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受途》 第一章 扬州城那个选魁忙 这日若说扬州城有甚热闹之事,那便是东边那片素来被啃着孔子满口之乎者也的道者贬低的烟花之处的选魁了。(..info好看的小说) 选魁,自为选出头魁。这选魁自有讲究:有青楼女子比腰身、比歌喉、比容貌等,有倌馆公子比腰身、比才艺、比容貌。虽说比的东西大同小异,却是有精彩之处。各楼里比出了高下,再搭个台子和其他楼里比,得了头魁当晚自有出价最高者买着共度春宵。此番是倌馆对倌馆,妓院对妓院,而前些年,尚有倌馆一公子得了容貌之魁,竟是起了与女人一较高下之心,当下便摆了台子同那女子相比。二人当真是使出全身力气,定要分出个高下。 当时有个不成气候的文人作诗一首,以此来“纪念”此事:谁说男子不如女?浓妆艳服压下汝!身姿卓越莲花步,一摇一摆摄人魄。万人跟前把貌拼,千年只见这一遭。 有人说这是在夸那公子,但大多数人认为其实在讽刺那公子,然不论众人如何猜测,那文人也未曾出来澄清过。但因攀比容貌一事,那二位的名气的确是高了不少,而那首诗竟是被倌馆的老板裱在楼里,说是要让每位客观知道他们楼里那公子的事迹。(..info) 而今次选魁可否会这般精彩,那便要看了才知道。因而众多文人墨客骚客皆涌进这儿,不少楼里顺势涨价,一杯茶水都多了几钱银子,惹得一些囊中羞涩的书生拍案不绝,却是只得了那些妈妈一个白眼:“您那,不愿意喝别地儿去,后头自有人来~”帕子一挥,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甩了穷书生的脸。只留那书生咬着牙气红了脸:“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叼婆子竟是两样都占了!” 这外头的里头的都等着这各家选魁,争先恐后抢个好位置,这扬州最大的倌馆的后门,却是溜出来两人。 “公子!这多热闹的事,你怎么就跑了!”小厮模样打扮的少年跟在身着一袭白衣的少年身后,急的满头大汗,哪怕出了这门也还是有些流连的回头往后看:“听六儿说,今儿先比的是腰身,可热闹。公子,咱们回去看吧?” “难得这日子看守松懈才得空出去,公子我不爱看那扭捏着比身段,你若是喜欢,自是去了无需跟着。”白衣公子头也不曾回,从腰间摸出一把折扇打开,遮了下半边回头冷冷一瞥那青衣小厮。 “这......”青衣小厮面有犹豫之色,虽不开口说话,但那白衣公子也是能猜到他是怎想。 “回去吧!我也一个人清静清静,日落前定会回来。”柔和了眉目,白衣公子收了折扇转身沿着小路往外走去。 那青衣小厮瞅着他家公子走得远了,一跺脚急忙追上去:“公子等等!” 这白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扬州最大倌馆安阳楼里数一数二的箫公子,去年在比才艺时第三名,可为安阳楼的老板长了脸。而这箫公子今年却是没去凑这热闹,他不缺那点儿名气,倒不如趁着都看着前面去而忽略了后门时溜出来逛逛。自打进了楼里,他便只身未出来过。 真是有些嫌身边跟着不断叨叨的顺子,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想自在到处看看走走,却是有这么个多话的跟着。当真是后悔了让他跟着,没给哄回去。 都是挑的安静的小道走着,无视身后的顺子。 “公子啊!这是去哪儿?出去逛逛怎的不去财源饭庄那边?” 财源饭庄那边是扬州有名的一条小吃街,各地名吃都有,这顺子出来了便惦记着那里,跟在萧公子身后不断念叨。 “拿去,日落前在财源饭庄等我,然后回楼里。”箫公子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给顺子:“快去,不许跟着了。” 一见自家公子的神色就知道若是反对了,把必然是一顿骂,于是顺子很顺从的收了银子转身就走,看的萧公子一阵叹气。 独身一人,箫公子觉得清静许多。沿着小路七拐八拐,不多时一出那小道,视野突然开阔。 远山近水,轻舟水榭,好一张写意画。 两手负背,箫公子去了湖边与那歇在岸边的渔夫交谈,终是以一串钱的价格谈妥了。 撩了下摆上船,弯腰穿过船舱去了船尾也不怕脏直接坐下。晃晃悠悠沉沉浮浮的船被撑动往湖中心划动,破开平滑的湖水荡起些涟漪。 待船行至水路中段,靠着岸边几丈远的阴凉处停下。箫公子管渔夫借了鱼竿,斜斜靠着船篷半阖着眼开始钓鱼,而那渔夫自是钻进船篷睡个午觉。 ### 扬州的选魁已成一大事,不少人从外地赶来只为看这场风花雪月之事。不少公子哥儿更是对此极感兴趣,甚至有了这种风尚,不来便是落人身后。于是不少人从远赶来,或走水路或走官道。 箫公子闭目垂钓还不到一盏茶时候,就已经过了三四只小船一只大船坊,每次都将快要上钩之鱼惊走。 他也不恼,反正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又是一艘船经过,不显奢华不见一般,箫公子半睁眼看了看,忽觉有些口干便进了船舱小心避开那渔夫找了水壶拿出来饮一口。再出来时,那船已然走远。 箫公子只当和前头那些一样,不曾留意,却是不知那船上有双眼一直盯着他的方向看。 ### “络兄,出神?”华服男子倒了杯酒给对面坐着的俊美男子:“外头有甚好看的?” 凰络收回视线,轻轻摇头不语。心里却是想着被方才那窗外一撇摄了魂魄的身影,竟不曾想有这样脱俗之人。孤船垂钓,看不清容貌却是能将那身形看明白,下垂的衣摆沾了水半漂浮着,好一朵绽开的水花。干净脱俗,当是能比上那仙子。 自此,那人的身影一直留在凰络脑中。 这正值七月里,早过了桃花开的时候。但凰络却是觉得,这时候桃花恰恰开了。 第二章 安阳楼的那个箫公子 偷得半日闲情,箫公子心情愉悦。一身白衣因在湖上沾湿了衣角而在行走时沾了灰尘,因而边角之处脏了一片,却也未让他看着心生恼意。 日落之前往财源饭庄赶去,萧公子远远便看见顺子一手一根糖葫芦坐在一边的石阶上吃的正欢,以至于当他走近时都未曾发觉。拿出折扇在后头对着那后脑勺一敲,就瞧见分明不知是他在身后的顺子放下糖葫芦嚷嚷:“哎哟!那个不长眼的的乱——啊!公子!”顺子起身方想骂个几句,结果转头便见是自家公子,手里还拿着把折扇!这话音是立马一转,面色一变,看着自家公子立刻把怒脸换了笑脸。 “谁不长眼?”箫公子秀气的眉轻轻一挑,唇角是挂着抹笑,却是看得顺子心里一阵发慌。 “是顺子不长眼,是顺子顺子!”点头哈腰,顺子小心的用身体藏着刚刚放下的糖葫芦。 “回去吧。”瞥了眼顺子,萧公子绕过他往一边走去,打算回安阳楼。 “是是。”顺子小心的拿起那糖葫芦,好在刚刚的吃饼的油纸没扔了,糖葫芦正巧搁在上头没脏,还能吃。 两个人一如来时,一前一后慢慢走着。 财源饭庄二楼。 “二位爷,菜都上来了,请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店小二一脸谄媚,这两位爷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他向来没见过,那自然是打别处来的。而这般气度,十有**是京城人士。因而对着他两那态度,不是一般的恭敬。 这两人正是经过萧公子的船的那艘船上的两人,一人名为路文轩,乃礼部尚书之子,英俊非凡,文采也不可小觑。而他对面之人俊美之颜相对于路文轩却是更甚一筹,名唤作凰络,身份却是不为路文轩那般明朗,路文轩也只告知下人此人为自己好友,多余一概不说,于是众人也就知道这位面容俊美不大爱说话的是他路文轩好友。 “行了下去吧。”路文轩挥挥手,显然不再想听这小二啰嗦。 “是是。”小二利索出门,退出去时刚刚好把门给关上。 “来尝尝这儿的菜,厨子手艺不错。”路文轩自斟了杯酒,给凰络夹了块酒酿丸子:“这肥而不腻,试试。” “嗯。”凰络点点头,破开丸子夹起一块送进嘴里,一抬头却是从这二楼看到了楼下不远处的两个人。 那种带着仙姿的背影,凰络想他是忘不了的。那衣袂轻飘,在吵闹市井中,竟是硬生生的牵了凰络一缕魂,应了那句: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不等路文轩开口询问,凰络已是叫来了随身跟着的心腹,指着那白色身影吩咐:“查出那人身份。” 路文轩探头一看,并未看到什么?因为箫公子已然拐进了巷子里。不过,能让凰络注意并且要求查不来,定然不是什么极糟糕之人,反之,定然是绝色之人。 “看来没来错,正是合适。”长袖滑落,路文轩一杯酒下肚,明眸带笑瞅着凰络。 “极是。”凰络点头轻笑,可谓风华绝代。这男人,必然是各家千金小姐梦中情郎。 凰络倒是一点不遮掩,举杯道:“还多亏了文轩。” “哈哈,好说好说,来喝着。咱晚上去看看那选魁,也等着那位的消息。” 两人自是开始岔开话题,不再谈那不知名不知样貌的绝色之人。而凰络心中却是没有放下,不时抿着唇往窗外看去。 ### 余晖薄薄洒了一层在天边,箫公子站在自己厢房里两手负背看着外头,心下想着:这偷闲,也只得白日里出去,夜里又不知是要招待那个恩客了。 “公子,尝尝带回来的桂花糕吧!香糯着!”顺子从怀里摸出几包东西,一一打开摊在桌上,拿了包东西就递给他家公子:“可尝尝?” 瞄也没瞄一眼,箫公子随手拈了块送进嘴里:“凑合。” “那您吃着!”顺子知道他家公子脾性,说了凑合就是喜欢,当下狗腿的把那一包桂花糕全放他跟前。 箫公子坐下也不多说,吃着桂花糕听着外头热闹的声音,想着又有多少银子流进了这烟花巷里。 这安阳楼是扬州最大的倌馆,自有其先人之处。这楼里的公子各有其特色,床技过人者,样貌过人者,口技过人者,口声过人者等,样样都有。而这箫公子,头开始花名为官华,却是因口技过人而得名箫公子,意为吹箫之技了得。 因而这箫公子在安阳楼正式出来接客一年,还是雏儿,且不谈之前在楼里被教导服侍人之时被各样玉势用着,未曾被上门的恩客给用了后面。点了箫公子,自然是要吹箫,这一趟下来就让人欲死欲仙,弃枪缴械,别提提枪上马了。 难得的,今晚无人点名。箫公子想着定是因那选魁之事让其他公子吸引走了客人,因而注定今晚是无人点他了了。这样一来,倒不如洗洗睡了,第二日再看看能不能出去走走。 等顺子抬来热水的空挡,箫公子换了一身青衣出了院子,往前面主楼行去。 这安阳楼好处之一便是,有名气的公子皆可有间小院。虽说不大,但绝对是极好的,方便住宿,算是有了个私人空间。因而众多公子为了有间单独院落,使出浑身解数在选魁上,一旦被人看上或是让人发觉,这接客之类不谈,但是每月入账就多了,也就能要间院子了。 因此,这安阳楼的公子,技术服务相比其他楼,真是好的没话说。 随意溜达了圈,进了大厅看了会儿台上正媚眼如丝跳着脱衣舞的公子,再看了圈发觉没甚感兴趣,自当转身离去回院子。想必顺子也将热水备好了,这一日都在外头待着,身上定是沾了不少灰尘。好好清洗一次,让顺子给捏捏肩,自是好好享受一番。 殊不知,他这一出来溜达,让某个看台的人注意了,因而让他今晚早睡的打算黄了。 第三章 小院里那个春意浓 既是去看选魁,那自然先挑扬州最好的地方。 路文轩喜男风是众人皆知的事,因而带着凰络便去了他最中意的楼,安阳楼。 打那穿着轻浮的男子踏上台阶,凰络就皱皱眉,并不喜欢这样轻浮的男子。 百无聊赖的喝着茶水,冷眼瞧着一边各色男子,对着那台上的人尽是丑态百出,让凰络心里极是不屑。 正想离去之际,傍晚差去调查那人底子的心腹侍卫恰好挤着过来,面有难色的在他耳边低语:“爷,那人身份查到了,只是......”抬眼瞄了下台上,那侍卫面上一红,赶忙低头:“那人的身份......” “但说无妨。”凰络端起茶水抿了口,敛了眸子,心里极是期待。 “是这安阳楼的箫公子!” 此话一出,凰络那还未咽下的茶水差点喷出,赶忙忍住咽下,直涨的喉咙痛。 “什么?!”凰络眉一皱,看的侍卫心慌,但也不敢说不是,只能拼命点头。 “络兄,怎了?”一旁看的起劲的路文轩忽觉凰络不对劲,转头询问便发现他面带怒意:“可是哪里招待不全?来人――” “别急,不是......”凰络擦了擦嘴,却是在转头之际看见那边小门处一抹身影。 哪怕换了衣裳,但凰络绝对记得那背景,定是今日见了两次之人。只是,他竟真和侍卫所说,是这安阳楼的公子! 心里升起一股怒气,见那管事的过来挥手没让那人说话:“带我去见你们这儿的箫公子。” 几人面面相觑,皆不知这面色不善的要去见箫公子是为哪般。但管事的也只能恭敬领着凰络去了,心里琢磨可是那箫公子在哪儿惹了这位一看便不好惹的爷,便轻轻挥手示意他人去禀报。 “良风,你家爷是怎了?”看着被凰络留下的侍卫,路文轩好奇问。 “这......良风不知。”侍卫挠了挠头,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路文轩一笑,看着这老实单纯的侍卫,觉得当真是可爱。 箫公子也不过刚刚褪了衣衫跨进木桶没多久,正怯意着却是听到敲门声。 “谁?”顺子正给箫公子搓着背,后仰着身子探出屏风大声问着。 “开门,这儿有位爷点了箫哥儿,好生招待。” 外头是管事儿的声音,顺子一听就应了声“立马的”便看着自家公子,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我这就起来。”箫公子打木桶站起,热气蒸腾着看不清却是添了分神秘诱人。顺子识相绕出屏风外头沏好茶,估算着他家公子出来披上衣裳的时间,把门开了。 “这位爷请进,方才我家公子正洗着,怠慢了。”引着凰络进门,心道这位爷长得真是好看,比之前的人都好看多了。 管事一见顺子,便递了个万事小心的眼神,顺子点点头表示知晓便合上门。转身时就见自家公子简单穿着里衣出来,一头长发简单束着。 “这位爷,喝点茶水吧。”箫公子面容清秀,唇齿轻碰说出的话哪怕淡然却也是极好听的,那唇形好看唇色淡红,竟是把凰络的怒气挥去了一半:“我乃安阳楼箫公子,爷也可叫我官华。” “你下去吧。”凰络接了茶水,转头看着一边立着碍事的顺子。 “是。”垂头退出去,顺子自是知道他是何意。 待将人挥退,凰络看着对面坐好的官华,突然发觉他竟是不知在怒些什么。对上那张清秀的脸,凰络不知从何说起。 “爷?”官华轻声询问,搁在桌上的手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手臂,凰络看了眼便挪开视线。 “听闻,技术不错?”凰络扯了嘴角,笑的莫名有些嘲讽。 官华闻言愣了愣,随后点头。 倒不是无人这么问过,只是拿这样的语气,却是头一次。官华心想,莫不是他吹箫极好,见他这般模样不信,才出此言论。 “爷若是不信,试过便知。”收回手,官华唇角带笑。却是不知怎地惹恼了面前坐着一看便知是身份高贵的爷,刚刚缩回的手被他起身猛的捉住,捏的极重。 “爷......?”官华不敢贸然挣扎,只是微微拧着眉看着凰络。 “试试?好!”凰络心中怒火高涨,竟是这般不知检点,直言让自己试试?好,那他便试试! 官华还未明白这是怎了,就忽的被凰络拦腰扛了起来,一阵颠倒竟是被抛在床上! “爷,您可清楚点我的规矩?!”官华肩头被按在床褥上,青丝散乱添了些风情。对上身上那人气恼的眸子看着那解衣的动作,便知这人定是不知“箫公子”何来,点其只能为其吹箫!这般被人按在床榻上还是头一遭,官华素来未受过这般对待,当下心头也恼了,说话不觉也重了些。 “规矩?呵......”凰络语气不善,眯上眸子看着那青丝绕乱衬得床褥越发软乎的光景,大手一挥便硬生生将官华穿好的衣裳给掀了大半:“这便让你知道是什么是规矩!” “住手!”官华急急伸手推搡着凰络,这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是心知肚明:“顺子!顺子!来人!唔――”官华断然不肯被这头次来的人给强要了,推搡着急切想要近身的凰络,不顾肩头被捏的发红,出声喊叫着。 凰络一听那声音就更是恼火,伸手直接捂住了官华的嘴,恶狠狠看着他道:“怎了?婊子也要立牌坊嗯?” 语毕,凰络看了眼那在二人挣扎中已被拉开的衣裳,低头狠狠咬上一口。 官华吃痛闷哼,百般不懂这人怎这般霸道无理!莫不是在家中受气,发泄到他这一介娼妓身上?思及此处,官华心下有些苍凉,只是这般身份倒也无话可说。而那人自咬了一口后,倒也不再举止粗鲁,只是捂着他口不许他出声。 “倒以为你是个清白至极的人,怎料你如此堕落!如此脏!” 扒光了官华的凰络咬牙说出这话,将不再抵抗的官华反身按着,被眼前景色撩的欲火中烧。低头不甚温柔的啃咬,大手覆在光裸后背腰臀,似有粘性般吸附着凰络的手,叫他舍不得离开。而官华被堵了嘴,埋头在被褥间低低发出些**,被这动作挑起了情欲。 官华系风尘中人,懂得明哲保身也知晓避开苦头。因而先头那挣扎叫喊未叫来救兵后,便不再抵抗,却也是不迎合。官华在发觉那人热烫的物什抵上他后庭之时,心下一惊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却是被牢牢按住,耳边是凰络的声音:“好生记着我的名字,凰络!”话音落下,凰络便猛地挺身,狠狠刺进了官华身体。 第四章 大爷赏的那个银钱 一年未曾被动过的地方被这般蛮狠进入,官华吃的苦头可想一般。当下撑着身子跪在被褥上的两腿便有些支持不住,两腿打着颤儿就要趴下却是被凰络一手捞住腰腹,强行使其保持这个姿势。 “这便受不了了?”热乎的气息在耳边,凰络说出的话叫官华恼,却是无法开口。 他这可是第一次接受男人那话儿,还是这样粗鲁,怎么受得住?!咬紧了那堵嘴的帕子,官华额头冷汗涔涔。 而凰络则同样是吃了苦头,那样蛮横进去让他也是痛的满头汗,暗叹这做这行果真是保养的不错,竟是如处子般紧致! 咬着帕子,官华眼角被逼出些泪,摇头蹭上被褥深呼吸接纳着凰络,好让自己不那么痛苦。腿间似乎有热流流下,想必是见红了。 而这一举动,在还未从痛楚中缓过来的凰络,突然被那紧热的甬道蠕动挤压,顿时差点泄出来。 “这般耐不住?!”俯身捏着官华下巴让人看着自己,凰络慢慢动作着对上人双眼,却是意外发现那眼通红,委屈中的倔强让他心中一顿。 “哼!”凰络轻哼一声,不再看人,只是规律动作起来。 这些倌儿,倒是会作出些楚楚可怜的姿态来博得人同情。 本着反抗不了,不如去享受的想法,官华咬紧牙关配合凰络,将学过的怎样缓解痛楚的招数用上,不多久倒是让二人都享受到。 官华忍着痛做出的事,在凰络眼中却是故意勾人。眯眼看着自股间流出的鲜红,抬手勾上一点涂抹上秘处,再是狠狠进入,撞的官华发出一声媚人的哼声。 官华素来只用过口手,今次一事着实让他知晓那些公子说的话。 “那滋味儿,先疼着,后来就舒服了。不过也得是技术好的客人,那才是真销魂呢。要不,还真是没啥滋味儿呢。” 所以官华想着,这位叫凰络的爷的技术是很好的,因为到后来那滋味真的是比自己解决好多了。 鼻音轻飘,混杂着男子粗重喘息,床榻颤动牵拉了红帐。 这凰络并不是不知晓情事,但这却是头次和男人。但是这个中滋味,竟是比那些女人销魂的多,除开先头那强硬进入时的难受,之后那交欢着实是。 凰络完事便将官华如同布偶般扔在床榻,整了整只松了腰带的衣裳,冷眼看了一身凌乱的官华,从怀里摸出一靛青荷包扔在官华脸边:“赏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罢便不去看那诱人的身子,之前那带着生涩又有些许熟练的技术,当真是让凰络欲罢不能,心里却也是更加看不起官华。当时一瞥惊鸿,叹为仙子之姿,到头来竟是一介娼妓!如此反差,让心高气傲的凰络十分气恼。 打床上蜷着身子,官华掀开眼皮瞄了眼眼前那鼓鼓囊囊的荷包,心里一阵耻辱却也只得弯了眉眼开口道:“多谢大爷赏赐。”说着就要爬起来,奈何这副算是“初经”人事的身子是酸软无力,方撑起了上半身又直接瘫倒在床褥上。 “这,爷,官华有心力不足了。”低低一声叹,微敛的眸子看的凰络一阵心乱。 “哼。”别过头,凰络大步流星离开。 看着那人离去,官华挪了挪身子好趴的舒适些,想着那人报上的名字凰络,只觉这人定是上天看他今日太过悠闲,特派此人来折磨他的。 那两腿好似不是自己的,官华咬牙拿起那荷包,淡淡的沉香钻进鼻中。掂了掂,官华顿时觉着那后方也不是那么痛了,这分量,可抵上他一月的份钱了。 真是,大爷啊。 凰络前脚出门,顺子后脚就进来了,端着一碟子点心,美滋滋的向着快速离开的凰络问了声安,心里头有些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就着那开着的门进去。 顺子本是打算在外头候着,素来和官华交好的天华公子派了小厮过来请他家公子过去,说是有好的点心请去一起尝尝。顺子琢磨着不会出啥事,于是就先跟着那小厮过去了。在那儿聊了些时辰,顺子算着每次接客的时间,估摸也该完事儿了,便美滋滋的拿着点心回来。谁料,这刚刚过来瞧见那客人走了,美着自己掐的准,却是进门就见一身凌乱不堪的官华伏在床上! “天哪!公子!你!”顺子急忙撂下那碟子点心,跑到床边抓着被褥就把官华裹了起来:“这这,刚刚那人太过分了!我要找管事去!” 说着,顺子就要往外头跑,却被官华奋力一抓给拉了回去。 “找他作甚?”官华这一动便出了一身汗,颇显吃力撑起身子的看着顺子:“说他强要了我?这楼里,管事儿的巴不得我哪日就卖了身子!得亏我**儿好,熟客也多,大多也是那出得起银两的人,才没逼我。看看这一袋子银两,随手能扔下这么多的恩客,楼里能为了我一个小小的娼妓得罪?!” 一番话说得顺子哑口无言,只得默默离去给官华准备热水好清洗身子。 浸在水中,官华是觉得浑身酸痛,特别是那难以启齿之处,看着远处那一袋银子,官华只想下次可别在见着他。钱财拿的出手固然是好的,但是他还是想要这条小命的。 “顺子,你可记住,此事断不可说出去。”闭目轻叹,官华心想若是此事被楼里知晓,那管事的必然要求自己接客,这一年来的努力定然是白费了。 咬牙慢慢念出“凰络”二字,官华捏紧了拳头。 都说**无情戏子无义,可官华为人处世倒也不赖,怎的就遇上这事?暗叹了声,兴许那无情无义,也就是被这世道逼出来的。 官华命顺子将那银子拿了七分送去账房入账,顺便去药房要些药来,只说是顺子出恭不顺,破了后面。 顺子憋红了一张脸,想反驳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快去。以后记着,好生给我在外头候着!”低声轻呵,官华这才表露出先头顺子未在门外候着的怒意。 当下顺子不敢言语,只得低眉出去。 第五章 夜里那个两处难眠 打出了官华在的院落,凰络就一个人往外走去,也不曾和还在观看的路文轩等人留个口信。只有那小厮瞧见了,觉着这位爷面色不悦,怕是那个公子惹恼了,便往上禀报了,才让人知道凰络已经走了。 独自一人,越发背离了身后那烟花巷弄之地。 夜风习习,凰络脑海中尽是那伤了他心之人,官华。 今日初见,只得背影,却是让凰络心心念念。二十年来,凰络身边纵美人众多,却也难有令他驻足之人。而这人堪堪只是孤舟上一个背影,却让他魂不守舍。 不过半日,又是在财源饭庄看见那身影,让凰络欣喜非常,只当这是上天安排,内心便是定了这人。 那时只当他清白非常,哪怕家境贫寒他也不嫌弃,他养的起一个家贫之人,养得起那拖家带口的一家子。但是,不料竟是倌馆的公子! 那反差令凰络胸闷异常,只想找到那人质问他为何是烟花之人!然,一旦那人就在跟前,凰络看着他那只是见着恩客上门的眼神,用对着恩客的语气说话,便是怒火中烧,听着那尝试一言便只想着:那便试试,试完了,他还是他凰络,那人还是他的倌馆公子,自此两不相干,也了了他一番倾慕。(..info无弹窗广告) 只当是露水恩情,过了明日他凰络便不再念着这人。却不料竟是食髓知味,回了路文轩准备的府邸,满脑全是那官华的身子和**,凰络烦躁着命人备了酒在后院,他自一人独饮。 因而当路文轩几人看完后,到处找人却被告知凰络人已经走了后,略惊讶也没多问,只打赏了钱财。路文轩必须是赶回去,因而也只好带着看上的公子哥儿回去过夜。 良风一听那人禀报的话,就立刻先行告辞,施展轻功急急忙忙往回赶。 刚刚进了院子,良风拉着下人面带焦急问着凰络在哪儿,下人指了指后院,小声说了句“主子的心情不好”。 点点头,良风想,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安阳楼的箫公子?回忆着那时他家主子的脸色,觉着是**不离十了。心里有些哀叹,怎么看,他家主子也是人中龙凤,看上的人本以为是个缥缈仙子般的人物,这下倒是成了尘世浮华之处的一粒尘埃,差距之大啊! “良风,来陪我喝一杯。”刚刚踩进院子里,良风就被凰络发现。 应了声,良风不敢违背主子的话,急忙走过去,坐在凰络对面中规中矩的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看着凰络不说话也不喝酒。 “良风,今日查的那人,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凰络不过是在酒头上,心下又有些想念,便随口问问,倒也不指望良风说些什么。然而,良风接下来的话,着实是让凰络吃了一惊。 “有啊!打他出来接客,就未卖过身,除了......” “没卖过身?!”凰络紧了紧握着酒杯的手,喝了点酒有些红的眼死死盯着良风,急迫询问:“除了什么?!” 这样的凰络,良风还是第一次见,于是赶紧把打听出来的东西全部如实汇报。 “那箫公子,得名于他一项极出名的技术。”良风低头抿了口酒,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看着自家主子那急切想要听到的神色,也只好接着道:“吹箫。只替男人吹箫。” “从未,接过客?那方面?”凰络终究是说不出卖屁/股这个皮肉行当,好在这个时候的纯良的良风能理解凰络说的“那方面”是指哪方面。 良风点点头:“的确,而且因为口.活向来精湛,每晚只挑出价最高的前三位,便不再接客。” 听完良风的话,凰络心中可谓五味呈杂。想着那时官华一脸吃惊的模样喊着“规矩”之类,原来是指这个。他那时却是以为是先付钱之类,心里越发瞧不起便也越发愤怒。 不过,也怪先头那管事的不说清楚,只说是技术了得,害得他以为是那方面......不过,凰络细细回想,在床上,官华那反应,也是不差的,以至于让他现在想着,都有些想念。于是,现在一知道是这个状况,顿时有些歉疚。但是转念一想,替人吹箫,也不是甚光彩之事! 于是,凰络心中可谓纠结万分。 “回房吧!我累了。”凰络蹙眉,撇下良风独自回房,心下一团乱。 恰好路文轩刚刚进府邸,找着良风只得凰络已歇下的消息。路文轩摇摇头,只想明儿再问便是,当下抱了美人还是先回房的好。 “那么良风,我也回房了。”路文轩长手一捞,身边的美人便柔弱无骨般歪在他怀里。那偎过去的娇滴滴的模样实在是不像个男人,良风摇摇头,心里觉得,还是自家主子看上的人比较不错。虽说也是小倌,但是看着至少不会同个女子般,娇柔做作。 良风侧身至一边,微微垂头,心下琢磨,但是这个公子的唇形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见过? 路文轩看了眼垂首在一边站着的良风,心中哀叹,搂着那小倌儿往自己房间走去。 抬头看着路文轩二人的背影,良风摸了摸下巴,和那哥儿及其相似的唇微抿。 是夜,凰络心里装着事一夜难眠,想着那强要了官华,而且将人伤着了甚至是连句安慰都没有,只是抛下一袋银两,不知道可否上了药,可否怪罪与他...... 而官华,则是疼的一夜难眠,那羞耻之处的药,也是顺子红着脸给上的。因着那儿痛,官华也只能趴着睡,只觉痛苦不堪,心中自是将那强要了他的凰络骂了百遍,尚且都不解气! 当真是两处无眠,自有相思意。却是个人心境不同,一内疚一愤慨。 第六章 逼迫换上那个黄牌儿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不能走漏的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凌晨才好不容易睡着的官华,在第二日清晨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顺子,开门去。”哑着声音,官华趴了一夜浑身酸痛,竟是一动就牵扯到了昨日伤到之处。低低发出些痛楚的**,官华暗骂了凰络一句。 远在路文轩路府的凰络正在后院练剑,突然就打了个打喷嚏。揉了揉鼻子,凰络只当是大清早儿的露水重,天寒。 外头睡着的顺子一轱辘滚下床,鞋也没穿好就跑到门边,一边问着一边拉开门。 “谁啊?大清早的!”顺子揉了揉那睁不开的眼,睁眼一瞧,竟然是管事儿的:“哟!管事儿的您今儿怎么了来这么早?” 门外的管事儿皮笑肉不笑,两手揣袖里道:“听闻箫哥儿昨晚伤着了,我特此来看看!” 顺子一听,心里想啥就说啥了:“您咋知道公子伤了――不是不是,那个管事儿――” 管事儿见顺子一捂嘴想要堵住说出的话,就知道那来报信儿的人说的没错,这箫哥儿昨日定是被破了,难怪那银两如此之多! 抬手将顺子推搡至一边,管事儿大步迈进就往里间走,不顾顺子嚷嚷着“不许”。 “什么事这般吵嚷?顺子你――”官华一夜没睡好,这眼圈儿也是黑了些,面容有些憔悴。无力侧头看过去,竟是一眼瞧见了管事的:“您......” “哟,伤的不轻呢?”管事儿站在床头看着脸色比方才看见他之前还白的官华,嘴角啜着冷笑:“这头夜被要了,也不告诉楼里,箫哥儿,你胆子越发的大了。” 阴阳怪气的调子听得官华浑身冷汗,苍白的手指捏紧了身下的床褥:“管事儿,我......” “鞭罚是少不了的,不过看你这伤的也厉害,先歇个几日,到时候自己去刑事房领罚。”管事的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盒膏药,扔到官华脸边:“好生用着,坏了那儿就为你是问!这个月份钱扣了。打今晚起,楼里就挂你黄牌儿。” 这话也说完了,管事儿瞥了眼抿紧了唇的官华也不再多言语,转身便打算回去。只是路过顺子时,低低留了句话:“‘好生’伺候你公子,若再有下次且不上报,非剥了你一层皮!” 这顺子是被吓的瞌睡虫全飞了,管事儿的一走,顺子几乎是跪趴着到官华床边:“公子!真的不是顺子说的!顺子对天发誓!顺子若是出卖了――” “我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官华抱紧了枕头,长长叹出一口气。 顺子一愣:“那管事的......” “昨日你帮我上药之时,我惊觉屋外有人,抬头看去却是不见人影,想必是那时吧。”官华伸手握住那盒膏药,心道从今往后,他这箫公子只怕是日子相当苦了。 “都是昨日那人!若不是他公子也不会沦落到这般下场!”顺子捏着拳头站起身,想着打今晚就要官华挂黄牌,看着他的眼神是又心疼又无奈。 这安阳楼分卖艺不卖身和卖身卖艺,前者为红牌,后者为黄牌。官华因口技过人,却又不用后面,因此这老板便将他归到红牌。而今日过后,这红牌只能换成黄牌了。 “好了,我还困着,你下去吧。”官华摆摆手,无心再交谈。 顺子红着眼退下去,直接换了衣裳出去。 安阳楼对公子管教向来严,不可内嫖,不可与人私通,卖艺不卖身之人若是破身定要向上通报,否者论私通罪。这些,轻者鞭刑,然后禁闭一月,重则――处死。 官华好在是颇有名气,禁闭一月倒是会亏损不少价钱,而那破身之夜所上交银两倒是不少,因而减轻了惩罚,只是一顿鞭罚和扣了一月银两。 若说官华现在不恨凰络那是假话,但他恨又如何?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只能祈求不再遇上这般上门的金主。 官华是真的乏了,哪怕是身后痛着,心里揣着事,也还是昏昏沉沉睡过去。 这一睡,便是一个白日过去。官华竟是午膳也没吃,醒来已经是旁晚,安阳楼又开张迎客了。 此时顺子已经备好了热水,就等着官华起床后泡个澡,然后好上药。 “顺子,外头,可是什么光景?”趴在木桶边缘,官华身子不住的轻抖。 一听这话,顺子帮官华搓着背的手有些不稳,闷着声音道:“都在竞价呢?那常来的金员外,已出到三百两。” “金员外......”官华脑海中浮现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已有四十,喜好男风却有些不举之嫌。点官华之前多少公子都让他难起难来,而官华口技非常,一次便叫他起来还泄了出来,于是便也就成了常客。 吹箫,官华垂着眼眸便也就只见那话儿,至于主人是谁他一概不用去看,好好伺候着,便也就好了。 如今,要完完全全用身子去取悦他么? 官华咬紧下唇,浸着温水的手竟是发冷。 ### 食髓知味,凰络脑子里是这个词。 他一日中,见着那瓷白的茶杯,就想到官华那圆润白皙的肩头,进而浮现其全身,进而惹了那男人的祸根站了起来。 于是,凰络今日很用功,无事可干便在练剑或是找良风比划几招。 “主子,今日是怎了?有些心不在焉,方才那一剑以往您明明是可以避开,今日怎这般狼狈?”良风收了长剑,有些奇怪的看着凰络。 “些许是昨夜没睡好。” “那今晚我让厨子熬些安神汤。” “不用了。” 凰络看了眼这心思单纯,一心效主的良风,心下正感叹着,忽听见路文轩的脚步,转身便见他搂着昨晚带回来的和良风有些相似的哥儿。 “今晚可去安阳楼?我得把他给送回去。”路文轩看了眼凰络身后垂头而站的良风,又看向凰络。 “我同你一起去。” 凰络点点头,心里有感叹了番,这良风当真是单纯如白纸。 第七章 又进了那院子里 这安阳楼的箫公子突然挂了黄牌儿,着实是在这选魁之际掀起了些波浪,不少人闻言过来,看着那高挂在显眼之处的黄牌上写着“箫公子”三字,不少感慨。 这一年来只挂红牌的公子,终究还是挂上了黄牌。 这来的大多数人也并非是想去占那箫公子的便宜,什么共度一晚春宵,那箫公子的牌子岂是一般人能点?大多数来了,只为瞧瞧那竞价,顺便凑个热闹。 