交出了十五份答卷。至于另外五人,一打听才知道,识字不多,还有文盲。 十五份答卷,有十四份用布作纸,牲畜血写成。剩下一份比较特别,是用白木板作纸,从灶中取黑炭作墨写成,答卷整洁干净,字体苍劲有力。 经过了几个月的刻苦钻研,赵括对古文已完全掌握,不用李木代劳也能看明白其中的意思。 “好文章,词锋犀利,气势磅礴,语气*真,还富有论辨性。”赵括自内心地赞叹。 木板地末尾署名为:管品。 再看看其他答卷,有的语言冼练,言简而意深;有的用词精炼形象;甚于还有类似神话的夸张手法。 除了批阅答卷,赵括还和门客一一作了交流,最后挑选出综合素质较好的三人:管品、顾晓原、必有路。赵括根据三人的稳中有降自特长作了安排:管品口才虽好,却过于刚直,是谈判专家的合适人选;顾晓原对府中该知道的人、事都了如指掌,可以培养为管家人选;必有路对朝中大臣及邯郸城内一些名人异士都有耳闻,官场无疑是他挥作用的最好场所。 十五名知识分子作了考核,五名文盲自然也要掂量掂量他他们的份量。未了,赵括现,其中四人都是绿纯粹的铁匠、木匠,而名为黄灿的中年男子除了吃饭、睡觉外竟什么也不会。 “黄先生,众人都有一技之长,你总该有些本领吧,要不然,从明日起你就得跟府中仆人一样干活。”要不是本着人道主义原则,而且李木又相劝,赵括肯定下逐客令。 “君上,我并非无所事事的人,其实我常常到外面去打听,寻找是否有才能的人,好带回来给君人效力。”黄灿的嘴皮了功夫还算是合格。 “那你现人才没有?”赵括道。 “有,有,有,前些日子我看见一老翁耍猴,那猴子跟人一样灵活。昨天,我瞧见一中年汉子驯狗,黑狗的鼻子异常灵敏,能分辨出各种味道的食物,还能帮中年汉子向人讨要钱物。”黄灿情急之下平日的见闻搬了出来。 “你觉得耍猴老翁、驯狗汉子也算是人才?”反正也是暂时闲着,赵括决定对传说中的“门客”来个彻底的认识。 “君上,人不可貌相,齐国孟尝君昔日被困在秦国,若不是门客扮狗偷出狐白裘献给昭王妾,昭王妾向秦昭王求情,孟尝君岂能免于一死。逃至函谷关,若不是有门客学鸡鸣,孟尝君岂能从虎口逃出。臣以为若将刚才所说两人招入府中,日后必有用得着的时黄候。”贡灿越说越带劲。 赵括听了只是干笑,旁边的李木却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黄灿,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老夫人之前出于怜惜,才将你留在府中,你非但未能为君上分忧,还引诱君上沉溺于狗猴之中,我刚才劝君上将你留下,真是瞎了眼。收拾你的衣物,滚出府去。” 眼看要丢了饭碗,黄灿扑嗵跪下,拉着赵括裤脚声泪俱下:“君上,黄灿这可都是为你着想,君上常率兵征战,难保偶尔会断粮,带上经过驯服的狼狗,能帮助寻找口粮:地上跑的鸡、鸭,洞里藏的老鼠,敌军埋藏起来的干粮,就不用担心忍饥挨饿。” “埋藏在地里的干粮也能找到?你亲眼所见?要是有半句虚言,休怪我翻脸不认人。”赵括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黄灿拭去眼泪鼻涕,再拜道:“君上待我恩同父母,我怎敢戏言?” “好,给你个机会,马上去把驯狗的汉子给我找来,要是黑狗真的能将埋在地里的食物也找出来,你就留下;要是纯属诺言,我就送你些黄金,你另谋出路。”赵括由黑狗联想到了警犬。 “我这就去办。”黄灿从地上弹起,眨眼的功夫就从赵括眼前消失。 “主人,黄灿、、、、、、”李木有将黄灿活活打死的冲动。 赵括举起手,示意李木闭嘴。 约半个时辰后,黄灿独自一个人跑了回来,整个人湿得跟落鸡似的。 “人呢?”开口的是李木。 “回君上,我已找驯狗的汉子,他名叫迟兴,赵国人。但他以为我是戏弄他,不肯随了入府,说要君上、、、、、、”黄灿低下了头。 “要我做什么?”赵括站了起来。 “说要君上亲自到门口请他入府。”黄灿硬件着头皮说出。 “荒谬,一个驯狗的贱民也配让君上出门相迎,我这就去叫人将他乱棍轰走。”李木指着黄灿骂道。 “且慢,我倒要看看这驯狗的人有何能奈。”赵括自穿越以来,第一次遇上这样的牛人。 “主人,这事传出岂不让人笑话。”李木道。 “信陵君尚能屈身邀候生、朱亥,我为何不能出门迎迟兴?”赵括抢先走在前面。 赵府门外,有人听说赵国大将军要亲自出门迎迟兴,便把消息传开,不一会儿赵府门前看热闹的人即是里三层外三层,赵府中跑出几十名家甲才控制好场面。 “我日,见过无聊的人,这么无聊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赵括在众目睽睽下现身,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狗熊或猴子。 不用说,带着条黑狗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就是迟兴。他的造型很奇特,堪称战国版的犀利哥: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碴子,杂乱的头,苍老黝黑的手,着楚国版的风衣,穿韩国棕色裤子,脚下是魏国制造的木鞋,身后是赵国本地产的青头苍蝇。 迟兴的搭档是直盯着赵括,仿佛对方欠了它一个月的饭食。赵括平时见大多是土狗,今日见着一个大家伙,不由得仔细看多一眼:它体高三尺,全身纯黑色,毛长约五寸,脖颈无鬃毛,单从狗头看,有几分虎样。合着的嘴巴上下如包裹状,眼睛为黄褐色,呈三角形,耳朵也是三角形往下低垂,尾巴紧紧卷起,狗的脚盘比赵括平日所见的土狗要大得多,且对称。虽是第一次见着似虎的狗,赵括脑子里却似有它的印象:藏獒。 “贱民,迟兴拜见固国君。”迟兴清楚他的身份,没有像候生、冯锾他们那样耍大牌。 “迟先生请。”赵括没有太多的言语,这也是他竭尽所全力所能想出的词语。 第109章 灵獒 迟兴躬身退后一步,让赵括先行。赵括也不推辞,先行回府。迟兴和一群青头苍蝇紧跟后面。赵括没有将迟兴引天大厅,倒不是怕他把青头苍蝇带到大厅去,而是他要用狗来作个实验。 “先生驯狗几年了?所养黑狗是何品种,它都有何本领?”赵括问道。 “回固国君,小人驯狗已有七年,此乃灵獒,能解人意,可辨出酸、甜、香、臭等气味,还可看家护院。”迟兴双腿紧靠,次时入贵族的府中,难免有些拘束。 “灵獒?原产何处?” “灵獒是先父遗留,听说是由周人手中买入。” 赵括再细细地看了一次,确信眼前的灵獒就是后人所钟爱的藏獒,产于青藏高原一带,世间有“九犬成一獒”一说,藏獒更有”东方神狗“的美誉,它双普通的狗要凶猛有力、善斗,吼声如雷,记忆力惊人,对陌生人有强烈的敌意,对主人是无比的忠诚。别看它只是块头大些,在赵括原先生活的社会里,它却是富贵和安全的象征。 “有气味的物品埋在地下,它也能找到?”赵括现在可没养狗雅兴,他只讲究实用。 “埋地三尺之内,灵獒必能嗅出。” “口说无凭,可否一试?”赵括很直接地道。 迟兴微微颔。 赵括让黄灿先带迟兴去换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叫李木去找来些硫磺,让人挖五个三尺深的泥坑,除了一泥坑填埋硫磺外,其他四坑都是放了煮熟的肉食。 不一会儿,换上新衣的迟兴回到了院子中。 “前面五个泥坑,仅有一坑中填埋有硫磺,请先生差灵獒找出来。”赵括递给迟兴一块拇指大小的硫磺。 迟兴接过硫磺,让灵獒嗅了嗅,在它的耳旁嘀咕了几句,灵獒直向目标跑去。 到了填埋好的泥坑处,灵獒鼻子紧贴地面,对每个泥坑都嗅了一小会儿,最后在是间的泥坑前停下,前爪忽变铁锹,翻开踩踏过的泥土,从泥坑里掏出装有硫磺的小布袋,叨着跑回到迟兴身边。 赵括满意地点点头:“先生若不嫌弃,可留在府中。” 迟兴躬身一礼:“迟兴本是一贱民,无德无能,承蒙君上错爱,岂有嫌弃之理,日后必竭尽全力报君上大恩。” “先生是否曾和墨家有往来?”赵括之所以问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缘于他看过相关史料,其中有记载“穴垒中各一狗,狗吠即有人”(《墨子.备穴》) “回君上,迟兴自出生至今从未离开过赵国,对墨家、儒家、道家等各门派都不感兴趣,只求平安度日。”迟兴如实地答道。 “嗯,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先生不必介怀,请随管有前去安顿住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功推荐了迟兴,黄灿无疑是最高兴的,他笑眯眯地望着赵括。 “先生你可继续留在府中,赏赐他不会少你的一份,日后现可用之人记得向我汇报。” “一定,一定。”黄灿大有扬眉吐气之感。 “明日你再去把耍猴的老翁也请回府中,看是否能为我所用。”赵括趁热打铁。 “回君上,这、、、、、、这恐怕会让你失望。” “失望,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臣就是有十人胆子也不敢欺骗君上呢,只是耍猴的老翁已离开邯郸城两月有余,臣也未曾留意他往何处去了,不知该往何处寻找。”黄灿一脸的委屈。 “养士千日,用士一时,明日你带上两名家甲、三十镒黄金前去寻找,如果你觉得不可能找到,即带上十镒黄金自谋出路,何去何从,由你决定。”在赵括看来,经得起考验的门客才值得留下,若是因为小小的因难而无法完成主人的任务,这样的门客离去也没必要可惜。 说完,赵括径直走开。留下黄灿独自沉思。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整天的忙碌,赵括累得几乎要趴下。 举凡成大事者都要经历“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考验,赵括似乎也不例外,填饱肚子、洗涮完毕,天已入黑,还未来得调戏一下几位小老婆,海东青冷不防地闪了进来。 海东青落到赵括肩膀上,轻啄两下,然后飞在前面引路。 