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之古神拓森》 第一章 噩梦 从有记忆的那一天开始,眼中所能够看到的世界,就是红色的。 …… 血,好多血! 我惊慌失措的站在一片茫茫的血色世界之中,远远的好似看到一个庞大到仿佛能够撑破天地的模糊虚影,正透过浓浓的血雾朝他望来,额头上八颗耀眼的星芒,看起来是如此的醒目。 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感和亲切感,无法控制的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让我分不清楚究竟是在渴望着什么,又似在畏惧着什么,及好像有种声音告诉他该挣脱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缓缓的笼罩下来,他朝我伸出了手,仿佛能够把天都遮住的手,拥有着能够吞没和摧毁一切的力量,毫不留情的把我紧紧握在里面。 …… 秀美的山水之间,碎石遍地的河湾之旁,一个孩子正默默的微波荡漾的河水在看,那里倒映着自己模糊的影子,清晰可见一头非常醒目的红色头发,就像鲜血一样,散发着妖异气息的红色头发。 也不知是这红色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边脸,还是河水缓缓流动荡起的微波,使那幼小的身影看起来更加的模糊不清,于孩子的视线之中,留下一帘浓郁的红色,好像是被鲜血糊住了双眼,让一切景色看起来更加的妖异。 更不知道是不是这鲜血一样的红色,给孩子带来了什么特别异样的心情,一丝丝杀意正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促使他缓缓伸出双手,插入水中,握紧微波倒映中纤细的脖颈。 用力……用力……再用力…… 河水被搅的一片浑浊,握紧的手掌却好似掐住什么,散发着一种把自己都能够掐死的力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的心情,从这血色一样的世界之中慢慢平静下来。 “拓森!拓森!你在哪里?快回答我啊!”就在孩子全神贯注‘掐死自己’的时候,一声声呼唤忽然从远方传来,传入孩子的耳中。 孩子立刻就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般,猛然惊醒过来,赶紧松开双手,仿佛逃避死亡和瘟疫一般,一屁股坐在碎石滩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更充满了恐惧、厌恶、及茫然。 “拓森!拓森!拓森!”远远的,一名乖巧可爱的女童正磕磕碰碰的寻找过来,很快就一眼看到正在河湾旁的孩子,被那一头仿佛血一样粘稠的红发所吸引。 “拓森!”女童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声,步伐开始加快,直奔男童而来。 可是这碎石遍地的河湾,本就是凹凸不平,成年的大人们在这上面都不敢走的太快,女童不过五六岁的年龄,一脚踏空也是并非偶然。 “哎呦!”女童惊呼一声,随着脚下的一颗碎石滚动,眼看着就要一头杵在地上,面对那一颗颗棱角分明的石头,只是普通的跌一脚,恐怕也要受伤。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抹红影,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如丝一般在女童的眼前闪过之际,一条瘦弱却很有力量的手臂,已经搀扶在女童的腋下,轻松托住,稳健无比。 “嘿嘿,谢谢啦!”女童肉嘟嘟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傻乎乎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明媚,好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男孩的心头。 可是这样阳光可爱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也除了这个女童之外,没有人会用这样的笑容冲着男孩笑。 “……。”男孩没有说话,默默的收回托着女童的手臂,沉默不言,看起来有些乖僻和阴戾,尤其是搭配着那一头鲜血一样的红发,看起来更是给人一种很邪异的感觉。 大概,无论什么人看一眼,都会觉得非常讨厌,并发自内心的不舒服。 唯有女童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像个小大人一般的模样,垫着脚努力伸手抚摸着男孩的头顶,笑眯眯的说道:“拓森,你应该多笑一点,这样大家才会喜欢你,不会讨厌你。” “……。”男孩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女童的动作,因为那肉呼呼的小手,好像能够抚平心间的伤痕。 看着男孩始终不说话,一直沉默乖戾的样子,女童顿时很生气,掐着腰吼道:“说话,你又不是哑巴!” “……。”男孩微微停顿一下,这才张口说道:“你不该再来找我,不然他们又会欺负你了。” 女童的心情就像是夏季的天气,先前还乌云阵阵,现在又阳光明媚,甜甜的说道:“那你会不会保护我啊?” 男孩犹豫一下,点点头,算是回答。 女童看起来更加开心,但很快又晴转多云,嘟着小嘴气呼呼的说道:“哼,那些大人,村里的孩子,一个个都是大笨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其实拓森好温柔的。” 男孩停顿一下,又说道:“你该走了!” 女童更加不开心的说道:“你很讨厌我吗?怎么老是赶我走?” 男孩下意识的摇摇头,然后又似乎认为不妥,干脆继续沉默下去,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多说。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女童开心的欢呼一声,拍手间差点又要摔倒,还是男孩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了她。 女童吓的连连拍了几下胸口,稍稍定了定神,没乖一下下,就忽然再次一惊一乍的,失声喊道:“对了,差点就忘了!” 说完,女童解下腰间的小香囊,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贝壳,笑着说道:“呐,你为了我,今天又和那群坏孩子打一架,我怕你受伤,专门给你带来了药膏。” 像献宝一般,女童得意洋洋的打开贝壳,露出里面湿滑的白色药膏。 “……。”男孩一阵沉默,说不上来心情是什么样,片刻后才说道:“这是蛤蜊油,冬天防干裂,滋润皮肤用的,没法治伤。” “啊!”女童惊呼一声,吧嗒吧嗒的眨着大眼睛,又可爱又尴尬的咯咯笑了起来。 男孩则犹豫一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把蛤蜊油取在手中,开口说道:“好了,你真得回去了。” 也许是男孩收下了蛤蜊油的原因,女童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十分乖巧的应了一声,再次艰难的磕磕碰碰离去。 男孩站在那里一动未动,默默的目送女孩离去,手里面握着蛤蜊油,心情十分的复杂。 这一年,名叫拓森的小男孩还只有六岁,对于未来,对于自身,充满了迷茫。 而且小拓森现在思考的问题,对于他来说似乎有些太复杂了,所以注定找不到任何答案的他,只能继续茫然的一步一步,拖着疲惫,回到家中。 家,其实就是村子外面山坡上,树林间,一座由烂木板胡乱搭起来的小屋,勉强算是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 小拓森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是身为流浪儿的他,根本就没有奢望的资格。 所以小拓森平静又疲惫的回到了这个破木屋之中,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脏兮兮的被褥,再也看不到什么多余的东西。 但是小拓森已经习惯了,反正比这更烂的环境之中也待过,所以眼前这样在别人眼中破破烂烂的环境,于他来说都有些奢侈,毕竟至少还有一个遮风挡雨和睡觉的地方。 睡觉的地方吗? 小拓森看着破木屋之中,唯一的一张床,却没有过去,反而眼中流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为什么,一张床,会让小拓森如此恐惧? 不,恐惧的不是床,是梦。 小拓森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最终没有爬上床,睡在虽然很脏,但终归会存在一些温暖的被窝之中,就这么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卷缩成一团,瞪着眼睛,发着呆,期望这一夜能够平稳的过去。 可是小拓森太困了,他拼命的抵抗着睡意,已经足足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因此当夕阳垂下,昏暗的余光微微照入屋中,很快就带来了漆黑的夜晚之时,小拓森越来越难以坚持,眼皮越来越沉,睡意已经开始疯狂又剧烈的袭来。 昏昏欲睡……昏昏欲睡……昏昏欲睡…… 小拓森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就在他很想眼一闭,就这么干脆睡过去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血雾,开始在他的四周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透着一股猩红的血腥味。 突然间,血雾弥漫之下,四周的一切开始飞快腐朽,仿佛在一息之间走过千万年,风一吹,就如沙一般飞散,然后一点痕迹都有留下。 轰~! 轰~!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小拓森隐隐约约感觉到,大地在剧烈的震动,好似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撼动着,正在朝他所在的位置逼近,充满某种危险的气息。 是什么! 血红色的雾中,肯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小拓森吓坏了,他的恐惧快要达到极限之际,忽然间四周莫名其妙又万分诡异的静止了下来,好似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小拓森的错觉。 错觉吗? 小拓森哆嗦着、恐惧着,依然难以平静下来,看起来是那么的孱弱和可悲。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小拓森猛然间仿佛感应到什么,他无比惊骇的抬头一望,就于视线模糊之下,看到一尊仿佛能够撑开天地的巨人,额头之上闪烁着八颗神秘的星辰,冷酷无比的伸手朝他无情的压了下来。 第二章 戾气 血雾弥漫的世界,撑开天地的巨人,八颗神秘的星辰,还有那一双能够握住一切的巨大手掌,不蕴含任何感情的张开,把拓森给紧紧握在掌心之中,碾碎。 “啊~!” 小拓森当场就无法遏制的发出了一声恐惧的惨叫,就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就仿佛缺氧的鱼儿,这一刻他是那么的惶恐和无助。 颤抖! 颤抖! 小拓森只能卑微的卷缩在黑暗的角落,颤抖着,不停的颤抖着,他知道那个噩梦又一次发生,并且每一次都是那么的真实,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到灵魂的深处。 夜,已更深更静,连虫鸣声都已经停止,给人的感觉是如此阴森和冷漠。 在这样的环境下,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小拓森,更加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亦或者说他本身就从来没有属于过这个世界,仅仅只是时间还未到,一旦到了他就会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是谁? 我是谁? 我为什么而活? 那个梦中的巨人,又是谁? 小拓森面色扭曲着,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同时还在咒骂自己不争气,又一次未能抵抗住睡意,让那个恐怖的噩梦再一次缠上来。 所以这时候小拓森更加不愿意再睡去,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旦睡去,那个梦就会再一次出现,一天都没有停止过,一次也没有拉下,仿佛要一直纠缠着他到永远。 是的,只有醒着,小拓森才有一种活着的感觉,生命还属于他自己。 就这样,小拓森情愿就这样睁大眼睛一直到天亮,即便是再疲惫,也不愿意睡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里的气候又是那么的凉,让小拓森感觉是那么的冷,以至于有些眷恋着床上的被褥,那能够给他带来温暖。 但是小拓森很快又用力摇摇头,逼走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念头,否则只要回到那温暖的被窝,稍稍把被子拽过来卷在身上,这种舒服的感觉,会让他更困。 可是冰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拓森,对于还年仅六岁的他,这很显然是难以承受的。 无法控制的,在冰冷的侵蚀下,小拓森的意识开始变的模糊,而本能则在这时候占据了上风,一个活下去的念头开始在心头不断的激发出来。 尽管小拓森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活着,但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必须努力的活下去,也只有成功活下去,才能够找到答案。 就在这么复杂的心理变化过程中,小拓森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呼吸开始缓缓的变慢,一吞一吐之间,总有一道道白色的气浪没入,以至于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变的有些灰暗,好像就要失去原本应该拥有的颜色。 同时,这种奇怪的现象扩散的非常快,波及的范围也非常广,并且在这灰暗笼罩下的地方,树叶枯萎,花朵凋谢,仿佛被夺走了什么,一瞬间就走到精彩的尽头。 更严重的,是随着这股力量笼罩在村庄外的田地间,那些快要收成的麦子,也开始飞快的枯萎,让农户辛苦了一年的收成,在短短时间内化作乌有。 这一切小拓森自身并不知道,不仅仅是在屋内观察不到屋外的景色,更主要是因为这一切都只是小拓森无意识的行为,好似本能一般,世间万物所有的生命精华,都应该被他给轻而易举的夺走。 小半夜的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变化中过去,直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照射在小拓森的脸上之时,他猛然间惊醒了过来,体内再无一丝疲倦,甚至状态好的充满了力量。 但是每当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小拓森却无法流露出任何开心的神色,只见他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几步推开门就钻了出去,站在树屋外看着四周的景色,整个人都惶恐不安的呆了。 大地上铺满了发黄枯萎的树叶,曾经清澈的小河也已经完全干涸,一只只仿佛干柴一样的鱼儿,就躺在不知何时就这么变的异常干燥的河道之上。 这样的情形,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场大旱在一夜之间降临,万物都彻底陷入了死亡。 又是这样! 小拓森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了,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尽管已经麻木,可是依然还是会在每一次看到之后,感觉那么的心惊胆颤。 是我吗?我究竟做了什么?可是我为什么总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当小拓森抓着自己血红色的头发,陷入一阵苦恼和迷茫之际,突然远处传来的一阵阵骚动声和犬吠声,把他从惶恐的心情之中唤了出来。 小拓森的心情立刻就沉入谷底,不用猜也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于是乎,为了避免麻烦,小拓森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准备离去,纵然这里是自己仅有的一间栖身之所,这一刻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 是的,是时候该离开了,并且这一次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够久了。 皆因,每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带来万物凋零和死亡的时候,就是他离开的时候,所以这时候若是再不走,就会有他不愿意看到的恐怖事情发生。 解释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小拓森那一头醒目的红发和红眼,总是会给人带来一种危险和不详的感觉,让人觉得他本身就是一个灾难的使者,及带来死亡的魔鬼。 因此这时候小拓森必须赶紧走,否则就会有他更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 可是就在小拓森刚刚转身的一刹那,聪敏的听觉已忠实的向他传来了一个信息,紧接着就见一个粉嘟嘟的女娃娃,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远远的喊道:“拓森,快走,那群人疯了,他们要来烧死你。” 疯了吗? 不,换成我也会这么做,辛辛苦苦那么久种的庄稼,一夜之间全部死光,那可是整村的辛苦劳动成果啊。 更何况,庄稼是农户的命根子,少了一年的收成,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饿死。 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拓森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女娃的手,转身带着对方疾走。 可还是晚了! 拓森不过是刚刚钻进树林里,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见身后一只恶狗突然蹿了出来,冲着它一阵激烈的犬吠,但并没有扑上来,只是不停的叫,拼命的叫,好像在引导什么。 紧接着,就见一个肤色晒的黝黑,看起来十分壮硕的汉子紧追而至,愤怒道:“居然还想跑?我就知道你这小怪物做贼心虚。” 话说之间,大汉就已经追了过来,抬手就要抓向小拓森。 别看小拓森身形瘦小,但是动作却十分敏捷,若是想要躲过这大汉的一抓,应该难度不是很大。 可坏就坏在他还拉着小女娃的手,这很影响他的灵活性和判断力,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而既然躲不过去,那么小拓森就没有再躲,直接挥起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就听见“砰”的一声,五尺多高的庄家汉子,竟然不敌小拓森这一挥手,当场就这么一头摔了出去,跌了一个七荤八素。 好大的力气! 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一个六岁大小的孩子,竟然挥手就能够击飞一个常年在田埂里辛苦劳作的扎实汉子,这绝对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是的,小拓森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天生就有一股子大力,并且每隔一段时间,这股力气就会变强很多,尤其是像昨夜那种古怪的事情发生之后,他的力量就会呈现出爆发式的增长。 就比如说刚才,其实小拓森的本意只是把对方的手打开,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击飞,充分表明小拓森的力量,似乎又变强了。 而这正是小拓森被称之为小怪物的主要原因,无论谁都能看出来这样的力气不正常,并且绝对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 另,小拓森被称之为小怪物的主要原因,还有另外一个。 那就是——戾气! 小拓森不知道自己的戾气为什么这么大,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力气越大,戾气就越大,并且只要稍稍刺激一下,他的戾气就会非常恐怖的爆发出来。 就比如说此刻,当小拓森挥手把大汉给击飞之后,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好似有一股子怨气直冲脑海,他的一双眼睛当场就红了,竟就这么直接放开小女娃的手,朝大汉逼了过去。 汪……农户家养的土狗明显感觉到什么,护主心切之下,叫了一声就冲了上去,张口就咬,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法限制住小拓森,给自家主人争取时间。 只可惜根本就没有用,一条土狗的战斗力并不比成年大汉强上多少,当场就被小拓森一脚踢中脑门心,这一下明显用了全力。 而对于自己的力量有多大,小拓森始终都没有一个明显的概念,唯一知道的就是非常恐怖,达到让他自己都畏惧和害怕的程度。 所以这一脚落下去之后的结果,就是土狗的脑袋当场被一脚粉碎,狗血沾满了裤腿。 一见血,小拓森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戾气更盛更浓,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着了魔一般,脸上爆着青筋,眼中充满血丝,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猩红色。 第三章 杀戮 “小丫头,快给我滚,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小拓森压抑的低吼一声,眼中透出的血色更盛三分,已经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头魔,戾气极重的凶魔。 面对小拓森这个样子,小女娃当场就吓坏了,惊愕在原地,双腿打着颤,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往下继续发展。 就在这时,四周的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纷纷都追赶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血迹,没了脑袋的土狗,及被摔的有些晕乎乎的大汉,全都在这一刻惊呆在那里。 “都走!!!”还好这时候小拓森勉强能够控制自己,又一次的低声哑吼,听起来就像是野兽的嘶哑声,充满了一股子寒意。 但是谁会在意一个孩子的话,哪怕是这个孩子看起来有些古怪。 同时,这些人都是庄里农户,就指望着这点秋收过活,现在一夜之间颗粒无收,心里面的愤怒有多大,几乎是可想而知,怎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于是,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小拓森,甚至在愤怒的推动下,他们也忘记害怕。 亦或者说,这里有那么多成年人,谁会在意一个孩子? 而且这又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被小拓森挥手击飞的汉子,总算从晕乎乎的状态中渐渐清醒过来。 这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土狗惨死那一幕的他,站起来就是一声怒吼:“竟然还敢反抗,我宰了你这小兔崽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汉子毕竟只是庄稼人,空有愤怒,并无杀意,充其量也就是想要教训教训一下小拓森,所以只是抬手一拳打了过来,力量十足,却不致命。 可是仅仅如此也已经够了,正在努力压制戾气的小拓森,感应到有攻击的出现,一下子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戾气,正式爆发了。 吼~!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头凶魔在嘶吼,小拓森犹如神助一般,躲过汉子的一拳之后,就一把准确无误的抓住对方,轻轻松松的举过了头顶。 撕! 经常干农活的一个五尺多高的汉子,就这么活生生的被小拓森撕开,那猩红的鲜血飞溅的到处都是,更是直接浇灌了小拓森一身,血淋淋的,看起来是那么的红,又是那么的腥气逼人。 而面对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可能他们在来得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幕。 甚至,村里的农户们来这里,想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仅仅不过是想要把小拓森给赶走,毕竟因为他的存在,村子里就从来都没有一刻安静过。 可是……可是……可是……大家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小的一件事,竟然会出现如此骇人听闻的一幕,直接就这么闹出人命。 一时间,整个村的村民,全部都陷入了一阵慌乱和恐惧之中。 然,现在才明白这一件事,已是为时已晚。 因为对于小拓森来说,戾气再也压制不住爆发出来的一刹那,不彻底宣泄出来,就永远都不可能结束的。 所以在不知道那位村妇,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后,一切都乱了。 小拓森在这一刻就如同笼子里放出来的一头绝世凶魔,带起一阵强烈的杀意,无比疯狂的朝四周扑杀了出去。 杀! 杀光眼前所有的一切活着的、会动的、会叫的东西,越来越疯,越来越乱。 而看着小拓森如此狂性大发的一面,小女娃已经完全惊呆了,甚至已经惊吓恐惧到完全忘记说话,就像是一个木偶般,看着眼前这犹如噩梦一般的场景,被鲜血彻底的吞没。 咕嘟……一颗面容恐惧扭曲的脑袋,残忍的滚到小女娃的脚下,吓的她惊呼一声,就一屁股坐在被鲜血浸透的泥泞土地之上,染红了她那洁白可爱的小裙子。 这一刻,小女娃已是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幕给完全吓傻了,无比茫然的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脑袋,记得是村头的老李叔,平时总喜欢送她一些甜甜的麦芽糖。 不,不只是村头的老李叔,还有铁匠王大叔,木匠小五哥,裁缝张阿姨,他们如今都丧命于此,被小拓森所杀。 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幻觉! 小女娃无助的摇着头,脸上挂满了恐惧,真希望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觉。 可惜,这一切都是真的,残忍的现实无时不刻不在告诉她,这都不是幻觉,村里那些老实的长辈们,全都丧命在小拓森的手中,一个平日里被她所崇拜的玩伴。 甚至,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小女娃的回忆里仍然还是那个孤独又温柔的拓森。 他,会为折翅的鸟儿疗伤,会为流浪的小猫筑巢,会在村里孩子欺负她时主持正义,并小小年纪就学会一个人生存下去。 故,一直以来,小女娃都认为,拓森不过是头发的颜色和别人不一样,不爱说话,烧东西很好吃,及从来都不主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欺负人的好孩子。 可是为什么,眼前的这一幕究竟是为什么? 小女娃感觉很冷,阳光照在她身上很冰,没有任何一点温度,就好像掉入了无间地狱。 而这种冰冷的感觉,直至很多年以后,小女娃才知道那叫做恐惧,叫做心冷。 至于现在,已经杀光了所有村民的小拓森,仍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他全身上下泛着浓郁的血气和杀意,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朝村子里行去。 不! 当看到小拓森朝村子所在的方向走去时,小女娃虽然不知道小拓森究竟要做什么,但是结合眼前这场无间炼狱之景,她本能的感觉到绝无任何好事。 故,这时候小女娃努力的想要伸出手,发出一点声音,阻止小拓森走向村子,并再一次犯下什么滔天杀孽,那会是她绝对想象不到的事情。 可是无论小女娃如何努力,她都没有任何力气抬起手拉住小拓森,喉咙里也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哪怕是最微弱的一点响声,都根本发不出来。 而这就是本能,一种源自于天性的生存本能,正伴随着恐惧疯狂袭击着小女孩,警告她千万不要试图有什么轻举妄动,否则发出一点声音,就会引起小拓森的注意力。 到时候——她就会死! 是的,正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小女娃的心情和身体、潜意识出现了完全两种不同的表现,一边是渴望小拓森恢复正常,一边是来自本能的警告。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小女娃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小拓森一步步走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同时,随着小拓森一同离去的,还有小女娃全身的力气,她像一个快被玩坏的布娃娃,整个人都虚脱无力的瘫痪在地,就连意识都难以集中起来。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都不知道过去多久,当天都快要黑下来的时候,小女娃的意识才略微有些恢复。 也就在这时候,她看到了一场浓浓的火光,正在把半边天都烧成了红色。 不! 小女娃终于在这时候发出了声音,在一声惨叫过后,一边颤抖一边惶恐的站了起来。 这一刻,小女娃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量,挣扎着朝村子所在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直至她好不容易的来到山坡上的树林外,就看到一副极其残忍和难以忘记的景色。 火,把天都烧红了的大火,正在熊熊燃烧着整个村子,并到处都散发着滚滚的黑烟,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黑色的魔龙,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身体烧焦的味道,即便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仍然是那么的清晰可闻,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臭味,对于小女娃的刺激可谓是非常巨大。 且不说别的,眼前这幅宛若炼狱一般的场景,就算是一个正常的大人看了,都会禁不住发自内心的生出一股寒意,更何况只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娃娃,会被吓傻,也并不奇怪。 甚至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这个时候小女娃没有吓昏过去和崩溃,已经是很坚强了。 不,小女娃并非是因为性格比较坚毅和有勇气,乃是眼前一副场景,完全吸引住了她的目光,让她暂时性的忘记了恐惧。 那就是——家! 整个村子都燃烧在大火之中,小女娃的家自然也不例外,看着自己记忆中曾经最温暖的地方,现在正逐渐被大火吞没,对于她所遭受的打击,几乎已是可想而知。 故,在这一瞬间小女娃有一种全世界都彻底崩溃了的感觉,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跌跌撞撞的朝自己的家奔跑过去。 这或许是一种呼唤吧,已经超越了死亡的呼唤,让小女娃在这一瞬间忘记了害怕,只想回到家中,那里有她的父母,有她最温暖的记忆。 奔跑,不断的奔跑,摔倒了再站起来继续奔跑,哪怕是浑身泥泞,纵然是自己曾经最害怕的疼疼,现在都已经无法阻止小女娃,她只想着快一点回家。 终于,家已经近在眼前,也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在黑暗中透着某种恐怖。 第四章 破庙 站在烈火燃烧之下,小女娃整张脸都透着某种忽明忽暗的诡异感,剧烈的照影在脸上的泪痕,弥漫着一种寒意和阴森,已是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炙热。 而大火并不能阻止小女娃的前进,她想要回家,爸爸妈妈就在这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按照以往的情况,他们应该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等着她回家吃饭。 “爸爸……妈妈……”小女娃声音沙哑的惊叫着,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投身到这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身影很快被完全的吞没。 烘~! 燃烧的烈火看起来是那么的猛烈,并散发着如此浓郁的无情,烧在身上好痛好痛。 但是身体的疼痛,怎么也比不上心中的痛。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小女娃看到了爸爸妈妈,他们倒在血泊之中,一个身体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一个心脏处被掏开了洞。 “爸爸……妈妈……”小女娃麻木的呼唤着,跌跌撞撞,又颤抖又恐惧的走了过去,茫然无助的跪在父母的面前,好不容易才伸出手,推一推,摇一摇。 可是平日里疼爱着她的父母,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看不到笑容,听不到呼唤,触手可及的之后是冰冷,一种僵硬的冰冷。 就是这种感觉,直至很多年以后小女娃也没有忘记,是那么清楚的记着,手上传来的僵硬冰冷,四周传来的灼热和疼痛,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回到家中的原因,小女娃一路奔跑劳累所积压的疲劳和饥饿,终于如同火药一般引爆,并伴随着一股悲呛,涌上自己的心头。 这一刻,小女娃彻底的失去了所有力气,她摔倒在父母的身边,只能茫然的看着四周的熊熊烈火,心里面只有彷徨和惊恐。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拓森不是一个温柔的孩子吗? 无数迷茫的问题浮现心头,但对于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来说,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真的难以接受和理解,所以她根本就找不到答案,只能继续茫然下去。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燃烧的大火已是越来越旺,普通农户家的小屋,自然根本就不可能承受住这种猛烈的大火。 咔嚓……在熊熊大火的焚烧之下,房梁在这一刻终于承受不住断裂,在轰然一声中倒塌了下来。 不,倒塌的不只是屋子,还有小女娃的心,随着屋子的倒塌,已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全部都变成了灰色,并脆弱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眼看着,小女娃就要命丧于大火之中的刹那,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把大火和砸落下的屋顶吹散。 这是怎么回事? 虚弱的小女娃在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一个好像仙子的女人,正神色慈悲的从天而降,并缓缓又温柔的朝她伸出右手。 ……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拓森拼命的跑,他就像是一个疯子般,心灵深处好像有什么已经崩坏,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一点颜色,剩下的只有浓浓的血色,把一切都彻底吞没的血色。 两道血泪无声的从拓森的眼中垂落,看起来仿佛地狱修罗的无声哭泣,配合血发在风中飞扬,无形中散发着一种妖异又邪恶的美感。 终于拓森自己也不知道奔跑了究竟多久,当他停下的一刹那,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和抽尽,虚弱无力的狠狠一头扎倒在地,在昏昏沉沉之中,闭上了双眼。 当双眼闭上的一刹那,拓森是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 只可惜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好像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因为就在他疲惫无比的睡着的那一刹那,一丝一丝奇妙的力量,随着他的呼吸开始发挥作用。 枯萎,枯萎,枯萎~! 四周的一切具有生命力的东西,大树、大地、小草、花朵,乃至飞翔的鸟儿,及池水中的鱼儿,都纷纷陷入绝对的死亡当中,似乎成就了拓森,让他再一次完全恢复过来,甚至变的更加强大。 轰隆~! 一声雷鸣在拓森结束特殊呼吸的时候,仿佛代表着上苍的浓浓愤怒,震惊百里。 就是这一声雷鸣,把拓森从昏睡中惊醒。 亦或者说,那个巨人噩梦的出现,再一次把拓森从噩梦中惊醒。 也有可能,是随着雷声响彻的一刹那,猛烈落下的倾盆大雨,把拓森给浇醒。 也许吧,可能吧,拓森就这么从昏睡中浑身湿透的醒来,无比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那致命的枯萎,仿佛永远都甩不掉的梦魇,带给拓森一种最致命的惊慌。 又来了! 拓森默默的在心中念着,嘴角浮现出几分苦笑,但是随之而来的戾气,陪着那一头湿淋淋的血发,让这苦笑看起来充满了妖异感。 然后拓森再一次的站了起来,仿佛拥有不详的不死之身,他只能继续活下去。 既然死不了,又必须活下去,那么就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免得再一不小心失控,导致来自他身上的灾厄,降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比如说…… 拓森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不知道是否还活着,也许活着比死要更痛苦吧!”拓森嘴角泛起几分苦笑,随即又恢复漠不关心任何事情的冰冷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冷血。 不,应该说已经麻木了! 这不是拓森第一个毁灭的村庄,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毁灭的一个村庄,甚至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毁灭的不只是村庄,还有可能是人口更多更大的城市。 故,拓森麻木了,亦或者说若不是麻木,他现在早就已经崩溃了。 但是唯有一点不可否认,在毁灭之中,他竟然感觉到一丝小小的快感,而这才是他真正最恐惧和最害怕的地方,这让他变得极不正常。 于是乎,拓森放弃了胡思乱想,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同时,拓森也不知道,这一次他又能够坚持多久才会毁灭下一个村庄,并且已经感觉到每一次的毁灭,频率已经越来越短了。 尤其是这一次,他在昏睡中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又变强了! 特别是当拓森再一次奔跑起来的时候,他清楚感觉自己跑的更快,四周的景色如同幻影一般向后掠去,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从生命中夺来的力量,正在逐渐发挥作用。 就这样,拓森也不知道自己奔跑多久,直至他眼前出现一座破庙,才决定暂时停下,避一避雨,稍稍休息一下。 否则,拓森知道当自己再一次疲累到最后一丝力气榨干之后,他肯定会又一次从生命中夺取力量,以至于在夺取力量之后,戾气会变的更浓更盛。 因此,适当的休息,通过别的方式摄取营养,才能够把损坏降到最低。 然,当拓森一脚踏入破庙之后,他就立刻后悔了。 这看似不起眼的残破小庙之中,看起来比拓森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并大致上可以划分为三群不同的角色。 第一群人是一位看起来非常温和的老者,及一位怀抱婴儿的女人,均是衣衫华丽,面带贵气,加上言谈举止都分外得体,更加表明他们来自大户人家。 第二群人是几名聚在一起喝酒吃肉的大汉,那一脸粗狂,身上显露出来的伤疤,及说话粗鄙的语气,怎么看都像是江湖上行走的绿林好汉。 第三群人最有意思,是一群低头不说话,看起来非常僵硬的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名身穿麻袍,脸色阴暗的男子身后,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就像是死尸。 而这第三群人,特别引起拓森的注意,因为他真的好像感觉不到任何一丁点生命气息,包括那位正在烤着什么吃食的男子,尽管在动,但是在忽明忽暗的篝火照影下,看起来特别的阴森恐怖。 一时间,面对这么一个情况,拓森不自觉的犹豫了。 皆因拓森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偏僻、不大的小破庙之中,竟然会聚集如此多的人,难道是因为外面下着大雨的缘故吗? 总而言之一句话,看着几乎没有多少空余的小破庙,加上如此诡异的气氛,拓森现在真有一种立刻转身便走,并且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的冲动,即便是外面还在下着瓢泼大雨,这似乎并不能够给他造成什么过多的烦恼。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那位老者不知道脑子里面怎么想的,这时候竟然喊道:“娃儿,外面风大雨大,你孤零零的一个孩子,最好还是不要乱跑了。” 和我说话吗? 拓森不解的看一眼老者,此时对方又招手说道:“来,这边坐,篝火尚且暖和,也有几分果腹的食物,怎么着都要比外面的大风大雨,要舒服多了吧?” 拓森终于确认面善老者是在和自己说话,便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者微微神秘一笑,抚须说道:“看你可怜。” 拓森低着头嘟囔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也不要和我沾上任何关系,因为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事。” 说完,拓森虽然没有响应老者,但也没有转身离开的想法了,只是找了一个墙角缩在那里,尽量控制着自己离那些人远一点之后,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第五章 老者 暴雨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噼噼啪啪打在破庙屋顶的瓦片之上,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给人的感觉有些喧闹,又好像预示着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很冷,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拓森的身上,散发着一阵阵寒意,让这秋季的夜感觉更加的冷了。 同时,雨水也在顺着拓森发丝一点点滴落,与那一头醒目的红发之间,看起来就像是血液一般,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晶红色。 困意正在一波一波的袭来,但是拓森并不敢睡,害怕自己睡着以后会发生什么,于是拓森这时候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转移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有很多种,拓森最习惯做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胡思乱想。 可是今天刚刚经过杀戮的拓森,脑袋实在是有点乱,所以现在只要一开始胡思乱想,先前杀戮的一幕幕就会在眼前闪过,那会激起拓森心中的戾气。 也许是因为四周有人的原因,拓森不愿意暴发出心中的戾气,这样他会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极有可能会造成一些别的什么危险。 所以拓森只能想一些别的事情,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困意。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拓森连续换了好几种方法,似乎用处都不是很大,在迫不得已之下,拓森只能把手放在口中,用力的咬,以这种原始的方法刺激自己清醒。 很快,手上的皮肉被咬破,鲜血香甜的灌入口中,让拓森竟然觉得有点美味。 拓森大吃一惊,赶紧压下心中这种不正常的感觉,并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强迫和压制住自己。 可能是这种抵抗起到了作用,也可能是疼痛的刺激赶走了些许困意,拓森这时候精神方面好上许多,黑眼圈下的双眼呈现出几分清明之色。 拓森立刻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口,忍着痛,看了一眼手上有些糜烂的血肉,便没有再多余关注一下,反正很快就会好,大概也就一夜的时间吧。 拓森心中如此的思考之际,忽然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本来全身湿哒哒的他,当场就是打了一个冷颤,有一种如坠冰窖之中的感觉。 同时,拓森这时候又敏锐的好似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看向一边,发现那一群好似死人的家伙之中,那个身穿麻袍的阴暗男子,此刻正在直勾勾的望着他,目光充满了诡异,弥漫着某种戏谑。 刹那间,拓森遍体生寒,当场就再一次打了一个冷颤,有一种被蛇蝎盯上的感觉,让他本能的觉察到某种致命的危险。 就在拓森心中警兆响起,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他的面前,挡住那个麻袍男子的阴冷视线,笑呵呵的问道:“小友年纪不满十岁吧?” 是先前那位邀请他的和善老者,他什么时候来的? 拓森古怪又警惕的看着对方,身子卑微的向后缩了一下,没有任何回应,满脸生人勿进的感觉。 和善老者也不生气,只是微微摇头感慨道:“哎,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不满十岁就要到处流浪,在这浊世之中,相信生活的十分辛苦吧。” 拓森忆起以往的种种,心里面确实十分委屈,但是他心上那层坚固的壳,却没有那么轻易的打碎,因此他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依然对于和善老者的话不闻不问。 “哎~!”看着拓森如此强烈的戒备心,和善老者知道一个小小的流浪儿,肯定尝尽了人情冷暖,所以才会如此的不轻易相信他。 于是和善老者也没有强迫拓森什么,只是取来一碗肉干,两三个白面馒头,放在拓森面前之后,就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什么。 拓森微微一愣,看着那碗肉干和白面馒头,此刻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但是他却没有动,只是依然保持着先前戒备的姿态,卷缩成一团,继续与困意抵抗,一动都不动。 和善老者摇了摇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顶着秋叶的寒风,裹紧了一下衣物,又给篝火添了几根柴,然后就默默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候夜更深了,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好像天都烂了一个窟窿似的,打在破庙屋顶的瓦片之上,发出一阵啪啪声,让人的心有点乱。 好在,这雨下得虽然很大,破庙也看起来年久失修,却比想象中的还要坚固,竟然连雨都不漏一滴,勉强让破庙内的一群人,这时候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抱着婴儿的美妇已经沉沉睡去,老人则仍然清醒着,默默的守护在她和孩子的旁边,偶尔环伺四周的目光,有一道精芒闪过,让人感觉特别锐利。 至于那一群像死人的家伙,还是保持着先前的样子,一动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让人感觉更像是一个尸体。 到是在死人堆中那个麻袍男子,感觉也十分的诡异,坐在死人堆中,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时不时的阴笑一声,给人的感觉特别诡异。 那一群绿林好汉则仍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围绕在篝火前嘻嘻哈哈的,声音有点大,给人的感觉也有点吵。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拓森反而觉得这一群绿林好汉的威胁最小,兴许就算是自己都能够把他们给轻易撕碎,所以才会直到现在,拓森都没有多少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而就在拓森如此想着的时候,那群绿林好汉中的一位,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嘎嘎怪笑着站了起来,一步三晃的走到老者的面前,开口说道:“老头,叫你家小媳妇别睡了,陪大爷我们几个喝杯酒!” 空气,一瞬间变的有些沉重,还有一些压抑和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过去,拓森也不例外,但还是很努力的试图把目光收回来,因为他不想惹麻烦。 可是就在拓森收回目光的一刹那,他看到地上的那碗肉干和白面馒头,虽然从始至终一下都没有动过,可是想到老人刚刚那友善的样子,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泛起几分犹豫。 哎~,瞧那老者年过六旬,已是花甲之年,应该不是那绿林好汉的对手吧? 拓森心中如此念叨着,犹豫着缓缓放松身子,就准备站起来,考量着自己该如何出手制止那些绿林好汉,在不伤人性命的情况下,让他们能够老实一点。 可是就在这时候,和善老者依然还是保持着微笑的姿态,已经抬起头,望着那个魁梧的绿林好汉,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轻说道:“嘘~,我家夫人和孩子已经睡了,请你们小声一点,不要再吵到她。” 那个绿林好汉当场勃然大怒,提起手中的铜环大刀,架在和善老者的脖子上,就充满威胁的说道:“老头,你在找死吗?知道爷爷们是谁吗?” 不好! 拓森猛然一惊,看着这一幕,再想要出手已经晚了。 同时,拓森也暗暗觉得和善老者竟然如此鲁莽,这几个绿林好汉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血的家伙,绝对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怎么能够轻易招惹? 这一下拓森也觉得有些棘手,一边思考怎么救老者,一边又犹豫自己是否该多管闲事。 可是和善老者的笑容依旧,不经意的抬手搭在绿林好汉的铜环大刀上,动作很随意的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仿佛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然,无比诡异的是,和善老者把这铜环大刀推开之后,这个绿林好汉竟然没有反抗。 咦?难道是良心发现吗? 破庙里的所有人都当场一愣,包括那个绿林好汉的同伴,纷纷都不解自己的同伴怎么会如此好心,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而在接下来,比这还要诡异的事情,继续匪夷所思的上演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绿林好汉就站在和善老者的前面,一动不动,就好像时间被定了格。 “喂,老四你这是在做什么!”终于有一位绿林好汉按捺不住,几步跨至前一位绿林好汉的身边,抬手在其肩膀上一按。 这一按,力道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却充斥着某种古怪的魔力,先前叫嚣的那个绿林好汉,突然间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下。 呲~! 就在倒下的那一瞬间,鲜血如泉水一般喷涌出来,脑袋直接掉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一边,让人看的真切,那一双眼睛死不瞑目。 惊! 这一群绿林好汉当场就惊呆了,仿佛遇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个个叫嚣着站了起来,拔出手中的兵器,对准那个和善老者,凶相毕露。 “嘘~!”就在这时候,和善老者依然笑眯眯的竖指在唇边,发出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温和的说道:“不要吵到我家夫人和孩子,明白吗?” 这一句话,好似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魔力,那一群绿林好汉颤栗着,仿佛在面对着某一个强大的存在,眼中已经充满了恐惧。 一时间,气氛更加的古怪和压抑,空气中都到处弥漫着某种让人痛苦的窒息。 第六章 争夺 和善的老者,年约六旬,已是花甲之年,所以无论怎么看都很普通,如大多数迟暮之年的老人一般,感觉不到有任何危险。 一群绿林好汉,每一个都是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并且正值壮年,一个个力气如牛。 相信,在这样明显的比较之下,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怎么可能是一群绿林好汉的对手,分分钟被剁的节奏啊。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反比。 一位绿林好汉曾出言威胁和善的老者,现在他变成了一句尸体,而他的同伴们则纷纷勃然大怒,抽出兵器就准备要了老人的命。 可是这位和善的老者还是做出先前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好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而面对这位和善老者的如此行为,现在却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于轻视。 因为先前这么做的那位绿林好汉,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头颅滚落在一旁,彻底的死不瞑目。 所以当老人第二次做出这样的动作,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一幕幕,一向以凶狠著称,最是不要命的绿林好汉们,现在比猫儿还老实,颤栗着,谨慎着,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之间,空气中都透露出几分沉重的压抑,让人都快要发疯了。 就是在这么一个压抑的气氛之下,突然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竟然就这么诡异的传了过来,阴测测的说道:“桀桀桀~,还真有不知死活的人啊~!” 寻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那位麻袍男子,看起来就像是穿了一身丧服,置身在一群木讷如死尸般的存在当中,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只勾魂使者。 这个人就算是刚刚那一群绿林好汉也十分的提防,从始至终都不敢招惹。 果然,如预料中那般,这个麻袍男子果然不简单,仿佛感受不到空气中存在的压抑,一双死鱼眼,冷幽幽的盯着老者,缓缓开口说道:“对付几个凡人,那里还需要这么麻烦,还是让我代劳吧。” 说完,麻袍男子突然凭空消失在原地,隐隐约约之间几道黑光凭空闪过,那一群绿林好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突然仿佛被人抽干了鲜血一般,全身干枯的倒下。 “味道差了点啊~!”麻袍男子再一次发声的时候,已经回到原本的位置,正用一条猩红的舌头,添去嘴角的血痕,看起来无比的邪恶。 看着这麻袍男子,和善老者眼中流露出几分忌讳,沉声说道:“尸阴宗!” “桀桀桀~!”麻袍男子得意的笑着,声音中泛滥着冷意和得意,配合他刚刚的行为,那一双死鱼般的小眼,透露着十分危险的光芒。 和善老者更加不敢大意,微微抱拳说道:“在下灵武宗武子九!” 麻袍男子眼一翻,无聊的说道:“没听说过,区区筑基初期,没资格让我记住。” 和善老者微微恼怒道:“阁下也不过是筑基中期,想必在尸阴宗的地位也很一般吧?” 麻袍男子低沉又阴冷的笑着说道:“我就算是在尸阴宗是一个小人物,也不是区区灵武宗所能够招惹的。况且你灵武宗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只能算是一个三流的宗门,修为最高也不过是金丹后期,我尸阴宗想要灭了你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和善老者垂着头目光一冷,微微说道:“那~,古剑派呢?” 麻袍男子的表情微微一滞,目光开始变的有些幽深,缓缓凝视着和善老者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 和善老者仿佛没有感觉到麻袍男子的变化,一边摆弄着面前的篝火,一边语气十分沉稳的说道:“我身后的,乃是古剑派的少夫人,和古剑派当代宗主的孙儿,也是我们灵武宗的宗主之女,相信我们灵武派和古剑派的关系,阁下应该有所耳闻吧?” 麻袍男子微微咧嘴说道:“古剑派是巨鹿国第一宗门,拥有十数位元婴大修士坐镇,当然不是我敢招惹的存在。” 和善老者又恢复和善的笑容,笑着说道:“既然是误会,这误会能够化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麻袍男子深沉的注视和善老者一眼,片刻后也突然阴森一笑,道:“当然,误会能够解开自然再好不过了。所以我们干脆各退一步,把这小孩教给我,如何?” 和善老者双眼眯了一下,冷哼一声,直接回绝道:“不行!如此旺盛的气血,一看就是修行的上佳资质,若是落入你们尸阴宗,还能够活命才怪。” 麻袍男子寸步不让,厉目道:“除了旺盛的血气之外,还有一股子凶狠的戾气,你不会老眼昏花的没看清楚吧?” 和善老者也是半步不让,一步护在麻袍男子的前面,睁目道:“戾气,也可以化解。而且他年纪尚幼,就算是心怀戾气,又能有多少?大不了,老夫舍下这张老脸,带着他亲自走一遍丹华门,花重金让他泡一下,化解所有的戾气。” 麻袍男子双目微微眯了一下,森然道:“喂,你是铁了心敬酒不吃吃罚酒?” 和善老者针锋相对道:“老夫绝不能看这样的好苗子,白白的被你们尸阴宗给糟蹋了!” 为争夺拓森,麻袍男子和和善老者都没有任何容让的意思。 而这样的现象在修行界并不少见,就如同徒弟在挑师父一般,师父也在挑徒弟,一个好的弟子绝对能够给师父长脸,且名利双收。 但是现在的麻袍男子和和善老者,无论是谁都忽略了一个至关紧要的事情。 关于拓森的意愿。 此刻的拓森对于和善老者和麻袍男子的争夺几乎是充耳不闻,好像他们再谈的根本就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双手抱膝,衣衫半干,哆嗦着注视着前方,好像一个傻子。 也许这样的情形,任谁看见之后,都会觉得拓森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幕给吓傻了,所以和善老者和麻袍男子都没有任何征询拓森意愿的意思。 当然了,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和善老者和麻袍男子从根本上忽略了拓森,认为他只是一个孩子,最多也就是天赋异禀,只要他们成功争夺下来,拓森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 但实际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拓森并不是吓傻了,他的关注点也不在麻袍男子和和善老者的身上,他之所以颤栗的原因,是因为他在极力克制一些什么,比如说心中几乎快要呼之欲出的戾气。 是的,从刚刚和善老者击杀一名绿林好汉的时候,那喷涌出来的血泉,滚落在地的脑袋,就已经开始深深的刺激到拓森,让本就不稳定的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而麻袍男子之后残忍的手段,更进一步深深刺激了拓森,让他每一次面对“死亡”的时候,都发自内心的涌现出几分冲动和亢奋的感觉。 不好,我快压制不住自己了! 拓森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死死的咬着牙,双手用力的攥住小腿,疼痛的刺激暂时让他能够保持住清醒,但是这个过程还能够维持多久,就连拓森自己也不能确认。 “你们~,快走……。”拓森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话,而心中的戾气已经是越来越盛,双眼微微笼罩出一层血色,无论看什么都猩红一片。 嗯? 麻袍男子和和善老者仿佛感应到什么,诧异的回头望去,可能是因为刚刚拓森的声音实在太过于沙哑,他们似乎听的不太清楚。 “快走……,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拓森又是一声低吼,双目都开始泛滥起红光,血色的头发湿淋淋的,给人一种浸泡在鲜血之中的感觉。 可是无论麻袍男子,还是和善老者,都没有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 尤其是麻袍男子,眼底深处甚至还闪过一丝喜色,无比赞叹的说道:“好浓厚的戾气,若是能够炼制成……,不行,这么上佳的材料,我绝对不能错过。” 和善老者则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拓森小小的年纪,却拥有如此惊人又恐怖的戾气,仿佛从尸山血海之中捞出来一般。 而就在和善老者惊讶无比的时候,麻袍男子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突然间暴起发难,口中发出一声古怪的啸声,听起来像是一个哨音,又暗含几分魔性。 唰~! 就在麻袍男子啸音刚刚响起的一刹那,那些一直到现在都一动不动的尸体,突然间就这么“活”了过来,浑身上下泛滥着惊人的尸气,二话不说就从四面八方扑向老者,速度竟然快的惊人。 “尔敢!”和善老者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场勃然大怒,再也不复先前那副让人亲近的好感,如同怒目金刚,一身皮肤都透出红光,好似快要点燃一般,握拳就朝那一只只尸体,挥打了过去。 拳头,摩擦着空气,直接点燃,至刚至阳的烈火之拳,仿佛形成某种克制,一拳一个,把一只只尸体直接轰飞,强横的气势在此刻已经是展露无疑。 可是麻袍男子似乎没有指望这些普通的尸体能够战胜和善老者,他只需要一点时间,成功拖延那位老者短短的一瞬间之后,自己就可以掠走拓森。 就比如说此刻,老者在应付群尸的一刹那,麻袍男子立刻就扑向了拓森。 第七章 杀意 说时迟,那时快! 尽管这群尸体根本压制不住老者,被第一时间击飞出去,但终究被缠住了那么一瞬间,被早就计划好的麻袍男子,第一时间冲向拓森,准备直接掠了人就走。 老者一时间勃然大怒,显然没想到麻袍男子行动如此的果断,再想要阻止已经显然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麻袍男子扑向拓森,即将被擒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颤栗不安的拓森,突然间就这么平静了下来,微微抬头看着扑向自己的麻袍男子,血发之下那一双猩红的眼睛,冷冷凝视着,竟夹杂着几分讥笑。 古怪! 无论是刚刚击飞群尸的老者,还是已经扑了过来的麻袍男子,看着拓森如此反常的样子,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升起几分古怪的惧意。 但是很快的,这种感情就被压制了下去,因为在他们眼中拓森终究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而他们可都是筑基有成的修士,翻掌便可灭之,怎么可能会害怕? “桀桀~,你是我的了!”只见麻袍男子狰狞的阴笑一声,下手更快,黢黑的指甲撕开一阵恶风,直接抓住拓森的衣领,就准备直接制住,然后设法离开。 就是现在! 被麻袍男子抓住的一刹那,拓森突然间产生了某种应激,头一抬,脖子一梗,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鳄鱼在捕食,张口就凶狠的噙住了麻袍男子的手腕。 咔~! 拓森这一口咬的极重,牙齿锋利的就像是小刀子,再加上本身就天赋异禀,拥有一身的神力,就算是成年人手腕粗细的硬木棍,恐怕也能够一口咬断。 但是这麻袍男子的手腕却透着诡异,皮肤坚韧的好像牛皮,似又夹杂了某种金属成分,拓森这凶狠的一口咬在上面,火星子都崩出好些个,却无法咬断麻袍男子的手腕。 不过拓森并没有松口的意思,双目猩红,透着一股子狠劲,脖子上的肌肉都快要挣断,鼓起一条一条,配合着腮部位置,逐渐产生更强大的力量。 噗嗤~! 前后也就是一息的时间,坚韧的皮肤就硬生生被拓森咬烂,血肉一片模糊,腥臭的血液开始灌入嘴中,好似蕴含着某种尸毒,喝起来辛辣无比。 可是拓森眼中却闪过几分贪婪之色,嘴角挂着几分狞笑,拼命的吸,疯狂的吸,好似饱尝一顿阔别已久的美味。 “好胆!”突如其来的变故,意外的受创,麻袍男子自然勃然大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一位筑基修士,竟然被一个六七岁,还未修行过的孩子给伤了。 惊怒之下,麻袍男子二话不说就一脚踹了出去,巨大的力量正中拓森的胸口。 而筑基修士含愤一脚,又岂是六七岁的拓森能够承受的? 只见拓森当场就惨叫一声,胸口凹陷,肋骨断裂,骨头渣子都刺开了皮肤,露出一节一节的森森白骨。 奇怪无比的是,麻袍男子这时候并没有追击,他神色诡异的注视着拓森,心头远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复杂和惊骇许多。 因为刚刚被拓森咬住的一刹那,他体内苦修的尸力竟然有些不受控制,顺着鲜血和伤口流淌了出去,导致他的修为直接丧失了一些。 尽管这一些修为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一点,他心头止不住的升起几分寒意,心生几分恐惧。 不,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竟然能够咬烂自己的手腕,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诡异,超出常理。 故,这一刻麻袍男子流露出几分谨慎之色,不敢再有任何大意,已然觉察到拓森身上含有的某种诡异。 不只是麻袍男子,远处的老者也看的真切,目光中透出几分诡异和慎重。 所以老者并没有任何嘲笑麻袍男子这位堂堂筑基中期的修士,竟然被一位六七岁的孩子所伤,因为这本身就代表着极不正常。 然,让老者和麻袍男子都没有预料到的是,更加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是厚厚的云层并没有散去,在天空之上拼命的翻滚着,夹杂着几分恐怖无比的飓风,吹的整个破庙都摇摇欲坠,火光都暗灭了不少。 一丝丝直透骨髓的寒意,正在开始弥漫,比严寒的冬季还要更甚,并夹杂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能够把温度都给彻底抽空。 破庙外面响起了一阵阵衰败的声音,泥土干枯,树木腐朽,草叶枯黄,仿佛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生命精华,并且开始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 “哇~!”就在这时候,一声婴儿凄厉的啼哭声响起,怀抱着婴儿的少妇赶紧坐起来,目光之中包含几分母性,心疼的安抚着,俏容包含几分痛色。 可是婴儿却一点安分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越哭越凶,脸色都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紫色。 面对这样的情况,少妇当场脸色一变,失声道:“九爷,麟儿他……” 老者一点都不敢怠慢,事关拓森的死活也不在乎,直接一个闪身来到少妇的身边,开始仔细观察孩子的情况。 怎么回事? 这一观察之后,老者当场脸色大变,小婴儿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他体内的生命精华正在严重流失。 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对症下药”,一边把自己的生命气息渡给婴儿,一边取出几粒灵丹,咬牙送入婴儿口中,并竭尽全力尝试着炼化。 可是这时候老者和少妇都没有注意到,生命精华流逝的现象,不只是小小的婴儿,就连他们的生命精华也在流逝,只是比起婴儿这么明显的特征,他们因为修为精湛,效果不是那么明显。 唯有刚刚就已经觉察到什么的麻袍男子,目光之中泛滥出几分阴色,冷冽的说道:“是这个古怪的孩童,他在掠夺我们的生命精华,为自己疗伤。” 什么? 老者和少妇猛然一惊,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拓森,有些难以相信,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居然会是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孩子。 风向,变了! 先前还对拓森十分和善的老者,现在眉宇之间渐渐开始弥漫出一丝杀意,而那少妇更是面目扭曲,连问都不问,直接尖叫道:“九爷,杀了这个孽种,我的麟儿不能有任何问题!” 老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因为这已经涉及的不是收不收徒的问题,而是整个灵武派生死存亡的关系。 所以老者目光冷冽的立身而起,满含杀意,开始一步步逼向拓森。 在这个过程中,那位麻袍男子则站在一旁冷笑着,似乎没有任何阻碍的意思,他似乎考虑着挑衅老者试一试小拓森,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老者不是不知道麻袍男子究竟在打一个什么主意,但是他不敢赌,因为少妇怀中的孩子太过重要,乃是古剑派少宗主之子,若是有一个三长两短,以古剑派护短的性格,将会在巨鹿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知道多少人要受到牵连。 可是这一切与拓森有关系吗?古剑派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更何况,现在是人家想要他的命,而且还是那种自他拥有记忆以来,前所未有的强大杀意,所以这样会更加深层次的刺激到他。 呼~! 更加沉重压抑的气氛,更加冰冷无情的低温,从小拓森的身上散发出来,刺激着拓森身上每一个细胞和筋肉,快速生长,掠夺一切,让他一步一步的不断复苏,且变的更强。 突然,气息一变,拓森的身体出现一阵剧烈的抽搐。 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老者和麻袍男子当场脸色一变,直接就是动作一滞,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某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堂堂筑基中期、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会被一个年约六七岁孩子给吓住? 这话说出来还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包括老者和麻袍男子先前也不会相信,但是感觉到拓森身上散发出越来越诡异的气息和压力之后,老者和麻袍男子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而就是在这种情绪爆发下,拓森抽搐的身体突然就安静下来,好似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些错觉。 绝不是错觉! 老者和麻袍男子如此思考之际,拓森的身体在这时候又抖动一下,然后动作缓慢的坐了起来。 随着拓森坐了起来,老者和麻袍男子当场又是脸色一变,看向拓森的眼神充满某种不可思议的光泽,好似见到了什么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了? 拓森刚刚被麻袍男子一脚踢碎的胸口,在这时候竟然已经好了,连一点伤痕都看不到。 可以说,若不是拓森胸前的衣物破碎,血迹斑斑,能够证明他刚刚确实受伤了,老者和麻袍男子根本上就怀疑他没有受过伤。 这小子果然古怪! 老者和麻袍男子再也不复先前的轻松之色,隐隐透露出几分慎重和警惕之色,死死的盯着拓森,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并做好随时搏杀的准备。 而就是这么谨慎的凝望,老者和麻袍男子同时注意到了一件事。 星辰? 不知在何时,拓森的额头之上,出现一颗模糊的星辰。 第八章 护主 一个星辰,位于额上,眉心中央,看起来有些模糊,并散发出十分神秘的光芒。 而看着这颗模糊又神秘的星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给麻袍男子和老者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里面蕴含着某种十分强大的力量,及无比惊人的生命气息。 有古怪! 老者和麻袍男子头皮一麻,突然感觉到小拓森带给他们的压力更深,仿佛有一尊无上又无情的神祗,冷酷无比的俯瞰着他们。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在老者和麻袍男子的心中止不住的冒了出来,让他们感觉到一种生命本质和等级上的压制,如同蚂蚁在仰望人类。 “你到底是谁?”老者面色难看的艰难问了一句,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的咬牙问道:“难道是来自四级修真国的巨魔族?” 闻言,小拓森还没有任何反应,另一边的麻袍男子则悚然一惊。 巨魔族?那绝对是一个他们不可招惹的庞然大物,尤其是四级修真国这五个字,更如一座大山压制的他们快要喘不过气来。 且不说别的,四级修真国和三级修真国虽然只差一个字,但就是这一个字,却拥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因为四级修真国代表着拥有化神大修士的存在,任何一位,纵然是最低等级的化神大修士,都能够横扫三级修真国大小宗门,古剑派也是说灭就灭。 更何况,巨魔族本身就十分特殊,在四级修真国之中也是属于上位的存在,轻轻松松可以碾压同级,更是古剑派不能招惹的存在。 难道,这个诡异的孩子,来自四级修真国的巨魔族吗? 这一下,老者和麻袍男子已经丧失再欺辱小拓森的信心,因为他们害怕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可是就在老者思考该如何放弃的时候,麻袍男子突然间好似想到什么,开口喝道:“不对,听说巨魔族的修士,额头上虽然也有战纹,但那是一种战斧的形状,似乎和这孩子的情况不太一样。” 老者仔细看一下,的确如此,那是完全不同的表现,但是同样十分危险。 而麻袍男子这时候完全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冷淡的说道:“另,我奉劝你动手要尽快,你们那个少宗主之子,现在可是快要坚持不住了,若是不杀此子,探明情况,光是亏损的生命精华,也基本上断绝了修行之路。” 老者知道麻袍男子是在拿他当枪使,可是老者却不能无动于衷,因为一切就如同麻袍男子所说一般无二,这次少妇带着少宗主之子回家探亲,而他则负责护佑安全,若是途中出现什么意外,他可担当不起。 该死~! 老者咒骂一句,原本很轻松的任务,却不料出现如此意外,陷入两难的选择之中。 不行,已经容不得再多做考虑了! 老者心中很快就做出一个决定,孰轻孰重,一眼便知,不能因为顾忌一个来历不详的流浪儿,让少宗主之子平白陷入了危险中,要知道这将来可是有望执掌古剑派的存在,待那时候凭借着“娘家人”这样的关系,灵武派必然地位水涨船高。 念及此,老者便不再有任何犹豫,脚步一踏,功力运转全身,抬手直接朝拓森抓来,先擒下再说。 而拓森此刻的状态非常不稳定,意识被完全封闭,戾气充满心中,就像是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唤起心中隐瞒在深处的恶念。 所以当老者大手抓来之际,拓森当场就被一激,产生某种反应,仿佛被唤醒了内心深处的某种本能,迎着老者的真元大手,就五指张开,扣杀了过去。 年约六七岁的小拓森五指扣杀过去,与老者的真元大手自然看起来完全不成正比,但是结果却出人意料之外。 砰~! 于碰撞的一瞬间,先是一声巨响炸空,紧接着就见小拓森手臂上的血肉层层剥落,好似完全不敌老者的真元大手,宛若螳臂当车,眼看着就要被彻底摧毁。 但是在下一刻,当小拓森收不上的部分血肉剥离之后,剩余的血肉呈现出某种苍古一般的感觉,好似承受了千万年风吹雨打后的坚固岩石,血肉石化,角质层粗厚。 尔后,当老者的真元大手扣住这样如岩石般坚固的皮肉之际,竟然五指一疼,仿佛抓在坚硬的石头之上,非但未能再伤害小拓森分毫,五指的指甲都在一根根崩断,鲜血淋淋。 惊! 如此意外的变故,让老者当场大吃一惊之际,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应对,就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可思议的神力,直接一路势如破竹的爆发,眨眼间就撕碎了老者的真元大手,长驱直入,一把扣住老者的小臂,用力一扯。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人扯断一只蝼蚁的肢体一般,老者当场就是一声惨叫,整条手臂都被拓森给当场撕了下来,鲜血炸的到处都是。 “嘿嘿~!”拓森红着一双眼睛,站在血雨腥风之中,发出一声邪恶无比的狞笑声,竟然在此刻露出几分舒服和享受的神情。 