竞价最凶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做布料生意肥头大耳的金员外,一个是东城卖珠宝的张老板,两个人都是箫公子的常客,这次听说箫公子挂黄牌,两个人竞价都是在往死里磕。 那价钱被抬得越高,在一边的管事眼睛便眯得越小,笑意也便更浓。 这尚且是个预定,管事挑了个良辰吉日。三天后为宜娶,算是讨个好兆头,让恩客觉得这钱花的不冤。虽说这箫公子已然非处子,但是只要掩藏的好,那也无可厚非。 金员外和张老板二人是争得不可开交,众人正看得兴起之时,突见一小厮模样的人凑到张老板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张老板脸色骤变,匆匆离开。这般,三日后可得到箫公子的人,便是金员外了。(..info无弹窗广告) 管事的一脸谄媚的上前贺喜,不意外的得了些赏钱。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管事的领着金员外就往箫公子那屋行去,之前和顺子打好了招呼,务必把官华打扮好了。 迎门的是官华,一身干净清爽,面色也较之清晨好了许多,不见苍白。 “金员外。”官华笑着将人迎进房里,接了管事的一个警告的眼神,官华背对着金员外关门,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小心肝儿,想死我了!”猝不及防的被金员外搂住了腰,撩开官华背后的长发便在那雪白的后颈一阵乱亲。 没敢挣扎,官华只是小心避开了些却也不推拒。而这动作只会让金员外认为官华是不好意思,心下不恼倒是更加喜欢。 “金员外,去里间坐着吧!官华泡好了茶。”官华低笑着把金员外作乱的手拿开,有些嗔怪的瞅了眼金员外,便往里头走去,看的金员外心痒难耐。 急忙跟上,金员外拉着刚刚沏好茶的官华坐在腿上,一只手不规矩的在官华大腿间抚摸。纵使官华心中百般不愿,但也只是陪笑着不语,端起茶递到金员外唇边。 “小美人儿,怎的突然就换了黄牌?”金员外就着喝了口,并未抽出在官华臀上乱揉的手,半眯着眼很是享受。 “这不是楼里安排么?楼里怎么安排,官华就怎么做便是。”官华将那茶搁在桌上,轻微倚着金员外:“我这半清的倌儿,挂个黄牌儿倒也不奇怪。”官华拈了块糕点塞进金员外口中,低声细语让金员外忘了家中的那个老女人。搂着官华的腰,金员外撅着嘴亲上官华的唇,刚刚准备将舌伸入却是听见门猛的被踹开。 “谁!”好事被打搅,金员外将官华揽在怀里对着门那边轻呵。 “放开他。” 冰凉的声线虽与先前不同,但也让官华一听便知道是谁。毕竟强硬破了他身子的人,是化成灰也记得的。 来人正是凰络,正一脸恼火的看着坐拥在一起的二人。看着那明明见了他,却还是赖在那中年男子的怀中的男子,心中那无名怒火燃得极旺。 “你是哪里来的无名小子?敢打扰大爷的好事!”显然的,金员外很不乐意,手一拍就要喊下人来。 “金员外,有事咱外头说?”凰络未说什么?倒是门外又进来一人,看着金员外笑着往外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啊!路公子!”金员外一见那人,立刻松了搂着官华的手,一脸谄媚迎上去,跟着路文轩就往外走,丝毫不留恋里头被晾着的官华。 这样一来,屋里就剩官华和凰络二人。 打另一边背对着凰络坐下,官华心下极恼这人,于是出口的话便也是冰冷冷的:“凰大官人,今日怎来了?官华今儿被金员外要了,恕不招待,还请找别的倌儿。”这逐客令下的一点不含糊,官华自取了青瓷盏把玩,不曾正眼瞧凰络。 被无视了,凰络心中自然不悦,但昨夜听了良风的话,自当心中愧疚,因而压下了脾气,迈步朝官华那行了几步,立在官华身侧张了张唇竟是不知要说些什么。 凰络来时便听着众人谈论什么“箫公子挂了黄牌儿”,心下奇怪便拉了个小厮询问,然后便知了那黄牌和红牌的区别和那箫公子红牌换黄牌的事。本就是个心思玲珑的人,凰络略一思索,大概就知道了这变化的由来。随后便知了已经有人出了高价,得了官华,凰络心里一急,便催着去官华的住处,不管他人阻拦。还是路文轩在后头一路周旋,顺便也用了更高的价钱和身份压下了那管事儿的啰嗦。 官华就在跟前坐着,凰络叹口气坐下,倒是让置气的官华有些奇怪了。 这好生生的来了,怎么没了昨日的气势,反而唉声叹气? “凰公子,又在家中受气了?”官华嘴角一翘,略带嘲讽的看着凰络。 凰络一愣,家中受气?他家,倒是没人敢让他受气。不过......凰络看了看官华那“铁定就是这样”的模样,莫名觉着有些可爱,于是“将计就计”,面带哀愁的点点头。 “可惜的是,官华今日是金员外的,凰公子还是找他人撒气去吧。”官华话里带刺,又将开口那话说了遍,作势起身就要送凰络走。 “慢着,我且问你,为何挂黄牌?”凰络起身按住官华,看得官华有些不明白。 拧着细眉,官华拂开凰络搭在肩上的手:“公子此话问的好生可笑,娼妓娼妓,挂黄牌还需缘由?” “你!”凰络被噎住,分明心中想问可是由于他昨日那冲动,却是面子作祟,出口的话也就变了个样:“你当是甘自堕落?!” 此话刺得官华心口一痛,眉毛倒立看着凰络低声道:“公子若是来侮辱官华,还请早些离去!” 第八章 床.笫间的那个情事 “早些离去?” 凰络将官华说的那话又说了遍,冷笑声,抬手扣住官华尖细的下巴眯起双眸:“今日,你已被我从那老头儿手中买下,离不离去,尚且不由你来做主!” 听得这话,官华原本略带薄怒的脸换上了讶异之色。这楼里抢公子自是有的,但那付出的价钱却也少不得。翻倍且不说,还得看管事的是否刁难,若是存心刁难那价格又是得翻上一番。 思及此处,官华不禁出口:“公子可值得?” “与你何干?”凰络冷冷一笑,便拉着官华一手就往床榻那边去。 官华拧着胳膊,直觉这人怎这般蛮不讲理!抗拒着,官华哪能不知凰络这是要做什么? “凰公子,今次这买下可是三日后才能动官华,今日不可!难不成又是要坏了规矩?!”挣扎着,官华到床边心下着实是着急,急切开口。 凰络听了这话,原本拉着官华过去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官华当下松了口气,只当他听进去了那话,今日且不会动他。却是不料抬头时,看见凰络嘴角啜着抹冷笑! 官华心下一惊,随后便被凰络不容拒绝的打横抱起:“不可?今日买下,那便要今日做了。(..info)三日后的事,三日后再说!规矩?呵,何人敢同我谈规矩?!”将官华放倒于床榻之上,一身锦服的凰络将素衣着身的官华竟是盖住了大半,完完全全将官华纳在身下:“莫再谈条件,否则,倒是不介意再同昨日般将你制住。” 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抚上官华淡粉的薄唇,凰络此时竟然只是将官华压在身下,就有些情不自禁。眼里只有那红唇,凰络指腹轻揉,却是发现官华有些抗拒,偏着头不愿被凰络触碰。 脸色一冷,凰络扣着官华的下巴迫使官华看着自己:“还想同昨日那样?”温暖气息自口中喷出,官华只觉脸颊微热,心里却是发凉。 “公子想要哪般,还是公子说了算?”官华一改之前那神色,正对上凰络那微眯的眸子,打里头瞧见了神色俊冷的自己。 果真,心中刚刚为自己默哀了下。便觉唇上一痛,凰络一点不怜惜,狠咬着官华的唇吮进口中,直到口中尝到腥味方松口。 “既然知道,那就好好伺候着爷。(..info好看的小说)”舔去唇角的血迹,凰络冷冷下着命令。 官华的唇已然红肿,丝丝鲜血溢出。他微抿着唇,秀眉轻拧,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唇齿间尽是腥味儿,脸色有些发白。 “性子倒是挺倔。”凰络手指轻挑,慢笑张开五指贴上官华白皙脖颈,随后微微合拢:“因而,更想看你在这榻上,被我蹂躏到哭出声!” 说罢,低头堵住官华微张的唇,将官华一句“无耻之徒”给硬生生逼回去。不同先头那如同猛兽的吻,这次倒是够温柔却也够霸道。凰络那握着官华纤细脖颈的手,扣着下颌不让官华逃脱,另一手熟练的宽衣解带,不消多时官华已被剥了个干净,赤tiao条的在凰络身下。 “唔......”官华伸手想要拉住那衣裳,却是被扣住手腕,随后便是被凰络沿着手臂一直上移,直摸上肩头。大手轻微一滑,便可摘到官华胸口那可口的茱萸,轻捻慢揉,一点点挑起官华身上的欲huo。 官华被吻的呼吸急促,鼻息咻咻,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却是一有逃离的动作就被凰络搂紧了腰,chi着身子贴着凰络质地上乘的锦服,虽说布料柔软,却也蹭的官华有些痛。 带着绝对的强势,凰络将身下的人完全纳在怀里,略带薄茧的掌心燥热的抚过官华光滑的背脊,腰,臀,最后深入密地。 被凰络一双手情慾挑的渐起,官华闭上眸子不愿再多想。今日此事断然是拒绝不了,反正第一次是这人得了,这第二次......有何好推拒......chang妓而已,且就是为了他们出的银两,既然他能从别人手中抢了自己,那便是他的。 却也,只是今晚。 双臂环上凰络脖颈,官华请扭着腰迎合凰络在gu间的手,屈腿在凰络腰间挂上,自是大开了hou庭好让凰络动作。 这官华主动,凰络便毫不客气享用。随手褪去外衣,与人赤诚相待,低头自是与官华缠绵一宿。 满室旖旎,凰络闷声在官华体内泄出,紧紧扣着官华纤细的腰,恨不得将这人揉进身体内。 带着怒意,本是想惩罚官华那态度,最后却是完全被这身体被这人完全吸引。贴着肌肤,可以闻到官华身上那极淡的体香,似是春藥般让凰络欲罢不能,在那具有人的dongti上留下一枚枚吻痕。最后泄出时,脑子一片空白,却是浮现那么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慢慢退身抽出陽器,凰络将浑身是汗,已然疲惫不堪的官华揽在怀里。伸手拨开黏在额头的黑发,有些疼惜。 这人,为何偏偏是倌馆里的小倌? 食指顺着那脸颊来回抚摸,凰络看着那瘦削清秀的脸,心中不知是漫着何种情感。 官华的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未睁开眼。他累了,浑身乏力。靠着凰络的手臂,官华本想离得远些,却被一把搂进怀里。 “怎么?想逃?”收紧了腰侧的手,让官华轻嘶一声。那酡红的脸上露出些痛苦之色,凰络生怕伤着他,当下放了手又轻轻抚上慢揉:“你若是听话,我自不会罚你。” 官华心中好笑,他怎的就不听话了?分明是你凰络这人蛮不讲理,拿捏着权钱买下了自己。先还未曾买下,不管这馆里的规矩强要了他,今次又是不守着三日后的规矩强要了他。到底是哪个人不听话? 这么想着,官华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抿了抿唇,偏头靠着凰络臂弯,轻轻出声:“官华累了,可否歇着?” 第九章 你自然是我的人了 屋内灯火明灭,那烛火已然到了尽头,要不了多时即会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凰络看了看外头,夜深了。不知不觉,竟然是要了他那么久,那么多次。他有些疲惫了,而怀里的人已经进入梦乡。 低头看着已然睡过去的官华,凰络抿了抿唇,不知为何遇上了这人,理智总是无法保持。今日一来,本是为了昨日那贸然要了他而前来看看,或者是放低了身份道歉。到了最后,却是完全变了个样。 那时他心急,知道他被他人买下了,想着那样一个从未卖身之人被逼着交出去身子该多么委屈,却是刚刚进门,就见他和一肥头大耳的男子搂在一起卿卿我我!那般年纪,他竟然也能笑着坐在怀里,迎合着,难道就是为了钱?难不成之前他那担心,都是瞎操心都是一厢情愿?!那时,他自是当官华心甘情愿,说出的话也是不怎么好听。 将官华压在身下时,凰络心里还是在不解。他给的钱不少,身份更是不比那人低,怎么他一见着他,就是冷眼相对,更是出言送客要他离去。 他是哪里比不上那人?凰络心里不甘,无论怎么比较,他也比先头那男子强了百倍千倍。可是这官华,宁愿坐在那男子怀里任人动作,却也不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 想到这儿,凰络扶着官华肩头的手就不免重了些,睡梦中的官华轻哼出声,眉头拧起来。 心下一软,凰络立刻松手。再对上官华那睡颜,清俊秀气,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轻皱。伸手轻轻揉散了那疙瘩,凰络轻叹:若你不是这风尘中人,该多好? 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凰络伸手将床帏拉下,隔开外头的亮光,拥着官华闭目睡去。 哪怕夜里睡得晚,凰络也在辰时醒了过来。 “良风,几时了?”闭着眼,凰络右手捏着眉心未曾睁开眼,只觉得这床今日怎么硌的他有些腰背酸痛。 “良风?良风?良――”喊了几声,始终没人应答,凰络才惊觉他昨夜是在安阳楼住下了,还又强要了官华...... 瞬间跑了瞌睡虫,凰络一扭头,就对上正悠悠醒来的官华。 “顺子......谁大清早乱嚷嚷?”像个孩童般,官华有些不开心的皱了皱鼻子,伸手揉了揉微睁开的眼:“给我轰一边去!”前头还像只被吵醒的小猫儿,这话一出口就立刻变了感觉,和那时轰凰络出去时极像,而这话,分明又是要轰他出去。 所以,凰络先头还微翘着的唇,一下子又抿成了一条缝儿。 这刚刚醒,就要把他轰走? 伸手拉开官华还在揉着眼的手,愠怒的眼对上官华还未清明的眼,手掌捧住那张脸不容拒绝的就吻上去。 “唔――”刚刚看见眼前那放大的俊脸,官华还未反应过来那是谁,竟然睡在他的床上,就被结结实实的吻住。密不透风的,有些气喘,脑子里思索着这是谁,然后就被那霸道的气息提醒了,这人是凰络,昨晚又强行要了他的人! 将手从凰络手里挣脱出来,官华推拒着这个在大清早就乱吻一气的男子,心却是纹丝不动!心下恼意更重,情急之下不得不张口咬了那在口中乱窜的舌! “嘶――你好大的胆子!”凰络吃痛,急忙放开官华,怒目而对,捂着嘴说话有些闷声闷气。 “公子你大清早的,又是要做什么!”官华毫不畏惧凰络,微微仰头对上那好看的却是盛满了怒意的眸子。 “你说呢?”被官华这么一问,凰络那怒气竟是下去了,微微挑眉一笑,捏着那瘦削的下巴轻挑出声:“这赤身相对的,能做什么?”然后那手便顺着光洁的肌肤从下巴游移到锁骨,感到手下的身子有些怕的后缩凰络才轻笑出声。 “怎么?怕了?方才可不是要轰我出去?”缩回手,凰络还是有些流连那手感的。 官华躲着那手,后退着竟是听到凰络的笑声,才知凰络是在取笑他,有些羞恼的抬头看过去,一眼看去竟然有倾城之姿。 “官华何时要轰公子出去了?!”咬牙轻问,官华并未记起他被凰络吵醒之际说的话。 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凰络伸手把官华拉近了,低头在有些抗拒的官华肩窝蹭了蹭,满意叹口气。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凰络咬着那精致的耳垂,圈着怀里因为他这动作而轻颤的官华,嘴角一翘:“‘给我轰一边去’!这不是你说的?”突然学着官华的语气说话,声音冷着,却不是官华那般清冷如碎玉般,而是如寒冰般带着冻人骨髓的冷意。 “这......”官华顿了顿,那话,似乎他是说过:“谁让公子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哈哈。”凰络愉悦笑出声,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然后低头看着面有不甘的官华开口道:“我可明白告诉你,你是我的人,以后轰我出去这类话,还是不说的好。” 此话一出,官华就皱了皱眉,看着凰络如同看着怪物。 “公子说什么?我是你的人?” “怎么?有什么不对?”凰络笑问。 “公子不过是买下了官华这三日,并不是代表官华就是公子的人。”微微拉开了些距离,官华看着凰络认真开口。 危险眯起眸子,凰络极是不乐意官华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突然翻身将官华压在身下,凰络俯身看着被他这动作惊到的官华一字一顿的开口:“若是我,买下你呢?那你,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一愣,官华断然想不到凰络竟然会说出这番。张了张唇有些不知说什么?心下有些泛酸,这话他早就盼着能有一人跟他说出口,却不料竟然是这个才见两面之人。 “公子莫要说笑,露水恩情,青楼不过一夜温存,说买便买可是唐突了?折煞官华了。”故作洒脱一笑,官华嘴角泛起苦涩。 第十章 谁知那话是真是假 别过头也难藏眼中寂寥,凰络看得心中一紧,伸手在官华耳侧挑起一缕青丝轻缠慢绕在食指,发梢轻搔官华脸颊缓缓开口道:“买下你并非难事,我偏爱你这身子,买下又何妨?” 凰络心中斟酌着,那喜欢你官华这个人凰络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只是拿大腿轻轻蹭了官华腿间,伴随着那句话平添了股青色之意,说的官华半晌无言。 “不过,买下你,倒也无需经过你的同意。” 那抿唇不语的模样和微拧的眉让凰络心中一急,万分怕官华说出那不愿之语,当下一时口快抢了官华欲说的话,然后便见官华轻扯嘴角,看着凰络眉梢轻挑,带着别样的风情开口轻语:“是啊!凰公子要买,砸下银子便是,一纸契约到了您手里,官华是必须乖乖跟着不是?”说着,官华两条胳膊便缠上了凰络的脖颈,敛着眸子将自己挂在凰络身上,一点点凑近擦着唇到凰络耳边:“凰公子,可别厌的太早。” 说完,官华松开手,方才的撩人模样已然不见,看着凰络嘴角满满的嘲讽之意。 “那得看你伺候的怎样,我府邸上,向来只要有用之人。”大手按住官华瘦腰,凰络深深看进官华眼里,却是不得一丝怜惜。(..info) “那便试试?”轻浮一笑,官华修长的一腿便挂上了凰络的腰,一点点蹭着男人敏感的腰部。 这若有若无的磨蹭,像在心底轻挠的猫爪,让凰络心痒。抓着官华腰的手往下一探,直接捏住官华大腿根部,俯身咬了口官华薄唇狠狠道:“昨夜里尚未满足你?今日暂且放过你,天色不早我得离去。”看着官华吃痛,微微挣扎着要脱离自己的手,凰络倒是大方放开了,只是那手竟是直接到了官华两腿间! “你――” “怎么?方才不还在gou引我?”凰络一笑,握着官华两腿间的物什丝毫不怜惜的揉了把,叫官华除了痛便是痛:“记着,你这身子,舒服是我给的,痛也是我给的!”说罢,低头在官华肩头狠狠咬下。 “放开!”肩头一痛,官华捶着凰络拼命推拒着,痛的脸色苍白,有些扭曲。 凰络倒也是说道做到,让官华痛,那边是见了血的痛。捉着官华两手压制住,待口中尝到那血腥之味儿放松口。 “你的血,倒也可口的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沾了猩红的舌轻舔嘴角的鲜血,凰络看着脸色苍白的官华心中不知为何那占有欲强烈的惊人,当下低头又在那咬破之处舔了些血液,不顾官华挣扎躲避硬生生将那口血沫子渡进官华口中。 喂完那血,凰络又是追着官华小巧的舌戏逐了番。 “乖乖等着我,三日后,我定然会再来。”呼吸都浓重了起来,凰络低喘了起来,在官华耳边轻喃:“那时,你便可收拾好东西,跟我走。” 直到凰络离开多时,那身侧原本被他睡得温热的床榻也凉了下来,官华还是盖着那薄被有些痴痴的看着屋顶。 那凰络说,三日后他来,来要昨日说的三天之后的“圆房”,且将带他出去,带他出这安阳楼。 若说官华不心动,那是自欺欺人。只是,他不过是想要个真心要他之人,可是凰络,怎看也不是真心想要他之人。 叹口气,官华倒是想起那之前的一个常客。一月里倒也有十天的样子点他,不用官华替他作甚,只是备上一壶淡茶或者清酒,两人谈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那人,倒也是官华倾心那类,可他却是已有妻儿。 拉紧了杯子,官华酸痛着身子侧躺,尚有些疲惫。与其想这些不实际之事,不如好好养足精神。 ### 凰络极少离京,这次一是路文轩极力推荐那扬州选魁之事,二是要来调查那扬州知府贪污一事。 先头几日凰络并未有什么动静,只是和路文轩四处逛逛,再就是去安阳楼找官华。这权且是放松那知府的神经,叫他无甚怀疑,好让他放松戒备。 这几日,暗地里跟着凰络之人绝不再在少数。 打安阳楼出来,凰络一身轻松,对昨夜便藏在不远处的探子当做不知。 白日安阳楼安静的好似无人居住,凰络回头看了眼那小院,想着之前那番话,心知不妥,但却有找寻不到更好的方式说。 软言软语,凰络倒是想,只是一对上那将他完全不放在眼里的神情,就不可遏制的想要用最霸道的方式让他将自己看进眼中。 捏紧了拳头,凰络大步离开。 反正三日后他会回来,那时将他买回去,在好生补偿便是。 一人独行,凰络倒是不担心那尾随之人会有什么不轨之举。量那知府也没那胆子敢对他下手,只是这一举一动被人跟着,也是惹恼了凰络。待他严查之时,证据确凿呈堂公证,定要他跪下磕头认错。 “哧。”冷冷瞥了眼身后某处,凰络拐角进入一条较安静大道。这儿是官员居住之地,各官位都有着套小住宅,后头是一些大富人家的院子,寻个安静。 那跟着凰络之人一直未被“发现”,今天突见他转身看着他这方向,心里一惊,步子不稳竟是差点暴露了身形!拍拍胸口,那人微探身子,看着凰络进了路文轩的府邸,知是无法再跟,而那路府也已安插了眼线,当下他已不用再跟着,便快速离开去禀报这几天所见。 “凰兄,一夜睡得可好?”凰络刚刚进了大门,就见路文轩坐在石桌旁嗑着盘瓜子笑看他。 “不错。”凰络撩了袍子坐下,伸手抓了把瓜子剥了起来,笑的清淡。 路文轩一听便笑了,招呼人给凰络沏茶,然后看着被人禀报说凰络回来了便匆忙赶来的良风撑头对着他道:“如何?我可说对了?你家主子过的逍遥自在,你去了那是扰人好事。哈哈。” 路文轩此话一出,良风愣了愣,然后便红了脸。 第十一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淡淡看了路文轩一眼,凰络接过茶抿了口,心想这路文轩似乎一直对良风有着那几分注意,若是把他交出去,他这可是就少了个得力助手。(..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只是当未看见路文轩投来的眼神,低头剥了几粒瓜子扔进嘴里,细细嚼的满嘴余香。 不知,官华可喜欢这味道?按着他那个性子,该是喜欢沏壶茶坐着,然后摆着盘点心吧。 “我要买下官华,良风你去准备些银两,送去安阳楼。” 一语惊起千层浪,路文轩更是直接把刚刚送进嘴里的瓜子仁喷了出来。 “当真?” “主子,你――” “当真。”凰络搁下茶杯,认真的神色让良风和路文轩都有些凌乱:“良风,银两送去后只说是给他的,多余的再给楼里。让他们好生看着他,别出什么岔子。”最后一句话,凰络眼神冷了冷,对安阳楼将官华换成黄牌十分不满。 “是。”良风终究只是张了张嘴,对自家主子突然要买下那个小倌,他是没什么可说的。良风便退下去办置凰络所说之事,很明白凰络那说的“好生看着”是说什么?联想今日见他听说挂黄牌便不再是清倌儿的冷脸,便是明了。 这良风,在情感一事上是有些愚钝,但对主子的心思倒是摸得很透。因此,凰络对他很是满意。 “难得难得。”路文轩轻击掌,看着凰络笑的一脸暧昧。 “嗯。”凰络垂下眼,看着掌心的瓜子仁慢慢开口:“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一被问到这里,路文轩立刻收了那副模样,食指无意识蹭了拇指上的扳指:“有些阻力,那老狐狸狡猾着,一点漏洞不给。”眯了眯眸子,路文轩脸色不善。 “论他怎么小心,总是有蛛丝马迹。”凰络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安阳楼是个不错的去处。” 一句话说的路文轩有些愣,随后便见凰络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看着他勾唇一笑:“今晚,再去安阳楼。”这句话比之前二人交谈都大声,或者说,是故意说给暗处的人听得。 路文轩先是有些不理解怎的又说到了那安阳楼,莫不成被那小倌儿勾走了魂,一心一意只想着他?但却在见了凰络那极自信的模样后,突然明了。 那扬州知府,似是喜欢男色。 “好啊!来了便好生玩着,那儿的公子都不错。”路文轩附和着,活脱脱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爷:“阿福,去给凰公子备好热水,想必他操劳一夜定是累了!” 看着凰络一笑,路文轩配合的天衣无缝。那暗处之人,就慢慢被麻痹好了。 凰络会心一笑,点头道了声谢,他倒是真的累了需要好好歇歇,泡个澡解解乏。 动动肩膀,凰络想着安排在安阳楼里的几个佯装嫖/客的手下打听到,那扬州知府在哪儿有个相好的,隔三差五便来看看,常能给带些上好的东西,疼爱的很。 今晚,倒是能去看看那小倌,能不能逃出些话来。 打定主意,凰络日里好好睡了觉,养足精神夜里好去行动。 ### 官华那一睡,又是一个白日过去,醒来只见窗外一片薄暮。 撑着身子起来,官华直觉后方疼的钻心又腰背酸痛,只能咬着牙又躺下,缓了缓,官华还是唤来顺子帮忙。 “已经酉时了?”由顺子服侍着穿衣,官华看着外头有些讶异,他这一睡,倒是又消耗了一日。 “是,酉时了。”顺子给官华系好腰带点点头:“公子要不要吃点什么?顺子煨了粥在炉子上,端过来?” “好。”官华想着那伤,这几日倒是只能吃这些清淡了。好在他也不喜什么口味偏重一类的食物,不会有什么口舌之欲无法满足。 简单吃了些粥,官华撑着头颇显无聊。顺子在一旁也有些无聊,两人一对上眼,官华就不禁笑了出来。 “后院里去坐坐吧!老在屋里待着闷的慌。” 说罢,官华起身出去,顺子拿了件披风跟上,等着夜里凉了给官华披着。 现在这夜里都有些凉。 路上,顺子告诉官华今日管事的突然拨来了许多银两,还有些补品和绸缎,让他好好养着身子,有什么需要的都和他说,那鞭刑免了,这几日也不用再挂牌子。让顺子百般不解,嘀咕着,是不是管事的又找了什么新招来折腾官华。 官华听了只是一笑而过,未曾给顺子解释什么?更没提凰络离开时说的三日后将买下他。 管事儿的这一改变,当是凰络用了钱财疏通,才让他免了鞭刑吧。至于那些用的,定是凰络送来,管事的才没那么豁达。 “去那边亭子坐着,再晚些便可赏赏月。”既然说了这几日不用再挂牌子,那么官华便好好歇着。不接客,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 那三日后,若是凰络真将他买下,他这接下来的日子倒是真不用接客了,只用专心服侍一人。可是?官华静静瞅着天边暗下去,他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人。 求之不得,那边死了那心。 顺子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多言语,在一边找了个地儿坐下,忽听官华发出一声叹。 “公子,怎了?” “没事。”摇摇头,官华垂头看着腰间带的玉佩,这是那人赠与他,说是温润相配。可终究,他配的不是他,他有妻有儿,官华求不得的。 那凰络,虽说蛮横了,霸道了,但终究还是不错的。官华心想,也许该试着接纳。被买下后,自然是要好好待他,心中若有他人,对谁都不利。 =========================================标题来自李商隐的《无题》,也就是说,小蛇没想到这一章的标题><捂脸跑走 第十二章 你们好大的胆子 静坐了好一会儿,官华正欲带着顺子回去,却是看见一小厮气喘吁吁的跑来,看见他二人后似是松了口气,扶着一边的假山喘着气直直盯着官华。 “何事如此?” 官华并不认识这个小厮,因此见他这样看着自己有些疑惑便出口相问。 “箫,箫公子,段先生找你。”气喘匀了,小厮才站直了:“正在您院子里等着呢。” 官华一听面上便犯难了,他此时来,是为何? “顺子。”递了个眼神给身边跟着的顺子,意在让他打赏点银两给他,然后便只身一人撇下顺子往自己院里走去。 之前还想着要彻底忘了这人,这人便来了,真可谓“说曹操曹操就到”。 轻叹声,官华跨进院子心中便升起一股苍凉。在安阳楼里早看透了世态炎凉,来来去去不知多少人。前夜里还在温存说着这世上只爱你,今晚就搂了别人进屋。当下,对着段先生,官华最好是要划清身份,断了自己一直以来不曾断了的想念。 “官华,来了?” 不过轻轻推开一条缝儿,发出轻微的声响后屋里头就传出来段先生的声音。随后就是门由里头那人打开,儒雅的中年男子就面上含笑的看着官华,伸手拉着官华垂在身侧的手往里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低低应一声,官华终究是没挣开那不同于凰络霸道的温柔,跟着进了屋里。 “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拉着官华到桌边坐下,段鸿才两手握着官华放倒唇边轻呵了几下又握在掌心暖着:“怎的,突然挂上了黄牌?” 轻轻问出声,段鸿才有些心疼的问,看的官华一阵鼻酸。 “楼里安排的。”抽回手,官华倒了杯茶给段鸿才:“那就挂上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挂上了黄牌?!之前那――”段鸿才拿开那茶,拉着那一脸淡然的官华有些焦急:“你怎就这般听了?!这黄牌......黄牌......” “黄牌如何?本就是娼.妓,黄牌又如何?”官华抽出手,淡漠的不像段鸿才之前认识的官华。 坐到段鸿才身边,官华又把那茶放到他面前,对上段鸿才的眼神又移开。 “官华,可是出了什么事?!”段鸿才怎么想都是官华遇上事,又一联想昨日那竞价,那金员外他是认得的,每次想着他找官华都是让他一阵恶心。 “官华,我买下你可好?!”一把捉住官华搁在腿上的手,段鸿才紧紧盯着官华的脸,出口的话就是让官话措手不及。(..info好看的小说) 买下他......已经晚了。 “段先生,你家中可是有妻有儿,买了官华,如何安置?亦或是,大方将卖身契给了官华?而官华精通的却也只是吹箫一样。”慢慢摇头,官华纵使心中被那句话击的溃不成军,却也不能答应。 且不说那些安置的问题,只要出了这楼里,官华自然是愿意去乡下用他存的些银子制些薄田,搭个住所,一生平平淡淡过了,或者再娶个安分的妻子,便也是美满了。 可是?要买他的不止是段鸿才,还有凰络。 官华虽然不知凰络到底是何身份,但是那身装扮和行动举止间表现出来的气度,非富即贵,权钱定是两重都有。而段鸿才这个只是做小本生意的商人,是断然不能惹到他的。因而,官华将话说的难听,只想叫他死心。 “我――”段鸿才被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的确是有妻有儿,父母更是健在,若是买下了官华这一个倌儿,家中定然会闹得天翻地覆! 可是?段鸿才看着那故作冷漠的官华,怎么也受不了他被他人搂在怀里亲热!一直以来那儒雅的外表在一夕间撕裂,段鸿才猛地将官华拉进怀里,禁锢在怀里狠狠吻住官华的唇。 “唔,你......”官华怎么也想不到段鸿才会这样,想推开却是发现身体不听使唤,那带着书香墨味儿的气息是官华一直喜欢的,只是象征的挣扎了,便乖乖待在段鸿才怀里,享受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亲热。 浓情蜜意,官华已是做好了情到浓处后将发生的事,因此被段鸿才抱着放在桌上时,也只是微闭着眸子抱住段鸿才的脖子,感受着衣衫被撩开时肌肤暴露在空中的微凉,和那手在大腿内侧轻轻向上的温柔。 轻咛声,官华微微张了腿,慢慢回应着段鸿才。 然而,天注定官华和段鸿才有缘无分,不过才温存了会儿,二人就被踹门声打断。 “你们,好大的胆子!” 极怒的爆呵,顿时让如醉酒般微醺的官华清醒过来。 段鸿才及时抱住已经衣衫打开的官华,下了地将官华护在身后,看着那无理踹门而进的男子怒目相向:“你是何人?!乱闯房间!” “呵,我是何人?”门口来人勾着唇角轻笑,走进房间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冷笑两声:“还轮不到你来问!” 匆匆整理了衣衫,官华看着那来人心里就是凉了一截,微红的脸一瞬间就苍白如雪。拉着段鸿才闪到一边,却是被段鸿才死死护在身后,就是不让官华出去。 “官华,来人不善,你莫出来!”段鸿才转头温声说着,听得官华急的一使劲儿,直接推开段鸿才。 “赶紧走!”官华咬着下唇呵斥段鸿才,看着他踉跄不稳的靠着桌子才站稳心里有些悲哀:“以后都别再来了!” “为什么!官华你――”段鸿才抬起头,怎也不相信刚刚还温存着,就突然这样。红着眼看着官华,然后又对上一边似是在看戏的男子:“可是因为他?他是谁?” 看着两人的互动,凰络脸上的笑是越发的冷,看着这两人慢慢开口:“苦命鸳鸯呢?”说罢,伸手拉过官华紧紧扣着腰在怀里,勾着笑残忍看着段鸿才,一手伸进官华已开的衣衫肆意揉捏。 “今日,可惜是你两拆散之日。”轻笑一声,凰络不管官华推拒直接拿过落在桌上的腰带捆住他,直接抛上了床榻:“怎么?想留下看?可惜,本公子不喜欢!良风,给我把他扔出去!” 语毕,屋外便快速进来一人,对着段鸿才说声“得罪了”便点了穴道带出去。 看着良风将那一脸呆滞受了刺激的男子带出去,凰络才看着官华。那笑,让官华犹如置身寒冬。 第十三章 我的人 “你可是当我送来银两是让你找别的男人厮混的?” 薄唇轻启,说出话让宛如寒冬烈风,扯的官华胸闷。 “那不叫厮混。”抿唇回话,官华不知凰络是哪里来的逻辑。段鸿才是堂堂正正进来,何来厮混一说?虽说找倌儿用堂堂正正一词,似是有些不妥。 凰络本就不悦,一听他这话顿时明眸染霜,俯身捏着官华的下巴力气大的似是要将其粉碎,疼的官华直拧眉。 “呵,真是风月场所的人,当真不知检点。”凰络扯着嘴角一笑,有些残忍的一点点狠刺着官华的自尊:“恩客上门,巴不得滚到床上大干一场,拿些银两好歹也是拿了。” 纵然被说得如此不堪,官华也是不做神色,那撇头不语的动作权被凰络当做默认。 “哼。”眼中风暴肆虐,凰络粗暴扯了官华本就松垮的衣衫暴露那纤细白皙的身躯,想想便将原本捆着双手的腰带解开,捉着手腕凑近官华耳边轻语:“看来,只能让你这儿伤个几日,才能收起那浪荡性子?嗯?” 这话听得官华心头一惊,后头那“嗯”更是让官华心直坠冰窖。 “别乱来——嘶,你做什么!” 一条腿被迫屈起,凰络将刚刚松了绑的右手拉至右腿小腿处,不由分说的拿着腰带紧紧缠住,勒的小腿手臂泛红。勒疼了官华,也让官华心惊肉跳,当下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那束缚,却是激怒了凰络,那最后系紧之时用上了十分力,疼的官华发出嘶声。 “做什么?你当不知?”冷笑声,将官华压制在身下,左侧同样霸道制住,看着趴在床榻上赤-身的官华,却也不做什么?只是坐在一旁伸手在轻抚他大腿内侧。 “方才,他摸得可是这边?” 凰络敛着眸子,让官华看不清那眼里是否还是盛满了愤怒,只是有些颤的想躲,却被凰络一把掐住了大腿根处,嫩肉被掐的有些痛,又是一声倒吸气。 “我问你话!”用力一拉,官华几乎是没什么抵抗的被拉到床边,因小腿和小臂捆紧,高翘的臀便直接对上了凰络。 眯眸看着那白皙的肉-体,凰络保持着刚刚掐着官华大腿的姿势,拇指顺着兩股間的深溝摸到密道口,指尖輕刮了刮,便感覺到手下的人輕輕抖了抖。 “呵,真是**的身子。”單手在白皙的臀上拍下,微紅的手印子頓時激起了凰絡凌虐的慾望:“再問一次,方才可是這裡?” 不再是那樣用力捏下,而是輕撫著大腿內側,點點試著撩起官華的青欲。.info[]手下溫柔,出口的話卻是冰冷非常。 點頭,算是承認了凰絡的話。而事實是,官華當時沉浸在那微醺的青欲中,并不記得段鴻才到底碰了那兒。 看見官華點頭,凰絡原本輕撫的手抓著那大腿,伸手把一旁的紅燭端了過來,湊近看了看,眼中浮著厭惡。 “真想,撕了你這被人碰過的皮!” 官華一縮,那燭火離肌肤极近,烤的有些痛。而凰络出口的话,更是让他心中一紧。 这凰络说的话,似乎还从未没有做到过! “你......” 官华想将身子撤开,奈何这个姿势无法动弹,微微扭动的腰在凰络的眼中活生生像是在邀约。 扣住那微微扭动的腰,凰络眼中染上些慾望,起身屈腿卡進他兩腿間,迫使官華兩腿分得更開。 端著烛台,凰络手腕微动,那满满的烛泪便倾了出来。 “啊——” 凰络看着那滴烛泪落到方才查看之处,便听见官华的尖叫。却也只是刚刚出声就停了,只剩低低的呜咽声。看去,官华狠狠咬住了被褥,那褶皱让凰络有些心疼,但也不心疼。 放下烛台,伸手扶上那已然干涸的烛泪,还有些微热残留,周边白皙的肌肤已然被烫红,轻轻抠下那层,凰络看着那一抽一抽的大腿,慢慢低头轻轻吻了下。 “不撕了你这层皮倒也可以,却也要,刺上我凰络的字。”低喃着,官华却也听得清清楚楚。腿间的薄凉感受的清清楚楚,那触觉自然知道是凰络的唇。 松口不再咬着被褥,官华不明白。 不过是见了几面之人,他凰络怎就对他如此的偏执?如此的霸道? “公子既是要买下官华,刺个字,还是官华的荣幸。”冷声回应,官华心中已然做好准备。 半晌没有回应,官华自是以为他去拿东西,却是突然听见一阵悉索声。回头一看,竟是见他将衣衫全部褪去。精壮的身体就那样完全呈现在官华眼前,一时叫官华无所适从,急忙撇过头微红了脸。 “公子,不是要刺字么!”深吸了口气,官华出口问道。 没有回应,只有一双略带薄茧的手在他股間來回撫摸,然後便是掰開了臀瓣,一根灼熱便貼上了官華秘處。 “今日准备不夠,你莫急,該給你刺傷的,定然不會漏了。” 粗暴的將根手指狠狠擠入那密道,生澀的讓凰絡皺眉不止。疼的讓官華又咬住被褥,心裡凉了些,這次他竟然未曾拿櫃子里的玫瑰膏! “上次說了,你給我記著那疼,可見你是全然忘了。”狠命在那緊熱的甬-道中抽-插了次,凰絡冷聲開口:“今日,便再讓你記一次!” 說著,又是蠻狠擠進一根手指,撐的官華后-穴裂開些,溫熱的血液流下。沾了些血,凰絡簡單又抽送了幾次,聽著官華隱忍的聲音,凰絡心中竟是舒坦了些。 抽出手指,凰絡大力掰開了些臀瓣,扶著只是看著這身子便勃然起來的陽器狠狠進入。 一直隱忍的官華終是破了聲,痛苦的喊出聲,和小腿捆在一起的手抓緊了自己的小腿,指甲深深陷進肌膚。 然而,折磨尚未結束,那一點不憐惜的蠻力衝撞,讓官華直覺內臟被攪得天翻地覆,胃中酸水一股股的上泛。而後庭那撕裂感,更是疼的官華除了抽氣,便是緊緊咬著被褥不喊一聲。 “可記得了?” 凰絡盡力抽送,他這般,自己也是毫無快感可言。但是,一想到方才進門時,官華那樣溫順從這那男人,凰絡胸口的怒火便叫囂著不讓他停止! 第十四章 爱之深责之切 爱之深责之切,凰络此时竟是想起儿时每每被罚跪罚藤鞭时,娘亲说的话。染着暴戾的眸子看着那瘦弱的肩突然就心软了,下身的动作不由缓了些,不再那般蛮横。 俯身穿过官华胸口,细细碎碎的吻落在那可清晰见着吐出的背脊凹陷两侧,他犹记得第一次时,他的指尖刮过这里时官华身子颤动了些,然后便从口中吐出叫人沦陷的**。 今次,想必是之前折磨的久了,刚刚吻上时官华并未有所反应。只是在温柔了好一会儿后,官华才有些克制不住的从鼻中发出微弱的不似之前痛苦的哼声。 侧脸贴着被褥,官华两肩撑着身子,努力的下压着肩胛,好逃脱凰络突然而来的温柔戏弄。却不知这姿势,这动作,只让他更加迷人,优美的曲线似是邀请凰络沿着那线条吻过去。 细密的热吻让官华撑不住,那敏感之处被凰络轻-舔,呼吸间喷出的热息更是让官华软了大腿根子,只想瘫趴在床榻上。可惜,手脚捆绑在一起,又被凰络拖着腰腹,他实在是趴不下去。 不光是这手下最下的温柔,温柔的还有凰络和官华交-合之处,不紧不慢的动作,似是生怕弄疼了他。 “好好听话,也不至于这般。”凰络叹息一声,一手往官华腹部以下探去,然后便听见官华一声惊呼。 “啊——呜......别......”官华咬着下唇,挪动着肩想要逃离凰络的掌心,却是成了款腰求欢的动作,下压腰,自然高翘了臀,愣是让凰络埋在官华体内的物什更深了些。自然,也是突然顶上那致命之处。 顿时,一股要命的酥麻从那点沿着尾椎迅速蹿到头皮,官华张着嘴只短促发出一声“啊”。短促,却又在尾音处轻飘,由尖细到柔媚,只听得凰络腹部一紧。 “真是,磨人!” 话音一落,凰络握着官华两腿间不停颤着的物什贴上他腹部,将腰向上一抬,下身也往下深埋,刻意去冲撞那点。 “啊——呜,别,别.......”官华还未从那一撞之下缓过来,那酥麻那快-感便接踵而至:“哈,求.....啊——” 细长的素指扣紧小腿,官华的脚趾不禁蜷起,绷紧了大腿的肌肉却也是克制不住的抖着。那由上而下的刺入让官华有些透不过气,狠狠破开嫩肉,搅得细嫩的肠壁紧紧咬着那粗热,先头那不适感全然被凰络的温柔和恶意顶着敏感点给抛开,情-欲漸染官華的理智,竟是主動扭著腰迎合凰絡。(..info好看的小说) 嗚嗚咽咽嬌媚的**,和平時那清淡的官華似是兩人,泛著粉色的身子更是可口誘人,伸手留戀著,凰絡加大了腰勁狠狠撞擊,享受著那緊致熱道,俯身抱緊了跪趴的官華,只想狠狠要著他。 月高懸,明晃晃的照进屋里,照进屋里交叠在一起的二人,淫-亂不堪。 凰络要完,官华也是直接晕了过去。长舒口气将疲软之物抽出,官华还是跪趴着高翘着被凰络要了一夜的臀,红肿着微开着,从其中流出些红白交杂的液体。 凰络此时也是没甚力气,但也不能让官华就这么绑着睡。小心解开那绳索,看着被绳索勒出的红痕和官华在情动时只能抓着小腿的痕迹,凰络心疼的低头轻轻吻了吻,又迅速解了另一边,接住往一边倒下的官华,全然抱在怀中。 拿着帕子轻轻给官华将身子细细擦干,特别是下身。看着那还有些痉挛,有些发颤的腿,凰络只是轻叹,却不后悔。 这样的情事,自是要他再也不能忘。 将外头候着的顺子叫进来,命他打来热水。凰络自是觉得用热水擦擦,会更好。 “爷......要不,顺子来吧?”垂头站在一边,顺子都不敢去瞧自家公子的模样,声音抖着出声询问。 “你出去吧!我自会弄。”凰络冷眼瞧着一边的顺子,冷冷开口。 “......是。”顺子犹豫了番,还是退出去。只是心里悬着,您这位大爷,怎看也是不个伺候人的,帮公子擦身子,可别又是折腾他家公子...... 想归想,顺子自然是不敢说出来,只是瞧不做声的离开。 倒是如顺子所想,凰络打小便是别人伺候他,他伺候别人是从未有过的。这把官华放置于床榻,将沾了水的帕子拧干,给官华擦个身子想着要小心点别吵醒了,却又是手忙脚乱的全然不知怎样擦才是好的。 “我这第一次伺候人,倒是给了你了。”擦了擦汗,凰络最后一次扔了帕子,坐在床沿给官华拉上被褥盖好。 揉了揉眉心,凰络也是乏了。捡了自己的里衣穿上,在官华身侧躺下,侧身静静瞅着那清淡的容颜。瞧着瞧着,凰络便将人揽进怀里,微张唇轻舔了那纤长的睫毛。 他记着,开始时,这眼流了不少泪,却都被他蹭在被褥之上。 叩叩—— “主子,有人找你。” 方合上眼,凰络便听见敲门声和良风的声音。 有些不悦的皱皱眉,伸手放下床帏。下床穿好衣裳,坐在桌旁冷声开口:“谁?”隐隐约约猜到会是谁,但是凰络还是不愿直接就让他进来了。 “回主子,是扬州知府杨明。”良风规矩的回话。 凰络冷笑一声,这杨明终究是耐不住性子找来了么? “进来吧。”沉着嗓音,凰络压下眼中的不屑。 听见门微启的声音,便抬眼看去,波澜不惊的眸子中映出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臣,扬州知府杨明叩见——” “此处此时,杨大人不用多礼。” 杨明一见凰络跪下便要行礼,凰络一直冷眼瞧着,只在他完完全全跪下之时才开口免礼。 “不知杨大人深夜来此,是为何而来?”凰络轻掀唇角,略玩味看着杨明。 第十五章 各怀鬼胎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前人后这两人自是知道怎么说话。(..info)见凰络这一派客气的模样,似是不知这皇亲国戚逛青楼是何等罪名,他这扬州知府当然也是自当不知。 起身又是拜了一礼,杨明在凰络随意一指的座位坐下,脸上尽是谄媚之笑。 “这不是听说三......啊!凰公子在这儿,特来看看。”杨明顺着说话,一见凰络听见那“三”字而扫过来的眼神立刻换了称呼,倒是不见尴尬。 “呵呵,杨大人多礼了,凰某初来贵地,该是先去拜访杨大人才是。只是这扬州在杨大人手下真真是管理得不错,让凰某不禁先逛了起来。”一手捉衣袖,一手斟了杯酒,半举对着杨明:“这杯酒,凰某自罚了。”说罢,一饮而尽。 一旁候着的良风一见自己主子斟酒,便立刻给杨明倒上了一杯,只见凰络饮完微翻手腕,那酒杯已然已见底了。 “不碍事不碍事,这可是小人的荣幸啊!”杨明一见凰络当真自罚了,面上顿觉有光,接过良风的酒也是一饮而尽:“既然凰公子喜欢这儿,杨某改日定要给凰公子介绍一番,不是杨某自夸,这扬州虽比不得京城,但也有其独特之美。” “自然,凰某很是喜欢这儿。”说罢,凰络唇角泛起一抹暧昧的笑意。 杨明便也作出一副了然的姿态。心想,这三皇子来这儿果真是为了这选魁之事,流连风花雪月之场所,怎看也不是来查什么的。 这凰络夜夜来安阳楼,也都点了几个倌儿,更是连自己的相好都点了。这一点当时倒是吓坏了杨明,心想他对那倌儿可是疼爱的紧,那床上一销魂,他可是多多少少透漏了点东西,万一被套出话来,那可是不得了的。当下换了衣裳赶来,却是听说那凰公子嫌弃竹墨太粘人,刚刚进去没一会儿就摔门出来了。 心下松口气,杨明进去时想问问情况,却是见路文轩在里面! 才刚刚松了口气,这放下的心便又提了起来,这二世祖可也不是好对付的! “哟,杨大人好兴致啊。”路文轩折扇一开,悠哉轻笑:“我也得去哄着凰公子了,您这相好的,可真是粘人啊。”路文轩笑的一脸深意,直接告诉杨明,那他们谁都惹不起的凰络被他相好惹急了。 “他上哪儿了?”杨明看了眼里头坐着委屈的竹墨,然后有些心急的问路文轩:“我这就带竹墨这小蹄子赔礼去!” “莫急莫急,杨大人现下去,那可是又得给他添堵了。”路文轩拿着折扇,轻轻敲了一旁茶水已不多的瓷杯:“不如坐下,听晚辈一言?” 见状,杨明立刻小跑过去给路文轩恭恭敬敬倒了杯茶,又恭恭敬敬递到路文轩手上:“请说!” “别急别急,先坐下。”路文轩文雅地笑着,抿了口茶让杨明先坐下,无视他那被急出的一头汗:“听说你这竹墨弹的一手好琴?不知晚辈有没有这个耳福?” “自然!只要路公子开口。竹墨,赶紧把琴抱出来,弹得好自然有赏!”杨明一瞪那红着眼啜泣着的竹墨,竹墨跟着的小厮便立刻把他平日里常用的琴给抱了出来。 “那,咱听着竹墨弹琴,路公子可有什么好点子能让凰公子息怒?”此时此刻,杨明可没甚心情听那听了几百遍的曲子,一心只想知道路文轩能说什么。 “哎,杨大人真是心急。”路文轩故作老成,轻轻摇头,那折扇一指那边哀哀怨怨弹琴的竹墨:“杨大人来这儿可是因为这倌儿?那你说,凰公子来这儿,能因为什么?” “啊!那他可是看上了哪个?”杨明急忙凑近问。 “这琴声太过哀怨,听得心情都不觉低落了许多。哎......” 杨明一听就瞪了眼竹墨:“这儿可没人死了,给我弹首喜庆的!” “......”竹墨顿了顿手指,瘪嘴看着平日里极疼他的大人,只好换了个。 “心情可好些了?”杨明脸上堆了笑,给路文轩又续了些茶:“那凰公子,可看上谁了?” 说实话,这杨明早就猜到是谁,但眼下他自然是不能说的。一说,便暴露了他一直派人跟踪他们二人的事实。 “这个啊!似是叫什么华,听说口技不错,只是记不得名字。” “好说,把管事的叫来!” 接着,杨明就在路文轩似笑非笑的神情中等来了管事的,更是大手一挥直接买了官华,拿了卖身契便要去见凰络。 “多谢路公子了。” 杨明收好卖身契,出了房门就去找凰络。 路文轩看着那背影只是冷笑一声:“你自以为送了个人便能拿了个筹码,却是不知又给自己添了个罪名!” “我可告诉你,今日之事若是告诉了杨明,你那弟弟......”路文轩起身冷冷看了眼竹墨,话未说完,就见竹墨扔了琴直接跪在地上连连保证不会说出口。 于是,便有了杨明来了官华的住所。 见着凰络唇角暧昧的笑,眼神又“不自觉”的看了眼那床帏,便立刻从怀里拿出那一纸契约。 “凰公子,这只当是方才的赔礼,还请笑纳。” 凰络轻轻一挑眉,看着那张纸未有动作,只是半遮了面轻抿了口茶水:“杨大人见怪了,何来‘赔礼’一说?” “下官招待不周,自然是要赔礼。”杨明这话说的极顺溜,又将承着的纸张往凰络跟前送了送。 “这样,那凰某却之不恭了。”凰络放下茶:“良风,收着罢。” “是。”良风闻言立刻上前,看也未曾看杨明拿的是什么?便收在怀里。 “杨大人费心了。这天色不早了,是时候回去了。”凰络微微动了动身子,起身时面上带了些疲倦:“那,麻烦杨大人了?”眼角轻瞟床帏,凰络唇角的笑自是被杨明当做满意。 “不麻烦不麻烦,小事!凰公子走好!明日一早,自然送到。”杨明送着凰络出去,在门口轻声嘱咐手下一些事。 这一来,自是决定了官华的命。 第十六章 倒也是个温柔人 杨明办事倒不拖沓,第二日清晨凰络才刚刚起身,就得下人通报扬州知府杨明杨大人送了东西过来。(..info) 无需过问,凰络也猜得到送来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命人略备薄酒,让杨明在厅堂等着,他自换了衣裳出去接客。那送来的“东西”,放到后院的厢房即可。 送来的,自然是官华,还附赠了个小厮――顺子。是抬着过来,官华尚且睡着,额上搭着条毛巾,有些烧。 夜里自凰络几人离去,顺子受凰络嘱咐进去好生守着官华,先头还没甚特别,顺子对官华算是忠心不二,夜里不敢离开,便歪着头靠着床缘打瞌睡。 睡得浅,顺子自是能在官华唤出第一声“水”时惊醒。连滚带爬的去倒了杯茶递过来,把半眯着眼睁不开的官华扶起来,就发觉他浑身烫的惊人!拿着烛火靠近一瞧,那原本白净的脸上竟是如同火烧云般! 这一下把顺子吓坏了,赶忙喂了官华几口茶水,打了盆水拧了毛巾给官华擦汗,便是直接冲到管事的房里禀告这事。 这官华可是被杨明买下的人,要是出了差错他可担待不起。连忙招了楼里的大夫过去,好在这安阳楼是夜里经营,也不存在折腾人半夜睡不了好觉一事。 如此一来,半夜折腾着,官华倒是受到了进楼里后最受重视的一次待遇。这一忙忙到凌晨,官华那脸色不如之前发现时那般通红,让顺子大松了口气。 “好好守着,明儿一早还得送出去,照着模样,只能抬去了。”管事的看着紧闭双眸面色潮红的官华对顺子吩咐道,揉了揉额角,心想这几日官华给他真是惹了不少事:“你就跟着吧。别让他死了。” 拂袖离去,顺子这一夜注定是没个好眠,坐在官华床头寸步不离。 这一夜未眠,待杨明差人来接官华时,知晓烧得厉害便同意了抬去,顺子一旁跟着,瞅着那盖着丝薄被褥的官华,若不是脸上的潮红,顺子都能将这当成送葬。 跟着那抬夫从侧门进了院子,顺子不免开始打量。虽说僻静,但是丝毫不见落败,一花一木照料的相当好。暗自咋舌那凰络凰公子的气派,又开始为自家公子着想,兴许这人不如段鸿才段先生温柔儒雅,但是在钱财上绝对甩了他十万八千里去了,这跟了他,一辈子不愁吃喝用度了。 因此,这顺子倒是最先接受了这儿,心里美着,认真给官华擦汗熬药。(..info无弹窗广告) ### 换上一身锦绣长袍,衣裳是极好的冰蓝丝绸,长袖绣着青竹遒劲,内松外紧十分合身。英眉微拧,狭长的眸子中的冰冷寒冽在进了厅堂时掩去,薄唇勾起个极淡的笑。 “杨大人,久等了。”凰络自坐了上位:“奉茶。” “哈哈,这点算什么!是下官的荣幸。”杨明接了茶并不喝,笑着看向凰络接着道:“公子说喜欢这扬州,便连夜安排了一套行程,只等公子点头,便可好好将这儿游玩一番。” “杨大人费心了,改日得空必定去。”凰络轻轻点头,抿了口茶又看向杨明:“杨大人不尝尝?上好的西湖龙井。” “啊!”一被提醒,杨明立刻端起那被放在一边的茶喝了大口:“好茶!好茶!”舔舔嘴角的茶泽,对着凰络连忙夸奖好茶。 几不可见的皱皱眉,凰络看着他那喝茶的模样便知是个不会品茶之人,好好地茶就那么被糟蹋了。 “这时候不早,我倒是想去看看杨大人送来的人,听说染了风寒。不知,杨大人可否想要一起去看看?”凰络虽说是询问,但那神情分明不愿他跟着。 好在杨明为官多年,这点察言观色还是懂的,于是立马告辞。 看着杨明离开,凰络只身一人快步往后院厢房行去。 听言,他自昨夜便高烧不止,那样的一个人,他一手便可完全捆在怀里这一病,该是多严重! 眉宇间尽是担忧,步子越发快,衣袂翻飞在转角,浓蓝青竹,煞是好看。 方进了后院,那股浓浓的药味儿就直冲进凰络的鼻腔,浓烈的让他有些不适应。 凰络自小便极少生病,哪怕病了也是一帖膏药便能治好,因此这浓重的草药味儿着实是让他难忍了些。 五指微合,在鼻头下轻挥了挥,驱散些药味儿。 “啊!爷您来了啊!快坐!”顺子正坐在屋里打着扇让炉火更旺些,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瞧便瞅见了凰络。这以后的最大的主子见着了,顺子是立刻放下扇子要给凰络拉座,却被凰络抬手压下,然后不看他一眼,进了里间。 屋里头那药味儿倒是没外头那么弄,凰络只一眼便瞧见了那躺在床榻上,脸色泛红呼吸虚弱的官华。心里一紧,凰络上前两步紧紧盯着那张脸,缓缓坐在床边,取了官华额上搭着的毛巾,在盆里沾湿拧了拧,细细给官华擦了擦汗,轻轻发出一声叹。 “倒是,苦了你。” 细心将叠好的毛巾搭在官华额上,凰络指尖轻抚过那清减的容颜,触手倒不是滚烫却也热得惊人。 接着,凰络愣是在床边坐了一个时辰。就瞅着官华,看着那干涸的唇轻启要水时便立刻倒了杯温水递到官华唇边,然后才发觉他无法自饮。 放下茶杯,凰络小心将官华扶起,手上动作有些僵硬,抱着官华的模样是小心翼翼又别扭至极。一手勾着官华的肩,一手复取了茶慢慢送到官华唇边,杯沿轻撬开红唇,将那茶水慢慢倒进官华口中。 看的屋外不时偷瞄的顺子提心吊胆,就怕凰络手一不稳,就直接洒了官华一身。那一来,换身衣服可就够忙活的。不过,这凰公子这番模样,倒是不同于以往,算是个温柔之人。 “来人!” 这还没想完,顺子拿着扇子刚刚扇了几下,就听见凰络的声音。 “来了来了......”连忙搁下扇子,顺子往里一瞧,就默不作声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第十七章 是虚情还是假意 自打一年前被分给官华,顺子就是照顾着官华的生活起居,从未有过偷闲。(..info)今次一见凰络喂水没喂好,直接洒了官华一身,自然是先找出件里衣,然后跑到床边伸手就要替官华脱了那湿衣裳。 这一切本就自然的很,顺子也一点不觉有何不妥。但是这手才刚刚伸到胸口,还没摸到那衣服,就被凰络一手打落。 “你做什么!” 手上一痛,顺子委屈的不行,抬头就想理论理论怎么突然就打他了。但是一瞧见凰络那微眯着眸子危险的模样,喉咙滚了滚话也在喉间滚了滚,终究是换了句。 “帮公子换衣裳......”顺子往后缩了缩,这凰公子的气场,让他不敢造次。 “衣服拿来,我来便是!” 瞥了眼后退的顺子,凰络伸手取过那件里衣,随后便低头要给官华将打湿了的衣服脱下来。 这凰络脱衣的功夫倒是不错,三两下就扒了下来,看的顺子目瞪口呆。不为别的,为的是那脱衣手法之风流......然,脱衣简单,穿衣倒是难了。 瞅着那因发烧中微微泛红的肌肤,凰络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偏头。不去注意那晃眼的躯体,凰络把干净的里衣拿在手上就要给官华穿上。可惜......凰大公子脱得一手好衣,却是不能穿好。 “那个,公子,要不还是顺子来吧?”一边瞧了好一会儿,顺子实在是受不住凰络拉这边掉了那边,把沉睡中的官华弄得东倒西歪,眉头都比先头拧的更紧:“这久了不把衣裳,只怕会烧的更厉害......” “本公子是嫌你一手的药味儿,速去将手洗净,再乱来给他穿上!” 如何,都是不能叫凰络在一个小厮面前掉了面子。随便寻了个歪理,只说是顺子的不对,非他不愿他来替官华穿衣。 “是。”金主说的,再怎么不对他都得说个是,顺子弯腰出去。 将人打发出去,凰络拉了拉被褥,将上身裸露的官华抱紧,低头唇贴着那还烫着的额头,心中只念着要快些好起来。 “主子!路公子说有事找您!” 几息的时间,良风突然出现在门外,微微垂头禀告着,只当看不见凰络难得对人流露出的温情。 “只告诉他,我随后就到。”抬眸淡淡应声,凰络小心将官华放下,手掌轻抚着清俊的容颜,然后跟着良风离开。 待顺子洗净了手,进屋时却是不见了凰络。有些奇怪的四处瞅了瞅,皆不见人。 “这人怎么来时突然,走的也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顺子想不明白还是不想了,进屋给官华把衣裳换好便是。 而凰络这一走,竟是走了好几日。这官华在这几日里好生养着,身子也好转了许多,烧退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那被伤之处尚还有些痛。 “公子,你说这凰络,为啥偏偏买了你?买了你,又不见对你多好,也就来看了一次。说喜欢你吧!又三番两次将你伤了,你说,他这脑袋怎么长的?” 顺子跟着官华,向来被纵容惯了,一没人说话便没大没小的。 “你那脑子,只消想着今日午饭吃什么便是,多的不用明白。”官华披着外衣坐在外头,淡淡瞅了眼一脸愁容的顺子:“这里不是安阳楼,说话注意些。别何时掉了脑袋,都不知道为何。” “这......”顺子一听,便立刻捂住嘴四处张望,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这里,当真要这般避讳?” 官华没好气白了眼顺子,这小子平日里只知道吃睡,多的一概不知,今日突然想到这些还真是为难他。不过,这事官华自己尚且想不明白,顺子又怎会明白? “自然,毕竟这是他人屋下。你我不过是这家主人一时兴起买来,何时腻了,何时我们就得滚出这儿。”官华万事想的通透,万事也不想的太美,不指望凰络是对他如何如何,这便刚刚进了凰络的府邸便做好了被玩腻后扔出府的可能:“因而,想待得久,就得管住你那张嘴。” “一定一定!”顺子赶忙点头,不敢再多说多问。 捧着温茶,官华心里倒不是没琢磨过,只是也想不明白为何那么多比他长得好脾性好的倌儿,他都没看上眼,独独和他扛上了。 “你说,是何人买的我?”官华眼波流转,忽而启唇轻问顺子。 “啊?这个,本是凰络......凰公子要买的,结果却是被知府杨大人买了!”顺子一说这事儿顿时脸上神采奕奕,不为别的,就这两个来头不小的人都要买自家公子,觉得面上倍儿有光! “不过,杨大人又将你转送给凰公子了。” 然而官华听了这被人“争抢”买下,面上并不见喜色,反而见了一种通透,随后便是轻声嗤笑。 “怎么了?”顺子见状颇有奇怪。 “无事。”官华轻轻摇头,看了眼一旁单单只有茶的石桌,便轻声吩咐顺子去拿些瓜子来。 “这,这不行。”顺子面带难色:“凰公子吩咐了,这生病的时候,不该吃的,一点也不能吃。” “你如此听他的话?素来不见你如此听我的。”官华冷眼看过去,只叫顺子瞬间出了冷汗。 “这,这,问题是,这儿瓜子干果一类,都没有!”顺子憋了半天,还是将实情说了:“也去了管家那儿,可是他说,公子一日不好,那干果一类,都不拨过来!不过,水果倒是挺多,从西域来的葡萄倒是有,公子尝尝?” 点点头,官华掩去心中的讶异:“拿来吧。” 这凰络,竟是能注意到这些?实叫他难以相信。轻轻搁下茶盖,官华看着围墙外的天,蓝的他不敢再看。 外人看来,他是享了福了,可是不知,他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 第十八章 扬州有个凰青天 近日扬州城若说每年必有的热闹是青楼的选魁,那不常见的便是轰动所有扬州人的审讯——三皇子凰络突然进了衙门,惊堂木一拍,便是“扬州知府杨明,你可知罪”! 这一问可不得了,皇子审问知府,还是一夜之间突然发生,叫所有人措手不及。(..info无弹窗广告) 当时,百姓听闻,真是万人空巷,皆放下手头的活儿感到衙门口,就为看看这事儿。 话说,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这杨明本是一不起眼小县城里的穷书生,一朝考取功名,来了扬州却是千里为官只为财了。贪污的事儿,真的是没少干。不过,这杨明倒是有脑子,次次都不能叫人抓住把柄,把身边的下手收服的服服帖帖,皆是掏心掏肺的帮他。 单这点,凰络与路文轩想抓住他贪污罪状,便是难了许多。 不过,是人便有着弱点。杨明喜好男风,这是扬州明面上的秘密,百姓知道,却又不能说什么。那国律上,官员嫖/妓被抓,可是直接革职。而杨明,却是公然经常出入那烟花之地。 只这一点,便可让杨明不得翻身。 然,凰络可是从杨明手里收了个礼——安阳楼的公子。两人还在楼里见过一面,这事儿若是提出来,杨明倒是能反咬他一口。不过,凰络会让杨明发现他在安阳楼,那便自有办法应对,还的放在最后。 冷颜看着堂下挺直了脊背跪着的杨明,凰络冷笑一声,将一直跟随着杨明的师爷叫了上来。 “你——” 杨明一听凰络喊出那名,心里便咯噔了一下。他之所以在被审讯之时还如此自信,就是因为那掌握着他所有师爷,是他一手提拔上来,视为心腹。 盯着那个恭敬跪下的男人,杨明心已凉了半截,指着他半晌你不出个什么。 “杨明,你可记得我是何人?”师爷抬起脸,那脸上的烧疤骇人非常:“当年你为了一己私欲,放火烧了福来客栈,好在我命大,逃了出来!” 一言出口,杨明的脸瞬间惨白。 十年前,杨明十年苦读上京赶考,路上偶遇临县书生,结伴上京。二人关系日渐密切,到了京城更是一起住在福来客栈,相邻而住,一起读书一起钻研。当时,有店小二也不知从哪的来的小道消息,说是有今年试题,纹银十两。二人只当是笑话,却被店小二那认真的神色给蛊惑。谁人不想金榜题名,若这试题是真的...... 两人一合计,一人出五两,不论是真是假,都当个磨练,从小二口中买下。是夜,二人一夜未眠。盯着黑眼圈,二人拿着认真写出来的稿子互看,杨明细细读了另一书生的文,发觉竟是比自己好了几倍。心生嫉妒却也没说明,当下夸奖了番,看着对方那自得的神色,嫉妒越发严重,也越发觉得这试题就是考试的题目。于是,这杨明一时被蒙了心,偷了那文稿,在考试前一天偷偷放火,大火烧了一天,无人生还。而他,考试一举提名,那试题赫然是那店小二卖给他们的试题。 如此之人,怎能轻易放过?他隐藏身份,小心潜藏在杨明身边,就等一天拉他下马。烧毁的容颜,嘶哑的声音,和那刻苦练出的左手写字,只为这一天。 “你你,不,当时无一人生还,你——”杨明脸色苍白,指着师爷语无伦次。 “三皇子,罪状都在这里,历年来杨明贪污皆有记录。”师爷哑着声音,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子,呈给良风。 “不!”杨明一见便知是什么?当下扑向良风,却是被一脚踹开。 “呵,杨明,做人一天,你可曾为当日之事后悔过?当时,我如此信任你,怎料你这般狼心狗肺!”师爷俯身狠狠盯着杨明,本就丑陋的容颜更加的可怖:“我这脸,是那大火里烧毁的!这嗓音,是那火里烧毁的!此仇不报,我心不甘!苦练左手写字,近你身,一切都是我故意而为之。”一字一句,让杨明浑身止不住颤抖,瘫坐在地上喃喃着不可能,然后便将当年之事,了出来。 “求三皇子明鉴!当年福来客栈失火,非偶然,实为这丧心病狂的贪官杨明所为啊!求三皇子替为兄找回公道!” 师爷突然跪下,对着堂上的凰络狠狠叩头,说出的话,更是让杨明瞪大了双目:“你,你不是他!” “是,我是他的弟弟。家兄才高八斗,考前猝死,大火怎也查不明白,若不是有猫腻又会是什么?”师爷咧嘴轻笑,指着杨明嘲讽道:“你真当我就这样被你收服?可笑可笑!我潜伏五年,因容貌和家兄极像,便烧了容颜,年年小心向上汇报你贪污受贿之事,只是上头一直无所动静。我等,终于等到了三皇子的到来!”说罢,师爷认认真真给凰络叩了三个响头。 事已至此,杨明双目无神,看着师爷真是心败如灰,一直最信任之人竟是最恨他之人。 “杨明,你可知罪?”凰络内心唏嘘,微动手让人将堂上记录之事送到杨明面前,让他画押。 “呵呵。”杨明斜视了眼那纸状,任人拿着手画押:“你堂堂三皇子,来扬州流连青楼等地是何等伤皇家体面!你可知罪!”突然一声爆呵,杨明目眦尽裂! 似是早知杨明会提及这点,凰络起身绕到堂下,双手高举:“此事本皇子已向父皇禀告,未查明真像进入烟花之地,他日回京自会请罪。而杨明,你可知我如何知道你当年之事?”凰络话锋一转,轻拍两手,衙役突然的带上一人,竟是竹墨! “床笫间,杨大人好口风。”冷笑一声,凰络甩袖离去:“收押,明日押送进京!” =========================原谅我又找不到题目用了“开封有个包青天”的格式..好囧 第十九章 温柔 官华再见凰络,是下床后第三天。 那日阳光不错,因而官华命顺子端了椅子在院里坐着,一边把逗着管家说是怕他无聊而送来的鹦鹉一边吃着因为他尝着觉得不错,管家便每日送来的葡萄,日子过得舒心惬意,唯一遗憾的是,他不得出门半步。 本以为这一日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逗逗鸟再闲聊几句听着顺子扯些不着边际的话,一日便过去了。却不料,凰络回来了。而为何说凰络回来了而不是说他来了官华住的地方,是因为管家说,这几日凰络都未曾回来。 “都好了?”一声招呼也没有,凰络就那么坐在官华跟前,面容一如之前官华每次见到他一样,邪魅冷峻,只是今次那眉宇间柔和很多,声音也是不似以前生硬带着怒气。 点点头,官华收回逗鸟的手,坐直了看向凰络:“好多了。” 然凰络似是问了便不打算听官华说什么?只想自己确认他是否真的好多了。垂眸握住即将坠下的手,凰络感受着这手腕的纤细,似是比之前在楼里瘦了一圈。微微拧眉,伸手把官华自对面拉到自己怀里,圈着官华,让官华一动不敢动。 “真是,瘦了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几日可有吃厨子做的?”看着官华的侧脸,竟是瘦的颧骨都凸出的明显,凰络眉头锁的更紧:“他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什么大厨,竟把人养的这么瘦?!” 感觉在腰间的手一紧,官华明显感到从凰络身上散发出的怒意,当下顾不及诧异他怎会如此在乎自己,搭着凰络的手急急道:“厨子们做的都不错,只是官华向来瘦,向来吃不胖,这几日又瘦的厉害,这般模样已是胖了许多!”一口气说完,官华微微喘了些。 “哦?当真?”凰络反手握住搭在自己手上的手,瞅着官华急切说话而微红的脸:“那边是,身子好了很多?” “是!”官华断然不想连累他人,何况他的确是身子不行,且怎么吃也吃不胖,和厨子无关,因此点头点的很是坚定。 凰络唇角笑意逐渐加深,慢慢凑近官华白净的耳后,看着至顺的黑发披在颈间衬的肤色更加白。 “既然如此,那便......”微微张唇,白齿微露轻咬上精致耳垂:“好好伺候我。”话音落下,凰络已然起身将官华打横抱在怀里,不容拒绝的朝屋里走去。(..info) 吞下了即将出口的惊呼,官华抓紧了手下凰络的锦袍,随后又松开,温顺待在凰络怀里。 端茶出来的顺子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放下东西,在门外等着他二人进去后关好门,到了院子里坐着看天。 “再给你次机会,可好全了?”