赵府一旁门外,白玉虎身着劲装,手持长剑,头戴围了薄纱的斗笠,等候着赵括的现身。 “冲天,屋里请,可曾吃了晚饭。”赵括热情地招呼着。 “公子,听说你今天亲自出门将一驯狗的迟兴迎进了府去?”白玉虎冷冷地道。 “是有此事。”赵括无语: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先前,晋灵公沉溺于周人所进灵獒,误国误己。公子如今未有成就,竟染上恶习,难道昨晚所说全是空话?”白玉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赵括。 “冲天,凡事不可只看表面,你要相信我,先时进屋。这里不方便谈话。”赵括耐着性子解释。 白玉虎犹豫了一下,跟着赵括往里走。 入了一安静的小花园里,赵括才重新开了口:“你可曾听说过黑火药?” “略有所闻,听说是公子得仙人托梦配制出来,威力无比。” “正是,你可不知,黑火药埋在地下也可爆炸,同样可对将士造成伤害。现在仅是赵国能配制,但难保证不入居心叵测之徒手中,若是敌人将黑火药埋于深坑中,用肉眼难以现,狗则不同,它的鼻子异常灵敏,入地三尺的黑火药也可找出,如此,敌人奸计就难成功,我将迟兴招入府中,是防患未然。”赵括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公子时常能有奇思妙想,冲天自惭不如。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公子见谅。”白玉虎边说边要单脚下跪赔礼。 赵括急忙扶住:“使不得,你也是担心我玩物丧志。其实驯狗的事并非我创,墨家之中早有驯狗的门徒。” “墨家?”白玉虎道,“据我所知,近来有众多墨家门徒入邯郸城,农家门人已进郭府,墨家弟子则入住城内墨馆。” “农家自楚人诸行之后,门人皆碌碌无为,不足为为虑,倒是墨家弟子要小心提防。”或许是因为史书少有记载,赵括对不入流的农家不顾一屑。 “公子,切不可轻视农家。墨家眼下虽取代儒家、道家成为诸侯国中最大门派,然自墨子仙游,墨家分为相里氏之墨、邓陵氏之墨、相夫氏之墨,三墨各据一方,虽同属墨家,却又各有主张,彼此间还偶有争斗。农家门派则不然,其所属门徒皆听令于同一掌门人,上下同心,且深得各国百姓支持。农家入赵,虽不可使赵国易主,然也可兴起风浪。” 第110章 民以食为天 听白玉虎这么一说,赵括不由得转变对农家的偏见,马上让白玉虎继续关注农家的动向,同时向白玉虎交代,以后来赵府,只要有海东青引路可直接进入,过于在府外逗留容易引起外人注意。(..info) 说到农家,后人对其知之甚少,这也难怪,因为农家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既产生早而又不得不到重视的门派。 “民以食为天”,所以农业就成为人类定居开始群居生活以后最根本、最重要的活动,这也就无形中促生了农家这一门派。夸张一点说,自神家氏开始尝百味教人们种植,农家学派就诞生了,也许是基于这个原因,人们又将农家称为“神农学派”。 神农之后有后稷接着把农业扬光大,随着农业生产的普及,农业生产中头脑较为灵活的人便建立了自己的门派,门派初期的作用主要用于交流彼此的耕种经验,以提高粮食收成,农家门派的交流成果被著成几本书:《神农》二十篇;《野老》十七篇;《宰氏》十七篇等等。 为了更好地管理自己的门徒,农家提出了自己的思想主张:顺民心,理由是“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农家的“民心”概念初步感觉到了历史展的必然趋势,比儒家的民本主义不定期要先进一步。“忠民心”是统治天下的基本方式,农家提出了“取于民有度,用之有止”,这一观点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统治者的利益,所以能得到部分诸诸侯国的赞同。 修饥谨,救灾荒。农家源自于种田的老百姓,自然关心家业灾害,将水灾、旱灾、风雾雪霜、疾病、虫灾合称为“五灾”,告诫国君们要适当地为民服务。 农家除了上述两种主国思想外,还保持着一种传统的观点:“农本商末”,这也是中国传统社会的一项基本国策。因为有了粮食吃,百姓们才得以生存,打仗的军队更不可能缺少粮食,而且农家认为劳动是光荣的,有了稳定的农业,可减少社会治安问题。 到了战国中期,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小说家等粉墨登场,向各国君主宣扬各自的主张,希望本门派的主张能为国君所用,同时获得高官厚禄。由于受了其他门派的影响,原来安分守己的农家也坐不住了,以老百姓的代表自居,出入各国朝廷,.网希望农家能在朝中获得一席之地;其中一些人则还是埋头苦干。 至战国后期,列国连年征战,各国君主的精力主要集中适当的改革,称霸天下,在这种背景下,人数不多且是高知识分子出身的法家、兵家、纵横家反而受到统治者们的欢迎,但其农家派并没有因此望而却步,仍在继续着自己的朝廷梦,如农家的掌门人燮旺。 燮旺自十年前在齐国接任掌门人职位后,对农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先是对众门徒普及教育,让众门徒不但识字,懂得农耕桑,而且对其他门派也要有所了解,甚至对天文地理也要略知一二。除了思想上武装门徒,燮旺还受与门徒们武艺,让他们成为一名出色的战士,而他本人更凭借手中的“移天剑”令许多人闻风而逃。 赵国、秦国因长平之战相持三年,国内无数田地荒废,这让燮旺看到了希望,去年赵军凯旋归来后,燮旺便派门徒入赵国活动,经过四外的登门拜访,终于有人愿意接受农家的主张,此人便是郭纵。 郭纵近十多年来一直经营着他的铁矿,对治国安邦是一窍不通,对儒、墨、道等门派也是极少接触,现在突然向沉默了数年的农家伸出橄榄枝,也是出于商人的头脑需要。 郭开死了,死得不明不白。郭纵请来各种能人,也未能查出死因,最后是不了了之。大哥死了,可自己还活着,失去了靠山就只能依靠自己。没有了郭开遮风挡雨,郭纵的日子再不像以前那样充满阳光,蓄积已久的风雨偶尔出来骚扰郭纵,一些有朝中大臣支持的铁矿主开始同郭纵争地盘,虽然目前失去的只是少部分,可如果这样下去,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郭纵于是产生了离开赵国的念头,楚、齐、秦等国斥侯也先后拉笼郭纵。郭纵也有他的顾虑,韩、魏两国朝不保夕,秦国缺少铁矿山,目前又被赵、楚、韩等国封锁,燕国过于偏远,齐、楚两国倒是有适合的资源,可是那里都过于陌生,再三考虑后,郭纵还是决定先留在赵国,同时派出心腹往楚国稳住脚根,以防不测。在郭纵看来,楚国还是较为安全的,也有一定的实力,要不然就不可能兵不刃血地吞并了鲁国。 不管以后怎么样,郭纵认为巩固目前在赵国的地位是十分必要的,既然单凭自己的力量难与同敌人相抗衡,那就暂时委屈依附别人,平阳君赵豹无疑是较合适的人选。 郭纵总算没看错人,在赵豹的帮助下,终于能荣任上大夫一职,尽管有一个所谓的“试用期”。郭纵也明白这是赵王的缓兵计。可是郭纵不在乎,他认为半年的时间已足够,要是不能在赵国立足,也能顺利地转移走大部分的家产。既然赵王拜自己为上大夫,那就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郭纵缺少从政经验,就在这时农家门徒找上门来了,郭纵听过他们的长篇大论,觉得同农家合作是互利的,于是安排今日同农家门人燮旺见面,进行谈判。 郭纵府第的大厅,灯红酒绿,在座的只有十人,主人郭纵及两名心腹,客人是燮旺及他的六名最忠诚的门徒。 双方的谈判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燮旺先提出治国方针,无非就是上书赵王,要求:做好土地分配,保护百姓的耕地,加强农田水利的建设,命相关官吏督仲农夫管理农田,防秋涝,根据田地收成来确定农夫税赋,国库要保管好粟米,农夫在冬天里要积肥、选种,为来年的耕种作准备。 郭纵一个劲地点头答应着,承诺明日上书赵王。 听见肯定地答复,燮旺举爵道:“我农家先后入列国,终怀才不遇,今幸得上大夫相助,才使燮旺能出入朝廷,推荐之恩,农家众门徒铭记于心。 郭纵举爵同饮,抹抹嘴角道:”赵国能得先生辅助,所得粟米定将翻倍,农夫定能三餐有着落,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先生入赵实乃赵国万民之福。” “造福于天下万民,乃是农家众门徒心愿,既能造福于民,又能完成心愿,何乐而不为?”燮旺洋洋得意。 “实不瞒先生,上书赵王非难事也,然能否实行,郭纵却不敢保证。”见时机成熟,郭纵抛出藏在心中多时的毒计。 第111章 贪婪无比 燮旺对此并不感到吃惊:“各国朝中均有心胸狭窄、目光短浅之辈,赵国朝中有此类人也不足为奇,敢部上大夫所指是何人?” “赵括。”郭纵恶狠狠地道,今日上朝前,他把赵胜当成最大的敌人,待赵括提出闻所未闻的“试用期”,且赵王同意后,赵括便成了郭纵的眼中钉肉中刺。在郭纵看来,要不是赵括横插一脚,他的上大夫梦已经实现。 “赵括身为赵国大将军,对田耕之事也作干涉?”燮旺对赵国朝中的情况也是略知一二。 “先生有所不知,赵括虽为赵国大将军,却是贪婪无比,不但时时窥视赵国相国之位,而且自从其父马服君病逝后,每每打听到有急需黄金而折价出售田地者,必软硬兼施买下,五年间,赵括所拥有的田地已由原先一千亩变为现在的一万亩,无论是就近的邯郸城外,还是修武(今河南修武)、挺关(今陕西榆林西北)等地,都有赵括的田地,致使数万农夫流离失所。”郭纵声泪俱下,仿佛他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赵军去年三败秦军,赵括名扬诸侯各国,各国百姓皆将他视为马服君在世,想不到他竟是乘人之危、贪得无厌之徒。”