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君恩,朕的拒宠凰后》 001 祝酒(新增) 月坞国宫外的凤栖亭,一男两女正在亭中畅饮。(..info好看的小说) “风舞,月华大喜的日子你能亲自来道贺,我真的很开心,我们姐妹有多久没见过面了……” 说话的女子面容姣好,虽然已为人母,但岁月似乎都没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此人正是月坞国的皇后喻烟,喻烟一身珠冠凤裳,神色激动的握着另一名女子的手,欲语欲泣。 她身边那个头戴赤金冕冠面目清俊,目光炯炯,只有看着喻烟时才神情温和的人,正是月坞国国主月萧。 被喻烟握住手的那被叫做风舞的女子,虽与喻烟年龄相差不大,但是一身的粗布麻衣,就略显得疲老了一些,她眼里满是温和,不卑不亢的与喻烟对视。(..info) “月华是你唯一的孩子,她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来,这第一杯酒水,我先祝月华以后的日子幸福喜乐。” 风舞端起酒杯饮尽杯中的酒水,随即又给月萧和喻烟斟满,“第二杯酒,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听了这话,月萧一直绷着的脸才算有些缓和,他深情的看了喻烟一眼,与二人又饮下一杯酒。(..info好看的小说) “这第三杯……”风舞话说了一半,卖关子一般停住了。 “这第三杯怎么了?”喻烟端起的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中问道。 风舞翩翩一笑像个耍坏的孩子,“第三杯你们先喝了,我才要说。” “好,我喝。”? 看着喻烟饮下第三杯酒水,月萧无奈的摇摇头,同样一饮而尽。 风舞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满满的酒水溢出杯口,“这第三杯酒水,我当然是要祝你们共赴黄泉了,如此可好?哈哈哈……” 风舞的话刚说出口,就见月萧脸色一变,“酒里有毒……” 喻烟不可置信的望着风舞,“风舞姐姐,为什么?” 风舞不答喻烟竟然不肯走,月萧揽住喻烟向后退了数步,后悔没将暗卫留下,突然喉头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月萧身上一软,连带着喻烟两人轰然倒地。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风舞冷冷的一笑,轻拍了几下手掌,一抹碧色的身影闪了出来。 “娘,这里交给孩儿,请您先行离开。”碧衣男子跪在地上,昂起头对风舞说道。 风舞点点头,慈爱的摸了摸碧衣男子的头,道:“落儿,你要小心,娘走了。” ………… 栖月宫里,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年轻女子,正在画眉上妆。 “穿上这大红嫁衣,世上就再没有比公主还要美的女子了。”一个穿着桃色衣衫的小宫婢,突然从月华的后面冒出头来,嘻嘻的笑着说。 “你这小丫头,应该是从今往后,再没有比我们公主还要幸福的女子了。”一个略大些的宫婢,端着妆奁走了进来。 “你们这两个坏丫头,竟然如此打趣我,看我不扯烂你们的嘴。”月华公主拧着手帕,面如桃红,娇羞的嚷道。 小宫婢捂着嘴娇笑道:“公主饶命啊,奴婢可是再也不敢了。” “哼。”月华一嘟嘴转过身去,“锦儿,我要的东西呢。” 002 血书(新增) “好了好了,奴婢们不打趣公主了,公主要的东西奴婢取来了。(..info)”锦儿捧着妆奁上前,“公主为何偏要自己上装梳头,没有全福夫人这不合规矩啊,全福全福,让全福夫人给您梳了头,您以后才会更有福气呢,公主还是让奴婢将全福夫人召进来吧。” 月华取出一支特别的发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外面乱哄哄的,微微蹙了蹙眉说道:“锦儿你出去看看,外面这么乱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房里,月华总是觉得心绪不宁,心里乱乱的有些不安。 那个娇憨可爱的小宫婢见了,问道“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因为马上就当新娘子了,有些害怕?” 月华最终也没让锦儿召全福夫人进门,自己将最后一根发簪牢牢地簪在头上,又覆上红色面纱,道:“我心里有些乱,也许真的是过于紧张了。” 想到一会儿就成为他的妻子了,月华羞赧的一笑,妩媚的像一朵娇嫩的桃花。 就在这时锦儿回来了,她的脸色难看的像霜打了的茄子,月华见了快步走了过去,抓着锦儿的袖子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锦儿的脸刷就白了,磕磕巴巴的道:“没,没有公主,没出事,是,是奴婢突然有些不舒服。” 月华跌坐到软榻上,大舒了一口气,“既然不舒服就下去歇着吧,离吉时还有会功夫呢,不必急的。”月华摆摆手,锦儿也不矫情匆匆退了下去。 “小婢,你说我怎么那么不安的,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月华公主的胳膊撑在桌子上,沙质的大红嫁衣滑落到小臂,雪白的手腕露了出来。 “公,公主……” 小婢的声音惊恐中带着点哭腔,月华回过头去,“这是怎么了?” 顺着小婢的手所指的方向一看,门上挂着一截衣袖,上面还有血淋淋的字。 月华心里咯噔一声,脚步不稳的走向门口处,月华颤抖着手将那截衣袖展开,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倒在地。 “公主,您怎么了,公主……”小婢急切的唤着月华,月华转过头,用呆滞的眼神望着她。 “不会,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月华跌在地上,抓着小婢的手臂凄厉的叫出声来。 “公主,您别吓奴婢,锦姐姐,锦姐姐……”小婢哭出了声,大叫着锦儿的名字。 “我不信,他不会这样对我,没有亲耳听见亲眼看到,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月华疯狂的推开小婢跌跌撞撞的向外冲,力道大得连听见哭声跑进来的锦儿都撞倒在地。 “公主,你不能去!公主……” 月华甚至忘了乘轿辇,竟然一路向承阳殿狂奔而去,大红嫁衣长长的下摆将她绊倒她不管,鲜血从膝盖上涌了出来她也不顾,行尸走肉一般爬起来接着跑,似是丧失了疼痛感。 路上的宫人看到他们公主疯狂的摸样,竟没人敢拦住她,也没有人在她摔倒时扶她一把。 看着此时大门紧闭的承阳殿,月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殿门推开,月华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的情景,手中的血字衣袖掉落在地…… 003 背弃(新增) “啪”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将穆悠惊醒。.info[] “应该是老公回来了吧。”外面天还没黑透,看看表还不到六点,坐起身穆悠感觉头痛欲裂,差点栽倒在床上。 本来今晚她要加班,谁知竟然在公司晕倒,幸好及时被人扶住了,如今宝宝已经三个月了她做什么都很小心,穆悠不敢随便吃药,只好请假回家休息。 穆悠和老公结婚还不到一年,两人却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婚后虽然经济条件差了一点,但幸福的生活让穆悠很知足,所以即便她不舒服,还特意给最近忙的经常不能回家的老公,文火煮着营养滋补粥。 “嗯,honey,不要这么急,轻一点嘛……” “宝贝,你把我抱得那么紧,你说到底是你急还是我急啊?”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娇媚的申银声,欲求不满的催促声交织在一起,涌进刚要打开卧室门的穆悠的耳朵里。 这熟悉男声真的是自己亲爱的老公吗?穆悠不敢相信,她推开了房门,两具脱得光溜溜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映入穆悠的眼里。 穆悠像是看见两条白花花的肉虫一样恶心,顾不上其他,猛地推开房门奔进卫生间呕了起来。 穆悠呕的似乎连胃液都没有了,这才漱了漱口,镜子里的面孔憔悴极了,这还是那个惊艳动人的自己吗?穆悠摇了摇头。 外面的两个人显然没料到屋里有人,齐刷刷的看着穆悠平静的走了出来。 “老婆,我……” 穆悠厌恶的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的那个男人,穆悠想,原来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认为他就是自己的良人呢。 自嘲的摇了摇头,穆悠抓起包包就要离开,手腕却被某只比垃圾还脏的爪子拉住了。 “放开。” “老婆,你听我说,我……” “好了好了,有人家陪着你还不够,何必要这么个黄脸婆留下来,打扰咱们的好事呢?哎,明天早上人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呢。” 穆悠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懒懒的用腿勾着某男的女人,原来他看上的是她的钱,只是不知道今天过后他会不会被吓的不举? 穆悠忍着恶心,将禁锢自己手腕的爪子挪开,笑着道:“玩的开心点哦。”随后便扬长而去。 “小鱼,我挪威的签证在你那吧,帮我找出来,对,我现在就要,我过去找你你等我。” 挂断电话刚走出几步,穆悠便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窗户映出来的亮光,自言自语道:“我好像忘了关煤气,盼望你们能早点发现……” 中国某一新闻频道正在播放一条消息:“今天早上,某某小区某某室,有一男一女因忘记关煤气中毒而死……” 当穆悠在挪威听到这个消息时,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还没有隆起的小腹,“我的乖宝宝,爸爸已经在路上等你了,宝宝先去找爸爸,等随后妈妈到了,立刻把宝宝接回家,以后妈妈就再也不会离开宝宝了,好吗?” 穆悠像是听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应允,微笑着点点头,毅然的走进了一家医院。 004 凤嫁 像是天地之初,身在一片混沌之中。不能动身体也没有一丝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生还是死,或者是在生死之间徘徊?我努力的不让自己惊慌,回想脑海里前一刻的记忆。 上一刻的记忆,我在挪威,在挪威峡湾的悬空巨石之上。 站在夹在海湾裂缝之间,那据海平面1000米高上空的石头上,我穿着一身最爱的绯红色衣裙,嘴角微扬,似轻笑似嘲弄。 曾经我听说过,每年都有许多年轻的情侣特意来到这里,两人要不畏艰险的站到巨石上相互拥抱,借以表达如巨石般的爱情。 所以在我留给自己最后的时间里,是很想来这里看看这块誉为被神摆弄过的石头到底有多神奇。(..info) 我站在巨石的边缘轻笑出声,“既然不愿天下人负我,那就让我负天下人吧……” 带着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我在巨石上纵身一跃,红色的衣裙,像是一枝娇艳的曼珠沙华…… ………… “朱雀,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此番轮回便是你的劫。” “谁,谁在说话?”穆悠身在一片混沌中,她的脚下是开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穆悠来回转身却寻不到说话的人。 “朱雀,连我,你都忘记了?” 银光一闪,一个穿着素白袍子的男子出现在穆悠眼前,他的周身被一片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着。 他及膝的墨黑长发倾泻一身,眉宇间的淡漠和眼眸中的淡然,使得他从骨子里就透出了无比清冷的气息。 “是你在跟我说话?”穆悠仰视着面前的人,那人身上的气息有一种压迫之感,让穆悠不敢上前。 “朱雀,前尘往事如烟云过眼,然,死仇未解旧怨未消,岂可平安渡劫,你所得所失皆要由你自己讨回,去吧,去寻你的命定之人。” “小赤凤,愿你能早日归来……” 话音将落,又是银光一闪,穆悠再也找不到那白袍男子。 “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 “既然已经醒了,为何还不肯睁开眼睛?”钟离云看着月诺微微蠕动的唇,在她的耳畔轻声问道。 那声音虽然平淡如水,却又不失温润柔和,像是玉珠落盘般动听。穆悠眯着眼睛在朦胧中寻到一丝光亮,可嗓子疼的厉害,让她发不出一点声响。恍惚间发觉有人将她扶起,把一股冰凉甘甜的水喂入她的口中,随即她又昏睡了过去。 “是我强求了,诺儿瞧你多任性,竟然把自己伤的如此严重,等你伤好了,看我如何罚你。”钟离云的拇指摩挲着月诺苍白的脸,这原本清冷的人此时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 穆悠在睡梦中看见一个女子,她身著以红色为底凤凰为饰的描金纱质嫁衣,脸上遮着同色的面纱,眉心处有一只全身金红形似凤凰的鸟儿,像是浴火而至的圣兽朱雀。 她立于一座大气磅礴的殿前遥遥望着殿内,御座的下首处有一个身穿红色喜服的男子站在那里,他的身前皆是跪拜于地做俯首称臣状的人。 005 诅咒 女子将头上的一支发簪除下紧握在手中,那发簪也呈一只赤红九尾的鸟状,与女子眉间的图案极其相似,鸟喙衔着一颗珠子,珠子里面有两道光芒,一道金光一道红光不停交错的流动着。.info[] 由于相距较远穆悠看不清男子的面貌,不过他好像是在说着什么,而后他将手一抬,跪着的众臣纷纷起身。 见到这样的情形,女子唇边带着嘲弄决然的笑了,连她原本软糯甜美的声音此时都变的狠厉决绝。 “当尘世未醒,花未败,藤未枯,石未烂,我曾与你以桃花为盟,枯草为冠,为你一诺磐石……”从她的唇瓣中轻吐而出的话语,充斥着殿内所有人的耳朵。这语调里一半是陈述一半是疑问,而后的却是满满的嘲讽。 语毕,女子突然举起握着发簪的手,狠狠地插向自己的心窝。她的手扬起,像是要飞向九天的仙女,她的手落下,像是破茧而出的红蝶。 “吾以心头之血为祭,在此召唤四圣兽朱雀之魂,诅咒那个负心的男人,断子绝孙孤老一生……” 手起,手落,并没有伊人跌满怀,只有触目惊心的猩红。 殿中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而后全部猛的转头看向红衣男子。穆悠回过神也向那男子望去,一闪而逝间她却好像看到了男子眼中的痛苦和不可置信…… 殿外突然有一团月白色的身影冲向那女子,而穆悠在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中惊醒过来。 穆悠猛的睁开眼睛,她的额头有一层因刚才的疼痛而冒出的细汗。屋里有一团温润的光,穆悠的眼睛移向那光亮,发现那团光亮竟是一只足有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来的。 在疑惑中穆悠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只见屋内的摆设古典雅致的很,抬头向上看去,是人为开凿的石质屋顶,其他门栏窗槅、床柜桌椅,都是木质雕刻的花样,虽没有过多的粉饰,却也会让人眼前一亮,觉得不同寻常。 但是这里既没有现代病房里的任何用品,也没有医疗器械,更没有人。 穆悠觉得很冷,就好像是躺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上面,如果这屋子里不是陈列了这些物件,她都会以为这冷是在太平间里才会有的。 穆悠看了一眼身下勉强可以叫做是床的大冰块,果然是冒着寒气的,穆悠微动了下已经有了知觉的手指轻轻触了一下,身下的床触感冰凉但是光滑却没有湿寒的感觉,着实不像是冰却像是玉。 穆悠突然一惊,说是惊倒不如说是惊悚更适合,因为刚才随着自己意念动了一下的芊芊玉指,根本是自己的,这手指太过纤细和白嫩,没有她手上的一些粗糙痕迹。 穆悠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上没有力气可以让她支撑,就正在此时一道有些熟悉,又带着焦急的呵斥在门边响起。 “怎么这么不听话,快躺好!”那一股清冷的声音中,偏偏带着些许温润的珍惜。 原本安静的屋子突然有了声响,让穆悠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她想了许久才想起,这声音就是她初次醒来时,在耳边响起的那男声,只是当时不能动弹的她,并没有看到男子的相貌。 006 异世之魂 穆悠不再挣扎着起身,偏过头向那出声的男子看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白色身影,那影子一步步向她走来,带着一股好闻的清幽的药香。(..info无弹窗广告) 男子一身白衣似雪,素静的身姿如同山尖上的皑皑白雪,不曾沾染上世间的尘埃,他身著一件长袍,大襟右衽交领。因为光不是很亮,穆悠刚睁开的眼有些模糊,所以并没有看清衣服上的图案,只知道衣衫和腰带都是同样的月白,流动着同种的花纹,这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觉得突兀,倒是觉得很是贴切。 那男子有一头长发,发及腰,黑如墨,只简单的用发带系起,额前有一缕调皮的碎发跑了出来荡在眉间。 穆悠敢肯定,这男子是她见过的人中最美的一个,他一身胜雪的白衣,似瑶池仙人飘然出尘,如白玉兰冰姿雪魄,他的眼眸中闪烁的光芒,也如仙人一般清冷无波。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穆悠绝不会认为刚才那焦急声,会是从这样清冷的人口中道出的。 “是你?”看着眼前这人,穆悠将他和那个叫自己“小赤凤”的人的面貌对照了一下,可是两个人的影子却重叠不到一处,“不,不是。(..info好看的小说)”穆悠蹙着眉自言自语道。 或许是这里太静了,穆悠的话被那男子听了个满耳,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只是一闪便不见了踪影,就像是穆悠有了错觉一般。 穆悠抬起头仔细的看着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也同样注视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眼,只一眼穆悠就发现面前的这个男子的眼睛里,流露出一道极其宠溺的光芒,这目光有些深邃有些炙热,犹如在看心中至宝一般。 这种如落尘的仙人的眼中,竟然有如此的情绪流露而出?穆悠惊诧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知道他的宠溺给的不该是她,因为这不是她应该在的时代,这样的人亦不是她所熟识的人。 穆悠闭上眼睛,掩饰掉不禁流露出的黯然,但她转念一想,既然老天又给了她一次生的机会,那么她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再次睁开的眼睛里多了份光亮,渴望生的光亮。 