将官华放上床榻,搭在腰间的手自然而然下滑,轻捏了那手感极好的臀,凰络声线略哑。 静静看着身上俯身的男子,官华身后已然好了许多,诸多心思涌上,终究是觉得最好不要违背这个男人的意思。哪怕,他在给自己机会。谁知,拒绝后,他是否会撕开此时的温柔模样? 因而,官华微微撇头,带着些不自在轻轻点头:“只要公子你,轻些......” 一句话落音,官华便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凰络还记得官华的病才刚好,未像前几次般不知节制不知轻重,温柔的让官华溺在其中只得发出隐忍的**。 身子尚且虚着,一场情事过后,官华便睡过去。 细心替人盖上被子,凰络轻手轻脚下地,穿上衣服出门便见到院子里呆坐着的顺子。 “进屋候着罢,晚些待他醒了,来前厅用膳。” 驻足于顺子身旁,那令人难以忽视气场震的顺子喏喏点头。微微缩着脖子,顺子看着凰络那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房内,起身赶紧去房里照看官华,他现下是真有了他家公子一有闪失他的小命就不保的危险感。 凰络想着将官华抱在怀里时的瘦弱,于是吩咐厨子做了大补的汤,菜色更是丰富,荤菜不少,一看过去都是补身子的。 所以,当小丫鬟将晚膳送来时,顺子看直了眼。 “这是......?” “这是公子的晚饭,他可起来了?”小丫鬟轻手放下盘子,规矩立好,眼睛也不乱瞟只看着顺子:“主子说了,公子若是醒了,就快吃了。若是没醒,那就看着时辰叫醒,不吃是不行的。” 温言软语下达着凰络的话,小丫鬟说着又皱了皱眉,开口道:“反正,公子得吃饭。不吃,咱两都没好果子吃!” “这我知道我知道!”顺子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饭菜,颇有一个没看守好,他就能扑上去:“我这就去把公子叫起来。” 这官华起来了吃饭,是断然吃不了这么多的。而官华素来疼他,他有吃的,从不落下顺子。因此,这顿丰盛的晚饭是少不了他顺子的。 美滋滋的到床边,顺子轻声唤着“公子”,几声过后官华皱了皱眉张开眼,看着顺子第一句话就是“公子我还没死!”,然后又闭着眼一脸的倦意,分明是不想醒来。 “啊!公子,这凰公子送来了晚膳,你好歹吃点吧?” “乏着,先搁着。”官华深吸口气,直觉的浑身酸痛,一点也不想动。 顺子吃瘪,鼓着腮帮子就要出去。转身却是见到凰络进来了。连忙和那小丫鬟一起问安,然后拿眼神看了眼翻身背对着他们的官华,心里捏了把汗。 “不愿吃饭?”凰络微眯眼睛,看着官华发问。 “是......” “你们出去吧!这里有我。” “是。” 两个人立马退出去,顺子拉着那小丫鬟就讨吃的。小丫鬟被缠的没法,只好带着他去了厨房。 而屋里,倒是没有顺子担心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凰络只是将饭菜端过来,轻拍官华叫醒,见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只是挑挑眉开口道:“难不成要我喂你?” 第二十章 回京 这时候,饶官华有千万个不愿意吭声不愿意起来,都没法坚持了。.info[] 不着痕迹的叹口气,官华两手撑着身子尚有些不着力,但还是起来了,凰络搭了把手。 “还是官华自己来吧。”看了眼床边的饭菜,官华当真是没什么胃口。这时候浑身都还酸痛着! 接过凰络递过来的碗筷,官华瞅着那荤菜就有些犯愁。因是倌儿,虽说不如那些接客的倌儿样,但也是要注意饮食,这荤菜向来吃得少,素食偏多,今日全是荤菜叫他如何下口? “这,官华向来吃素......”面带难色,官华捧着碗不曾下筷。 凰络一听就皱起了眉,然后把官华又打量一遍:“吃素?所以你这身子才这么瘦弱?”说罢还用手捏了捏官华的胳膊,无意外的触手瘦弱,就点点皮肉包着骨头。 “安阳楼怎的这么小气?吃顿饭尚且不给荤菜?”接着的这一句,让因为在胳膊上乱捏的手而不自在的官华笑了出来。 “公子,鲜少接触男色吧?”官华细细把肉挑到一边,留了极少的青菜在碗里:“当倌儿,可不比青楼女子,吃东西都得讲究些。” 这凰络还来不及掩饰那的确是鲜少,而且碰官华还是第一次的事实,就听见他说这倌儿吃东西讲究,因而出口问道“什么讲究”。 “吃食讲究清淡。”官华突然面上泛红,耳根更是自觉滚热,低头赶紧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低头细细嚼着。 这突然窘迫的神情被凰络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他尚且不明白,这讲究清淡的事一说完,他怎么就突然脸红了?微侧头看着那白皙的脖子微微红了一片,凰络伸手勾起垂下的散发:“然后呢?” “食不言,寝不语。”突然就摆正了脸色,抬手拂落耳边的手,官华专心用膳,看的凰络一阵哑然。 这突然来的脾气,倒是叫他,生气不来。 不过眼下看着这个瘦的不行的人在吃饭,凰络也不多话,坐到一边沏茶轻抿,等着官华吃完。 其实官华心里是很纳闷的:一是纳闷凰络的态度,和之前的的确确是判若两人;二是他这会儿什么也不说,就坐那儿就只为陪着他吃饭?官华自认为没这么大面子,因此心里猜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一顿饭,心里装着事,官华吃的也比平时少了些。因此放下碗筷的时候凰络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照这样吃饭,如何养的好? “喝些汤。” 往官华跟前一放,那满满的鸡汤就在官华眼前荡啊荡。他这刚刚吃完,再喝一碗汤...... “饱了,下次,饭前喝吧。”轻轻推开那碗,官华摸着腹部不想再喝了:“公子一直在这儿,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无事便不可待在这里?” 没为难官华,把那饭菜端到一边,好看的眸子略带戏谑的看着官华,心情看来不错。 “这儿是公子的地方,自然是待哪儿都可以待的。” 话一出口,凰络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咬咬下唇,官华自当没看见,穿着里衣下床,端了那放着残羹的托盘就要出去。 这凰络的温柔官华是断不敢轻易去迎合的,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而那明摆着哪儿都可以听见的调笑的话,只能让官话自觉抵触。非他清高,只是这温柔还是不要太沉溺。风月场上他见得那些摔得粉身碎骨的太多,因而才不敢接受段鸿才,更不敢接受,这个脾性都摸不透的凰络的好。 “今晚好生歇着,明儿赶早回京。” “京城?” 官华转头诧异开口,他这是要,带他去京城? “嗯。” 点头,凰络打官华身边过,也不看他手里那盘子,只是大步离开。这突然而来的消息,着实是让官华有些诧异。但是转念一想,他本就不是扬州人,来了自然不会长留,只是这扬州......他也无可留恋了。唯一生长之处,是烟花巷子,而那儿断不是官华会留恋之处。 所以,离去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 都说是离别时候泪纷纷,背井离乡更是心生惆怅。但这官道上,顺子是左右张望,新奇的不得了,而官华则是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这一路人马都安静着,没人说话。倒不是不愿说话,而是那马车旁骑着一匹火红骏马的男子,脸色实在不好看,让众人有话不敢吐,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惹恼了他。 一身锦服的凰络简单束着发,剑眉轻拧,不时看眼身旁毫无动静的马车。这官华,打出了门上了官道,就不见任何反应,难道是不满他这安排?不想离开扬州?不愿,跟着他? 想到这层,凰络的脸色更臭了,一旁陪着骑马的路文轩叹口气,在马车和凰络间来回看了眼,又看眼一脸担忧的良风,觉得这世间最磨人的不过一个情字。 摇摇头,路文轩的速度慢了下来,和良风并驾:“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那买来的小倌儿又不听话忤逆了他?”这话故意说得大声,不光是凰络听见了,整个队伍都听见了。 “这......良风不知。”抓抓头发,良风如实回答。昨日取件那官华时,凰络心情尚且不错,只是回来时就有些不对劲了,脸色一直闷着。良风立马就去问了,可是那倌儿说了什么冲撞了凰络,却是被告知当时就他们二人在屋内。 良风想着,那就去问官华吧!可是一见官华那淡然素净的脸,他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是问了问近况就离开。所以,良风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良风无用。” “哎,这怪不了你!”路文轩一见良风那懊恼的神色,便空出一手隔着一人空隙拍了拍良风的手。 “这够得远了,当心摔下去。” 路文轩刚刚摸了下,凰络就转头凉飕飕一句话,让路文轩立马收回手半握拳干咳了两声。拿眼神偷瞄了眼良风,发现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又是喜又是忧的,这个榆木脑袋! “凰兄倒也是要多说说话,别什么都闷着,葫芦闷多了,得烂!好东西不早拿来,迟早丢了!” 毫不客气回话,路文轩骑着马儿悠闲自在。 第二十一章 已是陌路莫留念 路文轩是故意为之这点凰络心里是十分清楚的,但也知道他不会有他心,只是那马儿突然惊乱着实是让他捏了把汗。[..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冷看了眼骑着马儿还颇有闲庭信步味道的路文轩,一拉缰绳就打算远离他。 这马儿似是知晓凰络不悦,抬着蹄儿轻踢,回首从马鼻中发出“哼嗤”一声,让凰络不由会心一笑。 “好你个畜生!当日可是我将你送到三皇子身边,现在你这可是恩将仇报啊!”路文轩一看也不由一乐,执鞭指着那血红大马说道。 “哈哈,这马儿此生只认我了!”凰络大笑,伸手顺着那浓密棕毛,有些爱怜的拍了拍马颈,心里那点不愉快已然消散。 这路文轩虽说得叫凰络一声“皇子”,见了面礼节少不了,但私下以兄弟相称(这事路文轩不止一次被其父训斥,但也未曾该了),因而见凰络这般得意,手里那鞭子便轻轻展开,在良风惊讶的眼神中一鞭子抽上了马屁股! “主子――”良风惊呼,顾不及责怪路文轩,策马立刻赶上凰络,想要帮忙却发现他安定那受惊的马儿时,伸手示意他勿担心。而这整个队伍,更是因为路文轩这大胆举动停了下来,看着嘶声抬蹄的马儿和悬在半空的凰络捏了一把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赶着马儿,路文轩悠悠到了良风身旁:“若是一般的马儿,我定不敢这样。可这马是千挑万选来的,这点惊吓都不行,可白瞎了宝马这二字。”话音落下,那边已然平静下来。 “路文轩,好大的胆子!”凰络安抚着马儿,冷冷一眼瞥过来,薄怒却又唇角带笑。 “臣――” “官――华――” 路文轩刚刚开口,后方就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嘶吼。所有人不约而同往后看去,皆不明那策马狂奔之人,嘶声力竭的喊着“官华”二字是叫何人。而当众人注意到刚刚因为惊马事件停下的马车,里面出来的少年准备回马车里,听了那喊声又出来时,明白了。 官华是这人,三皇子的人。 然后,众人突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瞧见凰络瞬间黑的如同锅底的脸色后。 调转马头,凰络视线扫过立于马车边缘的官华,拉紧了缰绳,眸中寒意迸发。 来人正是段鸿才,那日被良风扔出去,又被安阳楼的管事好声请出楼里,告诉他官华现下不再是他能见的,劝他别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心有不甘,但那人他也能看出非一般人家,今日不能找官华,那便改日。谁料,第二日再来,官华已被人买走…… 四处打听,却突然得知三皇子微服私巡,审了知府。随众人一齐去看了,心里猛然一凉,这三皇子就是那日官华房中之人!身份使然,段鸿才自知比不了,终日买醉,却在听闻他们要回京时,涌起对官华无尽想念,哪怕见一面,说说话也好!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段鸿才面容憔悴,赶马追逐。摸约半个时辰,终于遥遥看见了那队伍,便出声嘶喊出声,只希望官华可以听见。 官华的确是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原本因突然的骚乱才探身出来看看,见无甚大碍便想回去,却不料听见有人呼喊他名。 听声音,就知是段鸿才。 有些慌乱的,官华起身往回路看,那曾经一直儒雅的人远远看着竟是多了份豪迈的决然,每一次挥鞭和在发现他在看他时嘶吼出的“官华”都让官华心里一抽。 “官华!”段鸿才眼眶欲裂,看着那马车上一抹颀长清瘦的身影不觉加快了速度,却在前行了一射之地后,发觉那日日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影,回了马车里。 “官华,官华!放了他!”段鸿才只想到定然是那边上的骑着高头大马的三皇子要他回去,当下不管不顾的吼着,那神情似是要找凰络拼命。 而马车这边,是官华掩着眸子里的痛轻叹声,余光看着浑身散发戾气的凰络,慢慢回身,轻轻拍了拍呆愣看着段鸿才方向的马夫:“走吧。” “啊!走吧?”马夫一听就有些结巴,不知道怎么是好。这都停下了,三皇子那怒气勃然的,没有他的命令,谁敢擅自离开? “走吧。”一听便知是压着不悦的声音,凰络调转马头率先动了,对良风递了个眼色,让他将那人拦下。 马夫见三皇子下令离开,便立刻赶着马儿往前,晃晃悠悠的车身把官华的心也晃乱了。 这扬州,他唯一恋着的,是那为了追他而毫无形象的段鸿才。 伸手探入怀中摸着那始终舍不得放下的玉,想着在见着凰络之前他外出经商时给他念的诗: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们二人怎能朝朝暮暮,此日后,已是天涯两相隔。 捏紧了玉佩,官华闭目,睫毛轻颤竟是有些许泪珠。 今日非他付他,临别不肯见他一面。他怎不想和他说说话?只是多看一眼多说一句,怕是会直接连累他。凰络的身份已然明了,皇家之人他一个小小经商之人如何与之抗衡?能避开那便是避开,官华远离一步他便安全一分。而他断然没有立场去求情,凰络买下他,也是为了找到杨明的罪证,以接近他麻痹杨明,他是他找竹墨问出杨明往事的烟雾弹,是一颗棋子。 轻轻叹气,官华只觉往后的日子,是越发的看不清。 闭上眼,不理会顺子欲言又止的神色,只是伸手微微摆了摆歪着身子躺着闭目小憩。 而良风得令后就带了两个侍卫迎上段鸿才,那段鸿才知道他们是来截他,便想绕过他们从边上过去。但良风是何人?三皇子贴身侍卫,武艺断然不可小觑,在段鸿才即将与他擦身而过时,一夹马肚单手撑着马背飞身稳稳落到段鸿才身后,伸手一拉缰绳硬生生停下。 “还请先生回去。” “不!我要见官华!”段鸿才红眼想从良风手里夺下缰绳,却是纹丝不动。 “哎......”良风轻轻叹气,抬手在段鸿才后颈刀手落下,人便软趴趴倒下:“你们带他回去,我们定然不会走的太快,你们赶上便是。” “是。”侍卫接过拖着段鸿才的马的缰绳,往回路走。 第二十二章 不过是倾心二字 接下来这一路,凰络未曾去找过官华,冷着脸让众人摸不着头脑,憋屈的很。(..info)打尖吃饭喝酒,都是静悄悄的,惹得店老板和店小二瞧着这大帮子人,吃饭不吭一声,若是不是没看见棺材,真以为是送葬的队伍。 这低气压影响了众人,更是让良风一直愁眉不展的,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的路文轩不舒服。这要一路上都这么过去,他非得憋出内伤来。时不时调戏良风的行为在这种状态下显然是无法进行的,所以路文轩决定不能让凰络把这种状态继续下去。 叩响官华的门,路文轩端着些酒菜,摆好姿势,在门口等官华开门。 吱呀一声,开门的是顺子。 “路公子这是?我们公子吃过了!”顺子一瞧见路文轩手上的东西,就把脑袋摇的好似拨浪鼓。 “去,他没睡吧?有点事。”路文轩推开顺子,自觉进了屋里,然后就看见官华从里面一身淡蓝出来:“哎,我说官华,帮个忙可好?” “路公子说笑了,公子吩咐下来,官华岂有不答应之理?”官华伸手接过那盘子小菜,给路文轩到了杯茶。 路文轩把官华打量了几眼,不知想了些什么?坐下喝了口茶润润口,看着官华道:“这三皇子还未用晚膳,手下的人都被轰出来了,这.....眼下只能找官华公子你了。”点了点那盘东西,路文轩的意思不说明,官华也能知道了。 若说这一路官华没注意凰络那脸色是不可能的,低气压一直盘旋在各人头上,处事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他。而官华,同样也抱着这样的心思,甚至是有些躲着凰络――而这点,更是让凰络脸色臭了几分。 眼下,看着那菜,官华犯难了。这是要自己往他跟前凑了,那看着美味的菜,就犹如铅石般沉重,叫官华望而却步。 但,已然说了那话,且路文轩的话也不是他能说“不好”的,因此官华只是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然后在路文轩期待的眼神中,端起了那托盘。 “如此,那官华就去了。”微微福身,官华吞了口口水,往那众人都知晓的房间走去。 一步一个叹,官华怎么也想不到,是要自己去找他。 抬手叩响房门,才一声响,里头凰络极冷极不耐的声音就传来:“滚。都不把本皇子的话当话了?” 这赌气的话,立刻让官华有些无语,只好收回手开口:“三,皇子,还是吃点吧。.info[]”屋内沉默了会儿,然后在官华以为凰络已然不想搭理他时,听见简单的两个字“进来”。 不自觉倒抽了个凉气,官华伸手推开门,轻手轻脚进去又轻手轻脚合上门,看着屋内背对他而坐的凰络问了声好,走近微垂着头小心把菜放在凰络面前的桌上。 这一切,都挺静,凰络都没说话。 只是,当官华将菜全部摆好,拿着托盘准备退下时,手腕突然被凰络捏住:“怎么,站在本皇子身边,委屈了你?” 清清冷冷不带怒意,凰络拉着没拒绝的官华到身边:“等我吃完,端着东西出去。” 说完,凰络就拿起筷子开始用膳。官华便如同木偶般坐在一边,身子有些僵,表情有些僵,让凰络打余光瞧着就没什么胃口。 “这副死了爹娘的神情,是成心不想让本皇子吃饭?” “不敢,我――” 官华说着就要起来行礼,却被凰络按下:“好生坐着,安阳楼你是怎么陪人吃饭的,就怎么做。”狭长的眸子淡看了要认错却不见有认错神色的官华,凰络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若是乖乖的服侍他,凰络定不舒坦,会觉着官华沾了红尘的轻浮;而这般清冷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他更是不爽,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怎么就不能让他倾心?偏偏对那个有妻有儿的商人有意!如此一想,凰络咬着一根白菜突然就咽不下去了,他这是想要他的倾心? 细细嚼着,凰络看着碗里的米饭,有些哽。 “你出去。” 凰络突然放下筷子,冷声要官华出去,看过去的眼神让官华感到一丝寒意。 “是。”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能离开官华绝不问为什么?问了也是白问还指不定会招来什么羞辱,干干脆脆的离开才是上策。殊不知,凰络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身影恨得咬牙,就这么躲着他! 这一来,路文轩的打算是落空了。他本意是,让官华送饭菜过去,让凰络心里舒服些。他猜中了开头,凰络的确是让官华进去了,还吃了饭,但是没猜中结局――凰络心情并未好很多,第二日那脸色,是更臭了。 路文轩,愁呐,愁了一路,愁到了京城。 进京后,凰络便直接将官华安排到了路文轩的一处幽静住处,西山一座小寺庙旁边的宅子,安排人看守。随后便带着路文轩,把杨明扔进了京城大牢,只等一个裁决便发配边疆或是斩首。 官华自马车下来,看着远去的凰络一行人久久未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公子,咱进去吧?”顺子内心也是感慨非常,看着那虽说不气派但精致的宅子,喜欢是有的,但也有怀念,怀念安阳楼里的小院子。 “嗯。”官华点点头,跟着顺子往里走。 早在半路凰络就和路文轩说了要将官华安置在他这宅子里,让他派人先行通知将东西收拾好,路文轩一边哀嚎着一边写手信,顺口说了句“这么重要的宅子给了他,那啥时候把良风给我啊”,就被凰络冷冷瞥了眼。 “要我身边的人?” “......开玩笑,但我看上良风那孩子,你是知道的。” “他不知道。”凰络冷冷回一句,摆明了不会帮路文轩一点。 这家伙花丛中流连,京城谁人不知这风流的路公子,烟花巷子里那个楼里没他的相好?想要良风,怎么也把那逛窑子的习惯给改了。 第二十三章 金屋藏娇 哪怕这院子里是已经被打扫过,官华和顺子还是忙活好一会儿,并未让那些丫鬟小厮帮忙收拾。 “公子,这个情形你可知道我想到什么?” 顺子将官华的衣裳放进柜中,转头乐呵呵看着官华开口,笑的有些荡漾。 “你又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换上自己喜欢的月白色玉枕,官华并未看顺子,凭感觉也知道这家伙不会想到什么好东西。 “公子,在您念的时候顺子可是也学着些的!”顺子对自家公子这态度弄得有些不满,合上柜门装出一派老夫子的模样,摇头晃脑往床边的官华走去:“公子被安顿在这儿,可不就和那些书中说的,金屋藏娇一般?哈哈,我家公子可是绝世的公子呢!”说罢,顺子两手一拍,自觉说的十分之在理。 岂料这话一出口,原本脸上还挂着淡笑的官华顿时没了笑意,起身拿着折扇敲上那还兀自美着的顺子:“成日不知学些好的,尽是和谁厮混去了!” “哎哟哟,公子,这好生生的,怎么就又打我?难不成我说错了?多少个倌儿想被人‘金屋藏娇’就是做梦都没的事,公子你气些什么?”顺子一被敲就逃到一边,捂着脑袋一脸的不解。 官华哑然。 的确,这被达官贵人买下,不要求甚名分只求一生衣食无忧,专心伺候着一人,已是众多烟花之人最大的期盼。不要那戏本中的双宿双飞,只求一生安稳,不在青楼中等着容颜老去孤苦一生。 所以,他官华在气些什么?他现在的这一切不是已经到了那众多倌儿心心念念的愿望?可他,听着那金屋藏娇后心中的愤然与不甘,又是怎么回事? “公子,你这是还想着段先生?!” “谁说――” 突地,顺子惊讶的问出声,官华下意识的要回绝,却突然发现掌心温润,低头一看,他竟是在思索时不自觉握住了段鸿才赠予他的玉佩...... “我说公子,这玉,咱扔了吧?还是,找人给送回去?”顺子看着自家公子那骤然苍白带着痛楚的神色,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这,这三皇子怎看心里也是有公子的。要不,怎的见了段先生来找你,就一路气到京城了?撇开这不说,之前三皇子对你可不赖。(..info)顺子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但是顺子是想着,既然已经被三皇子买了,就安安心心做三皇子的人好了,留着这,段先生送的东西,终究不是个事儿啊。” 难得的顺子说了番对的话,但是官华听后只是捏紧了那玉佩,然后慢慢收归与掌心,起身走到方才顺子放衣物的柜子旁,将玉佩放进角落用方帕包好:“他赠的东西,终究是一番心意,扔了或是送回去断然不合礼数。” “好吧!公子你自己做主,顺子也不过是说说,算不得什么。”顺子看着官华那背影,撇撇嘴:“我去把衣裳送去让人洗了。” “去吧。” 放不下的,不甘的,愤然的,还是凰络的突然出现,扰乱了他和段鸿才。本想,段鸿才是会买下他的,他不求名分,不求日日相伴,只要个小宅子,养些鸡鸭看看书写写字,一心等着段鸿才哪日过来。这样,一生过去也不赖。到最后,却是凰络将他买下。 略苍白的手掌纤长,缓缓握紧却是什么也握不到。这边是他的命,一生的命不在自己手中,跟着执着卖身契之人转。之前是安阳楼,接客陪客,现下是凰络。区别有,之前要服侍每个来的恩客,现下,只需服侍凰络,或者是他要求自己服侍之人。 抬头看了看外头太阳,暖洋洋的,便迈步走了出去,打算晒晒太阳。 ### 京城传闻,这三皇子从扬州回来了,办了扬州的知府,鬼使神差的在夜里,与那贪官共枕的小倌口中,套出旧事,从而找到贪官贴身的师爷,亦是他先头做的孽事的受害者的弟弟,这一来,简单直接的要了他所有罪证。而最让众人钦佩的是,这三皇子为了找到线索进入烟花之地,回京后就像皇上请罪,皇亲国戚嫖【娼】罪名不小,而他这行为是为找到线索才做,却还是自己请罪。皇上疼惜这懂事得体的儿子,但他既然前来请罪,不罚不可,便杖打了二十棍,随后便赏赐了大量物品,赏罚兼得。而这朝野上下,心下更是明了皇帝喜欢三皇子,这皇位...... 因而,凰络挨了杖刑带着一堆赏赐品回府时,前脚进了大门,后脚就来了一堆大大小小官员前来慰问送礼,几乎要将那门槛踏破。 忙不应酬,凰络干脆闭门,只说要静养。趴在榻上就想到那被他安置在城外的官华,想了想,便说想要静养段时日去个僻静处,谢绝了众多官员。把这是禀告了皇上,傍晚就动身去官华那儿。 “嘶,这些行刑的倒也狠!”凰络一动身,臀部就痛的抽抽。 “这,您放话了不可留情,他们也不敢啊。”良风扶着凰络,无辜的替他们辩解。 “哼。”凰络轻哧一声,看了眼绝对不是“这是你自找的现在说人家是活该”意思的良风,还是没说什么。 “主子,要不良风背着您吧?”看着凰络走一脚抽下嘴角,良风不忍,说着就到凰络面前半蹲着准备被凰络。 看的凰络眉头跳了跳,拍了拍良风的肩膀:“要本王的面子往哪儿搁这是?本王还没废!”这点痛就要人背,未免也太小瞧了他凰络,当下直起身子神色如常的走出去。 良风懊恼,这本想让自家主子好过些,却是起了反效果! 没法,良风只好跟着,一副忧心的模样。 第二十四章 竹林闲情 因着凰络的伤势,不能颠簸,因而马车行驶的极慢,等到了安置官华的宅子时,已经是夜幕落下,皓月半挂天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子,到了。”良风撩开帘子,看着里头趴的一脸纠结的凰络开口:“还好?” “嗯。”闷闷回应,凰络不怎么好。这一路虽然并没什么大动静,但是也抖得他不舒服:“扶我下去。” “是。” 良风小心将凰络扶着下来,看着眼前静悄悄的宅子有些感叹。若不是这门口挂着对灯笼,良风真要以为这儿无人居住了。 “忒安静!”良风说着就上去敲门,声音在空旷的门口有些空,荡了会儿就消散了。 而凰络打下车看见着夜里的宅子,几乎是立马的就想到官华,这清清冷冷的和他莫名的相似。 让马夫赶着马车打偏门进去,凰络抬头看了一轮明月,静等开门。 开门的是个老妈子,睡眼惺忪的,拉开门低声嘟囔着什么人夜里瞎逛来开门,结果一看是凰络身边的侍卫良风立马便清醒了过来。 “啊!良大爷您咋来了?”老妈子手脚利索的将门打开一人可通过的缝隙,然后又瞧见凰络,立马便跪下了:“老奴来晚了,王爷恕罪!”说完,便磕了个响头。 这凰络,前年成年后,便被封为络王,宫外赏赐府宅一座。 凰络淡淡应一声,说了个起来吧就让良风扶着他进去,进门时又问了下垂头立在一旁的老妈子:“官华在哪儿?可歇下了?” “啊!公子没歇着,放在一个人往竹林里去了。” “这般。” 点点头,凰络松开良风扶着的手,打算一人去竹林。 “莫跟着。” 一句话,就叫良风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看着凰络略僵硬的步子,良风转头说道:“厨房可有吃的?没有便现做,王爷到现在还未用膳。” “是。” ### 凰络一个人走进夜色中,因着以前来过这儿便知道那条路通往竹林,轻车熟路的,就着一层薄薄的月光踏着石板路,穿过后院,泛着白光的石子路往竹林深处走去。 才几步,略清冷的乐声便随着夜风飘来。飘飘荡荡,听不真切。 循声慢慢走过去,凰络在石子路转折处停了下来。到了这儿,那乐声已经可以听的清清楚楚,是他从未听过的曲子,却引得他驻足倾听。这是,箫声。 微眯眸子,透过竹林交错的空隙,已经可以看的清那边空地石凳上坐着的瘦削身影。周遭都暗沉沉的,只有那一处打下了月光,银光镀上那人身子,将那冷清柔成了缥缈,在风中如烟似雾。 忽而一阵强劲夜风吹来,直接将那人垂在后背的长发撩起,散在夜色中几乎要完全被黑暗融进。而那箫声更是有些散,飘飘忽忽几乎要碎了。 心里不知为何会突生担忧,之前那箫声中带着的落寞叫凰络听得揪心,而这一来,凰络便等不及这一曲终了再出现,大步绕过那转折,出现在官华身后,那箫声也因他这动作而戛然而止。 “你怎么来了?” “你竟会吹箫?” 二人同时问出口,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还是听见脚步声被惊到而停下箫声的官华开口:“自小就学着,在安阳楼里,官华被叫做‘箫公子’不光光是因为口/活儿好,还有便是这吹箫,不过来的都是寻着春宵一刻,极少人听箫,因而后来便都不知道了。”将箫收好,官华静静看着凰络,有些不解这夜里他怎么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听他吹箫有了好一会儿。 “吹得不错。”凰络由衷说道。 “已经很久未吹了,今日是一时兴起……三皇子,怎么突然来了?” “这儿我不能来?”凰络走近,弯腰把那箫拿起来把玩了下:“竹箫,不算上乘,改日我再送只给你,至于这个,扔了便是。”说着,就随手塞进衣袖,看着官华不容拒绝。 “这箫,陪了我……” “那边放一边。”打断官华,凰络有些不自在,转过头伸手拉住官华的手,入手的冰凉让凰络皱了皱眉:“回去吧!夜凉。” 被温暖的手握住,官华一怔没有挣脱,只有有些许不自在。凰络这样的温情,着实不是他能理解的。 乖乖跟着往回走,官华看着拉着自己的凰络的背景,觉着他走路有些不对劲,因而以为是他腿怎了,上前两步也没敢造次搀扶他:“三皇子,您的脚……” “无人之时,叫我凰络便可。”截了话头,凰络有些不乐意被官华发现了他的不适:“腿没事。” “嗯。” 官华不再吭声,安安静静跟着走,包裹着他手的温暖带来的安稳,竟然让他有一瞬间的错觉:若是可以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苦笑摇头,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怎么会想到。凰络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看上他是一时新鲜和为了破案,日后定会娶个漂亮贤惠的大家闺秀为皇子妃,这一切哪有他一个从青楼买来的倌儿的份。 还是无依无靠了太久,一旦遇上岸,不论是不是可以真的停靠,都抱有一丝幻想。 官华清醒的认识自己的地位,一定要将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方可待得最久。 回了宅子,良风已经在后院等候多时,站在那儿好似一根柱子,丝毫不会动摇。 “主子,去吃些东西吧?良风命人做了些小菜,这晚膳还未用呢。” “嗯,你随我一起。” 凰络点头,便有拉着官华去大厅,手一只为松开,看的良风有些瞪眼,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感叹了声。 第二十五章 伤患的特权 良风没让下人准备太多的菜色,简单三样,一份清汤。 “再备副碗筷。” 在良风瞪大眼的表情中坐下,凰络面不改色对一旁的丫鬟说道,然后拉着官华坐下:“晚饭可曾吃了?一起吃点。” 所以,这是要官华陪着他吃,不论你晚上吃了没吃。 坐在一边,官华看着使劲给他递眼色的良风有些不明所以,那挤眉弄眼的看着凰络又看看饭菜,是要他让凰络多吃点? “良风,眼若是有毛病,改日我让李太医给你瞧瞧。” 拿着筷子凰络夹了块肉片,不是给自己而是给已经在面前摆好碗筷的官华,没看良风一眼,倒是知道他在挤眉弄眼。 良风干咳一声,然后就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但是还是有些担忧的不时瞟眼凰络腰臀,让注意到的官华不由猜测,这凰络是怎么了?方才走路时,有些不顺畅,而良风这表现,难道是……痔疮? 淡淡看了眼凰络,官华拿了只小碗给凰络舀了碗清汤:“身子若是不适,吃些清淡的。” “嗯。” 凰络见官华主动给他盛汤,心里是有些开心的,立刻放下筷子拿起瓷勺慢慢喝汤,听话的让良风咋舌。这凰络向来不会在吃饭时喝汤,今次竟然因为是官华送来的。 而官华,看着凰络偶尔极细微的移动的动作,愈加猜测是痔疮了。 一顿饭结束,官华硬在凰络危险的眼神中吃撑了。伸手摸着鼓起来的腹部,心想吃这么多,得多晚才能就寝。早了,积食只怕第二日就不舒服了。 