老者踉跄连退几步,心头上满是惊骇,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呼喝一声:“走!” 说逃便逃,受创之下的老者直接赶至少妇的身边,连血都来不及止住,用仅余的单臂抄住少妇,喷出一口精血,施展秘法准备逃走。 说时迟,那时快! 拓森完全就是得势不饶人,又或者说他现在完全进入一种只知道杀戮的状态,凡是眼前活着能动的生物,任何一个都不能放过。 于是只见拓森双手一分,脚步一踏,惊人的神力完全爆发,于地动山摇之间,这座本就残破不堪的破庙,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塌,无数瓦砾、石块、泥土、横梁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然,碎石飞溅,横梁砸下,却完全无法阻止和伤害里面的每一个人。 嘣~! 拓森的神力越来越强,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凶狠的碾碎,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他分毫。 就是凭着这么一股子蛮劲,拓森直接杀至老者的面前。 而老者只身一人完全无惧,纵然被拓森撕去一条手臂,也照样能够轻松应对,轻松冲出去。 但是老者护主心切,单手怒打四方,击飞一块块飞溅之物,暂且一时半会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候拓森杀了过来,无视一片片砸在自己身上之物,双手握拳就用力向下一砸,好似能够崩山裂海,力量大的让老者脸色一变再变。 一拳! 仅仅只用一拳,拓森就砸开老者的单臂,拳头余势不减,长驱直入,轰击在老者的头顶天灵之上,直接砸的老者脖子都断了,脑袋陷入双肩之上,鲜血和碎牙直接就喷了出来。 “孽种,去死!”就在拓森一拳再次伤了老者的时候,突然就见老者身后一道剑芒破空而出,杀气惊人,直夺拓森的咽喉。 原来那少妇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竟然也有着不弱的修为,一手继续抱着怀中婴儿,一手持剑刺出,又快又急,暗含无数奥妙。 拓森那里见过这么精妙的一剑,直接就被一剑贯在咽喉之上。 喉结中剑,凭借少妇的实力,及这一剑的威力,杀拓森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此刻状态下的拓森实在古怪,不仅一身神力惊人,额头那一颗模糊的星辰微微照耀之下,提升的可不是拓森的攻击力,竟然连防御力也达到一个非凡的高度。 一剑贯喉? 结果竟然只是稍稍刺破一点表皮,带来一些疼痛,并未能伤害拓森分毫。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拓森脖子上的血肉也如同古老的岩石皮一般,层层叠叠,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特别的坚固。 少妇当场大惊失色,她手中之剑本就不是凡品,但是现在竟然伤害不了拓森,这样的防御力究竟该是何等的强横啊。 不,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突然遭到一次这样的攻击,拓森当场就再一次被刺激的更深,整个人都像是着了魔般,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双目血红,盯着少妇,就欲扑上去厮杀。 被拓森如此凶悍的模样给盯住,少妇当场就吓的全身一颤,仿佛置身在尸山血海之中,一尊古神正在无情的挥拳砸向她。 不! 少妇内心泛起一股浓浓的绝望,凭借母性只是本能的护住怀中的孩子,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关键时刻,老者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浑身是血的他,咬牙用单臂抱住拓森的腰,一边用力的推,一边嘶吼道:“快逃!” 少妇突然就是一个激灵,勉强从恐惧中醒来,凄厉一声:“九爷~!” 老者努力擒抱着拓森,歇斯底里的吼道:“快逃,难道你要让老夫白死吗?!” 少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狰狞的注视着拓森,仿佛要把他邪恶的模样永远清楚的记在心中,未来某一天为老者复仇。 尔后,少妇就一咬牙,转身抱着怀中的婴儿,取出一件秘宝,化光逃走。 “吼~!”拓森未能抓住少妇,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烈咆,把所有的愤怒和戾气都发泄在擒抱住自己的老者身上,挥拳狠狠的砸了下来。 第九章 古棺 死~! 拓森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一拳下去,恐怖的神力更进一步刺激着爆发,宛若能够贯穿天地一般,凶悍无比的准确落在老者的腰部位置。 砰~! 一团粘稠的血雾在老者的腰部位置炸开,血肉飞溅,还夹杂着碎骨和肠胃,待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之后,老者被拓森当场一拳砸成两段。 可怕的神力,蕴含古老又洪荒的力量,直指力量的根髓,让人能够清晰的判断出,拓森现在的力量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最让人震惊的,还是拓森全身上下发生的变化,整个人都拔高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皮肤上透着一股山岩般厚重感,又像是岩浆滚滚般火红,宛若神祗。 再加上额头上那一颗若有若无的模糊星辰,不断闪烁出神秘的光泽,好似能吞天地,每一次明暗都能够感觉到大量的生命精华,从四面八方被掠夺,化成拓森的力量。 短短时间里,方圆十数里之内,都呈现出一副灰败的景色,好似步入了生命的尽头,生机湮灭,死气冲天,宛若地狱焦土。 更可怕的是,这种情况还在不断的扩散,随着拓森额头上忽明忽暗的模糊星辰,好似能够把一切都给彻底的掠夺殆尽。 咔嚓~! 拓森似乎在此刻又长高了几分,个头至少达到了五尺七寸,身材挺拔,筋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再加上那齐腰的血色长发,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地狱死神般的感觉。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拓森额头上的星辰,多天地间的生命精华进行掠夺,似乎比先前要明亮和清楚了些许。 看着这一幕,任谁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此时此刻的拓森非常危险。 比如说正蛰伏在破庙崩塌之后,堆积而成的大片瓦砾之中的麻袍男子,他现在就无比复杂的看着拓森,静静的,一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不小心刺激到拓森,那绝对不会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尤其是亲眼看到拓森轻易击杀了老者的一幕,这更让麻袍男子遍体生寒,觉得拓森更加的诡异和危险,绝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招惹的。 该死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如此的诡异和危险? 麻袍男子一边思考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收敛自身的气息,体温骤降,冰冷如尸,正使用一门极其特别和高深的藏匿之法,试图就这么装死躲过拓森。 可是就在这时候,拓森突然好似感应到什么,梗着脖子,无比僵硬的一点点转过头来,那双隐匿在血发之下的猩目,充满暴虐和戾气的凝视过来,无情的注视着麻袍男子所隐藏的位置。 不好! 麻袍男子心神一惊,不做思考,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双腿一蹬就从瓦砾之中高高跃起的时候,还不忘控制着一片片瓦砾,四面八方的激荡向拓森。 被灌注了暗劲的瓦砾,这时候快若子弹,每一片都威力惊人,三人合抱的大树也能够轻易洞穿,绝对是威力惊人。 而麻袍男子的战术更可谓是相当准确,他从刚刚拓森击杀老者的时候,就知道拓森拥有一股子诡异的神力,拥有非常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所以被拓森给近身,一旦陷入正面搏杀的状况,麻袍男子没有自信能够在拓森的拳头面前坚持下来,肯定会死。 因此麻袍男子此刻只考虑一件事,阻止一下拓森,然后凭借秘法,激发速度,赶紧逃,能逃多快就逃多快。 可是这战术虽然正确,但必须建立在一个条件之下,那就是拓森的速度没有他快。 只见拓森对于激荡在自己身上的瓦片,连看都没看一眼,双腿力量灌注,迎着麻袍男子所在的位置,就蛮牛一般的冲杀了过来。 该死! 麻袍男子当场就是一声咒骂,眼睁睁的看着拓森顶着一片片瓦砾,在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如此蛮不讲理的冲杀至一个很近的位置。 来不及思考,麻袍男子吓得头毛都炸了,于千钧一发之际,赶紧一抖手,直接丢出来一个庞然大物,挡在自己和拓森之间,试图阻碍一下拓森。 咣~! 这是一具青铜色的巨棺,上面锈迹斑斑,散发出无比惊人的阴冷气息,及透出几分明显的古意,好似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年头。 突然出现这么一具造型古老的青铜巨棺,确实有些古怪和让人诧异,但是拓森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的他心中只有杀戮,无论是人也好,还是物也好,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存在,只有拼命的撕碎了,方才能够善罢甘休。 铛~! 一句废话都没有,拓森直接暴力无比的一拳轰击在青铜巨棺之上,就像先前一拳打碎面前任何的一切,简单,干脆,力量十足。 可是这一次,拓森势大力沉的一拳轰击在上面之后,却不小心吃了一个大亏,竟然未能一拳轰碎这青铜巨棺。 不,拓森这一拳非但未能轰碎青铜巨棺,巨大的力量轰击在上面,还震得整条手臂都不自然的扭曲成麻花状,反而被自己的力量所伤。 可是拓森依然无动于衷,猩目中泛滥着杀意和残忍,表情冷得如同冰雕,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似受伤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这样的无情和冷酷,让青铜巨棺后面的麻袍男子,看得一阵龇牙咧嘴,心头之上,止不住的冒出一阵阵寒意。 好在,虽然心头充满了无穷的惧意,但是这青铜巨棺十分给力,成功挡下了拓森,也成功给麻袍男子争取了一些喘息的机会。 几乎没有任何一丁点犹豫,麻袍男子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张口就吐出大量的尸气,于阴风阵阵之中,一口气把拓森都给笼罩在里面。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麻袍男子还在快速的施法,割破手腕,激发出一道道黑血,浇灌在青铜巨棺之上。 也不知道这青铜巨棺究竟是何物炼制而成,黑血浇灌在上面,竟然在快速的渗入其中,仿佛青铜巨棺本身就能够吸收鲜血一般。 这一幕拓森看在眼里,心头上立刻浮现出几分对危险的刺激感应,本能告诉他一定要阻止麻袍男子,否则这青铜巨棺之中,不知道要制造出什么更可怕的大恐怖。 可是刚刚麻袍男子吐出来的大量尸气,乃是他辛苦修炼近百年的苦功,粘在身上就立刻让拓森全身上下生长出一团团浓密的尸毛,又痛又痒,难以忍受。 而根本不知道如何防御此法的拓森,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唳啸声,双手不断的在身上抓来抓去,用力的拽掉一把又一把尸毛,连着皮肉,鲜血淋淋。 更可怕的是,这尸毛越长越多,无论怎么拔都拔不净,深深折磨着拓森。 这一切看在眼里,麻袍男子又是得意又是心疼。 皆因这一口尸气,他修炼了足足近百年,是他应敌最后的底牌之一,威力大是够大,但是一口吐完之后,近百年苦功将彻底散尽,下一次想要再修炼到这种程度,就不知道得用多少时间。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尸气已经成功牵制住拓森,而拓森还不知道如何破解,竟然傻傻的又抓又挠,把自己都抓挠的鲜血淋淋,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兴许,这一口尸气说不定就能够搞定拓森。 若是真得如此,那么自己下一张底牌就没有必要动用,甚至还有极大的机会,通过击杀拓森收获一具上等的阴尸,只要祭炼得当,绝对会是一大助力。 可是拓森表现的太过于诡异,短短时间从六七岁的模样变成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拥有如此惊人的神力和防御力,谁知道下面还会有什么手段没使用出来。 更何况,拓森现在虽然叫得非常惨,但声音依然中气十足,这表示他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极有可能很快就扛过尸气的侵入。 故,这时候麻袍男子不敢抱有侥幸,黑色的鲜血滚滚,浸入青铜巨棺,浇了一个饱。 好了! 麻袍男子脸上禁不住闪过几分喜色,然后就飞快的抽身急退,并强提着精神,快速打出一道道灵诀,落在青铜巨棺之上,震出一道道邪恶的黑色符文。 咚~! 青铜巨棺仿佛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激活,随着黑色符文浮现的刹那,就听见一声巨响,从里面凶狠无比的炸响,震惊百里,炸得人心神皆颤。 咚~!咚~!咚~! 接下来,轰击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在青铜巨棺之中响起,震如雷鸣,惊动百里,让本就大面积被夺去生机的动植物,当场在这轰击声之下,被狠狠的碾碎和彻底摧毁。 可怕,这青铜巨棺之中,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竟然还未有出世,就已经能够制造出如此危险的响动声,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而面对如此的危险即将降临,拓森也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额头上那一颗模糊的星辰,闪灭的速度越来越快,且每一次闪烁都会吸收海量的生命精华,犹如鲸吞。 在成功鲸吞了大量的生命精华之后,拓森沾染的尸气终于有所成功压制,一根根尸毛快速脱落。 就像是在争分夺秒一般,究竟是拓森先一步摆脱尸气,还是青铜巨棺之中的怪物先一步降临呢?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一滞,拓森晚了一步,尸气尚未完全驱除之前,青铜巨棺的棺盖,在轰然一声炸响中,以无比暴力的方式,弹开了。 第十章 将军 咣~! 青铜巨棺以完全不正常的方式打开,棺盖就像被弹射出去似的,直接从拓森的身边砸了过去,刮起一阵阵飓风,仿佛刀子般,产生某种撕裂的疼痛感。 下一刻,棺盖落在远处,砸碎一棵棵已经腐朽的树木,仿佛掀起一场灾难般,轰隆隆的声音就如同打雷般,半晌才缓缓的静止下来。 可怕! 仅仅只是棺盖弹射出去,竟然就造成了如此惊人的响动,刚刚若是直接砸在拓森身上,恐怕就算是不死也会当场粉身碎骨,直接重伤。 而沉重的青铜棺盖就已经造成如此惊人的破坏力,那么一举掀开青铜棺盖之物,究竟达到何等可怕的程度? 哗啦~哗啦~! 阵阵锁链扯动的声音从棺中响起,只可惜天空上挤压着厚厚的乌云,缺少月光照耀的情况之下,实在难以让人能够辨认出棺中到底存在着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虽然无法辨认棺中存在之物,但是却能够感觉到一股明显的煞气,正在从棺中剧烈无比的弥漫出来,夹杂着几分厉鬼似哭似笑的声音,浓烈的诱发出人心中最深层次的恐惧。 就在这一刻,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一股阴风凭空刮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好似地狱的大门打开,配合着眼前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给吓破了胆。 可是拓森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额头上那一颗模糊的星辰,这时候闪烁的速度更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疯狂汲取着大量的生命精华,带来死亡,掠夺万物。 凭借这种强横和霸道的掠夺,拓森额头上的模糊星辰,仿佛就快要成型,能够为拓森带来诸多强大的生命力,及惊人的神力。 只是这股强大的神力,能否抵抗观众之物吗? 就在这时候,青铜巨棺在挣扎的颤动中,突然一静,好似挣断了什么,几根断裂的声音于此刻适时的响起,魔物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 与此同时,拓森身上最后一根尸毛,也凭空断裂落下,被磅礴的生机给断绝之后,拓森也已经奇迹般的完全恢复,并且似乎变的更强大几分。 但是更加强大的力量,也逼得拓森更进一步丧失理智,仿佛魔化了一般,全身上下都笼罩在浓浓的血光之中。 明明如魔一般凶残,但是身体之中却有一股强大的神力,如神祗一般浩瀚,夹杂着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度,让拓森在这一刻,与其说是一只魔,用同体来形容,似乎更加合适。 不,即便是同体,也无法形容拓森身上的古怪情况。 若是真要形容拓森现在的情况,那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祗,此刻甘心被魔念侵蚀,化身一尊具有魔念的神。 这样的拓森自有一番气度,纵然是浑身上下都蕴含着某种戾气和疯狂,但是没有任何人敢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仿佛青铜巨棺之中的存在也是如此,不敢小瞧拓森,终于充满压迫力的出现。 哗啦~哗啦~! 崩断的锁链随着动作哗哗作响,似乎与什么坚硬的金属在碰撞着,只见一尊身高惊人的巨物,从棺中黑暗的阴影中走出,冷冷的鄙视向苏阳。 这……应该是一个将军吧? 一身鱼鳞甲满是伤痕,仿佛象征着骁勇,给人一种百战不殆的感觉,自有一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养成的无敌气势。 但最浓郁和可怕的还是那一身的煞气,这得是杀多少人才能够养成如此程度,恐怕一般人面对这股冲天的煞气,稍稍被一刺激,就会吓破了胆。 厉害,这个将军生前应该是一个人杰,否则也无法做到死后,还会如此恐怖的程度。 所以眼前这个将军尸,生前就算不是修士,凭借这一身惊人的煞气,他的成长度也绝对不会弱,若是炼制得当,比一般的阴尸,还要恐怖数百倍以上。 因此也真难为了这个麻袍男子,得挖多少座将军坟,才能够找到这么一只生前屠尽百万人,并养出了无敌之心的将军尸。 尤其是这具将军尸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吸收了大量的玄阴之气,隐隐约约之间已经成了些许气候,远远不是麻袍男子现在这个境界能够驾驭的。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麻袍男子平日里把将军尸给努力封印住,待自己将来有一天能够沉底掌控之后,才进行更深层次的炼制。 当然,虽然现在的麻袍男子无法完全掌控将军尸,但这将军尸生前终究也只是凡人,麻袍男子略使手段,暂时控制还是没有问题的。 “给我擒下这小子!”麻袍男子双目之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他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稳操胜券,凭借这具将军尸,无论拓森表现的如何诡异,也终究不是对手。 而将军尸现在终究被处于控制范围之内,所以在麻袍男子一声令下之后,立刻就做出响应,双腿一曲,势如猛虎一般扑向拓森。 正处于杀戮状态下的拓森,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且凡是眼前有任何一切可活动的存在,都属于他杀戮的对象。 吼~! 完全不正常的一声唳啸,犹如野兽一般的嘶鸣,就在将军尸初一动的刹那,拓森有激必应,也是无比凶狠的扑向将军尸。 轰隆~! 拓森和将军尸凶狠的撞在一起,那是最原始的贴身冲撞,充满了野蛮和野性。 刹那间,撞击声震耳欲聋,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两座雄伟的大山,天崩地裂的产生了一次碰撞,如猎豹一般迅捷,如棕熊一般壮硕,如狮子一般充满力量。 但是结果却不是旗鼓相当,麻袍男子对将军尸的信心并非是空穴来风。 因为这具将军尸的确十分可怕,无论是技巧和力量都确实更胜拓森一筹,再加上一身煞气和无敌的气势,几乎是一个照面,拓森直接惨遭压制。 撕裂和粉碎互相融合的疼痛感,当场正面爆发,刺激的拓森完全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发出一声惨叫,就悲剧一般的飞了出去,半个身子都垮掉了。 而将军尸则突然好像唤醒了什么,昔年一场场惨烈的搏杀,成功驱动了身体中早就已经养成的习惯和本能,足足接近九尺高的巨体,直接杀戮而出,追向飞出去的拓森。 一步! 仅仅只用一步,将军尸就跨至飞出去的拓森面前,肘击如惊雷一般落下,狠狠的轰击在拓森的腰部,打断了脊髓,并另拓森如流星一般着落。 轰~! 拓森痛苦不堪的砸落在大地之上,本就因为过度吸收精华,干枯无比的大地当场就开始沉陷,一层又一层,直径至少十丈方圆,深丈余。 可怕的肉身力量,这种感觉完全就像是大人在吊打小孩子,拓森先前表现出来的惊人肉搏能力,在将军尸面前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到这一幕,麻袍男子立刻就得意的笑了,阴测测的说道:“注意点,打死了没关系,但是千万别打废了,因为我有一种预感,这小子若是被炼成阴尸,潜力会非常的恐怖。”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麻袍男子过多吩咐,脊髓被当场打断的拓森,下半个身子都已经彻底瘫痪,别说继续搏杀了,就算是想要站起来都十分的困难。 所以将军尸完全不需要再继续攻击,随意的提了一下脚,就把拓森给直接翻了一个身,这感觉就像是在翻弄一只咸鱼。 但是身受如此重伤的拓森,竟然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惧色,依然神色冷冽,目光之中含着血腥和讥笑,那额头上闪烁的模糊星辰,也开始变的更快更急,吞下海量的生命精华。 腐败的死亡气息开始快速蔓延,一口气直接扩张了近五十里左右,到处都在凋零,时间仿佛在一瞬间走到尽头。 咳~咳~! 置身在拓森疯狂掠夺的环境之中,将军尸无比艰苦的尸身,竟然在这时候出现了衰败的迹象,而麻袍男子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大病一场,发根处开始出现一片片白色,呈现出一定程度的衰老。 竟然如此的恐怖! 麻袍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惊骇,发现这拓森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每一次受伤,都会在刺激之下开始变得更加恐怖。 就比如说此刻,如果说先前麻袍男子还有信心锁住自己的气血,稳固自己的生命精华,不被拓森给掠走。 可是现在就无法做到如此轻松,以麻袍男子筑基中期的修为,竟然无法抗衡来自拓森的疯狂掠夺。 一时间,拓森就好像带来死亡的死神,大面积的鲸吞生命精气,补足自身,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更加强大。 “杀了他!”麻袍男子虽然现在表面上已经占据了优势,却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的恐惧却一刻都没有减少,好像拓森一日不死,就有可能凭此再复苏过来,且变得更加强大。 惟命是从的将军尸不见任何一丁点迟疑,当麻袍男子的命令下达的一瞬间,就立刻一脚狠狠的踩了下去,准备当场击杀拓森。 可是就在将军尸准备一脚像踩死虫子般,踩死拓森的时候。 突然,拓森嘴角浮现出几分狞笑,本该虚弱无比的他,猛得一抬手,竟然就这么成功抓住了将军尸踩下的脚掌,死死握住。 第十一章 神力 正面遭受了重创,脊椎又被直接砸断,正常人早就已经瘫痪,就算是能动,恐怕也已经发挥不出来多少力量,因为光是这一身伤,就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可是在那额上的模糊星芒闪耀之下,海量生命精华的灌入,拓森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做出反击,躺在地上单臂抬手,紧紧握住将军尸踩下来的脚掌。 将军尸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只是被握住脚掌而已,凭借那脆弱的力量,怎能抗衡? 先前能够压制住你,现在照样能够压制住你。 将军尸冷酷的不断增加力量,足下好像有一座大山,沉重的让地面更进一步塌陷,更是踩踏的拓森半个身子都陷入泥土之中。 这种感觉就好像踩烂一块豆腐,而大地就像是那么一块烂豆腐,而拓森则不过是烂豆腐上一点比较碍眼的东西。 故,将军尸完全有自信,一口气把拓森完全的击溃,完全没有任何的悬念。 真是这样吗? 渐渐的,将军尸感觉有些不对,脚底下涌现出不可思议的抵抗力,脚上的战靴开始一点点撕烂,无比强大的力量正在挤压着脚上的筋肉和骨头。 只可惜将军尸没有任何痛觉,也许是尸体自身的限制,所以随着这股力量不断的增强,待将军尸感觉到出现变故的时候,一股惊人的神力突然爆发。 砰~! 整只右足都在一瞬间炸成一团血雾,连带足部的战靴也都当场粉碎,将军尸跌跌撞撞的连退好几步,一高一低,差点就未能站稳。 这一刻,原本表现十分平静的将军尸,好像出现了一些不应该有的情绪波动,好像有些不敢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但是拓森可不管那么多,就像是一切都理所当然,他突然身体一梗,直挺挺的从地上站起来,残忍又戏谑的冷冷凝视着将军尸,仿佛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几分不屑。 而额头上那一刻模糊的星辰,于此刻闪烁的速度更快,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成型,拓森的身体中正有什么东西在复苏。 更加惊人的生命精气流入,拓森全身上下都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皮肤开始变的更加坚固,仿佛久经风雨和日晒的岩石,层层叠叠,还有诡异的裂痕,看起来十分的粗糙又极不正常,极其危险。 心跳声清晰的从拓森的心口处炸响,隔着皮肉都听的清清楚楚,每一次跳动都无比的强劲,好似雷鸣,犹如鼓声。 在强劲的心脏搏动之下,拓森体内的气血在飞快的搬运着,流动全身,犹如波涛巨浪一般的声音,似乎表示拓森体内的气血十分强大,并且达到某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一时间,看着每时每刻都变得更加强大的拓森,这一次不用麻袍男子指挥,将军尸已经嗅到了极其危险的感觉,直接握拳就朝着拓森狠狠砸了下来,主动抢攻。 似乎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将军尸此刻爆发近乎全部的力量,强大到连自身都快要坚持不住,出现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在这种强大到自身都快要坚持不住的力量面前,似乎连山峰都能够轻易的摧毁。 可是却摧毁不了拓森,尸拳停留在拓森面前七寸左右的位置,就被粗糙的手掌抓住,宛若抓住一只小麻雀般简单。 下一刻,一股骇人的神力突然爆发,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力量,也绝不是“人”应该能够拥有的力量,只有古老的神祗,最纯净和强大的血脉,才能够爆发出如此的力量。 神力,神力,只有神才能够使用的力量,这一刻开始在拓森的手中呈现。 砰~! 如同先前被握碎的脚掌一般,将军尸轰出的拳头,也当场被拓森给握碎,这是完全压倒性的破坏,毫无悬念,直接碾碎。 可怕,这未免也太变态了点吧? 将军尸面对这种碾压式的反击,似乎被刺激到了,并在感觉到拓森的强大之后,它也清楚的认识到,凭借现在的自己,可能不是拓森的对手。 尔后,将军尸剧烈的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因为一些别的什么原因,站在拓森面前的将军尸,于此刻颤抖的开始越来越快,抖动不休。 就是在这样的抖动中,将军尸眉心逐渐凸出一根黑色的尸钉,方方正正,给人的感觉不应该用来钉人,只有钉在棺材板上,似乎更加合理一些。 可是现在这根尸钉就出现在将军尸的眉心位置,一点一点的拔出,每凸出一部分,就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将军尸身上散发出来的尸气,更要浓郁几分。 不远处,麻袍男子在咬牙施法,很显然跟将军尸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息息相关。 这同样是麻袍男子封印将军尸的时候,所使用的某一种手段,虽然会限制住将军尸大部分力量,但是也让将军尸能够**控。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麻袍男子不愿意拔掉将军尸眉心位置的尸钉,因为这表示他在解开封印的同时,也将极有可能丧失对将军尸的控制。 但这时候麻袍男子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毕竟拓森表现的越来越诡异,竟然再一次变的更加强大和恐怖,因此纵然可能会丧失这只将军尸,麻袍男子都必须这么做。 要么生,要么死! 麻袍男子当然是选择生,以可能失去将军尸为代价,换来将军尸全部的力量,以绝对的优势彻底击溃拓森,然后把拓森的尸体据为己有,炼成一具完全不逊色将军尸的强横阴尸。 轰~! 尸钉完全被拔出,恐怖的尸气席卷四方,将军尸也多了几分灵动,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声之后,夹杂着几分愤怒,就朝拓森狠狠的一掌拍了下来,强横无比的力量似能毁灭一切。 不得不说的是,完全状态下的将军尸太厉害了,这一掌不仅威力惊人,更蕴含某种独特的发力技巧,与先前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显然在力量的运用方面,更上一个台阶。 故,此刻几乎可以肯定,在强大的发力技巧,及力量的兼具之下,足以打爆一切。 但非常可惜的是,这所谓的打爆“一切”,不包括拓森。 还是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拓森冷酷无比的一抬手,抓住将军尸落下来的沉重一击,看起来和先前一般无二。 轰隆! 强横的力量贯穿下来,大地再一次出现了不正常的塌陷,波及范围有几十丈,沉陷的程度也已经十分夸张,可见将军尸全部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可惜,也只是力量,无论有多强,但是根本层次却完全不同。 神力,乃是神才拥有的力量,而世间的神灵只有一种,那就是古老的神祗,天生掌握了毁灭一切的力量,纯粹又强大。 拓森的力量已经隐隐蕴含几分神力的特征,无比纯粹,无比强大,直接再一次呈现出碾压的姿态,准确的握住将军尸全力爆发的一击。 嘣~! 还是毫无任何的悬念,力量层次的不同,纵然是将军尸能够运用的力量,可能还要在拓森之上,但是面对神力依然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继续被碾压。 只见将军尸的另外一条手臂,被拓森给当场摧毁,无数血肉如雾状一般弥漫之下,将军尸如今只有一个左足还完好无损,开始变的残破不堪。 下一刻,在这样的情况下,拓森眼中的血光和凶光,已经开始变得更加残酷。 绝对的碾压,又一次呈现! 根本力量上面的运用不同,层次不同,破坏力不同,导致拓森每一次出手,将军尸都无法形成任何的反击和反抗,一团一团血雾从将军尸的身上爆炸开来,拓森开始疯狂摧毁,碾压式的破坏。 将军尸开始拼命的挣扎,可是无论如何挣扎,一切都是徒劳的。 很快,将军尸先是四肢被彻底打爆,变成一具人棍,并且还勉强保持完好的主躯干,也开始皮开肉绽,到处都是被硬生生撕下来的恐怖伤痕。 “哈哈哈~!”拓森疯狂的狞笑着,就像是在做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双手开始来回的快速交替,动作简单,一抓一撕,将军尸就会身上再添一道伤痕。 然后,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将军尸就这么眼睁睁的被拓森不断撕碎,让他十分疯狂和欢喜的享乐在其中,仿佛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终于,大约也就是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将军尸在整个过程中,都始终未能起到任何有效的反抗,残忍又残破的彻底倒下,被拓森就这样硬生生的碾压和摧毁。 亲眼看着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麻袍男子当场就被惊呆了和吓傻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将军尸,在拓森的面前竟然这样的不堪一击。 跑! 就在将军尸被彻底摧毁和倒下的一瞬间,麻袍男子再也不敢心存任何一丁点侥幸,于心中一边暗骂拓森的变态和诡异,一边施展秘法,企图快速的逃走。 可还是已经为时已晚,拓森一旦进入杀戮状态,身边的一切不彻底摧毁,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麻袍男子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从现在的拓森面前逃掉呢? 第十二章 悬赏 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西南汉州,古剑岭。 古剑岭号称有峰三百,其中主峰一百零八座,峰峰犹如能指苍穹之剑,以奇、峻、险、瀑闻名遐迩,汇集天地之灵气,为诸多画师描绘山水佳作的最佳选择。 只是古剑岭太过于险要,一座座山峰皆为悬崖峭壁,最高峰连飞鸟都渡不过去,所以古剑岭对于许多画师们来说,只可远观,不可近睹。 然,这还并非是古剑岭最闻名的地方。 传说中,古剑岭最高的一百零八座主峰之中,常有剑仙出没,浩然正气荡尽世间妖魔,所以古剑岭方圆八百里,不见任何邪物的存在,均在古剑岭的庇护之下。 而传说究竟是不是真的,如今已经无从考校,但是在脱离凡人之上的修行界当中,人人都知道一件事。 古剑岭乃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第一派,就建立在古剑岭的一百零八座主峰当中。 古剑派,于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拥有着绝对霸主级的地位,十余位元婴老怪坐镇,兼之擅长剑修的攻伐之道,其实力雄厚的程度,让其他宗门只能仰望。 甚至就连传闻中最神秘的尸阴宗,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一亩三分地之上,也不敢轻易招惹古剑派。 所以几乎可以确认一件事,只要是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古剑派就是执掌修行界牛耳的存在,谁惹了古剑派,谁就会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混不下去。 因此数百年的时间过去,古剑派的强大已经深入人心,建立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大小宗门也已经习惯以古剑派马首是瞻,老老实实的俯首称臣于古剑派之下,从来没有想过要挑战这个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拥有着绝对实力的权威。 可让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就于今天,一件轰动了整个古剑派的大事,突如其来。 轰~! 只见一道剑光炸空,高悬于天际,幻化成一柄古朴的长剑,蕴含一股无比强大的剑意,隔着上百里都让人心中惊悸。 古剑令? 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在这一刻立刻陷入一阵骚动之中,数位修为达到元婴期的大修士,目光立刻包含几分敬畏,又略带几分严肃的望向古剑派所在的位置,突然在隐隐约约之间,感觉天要变了。 砰~!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古剑令突然间炸开,幻化成无数柄巴掌大小的飞剑,仿佛烟花一般灿烂的盛开,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穿过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每一寸土地。 …… 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北地太叔家。 铮! 一道剑光突然落下,幻化成一柄袖珍小剑,高悬于空,震颤不休。 刹那间,太叔家人群涌动,一名名太叔家子弟快速来到广场之上,在当代家主太叔八图的率领下,集中在袖珍小剑的正前方,齐声喝道:“太叔家一千三百六十九人,集结完毕!” 铮~! 袖珍小剑再次激荡出一声浩瀚无比的剑鸣,从空落下,轰然砸在太叔八图的面前,幻化出一道道朦胧的光芒,勾勒出一位满头血发,双目猩红,皮肤粗糙如风岩一般的少年。 “杀!” 当太叔家所有人看清楚这个血发少年的模样之后,就见一声冷冽的断喝声,从袖珍小剑之中,直接毫不留情的爆发出来,透出一股毋容置疑的味道。 太叔八图冷汗留下,不敢有丝毫的质疑,赶紧双手高举,应道:“太叔一族,领命!” 嗡~! 袖珍小剑轻轻一震,散去上面所蕴含的强大剑意,化成一枚古朴的剑令,缓缓落在太叔八图高举的双手之中。 太叔八图看着这枚古朴的剑令,隐隐流露出几分激动之色。 原因无它,这古剑令不仅仅只是悬赏,还代表着一种奖赏,只要接了古剑令,并完成了古剑令上的任务,就可以持此令前往古剑派,在古剑派的帮助下完成一个心愿。 如今,太叔八图已经是金丹巅峰的修为,距离元婴境只差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困了他近两百年都未能跨过去。 也就是说,只要完成古剑令上的要求,杀了那个血发少年,就可以借助古剑派强大的底蕴,获得突破元婴境的可能性。 元婴境,不仅代表更强的力量,更多的寿元,还能够让太叔一族更加辉煌。 念及此,太叔八图便再也没有任何迟疑,仰天就爆发出一声浑厚的怒喝:“太叔家所有弟子听令,找到那个血发少年,提他的脑袋来见我!!!” …… 同样的事情,不只是在北地太叔家上演。 几乎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上上下下所有宗门,只要修为达到金丹层次的存在,都接到了古剑令,无一例外,幻化出一名血发少年,杀声阵阵。 但并不是所有人的态度,都持有太叔一族的这般态度。 比如说,西方白云山的云天观,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这一亩三分地上,乃是实力仅次于古剑派的存在,拥有两位元婴大修士坐镇,虽然仍比不上古剑派那么辉煌,但实力也相当不错。 同时,比起古剑派霸道无比的做法,云天观的名声就要好上许多,但凡弟子下山修行,从不仗势欺人,每一位都以济世救人的慈悲为怀。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之中,古剑派的锐气太盛,几乎一家独大,所以各门各派各大家族都不敢招惹,就连云天观也只能韬光养晦,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 不过云天观从来都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如何,世人谤我、辱我、笑我如何,皆是风轻云淡的一笑,恪守道门清静无为的本分。 而于此时此刻,云天观主手中微微托着一枚古剑令,幽幽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说完,云天观主便随手把古剑令放在一边,看也不看一眼,放声道:“无须理会。” 闻言,云天观诸位长老立刻纷纷脸色大变,其中一人焦急说道:“掌教,请千万三思啊!以古剑派霸道的作风,我们云天观若是一点反应没有,恐怕会招来灭顶之灾。” 又一位长老急急忙忙的说道:“掌教,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这一亩三分地之上,因为我们云天观仅次于古剑派的原因,早已经被古剑派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后快。所以这一次若是我们公然无视古剑令,便会给古剑派找到一个借口,必死无疑!” 云天观主面无表情,手中拂尘一甩,淡淡说道:“诸位,老夫切问你们一句,我们云天观什么时候变成了古剑派的狗?任由他们胡来,妄造杀孽?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云天观就此散了也罢。” 诸位长老纷纷陷入沉默,虽然惧怕古剑派,但是云天观也有自己的道,绝不向妖邪低头,每一位云天观弟子都恪守心中之义,此乃正道。 于是乎,云天观主的话震醒了诸位长老,回忆起自幼修行的种种,信念渐渐坚定。 可是就在这时候,位于云天观主左侧,云天观仅有的两位元婴大修士的其中一位,素有侠名的牧云仙子,突然张开双眼说道:“师兄,可否听我一言。” 云天观主好奇问道:“师妹想说便说。” 牧云仙子静静的说道:“前不久,我下山游历归来,曾带回来一位女童,收做真传弟子的事情,想必诸位长老和师兄,你们都已经听说过了吧?” 云天观主抚须说道:“早就耳闻,听说天赋惊人,有望冲击元婴之境。” 牧云仙子点头继续说道:“我在找到她的时候,她家中恰巧惨遭大难,全村上下一百二十七户人家,无一幸免,被人以极其残忍的方法杀死,包括她的父母也不例外。” 云天观主勃然大怒,断喝道:“还有此事!究竟是何人如此的丧心病狂?” 牧云仙子神色微微严肃的说道:“我听那弟子事后描述,是一位名叫拓森的孩子。” 云天观主诧异道:“一个孩子?” 牧云仙子微微点头道:“没错,年约六七岁,看起来和一般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十分好奇,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孩子,怎么能够血屠一村一百二十七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云天观主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的说道:“师妹不会想要告诉老夫,那个孩子与古剑令上悬赏的少年,存在着什么关系吧?” 牧云仙子冷冷的再次点头说道:“红发,猩目,除了年龄对不上,一切都一模一样。” 云天观主立刻眉头紧锁在一起,思索片刻后,慎重问道:“是否属实?” 牧云仙子不答反问道:“师兄,我修行三百二十七载,一直恪守云天观之道,何曾做过违背我们云天观道意的事情?” 云天观主闻言再也没有任何怀疑,沉吟道:“那,以师妹的意思呢?” 牧云仙子开口缓缓说道:“红发猩目的特征,本就十分的罕见,若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但是我担心的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怕……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惊! 云天观主当场脸色一变,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皆因,一会儿六七岁,一会儿少年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会不会是一门功法,亦或者修炼时出了什么差错,才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发生。 见云天观主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牧云仙子目光冷冽的说道:“巨鹿国,说到底也只是三级修真国,上面还有四级、五级、乃至六级修真国,古剑派就算能够在巨鹿国一家独大,但是比起上面的修真国,终究上不了台面。” 云天观主长吸一口气,问道:“那么以师妹的意思,该如何处置。” 牧云仙子冷漠的说道:“云天观继续保持不参与,但是可以把此情报告之古剑派,借以摆脱干系。” 云天观主沉思片刻,笑着点头说道:“师妹的意思我明白了,此事就这么办吧!” 随着云天观主做出这个决定,这时候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枚小小的古剑令,未来引起的轰动,造成的劫数,还要远远在他的预计之上。 第十三章 意外 哗啦~! 停歇了一段时间的暴雨,不知在何时,又再一次的倾盆落下,豆大的雨滴啪啪落地,一次又一次的溅洒出无数水珠,给人的感觉好似天在这时候漏了一个窟窿。 如此激烈的大暴雨,雨滴打落在身上的时候有点痛,好似在努力的击穿什么,又给人的感觉要什么给冲洗干净,狠狠的一遍又一遍洗刷着拓森。 这时候的拓森像傻了一般,站在废墟之中,在暴雨的冲刷下,一动未动,仿佛完全丧失了所有的意识,且面目还残留着先前的狰狞。 四周,一片狼藉,倒塌的庙宇,歪斜的神像,满地的尸骸,在暴雨之下冲刷,在黑暗之中狰狞,仿佛群魔乱舞,纷纷妖异的注视着拓森,似在无声的怒诉着什么。 站在这样一个恐怖的环境当中,仅仅只是置身其中,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拓森却一点都不害怕,只有嘴角不断泛滥起来的苦笑,试问谁又会对自己造成的景色心怀恐惧呢? 不,应该说,比起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拓森真正应该恐惧的,应该是自身啊! 拓森茫然的抬起双手,上面沾满了血污,即便是在暴雨的冲刷下,还有无数道血痕未能冲刷干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拓森,刚刚他究竟做过一些什么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拓森有些难以承受住内心的压力,双手插入血发之间,痛苦无比的发出一声声低吼,沙哑又悲凉。 咔~! 天空之上一道闪电划过,滚滚的雷声随后而至,把黑暗的世界于一瞬间被点亮。 一时间,在闪电的照亮之下,那歪曲的神像,狼藉的环境,满地的尸骸,看起来更加的狰狞,仿佛有无数只冤魂从大地的缝隙之中钻了出来,让人发自内心的升起一股寒意。 然,以上这些却还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当数拓森本身,一张脸极尽扭曲,半边哭,半边笑,仿佛先前残留的疯狂还没有完全消散,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仿佛一半是神,一半是魔,一体。 同时,额头上那一颗模糊的星辰,现在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偶尔闪烁出淡淡的微光,仿佛预示着什么开始,让拓森本就不平凡的命运,开始变的更加不平凡。 就这样保持着这么一个状态,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拓森的心再一次渐渐麻木,他颓废着,又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默默的接受和选择顺从。 这是拓森第一次选择向命运低头,然后拓森就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永远永远的离开,找到一个任何人都不会出现,也任何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直到自己迎来死亡。 可是,自己真的会死吗? 拓森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尤其是刚刚所发生过的一切,虽然拓森不知道那位老者和麻袍男子是什么人,可是却能够感觉到他们均不简单,与自己先前遇到过的人都不一样。 可是这么强大的人,都丧命在拓森的手中,让拓森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会被杀死? 不,更加诡异的是,在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当中,拓森不止一次遭遇到濒死的状态,换成正常人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可是拓森不仅没有死,反而每一次复苏都会变的更强。 这让拓森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死亡未必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这是远远比什么都可怕的事情,若真是这样的话,拓森自己都不敢想象,随之时间的推移,不死的自己究竟会遇到多少恐怖的事情。 很快的,拓森在冰冷和恐惧之中,一点都不敢再想这些多余的事情,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远离一切,永远的隐藏下去,尽量减少伤害。 就是保持着这种心情和恐惧,拓森拖着疲惫又恐惧的身体,一步又一步的离去,远离尘世,远离纷争,远离一切。 可是这个念头并没有过去多久,拓森才发现,即便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奢望,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拓森的身体好似打开了什么,就像是被打开的魔盒,走到那里就把死亡带到那里,生命中包含的所有精华,开始不停的倒灌至他的身体之中。 是的,在以往,拓森只有在无意识,或受到了什么致命伤害的时候,才会如此疯狂的掠夺生命精华,让自己恢复如初,或变的更强。 可是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一次又一次的濒临死亡,拓森的身体之中好似有什么被开启,让他无论如何努力,都再也关闭不了这种霸道的掠夺。 所以现在的拓森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迎来疯狂的死亡,泥土干裂,水分蒸发,草木枯萎,根本停都停不下来。 怎么会这样? 拓森遍体生寒,满心恐惧,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因为若是他走到那里,那里就会充满死亡的话,恐怕天下之大,也必将没有他藏身之所。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可恶的贼老天,你究竟要戏耍我到什么地步?我放下一切,远离尘世,甘心做一个活死人,难道都没有资格吗? 啊! 拓森又恨又狂,心绪激荡之下,他差一点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即将被心中的戾气所控制,陷入一种身怀杀孽的疯魔状态。 好在,缺少外界的刺激,拓森这些年的努力也不是没有效果,关键时刻他猛然惊醒,嘴角含着苦笑,知道自己差一点又要暴走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一个醒,回忆起以往自己每一次变成这样,都是无意识造成的恶果,或许自己能够收敛心态,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于是拓森不再行走,在没有结果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只会带来无穷的恶果,必须停下这种疯狂的掠夺。 只见拓森几乎虔诚的跪倒在地,他双手合十,向那些虚无缥缈的神灵祈祷,一遍又一遍尝试着净化自己的心灵,抛弃杂念,控制住死亡。 一天过去! 五天过去! 十天过去! 拓森竭尽全力的努力控制,竟然真得取得一定的效果,环绕在他身上的死意,开始越来越薄弱,四周的植物也开始不再死亡,他尝试着把自己变成一个无意识的石头,锻炼自己,控制自己,不再逃避。 这是拓森第一次正视自身,而不是像以往那样不断的逃避,找到自己不再暴走的方法。 就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之下,拓森的情况确实不断向好的方面转变,至少掠夺一切的死亡成功被控制住了,没有再继续扩散,甚至开始一点一点的向身体中收缩。 然,眼看拓森就快要成功的时候,突然四周传来一阵阵破空声,几道人影翔空而至,白衣飘袂,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仙人一般,夹杂着强大的气势,从空而落。 “找到了,血发,猩目,皮肤粗糙,正是古剑令上通缉的魔道修士!”这一群人共计有五位,领头的是一位国字脸的英武男子,除了一身白衣之外,还背负一柄长枪,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正气凛然。 此刻,只见这位英武男子,一把解下自己的长枪,遥指拓森,断喝道:“魔孽,被吾等白衣宗找到是汝之幸事,故而速速束手就擒,不择会受到什么折磨,吾等也不敢保证。” 以英武男子为首的几人,冷笑凝望着拓森,他们嘴角含笑,犹如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其实,这一群人会如此自信,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首先白衣门是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仅次于古剑派、云天观的存在,宗门有一位元婴大修士坐镇,几乎除了古剑派、云天观之外,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其次,这一行五人,都是白衣门当代翘楚,为首的英武男子更是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薄有侠名,同辈之中除了古剑派、云天观之中几位妖孽之外,几乎罕有敌手。 且不说别的,已经达到假丹境界的英武男子,即便是比一切老辈修士也不弱,这便是他们足以自负的标准。 最后,这一行五人也不是傻子,找到拓森之前,已细心打听过前几日所发生过的事情,在得知那场战斗之中,不过是一位筑基初期的灵武派长老、一位筑基中期尸阴宗修士,皆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 可以说,综合以上的情报和实力,这一行五人自认,足以成功吃下拓森。 真得是这样吗? 正在全身心控制自己的拓森,此刻完全隔绝对外界的联系,所以现在的他其实对这一行五人的存在,现在没有任何的感应。 同时,拓森对自身的控制,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几乎所有掠夺生机且带来死亡的力量都已经收敛在体内,这也是为什么这一行五人来到这里,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主要原因。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是最危险的。 拓森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若是这一步踏过去,未来他就可以控制好自身,不用再担心会无意识的掠夺生机,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然,苍天好像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意外降临。 第十四章 连杀 充满死亡的灰色地域,五名俊俏的男女,仿佛谪仙子一般,降临于此,围住一人。 这一人,衣衫破烂,浑身是泥,皮肤粗糙,恐怕除了那一头猩红的血发之外,整个人看起来比乞丐还要狼狈。 真是奇怪的一幕! 五名翩翩如仙一般的存在,竟然围住一位小乞丐,这样的情况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此时此刻,只见五名男女领头的那一位英武男子,冲着血发小乞丐呵斥几句,结果血发小乞丐对他所说的话无动于衷,就像是没有生机的石头。 “哼~!”英武男子脸上开始流露出几分不耐烦,二话不说,抬手一掷,手中那柄造型华美的长枪,瞬间化成一道精芒,穿空而过,凶狠无比的刺向血发小乞丐。 人命如草! 这一身白衣的英武男子,看起来像天仙一般的人物,却不料下手如此的狠辣,竟然直接痛下杀手。 看起来十分薄弱的血发小乞丐,这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被英武男子掷出的长枪,直接一枪洞穿了身体,穿胸而过,钉在地上。 啊~! 血发小乞丐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会突如其来遭受到如此创伤,一枪贯穿身体的刹那,当场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染红身体,汨汨流淌,血肉模糊。 以英武男子为首的五名男女,此刻丝毫没有觉得这般行为有何不妥,脸上布满了残忍的冷笑,在黑夜的月光照耀下,看起来分外的狰狞。 血发小乞丐在拼命的挣扎着,似乎还没有清楚的判断出,眼前所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而这一行五位俊美的男女,则此刻玩心大盛,仿佛在戏弄蝼蚁一般,纷纷施以辣手,不断的向血发小乞丐招呼过去。 没过多久,血发小乞丐已经全身上下鲜血淋淋,整个人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好了,差不多已经玩够了,现在该结束了!” “哎,真是无趣啊,本以为敢招惹古剑派的,应该是一个棘手的家伙,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废物。” “是吗?我到觉得挺开心的。” “没错,如此这般也好,反正我们的目标是为了完成古剑令,只要拿到来自古剑派的悬赏就足够了。” 这一行五名俊俏的男女彼此说着什么,现在完全没有把血发小乞丐放在眼里,一切都好似都应该如此,就这样折磨完了小乞丐。 最后,只见那位英武的男子一边越众而出,一边冷笑道:“让我来最后一击吧,各位师弟师妹没有意见吧?” 其中一位面容姣好,却在刚刚下手最狠的女子,直接媚眼如丝的说道:“自然有师兄亲自动手解决。” 其余人等纷纷响应,看向英武男子的时候眼含几分嫉妒和畏惧,不敢违逆。 而这位英武男子仿佛对此早已习惯,冷笑着一步来到血发小乞丐面前,一边握住先前华美的长枪,一边略有赞叹的说道:“哈哈~,多谢几位师弟师妹把此机缘让给为兄,为兄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话说之间,英武男子已经把长枪从血发小乞丐的体内抽出,再次带起一道道鲜血,阴红的颜色分外醒目和狰狞。 接着,只见英武男子轻轻一振手中的长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宝贝,竟然一滴鲜血都不沾染,再次恢复干净的造型,华美又贵气。 尔后,英武男子残忍的把长枪对准血发小乞丐的咽喉,冷冷的残忍说道:“不得不说一句,这家伙确实古怪,被我们折磨成这样,竟然还没有死去,难怪能让古剑派发出古剑令。” 其余四人纷纷点头,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英武男子则继续说道:“但是在我看来,终究是古剑派小题大做,此次发出古剑令,就是为了震慑我们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也是为了警告云天观,否则区区一个垃圾,怎么能够享受古剑令的待遇。” 似乎其他四人也是这么想,一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边又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这时,英武男子似乎已经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无比冷酷的说道:“好了,该结束了,既然古剑派不嫌死活,就直接提这垃圾的脑袋去领赏吧。” 话说之间,英武男子眼中杀气一闪而过,无比冷酷的一枪扎了下去,直接贯穿血发小乞丐的咽喉,把他彻底的钉死在地上。 死~! 英武男子脸上浮现出几分狰狞,但是内心深处却浮现出几分喜意,已经开始思考在完成古剑令的悬赏之后,接下来可以去古剑派完成什么样的心愿了。 不如趁此机会加入古剑派,成为真传弟子? 英武男子如此思考着,仿佛美好的未来已经开始在他的面前展开,让他能够借助这一次的机会,一步一步的登顶,未来成为古剑派的掌教,统领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 “诸位师弟师妹,这次事情为兄多谢了,在前往古剑派领赏时,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会向古剑派请求,让你们入古剑派成为内门弟子,学习更高深的修仙之法。”英武男子现在已经有些得意忘形,开始许诺一些好处,也许他觉得自己拜入古剑派,不如带上这些师弟师妹们,继续做他的手下,帮他完成一些肮脏的事情。 而英武男子开出的筹码,这些师弟师妹果然是不能拒绝的诱惑,他们立刻一个个双眼都亮了起来。 这可是古剑派啊,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最强的宗派,几乎在这里拥有绝对的地位,所以只要成功拜入古剑派,在那里做一个内门弟子,都比在白衣宗做一位真传弟子更具有诱惑力。 更何况,这一行五人,除了英武男子在白衣宗是真传弟子,其他四人原本都是内门弟子。 古剑派的内门弟子和白衣宗的内门弟子,那一个更好,几乎是傻子都明白的道理。 “多谢师兄!”其他死人连连表示感谢,内心已经忍不住涌现出诸多喜悦,看着英武男子充满了亲切感,尽管他们都明白,可能到了古剑派之后会继续被英武男子驭使,但是也要比在白衣宗更强。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比现在要更好,美好的未来已经开始在他们眼前呈现。 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只见英武男子正在得意洋洋的注视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享受着他们的赞誉,内心涌现出大量的得意之际。 突然间,无数的赞美声停止了。 “嗯?”英武男子眉头微微一皱,正疑惑不解之际,再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的时候,发现他们一个个面色诡异,眼中充满了难以描述的恐惧。 怎么回事? 英武男子当即心神微微一紧,随即就忽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从自己的身体后面散发出来,貌似有一只魔鬼站在他的身后。 好一个英武男子,也算是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薄有侠名的才俊,在感受到身后爆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之际,就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施法,转身,防御,祭起一道浑厚无比的罡气,及几件强大的救命法宝!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几乎足以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纵然是仓促了一点,也应该能够回避大部分危险,至少不会丢了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英武男子完成转身的一刹那,他突然看到一道血光,夹杂着惊人的戾气,正在视线之中不断放大,快若一道惊鸿。 来得好! 英武男子大喝一声,运起全身的力量进行抵抗,他自信凭借自己一身苦修来的本领,再不济也能够勉强挡下这一击。 只要能够成功挡下这一击,待师弟师妹们的救援来临,必然能够化解危机。 甚至,英武男子自信自己这一次的反应,几乎已经是平生的巅峰,即便是有些仓促,但就算是同级别的假丹修士,也难以完全打破。 然,太天真了! 双方在接触的一刹那,英武男子就感觉到一股惊人的神力,势如破竹的在他身上炸开,几件救命的法宝当场破碎,浑厚的罡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炸裂,那一道血光直接化作惊鸿,一闪而过。 飒~! 血溅长空,英武男子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快速的翻转,然后咕咚一声落在地上,竟然不可思议的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咦?我怎么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可是我的脑袋呢?我的脑袋那里去了? 突然间,英武男子好似明白什么,但已经为时已晚,徒留无穷无尽的悔恨,正伴随着浓郁的黑暗,把他彻底的吞没。 英武男子,死! 但是他的死只是一个开始,代表着杀戮盛宴的开始。 “啊!”又一声惨叫响起,半边身子当场被粉碎,一柄长枪贯穿数里,在狠狠的插在大地上的时候,只见又一具尸体落下。 转瞬间,又死一人! 接踵而至的杀戮直接把余下三人的恐惧引爆,看着眼前那道无比恐怖的血影,惶恐无比的转身就逃。 “饶命,饶命啊!都是他指示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啊!” “不要,我不想死!”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无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要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却只不过两三个呼吸,便已经平息。 然后,就是五具尸体扭曲的倒在地上,及在这五具尸体之间,一尊宛若魔神般的身影,冷酷傲立,戾气冲天,已是陷入了某种失控的状态。 第十五章 失控 苍天,你又调皮了,一次又一次,和拓森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拓森明明只有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近乎于卑微的奢望,乞求只要能够控制住心中的戾气,控制住那股可怕的掠夺之力,然后隐匿在无人之地,远离尘世,从此做一个痛苦的活死人。 可是就在拓森即将成功压制住体内这股不详的力量之际,五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及不应该招惹他的举动,就这么发生了。 一遍又一遍的凌辱,拓森拼命的压制着,压制着,那怕是咬碎了牙,也自己吞回到肚子里,努力的控制住这股力量不要暴走。 「为什么! 明明我已经努力克制到这种程度,苍天你就不能放过我,让那几个人放手,给我一个卑微渺小的机会,让我从此远离尘世,做一个活死人。」 拓森这时候在自己的心中拼命呐喊着,随着长枪贯穿喉咙,绝对致命的一击,一下子就引爆了拓森身体之中的力量,也彻底点燃了拓森心中的愤怒。 「我控制不住了! 既然我都已经做到这种份上,贼老天你也不愿意放过我,那么就干脆不再控制,就顺着贼老天你的意愿,我要——杀!杀!杀!杀尽一切,直到杀无可杀!」 这是拓森心中最后一丝还保持着理智的念头,之后他便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也不愿意再控制体内的力量,来自内心深处的疯狂和暴戾,在这一瞬间全面爆发,失去控制。 这一次爆发出来的戾气,比先前所有的时候都要猛烈。 也许这是努力压制过后产生的触底反弹吧,再加上拓森在这一刻被点燃的愤怒,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拓森的体内涌现出来,迎来一场全面的大暴走。 呼~! 万物腐朽,死亡接踵而至,这一次不仅仅只是植物,就连生物也不能幸免。 无数飞翔在天际的鸟儿坠落,匍匐在林间的野兽倒下,就连隐藏在泥土中的虫子也都慢慢的变硬和干枯,更不用说地面上那五具微不足道的尸骸,也仿佛被抽干了精气一般,变成了一具具干尸,仿佛死亡了数百年以上。 嗡~! 突然间,拓森额头之上,那一颗模糊的星辰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要蜕变似的,在突然间洗尽铅华,幻化成一颗无比明亮耀眼的星辰,永固在拓森的额头之上。 刹那之间,拓森脑海之中涌现出无数记忆,模模糊糊之中,看到昔日梦中那尊向他伸出手的古老神灵,持一柄特殊又古老的长枪,一遍又一遍的在星空中搏杀,无数强敌在他面前陨落,几近无敌。 少顷,这些记忆永固在拓森的心中,尤其是那尊古老神灵的战斗技巧,仿佛化成拓森的本能一般,几乎不需要修行,就已经彻底掌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古神在幼年时期,沉睡在大地之下成长,里面就包含掠夺之力的修炼和控制方式。 可以说,拓森若是早一点掌握这种记忆,他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完全控制自己体内的不详之力,远离尘世,过他想要的生活。 只可惜已经晚了,现在的拓森失控了,已经不愿意控制自己,只想——杀到血流成河。 轰~! 拓森抬手一抓,跌落在远处,插在泥土之中的长枪,一口气倒卷了回来,稳稳的落在拓森的手中,被他牢牢的抓住。 手握长枪,虽然比不上那尊古老神灵昔日所使用的兵器,但是依然还是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充斥在心中的每一个角落,唤醒一些什么。 然后,拓森微微舞动一下长枪,就冷酷无比的一步踏出,没有目标,没有目的,一路前进,遇到什么就杀什么,一切都不放过。 就这样,拓森化身成为一尊死神,走到那里,那里迎来死亡。 草木枯萎,万物凋零,生命在这一刻全部都被掠夺,化成了独特的生机,融入到拓森的身体之中,每时每刻都在壮大着拓森体内的力量。 一夜! 只用一夜的时间,看似缓慢的拓森,就走了大约八百公里,翻山越岭,所过之处一片腐朽和死亡,夺尽一切生机。 而拓森闹出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天刚亮,一线鱼肚白浮现,骄阳还没有像往日那般升起的时候,就见天际之上三道遁光焦急的快速飞来,远远的看到拓森孤独行走的身影,顿时就是脸色一变。 “阁下,你与古剑派的仇怨,我们山河派不会参与,请你……” 轰~! 感受到拓森的强大,山河派最强的三位金丹想要劝止,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拓森抬手随意一挥,一股惊天神力爆炸,天地倾覆。 下一刻,三位山河派的金丹强者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股惊天神力所吞没,炸成满天的血肉粉碎,只余三颗金丹,无力的坠落。 但是这金丹还未完全落在地上,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笼罩住,坚持不过短短十息的时间,就彻底干裂粉碎,被吸收和炼化。 三股全新的力量注入拓森的体内,再加上先前一夜吸收的生机,拓森瞬间就感觉自己似乎变得更强大一些,额头那一颗星辰也开始更加的明亮。 只是对于这一切,拓森完全不在意,他的脚步一刻都没有阻挡过,继续冷酷无比的前进着,没有目标,没有目的,顺着感觉,走到哪里,便是哪里,带来最无情的死亡。 轰! 就在拓森继续前进的时候,远处一座山峰轰然倒塌,便是被拓森先前的一击粉碎,只是那股力量太强,这时候才轰然倒塌。 然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里,拓森走到一座山峰的前方,那里人声沸腾,一个个人惊慌失措,结下阵势,努力抵挡,正是先前的山河派。 此时此刻的山河派人心惶惶,宗门内最强的三位金丹都不敌拓森隔空一击,现在拓森出现在他们的宗门所在地,那绝对是灭顶之灾。 吓坏了的山河派,已经不顾一切的把山门大阵开启到了极致,整座山峰都在宝光万丈,坚固如金铁,恐怕就算是元婴大修士看了也要头疼。 可是拓森看也不看,一边直线前进,一边随手挥动一下手中的战矛。 轰! 山断,化作金铁的山峰,直接倒塌,对于山河派来说简直就像是末日一般,有一种天地崩灭,为此倾覆般的感觉。 刹那间,惨叫声连连,无数人从山上载了下来,那是修为不足,仍在炼气期的年幼弟子。 至于一部分筑基修士,竭尽全力架起遁光想要逃走,可是无数山石砸落,让他连遁法都难以施展,一个个惨叫着,浑身是血的坠落。 而就在这时候,死亡降临,不详的力量开始掠夺他们体内的一切生机,仿佛要把整座山峰都给彻底吞下,一点都不留下。 然后,山峰腐朽,无穷的生命精气倒灌,拓森差点无法炼化这股恐怖的力量。 是的,这可是一派驻地,所择自然是非凡之地,现在竟然被拓森直接一口气给吞了,还有山河派残余的修士,如此庞大的精气让拓森也有些消化不良。 但也只是这样,拓森的脚步并没有停下,穿山而过之后,运转古神之法,已经成功的炼化,实力开始变得更强和更恐怖。 少顷,拓森逐渐远去,留下一地狼藉,山河派成为遥远的历史。 可是这重要吗? 不重要! 若是以往的拓森,可能会对自己造成的杀孽,流露出几分痛苦之色,但是对于现在的拓森来说,一切都毫无任何意义,他要杀一个血流成河。 所以拓森连回头看一眼的心情都欠奉,血发缭乱,猩目含戾,为万物带来死亡。 就这样,又是半日的时间,远处大地之上一座城市出现,那只是一座凡人的城市,对于拓森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 但是拓森依然没有丁点犹豫,无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强大修真者,还是卑微如蝼蚁一般的凡人,全部都该死,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于是拓森没有任何的停下来,或者绕开的意思,一步一步,按照着特定的节奏,朝这座城市行进,仿佛这不是一座城市,只是在自己前进的过程中,脚边出现的一块碍眼的石子。 但是这座城市的城守显然不这么认为,无数身穿重甲的士兵,呼喝着冲上城墙,似乎感觉到拓森的可怕,意图阻止。 刹那间,满天箭矢飞舞,笼罩向拓森,密集如一片乌云。 可是拓森连看都不看一眼,凡人箭矢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一支支射在他粗糙的皮肤上,感觉就像是柔水拍打在身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刹那间,城墙上的士兵们吓的脸都绿了,一个个惶恐不安,口中大喊着魔鬼。 魔鬼吗? 拓森嘴角勾勒起一个凶残狰狞的笑容,但节奏还是没有变,一步一步的来到城墙之下,然后就像是热刀子插入奶酪一般,城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直接一步一步的挤了过去,硬生生的在城墙上开出一个人洞。 轰! 拓森一路笔直向前,从城墙中穿过,来到城内,还是一条直线前进,走到那里,那里的建筑物就会轰然倒塌,一路毁灭。 更可怕的是,凡人如何能够抵挡拓森的不详之力。 惨叫! 开始在整座城市之中响起,无数凡人在哀嚎中,化成了没有力量的干尸,人畜不留。 少顷,拓森从城市的另一端开洞离去,而昔日繁华的城市,如今已经一片死寂,万物腐朽凋零,到处都充斥着死亡和毁灭。 第十六章 元婴 古剑令,确实是古剑派彰显自己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无上地位的存在。 所以这一次古剑派放出古剑令,并非是为了全部针对拓森,更多的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无上地位,警告和震慑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所有修士和宗门,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和古剑派为敌,是一个多么愚蠢的事情。 也就是说,拓森当天在破庙之中所做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诱因,给古剑派一个借口,让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修士和宗门,再一次铭记古剑派的恐怖和强大。 毕竟,这些年里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太过于风平浪静,导致古剑派的地位虽然超然,但因为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大动作,让人忘记古剑派在这里是绝对的存在。 比如说云天观,这些年里实力有所膨胀,仅次于古剑派的力量,及良好的口碑,就成为犯了忌讳的存在。 只是云天观近些年来行事极具侠名,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交友广泛,甚至周边几个三级修真国的顶级宗门,也都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让古剑派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针对。 而在破庙里发生的事情,拓森的所作所为就成为一个很好的借口,古剑派可以凭借一枚古剑令,些许代价,再一次警告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大大小小的宗门,可别忘记他这个绝对的老大。 同时,还可以借以测一测云天观的反应,若是对方不尊古剑令,这就给古剑派拔出眼中钉的最佳机会。 否则凭借一个当日的拓森,怎能让古剑派大动干戈? 当时差不多派出一位元婴大修士,基本上就能够击杀当时的拓森,几乎没有什么悬念。 可让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古剑派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将会完全超出他们的掌控范围。 就像是一个死亡之匣,被古剑派用一枚古剑令成功打开,恐怖的死亡开始降临在这片土地之上,阴影笼罩着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 七日! 仅仅只用七日的时间,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就有五座宗门成为历史,尽管最强的也不过是一些金丹坐镇,可这么骇人的事情,以往从没有发生过。 除此之外,还有三座凡人城市,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乡村和城镇,到处都是一片死寂。 面对这一切,有心人专门统计了一下,短短七日的时间里,拓森只是一路向前,造成的杀孽就高达两千多万人,这绝对是一个让人发疯和心寒的数字。 一时间,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都人人自危,因为拓森一个人颤栗着、恐惧着。 至于古剑令? 这时候谁还会在乎古剑令? 拓森不找他们的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若是被拓森给寻上门来,那才是真正的灾厄降临,将会是遍地的尸骨,化作历史。 就在这其中,当数白衣宗最为恐惧。 