只愿这一次不要再让我背负的太多,穆悠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其实她要的并不多,她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快乐的生活而已,只是这小小的愿望上辈子却没能实现。背叛、耻辱,上一世的一切通通涌进穆悠的脑海里。 两人就这样彼此陷入沉寂,不知是过了多久,仿佛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是哪里?你是谁?”穆悠首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她看着眼前如此空灵绝世独立的男子开口问道。 “诺儿……”云荀没有回答穆悠的问题,而是用带着一种充满淡淡的哀伤的眼神看着她,他嘴唇有些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些什么,又激动的说不出什么,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悲凉的气息,让人心酸。 穆悠微微皱了下眉,这并不是她的名字,她也不喜欢他身上现在的感觉。穆悠抿住了唇不再开口,云荀也没有再接着说些什么,两人又恢复之前的沉默的状态,屋里静默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007 宿命 穆悠闭上眼睛等待着,等他再说些什么,或者是起身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就在这时,那股包裹着他的悲凉的气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就像她从没有感觉到过那种像是心上被插了一刀的疼痛心酸一般。 “这里是蓼汀溪谷。”云荀开口答道,停顿了一下复又看着穆悠,眼神里的深邃穆悠不曾看懂。 “你可以叫我云荀。”这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但是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荀,穆悠心里默默记住这个名字,随即又道:“诺儿是谁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叫我穆悠。” 云荀盯着穆悠那如同宝石一般黑亮晶莹的眼眸,他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将穆悠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穆悠被环在云荀坚实有力的臂弯里,云荀用抱着她的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舀着药汁往穆悠唇边送,他的动作很娴熟。 “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不管你是忘记了,还是不愿记起,你始终无法丢掉所有的过往的。诺儿,你有你的责任,你根本无法逃开。” 穆悠没有开口,云荀也不在意仍旧轻声说着,“你说你叫穆悠,那我便叫你穆悠,穆悠似无忧,我也愿意你以后真的没有忧愁。” 云荀说到这里又顿了一顿,像是在回忆往事,然而一瞬间他的眸子就恢复了清明,“赶快将药喝了,凉了就失了药效。” 穆悠虽然听的糊里糊涂,但是她还是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云荀还是把自己当成他口中的诺儿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耍脾气,或者干脆是失忆了吗?穆悠略带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那就随他吧,她是无所谓的,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没由得穆悠说些什么,云荀又将一勺药喂入她的口中,苦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穆悠眉头紧蹙,紧紧的抿着嘴不再张口。 “好苦,我不要勺子直接把碗给我。”穆悠伸手想接过药碗,正巧她的手指与云荀的手指碰到了一处,同样都是冰凉冰凉的,穆悠下意识的一缩手,云荀不动声色的将药汁就顺着她微微张开的口流了进去。 穆悠虽然勉强咽下了药汁,但是实在不适应这味道,只觉胃中翻滚想要呕出来,她想也不想就伸手要推开云荀。只是穆悠忘了,这身子现在实在没有多少力气,那一推倒是有些矫情的感觉。 果然,穆悠口中多出一物,一阵酸甜侵入口腔,勉强压下了呕意。 “我从没忘了你怕苦,一直为你备着梅子。”云荀放下药碗,嘴角微微勾起,轻轻擦拭着穆悠唇上的药汁,神情如此的专注。 “诺儿,你睡了好久,我真怕你醒不过来。只要你醒来,哪怕是忘了我,忘了一切,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云荀将穆悠搂的很紧,像是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穆悠似是被他失落的情绪所感染,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任由云荀紧紧的抱着她,穆悠觉得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幽的药香和清幽的玉兰香,有一种不知名的安心,穆悠就这样睡着了。 008 红衣 看到穆悠安静的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云荀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满满的,他的唇边带着满足的笑。(..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穆悠睡得并不安稳,云荀看着穆悠略微蹙着的眉,他的眉头也在不觉间紧紧的蹙了起来。 “诺儿,你的心里,还在痛苦和仇恨中苦苦煎熬吗?”云荀喃喃自语。 穆悠好似又陷入了梦境,但此时的梦境,却异常真实,好像这原本就是她所经历过的一般。 此时已是入暮时分,穆悠独自走进了一个宅院中。 一入门,两边皆是相接的游廊,廊前高高挂着大红色的灯笼,被点亮的灯笼闪烁着光亮,一眼望去形似一条游龙。(..info好看的小说) 院中点衬着几块山石,一边种着一排相思竹,两两相对。另一边是一棵海棠,其势若伞,其丝垂翠缕,葩吐丹砂。 穆悠左转踏上了曲折的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过了游廊又走入垂花门。 穿堂而进,穆悠便看见地上放着一个足有人高的青白玉架子,上面是由红珊瑚雕成的,似是朱雀在火焰中盘旋状的大插屏。(..info无弹窗广告) 转过插屏,是个小小的三间厅,厅后有一间大院,正面的三间上房,全部是雕梁画栋。 左转,只见有一个人工雕刻成的石门,迎面一阵雾气而来。穆悠信步入内,在朦胧中可见,面前是由白玉石雕刻成的镂空的屏风。透过屏风,竟是一个也以白玉石为隔栏,围成的一池温泉。 最奇异的是,温泉四周竟然没有一株花木,却是看见了许多的异草相态各异,或是牵藤一般的,或呈引蔓状的,或是垂山巅,或是穿石隙,有的甚至垂檐绕于石柱之上。 其势萦砌盘阶,一些果实像丹砂一般朱红,而有的叶子像金桂一般。 穆悠好似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这味道芬芳气馥,像是花香却又不是,也绝非是一般的花香可以比拟的。 忽然,穆悠看到了一个女子,她将头上的发饰一一除下,随手插在屏风的一处,似是笔筒状的凹槽里。女子脱去身上水蓝色的衣衫,妙曼的身形显露于空气之中,她沿着阶梯,缓步走入温泉。 女子缓缓入水,将脖颈之下的肌肤全隐于水中,伸出的手臂,白希的肌肤上的水珠,随着她手臂的抬起而滚落。 突然有东西掉在女子面前,水花飞溅,女子似是被惊到了,匆忙低头看去,竟是一株小小的荼蘼漂在水面上。 正疑惑时,便听到门口处一个男子的轻笑声。 女子在水中转身,透过屏风,看到来人一袭红色纱衣,赤脚走来,薄薄的衣衫使得他身形尽显。 那男子外露的锁骨奥凸有致,而双腿随着脚步向前走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纤细的脚踝处系着一根红绳,上面串着晶莹剔透的浅蓝色圆珠。 男子面遮红纱,黑缎般的长发未绾未系,眉心以桃花为妆,翠羽眉下是双似能勾魂摄魄的琥珀色眼眸,眼尾微向上挑起,他俊美的容颜和慵懒的神色,尽显出一种,甚至连女子也无法比拟的妩媚风情。 009 惊梦 真像是个勾人的妖精,穆悠猜想他面纱下的嘴角,一定还噙着那抹笑意。 那女子似是根本不在意水中的自己未着寸缕,张口便念道:“东家有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男子听了复又掩嘴轻笑,然后朱唇轻启。 “诺儿……” 突然穆悠的心一阵绞痛,一时间天昏地暗。穆悠于梦中惊醒,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嘴角微动喃喃自语着,“诺儿,诺儿吗?……” 穆悠向四周看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然而因为没有力气,没能撑住身体的重量,竟一下子跌下了冰玉石床。穆悠捂着心口,半卧于冰冷的地上,脸上布满泪痕,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云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推开石门,却见穆悠满脸泪痕的跌坐在地上,他的脸上再不复以往的淡然,扔了手中的碗向穆悠疾步走来。 云荀一把就将穆悠抱入怀里,上下仔细的打量着,“诺儿,你怎么会跌到地上,摔到了哪里?不哭,告诉云哥哥哪里痛?” 穆悠的脸上还淌着泪,似是还没从梦境中走出来,只知道紧紧的抓着云荀的衣襟,扑入他的怀里哭着,“云哥哥,诺儿的心好痛,好痛……诺儿的心痛……” 穆悠的话音刚落,只见云荀微惊,将穆悠埋在他胸前的头抬起,连弄痛了穆悠都没发觉。“诺儿,你叫我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云荀的声音急促而焦躁。 穆悠一时怔在那里,她感觉大脑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我怎么会自称诺儿,还称云荀为云哥哥?那红衣男子是谁?为何会让我心痛至极?或者说,为何会让这具身体心痛至极?穆悠心里疑惑着,目光又有些游离。 穆悠死死抓住云荀的衣衫不松手,任泪水挂在脸上也不拭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云荀,生怕错过扑捉到他一丝的异样神情。 “那个遮着红纱,喜欢穿红衣的男子是谁?他在哪?” “你第一个想起的竟是他!” 云荀怒视着穆悠,眼神像是冰刀袭来,瞬间就要将穆悠割成碎片,他冰冷的声音比这屋子里的寒气,还要冷上三分。 穆悠不知道云荀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原本还有些疑惑那不是记忆,可云荀的语气和神色,很清楚的告诉她,那根本不是梦。 穆悠知道即使换了灵魂,即使自己不愿承认,即使不用诺儿这个名字,但是她毕竟是进入了这个身体,要用这个身体活下去,可是没有之前的记忆,穆悠根本不知道诺儿的一切过往。 显然,云荀并不想主动说起什么,对于穆悠的问题,也是避而不答。穆悠仔细回想刚才的梦境,想要多了解一点关于诺儿的事情,可是才一努力回想,头就剧烈的疼了起来。 穆悠不由自主的就用双手抱住了头,一边叫道:“我不想了,我不想了,别再疼了,不要再疼了……” 010 发簪 果断的点了穆悠的睡穴,抱着穆悠娇弱的身子,云荀自言自语道:“诺儿,有我在我会守着你,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了……” 云荀本是气急了,可是看到穆悠痛苦的样子,和滴在他手背上的穆悠的眼泪,云荀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滚开的水烫到了一般的疼。 闭上眼睛,云荀隐去心底的怅意,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原有的从容。 “都是我不好,你受伤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伤又还没好,我不好好照顾你,竟然还让你受委屈。”云荀对着昏睡过去的穆悠道。 将穆悠脸上挂着的泪擦干,将她又抱回到冰玉石床上,看着穆悠的睡颜,云荀叹了一口气,将打碎的碗收拾干净这才退了出去。 不待多时穆悠便醒了过来,环视整间屋子也没有发现云荀的踪影,索性坐了起来。躺的久了身子便有些僵硬,穆悠犹豫了一下下了床。 穆悠起身走向窗口,发现那窗子竟是雕出来的一个样子而已,并不能看到外面,难怪一直都是一片漆黑。 穆悠脚下一转坐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铜镜里只有模糊的人影显现出来,根本看不清自己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子,不过依稀可见梦中诺儿的样子。穆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一身红色的广袖中衣、中裙,并没有着外衫。(..info无弹窗广告) 穆悠放下铜镜,发现桌有一支发簪,样子像是一只九尾赤红振翅欲飞的大鸟,只是鸟喙处应该是衔着的什么东西,现在却没有了。穆悠看着这支发簪,入了神。 待到云荀端着粥回来时,看到的便是穆悠抓发簪发呆的样子。 “在想什么?”云询问道。 穆悠恍然的笑笑,“这里什么都没有,连窗子连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我都看不到,实在没意思。”听到云荀的声音,穆悠随手放下发簪说道。 云荀将手里的碗放在桌上,伸手将穆悠抱回到冰玉石床上,穆悠靠坐在冰玉石床上,看云荀端起粥想要喂她,她赶忙示意云荀她可以自己来的,只是云荀并不给她机会,穆悠也不再坚持。 “诺儿,等到天明就可以出去了。” 穆悠一愣,推开云荀喂她粥的手,“云荀” “嗯?” “你可不可以叫我穆悠?” “好,悠悠。” 云荀深深的看了穆悠一眼,点了点头,穆悠连忙收敛视线,云荀眼中的宠溺,简直要将她溺死,赶忙转移话题。 “我们这是在哪?山洞里吗?” 云荀笑了笑,“也算是吧,这石屋的名字叫‘别有洞天’。” “‘别有洞天’,很奇特的名字,那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穆悠犹豫了一下,复又道:“等我的身体好一些之后,我想要离开。” 云荀的眼中微闪,片刻才道:“明天一早我们便出石屋,不过你的伤势还没调理好,还要再静养一段时间。”不待穆悠答话,又将粥一勺一勺的喂给穆悠,穆悠才吃完,云荀又道:“趁着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吧。”说完,不等穆悠有所察觉伸手点了穆悠的睡穴。 011 别有洞天 “悠悠,醒醒,我们出去。” “天亮了吗?”穆悠在朦胧中转醒,她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嗯,起来了,我们出去。”云荀拍了拍怀里像个小猫似的穆悠。 穆悠这才发觉不对,她傻傻的看着云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在云荀的怀里? 云荀笑了笑,那笑像是破开了云层直望九天,连昏暗的屋子都亮了三分。“既然不想起那就在睡会,我抱你出去。” 终于走出那住了许久的屋子,穆悠有些不适应外面的黑,只紧紧的抓着云荀的衣袖,顺势将头都窝在了云荀的怀里。 云荀拿出一个夜明珠照亮道路,左转右转的路很乱,穆悠根本不记得是怎么走的。又往前走了一小段,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穆悠看见自己面前有三扇石门,每扇石门上都有一个梅花状凸起。 云荀将三个梅花状的凸起,分别旋转到了不同的位置,出乎意料的是,在他们身后的一侧,打开了一道与石墙似是一体的门,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发觉,那里还有一道门。 走出石门,前面是一条甬道。甬道上有人为开凿的痕迹,墙壁上有许多的孔,每个孔上挂着一个小架子。架子上皆镶嵌着龙眼大小的夜明珠用来照明,即使这样穆悠还仍然觉得是黑漆漆的。 “这……,这竟然是在山洞里,怪不得叫‘别有洞天’”穆悠有些吃惊的道。 “这里原本是用来闭关的。”云荀解释道。 这时,穆悠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一抬头,就看到了远处的光亮,她猜想这甬道应该快到尽头了。 到了光亮处,云荀将怀里的穆悠搂的紧了紧,然后脚下轻点运了轻功冲出水帘,出了水帘又向下飞速下降了几米,直到落地穆悠才睁开眼睛。 虽然钟离云用轻功飞出水帘已经很快了,但是还是有水溅到了穆悠身上,穆悠也不吃惊刚才从半空的飞降,只挣着跑出了云荀的怀抱,掸着身上的水。 “全都湿了,怎么这里搞的跟花果山水帘洞似的……” 穆悠的脸红红的,都是之前一时被云荀的笑恍住了神,才忘记自己还被他抱着,如今出了石屋,哪好意思还窝在他的怀里,不过云荀怀中淡淡的玉兰香,真的很好闻。 说完,穆悠又抬头看了看云荀,笑道:“怎么看云荀你长得也不像齐天大圣啊。” 云荀不解疑惑地看着穆悠,“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穆悠一笑也不解释,随即看向四周的景致。 云荀似乎很习惯她如此,并不恼,抿唇轻笑,做无奈状的摇了摇头。 突然的一阵眩晕,让穆悠踉跄了几步,云荀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 “没事,没事,石屋里比冬天还要冷,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有些不太习惯外面闷热的天气罢了。” 穆悠摆摆手,一边说一边自己稳住身形,然后又转身向后看去,面前的是连绵不绝看不到尽头的山。 012 花海 整个蓼汀溪谷的左侧就被环在山内,右侧与山相接的则是一处断崖,两者所形成的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云荀告诉穆悠,山的后面是一片森林,而森林的边缘则靠着海,海边的细沙是奇异的细白沙,而断崖后边则是一片沙漠,此处正是沙漠和海的交汇处。 海的广阔、森林的郁郁葱葱,和沙漠的寸草不生,真是强烈的对比,这种环境的差异,竟然能在此处交汇,这景象让穆悠吃惊不已。 穆悠寻找着刚刚出来时的洞口,云荀便指了指其中一座很陡峭的山。因为山势的蜿蜒,那处正好略微有一个小角度,山顶有一带清流飞泻,清流两边佳木茏葱,还有奇花随风摇摆着。 在距地面三米左右高的地方,因有山顶的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那一处,所以被水流长年累月的冲击,形成了一个石隙。