而直到凰络来这儿还是下人告诉他是为何,大致将他的事迹说了,主动请罪挨了杖罚,因此过来静养。 然后,官华才知那不是痔疮,而是杖伤…… 凰络有房间住,因而吃完就拒绝了良风的搀扶回去了。官华自觉没他什么事,便打算叫上顺子出去走走消消食,却是刚刚回屋找顺子就又被下人叫住。 “公子,王爷叫您过去!” “何事?” “服侍王爷洗澡。” “好,我这就过去。” 官华轻叹,这是寸刻不让他歇息。不过,这也当是另一种消食了,都是运动。 到了门口,门口守着的良风就让他直接进去,不用通报。然后在官华进去后,便出去合上门在外头候着。 “三……” “叫我凰络,这儿没他人。” 里头趴在榻上脱了中衣露出结实上身的凰络一听官华要开口叫他皇子,便撇头有些不悦的开口。 “是……凰,络。”官华一愣,不去深思其中含义,有些事想多了并不见得有好处。往床边凳上隔着的面盆走去,毛巾搭在一边,看来就是备好了,直接让他过来服侍了。 将衣袖卷起,官华认真将毛巾放进水中洗了洗然后拧干,走到凰络身边细心给人擦拭后背。 结实的肌肉,漂亮的线条,丝毫不见柔弱贵气的身体让官华心生羡慕,这才是男人的身体不是么?他因要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大小就不可做粗活,用食严格控制,更是经常有柔软训练。他的身体,断然是不会有这么漂亮的带着力量的肌肉的。 “怎么?本王的身体叫你这般着迷?都不会擦了?” 一声戏谑的声音打断了官华的思绪,然后就有些窘迫的发现他光顾着欣赏这男性魅力极具的身体而不知不觉忘记擦背了。有些耳红的说声道歉,然后便开始认真给凰络擦背。 “呵呵。” 凰络感觉背上又开始被温热的毛巾擦拭,撇过头发出一声轻笑,让官华更觉窘迫。低着头只想赶紧擦完,然后回去便是。 “好了。”认真擦完后背,官华将毛巾拧干放在一旁,有些期待的看着凰络。 他,可以走了,吧? “好了?”凰络挑挑眉:“前面未擦,下身未擦,你洗澡只洗后背?还是,不乐意帮本王?嗯?” “……”官华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抿抿唇只好走上前俯身抓住凰络的亵裤,有些脸红的慢慢解开一侧的绳扣,然后低着头不去看凰络玩味的眼神,一点点将亵裤褪下。 知道凰络是杖刑,知道该伤的很重,却不料竟然是这样紫红一片,甚至还有些透血。有些惊讶的睁大眼,官华看着那伤痕累累的臀部,心里就猛的一揪。 “咳,赶紧的。本王的屁/股有那么好看?”凰络本是欣赏官华的窘迫,却在发现他盯着自己臀部后亦有些不自在:“等本王伤好了,定然给你看个够。” “谁要看――”官华移开视线,有些急的反驳,却又被凰络戏谑的眼神抓个正着:“会有些痛,三……您忍着些。”不看凰络一眼,官华再次拧了毛巾给凰络擦下身,小心翼翼,认真的模样让凰络完全忽略了那痛。 垂下的些许发丝在脸侧,素净的脸上睫毛轻颤,淡红的唇微抿,小巧的鼻尖弧度很美,微微阖动的鼻翼展示他的呼吸都很小心。凰络静静看着,就忽然发现他擦着大腿擦着小腿擦完后,就有些楞的拿着毛巾站在原处。 “怎了?” “失礼了。” 官华对上凰络的眼,面颊薄红,好看却让凰络有些奇怪。随后,凰络就知道官华不好意思什么了。 只见他伸手抱住他的肩背,小心的将他往一侧翻去。因为顾及着凰络臀部的伤,官华几乎是完全抱着凰络,两人贴的极近,温热的身体让凰络很喜欢,因而在官华拿了被褥软和垫在他腰臀处完全将他翻过去,要离开时有些不舍,然后就直接伸手把官华搂在怀里,让他起不来。 “三皇子,你――” “说了,无人时可以叫我凰络。” 热热的吐息在耳边微痒,官华微微侧过头躲开些,心跳有些快。 “还未擦完,放开我可好?”官华一动,凰络就抱紧了些他,才官华耳边磨蹭了会儿,然后才放开。 “好。” 被放开,官华抓着毛巾起身,看着凰络正面的身体,有些无从下手。这背面,还能坦然,可是正面…… 咬咬牙,官华还是开始给凰络擦身子。故意避开胸口惹眼的两点,官华感觉凰络在看着他,但是一直未抬头,只是闷着头往下擦,到了结实有些漂亮的腹肌的腹部,再往下就有些犯难了。 “继续。” 官华一怔,凰络略沙哑的声音就传来。 第二十六章 来客 哪怕官华自小便在安阳楼长大,接触的尽是被一般人视为不雅的物事,后来虽说是清倌,但也是因口技了得而有了名气,男人那话见的不在少数。(..info无弹窗广告)但这时候去看凰络腰腹以下,还是禁不住面红。 听着凰络略沙哑的声线,官华越发不敢去看。但是,不动手又是不行。 眼神有些乱飞,官华拿着毛巾的手往下放,突见凰络身侧放着的中衣,于是原本要碰到凰络的手越了过去,拿起那衣裳直接盖在腰腹处。 “当心受寒。” 认真的说着,几乎将凰络逗乐,凰络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枕着枕头慢慢享受官华的伺候。 擦完,官华松了口气。打算收手不干时又听见凰络开口:“还有呢?” “……”官华一时间不知怎么答话,这非带着以前敷衍的尽快完事的想法,去擦拭,他不知为何就是做不到!明明能张口,却不能动手。 “算了,你先出去候着。”凰络不知怎么突然又改了口,从官华手里接过毛巾就让他出去。 官华一听就松了口气,匆匆往外走,出了门就看见良风,打声招呼准备离开又被叫住。 “公子这就走了?” “嗯,三皇子让我在外面……候着。” 这下清楚一想,官华才发现凰络不是让他走,而是让他在外面等着他。 “嗯?” “嗯。” 官华收回步子,和良风一起站在门口观赏着月亮,仰的久了脖子都酸了,凰络也出声让他进去了。 “今夜就在这儿睡。” 刚刚进去,凰络就直接下达这不容拒绝的命令,官华也只好点头。 当清减的身子睡在身边的时候,凰络突然就有些后悔了。不为别的,只是这个人躺在身边,那之前他帮他擦身子,看着他腹部时候那热流又蹿上来了。 “嗯,睡吧。” 深吸一口气,凰络自知他当下的状态是什么也做不了,尽量忽略那感受便是。 一夜无话,两人硬是撑到下半夜才睡过去。 第二日早早的,良风就敲门说有访客。尚未睡醒的凰络不悦睁开眼,心想是哪个不长眼的官员来了,不在府上待着跑来这里,无非是不想被打扰。这人倒是好,大清早就来了。 “说暂不见客,等午后再来。” “这,主子,是骠骑大将军,司徒将军。当真不见?” 门外,良风有些为难的开口。这骠骑大将军司徒明哲刚刚从塞外赶回来,听闻络王凰络受了伤,未曾在府邸落脚就赶来了,这般闭门不见是不是有些…… “迎进来,本王稍后便到。” 凰络一听是此人,立刻改了口,说完便看了眼尚睡着的官华,伸手摸了摸他侧脸便要起身。 因着伤了臀部,凰络整夜都是趴着,因此那起来时浑身有些酸胀。发出轻嘶声不去惊动官华,凰络小心挪下床,叫了个丫鬟进来给他穿衣。 “一会儿在这儿候着,等他醒了便来通报。” “是。” 最后系好腰带,凰络走一脚就痛一脚的往盥洗盆走去,接过丫鬟备好的毛巾洗脸,又接过盐水漱口便那样吩咐下人。 这骠骑大将军来找他作甚?凰络微微眯起眼,心下有些奇怪,自己从未和他有过牵连,这贸然来拜访,不知是存了何种想法。 昨夜让官华出去后,凰络自己上了药,但是并不见好多少。心里暗骂了庸医,开的药没甚作用。 尽量调整了走路姿势,凰络跟着引路的下人往大厅走去,慢慢将眼底的疑问压下,进了大厅便是挂上笑朗声道:“本王来晚了,怠慢还请将军勿怪,快坐!”凰络一看那原本坐着的男人看见他来后起身,便立刻让他坐下,再让人续茶:“将军稀客啊!” “络王客气了,该说抱歉的是末将,一届莽夫不懂时候,只知络王受伤,便也不顾时候就来了。该是先拜帖的,却是心急自己带着帖子来了。” 一身未脱下的戎装,半旧不新的铠甲上残留划痕,那是作为士兵在战场上的荣耀。起身站立时犹如劲松,笔直傲然,看的凰络心下赞叹,这才是国的好儿郎。不过,他前来到底是为何? “哈哈,无妨,将军有心挂念本王,本王怎会责怪?”凰络看着良风细心在太师椅上垫上软垫方坐下,臀上的痛随着他坐下而还是传来,但面上是一点没有流露出不适。 两人你来我往的客气,一派和谐。但其中的试探不少,凰络处处提防着司徒明哲,对着突然来访的将军警惕颇高。 聊着下来,突然有丫鬟过来,凑到凰络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司徒明哲就见凰络一直疏离的笑转为极淡的柔笑。 “送些清淡的粥菜,让他莫多吃,午膳丰盛着。”凰络低声说着,但也未刻意压低声音,让本就耳力极好的司徒明哲听了个清清楚楚:“司徒将军午膳留下吧?已经吩咐对厨子吩咐下去了。” “却之不恭。”司徒明哲轻轻点头,不露锋芒。 撇开他的突然造访,凰络还是极喜欢这司徒明哲的,战场上他骁勇抗敌,朝野上下对他无不夸赞,他也听过他的事迹,件件了得。如今一见,不露锋芒,可见是纵横沙场,已学会收敛锋芒,打磨的很好。不动声色时,犹如朴实的剑鞘,锋利收藏其中。 而官华一睁开眼,就见着面容俏丽的丫鬟笑意盈盈问安,随后是周到的服侍,让他有些奇怪怎么不是顺子。 “您说您的贴身小厮么?他还没醒呢!”丫鬟捂着嘴轻笑,官华听后只得摇头。 “对了,王爷说了,起来您先喝些粥填点肚子,然后等着午膳。今儿来了贵客,听说是骠骑大将军呢!”丫鬟一个人说着,说道将军时,面上是飞上一片红霞。 官华穿好衣裳轻笑,这小妮子只怕是对那将军抱有幻想。也是,将军这样的人物,英勇豪迈,确实是姑娘们喜爱的。 和他,倒是无甚关联。 第二十七章 男宠 在丫鬟的再三要求下,官华还是喝了些粥,然后就要回自己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 待在凰络的屋内,总是有种不自在。 想着顺子没起来,起来定会叫饿,因此把剩下没动过的粥菜自己端着,屏退了丫鬟自己一个人往直前住处走去。 踏进房间,就听见顺子极大的鼾声,无奈摇头放下东西走到外房顺子的榻上,伸手捏住顺子阖动的鼻子:“快起来,日上三竿了!” “放――放开!”憋了气,顺子脸红乱扑腾,官华适时松开手笑看:“公子,这日子多适合睡觉?好端端把我叫醒……” “呵,你倒真安逸了?是不是换得找几个漂亮姑娘服侍着?”官华冷笑:“这饭菜端去喂狗你也莫想动一下,今儿没得你吃的!” “啊!公子我错了我错了!” 一见官华真要拿走东西,顺子立刻赤脚跳下地冲过去护着粥菜,拼命讨好官华。而官华绷着一张脸,在看见顺子那苦兮兮的求饶模样后,还是禁不住笑了:“穿好衣裳洗把脸再吃。” “公子最好了!” 说完,顺子便跑去穿衣洗漱,官华则走出去躺在外头放着的藤椅上晒太阳。 眯眼回想昨夜里凰络突然出现时的场景,那时真将他吓了一跳,吹得箫立马就乱了。不知他站了多久,只是在他拉着他回去时,触手同样凉时就知他听了不少时间。难得的,有人听他吹箫。在楼里,每每和那些上门恩客说着自己会吹箫,要不要听听,却只得了与其听箫,不如感受你吹箫。时间久了,便也不愿再提,于是脸段鸿才也不知他会吹箫。这隐秘许久的爱好,来了这陌生之处心生悲愁,撇下顺子一个人到竹林吹箫,倒是被凰络一下子撞破了。 眯着眯着,官华竟是感觉有困意来袭。也是,昨夜和凰络那样并肩躺着,颇有压力,让他怎么也睡不着。现下自己这样舒适的躺着,日光暖洋洋的,官华那倦意就如同潮水般涌来。 因此,等顺子穿好衣裳洗完脸再心满意足喝了大碗粥吃完小菜,一出来就看见官华躺在外头睡着了!这下把他吓得不轻,赶忙跑回去抱了张毯子出来小心盖上,这要是露天睡着,受寒着凉他顺子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的。 “真是要命,睡也回房睡。自己要睡还把我叫醒。”不满嘟囔着,顺子却还是端着矮凳在躺椅旁坐着,时刻守着官华。 这小小主仆两人,一个躺着睡,一个坐着坐着就趴在手扶上睡了,等传话让过去吃饭的丫鬟一过来,就是柳眉一竖拧着顺子的耳朵:“哪有你这样伺候主子的?赶紧起来!” “哎哟哟姑奶奶快松手,快松手!” “呸!谁是你姑奶奶?” 两人吵嘴,直接把官华给闹醒。睁开眼,有因阳光刺眼立马闭上,那吵闹声听得刚刚睡醒的人心生烦躁:“吵什么!” 一出声,原本闹着的两人就立刻噤声了,各自瞪了眼,那丫鬟掀开身上的毯子扶着他起来,温言软语道:“午膳备好了,王爷让小碧来叫公子过去。” 眯了眯眼,官华认出这丫鬟是清早守在他床边的,听清后就点点头:“打点水来。” “是。”丫鬟一福身就手脚利索的去打水。 等官华洗了把脸便清醒了许多,跟着丫鬟往里头,听着她的话心里暗暗吃惊。 她说,凰络吩咐厨子做了许多清淡的菜,不知道为何,那些分明不是凰络喜欢吃的,却做了那么多,然后就归咎到可能是因为受伤了需要吃些清淡的。 官华听着,却是想到他病好后,凰络亲自让他吃饭时,他说的他吃饭向来吃清淡的。虽说后来为何他没说,凰络也未多问,可是今日这举动,难道是将那不起眼的一句话记在心上了? 心下惊讶着,但是一想他何苦为了一个倌儿记那么多,因而便想该是丫鬟所说,是因为受伤需要吃些清淡的。 当踏进大厅时,官华就发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他身上,不去看,行了个礼就被带到凰络身边,还没坐下就被凰络拉着手腕要坐下。 “先喝完汤,今儿的菜都清淡,多吃些。”凰络侧身对官华轻声叮嘱几句,然后转头看着一边坐着的司徒明哲:“司徒将军,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微眯着眸子,凰络极不喜欢他刚刚在官华出现时露出的神情,那样的惊讶甚至带些惊艳。因此在官华走近后,他直接拉着官华坐下,宣示所有权,心里有些不痛快。 “只是,有些许惊讶。”司徒明哲见凰络有些不悦,淡淡展颜笑开,拿起杯酒起身:“若有唐突,还请络王见谅。司徒,先干为敬!” 跑沙场的汉子就是豪迈,一小杯酒不在话下,司徒明哲眉头都不眨一下仰头就干。倒不是说凰络就不行,只是他素来行事讲究,断不会如同个莽汉子般。 “惊讶?”凰络微微挑眉,一股子官华未见过的皇室傲然风范展现出来,啜着冷笑开口:“不知将军惊讶什么?惊讶本王有个男宠?这喜好男风,不挺普遍?” “咳……”司徒明哲干咳一声,放下酒杯并未答话,倒是给官华投了个有些歉然的眼神。 这男宠不男宠,当面说出来终究是有伤人自尊。 而官华自认身份,对司徒明哲的眼神报以一笑,却不知这一回笑,让凰络心里的不痛快加深了。 扯开话题,凰络问着些边疆将士生活状况,表示体恤。而官华,低头默默吃着饭菜,看着面前的一碗汤心里越发不确定。这先喝汤,也是那次说的,这真是凰络都记得? 夹了筷子青菜,官华心中不知要怎么对凰络。这人温柔起来,竟是让他接二连三的惊讶,而方才那句“男宠”那样出口,算是提醒了官华身份,他不过是他凰络一时看上了才买下的男宠,莫多想。 不可能之事,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第二十八章 酸溜溜的吃味 散席后,司徒明哲并未多待,聊了会儿便起身告辞,说定会在凰络伤好之后来拜访,那时希望能和凰络一起畅饮,好似二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凰络笑意盈盈的答好,同样希望司徒明哲能来,好一派和谐。 送走客,整个宅子还是那般安静,不多的下人各司其职干活有条不紊,凰络看了眼发现没找着官华,问了句就知道他自散席后就去了后院,没留下。 一个人往那边过去,凰络想着之前他在席上和司徒明哲的相视一笑,让他有些醋意。他的人,怎能随意对他人展露笑颜? 忍着臀部的痛,凰络大步走着,看的良风心惊但是也不敢吭声,默默的远远跟着,心想主子这又是怎么了?那官华公子,似乎没做什么逾越之事。 不懂,自家主子的心思他越发不懂了,特别是面对官华的时候。 ### 吃完,官华看着那两人谈笑风生,坐在一边听着对那沙场的杀戮血腥颇有感叹,更对士兵心生同情。听了一会儿,那司徒将军提出告辞,凰络起身要送他出去,他看着凰络起身时微微皱眉,想着似乎是自昨夜上药后,他便没有上药了。在凰络身边轻说了句回趟房里,也不知凰络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总之是点了点头,于是便退下了。 一路往后院住处走去,叫了那之前叫他的丫鬟小碧跟着。 “三皇子的药在哪儿?一会儿你去备些热水来,这一宿又一上午的都未上药。” “是。话说,王爷对您真好呢~” “王爷……?”官华一愣,看着小碧有些奇怪,凰络不是皇子么?随即一想,这皇子成年后自会被封王,除开亲近之人一般称呼为王爷,他这一口一个王爷的…… “对啊!王爷。您这皇子皇子的叫。”小碧说之前四处看了看,确认无人才开口:“您这皇子皇子的叫着,王爷从来不说呢。”说完,小碧是一脸的欣羡。这王爷乃一般人的敬称,皇子乃亲近之人唤的,这虽然是买来的倌儿却有这待遇,可见官华在凰络心中的地位。 小碧上下打量着官华,有着冰清玉骨之姿,丝毫无烟花之地的庸俗。若是不问出身,单单瞧一眼是断然不能分辨出他身份,只当他是哪家一心只读圣贤书不曾为外物沾惹的少爷。所以,这人能让凰络重视,倒也不奇怪。 “嗯。”官华回应了声,心里惊讶非凡。 之前一直听着路文轩叫他三皇子,他便也跟着叫了,想来是路文轩和他素来交好,因此一口一个皇子,他竟然不经大脑的也跟着叫了!当真是,失策!以后,还是叫王爷的好。 一路说着,官华跟着小碧去了后院,打了热水往凰络屋里端去,他又叫了顺子去看看凰络有没有完事,完事后请他来住处,他和小碧在外面等候着。 然而不等顺子走几步,官华和小碧也刚刚将热水打好端到门边,就看见凰络面带愠色的走了过来。那步伐之大,看的官华咋舌,他可是好了?不痛了? “你来这儿做什么?” 站在官华跟前,将官华身前的阳光全挡住,官华便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颇不悦的语气让官华不明所以,凰络带来的威压更让他有些后退了几步:“想着,王爷打昨夜后,就未上药,因此就打了热水……”站立,脚跟已然抵上墙根,再无可退,官华抬头看着笼罩在阴影之下的凰络的脸。 凰络没吭声,就那么微微低头看着官华,整个人完全挡住了官华所有去路,浑身散发的气息叫一旁的小碧和顺子皆感不安,完全不明白这王爷是怎么了。 “进来吧。”微张唇,凰络吐出三个字,伸手把小碧手里的盆子接过来,自己率先进去。 这一来,倒是没人敢进去了。只是,似乎官华是非进不可,而小碧和顺子,在外面待着就行了。 “怎么?要本王自己上药?” 屋里一句话,官华只好进去,刚刚两只脚进去,就又听见凰络开口说话。 “关上门。” 于是,官华又关上了门,一颗心提了起来。他感觉到了凰络的不悦,但是不知他为何不悦。 几不可闻的叹口气,官华往已经趴在榻上的凰络走去。一走近,凰络便递了个白瓷瓶给官华:“这是药。” “嗯。”接过放在一旁,官华走上前替凰络解开腰带,把衣摆撩上,小心拉下亵裤,看着那青紫的臀部还是有些心惊。 拧干毛巾,官华细心帮凰络擦拭后,拿过瓷瓶倒些在掌心,然后就认真的替凰络涂抹。 冰凉的药膏,温润的手掌,慢慢就消了凰络臀上的痛。 “你觉得,那将军如何?” 凰络突然开口,让官华有些奇怪,手下停了下又继续涂抹。 “官华和司徒将军并不熟,不好妄自评论。” “让你说你便说,没什么不好评论。怎么,你怕本王把你说的,告诉他?” “这……”官华断然没想到这一层,而且他这说的话,他凰络为何要告诉那个司徒将军?这有些别扭的话,怎好像他和那司徒将军有什么关系一般。 思及此处,官华突然就看着凰络,然后就有些无奈了。难不成,这凰络在吃味?那话,有些酸溜溜的。 “王爷说笑了,真要官华说,官华也只能从他的谈吐和经历,推断出他是个好将领。”低头掩住笑意,官华没想到凰络会吃味,还是吃一个只见一次面之人。不过,官华拿着毛巾仍进水中,看着那荡开的水纹,忽有想到凰络那“男宠”二字,又觉那并非是吃味,而是他是他买的人,占有欲罢了。 但是,现下对他有着占有欲,倒也是不赖的。 擦干手,给凰络拉上亵裤,把衣摆放下,唇角带笑的看着凰络:“王爷还有什么吩咐的?” “何人教你叫我王爷?昨夜里叫你无人时叫本王凰络,你全然是当了耳旁风?”凰络半眯着眼,看着官华那一脸淡然温润的模样,因着之前的对司徒明哲的评价,怒气消了一半,但也是板着脸问。 “这,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官华低头,有些无奈。 “本王说的,就是规矩,你遵守便是。” 不容拒绝的霸道,官华还是点点头。但是,这是多少次点头了? 第二十九章 牡丹花下死 凰络挨了杖罚,听说伤的不轻,出了府在外静养。虽说是为了避开那些大小官员不断的来访,但是路文轩这个打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友,是不可不来的。 于是,路文轩和其父禀告,要去拜访络王几日,也不管家里老头子什么脸色,直接带着随从带着包裹,出门了。 要说路文轩来看凰络是不假,但是这住下几日就存了别的心思了。他这回京后有段日子没见着良风了,想的慌,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他定然不能放过,带着包袱就“投奔”凰络去了。 敲响门,开门的小厮一见是这宅子原本的主人,顿时笑开了眼把人迎进去,询问着近日主子身体可好之类,路文轩一路笑着,听完才问凰络在哪儿。 “络王爷现在正在房里,与那新住进来的官华公子一起,西院那里。” “行,我知道了,你忙去,我自己过去。” 撇下小厮,路文轩径直往凰络住处走去。西院设备较好啊!路文轩一边走着一边想,莫非他来了得住东院?东院那盆景不好,若是住下,得找工匠新弄一番。 一进西院,路文轩就四处看着,找着谁,发现没见着人便有些奇怪的开口:“这良风呢?” “路公子,您找良风?” 路文轩才刚刚有些失落,就听得身后良风的声音,一转头,就见良风打右首过来。 “嗯,难得见良风未寸步守在外面,心下诧异而已。”路文轩笑的温和,看着久不见的良风往前走了一步,凑近看了看良风:“嗯,近日过的不错?” “是。”良风有些无措的退了步,习武之人被人靠这么近,他有些不适应。 “果真,在三皇子身边就是不吃亏。”路文轩大笑,转身掩去眼底的失落,良风竟是连他近身都不肯,他实在是有些失败。 折扇轻敲掌心,路文轩瞅准那最大的厢房走去:“哈哈,三皇子,来看你了!”伸手本想敲门,却是不小心直接推开了虚掩的门,然后路文轩就张大了嘴。 “白日宣淫啊……”看着里头一瞬间被遮上的春光,路文轩咋舌,伸手把人带上:“继续继续,咳咳。” 关好门,路文轩摇头直笑,看着跟过来的良风突然生了个想法。 “良风你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伸手拿住良风的手腕,不顾对方微僵后想要挣脱的动作,拉着他往一边走:“你家主子正忙着,不去打搅他们。你家主子,真是什么也不顾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什么问题?”良风不适应,但还是没挣开,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着开口询问,被不回答的路文轩拉到一边的书房。 ### 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说出那话,凰络看着乖巧点头的模样叫他心痒,露出的雪白脖颈实在是诱人。伸手把人拉到身边,捉着那瘦细的手腕,感叹这人实在是太瘦了。 “日后,记得多吃些。”微带叹息,凰络往旁边挪了挪:“坐下。” 依言坐下,官华垂头看着凰络骨节分明的手捉着自己的手,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同是男子,怎么差别如此大。 “这几日,这儿的下人可有给你脸色看?”拨弄着他的手指,凰络一直知道哪家府宅院子都有个媚上欺下的恶仆,这官华初来看着又这般好欺负,是个很容易被的主儿。凰络不知路文轩这儿有没有这般奴仆,因此才有这一问。 “没有,他们都还好。” 轻轻摇头,官华想着,这里还真没人给他脸色瞧,倒都还好相处。 “那便好,受了委屈只管与我说。” “……好。” 官华有些受宠若惊,这样的重视,还是他没有意料到的。点点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凰络拿起,然后放到他唇边轻轻吻了吻,让他心跳的厉害。 太温柔,对他简直是罪。让他全然分不清他凰络到底是什么心思,进屋之前还带着怒气,这下又如此温存,实在是…… “王……凰络……”官华将手指往外抽了抽,脸红。 “嗯?”温热的舌舔过白皙圆润的指头,看着那手又是一抽又不敢抽出去,凰络压低了声音轻笑,然后直接含住那手指。握着那手腕的手都可以感觉到官华颤动的身子,直觉这样的反应是生涩却又叫人舍不得停下。 “您,您的伤,还未好……” 飞红了脸,官华只觉得酥酥麻麻的痒从指尖传到心底,说出的话声音有些低。 微扬唇角,凰络松开手,自己翻身躺着,忍着一些痛拉着被褥垫在腰下,让臀有些悬空,看着官华开口:“坐上来。” 整张脸都要红透了,官华愣在原地,只是一想那姿势,就羞得不行。他是倌儿,可是?所有的床笫间的事,都是和凰络,也只有屈指可数的两次。这个姿势…… “快些。” 凰络出声催促,带了些不耐烦。官华只好脱了鞋爬上床,看着凰络腰腹,实在不知怎么坐上去:“您的伤……” “本王尚且不怕,你怕什么?” “……”抬眼看了凰络,官华咬着下唇只好跪在凰络身边,微俯身子一手撑在凰络一侧,眼一闭便抬腿跨过去,却也是跪在两侧,不敢坐下去:“这……” “坐下。”凰络开口,伸手扶住官华的腰,直接拉着人坐下,然后轻轻皱了眉:“把衣裳解开。”说着,就自行拉开了官华腰带扔在一边,从散开的外衫把手伸进,轻轻抚着温润的腰间肌肤,然后扣着腰将人下压。 官华羞恼但是没有任何反抗,被凰络带着下压身子也只好俯下去,刚刚贴着凰络胸口就被凰络从腰间直接上移到脊背的手完全按在他怀里,接着就是被吻住,肩头一凉。 被扯下了衣裳,官华只能伸手搂住凰络的腰,不敢完全压在他身上。然后,就听见一阵推门声。 二人一惊,转头一看竟然是路文轩。 第三十章 赐你之名,承我之意 情事才刚刚开始就被撞破,凰络的兴致完全被路文轩那合上门的意味深长的一笑搞砸。 和依旧坐在身上的官华对视了眼,终究是叹了口气,伸手帮官华将滑下肩头的衣裳拉上,但是没让官华下去,只是轻轻揽着官华的腰,沉默的让官华不知所措。 “官华。” 良久,官华身子都崩的有些酸胀了才听见凰络的一声唤。仓促应了声,凰络却又没了声,只是手慢慢抚着官华的背脊,意图让官华放松。 待官华在他的手下完全放松了,凰络才搂着他腰,慢慢抚着长发。 “你可想换个名字?” 官华一惊,完全没料到凰络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者是,有这样的想法。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得凰络开口道:“官华,这名字终不能伴你一辈子。”轻轻碾着官华的耳垂,凰络的声音意外的叫官华心安:“你本姓什么?” “本姓……”轻伏在凰络身上,官华喃喃着,然后摇摇头:“不记得。打记事起,就在安阳楼里待着了。” “其余的一概不知?父母,籍贯何处,全然不知?” “是。” 微微敛眸,官华轻轻将下巴搭在凰络肩上,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间。 “白涟如何?” “什么?” “白涟。云之白,水之涟漪,可好?” 凰络勾着官华一段青丝,脑中回到半月前那场邂逅。 那时他不过是去礼部那儿转了圈,隐隐听见说有扬州密信,隐隐透着些扬州知府贪污之事,向皇上汇报却又没有真凭实据有些为难。因此几个大小官员聊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这络王带着随从,翻墙从后门进来找路文轩,凑巧听了这件事。 本是闲来找路文轩出去逛逛,哪知这个风流胚子知道了扬州选魁的事,正愁不知怎么和自家老头子用什么说法好下扬州。急的喝茶都没了味道,只是唉声叹气。 凰络轻轻一笑,便说一切包在他身上。 第二日,凰络便带来了个消息,说是他要去扬州微服私访,带上路文轩。这络王开口,礼部尚书大人是不得不从,更不敢揣测凰络会带着他去鬼混,只是私下里耳提面命的教导了番。 一行人走水路,凰络简单讲了他为何会下扬州,把那日听见他们的谈话后像父皇禀报,自荐微服私巡去查证。 一路走走停停,路文轩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扬州那飘着胭脂味儿的巷子里,对一路的风光只当看不见。凰络则细细品着,有时战在外头能有一个时辰。 也就是那到了扬州之日,凰络一人出了船舱外头透透气,忽见一侧停着一只小船,船上正坐着官华。 那时官华闭目斜靠船篷,一根鱼竿就那么在手边放着,一袭白衣,衣角被轻风吹起又落下,飘在水上。渐渐濡湿散漂于水上,微微荡荡的,漾开一圈圈水纹。 凰络不知那时的心情是怎样的,他顾不上,只是视线牢牢盯着那抹身影,甚至连容貌都看不清,却叫他挪不开眼。 而才看几眼,那人却突然起身钻进了船篷,凰络心惊,以为是被发现了。有丝丝冒昧,却又希望知道那人是如何看他的。 然,船越行越远,那人出来后,却也只能远远看见。 那时,凰络当真是被那一瞥惊鸿了,讶异世间竟然能有这样的人! 思及此处,凰络轻笑,勾着官华,或者说白涟的发丝,拉到鼻尖嗅了嗅。 “白涟。” 白涟,白衣胜雪,湖水蕴着的那衣角荡开的涟漪只荡到了他心中。到现在,都未平息,倒是越发的汹涌了。 “是……官……白涟谢络王赐名。” 眼眶微红,白涟抬头认真看着凰络,身子有些颤。 官华用的虽久,但正如凰络所说,终究不是个能用一生的名。楼里的名字,每叫一次,都能叫他想到他的过去。换了新名,并非要摒弃过去,却是能叫白涟能看到更好的以后。 挣扎着想要下去给凰络行礼,却被凰络按在怀里动不了。慢慢的,白涟就不再挣扎。 “凰,叫凰公子可好?” “好。” “凰公子,放我下去吧。您的伤……一直这样总归是不好。” “这几日本王觉得好多了。” 白涟沉默了,只好任由凰络。 接着,二人都没话说了,白涟被赐名的喜悦溢满,也不觉有什么尴尬。只是时间久了,凰络确实发觉一直这样有些不行,才让白涟下去。 “还好?” “嗯。” 白涟问完,就站在床边不知说什么?眼神瞄到一边的水盆便走过去端起:“我去把水倒了。”说完,白涟便往外走,唇角是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弧度。 新名字,白涟。不论如何,也算是在称呼上摆脱了安阳楼。似乎是甩开了个包袱,白涟的脚步都轻了许多。 打开门,白涟走到一边把水倒了,忽然见一边良风突然有些狼狈的出来。二人相视,良风那原本有些微红的脸便噌的烧红了,然后就见他施展轻功,跃身而起消失不见。看的白涟目瞪口呆,不知是怎么了。但是,随后又见路文轩一脸可惜又带了些满足的表情走过来。 “哟,官华公子,这么快?”摸了下唇,路文轩一脸的春风得意,将之前的可惜掩了去。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白涟抿了抿唇,避开这话题,只是请了个安然后开口:“路公子,官华已被络王爷赐名,白涟。”从口中吐出白涟二字,白涟都觉得有些喜悦。这般干净的名字,真的就是他的了…… “哦?还真是……不怎么意外呢。”路文轩拖着调子,说的话让白涟一愣。 不怎么意外? “哈哈,三皇子可穿好衣裳了,待我进去和他聊聊。劳烦白涟白公子,去拿些水果来可好?” “不敢,白涟去拿便是。”低头,白涟看了眼手里的水盆,准备送回去却被路文轩拿走。 “你去吧!这我带进去。” “嗯。” 第三十一章 你说了就可以做主 出了院子才发觉路文轩没说要什么水果,想想还是没回去,只是去了厨房让下人一样洗了点,切好摆好,他只需要端过去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并不知道路文轩来做什么?白涟也不打算去想,但是却有忍不住去想,他和良风,是什么关系。 一路走着,白涟看着周遭的环境,渐渐熟悉,就是不知道还可以在这里住多久。这里,还是路文轩的地方,不是凰络的。 进屋白涟把东西放下,就发现路文轩和凰络的神情有些不对。 这是…… “白涟,你说说,三皇子不要我住下是不是不讲理?这本就是我的宅子啊!”路文轩看着白涟就一脸痛心疾首的问,让白涟好生生郁闷了下。 “本王征用了。”凰络坐在软垫上,冷冷看了眼路文轩,端着茶杯低头轻抿。 “太过分了!!”路文轩一跺足,看见白涟在身边便一把拉着他袖子:“白涟,你说我能不能住下?!” “这……”白涟大吃一惊,突然把问题抛给他,他要如何回答?这两个他都不能得罪,当下有些为难。(..info好看的小说)转头看着凰络,只见他已经放下了茶杯,唇角啜笑的看着白涟,模样是颇期待的,只是眼神掠过了路文轩拉着他袖子的手。 “这事,白涟做不了主。”扯回袖子,白涟一本正经开口。 “我倒是觉得,若是白涟对三皇子说,我倒是能住下。”摸出一把镶金折扇,路文轩唰的打开轻扇,一脸的自信。 “……”白涟默,转头看凰络,心里十分郁闷,这路公子哪里来的自信? “三皇子,你说是吧?” 路文轩好死不死的开口,对着凰络乐颠颠开口,听得白涟一手背在身后慢慢捏紧。 这人,尽把他往尴尬的地方推! 白涟抬头看着凰络一张俊颜,然后就瞅着他慢慢张开了唇,心也提起来了,会说什么? “是。” 这个字吐出来,路文轩就是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而白涟,真是惊讶了。不过转念一想,凰络该是本就愿意路文轩住下的,只不过先头他贸然闯进来让凰络有些恼,于是就直接拒绝了。