因为拓森随便选择的一条路线,无意间竟然正巧会遇到白衣宗的山门所在。 当然,这真的是巧合,毕竟拓森连白衣宗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白衣宗显然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七日里收集的情报当中,白衣宗已经发现拓森手中所持那柄长枪法宝,正是白衣宗一位真传弟子的兵器。 于是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就这么被翻了出来。 白衣宗一位真传弟子按照古剑令的悬赏,去截杀拓森失败,结果惹得拓森暴走,一路杀虐,目标直指白衣宗。 好吧,这是大部分人如此认为的,但拓森真的目标不是白衣宗,他只是随便选择一个方向,准备一路走下去,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至于白衣宗? 呵呵,只是凑巧位于拓森前进的方向而已,拓森完全没有刻意针对白衣宗的意思。 误会吗? 恐怕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拓森就算是认真解释,但也不会有人去听,更何况拓森根本就懒得解释,白衣宗若是挡在他前面,抬手灭了便是。 就因为拓森这么一个“顺便”,整个白衣宗现在都是鸡飞狗跳,上上下下一片恐慌,更是把当日那位招惹了拓森的真传弟子,骂的一个狗血淋头。 不过白衣宗乱归乱,但他们还是有底气的。 放眼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抛开情况特殊的尸阴宗不算,白衣宗是仅次于古剑派、云天观的存在,一位元婴中期坐镇,仅此一点就凌驾于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许多宗门之上。 所以就在白衣宗上下乱成一片的时候,一声巨吼,震慑天下。 “尔等,无需慌乱!”一位打扮好似儒士的老者,目含智慧,傲然凌天,一声断喝便让乱成一锅粥的白衣宗快速平静下来。 此儒老名叫赵白衣,昔日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凡人国家中的一位大儒,晚年凭借机缘,意外得到了一个非凡的传承,凭一身所学凝聚浩然正气,修为突飞猛进,只用一百五十年的时间就凝练元婴,成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一位响当当的高手。 之后,赵白衣创建白衣宗,传浩然之法,蒸蒸日上。 同时,赵白衣曾是凡人国家中的当世鸿儒,贵为三卿之一,自然手段圆滑,上下都能够处理的面面俱到。 尤其是在与古剑派之间的关系处理方面,白衣宗和古剑派的关系可谓是亲如一家。 当然,谁都知道古剑派和白衣宗有着良好关系的主要原因,是为了扶持一个宗门专门针对和牵制云天观,所以白衣宗的存在是必须的。 但是也不可否认,赵白衣的本领确实非凡,凭借元婴中期的修为在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也是数得上号的强者,只有少数几人能够凌驾在他之上,一部分同级别的元婴大修士可能还不如他。 正是凭此,许多人都知道赵白衣是一个很不好惹的存在。 而对于白衣宗的诸多修士来说,赵白衣就是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只要赵白衣不倒下,白衣宗就不会倒下。 只是近些年来,赵白衣很少过问白衣宗的事情,他在全力冲刺,试图突破元婴后期,到时候便能够稍稍摆脱一些来自古剑派的控制。 之后,只要再成功培养出几位元婴修士,不敢说和古剑派平起平坐,至少到时候能够掌握一定的自主权。 可是赵白衣努力了那么久,始终未能突破之元婴后期。 偏偏在这时候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赵白衣纵然多么的不情愿,也只能出关,先稳定住白衣宗的局势再说。 不得不说,赵白衣在白衣宗的权威,乃是绝对的。 所以在赵白衣登场稳定局势之后,整个白衣宗很快就稳定下来,上上下下都激动的高呼“老祖”,似乎来自拓森的威胁,已经开始不那么重要。 赵白衣也不含糊,他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所以拓森的表现不足以吓到他。 只是一些金丹坐镇的小宗门,还有几座凡人的城镇,就这点能耐,换成任何一位元婴大修士都能够做到,真以为自己能够翻天吗? 赵白衣高悬天际,负手而立,充满自信的说道:“无妨,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待我亲自出手,斩了便是!” 赵白衣如此从容镇定,又自信满满的发言,不仅立刻稳定了白衣宗,还让无数弟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拓森已经被赵白衣给斩在剑下。 尔后,赵白衣毫不保留的展示出自己的强大,带着元婴大修士独有的惊人压迫力,断喝道:“尔等,待我大胜归来吧!” 话音落下,赵白衣犹如瞬移一般,一步数十丈之遥,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渐行渐远,主动出击,看得整座白衣宗上上下下一片激动不已。 于是,在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走,我们去为老祖摇旗助威,显吾辈白衣宗的风采。” 刹那间,有实力的白衣宗修士纷纷踏空而起,驾起遁光,激动的追随在赵白衣的身后,准备一睹赵白衣的无上风采,及元婴大修士的强大。 而赵白衣确实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拥有莫大的威名,所以当他开始行动斩魔的时候,各方势力均开始关注起来,就连古剑派、云天观也不例外。 一时间,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都已经把注意力,放在赵白衣和拓森这一战之上。 翌日! 赵白衣阻挡在拓森的前方,白衣飘袂,一身浩然正气,持剑而立,风姿卓越。 而拓森似乎感觉到赵白衣和以往遇到的那些修士不一样,一路遇山开山,逢城破城,从未停下的步伐,也因为赵白衣的出现,缓缓停下,持枪抬头冷漠无情的注视着傲立在天上的赵白衣。 赵白衣也在打量拓森,似乎觉察到他的不同,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但也不足为虑,赵白衣自信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赵白衣睥睨的注视着拓森,轻轻一荡手中的剑锋,傲然道:“尔,束手自缚吧,然后随我去古剑派领罪,偿还自己所造的滔天杀孽,还巨鹿国一个朗朗乾坤。” 拓森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双猩目越来越危险,泛滥着惊人的凶芒。 气氛,就在这时候开始变的越来越压抑。 仿佛大战即将来临的压抑,在所有人都紧张的注视之下,拓森毫不犹豫的抢先出手,一身神力在此刻凶猛无比的炸开。 第十七章 碎剑 经过连续七天的时间,及两千多万人口的屠戮,拓森的意识再一次渐渐开始苏醒。 我在哪里? 苏醒一点自我意识的拓森,目光仍显茫然的环顾一眼四周,猩目的注视之下,眼前所能够看见的一切,都散发着某种阴冷的血色,就如同眼睛上笼罩一层不正常的虹,那种特别的感觉,足以让人恶心干呕。 不过已经冷静下来的拓森,渐渐的开始能够控制住这种感觉,只需要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够从暴走的状态下完全恢复,并且完美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很强大的人,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凭空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充满着惊人的压迫力。 拓森立刻止住自己前进的步伐,因为警惕和危机的冲刷之下,他体内那股不详的力量,开始无比疯狂的涌动着,渐渐的将要占据他所有的心神,让他被迫把身体的主动权再一次交出去,否则会发生什么,他自己也难以预料。 会很疼? 这是拓森第一时间产生的感觉,并且肯定这绝对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事情。 而拓森实际上并不怕疼,但是他十分清楚疼痛,会让他再一次失去理智,会更进一步刺激到心底深处的戾气,然后陷入更深层次的暴走。 怎么办? 拓森微微思考一下,便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是的,暴走又如何?不暴走又如何?反正这贼老天不会放过他,会一次又一次把他逼入无底的深渊。 既然如此,所幸不再挣扎,也无需控制心中的杀意和戾气,尽情的宣泄,带给所有人无情的恐惧,等到时候再也没有人敢招惹我的时候,那才能够换来宁静。 杀! 杀! 杀! 一切考虑都已经是多余的,我要尊崇心中的欲望,抛弃所有的天真,只求自我的超脱。 拓森再一次向自己的命运妥协,内心深处一些东西焕发出来,夹杂着某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解脱了。 尔后,拓森动了! 对方说什么,即将做什么,都已经变得不重要,只要打到他,摧毁他,杀了他,我就可以安静了。 “啊~!”一声烈咆,如疯似魔一般,从拓森的身体内部炸开。 紧接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神力,在拓森的身体之中开始爆炸,然后凝聚在脚底,喷涌而出,一切都像是本能,顺势自然的施展出来,带着拓森一跃而起,冲入云霄。 轰~! 风都被撕裂,大地在颤抖,空气被压榨爆裂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震耳欲聋,一方天地都随着拓森的力量,直接变得一片狼藉。 面对这么狂暴的拓森,先前还胜券在握,仿佛能够主宰一切的赵白衣,当场脸色就变了,死亡笼罩而来,杀意是如此的疯狂和暴戾。 但不管怎么说,赵白衣也是一位元婴中期的大修士,虽然拓森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给他带来一种强烈无比的危险感,赵白衣还是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单手聚风云,浩然养正气。 斩~! 赵白衣在此刻充分展现出一位元婴中期大修士应有的战斗力,持剑用力一斩,便是正气凛然,浩然无双,仿佛天生有一股天地大义相随,斩妖除魔,于一念之间。 嘣! 几乎没有任何花哨的一击碰撞,赵白衣虎躯一振,就感觉到一股骇人的神力,形成一股惊人的冲击力,逼得他连退七步,踩在云端,虚不受力。 不过拓森比赵白衣还要狼狈,能够引动天地之力的浩然正气,在初一碰撞之下,犹如面对整片天地,难以撼动,无法侵入。 然后就见拓森轰然坠落,比升起的速度更快,狠狠砸在大地之上,肌体开裂,鲜血淋淋。 一下子,高低立判,拓森的惊天神力首次遇到对手,竟然被赵白衣给打退。 看到近日里连屠五座宗门,三座城市,两千多万人的拓森,遭到如此惊人的迎击,被当场重创之际,四周悄悄观战的修士们,立刻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欢呼声,仿佛拓森已经注定要丧命在赵白衣的手下。 “白衣,白衣,扬我仙威!” “浩然正气,天地永存,诸邪不侵!” “汝等魔道,斩!” 这些都是来自白衣宗的弟子,在此刻叫嚣的特别欢快,并且还一个个挺胸傲立,感觉自己天生优越他人一等,并且更加对白衣宗充满信任感,好似他们的老祖赵白衣,如今已经天下无敌,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再无敌手。 其余人等,虽然没有白衣宗修士叫嚣的那么欢,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发自内心的赞叹着,赵白衣不愧是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屈指可数的强者,一剑斩魔,仙威难测。 赵白衣本人则风度翩翩的负手而立,仿佛很享受来自四周的赞扬。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他得意洋洋的神色之下,目光之中隐藏着几分谨慎和严肃,因为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尤其是刚刚持剑的双手,负在身后,微不可查的颤抖着,怎么也控制不住。 此子,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赵白衣心头隐隐暗含几分惊骇,他所苦修的浩然正气,乃暗含一种天地之力,一招一式都具有几分天威,斩妖除魔,无往不利。 可是今天这一剑斩下去,只是重伤拓森,自己还被震的双手颤抖,这份力量未免也太恐怖了点吧? 不过,就算是拥有这一身神力又如何?技法毫无章法,根本不足为虑。 赵白衣微微稳定一下心神,稍稍恢复一下,镇压住自己颤抖的双手,就不屑道:“尔,当真准备冥顽不灵吗?哎,那就用吾之手斩妖除魔吧,此乃大义!” 赵白衣说得正气凛然,不熟悉他的人,当真以为赵白衣是仁义满怀的君子人物。 可是他所做的事情,却一点都称不上光彩,趁着拓森遭受重创的一刹那,祭剑飞斩,卷起一股惊人的浩然正气,带动天地之力,下手完全不留一点情,不愿意给拓森一点喘息发挥的机会。 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赵白衣想要维持自己的脸面,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有机会冲击元婴后期,白衣宗注定要长存下去,怎么能够允许有一丁点意外发生呢? 所以赵白衣出手了,一出手便是狠辣无情的杀招,快刀斩乱麻。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但是也得问拓森愿意不愿意。 铛~! 不知何时拓森已经再次站了起来,单臂高举,面无表情的承受了这一剑,被切入筋肉之中,最后被坚硬的骨头阻挡。 也不知道拓森这一身骨头到底有多硬,赵白衣的宝剑劈在上面,竟然无法斩断,并发出一声金属交击的碰撞声,响彻云霄,只用微末的代价挡下。 轰! 但是赵白衣的宝剑并不只是锋利而已,剑身上蕴含的浩然正气,附带的天地之力,硬生生压迫的拓森浑身一沉,大地都在开裂,山河都在颤抖。 好强的一剑! 拓森感觉到一种极致的痛楚,全身上下的骨骼竟然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再一次伤上加伤。 可是受伤越重,拓森感觉自己复苏的就越快,战斗力也就越强。 尤其是在前面七日的时间里,拓森足足吸收了两千多万人口的生机,其中还有数千修士,这得是多么庞大的生机。 如今这么庞大的生机,都堆积在拓森的体内,让他无论是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够快速的恢复过来。 也就是说,除非能够一剑斩杀拓森,否则拓森随着伤势的积累,会越来越强。 赵白衣显然无法一剑摧毁拓森强悍的体魄,哪怕是借助一部分的天地之力,也照样难以伤害到拓森分毫。 而只要无法做到一剑绝杀拓森,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几乎已经可以预见。 吼~! 就仿佛野兽在低吼一般,拓森发出一声从压抑到爆发的极致烈吼声,就完全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势,面目狰狞的反手用力一抓,凶狠的直接握住了赵白衣祭出的宝剑。 赵白衣当场脸色再是一变,因为先前承受了拓森强力一击的原因,他不愿意再持剑跟拓森硬碰硬,反而耍了一个巧劲,祭起宝剑飞斩拓森,由硬碰改为缠斗。 可是赵白衣怎么也没有想到,拓森竟然如此的凶残,以伤换剑,以肉掌抓飞剑。 而诸如此类的事情,以往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但那都是肉身体魄修炼到极其强横的境界之后,才敢做出这样的鲁莽行为。 那么,拓森行吗? 行! 尽管拓森的手掌,被飞剑的剑锋划破,以至于鲜血淋淋,但他却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仿佛这只手不是自己的,牢牢把飞剑禁锢在掌间。 “给我断!”赵白衣的额头之上,出现几分细密的冷汗,他此刻稍稍感觉有点吃力,竟然抽不出被拓森抓住的飞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发力。 拓森的肉掌早就已经被飞剑的锋利,给绞得一片血肉模糊,换做正常人早就已经松手,甚至痛得惨叫连连。 可是拓森却无动于衷,反而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终于在用力的一握过后,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整柄飞剑,都在拓森的掌间,当场炸碎,满天飞舞。 第十八章 不死 咔嚓~! 飞剑之上仿佛传来一声无比痛苦的哀鸣,在霸道至极的神力面前,完全没有成功取得任何应有的作用,一瞬间就被彻底摧毁,化作满天碎片飞溅,一片又一片的掉落,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没有灵性的废铁。 噗~! 性命相修的飞剑固然威力很大,可是在被摧毁的一瞬间,对于心灵遭受到的重击,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不可一世的赵白衣当场遭受重击,口齿溢血,面色扭曲。 “敢毁吾之飞剑,当诛!”耗尽心血打造的飞剑,竟然被拓森这么轻易的毁去,赵白衣当场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掌拍下,浩然正气引动天地大势,化成一柄遮天大掌,荡尽世间一切邪魔外道。 可是拓森却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还是那么的冷酷,猩目注视下,充满了戾气。 同时,额头上那一颗星辰,闪耀的更加明亮,散发着无比神秘的气息,仿佛盖过尘世间一切力量,开始卷动拓森体内磅礴的生机,化成一道惊天神力,于此刻彻底爆发。 轰! 举枪,刺击,简单至极的一枪,却快到绝伦,锋利无比,似乎连皓月能够贯穿,打破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一枪破天。 穿! 长枪也算是一件法宝,这时候竟然不堪拓森的神力,从握柄处开始断裂,直接碎成无数细小的残片,但依然被拓森以力量牢牢禁锢着,爆发出惊天一击,似乎能够穿透一切。 浩然正气引动天地大势所化成的一掌,看似能够荡尽世间一切邪魔外道,但是在古老的神力面前,却未能够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掌心,被一瞬间洞穿,仿佛贯穿了天地,耀眼的让人心中充满惊骇。 什么! 赵白衣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先前拓森表现虽然惊人,可明明就不是自己的对手,怎么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拓森就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一时间,赵白衣心头不知为何升起一股寒意,于隐隐约约之间,好似突然想明白什么。 但非常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没有给他太多时间考虑,随着浩然正气引动天地大势化成的一掌被破,他要么死,要么就必须竭尽全力反抗。 赵白衣当然不想死,所以他必须挡下这一枪,飞快的一拍脑后,吸气长吐,滚滚浩然正气化成一道浩气之剑,接天地之力成型,威武非凡,似能够代表天地苍生之正气。 “邪不胜正!”赵白衣厉啸一声,双目圆瞪,祭起这口数百年苦修,言称的一柄浩然诛魔剑,带起一股惊人的破邪之力,迎着刺来的长枪,贯穿而坠。 针尖对麦芒! 浩然之剑的剑尖和枪尖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庞大的力量一瞬间震碎了本就破损不堪的长枪,总算成功破掉了拓森这一击的神力。 可是从表面上看来,赵白衣似乎大占上风,但其门下弟子,诸多白衣宗的修士还未来得及再次欢呼,可是赵白衣脸色一白,当场就再一口血雾喷了出来,整个人都惨烈的踉跄跌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轰! 激烈碰撞过后的炸裂声,这时候才迟迟传来,碎裂的长枪炸成的无数碎片,仿佛箭雨一般激荡在四方,贯穿草木、山石,把四周破坏的一片狼藉。 刹那间,四周一片烟尘滚滚,拓森还是那么冷酷的站在尘埃之中,状若,全身上下弥漫着浓郁的杀气,似能够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威胁气息。 赵白衣面色复杂的站在半空中,心中升起的畏惧更盛三分,好似觉得拓森几近无敌,不可匹敌,无法无天。 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战胜吗? 赵白衣已经心中生出怯意,明明现在他还不算输,可是拓森表现出来的一切太吓人,已经让他心中生出惧意。 也许,这就是人性吧,对于了解的东西,心中不会存在什么;却对于未知的东西,存在某种好奇,乃至恐惧。 拓森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一位修士应有的特征,但是却表现出让人恐惧的未知力量,打不死,又破坏力惊人。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赵白衣呢喃自语,想破脑袋都搞不清楚,拓森修炼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功法,竟然会如此强大和无敌。 只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连拓森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控体内这股不详之力,自然无法回答赵白衣的疑问。 更何况,拓森也没有打算回应,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眼前这个人招惹了自己,那么他就该杀、该死。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其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翻掌灭之,才是拓森现在该做的事情。 杀! 一股惊人的神力再次从拓森的身上爆发,仅仅是余威就一下子震开了四周弥漫的尘埃。 然后,在神力的带动之下,拓森就如一般冲天而起,气势惊人,直逼赵白衣,一拳轰出,没有技巧,简单暴力。 嗡~! 浩然之剑剧烈震动,蕴育着人间正道,那是代表无数天地仁义,不被一切些妖邪污染,否则岂不是天下大乱,法再无纲。 正是借助这股浩然正气的力量,赵白衣短暂的拔除心魔,压制住心中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感,毅然再次祭起浩然之剑,目光坚定,斩向拓森。 拳和剑,如天雷勾地火一般,剧烈无比的碰撞在一起。 于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浩然正气代表着天下仁义,灌入拓森的拳头之上,欲彻底摧毁这种通过残忍手段获得的力量,并斩掉这头恐怖的凶魔。 一时间,拓森半边身子的血肉剥离,森森白骨,及创伤严重的内脏展露眼前。 这无疑已经是无比罕见的重创,正常人早就已经会在这一剑之下丧命,可是拓森却依然无动于衷,额头上一颗神星闪亮,无比神秘,焕发生机,仅在呼吸之间,就再一次白骨上生肉,助拓森恢复如初。 惊! 赵白衣再次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惨烈一击,居然还没有杀死拓森,反而眼睁睁的看着拓森在呼吸之间,不但成功的恢复如初,还一拳震飞了浩然之剑。 怎么会这样? 不仅赵白衣心头充满一阵寒意,就连四方无数悄然观战的修士,及白衣宗修士们,也都集体傻眼,遍体生寒,看着那个犹如,怎么也打不死的身影,心头之上已经笼罩了无比惶恐的阴影。 尔后,只见拓森再动,还是那么的简单暴力,踏空杀向赵白衣,出拳,直线,就连发力看起来都不怎么标准,透露着一股子古怪的味道。 可就是这么扭曲的一拳,卷动天地风云,好像一切力量都要在这一拳面前让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彻底的轰中敌人,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旁观者已经被这一拳的力量所惊骇,正面面对这一拳的赵白衣,怎么能不识得这一拳的厉害?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赵白衣不只是口喷浩然正气,眼、鼻、耳中浩气升腾,快速的涌入浩然之剑当中,再次祭炼,变的更强。 须臾之间,浩然之剑壮大十倍,好似一柄擎天神剑,剑锋所指,诸邪退散,群魔皆亡。 这是天地正气,代表着仁义,若是如此还不能诛魔,天地法纲何在? 斩! 巨大化的浩然之剑,席卷着更加浓郁的天地之力,仁义之力,正气凛然的落下,仿佛蕴含有倾天之力,承载着正道之重。 故,这一剑沉重如山,邪魔不可负,诸邪不可触,因为他们承载不了这种力量。 然,真是这样吗? 邪魔的力量或许无法承载这股力量,那么古老的神灵之力呢? 古神,天地间最古老的种族之一,比仙还要久远,具有托天之力,开天辟地之能。 因此在这世间,没有什么古神无法承载的力量,哪怕是天地正道,仁义之力,也都无法压制住古神。 轰! 这一剑,先是破开拓森的拳头,压迫在拓森的胸口之上,并在一瞬间撕碎了拓森的肉身,只剩下森森白骨,威力大的吓人。 可是下一刻,白骨出手,一把抱住浩然巨剑,硬生生的举起,一点一点的从体内拔出,然后就见拓森额头上一点神星,光芒闪烁,生机涌现,转瞬间恢复如初。 尔后,恐怖的神力从双手之上开始爆发出来,仿佛在挤压着什么,随着力量不断的暴增,浩然巨剑开始有些不堪负荷。 咔嚓~! 先是一声细微的裂响突然出现,前面没有任何的预兆,然后就是大面积的崩溃,在神力的挤压之下,开始迎来彻底的粉碎。 嘣~! 浩然巨剑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炸裂,无数碎片飞溅,又化成浩然之气溢散。 轰! 天空之上又一声巨响传来,震耳欲聋,唤起人心之中的悲伤,好似天在悲鸣,人间正道竟然不敌邪魔外道,竟然被这么轻易的粉碎,置法理于何地? 一时间,全场修士心中都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悲伤,但更多的还是强烈的恐惧,看着那个明明全身破烂,狼狈不堪,犹如乞丐一般的少年,止不住的感觉到绝望。 噗~! 心中养着的一口浩然正气,竟然被拓森徒手压碎,这一下将比先前性命相修的飞剑被摧毁,还要带来更沉重的伤势,致使赵白衣再次一口血雾含着喷出,止都止不住。 第十九章 拼命 今日! 此时! 此刻! 或许对于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来说,将会是一个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日子,也是一个永远都铭刻在心中的大恐惧,正在他们的面前残忍的上演着,开始全面摧毁他们曾经所信赖的一切和骄傲。 一个少年,血发猩目,竟然怎么杀都杀不死,纵然完全摧毁,血肉剥离,只剩下森森白骨,却还能够在短短的呼吸之间,再一次复活过来,并逆起反击。 寒意,在心中滋生,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之后,如何能不心寒? 可是这一切对于拓森来说,却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而在摧毁浩然巨剑之后,听着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天哭,微微愣了那么一下,眼底透露出几分特别的茫然。 然后,拓森激动的全身颤抖,好似遇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突然仰天发出一阵阵无比凄厉的大笑声,透露出无穷无尽的疯狂,咆哮道:“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贼老天你也会害怕,你也会吓哭,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啊!” 这一刻拓森表现的非常古怪和疯狂,大笑不止,似乎充满了得意。 可是为什么? 明明拓森表现的非常得意,语气也是大笑不止,在场的每一个人却无法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任何的喜意,反而充斥着一种浓郁的悲伤,及强烈无比的伤心。 就在所有人被拓森这样的表现,给当场惊呆了的时候,可就在这时候,拓森的笑容又突然一止,仿佛从来都没有笑过一般,面容冷峻,目光中充满戾气,再次恢复先前那副危险无比的模样。 “贼老天,这一切都是你招惹的,现在就算你后悔,也不行了!”面无任何的表情,猩目冷冽的呢喃一句,就见拓森身上爆发出更加剧烈骇然的杀气。 杀! 杀! 杀! 我要杀的天翻地覆,摧毁一切,让你这贼老天哭的更加悲痛欲绝。 拓森大步流星,脚踏青冥,一步一步,好似瞬移般,在恐怖的神力支撑之下,仿佛血色风暴一般席卷四方。 不好! 无数在四周潜伏着观战的修士,只是想要见证这一战,并无任何招惹拓森的意思。 却不料,灾难突然降临在他们身上,拓森根本就是不顾一切,逢人便杀,只想通过不断的杀戮来发泄此刻的心情。 “啊~,饶命,我无意招惹你啊!” “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可恶,你制造如此杀孽,将来必然不能善终!” 惨叫声此起彼伏,好似人间炼狱,几乎拓森走到那里,死亡就会出现在那里,无数观战中的修士仓惶逃命,而在此之前他们绝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可惜现在才知道已经为时已晚,来自拓森的杀戮风暴已经开始,再也无人能够阻止。 亦或者说,现在唯一有可能阻止拓森的人,就只有修为达到元婴中期的赵白衣,可是他现在也心中充满恐惧,看着仿佛恶魔一般的拓森,迟疑着不敢动手。 可是赵白衣他动不动手,重要吗? 且不论是否重要,至少在拓森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赵白衣也是他的杀戮目标之一,只不过拓森现在想要发泄一下,所以赵白衣现在还活着,也许稍稍过后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只是或许不用等待那个时候。 随着拓森的杀戮,四方观战的普通修士已经死伤殆尽,所以拓森的杀戮目标,已经来到白衣宗那些修士们的面前。 先前,就数这些白衣宗修士叫嚣的最爽,什么‘老祖仙威无敌’之类的。 可是现在呢? 现在这些白衣宗修士再也不不敢叫嚣了,只有惊慌失措和恐惧的惨叫声,一个个抱头鼠窜,落荒而逃,好像慢上那么一步,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死亡。 “老祖,救命啊!” “老祖,你为什么不出手救我们啊!” “老祖,我不想死啊!” 一声声泣血的痛哭声,犹如梦魇一般在赵白衣的耳边响起,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自己面前被杀,看着一位位白衣宗的弟子痛哭悲鸣,这犹如一柄钝刀子在赵白衣的心中绞来绞去,几乎快要把赵白衣给折磨疯了。 “啊!黄毛小儿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赵白衣不堪折辱,当场发出一声悲恨的咆哮,用力的在额头上一拍,不顾一切的准备拼命了。 呼~! 只见随着赵白衣这一拍之后,一个模样和赵白衣几乎一样,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婴儿,从天灵之上冲顶而出,高高悬于赵白衣的头顶之上。 唰~! 拓森暂时停止杀戮,似乎野兽一般的本能和直觉,告诉他正有什么危险发生,致使他心中充满戒备,回头看向赵白衣,就连心中的杀意都冲淡不少。 尔后,拓森就看到赵白衣,及头顶上那一个小小的婴儿赵白衣,闭目悬坐,口鼻之上有一口无比精纯的浩然之气,进进出出,无时无刻不在淬炼着。 拓森这时候并不知道,此乃赵白衣的元婴,为元婴修士最强的杀手锏之一。 而元婴已经非常可怕,那元婴口鼻中时刻淬炼着的一口浩然之气,是更加可怕的存在,乃赵白衣的根基所在,一缕本命浩然正气,养天地仁义。 是的,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拓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却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赵白衣开始拼命了。 没错,对于元婴这个层次的大修士来说,只要按照这种情况祭出元婴,便是代表着他们准备拼命的时刻。 睁! 闭目的元婴被唤醒,张开双眼,舒展胖嘟嘟的四肢,傲然立身而起。 斩! 一道仿佛天音的轰鸣声,直接从元婴肉嘟嘟的小嘴之中炸响,然后就是言出法随,一道浩然正气化成的剑芒,带动着天地之力,突然斩在拓森的身上,半边身子都差点被劈开。 怎么回事? 拓森心头充满几许茫然,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就已经被斩了,并且还受到如此严重的创伤。 好在,拓森前面血屠两千多万人,积累了庞大的生机,所以额头之上那一颗神星闪烁,生机倒灌,眨眼间就已经恢复。 斩! 只见拓森刚刚恢复,小小元婴再次又是一声断喝,言出法随,天地之力随着那一口精纯的浩然正气,化成超脱时间和空间的锋芒,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斩在拓森的心口之上,凶狠无比的绞碎拓森的心脏。 偏不信,这样你还不死?! 小小元婴面目狰狞,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下手更是无情和狠辣。 而心脏受创,却是对拓森造成一定的严重伤害,需要远超先前的生命精气治疗。 但还是那句话,拓森先前血屠两千多万,积累的太过雄厚,大量的生机还没有炼化,现在随着额头上那一颗神星闪烁,帮助拓森快速恢复。 这一下,赵白衣看着真切,心神又寒又惊,开始有些怀疑,拓森可能真的杀不死。 不,这世间没有杀不死的存在! 赵白衣注意到拓森额头之上,那一颗神秘的星辰,总会在拓森恢复的时候,闪烁出特殊的光芒,且每一次都会有大量的生机弥漫。 于是赵白衣觉得自己发现什么,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控制着元婴,发起攻势。 斩! 这一次赵白衣几乎用尽全力,让拓森也禁不住清晰的感觉到某种真正的死亡即将降临,危险无比。 关键时刻,拓森本能的做出反应,双手一举,捂住额头上那一颗神秘的星辰。 可是小小元婴此刻爆发出来的攻击实在太恐怖,一剑贯穿双手,劈在星辰之上,把拓森半个脑袋都劈开。 还不死?! 赵白衣满面狰狞,死死的盯着拓森,仿佛在确认什么。 可是很快的,赵白衣脸色大变,他发现自己苦修的这一口本命浩然正气,劈在星辰上面竟然犹如劈在钢铁之上,非但没有劈开星辰,反而还差点被震碎了自己这一口浩然正气。 尔后,被剥离的只剩下一点光芒的星辰,悬浮在空中,继续光芒闪烁,倒灌出大量的生机,眨眼间就帮助拓森恢复如初。 怎么会这样? 赵白衣心神皆寒,但是他却不敢停下,因为他怕一停下来,自己就再也阻止不了拓森,一定会被愤怒的拓森给彻底撕碎,死无葬身之地。 斩! 斩! 斩! 赵白衣已经彻底停不下来,不断的消耗着元婴本源,消耗着自身苦修的这一口本命浩然正气,疯狂的发起一波又一波攻势。 不管怎么说,赵白衣也是一位元婴大修士,当他彻底开始拼命之后,拓森一时间也只能被动挨打,被动承受着赵白衣的疯狂攻击。 就这样,拓森一次又一次被斩杀,却一次又一次的复活,仿佛怎么杀也杀不死,谁也无法预料会持续多久。 难道说,真得只能这么拼下去,直至一方耗尽,才会休止吗? 不,似乎并非会这样! 随着一次又一次受创,一次又一次复苏,某种特殊的改变正在拓森的身上悄然发生。 其中,最大的变化是那一身粗糙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的坚韧,也更加的厚实,仿佛真得化成那古老的岩石,让拓森的防御力越来越强。 叮~! 终于不知道过去多久,赵白衣再一次斩在拓森身上的时候,竟然未能斩开拓森的肉身,反而发出一声金属一般的击鸣声。 第二十章 追杀 一颗神秘的星辰,暗含无边生机,流淌而过,洗炼肉身。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拓森本身不是很理解,因为他和那些系统化修炼的修士与众不同,他的能力几乎是天生的,所以拓森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默默的随着时间推移,就会慢慢变强。 而战斗,将会加快这个进程,并且战斗的强度越高,拓森变强的就越快。 就比如说此刻,拓森一次又一次肉身被斩,一次又一次命悬一线,但是在大量的生机冲刷之下,肉身体魄为了适应这种伤害,在修复的过程中开始出现惊人的转变。 筋肉、皮膜、骨骼、乃至五脏六腑,及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越来越活跃,越来越坚韧,出现本质上的强大转变和进化。 赵白衣不是没有感觉到发生在拓森身上的变化,先前轻轻松松就能够一刀斩开拓森,现在却需要耗费一定的力气,才能够破开拓森的肉身,并且效果正在逐渐减弱。 片刻后,赵白衣以元婴之力驭使一口本命浩然正气,几乎无法完全斩开拓森的肉身,只能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一道道伤痕深可见骨,虽然看起来分外狰狞,也杀伤力不俗,但是比起先前每一击都差点把拓森斩成两半的情况来看,这样的攻击显然无法相提并论。 一时间,赵白衣又惊又骇,更加不好的预感,开始在他的心中浮现,让他升起强烈的无力感,及一种永远都无法杀死拓森的错觉。 这种情况下,赵白衣自然越来越怕,也越来越恐惧。 可偏偏赵白衣他已经无法停下来了,因为一旦给拓森脱困的机会,势必会遭遇到最猛烈的反击,压制越强,反击就越强。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赵白衣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咒骂着,眼前所发生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计,这很显然是不正常的,让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怪物,为什么就是杀不死? 赵白衣痛苦又麻木的咬牙坚持着,想尽一切办法,施展无数杀招,可是无论如何努力,就是杀不死拓森,反而造成的伤害越来越低。 终于,突如其来的一声铿锵之音,那是属于金属才独有的碰击声,清脆又响耳。 但就是这么一声响动,虽然不大,却落在赵白衣的耳中,无疑犹如一声惊雷炸响,一瞬间就打破了赵白衣所有的希望,引爆他心中的所有恐惧。 挡下了! 拓森已经完全挡下了赵白衣的攻势,哪怕是他以元婴本源推动一口本命浩然正气,现在也已经无法对拓森造成任何伤害,仅仅不过是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白痕,看起来是那么的充满讽刺。 动! 就如赵白衣先前所预见的情况差不多,被动挨打的拓森,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戾气。 所以当赵白衣的攻击一呈现出颓势,再也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之际,一直在忍耐之中的拓森,就在这一个瞬间,完全又彻底的爆发了。 轰! 只见拓森一动,犹如雷霆一闪,进化而成的更强体魄,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仿佛能够开天辟地,一呼一吸之间就突然出现在赵白衣的面前,双手犹如猛虎一般,全力撕杀。 唰!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悬念,更强的神力,更强的速度,简单的动作,却带来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变化,完全没有给赵白衣任何反应,就成功完成撕杀。 赵白衣的肉身根本就无法抗衡这种神力,当场就被撕成碎片,染红天空,粉碎希望。 一瞬间,白衣宗参与的十数位金丹修为的修士,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当场就彻底傻眼了,仿佛所有的信念在此刻轰然崩塌,连带骄傲都粉碎的毫无任何价值。 更加让白衣宗修士们恐惧的是,他们已经清楚的意识到,白衣宗已经完蛋了。 可是很快的,突如其来的又一个变故,惊扰到了所有人。 “可恨,你这黄毛小儿,竟然敢毁老夫的肉身!”小小元婴口吐人言,模样看起来分外滑稽,声音和赵白衣一模一样,但是却让人怎么也无法笑出声来。 赵白衣居然还没死? 拓森当场就是一愣,看着满手的鲜血,看着那个容貌和赵白衣极其相似的小婴儿,本就对修仙之道不是特别了解的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好似做错了什么。 是的,拓森太小看元婴大修士的生命力,做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最顶级的存在,任何一个元婴大修士就算是肉身被毁,但只要元婴能够及时逃脱,依然还有活命下去的机会。 就比如说现在所发生的情况,拓森刚刚真正应该动手毁去的,不是赵白衣的肉身,该是这只给他造成巨大威胁的小小元婴才对。 但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错过这么一次机会之后,再想杀赵白衣,显然已经没有那么的容易,将会变得十分苦难。 只见赵白衣叫嚣一声,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势,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却和这些表现没有任何关系。 尤其是在看到拓森没有搞清楚情况,当场呆滞了那么一下之后,赵白衣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赵白衣接下来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逃! 这个念头在赵白衣心头浮现的一刹那,他就立刻毫不犹豫的付出行动,意识驾驭着元婴,以脱离肉身束缚,及完全能量化的优势,似乎不受一些法理的限制,微微一晃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数十丈之外,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这时候,赵白衣心中无疑是欣喜若狂的,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拓森会留下这么一个巨大的破绽,竟然在这时候发呆了。 当然,趁着拓森发呆,赵白衣也可以动手尝试反击。 可问题的关键是赵白衣已经被拓森的表现给完全吓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一瞬间斩杀拓森,又或者说能够留下什么致命的伤害,别到时候人没有杀死,惊扰了拓森,再想逃走就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至于白衣宗? 还管他什么白衣宗,我赵白衣活着就有白衣宗,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这位白衣宗的老祖,无情的抛弃了自己的弟子们,带着心中的惊惧,意识驾驭着元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逃走。 而在脱离肉身的束缚之后,纯能量体存在的元婴,速度简直快的匪夷所思,几乎当拓森在后知后觉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赵白衣的元婴已经逃出千余丈之外,肉眼可见的快要化成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追! 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拓森本能的已经做出反应,浑厚的神力开始爆发,踏步凌空,一步数丈,快的好似一道幻影,以并不逊色多少的速度,朝着赵白衣消失的方向,奋力追赶。 我的妈呀~! 赵白衣当场就惊吓的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有想到拓森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并且对他还如此的执着。 这一下,赵白衣真得快要哭了,忍不住告饶道:“放过我吧,老夫知道错了,整个白衣宗送给你还不成,为什么非要盯着老夫啊!” 拓森对此无动于衷,也不知道是对元婴充满好奇,还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赵白衣没有死,亦或者是先前积累的愤怒,就是死死的盯着赵白衣的元婴不放弃。 就这样,二者一追一逃,半日的时间就是近千里之遥,翻山越岭,跋涉河川。 赵白衣硬是被拓森追的上蹿下跳,苦不堪言,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却怎么也无法把拓森给甩掉。 就算偶尔设计成功几次,但是转瞬间就被拓森再一次追上,对方好似有敏锐的嗅觉和直觉,剥离虚妄,直达本质,寻着赵白衣的踪迹一次又一次逼近。 是的,拓森已经开始逼近赵白衣了! 皆因,离体的元婴尽管没有肉身的束缚,可以变的十分强大,但也正是因为没有了肉身,失去了外在的保护,不过是一个比较强大的能量体和灵魂体而已。 所以在这种状态之下,赵白衣的元婴会不断的溢散,除非一些特殊的宝物能够起到一定的保护左右,长时间暴露在外,会越来越危险。 这一下,赵白衣可真的被逼急了。 而狗急了还会跳墙,这人要是被逼急了,究竟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都不让人觉得意外。 在恐惧和死亡不断的侵蚀和威胁之下,被逼急了的赵白衣,心头升起一个无比疯狂的念头,森然狰狞的说道:“好,好,好~,我赵白衣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因为你们古剑派招惹了这么一个小怪物。现如今,我赵白衣将要不得好死,而你们古剑派也别想好过,那就要死一块死吧。” 一丝凶光从赵白衣的眼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自浮现之后,就怎么也压制不下来。 然后,就见陷入疯狂的赵白衣,果断认准一个方向,以意念驾驭着元婴,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划破天际,犹如流星,飞驰着。 拓森自然不知道赵白衣想做什么,他只是闷着头一路追赶,不知疲倦,直到对方停下。 三日后! 赵白衣确实停下了,但是他所停下的位置,有一百零八座直插云霄的剑峰,正是——古剑派! 第二十一章 闯山 古剑岭,一百零八座剑峰直插云霄,山峰陡峭,壁立千仞,宛若神剑。 试问,如此险峻的一百零八座剑峰,谁人登得上。 恐怕,也只有神仙一流的人物,才可能登上剑峰,如履平地。 不过在这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之中,神仙有没有不知道,一位位修仙者比比皆是,但凡修为达到筑基期,并学会御空之术的存在,基本登上一百零八座剑峰没有太大的悬念。 毕竟,在许多凡人眼中,能够飞天的筑基期修士,已经是如同仙家人物一般的存在,所以这一百零八座剑峰虽然险峻,却也阻止不了筑基修士的攀登。 可即便是如此,寻常的筑基修士可不敢贸然攀登古剑岭的一百零八座剑峰,因为这可不只是寻常的山峰,乃是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第一宗门古剑派的山门所在。 古剑派,传承三千八百年之久,当年在巨鹿国还是二级修真国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并且成功诞生巨鹿国第一位元婴大修士,带领着巨鹿国一举从二级修真国,晋升成为三级修真国。 随后,古剑派不断的壮大,实力也越来越雄厚,并一直霸占着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第一宗的优势,人才济济,资源丰富,传承也从未出现过任何断层。 时至今日,经过不断的沉淀、壮大、发展、传承,古剑派全宗上下一万七千余人,不仅由十二位元婴修士坐镇,还有八百金丹强者,及无数筑基、炼气期的修士。 故,古剑派的综合实力不仅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一家独大,就算是与周边的其他三级修真国相比较,也绝对称得上是实力雄厚,底蕴强大。 同时,古剑派当今老祖,乃是元婴期巅峰,且半步踏入化神境的存在,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绝对的第一人存在,几近无敌。 因此许多人都认为,巨鹿国是否能够成为四级修真国,诞生第一位化神修士,绝对要应在古剑派,及古剑老祖的身上。 而古剑老祖也确实在为此事努力着,所以最近百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人再见他露面过,只留下无数传说,震慑人心。 当然,对于现如今的古剑派来说,就算没有古剑老祖也无所谓,两位元婴后期,五位元婴中期,四位元婴初期,凭此实力足以让古剑派在巨鹿国横着走。 除此之外,古剑派还有三十六位翘楚,乃是得到古剑派真传的弟子,他们被称之为古剑三十六杰,每一位都有冲击元婴境的潜力,横压同代,无人能及。 这就是古剑派,无论是老一辈的存在震慑,还是年轻一代传承,都可谓是占尽了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所有资源,绝对的最强。 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古剑派绝对能够在未来八百年,屹立不倒。 甚至,就算出现一些意外,古剑派也拥有充足的自信,能够应对一切难题,这或许便是大派的底蕴和自信吧。 更何况,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招惹古剑派。 故,在未来的八百年时间里,古剑派也许根本就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并且会顺利的诞生一位化神修士,就如同当年那般,让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变成四级修真国巨鹿国。 是这样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此为共识,并且默默的等待古剑派再一次腾飞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于今日,古剑派被人打上了门来。 嗖~! 只见天际之上,遥遥看到一道遁光,仿佛瞬移一般,凭空一闪就是百余丈的距离,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古剑岭飞驰。 终于,遁光经过不懈的努力,凭空一闪,出现在古剑岭一百零八座剑峰近前,显露出一个胖嘟嘟,却萎靡不振的小婴儿,神色特别的惶恐,连连喊道:“诸位道兄,救我啊!” 这小婴儿虽然神色特别的惶恐,气息也特别的萎靡,但是身体之中好似蕴含着一股特别强大的力量,一声凄厉,震惊百里,惊扰了古剑派的平静。 然,古剑派这时候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应对,远处却先一步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位血发猩目的少年,踏空而来,每一步都会引起一声音爆,看起来十分的震撼。 小婴儿回头一看,顿时就吓得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阵阵焦急之色。 随即,小婴儿仿佛做出一个什么重要的决定,眼中闪过几许狠辣,闷着头不再言语,朝着古剑派就俯冲了下去。 身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第一大派的古剑派,又岂是什么说闯就闯的善地? 顿时,人声沸腾,剑光霍霍,一位位优秀的古剑派弟子冲天而起,并快速的开启护山大阵,在未搞清楚情况之前,绝不会放任何闲杂人等进入。 可是就在这时候,小婴儿突然张口一吐,一枚古朴的剑令落下,似乎蕴含某种特别的气息,所有剑光和运转中的护山大阵突然一滞,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 就是这么一刹那间的犹豫,小婴儿携带着古朴的剑令,一口气冲了进来,落在古剑派的其中一座剑锋之上,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位血发猩目的少年已经冷酷无比的追逐而来,直奔古剑派,没有任何迟疑,仿佛即将面对的并非是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第一大宗。 轰~! 夹杂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血发猩目的少年冲入古剑派的护山大阵之中,于初一进入的一刹那之间,就立刻吃惊无比的觉察到,这里的情况似乎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天地之间,光影浮动,一百零八座剑峰同时发光,喷吐出无比惊人的剑意。 剑意分化,剑光霍霍,化成铺天盖地的剑光,如蝗如雨,杀气腾腾,纷纷爆发出惊人至极的铮铮剑鸣之音,从四面八方朝血发猩目的少年杀来。 淬不及防之下,血发猩目的少年好似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复杂又精妙的一幕,眼中略微闪过一丝迷惘,似乎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应对。 好在,主观上不了解眼前所发生的情况,但是潜意识里对于自身的保护,一点都没有减少。 故,血发猩目的少年在野兽一般的直觉反应下,举起双臂,怒打八方,整个人都看起来有点模糊。 砰砰砰……! 虚空之上立刻炸出一声声轰鸣,无数拳头,无数身影,在原地纵横,攻伐天地,水泼不侵,准确的击中一道又一道剑光。 天地之间一片绚烂,各色缤纷异彩的剑光被逐一击破,在炸开的瞬间,好似下了一场充满色彩的大雨,使人震撼又震惊。 只可惜,血发猩目的少年虽然实力惊人,但这剑光实在太多了,一遍又一遍的疲于应付之下,无论如何都应付不过来。 终于,只见一道剑光突破拳幕,狠狠的刺在血发猩目的少年胸口之上。 尔后,在痛疼的刺激下,血发猩目的少年出现了一刹那的破绽,就像是决堤一般,越来越多的剑光轰出一个缺口,四面八方的刺向少年,硬生生扎成了一只刺猬。 轰! 第一波剑光组成的攻势缓缓停下,天空中出现一只插满了剑光的刺球,光是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恐怕里面的少年已经彻底的血肉模糊了吧。 但是这个念头不过刚刚从古剑派诸多弟子心中升起之际,突然就闻一声巨鸣,从密集的剑光之中炸响,宛若擂鼓一般狠狠的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之上。 怎么回事? 所有古剑派弟子都大吃一惊,还未理解眼前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之际,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又一声巨鸣在剑光覆盖之下炸响,随即就清晰可见密集的剑光出现了一瞬间的颤动,沙沙落下诸多的光粉,美丽又致命。 咚! 咚! 咚! 剧烈的炸鸣声一次又一次响起,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响,炸得人心神狂跳,双耳嗡鸣,不禁本能的升起几分畏惧。 终于,这种密集的快要连成一线的轰鸣声,凶狠的达到某一个极致,于众目睽睽之下,以万分凶残的方式,轰然炸开。 嘣! 这一下,是那么的石破天惊,无数密集插在一起的剑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完全炸碎,无数光影和碎片满天飞舞,激荡在天上地下,让人躲避的非常困难。 惊! 对于大部分还都是初入门,亦或者是筑基期的古剑派弟子来说,何曾见过如此惊人的阵势,当场就吓得脸色苍白,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一头绝世凶魔出世。 然后,一个鲜血淋漓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之下,已经血肉模糊的看不清楚应有的模样,甚至是人是鬼都难以判断,唯有额头之上一颗神秘的星辰,于此刻闪烁着十分独有的光泽。 呼哧~呼哧~! 血肉模糊的身影剧烈的喘着粗气,仿佛在告诉别人他还活着,只不过现在受得伤比较严重而已。 不,且先不伦这些,受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下,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时间,古剑派上上下下震惊无比,简直无法想象正面受到护山大阵的全面攻击之后,竟然还能够活下来,这几乎等同于奇迹。 然,让古剑派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比这还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二十二章 毁山 呼~! 吸~! 呼~吸~! 拓森剧烈喘息着,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追着那个小婴儿,来到这里之后就莫名的遭受到了强烈的攻击,那一瞬间,让拓森怀疑自己死定了。 罢,如此死了也好,不用再继续痛苦下去。 可是就在拓森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眉心之上那颗神秘的星辰,突然间爆发出大量的生机,不惜一切代价和消耗,护住拓森,挽回死亡。 结果,拓森还是成功的活了下来,并且在死亡和复苏的这个过程中,他再一次变得更加强大,一口气震碎了所有的剑光,脱困而出。 尔后,一呼一息之间,他开始快速的复苏,肌肉重生,骨骼重塑,五脏六腑都在焕发出磅礴的生机,还绽放出奇异的光泽,让拓森开始变得更强更恐怖。 尤其是遭受到如此致命的攻击之下,伴随着眉心之上那一颗神秘的星辰之中储存的大量生机被炼化,拓森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又似乎扎实的向前迈了一步。 这其中最大的体现,就是在眉心之上,那一颗神秘的星辰一侧,又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光点,像似又有一颗全新的星辰,开始尝试着诞生。 无疑,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额头上只有一颗神秘星辰的时候,就已经如此的强大和恐怖,若是再有一颗神秘星辰的出现,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拓森的战斗力会达到什么层次。 不,这似乎还不是首要重点考虑的事情! 拓森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每一颗星辰在诞生的过程中,都伴随着死亡的降临。 皆因,每一颗神秘的星辰都需要大量恐怖的力量滋养,才能够快速的成形。 所以这第二颗神秘星辰的出现,将代表拓森要开始新一轮的掠夺,直至把天地间的一切都彻底吞噬殆尽,把这一颗星球给彻底毁去,方才会彻底的结束。 这并非是危言耸听,实际上伴随着第二颗神秘的星辰模糊出现,拓森的身体已经开始本能的选择这么做,因为它需要大量的掠夺,需要大量的力量,才能够彻底的成形。 呼~! 就在拓森完全恢复的一刹那,一股恐怖的不详力量正式开始成形,仿佛能够把天地间的一切都蒸发掉,吞噬掉,化成自身的养分。 比如说,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古剑岭,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快速走向死亡。 甚至,就连剑意冲霄的一百零八座剑峰,都在开始黯淡,不复先前气势磅礴的景色,到处都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衰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古剑派上上下下全体大吃一惊。 很快,古剑派就意识到古剑岭此刻正在发生的变化,绝对与拓森存在着莫大的干系。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愤怒无比的古剑派立刻纷纷陷入暴走之中,一道道的剑光袭杀而来,还有人想要继续催动古剑派的护山大阵,尝试着击杀拓森。 只可惜,现在才有所觉察,已经是为时已晚。 首先,失去了生机的一百零八座剑峰,直接仿佛失去了某种凭依,护山大阵开始运转不畅,飞出来的剑光不仅十分的黯淡,数量上至少骤减了一般。 一时间,古剑派上上下下更加大吃一惊,可是已经无力回天。 毕竟先前在一百零八座剑峰全盛时期的时候,飞溅出来的大面积剑光,都未能对拓森造成致命的伤害,更何况现在一百零八座剑峰被拓森汲走了大量的力量,无法再为护山大阵提供帮助,威力自然减弱了许多。 拓森几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一道道剑光斩在身上,却再也难以造成什么伤害,只留下一道又一道白痕,转瞬间就已经恢复如初。 好在,古剑派三千多年的底蕴,可不仅仅只是一座顶级的护山大阵。 无数修为精湛的古剑派修士纵空而起,激发出无数柄飞剑斩向拓森,几乎可以说是卯足了力气,恐怕就算是元婴大修士也要抱头鼠窜。 可是没有用! 区区炼气期、筑基期修士的攻击,哪怕是以战斗闻名的剑修,对于拓森所能够造成的伤害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拼命的攻击,也伤害不了拓森一根汗毛。 同时,这样的攻击还会激怒拓森,把心中的暴戾于此刻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杀! 拓森一双猩目猛然一狰,戾气充盈之下,他突然高举右拳,卷起一阵滔天神力,冲着一座剑锋,就狠狠的一拳砸了下去。 一拳! 天地大变,某种古老的气息正在酝酿和爆发,夹杂着天地间最可怕的神力,蕴含着几分崩灭的力量,凶狠无比的轰击而出,轰天击地。 轰~! 炸声惊动百里,只见一百零八座剑峰的其中一座,直接爆发出一声不堪负荷的哀鸣,然后就拦腰截断,随着无数山石飞溅,滚滚烟尘卷天,轰隆一声倒下,大面积塌崩。 一座剑峰的崩塌,影响的可不是这一片区域,其余剑峰或多或少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好似一场地震就这么突然席卷而来,数百里方圆都在轰鸣不休。 一时间,在这山摇地动之下,许多古剑派炼气弟子大喊大叫,仓皇逃窜,分不清楚究竟是末日降临,还是天塌地陷。 尔后,古剑派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始不可避免的消弱。 皆因,整座护山大阵是以一百零八座剑峰为依仗和运转的存在,所以若是一百零八座剑峰出现了什么问题,护山大阵将会受到直接影响。 对此,曾经有人说过,欲毁古剑派,首先要毁掉一百零八座剑峰,否则凭借一百零八座剑峰组成的护山大阵,就算是化神修士来了也要头疼。 足以可见,一百零八座剑峰对于古剑派多么重要,不仅仅只是修行的圣地,还关系到古剑派的存亡与否。 而就连外人都懂的道理,古剑派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多下功夫,毕竟护山大阵的阵势已成,一百零八座剑峰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 可偏偏就在今天,出现了拓森这么一个怪物,因缘际会强行掠夺了一百零八座剑峰的力量和生机,然后又一拳毁去了一座剑峰。 然,仅仅一拳怎么能够? 只见拓森面不改色,猩目之中含着凶戾,毫不留情的再一次高举右手,随即又是毁灭性的一拳落下,惊人的神力爆炸而出,仿佛就算是天上的星辰也能够击落。 “啊~!快阻止他!” 古剑派这一次彻底的慌了神,自建派以来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过,眼睁睁的看着山门被毁,护山大阵被破,还有屹立不倒的剑峰,相继走向毁灭。 轰隆~! 又是一座剑峰在拓森的神力之下被摧毁,在这古老的力量面前,任何强敌到头来都难逃被毁灭的下场,简直变态的让人心神发寒。 比如说古剑派,全派上上下下皆是心惊胆颤,纷纷感受到拓森的恐怖和可怕,两拳毁去两座剑峰,这是古剑派自建派以来从未发生过的大事,难道想要逆天吗?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惧怕拓森,比如说古剑派十二位元婴大修士,还有古剑三十六杰。 或许,对于名满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他们来说,孤身一人的拓森不足为虑。 于是当拓森第三次无情的举起右臂,即将挥落下来的刹那,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夹杂着无边的愤怒,直射向拓森,暴喝道:“何方小辈,胆敢毁我古剑之峰!” 拓森瞳孔微微一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剑光无比可怕,比先前护山大阵激荡出来的大面积剑光,还要可怕不知道多少倍。 故,面对这道剑光,拓森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若是被正面击中,必死无疑。 可是拓森依然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一丁点退让的念头,似乎在他心目之中无论任何敌人,都只有毫不退缩的战斗。 轰! 拓森原本预定挥向一座剑峰的拳头,直接调转方向,朝着这道剑光,用力的轰出。 还是那么难看的姿势,还是那么蹩脚的发力方式,但越是简单,就越返璞归真,搭配那无双神力,直接以最有效的方式,精、准、狠的正面击中那道锐利无比的剑光。 砰! 拓森的整条右臂,当场就炸成一团团血雾,一双猩目之中都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而拓森直接付出一臂的代价,却也是成功阻止了那道剑光,清晰可见一柄黑色的仙剑,在天空之上哀鸣和激荡着翻滚出去,然后狠狠的插在一座剑峰之上。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古剑派上上下下再一次的惊呆了。 但是很快的,他们又压制不住的发出了欢呼声,因为拓森受伤了,而古剑派真正的强者已经纷纷从闭关中降临,开始惩戒这个胆敢冒犯古剑派的恶徒。 这种感觉,就像是喉咙里压着一口气,始终吐不出来的时候,突然间就那么畅通了,一种难言的骄傲和自豪,犹如火山一般喷发出来。 是的,没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是古剑派,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第一宗所在之地。 难道,还能怕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吗? 或许,这就是来自大派的骄傲,雄霸了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三千多年之久,古剑派上上下下都骨子里养出了骄傲,及长久以来积累的自信。 故,在此时的古剑派修士们的眼中,拓森现在已经等同于是一个死人了。 第二十三章 剑阵 一字排开,四位元婴初期,一位元婴中期,这并非是古剑派最大的底蕴和底牌,但是也已经足够横扫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大部分实力,可见古剑派还是对拓森比较重视。 除此之外,在这五位元婴大修士的身后,还有古剑三十六杰,每一位都风姿卓越,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拥有力压同代抬不起头来的资本。 五位元婴大修士,古剑三十六杰,若是一般人见了,肯定会吓得腿软。 可是拓森却无动于衷,一双猩目泛滥着狠辣又阴戾的光泽,配合浑身上下泛滥的杀意,毫不让人怀疑他下一刻会不会冲上去搏命。 尤其是眉心之上,一颗明亮,一颗模糊的神秘星辰,均在快速的闪耀着某种十分危险的光芒,仿佛大战之前,正暗暗积蓄某种力量。 就是在这种力量的积蓄之下,拓森的战斗力在逐渐变强,气势也越来越盛,汲取天地之间充盈的力量,让山川干枯,万物凋零,归于寂静和死亡。 面对这么一种情况,五位元婴大修士领头的那位元婴中期,立刻就忍不住眉头微皱,怒目圆瞪,剑意翔空,断喝一声,铿锵道:“大胆,竟敢在古剑派行如此妖邪之事,定要把你永镇,以狱火炼魂,以万剑凌迟,生不如死八百岁月,方才能解我古剑派心头之恨。” 好狠! 这样的酷刑换成常人,早就吓得已经胆寒,但拓森却无动于衷,反而汲取的更加凶猛,仿佛要把整座古剑岭吞干吃净。 对此,古剑派的元婴中期更加恼怒,便不再啰嗦,准备出手把拓森拿下。 可是就在这时候,突然古剑三十六杰其中一位越众而出,杀气腾腾的说道:“厉师叔,可否把此人交给我等?” 古剑派的元婴中期微微一皱眉,看向那位俊朗无比的杰出男子,开口说道:“仁杰此言何意?” 只见这杰出男子开口回道:“厉师叔你有所不知,此人正是古剑令通缉的对象,亦是他伤我妻儿,如今小儿还在父亲那里续命,生死未卜。试问,此仇此恨,我为人父,如何能不为自己的妻儿雪此耻仇?” 原来如此,这杰出男子竟然就是古剑派的少主,古剑三十六杰之首薛仁杰。 而从刚刚听薛仁杰的描述之中,不难判断出,当日拓森在破庙之中,所伤的女子,及牵连的婴儿,最后引出古剑令这么一件事情,全都应在这个薛仁杰的身上。 如今,拓森打上门来,薛仁杰仇人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因此提出如此要求,绝对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只不过刚刚拓森表现出来的实力,很明显远超一般,至少也拥有元婴级数的战斗力,薛仁杰有何自信直面拓森? 不,薛仁杰可是古剑派最杰出的未来,亦是当今古剑派掌教的儿子,古剑老祖的孙子,所以厉姓元婴中期可不敢贸然让薛仁杰以身犯险。 故,三思之后,厉姓元婴中期沉着脸说道:“仁杰,这样的小事交给师叔便是,何须让你那么麻烦?” 薛仁杰半步不让,铿锵道:“厉师叔无须担心,我也不是那种头脑发热的蠢货,只是觉得这样的跳梁小丑,不需要诸位师叔亲自出手,交给我们三十六杰,也照样能够轻松擒下。” 薛仁杰微微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其中一位古剑派的元婴初期,打着哈欠说道:“厉师兄,就让仁杰处理此事便是,毕竟我们古剑派三十六杰,擅长的并非是单打独斗,他们合练的天罡剑阵,可是就连我们也无法全身而退的顶级战阵。所以不妨让他们展示一下,让天下人看看,我们古剑派三十六杰,是何等的卓越不凡。” 听到这位古剑派的元婴初期如此说后,古剑派三十六杰立刻一个个表现出非凡的傲气,纷纷开始请战,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扬威名。 毕竟,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古剑派名气太盛,无人敢招惹古剑派,甚至很多情况下一听到古剑派三个字,直接就变成了软脚虾。 所以古剑三十六杰自从合练成天罡剑阵之后,还从来没有跟元婴修士交过手。 现在恰巧是一个好机会,因此能够一振威名的好机会,古剑三十六杰还真的不愿意错过,迫切的想要通过这一战来证明自己,并且积累一下经验,为将来冲击元婴境做准备。 厉姓元婴中期略作思考,大约明白了古剑三十六杰的想法,首先给予一定的认可,毕竟有天赋是修炼的资本,但若是为此倦怠,将无法冲击更高的境界。 因此在三思过后,厉姓元婴中期觉得自己可以给古剑三十六杰一个机会,况且这边还有自己和另外四位元婴大修士护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于是厉姓元婴中期终于微微认可道:“好,你们去吧,但千万不要小瞧了对手。” 古剑三十六杰顿时大喜,互相抱拳应了一声,然后就见古剑三十六杰在薛仁杰的率领之下,纷纷驾着遁光,组成阵势,暗含变化,把拓森给牢牢的护在里面。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定要让你知道,别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在古剑派撒野!”薛仁杰眼中含着杀气,忆起自己现在仍生死未卜的孩儿,心中的怒火已经膨胀到某一个惊人的高度。 铮~! 只见薛仁杰手捏剑诀,凭空一引,随即就闻一声好似蛟龙一般的剑鸣,从背负的剑匣之中长吟而出,环绕自身,自在游走,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银龙。 铮~! 其余古剑派的杰出弟子,也冷漠无比的手捏剑诀,接引剑意,纷纷打开背后的剑匣。 古剑派,以剑扬名,是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剑修圣地,宗门之中自然以剑为主的修行方式极盛,并且闻名天下的古剑池之中,滋养了无数柄具有非凡灵性的上等飞剑,几乎每一把都闻名遐迩,足以让人眼红。 很显然,古剑三十六杰都是未来古剑派培养的重点,他们自然得古剑派支持,分别持有名剑在手,激荡出一柄一柄造型各异,气息不凡的飞剑。 可是,面对古剑三十六杰的卓越表现,拓森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竟然一动不动,连一丁点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 甚至就连古剑三十六杰之首的薛仁杰威胁喝斥,也照样还是充耳不闻。 一时间,面对拓森的不闻不问,薛仁杰心中顿时无名火直冒,便不再啰嗦,直接干脆利落的喝令道:“诸位师弟师妹,祭天罡剑阵!” “喏!”其余古剑三十六杰轰然应诺,立刻二话不说就配合薛仁杰,脚踏天罡,开始快速游走,速度越来越快。 更让人惊叹的是,古剑三十六杰高矮不同,男女不同,胖瘦不同,却能够做到动作完全一致,浑然一体,给人的感觉好似并没有三十六人,而是一人。 而这样的情况落在拓森眼中,直觉一阵眼花缭乱,猩目注视下到处都是重重叠叠的仙人之影,接着这仙人之影又幻化成了满天星斗,仿佛自身已经置身在奇妙的星宇之中。 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其中天罡星有三十六颗,以天罡星斗之数,演化天罡星宇之妙,穷极变化,呈现星空,这便是天罡剑阵的可怕之处。 然,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毕竟天罡剑阵的创造可不是为了好看,其中还蕴含无穷杀机,使人一旦陷入其中,将要遭遇前所未有的绵绵打击。 这就是古剑三十六杰的自信,虽然单独一人未必是元婴大修士的对手,但是三十六人一旦成功施展出天罡剑阵,就算是元婴大修士也要跪。 故,要怪就怪拓森太自大,竟然给古剑三十六杰成功施展天罡剑阵的机会。 如今,天罡剑阵已经势成,三十六人化成天罡星数,杀机临头。 铮~! 一声剑鸣响彻九霄,一道赤色的剑光,率先出手,夹杂着天罡星斗之力,超脱时间和空间的局限,一闪而过,斩过拓森。 拓森不是没有反应,野兽一般的直觉和超人一等的本能之下,他清楚的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并且第一时间闪身避让,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剑光从自身的要害斩过,侧腰位置被完全的洞穿。 如果只是剑伤,以拓森体内目前储存的生机,转瞬之间就能够恢复。 可是这剑伤之上覆盖了一层特殊的力量,不断的灼烧着自己的伤口,熔断不断涌来的生机,增加了恢复的阻力,让鲜血流淌不止,但没有滴落就已经被高温蒸发。 拓森微微皱了一下眉,感受到情况有点古怪,然后便立刻根据现状,立刻做出一个最简单的应对方式,直接单掌一削,糜烂的伤口和伤口上附着的火焰,在眨眼间全部削掉。 果然,经此法之后,伤口上附着的伤害直接消失,生机涌入,眨眼间恢复如初。 有古怪! 看着拓森的举动,及转瞬间恢复的伤口,古剑三十六杰同时皱了一下眉头,发现拓森和平日面对的元婴大修士有所不同,浑身上下都透着某种难以言语的古怪。 不过就算是如此又如何? 古剑三十六杰自信无比,一点都不惧怕拓森,冷笑一声,便再下狠手。 第二十四章 古神 “哼~,以为会是什么麻烦的对手,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傻子!” “哎~,太没意思了,居然会是一场虐杀!” “就这样一个废物,竟然值得我们古剑派动用古剑令,且还闹得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人心惶惶吗?” “呵呵,话不是这么说,三级修真国巨鹿国除了我们古剑派之外,其余人等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上不了台面的乌合之众。” “没错,到头来还是要仰仗我们的古剑派,其他势力只要做好顺从我们古剑派吧!” 古剑三十六杰一边继续维持着天罡剑阵,一边不屑的冷冷嘲讽着,在大占上风的情况之下,已经完全不把拓森放在眼里,甚至已经把拓森当成一个死人。 可以说,现在的古剑三十六杰已经完全把拓森当成待宰的羔羊,一个没脑子的傻子,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虐杀对象。 虐杀? 没错!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坦白来说就是一场虐杀,面对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对手,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的对手,古剑三十六杰没有选择立刻绞杀拓森,反而有一剑没一剑的攻击着,单纯的给拓森不断制造伤害,积累伤害,就不直接干脆杀掉。 一时间,各种频繁的虐待,玩着花样的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在拓森的身上,在这么下去就算是钢铁修成而成的妖魔,多半也要被活生生的虐杀。 可是在这样的攻击下,拓森一动未动,站在那里被动默默承受着,任由一道道攻击落在身上,伤害不断的积累,伤势不断的复苏,就是没有任何还手的意思。 奇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拓森真的如古剑三十六杰所嘲讽的那般,已经傻了? 不,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拓森的确看起来和正常人不一样,疯疯癫癫,身含戾气,战斗起来总是不断的自残,看起来只有一股子悍勇。 但是拓森并不傻,且看似鲁莽的举动之下,总隐含着一些莫名的深意,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战斗似的。 尤其是眉心之上第一颗神秘的星辰出现之后,拓森不仅战斗起来更强,甚至还懂得使用枪法。 要知道,在此之前,拓森可是连枪都没有摸过一下,怎么可能会用枪? 答案还是来自眉心之上神秘的星辰。 在第一颗神秘的星辰出现之后,拓森仿佛就懂得该如何战斗,只是相关战斗的记忆太过于混乱,让拓森大多数时候运用起来都似是而非,尽管威力一点都不弱。 可是现在当第二颗神秘的星辰出现之后,拓森的记忆当中立刻又多了一些东西,他感觉自己变成一尊古老的神灵,走过一颗又一颗灿烂的星辰,炼化一颗又一颗星辰,掠夺一切。 在这个特殊的记忆涌现出来的时候,拓森的精神层次立刻陷入另外一个微妙的状态,他知道自己现在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但是控制不住自己,仿佛这些记忆不结束,他就不会从这种状态之中醒来。 