飞泻直下的清流击打在石隙上,洞口就在此处,被巧妙地挡在清流后面。奇特的是那流水竟然不倒灌入洞内,而是沿着石隙向下,流入山脚的水潭内。 若是说此处有如此奇特的地质,让穆悠惊讶到目瞪口呆,那让穆悠惊得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的,还是这里的主人精心打造的景致。山下和断崖下均是花海,不同的是山下满是纯洁的白,像雪一样,开满曼陀罗华,而断崖下,满是绯红,像血一样,开满曼珠沙华。 在穆悠眼中,花海的左右两侧像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条是通往人间的生,一条是通往地狱的死,而她不知自己现在走在哪一边。 “这些花是你种的?” “是”短短一个字,却带着无限苍凉,穆悠听的心里酸酸的。 云荀看着穆悠的眼神里,满是凄凉迷离,如残秋去冬日至一般,让人只觉悲从中来,锁人心扉催人泪下。 “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穆悠的声音极低,喃喃自语,复又问云荀,“你呢?也像这些花一般如此吗?” 云荀没有听到前面的话,也并不知穆悠这话里的两层含义,只轻轻的摇头低语,“种下它们已有十载,这是你第一次看到,没想到是如此的情形。可惜你忘了,你曾说过你……喜欢……”穆悠不知云荀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改了口。 穆悠没有察觉,只低头喃喃说道,“相传,彼岸花是冥界唯一的花,是引魂之花。相传,彼岸花只开在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穆悠的确喜欢彼岸花的,那绯红、那雪白,还有关于花的传说,但是没想到从前的诺儿跟自己有一样的喜好。 八月的天气虽是很闷热,但此处还算清凉。穆悠不顾自己一身湿衣,抱膝坐在两花颜色相交的地方,看着红色的土壤上开满的那两色的花。 “云荀,你知不知道彼岸花的传说?” 云荀随意的一撩衣服的下摆,同穆悠并排坐下,也不怕弄脏了身上的白衣。“你当时怎么都不肯告诉我的,所以我并不知晓。” “那现在我讲给你听可好?” 云荀点头笑了笑,穆悠觉得那笑,使得日月生辉。 013 生生世世两相错 二人的衣衫也是一白一红,一坐下,便隐在了花海里。(..info无弹窗广告)听着不远处清泉的叮咚声,穆悠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讲述着:“相传,以前有两个人的名字分别叫做彼和岸,上天规定他们两个永不能相见。他们心心相惜,互相倾慕,终于有一天,他们不顾上天的规定,偷偷相见。” “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见面后,彼发现岸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而岸也同样发现彼是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他们一见如故,心生爱念,便结下了百年之好,许下承诺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 穆悠停了停,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为这传说感到哀伤。 “结果是注定的,因为违反天条,这段感情最终被无情的扼杀了。天庭降下惩罚,给他们两个下了一个狠毒无比的诅咒,既然他们不顾天条要私会,便让他们变成一株花的花朵和叶子,只是这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 “传说轮回无数后,有一天佛来到这里,看见地上一株花气度非凡,妖红似火,佛便来到它前面仔细观看,只一看便看出了其中的奥秘。[..info超多好看小说]佛既不悲伤,也不愤怒,他突然仰天长笑三声,伸手把这花从地上给拔了出来。佛把花放在手里,感慨的说道:‘前世你们相念不得相见,无数轮回后,相爱不得厮守,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你身上有天庭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不能帮你解开着狠毒的咒语,便带你去那彼岸,让你在那花开遍野吧。’” 云荀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用充满悲伤的神色看着穆悠,那眼神里带着不甘、忧伤和一些穆悠看不懂的东西。 穆悠抿了一下嘴唇,“佛在去彼岸的途中,路过地府里的三途河,不小心被河水打湿了衣服。而被打湿的那里,正放着佛带着的这株红花。等佛来到彼岸解开用衣服包着的花再看时,发现火红的花朵已经变做纯白,佛沉思片刻,大笑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呢,好花,好花呀。于是佛将这花种在彼岸,叫它曼陀罗华,又因其在彼岸,叫它彼岸花。” “可是佛不知道,他在三途河上,被河水褪色的花把所有的红色滴在了河水里,终日哀号不断,令人闻之哀伤,地藏菩萨神通非常,得知曼陀罗华已生,便来到河边,拿出一粒种子丢进河里,不一会,一朵红艳更胜之前的花朵从水中长出,地藏将它拿到手里,叹到:你脱身而去,得大自在,为何要把这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地狱里呢?我让你做个接引使者,指引他们走向轮回,就记住你这一个色彩吧,彼岸已有曼陀罗华,就叫你曼珠沙华吧。” “从此,天下间就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彼岸花,一个长在彼岸,一个生在三途河边。却是生生世世,永远相忘……” 穆悠讲完,用不知深意的眼光看着云荀。 014 蓼汀溪谷 云荀深思了片刻与穆悠对视,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如若我早知道这花的传说如此凄凉,定不会早早为你种下它。(..info无弹窗广告)” 云荀的话里带着探究和决绝,穆悠不知他在感慨什么。穆悠没有答话,确切的说,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云荀起身,穆悠则跟在他身后,穆悠随意的看着这里的一山一石,一花一木,正是兴起时,云荀突然转身停了下来,穆悠没有察觉一头撞到他怀中。 “怎么突然停了下来。”穆悠揉了揉撞的生疼的头。 云荀笑着手中用力轻轻一带,穆悠又重回到他怀里,“很疼吗?”云荀揽着穆悠的腰,低头轻语。 温热的气息充斥在穆悠的四周,穆悠一下子就红了脸,“不,不是,很疼。” 结结巴巴的回答,让云荀轻笑,俯视她那吹弹即破的小脸儿,不由打趣她,“那,到底是很疼,还是,不是很疼呢?” 穆悠顿时语塞,没想到云荀会如此,“你这人……” 不待穆悠说完,云荀不着痕迹的松了手,转身拂袖的他眼神淡然,仿佛刚才的温声细语,并不是从他口中道出的,“住处到了。” 穆悠没有看到云荀的眼神,抬头看向面前的小院,透过墙垣里面数楹修舍,桶瓦泥鳅脊,门栏窗格皆是细雕竹子样式。 二人顺着脚下的石子小路,漫步走入院内,院子里千百竿翠竹掩,满地的竹影参差不齐,几间厢房隐在竹后。穆悠看着满院的墨竹,复又看看身旁立着的人,挺拔秀丽、高洁儒雅,如此的气质,与这幽谷庭院真真是极为相配。 云荀领着穆悠进了其中的一间厢房,厢房本应是分里外两室的,这里却不曾设有隔断,只用层层的青纱隔开。屋内也干净的很,床几椅案皆是一应俱全,显然是用心收拾过的。 “悠悠,谷内什么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是不要跃过青篱外的山坡。”两人歇在外间的楠木椅上,云荀神色郑重的叮嘱着穆悠。 “为什么?” “悠悠,蓼汀溪谷就是世人所说的绝世医谷,之所以被称作为绝世医谷,是因为每位谷主都是绝世神医。他们世代隐居在此,不想被世人打扰,就在入谷的唯一的道路上,布下了名叫九曲八荒九宫阵的迷阵。” “很厉害的阵法?”穆悠眼睛一亮。 “悠悠似乎对这个阵法很感兴趣?” 穆悠笑了笑,“只是好奇而已。” 云荀“嗯”了一声,接着道:“青篱外的山坡下,种着各种的草药。那里还有不少药草,是祖辈们从各地寻来的。还有的,是通过一些手法,将不同的花木接在一起长出来的。那些药草中,很多都是含有剧毒的,更甚者,则是触之则亡。” 嫁接?这里竟然有人会嫁接?这话穆悠自然是没有问出口的,只是心里十分的诧异难以平复。 云荀自然是不知穆悠心里所想的,仍旧慢慢讲述着:“隔过那些药草,接着便是一片枫树林,枫树林靠近谷口,那处就不是你能走的了。谷口处布有石魂阵,并且种着四季常开不败的木桔花和罂粟花。此谷地形你是见到的,三面均被山脉、断崖所围,风只会朝谷内刮。” “而木桔花香味浓郁,整个气味就散发在了石魂阵内,闻久了便会倒地不醒,就算内功深厚的人,也会头晕不已。再加上罂粟的花香使人出现幻觉,几天之内是绝对走不出石魂阵的。” “阵内没有食物和水,除了石头就只有二花,罂粟花的果实食之会慢性中毒,且成瘾,不食便痛不欲生,最后呼吸困难而死。即便不死者能进入九曲八荒九宫阵,也是从来没有擅闯者走出来的。” 对于这些穆悠虽然感觉有些飘飘然,但也听的很入神,云荀也是神情专注严肃。 “九宫者,即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八荒也叫八方,指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等八面方向。九宫里每一宫都分八荒,而八荒中每一方都分九曲。” “九曲又根据不同的地域,在九宫每一宫的不同八荒设不同的机关,环环相套。平日里,机关是不会开启的,但若是在阵内,触碰到了任何不该触碰到的东西,都可能会开启机关。而现在世间,除了师父,谁都不会解此阵。我也只会其中的几阵而已,但若是开启了机关,阵内变换的次数多了,我根本无能为力的……” 穆悠大惊,她原来以为,这些所谓的迷阵什么的,也就是书上随便写写骗人的。毕竟几块石头什么的,还能迷了人的心智不成。 穆悠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问:“云荀,你师父是神医,想必你也不差吧。” “师父复姓第五,也是第五位谷主,因为蓼汀溪谷位于东南方的无稽崖下,所以世人称之无稽五。师父不但医术超群,奇门遁甲之术也相当了得,我所学到的,根本就是九牛之一毛罢了。”云荀笑着答道。 穆悠也是后来才知道,人称小医仙的云荀,在医术和毒术上,也是世间没有几人能比肩的了。 “不管你的医术比不比得上你师父,至少作为神医的弟子,我相信你的医术也不会差到哪去,云荀,我想你是时候该告诉我,我伤在了哪,怎么我都没发觉身上哪痛?”穆悠面色凝重望着云荀道。 云荀似深潭般得眼眸猛地一颤,往日从容的轻笑顿时分裂,不过只是一瞬间,又变回了从前风淡云轻的样子。 云荀笑了笑,“悠悠,你的伤我自会处理,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烧水,再帮你准备些衣物,好让你沐浴更衣。” 云荀刚刚起身,衣袖却被穆悠拉住。 “云荀等一下,这谷里就你我两个人吗?” “怎么?”云荀顿住脚步看向穆悠。 穆悠一笑,“没,只是有些奇怪罢了,你师父呢?” “师父云游四海去了,不知何时才归。”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只好麻烦你帮我打水了,我倒是真的很想沐浴了。” 云荀又是笑了笑,“等我回来。” “好。” 015 伤势隐情 云荀转身走出屋子,在门关闭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慢慢褪去,直到消失不见。而他脚下的步子,依旧从容的迈着,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同一时间,穆悠起身走向内室,坐在床上,挂在脸上的淡淡的笑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的紧蹙。 “为什么?瞒着我的伤,到底是为了什么?”穆悠喃喃自语。 其实穆悠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查觉,她一再的向云荀询问自己伤势。而每一次云荀都一语带过。刚才,云荀明显的动作一怔,后又表情僵硬。那一瞬间,穆悠就知道,这伤势肯定是有隐情的。 上一世,穆悠很小的时候就被丢弃在了孤儿院里,她从小就看人的脸色行事,长大后的她更是早早就学会了隐藏心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穆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红色,为什么是红色,红色的中衣,而不是一般人家平时会穿的白色。 突然,她发现自己胸口处那块衣襟有一个处破洞,穆悠拉开中衣,果然小衣同一位置上,也有一个同样大小的破洞。 之前衣襟拉的很紧,再加上“别有洞天”里的光线太暗,穆悠根本没有注意过。 穆悠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不禁颤抖了一下,因为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梦,想起那个身穿红色嫁衣,在大殿上自尽的女子。 穆悠慌乱的扯开自己的小衣,胸口处白希光滑的肌肤露了出来。“没有!竟然没有伤痕……” 出乎意料的是,穆悠的胸口处根本没有伤痕。 那只是个梦,而不是记忆吗?那个女子不是她,只是梦里的人吗?可是为什么衣襟会有破洞?穆悠瘫坐在床上,目光迷离思绪渐远。 云荀走出穆悠的房门后,径直去了自己的书房,推开房门拿起桌边还冒着热气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云岁、云寒、云松、云柏。” “主子。” 四个身着黑色短打的年轻人同时出现,异口同声道。 “岁、寒,你二人速出谷,准备些女子日常的衣衫用品,一个时辰之内赶回来。松、柏,你二人一个去烧水,一个去准备午膳,要清淡些的。好了,去吧。” “是,主子。” 四人应过之后,便消失在门外不见了,一如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云荀放下茶盏,愣愣的出了会神,随后就起身去了药房。 半个时辰后,云荀端着一碗药,向穆悠的卧房走去。 “悠悠,先将药喝了。”云荀推开门看到的场面,让一向冷静的他吓了一跳。 穆悠呆呆的靠在床边,衣衫凌乱中衣大敞着,系在勃颈处肚兜的细绳被解了下来,肆意的搭在那只属于女子娇媚的柔软上。 云荀立刻转过身去,面色有些潮红,“悠悠,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穆悠还没回过神,转头看向背对她的云荀,“嗯?你说什么?” “悠悠,你先把衣服穿好,药我放这儿了,赶快喝掉,我先出去了。”云荀大步而去,可见他的心里并不像他的声音那样平静。 “衣服?衣服怎么了?”穆悠疑惑的低下头看了一眼,立刻低叫起来。“啊……我,我……” 穆悠连忙拢起衣衫,她的脸上一下子就变得滚烫起来,连脖子都一道烧红了。 016 围屏 其实若是在现代,露个半抹酥/胸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这是古代啊,还是在一个对她照顾有加的俊秀男子面前,怎么看都像是故意而为。 “真是该死,怎么就出神了……”整理好衣服,穆悠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拳头砸了几下床褥。 云荀站在门外并没走远,听到里面的声音,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云荀心里一荡,随即脸色又黯然下来。 “若不是因为你,她早就是我妻子了!”云荀的眼神凌厉,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着,这个样子的云荀,绝对是穆悠从来没看到过的。 穆悠平静了一下,起身走到门口,云荀挺立的身姿映在门上,穆悠的脸又一红,轻轻推开门,“云荀,刚才,我……” “悠悠,有没有把药喝了?” “啊?哦,没,还没,我这就喝。.info[]” 听到云荀温柔中带着丝笑意的声音,穆悠慌慌的回到桌前,端起药碗就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过于紧张让穆悠一时忘了这药的苦涩是那么的浓郁,一整碗喝了下去,让穆悠忍不住作呕,偏偏桌上连杯水都没有。 穆悠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尴尬的应该是云荀啊,怎么自己这么慌张。 这时,一颗散发着甜腻酸涩的梅子塞进了穆悠的嘴里,那苦涩的味道被略微冲淡了些,穆悠傻傻的看着云荀,云荀将手里的一个小纸包递给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 “吃一颗梅子就不苦了。” 穆悠接过一看正是嘴里的酒腌梅子,又含了一颗。穆悠突然觉得,这种苦涩过后的酸甜滋味,就像她的生活一般,是不是这也代表着,以后她的日子里,只会有酸酸甜甜的幸福,不会再满腔苦涩了? 想到这,穆悠一笑,心里顿时轻松了起来。 “云荀,刚才我是想看看自己的伤,不过没有找到。” 云荀听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用再找了,你受的又不是外伤,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痕迹。” 不是外伤?穆悠听了这话怔了怔,但复杂的内心却平稳了些。 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的坐着,这种安静的状态,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尴尬气氛还没有消散,还是又恢复了穆悠初次醒来时不太相熟的感觉。 “悠悠水好了,我带你去浴房。” 云荀自然的牵起穆悠的手,丝毫没有男女间授受不亲的避讳,穆悠瞧着云荀坦然的样子,索性也没再在意什么。 “悠悠,你身体还很虚弱,我虽为你配了药浴,但还是不要泡太久,最多半个时辰就要出来,我等你出来一起用午膳。”在浴房门口,云荀特意嘱咐道。 穆悠点了点头,独自走进浴房。 一进门,面前的是六扇的木雕围屏,上面雕刻的是一幅山水风景图,转过围屏便有一个充满浓郁中药味的浴桶,浴桶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崭新的白裙。 穆悠脱下身上大红色的中衣,踏入浴桶,身体滑入水中,水的热度让她全身的毛孔都迅速张开,舒服到了极点。无意识的抬了下头,正巧穆悠面对的就是围屏,不过这一瞧,倒是惊得穆悠从水里坐了起来。 这围屏并不像是双面绣那般,两面的样式都是相同的,围屏的这一面雕刻的是星辰,却不是普通的星辰,是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这七星连起来组成的可是四圣兽之一的青龙。 017 梦诺 任谁都知道在古代龙是天子的象征,这里却隐晦的雕着青龙,是什么用意便是三岁小童都知晓,只不过这么做的到底是谁?是谷主无稽五还是云荀? 