燮旺铁拳猛砸酒案,震得铜爵叮当落地。 “门人,据我们所知,上大夫所言基本属实。”农家门徒朱兄道。 “赵国之中难道无人敢管坚子赵括?”燮旺道。 “赵括乃是马服君之子,其妻又是公主赵雅,何人敢得罪他。郭纵倒想替民伸冤,无奈现在在朝中地位尚不保,若和他生冲突,无异于以蛋击石。”郭纵趁机火上加油,博同情。 “门人,朝中大臣吞并田地,各国无不存在,切勿因赵括贪田的事而忘了正事。”朱兄提醒道。 “先生高徒言之有理,然赵括屡次想置我于死地也是事实,今天在朝堂上,若非他阻挠,我已是名副其实的上大夫。明日上书赵王保护耕田又触犯他的利益,他岂会无动于衷?先生多年心血恐怕会付之东流。”郭纵见风转舵,好似他所做的一事都是为了农家。 经朱兄的提醒,燮旺也觉察到了郭纵有借刀杀人之嫌,他也知道既然同意跟郭纵合作,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对嚣张的赵括是不能置之不理的,即使不灭口,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上大夫放心,若是赵括一再阻挠我们的大计,燮旺绝不会袖手旁观。”燮旺拱手道。 “有先生相助,何患大事不成?来,为我们马到成功干了此爵。”郭纵举起铜爵,有意将气氛推到极点。 可怜的农家师徒把郭纵的空头支票当成了现实的黄金。 郭纵在酒席间谈及赵括买卖田地的事并非虚构,但其中也不实之处,赵括由始至终都没有软硬兼施,都是通过合理的方式买入或卖出。在赵国,不仅赵括择机买入田宅,其他富有的大臣也有类似的举动。相对于赵胜、赵豹等老贵族拥地上十万亩而言,赵括所拥有的并不算多,不巧的是,他现在成了郭纵的敌人,也就成了农家师徒的矛头对象。 郭纵处心积虑地想借赵括购买的田地作文章,当事人赵括还被蒙在鼓里,这也不能怪他,自穿越后他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去理会家中有几分向亩田,反正饿不死就行了。 赵括不理会,不代表靠赵括吃饭的人不理会。作为门客之一的必有路,对赵括这几年购买田宅的事自然是清楚。听闻农家门人入郭纵府中,必有路想到主人可能成为郭纵次日上朝攻击的对象,他刚得知郭纵、燮旺联手时,就想去劝告赵括主动献出部分农田,但脚步刚迈出又犹豫了,因为这后果可能是自己被逐出府去。 必有路思考再三,终于下了决心。 大清早,赵括刚从牡丹阁中走出,看见必有路跪在门口处。 “先生等下要和我一起入宫,不去准备跪在这里做什么?”睁开眼就看见有人对自己下跪,赵括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请君上答应臣一事,要不然,臣不入宫,也不起身。”必有路拱手道。 “我日,昨天刚给你好处,现在就来敲诈。”赵括一肚子的火,忍住没爆,问道:“何事?” “请君上主动献出数百亩田地。” “献出数百亩田地?为何?”赵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燮旺入郭纵府中,今日郭纵可能会上书大王言及耕田之事,君上几年来买入田国数千亩,为朝中大臣最大,极有可能成为郭纵攻击的对象,与其在大王众臣面前受辱,不如主动献出部分田地,以博得大王好感。” “几年间买入几千亩田?想不到我还是个大地主。”赵括心里自嘲道。 “若是你刚才所说不生,而我又主动献出田地,岂不是有收买人心的嫌疑。”赵括总算明白过来。 “君上所考虑的也有道理,待会儿入了宫,君上可先以部分流民无地可耕为由,献出五百亩农田,且是修武、挺关等地,若郭纵上书提起,再献出数百亩,不多也不少,既不会使大王对君上另眼相看,又避免被奸臣污蔑。” “先生请起,献出农田的事我会照做,至于应献出那里的农田,等我看过地契再作决定。”既然提及了农田,赵括觉得有必要对自己所拥有的田地作个基本了解。 “臣这就去将田契取来。”必有路欣然起身。 不一会儿,必有路即命人抬来装有地契的大铁箱。上万亩的田地,而且每次买入的田地大小不一,总共的地契加起来有两百五十张,一一翻看是不可能的,还好地契按所处的地方作了分类。赵括粗略一看,除了修武、挺关有田地外,邯郸、晋阳(今山西太原)等地也有田地。 “不如献出邯郸城外二百亩。”赵括道。 “不可,众口铄金。农夫们得失地复得,必称颂君上仁慈,要是传入了大王耳中,反而弄巧成拙。献出偏远地方的田地,大王即使听到传言,也会因地方偏远而不入在心上。”必有路劝道。 赵括摇头道:“想想做件好事也得处处提防。” 必有路道:“昔日,安平君(田单)解衣救老翁能在齐国掀起风雨,君上主动献地遭遇小人谗言也不足为奇,只要能未雨绸缪,小人奸计就会胎死腹中。” 赵括点点头,不经意中想起老侍人布拾,愈觉得有必要亲近这位老者。 “此事交由我去做。”必有路听了赵括的话,主动承担任务。 入了王宫,郭纵果然上书建议“分田保耕”。因有了赵豹的支持,且大力展农耕对目前的赵国也有好处,郭纵的奏折顺利通过。 第112章 决裂 赵括由于按必有路的提议去做,郭纵的阴谋终成泡影,平阳君赵豹出于长远打算,也献出了两千亩农田,赵胜等大臣也忍痛割爱,赵国朝堂上竟出现了鲜有的团结局面。 多位大臣共计献出近十万亩农田,要是郭纵的“分田保耕”能得到较好的执行,赵国到年底能放国库的粟米将会倍增。有了粮食作保证,赵孝成王又将匈奴屡犯边境的事提了出来。众臣是一片喊打――赵军能把几十万秦军打得落花流水,难道还怕了那十来万匈奴? 赵王没有雄心壮志,可也不算是一文不值的国君,也还算是有些头脑,留下了许历、赵括商量如何出兵歼灭匈奴。 许历先开了口:“匈奴善于马战,其实力整体而言强于我国骑兵,为减少骑兵伤亡,宜及时大量配制黑火药,且雁门关守将李牧足智多谋,歼灭匈奴非难事。” 听到许历斩钉截铁的回答,赵王乐得见眉不见眼:“国尉说的是,固国君马上将配制黑火药的配方写出,交由国尉去办。” “吾王,臣以为现在还不宜大量配制黑火药。”赵括道。 “为何?”赵王和许历是异口同声。 “自黑火药应用于交战,其威力巨大,韩、魏、楚、秦四国将士皆亲眼目睹,齐、燕两国想必也有耳闻,各国谍者必定是绞尽脑汁地想得到配方,要是现在大理配制,恐怕会被别国谍者盗取。”赵括道。 “然也,六国谍者无孔不入,一旦六国也都能制得出黑火药,对我军也是大大的不利。”赵王道。 “黑火药因携带方便可用于交战中突袭,要是落入贼人手中,平日里也可用于偷袭行人或俯第,再者黑火药经过伪装难以现,突然爆炸令人防不胜防,若保护措施不周全,朝中大臣亦有可能成为偷袭的目标。”赵括道。 听到“朝中大臣也亦有可能成为黑火药的偷袭目标”,赵王愣了一下,以此类推,自己即使即使在宫中也有危险,关乎生死问题,赵王不得不小心翼翼。 “依固国君之言,难道弃之不用?”许历变得有些激动。 “黑火药固然可用,但应在交战前国军中秘密配制,一旦战事结束即应将所剩黑火药及原料、器械等相关材料全部销毁,这样虽然所产数量不多,可能保证配方不外泄。”赵括坚持己见。 许历看了赵括一眼,忽然觉得对方变得陌生了,不再是在长平时那位听话的马服子。 “吾王,臣以人头担保,现在在都城内秘密配制,配方绝对不会落入六国谍者手中。”许历单脚下跪抱拳道,“天有不测多云,**********仅固国君一人知晓,若固国君不幸遇难,我军岂不是痛失破城灭敌的有力武器?” 许历的话像一个响雷落到赵括身边,赵括有惊讶有愤怒也有陌生。 赵王微微颔:“国尉不愧为寡人的股肱之臣,有先见之明,思考问题百无一漏。固国君待会儿即将配方及具体*作写出交给国尉,专心去办理寡人昨日交代的事。” 赵括除了答应没有别的选择,完成自己的任务便扬长而去,留下欲言又止的许历。 来到这个新的社会以来,赵括对许历是尊敬、信任的,也曾认为他们之间以且还有更多的合作,去年冬天,苏射因驻军的事而说了许历的坏话时,赵括还为许历争辩,他万万没想到许历今天会这样对他,不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 “难道许历已被赵豹所收买?”事实让赵括这样去想。 赵括坐在逢车里,努力调整好情绪,他忽然觉得,弄清许历的立场要比拉笼吕不韦重要,急急地命车夫调转方向先返回府中。 赵括的信息现没多久,白玉虎便入了赵府。听赵括说完许历的所做所为,及要求监视许历时,白玉虎摇摇了头:“我以为许历并非被赵豹所收买,至少目前还没有。” “那他为何和我作对?”赵括反问道。 “许历所做的事只不过是一位忠直的臣子所应做的事,当然,公子所考虑的也有道理。”白玉虎道。 “讲得详细些。” “公子长平之战后在军中声望倍增,本部将士十万皆是精兵,一旦有二心对赵王是极为利,故抽出五万差遣往晋阳。黑火药威力之大,许历也十分清楚,公子本部人马中若大量配制,整体实力将大大提升,毫不夸张地说,可抵五十万大军,对赵王而言也将是一大祸害。这次许历借灭匈奴之机让公子交出配方,也算是名正言顺。若许历已倒戈向赵豹,恐怕早已向赵王谗言。”白玉虎道。 赵括不是个顽固不化的人,白玉虎的话如一盆冷水倒到他身上,让他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你分析得有道理,我得找个时间向国尉赔个不是。”赵括道。 白玉虎朝赵括投去赞许的目光。 “这段时间你要留意质子府的变动。”赵括转入了另一个正题。 “丛台宫馆?眼下朝中赵胜、赵豹相争,郭纵视公子为肉中刺,公子何故突然关注秦王孙赵异人?”白玉虎直搔头。 “因为质子将要逃走。” “据我所知,赵王派有亲兵把守质子府,还派名为公孙乾的大夫监视,质子要逃走谈何容易?” “若是质子一人自然是插翅难飞,若有人相助则另当别论。” “公子所指的是卫国商贾吕不韦?” “你常居深山中,想不到对邯郸城内的情况也了如指掌。吕不韦非凡人,须小心提防。”赵括不由得对白玉虎刮目相看。 “公子高见,吕不韦左右不仅有出色剑客,府中还有门客五十余人,若是寻常商贾,岂会有这些举动。”白玉虎愈感觉眼前的年轻人不简单。 “不到万不得己,不要打草惊蛇,我还要请吕不韦帮忙做件大事。” “商贾之人凡事以利当头,若无利所图,吕不韦怎会相助公子?” “此事你日后便知,我这就去丛台拜访吕不韦。”赵括站起了身。 白玉虎带着疑问悄然离开。 丛台宫馆里,也因早春的来临而变得热闹起来。仆人正各自忙碌着,有的除去陈旧的枝叶,好让地上的小草加快长出新芽;有的折下枯黄的老枝,以减轻树木的负担;也有的正用铁锹耕地,种下钟爱的瓜果。 在以前,宫馆里除了秦王孙异人、公孙乾及看守的士兵外,是没有闲杂人的。这一切都是吕不韦出现后才改变,聘请仆人所花费的费用自然也是由吕不韦承担。起初公孙乾还有些担心。后来现朝中无人提起,而且这些仆人又给他本人及士兵们的生活带来了方便,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第113章 打嗝 像以往一样,吕不韦这次从楚国回来又在第一时间来到丛台宫馆,还特地带回楚国特产,在宫馆的花园里找了张石桌,摆上小铁锅、美酒,边欣赏着园中****,边给赵异人、公孙乾说些路上的见闻入楚国的风俗。.info[]吕不韦等人正聊得入迷,赵括突然现身,让三人都吃了一惊。 公孙乾最为紧张,因为赵括两次前来都碰见吕不韦,他担心赵括会在赵王面前搬弄是非。 “公孙大夫好雅兴,边品酒边赏绿。”赵括先开了口。 “固国君来得巧,不韦正欲登门求教。”吕不韦先起身相迎。 “先生有事求教?”赵括道。 “正是,听闻赵王今日早朝任用郭大夫,实行‘分田保耕’,固国君带头献出千亩良田,使无数无地者从此得以安家乐业。不韦得知深受感动。愿以固国君为榜样,献出邯郸城外贫地三百亩。却不知该如何献地,故想登门求教。”吕不韦边说边掏出地契。 “先生如此仁慈实在是赵民之福,若有机会我定当把先生壮举告诉赵王。”赵括也学会了开空头支票,同时佩服吕不韦的消息灵通。 “不韦所做之事和固国君相比,实在不足一提,更不敢惊动赵王。”吕不韦招呼赵括坐下。 赵括坐好,示意必在路收下地契,公孙乾则屁颠屁颠地过来倒酒。 从铁锅中飘出的阵阵香味直钻入赵括的鼻孔中。 “固国君好口福,吕先生昨日从楚国带回十头犀牛,锅中煮的正是犀牛肉,听说此肉能去病强身,固国君不妨一试。”赵异人也主动讨好赵括。 “有劳王孙。”必在时,赵括也懂得逢场作戏。 因赵括身份特殊,吕不韦、赵异人、公孙乾撇开刚才的话题,都把主要精力集中到这位尊贵的客人身上。赵括前来可不是为了吃火锅,而是为了和吕不韦相勾结。出于保密的需要,先得灌醉公孙乾,后者对赵括的敬酒那敢拒绝,不大一会儿,就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让仆人带离了现场。 支开了旁人,只有吕不韦、赵异人共坐一桌,赵括直奔主题:“吕先生平日是否做铁哭的买卖?” “之前在燕国、齐国经常买卖铁器,因赵国不缺铁,自入了邯郸城以来主要买卖玉石、鱼、盐,固国君对行商也有兴趣?”吕不韦把弄着手中铜爵。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虽是朝中大臣,却也爱慕金帛。这几年间我共买入良田上万亩,想必先生也有耳闻。”由于暴吃暴喝,赵括的肚子储存量骤增,不得不起身活动帮助消化。 ”买卖良田稳赚为赔,固国君好眼光。”吕不韦也跟着起身。 “可惜得等上几年才能获厚利,眼下我欲做桩大买卖,却无本金,不知先生能否相助?”赵括边说边打嗝。 “不知固国君想买卖漆丝、梓金还是丹沙、珠玑?” 赵括摇摇头。 “马、牛、筋角、铜?” “铁,铁矿。”赵括回过头来。 吕不韦也正好目不转睛地看着赵括,两人相视而笑。 “邯郸产铁不亚于韩国宜阳,不但能满足赵国军民所需,还外卖齐、魏两国。眼下郭纵一人独大,固国君想涉足可找郭纵。不韦怕是爱莫能助。”吕不韦感觉到赵括是有备而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和对方绕圈子。 “吕先生若肯相助,我以良田为抵押,和你合资买入精铁,待过半年赵国缺铁再卖出,必可获厚利。”赵括动力把自己塑造成一名商贾。 要是司马尚或廉颇这些大老粗跟吕不韦说这番话,就是把吕不韦活活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但是话从马服子赵括的口中说出,则有几分可信度:赵括低价买入良田就是最好的证明。 “固国君怎会知道赵国半年后会缺铁?只因近年来各国粮食收成时好时坏,我的大部分钱币黄金都已用于买入粟米囤积在齐国,手中能动用的黄金不足万两。”吕不韦试探着问。 “至于赵国半年为何会缺铁,恕不能奉告。先生将粟米卖出,便可收回钱币,就能买入精铁,这有何难?” “齐国去年粟米丰收,齐人不缺粮,我此时卖出必定亏本,除非能以粮换铁。”吕不韦道。 “以粮换铁?”赵括折下根细枝用作牙签剔牙。 “韩国盛产精铁,却缺粮。若是我能把囤积在齐国的粟米运往韩国,便可换回大量精铁。这样我必不会亏本。只是数万斗粟米从齐国运往韩国途中须经过赵国,其中关卡重重,只怕有官吏为难,不能顺利通行。”吕不韦右手背拍左手心,一副焦急的样子。 “吕先生请放心,我会提前派人告知各关卡官吏,保证先生的粮队能畅通无阻。”赵括拍拍吕不韦的肩膀,“待会儿我就命人送来地契,让先生先暂时代为保管,事成之后按各出自资比例分享厚利。” 吕不韦摆手道:“赵国中人人皆知固国君一言九鼎,不必多此一举将地契送来。若获利,你我五五分享,若不慎亏本,不韦愿承担七成损失,其余由固国君分担。” “吕先生可真是爽快。”赵括竖起了大拇指,“为掩人耳目,我觉得应在赵国内买几座小铁矿山,你平日有事可派下人去找我府中的必有路。至于把粮食从齐国押往韩国国,也应分批押送,若队伍过于庞大,易让人起疑心,到那时我也可能受连累。” “固国君请放心,这些小事交由我去办,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吕不韦满脸的笑容。 “祝我们马到成功。”赵括伸出右手。 吕不韦会意地伸手,和赵括击掌为誓。 送走赵括,吕不韦急不可待地将买卖铁器的事告诉赵异人。这位秦王孙因数月来和吕不韦的接触,对行商耳濡目染,一听便知是亏本买卖,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商业奇才。 吕不韦凑近赵异人的耳朵小声道:“殿下,不出三月你便可离开赵国。” “不出三月即可离开赵国?”赵异人内心是万分激动。 吕不韦点点头:“本金丧失可再赚回,机会一旦错失就后悔莫及,这次买卖铁器别说是亏本,即使卖完我全部田宅也在所不惜,殿下切记,此事不可向第三人说起,否则有杀身之祸。” 赵异人紧紧地握住吕不韦的双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天真的吕不韦认为自己利用了满脑尽是黄金、钱币的赵括,却不知道自己只中那只捕蝉的螳螂。 其实赵括之所以拉笼吕不韦,除了想借用他的本金外,还想借用赵异人的人头,如果能成功,又必将进一步巩固赵韩两国的同盟关系。 得到了吕不韦的肯定答复,赵括稍稍松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赶去见国尉,向许历真诚地道歉,后者不但原谅了赵括,也作了自我检讨,赵国军中两位重量级的人物又和好如初。 第114章 杀人专业户 对于吕不韦的商业头脑,赵括是不得不佩服的,刚过两天就在距邯郸城外二十里处买下了座铁矿山,赵王得知,命赵括马上进行考察,毕竟有时铁器比粮食还重要,儿戏不得。 中午,赵括换上了副行装骑上马,仅带了十名家甲就出门。 铁矿山顾名思义是在深山中,血汉马踩过数里长的泥泞小道,赵括至下午才见着那原始的冶炼现场。 听说新矿主亲临指导工作,矿山中的工头第一时间闪了出来,详细地介绍。赵括本着参观兼学习的原则,耐心地听取了对方的讲解。 铁矿山听矿井有竖井、斜井、平巷等,三种矿井是相互联通,有点类似《地道战》中的地道,井深一般可达十五丈到二十丈,为防止产生塌方,使用了木框架支撑住矿井中的泥墙。望着那深不见底的矿井,赵括自然是不愿深入考察。 在一矿井口,光着上身的汉子用木辘轳将井下的铁矿石升起,竹筐中的铁矿石不仅有污泥还滴着水,看见那两位仁兄使着吃奶的劲摇动辘轳,赵括道:“不何不用滑轮?” “滑轮是何物?”工头道。 “滑轮就是圈边有槽,能绕轴转动的小轮子,将绳索绕过滑轮,系好竹筐,再放入井中,从井中提起铁矿石就不用如此费力,也会更快。有定滑轮,有动滑轮,定滑轮和动滑轮还可组合在一起,可更方便提起铁矿石,唯一不足之处是要用较长的绳子拉着行走一段路。”赵括俨然一位工程师。 工头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崇拜:“先生高见,望能制出几个供矿井使用,以减轻兄弟们的劳累。” “没问题,矿井中的水、风都是如何流通的?”必要时赵括也会虚心请教别人。 “井内积水先用木槽引到矿井中的水坊内,再用木桶经木辘轳提上来。矿井里有数十井口,各井口的高低不一,且有些是斜井,相互又联通,风从之边吹入,可以从另外的井口排出,不用担心矿工喘不上气。”工头仔细地解说。 赵括边听说边走向另一口井,只见提升起的竹筐中尽是铁锤、铁斧、铁锄、木铲、木槌、木钩、船形木斗等物。 工头拱手道:“这些工具主要用于井中采掘、运送铁矿石。” 吕不韦买下的铁矿山还兼带有炼铁,正是傍晚时分,烧着烈火的炼铁竖炉显得格外耀眼,好奇心促使赵括挪动了脚步。 显现在赵括眼前的炼铁炉高约六尺,炉壁厚约一尺,工头介绍说炼炉用红粘土、石英、铁矿粉、高岭土等夯筑而成,炉基比地面低给两尺,炉底掘有排风沟,炉缸呈椭圆形,两侧有鼓风机往炉内送风。炉缸的前壁设有一扇活动拱门,主要用于排出铁液和炼渣。炼炉不远处堆放有石砧、木炭、及待炼的铁矿石。 靠近炼炉不大一会儿,赵括热得满头大汗,脸上了阵阵地烫,不得不急忙走开。 “你们终日劳作,工钱是否有拖欠?三餐是否有着落。”作为领导,赵括十分关心矿工的生活。 “不瞒先生,之前的矿主曾炒屡次拖欠大家的工钱,大伙都是出工不出力,前天吕先生买下后,承诺工钱每日放,至于前矿主所欠工钱,日后再慢慢代还,还保证大伙三天吃上一次猪肉,兄弟们心里可高兴了,都愿意继续留下。” “以前的矿主共欠了多少工钱?”毕竟是“国营企业”,赵括不想让矿山背上拖欠工钱的坏名声。 “回先生的话,矿山中共有四百人,每人尚欠十刀币。”工头眼巴巴地望着赵括。 工人们听闻谈及工钱的事都围了过来,十名家甲抽剑以待。 “必先生带钱了没有?”赵括也不知道四千刀币到底是多少钱。 必有路取出小皮囊交到赵括手里,赵括将十颗碎金抖在手心,“够了没有?可不要私吞,不然饶不了你。” 工头受宠若惊,只取了五颗,躬身道:“这些都是兄弟们的救命钱,我岂敢私吞。” “把这些也拿去给大伙分了吧,记住要好好干,我绝不会亏待大家。”自从知道自己是个大地主后,赵括常有做慈善家的念头。 工头接过碎金,回头招呼众人道:“兄弟们,先生慷慨资助,快给大恩人下跪。” 赵括还没来得及阻拦,几百号人已齐刷刷地跪下叩头。 “都起来吧,把心思用在炼铁上。”赵括洋洋自得,“现在每日炼铁多少?” “最少一日也有一百斤,多时能出一百二三十斤,比之前有所增加。”工头的脸上有几分自豪。 听到“一百二三十斤”,赵括差点倒地,指望眼前的铁矿山满足赵国军民的用铁需求是不可能的,想悄悄地打破郭纵的垄断赵国铁器的局面,除了从别进口外,短时间内怕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赵括所参观的铁矿山虽然每日产铁不多,然而也是抢手的“唐僧肉”,郭纵早就抢在吕不韦前面和原矿主作了接触,只因吕不韦出手阔绰,才抢了过来。 得知不身份者抢了矿山,郭纵是火冒三丈,交代心腹无朋,无论如何要将矿山重新夺回。 无朋不敢怠慢,伏在矿山附近打探消息,远远地看见商贾打扮的赵括以为是新矿主,而且带只带了十名随从,急急地纠集了两百名山贼,埋伏在离矿山不远处的小道两旁。 赵括以为乔装打扮又是低调出行,不会有人去注意,再者自持是赵国大将军的身份,也不把那些偷鸡摸狗的小混混入在眼里,骑着马悠然自得地下山。 小道两旁的树林里静悄悄的,夜色给偷袭者披上了一层伪装。“谋杀专业户”无朋直盯着前方,等待着目标的出现。绑架、谋杀之类的粗活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纠集起来的山贼也是分工明确:有三十名弓箭手――因为想弄开军用的弓弩不容易,有剩余的人则是执剑、握棍、使刀,这伙人都为财梦蠢蠢欲动。 “拉绳子。”无朋小声吩咐。 粗强弹起,前面的两名家甲猝然掉下马去,乱箭同时从林中飞出,落地的两名家甲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断了气。 “有刺客!”必有路大叫道,“大胆贼人,赵国大将军也敢行刺。” 其实不用必有路说,赵括也看得清清楚楚,前面的小道一下子被手握凶器的人堵死,路上还推出了*的树枝。 听说对方是赵国大将军,山贼都愣了眼。 “别听他胡言乱语,取得矿主级者,可得黄金百镒。”无朋认出了赵括。 既然是亡命之徒,他们眼中只有黄金、美女,只要能财,别说赵括,连赵王也敢刺杀,大不了逃到别国去。 “往后退。”赵括总算明白什么叫“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受犬欺”。 第115章 拼了 前方路上有障碍,道路又狭小,马背上的优势不能充分挥,最靠近山贼的两名家甲倏地取下背后的连弩,刚作一次射击便以身徇职。 依靠骏马的度,赵括、必有路及六名家甲暂时甩开了山贼。可是没多久背后就传来了马蹄声。 无朋这所以能荣任“谋杀专业户”,并非浪得虚名,配备了二十匹马,虽说这些业余的骑兵技术参差不齐,然而也给赵括他们制造了不小麻烦。 “君上,想要突围恐怕难以成功,让我等断后,君上到了山顶弃马择小道离开。”必有路还算有点良心。 “不得万不得己,我是不会留下你们私逃的。”赵括愿意留下,也有苦衷,他不熟悉附近的山路,即使良弃马先逃,也不敢保证不会迷路,又或者对方已派人在山下等候。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叫唤。 “矛隼,我怎么把它忘了。”赵括取出唤鹰笛,“必先生撕下块布,用血写下‘生死攸关’四字。” 海东青落下,赵括绑好血书,轻拍它的背,海东青会意,展翅而起。 “在援兵来到达之前,还得靠我们自己。”赵括到底是有过作战经验,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君上说得有道理,可我们总共才八人。”必在路提醒道。 “山上有矿工,若能将他们聚集起来,应该可以暂时抵挡山贼。”除此以外,赵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将矿工聚集起来需要一些时间,赵括决定留下其中三名家甲断后,把另外三名家甲的弓弩也留下供使用,而他和其他人则抓紧时间上山动矿工。 “三位兄弟,赵括的生死全靠你们了,诸位的妻儿老小我定当俸养,你们的大恩我没齿难忘。”人家肯为自己拼命,赵括不惜降低身份称兄道弟。 “主人言重矣,赵府一厚待我们,今日难得机会报答,绝无怨言,主人请保重。”留下的三名家甲异口同声。 赵括拱手回礼,急拍马跑上山去。 听闻急促马蹄声,工头先从简易的工棚中跑了出来。 “先生怎的又回头了?是不是半路遇上了贼人?”工头道。 “正是,实不相瞒,我就是固国君赵括,你马上将所有矿工聚集起来,共同抵抗山贼,凡自愿参战者,赏金十镒,取贼兵级者赏金五十镒,战亡者赏金百镒。”为鼓励矿工英勇抗敌,赵括实行自以为合理的奖赏,同时撕下伪装,露出了本来的容貌。 “当真是固国君,去年冬天我驻足在城外观看取胜归来的大军,看得清清楚楚。”一名矿工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固国君行礼。”工头赶紧招呼众人下跪。 “大家免礼,快去搬来石块,在山口处筑起一道石壁。”赵括制止了工头。 “快搬石头。”“敲锣!”“点火把。” 眨眼的功夫,工地上沸腾起来,就近的矿工来回搬运石块,远处的矿工听闻锣声都聚了过来。赵括则充当指挥者的角色,尤如战场上的大将军。 人多力量大,矿工们又都懂些泥水活,不用多久即在通往山上的入口处薇起了道三尺余高的石垒。 “大家快去取来竹筐、竹篓、铁斧、铁锄,搬来拳头大小的石块,准备迎战山贼。”敌人已到了跟前,赵括只得暂停构筑石垒。 无朋带着二百多号人解决了断后的三名家甲,杀气腾腾地奔来。没想到一道石壁挡住了去路。 “上面的矿工听好,只要交出矿主,我绝对不难为你们,若执迷不悟,别怪我们不客气。”无朋知道想越过石垒必然有伤亡,所以放下架子去劝说。 “这帮山贼目无王法,他们不仅要想杀了我,还要强抢铁矿山,搬走大家辛辛苦苦炼好的精铁,大家千万别上当,我已派人去通知官兵,大伙只需坚持一会儿,官兵马上就会来到。”为了凝聚众人的力量,赵括不得不表煽情的演讲。 赵括的话还停下,三名家甲抢先甩出了石头,不偏不正刚好击中三名骑马的山贼,三名山贼顿时头破血流,猝然落地。 “放箭,射死这帮贱民。”无朋气急败坏。 山贼手中的弓箭本来就少,矿工们又听从了赵括的指挥架起了竹筐竹篓,山贼的弓箭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冲上去,取得矿工级者赏金千镒。”无朋相信,重赏之下必有野兽。 果然,渴望致富的山贼争先恐后地涌了上去。 石头毕竟不是弓箭,更何况矿工们手中的石头又不可能百百中,山贼们最终还是攀上了石垒。 “m的,拼了,五百号人还打不过几百名山贼。” 抱着这个念头,赵括先拔出剑应战。 矿工的人数无疑比山贼多,可他们大多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不像山贼那样是以砍人为生,更不像山贼那样训练有素,在死亡面前,他们退缩了,只留下赵括、必有路及三名家甲孤军作战。 密密麻麻的刀、棍、剑齐齐地向赵括袭来。死亡就在眼前,身后已无退路。 赵括右手挥剑猛砍,左手握鞘防守,像一头狂的老虎,不但使山贼无法再进一步,还砍下了十多名山贼的头颅。 “看你还能撑多久。”无朋得意洋洋,想着自己能取了赵国大将军的级,他的心里非位没有害怕,还有几分自豪。 山贼们只顾围攻赵括,全然不知身后冒出了一名砍人砍上瘾的狂人。 赶来荒山野岭凑热闹的不是别人,正是名震诸侯各国、杀人如麻、刚刚归顺了赵括多没久的白玉虎。长剑一横,三颗级飞出一丈之外,从两具肉体中喷出鲜红的血花。长剑猛刺,又有几名贼兵的心脏一分为二,而长剑始终是干干净次。 惨叫声惊动了其他的山贼,待他们回过神来,已有四十名同伴倒地不起。 望着涌来的山贼,白玉虎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是莫名其妙的兴奋,他已经有一年多没能这样尽兴去杀人。他是一名绝世剑客,却不是杀人狂,更不会无故杀人。今天,山贼们让他找回了久违了的感觉。 白玉虎手中长剑划出了优美的弧度,山贼的兵器只要与宝剑有了接触,都不可避免地变成了“残废”,利索的斜劈,剁开几名贼兵的躯体,疾如闪电的点刺,让中剑者再无还手之力――眼前的厮杀似乎是白玉虎一个在表演。 赵括总算有了喘气的机会,虽然两名家甲重伤,却等来了更有力的肋手。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要是本将军受伤,你们也没好下场,诛九族。”既然奖励起不了作用,赵括只好改用恐吓。 这招果然凑效,矿工们也奋不顾身地扑向山贼,仿佛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第116章 莫邪剑 背腹受敌,山贼渐渐抵挡不住,拨脚就跑。(..info无弹窗广告) “把那混蛋抓住。”赵括指着无朋道。 必有路认出了无朋是郭府的人,领着几名矿工直追上去,三五下除二就把“谋杀专业户”给制服,一些落后的山贼也成了矿工们的俘虏。 “冲天,幸亏你来得及时,若不然我今晚恐怕要命丧黄泉,大恩不言报请请受我一拜。”赵括要拱手施礼。 白玉虎倏地伸出右手扶住:“我既然同意跟随公子,保护公子周全就是我的份内事,不必见外。” “前面那道石垒想必是公子命人构筑。”白玉虎收起了长剑。 “嗯,雕虫小技不足一提,最后还是让贼兵攻了上来。” “公子能在情急中不慌乱,实在令冲天佩服,至于贼兵能越过石垒,只因公子所指挥的是矿工,若坚守者是军中将士,贼兵怎会得逞。”白玉虎的赞叹是自内心的。 “此次多亏了神鹰,想不到它有时比人还管用。” “我原先也是在城中,无意中见着神鹰飞出城外,想到可能是公子出了城,便寻着踪迹赶来。朝中纷争不断,危机四伏,公子实在不应轻率出城。”白玉虎道。 “有了这次的教训,日后我会小心。” “公子,天色已晚,城门即将关上,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先回城去。”白玉虎道。 “仅我们四人护送,恐难保君上周全,不如就地休息,明日再入城。”必有路道。 “先生请放心,有我白玉虎在,即使千军万马也休想伤害公子。”白玉虎信心十足。 “并非、、、、、、” “不必说了,你们留下处置这里的琐事,我和冲天返回城中。”赵括打断了必有路的话。 不等必有路再说话,赵括翻身上马,俩人拍马便走。 “冲天,你手中的剑似乎与众不同,杀人不沾血。”赵括道。 “公子好眼力。”白玉虎把剑递给了赵括。 赵括接过,拔出剑约一尺,一道亮光映入眼中,剑身有菱形花纹,令赵括不解的是这些花纹是暗花纹,清晰美观而不突出,赵括用食指轻弹,出“嗡嗡”的清响,剑柄是凹凸不平却不粗糙的雷纹,再看剑鞘上的纹理,是幅狂风吹乱乌云的图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括把剑返回给主人,不好意思地道:“说来惭愧,我对各式宝剑知之甚少,只觉得它能同越国剑师干将所铸的莫邪剑相媲美。” 白玉虎拱手微笑道:“公子慧眼,冲天佩服,此剑正是当年干将为吴王所铸的阴剑莫邪。吴国灭亡后莫邪剑被一侍人带出了宫,后流落民间。我是费了三年之久才寻得。莫邪不但吹即断,切铁如泥,杀人不沾血,还有灵性,一里之内如有杀气,剑身会微微颤动给我提示,故每次遇敌前我总能先做好准备。” “你带莫邪多年,却为何十多年间诸侯各国从无人提起此剑?” “我之所以从不提起,是不想由此招惹各国剑客前来切磋,各国王侯争夺,使自己身陷麻烦。” “原来你有神剑在手,怪不得不畏惧千军万马,我们共同合作,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赵括由感而。 “白玉虎只是一介武夫,能得公子赏识实是三生之幸,有生之年必不负公子重托。”白玉虎始终牢记自己的身份。 “冲天不必过谦,我必能令你留名史册。”赵括信心爆棚,双脚一夹马腹,“回城去。” 两匹骏马卷起两股旋风,扫开路上的障碍物,直朝目标冲去。 赵王得知赵括遇袭,主谋是郭纵府中的门客,即招赵胜进宫商量是否该派兵将郭纵抓来。 赵胜打了个呵欠:“吾王,无朋虽是郭纵府中的门客,然而只要他未供出谁是幕后主谋,仓促差人将郭纵关押,似有不妥。” 赵王背着手转了个圈:“嗯,相国马上马上派人将无朋押回城中,盘问他是受谁人指使,另将无朋家眷全部打入大牢中。” 想到有希望将郭纵打倒,赵胜笑眯眯地告辞。 可惜赵胜想法是一厢情愿的,不到半个时辰,毛遂就带回了坏消息:无朋的家眷已不见踪影,连房子也让大火烧得片瓦不存。 “可恶的郭纵。哼!有无朋在手,你休想抵赖。”赵胜那皮包骨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无朋被安全地带回了邯郸城内,眭秋没有把他送入官府的牢房,而是按赵胜的意思关入相国府中私设的牢房。 作为王室贵族兼相国,赵胜本应带头遵纪守法,出于自身利益需要,他在府中掘了个地下室,用于关押、拷打府中不安分的仆人、吃里扒外的门客,甚至是对和赵胜作对的人。其实赵胜私设牢房已是公开的秘密,由于受刑的人大多都是相国府中的人,且赵胜身份特殊,官府即使知道也无可奈何。 不得不承认,赵胜的私人牢房要比官府牢房的环境要好得多,起码不会潮湿、不臭。并非主人比较仁慈,而是主人偶尔也会光顾这里,要是臭气冲天,他本人也不好受。相国府中的牢房虽小,各种刑具也是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些独特的刑罚。 赵胜由仆人搀扶着顺木梯走下牢房,对于重量级的犯人,他当然要亲自上阵。 无朋坐在一石凳上,由二十名所握剑的家甲将他团团围住,除了脸上有拳脚留下的痕迹外,其他地方都还算完整。 “先生是个明白的人,我也不再拐弯抹角。只要你写出供词、画押,在赵王面前指证郭纵是主谋,不但可免于一死,还有享之不尽的金帛、美女。”赵胜是位君子,原则是动口不动手的。 “要我出卖主人,休想。”无朋直瞪着赵老头。 “好!不愧是名壮士,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多久,用刑。”赵胜依然是心平气和。 家甲熟练地把无朋四肢及脖子锁好在铁架上。 “现在后悔还来科及。”赵胜像是位和蔼可亲的父亲。 “天杀的赵胜,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我皱一下眉就不是人。” “啪”眭秋狠狠地扇了犯人一个耳光,无朋的脸上留下五个鲜明的指印,嘴角直流血。 “扒开他的衣服。”眭秋取出烧得通给红的铁块。 白色浓烟升起,传出“吱吱”声响,刺鼻的皮烧焦味向四周扩散,无朋口中的牙齿紧紧相咬。 “还想尝尝别的滋味吗?”赵胜用衣袖拂开异味。 “来吧。”无朋干脆地回答。 一名家甲将无朋左手的拇指按到木板上,眭秋取出匕,往手指慢慢地划下去,木板马上染成血红色。无朋的左手拼命地挣扎着,眼中是愤怒和仇恨。 赵胜自己倒了杯酒,细细地品尝。 见无朋没有任何表示,眭秋向流血的伤口撒去一把盐,受了刺激的拇指猛地一抖,陡然伸直,坚硬如铁。 “招还是不招?” 赵胜阖上了眼,眭秋兴奋地接过任务。 “堂堂战国四大公子的赵胜,竟是如此卑鄙之人,不知羞耻!”无朋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赵胜所敬仰的乃是正人君子,像你这般居心叵测、图谋不轨之徒,自然是大刑伺候。” 赵胜的话刚停下,眭秋麻利地找出无朋拇指中的骨头,轻轻一挑,将骨头剔了出来。失去了支撑的拇指歪向了一边,血直滴到地上,像是代替眼睛要哭泣,受害者的额头绷得紧紧,皮肤险些要破裂。 “先生这是何苦呢?你在此受苦,郭纵却是花天酒地,值得吗?”赵胜故作心痛。 “昔日,豫让为报知伯知遇之恩,肯自残容貌,吞食火炭,事情败露伏剑自杀。赵国忠义之士闻之无不为之落泪。我无朋虽无豫让之勇,死后也必定是默默无闻,然我绝不会做出卖主求荣的事。”无朋目视前方,仿佛偶像就在身边。 “灌蚂蚁。”知识分子失去了耐性。 “灌蚂蚁”是赵胜府中一门客的杰作,先往犯人口中倒猪油,紧接着把米粒大小的黑蚂蚁往口里倒,蚂蚁空降至口、肠胃中,然后封住受害者的嘴巴,让蚂蚁在里面为非作歹。据说此专利明以来,除了一人因心里素质差活活吓死外,其他受害者最后都乖乖地就范。 无朋的面孔忽地变得扭曲,头颅颤抖,脖子骤然拉长,胸膛左右摇摆,他身后的整个铁架都跟前晃动起来,几个胆小的家甲偷偷地把脸歪向一边。赵胜也担心心脏受不了刺激提前转移了视线。 空旷的牢房内,火把不安分地燃烧着,出噼叭的声响,冒出的黑烟因空气不流通久久不能散去。空间中有二十多人,除受害者地挣扎外,其他人都沉默着,静止不动,尤如一座座雕像。 “君上,如此下去,犯人恐怕会、、、、、、”眭秋低着头,不敢正视赵老头。 “想不到是个硬骨头,罢了罢了。”赵胜有上前捅死无朋的冲动,若不是要向赵王交差,赵胜肯定会让折磨继续下去。 眭秋撕开粘住嘴巴的湿布,无朋口中喷出鲜血,血液中渗杂着蠕动的蚂蚁。 “替他止血,就算死,也要等到我明天见过大王再让他死。”赵胜气得直跺脚,挥袖爬上木梯,狼狈至极。 因为无朋的不合作,赵胜是整夜未眠,原因之一是被硬骨头气的;原因之二是赵老头要争分夺秒地去想如何把郭纵拖下水,似乎无朋行刺的不是赵括,是他本人。 天刚明,赵胜顾不上刷牙吃早餐,押上无朋便进宫去了。 赵胜紧张,赵豹也不轻松,他是第二个进宫,一向拖拉的赵括破天荒地排在第三;另一位重要的当事人郭纵,则是最跟赵括屁股后面。 踏入朝堂见着死了父亲似的赵胜,赵括便明白了结果。 待众臣到齐,不用赵王话,赵胜就开始批斗郭纵,把昨晚的一肚子的气全往郭纵身上泄。郭纵一个劲地点头、认错没管好门客,从头到尾都不肯和赵胜生冲突。 赵胜无奈地看着郭纵安然无恙地离开王宫。 有了失败的教训,郭纵学会了从长计议,更学会了让别人去背黑锅,而心甘情愿地肯为郭纵背黑锅的人,非燮旺莫属。因为郭纵明确告诉农家掌门人,一旦赵胜暗中收购铁器成功,他就会被离开邯郸,赵国将不会再有人支持只会埋头种田的农家。 因为无朋的偷袭,赵括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每次走出赵府都是家甲过百,要是出城的话家甲就翻倍,而且家甲配备了连射弩,由原来的清一色步兵改为骑兵、步兵参半。还坚持不天亮不出门,天黑前回家的好习惯,还加派人手去许多留意郭纵及农家门徒的举动。 本人“求人不如求己”的原则,赵括将专用的逢车改为铁车,具有防箭、防撞击等功能。又因受了《大内密探零零柒》的影响,赵括充分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制作了能藏暗器的鞋子,每天穿上防刺的兕甲(犀牛甲),随身带几把匕。如果嘴巴里能藏暗器,想必赵括也会藏几把。 