好在,拓森虽然无法控制自身,但是自身对于自己的保护却一点都不曾减少,比拓森自己主动控制,硬蛮硬干,还要精妙不少。 故,拓森尽管现在看起来很惨,却实际上并没有遭受到什么实质上的危险。 反而,每一次受伤,自己体内现在都会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开始运转,汲取额头上第一颗神秘星辰之中蕴藏的庞大生机,恢复伤势,及大幅度增强自身。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拓森突然发现一件事,自己体内运转的这种特殊力量,竟然和记忆中那尊古神在战斗的时候,运转的力量相差无几。 不,更准确点来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拥有某种非凡又强大的掠夺之力,能够通过掠夺一切,来强壮己身。 古神诀! 就在拓森突然在脑海中冒出“古神诀”这三个字的时候,一种奇妙的记忆传承,立刻开始充斥在自己的心中,仿佛已经完全属于自己。 同时,有了这个记忆之后,拓森立刻明白自己身体中正在特殊运转的力量,正是来自这门神秘无比的古神诀。 可是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修成这门古神诀呢? 拓森能够感觉到古神诀的强大,不仅修行起来特别的霸道,而且还包含许多运用和战斗的方法,只要拓森能够灵活运用,就能够发挥出来极其恐怖的战斗力。 不,或许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自从拓森明白什么是古神诀之后,竟然就知道该如何运用,一切都深刻在记忆之中,融入全身之中,骨子里透出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也就是说,拓森根本就不需要学习,也不需要修行,从他知道什么是古神诀,就知道该如何运用古神诀。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拓森想不起来,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这古神诀,仅仅知道本能正在告诉他,这一切与自己离奇的身世,存在着莫大的关系。 一时间,拓森完全沉溺在这记忆之中,拼了命的想要追本溯源,找到自己异常身世的根结所在。 可是一切都仍然是那么的模糊,仿佛记忆之中缺失了一块什么重要的东西,拓森拼命的寻找都始终未能成功。 而正当拓森追寻记忆急不可耐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把他痛醒了过来。 原来,第二颗神秘的星辰终究还是没有成型,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让拓森无法完全了解事情的始末,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刻结束传承。 再加上,四周对于拓森的虐待始终没有停止,并且越来越狠,越来越严重,导致在剧痛的刺激下,让拓森直接清醒了过来。 在追根溯源的过程中,突然间清醒过来的情况下,拓森的心中自然涌现出强烈的无边愤怒,让他又恨又狂。 尤其是拓森本来就心中充满戾气,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更加让拓森无法忍受。 “啊!”拓森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极致痛苦的怒吼,本能的运转古神诀,化成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的深处直接爆发出来。 咔~咔嚓~! 刹那间,拓森全身上下每一块骨骼,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乃至五脏六腑都在飞快的强化,并且在本能的推动下,主动强化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下一刻,拓森先前遭受虐待的伤势,在一瞬间里就完全恢复,并且全身上下那一层层粗糙的皮肤,泛滥出某种金属的色泽,看起来危险无比。 然后,拓森的身高再一次拔升不少,从十七八岁的少年,直接长成一个二十五六的壮年男子形象,撑开了全身为数不多的衣物,看起来健壮又危险。 面对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叫嚣中的古剑三十六杰当场脸色大变,再也不敢玩耍和戏弄,立刻推动天罡剑阵变化。 与此同时,一直被动挨打的拓森,终于在此刻展开了反击。 轰~! 一步踏出,滂湃的神力爆炸,整个古剑岭都在震动,惊人的神力在肆意的宣泄,仿佛在告诉所有人拓森此刻是何等的强大。 而正是借着这么惊人的一踏之力,拓森竟然直接一步出现在一位古剑三十六杰的面前,五指握拳,干净利落的挥下。 一股惊人的神力再次爆发,仿佛能够击穿苍穹,击碎大地,轰开无穷无尽的海洋,乃至连天上的星辰都能够击落。 可是这一拳竟然未能击中敌人,因为古剑三十六杰的这一杰,临危不见丝毫的慌乱过,剑诀一点,身边驭使的飞剑突然增大如门板,完美的挡在面前。 同时,其余古剑三十六杰无比果断的同时发力,连成一体的力量都输送给这位古剑三十六杰,化作天罡星斗之力,威力无穷。 轰! 拓森一拳砸在如门板般巨大的飞剑之上,轰鸣声震惊百里,炸得人当场就是头皮一麻,脸上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 但终归还是被挡下了,那位古剑三十六杰没有任何问题,反而在飞剑上传递而来的反震之力,把拓森的拳头震得剧痛无比。 “哼,傻子就是傻子,我等三十六人如一,你一人之力,就算匹敌元婴,又如何能够比得上我等三十六人的力量?”这位古剑三十六杰冷冷一笑,其余古剑三十六杰也在冷笑,眼中的拓森虽然开始反击,但是除了蠢还是蠢,想以一己之力打破天罡剑阵,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呵呵~,恐怕这蠢货以为我们和外面的那些金丹修士差不多,随手就可灭之。殊不知,虽然我们无法做到越级挑战,但即便是在元婴大修士面前,也能够撑上几个回合。所以为给这蠢货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我们就让他见识一下天罡剑阵的真正威力吧!”古剑三十六杰之首的薛仁杰冷冷嘲笑着,然后就是剑目一冷,开始带动古剑三十六杰,推动天罡剑阵的精妙变化。 轰~! 天罡剑阵开始快速运转,满天星斗开始变化和搅动,散发出一道又一道精妙的气息,对拓森展开围杀。 刹那间,拓森全身上下各处要害都被锁定,一道道剑光在星辰之间快速游走,明明只有三十六道,但是经过精妙的布局和计算之后,却给人一种上百道、上千道、上万道的感觉。 下一刻,拓森毫无任何悬念的陷入剑阵之中,被一道道剑光吞没。 第二十五章 破阵 三十六道剑光,各有神异,在精妙的布局和计算之下,让陷入其中的拓森,感觉天上地下前后左右到处都是冰冷无情的剑光,直有一种剑光多达成千上万道的错觉,无论自己如何躲避,都难以逃脱剑光的绞杀。 一时间,拓森身陷局中,不识其中暗藏奥妙的他,已是完全难以逃脱。 既然逃不掉,那就干脆不逃! 与先前被动的运转不同,现在拓森主动运转古神诀,已是能够更加深层次的发挥此古神之法的奥妙,足以让拓森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 轰~! 只见拓森正式开始全面爆发,全身的肌肉犹如一条条大龙在伸展和收缩,很快就凝成一条一条,弥漫出一股股无比恐怖的惊人力量。 骨骼也开始噼噼啪啪的发出爆竹一般的炸裂声,带动着拓森身高直接再一次拔升不少,仅个头已经超出一丈开外,长手长脚,灵活无比。 同时,五脏六腑都在开始发光,肾脏吞吐精气,心脏搬运气血,肺脏汲取灵气,脾脏调和阴阳,肝脏强化肉身,一口气把拓森推升到一个极致,仿佛古老的神灵,威武非凡。 下一刻,就在拓森刚刚完成变化的时候,四面八方激荡而来的剑光,已经悉数依次斩在他的身上,速度快的惊人,一秒数十下,短短一呼一吸之间,拓森至少承受了近千次的连环攻击。 厉害! 不得不说一句,这天罡剑阵确实非常强大,暗含天罡星斗之数,三十六人合一,把天罡剑阵的变化演化至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寻常元婴大修士恐怕在这一轮攻击下,不被当场绞死也要身受重伤。 可是,拓森无恙! 一道道金光斩在拓森的身上,此刻却连一根汗毛都斩不动,古神诀运转之下,现在拓森的肉身坚固和强大的可怕。 一点点火星在拓森的身上绽放,无双神体此刻展示出来的防御力,让古剑三十六杰当场脸色大变,怎么也想不明白拓森这一个傻子,为何突然变的如此强大。 “再来!”古剑三十六杰之首的薛仁杰狠狠一咬牙,招呼一声,开始全力推动天罡剑阵的变化,以更强的力量,再次组织起一波强大的攻势,朝拓森的身上凶狠的斩下。 可是,拓森无恙,一道道剑光斩上去,根本就斩不动。 只见拓森安然无恙的站在剑光笼罩之下,好似一尊巍峨不动的神灵,俯瞰着古剑三十六杰,仿佛俯瞰三十六只蝼蚁,无情又冷冽的目光,暗藏几分不屑。 古剑三十六杰面对这样的拓森,简直肺都快要气炸了。 “三十六剑合一,祭天罡剑斩魔。”眼看一剑剑斩不动拓森,薛仁杰脸色更加的阴戾,于心中一股无名火冒出来之际,就准备动用天罡剑阵最大的杀招,汇集三十六柄飞剑,幻化出一柄天罡剑,斩灭一切。 眼见拓森斩不动,其余古剑三十六杰似乎也知道,仅凭借现在的情况可能拿拓森没有任何办法,不如发动最强一击,到时候就算杀不死拓森,也能够造成一定的威胁,乃至重伤。 可是想法是好的,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拓森已经不是站在那里,被动挨打的傻子,战斗力已开始全面提升。 唰! 锐利的猩目冷冽扫过,发现眼中看到的剑光再也不是那么的无迹可寻,所以早已等待良久的拓森,瞬间开始全力出手。 啪~! 空气直接炸裂,等待许久的攻击在一瞬间完成,出手如电,仿佛就要消失一般。 尔后,没有任何的悬念,拓森手中捏住一道挣扎不休的剑光,清晰可见一柄紫红色的飞剑在拓森的掌间剧烈无比的挣扎着。 不好! 古剑三十六杰同时脸色一变,再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拓森五指之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在转瞬之间捏爆了手中的飞剑。 噗~! 古剑三十六杰的其中一位当场重创,气息萎靡,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欲坠。 这就是剑修的致命弱点,一身本领都修炼在一柄剑之上,远远要比其他类型的修士对剑的依赖性更大,所以当性命相修的飞剑被毁之后,遭受到的创伤将会更严重。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非常特殊,飞剑被毁,不仅遭受严重的反噬,一身本领去了大半,更直接影响到了天罡剑阵的运转。 一刹那的停顿突然出现,虽然也就短暂的只有一息的时间,可是对于现在的拓森来说,已经足够了。 古神诀运转,体内筋膜拉伸,骨骼抖动,细胞变的无比活跃,让拓森出手的速度,瞬间又增强到一个骇人听闻的高度。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连续八记脆响,炸裂空气,闪电出击,快得让人恍惚间产生某种错觉,看起来拓森好似长出了八条手臂一般。 下一刻,毫无一丁点悬念,拓森的手中多了八柄飞剑,被他捏在手中剧烈的挣扎着,左右手各握四柄。 紧接着,五指用力,仿佛五座大山碾压下来,八柄飞剑在一瞬间炸得粉碎,当场报销。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古剑三十六杰其中八人如遭雷击,仿佛承受不住重创,当场气息变得萎靡不振,最弱的整个人都当场软了下来,直接失去战斗力。 古剑三十六杰,再去其八。 同时,因为连续受创,原本运转如意的天罡剑阵,似乎出现了什么重要的缺失,导致阵法运转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晦涩,威力也大幅度减少。 此消彼长,当敌人变弱了,这边就要强势的反击。 只见拓森没有任何的犹豫,先前记忆里浮现的一场场大战,在此刻被快速的提取,让拓森快速的反应出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 大步一踏,山摇地动,只见拓森犹如古老的神灵在此刻复苏,横穿星宇,直接出现在一柄柄飞剑的前方,摘星捉月,轻轻松松取下一柄柄飞剑,握在掌间。 毁! 没有任何的怜悯,就像是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柄柄飞剑在拓森的掌间毫不留情的毁去,一位位古剑三十六杰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苦修一生的本命飞剑全部化作乌有。 终于,古剑三十六杰在惊骇非常的目光之中,包括薛仁杰之外,毫无悬念的当场全体重伤,且对于剑修来说,被毁去飞剑的他们此刻几乎等同于被废了修为。 “你竟敢……!”薛仁杰又惊又怒,看向拓森的眼神也充满几分畏惧,仿佛在看一只恐怖至极的魔鬼,他实在想不明白,前面和傻子一样的拓森,此刻怎么会变的如此厉害。 但是飞剑被拓森无情的毁去,薛仁杰一身本领失去了七七八八,无论多么的愤怒,也再无任何威胁拓森的资本。 反观拓森,气势越来越盛,高举右拳,神力爆炸,于挥落下来的一刹那,整座天罡剑阵再无任何威胁,被狠狠的一拳粉碎。 天罡剑阵,破! 并且在破阵的一刹那,古剑三十六杰再次遭受重创,一个个当场口齿溢血,部分重伤昏迷,直接失去了力量,从天穹之上坠落。 一时间,面对这么一个意外情况,整个古剑派上上下下乱成一团。 这时,以厉姓元婴中期为主的一众元婴大修士,在脸色纷纷大变之余,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纷纷目光凌厉,驾驭飞剑,匆忙杀来,并喝令道:“你们都暂且退下吧,这小贼由我们解决!” 退下? 此事可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先前的杀意,还是后来的攻击和羞辱,真当拓森是泥捏的,就没有一丁点火性? 更何况,拓森体内蕴含着惊人的戾气和魔念,此刻更是被激起了凶性,所以此事绝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休想善罢甘休。 只见拓森直接杀意一盛,大步流星,全身上下席卷着狂放无边的杀意,冷酷无比的直接朝古剑三十六杰杀去。 这一刻,全面爆发的拓森,速度绝对快得骇人,犹如一尊古神踏破恒宇,一步一影,出现在一位位古剑三十六杰的面前,五指如钩,摘出心脏。 古剑三十六杰,死! 拓森辣手杀敌,摘心葬命,一切都在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完成,让疾驰而来救援的五位元婴大修士,此刻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 “你竟敢……!”厉姓元婴中期又惊又怒,更是遍体生寒。 要知道,这可是古剑三十六杰,放眼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之中,最顶尖的三十六位杰出的天才,每一个都拥有冲击元婴期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这古剑三十六杰是古剑派未来的期望,能否支撑古剑派未来长盛不衰,这样的杰出弟子是绝对不能缺少的存在。 且不说别的,光是在古剑三十六杰身上耗费的心力和资源,就足以让一些实力较弱的宗门破产,足以可见古剑三十六杰多么的珍贵。 更何况,这古剑三十六杰之中,还有薛仁杰这位古剑老祖之孙,古剑掌教之子的存在。 一时间,以厉姓元婴中期为首的五位元婴大修士,现在心神惶恐难安,实在无法想象那位古剑老祖,知道自己期望最大的孙儿,枉送在拓森之手以后,会爆发出多大的愤怒。 尤其是古剑三十六杰的葬送,是在他们五位眼前发生,恐怕这愤怒将会直接降临和迁怒在他们的头上。 念及此,五位元婴大修士心中更加的又惊又怒,一双眼睛都红了。 第二十六章 再杀 “你,该死!” 厉姓元婴中期发出一声愤怒的烈吼,双目猩红,充满血丝,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全力杀向拓森。 其余四位元婴初期的大修士也不例外,又惊又怒又恨,恨不得生啖拓森,杀意浓浓,纷纷祭起飞剑,配合厉姓元婴中期,击杀拓森。 刹那间,拓森被五位元婴大修士围住,五光十色的剑光,或迅捷、或灵动、或沉重、或锋利、或神异的杀向拓森。 元婴大修士不愧是元婴大修士,远远不是先前的古剑三十六杰能够相提并论的,哪怕是拥有剑阵演化出来的天罡剑气,但金丹终究还是金丹。 而这五位元婴大修士则不同,高出一个境界的他们,可不仅仅只是修为上面的提升,对于天地大道的领悟,对于法则的领悟,对于战斗经验的丰富,均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一时间,陷入五位元婴大修士的围攻之下,拓森只能疲于应付。 这种疲于应付和拓森先前遇到的任何一种情况都不同,不是护山大阵那种海量剑光,也不是天罡剑阵那种经过计算和布局形成的浮光掠影,乃是一种更具有针对性,直击弱点,产生的某种更具有效率的围击。 所以在这样的围攻之下,拓森有一种束手束脚,打不到人又施展不开的错觉。 果然,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五位元婴大修士无论是经验,还是技法,乃至修为的强度、战斗的节奏、移动的速度,都远远在古剑三十六杰之上,这绝不是一套天罡剑阵就能够弥补的。 但是面对这种情况,拓森并没有慌乱。 这并非是拓森挨打的次数太多了,已经习惯了这种挨打的情况,实乃他也在快速的成长着,及越来越熟悉各种战斗,正结合记忆中继承的战斗经验,针对现状,绝地反击。 那么,拓森接下来该怎么一举破开五位元婴大修士的围攻呢? 很简单,通过记忆的传承,拓森已经充分明白自己的各种优势和短处,更意识到自己修炼的古神诀,及一身神体是何等的恐怖和强大。 因此拓森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硬抗硬打,彻底粉碎五位元婴大修士的围攻。 终于,拓森在抵挡了一段时间的剑光攻击,确认自己这具强横的身体,并不惧怕五位元婴大修士的攻击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展开了反击。 杀! 拓森一口气舒展开双臂,完全舍弃任何防御,任由剑光叮叮当当狂攻在身上,打出一点点火花,激荡出忽明忽暗的火光,犹如一尊,全力出击。 惊! 通过先前所发生的事情,五位元婴大修士已经确认拓森的防御力惊人,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拓森的防御力竟然如此的强悍,即便是完全舍弃了防御,居然也打不动。 好在,在此之前多多少少有一些心理准备,在看到拓森完全承受住他们的攻击,并且开始反击的一刹那,五位元婴大修士以更快的速度移动起来,互相支援,互相配合,让拓森的第一次反扑,未能成功。 太厉害了! 元婴大修士不愧是元婴大修士,并且还有五位之多,绝不像前面拓森单挑赵白衣的时候那么轻松。 尤其是五位元婴大修士都来自古剑派,互相非常了解,精于配合,更给拓森的反击造成极大的阻力。 一时间,拓森不断的尝试反扑,可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五位元婴大修士依仗着自身的速度,丰富的经验,就像是滑溜溜的泥鳅,让拓森怎么也抓不住。 同时,经过各自的努力配合,虽然仅仅只有五人,却让拓森每一次都面对复数以上的敌人,或前后夹击,或上下对轰,或左右来袭,总让拓森顾此失彼。 其中,最危险的当数厉姓元婴中期,他修为虽然和赵白衣相当,但是战斗力却远在赵白衣之上,加上剑修本身就拥有非常强横的攻击力,偶尔正面硬抗硬打,配合其他四位元婴初期的辅攻,拓森多数遇到危险,都是来自这位厉姓元婴中期。 厉害! 古剑派的实力果然非常雄厚,仅仅只是派出五位元婴大修士,还没有动用宗门内最大的底蕴,现在已经让拓森完全陷入其中,若是再来几人,恐怕拓森已经被擒下。 但,此刻的拓森想说一句话,古剑派终究还是托大了,真以为派出五位元婴大修士,区区元婴中期、元婴初期就能够完胜吗? 只见拓森完全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更好像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什么危险,依然还是闷着头不断的反击,像一头暴龙横冲直撞,尽管无法真正伤害到猎人,但是他的反击却越来越危险。 是的,拓森虽然继承了记忆中的战斗能力,让他不需要修炼就能够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但身体终究不是记忆中那尊强大的古神,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整。 这是一个复苏的过程,不仅仅让记忆变成经验,更需要让身体记住这种战斗。 所以拓森现在的狼狈,及看似无脑的疯狂反击,实际上是在唤醒和复苏身体中的战斗本能,让古神诀运转的更加流畅,让自身更加熟悉战斗的感觉。 比如说,就是现在! 拓森眼底深处的猩红色光泽,在一瞬间就爆发到了一个极致,他熟稔的运转古神诀,筋骨一舒,便动若雷霆,速度直接暴增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不好! 在前面一段时间的战斗之中,五位元婴大修士错以为刚刚就是拓森最快的速度,因此当此刻的拓森突然变得更快,在已经习惯的节奏之中,五位元婴大修士竟然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终于被拓森成功抓住了一个机会。 一个理所应当的机会,一次微不足道的错误判断,在这种烈度的战斗之中,足以绝地反击,成功翻盘。 唰! 拓森就像是从空气之中挤出来的一只绝世魔神,冷酷无比的站在一位元婴修士的面前,在突然出现的时间差面前,其他四位元婴大修士根本来不及支援,让拓森终于成功单独直面一位元婴修士。 杀! 面对这个难得的机会,拓森毫不留情的全力出手,双爪激射而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两条妖龙咬来,爪还未至,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咝咝作响。 见识到这一幕,寻常人早就已经吓的胆寒。 可元婴大修士终究是元婴大修士,不仅修为高绝,经验丰富,意志力也是无比的坚定,于此刻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过。 说到底,任你再强,难道我还能连你一击都挡不下来吗? 这位被拓森抓住的元婴初期,眼中闪过一道道剑芒,体内肾脏正在开始发光,直接张口就喷出一口精气,化成一道白金色的剑光,穿过拓森双爪之上的缝隙,直刺拓森的猩目。 同时,在吐出这一道恐怖的白色金剑光之时,这位元婴初期还能够在瞬间召回自己的飞剑,横剑一挡,力求缓一下拓森的攻击。 妙! 一攻一防,这位元婴初期的反应让人拍案叫绝,不仅能够暂时化解自己的危险,还完成了一次高质量的反击。 尤其是这一次反击,目标十分的明确,在深知拓森一身皮肉防御力惊人的情况下,凭借一口精心蕴养的剑气,直取猩目这个脆弱的一点。 难不成,拓森还能够把防御修炼到眼睛上吗? 所以说这一次反击真得十分准确,让人赞叹这位元婴初期的战斗经验是何等丰富,直接给拓森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也就是说,现在要么拓森牺牲自己的猩目,甚至可能面临敌人通过此薄弱的一点,成功透过眼眶刺入脑海之中;要么就干脆继续冒险,一爪破开敌人的防御,赌一下,以伤换伤。 不,冒险很显然是一个不理智的行为,因为这位元婴初期在一攻之间,还有一防。 这一防虽然十分的仓促,但也已经足够了,只要能够阻挡拓森一息的时间,其他四位元婴大修士的支援就会来临,到时候拓森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即便是不死,也要身陷险境。 那么,拓森的选择,究竟会是什么呢? 不见迷惘,没有犹豫,拓森直接双目一闭,眼帘一合,只是进行这么一点细微的变化,双爪一前一后,照样无比凶狠的抓了下来。 叮~! 白金剑气后发先至,先一步刺中拓森的右眼,但是落在眼皮上的时候,仅仅只是飞溅出几点火星,连皮都没有擦破,竟然就这样被一道小小的眼帘给挡住。 这不可能! 古剑派这位元婴初期脸色大变,他想过无数种结果,但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拓森就连小小的眼皮,都具有如此恐怖非凡的防御力。 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拓森那一前一后的双爪攻下,前爪先一步抓碎飞剑,就跟抓碎一只鸡蛋,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飞剑一破,剑修的致命弱点立刻被完全暴露出来,古剑派的元婴初期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神色惶恐,目光之中充满了恐惧。 是的,飞剑如此轻易被毁,直接影响到性命相修的本体,在重伤之下,更加难以抵挡随之而来的后抓。 摘心! 死法与古剑三十六杰一模一样,元婴初期发出一声惨叫,就这么被拓森摘走了心脏。 第二十七章 吞婴 电光火石之间,拓森再次完成一记绝杀,在这时候以厉姓元婴中期为首的四位元婴大修士,根本来不及进行有效的支援,祭起的飞剑才不过刚刚出手,就这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僚被杀。 不过元婴大修士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可不像金丹修士那么的脆弱,精气神凝聚而成的元婴可以护住自身的灵魂,虽然身死,却元婴不死。 所以就在心脏被摘走的一刹那,古剑派这位元婴初期的头顶光华一闪,一枚肉嘟嘟的小元婴冲顶而出,仍然还残留着几分惶恐之色,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嗯?”拓森看着这肉嘟嘟的小婴儿突然出现,回忆起先前的一幕幕,再次出现一刹那的呆愣,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从来没有遇见过。 机会! 古剑派这位元婴初期立刻心中涌现出一阵惊喜,没想到拓森竟然不识元婴,在这时候出现一刹那的呆滞,这便为他逃走制造了机会。 可是意外往往发生在一瞬之间,拓森或许错过了击杀元婴的最佳机会,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只见拓森眉心之上第二颗出现的模糊的神秘星辰,在这一刻开始发光,似乎感觉特别的兴奋,仿佛这种纯粹精气神凝聚而成的元婴,对于它来说是大补之物。 不是好似,是确实如此。 元婴大修士的元婴乃是毕生苦修凝聚而成的产物,暗藏自身所有的能量,等同于是一颗人体大丹,对于以古神诀掠夺一切的古神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 尤其是古神修炼的前期,每一个元婴虽然不能完全凝练成一颗神秘的星辰,但却可以大幅度加快神秘星辰的凝炼。 于是出于本能的渴望,神秘星辰主动汲取元婴,不给对方任何逃走的机会,光华一闪,直接开吞。 “啊!”古剑派这位元婴初期发出一声极致的悲鸣和恐惧,某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然后就有某种不知名的恐惧笼罩住他,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在稍稍抵抗一下之后,就当场倒卷了回去,被第二颗模糊的星辰直接吸收。 可怜的家伙,千万般算计,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落得一个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惨烈下场。 而成功吸收了这个元婴初期的元婴之后,拓森眉心之上的第二颗神秘星辰,立刻就变得更加清晰不少,并反馈拓森的肉身,让他变的更强。 好东西! 感受到元婴带来的好处,拓森心中立刻生出几分强烈的贪欲,目光狰狞的看向另外四位元婴大修士,口水都从齿缝之中溢了出来。 刹那间,以厉姓元婴中期为首的四位元婴大修士,心头止不住的升起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好似在面对一头贪婪的凶兽,择人而噬。 不,不是好似,乃是这四位元婴大修士,在拓森的眼中,真得已经变成了人体大丹,妙用无穷,食之知味,充满了诱惑力。 于是处于战斗状态下的拓森,压根就不知道隐藏自己的贪婪欲望,直接发出一声凶吼,以无上神体震开几柄飞剑,就残忍的扑向余下四位元婴大修士。 更快! 在吸收了一只元婴之后,拓森的速度明显又快了三分,一步踏出,天地摇动之间,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又一位元婴初期的面前。 “不好,快逃!”厉姓元婴中期头皮发麻,焦急的大喊一声,飞剑便斩,希望能够支援一下,给那位元婴初期制造一个脱离危险的机会。 而这一位元婴初期早就被如此凶残的拓森给吓破了胆,面对这个生吞元婴的怪物,当场就有些手脚发软,招不成招,只能勉强做出一些象征性的抵抗。 这时候,这一位元婴初期的想法非常简单,他只要保持住不犯错,勉强守住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够等到其他几人的支援。 想法非常好,临危下滋生的求生欲望,也让这位元婴初期成功拖延了一些时间。 但,还是没有用! 其它几人的飞剑已经在第一时间支援而来,可是拓森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任由这些飞剑依次快速斩在自己的身上,火花四溅,却丝毫不伤。 尔后,就见拓森无比狰狞双手硬生生挤入这位元婴初期拼命舞动的防御剑光,无视各种攻击在自己身上砍来砍去,再一次的直接摘心。 “啊~!”又是一声惨叫破空,这位元婴初期拼尽所有,还是难逃一死,当场被杀,化成一具尸体,无力的从天空中坠落。 “呃?”看着这具尸体的坠落,并没有元婴从中飞出,拓森当场就是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小婴儿吗? 自然! 元婴境之所以被称之为元婴境,就是以体内孕育出来的元婴为准。 只是这位元婴初期太狡猾,他似乎判断出拓森并不了解里面的真实情况,所以干脆赌一把,在死亡之后并不第一时间把元婴从躯壳中脱离出来,忍受着死亡的侵染,等待一个合适的逃跑机会。 但是真以为这样就能够逃掉吗? 殊不知,拓森吸收元婴,并非是直接吞食,乃是通过眉心上的神秘星辰,所以就算看不见元婴,只要能够感应到,也照样能够吸收。 下一刻,只见拓森眉心上第二颗神秘的星辰,开始发出微亮的光芒,毫不留情的直接吞噬,吃干抹净。 一时间,看着这么残忍的一幕,余下三位元婴大修士无不心神皆骇,没想到拓森竟然如此凶残,即便是元婴没有离体,也难逃一死。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包括元婴中期的厉姓修士,这时候也丧失了一战的勇气,这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啊! “退,我们退回阵中,这怪物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厉姓元婴中期直接招呼一声,转身就逃。 其余二位元婴初期,也根本就没有犹豫,他们比厉姓元婴中期还要害怕,所以这样的怪物还是交给更强的存在对付吧。 逃了? 拓森看到敌人慌乱逃走的身影,当场就流露出某种强烈的愤怒,那些可都是食物啊,逃走一个就亏大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小孩子看到自己心爱的棒棒糖飞走了,心中涌现出来的急切感,几乎已经是可想而知。 所以在这时候,于本能的驱使之下,拓森爆发出来的力量,连他自己都特别的吃惊,一步就是百余丈之遥,踏的天地摇动,快若疾光电影,奋力追赶。 而双方大战的区域,仍然属于古剑岭范围之内,距离古剑派一百零八座剑峰相隔并不是多远,几乎只要十余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够逃入古剑派之中,以护山大阵抵抗拓森。 可是这一刻拓森表现出来的速度太快了,三息之内,就追上一位元婴初期,又于两息之内,在没有任何人支援他的情况下,完成击杀。 “救我~!”第三位元婴初期发出一声痛苦和不甘心的悲鸣,努力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以往关系不错的同僚,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反而趁着他和拓森纠缠的时候,竭尽全力的逃走。 “可恶~!”第三位元婴初期被直接摘心,元婴冲顶想逃,可是还是难逃一死。 同时,杀了第三位元婴初期之后,拓森头也不回,直追第四位元婴初期,任由第二颗神秘星辰自己吸收新得的元婴,速度快得犹如一道电光。 两息之后,第四位元婴初期被拓森追上,他当场脸色大变,于强烈的恐惧之下,凭借最后一点仅余的求生欲望,自爆苦修的飞剑,阻挡拓森。 他成功了! 飞剑自爆在一瞬间产生的庞大能量,确实成功阻挡住拓森,并且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十分珍贵的机会,惊险万分的一头冲入护山大阵之中。 一时间,第四位元婴初期忍不住长松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虽然付出的代价比较大,但是也要比丢了性命,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情况要远远好上许多。 然,现在就安心,未免有些太早了! 只见一只粗糙无情的大手,夹杂着惊天的神力,犹如恶魔一般插入护山大阵之中,硬生生逼得大阵不断开裂,探入其中,一把抓住了刚刚逃出升天的第四位元婴初期。 “不!”绝望充盈在心头之上,古剑派第四位元婴初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冲入护山大阵之中,居然还会被拓森给一把抓住。 这时候,他心中涌出无限的悔恨,刚刚不应该放松,自己太大意了。 只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的存在,所以这第四位古剑派元婴初期无论多么后悔,已经难以挽回他一死的命运。 而拓森这一次虽然没有摘心,却直接握碎了他的脑袋,好似已经知道该怎么做,硬生生把元婴给搜了出来,抓在指尖,刺入其中。 下一刻,就见拓森额头上的第二颗模糊的神秘星辰开始发光,吞噬元婴的力量,开始壮大自己,也更进一步提升拓森。 无比舒服到让人上瘾的感觉,再一次充斥在拓森的心间,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并在不断地壮大和强大。 但是要让第二颗模糊的神秘星辰成型,似乎还远远不够。 于是只见杀红了眼的拓森,盯上厉姓元婴中期,毫不犹豫的开始攻打护山大阵,誓要继续下去。 第二十八章 恐惧 古剑派一百零八座剑峰,每一座剑峰都各有神异,经过古剑派长达数千年的经营,早就已经化作非凡,直插云霄,能够喷吐大量的剑意,如同修士一般吐纳修行。 故,当剑峰化作非凡之后,古剑派昔年的一位老祖,便施展逆天的手段,成功把一百零八座剑峰连为一体,借天地自然之力,蕴养剑峰之灵,化作守护大阵。 因此想要破开古剑派的护山大阵,就必须先破一百零八座剑峰。 而想要破掉一百零八座剑峰,又必须先破掉古剑派的护山大阵。 此乃驳论,让此护山大阵几乎无解。 于是凭借这座巧借天地自然大势之力的护山大阵,庇佑古剑派一代又一代子孙,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被人从外部攻克过。 除非有人从内部配合击之,背叛古剑派,先断一百零八座剑峰的根基。 然,古剑派虽然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风评不怎么样,更常年霸占剥削诸多宗门,但是内部却异常的齐心协力,偶然有所竞争,也是良性,让有心人也找不到机会。 久而久之,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人人都以为,这座护山大阵永远不会被攻破。 但让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传说,将在今天被粉碎。 此刻,只见拓森犹如一般傲世凌空,眉心之上一颗清晰、一颗模糊的神秘星辰,各自都在闪烁着奇妙的光芒,疯狂掠夺着天地间的一切。 剑峰,孕育于天地之间,自然之中,尽管已经化作了非凡,滋生了神异,但是依然难逃被掠夺的命运,那是来自古神诀的霸道能力,昔年葬送一座又一座星辰的神通。 所以一座座剑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拓森操控眉心之上的两颗神秘星辰,肆意掠夺,逐渐走向枯荣和死亡。 一时间,一座座峻秀的剑峰,开始变得黯淡无光,山石断裂,泉水干枯,花草树木,鱼虫鸟兽,皆难于幸免,失去生机,凭空腐朽。 随着一座座剑峰死亡,护山大阵的威力开始飞快的消弱,再也不复往昔的神威。 而在此之前,还未完全复苏的拓森,就一拳一座,两拳毁去了两座剑峰,现在更加拳拳到肉,摧毁一座座剑峰,犹如饮水一般简单轻松。 轰~! 天摇地动,神拳挥落,这是第九座剑峰,眼睁睁的在所有古剑派弟子的注视下,拦腰断裂,滚滚砸落,场面是何等的惊天动地,又是何等的无比壮观。 只是看着这一切,古剑派弟子纷纷流露出绝望和麻木的神色,难道今日真是天要亡我古剑派吗? 先前古剑三十六杰被摘心,后有四大元婴初期被吞噬元婴,现在九座剑峰依次被毁,就连闻名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护山大阵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一切,对于寻常古剑派弟子来说,真的犹如末日一般的恐怖场景。 终于当这惶恐和不安,快要爆发到极致,即将摧毁古剑派所有弟子的毕生信念之际,突然间古剑派一百零八座剑峰的最深处,传来四声愤怒无比的剑吟声,铿锵铮鸣,震惊百里,击打在所有人的心头之上。 下一刻,四道剑光破空而来,四位剑仙冷冽驾临,一个个眉宇之间散发着浓烈的杀意,散发出元婴中期大修士独有的威压。 如锋芒一般锐利的剑目,杀气腾腾的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傲世凌空的拓森身上,就见一位气息最盛,身穿紫袍的剑修,断喝道:“何方妖邪,胆敢在古剑派放肆!” 拓森闻言缓缓停手,看着这四位新登场的剑修,当场就眼底深处涌现出无比的惊喜,口水溢出,仿佛野兽遇到最可口的食物,一双猩目之中充满了食欲。 惊! 触及如此疯狂的目光,四位剑修都当场一惊,他们有一种被摆在餐桌上,供人享用的诡异感觉。 荒唐! 四位剑修坚定意志,强行驱散心头之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随即就见紫袍剑修怒问厉姓元婴中期,呵斥道:“厉师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厉姓元婴中期现在的心情十分混乱,闻言就发出一声疯狂的哭笑声:“死啦,哈哈哈~,都死了~,都被吃啦~!” 死了? 吃了? 四位剑修脸色悚然一惊,难道这个血发猩目的男子,真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就在四位剑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剑修,一把抓住某位古剑派弟子,喝问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位古剑派弟子也是陷入极深的恐惧之中,描述的特别混乱。 “废物!”那位白衣女剑修眼中闪过几许不耐,直接运转搜魂之术,完全不把这位弟子的性命当成一回事,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 搜魂,乃是一种直接搜取记忆的术法,被搜魂者,轻则白痴,重则当场脑死亡。 更何况,这位白衣女剑修此刻心含愤怒,下手极不留情,被搜魂的古剑派弟子当场就是一声惨叫,双眼泛白,口吐白沫,心中的记忆一点一点的被搜出。 “啊~!”可是没过多久,施展搜魂之术的白衣女剑修,突然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脸色苍白,写满了骇然,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师妹,静心!”眼看白衣女剑修情况危险,紫袍剑修反应极快,取出一块冰玉,一指按在白衣女剑修的眉心,清凉的剑意渗透,斩杀心中的恶念。 片刻后,白衣女剑修立刻恢复,但脸色仍然苍白,气喘吁吁,残留着几分心有余悸。 而被搜魂的古剑派弟子,则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的凭依,直接脑死亡,生机断绝,从空中落下,当场摔得血肉模糊。 但是几位元婴大修士却无动于衷,他们高高在上,完全不在乎这些普通弟子的性命,只是冷酷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衣女剑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恐惧的看着拓森,不安的说道:“这是一个魔鬼!他杀了古剑三十六杰,吞了四位师弟的元婴,快,快请老祖和二位师兄出山,我们杀不了他。” 惊! 其余三位元婴中期当场就是脸色一变,怎么也无法相信,白衣女剑修竟然会如此畏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与此同时,拓森见到这四位剑修来了以后,迟迟没有出手,当场就有些按捺不住,握拳开始继续攻打护山大阵,一拳一峰,逐步摧毁。 古剑岭一片山摇地动,伴随着恐怖的场景一次次出现,几位剑修心头都特别的沉重,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这时候,看着魔威滔天的拓森,看着仅仅只是搜魂,就吓成这个样子的白衣女剑修,一位身穿黑袍的剑修,沉声说道:“紫师兄,此事该如何处理?要知道,老祖和二位师兄正在全力为小公子续命,根本抽不出空来啊!” 紫袍剑修脸色阴沉,还未说话,白衣女剑修已经尖声说道:“不行,掌教还正值壮年,仍有生育之力,小公子就算命没了,还可以继续生育,可是现在却是古剑派生死存亡之际,小公子的命如何能够与古剑派相提并论?” 这…… 几位剑修没想到白衣女剑修如此坚持,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轻易惊扰老祖和二位师兄,因为放弃不放弃,是他们才能够决断的事情。 眼见几位同僚犹豫,白衣女剑修比哭还难看的狰狞说道:“来不及犹豫了,这人的能力就算比老祖也不弱,我们绝不是对手啊!” 说完,白衣女剑修就取出一枚玉简,开始一边录入一些什么,一边口中不断的呢喃着说道:“必须老祖亲自出手,必须老祖由亲自出手,否则我们将必死无疑,将被吞了元婴,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紫袍剑修当场大吃一惊,抬手就要阻止,但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放下。 而白衣女剑修已经录完玉简,抬手一掷,就化成一道剑光,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古剑岭一百零八座剑峰的深处。 一切,都仿佛在此刻静止! 除了仍在不断响起的轰鸣声,每隔三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一座剑峰崩塌,短短时间内已经又有二十七座剑峰轰然崩塌,震得天摇地动,且每一次都如同撞击在古剑派所有人心灵深处,让他们又惊又骇。 终于,当拓森破坏的剑峰之数,快要逼近五十之数,护山大阵已开始摇摇欲坠的时候,古剑派的深处生腾出两道惊人的剑意,冲天而起,于转瞬之间就降临在几位剑修的面前。 “参见掌教,参见大长老!”以紫袍剑修为主,在场的一众剑修纷纷行礼,足以可见这二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凌驾于紫袍剑修等人之上。 没错,这二位剑修,正是古剑派现任掌教薛一山,及大长老离明子。 薛一山,古剑派掌教,元婴后期,执有古剑派四大名剑之天龙剑,寿三百八十岁,自修成以来,便无败绩,功力雄厚,实力非常。 离明子,古剑派大长老,元婴后期,执有古剑派四大名剑之离火剑,寿四百零九岁,自幼就表现出极高的剑道天赋,单纯的以剑道的领悟,还在薛一山之上,是一位典型的剑痴。 可以说,薛一山和离明子皆为古剑派两大支柱,在老祖久不出世的隐居情况下,古剑派大大小小的事宜,皆有他们二人来决定,故而在古剑派之中,他们的威望比古剑老祖还要更盛三分。 比如说此刻,薛一山和离明子的先后到来,立刻就稳定住人心,让惶惶不安的古剑派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第二十九章 鏖战 两位元婴后期,五位元婴中期,如此雄厚的实力,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恐怕也就只有古剑派能够拿得出如此豪华的阵势。 一时间,就连拓森也好似感觉到某种巨大的危险来临,以至于攻打护山大阵的动作,都缓缓的停止了下来,无比警惕的望着古剑派两大元婴后期,流露出几分警惕之色。 当然,也仅仅只是警惕。 拓森并没有因为在觉察到危险之后,为了保全己身,直接转身逃走,则是一双猩目流露出更加贪婪之色,且口水溢出的越来越多,给人一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而被拓森这么盯着,一众元婴中期都感觉到头皮发麻,这绝对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唯有薛一山和离明子两大元婴后期,面无任何的表情,似乎完全不在意拓森的威胁,随即就见薛一山微笑着说道:“诸位师弟、师妹,你们做的很对,老祖看过白师妹送来的玉简,这确实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老祖派遣我们二人,来化解此劫。” 白衣女剑修不安的问道:“老祖不打算亲自出手吗?” 薛一山还未说些什么,离明子已经不耐烦的说道:“怎么?白师妹认为我们俩人,也不是这妖孽的对手?” 白衣女剑修顿时一阵惶恐不安,赶紧行礼,连称不敢。 薛一山笑着说道:“白师妹无需担心,老祖已经确认过了,对付这妖孽,我和离师兄二人已经足矣,所以就不劳烦老祖出手,他还要为我孙儿续命。” 白衣女剑修长松一口气,缓缓抚平心中的恐惧,说道:“既然老祖都这么说了,我等自然配合掌教和大长老,全力诛杀此獠。” 薛一山微笑着抚须点点头,随即目光之中杀意乍现,突然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无比冷冽的说道:“杀我子,伤我孙,断送我古剑派的未来,毁我古剑派的山门,若不诛杀此獠,薛某人我这张老脸何在?我古剑派的威严何在?” 话说之间,薛一山手中天龙剑一指,断喝道:“尔等,随我擒下此獠,剥皮拆骨,狱火炼魂,直至寿终!” “喏!”一众元婴大修士轰然应下,然后就纷纷立于薛一山和离明子身后,一起杀气腾腾的驾着遁光,无情的朝拓森逼了过去。 只是这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众元婴大修士之中的厉姓元婴中期,竟在这时候出现了一刹那的犹豫,他的反应明显是很不正常的。 可是这时候没有人关注他,而厉姓元婴中期也不敢暴露内心的恐惧,只能阴着脸,垂着头,默默跟在一众元婴大修士的身后。 就这样,两位元婴后期,五位元婴中期,就在薛一山的指挥之下,团团把拓森围住。 明明陷入如此致命的包围之中,拓森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慌乱和恐惧,反而在笑,笑的看起来有些疯癫,也笑的特别开心,于狰狞之中,好似找到了什么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拓森如此诡异和反常的形象,多多少少让人看起来有些头皮发麻。 就连身为元婴后期的薛一山和离明子,也在这时候暗骂一声邪性,充分意识到拓森的诡异和古怪。 同时,薛一山和离明子心中也升起几分明了,难怪自家宗门的一众元婴大修士会对拓森如此的畏惧如虎,不仅仅是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可能这份邪性也占据一定的程度。 尤其是在面对拓森的时候,对方竟然口水溢出,一副饥肠辘辘的感觉,这让人禁不住产生一种,一个饥饿的怪物,非常危险。 不过这又如何? 古剑派建立三千余载,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能够雄霸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自然是经过无数次挑战,无数次的风雨,才达到今天这个高度。 所以今天也是一样,再可怕的敌人,也终究难逃被镇杀的命运。 这便是来自古剑派的自信,亦是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第一宗的风采,否则何谈制霸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屹立至今都未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胆敢挑战? 就是带着这份骄傲和自信,古剑派掌教薛一山缓缓拔出手中的天龙剑。 铮~吟~! 刹那间,满天都是剑意横空,剑还未完全祭出,惊人的剑气和剑吟,已经充斥在这片天地之间,好似真龙在怒吼。 不,这并非是好似,天龙剑传说真得是用一根龙骨祭炼而成,所以这柄剑蕴含某种特别的龙威,足以让任何敌人在龙威的震慑下,肝胆欲裂,心神惶恐不安。 铮~烘~! 继薛一山拔出天龙剑之后,离明子也不动声色的拔出离火剑,这柄剑乃是一柄火道之剑,火红色的剑身之上,升腾着恐怖的高温,炙烤的就连空气都出现了扭曲的现象。 故,离火剑不仅仅只是蕴含着烈火的凶猛威力,往往这种空气都扭曲的刃芒,让人难以判断离火剑的真身所在,很容易就产生错误的判断。 一柄天龙剑,一柄离火剑,古剑派四大名剑之二,乃是古剑派真正的传承至宝。 而古剑派建宗立派已经长达三千余载,穷尽心血才不过打造出四柄传世名剑,就足以可见这古剑派四大名剑之二的天龙剑和离火剑,是何等的超凡和不俗。 铮~! 天龙剑、离火剑已经完全出鞘,一柄不断的低唱出龙吟,一柄剧烈的火焰升腾,光是这两柄名剑的威力,就足以让人感觉到,薛一山和离明子持剑之后,战斗力绝对上升一个全新的高度,恐怕就算比之元婴巅峰的存在,也可能不遑多让。 嗡~! 身为古剑派掌教的薛一山和大长老离明子都已经拔剑,其余五位元婴中期也不例外,手中剑诀一引,背后的剑匣之中,立刻就冲出各色剑光,无一例外都是威力非凡的飞剑,尽管可能比不上古剑派最强的四大名剑,也都是昔日在古剑派留下赫赫威名的灵剑,威力自然无需多说。 总而言之一句话,两大名剑,五柄灵剑依次出鞘之际,天地之间立刻充斥着一股庞大无比的剑意和剑气,各领风骚,各有神异,遥指拓森。 是的,仅仅只是遥指,一柄柄名剑,一柄柄灵剑散发出来的剑意和剑气,就足以让拓森产生一种被凌迟的感觉。 眼中更是出现许多匪夷所思的幻象,一柄柄造型各异的剑器呈现,插在地上,贯入虚空之中,于劲风中摇荡,不断爆发出一声声惊人的剑吟,危险无比。 猛然间,拓森惊醒,他还在原地,未曾移动,只是此刻七位元婴大修士汇聚的剑意实在太强大了,才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 厉害,古剑派的底蕴还真是深厚,两位元婴后期,五位元婴中期合力,立刻就给拓森制造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而这还仅仅只是战斗尚未开始之前,若是待这七位元婴大修士完全爆发的那一刻,拓森都不知道自己挡不挡的住。 那么,面对如此强大的七位元婴大修士,拓森究竟会如何应对呢? 只见薛一山冷酷的说道:“现在,就算是你低头认错,也休想得以饶恕,我古剑派对于敌人,从来都没有留情二字。” 拓森闻言微微转头看向薛一山,脸上散发出来的邪恶感觉更盛,一双猩目之中充满了某种可怕的危险,于狰狞一笑之间,突然消失在原地。 聒噪,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就绝不会叽叽歪歪的。 也许是沾染了一些记忆中那尊古神的霸气,此刻于拓森心头之上,他现在对薛一山特别的不爽,认为要打就打,哔哔的没完没了,让我实在肚饿啊! 就是带着这种心情,拓森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强烈的狂气,凭空杀至薛一山的近前,一双神拳无比凶悍的轰落。 好快! 但薛一山还不至于反应不过来,天龙剑立刻就化成一抹幻影,似是骨质的剑身之上,伴随着一声龙吟霸唱,后发先至,直接与拓森硬拼一击。 好重! 硬拼之下,薛一山脸色微变,充分的领悟了什么叫做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拓森表现出来的攻击性和攻击力,显然在薛一山的预计之上,直接就被崩飞了天龙剑。 不过身为元婴后期,薛一山的天龙剑也不是那么好接的,拓森也被直接轰退,且一双拳头上布满了伤痕,这是他神体再次强化之后,又一次受伤。 可即便是如此,也足以再次让薛一山大吃一惊。 毕竟这可是用龙骨炼制而成天龙剑,古剑派四大名剑之一,拓森竟然用一双血肉铸成的拳头就接了下来,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双拳被割伤,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故,在这一刻,薛一山已经充分意识到,拓森绝对是一个非常难啃的硬骨头,看来不付出一些代价,是别想成功的镇压拓森。 而值得庆幸的是,薛一山并非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边还有一位实力在他之上的师兄。 烘~! 空气在炙热的扭曲,拓森突然感觉自己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热辣,以至于五脏六腑都有一种正在焚烧的痛苦感。 尔后,就在拓森眼前呈现出来的扭曲之中,通体火红色的离火剑,凭空出现。 离火剑出现的时机可谓是恰到好处,正是拓森还未完全摆脱天龙剑上的力量之际,所以拓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离火剑贯入自己的胸口之中。 第三十一章 击溃 一枪祭出,风雷相随,快得好似一抹血影,霸烈的让人心骇。 血色长枪在手的拓森,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打法虽然一样凶狠,但却凭空多了几分技巧性,这让拓森也变得更加危险。 而更让人吃惊和赞叹的是,拓森在枪道方面的能耐,一杆长枪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已是化成了身体中的一部分,几乎指哪打哪,精妙非常。 薛一山和离明子当即大惊失色,感受到枪法的精妙,感受到血色长枪之中蕴含的恐怖神力,再也不敢心存任何侥幸,果断在第一时间抽身急退,暂避锋芒。 可是拓森追得太急,身随枪走,直扎一线,所以薛一山和离明子退得虽然快,但拓森则追得更快。 迫不得已之下,眼见甩不掉拓森,薛一山和离明子第一时间召回天龙剑和离火剑,持于手中,展开近身缠斗。 只不过这说是近身缠斗,薛一山和离明子可不敢跟拓森硬碰硬,因为那一身神力实在是太过于可怕,灌注于血色长枪之中,基本上是擦到便伤,碰到便死。 所以薛一山和离明子可不敢冒险,拼尽全力发挥剑法的灵巧,及身法、步法的精湛,高速游走在枪芒笼罩的范围之内,能避就避,瞅准机会反击。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句话在这场战斗之中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拓森凝聚出来的血色长枪足足有一丈八,而天龙剑和离火剑才不过三尺七寸和三尺三寸的长度,就算是加在一起,也无法和拓森手中的血色长枪相提并论。 因此在这枪芒密集的笼罩之下,薛一山和离明子合二人之力,才不过勉强和拓森拼成一个旗鼓相当,始终未能突破枪芒笼罩的范围内,艰难游走。 好在,拓森的枪法虽然很强,但是薛一山和离明子的剑法也不弱,终究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双方斗了一个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然,本以为这场战斗注定要打上很长时间的时候,只见拓森右手持枪,手腕灵活翻转,仿佛在抖动一条大龙,上下翻飞,暂时抵挡住薛一山和离明子。 接着,拓森空出来的左手凭空虚画,先前那般血色的力量在快速的凝聚,不过是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又一杆血红色的丈八长枪被凝聚出来。 啪~! 左手用力一握,拓森抓住第二把血色长枪,嘴角浮现出几分狞笑,用力一抖,枪杆处嗡嗡炸响,好似一条大龙在此刻复苏,呼得一声,就化成一道血光,刺向离明子。 这怎么可能? 薛一山和离明子当场就吓得脸都绿了,还能够更变态一点吗?左右手各持一杆大枪,运转如意,上下翻飞,好似两条神龙在游动。 而拓森就是掌控这两条神龙的人,持紧枪尾,手腕的力量,手臂的力量,腰背的力量,乃至全身的力量都带动起来,扎的薛一山和离明子苦不堪言。 须知,先前拓森只持一枪的时候,薛一山和离明子互相配合,勉强能够抵挡。 可是现在拓森双手各持一杆大枪,一心二用,让薛一山和离明子好似各自面对持枪的拓森,直接被惨烈压制,苦不堪言。 尤其是在这样的激斗过程中,几次避无可避,只能硬碰硬的情况下,更是直接逼得薛一山和离明子大口大口的吐血,苦不堪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薛一山爆吼一声,双目微微有些充血,显然没有想到竟会陷入如此苦战,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招呼厉姓元婴中期、紫袍剑修、白衣女剑修等五位元婴中期,赶紧过来帮忙。 “妈的,你们都是一群傻子吗?还不赶紧动手!”离明子也是坚持不住,当场破口大骂,没想到这群家伙平日里一个个高高在上,却事到临头之后竟如此不靠谱,没看到他们这边打得非常辛苦吗? 而听到薛一山、离明子二人的呵斥,五位元婴中期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准备出手援助。 可,该如何出手? 拓森以一敌二,与薛一山、离明子打得实在是太激烈了,枪影剑芒四处横飞,简直让人连找到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看到拓森再一次大展神威,原本就已经吓破了胆的厉姓元婴中期,现在更是心尖儿发颤,不断的呢喃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果然如此!这家伙越打越凶,且每一次受伤之后,都会变得更强更恐怖,我们根本敌不过,根本敌不过啊!” 越想越恐惧,心头也越来越压抑,厉姓元婴中期此刻再也忍不住,负面的悲观情绪一下子就把他给冲垮掉了。 “哈哈哈~,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啊!!我们完了,古剑派完了,不想死的赶紧逃吧!” 厉姓元婴中期发疯一般仰天大笑,手舞足蹈,就如同得了失心病一般,突然化成一道遁光,认准一个方向,毫不犹豫的逃了。 逃了? 一位元婴中期被吓破了胆,直接驾着遁光逃了,这让古剑派的气势一瞬间降至到了最低点。 同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几位元婴大修士也大吃一惊,及微微有些懵逼。 稍后,薛一山和离明子气得直接破口大骂,已是把厉姓元婴中期给恨到了骨子里,发誓待此劫过后,一定要把厉姓元婴中期给挖出来,然后狠狠的抽筋剥皮,严加惩治,让所有人知道背叛古剑派的下场,会有多惨。 不过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薛一山和离明子二人被拓森压制的太苦,若是余下四位元婴中期也吓破了胆逃走,那么可就真的危险了。 只见薛一山一边抵抗,一边厉目喝道:“怕什么怕,别忘了老祖还没有出手,尔等速速助我缠住此獠,我拼着孙儿不要了,立刻请老祖出关,彻底镇杀。” 是了,古剑派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大家怕什么怕? 想起那位古剑派老祖,古剑派上上下下再一次焕发出了强烈的自信心,尤其是元婴这个层次的存在,因为接触过,所以非常清楚古剑老祖是何等的强大。 所以别看拓森现在杀得很凶,几乎大占上风,但那是因为老祖还没有出手,一旦古剑老祖出手,拓森再强,也必死无疑。 古剑派的勇气,再一次提了起来,余下四位元婴中期,不再犹豫,手持灵剑,伺机而动。 厉害,拓森在这里大杀特杀,魔威滔天,几乎已经把古剑派上上下下的胆子都吓破了,没想到薛一山只是提起老祖这个名号,所有人竟然就再次灌注了无穷的信念,似乎不再惧怕拓森了。 其实,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毕竟不管怎么说,到现在拓森都只是逞一时之凶,而古剑老祖则已经坐镇古剑派八百年左右,积威深厚,岂是拓森一时半会能够相提并论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 厉姓元婴中期可是古剑派的高层,他又何尝不了解古剑老祖的威信和强大,结果不还是直接吓跑了吗? 实乃拓森表现的太诡异了,仿佛永远都杀不死,且每一次重创之后,都会变得更强。 因此厉姓元婴中期也不知道,待古剑老祖杀不死拓森,眼睁睁的看着拓森一次又一次变强之后,这对于古剑派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所以厉姓元婴中期毫不犹豫的逃了,反正他是不打算继续参与下去。 可问题的关键是,厉姓元婴中期经历了整件事的整个过程,他清楚的知道拓森的可怕,而他人并不了解,仍然对古剑老祖充满了信心。 杀! 余下四位元婴中期终于找到了机会,灵剑脱手,化成一道道灵动无比的剑光,直指拓森周身各大要害。 说实话,以现在拓森变态的战斗力,余下四位元婴中期正面抗衡没有勇气,但是驾驭着飞剑远处骚扰和纠缠,还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还别说,四位元婴中期的综合实力虽然还比不上薛一山、离明子任何一位,却也是有点能耐的存在,毕竟能够修炼到元婴大修士这个境界的,哪一个是简单的? 只见四柄灵剑各有特色,几次偷袭骚扰,也确实给拓森制造了一定的麻烦,让他不得不分心应对一二,这让薛一山、离明子二人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就这样,眼见在四位元婴中期的辅助下,局势渐渐的有些稳定之际,拓森突然手持的一柄血色战枪脱手掷出,不仅出人意料,更快得直接化成一道模糊的血光。 惊! 在场所有元婴大修士,包括薛一山、离明子都没有料到,持枪大占上风的拓森,竟然在这个时候放弃优势,脱手掷枪,简直就是太胡来了。 然,越是如此的出人意料,越是如此的胡乱来,往往越能够收获到奇效。 猝不及防之下,投掷出来的血色战枪又快又急,直接轰中一位躲避不及的元婴中期,里面蕴含的磅礴神力在一瞬间完全炸开,当场就把他半个身子轰杀的粉碎。 太快了,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把一位元婴中期给秒杀了。 一时间,一众元婴大修士个个心神发寒,头皮发麻。 尤其是余下的三位元婴中期,这时候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勇气,随着一人被秒杀,当场就再一次彻底的崩溃,变得畏手畏脚,施展不开了。 第三十二章 崩了 勇气,犹如决堤的洪水,一下子就彻底的泄了! 皆因,堂堂元婴中期的大修士,能够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横着走的存在,竟然被拓森甩手掷出的一支血色战枪,直接瞬间秒杀。 再加上,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一路被拓森凶残压制,这足以让古剑派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信心和信念,在这一刻被彻底的击溃。 “哈哈哈哈~!”整座古剑岭都笼罩在拓森如神似魔一般的狂笑声中,就好似在嘲笑什么,听在古剑派一众元婴大修士的耳中,是那么的扎心,亦让低级弟子们绝望。 然,这一刻仅仅只是开始,拓森疯狂的杀戮,还将无休止的继续下去。 只见被长矛完全击溃了上半身的元婴中期,惊慌失措的第一时间飞出元婴想要遁走,可是拓森早已等待多时,眉心第二颗模糊的神秘星辰开始绽放。 “啊~,救我!”元婴拼命释放本源,绝望的好似要抓住什么,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被直接定在原地,随风消散,直至魂飞魄散,身死道消。cd 元婴中期的元婴,质量上自然比元婴初期要强大太多。 所以当这只元婴被拓森成功吸收了以后,眉心之上的第二颗神秘星辰瞬间就变得清晰了不少,里面暗藏强大的神力,反馈神体,让拓森变得更强。 唰~! 手指一动,先前还要两三息才能够凝聚成的血色长矛,竟然转瞬间就出现在拓森的另一只手中,被拓森顺势抡起来砸下,力量大的好似能够劈开天地。 刹那间,还未缓口气,薛一山和离明子就再一次陷入拓森的压制之中。 至于白衣女剑修、紫袍剑修、黑袍剑修三位元婴中期,虽然还在一旁协助和骚扰拓森,但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畏首畏尾,生怕拓森手中的战枪,会突然掷出,夺命丧魂。 可是,这防就能够防得住吗? 只见拓森突然猩目一狞,脸上浮现出几分残忍之色,左右手同时开弓,快得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两柄战枪一前一后激荡而出。 不好! 早就提防的三位元婴中期,第一时间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收拢攻击,布下一道道防御,几乎是把压箱底的玩意儿都掏了出来。 谁说剑修不擅长防御?没有太多的保命手段? 这种所谓的情况在三位元婴中期的身上一点都看不到,几乎全身上下都挂满了各种防御神通、防御法宝,数量多得让人瞠目结舌。 甚至,为了能够增强那么微弱的一丁点防御,就连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玩意都用了出来,可见三位元婴中期已经对拓森的投掷战枪,畏惧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只可惜,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来自古老传承的神力,于此时此刻绽放出了极其耀眼的光芒,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定义,从拓森脱手的一瞬间,就直接出现在那位黑袍剑修的面前。 轰! 第一根战枪轰在一道道防御之上,犹如翻江倒海的蛟龙,击破了一道又一道神通,击破了一件又一件法宝,直接成功贯穿,逼向黑袍剑修的面门。 黑袍剑修当场脸色大变,于生死一瞬之间,他只能咬破舌尖,含着一口本命精血喷了出来,把自己的灵剑都漆染成灿烂的血红色,卷起一道血光,斩向战枪。 这绝对是搏命一击,确实有几分不成功便成仁的味道。 而当一位元婴中期拼着修为受损,来搏取一线生机的情况之下,就算是元婴后期、元婴巅峰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所以拓森掷出的战枪,虽然蕴含着无比惊人的神力,但最终还是被黑袍剑修给挡下。 砰~! 只见黑袍剑修本命苦修的灵剑和血色战枪同一时间炸裂,无数碎片化成一团金属风暴,给黑袍剑修制造了不小的麻烦,甚至持剑的右手都一片血肉模糊,露出一块块白骨。 但是比起巨大的损失,及身上的伤势,黑袍剑修此刻的心情无疑是非常开心的,因为他还没有死,他还活着,而只要活着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真的吗? 很抱歉,高兴的太早了! 就在喜悦还没有从心底深处完全化开的时候,又一柄血红色的战枪紧随而至,正在黑袍剑修的视线之中,开始不断的放大。 你……耍赖……! 这是黑袍剑修此刻心中的唯一念头,尽管他知道拓森先前飞出两根战枪,但他错以为两根战枪是针对两人,没想到两根战枪攻击的对象,只有黑袍剑修他一人。 对此,被先前那一根战枪重创,又弹尽粮绝的黑袍剑修,他的悲剧已经彻底注定,根本起不到任何有效的反击,被直接一枪正中胸口,炸的只剩下双腿。 尔后,结果已经可想而知,元婴本想第一时间逃遁,但压根就逃不掉,被拓森眉心上第二颗神秘的星辰,以最快的速度吸收掉,化作拓森的力量,再次强化。 而伴随着黑袍剑修的死亡,侥幸还活着的白衣女剑修、紫袍剑修,心头上笼罩的恐惧已经是更盛三分,已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皆因,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清楚的告诉他们一件事,对于拓森来说,一根战枪掷出后,若是不能够解决问题,那就再掷出一根便是。 很显然,他们几人的修为相差无几,就算是略强一点也强不了多少,所以黑袍剑修挡不下拓森两根战枪的投掷,白衣女剑修、紫袍剑修也肯定挡不下。 这一刻,白衣女剑修和紫袍剑修算是知道,为什么厉姓元婴中期逃得那么果断,原本还以为他是傻了和疯了,可是现在才知道,因为他最了解拓森的可怕。 不想死,只有逃! 白衣女剑修、紫袍剑修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什么古剑派,什么古剑老祖,都统统去他妈的吧,能够活下来才是真。 于是白衣女剑修率先尖叫一声:“掌教,大长老,你们坚持住,我去请老祖!” 说完,白衣女剑修架起遁光就走,头也不回。 反应略慢一拍的紫袍剑修,则当场大惊失色,心头禁不住咒骂道:婊子就是婊子,到了这时候还不忘记立牌坊! 虽然嘴上是这么骂,但是紫袍剑修却在怪自己反应慢了一拍。 可是慢就慢了,比起找一个拙劣的借口,赶紧逃命才是真的,大不了现在就离开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凭借自己元婴中期的修为,难道还怕没有出路吗? 只见白衣女剑修这边刚开始逃,紫袍剑修立刻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遁走,连一个屁都懒得放,似乎这是在浪费时间。 “你们……!”薛一山和离明子当场勃然大怒,恨不得生啖了白衣女剑修和紫袍剑修,只可惜他们被拓森给缠住,无法抽出手来,惩戒这两个临阵反水的家伙。 然,就在薛一山和离明子又是愤怒又是无奈的时候,拓森此刻竟然直接放弃了他们,一边再次投掷手中的两柄血色战枪,一前一后的杀向白衣女剑修;一边再次幻化出一柄血色战枪,以最快的速度朝紫袍剑修逼近。 这……? 薛一山和离明子二人饶是经验丰富,这时候也当场傻了一下眼,搞不清楚拓森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放弃两个相对比较大的威胁,去对付两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更何况,白衣女剑修和紫袍剑修都已经逃了,省去这么两个威胁,可以完全安心对付薛一山和离明子,这不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为什么非要舍弃轻松,追求麻烦? 难道说,疯子就是疯子,不可以用常理度之? 对此,且不论拓森不知道薛一山和离明子二人心中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开什么玩笑? 一个都不能放过,这是食物,把你们的小婴儿全都交出来! 这才是拓森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尤其是先前跑了一个厉姓元婴中期就让拓森肉疼了,要是再跑两个,拓森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很显然,薛一山和离明子无法理解拓森心中的念头,但是却知道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将会是一个重要的机会。 “走!”薛一山当机立断,招呼离明子一声,就遁向古剑派的深处。 是的,这一次薛一山和离明子不得不承认,他们小瞧了拓森,就连老祖也小瞧了拓森,所以不能再耽搁下去,必须拿出古剑派最强的力量,否则真的必死无疑了。 一时间,薛一山和离明子不敢有丝毫的延误,驾起最快的遁光,去请老祖出山。 至于白衣女剑修、紫袍剑修的死活? 哼,说句不好听的话,从他们的表现,及背叛古剑派的时候,就已经是死人了。 不,不是已经是,乃是真的是。 先是白衣女剑修遭遇到了先前那位黑袍剑修的情况,两柄血红色的战枪,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惊人的杀伤力,夺命而来。 挡不住! 黑袍剑修拼着修为损耗,也无法挡住两根血色战枪的攻击,白衣女剑修同样也挡不住,最后被无情的击杀,元婴未能逃掉。 而面临拓森直接追杀的紫袍剑修,他比白衣女剑修还惨,直接被飞出的一根血色战枪给当场逼停,然后被紧随而至的拓森一枪打碎。 就这样,白衣女剑修和紫袍剑修在最短的时间里被拓森击杀,致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拓森要这么麻烦的追杀他们,简直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理解的疯子。 第三十三章 老祖 对于雄霸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三千余载之久的古剑派来,今日绝对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一座座剑峰被摧毁,一位位元婴被击杀,一位位人杰被摘心,全派上下死的死伤的伤,凡还活着的现在心中已经完全被恐惧所支配。 而这一切不只是针对古剑派,亲手导演这一切,祸水东引的赵白衣,现在也是躲在暗处瑟瑟发抖,只剩下元婴的他心头充满了恐惧。 须知,在此之前,赵白衣只是想要借古剑派之手击杀拓森。 殊不知,这一场场大战下来,拓森现在还是安然无恙,可是古剑派却遭了大劫,可谓是损失惨重。 竟然会这么强! 赵白衣作为这一切的亲眼见证者,更深知古剑派强大的他,现在可以说已经完全被吓的不敢动弹。 尤其是看到一只只元婴,难逃拓森贪婪的吸收之后,本身只剩下元婴的赵白衣,现在心头之上的恐惧已是更盛。 可是恐惧归恐惧,现在的赵白衣已经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因为他担心自己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小动作,就会被拓森发现,落得一个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场。 所以赵白衣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古剑老祖赶紧出山,把这个诡异无比的拓森给宰了,最好拼上一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就有机可乘,躲取一位古剑派优秀弟子的肉身,然后就可以藏身在古剑派之中,直至重回巅峰。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白衣的祈愿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就在他瑟瑟发抖之际,就见古剑派深处传来一声悲伤和愤怒的厉啸。 这一声厉啸,震惊百里,闻者无不悲伤落泪,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其主人内心的愤怒,此刻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紧跟着,就见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犹如风暴过境一般席卷而来,夹杂着几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息,那是长久以来身为“最强”所独有的自信和风采。 一时间,所有人都禁不住抬头望向古剑派的深处,包括拓森也不例外,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危险正在接近,已是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血色战枪,凝神戒备,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而就在这时候,古剑派深处一位满面扎须的老者,肩抗一柄造型奇特的重剑,瞪着一双豹眼,一步一步踏空行来。 天摇! 地动! 这老者养出的一口无敌气势太过沉重,仿佛世间万物一切都要在他面前黯然失色,似乎强大的已经有些过分了。 厉害,这扎须老者究竟是谁?居然拥有如此无敌的气度? 这扎须老者就是古剑老祖,也只有这位十二岁领悟剑气,十七岁领悟剑意,三十岁金丹且同辈无敌,八十岁元婴,及一生至今未尝一败的他,才能够养出如此无敌的自信,才能够拥有如此非凡的气度。 终于,在古剑派具有灭顶之灾的关键时刻,一直都未露面的古剑老祖,终于在沉寂了百余载之后,再一次踏临世间,继续谱写他无敌的传说。 是的,就是无敌! 有人传言,其实古剑老祖早就已经有了突破化神老怪的机会,实力也绝对达到突破化神老怪的层次,而他之所以还停留在元婴巅峰久未突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所选之道太过于艰难,欲养无敌的自信,踏出无敌的道。 无敌? 这世间谁人敢称无敌? 也就只有古剑老祖了,他欲踏出一条无敌之道,成就所有修士都想都不敢想的道,然后率领古剑派一飞冲天,铸就更大的辉煌。 所以且不论古剑老祖最终是否能够成功,光是古剑老祖敢走别人不敢走的无敌之道,仅此一点就足以让人钦佩。 然,以上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古剑老祖真的极有可能成功,他于百余载前离开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远走四级修真国,挑战化神老怪,于数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之后,通过这一场场胜利,铸就了一颗无敌之心,然后回到古剑派之后就立刻开始闭关,凝练无敌之道。 没错,在古剑老祖一生未尝一败的战绩当中,确实还有战胜化神老怪的记录。 尽管古剑老祖挑选的化神老怪都是一般的化神老怪,并且还是在化神老怪之中属于垫底的存在,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赢了,成功越级挑战。 所以谁若是把古剑老祖当成一般的元婴巅峰来看待,恐怕你会死的很惨。 而现在古剑老祖很明显离修成他的无敌之道,已经仅仅只差一步,只要踏过去他就会以无敌之道的感悟进入化神之境,修为和境界都会达到一个骇然至极的高度。 总之,这位古剑老祖,真得不好对付。 因此基于对危险的本能感应,拓森谨慎的看着古剑老祖一步步行来,视线不曾有过任何转移,动作也小心翼翼的,紧握手中的血色战枪,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做出应对。 而古剑老祖似乎并无任何趁人之危的意图,只是肩抗着巨剑,一步一步逼近到拓森面前十五步左右的位置,方才站定。 轰~! 巨剑放下,用力的杵在面前,古剑老祖一双豹目冷冷注视着拓森,无情的说道:“很好,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不枉我等到现在?” 等? 拓森面无表情,对于古剑老祖的话无动于衷,可是现场所有人全部都愣了一下,包括薛一山、离明子这二位与古剑老祖最亲近的直系血裔和亲传弟子。 是的,古剑老祖用了“等”这个很有趣的字,他为什么会用这个字呢? 只见古剑老祖自顾自得说道:“当日我孙媳抱着重孙回到古剑派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的生命流失非常严重,很显然是被一种霸道至极的魔功所影响,竟连我也无法完全遏制住。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心中就产生了一个念头,这套魔功的主人,必然会成为我的劲敌。” 古剑派上上下下再次大惊,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后来所发生的事情? 