穆悠不敢深想,她最怕的便是在这里卷入什么是非。她幸运的拥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不想在什么她预料不到的争斗中充当炮灰,像蝼蚁一般让人随手一捻就轻易的丢掉性命。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无情也罢,她不过是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看天边云卷云舒,这就是她要的生活。 穆悠又将身体慢慢滑入水中,靠着浴桶,大脑开始迅速的思考着。 她到这个世界已经第三天了,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下去,那必然要了解有关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朱雀,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此番轮回便是你的劫。” “朱雀,前尘往事如烟云过眼,然,死仇未解旧怨未消,岂可平安渡劫,你所得所失皆要由你自己讨回,去吧,去寻你的命定之人。” “小赤凤,早日归来……” 那个叫自己小赤凤的白衣男子的话,时常在穆悠的耳边响起,可是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自己已经成了诺儿,这命定中人,是诺儿的还是她穆悠的,直觉告诉穆悠应该找到梦中的那个红衣妖精。穆悠摇了摇头,就连自己的身世,云荀都是对自己避而不谈的,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可以因为一个奇怪的梦而去寻找诺儿的旧识呢? 而且她现在要想的,应该是以后要怎么生存吧,不管云荀是不是真的像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等她养好身体后都是要走的。她根本不是云荀爱着的诺儿,她不想做替身,所以她并不能这样一直留在云荀的身边,否则对彼此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穆悠想着想着,就在这舒适的水中缓缓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梦中穆悠来到一个下雪的夜晚,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街边有些小贩在卖元宵和花灯,人山人海的,看来正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穆悠的目光被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吸引,小女孩长的有些胖嘟嘟的,可爱的紧,尤其是一双眼睛黑亮清澈。 她穿着粉色梅花锦缎衣裙,外面披着雪白的狐裘披风,身边跟着几个随从。穆悠见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富家小姐,必定是带着奴仆出来赏灯玩耍的。 街上越来越热闹,人们的情绪也被一些诗词谜面的调动起来。这时,小女孩竟趁着身边的侍女不经意时,挣开了拉着她的手,小小的身影窜进了人群中,一眨眼便不见了。 穆悠不由自主的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见小女孩跑到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举着一盏特殊的花灯。灯体通红,而上面画着的,竟然是株绯红的曼珠沙华。 小女孩回身找侍女付钱,却没有看到人,她忘了是自己挣开了侍女的手,她有些焦急,四处张望着。 小女孩提着花灯,不知跟小贩说了句什么,就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着。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街上的人群渐渐离开,小女孩仍然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小贩收拾完剩余的花灯,就想要收摊回家了,却见小女孩还在原地,便将那盏曼珠沙华花灯送与了她,然后自行走了。 018 梦落 人越来越少天越来越冷,小女孩似是想自己寻回家的路,她把整个身子都缩在白色的狐裘里,只剩下一只冻的通红的小手,提着花灯慢慢前行。 这时的街上,早就已经没有了行人,女孩小小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渐渐融在了白雪的世界里。 突然,穆悠发现在小女孩的后面跟着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穆悠预知到了危险,大叫着让小女孩赶快跑。 无奈,小女孩根本听不到穆悠的声音,就在这时男子一记手刀,小女孩晕倒在地,男子上前将她扛到肩上,女孩小手中紧握的花灯,也随着落地熄灭。 ………… 一个时辰早已过去,却一直不见穆悠出来,云荀有些焦急又忍耐着没有去催促,又等了片刻,云荀这才急匆匆的来到浴房门前扣门。(..info) “悠悠,洗好了没有,已经一个半时辰了,水都该凉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答,云荀焦急的再次寻问:“悠悠,听到了吗?回答我。” 在这燥热的八月里,云荀突然觉得凉到了心底,“悠悠,我要进去了。” 仍然没等到穆悠的回答,云荀再也不避讳什么,推开门大步入内,转过围屏,看到穆悠早已昏迷不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荀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捞起水中的穆悠,随手拽下旁边挂着的白裙,将她的身子裹了起来,云荀运起轻功,像天空中的雄鹰一般,飞速的回到穆悠住的厢房。 将穆悠裹进被子里,云荀这才除去盖住那娇躯的已经湿透的衣裙,云荀将修长的手指,轻扣在穆悠的手腕处,脸上一贯的从容被懊恼代替。 看着穆悠湿漉漉的发,云荀取了帕子轻轻的擦拭着穆悠的秀发,像是普通人家里夫妻间常做的事。 穆悠没有醒来,可她的梦境却在不停地转换着。 穆悠一路跟着中年男子,来到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子外。门被打开,里面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蜷缩在稻草堆里。这寒冷的天气里,屋里却没有取暖的东西,可怜的孩子赤着脚,穿着薄薄的红色单衣。 月光随着打开的房门洒了进来,男孩抬起头,月光下,那张精致的小脸庞虽然有些脏,但是却无法遮掩住他那还有些稚嫩的绝色容颜。 男孩的翠羽眉下有双像是琥珀般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倔强、执拗、不甘还有愤恨。凤眼如丝,眼尾处微向上挑起,精致小巧的鼻下,薄唇纷嫩。 满脸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扔下刚刚弄回来的小女孩,恶狠狠地盯着男孩。 “你给我看好了她别想着要逃,三天后你就是宋大人最疼爱的娈童,莫要再想其他听见了没有?” 没等到男孩的回答,中年男子气愤之余,也不忘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只余下两个孩子,被反锁在了这间破屋子里。 借着月光,男孩看清小女孩的长相,吃了一惊,“诺儿,怎么会是你?诺儿醒醒,你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 诺儿?又是诺儿,这又是一段曾经的记忆吗?看到这小男孩的长相,穆悠大惊。难道会是那红衣妖精?果然,他的眉宇间和那红衣妖精没被面纱遮住的部分很相像。 019 求 在男孩的叫声中,小女孩在小男孩的怀抱里慢慢转醒。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你是落哥哥?!” 男孩小心的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又缩回到刚才待着的角落。“诺儿,你怎么会被带到这里?” “落哥哥,诺儿跟侍女走散了,本想自己找回家的路,可是半路就眼前一黑晕倒了,醒来就在这里了。”诺儿有些委屈,更多的是害怕。 “原来是这样,诺儿别怕,有诺哥哥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的!”男孩的语气满是坚定,他小心翼翼的将小女孩的身体搂在怀中。 “落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穿的好少,冷不冷,诺儿不冷,你快披上狐裘。”说着,小女孩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把狐裘往那男孩子的身上盖。 “诺儿乖,落哥哥不冷,你快穿上,不然会病倒的。” “不要,落哥哥抱着诺儿,再盖上狐裘好不好?这样我们就都不会冷了,也不会生病了,生病要吃药的,吃药很苦,诺儿不喜欢吃药。” 小诺儿见到熟悉的人,害怕的感觉慢慢褪去,一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天真,让小男孩看着很心酸。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找不到诺儿,诺儿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好,我们一起盖,诺儿渴不渴,这里还有些水。” 男孩的眼里好似有些雾气,他用有些脏了的衣袖抹了一下脸,端起身边的一个破碗,破碗里面还有一点点水。 “落哥哥,诺儿不喝,你还没有告诉诺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诺儿坐在小男孩的身上,一下一下的踢着腿。 男孩放下碗,眼睛里写满的,是仇恨和哀伤,“诺儿,落哥哥没有家了,一个月前,所有人都被杀了,只剩下我一个逃了出来……” “死了?全死了?怎么会……”小诺儿被惊到了,抓住小男孩的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诺儿想念寒叔叔和妍姨姨了,还有落哥哥说过的风哥哥,诺儿还没见过。”小诺儿带着哭腔说。 “诺儿,落哥哥也想念他们,可是他们……”小男孩的声音有些哽咽。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剩下两个小孩子的对话声,穆悠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是多久之后,中年男人又折了回来,蛮横的扯下两人身上的狐裘,他又要拉起小诺儿,而被小诺儿称作落哥哥的男孩子,则拼命的搂紧她往后缩着。 “不许你带走她,不许……”男孩眼中的狠戾,饶是干尽恶事的中年男子看了,也被吓了一跳。 可是,男孩虽然已有八、九岁,但是力气跟中年男子比还是差得很多,中年男子用力一甩,将小诺儿从男孩的怀里扯了出来,而那男孩的身子,则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飞了出去,随即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男孩没有昏过去,反而爬向小诺儿,小诺儿已经被中年男子提在了半空处,脱着她身上的锦缎衣裙。 小诺儿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没用。男孩狠狠地捶打中年男子的腿,中年男子气急了,用力一踹,男孩的头摔在地上,顿时血流如注。 020 血祭 中年男子把小诺儿扔到男孩身边,抓起狐裘和锦裙就要走,小诺儿拉住他的裤脚,哭的一塌糊涂哀求着:“别走,救救落哥哥,他的头流血了,会死掉的。” 中年男子一看,见男孩流了那么多的血,也被吓了一跳。他其实只是看着小诺儿的衣服很值钱,想拿走卖掉而已,可是没想到,这个被关了数天平时连吭都不吭一声的小男孩,会疯了似的拼命护着小诺儿。 “小兔崽子,你可别死,你死了我拿谁赔给宋大人,你这死丫头,还不快松手,我去找大夫。” 小诺儿听到这话,赶快松了手,手脚并用爬回男孩身边。 “落哥哥,你不要死,你说了要保护诺儿的,不要死,诺儿好怕,落哥哥……” 小诺儿悲切的哭喊着,可是男孩终究没有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男子带着一个老大夫赶了回来,老大夫把了把脉,摇着头说:“恕老夫无能为力,老夫只能止了他的血,至于这孩子能不能活,只能听天由命了。哎,凶多吉少啊……” 说着,老大夫拿出金疮药敷在男孩头上,起身就要走。 中年男子一把拉住他,“真的没救了?老子的银子还没收呢,怎么能让他死。” 老大夫看他凶神恶煞的摸样吓了一跳,“出,出诊费我,我都不要了,你,你,你另请高明吧。” 随即,老大夫挣脱了被拉住的手腕就跑了,中年男子见状,也拿起狐裘和锦裙就想要离开。 “不要走啊,你救救落哥哥……”小诺儿大声哭喊着。 “他的命重要,还是老子的命重要,真晦气,竟然死了人,老子还要逃命去呢。”话毕,中年男子又将门死死的反锁住,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小诺儿用力砸着门,“你回来,回来啊,救救落哥哥。”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那中年男子最终也没回过头看一眼,小诺儿绝望了,呆呆地看着一旁的男孩。“落哥哥,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救你?” 小诺儿哭着,“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诺儿不要你死,诺儿会救你。” 男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可能下一秒便要断了气,这时,小诺儿四处寻找之前男孩要喂她喝水的碗,碗早在刚才的混乱中打碎,小诺儿捡起一块瓷片,眼神坚定,对着男孩说:“落哥哥,诺儿不会让你死的!” 随即,小诺儿拉开自己的衣襟,在心口处划下一个十字,血瞬时流了出来。 小诺儿跪在男孩面前,让自己的血滴在男孩的心口处,“我月诺,愿以心头之血为祭,在此召唤四圣兽朱雀之魂,请救我此生认定之人。” 话毕,小诺儿冲着南方跪了下来,虔诚的叩拜着,而后只间有一道红色的光芒一闪,小诺儿滴出的那落在男孩心口的血,缓缓的渗入了男孩体内,消失不见了。 而在男孩左眼眼尾,随着上挑的眼形,呈现出了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于此同时在小诺儿的额头处,又是一道红光一闪而过,隐入了诺儿光洁白嫩的肌肤之中。 021 心疾 若不是小诺儿心口处的伤痕还在,若不是小男孩眼尾处呈现的出红色火焰,饶是穆悠真实所见也实在不能相信,会有如此诡异的祭祀仪式。 穆悠是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随着仪式的完成,穆悠突然发觉她的额头,有一种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的疼痛,随即接踵而至的则是心口的剧痛,穆悠神似恍惚了一下,禁不住两种同时突发的疼痛,一下子晕了过去。 自打穆悠昏迷云荀就一直守在她的旁边照顾她,穆悠在梦中却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开。 “落哥哥……落哥哥……” “你不要死……你说过……要保护诺儿的……” “落哥哥,诺儿好怕……”? “不要走……求你……求你救救落哥哥……” “落哥哥,诺儿不会让你死的!” 穆悠口中不停的念叨着,然而穆悠每说一句,云荀的眉头就紧一分。 “痛……好痛,我的额头好痛,我的心好痛,好痛……” 穆悠的手终于松开了云荀的衣袖,却紧紧地按在自己的心口和额头处,穆悠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捂着心口,蜷缩在床的一角,疼痛使得穆悠不住的翻滚着,也让一旁无助的云荀看的心疼不已。 “诺儿,诺儿,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云荀焦急地喊着月诺的名字,纵使自己是神医之徒那又怎样,纵使自己医术不凡那又怎样,自己却没有能力让她的心不再痛,不再受到伤害。 “诺儿,如果那次我没有助你逃出去玩,会不会你已经成了我的妻子?如果,那次拼命救你的人我,会不会你认定之人便不是他了?”云荀懊悔痛苦,攥成拳的双手,都已泛白。 “啊……,落哥哥……”穆悠尖叫着坐起,锦被从她的身上滑落。 云荀一把抓住锦被,把穆悠裹了起来,“诺儿,你怎样了?” “我,我怎么了?”穆悠看着将自己紧紧裹住拥在怀里,一脸憔悴的云荀不解的问道。 “悠悠,你在浴房昏迷了,我将你抱回来的,已经四个时辰了。” “我昏睡了四个时辰?怎么会这样,我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做了个梦而已。”穆悠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眉心,一脸诧异的看着云荀。 “你,梦到了什么?”云荀略带试探的询问道。 “我,我……”穆悠欲言又止,“云荀,你先告诉我,我到底受了什么伤,我有权利知道!” 看着穆悠坚定的神色,云荀犹豫了半晌,“悠悠,其实你不是受伤,你患了很严重的心疾。” 穆悠沉默了,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可是那平日里,不会轻易穿的红色中衣,衣服心口处不寻常的洞,梦中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女子自尽用的发簪,还有看不清面貌的红衣男子,等等的这些巧合,确实是很值得让人产生怀疑的。 算了吧,便是自己猜对了又如何,猜的不对又能如何?反正自己也不是原来的诺儿了,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不是吗,穆悠大舒了一口气。 022 月星风云 想到这儿穆悠似是轻松了许多,揉了揉有些不适的眉心,“我的心疾很严重是不是,如果治愈不了便随时会死掉是吗?”穆悠的语气似是很随意,也不像原先那么在乎自己的伤的问题了。(..info) 云荀一直紧盯看穆悠脸上的表情,那变了又变的神色过后,轻松的一笑似是恍如隔世一般。可是,当穆悠那句“随时会死掉”的话,让云荀那颗并不安稳的心,迟迟得不到解脱。 “只要找到一味药,我就能治好你的心疾。”云荀沉默了片刻道。 穆悠看着云荀有些阴沉的脸,轻声问道:“什么药?在哪里可以找到?” “是冰莲草,只有风凌国境内的冰邙山上才有。” “冰莲草,风凌国……,云荀我们现在是在风凌国吗?”穆悠问。 云荀转过身不再看穆悠,而是望向远处,“不是,在这片土地上,分为三个国家。而无稽崖,在月朔国和云清国之间,是两边都不属于的。” “为什么都不属于,没有其中一方想要把这里占据吗?” “因为没人知道医谷在哪,也没人能走的进来。” 