这下让他说,该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 白涟想到此处,就释然了,于是点点头:“路公子,住下自然是好的。” “哈哈,我得找人去修修整整东院了。”路文轩拍手大笑:“今晚要不出去逛逛,看看有什么稀奇玩意儿?话说,白涟自来了后,就未出去逛过吧?” 这么一说,白涟和凰络一想,的确是这样。 “好。”凰络点头应允。 “这,您的伤……” “无碍。” 于是,白涟只好作罢,不提他的伤势。在他头上,他还做不来主。 “那吃些水果吧!洗净新鲜的。”白涟把水果移到中间,取出牙签放在一旁伺候着两位爷。 “真贤惠~”路文轩乐呵呵拿着牙签插了块水果送进嘴里,说出的话让白涟抽了抽嘴角。 这贤惠二字,似乎不是用来形容他一个男人的。 “坐下一起吃,要不晚上去酒楼吃饭?先逛还是先吃饭?我倒是想烟雨楼的菜了,道道正宗啊!白涟没吃过吧?今晚就去那儿了!”一个人自顾自地说,路文轩直接定了今夜的行程,听得白涟心底笑的无奈。 傍晚时分,这儿会铺上一层橘红,染红的翠竹有着别样风采。路文轩等人从宅子里出来,就正看到这样的景色。 站在马车旁,白涟静静立着看了会儿就被路文轩抓到,肩膀一重,就发现路文轩的手搭了上来:“怎么?不错吧?这地儿我找了许久呢。” “咳。” 这手刚刚搭上去,路文轩就听见已经由良风协助着上了马车的凰络一声请客,于是立刻放下手规矩放好:“这个你平日没事可以看看,今儿先去吃饭吧。咳。”路文轩转身上马,让人扶着白涟去马车里和凰络一起,然后就扬鞭离开,倒是没和良风一起。 毕竟,今儿刚刚吓着他,还是得给点时间让他消化。 进了马车,白涟先是和凰络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坐到他身边。 “夜市那儿挺热闹,若是一会儿看到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就是。” “嗯,好。” 点点头,白涟坐在一边,侧身撩开帘子,有些期待那夜市。扬州倒也有这样的夜市,只是一到夜里,他就得待在楼里,压根不能出去。 这路文轩见他撩开帘子,便到他那侧并着走,一路上给白涟讲些事,顺便介绍了这里是哪条街,哪里的东西不错。白涟听得认真,因此等到了地方都有些意犹未尽。 “下来吧!扶好三皇子。”路文轩微微俯身,凑近白涟说,然后看眼里面:“伤患呢。” “好。”轻笑,白涟突然觉得他是没那么高高在上,倒是个,可以试着交朋友的人? 放下帘子,白涟先出了马车,然后伸手要扶着凰络下车。 本以为他会把手伸来,却不料凰络只是淡淡看了眼,似乎带着些无奈,然后就启唇说了句“本王没废”,自己下车。 凰络他,怎么会让自己丢脸?特别是在听到路文轩那句“伤患”,他便更不能让白涟扶着他下去。 “进去吧。”凰络下地,脸上一点痛楚都没有,让白涟不禁跟在后头时,盯着凰络走路姿势,一点都没有什么别扭之处。 这可是?为了面子强撑出来的? 第三十二章 走散 烟雨楼是数一数二的酒楼,向来是达官贵人经常光顾之处。(..info无弹窗广告)不光为了这里味道相当好的菜肴,更为了每个隔间每个窗户外都能看见外头的风景。因而也是这烟雨楼的老板选了块风水宝地,有个好眼光,才能有今日的成绩。 路文轩是这儿的老主顾,因而他一出现店小二就立刻把他引到了他常坐的位置,看着跟来的凰络和白涟等人,便赶紧招呼,先头问路文轩可是照旧来一份又改口了,问他们要点些什么。 “今儿来的可不是一般人物,你们这儿好的,拿手的好的都端上来,吃的开心了,重重有赏。”对店小二说完,路文轩就看向一旁坐下的凰络:“对吧?” 没理路文轩,凰络结果白涟倒的茶轻抿,只当没听见。 那店小二以为遇上慷慨的主了,会有打赏,结果等了半会儿不见那衣着华贵的男子开口,于是有些讪讪退下去:“几位爷稍等。” 路文轩这次只粗略的说了要“拿手的好的”,那店家若是觉得他这所有的菜都是好的,可不是得全端上来?不过,路文轩也是因为白涟和凰络皆是头次来这儿,因此也就不估计太多,怎么着也不能怠慢了,于是就奢侈了。 没有等候太久,就有店小二陆续端了菜上来,一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便食指大动。 “来来来,白涟尝尝这道貂蝉鸭,酸辣凉爽,柔韧可口!还有这火腿炖肘子,这儿炖的很烂,也不腻,尝尝!还有这……” 这路文轩拿起筷子不是先给自己夹菜,更不是给自己该恭恭敬敬对着的凰络,而是安安静静坐着的白涟。这满桌的菜,他是一样样儿的给白涟一样样儿的夹了放在碗里,让白涟看着都十分无奈。 眼瞅着这小碗都堆成小山了,白涟还是拿开了碗拒绝了路文轩要把那鹅脯放进来的筷子:“路公子,在加下去,白涟可得几日不用吃饭了。”随后白涟又看了眼一旁冷眼瞧着路文轩的凰络,拿起一旁放的帕子把手擦净,从中间那大瓷盘子里拿了个螃蟹过来:“爷可吃螃蟹?” 这话问的是凰络,不等他点头,一旁的路文轩连忙答道:“吃!当然吃!” “路文轩!” 一声低呵,凰络狭长的凤眼露出些不悦,让路文轩耸了耸肩。 “路公子要吃,一会儿白涟再剥便是。” 这白涟剥螃蟹挺熟练,以往在安阳楼没少伺候人吃螃蟹,久而久之,那剥螃蟹都成了及简单的事,再不会出现将手割了的事。 一小碟子白嫩蟹肉被放到凰络跟前,白涟又要拿只给路文轩剥时,被凰络叫住了。 “若是你想吃,和本王一起吃便是,至于他,让他自己弄。” 于是白涟收回了手,对上路文轩极委屈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这路文轩买的什么葫芦药,突然就对他这样好,让凰络一直阴着脸。 这一直没搞明白之事,白涟却是在快吃完时发现了是为何。 原本是路文轩说要请客,却突然发现他自己未带钱在身上,于是便只能让凰络付钱了。 “良风,给他。”凰络眼神略带无奈,最终还是让良风把银票给路文轩:“叫他自己结账去。” “还,还是良风去吧。” 有些不对头的,良风没听凰络的话,更是低着头没去看对面的路文轩,匆忙忙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结账,让凰络有些惊讶,随后微眯着眼看向路文轩,却也只见他耸了耸肩摸了下鼻子,什么也不说。 而白涟,则是立刻想到了今日他倒水时,那脸上绯红的良风和随后跟上的路文轩。 莫不是…… 白涟觉得,这十有八/九了。 吃完饭,自然是要出去逛逛走走,消消食,打发下时间。 路文轩领着两人往夜市走去,眉飞色舞的讲着有什么好玩的一会儿可以去瞧瞧,有什么好看的白涟会喜欢。这兴头太足,让白涟觉得,这是在遮掩他的不自在。 都十分默契的,不去拆穿路文轩和良风间的尴尬,一路走着渐渐就见繁华吵闹。 灯火通明,一条长河将两边隔开,火红的灯笼倒映在河水里,被行过的画舫带来的涟漪荡散,然后又晃悠悠聚拢。街道一边不少摊贩,各色小玩意儿都有,吆喝声不断,吵闹但也不闹心,白涟看着心里是喜欢的。 突然砰的一声,有什么在空中炸开,抬头看去,竟是一朵烟花绽开! 人群瞬间快速移动起来,赶着去看远处的烟火。不知是何人在放,接二连三的不停歇,于是这原本就拥挤的街道便是人挤人,一股子朝那边涌去。 “拉紧了,别――”凰络皱眉,他不喜欢在人群中被推搡,当下要伸手拉住仰头看烟花有些入迷,有些要跟着人群走的白涟,往后退,也就是河岸边。谁料白涟压根没有听到他那句话,在他手拉住他时未曾反应过来,于是还未握紧的手就直接被人群撞开。 看着空荡荡的手,凰络抬头再去找白涟,却发现已然不见那人! “快去找他!”转头对一边的良风开口,凰络也不顾人群拥挤,直接挤了进去。 白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若是遇上人贩子……凰络不敢多想,只想赶紧找到人。 第三十三章 有缘即会遇见 倒不是没见过烟花,只是以这样一个相对自由之身,却是头一次。 因而见着那烟花,白涟是不由想去看看,想更近的看看。 人流往那边涌,白涟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跟着往前走。 吵杂的人声让他听不清凰络是不是说了什么?只是觉得有人碰了下他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退到一边,然后就只能跟着人流走动。转头,却是只看见乌泱泱一片黑色,尽是涌动的人头。 太挤了,白涟本就瘦弱,被推到人群中间就没办法停下。只得随着前方走动,还有人不断推搡他,要他快点,不满的抱怨。 尽力往边上走,好不容易从人流中出来,白涟却是发现这地方他完全不认识。而凰络他们,更是不知道在哪里。 心里慌了下,但马上又冷静了下来。这种时候,慌张起不到半点作用。 努力回忆着刚刚的路线,白涟记着似乎是转了几个弯,可是那时候被挤得晕头转向,因而记得也不真切。正懊恼间,天空又绽开了几朵绚丽的烟花,夺目的很。 兴许,这是个让他一人独处看烟花的好时候? 白涟往来路望了望,唇角微微翘起。凰络和路文轩都不是一般人物,若是真要找他,是不会找不到。因而,他何不自己走走看看,找个僻静处赏赏夜景,也等着他们找上来? 当然,前提是凰络他们会找他。而此时,白涟有足够的把握,凰络一定会找他。 因此,白涟丢了之前的慌张,四处看了看,还是又随着还在往那边移动的人群走,接近那放烟花之地。 走走看看,用身上带的些碎银子买了个糖人儿,又看中了把画着仕女的折扇,白涟逛的开心。更是在看见有个一群人围着看杂耍把戏的外头,驻足看了好一会儿。而他这一驻足,却是引来了些小麻烦。 “公子看戏呢?咱去那边楼上一起看怎么样啊?” 不经意间,身边突然围上几个男子,一个个衣着邋遢面容丝毫不讲究,一看便知是整日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长着三角眼的男子眼中有着猥亵的精光,上上下下把白涟看了个遍,又开口道:“怎么样啊?公子不肯赏个脸?要哥们几个‘请’你上去?” 话一出口,旁边几人嘿嘿笑着将包围圈缩小了些,一个个眼中贪婪的丝毫不遮掩。.info[] 白涟心里一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往外看去送出求救的目光,来来往往的人竟是每一个来帮忙的,更是绕道而行。 “小弟还有些事,没法去了。要不,这几两银子就当小弟请几位大哥喝点小酒?”白涟压下慌乱,从荷包取出剩下的银两,尽数交出去:“还请,大哥让出条道儿?” “嘿嘿!公子真是慷慨。”先头那三角眼伸手拿过那银两,两只粗手又直接握住了白涟伸出的手,细细摸着不肯松开,脸上的表情很是享受:“啧啧,这细皮嫩肉的。” “放开!你这成何体统!”白涟使劲往回抽手,奈何对方力气大得很,竟然是丝毫都抽不出。 “哟哟哟哟,公子别生气啊!我们就是想让公子和我们喝一杯。”男子走近一步,用力把白涟往怀里带,奈何白涟不肯,因此较了番劲儿。 “嘿!敬酒不喝是吧?”三角眼的男子眼一瞪,抬手就要打上白涟的脸,却是没落下停在了半空中! “哪个不要命的拦老子?!”男子回头一吼,什么也没看见,因为那一回头就被迎面一个拳头给打懵了,直接流着鼻血倒下去。 那一拳把人打倒的力度,可不是其他几人想尝试的,当下也不管那倒地的男人,其他几人立马跑走,甚至还有人嘟囔了句“好汉不吃眼前亏”,让那后来之人听得笑了出来。 “白涟,多谢将军。”收回手,白涟看着那个突然出现救了他的人,低头弯腰行了个礼。 “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白天才见过的司徒明哲,他本是闲的无事便出来走走看看,却是突然看见有地痞流氓当街欺负人,走近了却发现是今日才见过的凰络身边的人。 于是,本就想出手的他,更不能不出手了。 将军职位的人物,武力断然不是这些混混能比拟的,因而只是一拳,那男子便直接昏了过去。 “白涟没事,多谢将军出手相救。” “没事就好,你怎的一人在这里?想必络王就在附近吧?”司徒明哲看着很快恢复淡然的白涟,心想被人非礼还能这么快平静下来,当真是处事淡然。 “这,我与络王他们,走散了。” ### 因为白涟对这儿不熟,而司徒明哲也不过是偶尔回京,大部分都是在边疆,因此两人对这儿都是不熟悉。所以,白涟说走散了,司徒明哲也不知道怎么把他送到原先在的地方,况且,凰络他们肯定再找他们,不会在原地呆着。 司徒明哲提出要么就直接将他送回去,再派人送信找他们让他们回去了,那就知道了。而白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仰脸看着天空依旧在绽放着的烟火:“我想看看。” “那去楼上看吧!视野不错,顺便也看看夜景。” 站在白涟身侧,转脸便可看见直到他肩头的白涟,微仰的脸上有些憧憬,稍纵即逝的烟火带来的亮光让白涟秀净的脸明暗闪现。这一刻,司徒明哲突然觉得,这个被凰络养在身边的男宠,有种不染尘事的脱俗,和白天初见时一样,逆着光,仙姿飘逸。 那时,他是看呆了,因而惹得凰络不悦,便用奇怪是个男子来做借口。离开后,他脑中不时出现那个场景,暗笑他居然这样想一个男子,然后推到应该是那样的风采少见,而那样的风采,他又推到是刚刚好有着那日光做陪衬。 但此刻,司徒明哲突然觉得,这白涟,本就是这样的。 第三十四章 无题 要了个靠窗的位置,又要了点清酒和叠牛肉,司徒明哲带着白涟在最近的小酒楼三楼坐下。 也不多介绍,任由白涟一人看着窗外,往着远处的烟花和夜景。而司徒明哲自斟自饮,看会儿夜景又看会儿窗边的人,也是惬意的很。 “白公子,你可喜欢这里?”见他看的入迷,司徒明哲忍不住开口问,将一杯酒递到白涟跟前:“夜里凉,喝点温酒暖暖身子。” 往着远处不知想些什么的白涟突然被打断思绪,看见递过来的酒赶忙接住:“多谢。这里白涟不过初来乍到,说喜欢还不知喜欢什么。只是这儿的确繁华,夜景美得惊人。”不远处就是湖,和夜幕融在一起的湖水被岸边的水榭楼台的灯光打亮一片,倒映出整个楼台的模样,微风过波光粼粼散了建筑。倒影里阁楼中来往的女子原本婀娜多姿的身姿有些扭曲,却也印出这些地方的轻浮堕落。 他已经,离开那些地方了。 “若是喜欢,以后倒是可以多来些。我记着前年是元宵回来趟,那会儿比现在热闹的多,放花灯猜字谜,很是热闹。” “元宵,还早呢。现下秋至都不曾到,元宵……” 兴许还在这儿,兴许还是凰络的人,兴许那会儿还能出来,看看司徒明哲说的花灯,猜猜字谜。 “呵呵,是还早,但总会到不是?” 司徒明哲拿起斟满的酒杯,抬手一饮而尽,随后把手里的杯子倒放给白涟看,告诉他他可是一口喝完了。 无奈轻笑,白涟拿起酒杯送到唇边就要仰头喝下时,突然被司徒明哲叫住。 “莫急,不用喝完。” “将军莫小瞧白涟,这杯酒还是喝得下的。没事。” 淡淡一笑,微微仰头将那度数不高的酒一口而干,清清淡淡的干脆利落。 勾唇,拿着酒杯的手手腕微翻,倒倾的酒杯微有一滴酒水滴下,而白涟的脸色如常。 “酒量不错。”司徒明哲一愣,本以为这样清秀的公子小生是不会喝酒的,一杯下肚不醉也要脸红。因此那杯酒他本就是让他慢慢抿着,浅浅尝着,起到暖身子的效果就好,却不料他竟然可以喝下还面不改色:“那,不如一起喝?”说着,司徒明哲就把白涟手里的酒杯接过放下,倒上一杯推到白涟跟前轻笑。 “赏个脸?” “噗嗤。”白涟被司徒明哲这句话逗乐,轻笑出声,拿起酒杯点点头:“当然。将军邀请,哪有不答应一说?” 两人对视一笑,浅酌赏景,悠闲自得。 酒喝完,司徒明哲看了看时间,该送白涟回去了。 “该回去了,如何?” “是该回去了。” 楼下行人已经是三三两两的往回赶了,他这时候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走吧。”司徒明哲起身放下一锭银子,突然发现本该同样起身的跟上他的人站在窗边不动了:“怎么了?” 几步走过去顺着白涟的视线往下看了看,然后一愣,旋即又笑起来:“看来不用送了,络王来了。” “嗯。”白涟轻轻应了声,显然不如司徒明哲那般轻松。 楼下那人看他的神色在看见司徒明哲后,就变了。猛然想起,那次和段鸿才时,他来时,也是这样眼神…… 捏紧了衣袖,白涟一时有些不想下去面对凰络。 “怎么?络王楼下等着?” “来了。” 叹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本就和司徒明哲没什么关系,还是他救了自己,和凰络好好说,应当无碍。 ================================字数有些少...时间不大够--.. 第三十五章 误会 一和白涟走散,凰络就有些焦急,吩咐良风跟着他赶紧去找人,便一头扎进了人群中。(..info无弹窗广告) 顺着人流走,本以为白涟就算被挤走也是顺着这个方向,却不想直到了那放烟火之地,都没有看见白涟一点影子! “主子,会不会是……中间岔路走错了?” 良风看着凰络一张冷脸小心开口,擦了擦汗,刚刚他和路文轩的手下把这片都找遍了,凰络更是没闲着四处找了,就是没看见白涟的人影,因而凰络的脸时越发的黑越发的冷。 “去调些人来,来路每个岔路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找!”狭长的凤眸微眯,凰络转身往来路走去,捏紧的手藏在长袖中负在身后。 若是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动他,他定叫他万劫不复。 压下愤怒与担忧,凰络及其耐心的找完一条岔路,随后又准备找下一个,便被急匆匆赶来的良风叫住。 “怎么?找到了?” 凰络不等良风开口就急忙问,而良风也未让他失望,点点头道:“找到了,原来在第一个大路口就走岔了,有人说在那边见过个白衣清秀的公子,样貌描述改就是白公子了,听……” “走。” 不等良风说完,凰络已经是等不及要去找白涟,绕过良风直接往他所说之处走去,步履匆忙。 那没说完的话,是良风想告诉凰络白涟似乎被人非礼,然后恰巧被今日见过的骠骑大将军救了。 奈何,凰络找人心切,听不了多余的。因而,那见着楼上窗边站着的白涟的喜悦,就破碎在司徒明哲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 脑中一闪而过的是,白日里,白涟对司徒明哲那一笑。 眼里的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怒,看着白涟那瘦弱的身子,都是恨不得直接隔着这楼直接拉下来然后狠狠的,惩罚。 “哈哈,络王,我们倒是有缘,白天见了,这夜里又见面了。”一拱手,司徒明哲对着凰络简单行了礼:“这白公子路上偶遇,见他一人找不到来路便打算送他回去,又见他喜爱这夜色便留了看了会儿,这会儿正要送他回去,但络王来了,那自然是交给络王了。” 司徒明哲说的坦荡荡,但在凰络眼里就没那么坦荡了,保不准是做了什么。 越过他的肩,看着他身后过来的白涟,暗了暗眼神:“多谢司徒将军,夜深了也不多聊,改日本王自会拜访,现在就先离去了。” 拉过快到身边的白涟,冷冷转身,捏着白涟手腕的劲道几乎让白涟疼的喊出来。 白涟的步子有些踉跄,有些跟不上凰络。被拖到马车旁,凰络先挑了上去,然后就是直接把白涟拉上去,然后带进马车内。 “回去。” 冷声开口,然后吗车就动了起来。而白涟被扔在一旁,低着头揉了揉被撞上的肩:“王爷……” “怎么?你眼里还有本王?嗯?”凰络伸手抓住白涟的胳膊,将人拉近自己身边,低头看进白涟眼里:“一个王爷满足不了你?还要个将军?” 没有挣开凰络的手,白涟蹙眉忍着痛没吭声,但是在听见凰络说的话后,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凰络:“王爷,白涟从未有这想法!今夜与司徒将军见面实属偶然,且是他救了我,何来,满足不了?!” “救你?”凰络拧眉,捏着白涟的手松了松:“此话怎说?” 从凰络手里挣开,白涟低头叹口气,他是该为凰络在乎他开心? 第三十六章 谁该体谅谁 平稳了呼吸,白涟算是暂且稳住了凰络,只是抬头看着他嘴角的一抹讥诮时凉了心。 这人霸道,自有一套想法,他人说的,又能有几分能让他听信? 他一个王爷没叫他起来,他这因为拉扯而半跪在他跟前也不敢贸然起来,理了理思绪把之前遇上的事简单说了就等他反应,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动静,抬头一看,凰络竟然靠着闭眼小憩了! 膝盖有些发麻,看着这人俊朗的下巴抿抿唇,微微动了动膝盖使自己跪的舒服些,不料上头传来凰络的声音:“起来吧。” 一句话瞬间解脱了,只是起来的时候一时腿软又刚刚好马车一个颠簸,白涟心里一提呼吸屏住猛地往旁边一倒!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倒是被一个强有力的臂弯搂住,无需去看,这狭小的车厢内,也只有凰络了。 “若是次次这般出状况,没人在身边你该怎么办?”收紧的手把他拉进怀里,后背贴上温暖的胸膛让白涟一时觉得之前他那模样都是不存在的。.info[] 抿了抿唇,白涟该如何作答?他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倌儿,遇上危险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再多的他也做不来。 “自然是,少出状况。” 随后便没了动静,那揽着他的手也一直未松开,直到到了地方该下马车凰络才放开。 “回去好生歇着吧。” 带着白涟下车,留下一句话凰络径自进了府宅,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叫出来迎接的下人皆噤声不敢吭声,小心站在一边候着。 看着凰络走的干脆的背影,白涟兀自在心里叹了声,这人当真的难琢磨。若说生气,他言语里透着关心又不少;若说不气,那冰冷的态度又不是做出来的。 “白公子,进去吧!夜里外头凉,当心受寒了。” 年长的老妇见白涟下了马车后就站在那儿不知想些什么?见他身形瘦弱便想了想上前轻语,而还未等白涟点头,就听见马蹄声靠近。 “哟,回来了?怎么不进去?”轻快的马蹄儿声在身后绕了个半圆,白涟还没转身就发觉一颗脑袋从左肩探过来。 是路文轩,转身只见这个浪荡公子伏在马脖子上伸长脖子和他说话,这顽童般的模样惹笑了白涟不由开口道:“这不是看着路公子要来了,特意等着么。” “哈哈,那我面子光彩了!”路文轩大笑,从马上翻身下来把缰绳递给迎过来的小厮笑意盎然:“走快进去,否者受寒了我可担当不起!” 说着就把白涟往里带,刚刚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一条身影窜进府内留下残影,白涟有些愣。路文轩一看,也有些愣,然后摸了摸鼻子告诉那是良风,不用奇怪。 点点头,白涟表示知道,只当那些武林高手都是这样,不用走正门,飞檐走壁是常事,因而也就不奇怪了。 进宅子后两人一个住在东边一个住在西边,因此就分两路回去,路文轩冲白涟轻轻眨了眨眼:“明儿见~” “嗯。” 点点头,白涟道声夜安就往自己厢房走去。 夜风习习,有些凉,紧了紧衣裳加快了步子往回走。刚刚拐过回廊,突然就见自己门前站了个人。驻足看了眼,发现是良风才松口气。 “良侍卫,这么晚在白涟门口等着,可是有什么事?”慢慢走近,站定在良风之前。 “良风前来不为别的,只希望白公子能体谅我家主子。”顿了顿,良风看着白涟有些吃惊的神色继续说道:“贸然过来唐突了,这是良风的自作主张,还希望白公子莫要告诉我家主子。” 白涟点点头,抿紧了唇迟疑开口:“体谅?” 体谅凰络? “是的,主子从来不说什么?但是良风看得出来主子在乎白公子,有些事,毕竟他是王爷,从不肯拉下身段……良风不会说话,但想白公子这般聪明,该知道良风要说什么的。”有些局促的别过头,良风接着说:“今夜,主子真的很担心白公子。” “……好,我知道了。多谢良侍卫。” “无碍,既然说完了,那良风就离去了,公子早些歇息。”话说完,良风便离开,身影隐在夜色中。 体谅。白涟低头看了看被月光照亮的地面,吐出的气息都成了白雾。 夜深了,该歇了。 第三十七章 转变(上) 是日,白涟是被外头的嘈杂吵醒的,拧眉伸手撩开帘子,刺眼的日光就射进来,连忙放下手眯了眯眼缓解下。(..info) 竟然这么晚了,昨夜翻来覆去没睡好,好不容易睡了,又是一睡睡到这时候,顺子怎么也不叫他? “顺子,顺子!” 掀开被褥下地,拿过床边放着的衣裳穿上,微微拧眉想着顺子这厮又跑到哪儿去了,这时候不在屋里待着等他起来,真是平日里惯坏了。 简单穿戴好,往外走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一直都静的很,怎么今天这么吵。 “啊!公子起来了?”刚刚踏出房门,顺子的声音就从一边传来,白涟转头正想训斥,却见他一身脏乱,不由后退了步。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哈哈,路公子弄了些盆景来说装饰下,这不弄着嘛?” 顺子笑着摸了把脸,脸上留下一道泥印子。 “盆景?”白涟越过顺子,视线看向他身后,发觉那边几个下人正忙活着什么?“这路公子天天都忙着。” 摇头轻笑,白涟吩咐顺子把自己弄干净再弄些水来给他洗漱,然后便进了屋里。 这大清早的被路文轩要来的盆栽吵醒的不止白涟,还有一夜睡得糟心的凰络。 他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宿,外头天色都有些泛鱼肚白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是感觉刚刚闭上眼,就一阵嘈杂! “良风!外面和人吵闹!再下去,休怪本王无情!”平躺在床上,凰络捏了捏眉心,还未完全清醒声音沙哑冷意十足。 “主子,是路公子说,要弄些盆栽来装饰下……”良风听见凰络的声音,从屏风外转进去,一脸无奈的开口。 这路文轩也不知卖的什么葫芦,一大早就差人搬了一些盆栽来,吵得很。他生怕吵醒了凰络,提醒了几次无果,倒是把路文轩给招来了。一见着他,他便有些躲避,看眼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就进屋合上门,随他折腾了。 “路文轩!”咬牙切齿的,凰络从床上坐起:“不给本王一个交待,定叫你这颗脑袋摘下来!” 起床气甚大,凰络穿上衣出门,什么盆栽他是一眼看见了,同时也看见了那悠哉坐着喝茶,指指点点的人。 “哟~王爷起来了啊~昨夜里睡得可好啊~?”路文轩听见开门声,转头就笑的好似一朵太阳花,似乎压根没看见凰络的黑贪脸。 “路文轩,给我个解释。”猛地大大打开门,怒气猛然高涨。 这气势没把路文轩吓着,倒是让那些折腾盆栽的下人不敢动了,纷纷僵着不敢动。 “哎哎,继续继续,弄好了王爷有赏!”路文轩茶盖一放,指着那些人就要他们继续,然后起身往凰络走去:“呵呵,听说,昨夜里还有一处睡不好呢。” 极骚包的拿出折扇打开扇风,路文轩对着跟在凰络身后出来的良风轻轻眨了下眼,然后看凰络轻轻皱眉开口:“你说,这两股绳子是想拧在一起的,却因为彼此较劲不肯有动作,怎么拧成一股?” 微眯眼,凰络薄唇轻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啧啧,王爷当真薄情~这样对我说话~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放手放手。”衣领被揪紧,路文轩这才收起之前那放荡公子哥的模样有些尴尬,拍落了凰络的手清清喉咙:“听白公子的贴身小厮说,他一夜没睡好。我这又听了良风说你昨夜没睡好!” “这与你大清早弄些盆栽来有何关系?” 不自然的撇过头,凰络佯装并不在乎路文轩所说。他听着白涟一夜未睡好,心里是有些喜悦的,他可是也和他一样,睡不着? 第三十八章 转变(下) 饶凰络怎么做出不在乎的模样,路文轩这个和他多年的好友又怎么会看不出他想的什么?虽然,大多时候,他是猜不透的。但是,这情情爱爱上,这高高在上的王爷也比不得他路文轩。当下嘿嘿一笑,路文轩伸手勾着凰络的肩往外走。 “哎,这么死板作甚?多好的姑娘多好的少年,都得被你吓跑!”指指点点,路文轩又开始了不正经。 “路文轩,你可是想我赏你两根象牙安上?” “赏是极好的,安上,就算了。嘿嘿。”及时离开凰络半丈远,路文轩微微眯眼看着凰络瞬间黑下来的脸:“呀呀,这位爷,你近来脸色发黑,定是有事郁结在心!眼圈发黑,定是夜里难昧!” 凰络:“……路文轩,想板子了?” 扯着嘴角冷冷一笑,若是在夜里,凰络这模样真能有鬼魅横生的效果。 有事郁结,还不是为了个买回来的倌儿?他凰络几时对人这般上心?他却始终清清淡淡的,更多时候,是把他当恩客。那神情,那语气,他看了便气! 夜间难昧,凰络想着就深吸了口气,还不是那司徒明哲!他的人,居然由他人救了,叫他凰络的脸往哪儿搁?而白涟竟然和他在三楼呆了那么久,一起喝酒看夜景,好兴致!和他一起当真那般舒坦?竟然是连差人送个安全的口信也不知,当他的焦急都是空气?!满心的焦急,竟然就那样被晾着,晾到见到他二人一前一后出来时瞬间冷了。 他如何不气?! 想要惩罚他,又听闻是司徒明哲救了他,那眼神中,是带着从未有过的信赖和感恩。虽说他不稀罕那些,但平日里清淡顺从,都好似一个没有脾气的玩偶! 闭眸深吸了口气,凰络心想,也许那时的仙姿和灵动,只是他的错觉?一个倌儿,早该在红尘浪里翻滚打磨的圆润,他现在一味奉承却不温不火的模样,才是真的吧? “爷?皇子?络王爷?络~~~~哟~~哎莫动粗!小人有要事禀报啊!” 见凰络失神,路文轩便凑近了唤魂,一下没叫应他就欢了,拖着调子换着叫法,结果没料到凰络突然睁眼,冷意湛然,抬手揪住路文轩衣领就要一顿揍。 路文轩情急之下乱嚷嚷,倒是没让凰络下拳头,而是似笑非笑看着他:“放!” “……”路文轩想挣开凰络的手,结果自然是没能:“就是,听说白公子染了风寒,想必是夜里在外头待久了。”脑子一转弯,路文轩张口就是这么句话,那制着自己的手果真是松动了些!心想,白公子这平白的咒了你真是对不住,明儿定会好好补偿个! “哼。”松开手,凰络眉宇间染上一抹焦急,转身就往白涟住处走去,步子有些匆忙。 路文轩一看,心里就哎哟了一声,这下糟了!这刚刚才脱了险,白涟分明没有受寒,这凰络过去立马就得露馅!失策失策!路文轩看了眼凰络的背影,心里沮丧:白公子,你若能受寒下,路某定满足你多个要求! 而在屋里刚刚洗好脸的白涟把帕子拧干,突然就没由来的狠狠打了个喷嚏!把顺子下了一跳,忙问是不是受寒了。 “无碍。” 白涟擦了擦脸,把帕子递给顺子,看着外头阳光正好就说了声把藤椅拿出来,便自己出去。 刚刚出去,就见凰络迎面有些焦急的走过来。 第三十九章 羞辱(一) 眼前这人一袭白衣,竟然是好似变了个人。之前那华衣锦服都带着股傲气和贵气,今日虽然贵气不减,但是那傲然之意都被把白净的衣裳敛去,只是如日中天般绚丽,无法挪开视线。 “怎么?看着迷了愣神了?”弯了嘴角轻笑,凰络难得见白涟这样看自己,心里一时喜欢便出言逗弄。 果不其然,白涟一被这么问就有些愣,有些尴尬的别开头掩去不自在。 是,他这么久,还未见过这样柔和的凰络,收起冷意完全没有锋芒的样子,实在是少见。但是,这也不代表着,白涟可随意说话。 “自然,王爷天生贵人,模样自然是令人着迷的,看见了,白涟自然会发愣。”敛眸好言相说,客气疏离,将自己身份放的合适。 而白涟这般反应,却是让原本内心欢喜的凰络瞬间冷了脸。睥睨看着微低头却还可以见着他脸上的笑,那唇角的弧度,当真是刚刚好,好的像个模子,不,就是个模子出来的。 不知怎的,凰络脑子里,又想起了昨日饭桌上,白涟对司徒明哲那一笑,自然而清丽。 “哼,看你这模样,倒不像受寒了,好的很呐!”扯起的弧度带着讥诮,凰络听见身后的脚步,微微侧身余光瞥了眼衣角便知是路文轩,当下眼神一冷。 这路文轩,当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呵呵,这个,时候也不早了,午膳都备好了,洛王爷,过去?”路文轩小心翼翼开口,额上冒着细密的汗。 他这一来,怎么就发觉这两人不对劲了!难道是因为他说了白涟受寒,但实际没有,凰络恼了?可是?再看白涟那一张不咸不淡的脸转了惊讶,也像是刚刚说起这件事。那之前,是怎么了? “走吧!厨子若是做的不好,路文轩你个儿看着办。” 这是,明明白白的,撒气。 叹气,路文轩跟在身后,走在白涟旁边,心里想着若是这人日后得了那位子,他当真是伴君如伴虎了。眼眸一转,看着旁边安静的白涟,对之前的事好奇,于是故意拖慢了脚步,小声喊了声“白公子,慢些”。 “嗯?路公子,有什么事?”放慢步子,白涟转身看着路文轩。问完,掀了眼皮看了眼丝毫没注意他两的凰络,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闪过。 “这,络大爷怎么了是?” 这话一问,白涟不知如何作答。因为,连他也不知道,那原本笑意盈盈的,日光下温和的叫他不敢相信的人怎么就突然变了脸,还有那句什么受寒,是谁胡乱说的? 一思索,白涟就不自觉咬着下唇,眼波流转,不妖不媚,略苦恼的模样路文轩看的一清二楚。 突然就明白了凰络为什么这么上心他了。他不是没见过比白涟好看的,相反的,比白涟好看的多了去了。只是凰络每每站在远处一看就皱起了眉,吐出四个字“胭脂俗粉”,就不愿意靠近。这白涟,身上的干净气质,是让路文轩也吃惊了。 哪怕是清倌,这样的气质,只怕是与生俱来的在这人骨子里带着的。 叹口气,路文轩见白涟也说不出什么也不多问,只是当凰络一个人又进了什么死胡同出不来,自己一人赌气了。 而事实,就是这样。 “进去吧!吃饱了再想。” 