部分聪明人似乎已经想到什么,古剑老祖也既然说出来,便不会藏着掖着,继续冷酷无情的说道:“于是我让一山动用古剑令,操控整个巨鹿国大小宗门与你作对,逼你与古剑派为敌,并让你成长之后,来找古剑派复仇。呵呵,太让我意外了,本以为至少还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你才敢踏足古剑派,却不想短短不足十日的时间你就来了。” 古剑老祖疯了吗? 这是现场所有人同一时间产生的想法,更不明白古剑老祖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拓森还是无动于衷,他只是警惕着古剑老祖,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古剑老祖微微诧异的打量一下拓森,但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说实话,我认为你凭借这套魔功,一定能够给古剑派制造极大的麻烦,而事实确实如此,古剑三十六杰丧命在你的手下,十一位元婴一逃、二伤、九死,就连一百零八座剑峰,也被毁去近七十座,这可是古剑派迄今为止,从来都没有过的损失。” 古剑老祖真的疯了吧? 无数古剑派弟子都惊悚的看着古剑老祖,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发生如此巨大的事情,竟然是古剑老祖一手推波助澜而成。 一时间,就连薛一山、离明子也想不通,古剑老祖为什么要不惜损失如此巨大,也要这么做。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古剑老祖则开心的笑了,道:“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若是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如何与我匹敌?如何让我愤怒?又如何成就吾之无敌?” 惊! 当古剑老祖终于道出真正的答案之后,古剑派上上下下全都被惊呆了。 而又很快的,在强烈的震惊过后,一部分聪明人,显然已经想到了一些什么。 那就是——古剑老祖竟然拿拓森磨砺自己的道。 刹那间,古剑派上上下下都骚动不安,有人激动,有人痛苦,有人迷惘,还有人止不住的强烈兴奋着。 这里面当数薛一山、离明子为最,他们一边先是愤怒古剑老祖的无情,然后又立刻纷纷忍不住无比的激动了起来。 皆因,薛一山和离明子二人都十分清楚,这一条无敌之道太难,古往今来从没有人成功过,需要毕生无败,才能够踏入有我无敌的境界,所向披靡,天下无双。 所以誓要走出一条无敌之道的古剑老祖,选择走出这么一条艰辛的道,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且不说别的,两百年前,古剑老祖就已经元婴巅峰,但却始终踏不出最后一步,踏入化神之境。 这并非是古剑老祖的天赋不够,乃是他选择的道太难,若是换成一条别的什么道,他可能已经成为一名化神老怪。 可是普通之道的化神老怪,并非古剑老祖的意愿,他要走出一条最强的无敌之道。 所以两百年来古剑老祖不断的尝试,试过各种方法,但都未能成功,仅仅只是取得一些收获,总结一些经验,始终差临门一脚,踏出最重要的一步。 很显然,即便是如此,古剑老祖也没有放弃,并且经过两百年的总结和反思,他终于成功找到了一个踏入无敌之道的方法! 第三十四章 无敌 天地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有我无敌”的境界? 天地间,又有几人胆敢踏出一条无敌之道? 亘古至今,无数英雄豪杰,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他们都失败了,因为无敌之道太难。 皆因,所谓的无敌就是不败! 试问,谁敢言称自己一生没有任何败绩,才能够成功养出一身无敌的自信。 没人! 古往今来多少天赋卓越的英杰,多少少年无敌的存在,迟早有一天会迎来一败,所以无敌的不败之道,只存在传说,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过。 毕竟,只要败了,就称不上无敌,就算不上无敌,会有污点。 那么古剑老祖呢? 他誓要走出一条无敌之道,究竟是否能够成功? 古剑老祖,十二岁领悟剑气,十七岁领悟剑意,三十岁金丹且同辈无敌,八十岁元婴,两百岁达到元婴巅峰,视为古剑派自建派以来天赋才情第一,绝对无人能及的存在。 但是古剑老祖对此并不满意,他欲走无敌之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率领古剑派一飞冲天,而不是一时的强大。 所以古剑老祖在达到元婴巅峰之后,他放下一切,远走四级修真国,挑战化神初期,就是为了测试自己的气量,是否有资格走出一条无敌之路。 那些年,古剑老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闯过来的,无数次的九死一生,无数次的险死还生,及无数次的斗智斗勇。 古剑老祖终于战胜了一位位化神初期,以元婴巅峰的境界越级挑战完成。 面对一场场胜利,古剑老祖终于花费了百年的时间,成功养出一口无敌之意,这才沉下心来回到古剑派进行沉淀。 这一沉淀,就花费了两百年的时间,古剑老祖做过无数次尝试,发现自己始终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 皆因,古剑老祖还无法做出真正的无敌,他还有牵挂。 正所谓:自古无敌皆寂寞。 因为心中有所牵挂,所以无敌有缺,古剑老祖无法做到真正的无敌,导致他还有弱点。 那么,古剑老祖的缺点是什么? 是古剑派,这里有他的门徒,有他直系血裔,还有他曾经想要守护的一切。 而只要这一切还存在,就会变成古剑老祖的缺点,就会被人利用,未来有一天成为他失败的原因。 也就是说,古剑老祖想要踏出那一步,他就必须放弃。 于是古剑老祖为了磨砺自己的无敌之意,他细心教导古剑派诸位元婴,干涉古剑派的发展,致力于古剑派的发展。 只是古剑老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他舍不得古剑派的一切,乃是用来磨练自己的心境。 毕竟,只有投入了真正的感情,才能够在割舍的时候,把自己的心真正锻炼到坚硬如铁,弥补那一丝缺陷。 然后,就还差一个机会,一个帮助古剑老祖打破这一切的机会。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拓森出现了。 古剑老祖一眼就从重孙的情况之中判断出,拓森修炼一套无比恐怖的神功,而此功法绝不是三级修真国能够拥有的,甚至四级修真国,五级修真国都不可能拥有。 所以古剑老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若是拓森成长起来,至少也得是六级修真国的层次,远远不是他所能够碰触的存在。 但是古剑老祖并没有惧怕,也没有任何迷惘。 皆因,古剑老祖心里面十分清楚,他苦苦等待的对手终于出现了,只有这样一个远远超出他的预计,足以让人绝望的存在,才能够在战胜之后,养出一口真正无敌的信念。 基于这样的心情,古剑老祖展开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古剑老祖毫不留情的放弃了整个古剑派,然后以古剑令,甚至不惜葬送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也要用来测验拓森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是否能够达到古剑老祖想象中的恐怖。 原本古剑老祖以为,拓森想要达到这个程度,至少也得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成长。 万幸古剑老祖他等得起,至少还有三百年寿元的他,足以等到拓森完全成长起来,然后摧毁整个古剑派,带来绝对的大恐惧。 可是拓森没想到只有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就达到了这么一个高度。 觉察到拓森打上门来的时候,古剑老祖当时整个人都颤栗了,他有些恐惧,因为从拓森的种种表现不难看出,他身怀的那套神功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和可怕。 然,恐惧之后,更多的还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兴奋。 是的,只有这样的大恐惧,才能够在战圣拓森之后,养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敌信念,并借此一步踏入化神初期。 于是为了这个计划,古剑老祖明知道拓森在外大杀四方,他还是忍着没有出手。 没错,什么为了治疗重孙,什么抽不出手来,全部都是借口。 因为拓森还没有壮大到让古剑老祖无法匹敌的高度,所以古剑老祖毫不犹豫的忍耐下来,并一次次送人头提供拓森成长,直至成长到他古剑老祖可以放手搏命一战的高度。 拓森果然没有让古剑老祖失望,整个古剑派上上下下全都陷入恐惧之中,就连自己最得意的后人和弟子,也都不是拓森的对手,全身是伤,眼含恐惧,前来求救。 够了! 古剑老祖一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他从等待变成主动出击,该是时候收割成果的时候了。 只见古剑老祖单手用力一提,偌大的巨剑在他手中犹如无物一般,微微一挥,就卷起一阵恐怖的风压,冷冽的指向拓森,无情道:“重剑巨玄,长七尺七寸,重九百斤,采用天外玄铁锻造而成。” 拓森明显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扑面而来,他立刻微微压低身子,手持血色战枪,看起来就像是蛰伏的猎豹,随时都有可能一口气扑出去,从古剑老祖的身上撕下一块肉。 古剑老祖并不意外,实际上他一只在观察着拓森,多多少少已经明白拓森的反常和强大的原因,所以他只是冷酷无比的提起手中的重剑,高高举过头顶,断喝道:“看来,你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既然如此,那就来战吧,当我战胜你的时候,便是我无敌之时。” 杀! 轰! 巨玄重剑卷起一阵骇然的怪风,力贯千钧的压迫下来,威力大得骇人。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股力量实在太强,所以当巨玄重剑压迫下来的一刹那,天地都仿佛暗了那么一下,好似一切都被这一剑夺去了所有的光彩,刚猛无匹的剑法已然呈现出几分霸道无双的感觉。 可是拓森却没有露出任何畏惧,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那尊古老的神灵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无敌和可怕,拥有真正能够打爆星辰的程度。 试问,这世间单纯以力量而论,谁能够和古神相提并论? “戛~!”拓森发出一声兴奋无比的怪笑,右臂直接壮大一圈,硬生生灌注一股惊世骇俗的巨力,狠狠的抽打出手中的血色战枪。 砰~! 这一枪抽出去,空气都当场被直接打爆,整根枪杆都爆发出嗡嗡嗡的怪声,好似不堪这股神力的挥动,仿佛将要从中断裂一般。 下一刻,几近无敌的重剑和绝世无双的血色战枪,仿佛天雷勾地火一般,凶狠无比的撞击在一起。 噼! 天地间立刻炸出一声雷鸣,声音大的让现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痛苦的捂住双耳,脸色极尽扭曲,气血沸腾,天旋地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撞在地上昏迷过去。 好强!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来的一个念头,然后就见碰撞的中心处,爆发出一圈又一圈气浪,横扫四方,吹的山峰断裂,巨树拔地而起,满天都是碎物飞溅。 啊~! 古剑派有年轻的炼气弟子实在无法承受这种剧烈的碰撞,当场整个脑袋都炸开,横尸当场,直接惨死。 惊! 无数人都流露出无比骇然之色,这究竟得多么强大,才能够在一次碰撞之下,达到如此骇人之际的高度? 无数人颤栗了,并清楚的意识到拓森和古剑老祖的强大和可怕。 那么,如此剧烈的碰撞之下,拓森和古剑老祖究竟胜负如何? 轰~! 一个人影从碰撞的中心横飞了出去,胸口处被劈开,大口大口的鲜血呕了出来,伤口向外狰狞的翻开,看起来损伤极重。 是拓森! 看着那一头醒目的血色长发,所有人立刻确认被劈飞的人是拓森,许多吃惊中的古剑派弟子,立刻发出一声压抑许久之后,终于可以爆发的欢呼声。 是的,古剑老祖虽然以牺牲整个古剑派为代价,来提升自己。 但是这一刻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是古剑老祖,他是古剑派的脊梁,他越强大,古剑派也就越强。 也就是说,只要古剑老祖不死,古剑派就可以永远强大下去。 且不说别的,只要古剑老祖能够成就化神老怪的境界,哪怕是整个古剑派上上下下都死绝了,也照样能够重建,并且还会比昔日更加的辉煌。 皆因,整个巨鹿国只有古剑老祖这么一位化神老怪,并且以他的寿元还可以镇守古剑派至少八百年,震慑所有宵小之辈,再也不敢侵犯古剑派半步。 不,别说没人敢侵犯古剑派了,甚至整个巨鹿国都会朝圣一般对待古剑派。 无它,古剑派诞生一位化神老怪,整个巨鹿国都会受益,从三级修真国晋升为四级修真国,享受到更多的资源供奉。 试问,比起现在牺牲整个古剑派,怎比得上古剑老祖晋级化神初期呢? 所以古剑派上上下下是欢呼的,看着那个伟岸的身影,在劈飞出去的敌人衬托下,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无敌! 第三十五章 举山 轰~! 拓森浑身是血的从天空砸落,重重砸在古剑岭某处,就像是流星坠落一般,接连砸断十几棵古树,才狠狠的撞击在大地之上,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时间,只见拓森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体破烂,肢体略有扭曲,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特别醒目。 可是拓森没有动,甚至连伤势都没有修复,反而一脸的茫然之色,好似对于现状发生的事情,感觉有些不太理解。 败了? 竟然在力量的碰撞比拼之中,他竟然败给了一个修士? 这让拓森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记忆中的古神,在力量之道上从没有输过,一拳就能够打爆星辰,一掌就能够压灭骄阳,一身神力能够擎天。 可是为什么? 明明自己所有的力量运用,都如那尊古神一模一样,按道理应该被打爆的是古剑老祖才对,结果现在自己惨遭压制,被对方一剑差点劈死。 这让拓森非常的茫然,他觉得那里有些不太正确? 躺在深坑中大约迷茫了三息左右的时间,拓森的伤势就已经完全恢复,取而代之的是方圆数公里范围内的生机全部葬送,并且付出一些先前积累的,已经所剩无几的生机。 尔后,就见拓森翻身坐起来,好像忘记了自己正在战斗,一双猩目之中充满迷惘,歪着头,咬着指甲,面色狰狞的思考着,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精神恍惚。 而对于神经不正常的拓森来说,虽然他总是做出让人意外的举动,但是现在终究还是在战斗之中,古剑老祖要拿拓森来磨砺自己的无敌之道,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拓森。 不过这时候古剑老祖却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因为他若是需要拓森来磨砺己身,就必须让拓森强大起来,直至强大到让他绝望的高度,方才能够在战胜之后,获取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从而能够起到磨砺自己无敌之道的作用。 所以拓森在思考的时候,古剑老祖并没有急着出手,反而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拓森的面前,微微一甩手中的巨玄重剑,举重若轻的抗在肩膀之上,冷酷无比的说道:“不明白?似乎你对在力量上输给我,感觉非常的迷惘啊!” 拓森闻言微微扭过头去,面容狰狞,猩目疯狂又迷惘的注视着古剑老祖。 古剑老祖微微伸出手用力一握,霸气的说道:“这就是无敌之道,虽然还差了些许,但是经过我近三百年的磨砺,也多多少少具有一点气候。那么,请问无敌是什么呢?无敌就如同字面上理解那般简单粗暴,乃没有任何敌手的意思。所以我拥有的不仅仅是力量,在我一剑劈出去的时候,这种无敌的意志相随,无论什么样的敌人,什么样的术法,我都能够一剑破之。现在,你明白了吗?” 拓森还是目光中充满茫然,他记忆中传承的那尊古神,一生遇到过许多危险,有强大的星空巨兽,有恐怖无比的宇宙风暴,还有强大无比的先天本源之灵,但是像这种建立在大道上的修行之力,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是的,纵然是最后阶段,遇到一些所谓的古仙、古妖、古魔,他们似乎都没有这种稀奇古怪的能力,一般情况下更简单粗暴,直接驾驭本源之力,来进行激烈的战斗。 那么,这个古剑老祖所说的道的力量?究竟又是一种什么力量? 古剑老祖看到拓森的眼神还在迷惘,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说道:“还是不明白吗?既然如此,那就细心体会吧,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完,古剑老祖的杀意瞬间飙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原本抗在肩膀上的巨玄重剑,此刻已经夹杂着无匹的力量,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朝着拓森就是一剑挥砍下来。 拓森虽然不明白古剑老祖的力量来源,但是基本的战斗本能仍然存在,危险降临的一刹那,立刻发出一声古老的怒吼,双手一把插在大地之上,用力一掀。 古老的神力瞬间爆发而出,大地直接被拓森掀开,至少百吨之重,壮观无比的朝着古剑老祖砸了过去。 “哼!”古剑老祖不为所动,依然无情的一剑落下,百吨重的大地被当场一剑劈开,沉重的剑势蕴含着无敌之意,从空而落,一剑砍在拓森的肩膀之上,把拓森重重的挥砍在地。 “太弱了,你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助我磨砺无敌之意啊!”古剑老祖不屑的轻哼一声,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越来越盛,并在话说之间,拔出砍在拓森肩膀上的巨玄重剑,轻若无物的轻轻一翻,随即就是一剑横扫,把再次鲜血淋淋的拓森给拍了出去。 砰~! 造型夸张的巨玄重剑拍在脸上,拓森当场就是一声惨叫,毫无悬念的被拍飞了出去。 这一刻,拓森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好像不是自己的,拉扯着自己的脖子都断掉,只剩下一点坚韧的皮肉挂在上面,并且被拍中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骨骼塌碎,直接就是一张脸都给拍平了。 四周的景色一阵变幻,拓森都不知道自己要飞出去多久,只感觉耳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待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整个人一头撞入某座山腹之中。 好疼! 拓森痛得都快要麻木了,但越是这样就越能够激发拓森体内的凶残,让他不顾一切的开始运转眉心之上两颗神秘星辰,一个汲取整座山峰的生机,一个开始掠夺天地灵气,对拓森的一切更进一步加强。 五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拓森完全恢复,强大的肉身体魄,仿佛火山一般,似能够喷发出一股毁灭天地的力量。 咔嚓! 拓森站了起来,从身陷的山峰之中,想要站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拓森还是轻松站了起来,不仅非常的轻松,并且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双手也用力的举起,仿佛要撑开了什么。 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在这时候更加密集,并且一道道裂痕开始出现,伴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一路向外蔓延,最终整座山峰都从中断裂开来,被拓森凶残无比的高举过头顶。 一座山峰,被拓森举在手中,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吓得心神狂跳。 就连古剑老祖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出一下,这种神力简直就是太可怕了,先前就觉得有些不正常,没想到竟然不正常到这种程度,简直是让人都快要绝望了。 甚至,这时候古剑老祖都怀疑,自己要是被拓森正面砸中一拳,自己的肉身能否承受住这种绝世无双的神力,恐怕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可是明明应该如此凶残,但为什么自己内心会如此的亢奋呢? “来吧,给我变的更强,强到让我绝望,这样才能够更好磨砺我的无敌之道!”古剑老祖已是难以自抑的发出一声烈吼,一跃而起,无敌之意在沸腾,双手紧握巨玄重剑,朝着拓森就凶狠的压了下来。 “吼!”拓森也在咆哮,可能是眼前面对这个敌人太强大和可怕了,激起他心中所有的戾气,但更多的还是强烈的战斗欲望,带动着拓森犹如一飞冲天,举起手中的山峰,用山尖对准古剑老祖,狠狠的冲撞了过去。 “来得好!”古剑老祖双目一凛,终于感受到一丝绝望和恐惧,他激动的全身颤抖着,如疯似魔一般,举剑就狠狠的朝着山峰劈了下去。 轰~! 再一次天雷勾地火,无论是举起山峰的拓森,还是正面轰击山峰的古剑老祖,这时候都全身上下透出一阵疯狂,一个对命运不公的疯狂,一个对生死看淡,痴心大道的疯狂。 在这样的疯狂之下,至少八百丈左右的高度,众数百万吨的山峰,似乎在此刻也不堪负荷,开始不断的解体和崩溃,一层层剥落,一层层粉碎,无数大小不一的巨石,仿佛暴雨一般四溅,呈现出一片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色。 然后,就见拓森疯狂的推动体内的古神诀,爆发出一股股强大的神力,附加给山峰更强大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强大的压制。 同样的,古剑老祖也在疯狂的挥剑,沉重的巨玄重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斩击,千锤百炼的斩击,一路向前,势如破竹。 故,就是在这般恐怖的斩击之下,如此巨大的山峰也开始一层一层的被削断和摧毁,整座山峰竟然没有给古剑老祖造成任何威胁,直至最后一块山石,在恐怖的斩击面前粉碎,古剑老祖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暴增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还不够啊!!!”气势如虹的古剑老祖发出一声不甚满意的烈吼声,巨玄重剑再一次无情的落下,还是那么的霸道,仿佛盖过世间一切灿烂的芳华,毫不留情的一剑斩向拓森。 这一剑,天地变色,风云涌动,一片昏暗。 这一剑,举世无双,霸道绝伦,使人绝望。 这一剑,该怎么挡? 只见拓森面对这无比恐怖的一剑,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不知道是恐惧的,还是陷入某种古怪的亢奋当中,他竟然没有任何后退的意思,如疯似魔一般,主动扑向这一剑,以最凶残无畏的方式迎上。 第三十六章 疯狂 找死吗? 看着古剑老祖斩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剑,任何人都会心生绝望,清楚的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一剑,所以除了在这一剑之下寂灭,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 然,人力不能及,那么神力是否可及? 铛~! 一声铿锵有力的金鸣声,仿佛雷鸣炸弹一般惊空,天昏地暗之间,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忽然静止,给人的感觉好似发生了什么。 剑,停下来了! 被一双手用力的夹住,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嵌在里面一般,那一双手上不断施加出来的恐怖力量,让整柄巨玄重剑都禁锢在那里,基本上想要动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惊! 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拓森要被这一剑绝杀之际,他竟然双手成功夹住了巨玄重剑,一时间整个古剑派上上下下都快要绝望了,难道历史又要再一次重演吗? 尤其是古剑派上上下下所有修士回忆起先前的一幕幕,忆起拓森被重创,又一次次复苏并变得更强,那种无奈和绝望笼罩在心头之上,几乎让人快要崩溃了。 那么,这一次历史是否会重演呢? 就在古剑派上上下下一片绝望之际,拓森突然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扭曲而痛苦,仿佛遭受了什么无法承受之重。 紧接着,拓森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在粉碎,仿佛爆竹一般噼噼啪啪作响,光是听着这一阵阵响动,就让人感觉到特别的疼。 呼~! 在拓森整个人都快崩溃的时候,古剑老祖无情的提起手中的巨玄重剑,冷漠的注视着拓森,道:“很好,比刚才又更强一点,但还是不够啊!”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仰望古剑老祖,因为无论是谁都已经足够见证了古剑老祖的强大,那是让人足以仰望一生,又为止绝望的强大,几近无敌的风采。 可即便是如此,古剑老祖仍然不是特别满意,因为这只是几近无敌,并非真正的无敌。 至少目前所发生的一幕幕,还不足以让古剑老祖彻底磨砺自己的无敌之道,拓森的强大似乎还差那么一点点。 尤其是连场大战到现在,拓森一次又一次的重伤,一次又一次的复苏,终于也快要到极限了。 身体的复苏远远不如先前,眉心上两颗神秘的星辰,看起来特别的模糊,尤其是第二颗正在凝聚的星辰,多多少少看起来有些想要崩溃的趋势。 “可恶!可恶!可恶!!!”古剑老祖纵声愤怒的咆哮着,他感觉十分的不甘心,自己的无敌之道明明已经只差那么一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难道,是自己太着急了吗? 古剑老祖不甘心的怒吼着,他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不惜搭上整个古剑派,没想到居然还差那么一点,到头来前功尽弃,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值得啊! 古剑老祖一声又一声愤怒的炸吼着,眼神越来越凶,神色也越来越疯狂,又恨又狂的注视着拓森,咬牙切齿的说道:“太失望了,太失望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呼~! 沉重的玄铁重剑,再一次狠狠的提了起来,只是轻轻一个提起的动作,上面就蕴含一股狂风暴雨般的杀意,及无边无际的怒火。 重伤之下,缓慢恢复的拓森,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 因为刚刚古剑老祖那一剑,不仅仅是把他摧毁,剑中残存的无敌之意,还影响着他,阻止他不断的恢复,让他伤上加伤,处于最糟糕的状态。 所以拓森现在根本当不下这一剑,只能绝望的看着古剑老祖再次举起剑之后,身上传来的噼噼啪啪的崩溃之声,咬着牙尝试着躲避,及竭尽全力的逃走。 可是重伤之下的拓森,怎么可能从古剑老祖这举世无敌的一剑之下逃走? 几乎当拓森刚刚转身,古剑老祖一剑重重的砍在后背之上,沉重的剑锋在后背上留下一个醒目的伤口,鲜血如泉一般喷溅。 尔后,拓森自然毫无意外的被一剑劈飞出百丈远,一边痛苦的惨叫着,一边仍然好似在挣扎着什么。 只见拓森咬着牙没有倒下,踉跄踏空逃走,一步一步,鲜血从天空中洒落。 “哼!”古剑老祖冷酷无比的,又似乎被逃走的拓森刺激到什么,举剑再一次杀来,用力横扫,差点把拓森给腰斩,再一次击飞数百丈的距离。 可是伤到如此程度,拓森竟然仍一脸痛苦的坚持着什么,一步一步,全身是血,踉跄前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逃着。 “给我恢复啊!”古剑老祖愤怒的再一次追上来,一把抓住拓森的脑袋,提到自己的面前,咆哮着说道:“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你应该一次又一次恢复,然后让我感受到绝望,在这种情况下被我斩杀,只有这样才能够磨砺我的无敌之道。” 拓森被古剑老祖提在手中,双眼有些发黑,可是仍然没有放弃,拼命的挣扎着,又撕又咬,就像是野兽一般,目光之中透着浓浓的疯狂。 古剑老祖浑身一振,被拓森如此诡异又凶残的眼神注视到,当场心跳就漏了半拍,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给握住的感觉。 惊! 古剑老祖下意识松开手,被拓森就这么挣扎逃出。 刚刚怎么了? 古剑老祖没有阻止拓森,因为刚刚的感觉太古怪了,好似被一尊神灵注视,但是那尊神灵却非常古怪,透露出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魔性。 就是这种感觉,让古剑老祖心中升腾出一种浓郁的恐惧,仿佛心脏被什么东西握住,脖子被什么掐住,有一种生命等级被根本压制住的错觉感,拥有某种本质上的不同。 对了! 我要的不就是这种感觉吗? 古剑老祖剧烈的颤抖着,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如此颤抖究竟是恐惧还是亢奋,只知道这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感觉,只有战胜这种恐惧,他的心才无所畏惧,才能够无敌。 这时候古剑老祖没有再攻击拓森,也没有更进一步动作,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一直想要这个对手,却没有了解这个对手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又究竟想做一些什么。 所以古剑老祖想要看看拓森究竟准备做一些什么,是否能够给他再次带来一些意外,就像他先前如此夸张的快速成长,又凶残的战斗到现在这种程度。 那么,现在的拓森究竟想做一些什么呢? 只见拓森拼命的挣扎着,一步一步,鲜血洒落长空,看似在狼狈的逃走。 可是很快的,在古剑老祖认真的注视下,拓森似乎并非在逃走,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竟然是朝古剑派的方向。 原来如此! 古剑老祖突然间好似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无与伦比的亢奋之色,下一刻便二话不说俯冲而出,一脚狠狠的踹在拓森的后背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踹着拓森狼狈不堪的向前扑了出去,又如流星一般从天空之上坠落。 轰! 拓森痛苦不堪的砸在大地之上,亦或者说砸在古剑派之中。 而随着拓森如流星一般砸落,还滞留在古剑派之中的修士们,立刻恐惧的散开,哪怕是拓森已经被古剑老祖重创至这般情况,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靠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拓森砸在古剑派的一座剑峰之上,倒在血泊之中。 “来吧!吞噬整个古剑派,用他们的血肉生命,来再一次复苏你,强化你!而我已经做到这种程度,把整个古剑派葬送给你,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古剑老祖目光灼灼,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语的疯狂,死死的盯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疯了! 古剑老祖真是一个疯子,也是一个可怕的疯子,为了追求自己的无敌之道,竟然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主动让拓森吞噬整个古剑派,积攒生机,再一次复苏。 唰!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古剑老祖的疯狂之气,亦或者说是他心中的执念,倒在血泊之中的拓森突然张大双眼,猩目之中透出浓郁的戾气和残忍,于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过后,突然间暴走,发疯一般的扑了出去。 杀戮! 掠夺! 疯狂! 痛苦! 哀嚎! 然后,地狱! 一瞬间,地狱降临在古剑派之中,无数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拓森就像是一头魔兽般在古剑派之中纵横,一路疯狂的杀杀杀,杀尽一切,并疯狂的掠夺和吞噬一切。 “老祖,救命啊!” “为什么,老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祖,我是你的后人啊!” “老祖,救命啊,快阻止他!” 一声声呐喊,一声声痛苦,一声声疯狂在古剑派上空回荡着,古剑派上上下下无数人都陷入水深火热的绝望之中。 当然,在这时候一些有能力的古剑派修士,拼了命的试图逃走。 可是,没有用! 当有人想要逃走的时候,就凭空感觉这片天地被封锁,没有任何人能够从古剑派之中逃窜出来,只能等待着拓森的杀戮。 而杀戮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在杀戮之后,拓森还要展开最疯狂的掠夺。 一个个古剑派修士被掠夺走精气,一座座剑峰彻底干枯,纵然是金丹修士也未能幸免于难,转瞬间就化作一具尸体,然后体内的金丹粉碎,用来壮大拓森。 就是面对这这么一场无比疯狂的杀戮,古剑老祖冷漠的注视着,无动于衷。 第三十七章 二星 浓郁的鲜血染红了古剑派,化作无边炼狱。 拓森整整杀戮了一炷香的时间,古剑派上下接近一万七千条生命,无一例外全部被拓森杀戮一空,其中光是金丹修士就高达八百人左右,筑基、炼气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唯有薛一山、离明子二人成功逃脱,他们脸上残留着几分心有余悸,不仅是来自拓森,还有自家老祖,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疯狂。 这可是古剑派啊,三千余载的积累和传承,才达到今时今日这般程度,霸绝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没想到竟然在今天一朝丧尽,全派上下鸡犬不留。 值得吗? 薛一山、离明子这时候也有些茫然,看着死气沉沉的古剑派,就像是无边炼狱一般,再也不复往昔的繁荣和鼎沸,入目处皆是干枯的尸体,及满地的血污,染红了双眼。 值得吗? 薛一山、离明子茫然的互相对望一眼,看着昔日那个让他们骄傲的无敌身影,忍不住再次扪心自问一句,用整个古剑派换来古剑老祖的无敌之道,这真的值得吗? 不知道! 薛一山、离明子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否值得,看着鸡犬不留的古剑派,已经完全丧失生机的一座座剑峰,现在只能祈求古剑老祖不要玩脱。 是的,薛一山和离明子非常清楚,他们阻止不了古剑老祖,并且事已至此他们只能选择沉默,及默默的接受这一切。 尔后,就是祈祷,希望古剑老祖能够顺顺利利的以无敌之道修成化神之境,到时候虽然损失有些大,但是只要有这么一尊化神坐镇,然后由薛一山和离明子这二位元婴后期配合,或许古剑派还有复苏的希望。 不过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可能已经无法待了,毕竟这里所有有天赋的弟子都已经被古剑派霸占,所以当这场杀戮过后,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未来百年的时间里,都会处于一个良莠不齐的状态之下,已经不适合发展。 当然,现在考虑这些有些为时过早,因为薛一山和离明子不敢确定,古剑老祖和拓森接下来的一战,究竟谁胜谁负,若是古剑老祖把自己给玩脱,连自己的性命都葬送在拓森的手下,那么一切都不用再费心了,古剑派将正式成为历史。 故,现在的薛一山和离明子只能默默的等待着,关注着古剑派的未来,究竟如何。 而在这时候,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的拓森,已经完全恢复。 庞大的生命精气在拓森的体内流转,都快要赶上先前吸收的两千万条生命,只能说不愧是古剑派,这里的弟子都是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最杰出的一批人,不同凡响。 同时,古剑派三千余载的积累也不是说笑的,光是灵药园就有七十八座,里面种植无数奇珍异宝,且每一株灵药都具有庞大的生命精气,现在悉数被拓森吸收,也是造成拓森身体中拥有庞大精气的主要原因。 除此之外,八百金丹修士也带给拓森一个惊喜,虽然不像元婴的效果那么惊人,但是金丹之中蕴含的能量也不小,被拓森眉心上第二颗神秘星辰吸收之后,原本模糊的神秘星辰这时候看起来更加凝实许多,仿佛距离成型就只差最后一步。 是的,还差一点,只要再多吸收一些金丹,亦或者说是元婴,第二颗神秘星辰就能够成型,到时候拓森的综合实力必然能够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就差一点啊! 就差一点点啊! 拓森贪婪的注视着古剑老祖,并且目光还不断的从薛一山、离明子二人身上扫过。 这种如饥似渴的眼神让古剑老祖都心里面有些发毛,更不用说薛一山和离明子了,他们当场就全身一紧,心中生出几分强烈的恐惧感。 可以说,这时候最担惊受怕的便是薛一山和离明子了,他们这时候还真怕自家老祖继续发疯,为了自己的无敌之道,把他们送上去让拓森吸收。 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古剑老祖虽然为了无敌之道极尽疯狂,但至少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至少不会拿薛一山和离明子这二位重要的后人和弟子,来喂养拓森,这样会真正断了古剑派的根,显然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在等到拓森复苏之后,古剑老祖就举重若轻的挥了一下手中的巨玄重剑,卷起一阵恐怖的风压之后,冷酷无比的说道:“好了,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继续来战吧,下面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拓森冷漠的注视一眼古剑老祖,当场残忍一笑,却没有任何理会,而是突然之间一步消失在原地,突然出现在废墟一般的古剑派某处。 唰! 就在拓森一脚踏在这里的时候,顿见一道幻光冲天,一个面色惶恐的元婴,正在试图逃走。 “赵白衣!”薛一山一眼就认出这家伙,当场勃然大怒,目光之中夹杂着几分恨意。 这时候,薛一山再傻也知道为什么拓森会突然打上门来,很显然跟这赵白衣有关,不是受到什么蛊惑,就是对方引诱而来。 多半是后者的可能性最大,因为赵白衣已经惨的只剩下元婴,显然是在发现自己不敌拓森之后,才会设法把拓森引来古剑派,故意祸水东引。 一念至此,薛一山怒火狂燃,恨不得现在就宰了这个可恶的家伙。 但是薛一山并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赵白衣被拓森发现之后,肯定是跑不掉了。 而不只是薛一山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古剑老祖、离明子也都清楚的知道,所以他们谁都没有动,冷漠的看着赵白衣自己主动步向死亡。 赵白衣这时候真的绝望了,他不知道拓森是怎么发现他的。 拓森疯疯癫癫的,自然不可能主动发现赵白衣,但是额头的第二颗即将成型的神秘星辰却知道,它对自己的渴望非常清楚,所以带动着拓森无意识的做一些什么。 所以赵白衣毫无悬念的被发现,并在他暴露的那一刻开始,便是死亡降临之时。 只见拓森额头上第二颗神秘的星辰光滑一闪,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住了赵白衣的元婴,这时候甚至不需要拓森亲自动手,第二颗神秘星辰贪婪无比的汲取着一切,疯狂吞噬着赵白衣体内的力量,化为己有,强化拓森。 “不,我好不甘心啊!”赵白衣绝望无比的一遍一遍的企图逃走,但注定逃不掉。 终于,伴随着一声悲愤的呐喊,赵白衣的元婴消散,化成一股庞大的能量,完全被拓森给彻底的吸收。 就是现在! 只见拓森在吸收了赵白衣的元婴之后,一股庞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给人的感觉好似有一尊古老的神灵正在复苏,立刻就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轰隆~! 就在这时候拓森全身一振,一股不受控制的神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于拓森所站立的位置,立刻出现大面积的崩溃,仿佛遭遇到某种不堪承受的重压,整座山都在崩塌着。 然后就见拓森的额上眉心位置在躁动,第二颗成型的星辰在凝聚,最后完全固化,在拓森的眉心之上微微发光,散发出某种强大无比的气息。 下一刻,两颗神秘的星辰相互交映,一个生机勃勃,一个气息惊人,形成某种共鸣和共振,快速的一遍又一遍冲刷着拓森的肉身,开始进行某种洗礼和进化,让拓森的肉身快速的达到一个非常人的高度。 不,也许拓森从根本上就不是人。 因为当第二颗神秘星辰在拓森的身上成型之后,某种独特的神异开始在拓森的身上发生着,尤其是在运转古神诀的时候,就如同记忆中见过的那尊古神一般,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在粗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发光一般,衬托的拓森在疯狂之中又蕴育有几分神圣。 神圣? 当这种怪异的感觉在心中浮现之后,就连古剑老祖都忍不住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他实在想不明白看起来如此神灵一般的力量,会拥有掠夺一切的邪恶。 尤其是这种感觉在拓森身上呈现出来,那就更加的诡异及不和谐了。 该怎么形容好呢? 就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灵,于此刻自甘堕落,化身为邪魔外道,所以才会呈现出一种一半是神一半是魔的感觉。 太古怪了! 古剑老祖摇了摇头,努力的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脑海之中摇走,因为他在此刻清楚的意识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不是他现在可以理解的。 该怎么说呢?就像是蚂蚁无法理解人的思维,那对于他们来说太复杂了。 是的,若说现在该如何形容古剑老祖的心情,那就是一种低等生命向高等生命的敬畏感和恐惧感。 没错,就是恐惧,古剑老祖期待已久的恐惧! 那是一种老鼠见了猫之后,又如动物见到天敌之后,内心深处疯狂涌现出来的恐惧感,来自生命等级方面的全面压制,已经足够带来古剑老祖最大的颤栗和恐惧。 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这种名叫恐惧的感觉! 战胜他,打败他,只要能够做到,亲手葬送这种恐惧和绝望,我的无敌之道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必将无敌于天下。 来吧! 古剑老祖拼命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恐惧,拼命的压制着全身的颤栗,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心情,举起手中的巨玄重剑,烈吼着举剑斩杀向拓森。 第三十八章 一吼 天上地下,有我无敌! 古剑老祖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打开了闸口,准备泄洪的洪水,毫无保留的把毕生所拥有的一切,完美的都倾注在这一剑之中,斩出一道绝世的风采。 对,就是这种感觉! 古剑老祖的心在不停颤栗着,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楚自己是兴奋,亦或者说是在恐惧着。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把自己的所有都赌在这一剑之上,绽放最精彩的灿烂。 啊,就是这种感觉! 古剑老祖感觉自己的心情在飞跃,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活跃着、欢呼着,整个人的状态已经达到某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是的,就在这一刻,古剑老祖绝对有足够的自信,遇山劈山,逢海斩海,尘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再阻拦住他,一切大敌都注定丧命在自己的剑下。 无敌!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一种无敌的风采,斩出最无敌的一剑。 而这便是无敌之道! 古剑老祖在这一刻终于真正的悟了,他的目光越来越亮,身上散发出来的无敌意志也越来越强,气势之盛,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能行! 古剑老祖信心十足,巨玄重剑毫无保留的压制下来,斩开天地,破尽一切,无法匹敌,绝世无双。 没有人能够挡住这一剑,因为这是无敌的一剑! 古剑老祖斩下的巨玄重剑越来越快,他自信这世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挡住他手中这柄巨玄重剑。 就是夹杂着这份无敌的自信,只见古剑老祖挥动着无可匹敌的剑锋,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势如破竹的力量,重重的一剑斩在拓森的身上。 铛~~~~! 一声金鸣,震惊百里,灿烂的剑芒于一瞬间就斩开天地,拓森所立足的那座剑锋,从上到下,被直接斩开,席卷着一阵阵轰鸣声,向两旁倒下。 可怕! 这难道真的就是无敌一剑?难道古剑老祖真的修成了无敌之道?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吧?简直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匹敌。 且不说别的,薛一山和离明子二人只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剑斩出的风采,就全身上下激动和恐惧的颤栗着,难以表述此刻的心情如何。 当然,更多的还是欢呼雀跃,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老祖终于修成了无敌之道。 这可是无敌之道啊,世间最强的大道之一,一旦修成,有我无敌,注定要斗天战地,同等境界下傲世群雄,甚至就连更高层次的也能够斩杀。 辉煌! 薛一山、离明子二人感觉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已经在他们的眼前,随着这一剑正式展开。 哪怕是整个古剑派,就只剩下古剑老祖和他们三人,但是所付出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皆因,在古剑老祖的率领下,注定要一步步踏上无敌之道,傲视天下。 难道,在这一刻,古剑派真得将要迎来一个全新的巅峰吗? 就在薛一山、离明子二人激动无比的时候,他们在此刻并没有注意到,古剑老祖的脸上竟然闪过一道极其复杂之色,难以表述,好似正在发生的事情,跟他所想象的不太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尘埃就在这时候渐渐落下,古剑老祖继续保持着斩出巨玄重剑的姿态,但是脸上所浮现的复杂之色,比刚刚还要更盛三分。 就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拓森的身影渐渐清晰,平静的站在那里,举起右手,好似撑开了天地一般,正在承载着什么。 一柄剑,一柄玄铁重剑,被拓森举重若轻的承载在右手之中,紧紧握住。 剑锋,无疑是特别锋利的,刚轻而易举的破开一山。 可是现在却未能斩开一只手,皮都没破,轻轻托举,五指拿捏,举重若轻,感觉是那么的轻松,并在随意之中,透露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毫无争议,这无敌的一剑,被拓森给挡下了。 一时间,薛一山和离明子二人的表情僵在那里,残余的喜悦都还没有散开,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无敌的一剑,居然会被拓森给挡下。 古剑老祖比他们二人还要想不明白,明明应该是无敌的一剑,怎么可能挡下? 这不可能! 古剑老祖发出一声压抑又惊惧的烈吼声,十指如铁钳般收紧,手腕、肩膀、腰背都开始发动力量,想要提起手中的巨玄重剑,再斩敌首。 可是,提不起来……。 古剑老祖不过是刚刚发力,就感觉到一股充满压迫性的更强力量,犹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一瞬间就把他给直接吞没。 然后,巨玄重剑就好像嵌入了什么里面,无论古剑老祖如何提起力量,偏偏就是纹丝不动,怎么也无法把巨玄重剑从拓森的手中提起来。 就在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下,古剑老祖不断的发力,脸都快憋红了,可就是做不到。 惊悚了! 似乎在此刻觉察到了什么,薛一山、离明子二人脸色大变,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惊慌失措,开始在他们的心中爆发出来。 “快~逃~!”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古剑老祖面目狰狞,脖子上都浮现出一根根大筋,硬生生从牙缝之中挤出来两个字。 惊! 薛一山、离明子二人再一次脸色大变,内心的恐惧达到某个极致,皆因他们曾经崇拜的老祖,正在传递出某种悔恨,又恐惧的复杂,并命令他们快逃。 逃? 薛一山、离明子二人从始至终心里面都没有这个念头,因为他们坚信古剑老祖会胜利,踏上无敌之道,重塑古剑派,千秋万载。 可是这份信念在此刻一瞬间就崩塌了,古剑老祖不再无敌,心怀悔意,并命令薛一山和离明子他们赶紧逃走,为古剑派留下最后一点香火。 但是逃又能够逃哪里去? 当古剑派的辉煌不再,沦落为丧家犬的薛一山和离明子,天地之大,将再无任何容身之所,甚至还极有可能面对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群起而攻。 不! 要活下去,并且一定要活下去,哪怕是卑微又无耻的活着,即便是生活在恐惧和绝望之中,都要以这残缺之身坚持又顽强的活下去,因为如果连我们也死了,传承数千年的古剑派就真得完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古剑派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断绝,一定要努力的传承下去,然后卧薪尝胆,恢复荣光,并且向这个魔鬼复仇。 逃! 只见薛一山、离明子二人狠狠的一咬牙,看都没有再看古剑老祖一眼,强行扭过头,转身就逃。 是的,他们心里面比谁都清楚,古剑老祖已经完了,随着那一剑的失败,心中的无敌已经完全崩溃,毕生再也无法突破,甚至随着无敌的信念崩塌,修为还有可能严重的退步。 所以必须趁古剑老祖还有残余战斗力的时候,趁机逃走,舍弃古剑老祖。 逃! 薛一山、离明子二人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他们不惜激发体内元婴的力量,以自损为代价,换来逃跑的希望。 可是就在薛一山、离明子二人刚刚启动的时候,正在和古剑老祖对峙中的拓森,突然眼底深处闪过一道暗红色的血芒,仿佛有某种恐怖的力量在流动。 不好! 古剑老祖第一时间产生某种警觉,果断舍弃自己性命相修的巨玄重剑,握紧双拳,奋力打向拓森,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他。 可是拓森没有动,连看都没有再看古剑老祖一眼,只是冰冷无情的目光注视着薛一山、离明子二人刚刚启动的身影,喉咙轻轻的滚动一下,从腹中升起一股恐怖的力量,快速的透过胸腔,冲破咽喉,咆哮而出。 吽~! 一个“吽”字,拥有独特的音律,古老又苍茫,与现今使用的任何一种都不同,直至本源,仿若是——古神一吼。 轰隆~! 天地沸腾,万物惊醒,犹如滚滚的春雷不断扩散开来,炸碎了尘世间的一切。 在古神一吼面前,首当其冲的古剑老祖,当场就嗡的一声,直接失去了听觉,双耳有鲜血无情的流下,意识仿佛从身体之中剥离出来,脑袋轰轰轰得沸腾不休,就连骨头和内脏都在颤抖着,天旋地转。 这一刻古剑老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感觉世间的一切都错乱了,万物颠倒,乾坤逆转,气血都在倒行逆施,很快就激荡的鼻、眼、口,都不断的向外渗血,惨不忍睹。 而古剑老祖在古神一吼面前,已经当场重创至如此程度,更不用说修为远远不及古剑老祖的薛一山、离明子二人。 只见充满了杀伤力的音波,从他们的身上快速袭过,身体当场就失去了控制,灵魂之火都仿佛快要熄灭,被硬生生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刻,气血沸腾,肉身崩溃,一团团血雾在薛一山和离明子的身上不断炸开。 然后就是大面积的崩溃,全身上下都开始快速的兵解,血肉不断的从身上剥离,骨骼被快速的碾碎,内脏被压爆成血浆,最后除了一个几乎快要熄灭,近乎于透明的元婴,便什么都没有剩下。 恐怖! 现在的拓森已经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仅仅不过是一声吼,拓森就轻而易举的瞬间葬送两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这样可怕的力量简直让人绝望。 完了! 当古剑老祖千辛万苦的重聚意识,双眼之上朦着一层血红色,看着只剩下元婴的薛一山和离明子,心神已经完全被绝望和恐惧所笼罩。 第三十九章 灭门 完了,全都完了! 古剑老祖整个人都精神恍惚的站在原地,曾经不可一世,立志要踏上无敌之道的他,在这一刻彻底梦碎,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这不过是一场春秋大梦。 看着失魂落魄的古剑老祖,拓森的目光却异常的平静,好似所有的疯狂都已经敛去。 不,疯狂或许并没有敛去,只是埋藏的更深,不会再被轻易的左右。 这无疑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因为在一颗疯狂的心灵之下,拓森还能够保持着冷静的战斗姿态,更加的精妙,暗含章法,活生生的一尊杀神,或者说恶魔。 究竟是什么,引起拓森如此惊人的变化? 这样的情况还要从刚刚凝聚成第二颗神秘星辰的一刹那说起。 刚才,就在拓森眉心之上第二颗神秘星辰凝聚而成的一刹那,不仅让他的战斗力暴增到一个无比骇人的高度,一道道神秘的记忆也开始复苏。 在记忆之中,拓森化身成为一尊古老的神祗,脚踏星辰,气吞日月,所过之处万物皆会凋零。 强大如此的他,征伐寰宇,与无数神奇的种族战斗,与强大无比的星空巨兽搏杀,有时候还要抵抗恐怖的空间风暴,宇宙飓风,与天地自然,无数神异搏杀。 就是这一次次严酷的战斗,拓森所化身成为的那一尊神祗,开始变的越来越强,拥有能够开天的神力,学会精妙的搏杀之法。 直至这些强大的搏杀经验,全部化入己身之后,从未修行过的拓森,直接一跃成为非常恐怖的高手,比先前更加娴熟,也懂得如何控制自己。 这是一种传承,也是一种成长,亦是来自种族的天然优势。 是的,这时候拓森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属于一个古老的种族,一个名叫古神的种族。 这个种族无比的强大,唯我独尊,并视其它的生命和种族为蝼蚁。 而这才是拓森最大的改变,因为他已经不用在意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试问一个人怎么会对蝼蚁产生感情,又会对自己的食物感到怜悯? 当然不会! 所以以往所发生的事情,在拓森恢复自己的种族记忆之后,就一切都荡然无存,变得毫无任何意义,只是一个可悲又可笑的事情。 无情! 这才是真正的无情,正是如此才会让拓森变的无比可怕。 毕竟,在此之前拓森认为自己是一个人,所做的一切事情都非常的可怕,牵连无辜,满手血腥。 但是现在却都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在生命等级上的超然,反而让现在的拓森觉得自己以往非常可笑,那种负罪感简直太荒唐了。 于是在这种心态上的转变之下,拓森已经不会在压制自己心中的戾气,开始欣然接受这一切,高高在上,视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食物而已。 之后,就是平静!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所有的噪音都已经消失,所有荒唐的想法全部改变,不会再产生任何负罪感,更不用再刻意的控制自己。 解脱了! 拓森在这一刻真真正正的解脱,并伴随着这种心态上的转变,一个更加恐怖的神,诞生了。 尤其是昔日的人格,被全新的神格所替代,拓森俯瞰世间的一切,唯我独尊。 同时,伴随着这种解脱和解放,眼前的敌人也已经变的微不足道,反而让拓森觉得先前的自己居然会被这样一只蝼蚁所伤,简直就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不过也要多感谢一下这只蝼蚁,如果不是他的“帮助”,自己还无法这么快凝聚第二颗神秘星辰,觉醒自己的血脉记忆,彻底的恢复自我。 所以拓森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古剑老祖,从容不迫,冷静中透着让人心悸的大恐怖,语气轻松自然,又邪恶无比的说道:“蝼蚁,本神必须谢谢你,这么快帮本神觉醒血脉中的记忆,重新恢复自我。” 拓森的声音充满磁性,蕴含特别的魅力,但是落在古剑老祖的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讽刺,让他流露出比哭还难看的惨烈笑容。 蝼蚁的心情会如何,拓森根本就不会在意。 只见拓森自然而然的抬手一抓,几乎丧失了意识,快要熄灭的两只元婴,被他自然而然的抓在手中,一边微笑玩弄着,一边轻松的吸收着,并随着元婴内蕴含的力量被消化,发出一阵无比舒畅的声音。 古剑老祖有心阻止,但是触及到拓森那一脸狡猾邪恶的表情,最后一点勇气也开始被快速的磨灭掉,再也产生不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太无趣了!”拓森狡黠的笑着,与先前不同,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让人感觉他不是来自古老的神族,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而恶魔最喜欢玩弄人心,拓森在此刻也不例外,只见他用充满恶意的语气说道:“蝼蚁,看在你帮助本神这么快觉醒血脉记忆的情况下,本神可以大发慈悲的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呵呵,这个机会可不多啊,你千万要好好把握哦。” 古剑老祖麻木的看着拓森,耳边回荡着恶意,但是一丝希望在面前,尽管知道可能是拓森在玩弄他,仍然忍不住产生几分不应该拥有的念头。 是的,虽然一切都完了,但古剑老祖还是不想死,他想要活着。 活着,并不是因为古剑老祖怕死,乃是因为古剑老祖想要赎罪,毕竟因为他的自大,导致整个古剑派都葬送。 所以古剑老祖渴望能够活下去,只要能够活下去,他还有能力重建古剑派,然后拼尽所有来赎罪,这会让他余下的人生,能够在煎熬之中,找到一点藉慰。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昔日无比自负,敢踏上无敌之道的古剑老祖,在此刻彻底的弯下了脊梁,卑微无比的匍匐在拓森的面前,沙哑着,乞求着。 “哈哈哈~!”拓森发出了放肆的笑声,充满恶意的说道:“你们这些蝼蚁,果然一个个都是如此,让本神感觉到好恶心啊!” 古剑老祖不敢动,内心深处充满了苦涩,所有的骄傲全部荡然无存。 同时,在这一刻,古剑老祖心中特别的悔恨,若是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能够重来一回,他绝对不会再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释放这只恐怖的恶魔,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只可惜这尘世间没有后悔药,而且古剑老祖就算第一时间搏杀拓森,虽然有希望,但真正是否能够成功,也是一个未知数。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拓森看着卑微的古剑老祖,一脸的厌恶,及不屑的说道:“滚吧,趁着本神现在心情好,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古剑老祖闻言,二话不说,站起来就逃,他是真得怕了拓森,一刻都不愿意耽误。 可是就在古剑老祖刚刚站起来转身的一刹那,拓森竟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古剑老祖的脑袋,五指用力,开始收缩,仿佛金箍一般。 “你~!”古剑老祖不是没有提防着拓森,可是自拓森成功凝聚出第二颗神秘星辰之后,实力增加的太过恐怖,古剑老祖纵然留心反抗,依然还是难逃魔爪。 “让你走就真走啊?真是傻的可爱,让本神捧腹大笑啊!”拓森满脸无情和冷漠的说着,然后指尖的力量越来越盛,捏的古剑老祖眼球都快要爆出来,头骨天灵在一阵摩擦声,出现越来越明显的碎裂迹象。 惨叫不断的从古剑老祖口中嗷嚎而出,是那么的痛苦和折磨。 但是拓森听着这让人心寒的折磨声,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怜悯之色,反而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享受,好似在做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瞪着一双近乎于纯真的血眸,凑在近前仔细观察古剑老祖那张扭曲痛苦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砰~! 惨叫声达到一个极致,然后古剑老祖的脑袋瓜子就像是真正的大西瓜,一只被当场捏爆的大西瓜。 只不过这西瓜爆裂开来之后,四溅的并非是西瓜汁和瓤,乃是鲜血和脑浆,红加白,溅的拓森满脸都是。 可拓森却恍然未觉,甚至连擦都没擦一下,只是很平静的注视着手中挣扎的元婴,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原来真的寄宿在眉心之中啊!哼,真是奇怪的修行方式,不过正好便宜我,这样的纯能量,似乎更加容易吸收一些。”说完,拓森无情的捏碎了手中的元婴,伴随着点点能量飞溅开来,被拓森运转古神诀吸收。 “大补啊!”拓森无比喜悦的赞叹一声,发现古剑老祖的元婴远远超出先前所吸收的每一枚元婴,甚至数只元婴的综合,都比不上古剑老祖。 这样大补的元婴,让拓森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并开启新一轮的进化。 可惜的是,随着拓森的能力不断提升,仅仅只是元婴巅峰,半步化神的程度,现在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最多只是一些小小的进步。 故,根据这个情况,拓森立刻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呢喃道:“也就是说,对我的威胁越大,我能够吸收的力量就越强吗?嘿,真有意思。” “不过这些人的力量很古怪,竟然能够引动天地之力,而我现在的力量不过是才刚刚复苏,所以尚需提升和巩固一下,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猎杀。”话说之间,拓森好似做出什么决定,环视一眼四周,邪恶笑道:“正好,这片地方天地之力充沛,就选这里吧。” 只见拓森双手一分,一股股惊人的神力涌现出来,大地在震荡,地壳在断开,一层层泥土翻滚之间,忽闻咔嚓一声,大地被拓森硬生生掰开,一个无底深渊惊现。 紧接着,就见拓森纵身一跃,跳入深渊,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咔嚓! 就在拓森消失后没多久,大地在轰鸣声中再次合在一起,直至慢慢的归于平静,再无任何声响。 稍后,尘埃落定,只留下一片荒凉的废墟,仿佛在哭诉着古剑派的辉煌,已成过去。 第四十章 荏苒 斗转星移,时光荏苒,转瞬间已经是两百余载过去。 曾经多么辉煌一时的古剑派,在昔年那一场轰动一时的灭门大战过后,渐渐的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为人们记忆中一个过去。 总而言之一句话,两百余载的光阴虽然对于寿命动辄数百年的修仙者们来说,并不算是太久,但也足以逐渐淡忘,只有一些老人偶然忆起,心中仍然难免会有一些感慨。 也仅仅只是感慨,已经是不足道哉。 皆因,正所谓江山如此多娇,一代新人换旧人,王朝也有更迭的时候,所以即便是辉煌一时的修仙大派也不能免俗,因此没有了古剑派,还有什么古刀派、古枪派、古拳派之类的,替代昔日强盛的古剑派,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其中接替古剑派之后,最鼎盛的一座宗门便要说云天观了。 云天观,本身就是实力不俗,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这一亩三分地之上,被古剑派压制的时候,还能够积累不俗的实力,现在随着古剑派的没落,自然没有理由不崛起。 故,两百余载的时间过去,云天观没有了古剑派的压制,一举成为接替古剑派,成功成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最大的宗门。 更难得的是,云天观行侠仗义,广结善缘,行事并不像古剑派那么霸道,并在崛起之后也没有压制过谁,以至于地位比当初的古剑派还要更稳,几乎被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上上下下所有修仙者,默认为魁首的位置。 再加上云天观的行为作风,及优秀的统领下,三级修真国一些比较优秀的宗门,立刻如雨后的竹笋一般崛起,其中并不缺乏优秀的宗门。 比如说灵武宗,当年虽然只是古剑派的一个附庸,但是因为灵武宗宗主的女儿曾经下嫁过古剑派,所以受到一些余泽,有所突破,目前有两位元婴大修士坐镇。 比如说华丹门,这是一个以丹闻名的宗门,绝对是视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丹道魁首,兼之一门三元婴,风头极盛。 如今,云天观、灵武宗、华丹门被赞誉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三大宗门。 当然,有人强盛,也有人衰败。 昔年那一场大劫,不只是古剑派遭殃,曾经实力也不错,拥有一位元婴大修士坐镇的白衣宗,伴随着唯一的元婴大修士赵白衣陨落,结果断了传承,逐渐衰落,沦为三流,让人不胜唏嘘。 可是无论这些宗门强盛也好,衰败也好,都始终无法避免一件事。 那就是——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整体实力,有所下滑。 是的,云天观目前拥有五位元婴大修士坐镇,灵武宗拥有两位元婴大修士,华丹门拥有三位元婴大修士,加起来还是没有当年古剑派一门十二位元婴大修士的强盛。 更重要的是,古剑派当年可是有一位古剑老祖,绝对的元婴巅峰,只要不作死,冲击化神境,也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可惜随着古剑派的覆灭,古剑老祖丧命在古剑岭,导致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不只是实力大损,就连进阶四级修真国的希望也断绝。 如今,就连最强盛的云天观,最强的元婴大修士也不过是勉强达到元婴巅峰的境界,距离突破化神境还看不到希望,并且也已经年事过高,几乎断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古剑派当年虽然蛮横无比,但是却可以率领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冲击四级修真国的可能,所以也不知道随着古剑派的覆灭,究竟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总而言之一句话,对于古剑派,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修仙者们,心情是复杂的。 但无论心情怎么复杂,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人活着终归要往前看,万一再出现一位惊才艳艳的天骄,率领着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一路披荆斩棘,冲入四级修真国呢? 可惜,很难! 皆因,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不只是元气大伤,甚至还被动摇了根基。 是的,当年那一场大劫的影响,仍未结束。 就在古剑岭所在的位置,当年古剑派的宗门驻地,这里到处呈现出一片衰败的景色,万物凋零,生机灭绝,一座一座山峰在腐朽,逐渐变成一个生命的绝望之地。 更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仅仅只知道这种生机断绝的腐朽情况,影响极深,并且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最开始的时候,受到的影响只是在古剑岭,但是每过十年就会向外扩散百余公里左右,如今两百余载的时间过去,腐朽和灭绝造成的影响已经扩散了至少方圆两千多公里。 两千多公里的范围影响极大,几乎覆盖了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西南地界,并且蔓延到其他的修真国,比如说与巨鹿国西南地界接壤的几个修真国,相当大的一部分也跟着腐朽和灭绝。 而这还只是外围区域,最初出现问题的中心区域,也就是古剑岭所在的方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一丁点生机。 并在过去的几十年时间里,时不时的会传来一场大地震,山峰倒塌,大地开裂,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看起来惨不忍睹,让人心痛。 这里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自然影响极大。 上级修真国得知此事,不得不派遣一位化神老怪前来查看情况,结果一步一步丈量下来之后,化神老怪走遍了受影响的所有区域,仍然没有发现问题的根结所在。 迫不得已之下,化神老怪只能继续上报,然后上级修真国又不得不派来一位婴变境修士前来查看。 让人震惊的是,比化神老怪还要恐怖的婴变境,在仔细查看过之后,也无奈的发现自己找不到问题的根结所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腐朽扩散。 然后,上级修真国震惊,最终派来一位问鼎期老怪。 可是仍然查不到问题所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地狱的大门在这里被打开,破灭和衰败不断的延续下去,直至把整个修真星都给彻底葬送为止。 一时间,整个修真星都为之惶恐,首当其冲的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更是动荡不休,众说纷纭,谣言四起。 有人说,当年那个魔和古剑老祖同归于尽,但是他死后魔性未散,仍然产生影响,毕竟许多老人都还没有忘记,当年那场大劫,那个魔所行之事,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极其相似。 还有人说,当年那个魔和古剑老祖斗的太凶,结果二人不小心打破了天,导致生机倾泄出去,越漏越凶,结果就造成现在这个情况。 总而言之一句话,因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人心惶恐之下,已经是越传越玄乎,就连云天观出言遏制,结果都无法止住。 眼看着,许多人就要在重压之下,几乎崩溃的时候。 突然间,死亡的蔓延停止了,整整三十年过去,都没有再继续蔓延一寸土地。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及周边几个修真国无疑是十分开心的。 尽管已经两千多公里化成了废墟,但终究还有一丝生存空间,不至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发展,把整个修真星都给彻底葬送。 故,久而久之,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也就习惯了。 再加上每天都有那么多大事发生,灿烂的修真文明总是能够让人忘记许多不愉快,一切就这么彻底的稳定下来。 就这样,在时间沉淀之中,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只有一些老人偶然间会想起当年那场大劫,禁不住偶尔会发出一声感慨。 而造成这一场大劫的罪魁祸首,及当年的谁是谁非,也已经逐渐变得模糊。 但总会有一些人,一些事,难以忘怀。 就如在今日,在这充满死亡味道的古剑岭处,一道白色的倩影从青冥之间,翩若惊鸿一般落下,又如凌波的仙子一般,足不沾地的轻轻一点,点点涟漪又如莲开,瞬间又翱翔出十数丈远的距离,于一次次起落之间,就轻易的登上一座山峰之上。 说是山峰,却也只是不足百丈的小丘,并且这小丘之上无比荒凉,随处可见酥脆的大块岩石,及一道道干裂的泥土,仿若一座巨大的孤坟,耸立于此,充满悲凉。 如今,可能已经没有人知道,这座孤坟一般的小丘,就是曾经的古剑岭,亦是古剑岭的最高峰,当年的古剑岭一百零八座剑峰之首。 可悲啊! 昔年的十万丈高峰,充沛的灵气,如今却落得如此悲惨的模样,犹如一座孤坟,足以让了解这里的人,充满唏嘘和感慨。 只是这凌波一般的仙子,为什么要来这昔日的古剑岭呢? 尤其是那一抹充满仙韵的倩影,置身于四周格格不入的荒凉、腐朽、死亡的景色之中,更是透露出几分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诡异,又是那么的突尤。 可是从这位仙子的举动来看,她似乎早已习惯,静静的立于孤坟上的小丘片刻,眺望四周的荒凉景色,良久后幽幽一叹,就翻手取出一些东西,似在祭祀。 祭祀? 这可真是奇怪了,难道这位仙子是古剑派的残余,否则为何会来此处吊唁? 而且看这仙子的行为,好似不止一次两次如此,仿佛已经做过许多次,一言一行之中,夹杂着几分抹不去的哀伤。 哀伤,本就是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 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前来打扰,便让这份哀伤之中,凭空又多了几分肃杀的韵味。 第四十一章 歹毒 “云仙子果然好兴致,每年只要有时间就会跑到这般荒凉、腐朽、生命绝迹的地方进行祭拜,这等怪癖,还真是让人感觉到有趣,可笑,可笑啊~!”远远的,忽然闻得一声震天的嘲笑,仿佛一道惊雷般,打破了应有的平静。 紧接着,就见一道道遁光,从四面八方处冲上山来,一位位黑衣劲装,满脸恶形恶相的凶人,飞快的抵达孤坟一般的山顶,遥遥站定之际,已经形成某种合围之势。 可是正在祭祀和吊唁的云仙子,仿佛没有感应到身边的危险,及无声无息之中,开始蔓延开来的肃杀之意,依然不紧不慢的手捏三根祀香,摆放三盏酒碗,依次完成这次的祭拜。 一位位黑衣劲装的凶人也不打扰,冷笑凝望着云仙子完成祭祀,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少时,云仙子缓缓立身而起,平静无比地回身凝望着一位位黑衣劲装的凶人,俏颜没有任何的表情,仅仅只是淡淡的平静说道:“黑风山二十四怪,当年留你们一命,却还不知悔改,看来只能把你们的命留在这里,好好陪一陪我的朋友。” 其中一位脾气较火爆的凶人,闻言立刻满面恶意,狰狞道:“臭婊子,若不是有云天观在背后给你撑腰,我等兄弟早就一个个把你给轮了!” 云仙子目光冷然一厉,翻手就是素指轻轻一弹,一道如云似烟的真气凝聚,二话不说就准备动手杀人。 然,让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如云似烟一般的真气不过是刚刚凝聚,云仙子就突然感觉到丹田之中,传来一阵难言的绞痛,刚刚凝聚的力量突然一下子震散。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云仙子当场脸色一白,秀眉微微一皱,俏颜也有些阴沉下来。 看到云仙子如此变化,四周立刻响起一阵阵阴测测的狞笑声,只见黑风山二十四怪的魁首,黑风老怪冷酷无比的说道:“怎么样?破真阴尸毒的味道不错吧?我们可是准备好久,一点一点的洒满此地,就等着云仙子你啊!” 破真阴尸毒,乃一千八百年前,一位精修毒法的修士所炼制,采用七七四十九种不同的尸毒混淆而成,再辅佐几种奇特的毒化、毒虫,无色无味,且能够在空气中扩散,专破修仙者的丹田真元,十分的恶毒,防不胜防。 只是当年那位毒修,作恶多端之下,不小心惹到了古剑派,最终被击杀在尸山岭的尸阴宗之中,且随着他的死亡这破真阴尸毒也已经绝迹。 却不想,今天黑风山二十四怪竟然不知道从那里得到了破真阴尸毒,让云仙子一不小心直接着了道。 一时间,云仙子的表情开始变的渐渐严肃,暗道一声“大意了”。 黑风山二十四怪似乎感觉到云仙子的情况不妙,立刻纷纷发出一阵阵嚣张无比又桀骜不驯的大笑声,且笑声中充满几分仇恨的韵味。 遥想当年,二十四怪以黑风山为界,殃祸方圆三百里,以活人之心炼丹,以婴儿之身炼法,无恶不作,天怒人怨。 那时候,刚刚结成元婴的云仙子,本着一颗嫉恶如仇的侠义之心,得知黑风山二十四怪的诸多恶行之后,立刻就仗剑杀上黑风山。 而黑风山二十四怪的本领并非特别高明,仅仅不过是金丹境的修为,怎么会是云仙子的对手? 山门被破,驻地被毁,黑风山二十四怪足足死了近半,成为历史。 唯一遗憾的是,黑风山二十四怪实在狡猾,尤其是他们的老大黑风老怪,深得狡兔三窟的本领,竟然让他带着一部分人逃走了。 不过经此一事,黑风山二十四怪死的死伤的伤,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作恶的机会,云仙子虽然觉得有些遗憾,就再也没有多把心思放在上面。 殊不知,这黑风山二十四怪侥幸过下来的十三怪,竟然用心如此险恶,一直都没有放弃报仇的机会,并且抓住云仙子只要有时间,每年都会在特定的时日于古剑岭遗址处吊唁,便提前在这里进行布置。 这黑风山二十四怪也是了得,知道自己区区金丹境的修为,肯定不是云仙子的对手,就选择了毒杀,并且还是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歹毒无比的破真阴尸毒。 结果,云仙子一时不察,兼之艺高人胆大,却不想一不小心着了道。 如今,破真阴尸毒引起了一阵阵绞痛,丹田之中真元絮乱,光是抗衡毒素就让云仙子满头大汗,一身战力荡然无存,陷入万分的危机之中。 而为了今天的复仇,黑风山二十四怪不知道准备了多久,眼看云仙子已经中招,自然不敢怠慢。 毕竟,不管怎么说云仙子也是一位元婴大修士,远非黑风山二十四怪能够对抗的存在。 