穆悠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了,谷口处机关重重,根本没有人可以活着走进来。 “云荀,给我讲讲我从前的事情吧,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云荀并不答话,眼中的光芒更是闪烁不定,“好,等你身子好了,我会慢慢讲给你,现在你要注意休息,养好身体。”轻揉着穆悠的发,像是安抚一个撒娇的小孩子。 “我睡了那么久,根本就睡不着了,反正也无事,不如给我讲讲这几国之事,能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穆悠一把拉住云荀的衣袖,她的急切,也被他看在眼里。 “好,那你先自己换好衣服,然后我慢慢讲给你听,我先出去了。” 穆悠听到云荀的这句轻飘飘的话,差点郁闷的晕了过去,穆悠的脸上通红一片,刚刚她是忘了,她是被云荀从水里抱出来的。 等云荀回来时穆悠已经换上了一身青绿色的罗裙,头发披散着坐在梳妆台前,穆悠看着一面由天蓝色宝石制成的镜子里清晰的面容愣神。 镜中的人涵烟眉下的眼睛细长而上挑,黑亮的眼眸似是水晶般的玲珑剔透,琼鼻下的朱唇,像是一瓣娇艳的桃花般的水润纷嫩。 云荀走到穆悠身后,拿起桌上的梳子,轻柔的替她梳着头发,这时穆悠才回过神,想要起身却被云荀制止。 “怎么对着镜子发呆?”镜子里除了穆悠的面容,还映出了云荀那带着笑意的俊秀的脸庞。 “这镜子……”? “它是从一座会燃烧的山附近,被人发现的,所以名字就取作了火琉璃” “火山?难道是黑曜石,天,竟然是天蓝色黑曜石,阿帕契之泪。”穆悠惊讶的叫道。 “火山?你给那山取的名字吗?倒是很贴切,它在云清国远海处的一个叫东临国的岛国附近。”云荀轻抚着穆悠的秀发。 “云清,云清国……” “嗯,这片大陆东环大海,西、南两处由两个盆地夹一座雪山,北临冰川。原本云清国在东、月坞国在南、星朔国在西、风凌国在北。云、月、星三国国土相当,风凌国只占据北面小小的一方。” “可后来九年前的腊月里的一个夜晚,星朔国皇族全部被杀,星朔国的国土也迅速被风凌国占为己有。” “一年前,月坞国发生国变,月坞国之主变成了九年前那晚,星朔国皇族中唯一侥幸逃脱的九岁小皇子,如今月坞国改名月朔。” 云荀将所有的隐晦和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笼统带过,只寥寥数语简单交代了几句。 “九年前的星朔,如今的月朔,月坞,月坞国……”穆悠嘴里自顾自的念念有词。 “悠悠”,云荀轻轻的叫她的名。 穆悠的思绪被打断,“怎么?” “不要再想这些了,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云荀放下梳子,用一条青绿色的发带将穆悠的长发系好。 “什么事,你说吧。” “三天后,我要带你去风凌国的冰邙山。”云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去寻治疗你心疾的冰莲草。” 穆悠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冰莲草必定是不易寻的,就连冰邙山也不是轻易能上去的吧。” “放心,我们会寻到的。”云荀爱怜的轻抚着穆悠的发,复又道:“悠悠,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那好,我答应你,如果找到冰莲草,治好了你的心疾,我便同意让你离开。不然悠悠,你是别想离开蓼汀溪谷一步的。” 023 出谷 三天后的申时,有两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一同出现在月朔国边境的一个叫芜江镇的小镇上。(..info) 其中一个男子,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眉如墨画,目似星辰,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犹如落尘的仙子一般,其绝世独立之姿,绝非常人可比拟。 另一个男子,头戴帷帽,黑纱下的面容分辨不清,可他给人的感觉,却是有如青山之黛,深谷幽兰。 此二人正是钟离云,和自己要求换上男装戴帷帽的穆悠。 “我们先去前面的那家客栈吃些东西,休息一晚明日再走。”云荀对身旁那四处张望的人儿说道。 二人刚一迈进客栈的大门,所有的目光就全都聚焦在了门口,云荀好似没有看到一样,穆悠也并不在意,两人随即走到窗边的空位坐下。.info[] 才刚刚落座,小二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抹了桌子倒上茶,热情的招呼着他们,“两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准备一桌清淡点的饭菜,还有两间上房。”云荀一边说,一边将块碎银往桌上一放。 “好嘞,饭菜马上就来。您请先用饭,待用过了饭,小的引您二位去房间休息。” 见云荀点头,小二收了银子,就又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一路没见你说话,可是累了?”生怕穆悠的心疾发作,云荀问道。 打一进客栈的门,穆悠则就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听到云荀的询问这才抬头,“没有,不过是穿着男装不方便说话罢了。”穆悠向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注意到她才向云荀低声说道。 看着穆悠认真的表情,云荀不禁轻笑,云荀的笑很淡,淡的像天边的轻云,似月牙般完美的弧度,衬得他本就绝美的容颜,更加惑人心魄。 这笑让那些本就还粘在云荀身上的眼睛的主人,一个个全都痴了,一些舞刀弄枪的江湖女子,此时脸上也都飘着红云。 穆悠看着这些没了焦距的目光射向云荀,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像是自己的私有物品被人窥视了一般。 “你果真是一笑倾城啊!”才一张口,穆悠就觉得这话里,竟是带着点酸酸的味道。 云荀用一双碧波般清澈的眼神看着穆悠,“我的样子你都看了那么久,怎么也没见你为我倾倒?你若换回女装,摘了那帷帽,这些人看的就不是我了。” 这话若是换个人说,肯定让人觉得轻佻,可是从云荀的口中道出,只会让人心里洋溢着暖暖的笑意。穆悠脸色微红,娇嗔的瞪了云荀一眼道:“依我看该戴帷帽的不是我,而是你。” 云荀宠溺的摇头微笑,并不言语。 两人说话间,小二已将饭菜摆上了桌。“小的看二位公子风度翩翩,是不是来参加明日的祭月诗会的?” “祭月诗会?那是什么?很好玩吗?”穆悠好奇的问店小二。 小二刚要解释,便被云荀打断,“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客官慢用。”小二一听,则弯着腰退下了。 穆悠有些疑惑,也没有张口询问,只是带着满脸的好奇,有些埋怨的望着钟离云。 “这种小地方的祭月诗会,也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作上几首不入流的诗,装装文雅罢了。你若感兴趣那明晚去看看便是,不过我觉得既然都打算再此多停留一晚了,不如明天先放盏江灯再泛舟赏月来的悠闲。” “真的可以吗?你不是说,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吗?” 穆悠听了云荀的话大喜,可是转念一想,他不是很着急要赶路吗? “你不想去凑热闹了?”云荀抬头瞥了穆悠一眼,看着穆悠的满脸疑惑反问道。 “当然想了,可是……” 穆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荀打断,“既然想去那就去,悠悠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想去哪里,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都会陪着你。” 云荀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一字一句的分量,让穆悠的心头一颤。 024 夜月情诗 用过晚饭,穆悠和云荀便分别回房休息。(..info)房间里穆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子夜也没能入睡,起身披衣走到窗边,推开窗子,那清冷的月光,像一层银纱洒在穆悠的身上。晚风撩起些许遮住那云容月貌的青丝,宛如九天下凡的仙女伫立在那一般。 月夜中,有两匹快马出现在穆悠的视线,马背上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看不清面容。穆悠笑着自言自语:“这算不算是黑白无常呢?” 虽然穆悠的声音很轻,却没逃过那两人的耳朵。 前面那个穿着白衣,戴着一个银色面具的人的目光,随着马匹狂奔扫了穆悠一眼,,而落在白衣人后面的那个穿黑衣的男子,也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了穆悠身上。 只是天色太暗,穆悠不曾发现,当他们看见她的样貌时,二人的眼睛里,同时闪过的惊讶和骇然。 白衣人迅速勒住了马匹,马儿嘶吼了一声就转了个身,奔到穆悠的窗下。黑衣男子见那穿白衣的人突然改了方向,也匆忙勒紧缰绳跟在其身后。 见他们在客栈下面停住,穆悠一慌,不由后退了一步,心想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白衣人见状,面具下的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那面具,只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面容,所以穆悠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人的笑,还有朱唇轻轻挑起的弧度。 在看向那那黑衣男子,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是冷的掉渣,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穆悠下意识的想要关窗,就在这时,一道让人分辨不清是男还是女的声音飘来。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僚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被那声音蛊惑的穆悠还没回神,两人就策马而去了,只留下轻快的马蹄声和飞卷起的落叶。 等穆悠再向下面看去时,哪里还有人影。穆悠咬着嘴唇,足下轻跺,古代人不是都很含蓄吗?怎么这人如此轻挑,竟然向她念情诗。最可气的是,她都还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男还是女。 “公子,刚才那女子……”黑衣男子低声的,向那已经勒马停下的白衣人的询问。 白衣人的声音片刻后才响起,只不过那声音,不再是那让人分不清男女的魅惑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男声。 “你不必多说,我自有打算。” 黑衣男子顿时语塞,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刚想要张口,就被白衣男子打断了。 “好了,先在附近找间客栈住下。你派人跟着她,看她跟谁在一起,有任何举动都要及时汇报给我。” “好。” “啪,啪,啪。” 黑衣男子轻拍三下手掌后,随即就有两个穿夜行衣的男子出现在二人马前。 “跟着刚才那名女子,看她身边有什么人,有任何举动都要及时汇报,不要被发现,去吧。” “是”二人低头抱拳,行过礼后,便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之中。 025 泛舟 次日的清晨,穆悠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info好看的小说) “悠悠,起来了吗?” 听着声音是熟悉的穆悠想也不想,闭着眼睛就摸到了门口,打开房门又转身摸着回到了床上,蒙上被子就睡了过去。 “悠悠,我在楼下等你用早饭,衣服我放在这里了。”云荀摇了摇头,放下衣服就离开了。 过了半晌穆悠才清醒过来赶忙坐了起来,她根本就忘了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叫醒自己的也不是她的男友。 穆悠看了看身旁的衣服,同样还是月白不过已经换成了女装,手里的衣服是由蚕丝制成的广袖长裙,袖口和衣领处绣着像随风飘落下来的殷红色的桃花瓣。.info[] 看着殷红的桃花瓣,穆悠再次想起梦中那穿红衣的妖精,穆悠记得他的眉间就是以桃花为妆,穆悠也清楚的记得,他那回眸间媚态自成的样子。 穆悠下楼看到云荀依旧坐在昨天坐的靠窗的那位子,云荀纤细的指尖持着茶杯,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想些什么?”穆悠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你下来了,坐。”云荀放下手中的杯子,打量了一下穆悠的装扮,“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穆悠脸一红,“竟打趣我,这衣服还不是你选给我的。” “吃些东西吧,一会儿还要出去。”云荀盛了一碗粥给穆悠。 “去哪里?”穆悠问道。 “先去买马,明天起程总不能走到风凌国吧。”云荀一笑。 穆悠懊恼的道:“可是我不会骑马。” “我会就行了。”云荀的嘴角带着一抹谑笑。 穆悠暗暗自语,这似神仙般的家伙,什么时候变的泼皮无赖了。 最后两人还是只买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又分别购置了衣物用品和干粮,待过完中秋转天一早起程。 不觉间天黑了下来,穆悠盼望的古代夜市就要到了,现代人过中秋节,大多都是全家人聚在一起在家吃顿团圆饭,而这里还有放江灯的习俗。 “不是说中秋节要放江灯的吗,怎么我一盏江灯都没看见?” “江又不在这边,怎么会有江灯,你看那边。” 穆悠顺着钟离云所指的方向,果然有点点光亮。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云荀摇头,拉着穆悠不肯放她走,“先吃些东西去。” “你不是说放了江灯还要泛舟赏月,我们还是买些糕点带着好了。” 云荀无奈,知道穆悠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吃东西上,“悠悠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我去去就回。” 云荀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暗处,见穆悠没有看向他这边,轻叫道:“云松、云柏。” 话音没落,均是一身黑衣的云松、云柏一同现身,“主子” “我要的东西可都准备好?” “主子放心已经准备妥当,船已停在江边,云岁云寒在那里,属下这就去准备晚膳。”云松一抱拳,流利的答道。 “主子,这是糕点。”云柏将一个小油纸包递给云荀,那是他刚去买的点心。 “做的好,都下去吧。”云荀提着纸包看向穆悠站的地方,穆悠好似在寻找什么,云荀足下轻点飞至穆悠身后。 026 赏月 “在找我?”云荀在穆悠耳边轻轻问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穆悠一惊,“怎么不出声音就站在我身后。”穆悠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质问道。 看到穆悠好像是吓到了云荀也有些尴尬,“我看你寻不到我很着急,便使了轻功过来了。” “糕点买了?” 穆悠有些心不在焉,就在刚才她看到了一抹红色闪过,那穿着红衣的人身上带着让穆悠感到无比熟悉的气息,可是一瞬间她就再也找不到了。 “在这儿,我们去江边。”云荀将油纸包往穆悠眼前一递,“趁现在人还少我带你用轻功过去。”说完一把揽过穆悠的细腰,足下轻点几下飞快的掠过人群。 穆悠身在半空中,仍然不死心的四处张望,可是整条街上竟然连一个穿红色衣衫的人都没有。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夜色里,站在暗处的几人才现身在街角处,其中三个男子均穿着黑衣,而另一个男子正是穿着穆悠看到的那抹红。 红衣男子的长发如锦缎一般披散在那绯红色的衣衫上,若不是带着让人胆寒的戾气,只看背影定会让人错认为是个潋滟无比的女子。 “果真是跟他在一起。”那红衣男子带着一身的戾气,声音冷冽如冰,“我要的东西呢?”看着穆悠的背影消失的那处,红衣男子问道。 一个衣着稍有不同的黑衣男子,将一盏用白纸糊好却什么都没画的江灯,和蘸着朱砂的毛笔递了过去。(..info) 红衣男子接过,用蘸着朱砂的笔细细描绘着什么,片刻男子停了笔抬起头向穆悠离开的方向,寓意不明的瞥了一眼。 而他侧过去的脸庞,除了尖尖的下巴,和微薄的红唇,就只有那散发着冰冷的银色光芒了。 ………… 看着眼前流淌着的江水,穆悠向远处江的另一岸张望着,可是除了江面上,飘浮着的许许多多的江灯,便再无光亮。 江上的江灯,全部都是白色的灯罩,上面画着浅粉色的莲花,蜡烛将灯罩衬出淡黄色的光,星星点点的光亮,宛如一条游龙潜在江中。 “我去买盏灯。”云荀松开穆悠的手,独自向卖江灯的小贩处走去。 穆悠静静的看着江面,忽然一阵风扫过她的脸颊,穆悠下意识的用衣袖挡了眼,等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她的脚下多出了一盏已经点亮了的江灯。 同样是白色的灯罩,只不过灯罩上的图案,却是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穆悠蹲下身,捧起那盏画着妖艳的曼珠沙华的江灯,久久凝视着,她忘记了起身,连衣裙的下摆,蹭上了尘土也不知。 “在看什么?”云荀回来就见穆悠蹲在地上,那样子就像个小孩子一般认真,云荀宠溺的笑了笑。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穆悠手上那盏画着曼珠沙华的江灯上时,神色微微一变,清冷的眼中闪过杀气。 “这灯是哪来的?”看着云荀笑意中带着肃杀之气的脸,穆悠并没有回答转而却道:“这盏灯跟其他的不一样很好看。” “悠悠放灯吧。”说着云荀将自己手里的那盏莲花灯递了过去,顺手想拿走穆悠手里的那盏。 穆悠侧身微微一躲没有接莲花灯,“我喜欢这盏,我放这盏。”见云荀不回答,穆悠接着说:“刚才刮了一阵风,它就落在我脚下了,我真的喜欢它。” “你喜欢就好。”云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他讨厌这盏画着曼珠沙华的灯,即使他的医谷里同样为穆悠种着大片的曼珠沙华,但是却很讨厌这盏画着曼珠沙华的江灯。 穆悠捧着那盏妖艳的曼珠沙华江灯放到江里,直到它的影子在江面上,再也寻不到。 027 初识 站在花船的船头处,上层船头的风稍稍大了一些,粉色的轻纱帐子随着风飘动着,穆悠微微抬着头,看向空中的那轮明月若有所思,云荀坐在船舱里,正看着船头赏月的穆悠。 