跑出去有些日子的黄灿出乎意料地回来了,还真的把驯猴的相及他的两只猴子带了回来,赵括言出必行,将相安置在府中,他相信,敏捷的猴子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第117章 首富是怎样炼成的 卫国濮阳(今河南濮阳滑县)城内,这天是出奇的热闹,市集上的行人也比平常要多两倍,人们正在争相购买着来自韩、赵、魏等国物美价廉的特产,抢先摆摆摊的小贩不一会儿就销售一空。.info[]盈利的小商贩顾不上数布袋中的刀币,急忙往吕府跑去要订货。城内姓吕的人家过百,然说起吕府,城内的人都知道指的是卫国富吕不韦的府第。小商贩跑到吕府时却被告知主人今天不做买卖。 “吕先生今天不做买卖?今日岂不是要日落东方了?”小商贩直搔头。 “我家主人今日事忙,请回。”吕府的仆人已记不得今天是第几次打走上门的小商贩了。 “真是奇怪,平日里只要是有买卖上门,吕府可是无论如何都开门迎客的,今日这吕不韦是不是犯了邪?”人家不见客,小商贩也没办法,嘀咕着走开。 吕府的仆人没有撒谎,今天吕韦确实是忙得不可开交,午饭后他亲自指挥仆人布置祠堂,准备吉时一到就祭拜列祖列宗。吕不韦的父亲吕良唯却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心里思绪万千。 数十年前,吕良唯为也只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为了糊口才挑起菜篮子走街串巷,虽说自己从未偷税漏税,可总是受到城内士兵的欺负,原因很简单,小商贩地位低下,又无人肯他们撑腰,常常成了士兵们的“出气筒”。残酷的现实告诉吕良唯――“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于是省吃俭用攒钱送唯一的儿子吕不韦去求学。 令吕良唯气愤的是,吕不韦十二岁那年便自己告别了学校,也挑起了竹篮子做小买卖,吕不韦退学的原因很简单:卫国已是摇摇欲坠,即使能官也是无所作为,还不如作名商人实在,等攒够多的钱再“移民”到其他国家去。吕不韦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早出晚归,虚心请教,不久就成为濮阳城内小有名气的商贩,与父亲不同,吕不韦还善于和城内的士兵拉关系,因此也就没受到父亲那样的遭遇。 手上有了本钱,小小的濮阳城已不能满足吕不韦的野心,他独自一人跑到韩国的阳翟(今河南禹州市)大展拳脚,不但站稳了脚根,还以贩卖私盐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那年他二十岁。吕不韦又把目光投向更繁华的都城,先是到离阳翟不远处的韩国都城新郑去倒卖铁器,接着到魏国大梁去投机粮食,再后来就到赵国邯郸收购玉石,往齐国贩卖盐鱼。因为消息灵通,分析准确、出手及时,吕不韦每一次都赚得钵满盆溢,不仅在郑、大梁、邯郸等地开了连锁店,还购置了大量田宅。 随着买卖的扩大,吕为韦经常往来各国间。离开了濮阳,吕不韦也遭遇了父亲那样的屈辱,在一次次在遭人白眼后,吕不韦决心要入朝为官。但官场远比他熟悉的商场要复杂,他屡屡碰壁,就在他快要绝望时,碰上了秦王孙赵异人,两人的拍即合,让吕不韦又看见了希望。 正当吕不韦为如何帮助赵异人逃离邯郸时,赵国大将军竟亲自要求合作,吕不韦心里笑了。 吕不韦今天就要前往齐国,然后随押粮的商队到邯郸。从目前情况看,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吕不韦知道今日一走,下次重返故乡可能要等多年,对列祖列宗来次隆重的祭拜是十分必要的。 忙碌了近一个时辰,吕家的祠堂让吕不韦装扮一新。吉时到,吕良唯、吕不韦、长子吕克福、次子吕克思先后入了祠堂内。 “吕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不韦今日便要离家而去,将要做一件冒险的事。若成功,吕家世代子孙将不再用低头做人;若败,非但血本无归,更有可能赔上性命。希望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能保佑不韦马到成功。”吕不韦庄严地祈祷。 吕良唯、吕克福、吕克思也虔诚地叩头。 “思儿,明日傍晚你带着爷爷、母亲及少许黄金离开濮阳,前去楚国都城安顿下来,待我得了秦太子安国君信任,再差人前去寻你三人。”吕不韦道。 “父亲和大哥今日就要往齐国,府中大小事由谁打理,管家身处赵国,濮阳家产由谁管理?”吕克思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用担心赚不到钱。秦王孙外逃,赵王必知道与我有关,你们若继续留在府中如同坐以待毙。我在韩、魏、赵、楚等国都购置有田宅,即使少了这里的一切,我们日后也不用忍饥挨饿。” “爷爷年事已高,不带几名随从恐怕难行。”吕克思有过独自外出经商的经历,但照顾老人还是头一次。 “克思,莫为爷爷担心,只要我每日能食三餐,坐车日行数十里身体也吃得消。”吕良唯自信地捋着花白胡子。 “再者,同行人的越多越不安全。”吕不韦道。 “父亲,不如让我和你同行,让大哥带爷爷和母亲离开。”濮阳到楚国新都城陈路途遥远,一路过山涉水,年轻的吕克思难免有几分胆怯。 “弟弟,我和父亲此行危机四伏,你资历尚浅,跟随前去只会让父亲分心。”老诚的吕克福道。 “父亲、、、、、、” “休要再作分辨,为父心意已决。记住,此事切不可向外人道。”吕不韦收起了慈祥的眼神。 吕克思无奈地低下头。 “父亲孩儿不孝,数十年来未能尽孝道,如今又*使你流浪他乡,请受孩儿一拜。”吕不韦对着吕良唯重重地磕头。 “不韦,知儿莫若父,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子吕家,我年轻时也曾想过光宗耀祖,可惜没有本领。现在你能完成为父的心愿,我高兴还来不及,岂会责怪你。放心地去做,只是世间险恶,你事事需小心。” 吕良唯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要流下的眼泪。 “父亲,已是未时,得抓紧时间动身上路,不然到齐国进不了城。”吕克福提醒道。 吕不韦点点头,霍地起身,阔步走出了祠堂。 吕府外,五十名家甲见吕不韦父子走出,先后翻身上马,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有弓箭,手上或是刀或是剑,上身还包了层铁甲。 “主人,这是管家差人送来的信。”贴身保镖夜无涯把羊皮书信交给吕不韦。 “主人以为赵括会上钩?”夜无涯道。 “当然,赵括虽是赵国大将军,却同商人无异,尽想着赚取黄金、购置田宅。马服君有此子,真是家门不幸。”吕不韦看过信得意地笑了。 “据可靠消息,秦国谍者近来频繁出入邯郸城,不知是否和秦王孙有关?”夜无涯第一时间提供最新的消息。 “这不足为怪,安国君已答应派人接应储太子,即使秦国谍者得知,也无济于事。” 吕不韦信心十足,说罢扬鞭策马,先上路,五十多匹马紧跟上去。 吕府的门角处,吕良唯、吕克思、吕不韦的夫人,伸长脖子远望熟悉的身影。 第118章 较量 吕不韦前往齐国的第七日早上,他的管家火山泥踏进了赵国大将军的府中。(..info) 自从吕不韦、赵括两人合作以来,火山泥先后来过五次赵府,每次都是因为铁器或铁矿山的事,这次也不例外。以往接见火山泥的都是必有路,今天必有路告诉火山泥,固国君想当面和他谈谈。 对于赵括的要求,火山泥没有理由、也不敢拒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在必有路后面。把火山泥引入府内的小竹林后,必有路自个儿走了。 竹林里苍翠欲滴,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洒落到地上,风吹动竹子出沙沙的响声,而斜落的光线则因竹叶的晃动而变得摇摆不定。 火山泥无心去欣赏由阳光映射到地面上的各种图案,他目视前方,直朝竹林中那间简易的茅屋走去,四周空无一人。 “贱民火山泥拜见固国君。”距茅屋还有一步远,火山泥站住了脚。 “先生无须多礼,请入屋说话。”赵括从竹椅上站起,微笑地看着火山泥。 阳光、微笑――火山泥的心情稍稍有些放松,低着头跨进了屋子,双手交叉靠在大腿上。 “先生请入座。”赵括示意道,亲自给客人斟酒。 火山泥受宠若惊,施礼道:“谢固国君赏酒。” “先生年几何?跟随主人向年矣?”赵括道。 “老朽今年五十,跟随我家主人已有十年。”火山泥如实道。 “跟随主人十年之久,而无怨无悔,先生的品行令赵括佩服,来,为你我相识干了此爵。”赵括先举起了铜爵。 火山泥双手端起铜爵,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先生行商多年,经验丰富、有脉宽广,若有机会不知是否想过独立门户?” “老朽已是耋耋之年,又无本金,想自立门户恐怕是水中捞月。”火山泥对赵括的热情接待猜出了个大概。 “丈夫不志,究当益坚,老当益壮。姜太公年过七旬能助周王一统天下,先生五旬正是大展拳脚的最好时机,我虽不是富甲一方,却也愿助先生一臂之力。”赵括含糊地回答。 “多谢固国君美意,然老朽愚钝,不知何种专卖能获厚利。”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赵括轻轻叩案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火山泥愣了一下。 “宁为鸡口,无为牛后。”赵括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火山泥,“不知吕先生府上有几个男丁?” “此玉是主人去年送给固国君的楚玉?”火山泥双手接过,“其父吕良唯,长子吕克福,次子吕克思。” “先生好记性,现在我把楚玉赠与你。” “无功不受禄,如此珍贵之物,老朽岂敢收受?”火山泥嘴上是拒绝,心里却想占为己有。 “此言差矣,日后我还要常打扰先生,此玉是我们合作的见证。” “能与固国君共事,实乃是山泥前世修来的福,应是我献上宝物,怎么好意思夺固国君心头之爱?”火山泥是一位商人,http://./144139/im1和他的主人不同,他更在乎的是如何才能赚取更多属于自己的钱币,只要收益大于成本,他愿意入手一博。 “我是粗人,对玉石之物一窍不通,先生既然是行家,就请收下。”赵括把楚玉移了过去,“世人皆言吕不韦富可敌国,更购置了无数田地,先生可知一二?” 火山泥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楚玉:“据我所知,吕不韦在魏国蔡丘(今河南兰考)有座粮库,在齐国安阳(今山东曹县东)有座盐仓。”收了人家的礼物,火山泥适当地回答问题。 “以先生的才能,日后必定能青出于蓝胜于蓝。”赵括举爵敬酒。 火山泥连忙回礼,喝过酒,抹抹嘴,才告知原先来访的目的:告知赵括明天下午,到邯郸外约三里处验收吕不韦交代他买下的一座铁矿山。 赵括愉快地答应了火山泥。 该通知的事情已办妥,火山泥便起身告辞,赵括亲自把贵客送出了茅屋。 空手而来,却是获宝而归。走出了茅屋,火山泥忍不住把楚玉掏出来看了又看,确信是真的,才再入回衣袖中。 龚小俐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正看见火山泥收受的贿赂。 “夫人有孕,怎么独自走来竹林中?”赵括看见龚小俐小心地迈着步子,急忙从茅屋中走出,上前扶住。 “在屋子里呆得太久会闷坏,刚才是一丫头陪我出来散步,到了竹林,必先生说夫君正和一客人在商谈,外人不便进入,我便自个儿走来。“龚小俐一手拿着绣花针,一手去抚摸凸出的大肚子。 “肚中胎儿就够你累的,还做针线活?府中又不缺那几个钱。”赵括假装生气道。 “不碍事,我自小便钟爱绣些花鸟虫树,突然停下不做,难以习惯,我自有分寸,不会累着胎儿。”龚小俐把头靠到赵赵括的肩膀。 “嗯,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就好。”赵括拉起龚小俐的左手:细帛上绣有雷电、树、鸟、虫等物,“为何不是阳光明媚,而是电闪雷鸣?” “夫君难道忘了明日是什么日子?” “明日?不会是夫人的生日吧?”赵括随口道。 “明日是惊蛰,天气回暖,春雷始鸣,蛰伏在地下的鸟兽虫闻声出洞,我所绣的正是惊蛰归来图。”龚小俐柔声道。 “夫人的手艺可真是巧夺天工。”赵括望着形象*真的锦绣图道。 “胎儿又乱踢了,妾身先行告退。” “我扶夫人回房。”必在时,赵括也会体贴入微。 “夫君事忙,不必为了我分心,丫头就在不远处。”龚小俐轻轻地挣脱赵括的手。 赵括知道有身孕的女人会有许多特有的症状,自己一个大男人跟着去也许会给她带来不便,主动地停止了脚步。 看见龚小俐由丫头扶着离开,必有路快步走到赵括身边:“君上,吕不韦又有新消息?火山泥是否愿意合作?” “火山泥受吕不韦之托,今日买下了一座铁矿山,告知我明日前去验收。至于火山泥是否肯真心合作,还得靠我们去争取。一旦吕家没了继承人,火山泥必然是乐意和我们合作。” “据探子回报,吕不韦可能在明日中午入邯郸城,我认为他极有可能借机帮助质子逃脱,君上若前去验收铁矿山,岂不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计?臣以为,吕不韦两子留其中一个较为妥当。”必有路道。 “如果我明日不像往常一样去验收铁矿山,吕不韦就会起疑心,只有我去当鱼饵,吕不韦这条大鱼才会上钩。若留吕不韦其中一子,火山泥岂敢接手吕不韦家产?” 第119章 赵异人的替身 必有路解释道:“吕克福、吕克思都被杀死,火山泥接管吕家产业即使肯为君上效力也是短暂的,留着吕家兄弟其中一人,关押在秘密的地方,这样,既能帮助火山泥接管吕家产业,保证他长期效忠于君上,又可防止他日后过河拆桥。(..info好看的小说)” “有道理,必先生觉得留下谁更合适?” “据可靠消息,吕克福和吕不韦同行,如此他对君上的计划可能略知一二,吕克思尚年轻,思考问题较为单纯,留他活口对我们更为有利,说不定以后还可借助他除去火山泥。” “先生高见。” “白玉虎单枪匹马能敌吕不韦众人?”必有路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若无必胜把握,冲天必不会拒绝我派人前去相助。”白玉虎执意要一人对付吕不韦,赵括也是无可奈何。 “君上,此事非同凡响,如果不小心走漏了一人,君上都有可能惹祸上身、、、、、、”必有路道。 赵括扬断了必有路:“不必说了,你马上差人去送信,告知留吕克思活口。” 必有路有几分无奈地转身走出竹林。 农夫们期盼己久的惊蛰终至到来,尽管脚有些蹒跚,在她身后的滚雷由远及近,吵醒了沉睡的花虫鸟兽,把农夫赶到了田地里,却没有带来如油般珍贵的雨水,只是随意地酒下些雨点。 未时,邯郸外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队篷车,共计六辆。这些篷车比人们日常所见的要大得多,车身不摇晃,被车轮压过的松泥留下约三寸深的车痕。车队的前面有二十名骑马背剑的壮汉开路,车队后也有二十名手执兵器骑马的壮汉,每辆篷车两侧还各有一名骑士,即使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也知道能拥有如此规模商队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商人。 商队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卫国富、诸侯各国十大商贾之一的吕不韦。这六辆由齐国驶来的篷车,是吕不韦命人经过加工的,不但变得宽阔,其载重量也比普通的篷车要增加许多。除最前面一辆外,其他五辆逢车里面都是装满粟米,每辆车上共装有四层,每层三袋,每辆车所载粮食近千斤,这个数量基本上相当于小商贩十个人用三轮板车一次运送的粮食重量。 吕不韦父子坐在第一辆逢车上,里面也同样载有粟米,一共八袋,为的逢车后面牵有两匹马,是给吕不韦父子预备的。吕不韦的贴身保镖夜无涯及一名家甲骑马和逢车同行。 尽管是在路上,吕不韦仍不忘以眼前的家夫为例,给吕克福说些做人、处事的道理,还有有关农夫的商机,直至离城门十丈远处,吕不韦的教导才停下来。.info[] 守城的官吏跟吕不韦也算是有些交情――缘于吕不韦手中的黄金,这次也不例外,送出适量的黄金后,吕不韦的车队不经检查就顺利进入城内。 丛台宫馆里,酒肉飘香。 火山泥正指挥着仆人摆放桌椅,端上酒菜。今天,宫馆中比赵异人入住以来的任何一天都要热闹,火山泥按吕不韦的吩咐大摆酒席五十桌,不仅把公孙乾一家老小都请来,连守卫的士兵也能放座用餐,酒桌旁堆有十几坛美酒,每张桌子上都摆有猪、牛、羊、狗肉各一盆,每桌供三名士兵亨用,火山泥还提前传达了吕老板的思想:现场吃不完,可打包带走。 在酒席快新准备完毕时,吕不韦现身了,他只带了夜无涯,四名随从则抬着只小木箱。 “谢吕先生厚待。”吕不韦一入宫馆就受到了士兵们的热烈欢迎。 “诸位请别客气,我之所以能在邯郸城内立足展,全赖公孙大夫及大家的帮助,所以今日特地备些酒菜让大家亨用,以表心意。”吕不韦拱手道。 士兵们拱手回礼,又开始争夺食物。 吕不韦的来到公孙乾一家围着的酒桌旁,赵异人正陪着他们聊天。公孙乾一一介绍了家庭成员,夫人康氏、父亲公孙居、十八岁的女儿公孙怜,六岁的儿子公孙馏。公孙乾时常向家人提起过吕不韦,这会儿得以相见,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能与诸位相识,是我的缘份,让我们先同饮一爵。”吕不韦接过火山泥手中的酒壶,亲自给公孙乾的家属倒酒。 “我儿年纪尚小,恐怕少饮即醉,由我代饮。”公孙乾也还算是名称职的父亲。 “此酒乃是我从齐国买得,花了两百刀币,卖主说此酒是专供齐国王室饮用,具有强身壮体、延年益寿之功效,只因和我交情深厚,才偷偷卖给我一壶,百年难得,让你小儿也少饮无妨。”吕不韦如同一名推销员。 “父亲,孩儿也要饮酒。”公孙馏撒娇道。 “不得胡闹。”公孙乾坚持己见。 吕不韦朝赵异人使了个眼色。 赵异人会意道:“公孙大夫时常部我秦兵何故如此强壮,这是因为秦兵与各国士兵的饮食不同。” “哦,愿闻其详。”公孙乾的牙齿停止嚼肉,侧耳倾听。 “只因秦兵少时时常饮酒。”赵异人故意压低嗓门道,“心者,生之本;心主身之血脉;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幼儿方能快高长大。各国王室所饮的酒大多都是药酒,更有利于心的活动,小儿饮后也不会像饮通常的米酒那样易醉。” 因为赵异人王室出身,又兼其运用了几个医学术语,望子成龙的公孙乾总算同意让公孙馏饮少许酒。公孙居是个老酒鬼,嗜酒如命。康氏母女平日在家也难得品酒,今天难得公孙乾不干涉,也开怀痛饮。 三爵“药酒”落肚,公孙乾一家变得迷迷糊糊,趴在了酒桌上。赵异人、吕不韦则因提前服了药,仍是精神抖擞。 “来人,把公孙大夫家属扶入房中休息。”吕不韦道。 四名随从连抱带拖,将公孙乾一家带入了房中,吕不韦、赵异人也跟着进去,留下火山泥招呼士兵饮酒,夜无涯则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公孙馏被四名随从捆好堵上嘴放进了小木箱里。 “义父,公孙馏也带出城去?”赵异人问。 “不用,留在城中即可。我会给公孙乾留封信,若他过早醒来,就以公孙馏要挟他,若我们出城后三个时辰他还未醒来,自然有人会将公孙馏送回公孙乾家中,殿下尽快换衣服。”吕不韦催促道。 “你等下入了殿下房内,即闭门不出,如无必要无须和外人交谈,免得因声音差异让人怀疑,待过了戌时你再偷偷逃出宫馆。”吕不韦早找好了赵异人的替身。 “主人请放心,我一定按你说的办。”替身换上了赵异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