再加上,云仙子乃是名门大派云天观出身,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解毒,万一恢复过来,遭殃的可就会是黑风山二十四怪了。 故,只见黑风山二十四怪的老大黑风老怪,阴测测的一挥手,断喝道:“动手,别给这臭婊子任何机会,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其余黑风山的凶怪对老大黑风老怪言听计从,即便是目中闪烁着淫邪的目光,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欲望,从始至终都不敢有丝毫犹豫,配合老大黑风老怪,痛下杀手。 只见一位位黑衣凶人快速走位,各种阵旗阵盘快速祭出,配合早就已经掩埋和隐藏的阵基,短短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就完成一座大阵的布置。 好狡猾的黑风山二十四怪! 云仙子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无奈,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位元婴大修士,虽然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却也不是刚刚出道的小修士,怎么不知道准备一些后手。 可是要动用这些后手,云仙子必须做一些准备,却不想这黑风山二十四怪完全不给她准备的机会,三言两语之间,就开始痛下杀手。 更可恨的是,这黑风山二十怪实在小心和狡猾,在明知云仙子中了毒以后,竟然还要以阵法破之,完全不给云仙子任何正面抗衡的机会,激活早就埋好的阵基,进行陷杀。 又小心,又狡猾,毒攻加阵法,纵然更加经验丰富的元婴后期,恐怕也难逃一死。 我命休矣! 云仙子看着已经被激活的大阵,而阵法本来只要使用得当,就可以轻轻松松完成越级挑战,直接让云仙子诸多后手,都丧失了使用的机会。 可恶! 自知已经必死无疑的云仙子,看着得意洋洋的黑风山二十四怪,眼底深处立刻闪过一丝决然,嫉恶如仇的她,纵然会死在这里,也绝不愿意放过作恶多端且天理不容的黑风山二十四怪。 烘~! 就在云仙子思绪之间,阵法已经完全被激活,天地之间勾勒出一个真元大炉,立刻就夹杂着一股凶猛无比的火势,朝着云仙子熊熊燃烧了过来。 这可是正经八百的真元道火,水浸不灭,土掩不息,就算是一条真龙,在这样凶猛的火势之下,也将被彻底炼化。 唯一遗憾的是,这古剑岭遗址生机灭绝,灵气败尽,所以为了维持这真元道火,必须浪费大量的灵石,以吨为数。 这样严重的消耗,让黑风山二十四怪都有些心疼,但是想到大仇可报,云仙子将要在真元道火之中被炼化,黑风山二十四怪的心头就开始有些火热,一阵痛快。 烘! 真元道火越烧越猛,越来越旺,云仙子虽然身上有好几件护身法宝,可是现在也渐渐的就要坚持不住,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丧命在这猛火之下。 可是即便如此,云仙子仍然没有放弃,一双眼睛之中,充满了坚定不移之色,盘膝坐在真元道火凶猛的燃烧之中,一点一点的努力捋顺体内絮乱的真元。 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行! 云仙子全力调整己身,随着危险越来越深之际,她终于成功降服了一道暴走的真元,眼中立刻精芒一闪,手指快速结成一个法印。 唰~! 灵华从天灵之上冲出,一个精妙无比的小小元婴突然出现,瞬息间就掌控自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浑厚气息。 元婴出,纳命来吧! 元婴离体,无视自身进一步恶化,云仙子的元婴眼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神光,抬手就是轻轻一指,天地之间顿时就是一阵风云激荡,万道云雾升腾,变化多端,幻化无穷。 “破!”只见云仙子的元婴发出一声娇吒,云雾在她的操控之下,化成一柄开天斧,迎空就要斩下来,欲破阵杀敌。 黑风山二十四怪的老大黑风老怪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连番布置到如此程度,云仙子竟然还能够拥有反击之力。 元婴大修士果然不简单! 就在黑风老怪心头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的时候,云仙子一记开天斧,已经全力攻击在大阵之上,一股股惊人的力量爆发,破开了真元道火,差一点点就要把大阵给震碎。 “快,无论如何都要维持住阵法的运转,否则我们必死无疑!”黑风老怪略有惊惧的尖叫一声,调动四周的一位位黑风山二十四怪,竭尽全力维持阵法的运转,在一阵山摇地动的震荡之下,总算把云仙子的第一道攻击给挡下。 轰隆隆~! 爆鸣声半晌才恢复平静,云仙子的元婴略微变得有些透明,显然刚刚那一击,他所消耗的本源,也是不轻。 更可怕的是,四周的真元道火还在猛烈的燃烧着,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可能挡不住。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是我先破开大阵,还是被对方的真元道火先炼化了。 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云仙子的小小元婴充满了不屈,不惜在一次损耗元婴本源,挥斥云气,聚成神斧,开天辟地。 第四十二章 苏醒 古剑派遗址,这破败的只剩下一座小土丘的古剑岭,打破了应有的孤寂。 一座大阵,一种毒药,一位仙子陷于此。 然,面对这必杀的困局,云仙子并没有放弃,拼着命从体内压榨出一道真元,不计代价的祭出元婴,损耗本源,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欲破阵而出。 阵中,元婴端坐,圣洁无暇,于云海翻腾之间,凝聚出一柄柄开天神斧,不断的向着大阵发起最猛烈的攻势。 轰鸣声不绝于耳,震惊百里,天地都在这一次次的冲击下,摇动不休。 可是,破不开! 云仙子的元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莫名的哀伤,没想到她一生追求的侠义和正道,却要在今日丧命在一群宵小之辈的手中,这让他多少有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不,不能放弃! 云仙子很不甘心,她凭借着一口气,坚持着不断轰击着大阵,忍受着真元道火的焚烧,直至这种情况之下,仍然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 可是,太难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仙子的情况越来越不妙,元婴濒临解体,气息也越来越弱,而大阵却依然坚固无比,没有丝毫被打破的迹象。 也就是说,现在的云仙子完全是凭着一口气,不服输的逆起反抗,若是这一口气泄了,便会彻底的迎来衰竭和死亡。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云仙子今日注定要丧命在这么一群无耻的宵小之辈手中吗? 云仙子的元婴眼底深处,浮现出来的哀伤和不甘之色越来越浓,那是深深的无奈。 反观黑风山二十四怪,则一个个面容扭曲,拼命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可以确认的是,黑风山二十四怪他们成功坚持了下来,随着云仙子的元婴衰竭,大阵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崩溃的迹象。 赢了! 在面容扭曲之间,黑风山二十四怪已经禁不住流露出得意之色,只要按照这个局面坚持下去,云仙子必死无疑,他们受到的屈辱,将会在这一刻彻底报复回来。 元婴大修士啊! 还是云天观五位元婴大修士的其中一位,光是想一想,他们就忍不住有些激动,深知此战过后,他们黑风山二十四怪必然名扬三级修真国巨鹿国。 至于会不会面临云天观的报复? 没关系,黑风山二十四怪今天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已经想好了后路,杀了云仙子之后他们立刻就会远走高飞。 而这里是古剑派遗址,当年那一场大劫过后,这里人迹罕见,短时间云仙子死在这里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所以到时候等黑风山二十四怪彻底的远走高飞之后,估计云天观也要很久才能够查明云仙子丧命在这里,届时就算是想要报仇也找不到对象。 待那时,他们黑风山二十四怪找到一个二级修真国,落草扎根,又是一群好汉。 另,二级修真国的修士最高不过是金丹境的修为,到时候他们黑风山二十四怪还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 之后,若是有机会晋级元婴,还有机会杀回来,找云天观复仇,继续逍遥快活。 总而言之一句话,未来是美好的,他们黑风山二十四怪注定要崛起。 真的这样吗? 或许并非如此,别忘了,这是古剑派遗址,当年那场大劫爆发的中心点,注定是一处不详之地,会发生点什么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比如说,在云仙子不断的反抗之下,伴随着大面积的震荡,某一个正在沉睡中的存在,似乎被不小心惊扰到了,正在沉睡中醒来。 是的,就在这地下的极深处,一片滚烫火热,仿佛地狱一般的场景之中。 一个全身抱成一团,被长长红发缠绕着的男子,正在震荡之中,缓缓的皱起眉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惊扰,缓缓复苏。 终于,这个红发的男子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张开双目,那深邃的血色凝成的双眸之中,在此刻透露出一股刚刚苏醒时的迷茫,及浓浓的不详味道。 尔后,身体的各项机能,开始缓缓的复苏,僵硬的身体逐渐柔软,瞳孔凝聚,并微微侧头看向上方,仿佛能够看穿厚厚的地壳,看到上方正在发生的一幕幕。 熟悉的感觉? 突然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红发血瞳的男子双眼不自然的眯了一下,不知为何从心底深处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怒火。 然后,该男子开始全面的复苏,每一个动作都搅动着地火沸腾不休,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掀起一场恐怖的风暴,浓烈的戾气伴随着不详开始弥漫。 轰隆隆~! 四周都在剧烈的震动着,哀鸣着,好似在痛哭,痛哭一个不详的存在,那个如神似魔的强大,正在苏醒,再次将在大地之上,掀起一场浩劫。 终于,这个不详的存在完全苏醒,不着片缕的傲身而起,站在地火沸腾之中,四周的一切都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开始塌陷和崩溃。 嗡~! 就在这不详的身影傲身而起的一刹那,他体内的力量开始更进一步复苏,额头之上一颗又一颗神秘的星辰逐渐点亮,一个、两个、三个。 三颗神秘的星辰闪动,呈品字形,散发出最古老的韵味,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尔后,这个不详的存在,忽然狰狞一笑,双手微微一动,如同刀子一般向上用力一插,好似在撼动着什么,随着他的动作向两边用力一开。 轰~! 天地在一瞬间陷入暴动之中,厚厚的地壳在无比惊人的神力之下,开始层层断裂,并在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一口气从底部断裂到地表。 咔~! 天崩地裂的感觉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大地连短短的一瞬间都无法承受,直接在一阵惊人的断裂声中,生生裂开。 这一刻,从天空之上俯瞰,大地之上出现了一个狰狞无比,又充满了魔性的伤口。 是的,就像是伤疤一般,从一端到另一端,长度足足有上百公里,看起来十分的邪恶,仿佛在狰狞的嘲笑着什么。 而突然断裂的大地伤疤,自然吓了云仙子和黑风山二十四怪一跳,尤其是这大地伤疤以他们为中心向外断裂,让他们差一点点就要陷落在其中。 同时,如此惊人的大地断裂,刻意布置而成的阵法,自然在一瞬间被彻底的破坏,云仙子的肉身跌落至大地伤疤之中,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一时间,云仙子的元婴当场脸色大变,虚弱无比的她刚想追上救回自己的肉身,可是一股难言的虚弱感,从元婴的深处爆发出来,她凭空微微摇晃一下,已经无力在追上去,救回自己的肉身。 更可怕的是,这种虚弱感来得特别强烈,让云仙子的元婴在一刹那间快要解体,这绝对是即将崩溃,身死道消的迹象。 完了! 云仙子心头浮现出一股浓浓的哀伤,她已经是无力回天,只能等死。 等死? 黑风山二十四怪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们从最初的慌乱之后,以老大黑风老怪为首,眼中立刻一个个生出狠辣之色,纷纷纵空而起,果断的直扑云仙子的元婴。 “动手,这地方太诡异了,杀了云仙子我们赶紧离开!”黑风老怪的判断十分正确,行动也足够果断,凭借云仙子的元婴衰弱的程度,这时候无疑是杀云仙子的最佳机会。 吾命休矣! 云仙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心,只可惜她已经无力回天,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烈虚弱感,正伴随着元婴的不断解体,不断的把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要死了吗? 既然如此,那也不能便宜黑风山二十四怪! 某种前所未有的决意,从云仙子的内心深处涌现出来,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放过黑风山二十四怪,让他们继续为非作歹下去。 自爆! 这是云仙子唯一可能想到的办法,她运起自己最后的力量,想要通过燃烧本源,自爆元婴的方式,以牺牲自己的死亡为代价,拖着黑风山二十四怪一起死。 “不好!”黑风老怪发现了云仙子的意图,当场就是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强行收回自己的法术,并示警自己的兄弟们,转身就逃。 其余黑风山二十四怪也不傻,一位元婴大修士自爆的拼命一击,威力究竟有多强,远远不是他们这些金丹修士能够抵抗的。 故,黑风山二十四怪从嚣张无比,立刻变成仓惶而逃,并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咒骂一句:这个疯女人,死就死吧,到现在还不安心。 心里面这么想着,黑风山二十四怪逃得可谓是极快,一个个把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眨眼间就要跑得无影无踪。 而看着黑风山二十四怪逃走的身影,云仙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难道自己不惜自爆,也未能拦下这一群恶贯满盈的家伙吗? 苍天,你好无眼,让好人惨死,让坏人逍遥! 云仙子忍不住长叹一声,现在的她光是自爆就已经用尽所有的力量,因此已经无力回天和再多做一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后的努力功亏一篑。 然,就在云仙子快要无奈放弃的时候。 突然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从大地上裂开的伤疤之中,无比恐怖又浩瀚的冲天而起,好似把天穹都击破一般,又浩浩荡荡的压迫下来。 轰! 世间的一切都在此刻仿佛定格,无论是黑风山二十四怪,还是云仙子的元婴,都在这股恐怖至极的压迫力面前,瞬间仿佛陷入泥沼之中,致使所有的念头和想法,都彻底的定在那里,连动弹一下,都变的十分困难。 怎么回事? 无论是云仙子,还是黑风山二十四怪,都当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的脸色大变。 紧接着,就好似感应到什么! 云仙子的元婴、及黑风山二十四怪纷纷僵硬的扭头,艰难的看向大地伤疤,那裂缝的深处,正有一抹血光升腾,并隐约可见一位全身赤裸的血发猩目男子,抱着一位仙子,缓缓的一步一步行了出来。 第四十三章 心痛 大地裂缝,血光升腾,好似打开地狱的大门。 血发,猩目,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详和危险感的拓森,仿佛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魔鬼,光是看着他就让人感觉腿肚子发软,发自内心的生出一种惊恐的感觉。 且不说别的,黑风山二十四怪此刻全身上下都在不停的颤栗着,恐惧犹如无边的深海一般,快要把他们给彻底的吞没。 从来没有! 恶贯满盈的黑风山二十四怪从来没有想过,某一天他们仅仅只是看见一个存在,就会吓得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甚至就连从他面前逃跑都做不到。 是的,黑风山二十四怪可谓是满手血腥,作恶多端,几乎每一天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所以他们一个个胆大包天,早就已经生死看淡,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布下陷阱,坑杀云仙子,连得罪云天观都不怕。 可就是这么胆大包天的黑风山二十四怪,这时候却只是看见拓森,就吓得快要哭了。 到底是谁? 黑风山二十四怪内心深处不断的咆哮着,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到底从那里跑出来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为什么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否则给黑风山二十四怪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在古剑派遗址处放肆。 等等,古剑派遗址……? 这时候黑风山二十四怪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是两百余载之前,他们还只是刚刚出道的小修士,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满手血腥,但是有一个人已经杀的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胆寒,并亲手葬送了盛极一时的古剑派。 无疑,这是一个如同传说一般的存在,在这个存在面前,黑风山二十四怪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而就在这个传说之中,那个人一头血发,双目猩红,仿佛全天下的不详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比最恐怖的魔鬼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存在。 可不是说那个恐怖又不详的存在,已经消失了吗?与古剑老祖同归于尽了吗? 那么,眼前这个情况,又该如何解释?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黑风山二十四怪拼命的在心中呐喊着,却又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仿佛傻子一般站在那里,颤栗着,恐惧着,望着那个不详的身影,发自内心的绝望着。 可是全身上下散发着不详的拓森,却连看他们一眼都欠奉,只是双手小心又轻轻的托着云仙子的肉身,一步一步,直至无比冷酷的站在云仙子的元婴面前,皱着眉头,拼命的思考着什么。 云仙子的元婴则在这一刻,陷入一个让人完全看不懂的状态。 有仇恨,有复杂,有痛惜。 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云仙子的元婴身上散发出来,直至所有的感情全部汇聚在一起,云仙子的元婴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拓森~!” 愣! 拓森当场就颤抖了一下,搜索记忆,眼中的目光更深,死死的盯着云仙子,渐渐的好似有什么重叠在一起。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原本应该非常的平静,就如大多数小山村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直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可是在某一天,一个孩童流浪到这个小山村,但却不愿意和这个小山村的任何人接触。 唯有一个小女娃,特别崇拜着那个流浪儿,手捧着一盒小小的蛤蜊油,天真的当成金疮药,送到这个流浪儿的面前,像献宝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的天真无暇。 对于那个流浪儿来说,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善意,感觉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正是因为这种从未体验过,第一次遇到的善意,却给他带来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感受,是那么的记忆深刻,如同心底深处唯一的美好,怎么也不愿意忘记。 甚至,这种感情一直被他保存到现在,汇聚在心中,最终化成一个名字。 “小云儿~!”拓森轻轻一声呢喃,他从来都没有感觉自己的声音会如此的沙哑,尤其是他已经接受了现在的自己,更不会在意一些什么。 是的,血屠数千万,杀空几座城,连灭数宗,亲手葬送了盛极一时的古剑派的拓森,从来不知道愧疚是什么。 但是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深处产生一丝小小的愧疚。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拓森轻轻唤出那个名字之后,内心就陷入奇怪的复杂之中,深沉着脸,强大如他这般存在,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这时候的拓森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竟然变的有些小心翼翼,好像有什么不该碰触的存在,生怕一不小心的给打碎了。 可能就算是再怎么邪恶的人,内心深处都会有一个什么奢望,不愿意被打碎吧。 就是怀着这种特别的感情,突然间云仙子的元婴轻轻颤动一下,犹如即将熄灭的烛火,虚弱无比的摇动着,好似马上就要熄灭。 一下子,连拓森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涌现出几分慌乱,几许愤怒,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然后,所有的感情在这一刻凝固,拓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人。 轰~! 只见拓森冷酷无比的抬手一握,天地都在这一刻激烈无比的暴动着,好似天地万物都于此刻将要粉碎,黑风山二十四怪首当其冲。 剧痛! 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从黑风山二十四怪体内涌现出来,致使他们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发出剧烈的惨叫声,尤其是脐下三寸丹田的位置,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悬浮在丹田中的金丹在躁动。 砰~! 一阵阵炸裂声在此刻,伴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枚枚金丹,品质不同的从黑风山二十四怪体内丹田中,被硬生生取了出来,没有任何的留情。 “啊~!”黑风山二十四怪在一瞬间,仅仅不过是在拓森一握之间,一个不留,全部丧命于此,连最基本的挣扎都做不到。 尔后,一颗颗金丹,主动投向拓森,环绕着拓森握拳的手,在灵气升腾之间,如卫星一般拱卫和环绕着。 紧接着,金丹开始快速的解体,化成点点碎星一般的惊人灵气,不断的融入云仙子正不断崩溃的元婴之中,一点一点的滋润。 而元婴和金丹的本质是没有区别的,都是纯粹的能量凝聚,所不同的只是元婴之中有元神坐镇,金丹没有元婴那么强大而已。 所以以金丹的能量来弥补元婴,可谓是恰到好处。 只是个人修炼的功法不同,结成的元婴、金丹也有所不同,若是不经过调和就直接吸收,各种不同属性的能量,肯定会造成无穷的后患,甚至当场爆发。 可是很明显,拓森现在所做的有所不同,这种吸收方式世俗罕见,竟然直接无视各种不同的能量,直接化成最纯粹的天地灵气,进行弥补。 没错,也只有古神诀的奥妙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把一切能量都返还成最本源的灵气,不仅吸之无害,还能够大幅度增强。 这正是为什么拓森一路疯狂的吸收和汲取,不仅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反而越来越强。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古神当年如此强大的根本,掠夺天地间的一切,化作本源,强大自身,无所不能。 现在,拓森借助古神独有的力量,以金丹蕴养云仙子的元婴,竟然硬生生把云仙子的元婴从即将崩溃解体,给成功救了回来。 只可惜云仙子的元婴枯耗的太过严重,即便是被救了回来,也十分的虚弱,依然面临着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危险。 这时候,拓森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冷冽,似乎立刻就做出什么决定。 无关于什么善恶,也没有什么底线,在此刻的拓森看来,就算是全天下所有人都已经死光绝尽,他也不想看到云仙子有任何为什么。 一个字:杀! 既然金丹无法彻底让云仙子恢复,那么就杀元婴大修士,取出他们体内的元婴,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纵然是死千万人,也在所不惜。 念及此,冷酷无比的拓森立刻就要付出行动。 可是就在这时候,刚刚恢复一点元气的云仙子,控制着元婴,“嗖”的一声回归自己的肉身,缓缓颤抖一下眼帘,就吃力的张开双眼,虚弱的抬手抓住拓森的手,努力说道:“不,不要,若是你继续以此方式,让我恢复,我会立刻自刎在你面前。” 拓森的动作立刻就僵在原地,无法进行更进一步的行动。 接着,拓森的目光微微开始下移,冷冷注视着云仙子,无情的说道:“天下人,是死是活,关我何事?我只要你活着!” 云仙子虚弱的注视着拓森,微微抬手捧着他的脸,微笑着说道:“可是我想让他们活着,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就不要再伤害一个人。” 拓森冷冽的说道:“你会死!” 云仙子浑然不在意的说道:“但是我会活在你的记忆之中,只要你心底深处,还有那么一丝美好是为我留着的,我就觉得满足了。” 拓森的眼神逐渐复杂,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那些蝼蚁,怎么能够和你相提并论。另,我不要记忆,我只要你。” 云仙子微微摇头说道:“不要让我恨你,好吗?” 拓森咬着牙说道:“你应该恨我,因为你阿爸、阿妈死在我的手下。” 云仙子笑道:“我知道,那时候的你,控制不住自己。而现在你却可以,所以我不恨你,因为我恨你改变不了什么。相反,若是我爱你,能够让拓森变成一个好人,一切都值得。” 拓森痛苦的说道:“为什么?” 云仙子淡淡的笑道:“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比任何人都善良,只是世间太多的无奈,一步步把你推向深渊。因此我不能再推你,这样你会真的万劫不复。” 拓森还想说什么,但是嘴唇被云仙子按住,她幽幽的说道:“答应我,不要再造杀孽,在我余下的人生里,只看着我一个人,陪着我一个人,给我们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可以吗?” 拓森挣扎着,犹豫着,他不想这么做,他想要云仙子活着。 可是触及那一双充满渴望的双眼,拓森忍不住内心一痛,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能勉强的点点头,心更痛了。 第四十四章 宁静 青山,是一座并不是特别有名的山,高约莫三百余丈,占地面积不值一提,兼之山势平缓,攀登容易,几乎没有什么让人称赞的地方。 但俗话说的好,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所以这青山虽然不高、不险、不峻、不奇,却依然还有许多可取之处。 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青山的情况也相差不大,这一座不是特别高,也不是特别有名的山中,却也有着溪流,泉水、幽潭、桃林等风景,若是闲来无事上山踏青,不累不急,也是一个好去处。 只可惜青山所处的位置太过于微妙,四周高山峻岭,属于一座大山脉的一部分,若是凡人住在这里,很容易就对外断了信息,基本上常年都难以出去一趟。 故,青山这么一处好地方,除了一些隐士,基本上难觅人踪,不见人迹。 可是就在今天,青山来了一对夫妇。 这对夫妇男的面色冷峻,血发猩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惊人的压迫力,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十分危险,仿佛他的身体之中潜藏着尸山血海,双手更是沾满了血腥。 女的则完全相反,面色柔美,气质空灵,好似天边飘荡的云霞,又如天宫中的仙子,只是站在那位男子的身边,就冲淡了他满身的煞气和血气。 这对夫妇不是别人,正是拓森和李云儿。 李云儿,就是云仙子,当她决定留在拓森的身边之后,就此恢复本名,她想留住那份深埋在心中的记忆。 而自当日古剑派遗址发生的诸多事情之后,拓森应李云儿的要求,一路向东,直至来到这片人迹罕见的青山之后,看着那在阳春三月盛开的朵朵野桃花,便被深深的吸引。 “拓森哥哥,我们就在此定居好吗?”李云儿回头冲着拓森嫣然一笑,那发自内心的纯粹笑容,照映着娇美的桃花都黯然失色了不少。 拓森则皱着眉头,目光深幽,让人难以辨认他究竟在想什么。 “拓森哥哥!”李云儿微微嗔怒,似乎对拓森的无动于衷,似乎很是气恼,就连苍白的肌肤上都浮现出几分嫣红。 看着李云儿,拓森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又是一痛,就像是针扎一般,眉头锁得更紧,猩目之中都在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似乎能够感觉到拓森的心理变化,李云儿微微握住拓森的手,柔柔的说道:“拓森哥哥,让我们彼此平静一下,好吗?” 触及李云儿那近乎于渴望的眼神,拓森心中又是一痛,略有阴冷的说道:“你本源重创,再不治,会死!” 李云儿巧笑焉兮的说道:“那就再等等,反正还没有到最坏的局面,不是吗?” 拓森的目光再次变的深幽,脸上浮现几分不耐。 李云儿微微松开拓森的手,向前几步,似乎在丈量着什么,忽然非常开心的说道:“瞧,那里地势平缓,我们可以在那里盖上一座木屋,在桃花盛开之中,每一天都能够嗅到诱人的芳香。还有那里,我可以开垦出一小片良田,我以春风化雨术浇灌,种出来的稻米,一定非常的香甜;对了,我们还要养上一群小鸡仔,繁衍生息,偶尔让我们可以改善伙食。哦,对了,拓森哥哥你应该没有尝过云儿做过的饭菜吧?到时候可不要好吃的吞下舌头哦!” 似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李云儿开心的勾勒着未来的一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某种光辉和魅力。 拓森僵硬在原地,他对这些生活感觉十分的陌生,也让他感觉十分不舒适。 可偏偏这时候李云儿散发出来的喜悦,触动着他内心深处的某样东西,让他一时间不知不觉的看痴了,看着那开心和喜悦的身影,听着他诉说的美好,拓森脸上冰冷的线条在这时候也在不知不觉之中,缓缓的,缓缓的柔和了许多。 甚至,这时候就连拓森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温柔。 恰巧在这时候,李云儿正好回头望来,看到拓森哪一个淡淡的温和笑容,于淡淡的阳光笼罩之下,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看起来是那么的神圣非凡。 是啊,没有人生来是坏人,他也一样! 带着一番这样的醒悟,李云儿双手背在后面,俏皮的一步步走到拓森身边,双目闪烁着明亮的目光,略带娇气的笑着说道:“好嘛,就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吧!” 拓森脸上那如同惊鸿一瞥的笑容,此刻已经缓缓的收敛,表情再次恢复到僵硬,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回道:“就住一段时间吧!” 李云儿立刻开心的发出一声欢呼,拉着拓森的手,开始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 只是那苍白的脸色,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非常痛惜。 所以这时候拓森的心再次忍不住狠狠的揪了那么一下,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暗藏着一抹浓浓的哀伤,怎么也散不开。 而就在这时候,李云儿突然一个转身,正面着拓森,双手捧着拓森的脸,轻轻垫脚,毫无任何预兆的吻在拓森的眉头之上,用她那独特的温柔,化掉拓森心中的一点点哀伤。 “你欠我的,好好陪在我身边,明白吗?”这时候,李云儿霸道的宣布着,一点都不给拓森任何反驳的机会,随即又恢复俏皮可爱的模样,仿佛回到当年那个小山村,一个流着鼻涕的小丫头,天天跟在拓森的屁股后面,像崇拜英雄一样崇拜着他。 拓森的内心深处被激烈的触动着,已经习惯孤独,发誓不再相信一切的他,却在此刻愿意再一次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不会伤害自己,而自己也不再是孤独的。 突然间,就是伴随着这种感觉,拓森再也忍不住,微微一用力,就把李云儿拽回到自己的怀中,用尽全力的拥抱着,仿佛要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同时,拓森又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害怕自己的力量会伤害到怀中那份唯一的温柔,甚至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手无足惜。 到是李云儿突然被拓森这么一个举动,给当场吓了一跳。 但是在李云儿读懂了拓森此刻的心情之后,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依偎在拓森的怀中,抚摸着那个宽厚又坚实的后背,似在安慰,又好似在坚定着什么。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月朗星稀,淡淡的云层时而飘过,给青山披上一层朦胧的银光。 这时候,拓森终于坚定了什么,认真的说道:“就住一段时间,若是你的情况出现恶化,哪怕是杀尽天下人,我也要为你续命。” 李云儿轻轻一叹,十分清楚拥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多么可怕,曾经掀起一场浩劫,血屠数城,两千余万鲜活的生命,及一个威震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强大宗门。 而那还是两百多年以前的事情,两百多年以后的今天,这个男人强大到什么程度,李云儿也无法想象,只是能够感受到他体内磅礴的力量,仿佛能够摧毁一切。 所以李云儿这时候不奢求能够一瞬间改变他,只要慢慢的,慢慢的,为这个男人带来善意,化解他心中所有的戾气。 因此现在能够把这个男人留在这里,已经是很好的踏出第一步,后面仍需要继续努力。 于是乎,李云儿从拓森的怀中抬起头来,灿烂的笑着,应声道:“放心,我现在的伤已经好很多了,无需借助外力,迟早能够蕴养回来。” 拓森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渴望这份可能一碰就碎的温柔,会拼尽一切的守护着。 而这时候的李云儿并不知道拓森此刻心中的可怕念头,也不敢确定拓森能否因为她的温柔被感化。 总之,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就这样,拓森和李云儿在青山隐居了下来,先盖一座木屋,再开一片灵田,他们共同合力,尽力把这里装扮的温馨。 偶然间二人会在劳作中相视一笑,这种共同努力,打造一切的感觉特别棒,让他们无形之中形成了一种默契。 尤其是这种亲手打造一切的感觉,铸成了他们心中彼此的温馨。 同时,这种远离喧嚣,放下一切的情况,让他们的心也渐渐的沉浸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尔虞我诈,也没有任何危险和凶险,收敛下来,无比宁静。 甚至,偶尔有那么一瞬间忆起往事,他们也渐渐的能够做到很快就放下,全心全意只有眼中的彼此,别的什么已经不再重要。 就是在这样的温馨之下,拓森和李云儿平平静静的过去三年。 三年的时间,拓森变化很大,目光不再锐利,心中也没有戾气,仿佛从一柄绝世宝刀,变成了一柄钝刀,看起来不再那么的锋芒毕露。 李云儿也变化非常的大,她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也不是邻家小妹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妇,只愿活在需要她的人身边。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但无论是拓森,还是李云儿,他们都十分享受这种特别的感觉,不愿意打破,也不愿意再做出改变。 可是命运的轨迹,历史的车轮,在碾压而过的时候,才不会管你怎么想,又或者是否愿意,它总会在最不经意之间,悄然降临。 这一日,一位身穿宫装,目光锐利的女人,突然来到了青山之上。 第四十五章 师徒 突然来到青山之上的这位宫装美妇,能够让人感觉到她眼底潜藏的几分睿智,而眼角的几许鱼尾纹,在平添几分独特丰韵的同时,更增添几分智者才拥有的韵味,让人能够感觉到她绝对是一位充满智慧的长者。 此乃牧云仙子,云天观的核心二号人物,也是当今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实力排名第二的高手,元婴后期境界。 而正如牧云仙子表现出来的那般,她真正出名的并非是一身正气,及强横的修为,乃是她的智慧,总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指点迷津,所以就连云天观主在许多重要的决策上面,都常常要听过牧云仙子的意见之后,才会做出决定。 除此之外,牧云仙子也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长者,她会适时的提携后辈,指点修行,并挖掘出优秀的人才。 且不说别的,云天观如今四位元婴大修士,其中就有两位是牧云仙子发掘出来的人才,还有一位是她的亲传弟子,因此在如今的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之中,无数年轻后代皆想要拜入牧云仙子门下,受到她的指点。 可惜时至今日,牧云仙子仍然只有一位弟子,且师徒二人感情特别的深厚。 所以今天牧云仙子突然来到青山,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她那唯一的弟子,人称云天观云仙子的李云儿。 “云儿~!”初一登上青山,牧云仙子就看到正在摆弄院中一株葡萄藤的李云儿,眼中从震惊,到诧异,再到浓浓的不解之后,就全都化作浓浓的痛惜,十分不解自己的乖徒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更重要的是,牧云仙子清楚的感觉到,自家徒儿已非完璧之身,这更让她无比震惊,究竟是谁让她这位徒儿放下一切,连师门都不再回,甘心像一个村妇一般,于荒郊野岭之中。 要知道,以牧云仙子的睿智,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儿,外柔内刚,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的柔弱,其实特别的坚强和刚烈,很有她年轻时候的样子,以至于让牧云仙子很多时候在看着李云儿的时候,总会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牧云仙子那么喜爱自己这个徒儿的原因,那是一种不似母女,更盛母女的师徒关系。 可是现在牧云仙子却从李云儿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当年的影子,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并且还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乖巧的徒儿,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就在牧云仙子满心不解的时候,李云儿终于注意到师尊的来临,当场就慌乱的发出一声惊呼,诧异道:“师尊,你怎么来了?” 牧云仙子刚想张口说些什么,突然在她的神觉感应中,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大恐怖,正从她的身后缓缓接近,一步一步,充满了压迫力。 惊! 牧云仙子全身一颤,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再动那么一下,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会立刻迎来一个杀身之祸。 毫不怀疑,身后走过来的存在非常恐怖,拥有一瞬间捏死她的力量。 冷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湿了牧云仙子的后背,她止不住的恐惧和颤抖着,力气都快要被完全抽空,光是站着都非常的吃力。 可是牧云仙子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动一下,会惊扰到这个恐怖的存在。 “拓森~!”就在这时候,李云儿突然大喊一声,有些生气,俏脸绯红,嗔道:“这是我师尊,当年是她救了我一命,否则我就丧身在火海之中,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云儿一句话,所有的气息全部收敛,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好似错觉。 牧云仙子立刻深喘一口气,仿佛缺氧的鱼儿,眼中惊骇之色还没有完全敛去,目光之中包含着几分恐惧。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她身边默默地走过,让牧云仙子只看一眼,当场就头皮一麻。 血发,猩目,再加上刚刚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是他! 那个不详! 牧云仙子的瞳孔在瞬息间犹如针扎一般,痛苦无比的剧烈收缩一下,心中的恐惧已是直接爆发出来,仿佛要把她给彻底吞没。 他果然还活着! 这是牧云仙子心头上升起来的唯一一个念头,尽管在此之前她也曾怀疑过拓森没有死,可是当拓森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牧云仙子也没有想到心中居然会恐惧到这种程度。 要变天了! 牧云仙子几乎已经可以确认什么,当年那个大劫难道要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再上演一遍吗?以如今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情况,这可是无法承受之重,必然会彻底的毁灭啊。 “师尊?师尊……?”就在牧云仙子心慌意乱之时,李云儿明显发现自己师父表现出来的恐惧,立刻忍不住心头一阵黯然,外界对于拓森的误会果然太大了。 不过李云儿还是很快的就整理好心情,呼唤师名,并快步上前几步,微微握住牧云仙子的手掌,居然会如此的冰凉。 好在,李云儿比较坚定,握着牧云仙子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掌心传来的淡淡坚定和特别的温暖,让牧云仙子慌乱的心情逐渐恢复了一些。 良久后,牧云仙子沙哑又苦涩的说道:“云儿,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我知道!”李云儿坚定的说着,又指向拓森,说道:“师尊,你常告诫我,不要用有色眼镜看待这个世界,那么你是否正视一下拓森呢?” 牧云仙子顺着李云儿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个孤傲的背影,正放下背着的木柴,手持一柄柴刀,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正在缓缓的劈着柴。 他…… 牧云仙子心头上不知为何,浮现出几分诡异的违和感,及又不忍心打扰这种情形的复杂感,好像一旦破坏,就会造成一些什么。 深吸一口气,牧云仙子不愧是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有名的智者和长辈,她很快的就整理好心情,认真的说道:“云儿,能和为师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吗?” 李云儿笑着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回避,轻轻咳嗽一声,缓缓把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的解释给自己的师尊。 听完整个故事的曲折,牧云仙子也是不胜唏嘘,随即又严肃的说道:“云儿,你已经确定要这么做了吗?” 李云儿温和的笑着说道:“师尊,我想救他,也只有我能够救他,所以我不能放弃他。” 牧云仙子神色无比严肃的说道:“可他是你的仇人啊,你难道忘记你的父母,丧命在他的手中啊!” 李云儿认真的看向牧云仙子,说道:“师尊,是你告诉我,我的父母也不希望我生活在仇恨之中,要走出这个枷锁,更坚强的活下去。而我也正在努力这么做,我从仇恨中走出来,努力帮助他从过去的枷锁中走出来。” 牧云仙子看着无比认真又坚强执着的李云儿,长叹一声:“痴儿,这条路会很难!” 李云儿坚定不移的说道:“师尊,再难我也会走下去,因为他不能没有我,也只有我能够挽救他,所以我不想放弃,而且我也相信他能够走出来。” 牧云仙子此刻的心情,无疑是十分的感慨,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好,只能不断的说着“痴儿、痴儿”,心中充满了痛惜。 除了痛惜之外,牧云仙子最后在千言万语之中,只能说道:“痴儿,既然你选择要走这条路,那么为师只能相信你,希望你能够成功。” 李云儿灿烂一笑:“嗯,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一定要把他从枷锁中救出来。” “哎~!”牧云仙子再次长长的叹息一声,又问道:“那么,为师我能够帮你做一些什么吗?” 李云儿微微摇头,温柔的笑着说道:“谁也帮不了我,师尊你也不行,所以你只需要支持我就行了,我会努力的做好这一切的。” 牧云仙子缓缓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关心李云儿的身体,开始帮她检查。 这一查,牧云仙子当场脸色一变,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李云儿抢先一步说道:“师尊,一起吃个午饭吧,你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呢。” 牧云仙子身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有名的智者,怎么会没有听出李云儿言语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忍不住心中又是一声幽幽的长叹,改口道:“好,我尝尝你的手艺吧。” 稍后,一桌简单的菜肴摆上桌,李云儿拉着牧云仙子坐下,简单又浅显的交谈着。 拓森则和以往那般闷着头不说话,只是吃着饭,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 李云儿知道拓森除了她以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她也没有强求,只要拓森没有出现什么过激的行为,这已经非常的不简单了。 就这样,一顿饭在紧张又尴尬的气氛中结束,牧云仙子起身告退,留一下一句略带深意的话,说道:“云儿,回头为师还会来看一下你的。” 李云儿甜甜的笑着说道:“师尊,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牧云仙子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驾着遁光,转眼间破空离去。 待牧云仙子走后,拓森闷着声说道:“她说的对。” 李云儿回头灿烂一笑,握住拓森粗糙的手掌,问道:“但是我也不想离开你,你也不想离开我,对吗?” “嗯!”拓森应了一声,缓缓把李云儿拥入怀中,是那么的珍稀,害怕失去。 第四十六章 惶恐 白云山,云天观! 相较于两百余载之前,如今的云天观已是更加不俗,层层叠叠的山峦之间,一座座道观耸立于山中,仿佛置身于云海之上,颇有几分天宫的韵味。 而不同于昔日古剑岭一百零八座剑峰的气势磅礴和山势险峻,白云山虽然仅仅只是一座孤峰,但山势怒拔云霄,穿透云海,别有几分独特的风采,并不逊色多少。 同时,少了古剑派的压制以后,白云山的云天观已是人气十足,充分展现出大门大派的风采,每一座道观,每一个院落,都能够感受到热情洋溢的弟子,挥洒汗水,努力修行。 偶然之间,还能够听到阵阵朗诵经书的读书声,散发出阵阵霞光,符合云天观修道参天的理念,给人一种心静平和,骄而不狂,正气凛然的侠义感。 总之,名门正派可能说的就是云天观吧。 所以每一次牧云仙子回到云天观之中,都难免浮现出几分骄傲,这才是她致力于追求的修仙理念,不同于古剑派的专政独权,矫正妄气,一正道统。 可是今日在回到云天观之后,牧云仙子却没有流露出几分喜色,反而眉宇之间有一抹化不开的忧虑,她目光看过云天观的种种气象,不知道还能够坚持多久。 也难怪牧云仙子会产生如此感觉,那一位不详再次现世,就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心头之上,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狂,摧毁一切。 昔日,古剑派、白衣门,还有那数千万生命、十数座城池,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为他是不详,乃是一尊大劫,最不稳定的存在。 尤其是对于像牧云仙子这样的智者来说,不在掌控中的事情,是她最讨厌预见的事情。 偏偏,这种不可掌控,会带给牧云仙子的压力,远远超出当初面对古剑派的压制。 而昔日在古剑派的压制中,牧云仙子都有信心率领云天观避过一场场大劫,可是在那尊不详的面前,牧云仙子却找不到任何信心,似能够看到刚刚恢复一点元气的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即将再一次遭受到重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牧云仙子无力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徒牺牲自己,用一点旧情,牵制住那个可怕的不详,暂时把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拖在青山。 不行,我必须做些什么,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徒儿,永困于此? 牧云仙子似乎做出什么决定,尽管她也知道自家徒儿现在做的事情,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她也不愿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毕竟,那是她牧云仙子唯一的弟子,两百多年的光阴过去,不仅仅是她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双方更是早就已经亲同母女。 试问,那个做母亲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置身于危险之中? 尤其是三年的时间过去,李云儿当年所受的伤非但没有好,还隐隐有些恶化的趋势,牧云仙子更加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此事继续搁置下去。 就这样,只见牧云仙子深吸一口气,仿佛坚定了什么,驾起遁光,直奔主殿。 少顷,牧云仙子踏入主殿之中,一眼扫过,看到云天观主正在讲经,下方端坐数十位青年才俊,每一位都听的如痴如醉。 而牧云仙子心中尽管无比焦躁,但她还是没有打扰这些日常修行,只是十分安静的立在一旁,等待云天观主讲完一些精要,诸弟子起身行礼告退。 “师妹找老道可是有事要谈?”云天观主待诸多弟子走后,便微笑着询问一句。 牧云仙子也不客气,与云天观主早就已经形成默契的她,直接屏退左右,待整座大殿只剩下他们二人之后,牧云仙子才坐在一张蒲团之上,面色严肃的说道:“云儿迟迟未归,我心中担忧,所以特意以秘法寻之,前往看望了一下。” 身为元婴大修士,也是云天观重要的招牌之一,自然留下魂灯,好确认安危。 所以在李云儿连续三年渺无音讯的情况之下,牧云仙子外出寻找并不算是什么太让人意外的事情。 只是牧云仙子突然提起此事,又孤身一人回来,云天观主难免会多想一些,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三年来,老道我也很担心李师侄,所以数次查看魂灯,发现并无什么意外,所以才没有多事。” 云天观主的言下之意非常清楚,修仙者总会因为一件事,动辄就消失好几年。 因此查看李云儿的魂灯无恙,云天观主才没有刻意寻找,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可别千万因为自己的行为,破坏了李云儿的机缘。 牧云仙子怎么会听不懂云天观主的弦外之音,忍不住长叹一声说道:“师兄,我此番前来并不是怪你不担心云儿的安危,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她,并且遇到一件十分危险的大事。” 云天观主顿时微微一惊,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位师妹是多么的骄傲,又是何等的聪明,一般的情况都能够应对,就算是一些大事也能够化解。 可是现在云天观主却从牧云仙子口中听到了“十分危险”这四个字,立刻就意识到情况可能很不简单,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许多,沉声道:“师妹,究竟有多危险。” 牧云仙子苦笑道:“关系到整个云天观,不,乃至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生死存亡。” 惊! 云天观主当场脸色大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丝毫没有怀疑牧云仙子的判断,神色严肃的说道:“师妹,真得有如此严重?” 牧云仙子苦涩的说道:“师兄,关于我那小徒儿的来历,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云天观主脸色微微又是一变,沉声道:“可是那个……不详?” 牧云仙子深深又无奈的长叹一声,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一讲给云天观主,包括她亲身经历的一幕幕,末了说道:“可能连我也没有预料到,我的徒儿和那尊不详,当年竟然有如此深的瓜葛。” 云天观主则还有一些别的感慨,长叹道:“难为云儿这丫头了,她这次的牺牲着实太大,恐怕若不是云儿这丫头拖着,现在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已经完了。” 牧云仙子一点都不怀疑的说道:“当年,他能杀了古剑老祖;如今,经过两百余载的光阴沉淀,肯定变得更加强大。至少我在亲身感受过之后,可以确认一件事,我在他手下连一招都坚持不了,如同蝼蚁。” 云天观主脸色再次大变,牧云仙子已经是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唯二的元婴后期,连她都不是对手的情况下,那尊不祥究竟有多强,几乎可想而知。 简而言之一句话,若是那尊不详闹起来,三级修真国巨鹿国遭受到的劫数,将远远超出当年,直接灭国,成为历史。 一丝苦笑从云天观主的嘴角浮现,他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难道,我们注定无法逃过这一劫吗?” 牧云仙子苦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尊不详成功被云儿给牵制住了,而云儿说她有信心能够感化这尊不详。” 云天观再次主感慨道:“难为云儿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对吗?” 牧云仙子重重点头说道:“是的,我也是这个意思,而我不是不相信云儿,只是事关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生死存亡,我不能把一切都压在云儿一个人身上。” 说到这里,牧云仙子似乎想到什么,眼底还残留着恐惧,微微颤栗的说道:“师兄,你不知道那尊不详有多么的可怕,我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被他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扫过,就仿佛置身在尸山血海之中,呼吸都快要停止。呵呵,说句丢人的话,似乎不需要他动手,我自己都快要被吓死了。” 云天观主听完牧云仙子的描述,嘴角也泛着苦涩,说道:“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老道我却可以理解,那可是屠空了十几座城,葬送了两千多万人口的大劫,杀性之重,戾气之盛,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大恐怖。” 牧云仙子认真的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向上级修真国求救!” 云天观主缓缓点头应道:“没错,面对这尊不详,恐怕动用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所有的力量,也无法撼动分毫,只能向上级修真国求救了。不过以师妹你来判断,该如何求救?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牧云仙子沉思片刻,才抬头认真的说道:“当年,我随师兄走过四级修真国,也见过几位化神老怪,可是那些化神老怪,没有一个可以与这尊不详相提并论的,甚至可能不比我们好上多少。” 云天观主悚然一惊,苦笑道:“连四级修真国,都不是对手吗?” 牧云仙子用力的点头说道:“我认为,唯有五级修真国,六级修真国,婴变大能以上的存在,才有可能对付这尊不详。” 云天观主脸色难看的说道:“难啊,想要请婴变大能出手,可能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牧云仙子无力的说道:“我怕,一位婴变大能,可能还不够。别忘了,当年那尊不详,如何覆灭古剑派的。” 云天观主的脸色,顿时变的更加难看,陷入沉思之中。 而牧云仙子也没有打扰云天观主,因为她知道这个事情并不好办,甚至极有可能就算请出了婴变大能出手镇压,也可能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导致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破产,乃至元气大伤。 但,别无选择啊! 云天观主良久后长叹一声:“先请灵武宗、华丹门的道友,前来一叙吧!” 第四十七章 共识 南山竹海,华丹门。 华丹门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宗门,而他的特殊性不只是体现在丹道称绝,更主要的原因是该宗门的底蕴比昔年的古剑派还要深厚,传承时间足足有五千年之久。 而在当年古剑派称雄,甚至古剑派还要悠久的历史之中,一座宗门能够传承这么久,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那就是——中立。 没错,华丹门以丹道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称绝,并且行事特别的低调,无论是在那个时代,那个霸主称雄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华丹门都保持着绝对的中立。 其实,保持中立并不是一个非常容易的事情,好在无论那个时代,丹道、丹师、乃至修炼所需的丹药,都是修行中非常重要的助力。 故,华丹门以丹药开路,合纵连横,始终恪守中立的本分,竟然还真让他们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安安稳稳的混到今天。 再加上,华丹门的丹药在四级修真国也有销路,善缘遍地,人缘非浅,所以华丹门在各个时期都不是让人愿意招惹的存在,包括昔年制霸的古剑派,也刻意交好。 因此到了今天,华丹门也依然屹立不倒,如今更是在古剑派灭门之后,一跃成为仅次于云天观的大势力,到处都是朋友。 可即便是如此,恪守中立本分的华丹门,现如今貌似也无法再继续保持着中立,需要做出一些选择了。 只见在南山竹海深处,浓浓药香弥漫之地,一位正在药炉前炼丹的老者,突然微微心神一动,远远看到一团云霞破空而来。 “咦?云天观的信函?什么意思?”老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冲着虚空就是随手一抄,随即就见云霞落下,置于掌中,化成一枚洁白的玉简。 老者沉吟片刻,也不在意,随手就准备把玉简放置一旁,因为纵然是天大的事情,也得等他把这一炉丹炼完以后,才会进行处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老者想要放下玉简的刹那,心头莫名的升起几分不安之色,好似有什么事情正在触动着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感。 皱了皱眉,老者的眼中闪烁几道深邃的光泽之后,便认真的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以神念仔细的查看起来。 这一看,不当紧,老者当场脸色大变,久久难以平静,以至于眼前这一炉珍贵的丹药,发出了焦糊味,当场废掉之后,老者仍然一脸的惶恐不安,好似有什么大厄降临。 少顷,老者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震声怒喝道:“金鼎子师弟,即刻随我前往云天观,不得有误!” 话说之间,老者已经冲天而起,并于挥斥之间,一只巨大的宝葫芦突然横空出现,便见老者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宝葫芦之上。 而这边老者刚刚坐定,只见隶属于华丹门的另外两位元婴大修士的其中一位,从竹海之中一飞冲天,略带几分不解的出现在老者的面前,微微行礼道:“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者拍着坐下的宝葫芦,面色严肃的说道:“来不及解释,赶紧上来,我们边走边说!” 眼见老者如此焦急,金鼎子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二话不说就一屁股坐在宝葫芦上,神色略有严肃。 老者也不含糊,一拍宝葫芦,顿时光芒万丈,短短十余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化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 八百里雾湖,灵武宗! 雾湖是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第一大湖,纵横八百里方圆,物产丰富,灵气充沛,更在每年特定的时节,于清晨时分,有薄薄的灵雾在湖面上升腾,不太浓郁,也不遮蔽视线,反而与波光粼粼的湖水相互相映,美得让人快要窒息。 而灵武宗就是霸占了这么一个好地方,八百里雾湖尽归灵武宗所有,享受着美景和充沛的灵气,及丰富的物产,一点一滴的发展壮大,让人赞叹。 尤其是在古剑派倒台之后,借助一些古剑派残存的资源和影响,灵武宗飞快的发展壮大,不仅当年的灵武宗主一跃成为元婴大修士,门派也是人才济济,发展的越来越大。 同时,灵武宗主算是一位枭雄,他进行一系列的变革,糅合了一部分来自古剑派的修行理念和方法,更借助古剑派的一些修行功法,独创灵武八式,以身为兵,战斗力惊人。 所以灵武宗虽然只有一位元婴大修士坐镇,可是灵武宗主近些年来进展飞快,一跃成为仅次于云天观主、牧云仙子的强者,修为稳居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第三位,并且还隐隐有所超越之势。 再加上灵武宗尚武,门下弟子个个英勇善战,因此综合实力灵武宗可能比华丹门还要更深一筹,只要再培多养出几位元婴大修士,绝对能够与云天观分庭抗争,实力不凡。 此刻,时值清晨十分,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每当这个时候,灵武宗主都勤修不辍,认真的一点点打磨技艺,精纯真元,把自己锻炼的更加强大。 皆因,灵武宗主始终坚信一件事,修行之路,不进则退,因此一个人的成败,就体现在日常是否足够努力和刻苦方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灵武宗主今天从修行开始,就一直特别的心绪不宁,并且怎么也找不到修行的感觉,好似心中总有什么事要发生,严重影响了他的修行。 修行,必须专心致志,既然现在无法专心修行,索性暂缓一下,静心凝神之后再说。 然而,就在灵武宗主刚刚放下修行之后,远处一点云霞快速接近,于心有所感之下,灵武宗主皱眉望去,呢喃道:“奇怪,云天观的术法,这云天观又要搞什么名堂?” 就在灵武宗主皱眉思考之际,云霞已经落在灵武宗主的面前。 二话不说,灵武宗主抬手抄住云霞,从中抓出一枚洁白无瑕的玉简,略作犹豫就放在额头之上细心查看一下,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名堂。 少顷,灵武宗主突然脸色大变,眼底深处隐隐有一丝恐惧闪过。 良久以后,灵武宗主才稍稍回神,禁不住长叹一声:“哎,当年留下的劫数和因果,终究还是逃不过……逃不过……” 尔后,灵武宗主当机立断,立刻就做出一个决定,怒啸一声:“所有灵武宗弟子听令,我要外出一趟,在我未回来之前,武空师弟暂代门主之责,开启护山大阵,严禁弟子出入,不得违逆,否则直接逐出师门。” 话音落下,灵武宗主已经冲天而起,并在他冲入云霄的一刹那,一声巨响从平静的雾湖炸响,一只巨大的金蟾冲天而起,承托住灵武宗主,一蹦一跳,很快就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 白云山,云天观! 正殿之中,云天观主高居主座,牧云仙子位于左侧,右侧则有一位白眉老者,面色略有悲苦,好似被世间无数烦恼骚扰,于一双目光之中阅尽沧桑。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年轻俊朗的男子,手持一柄拂尘,身穿七星道袍,傲然而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好似一柄出鞘的宝剑。 这悲苦老者、英气男子是云天观五位元婴大修士之中的另外两位。 其中,悲苦老者被称之为大悲老人,修炼的并非是云天观正宗的道法,乃是早年意外所得的一门大悲慈神功,能体悟人生疾苦、悲伤,历练吾心,直达一念悲秋的境界。 至于这位英气男子,是与李云儿齐名的云天观后起之秀,乃云天观主亲传弟子,名叫周云海,深得云天观主、牧云仙子赏识,悟性极高。 如今,除了李云儿之外,云天观其余四位元婴大修士都齐聚于此,似在默默的等待着什么,又好像各怀心事。 而就在这沉默压抑的气氛当中,云天观主突然心有所感,抬头说道:“哎,都随老道,恭迎华丹门和灵武宗的道友吧。” 牧云仙子、大悲老人、周云海都不敢怠慢,随云天观主一并离开正殿。 很快,远处有遁光乍现,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葫芦,一头巨大的金蟾,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云天观所在的位置飞快接近。 整个过程也就是十余个呼吸的时间,当云天观主挥手打开护山大阵的一刹那,就见葫芦和金蟾依次落下,灵武宗主、华丹门主及其师弟金鼎子,呈现在一众云天观元婴大修的视线之中,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同风采。 “多谢诸位道友信任老道,不远万里赶来商议!”客人上门,虽然心急如火,但云天观主养气的功夫也不简单,硬是压下心中的焦躁,没有失礼。 但比起云天观主的养气功夫,灵武宗主就要差上一些,脸色阴沉,直言不讳道:“老道,你书信中所言可真?” 以往这种情况,自然有些失礼。 可是现场的每一位都没有任何人表达出不满,就连华丹门主也细心留意,神色无比的严肃。 “哎~!”云天观主微微有些无奈的说道:“诸位道友,还是入殿一叙,共商此事吧。” 莫名的,华丹门主、灵武宗主都是心神一沉,面色复杂的随着云天观主进入殿内,分主次落座之后,云天观主这时候也不客气,知道大家心急,便让牧云仙子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 随着牧云仙子的描述,众元婴大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头莫名的笼罩着一层阴霾。 很快就因为此事情,在坐的每一位元婴大修都不敢大意,再三斟酌和仔细商议过后,便就此达成共识。 第四十八章 恶化 时间如水一般流淌,眨眼间又是三周的时间过去。 日子仿佛归于平静之中,拓森和李云儿依然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享受着这种难得的宁静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无所谓,唯有他们彼此之间,才能够称作永恒。 这正是拓森和李云儿他们想要的生活,所以他们谁都不愿意这样的生活被破坏,如同呵护一件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上,感觉是那么的珍贵。 可是命运的车轮滚滚碾压而过,仿佛苍天怎么都不愿意放过拓森似的,悄然无息的,一点一点的把他逼上绝路。 “咳咳咳~!”刚刚施法灌过灵田的李云儿,禁不住轻轻的咳嗽一声,嘴角掩着的棉帕,在微微拿开的时候,上面出现了几点鲜红,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无奈和脆弱。 一时间,李云儿的目光开始变得更加深邃一些,然后就有些慌乱的把手帕收了起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并有些心虚的偷偷看一眼远处正在开垦新田的拓森,确认他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之后,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快要撑不住了吗? 李云儿在心中默念几句,心神悄悄沉入,仔细观察一下自己的元婴。 还是那么的虚弱,因为当年的虚耗太大,本源严重流失,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弥补。 更严重的是,随着时间的流淌,尽管李云儿悄悄的在私下努力过,可仍然不见任何起色,反而还在持续的恶化着。 我一定还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 不,我一定必须再坚持一段时间,因为拓森的情况正在逐渐好转,若是再出现什么意外,必然会功亏一篑。 李云儿如此的思考着,努力坚定着自己的内心,哪怕是最后万劫不复,也要义无反顾。 一念至此,李云儿的目光更加坚定不移,再次恢复法术的施展,装作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那不断颤动的身躯,及元婴深处传来的撕裂,实在无法掩盖住什么。 但是李云儿在努力着,不断的努力着,她不愿意放弃。 可问题的关键是,李云儿的努力并没有逃过拓森的双眼,他默默的挥舞着手中的锄头,默默的开垦着脚下的良田,眉头则紧紧锁在一起,猩目中满是无奈和哀伤。 是的,李云儿并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瞒过拓森。 因为古神诀太奥妙了,尤其是对生机的感应,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精准无比,难逃那一双灵敏无比的法眼。 而就是在这法眼的注视下,拓森能够清楚的看见,李云儿的头顶之上笼罩着一层死气,体内的元婴比之当初更加的萎靡,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即便是拓森也无力回天。 我必须做些什么,否则这种恶化,将会越来越严重。 拓森默默的在心中念叨着,今非昔比的他,渐渐的懂得该如何隐藏自己,戾气已经远比往昔收敛许多,基本上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李云儿并不知道拓森已经为了她,改变了太多太多,其实已经没有必要为他担心,只要外界没有什么超出他底线的刺激,比如说失去李云儿之类的。 是的,只要李云儿安然无恙,拓森基本上已经不会再像当初那般暴走。 毕竟拓森已经修成了古神诀,能够控制住自己体内的力量,再加上这一段时间的宁静生活,渐渐抚平了心中的伤痕,清洗了他心中的戾气。 也就是说,李云儿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拓森真的变了,变得不再像一尊古神,更像是一个鲜活的人,拥有感情,收获爱情。 因此外界的担心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拓森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不详了。 可正是因为拓森真的改变了,他才会在李云儿的事情和病情上面,感觉到了些许犹豫,开始变得有些举棋不定。 毕竟按照拓森以往的禀性,这件事情的处理根本就没有必要那么复杂,一口气掠夺千万人的生机,甚至连续屠杀十余位元婴修士,凭借古神诀的神奇,拓森可以轻易治愈好李云儿恶化的元婴。 但是拓森现在却不敢这么做,因为珍稀,他不愿意看到李云儿伤心。 尽管拓森心里面十分清楚,若是自己不这么做,就无法真正的救好李云儿,可一旦真正这么做了,他即便是帮助李云儿活下来,却还是无法避免一件事,那就是——会彻底失去李云儿。 是的,拓森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李云儿虽然看起来外表柔弱,但是内心却特别的坚强,她绝不允许拓森牺牲他人的生命,来挽救她一个人的性命,否则真的会自刎在拓森面前。 这就是拓森至今还在犹豫的原因,他不想看到李云儿失望的眼神,那位让他再一次的崩溃,更加彻底的崩溃。 也许,这就是爱吧! 拓森在心中默默的如此思考着,心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连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拓森……拓森……你在想什么?”就在拓森思考和心里面难受之际,李云儿那边已经忙完,出现在拓森的身边,轻声呼唤几句。 拓森猛然惊醒,痛惜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李云儿,有些难以自已的张开双臂,把李云儿用力的拥入怀中,仿佛是一件珍宝,无论如何都不要失去。 李云儿虽然不知道拓森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拓森,轻轻安抚着,一点一点,直至拓森的心情完全平静下来为止。 然后就见李云儿灿烂的一笑,凝望着拓森,好奇问道:“怎么了?” 拓森微微迟疑一下,才声音略有沙哑的说道:“我怕会失去你。” 李云儿垫着脚轻轻在拓森的唇上吻一下,灿烂的笑着说道:“傻瓜,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除非你不要我了。” “不会!”拓森急忙想要解释一下,但是嘴唇却被李云儿给按住。 “傻瓜,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李云儿很温柔的笑着,笑容之中包含着浓浓的甜蜜,目光如水一般温柔。 拓森自然一阵用力的点头,虽然看起来真得很傻,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 李云儿依然还是甜甜又温柔的笑着,只是看着这样的拓森,她的目光却不自然的再次深邃了不少。 因为李云儿心里面非常清楚,拓森对她的依赖非常严重,若是自己这时候倒下,或者出现什么意外,拓森一定会当场崩溃的。 毕竟,这太残忍了,世间没有什么比给予了希望,再残忍的剥夺了希望,那种失望会让任何坚强的人,都当场彻底崩溃。 所以这时候李云儿自己都无法想象,拓森会在失去她之后崩溃到什么样子,那肯定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因此为了拓森,也为了守护自己心中至纯的善良,李云儿知道自己必须活着,并且要努力的好好活下去。 “走吧,咱们先去吃饭,今天我又想到一种很特别的菜肴,你一定会喜欢的。”李云儿努力让自己笑的很开心,用力的拍了拍拓森的肩膀,便笑盈盈的转身走向木屋。 也许,这时候李云儿是想要隐藏自己心中的柔弱,不让拓森看到什么吧。 但是李云儿却没有注意到,她在转身的一刹那,拓森目光突然变的深邃了不少,似乎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 可能,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所以若是真得到了那一天,就算小云儿会恨我,我也必须让她活下去,到时候所有的残忍都让我一个人来背负吧。 如此思考着,拓森似乎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 就这样,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拓森一边保持着平常的模样,一边思考着如何解决李云儿的问题,终于在经过连续数日的苦思之后,还真让拓森找到了一个办法。 这一日,入夜! 随着李云儿沉沉的睡去之后,拓森悄悄起床,在李云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之后,就二话不说架起遁光,以极其惊人的速度,转瞬间长奔三百里,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地域。 抵达此处之后,就见拓森深吸一口气,双足微微一振,古神诀立刻开始运转,天地间的生机立刻犹如鲸吞一般,快速的朝拓森所在的位置涌来。 一时间,磅礴的生机仿佛化成一团浓浓的漩涡,犹如抽水一般,短短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过去,方圆百里大地陷入一片死寂,逐渐走向死亡和衰亡。 最终,大量的生机被拓森一个人掠走,方圆百里左右都化作焦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彻底恢复过来。 