像是那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一般,穆悠站在船头看风景,钟离云再看看风景的人。 船随着水浪缓缓的飘向江心处,此时穆悠他们乘的花船四周,也多了一些同样出来泛江赏月的花船。从那些船上传来一片欢歌笑语声,穆悠看向离她最近的几艘花船,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子和女子们,有的在一起品酒吟诗,有的凑在一旁说说笑笑。.info[] 穆悠回到船舱,在云荀的对面坐下,就瞧见云荀的身后摆放着琴、箫、琵琶等一些乐器,“云荀,琴、箫你精通哪个?” 云荀一愣,随即道:“皆会,箫更擅长些。” 穆悠点头一笑,从桌上拿起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份乐谱。 “这份乐谱,你能否看的懂?” 穆悠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里面每个人都是要学习一些特长的。她擅舞,同样也会琴和箫等的一些乐器,并且毛笔字也是写的不错的。在医谷养伤那些日子里,穆悠过于无聊,就跑去云荀的,她曾发现,云荀的书房里,有很多类型的书。 这时空的字穆悠是不认识的,好像是小篆那样。不过对于乐谱,穆悠研究了一下还是看得懂的。而刚刚写下的,则是她从前最喜欢的一首曲子,笑傲江湖琴箫合奏曲。 云荀放下谱子冲着穆悠点点头说道:“我尽力一试。” 穆悠听了一笑,她知道云荀每次说尽力的时候,就必然有七、八成的把握,随即起身走到琴几前跪坐下来,调试了一下琴音。 云荀也拿起玉箫走到离穆悠不远处,他将一条腿弯曲至胸前另一条腿随意的前伸,肆意的靠坐在一边。 琴声骤起划破长空,如雷雨至时,行于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般的惊险,随即,依稀的箫声和入其中,而琴声则愈演愈烈,如同山巅之上的宿敌对决。不久后,箫声扬起琴声附和,曲调转而柔和下来,如春风拂柳百花齐放时,孤寂的独酌月下。 此时的月光下,两人均是一身的白衣翩翩,风轻轻吹拂着二人的发丝,使得女子多了一份随意,男子多了一份洒脱,两人默契至极,恰似一对神仙般得眷侣,彼此执手笑傲于江湖之中一般。 不远处的一艘船上,一个紫衣男子持剑,闻曲而舞。当剑花随曲而出时,穆悠就看向了紫衣男子。江面有些暗她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是那男子周身散发出的一种阴柔的气质,和随他舞动而动的翩翩紫衣,在这夜色里添上了一种神秘的气息。 四周的船上的声响,早在曲子初响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肆意江湖的曲调迷了心魄,直至曲终也没有缓过神来。 曲终,紫衣男子舞毕收剑,足下轻点,飞至穆悠和云荀跟前。 028 遇险 “啪,啪,啪”三声掌声惊的人们回神,向抚掌的紫衣男子看去,“好,好,好,箫吹得好,琴抚得好,曲子写的更是好!”男子带着笑意道。 穆悠看向紫衣男子,他的面容清秀,带着些女子的阴柔之美,虽不是俊美之极,却也是一般人望之不及的。 “在下洛言,对于琴曲也是略懂一二的,听闻二位的琴箫合奏便知是同道中人,想与二位交个朋友,不请自来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洛言一手持剑,一手握拳背于身后,他的话虽说是极为客气谦逊的,但是动作和神色却还是显得出平日里的傲然。 “既然来了,便坐下一起饮杯酒水。”云荀执着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洛言。 洛言笑着接了,另一只手将衣袍的下摆一甩,径直坐到了穆悠对面,“这首琴箫合奏的曲子真是妙极了,在下从未听过,不知是谁人的大作?”洛言与二人对饮了一杯后,随即问道。 “公子见笑,是小女子不才,随手写写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作。”穆悠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略带着笑意说道,抬头时正与洛言的眼神相撞,穆悠看到洛言的眼神中,写着失落、隐忍,还有一丝不甘和愤怒,在交错之间转瞬即逝了。 穆悠很诧异她应该是不认识他的,可是,为什么看到洛言眸子里的失落,让她感觉阵阵的心痛呢? 船随波逐流着,不知不觉间就离着人群越来越远,向着连接水域较远的,江面航道的方向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言他们三人,一开始还在一起谈论着诗词歌赋,而后来,云荀和洛言两人,竟谈论起了朝堂之事,并且越谈越投机。穆悠就在一旁听着,也不觉得无聊。 突然,从不远处的船上飞驰而来几个手持利剑的蒙面黑衣人,相谈正欢的云荀和洛言同时察觉到了,二人立刻起身戒备着。 云荀抽出腰间的软剑,向一个正要袭击穆悠的黑衣人刺了过去,黑衣人只得后退几步护住自己,放弃袭击穆悠,与钟离云缠斗起来。 而洛言懒洋洋拿起桌上的玉箫,看也不看随手一点,就点中了一个黑衣人的穴道,见穆悠身边的黑衣人全被云荀吸引过去了,洛言在穆悠身边自饮自酌。 穆悠发现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冷静的抄起桌上用来切水果的小刀,横在身前警惕的看向四周。 飞上船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纵是云荀武功再是不凡,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洛言发觉后见四周无异样便也往前几步,与云荀并肩战到了一处。两人配合默契,所有的黑衣人全部与钟离云和洛言缠斗。 就在云荀、洛言二人与黑衣人打的不分上下之时,又从四周的水中飞跃上来十几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手中的利剑均向着穆悠刺来。 穆悠躲闪不及怔怔的站在原地,只在心里叹呼,吾命休矣啊!看到穆悠有危险,云荀和洛言一同向穆悠身旁杀去,所有人同时都聚向船的一侧,使得船大力的晃动了一下。穆悠本就站在靠边的一处,这一晃更是脚下不稳,从刚才打斗中弄坏的栏杆处掉进了江水中。 一见穆悠坠江,云荀和洛言不由分说,同时跳入江中,那些黑衣人也一同跳下水,好像不杀掉他们便誓不罢休。 029 脱困 事出突然穆悠掉下江水时,根本没来的及大吸一口气,只是冲忙中闭了一口气,穆悠不会游泳根本没机会浮出水面让她呼吸一下,便迅速被江水吸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穆悠拼命的向上游,可是口中本就不多的氧气就要耗尽了,穆悠再也闭不住气冰冷的江水争先拥后的灌入穆悠的口中,穆悠有些眩晕眼前也已经模糊了。 就在这时,穆悠仿佛看见有一道黑影向她游来,穆悠以为是追杀她来的黑衣人,当人靠近时本能的一刀就刺了过去。穆悠是能感觉到,刀刺是刺中来人的身体中的,只是不知道那一道刺在了哪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悠暗自庆幸刚才她掉下水时,没有在挣扎中把手里的小刀扔掉,临死前还能拉个垫背的,总算不是太亏。穆悠的眼前越老越黑,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还吻着她渡了一口气。 那口气让穆悠支持着没有立即缺氧而死,那人单手搂着穆悠的腰,快速向江面游去,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两人浮出了水面,此处已经离刚才出事的地方距离很远了。 云荀眼看着穆悠掉入江水,虽然他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但是穆悠沉入了江底后就再也没浮上来,他也没能寻到一丝穆悠的影子,云荀的心越来越凉。不多时他就被一起跳下来的黑衣人围在了一个圈子里,硬挨了几剑也没能脱困。 很明显,这些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云荀心里也是清楚的,分身乏术的他,下手越来越狠厉,虽然他看到洛言也追着穆悠,向江底潜下去时,但也不敢真的松了一口气。 暗中的云岁、云寒发现出了事,迅速赶往云荀身边。 “一个都不许放过,生死不论。”云荀话里的冷意,比这夜里的江水还要冷,云岁、云寒见主子眼底的杀意,下手也丝毫不留分情面。 这些黑衣人里,只有很小的一部分逃了,而且逃脱的那些人还受了重伤,即便上了岸,能不能活下去也是两说,剩下的那些人里,不是被杀了就是被生擒了。云荀要的就是尽可能不放过一个人,让他们有机会跑去追杀穆悠和洛言。可是当云荀脱身之后,不论怎么找,也没能找到洛言和穆悠的影子。 ………… 追着穆悠潜下水的洛言,没料到穆悠会突然刺他一刀,纵是他身形灵活还是因为水中的阻力较大,被穆悠刺到了手臂。浮在水面上,洛言用没受伤的手紧紧揽着穆悠,望着不远处的一艘大船望去。因为天色太黑,洛言分辨不出是敌是友,也不敢随意出声,尽可能小心的往岸边游。 “主子,是不是你?主子?” 隐约听到划水声,不远处的那条大船上,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焦急的询问着,他的身后站着七个着黑衣的人,一同样都是面带焦急。这条大船看上去奢华至极,绝非一般人可以乘坐的。 听到这声音的洛言,搂着穆悠,一边向大船游去,一边喊道:“陌,是我。” 听到回答这个被叫做“陌”的男子,立刻向身后的人吩咐道:“是主子,快,快去将主子救上来!” 话没落音,一个黑衣男子迅速跳下水向洛言游去,他潜到洛言身下,洛言借他的力飞出水面跃上船,动作干净利落潇洒之极,并没因为一身的湿哒哒的衣服而有影响。 030 起疑 “发生了什么事?” 岑陌看了眼洛言怀中的人,想从洛言手中接过,洛言没有理会他,也没有放手,迅速将穆悠反过身来,将膝头抵住她的胃部用力拍她的背,直到穆悠将呛进肺里的水全都吐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人行刺。”洛言抱着穆悠,一边向船舱内的一间卧房走去,一边说道。 洛言抬脚就将房门踹开了,从床上捞起一床锦被,将怀里的穆悠裹住仍旧紧紧地抱着,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岑陌,道:“陌,让觜火把姜大夫找来,再让毕月过来。” 岑陌点点头出了房门,立刻唤了人来,“觜火,你立刻带人划小船上岸,回芜江镇将姜大夫接来,然后从边境和我们汇合。.info[]” “好,我去去就回。”觜火应了之后,就迅速带人走了。 “奎木、娄金,你们去查查那批人是冲着谁来的。” 奎木、娄金二人一拱手,也退下去了。 ………… 当云松和云柏驾船找到云荀他们时,三人都不知道在江水里泡了有多久了,之前和穆悠乘坐的花船早就在打斗时支离破碎。.info[]虽然云岁、云寒之前划着的小船,就在三人的旁边停着。可是无论云岁和云寒怎么劝云荀,寻不到穆悠云荀怎么也不肯上船。两人无奈,也只好陪着他泡在江水中,不停的下潜寻找着穆悠的影子。 穆悠与洛言只是刚刚相识,虽然云荀看到洛言追着穆悠下了水,可是却不敢判定洛言一定为救穆悠竭尽全力。 他已经带着云岁云寒在附近找了很久,可是仍然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的影子,他只好抱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想法,不停地潜下水寻找着。 “主子,穆小姐会不会是被那群黑衣人带走了?”云岁问道。 “不会,我们落水之后,那些黑衣人便放弃了对悠悠和洛言下手只围攻我一个,我又是亲眼看到洛言去救悠悠了,凭洛言的武功在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就算是带着悠悠也是绝对有机会逃走的,只是这里距离岸上那么远,悠悠又不会游泳,他们根本游不回去。” 在水下没有找到穆悠的尸体,云荀已经确定,是洛言救了穆悠。 “主子,那……”没等云岁的话说完,便被云荀打断了。 “不用再说了,你们知道悠悠对我来说意味什么,不找到她我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云荀不再开口,开始运功驱寒,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他的衣服已经干了,草草的在伤口处上了点伤药。 “我们回去,先去查查那些黑衣人的来历。” 云寒等人听了这话很是不解,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云荀就解释道:“他们定是已经上了岸,只不过去了哪里,就要靠你们去寻了。” “难道主子认为,那洛言跟黑衣人是一道的?他当时也只是出手点穴,并没有杀人。”云岁疑惑的问道。 云荀沉思了一下,“说不准,他不杀人有两个可能,一是黑衣人是他的手下,二是他怕动起手来被我们看出身份。” “属下这就去查。”云岁等四人一拱手,齐声说道。 031 疑惑 不知睡了多久穆悠才转醒,刚刚睁开的眼睛的她,就发现了身边坐着一个身着紫衣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言,原来是你救了我。”一见是熟人,穆悠顿时松了一口气,缓缓坐起身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干净的中衣,穆悠环视了一圈道:“我们被这船的主人救了吗?” 洛言放下手中的密信,扫了穆悠一眼,“醒了?” 冰冷的声音从洛言的口中传出,不似初识穆悠那般爽朗轻快。 “你?……”穆悠惊诧的向后一缩,“你到底是谁?” “呵,真像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不过可爱的紧。”洛言欺身上前,挑起穆悠的下巴邪魅的一笑。 穆悠没有拍掉洛言的手,反倒是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那些杀手是你派来的?云荀在哪?” 洛言的手缓缓滑下,在穆悠的脖颈和锁骨间油走着,“那些废物怎么配做我的手下,瞧,多漂亮的锁骨……” “啊,唔……”剧痛传来让穆悠不禁叫出声,却被洛言用手捂住了嘴。 “这样就流血了?”洛言抬起头嘴唇上挂着殷红血珠,“真丑。”说着,便用他玉葱般的手指在穆悠锁骨的伤口处用力一按,穆悠吃痛的呜咽了一声。 洛言厌恶的拿出一条帕子将手上的血污擦干净,一甩手扔到穆悠面前。 这是嫌弃自己脏?穆悠只觉自己的自尊受辱,怒极攻心的她刚要开口,一股腥甜的液体就从口中喷出,像一朵朵桃花盛开在她的衣襟上被褥上。 穆悠用手背抹了一把唇边的血,不顾自己的身体能否支撑的住就起身下床,洛言冷眼看着她扒着栏杆站起身,又因身子无力摔倒,头狠狠的摔在地上血流如注。 洛言冷哼一声,“来人,将她拖到床上去。”。 一个身穿紧身黑衣,身材玲珑有致的女子从门口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地上一身血污的穆悠,像是丢垃圾一般随意的将她扔回到床上。 “主子,毕月服侍您更衣。”说着,毕月就上前为洛言宽衣,她的脸上依旧是冷的,只是声音中多了些暖意。 “不必,你退下吧。”洛言拨开毕月落在他身上的手,在桌前坐下。 毕月抿了抿干涩的唇,“是” 毕月退下后,洛言看着昏迷的穆悠叹了一口气,“诺儿……” 穆悠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头上传来疼痛感让穆悠一皱眉,伸手一触却是摸到一些干涸的血迹,正是昨日被撞破的伤口。 穆悠身上还是昨日染上血渍的中衣,身上和头上的伤口也没有人帮她处理。穆悠到不以为然,她昏过去之后,没再受折磨她就很知足了,这点伤这点苦同她上一世所受的比起来还真是不算什么。 只是为什么,洛言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穆悠摇摇头,想要起身。 “你想做什么?”门口处响起冰冷的声音。 穆悠转头看过去,一身玄衣的洛言推门而至,他身后的烈日有些刺眼,可这么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赶不走他散发出的阴冷的气息。 032 桎梏 “你抓我有什么目的?”穆悠毫不畏惧的直视洛言。.info[] 洛言并不回答,只是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穆悠,穆悠突然觉得心里一寒,这种感觉像是在等死神降临一般难捱。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痛快点行不行!”穆悠气急败坏的吼道,可惜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虚弱的声音让她的威胁大打折扣。 跳崖想死死不成,穿到异世还要受这不知原因的罪,穆悠的怒气冲到了脑顶,理智早就被丢到了一边。 “这就受不了了?”洛言居高临下,笑意连连的看着穆悠。.info[] 穆悠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她能看到洛言朱唇上挑的弧度,可是却看不到他眼里的笑意,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只有直通眼底的寒冰刺骨。 看到穆悠的动作,洛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些,“悠儿,怕了?” “谁,谁怕了,别的我没有命倒是有一条,要,你就拿去。”穆悠斩钉截铁的说,她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弱,一旦示弱于人就在没有翻身的机会。 “好,你的命我要了,记住以后你命是我的连你也不能拿走。”洛言答的很干脆,连犹豫都不曾好像就等着穆悠这句话。 洛言话音刚落,不待穆悠反应,洛言一把撕开了她的上衣,原本漂亮的锁骨露出来,衬得上面的伤口越发狰狞丑陋。 “你做什么?放开!”穆悠急了,奋力挣扎着。 “你命都是我的了,还在乎这个?”洛言的眼眸波光淋漓的转动着,带着一种别有的风情。 “呵,是啊,命我都不要了,还在乎别的做什么,你要做就快点,我困了。”穆悠说完眼一闭手一松,平平的躺在床上。 看着穆悠攥紧的拳头和因紧张而抖动的睫毛,洛言无声的笑了,拿起手边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被自己咬出的伤痕上的血污。 穆悠刚要睁开眼睛,洛言却抢先一步将她的眼睛蒙上了,长长的睫毛在洛言的手心滑动,痒痒的,让洛言的心里一荡。 穆悠见洛言给自己清理伤口,就在穆悠以为洛言要放过自己时,眼睛便被蒙上了。穆悠发觉耳上轻轻一痛,一阵麻痒从耳廓迅速传遍全身,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穆悠身体轻颤了一下,急忙想要躲开,可是却被洛言给钳制住了。 洛言的手在穆悠的身上油走,怀中娇驱扭动带来更多的肌肤相亲的感触,迅速点燃了他体内埋藏的火种,洛言一只手向穆悠的衣内探去,另一只手松开被蒙住的眼睛,想要拨开阻碍自己的秀发。 突然他的手一顿坐起了身,洛言眼中的炙热飞速的褪去,恢复了原有的清明。他看着自己原本干净的手指,上面是一片将要干涸的血迹,正是穆悠自己撞伤头留下的。 