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路文轩看着已经落座的冷脸的凰络摇摇头,心想这顿饭吃完,他得出去再找点吃的。 点头进去,白涟看着拉好的三张椅子,自觉要坐下――因为每次过来,这儿总有个地方是给他坐的,因此这段时间的习惯,叫他疏忽到忘记了看凰络的脸色。于是,在他刚刚坐下一半,就听见了凰络冰冷的声音。 “过来给本王倒酒。” 一愣,白涟看着路文轩惊讶的神色,和周遭一片带着些可怜的模样的仆人,白涟瞬间记起来自己的身份。 男宠。 “是。”抽身离开,走到凰络身边拿着酒壶给凰络跟前空荡荡的酒杯里斟酒,心里轻叹。 白涟啊白涟,可是这日子太安逸,竟然都失了本分。果真,那穿不完的锦衣,吃不完的玉食,也是要看这人能宠他多久,和是否愿意宠着。 第四十章 羞辱(二) 轻斜酒壶,细颈瓷白酒壶倾出清澄酒液,淡淡醇香四溢。 该是上好的汾酒吧!味清香诱人,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而被人喜爱。斟完一杯,轻托酒壶看着路文轩,正有过去给他倒酒的意思,就发现他摇头自己连忙倒了杯。 放下酒壶,白涟轻轻退到凰络身后不语。 气氛沉闷的有些可怕,但是无人敢发出什么声音,除了凰络一口灌下酒液后重重放下酒杯的声音。 微叹,白涟往前几步又给满上。 素净的手拿着素净的酒壶,几乎二者要融为一体。凰络看着这手,觉着他只要握住一拧,那就可以让直接拧断。而这想法一出来,那遍一发不可收拾――若是折了他的手脚,可否就将这人完全留在身边? “昨夜和司徒将军喝酒如何?”单手拿起酒杯,在白涟收回手时捉住那皓腕,唇角一翘带着些许讽刺开口:“酒,味道如何?” 一愣,白涟心思转念的飞快。这问题,无论他怎么答,都不见得好!捏着手腕的手劲不小,痛的厉害,拇指捏着的地方,隐隐泛白泛青。 “嗯?怎么不说话了?”感觉手下的细腕轻颤,凰络嘴角竟然慢慢扬起了。那眼里,是凰络自己都不知道的怒意醋意。 昨夜里,刚刚靠近,便可闻到那淡淡的酒味。呵,背着他和其他人喝酒么…… 他竟是不知,何时对白涟的占有欲这般强烈。也是,他素来占有欲强,因此也不管那么多,多数的不痛快只想让白涟知道。 “昨夜里,若是本王不去,可是能喝个一宿?也是,你的出身,一宿的酒算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松开手,凰络又是一饮而尽。刻薄的话,听得白涟浑身轻颤。 被松开手,痛的蹙眉也不敢去揉揉缓解下。白涟不知道凰络那理论是哪里来的,只是隐约知道他是不痛快了,而他,也只能受着。可是…… “王爷说的严重了,白涟是王爷的人,自然是要到王爷身边的。至于昨夜那酒,自然是好的,那家店不错。”微垂头,白涟一番话说得清淡,不见恼意不见怯意,是一贯的令凰络不喜的态度。 “这么说来,你心里还是有本王的了?”斜斜靠着,凰络那模样,路文轩看着都心惊。 这唱的是哪一出?怎么吃个饭,都这么糟心?看着碗里的饭,路文轩觉得是铁定要出去找食了。这儿,坐如针毡,但是贸然说离开,有些不妥。 “白涟心里,怎么敢没有王爷。”这话,是有些气了。他心里是有这个人,但是是怎么个有法,凰络心里大致猜了,然后眼神便暗了。 “好一个怎么敢!”倏地起身,逼近白涟呼吸喷在他脸上,因而那盛满怒意的眼便直直忘进白涟眼里:“可是对谁都能这么说嗯?收起你这态度,记着,这儿不是安阳楼!收起你那对恩客的模样!”虎口掐上白涟喉间,微微上提便让白涟有些喘不过气,白净的脸上浮上不正常的红。 “那,那王爷要白涟如何?咳……匍匐在您脚下?您说了,白涟便做!”微微扬眉,哪怕脸因为喉管被遏制而呼吸不畅,白涟还是眼神透着股坚定对上凰络的眸子。 万般顺从,万般乖顺,这人怎么都是能挑出刺!从未见过如此难伺候的主,他那一向的温顺终是破裂了。脚尖点地撑着身体,挺直的背脊好似青竹,不屈不挠。眼神里,隐隐的傲然,看的凰络突然有一丝心动,但是又被那话给刺激的压下去。 “我说你便做?!”狠狠把人扔到一边,看着白涟撞上饭桌震得边上放着的酒壶倒下直接砸上面门眉头也没皱一下:“把酒舔干净。” 站直了身体,那酒倒下洒了白涟一身,泼了一地,凰络看着便扯出一个残酷的笑:“本王倒是看看,你这窑子里出来的,能怎么做。” -----------------------------------不知道有没有把凰络气白涟的态度给写清楚了...觉得有些词不达意... 第四十一章 羞辱(三) 骤然情况恶劣到这种地步,在场的人都惊讶了。 白涟面上颧骨被砸的发红,微痛他也不觉,只是看着俯视自己的凰络,怒意在眸中敛聚,但听着那句窑子里出来的和他下的命令,白涟忽而笑了,笑的明媚灿然:“窑子出来的也是王爷您买来的,您的话,白涟哪有不听的道理?” 扯了扯衣襟,白涟今儿穿的依旧是一袭白衣,和凰络是一样的颜色,只是沾了酒水又搭在地上,污垢了。 凰络踩着双皂青厚底鞋,衣摆在因为动作而微动,隔离了地上的尘土,一身洁净,听了白涟的话后退一步坐在太师椅上,剑眉微扬唇角讥诮开口道:“说得好,舔吧。” 事态发展成这样,在座的人皆是尴尬恐惧,想出口为白涟求情也不敢开口。毕竟,正主是凰络,饶白涟平日里对他们多好也是开不了口,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而这个屋子里,唯一能开口的是路文轩。而他,碍于今儿白天连续招惹了凰络两次,要是贸然上去估计凰络真能把他给拖出去打个几板子。不过,这事儿似乎也是他挑起的?他不提及白涟受寒,凰络似乎也不会过去…… “咳,王爷,这舔就不必了吧?”路文轩搁下筷子,眼下这个状况,他不说话已经不行了。一边对一旁的丫鬟使眼色叫拿了东西来擦,一边往白涟身边走:“这有事儿好生说不是,呵呵……” “都给本王滚出去。”掀了眼皮看眼路文轩,再看一边拿了抹布过来的丫鬟,压低的声音冰冷危险,下人们对视一眼,皆不敢吭声,微微俯身退下,一会儿就只剩了路文轩:“怎么?路文轩,会忤逆本王了?” 站在白涟身边,挡住他起身想要匍匐着真去舔了酒液的动作,路文轩微微拧眉:“王爷,出去可以,只是,万事留个余地,莫让自己以后后悔。”低头看了眼嘴角啜着笑意的白涟,路文轩看的不忍,弯腰不顾凰络能将他穿透的狠厉视线硬是把白涟拉起来:“王爷有气,你顺着就好。路文轩,就告辞了。” 看着凰络,路文轩眉头拧的厉害。他知晓这时候他是不能说太多的,只能告诉他,莫叫自己后悔。还有一点便是,他实在是犯不着为了个男宠,真的得罪凰络。拉白涟起来,也不过是之前看着凰络眼里划过的一丝不忍。 路文轩一走,这偌大的屋子就只剩凰络和白涟二人。因着之前被路文轩拉起,白涟有些踉跄的站稳,定定看着凰络那微蹙眉的模样,唇角一翘略带讥讽,站立挺直了腰背,两手自然垂下微仰下颌慢慢开口:“王爷,可还要白涟舔干净了?只要您放话,必然让王爷您高兴。” 他是一根竹,平时里任人观赏,抚摸温顺不扎手,而今日,是露出了锋芒让凰络一触碰就有割手的错觉。微眯眸子,凰络脑子闪过这个念头,随后便轻眨眼撇去这念头:任他现在如何傲气如何割手,也是他要亲手收服的。他倒要看看,他这傲然能保持多久。 “让本王高兴是买下你的初衷,怎么,也不能违背了不是?”换了笑脸,凰络走近白涟伸手环住那纤细韧劲极好的腰肢,侧头在白涟耳边轻语:“男宠,就该有男宠的样子。” 温热的呼吸在耳畔轻洒,入耳的话却是毫不留情面的血淋淋的撕下白涟现在的身份。 “您是高高再上的王爷,白涟是青楼的倌儿,一点朱红万人尝的倌儿,您买下了白涟,白涟自然就是取悦您的。可是?王爷喜欢什么样的?” 明明是极顺从的话,凰络听得却是极度刺耳。手臂用力勒紧白涟腰,扯下腰带抬手拂去桌上饭菜哐啷砸了一地,将人扔到桌面,带着薄茧的手掌在胸膛随意粗鲁的揉捏了把,捏着白涟白皙的下巴勾起唇角笑的嘲讽:“一点朱红万人尝?本王倒是记得你可是‘箫公子’啊!是尝万人吧?” 白涟身子一颤,抿紧了唇看凰络,心里一阵泛苦。他是清倌,可是哪有那么干净的清倌? “是。”明媚一笑,白涟坦诚承认,他总要有个谋生总要在安阳楼活下去,箫公子,那又如何? 第四十二章 羞辱(四) 脸上笑得明媚,白涟的思绪却因为那句“尝万人”而有些飘散。[..info超多好看小说]迷迷糊糊的,不知怎么就想起以前楼里的日子。 早两年,他还未去参加选魁,是个不为嫖/客看好的小公子。吃的不好,又常受欺负,那一张俊秀的脸始终泛着些病态的白,身子弱不禁风的,像是害了什么病。 在安阳楼,白涟,或者说那时候的官华,记事起就知道什么是风月场上的情事,也知道自己最终也是要和那些来的各色人做那些事。那时候年少,从没接受过外头的想法,因此也和其他孩子抱着一样的想法――成为头魁。他资质算的一般,比不了那时候春风得意的孩子,思来想去,觉得练练口/活儿挺好,那一练,就是偷偷练了十来年。而被楼里的人知道时,是他偶然接了客,传出去的。(..info) 安阳楼虽然只是个青楼,但是其中的勾心斗角也不少,总之是个卖身的倌儿,为什么不能因为卖身而爬的更高?但是爬的高,自然就要踩下别人。 所以,那刚刚被捧起来的小红倌儿在他接客频繁第三日,带着几个小厮风风火火的找他,或者说是羞辱他来了。 “哟,偷偷摸摸练得功夫不错啊?”嚣张的气焰,那倌儿抬着下巴神色睥睨:“你可是想前儿含一个,后头也含一个?咯咯,真是个淫/荡的婊/子,饥渴的狠呐!可是你以为这样就了不得啦?呸!你个下贱胚子,浪蹄子,长得这样难看,撒泡尿照照镜子吧!”娇媚的眼角瞅着他,小倌儿出口的话难听至极,听得他火冒三丈,抄起手里的茶杯就往小倌儿面门上砸去,然后扭打成一团。 之后怎样了?白涟只记得他把那倌儿打的鼻青脸肿,脸上被破了的茶杯划的一道长长的血痕。而他也好不到那里去,鼻青脸肿,折了条腿。随后,他被关在水牢里,三天三夜,鞭打没有少过,饭菜也没有。出来时,几乎是要死了。 “你把我新捧的给毁了,你可知你多该死?”那时候的管事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就是他直接踩折了他的腿:“要么,你顶上,要么……” 答案是什么自然不用说,白涟还想活着。随后呢?随后的日子,似乎更难…… 下颌一阵痛,白涟恍惚的眼神在恼怒的凰络眼里渐渐清明,张口还未说什么?突然就见先头走神的白涟发出一阵冷笑。 “王爷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知晓底下人生活的多苦?白涟知道身份,您怎么都是您的喜好,可是就算是当男宠,也给些活路,莫把人当狗!” “你――你说什么?!” 凰络手下一抖,从牙缝中挤出句话,他把他当狗?!他还不曾对一条狗这样在意过!真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我不是狗。”伸手柔柔圈着凰络的脖子,感受这人身体肌肉的绷紧,白涟笑着凑近:“可是王爷就将白涟当做了是不是?觉得白涟就是您买回来玩乐的一条狗是不是?可惜,白涟不是!”狠狠咬上那白皙精巧的耳垂,铁锈味在口中迅速蔓延,一种久违了的报复的快感涌上来。 “你疯了!” 猛地推开,凰络捂着耳垂狠狠甩了白涟一个耳光,怒火在眼中燃烧,耳朵火辣辣的疼,一摸竟然是满手的血! “没疯,是突然明白了。”眼前发懵,耳中嗡嗡作响,白涟神色不清的开口。 那之后的日子他试了那么多法子,来来回回的失败,来来回回的狠毒,来来回回的爬起,终于是在那有了一席之位后,全部压下温顺做人,当做恕罪。 可是?恕罪,也不是那样的容易。 ----------------------------------今儿这章,算是有些提前。因为有基友和小蛇说着,提到白涟的底线的事。我就想啊!底线是有的,可能是真的没交代好?所以,就提前了些。不过,看完这章。虽然没说明,估计大家也都可以看出来白涟其实没那么“干净”,毕竟青楼里的尔虞我诈不少,他又是被管事的施压....以后会慢慢道来...咳。至于凰络...望天,我觉得还行吧...但是加上书评的亲,和基友..就有两说他变态了==..真不变态..吧 第四十三章 羞辱(五) 凰络捂着耳垂,吃惊看着这个突然变得有些嗜血的白涟,心中诧异不已。 白涟胸膛半露,眼神飘忽却带着一股子凌厉,半躺在饭桌上竟然有着凰络从未见过的妩媚。涟涟水意蒙上眼角,似乎是看着凰络,又似乎是透着他看着别处,嘴角的笑似嘲似悲,一时间凰络竟然是不知道说什么。 “明白什么?”丝丝的痛,凰络抽了口冷气,暗想他这当真是狠,若是再晚些推开他,这半个耳垂只怕是就没了。 “明白啊!这罪该还就还,但是也看对谁还。”眸子一转,白涟瞅着凰络:“上外头行行善,也比对着一个怎么也不懂的人好。(..info好看的小说)” “呵,本王不懂?本王何曾对个青楼出身的如此上心?你倒好,非但不知感谢,倒是处处和人眉来眼去,只当本王这儿是给了你个台阶,好四处勾搭他人?”满手的湿热黏腻,凰络皱起的眉就没有缓解,语气冷冽,气急了,说道最后眼神带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蔑,而那半边脸被血污着带了狰狞:“可是最近让你过的太安适了?” 耳鸣渐小,白涟侧身半趴桌上,听着凰络的话从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笑,微微往旁边一滑便溜下了地,看着狰狞的凰络笑意不减:“您只懂您的恩惠,却不懂我们这些人的惶恐。见着您白涟是想好生伺候着,只怕您一个不高兴就把白涟给扔了。怎么看,您也不是个喜欢娇媚奉承的,白涟也不去做那模样;可这温顺,您又是看个不顺眼,横竖都是个不顺眼,您说,该怎么伺候?”两手撑着桌面,白涟轻轻靠着,衣襟散乱,唇角翘起的弧度是刚刚好的嘲讽。 他接受了凰络买下他的事实,接受之前那有着段鸿才的美好勾画破灭,在段鸿才嘶声力竭的追赶之下,他也是静了静心淡淡说了句走吧。他想他给够了,凰络是买主,而他是“物事”,但也是救他离开安阳楼那个地方。毕竟,他不想在那儿老死。总想万事顺着他,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感恩。 可,这也不是将他能任意羞辱的。 微眯了眯眼,白涟看着凰络那盛满怒意的眼,结合着之前的事,他倒不是不知道凰络在乎他。只是这些个富家公子哥儿所谓的喜欢的劲头儿有多久,他是不知道,多则一两天,久则一两个月,总归不是能有个真正长久的。因而那淡淡的,不过是想让凰络能尽量延长那兴趣。太易得到的,总是没那么珍贵可不是?却不想,得了反效果? 勾唇轻笑,嘲讽着自己这次的失败,却被凰络看作是不屑。 素来,有情被当做无意,总是要有一方恼的,特别是那动了情的。 “你倒是有理了!”一声爆呵,凰络胸闷被憋得慌。事实倒是有如和白涟说的那般,他不喜欢那使劲儿贴上来的,但又不满白涟对他清清淡淡。可是?可是难不成他就不能…… “如何伺候本王,倒还要本王教你?!”素来的高傲叫他没法低声下气去承认,只能用厉声厉色来掩饰,欺近身捏着他的肩恶狠狠的张口:“看来,得叫你好好想想了。” “来人!”甩开长袖,凰络大声吼道,便有几个下人推开门颤颤巍巍的进来低着头不敢言语:“将他带进地牢,好好反省,没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第四十四章 软禁(一) 众人何时见过凰络这幅模样?皆是被吓得不轻,以至于听见了他说的话一时间没人动作。 “怎么?都傻了?”冷冷开口,凰络看着些人人怒火又涨了几分:“再愣着脑袋都给本王摘下来!” 一瞬间动起来,这些丫鬟婆子哪里愿意去动白涟,皆是打水去要给凰络清洗那伤了的耳,心里是担惊受怕的厉害,只想这平日里温顺的不得了的公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只叫他们想起那句话:再温顺的兔子,急了也咬人。 丫鬟婆子不去动白涟,但是还有侍卫,相较之他们,这些侍卫哪怕觉着白涟是可怜的,也不会怎么违背主子的意思,毕竟他只是个男宠,不是什么正主。(..info好看的小说)因此进来的两个侍卫皆是板着脸,把还斜斜靠着似是有些被抽空了身子的白涟架着,往外头拖去。 “好生看守着,莫让他寻死了!”忍着痛让丫鬟给清洗耳垂,凰络抬头时见着白涟之前原本盛着清冷傲意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心里猛地一揪,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说完竟是让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 “是!”齐声应声,侍卫停留了下,让白涟可以幽幽转着眸子看着凰络。 这可是还在担心他这条命?也罢,好死不如赖活着。 唇角淡笑,这是白涟对凰络那句话的回应。(..info好看的小说)随后,便是被那二人毫不怜惜的拖着去了,去了凰络说的地牢,幽暗冰冷的地牢。 看着那抹白衣消失在门边,凰络才觉耳垂的痛越发的厉害,火烧火烧的痛。 “轻些!”被那温热的帕子碰到耳垂,一下子的触碰立马就痛了,凰络低呵了一声,吓得旁边的小心翼翼伺候着的丫鬟顿时哭着跪下求饶说着不是故意的,眼泪流了一脸。 “滚!”本就烦躁的心被这丫鬟一哭弄得更加烦躁,浑身的气正无处撒着,这丫头突然来这么下,凰络似是找着了个出气的口子,抬起脚就往那丫鬟胸口踹去。 “天哪!王爷饶命啊王爷!” 那丫鬟身子娇小,被凰络这么一踹就直接被倒在地上歪在一边,胸口痛的紧,说不出话。而一边小心伺候的一见皆是跪下求饶,但也没人敢扶那丫鬟起来,却也只想那一脚估计是要了他半条命了。 “你们这些――”凰络一口气撒完,但又不够彻底,见着她们来这么一遭心里更是恼了,但是这一群人他实在是没法罚,也没那心思一个个的去训斥。 捏紧了拳头,凰络起身用力甩衣袖挥翻了水盆哐啷到了一地的水,拿脚踢开挡着道儿的丫鬟大步离开,胸闷的厉害,脑中一团胡乱,连方向都分不清。 “王爷……”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可惜。 “呵,路文轩,你留这儿作甚?” “怕王爷你被心魔障住了,可惜,似乎已被障着了。”路文轩施施然倚着墙起来,走到凰络身边看着他那还没擦净的脸,淡红显的脸更脏:“先把伤口处理了吧。那些丫鬟婆子做不好,小的来。” 敛起眼里的怒意,凰络看着这昔日的当下的好友,缓缓点头。 他魔障了?那也是被白涟给逼的! 带头往路文轩住处走去,凰络当做看不见路文轩进屋去安顿那一群受惊的丫鬟婆子,尽量深呼吸,平复着那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和怒意。 第四十五章 软禁(二) 处理好里面那一群受惊的下人,路文轩叹口气吩咐几个脸色还算正常的婆子打些水送到他房里。(..info无弹窗广告)随后便立刻出门跟上凰络,看着平时该自信张扬的背影有些落寞,实在忍不住叹气。 到了屋里,路文轩看着凰络直挺挺坐在那里脸黑的好似锅底的样子,又看看旁边把水端来放下,没话不敢离去的丫鬟摆摆手示意人下去。 “哎,这真是……” 路文轩打量了那个伤,比较深,但也不是太严重,只觉得白涟这一下还真狠。好在,儿时他就是个调皮的主儿,爬树掏鸟蛋街上找人打架的事没少干,因此鼻青脸肿倒是不少,上药处理这些已经慢慢练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细心给凰络处理,擦干净周边的血迹等那伤口清楚的露出来,看着还真是吓人。 “忍着点啊!这药有些咬痛。”路文轩这时候有些婆妈,不为别的,就为这时候他心情不好,若是弄了个不爽快,他可不想担个什么“谋杀”的罪名来玩玩。 把那已经止了血又上了金创药的耳朵弄好,路文轩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凰络打一开始坐在这儿,就是一声不吭的,上药的时候也没表现出什么觉得痛一类的神情。这,让路文轩有些担心。 “王爷……” “我魔障了?”凰络突然开口,然后笑起来:“魔障魔障,本觉得他仙姿卓越,这时候,倒是让我入魔了?” 一句话有些没头脑,但是路文轩一听就能知道那个“他”说的是白涟。可是他那骨子透着的灵气干净,怎么就和他入魔有关系…… 无奈揉了揉额角,路文轩系想,这一直养尊处优的皇子王爷,还是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王爷,可愿意听路某一席话?”撩袍坐在凰络身边,路文轩端起茶大有一番长话要说的架势。 “不愿。”凰络转头看着一脸沉重的路文轩,毫不犹豫的开口。 “呃……”路文轩被噎住。 “去喝酒。”起身冷冷开口,生硬的几乎听不出怒意,但是那压抑在舌根未出口的怒,路文轩还是可以猜到几分。 “好吧……喝花酒?”掸了掸衣摆,路文轩站起来,想着他也有段时间没去了。 “随便寻家酒店便是!”冷冷瞥了眼路文轩,将他那不安分的心思扼杀在摇篮。 “是是是!”路文轩不敢反驳,赶忙出去让人备至两匹马,他要和络王出去,只叫了些暗卫跟着,明里就不带人了。只是在回头望见一脸担忧的良风时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摇摇头,自觉离开,看来是打算在暗处守着了。 在去通知凰络的路上,路文轩随手拉住了个丫鬟叮嘱叫人记得按时给拉去地牢的白涟送饭,别忘了。他可不想,等凰络脑子清醒了,想起来后就是一顿不乐意了,到时候一迁怒…… 而路文轩想不到的是,这儿他才刚刚吩咐下去叫人好好对白涟,却不知道刚刚被扔到地牢,侍卫离去叫人看着便离开做自己的事儿去时,那看守掏出钥匙看着里头如同破袋子被仍在地上的白涟嘿嘿笑了两声。 “被王爷玩腻了?啧啧,真是好好一个男儿,做这些勾当!”说完,眼里闪过一丝怨怼:“就是你们这些卖屁股的,让我儿子死在脏病上!” 愤怒在看守眼里疯长,白涟抬头见着就是个佝偻着腰的三十岁模样的男子眼神怨毒的看着自己,心里一惊,听着那话有些慌乱堵在胸口。 “你……” 第四十六章 软禁(三) 当火急火燎惊慌失措的赶来的顺子冲进单间时,路文轩正给凰络讲他的偏执,讲小时候凰络为了将那只漂亮的鸟儿留在身边,折了翅膀,没多久就死在华丽的牢笼中,再告诉凰络,这人,不比鸟儿。 “一只鸟儿,您大可以当做玩物,可惜白涟在你心中的地位,绝不止一只鸟能比拟。王爷您,何不听听,白涟想要什么?前提在于,您当真重视他――” 砰―― “王爷啊!顺子求求您了啊!!放了公子吧!有什么不好的您冲着顺子来!求您放了公子吧!!要杀要剐对着顺子吧!” 猛的撞门声突然打断了路文轩的话,一个人影狠狠倒在地上,以一种完全匍匐臣服的姿态对着凰络磕头哭诉。 “公子这辈子最怕阴暗的地牢,最怕被吊着,最怕溺水啊!顺子求求您了!” 突然闯进来的人,不给坐着喝酒的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口气鼻涕眼泪横流,只顾着磕头求饶。(..info无弹窗广告) “发生什么事了?!你给我说清楚!”心里一揪紧,凰络捏碎了掌中的酒杯,碎片扎破了掌心也察觉不到,只是听着顺子的话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连带着攥着他衣襟的手都抖着:“什么?被吊着,什么溺水?!” 颤抖着发虚的声音不知为何听得有些揪心,凰络这时候,猛然就理解了路文轩讲的。 他尚且记得那只鸟儿,是鹦鹉中色彩最漂亮、体型最大的金刚鹦鹉,喜欢到,寸步不离,成日拿着鸟笼逗弄。然,这金刚鹦鹉竟是没被驯化好的。那日天气不错,他一时兴起便把笼子打开了,想叫那鹦鹉站在他肩上,却不料,鹦鹉出来后,直接挥翅扑棱着就要逃离凰络! 那时,他是极愤怒的。 良风打小跟着他,见鹦鹉飞走,几乎是立刻的施展还没有炉火纯青的轻功追上,不顾那鹦鹉拼命扑腾抓挠他,也捉住了它。 手上一片血肉模糊的将鹦鹉递给凰络,凰络扯了嘴角笑笑,说了极不符合年纪的话:“竟然敢逃离,看来还是关在笼子里,折了翅膀好。”少年尚且清瘦的手,便直接硬生生折了那漂亮的翅膀,然后扔进笼中。 几日后,鹦鹉绝食而死,凰络瞅着也是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也不说怎么处理,转身就走。那时候的心情,凰络记不清楚了,没多大的起伏,不过是少了个玩具,没什么大不了。 而此时,凰络只是听着顺子的话,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就内心慌乱不已。一瞬间冒出的冷汗濡湿了掌心,硬生生把跪着的顺子拉起来。 “我问你话!快回答!!”拖着顺子往外走,情急之下,竟是直接用了“我”。 “您将公子关进地牢,又命人打他溺他!顺子只求王爷放过公子啊!!公子以前,就差点在地牢里丢了命!” “我何时叫人打他了!” 一声低呵,凰络大致想到了什么?定是哪个不要命之人,欺负白涟,当他不在乎他了――是,他怎能不在乎这个一眼就叫他放不下的人? 来时骑得是马,凰络就一匹,上马后直接把顺子挂在马背便扬鞭离去。 他的人,他能动,他能伤,但别人不可!伤他分毫,定然要千刀万剐!而此后,凰络想,他是怕了,怕了这骤然捏的心脏疼的发苦流血的感觉,伤白涟…… 抿紧唇,凰络一张脸铁青。 他偏执,偏执到固执的认定了,爱他喜欢他,就必须全心全意的看着他,忠于他。任何一丝一毫的走神,他都无法容忍。而他对白涟的偏执,竟是要到了毁天灭地的地步,却到头来又是舍不得让他被毁灭。 胸口揪的痛,之前那空腹喝酒的后果便显现了出来,肠胃烧灼的痛,业火席卷整个胸膛,烧痛了心,染红了眼。 第四十七章 软禁(四) 冰冷的水又一次压迫白涟的五官,带来的颤栗是白涟此生不想在回忆的痛苦。 记忆犹新,还是那次一个财大气粗的公子哥儿在享受完白涟的口/活儿之后,意犹未尽的想要了白涟的身子时,被白涟反抗了。也不算多激烈,却是不小心,甩了那公子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后来就和那抽了一天的鞭子的响声交织在一起,还有那管事的怒骂。骂他不知好歹,骂他婊/子立牌坊。浑身的鞭痕鲜血淋漓,管事不怕,他那儿有的是这方面的好药,留疤不怕,就怕不长记性! 鞭打完就是被浸在一人多高的水缸中,整个人被捆着悬在水中,无法触到缸低。精巧的构造,将人浸在水中四息后,就会把人拉起透气,再放进水中,如此循环。 那样的惩罚,叫白涟怕到心底,甚至落下了阴影,怕黑暗的牢笼,怕被吊着,怕水缸…… 而今日,竟然又是被那眼里透着怨毒的看守拖着到了地牢里头,那瘦骨嶙峋的手捏的白涟痛的直皱眉,挣扎却是没什么用,这人力气大的惊人! “你是何人?谁叫你如此对我!” “过气的男宠,你当你是何人?” 粗糙的手狠狠给了白涟一个耳刮子,分明只有骨头的手,将两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涟制的死死,揪着后颈拖着他拽到一旁储存水的水缸旁,不顾白涟抖着身子死命挣扎,看守一边骂骂咧咧说着许多难听的话将白涟按进去,看着他无能为力的挣扎,想要抓着他的手脱离却又被甩开,拍在水面激起的水花发出的响,叫看守心里一阵快意。(..info无弹窗广告) 就是这些小倌迷惑了自己儿子,将脏病传给他终导致不治身亡!他恨这些人,好好的男子不当,偏生做这些勾当! 而顺子知道这事儿,非他亲眼看见,而是送饭去的丫鬟去了见着那模样被吓坏,只当是凰络下的令,告诉了顺子叫他去求情,说的一句话差些让顺子跪下去! “快些去给你家公子求情吧!那白公子,看着看着……看着都要不行了!那,按着脑袋进水里,真是……哎哎,你快些啊!!” 顺子知道白涟被关起来,就担心白涟害怕,这下一听这丫鬟的话,顿时腿都软了,只怕他家公子……这下都要神志不清了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凰络的,顺子一味的求凰络饶命,哆嗦着话说不明白。他只知晓,若是白涟死了,他也没什么好活的了。当日,若不是白涟,就没有今日的顺子! 被抛下马,顺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吃了一嘴的灰,抬头看去就只见凰络纯白的衣角,爬起来也顾不上浑身的脏,赶紧跟了上去。 当年,他被那些个地痞流氓给逼着还债,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大有不还债便抵命的意思。而事实上,也确是这样。然那日也算是他挑对了地方,就在安阳楼后面的一条小巷子中,而白涟,就住在那边,那时他还没有单独院落,和一些倌儿住在简单的后院。 那时候,白涟也不知在做什么?白日里竟没有睡下,听着外头有声响便推开窗朝下看,然后就见着了顺子。 那时候,白涟还有着少年的鲜活,斜靠着窗看着楼下清脆脆的开口:“这是怎么了?打劫呢?”漂亮的唇角微仰,纤细凝白的手里突然就多了个钱袋,掂了掂分量就朝那些人中央丢去:“放了他罢,这当是他欠的,和请各位喝酒的了。” 眉目清秀,那时候白涟的那份灵动张显的厉害,叫人一看就挪不开眼。那些地痞流氓见了钱,直说他走运,下次别再管他借钱了,否则非打断他的腿。 待顺子维诺着说完知道了,抬头想道谢时,却发现那就他之人,已然关上了窗。 再抬头,眼前的已然是地牢空荡荡被打开的小门,幽黑的口大张着,似乎要将人拉近吞噬。 第四十八章 开窍(一) 先头只是从顺子那听了个大概,只知白涟在地牢遭人虐待,而当进了地牢,看见浑身湿透被吊着,尽是有些难以挪动步子! 他且不过是想要让他好好想想,想想……看着那见着自己便立刻收了满脸戾气跪下瑟瑟发抖的看守,凰络竟然是想不出他是要白涟好好想什么?想清楚什么。(..info) “滚。” 怒到极致,凰络竟然没有上去将那不知好歹的看守狠狠踢打,那翻腾的怒意在喉咙中翻滚,隐隐的腥味儿在唇齿间蔓延,最终只突出这一个字。 看守大喜过望,自以为他没有教训错,磕了几个响头说着些王爷明鉴之类的话,从地上爬起往外跑去,打算一会儿喝点小酒,却不知,刚刚迈出那地牢大门,就遇上两个脸色吉凶的侍卫,未说话询问何事,就被人架走捂住了口鼻。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随后又变成了然后的绝望,竟然为了个男宠…… 腿似乎灌了铅,凰络那不开步子,却又不能不去把高吊着两手的白涟放下来,那样手腕肩骨都会痛,长时间了,没准就废了…… 白涟神志不清,丝毫不能发现一脸担忧的正靠近的凰络。带着眉宇间的自责悔痛,凰络抖着手将人放下,小心抱着湿透冰凉的人,低头轻轻碰了碰那苍白的唇,心里的难受害怕如猛兽般瞬间将凰络淹没,怀里的人生气渐消,凰络心里揪的生痛,骤然哑声大喊:“来人!!!” ### 白涟是被刺激了,最怕的东西被强迫着再现,心底的恐惧被掀出因而刺激的厉害。倒也没受多大的伤,只是心里创伤较重。昏迷了两日,终于是在黄昏时刻醒来。 “水……” 一如所有昏迷了许久的人般,还未完全睁开眼,长久未进水的身体极度渴望液体,脱离了思想的渴望,意识尚未回归却已经喊出身体所要的东西。 “这儿,来起来,小心些。”一直守在床侧的人这两天来,未曾好好睡过好好吃过一顿饭,就守在边上,一心求将眼闭的紧的人能醒来。 一手夺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凰络小心翼翼把眼都没睁开的,瘦的只剩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白涟扶起,瓷白泛着温润光的杯沿碰上那苍白干枯的唇,就让凰络心里一阵难受。 赶紧就着白涟微张的唇小心喂些水进去,见着有些从唇角流出便立刻让人拿了干净的帕子擦了,轻轻将人放下小心捏好被角:“可算醒了……” 然,醒了睁开眼,第一眼看见是他的白涟,只是淡淡瞅了眼他,随后便闭上眸子,微侧脸呼吸均匀而微弱。 没有凰络之前想着的,如那时的嘲弄神色看他,亦或是冷眼相对。却不料,白涟只是淡淡看了眼他,随后就闭上眼,不再动作。 无怨无恨,云淡风轻的,让凰络害怕。 第四十九章 开窍(二) 那日的白涟似乎只是镜中花、水中月,镜碎水干,便消失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凰络就是给白涟那面镜子,那汪水的人,却也是收走打碎之人。 “去把热着的粥端来。” 挪开视线不看那让人揪心的憔悴,凰络轻声吩咐一旁立着的丫鬟。 这屋里待着的下人皆是精挑细选,手脚利落干净的,因此见着白涟醒了不就去把准备着的粥端来,在凰络开口后,就把粥递到他跟前。 “王爷,粥。” “嗯。” 接过瓷碗,凰络拿在手里有些手足无措。 侧身坐在床沿,凰络本想直接叫白涟别睡了,先喝些粥。而那即将说出口的话在唇边一转,忽而想到路文轩说的“何不问问白涟怎么想?”,便又改了说辞。 “可饿?睡了两日,腹中定然空着,闲起来喝些粥再睡罢?”手轻轻覆在白涟消瘦的肩,隔着里衣都能感受到那极脆弱的骨架,凰络发觉自己连碰,都不敢用力了。 没有答话,白涟只是闭着眼,好似又睡了过去。 安静的,让凰络心慌。 “不论怎么怨我……身子重要,还是吃点?你……” “王爷费心,白涟自己来。(..info)” 搭着的手只是轻轻拍了拍,凰络语无伦次的想要说些什么中肯的话,却突然见白涟睁开了眼,极虚弱的说了这句话。 看,也未曾看他一眼。 “你如何来?我喂你,你起来――” 说着,凰络就将粥递给边上的丫鬟,伸手就要将白涟扶起,然白涟只是极冷的,或者说是毫无温度的看了眼他,然后脸色苍白往床里头挪了挪,拒绝的意思分外明显。 “你这……”看着那消瘦的人无声的拒绝,凰络心底一时间是气的,但是在看见那因为这个动作而越发白的脸色,这么点不顺着他的意思的不悦,立马被抛之脑后:“好好,只要你吃,我……不碰你便是……” 从始至终,凰络未用过“本王”这个称呼。 “好生伺候着!”转脸看着一边的丫鬟,凰络脸上不甘,但又不敢让白涟再拒绝吃些东西,只好放弃了要亲自喂食的想法。 单独坐在一边,凰络就如尊石像般坐在一边盯着看,生怕丫鬟出了什么差错,抑或是白涟少吃了些。 “王爷……” 好一会儿,丫鬟拿着瓷勺的手都酸了,也不见白涟张口时,万般无奈又小心的看了眼凰络,手收也不是进也不是。 “……”握紧了拳,凰络起身往外走:“喂好了,通知本王。” 打凰络在边上看着,白涟就是淡淡看了眼他,随后看着丫鬟将粥递到唇边,就是不张口,只淡淡瞅着凰络,眼神轻淡的好似看着一团空气,而眸中又确确实实的映着凰络。 因此,丫鬟倒是琢磨到白涟的意思,凰络在这儿盯着他,他是不会吃的,才硬着头皮开口。 “公子,吃些吧。” 丫鬟将粥又往前递了递,看着一脸苍白的白涟只是低低叹了口气。 等了会儿,让丫鬟以为她先头的判断出了错,并非是因为凰络在而不吃时,白涟缓缓张开了唇,将那粥包进口中吞入腹中。 第五十章 开窍(三) 温热不烫的粥进了口,白涟都没尝那味道,直接吞入腹中,纯粹是为了,解决此时腹中的空虚感。.info[] 一口接一口,白涟吃的极快。 他不觉有什么?倒是把喂食的丫鬟吓着了,出声让他吃慢些。虽然是粥熬的也是极软和的不怕消化不了,但是也怕他呛着。于是哪怕白涟吃得快,她也不敢喂得快了。 “公子,可饱了?”丫鬟看着空了的碗,又想着之前白涟那粥到嘴边就吞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 “嗯。”白涟轻轻应声,眼睛瞅着床幔顶端不知想些什么?也不注意丫鬟收拾东西下去,只是愣愣看着。 他倒是以为,这次就该真的命归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阴暗的牢里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怕,那渗进骨子里的寒意,都叫他不敢回想,回想那之前的两次,差不多在那同样的地牢的地方,差些丧命的回忆。 轻轻闭上眼,白涟似乎觉得自己还是在那地方,冰冷的水附着着衣衫贴紧肌肤,将恐惧透入身体,发出寒颤,让自己胆寒。 盖着锦被,再柔软也暖不了他的身子,只觉得阵阵寒意从骨子里冒出来。 他还是想活着,但是不是活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爷身边,不是再继续看淡利弊只是盲目跟着一个人,而是一个人逃离,逃离这里,赤足走在路上任石子将双脚刺得鲜血淋淋,那也畅快那也洒脱。 终究是,走的自己的路。 这念头一从脑子里冒出来,便不可遏制的生长,几乎就要白涟立刻从这软榻上爬起来,拖着极度虚弱的身体,哪怕是踉跄是爬,也赶紧逃离! “怎么了?身子怎么这么凉?!” 焦急的声音将白涟的思绪拉回现实,温热厚实的一只手紧紧捉着他冰凉的手,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力气在那温暖中消失殆尽。 他在怕,怕无人能温暖他。那样的寒冷,居然在这个人的掌心被驱散。艰难的拧拧眉,白涟不能理解,但是随后又感觉那捉着手的温暖移到了脸颊。整张脸被包裹着,虎口的薄茧有些扎脸,却不排斥。 “哪儿不舒服?不舒服就说,那些所谓名医可不是说好了,慢慢吃些药调养便是?怎么现下脸色如此难看?!” 带着怒气的斥责,白涟听着倒是觉得这样的人才是凰络。之前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另一人吧…… 缓缓睁开眼,白涟发觉这屋子是因为凰络的发怒而越发的寂静,想着这屋子的人,被吓的不轻吧。 “我,没事。” 羽睫轻颤,白涟苍白着一张脸看着凰络,及虚弱的呼吸喷在凰络的手上,让他心里痛的一颤。 “当真?!”眼里闪过不确定,凰络坐在边上给白涟盖紧被子:“若是有什么不适……” “冷。”打断凰络的话,白涟别脸微垂眼睑,静静瞅着方才好似一簇火驱散了那寒的手,一脸的静默是让凰络惊心的美。 苍白的脸下似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脆弱带着丝坚强,被睫毛遮住的眼看不清。 “冷?”凰络有些愣的开口,然后又突然醒悟过来,赶紧给白涟把被子盖紧了些又:“你们再去拿床……” 未说完,凰络的衣袖突然被极轻的拉扯,是白涟。 “怎了?”略疑惑的开口,凰络看着白涟轻轻摇头:“不是……” “是,冷。”毫无血色的唇缓缓动着,白涟捉着凰络衣袖的手慢慢摸到里面的手,带着细细的颤抖,握住手腕,眼神看着凰络,简单而直接。 第五十一章 温暖(一) 还颤抖着的手冰凉吓人,冰凉细腻的掌心碰到肌肤叫凰络心里又是一番自责。 “你……”反手握住那消瘦的手,凰络一时间没能理解白涟的眼神,只当他是冷极了,想要他抱着他,直接的想要汲取他的体温:“也罢,我陪着你睡。” 说着,就要脱了外衣躺上去,看的白涟直摇头,轻轻咬了下唇,被握着的手在那温暖的手中轻轻挠了下掌心。 这样,若是凰络再不能明白,也只能说凰络不懂风情了。但凰络分明是懂的,但是白涟才刚刚醒来,怎突然就……莫不是,他想错了? 犹豫的凰络叫白涟耐不住,那一股股的寒意直往外蹿,只有手那儿的温暖驱散了,暖洋洋的,希望被紧紧抱住,驱散寒冷。 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白涟抓着凰络手腕,直接撑起了上半身,抬手抱住凰络脖子,宽大的衣袖滑落到肩露出消瘦的手臂。 细细颤抖着的身子贴紧,让凰络不敢贸然乱动,这样如秋风中萧瑟的落叶的脆弱,他怕。(..info无弹窗广告)伸手环住瘦到不行的腰肢,凰络还未开口,就被冰凉的唇贴住,然后微凉的舌小心又渴望的钻进他微张的唇,没什么力气的探入碰到他还蛰伏的舌,小心碰到,然后撤退再大胆纠缠住。 半眯起眸子,这样如胆小羔羊的青涩的试探,但又不生疏的动作,仿佛给凰络点起了一把大火,想把这个瘦到一只手都可以完完全全抱住的人紧紧困在怀里,尽情的汲取他口中的甜美津液。 大掌隔着薄薄里衣在腰间磨蹭,颤抖着冰凉的身体,极大的挑起了凰络的qing/欲。 青涩的身体极力的迎合,那抚过后背的手好似火焰烤着,暖和着不想被移开。但那手又是不安分的动着,一处处游移,一处处暖后又趋于冰凉!只有胸口贴着凰络的胸口才始终舒服,但是后背…… “唔……” 不安着,轻颤着,搂着凰络的脖子一点点蹭近,难耐的从鼻中发出**,只希望能被凰络抱紧。 两人纠缠的愈发紧密,暧昧撩人的**喘息听得旁边的丫鬟们面红耳赤。她们退下去,还倒是极有眼色的不忘给两人将床幔放下,顺手又将柜子中的玫瑰膏放在床头,以供他两情到浓时用。 [明儿,再补些...快断网了,没时间了。] 第五十二章 温暖(二) 没有羊脂般的细腻柔润,触手在这躯体上游走时,都能摸到那身骨。 这消瘦的躯体始终在他怀里颤抖着,却贴他贴的很紧,那种全身的依赖,让凰络在qing/欲浓时,也不敢大力了。 挤进白涟紧致的后方,凰络托着白涟的腰慢慢动作,细细吻着白玉般的胸膛,极尽的温柔对待,却发觉白涟有些许不满,不满这样。 纤细的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哪怕因凰络那动作有些不适有些痛,还是缠着他,尽量的,得到那温暖。 死死纠缠在一起,迎合带着快意的动作,白涟脑中是被暖和的舒适,体内渐渐腾起的kuai/感侵入脑中,蚀骨的寒,几乎被驱散。 喘息**交织,细密的汗布满身躯,怀里原本冰凉的躯体带了些暖意,滑腻腻的,让凰络心生爱怜。 最后的发泄,凰络将男子的精华尽数释放在白涟的紧致中,然后将白涟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额头,任由白涟将自己紧紧抱着。 “还冷么?”拉开因汗水黏在白涟脸颊的黑发,凰络轻刮了下白涟原本苍白的脸带着酡红,微热。 闭眼埋头在凰络怀里,chi/身相贴,温暖的让白涟舍不得放开。和之前,完事后的两人分开并躺着睡下,不曾说说话,更不曾相拥。 今日,白涟主动抱着凰络,挤在他怀里,轻轻发抖。 “还,好。” 白涟的声音有些微弱,但是也听得清。只是,抱着凰络的手,越发的紧了。 拉着被褥将两人包好,凰络把人拥进怀里,眉头拧紧。 怀里的人,也不过是身体微凉了些,但也不至于到了这样,还瑟瑟发抖,还在抱紧了后还是说着冷。 低头轻轻蹭了蹭白涟微凉的脸,凰络轻语:“睡会儿吧。” 怀里的人点点头,又将凰络抱紧了些,闭着的眼始终没睁开。 安静任由抱着,凰络估摸着白涟该睡熟了,便想下地,去找大夫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却发现,他刚刚一动,怀里的人就有了感觉,立刻将他抱紧,脸上浮现不安的神色。 “乖,我不走。”躺回去,凰络轻拍白涟后背,让睡梦中的人睡得安稳些。发觉这人眉头拧了起来,神色极不安稳,便伸手轻轻帮白涟揉着眉心,待他渐渐展平了才拿开手。 不对劲,这样的白涟,有些不对劲。之前也同床而眠过,未见他喊冷,睡颜向来安稳不见拧眉,这次…… 细细一想,凰络心里突然一惊,难不成,是因为这次将他关进地牢?脑中瞬间闪过顺子去找他时说的话,什么两次在其中差些丧命,极怕那些地牢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 凰络捏紧了拳头,微微颤抖着手有些不愿相信,但是若真是这样…… 低头看着白涟还算安稳的睡颜,凰络小心再次想要离开。 兴许是方才帮他抚平了眉,驱了些睡梦中的不安,这次倒是没因为他一个动作而立刻抱紧他。 松口气,凰络给白涟盖好被子,那了衣裳自己穿好,未叫来丫鬟服侍。 “叫顺子来书房见本王,再叫李太医过来。” 出门,凰络开口对着外头候着的丫鬟开口,随后便一人往书房走去。 对于遇见白涟之前,他遇见了什么?他极想知道。现下他的状况,倒是极有可能是那时落下的阴影,却被他触发了。 第五十三章 心病(一) 其实顺子并不清楚白涟第一次被关进安阳楼私制的地牢是什么样,只是从后来进楼里想办法成了他的小厮后,在楼里零零碎碎的听着别人提及,他勉强平凑着,也能把那件事给弄了个大概,便也给凰络说了个大概,再提了自打白涟出来,伤一好,便换上华贵又――那时他尚是个稚嫩的少年,对那牢房的害怕无人可以倾诉,更是立马便要去迎接那一波波的男人。 第二次被关进去,去了半条命,是因为不顺从恩客。顺子知道的清楚,但是说的简单,却也足够让凰络听得惊心,听得愤怒。 而那第二次,白涟虽说有个跟随着的,他也未曾开口说过什么?夜里素来是接客,白日里说是要睡着,顺子却也见过他只是平躺床上,蜷着张着眼,其中什么也没倒映着。 “这,王爷,想必白公子一直说着‘冷’,该是心理因素了。”一旁站着的李太医听完顺子的话,沉思了会儿才开口。 “不用你说。”凰络冷冷开口,表示他已经从顺子的话语中猜到。顺子三番四次提及当白涟从地牢里放出来时,未曾找人倾诉过,第一次无人安慰,第二次虽说有顺子在,但是白涟那时心性依然不是之前的幼小,懂得保护懂得抵御。同时又收敛了心性,温温和和,就好比,当他将他强行按在身下时,他也不过是开口说着“规矩”,却也没有太大的反抗。(..info无弹窗广告) 而这次,凰络记着那日他羞辱他时,他说着“没疯,是突然明白了”,也许就是明白了有事不该藏在心中,不再……温温顺顺。却又是立刻的,被他扔到了地牢,再被那不知好歹的看守…… 捏紧了拳头,凰络狠狠砸上桌面,震得砚台移动了些。 路文轩曾说过,他会后悔,现下,他果真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这般……该如何……” “心病,还需心药医。” 李太医说了句废话,但又不是废话。 “都下去吧!本王,一个人静静。”凰络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浓茂的大树心中纷杂:“叫路文轩来。” 到此时,凰络想到的人,还是路文轩,这个打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转身,凰络又想着白涟遇上什么事,都无人倾诉,心里酸痛的不知怎么开口。 凰络等了许久,等到日下西斜,都未见路文轩过来,心里的低落渐渐被不耐取代,拧着眉往路文轩住处走去。 “哈哈,好酒好酒,王爷来了?一起喝着?” 刚刚踏进院门,路文轩便拎着酒壶半趴在石桌上冲凰络开口。 “路文轩,你可是嫌你的脑袋太重了?”凰络眯起眼,危险在眼底蔓延。 “没有没有,怎会呢?只是,王爷心情可没那么自责了?”路文轩喝口酒,丝毫不将凰络的怒意放在心上。 一愣,凰络抿了抿唇,走到路文轩面前坐下:“现下是对你的怒意。” “好说好说,喝口酒就行。”路文轩大咧咧开口,斟了杯酒,一直空着的杯子:“白涟这事儿,谁来都行,谁来又都不行,且看他,接受谁。” 缓缓将那酒推到凰络跟前,路文轩笑的神秘:“当然,之前的王爷,是断然不会被接受的。” 第五十四章 心病(二) 一句话清淡淡的,让凰络的心就冷了下,却也不是透骨刺心的冷,也足够让凰络有一瞬间的不舒服。 “之前的我?”凰络盯着酒杯中倒映着的人影,精致俊扬的面庞绷紧了,眉心的川字隐隐浮现:“本王之前,如何了。” 脑中细细回想着,回想和白涟相遇相识,到买下,凰络拿着瓷杯的手渐渐握紧,薄唇抿紧。 路文轩没有搭腔,依旧是歪斜着,吊着眼角看凰络,看着他那神色,大致也能将他的心思摸到。多不过是懊悔,少不过是难以置信,但大体是该了解了之前他凰络,是怎么样了。 这些事,总是要静静坐下来想想,撇开身份地位的――只要凰络他真心是喜欢那个白涟了,要么,就是白搭。(..info无弹窗广告)而据他观察,凰络是的的确确对他上心了,就是,不知如何表达。素来被众人捧着护着,要什么得什么?又有个霸道的性子,对情感这方面上,素来是迟钝的。而他竟不想,是迟钝到这个地步。几次几次的伤,这次,把人身子伤了,还触发了心病。 “哎……”路文轩轻轻叹气。 “本王……” “往事莫提,王爷知道便好。”路文轩抬手制止了欲言的凰络:“我只问王爷,可想让白涟,真真,打心底接受您?而非是因为一纸契约。” 凰络拧眉,这事儿,他如何不想?他是被那一眼惊鸿,随后又因白涟身份气恼,那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纷扰着他,叫他完全无法控制好情绪,绷紧的,一碰便断。 “您是进了个套子,现下赶紧走出来,兴许还有一丝存活之路,若是执意走下去……”路文轩食指沾了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圈,一点在中央:“便是――死。” 两笔,一个叉。 凰络眉头一跳:“死?” “对,死心,死身。”食指轻点,路文轩看着凰络神色严肃:“王爷您,心死;白涟他,兴许就心死,再也好不了……” “休得妄言!”低声轻呵,凰络打断路文轩的话:“本王且问你办法,不是要你说后果!” “变。” “什么?” “变,改变。”路文轩摸出折扇打开轻扇,好一个翩翩公子:“这样变。” 凰络皱眉看着路文轩犯骚包,伸手夺过折扇:“说清楚。” 扇子被夺,路文轩是不敢夺回来的,只好讪讪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王爷,觉得我如何?” “没兴趣。”将扇子掷在桌面,凰络冷眼瞧着路文轩。 耸肩,路文轩觉着凰络的脑子,怎么越发的不好使了。 “您说,是和蔼些容易叫人愿意亲近,还是冷漠些?” 凰络未答话。 “王爷可知为何我以往的小情儿,分了都舍不得我么?因为我待他们温柔,丝毫不亏待,受着委屈了好生安慰着,银两素来不小气,这叫他们舍不得我……” “路文轩!” “咳……总之就是,王爷您,对白涟温柔些。” “这几日,我如何对他不温柔?” “对他,何不妨流氓些?” 路文轩一见凰络皱起眉苦恼的模样,一时心生捉弄,便开口说了这句话,果真,凰络眉头拧的更紧了。 “王爷该知道的,偶尔流氓,更添情调嘛~” 凰络:“……” 这,叫他一个素来冷酷之人,怎么做? 第五十五章 温柔(一) 后来,路文轩在屋里躺了一天,只因他一时玩的兴起了,想要给凰络演示下何为“流氓”,一伸手就被凰络侧身起来抓着他手臂,直接从一边扔到另一边,摔了个结结实实! 按照路文轩的话,凰络此等行为叫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分外的不公道! 凰络拍了拍衣袖,施施然起身,看眼地上哼着的路文轩便离开。好在他也不是故意要将路文轩伤了,离开时叫了下人去把路文轩扶回去,便径直去了白涟在的院子。 一路上细细想着,他对白涟其实总体倒也不坏,只是一直看不清立场,看不清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总以为,只是要他这个人,一如所有公子哥般,玩玩便可。潜意识,他如是认为。而心里,却又不知何时把这个人烙下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深扎――平日里偶尔的怒气,也不过是小事,都没什么太重的感受,而今次,真的狠狠一揪,痛得他呼吸不畅。 在房门前驻足,凰络深吸一口气:无论是变,还是变流氓,总得先让他身子好起来。心病,急不得,也无从可急。 迈步进去,屋里飘着草药淡淡的苦味,是叫人熬的补药。凰络并不喜欢,但还是往里走了。 “还睡下了?汤药……”看着一丫鬟从屏风转出来,凰络不由出声问。 “王爷。”丫鬟见着凰络先是问了好,随后面上带了些愁色,“您走后,白公子一会儿就醒了。喊着冷,药也不肯喝下,也睡不下。他就一直说着冷。想问问您,可需要弄些火盆来......?白公子他,冷的发抖呢!当真是奇怪,这夏暑天还没过去呢……” “不用。”凰络拧眉开口,撇下她,迈步往里走。 白涟他,不是身冷,是心冷。 绕进里头,凰络就见床上的人竟然盖了两床被褥!而那裹着被子的人,还在不住的发抖! “给我拿开。”沉声,凰络从一旁的桌上端起还热着的补药,做到床边自己掀开被褥,无奈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涟:“喝药。” “冷。”一如之前回应所有的丫鬟般,白涟只是这一个字。 “乖,喝了这药,就不冷了。”凰络放柔声,小心哄着白涟,谁知白涟只是淡淡瞅了他一眼,随后干脆闭上眼。 “王爷,这招,我们先头也是用过的,白公子,不信……”身后的丫鬟见着凰络又要说,于是出声好生提醒。 凰络一愣,看眼那丫鬟又看眼白涟,端着碗叹了声,放下后直接拉开白涟抓的极紧的被子,俯身直接将人拉起来按在怀里:“冷?多冷?” 极瘦的身子在怀里都能感受到那身骨硌的痛,凰络抱紧了,温热的身体就直接给他取暖。而白涟,倒是不怯惧或者羞赧,一到凰络怀里,便自发的抱紧,抖着的身体似乎是安慰了许多。 “现在好多了?好多了,就把药喝了?” 没回应,凰络只好叫丫鬟把药端来,自己喝了口,那苦味叫他直皱眉,竟然是自己吞了。 “去那些蜜饯来,太苦。” “是。” 凰络兀自回味着那苦味,低头看着闭着眼不管外事的白涟,伸手轻轻摸着那瘦削的脸:“你若不喝,那只能我喂了。” 第五十六章 温柔(二) 温淳的声音打头顶飘来,白涟赖在眼前这个温暖的怀里,只是轻轻哼了声,并不表示有什么?他目前只想要暖和起来。(..info) 怕冷,且又不想再冷下去。 只要不从这个怀里出去,想怎么喂那便怎么喂罢,他并不在意。 所以这个几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就那样了,让凰络万分的无奈,又不能厉声要求用身份去叫他喝药,便只能等丫鬟拿来蜜饯后放在一旁,端起汤药就真的是自己喝一口含在口中,捏着白涟下巴抬起脸,低头一点点喂进去,不给拒绝的余地。(..info) “唔……”白涟瞬间被那苦味给呛到,撇头想要躲开,却被凰络扣住了后脑动不得。 舌往外推拒着,却不料被凰络用舌强硬的直接推了回去!两人来来回回的较劲,结果自然是精神头足的凰络赢了。 “不许吐出来!”离开白涟的唇,凰络开口看着因为刚刚那番较劲而脸色有些泛红的白涟,端起碗放到白涟唇边:“自己喝?” 白涟犹豫了,这汤药,苦的厉害! 而就是这么一下子的犹豫,凰络便判定了他不想自己喝。.info[]抿唇回味了下刚刚那药的苦,但是又想着给他喂药倒也不错,吃吃豆腐什么的,也就没那么苦了。 干脆的喝了口药,凰络放下碗,一手捏着白涟下巴一手扣着他后脑,低头吻住白涟,将药慢慢喂进去,不管他依旧有些抗拒。 “喝完了,就吃蜜饯。” 两人唇离开,凰络捏了块蜜饯到白涟眼前晃了晃再放下,然后又是自己喝下一口汤药再喂给白涟。如此循环用了十来口,终于是把汤药给白涟喂下去了。 凰络很守信的,在白涟喝下最后一口药后,拿了块蜜饯放进他口中,淡笑问了句:“这样吃下去,可是甜多了?” 没回答,白涟闭上眼慢慢含着蜜饯,将占据口腔的苦味驱散。 “困么?”轻轻抚着白涟乌黑的发,凰络见他闭着眸子便以为他是困了,便打算将人放下去,却不料他刚刚有这个动作,就被白涟抱紧了。 “冷……” 凰络一怔,那如呓语般的呢喃,叫他心里柔软的不行,又是心疼。 抱紧人,凰络低头看着白涟,想着这时候天也暗了,等到了夜里,虽说是夏日也快进秋了,夜风要是进来倒也会凉,他也不能哪里都照顾得到,特别是脚,倒不如真的是,叫人把汤婆子给找出来。 这么想着,凰络还真的是叫丫鬟把冬天用的汤婆子给找了出来,洗干净了让人弄好放进来,夜里好让他暖着,再叫个丫鬟时刻守着,注意着可是把被子盖好了。 这些举动传到躺在床上的路文轩耳中,他是还算满意,吃了些水果想了想,叫下人去把凰络身边的侍卫良风招来,只告诉他找他来是为了让他家主子更好的处理和白涟的事。 这么久,他都没和良风好好说上几句话,当真是憋屈的慌。换不如趁着凰络没空管这个,好好把良风给勾搭勾搭下。 第五十七章 温柔(三) 把白涟从身上放下来凰络是废了一番劲的,哄着说他会在旁边躺着,白涟才放心躺下,但是看着他的眼是紧紧的盯着。 这样的依赖,叫凰络心疼,又难受这依赖不过是为了他的体温。敛眸看着他睡了两日后急速消瘦下去的脸庞,凰络手掌轻轻磨蹭了下,给白涟盖好被褥把他要伸出来拉着他的手按下:“好生睡着,我一会儿就来。” 他腹中有些饿了,这一日下来他并未吃什么?刚刚喂药喝下去些,只觉得腹中苦涩,想吃些东西缓解下。 “嗯。”白涟愣了愣,见着凰络竟然如此的顺着自己,一时间有些不理解。他本是想,用这黏腻和无理缠着来激怒凰络――只因他还记得被拖进地牢前,凰络说的话,句句好似尖刀插进胸口,狠狠搅动,就是血沫横飞的痛。 那痛叫他清醒,叫他明白了往事无可追,现下又不是有个能托付之人。 想逃,又无能为力。他的手段,他的权力,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男宠能反抗得了的。 醒来,见着凰络那般温柔,只当他心中有些愧疚,但也愧疚不了多时。思忖着,兴许顺着这愧疚缠着他,就能磨灭了,然后便能见着之前那喜怒无常之人,再稍一激怒,便能叫他丢了自己――不论到时是死是活,总归是离开了这人不是? 可当下,白涟用着法子,不吃不喝,凰络竟然半分不恼,更是愿意亲自喂着!这叫他,突然不知怎么办了。 张了张唇,伸手拉紧被褥,抖着身子抿唇不语。敛下眸子,一派清冷又无助的模样。 “你……好吧。”凰络一见他这般,顿时心软,转头叫一边守着的丫鬟去厨房弄些吃的端来:“我不走便是。” 伸手拉住白涟极瘦的手,凰络细细在掌心磨蹭,垂头嘴唇嚅嗫了番,想说什么却又始终没有开口,化成一句叹息。 煽情的,动听的,那些话他都说不出口,只能看眼白涟,然后握紧那手。 用力的,让白涟心惊,想要缩回。 “不是冷?” “……”白涟拧眉,把想要缩回的手放手放在他掌心:“冷。” 轻轻点头,白涟往被褥中缩了下,半遮了下巴,紧闭起眼,那句“却不想被你如此握在掌心”吞入腹中。 一个不语,一个不言,来来往往思绪愁结在心中,终究不是个事。 你怨他,他悔当初,不说清,还是个结打不开,各自暗神。 凰络在屋里就着淡淡的药味儿吃了些饭菜,夜里他也不想多吃,免得积食。 “可要我在这儿歇下?还是就在这儿住下吧。”凰络先是问了句白涟,随后看了眼他闭着眼,就自顾自的答了。 吩咐丫鬟去他屋里拿些用品来,他是打算直到白涟好起来,都要在这儿住下,和白涟同寝同食了,正好也监督着他吃饭。 显然,他忘了白涟只是需要他的体温,至于吃饭,之前是全然不想被他喂被他看着。那喂药,纯粹是被逼着。 这同寝同食,白涟看着有这个打算的凰络,突然觉得,远离这人的可能,由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变得几率极小了。 第五十八章 温柔(四) 不知晓白涟的心思,凰络听了路文轩的,先好生对他,让他把身子先养好。(..info无弹窗广告)心病,慢慢来。 急不得。 当晚,凰络就在白涟身边睡着,并且是抱着白涟睡的,一晚上都是给白涟当热水袋子。 挺称职。 极少这样将人拥在怀里睡一夜,凰络有些的心情有些微妙。抱着个人,小心的。怕抱的紧了,把他勒着;抱的松了,又怕不能给他温暖。着实是,让凰络纠结了好一番。 想要动一下,却又怕把怀里的人吵醒。凰络笨拙的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结果一看见白涟秀气的眉轻轻拧了下,就立刻不敢动了。 “哎……” 突然地,本该是早已睡着的人,张唇轻轻叹了口气,让凰络一下子愣了,看着慢慢睁开眼的人,呼吸不知为什么?在瞅着他睁开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时,顿了下。 “王爷,何必这样?”挪了挪身子,白涟清明的眼看着,就完全不像被吵醒的模样:“何苦为了个男宠,勉强自己?” 你高高在上,这样突然放低姿态是为何?此时此刻,自己不过是曾经被你嫌弃被你羞辱的男宠,虽不知为何后来怎么被救下。但是,这醒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难以消化。之前,高烧不止,你凰络也曾温情也曾怜惜自己,可今日这样的低姿态,却是曾未有过的。 白涟抿唇,看着凰络神色清冷。他不想溺在这不稳定的温柔中,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一句话噎死凰络,完全不知如何去接。要说,他并不是真心将他当做男宠?可是?那又是当做什么?当做……爱人? 凰络心里一跳,爱人?看着白涟生冷的表情,凰络压下心里的悸动,伸手把白涟搂进怀里,唇角带笑:“对你好,那你便受着。你是我的,记着这点便是。” 凑近不容拒绝的吻上,侵略进口腔。一方主导着,被扣紧后脑的白涟只能勉强,皱着眉看凰络眯着眼,纤长的睫毛会因为这个吻而刷到脸上,有些痒。 冷着脸被凰络吻完,在他睁开眼时,白涟故意加重了点喘息,半敛眸子,一副有些受不住刚刚那吻的模样。 既然你想要占据主导,宣示自己所拥有的,那么配合下,也挺简单。 果不其然,凰络一见他这模样就心软了,凑近在那有些红肿的唇上安抚的吻下。 “睡吧。”将人搂紧,凰络的唇贴在白涟冰凉的额上:“睡吧……” 龙涎香扑鼻,白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怀抱是令人意外的安心。但他始终相信,总有人,会给他一个比这怀抱更安心的感觉。 脑海中,白涟脑子里居然闪过司徒明哲的脸!心里一凉,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人? 那是个将军,那是个温润的将军,那个人,会请他喝酒,会好心救他…… 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白涟想,他该自强些,靠其他男人。到底是在楼里手段用累了,安逸久了,总觉得有个男人能将他买下,安闲过了一生就过了。 现在……捏紧拳头,还是要靠自己。 第五十九章 :宴请(一) ">一夜无梦,白涟睡得倒还舒服,脚底的暖意让他整个人都睡得舒畅。反倒是凰络,抱着白涟睡了一夜不曾动过,醒来后那手臂麻的无法动弹。 接下来的几日,凰络都是这么过来。每日清晨醒来,必然要丫鬟给他好好的捏一下才能缓过来。而那每日白涟的吃药,他倒是不管白涟是不是愿意自己喝了,端上来他便接过,然后口对口的给白涟喂下――似乎对此有些乐此不疲,喝完就一起含着蜜饯,颇有同甘共苦的意思。 闲适了几日,用过午膳凰络正带着白涟在院子里头晒太阳,突然就接到一个请帖,邀他当晚府上小聚。(..info) 瞥了眼落款,当朝宰相左辰。 收到帖子的,还有路文轩。当这家伙拿着帖子跑来找凰络时,他正把帖子放下,捻了块点心塞进白涟嘴里,说着“多吃些,瞧你瘦的”。 “哎呦,可是来的时候不对?”折扇一开,路文轩骚包的迈着步子走来,是现在两个人身上溜达了圈,最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凰络,“王爷,哦?” 没理会路文轩,凰络自己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眯着眼舒服晒着太阳。倒是白涟冲路文轩笑了笑,说声路公子好。 “还是白公子好,身体好些了?不舒服可得说着,咱这儿有王爷,不怕什么名贵药材没有,就怕你不说。” 笑嘻嘻扔了块糕点进嘴,路文轩得意洋洋的看着凰络:“怎样,今晚可去?左丞相啊……啧啧。” 他二人皆知这左丞相左辰存的什么心思,早在去年,他就宴请了凰络不下三次,都想着能不能让他那几个女儿中的一个被凰络看上,从此巩固家族仕途。自古以来,官员家女儿嫁人总是要有个政治目的,否则便白瞎了。 可惜的是,丞相家的几个女儿,虽说是貌美如花,看着就不像那老头儿亲生的,可是偏偏要么不是继承了无才便是德的思想,要么就是被骄纵惯了无法无天,都叫凰络避之不及。可愁人的是,那些个闺女,想必是受了自家父亲大人的指示,一个个努力亲近他,多的是抛个媚眼欲语还羞,少的是故作扭脚希翼搀扶。 都叫,凰络头痛至极。 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生笑着和那些个小姐们周旋,又不能太亲近。于是路文轩支招了,叫他一碗水端平,凰络照做了,可惜的是,似乎麻烦更大了。几位小姐们皆以为他对自己有意,媚眼频频来袭,让凰络避之不及。 今儿,又来了。 揉了揉眉心,凰络面带愁色:“不想……” “何种借口?” “伤势未好。” “啊呀,可惜了,方才接着帖子,那小厮问了句‘络王可好些了?’,我便答‘劳烦挂念了,络王已然康复。’这可如何是好?” “路!文!轩!” 凰络咬牙切齿,双目喷火的看着路文轩,只想将这人拆骨入腹! 路文轩大笑,见白涟面有不解,便贼兮兮的坐过去:“你若是跟去,必然能看见这一向冷酷的王爷,吃瘪!”白涟一听,微微挑了眉梢。 不做声,只是转动眼睛看了眼旁边正对路文轩怒目而视的凰络,眉眼带了些探究,但又不说话。 凰络一愣,发觉白涟正看着自己,又因为路文轩那话眼神带着点好奇,模样极是可爱。但是转而一想,他这可是在琢磨他吃瘪的模样?于是,那张俊脸上的神色转了又转,最后终于是黑了脸,看着路文轩冷眼开口:“本王倒是记得,那黄学士的女儿是一直钟情与你啊,可要本王踢你,向父皇请旨赐婚?” 眉梢一挑,凰络身上那皇家的贵气威严展现,锐利的眼看着路文轩及其玩味。他可是记得,那黄小姐对路文轩是一见钟情,可惜了是个胖妞儿,路文轩看不上眼,次次都对着他含情脉脉,这个情场上的浪子全然当瞧不见不去沾惹,可是足足伤了她的心。为此,路文轩被自家老头儿狠狠教训了顿,无非是拈花惹草到人家学士的掌上明珠身上了。 此话一出,路文轩那张脸就挂不住笑了,抽了抽嘴角,看着凰络无奈:“我说王爷,终身大事,可不能这样……” “那就闭上你的嘴。”瞥眼路文轩,凰络转头看了看天色,尚早,看来今晚的宴会,是不得不去了。 “这嘴张着,就是要说要吃药说话的,闭上怎么行呢?”路文轩又开始打诨,摇头晃脑曲解凰络意思,惹得白涟轻笑出声。(..info无弹窗广告) 而也就是白涟那轻笑,让路文轩少了顿威胁。 这几日,白涟要么是淡然着脸,要么是怯懦的喊着冷,都不曾见过笑颜。今日路文轩几句倒是叫他展颜了,让他又是欣慰,又是不悦。 欣慰白涟总算还是能笑,不悦白涟是因为路文轩笑的。捏紧手扶,凰络瞅着假山,忽然就记起那日路文轩说的话。 “对他,何不妨流氓些?”“流氓更添情调嘛~” 余光注意着路文轩那放荡公子的模样,拉着白涟东扯西聊,竟然就让白涟一直笑着了。心里就有些松动了,莫不是,真的流氓点,放下架子,就能让他更加容易接受自己? 蹙眉思索着,凰络考虑这样做可否行得通。 “王爷,走神了?” 突然被人拍了肩膀,凰络一惊,反手就将拍着他肩膀的人按着手肘制在桌面上,冷眼看着眼前的人――路文轩。 “哎呦,我这几日是走了背字?尽是挨王爷您的打啊!”嘶嘶的抽气,路文轩动了动胳膊,示意凰络赶紧松开,他可不是来行刺的。 “叫本王作甚?”凰络松手冷冷开口,抬眸越过路文轩看着一边坐着的白涟,他脸色有些不适,似乎是被他吓着了。 皱眉,凰络自然而然的将错推到路文轩身上:“谁叫你无声靠近?” “哎哟我的娘啊,分明是王爷您走神啊!”路文轩甩着胳膊起来,磨磨蹭蹭到白涟身边坐下,“你瞧瞧,王爷这可真是狠心啊!不过,王爷定不会这么对白公子。” 连个,疑问的语气都没有。 白涟一愣,摇头不是,点头不是,只能静静的坐着,心里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