而这正是古神诀可怕的地方,若是给拓森足够的时间,整颗星球最终都会如记忆中那般彻底的毁灭。 可是这一次和以往有所不同,拓森汲取了方圆百里的生机,并没有全部都化作己用。 那么,拓森究竟想做一些什么呢? 只见拓森把大量的生机不断的压缩,不断的压缩,很快就压缩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硬生生的凝聚出一滴散发着磅礴生命力的生命之水。 别小看这一滴生命之水,足以让濒死之人安然无恙的完全复苏,能够极大程度的治疗许多致死的重伤。 只是这一滴生命之水,是否能够救活李云儿的元婴,拓森也不知道。 但终归有试一试的理由,同时这也是拓森能够想到唯一一个,能够说服李云儿的办法。 于是乎,拓森珍稀的收好这一滴生命之水,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这时候,拓森还在认真的思考着,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滴生命之水融入到李云儿的元婴之中。 所以这时候拓森本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去的天穹之上,阵阵云霞笼罩之间,有一群人正在悄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四十九章 发现 这一夜,天气本来就不是特别的好,一层层夜云笼罩在天空之上,好似有一场足以引起剧变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对于擅长驭使云霞的云天观来说,这样的天气和夜色,无疑能够让他们更好的发挥。 周云海就躲在这一层层夜色云海之中,施法遮蔽了身形,冷冷注视着下方吞吐天地生机的拓森,脸色有些难看,心头还有几分骇然。 因为周云海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拓森很强大,身体之中蕴含的恐怖神力,仿若能够崩碎天地,恐怕只要动一动小手指,就能够彻底把他这位云天观后起之秀击杀。 但是无论心中多么的害怕,周云海让人不敢有丝毫的退步,他必须像一个眼睛一般,仔细监视着拓森的一举一动,确认拓森的真实情况,带走一些非常重要的情报,肩负起指派给他的重要任务。 所以整个过程周云海都小心翼翼的,从始至终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躲在夜色下,云海之中,偷偷观察着拓森的一举一动。 好在,周云海的天赋确实不错,夜色、云海也给他提供了足够多的便利,因此即便是拓森这般强大的存在,从始至终也未能发现周云海。 那么,经过周云海的观察,他针对拓森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样的判断呢? 悄悄的移动在云海之中,追逐在拓森的身后,在比较靠近青山的位置之后,周云海就停了下来,他不敢再继续向前,皆因就在那里还有一位天赋才情不在他周云海之下的师妹。 也就是说,周云海可以瞒过拓森,却瞒不过李云儿,具有暴露的危险。 并不想正面碰撞,为了避开这个危险的周云海,他只能尽量在远距离进行观察。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周云海并不知道拓森凝聚庞大的生机是为了什么,所以他无法避免的误会了。 尤其是在这个误会产生之后,周云海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一次又一次的发现拓森每晚都会趁着夜色离开,找到一个区域,疯狂汲取生机,然后离去。 拓森连续一段时间,天天都这么做,已经完全引起了周云海的注意。 毕竟,古神诀的破坏力实在太过惊人,一个时辰就让方圆百里化作废土,生机被夺,灵气泄露,再也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性。 所以看着这一片又一片废弃的大地,周云海的心情无疑是沉重的,深知再让拓森这么搞下去,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恐怕真的要彻底变成历史。 “哼,果然是不详的存在,按照这个势头破坏下去,不出十年,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就会化作一片焦土。“在拓森走后,周云海神色冷冽的看着一片又一片焦土,短短几日的时间,已经完全化作死地,被拓森彻底的破坏了。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周云海知道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必须做出什么决定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生存之战,为了自己的生存空间,为了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拓森和他们之间,早就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念及此,周云海果断做出一个决定,拍手祭起一道云霞,包裹着一枚洁白的玉简,记载着这些时日里看到的一切,及判断,送回到云天观之中。 …… 而就在周云海终于做出决定,有所误会的送出一枚玉简之后,拓森这边也已经回到青山上的木屋,趁着李云儿熟睡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一滴生命之水,融入到她的体内,化入元婴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拓森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之后,眉头又紧锁在一起,陷入沉思。 说实话,汲取天地生机,提炼生命之水,确实能够对李云儿的元婴起到一点作用,但效果却不如预计之中那么的良好。 是的,拓森误会了,他终究还是对修士的元婴不太理解。 因此拓森使用古神诀凝聚的生命之水,虽然可以缓解元婴的恶化,却无法弥补元婴的本源根基,属于典型的治标不治本。 也就是说,只要不弥补李云儿的元婴本源,使用再多的生命之水也没有用。 但终归还是有用的,所以拓森已经停不下来了,他只能每夜都不辞辛苦的凝炼一滴生命之水,竭尽全力阻止李云儿的元婴恶化,以后再找办法解决根本的问题。 可是能够拖上多久? 每一滴生命之水,都需要百里方圆的生机掠夺,短短三五天的时间就已经让数百里方圆化成废土,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一天一百里,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再大又能够坚持多久。 所以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恐怕不用多久,拓森这种行为就会牵扯到一些人的利益。 待到了那时候,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要么与拓森全面开战,要么举国迁移,让拓森在这里为所欲为。 很显然,在这样的抉择面前,为了生存,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纵然再怎么恐惧拓森,也照样不惜一切代价的放手一战。 皆因,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已经无路可退,毕竟前往别的修真国展开一场大战,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昔年那一场浩劫,让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元气大伤,现在开战未必还打得过人家。 因此能够选择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跟拓森拼了,死也要死在故土之上。 偏偏在这个时候,拓森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亦或者说,拓森可能发自内心的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毕竟什么所谓的生存之战,在拓森看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古神一族没有故土,星空就是他们的游乐场,走遍天下,掠夺一切,不断的壮大己身攀登高峰。 所以在古神一族的历史之中,被毁去的修真星不计其数,所以别人的死活和生存,在拓森的眼中没有任何意义,远远不及李云儿万分之一的重要性。 当然,拓森可能意识到这样的情况,但是他一点都不会在乎,对于生命的漠视之下,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否则按照他的本愿,早就已经毫不犹豫的杀戮四方,彻底治疗好李云儿的伤势,免去这么一个麻烦。 总而言之一句话,李云儿确实让拓森改变了不少,但是在命运的滚滚车轮面前,这一些改变不足以扭转一切,让人多么的无奈。 就这样,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情况下,随着时间的推移,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发生了。 而可以预见的是,这么一个残忍的事情,注定将成为影响拓森一生的大事。 …… 这一夜,青山上,木屋内。 今夜不知道为什么,李云儿从睡下以后,就开始变得心烦意乱,总感觉好似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以至于她不停的做噩梦,最终在噩梦之中被惊醒。 醒来之后,李云儿完全是下意识的看向身旁,发现那个熟悉的红发身影,已然不在。 顿时,李云儿当场就是一惊,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做过噩梦的原因,导致她立刻就忍不住脸色一沉,难免会多想一些。 尔后,李云儿完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起身下床就要穿衣去找拓森。 可就在这时候,李云儿突然感应到拓森正在往回赶,这让她心头并没有生出什么开心之色,反而有种更加不好的预感,仿佛马上就要印证。 于是乎,这时候的李云儿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先看一看拓森究竟想做什么。 而就在李云儿刚刚再次假装睡下没多久,拓森就已经赶回到了木屋,悄悄推门进入之后,在看到李云儿仍然沉沉“睡”着的时候,当场就松了一口气。 尔后,拓森如同往常那般,小心翼翼的来到李云儿的身边,取出那一滴散发着浓浓生机的生命之水,就要悄悄的送入李云儿的唇中。 可是就在生命之水快要碰触到李云儿的嘴唇之际,那一双包含着诸多复杂感情的双眼,缓缓在黑暗中打开,痛苦的凝视着拓森。 恰巧,在这个时候,苍天好似开了一个玩笑,躲在云中的月光,挥洒在大地之上,照入木屋之中,拓森那一双冷酷的猩目和李云儿痛苦又复杂的眼神,于此刻交汇在一起。 静! 拓森的动作在一刹那间,竟然完全的停止下来,他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李云儿。 很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意外,完全超出了拓森的预料之外,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云儿会在这一刻醒来。 但这并非太让人意外,因为这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拓森每夜都如此,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只是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快。 所以在这个时候,其实拓森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同时,从李云儿复杂又痛苦的眼神之中,她很明显的误会了什么,因此于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浓浓失望,狠狠的刺激着拓森的神经。 好在,李云儿仍然还是理智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否则会更进一步刺激到拓森,到时候才会是真正的一发不可收拾,陷入最糟糕的结局。 于是乎,一遍又一遍,李云儿在心中告诫着自己,强迫自己完全冷静下来,然后用最平静的声音,略有沙哑的说道:“我想,你应该欠我一个解释。” 看到李云儿竟然没有生气,拓森明显松了一口气,近乎于凝固的心跳终于开始再一次缓缓跳动起来,绷紧的神经也随之松懈了下来。 “好!”拓森完全没有什么继续欺骗李云儿的意思,平静坐下,开始向李云儿解释这些天里发生的一切。 第五十章 约定 其实,拓森也知道李云儿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或许能够瞒得了她一时,却绝对瞒不了一世,所以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拓森也考虑过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尽量做好被发现之后的解释。 因此在李云儿询问的时候,拓森也就没有藏着掖着,一点一点的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给李云儿,末了无比痛苦的说道:“云儿,我不想失去你,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 李云儿听完长出了一口气,她为自己的冷静点个赞,刚刚幸好没有大吵大闹,否则肯定会伤害到拓森。 但是这依然不能代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因为李云儿比谁都清楚,拓森在生机掠夺这方面的破坏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于是李云儿缓缓开口说道:“拓森哥哥,答应我好吗,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拓森的目光有些深邃,微微有些恼怒的问道:“为什么?你不让我杀人救你,我按你所说照做便是,但是我现在汲取天地生机为你续命,你竟然也不愿意?为什么!云儿你为什么要如此的自私,你若是离开这个世界,你考虑过我会多么的崩溃吗?” 李云儿没有多说,轻轻的走到拓森身边,直接拥抱住他,安慰道:“拓森哥哥,虽然你没有杀人,但是随着你的破坏升级,必然会引来一些无法挽救的恶果。” 拓森或许不了解修真界的情况,但是身为元婴修士,李云儿却要比拓森更加清楚这里面的危害性。 因为随着天地间的生机消失,灵气被夺,修士赖以生存的环境也会消失。 到时候,为了生存的土地,修士绝对不会放过拓森,那时候将又会是一场浩劫,直至双方的其中之一彻底死亡才会结束。 所以李云儿必须阻止拓森,不能放任他这么破坏下去,到时候必将越来越不可收拾。 可是想要说服拓森,太困难了。 拓森对此完全不动摇的说道:“云儿,我也有我的底线,而你就是我的底线,所以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否则你若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我会让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为你陪葬。” 李云儿猛然一惊,没想到拓森对她的执念会如此之深。 而按照李云儿的计划,她会渐渐让拓森放下一切,逐渐回归成一个正常人,待到了那时候就算她离开这个世间,拓森也不会化身不详,掀起一场浩劫。 但是李云儿低估了拓森的执念,因为他以往不曾拥有过,所以才会一旦拥有之后,就更加不希望失去。 有一句话这么说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拓森若是一直孤独下去,也就不会在意那么多了;可是自有了李云儿这个执念以后,拓森不再无情,亦不能再失去,否则他一定会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长叹一声,李云儿幽幽说道:“拓森哥哥,我又何尝想要失去你呢?” 拓森冷漠无比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活着,然后让我为你治伤,我们可以杀一些恶贯满盈之人,用他们的生机帮你完全恢复。待到了那时候,我们就远走高飞,远离尘世间的一切,彻底隐居山林,我保证不再使用古神诀,也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 李云儿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之中,她知道今天必须给拓森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么,李云儿究竟该如何回答呢? 李云儿默默的感应一下体内萎靡的元婴,虽然经过这些天拓森以生机调养,却依然没有任何好转的现象,并且拖得越久可能就越难治疗。 很显然,以拓森现在的状态,李云儿还不能死。 尤其是李云儿可以肯定,若是她现在死了,拓森真的会说到做到,让整颗星球为她陪葬,杀尽这里的一切人。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李云儿很快就做出一个决断,毅然道:“好,我答应你,按照你的方法治伤,到时候我们彻底归隐山林。” 拓森顿时大喜,用力的抱着李云儿,不断的呢喃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会尽全力治好你,保证没有任何一点后遗症。” 李云儿能够感受到拓森发自内心的喜悦,立刻忍不住心中长长一叹:这样怎么能够让人放心和放手啊!既然如此,那我一定会好好陪你走下去的。 李云儿努力的回应着拓森,并不忘叮嘱道:“拓森哥哥,我答应了你的治疗方案,但是你也一定要答应我,只此一次,待我伤势痊愈之后,就再也不使用古神诀了。” 拓森用力的点头回应道:“我答应你,当你的伤势痊愈之后,我以后再也不使用古神诀,也不再伤害任何一个人,及其他任何生命。” 李云儿微微松了一口气,尽管她真得不想这么做,但是比起更进一步恶化的情况,很显然一些牺牲也是必要的。 不管怎么说,李云儿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若是以一些大奸大恶之人的牺牲,就能够保证天下太平,很显然这也是比较划算的事情。 就这样,李云儿暂时放下一些底线,与拓森在第二天离开了青山,寻找合适的“疗伤灵药”,即大奸大恶之徒。 然,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毕竟,想要治疗好李云儿元婴枯耗的本源,很显然就必须找元婴大修士的元婴才行。 可因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在经过拓森那么一闹之后,虽然恢复了一定的元气,但是尚存的元婴修士仍然屈指可数。 尤其是寻找一位大奸大恶之人用来充当“疗伤灵药”来疗伤,很显然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并不容易寻到。 至于考虑去别的修真国寻找,李云儿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之所以会放弃,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路途遥远,二是人不生地不熟,谁也不知道别的修真国情况如何,别到时候不小心错杀了好人。 同时,李云儿的元婴枯耗本源,整整过去了数年之久,这个过程一直在恶化,到时候究竟能否依靠一枚元婴完成疗伤,弥补本源,仍然是一个未知之数。 也就是说,可能连李云儿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即便是她同意使用元婴做“疗伤灵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和容易。 一时间,李云儿和拓森之间的治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陷入困境。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李云儿在深思熟虑之后,突然想到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或许适合她和拓森找到“疗伤灵药”。 那就是——尸阴宗! 尸阴宗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名声极臭,整天干得都是一些挖坟掘墓、搬人尸体拿出来祭炼的事情,可以说几乎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大大小小所有宗门,都遭过这样的毒手。 如果只是这样,并不会成为李云儿定下的目标,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当年她还未修炼有成的时候,遇到尸阴宗做过的一件大恶。 记得那时候,趁着古剑派的覆灭,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乱成一团的时候,尸阴宗伪装成拓森做坏事,血屠几城,祭炼几具强大的阴尸。 虽然事后找不到任何证据,但是李云儿心里面非常清楚,那时候的拓森在古剑派遗址的地下深处沉睡,所以即便是没有证据,但是种种迹象仍然指向尸阴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各大宗门对尸阴宗非常忌讳,明明知道尸阴宗犯下天怒人怨的恶事,最后还是不愿意讨还一个公道。 尤其是后来有几次,李云儿遇到尸阴宗在以邪法炼尸的时候,想要出手制止,但最后都被师尊牧云仙子给拦下,并告诫李云儿千万不要招惹尸阴宗。 对于各大宗为什么要如此忌讳尸阴宗,李云儿至今也不是特别明白。 可正是因为李云儿对尸阴宗还不够了解,所以这时候李云儿还没有注意到,当她把目标选中尸阴宗之后,会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而这对于拓森来说压根就无所谓,别人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意,只要李云儿能够成功活下来,覆灭一个尸阴宗对于拓森来说,显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于尸阴宗是否做过天怒人怨的事情,及打着他的名号行驶恶事,对于拓森来说一样没有任何的关系,拓森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何,他所在乎的人就只有李云儿。 于是乎当李云儿把目标选中尸阴宗的时候,拓森就立刻毫不犹豫的应下,并且在拓森的眼中,尸阴宗上上下下几乎已经等同于是一个死人。 就这样,李云儿和拓森花费了大约三日左右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焦急的抵达到尸阴宗的山门所在地。 尸阴宗的山门所在,乃是一处阴气森森的山谷,让人光是站在谷口所在的位置,就能够感觉到从里面吹出来的阴气,及一股子糜烂的尸臭味,让人禁不住皱一下眉头。 拓森很不喜欢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更不想让李云儿沾染到这里的尸臭味。 所以拓森当场叮嘱道:“云儿,你在这里等着我便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一个人来处理吧。” 李云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对于拓森的强大,她早就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因此面对拓森的提议,李云儿缓缓点一下头,就说道:“拓森哥哥,这尸阴宗十分诡异,请千万不要大意,务必小心一些。” 拓森冷漠的点点头,眼底立刻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泽,就毅然转身,行向尸阴宗。 第五十一章 屠尸 “什么,那尊不详和云儿离开青山,前往玄阴谷的尸阴宗去了?”忽闻这么一个意外的消息,牧云仙子当场就惊呆了,再三确认云天观主手中的情报无误之后,整个人当场就傻眼了,不解道:“他们,去,尸阴宗干什么?” 云天观主也是十分不解的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情报,开口回道:“云海送来的情报中,也不确定他们为什么要前往尸阴宗。并且因为云儿的修为不弱于云海的原因,这时候云海不敢靠得太近,担忧会被发现。” 牧云仙子则拿起周云海送来的情报仔细查看,一遍又一遍,任何一丁点小细节都不愿意轻易放过,可是以她名满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智慧,却依然未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这一切,感觉就好像是拓森和李云儿临时起意,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所以未能有所发现的牧云仙子,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的说道:“麻烦了,为什么会是尸阴宗呢?这尸阴宗的来历可不简单,传说可是极有可能牵扯到六级修真国的存在。” 云天观主无法回答,尸阴宗是一个潜藏的庞然大物,及做一些什么样的生意,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来说,彼此心里面都十分的清楚。 可以说,在古剑派最辉煌的时候,也不敢动手招惹尸阴宗,只能任由他们在暗地里活动着,最多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警告一下尸阴宗千万不要轻易越过底线。 设想一下,就连古剑派都不敢招惹尸阴宗,这个独特的存在是何等不简单。 而正是因为尸阴宗很不简单,才会让牧云仙子和云天观主暗暗觉得有些棘手,脸上的表情也有点不太好看。 到是灵武宗主看起来十分的淡定,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竟然十分狠辣的说道:“管他为什么会是尸阴宗,反正无论是这尊不详,还是尸阴宗,都是我们万分讨厌的存在,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正好?” 牧云仙子本就心情不佳,听了灵武宗主这些话后,脸上立刻闪过几许薄怒:“看来有人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真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 灵武宗主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华丹门主轻轻咳嗽一声:“诸位,我们华丹门凭借丹道之术,无论在哪里应该扎根都不是太难。比如说我们与上级修真国的几家交易对象,曾经就表示过若我华丹门愿意举宗迁移,必然会给予帮助和庇护。” 华丹门主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实际上却是在告诫灵武宗和云天观,不要以一些蝇头小利吵得不可开交,这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另,华丹门主把这些话说开,意思也十分的明显,他们之所以不愿意走,不过是故土难离而已,若是真得混不下去,大不了一走了之也不是不可能。 这明显是属于老人独有的智慧,不经意间的一句告诫,让灵武宗和云天观的所有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是的,大劫当前,无论昔年有着什么样的隔阂,现在也都必须放下,不然大家也都没有必要合作了,还是多多考虑一下后路吧。 一时间,面对华丹门主的告诫,灵武宗主、牧云仙子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在冷静下来之后,牧云仙子不愧是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屈指可数的智者,很快就头脑清晰的完成分析,先是说道:“华老一声告诫,如醍醐灌顶,是牧云着相了。” 华丹门主微笑着摆手说道:“无妨,现在大家同在一艘小船之上,只要能够同舟共济,未必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牧云仙子缓缓点头,华丹门主又继续说道:“既然大家心里面都已经明白了,那就请仙子多多考虑一下眼前的困境,毕竟你也是我们三级修真国有名的智者,应该对眼下的情况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吧?” 牧云仙子苦涩的说道:“若是那尊不详和我那徒儿肯老老实实的待在青山,那么一切都还好解决,毕竟华老已经通过关系,请动了上级修真国的化神老怪、婴变大能,再加上古剑岭一直发生的古怪现象,又引起六级修真国的关注,相信凭借这股力量,应该能够分出一个高下。” 华丹门主一边抚须,一边思考着说道:“不错,那老夫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联系的那位化神境老怪,已经把此事上报给六级修真国,所以我们请来的帮手可不只是一位婴变大能,人数其实足足有三位之众。” 什么! 众人闻言立刻流露出几分又惊又喜之色,相信就算是那尊不详再强,三位婴变大能也定然能够成功把他拿下。 一时间,众人无不发自内心的感慨,不愧是上级修真国,一口气三位婴变大能,对于仅仅只是三级修真国的巨鹿国来说,简直就是大地震一般的大事件。 同时,这时候一些心思灵敏之辈,已经开始忍不住暗暗考量,这平日里一位都见不到的婴变大能,现在可是一口气出现三位,若是能够交好其中一位,并且能够得到指点,修为方面有所突破,甚至借此了解如何晋升化神,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但真得会那么顺利和简单吗? 在部分人各怀心思,认定只要三位婴变大能出手,就必然能够解决问题的时候,牧云仙子始终皱着眉,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还是云天观主非常了解牧云仙子,注意到她的异样之后,立刻问道:“师妹,可是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牧云仙子长叹一声,也不隐瞒,直言不讳道:“请三位婴变境前辈出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便宜吧?” 众人闻言,热度总算稍稍有所缓解,然后就见灵武宗主率先问道:“华老,这次三位婴变境前辈不远万里驰援我们巨鹿国,究竟需要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华丹门主微微抚须说道:“这是我要说的另外一个好消息,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正是那尊让我们头疼的不详。所以事后无论死活,他们只要能够带走不详便可,并不需要我们付出什么太多的代价。” 闻言,在坐的所有人立刻眉头舒展开来,这简直是超出意外的大好事。 但是牧云仙子仍然没有舒展开眉头,一脸的心事重重,好似有什么非常重要,她一直忽略的事情正在发生,偏偏她有抓不住头绪,因此这时候牧云仙子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眼见牧云仙子如此忧心忡忡的模样,华丹门主忍不住问道:“仙子曾经与那位不详有过正面的接触,那么以仙子之见,有这么三位婴变境前辈协助,是否能够一举拿下?” 牧云仙子微微整理一下心情,认真说道:“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清楚那个不详究竟到底有多么的可怕,也不知道婴变境前辈的真实情况如何,所以也不好做出判断。” 华丹门主缓缓点头说道:“也就是说,只有等三位婴变境前辈抵达以后,我们才好做出一些判断,对吗?” “大致的情况确实如此。”牧云仙子如此回应之后,又皱着眉稍有犹豫一下,最终好似还是未能忍住,咬着牙问道:“敢问一句华老,三位婴变境前辈,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华丹门主略微掐指计算一下时间,给出一个准信,道:“一路路途遥远,三位婴变境前辈即便是全力赶路,估计还需要半月的时间才能够抵达。” 末了,华丹门主又忍不住问道:“仙子究竟在担心一些什么?” 牧云仙子长叹一声:“哎,还是关于那尊不详,及我那徒儿,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尸阴宗所在,而想不透这件事我就始终难以安心,总觉得会出现一些什么意外。” 华丹门主神情微微一肃,略有担心的说道:“哎,终究还是我们实力太弱,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被动,需要等到上级修真国的婴变境前辈来解决此事。” 闻言,在场的每一位无不流露出几分无奈之色,终究还是太弱了啊。 可是就在所有人心头黯然之际,突然就见天空之上一道云霞,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射而来,最终直奔云天观主,落下之后,幻化成一枚玉简。 “是云海的传讯?”牧云仙子心头的不安忽然更盛一筹,死死的盯着云天观主手中这枚小小的玉简,生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噩耗。 然,事情可能比牧云仙子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严重。 只见于同年关注第一时间把玉简贴在眉心阅读,随即便是当场脸色大变,无比凝重的告知所有人,道:“诸位,尸阴宗……被那尊不详给灭了,全派上下,没有一个活口。” 惊! 在坐的所有人当场脸色大变,这才过去多少时间?距离上一次周云海的传讯,还不足一个时辰,现在居然被告知,尸阴宗已经被那尊不详给移平了。 一时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生几分寒意,被那尊不详的强大力量,不安的恐惧着。 然,现在可不是恐惧那尊不详的强大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计智百出的牧云仙子现在也当场傻眼了,并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和恐惧着说道:“希望没有事,希望没有事,希望没有……事……。” 第五十二章 痊愈 这种感觉…… 仿佛沉睡已久的记忆被彻底唤醒,拓森站在阴气森森的山谷之中,立于满地的尸骸土丘之上,手中捏着五个正在不断叫嚣的元婴,脸上浮现出来的尽是阴森恐怖之色。 至于手中这五个元婴究竟从那里来的,说实话拓森也都有些意外。 因为在拓森刚刚杀入尸阴宗的时候,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尸阴宗只有一位元婴后期,一位元婴中期坐镇,所以原本拓森以为只能收获两个元婴,能否完成疗伤,属于未知之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杀着杀着,当几具强大的有点不可思议的阴尸被杀之后,里面竟然也飞出来一个元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拓森还是第一时间把这个元婴给禁住。 同时,因为此事,拓森微微留了一个心眼,再屠杀一些比较特别的阴尸时,就会留意一下是否会有元婴飞出来。 还别说,经过一路平推的杀戮,当拓森尽灭尸阴宗之后,除了原本尸阴宗的两只元婴以外,拓森还多收获了三个元婴,并且这三个元婴的气息都特别强大,真是意外之喜。 只是让拓森有些意外的是,以往他这么做,被拿捏住的元婴无不肝胆欲裂,吓得连连求饶,可这五个元婴似乎一点都不惧怕拓森,还表现的有恃无恐,不断叫嚣着。 “红发?猩目?阁下就是那位不详吧?哼,我奉劝你立刻放了我们,我尸阴宗可跟那些垃圾宗门不一样,当心惹火烧身!” “小辈,吾乃五级修真国婴变修士,你可知道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该死的,你们尸阴宗是怎么搞的,惹来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回头我一定要告到你们上级修真国的总部,不赔偿到位,绝不善罢甘休。” 一个个元婴不断的叫嚣着,神色皆戾,目光凶狠,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怕拓森。 而当他们以为自己口中的话,必然能够吓住拓森的时候,可是拓森却完全没有把他们的话听在耳里。 皆因,从始至终拓森之关心一件事,这五个元婴是否能够弥补李云儿的本源。 二话不说,就在这一个个元婴愤怒的叫嚣之间,拓森脸上闪过一丝残忍之色,五指用力的一抓,古神诀开始全力运转。 惊! 五个元婴当场全体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拓森真的敢炼化他们,难道他就不怕上级修真国的报复吗?难道他就不怕尸阴宗的报复吗? 亦或者说,真的只是——无知者无畏? 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好,这些元婴从开始就算错了一件事,他们在拓森的眼中,除了被当成“疗伤灵药”来使用以外,本身没有任何的意义和价值。 所以五个元婴要是从一开始就反抗,拓森也会遇到一些小小的麻烦,毕竟这让五个元婴之中,还有一只是婴变境的元婴,及两只化神境的元婴,在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本源之力,拓森就算最后能够胜利,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结果,这五个元婴太过于盲目的自信和自大,以为用上级修真国的名号,及尸阴宗的特殊名头,一定能够吓住拓森,错失了最佳的反抗机会。 对此,拓森可不管那么多,动用古神诀全力炼化,很快就成功从五个元婴之中,提炼出了大量的本源精华。 希望有用! 拓森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开玄阴谷。 而李云儿早就已经在玄阴谷外等待多时,时不时略带焦躁的抬头凝望深处,希望能够看到拓森的身影。 可是当拓森真的安然无恙走出来之后,李云儿当场就是一惊,心如擂鼓,遍体生寒。 煞气! 杀意! 戾气! 拓森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魔王,一双猩目之中泛滥着骇人的凶光,而这还是拓森尽量收敛很多之后的情况,若是毫无保留的完全释放出来,一般的元婴修士恐怕会吓破了胆。 也许,这才是拓森真正的模样,一尊杀神,绝世大凶。 这一刻,李云儿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信心,能够帮助拓森走出过去,因为不过是一次杀戮,拓森就有一种要全面复苏的迹象,看起来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行! 李云儿僵硬在原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拓森,她很想立刻转身就逃。 不行! 李云儿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能逃避,因为她若是逃避了,就会严重的伤害到拓森。 动起来! 李云儿还知道,自己不仅不能逃,还必须有所行动。 动起来! 李云儿在心底深处不停的呐喊着、咆哮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成功踏出第一步,然后就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终于成功动起来之后,李云儿压下了心头的恐惧,动作越来越快,几乎飞扑似的冲到拓森的面前,一把抱住拓森坚实的腰背,仿佛在融化着什么。 呼~! 拓森突然静止了下来,心头上还残留着、压抑着的戾气、心魔、杀气、杀意都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只有那一个温暖的怀抱,仿佛永恒一般,安静的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止了。 “云儿,我没事了!”拓森长吸一口气,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些柔和,就连一双猩目之中潜藏的戾气也都化解了不少,仿佛完全归于平静之中,拓森整个人都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能够感受到拓森的变化,李云儿的心情无疑是喜悦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选择再一次正确了,也更加坚定拓森可以被改变,他不是不详,也不是只知道杀戮的浩劫。 是的,拓森也可以平静,也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般活着。 所以,就让我来拯救拓森哥哥你吧。 李云儿心中不断的坚定着什么,这才抬头对拓森说道:“走,我们回家,先回青山,然后等我向师父辞行之后,就远走高飞。” 拓森点点头,习惯随波逐流的他,现在只要李云儿在身边,天下任何地方都是家。 就这样,拓森和李云儿很自然的转身离去,并且很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关于玄阴谷尸阴宗的事情,就让这件事彻底的变成历史,今后的生活之中,只有拓森和李云儿。 但,真的是这样吗? 拓森和李云儿还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已经捅了马蜂窝,更不知道一连串的误会,正在命运的滚滚车轮辗轧之下,朝着他们不断的奔袭而来。 三日后,拓森和李云儿回到青山。 十日后,在拓森以古神诀协助之下,李云儿终于伤势痊愈,弥补了枯耗的本源。 甚至,这一次拓森猎杀的元婴等级太高,不仅成功帮助李云儿弥补了本源,还帮助李云儿完成突破,修为直达元婴后期,距离巅峰也就只有一线。 但是对于李云儿的修为究竟如何,拓森反正不是特别的在意,只要能够痊愈便可。 李云儿自己本身也对自己的修为不是特别在意,因为她已经决定和拓森一起归隐,所以修为的强弱与否根本就不重要。 总而言之一句话,拓森和李云儿追求的只有心灵上的宁静。 所以当李云儿的伤势痊愈,又经过十日左右的时间进行调养,确认无误之后,拓森和李云儿终于收拾好这个居住了数年之久的地方,带着几分怀念和感慨,踏上前往云天观的路,如计划中那般向李云儿的师尊牧云仙子告别。 拓森对此不置可否,但是李云儿却特别的坚持,毕竟她自幼就是被牧云仙子养大,虽为师徒,实则母女,她不想不辞而别,希望在走的时候,能够好好的告别,了却心愿。 既然是李云儿的心愿,拓森自然不会反对,陪着一起前往云天观。 可是这时候拓森和李云儿都不知道,在他们出发前往云天观的时候,却有人先一步把消息传递回去,正是一直在监视,更加小心的周云海。 说实话,周云海开始也没有判断出拓森和李云儿是前往云天观,只是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越来越像是云天观所在的方向之后,周云海当场不敢有丝毫大意,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回去,让云天观提前做好完全的准备。 但是这些准备,有用吗? 周云海心中生出几许不安,尽管前几日他接到信息,被明确告知三位婴变大能,六位化神老怪已经抵达云天观,但总是隐隐觉得这些力量似乎不够用。 皆因,在这段时间的监视之中,周云海已经清楚的见识到了拓森的可怕,短短一个时辰就把尸阴宗覆灭,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程度。 甚至,周云海怀疑,即便是婴变境的大能,也未必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可是事已至此,停已经是肯定停不下来了,所以周云海只能继续下去,并期望三位婴变大能,真的能够降服拓森这尊不详,让一切都回归到正轨。 “哎~!”周云海长长的一声叹息,默默的注视着拓森和李云儿远去的背影,他继续藏匿在云霞之中,悄悄跟随,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和任务,剩下的就让别人去操心吧。 就这样,眨眼间又是七天的时间过去。 拓森和李云儿在并不着急赶路的情况之下,花费了不算太多的时间抵达云天观所在的白云山。 站在白云山山脚之下,李云儿似乎也知道直接领着拓森回去,恐怕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李云儿果断站在山脚下发出讯息。 没多久,牧云仙子从山上下来,看到拓森的时候,眼底深处仍难掩几分恐惧。 拓森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就已经熟悉,便假装看不见。 李云儿则没想那么多,直接向前几步,与牧云仙子表达出自己的辞行之意。 牧云仙子皱眉思考良久,看着徒儿那坚定不移的眼神,便幽幽长叹一声:“既然如此,那你随为师上山一趟吧,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李云儿不疑有他,点点头,叮嘱拓森几句,让他在山下等侯片刻,便随着牧云仙子上山取东西去了。 随着李云儿的身影消失在翻腾的云海之中以后,风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变了。 第五十三章 不动 “师尊,能麻烦您快一点吗?我不放心拓森一个人在外面。”走在熟悉的环境中,李云儿现在的心情无疑是非常感慨和不舍的,但是她已经做出决定,无论是多么的不舍,李云儿都不希望半途而废。 反观牧云仙子,则满脸的复杂,闻言微微停下脚步,心疼的望着李云儿,问道:“痴儿,为什么偏偏是你,遭此劫数。” 李云儿错以为师尊牧云仙子只是心疼她,便立刻灿烂一笑,坚定不移的说道:“因为只有我能够救他脱离苦海。” 牧云仙子哀伤的看着李云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犹豫,隐隐感觉自己好似错了什么。 “师尊?”李云儿是何等的敏感,感觉到牧云仙子细微变化的一刹那,立刻就产生了某种疑惑,便轻唤一声,准备和自己的师尊好好谈一下。 可是就在这一刻,李云儿的话才刚刚到了嘴边,就感觉到一阵心痛,突然浮现。 不好! 李云儿顿时就感应到什么,并立刻就想做出什么应对。 但说时迟那时快,李云儿还为来得及动手施法,天空之上一座琉璃罩落下,仿佛一口大钟,咣的一声,就把李云儿给彻底罩在里面。 紧接着,流光溢彩开始闪烁不休,大悲老人、金鼎子二人同时出现,端坐于阴阳之位,牢牢锁住这个琉璃罩,禁锢住琉璃罩之中的李云儿。 “大悲长老?金鼎子道友?”李云儿大吃一惊,更是难免产生几分慌乱和不解,望向牧云仙子的时候,一双眼睛尽是“为什么”这三个字。 牧云仙子眼底深处闪过浓浓的愧疚,心痛的说道:“痴儿,为师也是为你好,希望你能够体谅。” 李云儿顿时就意识到什么,无比焦急的说道:“师尊,请你冷静,千万不要这么做,因为会刺激到拓森,否则他闹起来,云天观必然会步上古剑派的后尘。” 不待牧云仙子回答,金鼎子在一旁傲然冷笑道:“云仙子还是多多担心自己吧,那尊不详恐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李云儿心头一沉,没有理会金鼎子,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师尊牧云仙子,目光有些冷。 牧云仙子长叹一声,咬牙说道:“那尊不详,满手血腥,罪不可恕。所以为师做不到,不能看着你身陷其中难以自拔,也不敢坐视这尊不详还活在世间,否则我们都难以安心。” 李云儿眼底闪过几许悲伤,无奈的说道:“可是我都能够放下,为什么你们却不能?” 牧云仙子仿佛在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加油鼓劲,所以努力用一脸坚持的语气说道:“因为我们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近些时日他所做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云儿气了,她凭生第一次,冲着自己的师尊发火道:“师尊,你长长教导我,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那么你呢?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拓森哥哥?” 牧云仙子长叹一声,不忍再与自己的徒儿争辩下去,默默的准备转身离去。 李云儿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师尊,快放我出去,拓森哥哥不能失去我,否则他一定会发疯,会亲手葬送这个云天观,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牧云仙子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李云儿,目光悲戚的说道:“徒儿,让为师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吧。是的,他是一个魔鬼,他根本就不是人,所以用常人的眼光看待,在他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李云儿痛苦的说道:“那云天观呢?师尊难道你敢拿整个云天观去赌?昔年古剑派都葬送在拓森哥哥的手中,我们云天观远远不及古剑派,难道师尊你就不怕吗?” 牧云仙子微微沉默一下,才开口说道:“外面,有华丹门主华老请来的帮手,共计三位婴变境,及六位化神境的前辈。” 什么! 李云儿当场就大吃一惊,看着变得陌生许多的师尊,突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嘴角浮现出几分痛苦的惨笑,连连说道:“我早该想到了,我早就该想到了,师尊你乃巨鹿国远近闻名的智者,若是没有什么准备,断然不会动手对付拓森哥哥的。” 牧云仙子目光深邃的注视着李云儿,幽幽长叹一声:“所以云儿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等为师解决了所有事情以后,再放你出来。” 说完,牧云仙子望向大悲老人和金鼎子,淡淡的吩咐道:“有劳大悲长老、金鼎子道友,在事情结束之前,千万不要放小徒出来。” 大悲老人、金鼎子同时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而牧云仙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不予理会大喊大叫的李云儿,狠心转身离去。 …… 另一边,白云山脚,拓森自李云儿走过以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 四周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透露出一股子寂静和压抑的气息,好似在预示着有什么事将要发生,空气中充沛着萧杀。 拓森不是没有感觉到气氛方面的变化,但是他却依然无动于衷,因为他答应了李云儿在这里等待,所以拓森就不会贸然闯山,避免造成什么误会。 是的,可能这时候拓森还在认为,李云儿的师门云天观只是在害怕自己,进行一些最基本的提防而已,待到李云儿取了东西回来之后,这个误会差不多就能够解开。 只可惜,情况根本就不是这样。 远远的,只见云雾之中,一位老者挑着扁担缓缓走了出来,那脸上的刻纹,及略显浑浊的双眼,弯曲的脊梁,无不在告诉所有人他的老态,究竟阅尽了多少沧桑。 可就是这样一位沧桑老者,自出现之后就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一步一步,直奔拓森所在的位置而来,最终遥遥站定在拓森的前方不远处。 吧唧……吧唧……。 沧桑老者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一个烟杆,点燃烟草,轻轻的咗上一口之后,就抬起浑浊的双眼望着拓森,长叹一声说道:“小伙子,跟我走吧,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拓森的一双猩目,顿时闪过一道冷芒,但还是很快就收敛了下来,继续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目光看向白云山,默默的等待着。 沧桑老者也不在意,吧唧吧唧的抽着烟杆,轻轻说道:“没用的,你招惹了尸阴宗,无论走到那里,都将面对他们的追杀,难道你准备带着那个小女娃亡命天涯吗?不如跟我走,老头子我上面还算有点面子,可以帮你说情,化解此事。” 拓森依然无动于衷,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石塑,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望着云雾翻腾的白云山,静静的等待着李云儿的归来。 对此,沧桑老者又是忍不住微微一叹,开口刚想说些什么之际,突然一声冷笑,就见一位全身上下都泛滥着寒意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一旁,所立之处,地面上都结了一层寒冰,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粟。 尔后,就见这位全身泛滥着寒意的男子说道:“宿老,没必要跟这家伙废话,还是由我施法封于冰中,趁早结束这场闹剧吧。” 被称作宿老的沧桑老者微微皱了一下眉,就吧唧吧唧的抽着旱烟,长叹一声:“哎,若是事情能够这么简单,就好喽。” “呵呵,难道宿老觉得,以我们三人之力,还拿不下这小子吗?”一位衣着暴露性感的女子,妖娆的扭动着蛇妖,一步一步的款款走来,略带挑衅的询问了一句。 宿老吧唧吧唧的继续抽着旱烟,回道:“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也好,若是你们不相信我,自己动手试一试便是。” 寒意男子和妖娆女子诧异的互相对望一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举妄动,而是凭空拍掌,似乎在放出什么信号。 下一刻,就见六位化神境修士凭空出现,一人手中持着一套特制的镣铐,团团围住拓森之后,就第一时间施法把镣铐祭了出去。 咔嚓~! 特制的镣铐很轻易的扣住拓森的脖子、双腕、双足、腰腹等位置,仅仅在一眨眼就把拓森给死死的锁在原地。 不,应该说并非这些人本领高强,轻而易举的锁住拓森,而是拓森始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任由他们使用特制的镣铐锁住。 这…… 在场所有人都立刻闪过一丝诧异,但到底都是本领高强之辈,仍很快的就冷静下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反而隐隐有些窃喜。 是的,这些人认为拓森太托大了,竟然站着不动,任由他们锁住。 须知,这可不是普通的镣铐,乃是以秘法炼制而成的特殊法宝,一旦被锁住就连婴变境大能也要变成凡人,一身本领再也别想发挥出来。 所以不管拓森心里面怎么想,竟然不知死活的任由被锁,那就由不得我们放肆了。 只见那六位化神境修士脸色一喜,便二话不说开始同时发力,准备把拓森拽到在地,然后彻底封禁和拿下。 然,这一拽过后,六位化神修士悲剧的发现,竟然拽不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拽一座大山,无论己方使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撼动拓森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拓森像一根钉子般,牢牢的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时间,六位化神修士又惊又怒,连吃奶的劲都用了出来,铁链更是在哗哗声中被拉拽的笔直,合六人之力,无论如何都要把拓森拽到在地。 可是,拽不动,就是拽不动! 无论六位化神修士如何用力,拓森依然不动如山,冷酷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五十四章 冰封 六位化神修士不敢说人人都能移山填海,但拔山移岳也并非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可是现在六位化神修士合力,却拽不动拓森分毫。 只见拓森双足扎根在大地之上,仿佛钉子一般,附加在身上的力量几乎没有形成任何有效和实质性的威胁,甚至连引起拓森进行一点点抵抗都做不到。 目睹这么一个情况,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都纷纷收敛笑容,一个个目光特别的严肃,仿佛首次重视拓森一般,充分感受到了拓森的与众不同。 而就在这时候,拓森突然双拳一握,一股磅礴的神力从他身体上爆发出来。 咔~! 当场,缠在拓森身上的镣铐和锁链,再也未能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依次在拓森的身上断裂,再也无法形成任何实质和有效的禁锢。 轰~! 六位化神修士当场跌飞了出去,竟然稳不住自己的身形,依次摔倒在地,这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很显然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除非在六位化神修士他们跌飞出去的时候,有一股力量干扰了他们对自身的控制,才会让他们在跌飞的过程中控制不住自己,犹如葫芦一般滚作一团。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看得真切,对拓森的表现禁不住再次高看一眼,纷纷在心中默念道:乖乖,这是什么样的力量?不仅如此的惊人,还运用的如此精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拓森完全不知也完全不在意这些人心里面怎么想的,沉默良久后的他,此刻终于无比冷酷的开口说道:“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霸气无比,霸道无双,任谁都能够听出拓森语气中包含的不耐烦,及对生命的完全漠视。 是的,这六位化神修士此刻无疑是幸运的,若不是拓森先前答应了李云儿不再杀人,凭他们先前的所作所为,现在已经是尸体一堆。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六位化神修士应该感谢李云儿,否则以拓森以往的性格,现在肯定已经开始大开杀戒了。 然,拓森已经做到如此程度,这群家伙还是如此的不知好歹。 只见六位化神修士虽然看起来比较狼狈,却并无大碍的翻身而起,心头又惊又怒的注视着拓森,就待一声令下,冲上去彻底把拓森拿下。 可就在这时候,沧桑老者却突然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去主持大阵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三个吧。” 六位化神修士显然不敢违逆沧桑老者,纷纷略带几分怨恨的目光,转身离去。 吧唧……吧唧…… 老者继续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感慨一声:“还是一起动手吧,此子轻敌不得啊!” “不用!”只见那位寒意男子冰冷无比的拒绝了老者的提议,傲然道:“在一个区区下级修真国,还要三人联手,这可是有些辱没了身份啊!” 沧桑老者皱了下眉,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便目光转向妖娆女子,问道:“你觉得呢?” 妖娆女子玲珑一笑,略带傲气的说道:“我的意思,与冷道友差不多。” 沧桑老者无奈的感慨一声,一边继续吧唧吧唧的抽着旱烟,一边苦着脸说道:“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让人不省心啊!” 听着沧桑老者此言,寒意男子、妖娆女子都隐隐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诚然,比起沧桑老者他们现在暂且不如,无论是修为,还是阅历,都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但是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优势,比起半截身埋在黄土之下的沧桑老者,他们年纪轻轻就能够达到如此境界,未来还有许多辉煌的路可走,未来的成就必然在沧桑老者之上。 所以凭此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二人就有自负的资本,不屑像老者这般小心翼翼的。 对此,一辈子见惯了风雨的沧桑老者,怎么会不明白?他也只能摇头苦笑一声,无法再多说什么。 寒意男子则面无表情的几步向前,于龙行虎步之间,突然杀气一放,天地之间顿时一片大雪纷飞,无穷无尽的寒意朝着拓森笼罩了过来。 始终保持着无动于衷的拓森,这时候首次非常意外的皱了一下眉毛,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位寒意男子竟然如此厉害,一念之间改天换地,从盛夏到隆冬,遍地银霜。 可即便是如此,拓森仍然一动未动,因为他答应过李云儿,会在这里好好等着。 而这是属于拓森自己的信念,可是寒意男子并不了解拓森的信念,看到自己施展出如此惊人的气象,拓森就竟然还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本能的感觉到了几分屈辱。 “找死!”寒意男子的目光更冷,杀机毕露,连带四面八方笼罩的寒意更加惊人,厚厚的雪花铺满了一层又一层,阴冷彻骨。 这时候,拓森感觉到又一股股寒意顺着足心钻入,冻伤了脚掌,冻结了血脉,肌肉一层又一层的坏死,整个人都如同扒光了,浸透了,再被丢到冰库之中的感觉一般无二,整个人当场就冻僵在原地。 “哼!”看到即便是被冻成这样,拓森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寒意男子心中继续加大寒意的释放,越来越冷。 一时间,拓森不光是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冻伤,全身上下已经僵硬,就连体表都开始结出一层又一层寒冰,直接化成一座寒冰雕塑,屹立在风雪之中。 看到拓森被冻结成寒冰雕塑以后,寒意男子嘴角已经浮现出得意又冷漠的笑容,更十分从容的欣赏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道:“呵,终究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被我寒意所封,除非经过我的同意,他永远都别想再苏醒过来。” 一旁的妖娆女子也忍不住赞叹道:“好厉害的寒冰道,此等惊人的寒意,恐怕就算是问鼎境的前辈,也难以脱困吧?” 寒意男子差点没有压制住内心的骄傲,故作平常的说道:“哪里哪里,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技巧而已,若是问鼎境的前辈在此,他可不会当着我的面,任由我从容冻结。” 看着寒意男子和妖娆女子互相吹捧,沧桑老者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念叨:要是真的这么简单,那就实在太好了。 寒意男子虽然不知道沧桑老者心里面在想什么,但是他却能够从沧桑老者的表情上判断出,对方并不看好他的能耐。 故,寒意男子顿时忍不住问道:“宿老,难道小子的寒冰之道,不入你的法眼?” 沧桑老者笑着回道:“怎么会?你的寒冰之道确实厉害。” 寒意男子眉头微微一皱,依然听出来沧桑老者的弦外之音,那就是他的寒冰之道虽然很厉害,但是能否封住拓森,仍然是一个未知之数。 顿时,寒意男子暗暗有些恼怒,刚想分辨几句,可话刚刚到了口边,还未说出来之际,他就突然间脸色大变。 咔~! 一声细微的烈响,从被冰封的雕塑之上传出,就好像引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在第一声裂响过后,大面积的龟裂,开始四面八方的在冰封的雕塑上弥漫开来。 嘣! 终于当这些裂痕弥漫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一股惊人至极的爆发力,从寒冰的深处,无比剧烈的爆炸开来,无数冰屑,四面八方的飞溅开来,看起来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而拓森就站在这无数冰屑飞溅之中,冷酷的犹如一尊,一动不动,只是保持着抬头眺望的姿势,凝望着云海深处的白云山,仿佛要看穿什么似的。 怎么会这样? 寒意男子当场脸色大变,再也无法保证表面维持的冷酷和帅气,目光中夹杂着几分复杂和惊恐,注视着拓森,实在想不明白拓森为什么会在他的寒冰之道攻击下,无动于衷,一点都没有受伤。 尤其是当寒意男子发现,拓森仍然连看他一眼都欠奉,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 这样的行为,无疑让本就高傲的寒意男子,心中更加恼火。 “该死!”寒意男子眼中杀机大盛,咒骂一句之后,就取出一枚寒烟升腾的冰珠。 也不知道这冰珠究竟是什么宝贝,被寒意男子托在手心之上的一刹那,四周的气温立刻再次下降到一个更加惊人的高度,鹅毛一般的雪花片更是在不断的飘落,仿佛最严酷的冬天于此刻已经降临。 “凝!”寒意男子目光一冷,直接操控着满天风雪,浩浩荡荡的朝拓森笼罩过来。 刹那间,先前被寒意男子聚拢起来的风雪,直接化成一个巨大的雪花团,无比剧烈的旋转着,把拓森笼罩在里面,让人难以确认他的生死。 终于,湍急的雪花团爆发到了一个极致,犹如烈性炸药一般凭空炸开,在这风雪散落之间,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而拓森就被封印在这水晶棺之中。 “哼!”完成水晶棺的凝聚之后,寒意男子微微喘息一下,显然刚刚也是动用了全力,现在稍稍有些气喘,不过调戏一下便无大碍。 而这口水晶棺蕴含的寒意,很显然比先前更加恐怖,就算是婴变后期也要被活生生冻死在里面,所以寒意男子充分的自信,拓森这一次绝对死定了。 是这样吗? 轰! 这一次,水晶棺刚刚完成不就,寒意男子根本来不及得意一下,就突然闻得一声惊天巨响,整座水晶棺炸成一地的碎片,拓森继续犹如魔神一般傲立不动。 第五十五章 问鼎 不可能! 寒意男子眼睁睁的看着拓森轻而易举的震碎连灵魂都能够冻结的冰封寒棺,他已是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桀骜和冷酷,那双睫子中蕴含的惊骇和恐惧,已经完全暴露出他的心声。 不只是寒意男子,沧桑老者、妖娆女子的表情也有先前的不经意,开始变得前所未有慎重,似乎已经失去了先前的从容和淡定,并发自内心的升起一股无法控制的惧意。 奇怪,按理说沧桑老者早就已经看出来拓森不简单,他应该早就心里有所准备,怎么现在他表现的也是如此不堪,甚至不比那妖娆女子好上多少。 其实这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意外,沧桑老者确实看出来拓森不简单,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拓森会这么不简单,站在那里不动任由寒意男子施法,却一根毛都没伤,这是何等恐怖的坚韧体魄。 也许,人活得越老越怕死,沧桑老者无疑是这样的人物,他远远要比一些刚刚崭露头角的小辈更加惜命,并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情况下,他清楚的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 无疑,沧桑老者凭借丰富的人生阅历,清楚的意识到拓森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所以沧桑老者几乎下意识的想要施展遁法,趁拓森还没有发火之前,第一时间遁走,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千万不要招惹这个大恐怖。 是的,这是一个大恐怖,远远超出想象的大恐怖,已经不是他这个层次能够处理的,必须上报更高级的修真国,乃至修真国的至高无上,或许才能够遏制住这个大恐怖。 可是能够做到吗? 七级修真国最高层次的存在也不过是问鼎境,这个境界的存在也不敢站在那里让寒意男子施展大神通冰封,但拓森已经泰然自若的承受了两次,光是肉身强度这一项,就足以让大部分问鼎境也要望尘莫及。 棘手!太棘手了! 明明只是一个三级修真国,怎么蹦出来这么一个大恐怖,到底是哪里出现了什么意外? 就在沧桑老者忌惮非常之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已经没有了主意,微微有些恐惧的缠着声音问道:“宿老,我们该怎么办?” 沧桑老者脸色苦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提醒大家赶紧逃,还是很有必要的。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拓森突然呢喃一句:“奇怪,云儿怎么还没有出来?” 沧桑老者头皮当场就是一炸,他二话不说,干脆连提醒都懒得做,驾起遁光就施展秘术逃走,速度贼快,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 “你,回来!”拓森冷漠的抬起头,就突然凭空消失在原地,快得让寒意男子、妖娆女子根本就分辨不清楚拓森究竟做了什么,只知再看到拓森的时候,他手中已经提着一个人,不正是刚刚施展遁法逃走的沧桑老者吗? 这一下,寒意男子和妖娆女子差一点就吓跪了。 没错,寒意男子和妖娆女子他们的天赋是比沧桑老者要高,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老者是婴变中期的境界,而他们二人还是婴变初期,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沧桑老者的实力却远在他们之上。 结果呢? 一个堂堂婴变中期的高手,连逃跑都做不到,一个照面,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再一次被抓了回来,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更不可思议的是,寒意男子和妖娆女子都没有看清楚拓森是怎么做到的,待注意到的时候沧桑老者已经被拓森给擒住了。 只是,拓森擒住沧桑老者做什么? 只见拓森目光之中包含着无情和冷漠,就仿佛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一只蝼蚁那般,直接问道:“刚刚你说我再也见不到云儿了?” 沧桑老者认命的长叹一声:“我们错了,你只要答应放了我们,我现在就把你所说的云儿带来,并且保证不再招惹前辈你。” 拓森缓缓点头,他答应过李云儿不再杀人,也不再使用古神诀,所以他现在不会杀了这位沧桑老者,也不会杀害寒意男子和妖娆女子。 尽管拓森不止一次生出杀意,让这三只不断挑衅自己的恶心蝼蚁知道厉害,可是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因为那是和李云儿的约定,远比杀人要更重要。 于是乎,拓森松开手,就准备放沧桑老者进去领李云儿出来,然后这里的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他们就可以放心的归隐了。 可是就在拓森刚刚松手放了沧桑老者,原本还晴朗无比的苍穹突然一暗,一股让人近乎于窒息的压力,正在以十分剧烈的方式压境而来。 惊! 不只是拓森脸上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也同时脸色大变,几乎无比震惊的失声喊道:“问鼎!” 问鼎? 这个人是叫问鼎吗? 拓森莫名其妙的看一眼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一眼,然后就抬头望着苍穹,一双猩目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冷漠,让人难以琢磨透他心里面究竟在想一些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候,天空之上滚滚乌云涌动,一张人脸清晰浮现,好似至高无上的存在,俯瞰大地,最终目光全部注视在拓森的身上,锐利又冷酷,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很讨厌的目光! 拓森心里面如此评价着,而涌动的云层之上,那张人脸已经张口暴喝道:“是你,屠尽了巨鹿国的尸阴宗?” 惊! 被询问的拓森还没有什么表示,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位婴变境大能,这时候就吓得当场腿都软了,几乎差一点就要忍不住给拓森跪了。 这哥们要不要这么猛? 尸阴宗也敢招惹? 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位婴变境现在都快要哭了,他们自己都想不明白得罪了那尊大神,竟然跟他们开这么大一个玩笑,接二连三遇到如此多诡异之事。 至于吗?我们不就是来三级修真国出趟公差吗?至于这么折磨我们吗? 说起来,这三位婴变境确实倒霉,一般下级修真国解决不了的大事,对于上级修真国来说就是屁大点的小事,所以每当下级修真国付出丰厚的代价来求救的时候,上级修真国是很乐意来赚一笔外快。 这三位婴变境也是如此,本以为在最高只有元婴境的三级修真国之中,他们婴变境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可是结果呢? 先是碰到拓森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古神,然后又遇到了问鼎境的巨擘出现,最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听闻尸阴宗被灭的事情。 尸阴宗是什么样的存在? 比起下级修真国来说,处于上级修真国的他们显然更加清楚,这是一个连掌控一座修真国的六级修真国也不敢招惹的存在,传说乃是一座比七级修真国更加强大的门派,具体有多强大,已经不是这三位婴变境能够接触的。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上至六级修真国,下至不入流的一级修真国,都有尸阴宗的踪迹,一家不少,一个不拉,光是这一点就细思极恐,让人感觉到尸阴宗的不简单。 所以在各大修真国之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尸阴宗,因此哪怕是六级修真国的问鼎巅峰,也不敢在一级修真国的尸阴宗撒野。 而拓森做了什么事情? 拓森竟然屠了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尸阴宗,上上下下全都杀的干干净净。 找死应该也不是这么找的吧? 看看,都说什么来着,这边刚刚屠了人家尸阴宗,那边人家就找上门来,直接出动一位问鼎境的存在,哪怕只是问鼎初期的存在,这也是一个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一时间,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人都眼巴眼望的望着拓森,现在只想从他嘴里面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否认屠过尸阴宗,然后再给他们一个机会,解释一下自己和这事没有任何关系的机会。 可是这绝对是一个奢望,谁心里面都清楚,问鼎境的存在既然能够准确的找来,那就表示对方有十足的把握是拓森做的此事。 很显然,拓森也没有打算隐瞒,无悲无喜,面无表情,充满冷漠的回道:“是我!” 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人听到拓森如此回答以后,瞬间就绝望了,一个个吓的脸色大变,赶紧解释。 “前辈,我乃是五级修真国藏兰宗弟子,我与此事没有任何干系!” “前辈,我们乃是奉六级修真国老祖之命,前来缉拿此人,与尸阴宗的事情没有任何干系。” “前辈,我们愿意协助你缉拿此人,还请前辈不要迁怒于我们。” 什么高人风范,什么婴变大能,这时候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人比一般的修士也要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在问鼎的存在面前,就是一只小小的蝼蚁,最多是比较强大一点的蝼蚁而已。 而这位问鼎境的存在会在意蝼蚁的死活干系吗? 显然,不会。 只见问鼎境的存在轻哼一声:“多少年,没人敢招惹我们尸阴宗,既然你斗胆敢那么做,那就拿命来偿吧!” 话音落下,满天乌云滚动,一只绿油油、毛茸茸的巨爪,从云层之中探了出来,迎着拓森就狠狠的一把抓下。 第五十六章 死意 天地间,一阵阴风吹过,带起一阵阴寒之际,就见满天乌云之中,探出一爪。 这一爪,绿油油、毛茸茸的,根本就不似人手,好似一只活僵,散发着滔天的杀意和恶念,卷起一阵阴冷的尸气,朝着拓森凶残无比的落下。 可怕的是这爪还未至,一种腐烂腐败的气息,已经带着浓浓的死亡意境席卷而来,以拓森为中心,万物凋零,生机腐朽,到处都充满一种死亡的气味。 拓森立刻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种力量与古神一族完全背道而驰。 是的,在外人看来古神是走到哪里,掠夺尽哪里的一切,万物生机因他而消失,步入死亡和腐朽。 但那是掠夺,古神并非死亡的化身,只是他们自身的特殊情况,对生机有着非常庞大的需求,才会使用这种方法提升自己。 而现在眼前这个情况不同,这是纯粹的死亡,腐朽万事万物的生机,带来毁灭。 所以这是一种真正的死亡,并非古神那种掠夺性的死亡,从根本上完全不同。 因此拓森非常讨厌这种感觉,毕竟掠夺生机的古神,本身就是一具“生”的存在,属于“死”的对立面。 尤其是这一爪之中蕴含的死亡意境,竟然在快速蒸发拓森体内的磅礴生机,诡异的程度几乎等同于是古神一族的克星,让拓森感觉十分的难受。 对此,拓森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立刻轻哼一声,运转古神诀,镇住神体,死亡不侵,锁住生机,不破不灭。 “咦?”天穹之上的问鼎显然没有预料到拓森还有如此能耐,同时又感觉到拓森体内汪洋如海一般的生机,顿时惊吒了一声,已是非常意外。 但意外归意外,问鼎的反应可依然没有任何顾忌,他还真不信了,区区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还有能够抗衡他的存在吗? 这个想法很危险! 与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位婴变境的想法差不多,但是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完全不敢跟拓森争锋。 那么,问鼎的情况又如何呢? 拓森体内的生机越来越盛,古神诀运转之下,整具神体都在焕发出一股股惊天的神力,仿佛能够碎月贯日,劈开天地。 然后,拓森出手了,一双神掌用力朝着天穹一插,大喝一声:“开!” 轰隆~! 苍穹当场凭空一震,然后在一股惊人的神力面前,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硬生生的裂开。 刹那间,乌云尽去,阳光洒落,已然看不到任何一点漆黑的乌云,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不存在似的。 不,仍有一物,可以证明那漆黑的乌云似曾存在。 那就是——一只毛茸茸的绿油油大爪子。 只见这只毛茸茸、绿油油的巨爪横在半空中,好似失去了什么力量的凭依,完全静止,一动不动,煞是诡异。 怎么回事? 就在人人猜测眼前这个诡异的情况该如何解释的时候,突然平地一声惊雷炸响,绿油油且毛茸茸的巨型大爪子,凭空用力一震,直接在天穹之上炸碎了。 