桎梏一松穆悠睁大眼,一边惊慌失措的瞪着洛言半眯着而看不清情绪的眸子,一边向床内侧缩。 洛言揽过穆悠的纤腰,穆悠还要躲,却发现他正查看自己头上的伤口。 033 离开 云荀一众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云荀坐立不安在穆悠睡过的厢房踱步,直到天大亮仍是片刻未眠。.info[] 抚着床上的锦被,云荀觉得那上面依然有穆悠存留的气息。云荀询问过店里的小二,穆悠根本没有回来过,他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主子,出事了!”云柏还没来的及进门,就在外面焦急的喊着。 云荀飞快的推开门,“悠悠出了什么事?” 云柏从没见过主子这个样子,只一个晚上云荀的下巴就长出了青色的胡渣,面容憔悴的更是让人看了心疼,云柏看着云荀这幅摸样,已经忘了开口回话。 云松反应过来道:“不是穆小姐,是刚刚收到家里的飞鸽传书,夫人病重老爷召您速回。” “母亲病重?”云荀诧异的看着云松。 “主子我愿意留下继续找穆小姐,夫人的病来势汹汹等不得的,还要您快马加鞭赶回去才行。”云柏向着云荀一拱手,郑重的说道。 “主子,云松愿和云柏一同留下,请您速回!” 云荀紧握的双拳已经泛白,他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才道:“云岁、云寒。” “在”云松、云柏答道。 “你们速速去备马,云松、云柏我命你们二人留下在此地寻找悠悠。一但有任何的消息,立刻飞鸽传书通知我。” “是。”四人异口同声道。 ………… “毕月,觜火可将姜大夫接来了?” “还没,想必就快到了。” “觜火回来立即通知我。” “是。” 穆悠又是落水又是吐血,再加上受了惊,本就体弱的她更是病中添病。穆悠有些眩晕恍惚,昏迷中好像听到洛言和毕月的对话,只是洛言冰冷的声音中竟带着焦急,而毕月一如之前的冰冷。 穆悠在心里嘲笑自己,洛言焦急?怎么可能,自己还不是因为被他气的吐血,只是不知道云荀怎么样了,穆悠在思虑中睡了过去。 在冰冷的江水里泡了一晚上,虽然喝了驱寒的姜汤,可穆悠因为洛言又气又惊,再加上头上的伤口,穆悠发起高烧来。 洛言捏开穆悠的嘴将药硬是喂她喝了下去,可是喝了大夫开的药穆悠也不见好转,之前还略带红润的小脸儿,如今苍白憔悴的不行,洛言看着她的睡颜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诺儿,你说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 “这位小姐心脉大伤,虽然经神医妙手回春,但是却还没能巩固好,头上的伤口看似凶险,实质上并无大碍。严重的是小姐郁结于心,此番寒气入体已有入侵五脏之相,虽然一时之间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 “姜大夫,有话可直说。” “若不能完全驱除寒气医治心疾,那这位小姐活不过五年!寒气还好说,可这心疾拖不得,拖久了便是医好也会大损阳寿。” “可有良策?” “老夫无能……” 洛言的思绪被穆悠微弱的声音打断,“落……落哥哥……,诺儿痛……” 洛言神情复杂的看着穆悠,“诺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主子”奎木和娄金扣了扣了门。 “何事?”洛言轻声询问道。 “主子,您要我们去查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奎木道。 “等一下。看着睡梦中的穆悠,洛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退出了房间。 ”主子,据我和娄金查到的消息,这些人应该是风凌国的,目标是云公子。还有就是云公子已经离开了芜江镇连夜赶往云清国,具体的原因我们查不到。“奎木开口说道。 洛言点了点头,看向娄金示意他开口。 ”主子,云公子手下有两名暗卫留在了芜江镇追查穆小姐的踪迹,我擅自做主留下了一条假线索,让参水将人引开了。“ ”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 ”是“ 034 气恼 云荀快马加鞭赶回云清国,连自己的府邸都没入便匆匆进了宫。 还没到栖凤殿的门,就有宫人鱼贯而出“见过大皇子,奴婢给大皇子请安。” 进了宫云荀则不再是廖汀溪谷的小医仙云荀,而是云清国的大皇子钟离云,“都起吧,母后的身子如何?”钟离云叫了起,又向打头的一个宫女问道。 被点到的紫鸢怔了一下,“回,回大皇子,皇后的身子,尚,尚可。” 钟离云瞥了紫鸢一眼,“你在母后身边那么多年了,如今倒是连话也说不清了,难怪母后的身子一直不好,原来是你们伺候不周。.info[]”钟离云停顿了一下,又道:“算上你,母后贴身侍候的那几个,一并去领罚。”说完,钟离云大步向殿内走去。 “是。”紫鸢连同她身后的三人,战战兢兢的答道。 四人一同被罚心里却不敢抱怨,谁都知道虽然同面若冰霜的二皇子相比,大皇子的脾性最好,但是大皇子的手段也不是拿不住人的,如今大皇子才一回来就发作了她们,任谁都不敢触这个眉头。 “云儿,娘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快过来让娘瞧瞧。”闵皇后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回宫,一脸的笑意盈盈。.info[] “母后,你的身体?”钟离云疑惑的问。 闵皇后斜睨了钟离云一眼,“这孩子还盼着娘病重不成,一年多你都没有回过宫,好不容易追查到你的消息,娘自然要将你唤回来了。” “母后,您……,既然您的身体无碍,那孩儿就告退了。”话毕,钟离云头也不回的走了。 钟离云才一走,云清国主钟离弘就来了。 “弘,你说云儿这孩子是怎么了?”闵皇后忧心忡忡的问道。 钟离弘叹了一口气,“刚才我唤了云寒来问话才晓得,云儿遇到刺客将诺丫头给丢了,找人期间接到你病重的消息快马加鞭赶了回来,柒柒你也知道诺丫头在他心里……” “原来是因为诺丫头,难怪,除了她也没人能让云儿如此了。”闵皇后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主子这是?”云岁一脸疑惑的询问跟钟离云一道入宫的云寒。 “皇后娘娘的身子并无碍,却假借病重将大皇子传了回来,殿下因为娘娘的一句谎话,便将穆小姐丢在了芜江镇,心里自然是恼的。”云寒悄悄的对云岁道。 云岁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然是该恼。” “悠悠,这么多天了,为何还没有你的消息?那日一别,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再相见呢?”疲惫不堪的钟离云站在窗前,看着已经不圆的月亮自言自语。 暗处的云岁叹了一口气:“主子放心,云松和云柏一定会找到穆小姐的,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耐心的等了。您要养好精神,不能等有了消息没有体力去寻穆小姐。” 钟离云听了这话豁然开朗,“你说得对,云岁让人备水,我先沐浴更衣。”说完,钟离云又顿了一顿,“还有,派人抓紧去查洛言的身份。” “是,属下这就去。” 035 灌药 昏睡了两日穆悠才转醒,看到穆悠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洛言上前将穆悠扶起,“醒了就把药喝了。(..info无弹窗广告)” 才一睁开眼睛穆悠就对上了洛言如琥珀般透亮的眸子,那眸子里带着一种神秘的深邃,让人在不自觉间就被吸引住,再移不开眼。 看穆悠不喝,洛言轻蔑嗤笑道:“想要毒死你不必那么费力,赶紧喝了。”说完就捏着穆悠的下颌,将温热的药汁往她口中倒。 穆悠醒过神来皱着眉头,被迫咽了几口就再喝不下去,可洛言手下不停的送,穆悠呛了一口药汁,喷在了被褥和洛言的衣襟上。 洛言把药碗往桌上狠狠一摔,黑着脸松开穆悠,穆悠软软的身子没有地方可以支撑,狠狠的摔在床上,痛的闷哼一声。 “穆悠,你别不知好歹。”洛言脱了外衫扔在地上,对门外的毕月说道:“多熬几碗药来你喂她喝,她要敢不喝或者少喝一口,灌也给她灌进去。” “是,属下遵命。”毕月拱手道。 走到门口洛言回过头,他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寓意不明的看了穆悠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洛言走了,毕月也走了,穆悠独自一人被扔在屋子里。(..info) 虽然没力气起身,但是眼睛还是可以用的,穆悠四下打量了一番,整间屋子将卧房和书房统整到了一起,靠近床的这边有一个放置衣服的小柜,对面的窗子下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而床尾那边的书案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些书本等物品。 穆悠猜想这里原本应该是洛言的房间,可是穆悠猜不到洛言对自己忽好忽坏的态度是因为什么,明明是刚刚相识又没有深仇大恨,为何要这么对自己。 穆悠灵光一闪,难道是因为这身体的原主人诺儿?想法刚刚冒出有被穆悠否决了,洛言从没叫过诺儿的名字,只挺贵他愤恨的叫自己穆悠。穆悠摇了摇头,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好歹有命在,就活怎么都是赚来的。 不多时,毕月果真多端了碗药来,穆悠看她有要捏开自己嘴巴往里灌药的想法,立刻说道:“你扶我起身,我自己会喝。” 毕月怔了一下,显然是不相信穆悠老老实实的喝药,穆悠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费力挣扎着想要起身。 毕月见穆悠如此便放下药碗,上前将她扶起来靠在枕头上,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汁喂给穆悠。 穆悠伸手一拦就见毕月变了脸,真想按洛言说的给自己灌下去,连忙道:“别,一勺勺的喝太苦,你把碗给我我喝。” 毕月的手顿了一下,将碗凑到穆悠的嘴边,“你没力气拿的,就这么喝吧。”毕月的声音一如以往的冷。 穆悠见此就这她的手将药喝了,对毕月虚弱的笑笑道:“谢谢。” “不必,你……”毕月犹豫了一下,不知要说什么。 “有话但说无妨。”穆悠道。 “主子,你……”毕月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我走了。”说完边收拾药碗走了。穆悠无奈的摇摇头,从她嘴里套话真不靠谱。 036 受罚 毕月刚出房门,洛言便排闼直入,头也不回的道:“自己去胃土那领罚。” 毕月将头一低发丝掩盖住了她的面容,“是。” “等一下,她什么也没跟我说,你何必……”穆悠听到毕月好端端的要被罚,便立即出声想要阻止,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洛言打断了。 “你不想她被罚?”洛言眉头一挑深邃的目光盯着穆悠。 穆悠瞥了洛言一眼,冷嘲热讽的道:“她什么都没做错就要被罚,你如此御下,真难为那些人还肯跟着你为你做事。” 洛言探身向前一捏穆悠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指责我不会御下?好,你不是不想她被罚吗,那她要受的罚你来承担好了。”松开穆悠,洛言凛冽的目光射向毕月,“去叫胃土过来。” “主子,是我做错事属下认罚,不必让他人替我受罚。”毕月倔强的一拱手说道。 “知道我是你的主子,就少自作主张按我的吩咐做事。”洛言凌空一抓,一股极大的真气扼制住毕月,毕月被气旋裹住翻滚在地,直到撞上房门闷哼一声才收住力道,她紧身的黑衣被真气化作的风刃割出数道血痕,唇边也有止不住的鲜血流了下来,显然受了内伤并且伤的不轻。 “以后再犯便自刎谢罪。”洛言一扬手一条红绸从他的袖口飞出,卷起毕月将她扔出了房门,又见洛言手腕一抖,房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洛言转过身半眯着的眼睛似笑非笑,“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穆悠刚要张口,洛言就点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将她面朝下翻转过身。 “你想干什么?”穆悠趴在床上不能动,没有听到洛言的回答,却听到“撕拉”一声,穆悠只觉背后一凉背上的衣衫被撕得粉碎,凝脂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洛言一跃翻身俯在穆悠身上,他冰冷的手指在穆悠裸露的背上划过,随即便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到让穆悠来不及思考,穆悠看不到只能靠听和感觉,感观感受到他肆虐的侵占,穆悠想挣扎,想摆脱身体和内心的不安,可是她不能动。 不知什么时候洛言停止了动作,却坐在了她的腰间,穆悠好似能感觉到背上那道灼热目光的审视。 “瞧多美的背,悠儿,让我把它变的更美一些。”洛言邪魅的笑在穆悠的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冰凉的刺痛。 “你在干什么,停下!”周围好像很静,静到穆悠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肌肤被匕首割开的声音。 一刀,又是一刀,穆悠已经记不清自己背上被割开了多少刀,穆悠不着血色的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痛。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怨,至少你让我死的明白……” 穆悠的声音飘进洛言的耳中,洛言专注的像是在作画般的手一顿,“你死不了,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037 背伤 洛言的话很坚定很决绝,这时的穆悠没有听出洛言话中的含义,只是单纯的以为他要将她折磨够了才肯让她死。 忍过去,不论怎样痛苦也一定要忍过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报仇的机会!穆悠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背后火辣辣的疼,穆悠咬紧牙关不肯哼出一声,她不知道接下来还要承受什么。 这时,穆悠只觉背上有一股冰凉隐隐压下疼痛的火辣,穆悠不禁一颤,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穴道已经解开。 而洛言正在她的背上涂着什么膏状的东西,穆悠不认为洛言会好心的帮她擦药膏,既然伤都伤了她,有什么必要再假惺惺的示好? 洛言指节分明的手在穆悠背后的伤口上轻轻的细致的描绘着,“嗯哼……”洛言突然痛苦的哼了一声停住了手,一个小瓷瓶掉在穆悠眼前,里面装着的红色的膏体溅了出来。(..info) 穆悠刚要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就被洛言的大手按住的头,“不准……回头……”这四个字洛言说的含糊不清,好像很费力似的。穆悠索性不再动弹,因为刚才一转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有些痛。 “哼……呜……”细碎而痛苦的申银声从洛言的嘴里断断续续的传出,洛言突然从床上翻身而下,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走,这期间有东西被撞倒摔碎的“乒乒乓乓”声不断。(..info) 穆悠下意识偏过了头,正看见洛言捂着左脸踉跄的消失在她的视野里,门没来得及关上,一轮新月挂在夜空中泛着神秘的幽光。 “主子!快,快叫陌过来……” 他怎么了?穆悠疑惑的盯着门口,可惜除了杂乱的脚步声匆匆而过,没有一个人想起伤痕累累的她还赤着背独自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 “呵,穆悠啊穆悠,他是死是活与你何干?他要是死了你不也就解脱了嘛。” 穆悠微微摇着头嘲讽自己,可是为什么对这个凌虐自己的男子却恨不起来,到底他做的这些还是没越过自己的底线吧,原来经过上一世的磨砺自己的承受能力竟是那么强。疲惫和无力感充斥着穆悠的大脑,她在混乱的思绪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心口的阵阵疼痛让穆悠从睡梦中醒来,咬住下唇用手死死抵着心口,还是不自觉的闷哼了一声,额头和鼻翼处豆大的汗珠渗了出来。 手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覆上,“心口又痛了吗?” 是洛言的声音,穆悠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洛言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庞,“疼的很厉害?我去叫大夫……” 穆悠看着洛言微晃着起身,他的声音也不像往日中气十足,“陌,陌去请姜大夫过来,陌,请姜大夫!” 疼痛感突然增强了数倍,穆悠将身子蜷缩到了一起,“悠儿,你怎么样了?”洛言回身看到因疼痛而翻滚起来的穆悠,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痛,好痛……”无意识的抓着洛言的手臂,穆悠尖锐的指甲抠进了洛言的肉里顿时鲜血直流。 “悠儿,悠儿……”洛言不顾手臂上的伤,看着痛苦万分的穆悠手足无措的喊着。 038 入风凌 “姜大夫怎样?”姜大夫才刚收了绑在穆悠手上的丝线,洛言就赶忙问道。 “老夫先替你看看伤。”姜大夫拉过洛言受伤的手臂,闭口不答。 “姜大夫……”洛言不死心,又问。 “你这伤无大碍,不要碰水。”说完,姜大夫又看着躺在床上的穆悠摇摇头,目光中似是怜悯闪过,留下张方子便退离开了。 门外岑陌一直没有离开的,看着洛言一幅惊魂失措的样子坐到了洛言对面,“你有什么打算?” 洛言紧蹙着双眉,听到岑陌的话一脸沉重的摇摇头,“还能怎么办?我先随你一道去风凌国,正事要紧,其他的稍后再说。” 岑陌面色一凝,“你怎么能去涉险,万一……” “万一?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我做不到,你别忘了……” “嗯……” 洛言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穆悠发出了一声轻微声音。 “悠儿,你醒了?”看到穆悠转醒,岑陌退了出去,洛言起身坐到了床边,穆悠抿了抿唇看着洛言没有开口。 洛言将穆悠揽在怀里,端起一旁的药碗,“将药喝了,养好身体随我去风凌国。” 穆悠就这他的手喝了药,眼睛迷茫的看着洛言。 有多久没见过她如此让人怜爱的神情了,洛言心里的阴霾似是消失了许多,又笑着喂了穆悠一些蜂蜜水。 “我们是月朔国的贺使,这一趟本就要去风凌国为景太后送寿礼的。” 穆悠无力的一笑说道:“我有说不去的权利吗?云荀在哪,我想见见他。” 洛言面色一沉,“他不在我这儿。” 穆悠冷笑一声,闭上了眼。 “你不信我?哼,信不信由你。”洛言一撤身将穆悠重重的扔在床上转身而去。 云荀不在这里那他去了哪?他放弃我了吗?还是他以为我死了?穆悠慢慢将头挪回到枕头上,望着床幔喃喃自问。 