不好! 这只绿爪炸碎的一刹那,拓森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喜色,反而脸色更加严肃,就连一双猩目都暗含几分忌惮。 皆因,在绿毛巨爪爆炸的一刹那,无数蕴含着死亡意境的尸毒,仿佛下了一场瓢泼大雨般,铺天盖地的落向四面八方。 滋~! 一滴蕴含着死亡意境的尸毒落在拓森的肩膀之上,当场就有一股子死气钻了进来,把拓森的皮肤都给腐朽掉了。 可怕,拓森的神体都无法抵抗这种死亡尸毒,更不用说其他人和物了。 首先是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人,他们当场就发出一声声惨叫,在死亡意境的侵蚀之下,生机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衰减,短短时间仿佛走过百年,头生白发,脸有皱纹,韶华白首。 更惨的还说沧桑老者,他本就已经老矣,现在承受到更加惊人的死亡意境侵蚀,当场就是白发和牙齿开始脱落,一片又一片的老人般从身上长出来,生机败绝。 然后,就是云天观的护山大阵。 因为死亡意境尸毒的覆盖范围很广,所以云天观的护山大阵也在尸毒的影响范围之内,当场就承受不住发出一阵阵轰鸣,然后开始停止运转,满天云海正在逐渐消失。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以区区三级修真国层次的护山大阵,再怎么精绝也比不上一位问鼎层次的攻击,哪怕只是余波,也是逐渐走向毁灭的边缘。 一时间,云天观上上下下一片惊恐,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么一个局面。 “完了,完了,完了~!”牧云仙子脸上一片绝望,计智百出的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已经丧失任何挣扎的资本,看着这一切,只能颓然说道:“我就知道,尸阴宗没有那么简单,没想到只是拔掉一个小小的三级修真国的尸阴宗,竟然会惹来一个问鼎……。” 人算不如天算,就算牧云仙子再怎么智珠在握、机关算尽,这世间的一切终究不是以她为中心旋转。 且不说别的,就算没有这位问鼎的出现,三位婴变境在拓森面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她的算计终究还是会落空。 好在,这时候的拓森已经不同于以往,念在云天观照顾李云儿那么多年的份上,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觉得李云儿应该不希望看到这三个可怜家伙的死亡。 于是乎,拓森直接三脚踢出去,一人一脚,毫不留情,把他们全部都踢上白云山。 这一刻,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拓森在救他们。 无疑,对于这样的行为,他们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也是十分侥幸的,只能默默的把这份恩情记在心中,尽管不知道拓森在乎不在乎。 而直接把这三位婴变送到云天观之后,拓森则开始转身全力对付这尊问鼎大敌。 “动用古神诀,不汲取天地生机,只是御敌的话,云儿应该不会生气吧?”只见拓森轻轻呢喃一声,然后就做出什么决定。 毕竟不管怎么说,拓森还是一尊杀神,哪怕是这尊杀神有了爱,但是在蝼蚁的挑衅下,身为古神怎么会任由放肆? 唰! 拓森轻轻的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一双猩目之中,泛滥出惊人的戾气和魔念,及浓郁无比的血光,看起来分外渗人。 紧接着,就见拓森全身的气质也立刻随之一变,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是的,如果形容先前的拓森,那是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对任何事物都不在意的冷漠,独属于神灵的高冷范儿,只有李云儿能够为他带来一点点心绪上的波动。 但是现在的拓森,则从神变化成魔,仿佛一体两面,拥有不同的人格,这个时候的拓森无疑是最残忍的存在,也是进入战斗的状态。 轰~! 不只是气质上的变化,古神诀运转全身,搬运气血,推动生机,比之先前还要强大百倍的生机,从拓森的身上爆发出来,一瞬间修复了死亡意境尸毒损伤的肉身,更压制住死亡意境的弥漫,无论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完全不逊色这尊问鼎的死亡意境。 “嘿,你惹怒我了,不过幸运的是,我答应云儿不再杀人,所以就稍微毒打你一顿,废去全身的修为吧。”拓森邪物无比的狞笑一声,就见额头隐匿的三颗神秘星辰,一点点显化出来,散发出无比浩瀚的神威。 下一刻,拓森突然发力,犹如一团风暴般卷击长空,冲天而起,长拳穿空。 砰~! 一拳,死亡意境粉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也难以逞凶。 再来一拳,神力一举洞穿天穹,仿佛击碎了什么,随着一声恼羞成怒的巨吼,只见一道身影,被拓森硬生生击飞了出来。 此人,给人的感觉特别怪异,一身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白灰色,并有一种独特的金属质感,隐匿在玄色大氅之中,给人一种十分诡异又危险的感觉。 但真正更吸引人注意的,还是此人身后背着的一口青铜巨棺,看起来沉重无比,又好似蕴含某种别的威能,让人不知道究竟是兵器,还是法宝,亦或者是单纯装尸体的物品。 不过这重要吗? 这一点都不重要! 拓森只知道这是敌人,揍他一顿就对了,无论对方掌握什么神通和法宝,亦或者有什么古怪的手段,总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没有打不破的。 “嘿,我讨厌藏头露尾的家伙啊!”拓森在一声嘶哑的狞笑声中,突然间再次发力,一个冲刺,追上正在倒退的背棺人,也就是那尊问鼎,翻手再是一掌狠狠拍下去。 砰~! 凭空一股气浪炸开,拓森这一掌仿佛拥有能够把一座山峰都直接彻底按碎的力量,就这么惊天动地的按在背棺人的胸口之上。 咚! 没有任何一丁点反抗的力气,背棺人直接从天而降,仿佛一颗坠落的天火流星,狠狠的砸在大地之上,直接就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并激荡出大面积的尘埃。 好强! 伴随着白云山一阵动荡平息之后,云天观内所有人看着拓森大发神威,无不流露出震惊无比之色,尤其是那牧云仙子,满脸的复杂。 此外,便要说那三位婴变境,整个人当场就懵了,并且一阵后怕,万幸拓森没有跟他们计较,否则就算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但是很可惜,对于婴变境来说可能是大恐怖,对付问鼎,似乎还差上一点。 第五十七章 促狭 深坑中,棺人埋在里面,几乎大半个身躯都陷入土中。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许多人都会认为背棺人根本承受不住,但是问鼎之强,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哗啦~! 只见背棺人若无其事的双手一撑,就从泥土之中“拔”了出来,并看起来很是自然的活动一下肩膀,轻笑一声,道:“很好,已经五百年没有如此狼狈过了。” 拓森脸上浮现出一层凝重,云天观上也是人人惊悚,这背棺人是铁打的吗?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竟然还一点事都没有。 不,不只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拓森还出现了一些异兆。 仔细观察之后,便会发现拓森一双手呈现出不正常的深灰色,就如同没有任何生机的血肉,惨得看起来有些渗人,宛若死了很久的尸手,并且还有一道道死气向上蔓延,侵蚀着拓森体内的生机。 挨打的没事,打人的受损,这简直就是太诡异了! 这便是死亡意境的可怕,背棺人以此意境进阶化神,又苦修了七百八十余载,早就已经磨练到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哪怕是同阶的问鼎境修士,粘上那么一点,也会非常狼狈。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是一位常年与死亡相伴的可怕家伙,恰巧是古神一族的克星。 当然,所谓的克星是相对的,并非是绝对的,若是拓森体内的生机足够庞大,能够压制住背棺人体内的死亡意境,也照样能够重创对方。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更加的技高一筹。 “哼~!”拓森没有退缩,也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额头三颗耀眼的星辰,散发出无比非凡的神秘之光,每一次都能够涌现出大量的生机,顷刻间就镇压住体内的死亡意境,碾压式的磨灭,使双手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恢复如常。 “嘿嘿,没有什么大碍是吗?看来你也很不简单啊!”背棺人阴测测的冷笑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地狱之中走出来的魔鬼,在他话音稍稍落下的一刹那,背负着的棺材,已然悄悄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刹那间,更浓郁的死亡意境从棺中弥漫出来,天地之间一片黑雾翻涌,只见他双足所立的位置,泥土失去了养分,生机开始被磨灭,并且开始向外不断的扩散。 但背棺人并没有让这种力量散发出来的太久,因为他来这里不是在一群蝼蚁面前彰显自己的强大,乃是来取拓森的性命。 哄~! 翻涌着的恐怖死气,在背棺人的操控下,幻化成两条黑色的巨蟒,携带着吞天之势,张口就朝拓森噬咬了过来。 浓郁的腐烂恶臭味铺面而来,拓森再次很讨厌的皱了皱眉,可是很快就被猩目中泛起的凶性彻底镇压。 紧接着,神力在古神诀的推动下,从拓森的体内爆炸开来,一瞬间形成恐怖至极的推动力,就像是箭矢一般激射而出,拓森不闪不避,迎着巨蟒完成了穿透。 嘣~! 两条巨蟒的头部位置当场炸裂,拓森从中一口气冲破出来,显然两条巨蟒脆弱的未能够给拓森造成任何压力。 但巨蟒的可怕之处不是本身所蕴含的力量,本身蕴含的死气,及危险的死亡意境,才是最致命的杀机。 所以就在拓森穿透巨蟒而过的一刹那,虽然摧毁了两条巨蟒的头部,却也无法避免的全身沾满了死亡意境,被剧烈的腐蚀着,磨灭生机。 “哼!”拓森再次轻哼一声,古神诀的刺激下,额头上三颗神秘的星辰开始发威,坚决捍卫着拓森体内的生机,瞬间镇压了拓森的神体,磨灭了神体上覆盖的死气。 顷刻间,拓森轻轻松松恢复如初,并一口气直接冲到背棺人的面前,拳出如龙,似能穿天,一拳正面重击在背棺人的面部。 不对,手感不对! 击中背棺人的一刹那,拓森就仿佛感应到什么,阴冷的猩目注视下,他立刻看到背棺人的脸部,竟然被一层层黑色物质所覆盖,拳头上的神力落在上面,竟然全部都被吸收了。 更可怕的是,拓森感觉自己的拳头好似陷入了什么之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被一层黑色物质所覆盖,并且不断的向肩膀位置快速的蔓延着。 拓森立刻就是眼神一冷,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神力为什么对这背棺人无用了,原来对方的死意不仅能够让一切有形之物死亡,还能够让一些无形之物死亡。 比如说拓森轰出去的神力,也就是身体中打出的“劲”,竟然被这死亡意境给腐朽,在一层层消磨之后,真正打在背棺人身上的力量,可能几乎等同于零。 可怕! 这背棺人在死亡意境方面的领悟很不简单,是一个狠角色。 就在拓森一瞬间想清楚敌人究竟掌握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之际,背棺人已经抓住机会,悍然发起反击。 死亡意境弥漫出来的一层层黑雾,在一瞬间暴涨开来,幻化成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口,咔嚓一声就把拓森整个人都吞了进来。 不好! 云天观上,亲眼看到这一幕的诸位修士,当场就是心头一惊,不知为何竟然为拓森担心了起来,这跟他们原本设想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而这些原本想要拓森死的人,已经产生了担心的情绪,更不用说始终关心着拓森的李云儿,她虽然被术法禁锢住,但是对于外界的感应并没有禁锢。 “拓森哥哥~!!!”李云儿顿时发出一声凄吼,一双睫子充满了痛苦,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情况,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师父,放我出去,我要去救拓森哥哥!”李云儿站在禁法的困束之中,不断的拍打着,层层金光幻生幻灭,但是以她的修为也难以撼动分毫。 牧云仙子的神色则无比复杂,虽然她已经做好让徒儿失望的准备,但是眼前这个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的,因为他不知道拓森若是死了,那个问鼎境的背棺人会不会迁怒云天观,甚至迁怒整个三级修真国巨鹿国。 不,做到已经做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牧云仙子也是果决之人,目光微微闪烁一下,就坚定不移的说道:“大悲长老,金鼎子道友,千万不要放云儿出来,我怕她现在会做傻事。” 大悲老人、金鼎子二人同时长叹一声,但也了解牧云仙子的良苦用心,默不作声的继续维持着禁法的运转,不给李云儿任何反抗的机会。 李云儿的表情更加绝望,颓然跪坐在地,眼泪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巨响炸空,惊醒了云天观中的所有人,让他们发现拓森和背棺人之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轰~! 天摇地动,一股擎天神力仿佛能够撑开这片天地,以绝对的破坏式,全面爆炸开来。 脱困! 拓森全身泛滥着血光一般浓郁的神力,一双猩目充满了邪恶和杀意,愤怒的注视着背棺人,仿佛能够择人而噬的魔鬼。 被拓森以如此目光注视,背棺人心肝也颤了一下,但修为通天的他还是很快就冷静下来,嘴角浮现出几分狞笑,不屑道:“呦,还有余力挣脱我的死亡囚笼,你修炼的方式还真是无比古怪啊!” 拓森一双猩目之中泛滥出来的危险光芒越来越盛,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着急进攻,因为这一次他虽然成功脱困,却也不是没有付出一定的代价。 大量的死亡气息困束之下,绵绵不绝的死气对拓森造成了极大的侵蚀,差一点连额上三颗神秘星辰都镇压不住,就连此刻的他全身上下还有大面积的坏死,等待磨灭和恢复。 所以现在的拓森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运转古神诀不断调动额头上那三颗神秘的星辰,弥漫出大量的生机,磨灭体内的死意,修复坏死的神体,直至恢复如初再继续战斗。 只可惜背棺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任由拓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别忘了,这可是生死搏杀啊! 只见背棺人再次狞笑一声,死亡意境的控制之下,背负的棺木再一次打开一部分,现在近乎已经打开了近半。 洪~! 随着古怪棺木更进一步的打开,大量恐怖的死亡意境扩散开来,以肉眼可见的方式,以背棺人为中心开始快速向外蔓延,所过之处,死亡降临。 咔~咔~! 云天观在白云山上设置的阵法,再一次承受住严峻的考验,被更进一步的破坏,几乎无法阻挡死亡意境的蔓延,从山脚的位置开始向山顶蔓延,到处都是死亡和腐朽。 一时间,整个云天观都乱作一团,许多低阶弟子忍不住抱头痛苦,就连一众元婴大修也脸色无比难看,心中一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 唯有三位本来是来打酱油的婴变境,现在互相对望一眼,好似做出什么决定,二话不说各自祭出一件法宝,以自身苦修的意境,配合云天观的阵法克制住死亡意境的蔓延。 咔咔咔~! 三位婴变大能的力量自然无法和问鼎境相提并论,但是胜在只是陷入余波之中,并非刻意针对,或多或少还有一点点反抗的机会。 就这样,仅仅只是死亡意境的余波,暂时在三位婴变的努力下,遏制在山腰略下方一点的位置,无法威胁到山顶上的云天观。 但是这边云天观暂时无忧,拓森那边的情况就有些比较危险了。 不妙啊! 拓森望着大量翻涌升腾的死亡意境,心头微微升起几分无奈,因为他发现体内的生机已经有些供不应求了。 是的,拓森现在所使用的这些生机,还是先前花费两百余载的时间,在古剑派遗址处汲取的生机和力量。 可按理说,两百余载的积累应该很丰厚才对? 怪就怪拓森把这大部分力量用来凝练自己的第三颗神秘星辰,所以真正储存的生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再加上破关而出以后,他就意外的遇到了李云儿,然后就一直处于消耗阶段,没有任何的补充。 所以拓森储存的生机用于平日的消耗没问题,但是遇到激烈的战斗之后,就多多少少变得有些促狭了。 第五十八章 暴力 若是可以使用古神诀…… 拓森的脸色微微有些阴冷,硬生生把心中刚刚升起来的这个念头又给按了回去,因为他不像把这当成是什么借口,一个不遵守约定的借口,一个让李云儿会失望的借口。 哼,难道我拓森除了古神诀,就什么都不会了吗? 拓森猩目之中杀机一闪,所有杂念都已经在此刻被完全压制下去,额头上三颗神秘的星辰开始剧烈闪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精打细算的调动着拓森体内的生机,磨灭一切死亡。 紧接着,就见拓森的神体开始光芒大盛,并伴随着雷鸣一般的声音炸响,那是神力在神体之中涌动的迹象,代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而力量的来源是心脏,古神一族特殊的心脏构造,每一次跳动都会产生大量的神力,就像是最顶级的战机配置了最顶级的引擎,带动着拓森把神体之中的神力,凝聚成一个非常恐怖的高度。 背棺人阴森的目光顿时一冷,很显然没有想到拓森被如此大量的死亡意境侵蚀,竟然还拥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这有些超出了背棺人的预计。 不过没关系,我的死亡意境可不好对付,以现在的程度,同等境界无人能敌。 背棺人脸上闪过一丝无情的狰狞,仿佛他的眼中拓森已经是一个死人,于轻轻的一挥手之后,就见一股恐怖的死亡气息,凝固成一双巨大的死亡之手,以某种夸张至极的方式,浩瀚无比的朝着拓森合闭。 对此,面对更强大的死亡意境侵蚀而来,拓森却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依然积蓄着什么力量,等待着最灿烂的释放。 就在这个过程中,拓森的心脏引擎已经开始越跳越快,声声犹如闷雷,快若疾风骤雨,压着鼓点连成一线。 砰砰砰砰……! 终于,随着心脏引擎的剧烈跳动,有什么力量在拓森的体内爆发。 时机刚刚好,巨量的神力在拓森的神体中爆发开来的一刹那,正好是一双死亡之手快要合在一起,触及到拓森的关键时刻。 嘣~! 足以开天的神力在顷刻之间炸裂开来,那一双快要合上的死亡之手直接在这恐怖的神力面前崩解,激荡的四方到处都是。 目睹这一切,背棺人双目当场就是一冷,但嘴角很快又浮现出笑容,因为他的死亡意境不是被打散就能够瓦解的,只要沾上一点就如同跗骨之蛆,很难磨灭掉。 刚刚拓森为了轰开这一双死亡之手,应该沾染了不少死亡意境吧? 未必! 只见死亡意境化成的黑雾溅洒之中,拓森冷酷无比的傲立着,全身上下竟然奇迹般没有沾染到任何一丁点死亡意境。 怎么回事? 背棺人目光再次一冷,觉得好似那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当然出问题了! 还真当拓森如以往那般,只知道厮杀的疯子吗?在凝聚出第三颗神秘星辰之后,拓森对自身的掌控已经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再也不是只知杀戮的莽夫。 可以说,现在的拓森在进入战斗状态之后,不仅战斗力非常的惊人,敢打敢拼,还在自身的控制方面,及战斗的经验方面,充分继承了古神一族的天赋。 所以死亡意境虽然可怕,但是拓森吃过一次亏,就绝对不会再吃第二次亏。 因为在拓森继承的古神一族的记忆之中,遇到过比这还可怕的情况。 那是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域,死亡在那里无处不在,当时已经很强大的古神不小心闯入那片区域,无处不在的死亡差一点就杀了他,最后还是依靠平日积累的庞大生机,才硬生生从那里面闯出来。 也就是说,比起那片死亡区域,眼前这个敌人的死亡意境,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且不说别的,仅有一点这个背棺人就比不上,那就是死亡区域的死亡是无形无迹的,是一种感觉不到,也看不到的放射性物质,无时无刻都存在着,且源源不绝。 再看着背棺人的死亡意境,不过是一些充满死亡的黑雾,所以只要不置身在黑雾之中,不沾染到这黑雾,就不会遭遇到死亡意境的侵蚀。 是的,问题就是那么容易,那么简单的解决了。 拓森刚刚那一次爆发就是最好的证明,隔空轰击一双死亡之手,神体不轻易沾染分毫死亡黑雾,所以死亡意境就对他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若是没有死亡意境的侵蚀,那么拓森就没有必要浪费大量的生机,单纯的运用神力,足以应对所有的情况。 轰~! 只见拓森傲立在天穹之上,双拳用力一握,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整片天地都在他掌间被握碎似的。 不好! 常年伴随着死亡,又修炼的死亡意境,背棺人比常人更了解死亡,对死亡的嗅觉也是特别敏锐,所以当拓森用力握拳,散发出一股骇人至极的破坏力时,背棺人已经本能的觉察到了什么危险。 果然,在下一刻,拓森悍然出手的一刹那,就让背棺人当场大吃一惊。 杀! 只闻拓森一声烈咆,紧握的双拳已经绵绵不绝的轰击下来,一拳拳隔空打在空气之上,打得空气都在颤动不休。 而拓森这样的行为,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些无用之功,隔着空气怎么可能打到人? 能以! 且不说修士的世界里有隔空伤人的神通术法,古神一族怎么可能没有? 所以拓森并非是发疯一般胡乱挥拳,乃是每一拳落下去都又沉又重,打得空气都压缩在一起,炸成一圈又一圈环形气浪,然后在非人的神力面前剧烈摩擦,燃烧出焚天的火焰。 这足以焚天的火焰又受到拳压的力量凝聚,最终形成一颗又一颗巨型的火焰之拳,形成一股无比惊人的神力,摧山断岳,斗天战地。 这就是古神的力量,这就是古神的拳头,就是如此的恐怖和可怕! 一时间,天地间充斥着摩擦形成的高温,一颗又一颗火焰拳头,密如雨,疾如雷,仿佛天外流星一般,不断的从天空之上砸落。 面对如此恐怖数量的火焰之拳,以如此骇人的声势隔空打来,背棺人光是看着就当场头皮都麻了。 同时,背棺人这时候也意识到一件事,拓森已经觉察到他死亡意境的唯一弱点,正是还没有修炼到无形无迹的程度,所以特别容易被针对,只要不沾到就会没事。 麻烦了! 背棺人再也没有先前那么从容,脸色阴沉,心中不断的暗暗咒骂着。 但心情再糟糕于此刻也已经无用,背棺人现在首先要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化解眼前的这场巨大危机。 可,挡不住! 背棺人近乎于绝望的看着满天落下的火焰拳头,别说成功抵挡一下了,光是站在下面就能感觉到一股股恐怖至极的压力,压迫的他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连努力的想要动一下小指头都十分困难。 这是拳压,一种能够连问鼎境都轻松压制住的拳压,也就只有得天独厚的古神一族,才能够成功做到这等程度。 总而言之一句话,现在的背棺人很糟糕,特别的糟糕,面对拓森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的强大,来自古神一族的强大,他当场就彻底的失去了反抗之力。 不! 背棺人内心狂吼着,因为他现在连想要绝望大喊一声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颗颗火焰之拳,席卷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神力风暴,压崩了所有死亡黑雾,贯穿而至,一拳接着一拳轰落。 轰轰轰~! 大地不堪负荷的哀鸣着,剧烈的震荡好似一场十级地震突然降临,坑坑洼洼的巨大拳印不断的叠加着,一层一层,每一次落下都大地下沉一部分,然后就是越陷越深。 一百拳……三百拳……五百拳……八百拳……一千拳! 一拳接着一拳,长达一刻钟的不断轰击,拓森疯狂的轰出整整一千拳,每一拳都夹杂着惊人的神力,每一拳都破坏力惊人,这整整一千拳轰炸下来,直接打出一个直径近百公里的天坑,天坑中到处都是恐怖至极的拳印,还有升腾的惊人高温,把地面都烤成琉璃。 终于在一千拳过后,拓森停止攻击,微微的喘着粗气,很显然这样的攻击对于他来说,也是需要承受一定的压力,毕竟古神一族的力量来源是绵绵不绝的生机,只有这样才能够拥有强大的神体,所以在生机尽量减少使用的情况下,拓森现在只能动用神体的力量,多多少少会产生一些疲惫。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长达一千拳的攻击之下,所有的死亡意境都被彻底轰碎,也没有人能够在这种力量下存活下来。 而这就是所谓的绝对力量,也是古神一族最大的依仗,所以无论是生也好,还是死也罢,一切有形之物,一切无形之物,皆可以用一双拳头彻底轰碎。 若一拳不够,那就再来一拳,反正在古神的眼中,就没有打不破的存在,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当然,若是真的打不碎,那就不能怪别人了,只能说你还没有修炼到家。 总之,拓森现在就是贯彻古神一族简单粗暴的战斗风格,管你是什么鸟东西,在我这双拳头之下,照样要跪。 一时间,面对拓森这么暴力至极的攻击方式,云天观中的所有人全都惊吓的脸都白了。 尤其是寒意男子,面部肌肉僵硬的说道:“刚刚,我们被请来对付这个家伙?” 沧桑老者、妖娆女子也是一脸的诡异,他们很想说貌似是这样,但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这样一幕,三级修真国巨鹿国一众元婴大修士在此刻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请人家大老远跑来帮忙,没想到要面对的存在会这么恐怖,简直太让人尴尬了。 好在,三位婴变境因被拓森所救,心里面呈了这个情,没有跟三级修真国巨鹿国这一众元婴修士计较,否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血屠了这一群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在调整好心情之后,大家更多的还是关注一下,在拓森如此暴力的轰击下,那个恐怖的问鼎境修士,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究竟是死?是活? 第五十九章 怪棺 被拓森硬生生轰出来的天坑底部,一具扭曲糜烂的尸体,悲惨的横卧着。 太可怜了! 这具扭曲糜烂的尸体从头到尾都找不到一点完好无损的地方,骨头全部碎成渣,血肉都变成了浆糊,只有勉勉强强分辨出一个大概,这应该是一个人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着大敌被自己轰成这么一个惨样,拓森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开心之色,反而眉头微微皱成一团,隐隐约约觉得那里有什么问题。 好在,拓森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多久,他直接扭头看向云天观,问道:“他死了之后怎么没有元婴?” 拓森这些年一直在愁李云儿的伤势,所以在日常的聊天之中,也从李云儿的口中了解到一些现在的修行方法,似乎和古神一族横行的时期有些不一样。 尤其是那大补的元婴、金丹之类的存在,拓森更是了解的非常清楚,并且一直在考虑如何治疗李云儿的元婴。 所以拓森十分清楚,修为达到一定的层次之后,体内就能够结出元婴,并且这个元婴会伴随着修士修行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体内没有元婴呢? 拓森直接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因为他十分确认,以他吞过那么多元婴,又本身对元婴气息非常敏感的情况下,拓森十分清楚刚刚那个背棺人死后,体内并不存在元婴。 什么? 拓森不明情况的一声询问,落在一众修士们的耳中,无疑等同于一声晴天霹雳,直接把他们全都给炸懵了。 对啊,为什么这位问鼎境背棺人,体内没有元婴? 强烈的疑惑和不解在每个人的心中升起,最后还是那位沧桑老者比较见多识广,立刻就在第一时间想到什么,失声大喊道:“刚刚那个不是真身,乃是一具尸傀!!!” 惊! 在场所有人立刻又是脸色大变,震惊莫名之际,沧桑老者已经再次大喊道:“来不及解释了,赶紧找到那具怪棺,里面极有可能才是他的真身。” 随着沧桑老者一声大喝,大部分人都更加迷惑不解了,但一小部分聪明人已经似乎想到了什么。 比如说在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有着智者之称的牧云仙子,当即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紧跟着脸色流露出几分大恐怖之色。 常识所误!常识所误啊! 是的,所有人都以为尸阴宗的修士,都是以炼尸修行,要么修炼一只强大的阴尸,要么把自己变成强大的阴尸,但是这个背棺人却走出了另外一条道。 他把自己葬送在棺材之中,让自己祭炼的阴尸背着自己的尸棺,代自己行走世间。 因此所有人都难免会被常识所误,认为那个阴尸才是问鼎境修士,但是他的真身却藏在尸棺中,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掩饰。 比如说,遇到不可力敌的强敌时,藏在棺中的他,可以悄然逃走。 比如说,遇到一些比较强力的对手时,藏在棺中的他,可以找机会偷袭。 另,这具怪棺应该也是一种很强大的防御法宝,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起到很好的防御作用,保证睡在棺中的真身,在最关键的时刻能够保存一线生机。 厉害,真阴! 牧云仙子想通里面的关键后,立刻就忍不住在心里面咒骂着,同时对第一个发现这种情况的沧桑老者暗暗佩服,不愧是婴变境前辈,经验就是丰富,反应就是快,而这是无论多少强大的智慧,都无法换来的宝贵。 当然,想归想,牧云仙子的反应却一点都不敢怠慢,目光来回扫过,神识也全开,竭尽全力想要找到隐藏的敌人。 而如同预料中一般无二,那具尸傀留在那里,但是怪棺却已经消失了,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加有力的解释。 一想到这里,牧云仙子就暗暗焦急。 因为若是让这怪棺中的问鼎成功逃走了,拓森大可带着李云儿一走了之,但是云天观却走不了,等到对方恢复元气,完全可以再杀回来灭了云天观解气。 念及此,牧云仙子的脸色更难看,早知道就不针对拓森做出那么多事情,应该选择相信自己的徒儿,一点一点的感化拓森,这才是一个万全之策。 同理,要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拓森早就已经带着李云儿远走高飞,尸阴宗的问鼎也不会寻上门来,结果闹出这么多越来越无法收拾的事情。 是的,大意了,应该早就能够想到这个情况才对。 尤其是当日听到拓森屠了尸阴宗之后,明明自己心中充满不安,却因为找不到什么缘由而选择放弃继续思考和戒备,结果就演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正所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悔啊! 恨啊! 牧云仙子现在心中充满了悔恨,但很可惜事已至此,无论是多么的悔恨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与其在这里自我痛苦,不如想尽一切办法补救。 可是该怎么补救? 牧云仙子本身修为仅仅只达到元婴境,想要凭她现在这个境界找到一位问鼎境的无上存在,明显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别说牧云仙子找不到,就连那三位婴变境也照样找不到。 好在,他们虽然找不到,并不代表拓森找不到。 怪棺制造的再怎么精细,又无论有多少功能,拓森只要抓住一点,就能够清楚的捕捉到怪棺所存在的位置。 那就是——死气! 拓森修炼有古神诀,该法以掠夺天地生机为主,当生机尽灭,剩下的便只有死气。 所以拓森对于死气的感应十分敏锐,几乎一瞬间就找到了怪棺所在的位置。 只是当拓森找到怪棺的一刹那,他却突然脸色一沉,似乎给人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和表面看起来那么的轻松。 皆因,这怪棺根本就没有逃走,而是十分隐蔽的直接出现在拓森的脑后位置。 没错,敌人仍然没有放弃,躲在怪棺中的那位巨鼎境仍然觉得还有希望战胜拓森,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逃走的意图,乃是直接出现在拓森的头顶上方,进行偷袭。 不好! 拓森在发现怪棺的一刹那,显然已经为时已晚,完全没有任何机会做出反应的情况下,就见那怪棺突然间张开,仿佛魔兽一般,朝着拓森吞了下来。 刹那间,拓森凭空消失了,亦或者说被直接吞到怪棺里面。 轰! 吞噬了拓森之后,怪棺仿佛失去了力量的凭依,一口气从天空之上砸落,轰然砸在大地之上,天坑之中,掀起了一阵冷漠的尘埃。 然后……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感应不到了。 因为这具怪棺已经完全的封闭,没有任何一丁点气息流露出来,仿佛就是一具死物,但是通体散发出来的邪恶感,又那么的让人感觉到诡异。 一时间,云天观中的一位位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没了主意,也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并非什么都不了解,因为还有一点大家心里面都似乎有数。 那就是——被这古怪的棺材所吞,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三位前辈,我们,我们该怎么做?”牧云仙子这时候也慌了神,因为眼前所遇到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所能够理解的程度。 可是不仅是牧云仙子搞不清楚情况,就连三位婴变境的存在,这时候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经验比较丰富的沧桑老者,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说道:“再等等看,那位小哥的本领高强,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他未必做不到。”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吗? 所有人全都傻眼了,更对自己无法帮忙感觉到沮丧和无奈。 可是再怎么沮丧,再怎么无奈又如何? 该怪棺乃是一位问鼎境的法宝,自封其中,肯定不知道动用多少稀世珍宝锻造,怎么可能是一群元婴,三个婴变就能够成功打破的,不然这位问鼎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但是若什么都不做,感觉又有些不妥。 就在这纠结无比的情绪之下,那位妖娆女子突然问道:“奇怪,你们口口声声称此人不详,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挺正常的啊!” 一瞬间,三级修真国巨鹿国所有一众元婴都一脸便秘的表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而三位婴变境却不会放过他们,只见沧桑老者重哼一声:“哼,你们可知道,招惹一位问鼎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吗?别说你们区区三级修真国了,就算是我们五级修真国,也不敢招惹任何一位问鼎,那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似乎觉察到了三位婴变境的怒意,这时候一众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元婴修士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把两百余载之前发生的那一场场浩劫,详细的告知给三位婴变境。 “荒唐!”沧桑老者当场就是一声咒骂,他是何等的人精,活了近千年的他立刻就觉察到里面的问题所在,轻哼道:“不过是那个什么古剑派一己私欲而已,他们肯定是看中小哥修炼的功法,或者别的什么,结果引得小哥提前爆发。” 不只是沧桑老者如此认为,寒意男子和妖娆女子虽然不如沧桑老者经验丰富,但也第一时间觉察到,分析道:“没错,小哥应该是某位大修转世,身怀宿慧,却不受控制,所以身上才会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这时候就更不应该招惹,给他一段时间成长,年龄到了就一切顺利。结果你们三番两次惹到这小哥,引起他体内蕴含的力量,为了自保只能提前爆发,导致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 一时间,一众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元婴们脸色更加难看,这一切都是古剑派惹出来的麻烦,现在却轮到他们背锅,简直太委屈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沧桑老者却有一件事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究竟修炼了什么功法,又拥有什么样的宿慧,才会大面积的掠夺生机,用来强壮己身呢? 这个问题沧桑老者很明智的没有问出来,因为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该装傻的时候还是得继续装傻。 而可能也有人想到什么,但这时候却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家更多该关注的,乃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六十章 云儿 “三位前辈,能否援手,放我出来?”就在所有人都关注神秘的怪棺,试图搞清楚怪棺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李云儿突然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闻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牧云仙子已经先声惊道:“不行!” 李云儿没有去再看自己已经铁了心的师尊,认真行礼请求道:“三位前辈,我便是拓森的妻子,你们这般待我,想必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情。” 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位婴变境同时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想起拓森先前的执着,一时间拿捏不定,不知道该做什么。 牧云仙子怎么会不懂自己的徒儿想做什么,赶紧说道:“三位前辈,不能放,云儿这傻丫头一定会做傻事,以她的修为,若是乱入这战场之中,定会身死道消。” 沧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娆女子三位婴变顿时心神一紧,想起拓森表现出来的可怕,再加上对接下来的命运未知,只能纷纷摇头苦笑。 随即,沧桑老者还礼道:“姑娘,前辈之称愧不敢当,毕竟我们三人的命,也是多亏小哥所救。” 寒意男子也点头说道:“道海无涯,达者为先。小哥修为在我等之上,托大叫一声小哥已经是天大的无礼,所以这前辈是万万叫不得。” 妖娆女子也是笑着说道:“姑娘,我们都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考虑到你的安危,就还请你忍一忍,到时候小哥若是生气,我等愿打愿罚。” 李云儿惨笑一声:“其实,那人根本就不是拓森哥哥的对手,因为从开始到现在,拓森哥哥都没有拿出真本领在战斗。” 什么? 都打到这种程度了,拓森竟然还未尽全力? 就在所有人惊诧之际,李云儿继续说道:“拓森哥哥的天赋本领,能够汲取天地生机,强壮己身,发挥出无穷神力。只是这种掠夺太过残忍,取他物他人之生机为己用,这是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力。所以因为这种能力,拓森哥哥才会被人称之为不详。” 三位婴变境顿时大吃一惊,眼神看向一众三级修真国巨鹿国的元婴修士们,透露出几分询问之意,似在判断李云儿所言是否属实。 “应该如此!”灵武宗主当年的亲外孙可是古剑派的小公子,所以关于他亲外孙的情况,灵武宗主比在坐的所有人更具有发言权,仔细思考一下之后,便立刻确认了这件事。 三位婴变境再次暗暗心惊,世间竟然拥有如此奇术,简直危险无比。 而就在所有人都心惊胆颤的时候,李云儿却苦笑着说道:“可是在刚刚的战斗之中,你们可曾看到拓森哥哥在使用这种能力?” 众人沉默,确实没有。 李云儿则满脸痛楚的说道:“因为他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使用这种能力,所以是我害他,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说完,李云儿突然抬手就欲朝自己的额头拍下,准备自殒。 惊! 众人看见顿时脸色大变,纷纷出手想要营救,万幸牧云仙子太了解自己的徒儿,听她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准备提防,在李云儿动手的一刹那,第一时间飞身抓住了李云儿的手,当场控制住。 牧云仙子满脸痛苦的说道:“痴儿,你又何必呢?” 李云儿坚定不移的说道:“你们不放我出去,我救不了拓森哥哥,只能用死来陪他。” 牧云仙子长叹道:“就是因为这样,为师才不能放你出来啊!” 李云儿并不动摇道:“死的方法有很多种,师父你阻止不了我,所以只要我一死,拓森哥哥必然能够有所感应,到时候约定不在,限制不存,他就可以放手一战,必然能够打破困境,反杀大敌。” 牧云仙子沉默片刻,又说道:“但是你死了,他就再无任何牵挂,必然变得更加残忍。” 李云儿怒道:“那么当初你为什么不信我?否则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情况?” 牧云仙子顿时哑口无言,心痛片刻,才无奈的说道:“痴儿,为师这么做,都是因为心疼你啊。难道,你让我看着自己的女儿,把一生都耗在一个不安定的魔鬼身上吗?难道,三级修真国巨鹿国就必须要牺牲你,才能够和平下去吗?” 李云儿心头一阵黯然,她知道自己师父说的都是真的,正是基于对自己的关心,她才会努力促成许多的事情。 试问,面对关心自己的人,李云儿如何还能够残忍的指责。 长叹一声,李云儿幽幽说道:“师尊,我也错了,我其实应该好好与你沟通一下,而不是天真的以为你什么都能够理解我。” 牧云仙子心中微微一酸,仍是那么慈爱的说道:“傻孩子,也是为师错了,其实你已经长大了,我应该多相信一些你才对。” 李云儿突然说道:“师父,那么你现在还愿意相信我吗?” 牧云仙子当场微微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儿,似乎已经预见到自己的徒儿,究竟想要表达一些什么了。 李云儿痴痴的回头望向神秘的怪棺,缓缓开口说道:“其实,师尊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认为我是通过牺牲自己,来试着感化拓森哥哥。是,我不否认,我确实心中有过这样的想法,并且在最初的时候,心里面还非常恨他,毕竟我的亲生父母,是丧命在他的手里。可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久,渐渐地,这些想法全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痛,以及作为一个妻子的责任。” 众人闻言,再次沉默了。 而李云儿想要表达的意思,仍然没有说完,继续道:“他很孤独,因为与众不同,因为一个个误会,他活在痛苦和自责之中。甚至有时候我都替他愤怒,为什么上天要待他如此的残忍,一次又一次让他陷入这种无休止的漩涡之中。” 说到这里,李云儿认真的看向牧云仙子,苦涩道:“师尊,你知道吗?为了逃离这个无休止的残忍漩涡,今天我们来真的是为了告别,然后找一个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一直到生命的终点。可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能够逃掉,现在却陷入这般生死危机之中,而我一个人却只能在这里傻傻的看着。甚至,他现在之所以陷入这种危险之中,也是因为我的自私而束缚了他。呵呵,我现在好后悔,若是我没有缠着他,也没有牵连他,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感慨! 众人心头一阵黯然,又禁不住发自内心的感慨着,李云儿和拓森之间的爱情,竟然有如此多的曲折,又有如此多的不甘和不舍。 同时,也无法否认的是,拓森和李云儿之间的爱情,是那么的真挚到毫无保留。 比如说拓森,明明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不详,又性格如此的孤僻和偏执,但是为了李云儿他可以牺牲掉自己的一切,发自内心的痛惜着、珍惜着、呵护着,并为了一个约定,为了不让李云儿伤心失望,他无论承受多大的痛苦,乃至死亡,都不会打破。 比如说李云儿,明明拓森是杀害她父母的仇人,可是她却义无反顾的放下了心中的所有仇恨,对拓森爱的是那么刻骨铭心,又是如此的无私无怨,就为了拯救拓森那受伤的灵魂,打破那残忍的漩涡,给拓森一个完整的人生。 是的,他们的爱情很美,却又如此的让人痛苦,以及无法容忍的残忍。 一时间,众人在此刻禁不住唏嘘一声,心头压抑,气氛沉默,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又充满了浓浓的无奈。 而就是在这痛苦和无奈的气氛之下,牧云仙子突然站直了身子,毅然说道:“大悲长老、金鼎子道友,拜托你们撤去禁法吧。” 金鼎子目光看向华丹门主,这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大悲长老则长叹一声:“牧云,你可想好了,这禁法一撤,若我们放手,云儿可能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牧云仙子即痛苦又欣慰的强颜笑道:“云儿长大了,我就算再怎么不舍,也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了。而且这是她做出的选择,尽管这个选择让我,让大家都十分的痛苦,我也必须坚定不移的支持她,不能掩盖这独属于她的精彩。也许只有一次,但我已无法阻止了。” 大悲长老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微微点了点头,缓缓收手,撤去属于他的那一份力量。 另一边,云天观已经做出如此选择,华丹门主也不好阻止,微微冲着金鼎子点点头,就见金鼎子也放手撤去属于他的那一份力量。 唰~! 弥漫的金光悉数消失,困住李云儿的禁法,终于不存在了。 面对再也不存在的阻碍,李云儿毫不犹豫的跪下,俯身叩地,认真说道:“师尊,云儿不孝,未能服侍您一生,只能来世再报答你的救命和养育之恩。” 牧云仙子强忍着泪水,用力的一挥手,说道:“你去吧,我不怪你!” 李云儿重重的叩了三下,便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义无反顾的立身而起,朝着神秘怪棺所在的位置,就一步步行了过去。 云儿~! 牧云仙子于心中呼喊,颤抖着想要抬手阻止李云儿,是那么的不舍。 可是在看到李云儿那坚定不移的背影,及为了爱情义无反顾的牺牲精神,牧云仙子最终还是未能够抬手阻止,只能于心中默默的哀伤着、痛苦着、不舍着……。 第六十一章 棺中 一口神秘的怪棺,不知是何物锻造而成,通体散发着危险的邪恶气息。 而神秘怪棺看起来并不是太大,可是内部仿佛自成一片空间,漆黑无光,到处都充斥着让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拓森自一不留神被吞入这怪棺之中,就置身在这一片黑暗的死亡空间,上没有天,下没有地,四方不知纵深多远,且就连声音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感觉很不爽,让拓森明明感觉到有什么存在,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同时,比起搞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四周传来的死亡意境,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拓森,仿佛要把拓森拽到九幽地狱之中。 拓森太讨厌这种感觉了,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让他有一种无力可使的感觉。 须知,古神一族最擅长的就是以力破巧,以硬碰硬的战斗,而像这种有力无处使,却是古神一族最不擅长,也是最讨厌的一种情况。 不过身为古神一族,拓森始终坚信着一件事,那就是没有破坏不了的存在。 所以眼前这个所谓的危机,只是他的力量还未达到一定的层次,若是他的力量达到可以无视一切空间、时间的程度,那么无论是多么诡异的情况,都能够一拳破之。 那么,面对如此诡异的黑暗死亡空间,拓森该如何应对呢? 拓森首先要面对的困境,是无时无刻不在的死亡意境侵蚀,那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充满整个黑暗空间,想躲都躲不掉。 好在,对方的死亡意境还没有达到当年古神曾经遭遇过的那个死亡区域的层次,所以这大面积的死亡意境,仍然还有给拓森一定的抵御机会。 只是如此一来,拓森难免要动用大量的生机了,这是拓森目前最不愿意看到的。 麻烦了! 拓森深深的长吸一口气之后,还是很快就做好了决断,额头上三颗神秘的星辰微微开始闪动,为数不多的生机开始在身体之中流动,一点一点的化去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的死亡。 效果并不是很好,毕竟在数量不占优势的情况之下,拓森只能死死的守住自身的一点生命之火,最低限度的保持自身不被死亡所吞噬。 可是如此一来,拓森的神体就难免受到大量的死亡侵蚀,导致肉身的肌体陷入一种坏死的状态之下,强大的战斗力直接降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一时间,只见拓森全身上下,除了额头上三颗神秘的星辰,及附近的区域仍然保持着活力之外,九成九的区域都呈现出灰白色的死亡气息,并伴随着一定程度的僵硬,让拓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死物。 讨厌的感觉! 拓森轻声呢喃一句,微微握一下手,僵硬麻木的感觉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糟糕体验,甚至失去了一定的知觉。 不过拓森并不着急,他调整好自身,舒展双臂,开始缓缓推动和搬运全身气血,活动己身,打一套属于古神一族独有的拳法。 而这种拳法并非招式,只是一种古神一族为了锻炼力量运用的方法,所以招式看起来并不强大,甚至还有些慢吞吞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带动全身的力量。 是的,拓森就是需要把全身上下的每一块力量都充分的运用起来,让古神一族独有的神力在全身上下流动,带动全身,化成一个磨盘。 磨盘? 没错,拓森就是让体内结成一个如同磨盘一般的存在,把一切外部作用在身上的不良物质全部都给彻底碾碎,这其中包括敌人的死亡意境。 可以肯定的是,拓森这么思考并没有错,因为他在先前就已经可以确认,古神一族的神力能够破坏掉敌人的死亡意境,所以当他把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在体内进行运作,呈现出碾压的趋势,足以成功把敌人任何一种侵入体内的死亡意境给彻底磨灭。 这便是拓森想到的另外一种抵抗死亡意境的办法,不全部依赖生机,而是对于古神一族的力量,进行最纯粹的运用。 还别说,随着拓森不断的舒展和运动,古神一族独有的神力开始在全身运作,透过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乃至五脏六腑,一撮头发都不愿意放过。 当然,神力的流动虽然会对死亡意境形成一定的遏制,但却不足以磨灭。 在这个时候,就要考验拓森的掌控能力,他必须控制好全身的每一道神力,哪怕是最细微处也不能放过,直到达到一种出神入化的程度,才能够动用这股力量对抗死亡意境。 很显然这个过程并不轻松,还需要花费拓森很多的时间。 但拓森并不焦急,因为他已经习惯孤独,并且相对于古神一族漫长的生命路程,时间的消耗成为最廉价的存在。 所以现在的拓森很冷静,没有被四周的黑暗所击倒,也没有被眼前的困境所击倒,他就像是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一遍又一遍打着拳,无论多么的艰难,都尝试着控制己身,掌控体内逐渐开始活跃起来的神力。 当然,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尤其是在最开始的阶段,全身的坏死让拓森在运动的时候,骨骼就像生锈一般摩擦,筋肉就像水泥一般的顽固,血脉堵塞,让充满力量的鲜血无法酣畅淋漓的流动,甚至连心脏都几乎快要停止跳动。 好在拓森从来没有放弃,默默的忍受着骨骼快要断裂的感觉,承受着筋肉僵硬的痛苦,一点一点的硬生生挺了过来,直至逐步完全掌握神体之中蕴含的强大神力。 来吧! 拓森经过漫长的挣扎和沉寂之后,胸腔深处爆发出一声怒吼,那是自陷入这死亡空间之后的首次开声,似在宣告拓森的彻底复苏,又一次的冲破死亡。 尔后,就见拓森的力量越来越强,掌控的也越来越精妙,仿佛化成一个巨大的磨盘,开始碾碎一切侵入体内的死亡意境,打破束缚。 轰~轰~! 拓森全身的筋肉在此刻都在轰鸣,就像是烈性炸药,又产生了十分清晰的摩擦感,让人光是听着就感觉头皮发麻。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的拓森能够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体之中蕴含一股力量,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仿佛能够打破一切,无所不能。 下一刻,凝成一股如同磨盘般的力量,开始在拓森的体内复苏,并在拓森的体内剧烈轰鸣着,一点一点的破坏所有侵入体内的死亡意境,碾压,磨灭,毫不留情。 很快,在拓森的运作之下,拓森体内的死亡意境尽数被古神一族独有的神力磨灭,然后就见神力开始朝着拓森的体外扩散。 这一刻,拓森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开始共鸣,在神力的欢快流动下快速的共鸣着。 在这种共鸣的强大神力面前,死亡意境无法再对拓森造成任何伤害,不仅从拓森的身体中被磨灭,在拓森的神体完全恢复之后,也开始对四周的死亡意境进行干涉。 一时间,只见拓森全身上下的所有皮肤都在奇异的震动着,这种震动就像是无数看不见的神拳,在朝四方天地发起愤怒的攻击。 攻击什么? 自然是攻击四周的死亡意境,用古神一族特有的神力,夹杂着无穷无尽的破坏力,震碎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威力大的让人胆颤心惊。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闷雷声开始在拓森的身边炸响,死亡意境更是开始大面被磨灭。 四周,此刻依然充斥在黑暗之中,但是拓森已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死亡意境却正在逐渐远离自己,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是时候了! 拓森毫不犹豫的立刻展开爆发,那原本只是古神一族舒展筋骨,锻炼神力运用的拳法,突然气息一变,风格一变,彻底变成一股充满了杀伐之力的战斗之拳。 轰隆~! 该战斗之拳一经施展,四方天地立刻就开始震荡不休,在古神一族独有的神力压迫下,呈现出大面积的崩溃现象,几乎就要动摇到根源。 终于,在拓森如此精妙的反击之下,敌人似乎再也不敢保持任何平静。 “不可能,为什么你能够抗衡我的死亡意境!”无数回声在四方响起,飘飘忽忽,仿佛不存在似的,让人完全无法进行有效的捕捉。 但是没有关系,拓森此刻对于神力的掌控,已经达到非常高的意境。 所以在神力的波及范围之内,无数回声也无法形成任何一种干涉,随着拳头上的神力不断震动,假的直接透过,真的则被当场击碎。 找到了! 拓森立刻感应到什么,目光瞬间变的非常锐利,当场就是一声暴喝,狠狠的用力一拳朝着某个方向轰出,刹那间便是一阵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成片成片的死亡意境被击碎。 下一刻,黑暗之中,一个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元婴,是如此突然的凭空出现。 抓住你了! 拓森对付元婴的经验简直不要太丰富,所以在看到敌人只有元婴,并没有肉身的情况之下,他立刻运转古神诀,轻轻一吸,直接准备动摇元婴的本源之力。 然,当拓森的古神之力横扫而过的时候,竟然冲击在元婴身上的刹那,没有起到任何有效的作用。 “嗯?”拓森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这还是他首次遇到居然无法伤害到元婴的情况,对方似乎与拓森以往遇到的有些不太一样。 就在拓森无比诧异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敌人的元婴虽然和大部分元婴一样,但是却有一点细微的不同,那就是他手中捧着一个特殊的物品。 这是一节骨头,具体是身体上的那一节,拓森现在无法确认,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节看似十分不起眼的骨头,上面蕴含着一股特殊的力量。 拓森隐隐约约之间,感觉这股特殊的力量似乎非常熟悉,但究竟是什么又想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在拓森错过击杀元婴的最佳时机,想要再杀这元婴已经十分困难。 皆因,这元婴似乎早早的就在准备什么,周身开始浮现出一颗又一颗珍贵的仙玉,弥漫出浓浓的仙力,好似在牵动着什么。 紧接着,就见元婴突然动了,结成一个古怪的手印,洪声道:“仙术,魑魅魍魉!” 第六十二章 拓森 当今时代修行,以参悟天地大道为主,自修成元婴之后须进一步沟通天地,领悟出适合自身的无上大道之后,内外沟通天地,方才能够化神,即为修真,意指追寻自我。 而这一步乃是关键,犹如鱼跃龙门,踏过去就是一番全新的天地。 只可惜这一步卡住了多少人,如当年古剑派的老祖,就是妄图寻找一条不适合自己的道,未能照见真我,结果踏错一步,遇上拓森,倒在化神的前途,半步之差,一败涂地。 但是成功踏过这一步,一跃龙门之后,修行并不代表已经轻松。 皆因,若是想要更进一步,由化神踏入婴变,促成自身元婴产生精妙的变化,就必须以无上仙元洗练,脱胎变化。 这个过程若是仙界尚存的时候,并非什么太难的事情,所以但凡成功踏出化神这一步之后的存在,都可以内外沟通天地,飞升仙界,寻求机缘,借助仙玉更进一步,把一身浑厚的真元化成更强大的仙元,促使自身元婴脱胎,变化的更加强大。 只可惜仙界已碎,原因未知,一下子让修仙者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绝了前路。 好在无数代人的共同努力,寻得破碎仙界,改变修真方式,成功续了前路,化修仙为修真,照见自我,依然可以走出一步步强大的修行之路。 同时,仙界虽然已碎,但仍有一部分尚存,这时候有机缘者,可凭“鼎”入仙界寻求一些机缘,获得足够婴变的仙玉,继续在修真的道途中前进。 尔后,再结问鼎之晶,更进一步淬炼自己的大道,借助仙玉一步一步提升,成就更加非凡的高度。 所以每一位凡是能够修炼至问鼎层次的存在,无不本身都是惊才艳艳,又具有大机缘之辈,乃至人中之龙,强大无比。 更重要的是,一部分佼佼者,夺得“鼎”入仙界之后,还有机缘收获上古仙术。 仙术,每一门都直指本源,自成法则,具有诸多神异,威力亦是大的不可思议,成为诸多修士的追求。 可惜仙界已碎,仙术有缺,能够获得者寥寥无几,能够修成更是凤毛麟角,非大机缘不可求也。 现在拓森就遇到了一个这般大机缘者。 只见那问鼎境的元婴,借助一阶仙骨护住己身,没有被拓森的古神诀夺走生机。 而这枚仙骨正是这位问鼎境当年在碎仙界之中的机缘,发现之时,不仅收获大量的仙玉,还得到了他现在所护身的一座怪棺,及一门强大的仙术。 仙术:魑魅魍魉! 此仙术乃是一门沟通天地轮回之规则,强行把地狱之魂从阴间借来,化成魑魅魍魉,有形无实,专夺人生机,可谓是阴险至极又危险无比的一门仙术。 元婴此刻正是以仙骨为媒介,以大量仙玉淬炼出惊人的仙元,推动仙术运转,虚空之上立刻勾勒出一座地狱之门,散发着无比惊人的危险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缓缓打开。 鬼门开,魑魅出,魍魉现! 顷刻间,就见一只只阴魂从鬼门之中飞舞而出,全身上下散发着腐朽的死亡气息,密密麻麻的杀向拓森。 拓森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等邪法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充满了死亡的意境,无比危险。 一时间,拓森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推动古神之拳,斗天战地,轰得整个棺内空间,都颤动不休,好似随时都有可能被震碎,迎击魑魅魍魉。 看着这一幕,问鼎境的元婴都有些头皮发麻,紧急撤退数百丈,才没有被拓森神拳的余波扫中,避免了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怕! 问鼎境的元婴比谁都清楚,他当年若不是有机缘习得仙术:魑魅魍魉,得到这口内蕴独特死亡空间的仙棺,就未必能够有今天这般成就,在死亡意境方面拥有远超常人的领悟。 可是问鼎境的元婴本以为,可以凭此纵横世间,但是今天这一战差点把他打寒了胆,拓森的强大有些超出了常规的认知。 不过也就这样了,拓森再强也注定要葬送在这仙术之下,因为修成仙术:魑魅魍魉的问鼎境元婴,比谁都更加清楚,这一套仙术究竟是何等的强大,近乎于无解。 无解? 或许真的是这样,因为当拓森一双神拳轰出的刹那,来自古神一族强大的神力,撼动的死亡空间都在颤抖,却意外的伤害不到一只只魑魅魍魉分毫。 尤其是当拓森一拳从一只魍魉的身上穿过之后,拳头上没有任何击打到实处的感觉,就好像轰在一道看不见的空气,这让拓森当场脸色大变。 然后这只魍魉就顺势缠在拓森的拳头之上,明明有形无实,宛若空气一般的存在,却让拓森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被缠中的一刹那,当场就是一沉,仿佛负重了什么。 不对! 拓森立刻意识到,不是自己的拳头承载了什么,乃是自己拳头上的生机消失,直接失去了应有的知觉,好像已经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有古怪! 拓森反应也不慢,神力凝成一股,冲击拳头,想要挣脱什么,结果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夺回一点点知觉。 对此,拓森当场就是脸色一沉,一双猩目之中充满诧异之色,不得不想办法再更多的控制一下自身的神力,正确一鼓作气,夺回失地。 可是这群魑魅魍魉的可怕程度,远远超出拓森的预计,前仆后继的涌上来,导致拓森这边的失地还未能够成功夺回来,就有更多魑魅魍魉缠了上来。 危险! 每一只魑魅魍魉缠在拓森的身上,拓森的皮肤就会出现不正常的白化现象,直接失去了应有的知觉,让拓森感觉特别的难受。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魑魅魍魉缠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犹如蝗虫。 一时间,拓森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像是自己的,导致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宛若缺了油的机械,最终完全僵硬在原地,想要动弹一下都开始变的十分困难。 坏了! 拓森最后动作完全静止下来,全身上下都完全失去了知觉,仿佛一个死了亿万年的尸体,彻底陷入一种动弹不得的僵直状态。 完全僵直在原地之后,拓森并没有放弃,通过古神诀控制住眉心三颗神秘的星辰,保护住自身的唯一神念不失,没有被魑魅魍魉彻底吞没。 而古神一族独有的神秘星辰,乃是古神一族力量的最大依仗,只要星辰不灭,古神一族就不会灭亡,这已是拓森最后的依仗,及安身立命的资本。 可以说,若是这最后的三颗神秘星辰,也在魑魅魍魉的侵蚀下失去,那么拓森将会当场丧命于此,永远都别想再活过来。 危机,一瞬间笼罩在拓森的身上,出现的是如此突然,先前竟然一丁点预兆都没有。 但这并不是让人特别意外,因为拓森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仙术,结果就这么一不留神便着了道,被魑魅魍魉缠住全身。 不,绝不能输,输了就再也见不到云儿了! 一点一点的侵蚀之下,拓森越陷越深,几乎失去了任何反抗的机会,唯有额头之上三点神秘的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绝对是拓森自诞生以来,遇到过的最大危机,随之不断有魑魅魍魉烙印在身,死亡已经渐渐的把他逼入绝地。 要死了吗? 云儿,对不起,我未能遵守约定! 渐渐的,拓森的意识也开始变的模糊,心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控制。 然,就在拓森也快要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意识之际,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的呼唤道:“拓森哥哥~拓森哥哥~!” 嗯!云儿? 拓森徒然一惊,恍惚间好似听见了云儿的声音,所有的意识就像穿过一道道看不见的电流,刹那间就整个人都惊醒了过来。 不对,这里没有云儿,可我为什么会听到云儿的声音呢? 就在拓森模模糊糊,又努力追寻之际,于死亡怪棺之外,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凄惨又使人无比伤心的一幕。 尤其是这一刻,看着眼前的场景,现场所有修士,都忍不住别过头,流露出不忍之色。 而要论谁最伤心,那么自然要数牧云仙子莫属了。 为什么,牧云仙子会如此伤心?在场的一位位又如此的难忍? 皆因一个人:李云儿! 怪棺,乃问鼎境元婴在破碎仙界之中,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件仙宝,岂是小小元婴境修士,就能够靠近和碰触之物? 不说元婴境难以碰触此宝,恐怕就算是在场的三位婴变,也难以靠近。 所以此事从一开始,这对于李云儿来说几乎就等同于必死之事,因此当她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怪棺的那一刻,李云儿就等同踏上了一条死亡之路。 一步,一步,每走一步,李云儿都距离死亡更近一步。 先是肌肤呈现出灰败的死亡之色,然后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开始干枯,在微风中剥离,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碎。 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李云儿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裸露出来的肌肤之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开裂,那一道道裂痕之中有鲜红的血液渗出,一点点滴落在地,看起来就像是凄美无比的鲜花,让人心中痛惜无比。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肯定,李云儿现在每一步必然走的十分辛苦,像走在刀刃上,如置身在火海之中,还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从她的身上一道又一道的割过,犹如凌迟一般,那种痛光是看着就无法忍受。 可是即便如此,李云儿仍然走的十分坚定,仿佛她所承受的伤,一点都不重要,一点也不痛似的,让人看着心头难受的快要窒息。 一步,一步,李云儿艰难的走着,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走进怪棺十丈。 刹那间,一股难以承受的伤害铺面而来,李云儿的肉身就差一点崩溃,无数鲜艳的血花在残忍的绽放。 不,我不能停下,我必须走下去,因为拓森哥哥还在等着我。 只见李云儿凭着一口倔强的意志,一步一步,如同挣扎在泥潭之中,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朝着怪棺行进,如同走在刀刃上,仿佛置身火海中,一身生命的气息都犹如烛火一般,似乎很快就要熄灭。 快,快要撑不住了! 李云儿越来越虚弱,全身上下都透着死气,她不甘心的看着还有十丈之遥的怪棺,可是却如天涯一般遥远。 难道,真的连这么一点奢望,上苍也不愿意给我吗? 李云儿衰弱的快要张不开双眼,痛苦的看着那座遥不可及的怪棺,心头之上充满了悲情,生命气息终于衰弱到一个临界点,将要命丧于此。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股特殊的生命力,在李云儿的元婴深处,焕发出来。 拓森哥哥! 突然感觉到这一股生命力的出现,李云儿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浑浊的目光突然变的清晰许多,体内的死气也被用力的吹散,呈现在她身上的是一股磅礴的生机。 拓森哥哥! 李云儿的眼角忽的有一道泪痕滑落,她忆起那个在夜晚默默奉献的他,傻傻的冒着让她生气的危险,远走数百里之外,提取生机,为她续命。 是的,就是那些时日里,拓森努力提取的生命之水,融入至李云儿的元婴之中,并没有完全的消失,还有部分残留。 就是这部分残留,为李云儿带来了新的生机,也为李云儿带来新的力量。 一步,一步! 李云儿凭借这股让她怀念和熟悉的生命气息,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终于跨过了让她感觉到无比漫长的天涯,抵达怪棺所在的位置。 轰! 李云儿双手按在怪棺之上,努力的试图推开,可是仙宝不可触及,李云儿非但未能把怪棺推开,强大的力量一下子震碎了她的肉身,只剩下一个虚弱无比的元婴,摇摇欲坠。 不,就差这一步了,难道真的无法跨越吗? 李云儿泪如雨下,看着顽固无比的怪棺,这一次她真的无法推开,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凭依,心头已是一片黯然和不甘。 然,就在李云儿的元婴,在怪棺面前,无比彷徨无助的时候,突如其来一声暴喝,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怒吼。 “可恶,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股寒冷的意境铺面而来,夹杂着几分不算太强的仙元之力,仿佛一道重剑,狠狠的轰击在怪棺之上,震动了怪棺。 可是更强的反震力量随即而来,攻击怪棺的寒意男子,当场被震飞出去,直接重伤。 但是在寒意男子倒下的一刹那,妖娆女子紧跟着一声怒吼:“老娘堂堂婴变修士,难道还比不上一位元婴吗?” 话说之间,又是一股磅礴的仙元力释放出来,化成一道虹光,重击怪棺。 可惜,即便是以婴变激发仙元力,仍然难以撼动,只是打的怪棺颤动不休,产生几分欲开却始终未开的感觉之后,妖娆女子也被怪棺的力量反弹,重伤倒地。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沧桑老者出手,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仅仅只是默默的出手,动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抽去元婴之中蕴含的仙元力,一口气狠狠的重击在怪棺之上。 强大的反震力随之而来,但沧桑老者比寒意男子、妖娆女子明显能够更多的坚持一下,大约也就一息两息左右的时间。 不过三位元婴的前仆后继,动用同等层次的仙元力,却也不是没有成果。 怪棺被狠狠的撼动着,在接连三次拼命一般的轰击下,微微打开了一道缝隙,只是无比微弱的一道缝隙。 “云仙子,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沧桑老者口喷一口鲜血,衰弱的倒下。 而面对三位婴变的相助,李云儿无疑是十分感动的,但这时候她却无暇感谢,用力的盯着那一道微弱的缝隙,操控元婴,化成一道流光,没入其中。 轰~! 这道缝隙只是坚持两三秒的时间,就轰然一声合闭,但也已经足够,李云儿终于成功进去了,进入那个死亡空间,落在拓森的面前。 果然,如预料之中那般,拓森陷入了生死绝地之中。 李云儿顿时大惊失色,用元婴那稚嫩的小手,捧着拓森的脸,痛苦无比的呼唤着。 拓森哥哥……拓森哥哥……拓森哥哥…… 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是那么的痛苦,却又没有任何一点放弃的意思。 陷入尸化的拓森,在依稀间仿佛听到一声声呼唤,木然的努力着,试图张开双眼,因为他好似感觉到李云儿的存在,就在身边。 是的,身体已经失去知觉,但是感知确实如此的清晰,那是他的云儿。 这一刻,拓森是多么的渴望能够张开双眼,看一眼他最爱的云儿,抱着她,告诉她自己没有打破约定,仍然在努力着。 但是拓森做不到,他的身体僵化,就像一具尸体。 李云儿则似乎意识到什么,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的抬起元婴的小手,抚摸着眉心上那三颗黯淡的星辰,然后一咬牙,兵解了元婴,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把自己所有的生机,都渡入那三颗神秘的星辰之中。 云儿! 就在这一瞬间,拓森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悲伤,夹杂着一股苦涩的生机,突然在他的心底深处化开。 云儿! 拓森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并且伴随着那熟悉的气息,有一点生机唤醒了他,点燃了生命之火,从微弱到壮大,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 “云儿~!”拓森终于成功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炸吼,而额头上那三颗神秘的星辰在绽放光芒,给人一种能够把一切都燃烧殆尽的感觉,磅礴的生机开始汹涌的涌现出来。 生机驱散了死亡,磨灭了魑魅魍魉,让拓森的神体快速的复苏。 不好! 问鼎境的元婴立刻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他立刻第一时间加强仙术的运转,想要动用更加强大的力量,再一次压制住拓森。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股强烈的悲意在拓森的心中流动,伴随着两道血泪从眼角滑落的一刹那,拓森彻底全面复苏,仿佛一只盛怒的狂狮,凶狠无比的一指点出。 古神一指! 只见一股来自古神一族特有的神力,在这一刻无比汹涌的释放出来,天地都在这一刻失去光彩,死亡也要被生生的磨灭,化成一根巨指,冲天而起。 轰~! 死亡空间在这一瞬间粉碎,怪棺当场炸裂成一堆碎片飞溅,古神一指仿佛能够捅破头顶的苍穹,在爆炸中冲天而起。 不! 问鼎境的元婴立刻就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神力,然后就被指尖以碾压之势,击飞到九霄云外,落入星宇之中。 可恶! 几乎连一丝应有的反抗都做不到,问鼎境的元婴置身在一片黑暗的星空中,不甘的看着那捅破天的一指,然后在神力之中魂飞魄散,彻底丧命于此。 问鼎,死! 他死在拓森的愤怒和暴怒之下,最终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是拓森的愤怒却并没有就此停止,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他失去了最后的枷锁,他失去了最爱的云儿。 没有了云儿,拓森就不会再对这世间存在任何留恋,剩下的只有憎恶和毁灭。 也许,云儿曾经说的非常对,她为拓森而活着,拓森也为了她而活着,二人只要失去其中的另外一位,那么就一切都空了,世间再无任何意义。 没有意义,拓森就再也没有了心,使他在这一刻,再一次化为昔日的不详。 然后,空了心的拓森,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及杀戮。 “啊!尸阴宗,我要灭尽了你们,为我的云儿复仇!”拓森咆哮如雷,然后踏天而起,仿佛一团毁灭的飓风,踏天离去。 从这一刻开始,也从这一天开始,这颗修真星之上,一场浩劫降临,仅针对尸阴宗的浩劫,开始正式席卷一切。 三年! 仅仅只是短暂的三年时间里,一座又一座尸阴宗被连根拔起,无数尸阴宗的修士,已经是生活在无情的死亡阴影之中。 连续三年的杀戮,拓森杀光了这颗修真星上的所有尸阴宗。 也许,可能还有一些余孽活着,但是因为拓森的存在,他们已经完全不敢露头,一个个彻底藏匿起来,被拓森这场浩劫的席卷,彻底的打怕了,恐惧了。 又是三年过去,拓森无休止继续杀戮了三年,屠的尸阴宗伤亡惨重,但是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心,已经空了,拓森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所以拓森只知道杀,疯狂的杀戮着,并在边杀戮,边不断提升的过程中,随着至少数亿尸阴宗修士的死亡,他们的生机被拓森无情夺走,于不知不觉之中,第四颗神秘的星辰缓缓浮现。 可是即便如此,拓森依然很不开心,因为他的云儿已经不在了。 直至这场杀戮的盛宴,终于画上一个休止符后,拓森累了,疲惫了,空空的心已经失去了所有,只剩下浓浓的痛苦。 罢了! 拓森终于结束了这场疯狂的杀戮,失去了所有的理由和心念,开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这颗星球,寻找尸阴宗,继续以这种方法来麻木自己。 就这样,三年又三年,又是三年的时间过去。 这一日拓森成功借助不断的杀戮,汲取了大量尸阴宗修士的生机,成功让第四课神秘的星辰固化,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而随着第四颗神秘星辰的出现,拓森被封印的记忆,终于彻底的苏醒。 随着真正的记忆觉醒,拓森终于知道了什么,他残忍的笑着,认准一个方向,一边远遁千里,一边疯狂的咒骂着:“涂司,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哈哈哈,那么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一起死吧!” 这一日,拓森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直到若干年以后,有人看到一个红发猩目的疯狂身影,消失在修魔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