风凌国景太后的寿辰就要到了,因为穆悠的伤耽搁了好几日,此时大船正极速向风凌国赶去。好在芜江镇挨着云清国和风凌国的边境水泽江,除了靠岸补给之外船日夜不停的行驶,也不会赶不及参加寿宴。 这几日里洛言再没露过面,只有养好了伤的毕月经常出现照顾穆悠,自从上次穆悠为她求情后,虽然不见毕月和她有多亲热,好歹也不是像见了仇人一般防备她了。 没有洛言不时来折磨穆悠,她的伤势也好的很快,只是偶尔穆悠摸到背后凌乱的伤痕,对洛言也是怨恨的,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爱美,就算穆悠没想过在这里嫁人,没人有机会看到她背后的伤痕。 连着走了几日,越往北越能感觉到气温在下降,好在终于到达了距离风凌皇宫最近的一个小镇。船随即靠了岸,岑陌命人将船停在此处,只留下几人看守船只,等寿礼送过之后还要乘船回月朔国。 众人换上已经备好了的马匹,还临时给穆悠准备了辆马车。 车帘一撩里面竟然有人,穆悠定睛一看原来是多日不见的洛言,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分别平静的移开,像是两个陌生人擦肩而过一般。 穆悠是被人挪进马车里的,其实她的伤已经好了能够自行走路,可是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穆悠想,也许是洛言怕她趁机逃跑吧。 马车走了一日,当他们到达风凌国的皇城梁城时,已经将近戌时,众人停留在梁城中最大的客栈休息,明日便是风凌国太后的寿宴。 039 镜梳妆 翌日清晨,洛言敲响穆悠的房门。 洛言一身明亮的紫衣,腰间的玉带缀着玲珑玉佩,墨黑般的发用一枚白玉玉扣扣着,其余的发丝任其披散在脑后垂落于腰间。他那有些阴柔而清秀的面容,丝毫也掩盖不住他的风华。 若是只看其背影,一定会认为是个绝世美男,穆悠打开房门,看见背对她站在门外的洛言时,就是有如此想法的。 “我不会逃跑,你若不放心尽管多留几个人看着我。”穆悠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身后穆悠的声音洛言回身,“一会进宫要穿的。”将手里的衣饰塞给穆悠,洛言转身离开。 “为什么?”穆悠向前走了一步踏出房门。(..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为什么,你只说去或是不去。”洛言的手向后一背微微偏过头,“或许会碰到意想不到的人呢。” 这一平常的动作竟让穆悠产生一种在洛言身上看到了王者之风的错觉,穆悠再虽略有迟疑可是却像是被他所震慑了一般,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好,我去。” 洛言这才转过身,微微一笑宛若红莲绽开,“穆悠,你果然识时务。” “可是这衣服我不会穿。”穆悠羞赧的低下头。 洛言听了大笑出声,“这有何难,来,我为你画眉梳妆。” 镜前如画般绝美的脸上点点妆成,从并不清楚的铜镜中穆悠看着洛言极为专注的神情,像是与美艳娇妻的闺房之乐。 时间点点流逝,直到洛言一句“好了”才将穆悠的思绪拉了回来。 镜中一张精致的小脸泛着红晕,似蹙非蹙的笼烟眉下是双泛着迷离的魅惑的目光,一条紫色的面纱用的珠链系在脑后的,面纱的下幅缀着一圈珍珠制成的流苏。 朝云近香髻上插着一支精致的并蒂莲发簪,流苏处还缀着一只小巧的蜻蜓,蜻蜓坠在发间飞舞着,脑后留下的少量发丝披散在身后,既不失庄重又不会觉得压抑。 身上一件同样亮紫色的纱织莲纹绉裙,纤腰处系着珍珠为蕊、玉石为坠绣工复杂的并蒂莲腰带,精致的腰带妥贴的突显出穆悠纤腰楚楚不盈一握的姿态。 随着步伐交错走动,裙摆翩翩流动着,裙褶间勾勒出的莲纹隐隐浮现,从远处看去,更像是在紫霞光下的一池水泽花。 洛言的眼中难掩笑意,那张阴柔清秀的脸像是更美了一些,可是那眼神似是透过穆悠看到了别人。 不知为何穆悠胸中的气一滞,开口便道“”堂堂男儿,竟然将这些梳头穿衣的事做得如此熟练,想必是没少为你的红颜知己画眉梳妆吧?“ 话一出口竟发现带着股酸味,穆悠赶忙又瞪了洛言一眼,接着道:”你爹娘生你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做这些上不得的台面的事的,你还真是孝顺的很。“ 被穆悠不软不硬的刺了一句,洛言微微一怔,随即又轻佻的挑了挑眉道:”悠儿若是介意,以后我只为你画眉梳妆,也只由你为我红袖添香可好?“ 穆悠简直被洛言气了个倒仰,通红的小脸更是添了一抹韵味,指着洛言怒道:”谁要你画眉梳妆,谁要给你红袖添香了,天底下怎么还有你这般无耻之人,脸皮厚的都堪比梁城的城墙了。“ 洛言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样子倒是给他清秀的脸上平添了一丝耐人寻味。 040 入殿 虽然穆悠早前匆匆见过岑陌一面,但没正式交谈过,先下岑陌一脸严肃的站在马车旁,周身透着的一股刚硬里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之气。 穆悠首先对岑陌颔首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岑陌一双如寒星般明亮的眸子打量了穆悠一番,随即也点了点头以示回礼。 马车走在官道上向风凌国皇宫驶去,穆悠端坐在马车里,手心竟有些微微的出汗,坐在一旁沉思的洛言,有些漫不经心,双手抱胸靠在车壁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样。 马车旁,岑陌的身姿如挺拔的苍松,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穿着一身黑色圆领窄袖的骑装,头上高高束着玉冠,腰间配着鎏金的鹰纹玉銙,骇人的气势在周身散发而出,马车后面跟着的一队人,也是步伐整齐划一。 眼前已经隐约看见了一座朱红色的宫门,洛言微微眯着的眼突然睁开,扫了穆悠一眼,穆悠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看似从容却不乏显现出紧张的情绪。 “我犹记得那次赏月,面对那么多的杀手围困你还冷静的找了把刀子,甚至还在水里捅了我一刀,如今只是见几个不相干的人倒是紧张起来了。” 穆悠脸上一红,那次在水里穆悠把洛言当成杀手捅了他一刀,“我……” “公子,就要到宫门了。”帘外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晓了。”洛言的声音笑意里带着冷然的威严之势。 清风拂过,将车帘吹的掀开了一角,透过车帘穆悠看到宫门外一个穿着橙黄色袍子,上面绣有五爪四龙纹的年轻男子站在首位。 其远山眉斜飞入鬓,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如深潭一般,他的唇边带着一抹轻佻的笑,虽然此人一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样子,不过在穆悠来看那轻佻的摸样实在让她看之生厌。 那是龙袍吗?穆悠在心里疑问着。 “那人名叫白奕,从前是风凌国的四皇子,如今也不过是个名不副实的傀儡太子,整个风凌国的朝政到底还是由景太后把持着。”洛言突然嘲讽的说道。 穆悠的心思被看穿,瞥了洛言一眼也不言语。 说话间马车已经行驶到了宫门,待马车停稳洛言率先掀帘跃下,随即又将伸出他修长的手将穆悠扶下。 白奕刚想上前与岑陌攀谈,就被一抹紫晕给吸引住了,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纤素手缓缓伸出车帘,搭在一个紫衣男子手中,走出马车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其身姿翩若游龙,宛若惊鸿。 饶是白奕阅女无数也被这美恍得有些痴迷,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穆悠和洛言已然走到了岑陌的身后。 “这位小姐是?”白奕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仙女临世般的佳人,不由脱口问道。 来使的身份关系到来使国对东道国是否尊重的问题,穆悠镇定自若的一笑,还没开口回答岑陌突然上前一大步,正巧不巧的挡到了穆悠身前。 “正是家妹。”岑陌看了穆悠一眼,“还不给太子殿下行礼问安。” 在白奕的审视下,穆悠很乖强的上前行了礼,“见过太子殿下。” 白奕想要扶穆悠起身,穆悠不动声色的避到了洛言的身后,洛言也毫无愧色的站在穆悠身前,白奕将伸出去的手向后一背眼神狠厉的瞥了洛言一眼,“这位是?” “在下洛言。”洛言一抱拳,也不说明自己的官职。 白奕认为洛言不过是不知名的小人物也不理睬,避过他走到穆悠身边,眼里的波光一转流露出一股炙热的目光,让人看了心里一荡,“不知岑小姐芳龄几何,可否婚配了?” 穆悠别有深意的瞥了白奕一眼,“太子难道不知不能轻易询问女子的年龄吗?”抬头看到洛言颇为赞同的表情,穆悠又问:“还是风凌国的国风,与我月朔国的有所不同。” 这话着实是打了白奕的脸,往小了说是白奕的作风有问题,往大了说则是整个风凌国的国风不正,不过谁料想白奕被穆悠那一眼看的心里痒痒的,根本没有缓过神来。 不知是谁在旁边咳了一声白奕这才收敛了心神,白奕心里暗道,这女子看起来平淡无波的一眼,竟有摄人魂魄的魅惑,难不成她习过媚术? “家妹年幼不懂礼数,还请太子勿怪。”说着,岑陌又给白奕行了一礼。 白奕心里虽然不快不过嘴上却满不在乎的道:“岑兄这话是怎么说的,令妹如此可人,真是我见犹怜。” 此时一大臣走上前来,“太子殿下,太后已经等候多时了,不如先请贵客们前去正殿可好?” 这人如此大胆,难不成有人在背后替他撑腰?穆悠扫视着那人与白奕之间无声的交锋,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看来除了那掌权的太后也不会是别人了。 白奕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正是丞相嵇藐,“丞相说的是本殿下净顾着与岑兄叙旧了,竟然一时忘记了,好在有丞相在本殿下才不至于失了礼数。” 嵇藐一躬身,道:“殿下请,来使请。” 恢宏威严的宫殿矗立在穆悠面前,正殿的殿柱上雕刻的是金龙盘旋于云间,殿顶铺着的是彩色的琉璃瓦,穆悠抬头迎面看见一赤金九龙青地的大匾,上面写着“建极绥猷”四个大字。匾下正中的台阶之上,摆放着由龟和蛇组合成的一种灵物,正是圣兽玄武,其气势威严恢弘。 阶侧垂着一珠帘,后面坐着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看不清的妇人,正是风凌国的太后景诗,众人上前,对其行了一礼。 岑陌首先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上前,“景太后,此乃我皇命数名名工巧匠,按着我月朔皇后生前的佳作,以竹为画卷,雕刻而成的。特此,愿景太后岁岁有今朝。” 一个婉约动人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单从声音辨别景太后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多谢月朔皇的一片心意,哀家先行谢过了。” 岑陌听了,抱拳退下。 接着,别国的来使也陆陆续续献礼,有的是些名不经传的小国,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鼎立于三国之一的云清国了。 云清国的来使,出乎洛言的意料之外,竟是云清国的二皇子钟离澈。 041 钟离澈 钟离澈一身银色盔甲,银冠束发,足蹬银色战靴,刀削般无可挑剔的脸上,剑眉斜飞薄唇轻抿英气逼人,眼眸流露出冷冽霸道的光芒。 穆悠眉头一蹙心里暗道,这人看起来有些面熟。 钟离澈呈上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景太后,不如打开瞧瞧。” 送了东西让人当面拆开?景诗听了微微一怔,随即又道:“既然二皇子开了口,哀家若是不打开,岂不是拂了二皇子的面子。” 盒子一开一股清幽的香气飘满大殿,景诗的眼底闪着无边的笑意,“竟是玉肌凝露丸,二皇子真是有心了。” 此话一出,下面竟有人失态的惊呼出声,洛言眼底也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亮,只有穆悠不以为然。 “此物世间仅存三粒,若要保存放在冰窖里。”钟离澈的话简单干练,说完就退到一旁。 这枯燥漫长的献礼让穆悠极其无趣,打着更衣的旗号便退了出来,出了正殿大门便宫女上前招呼穆悠,穆悠则让宫女带她去随意走走。 沿途穿过漫漫长廊,印入眼帘的便是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的景象,穆悠沿着卵石铺成的小路走进一个玲珑别致的亭子,眼前的苍松翠柏,呈千姿百态,有着各领风骚的不同之处。 刚刚坐下,就有宫女摆上了水果、点心和一些蜜饯与酒水,捻起一块桂花酥酪,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口齿中还残留着浓郁的挂花香,穆悠又捻起一块梅子冻糕,软软嫩嫩的,放进口中还很滑爽。 喝一口梨花酿挑了一些蜜饯,穆悠刚要将桔红糕放进嘴里,却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盘子里的一只修长白希的男子的手给拿走了。 “瞧你吃的倒是挺香的,我也尝尝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是个不太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男子的声音,穆悠侧头一瞥,果然看到的是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银色铠甲。 “堂堂云清国的二皇子竟然在这里抢小女子的东西吃,这要是传了出去可就损了二皇子的威严了。”穆悠也不回头,把另一块桔红糕捻了起来放进嘴里,又喝了口梨花酿,这才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钟离澈也不回答,径直坐到了穆悠对面的石凳上。“糯滑可口甜韧适中,还有淡淡的玫瑰桔香,果然不错。”说着,钟离澈又自己倒了杯梨花酿。 “海棠轿,梨花酿,只是却没把我送入愁乡醉乡。”钟离澈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穆悠,缓缓说道:“诺儿,又见面了。” 听了钟离澈的话,穆悠挂着的微笑一凝,“你认识我?” 钟离澈并不作答,只对着穆悠一笑便起身离开了,穆悠看着钟离澈离去的背影,目光久久未能收回。.info[] 晚宴席间洛言和穆悠同坐一桌,旁边是岑陌,对面刚好是钟离澈。 正中的舞姬刚献完舞,白奕就向旁边服侍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趁人不察点头退到一人身旁耳语了几句。 “太后。”席间一粗犷男子突然道。 景太后抬头看去,是威武大将军雷安,“雷将军有何事啊?” “太后,月朔皇后的佳作世间少见,臣听此次月朔皇送来的寿礼,正是按月朔皇后生前的佳作雕刻而成的竹制画卷,太后可否拿出来,让众臣们一观?” “哦,原来威武将军,也对书画有研究?”景诗坐在帘后,很不经意的问道。 “嘿嘿。”雷安有些脸红,大笑了几声又道:“臣不是对书画有研究,是对美人儿有研究。这月朔皇后生前,虽然从来没当众露过脸的,可是曾有幸见过月朔皇后的人,都说这月朔皇后美若天仙。臣是想看看,这美人儿画的画,是不是也是美的,太后可准?” 景太后并不答话,仍然微微垂着头,而下面的人都在随声附和着。 穆悠只听出来这月朔皇后生得很美,还很神秘,可惜她已经死了。 听了这话,洛言的脸立即就沉了下来,手中的杯子也因为用力过猛被攥碎,酒水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穆悠的心一瞬间被绷的紧紧的,她从没见过洛言如此失态的样子,尽管他已经在极力隐忍。 一旁的岑陌将酒杯一掷拍案而起,大喝道:“大胆,竟敢对我月朔已故皇后不敬!” 那雷将军还未说话,就见白奕起身上前,“岑兄,雷将军丝毫没有对先皇后不敬的意思,不过是想看寿礼而已。岑兄不要动气,我代他赔罪。”说着,自斟饮了三杯酒。 雷安见状举起酒杯道:“雷某粗人一个,那些文绉绉的话也不说了,刚才多有得罪,自罚三杯。”说完,三杯酒也喝下了肚。 岑陌见此也不好再追究,冷哼了一声便坐下了。 “雷将军的话是有些不中听,但是那寿礼臣倒是也想一观,如此太后便准了吧。”丞相嵇藐站了起来,对着景太后一拜说道。 “既然众臣皆想一观,哀家若是不肯倒显得小气了。来人,将那份寿礼取来。” 片刻,四名宫女捧着锦盒回到大殿,将竹制画卷取出展开,向席间众人一一展示。当雕画展到穆悠跟前,穆悠便惊住了,“这,这,这是清明上河图?!” 这月朔皇后,难道也是穿越来的?穆悠暗暗想到,可惜人已经死了,是与不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不过一幅雕画而已,月朔国君让人送这么一幅画来,是不是也太看不起咱们风凌国了。” 这时,不知是谁先说了那么一句,底下的人议论开来。 “是啊,又不是月朔皇后的真迹……” “我看不懂这个,还不如,给我真金白银来得痛快。” “哈哈,要是在你府里,再好的宝贝,也得让你当柴烧了。” “还不如送些舞姬来,美美的跳上一曲来的实在……” “不如让他们也派人上来,舞上一曲……” 洛言突然对穆悠耳语道:“悠儿既然善歌舞何不献上一曲,说不定景太后一高兴就将玉肌凝露丸赏给你了。那玉肌凝露丸可是少有的驻颜之物,其他奇珍不谈,光是百年的冰山雪莲就很难得,经过特别炼制后服用,可使人的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穆悠一撇嘴,“容颜不老青春永驻我不感兴趣,况且这说法真够夸张了,要说延缓衰老我倒是觉得可信一些。” 洛言叹了一口气,“哎既然你不愿那月朔国的面子是丢了,就不知岑陌回国后会不会受罚。” 穆悠抬头看向岑陌,随即瞪了洛言一眼,深吸一口气起身想景诗盈盈一拜,“小女子不才,愿以此画为题,为太后献上一曲。” 042 献曲 “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如此可人。”景太后不知穆悠身份,自然不好回答。 “正是舍妹。”岑陌虽不知穆悠要做什么,但是维护之意很明显。 景诗一笑,“原来是岑家小姐,来人,备乐器供岑小姐挑选。” 穆悠见一宫女上前询问,便道:“我要一把琴便可。”宫女领了命,便去取琴。 等了片刻,那宫女手中空无一物的回来了,景诗看了有些不快的问:“命你去取琴来,琴呢?” 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后,琴,公主……” “又是公主又是琴的,到底怎样你照实说。.info[]”那么大的风凌国,竟然连一把琴都没有,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景诗已经知晓定是女儿做了什么,心里暗恼白依依不懂事。 “母后儿臣记得库房里有一架凤首箜篌,不如派人取来一用?”没等景诗答话,白奕又道:“跪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去取来。” 白奕的自作主张让景诗气得仰倒又不得发作,尖锐的护甲将鸡翅木的桌子抠出几道不浅的痕迹来。 凤首箜篌替代琴?穆悠在心里冷哼一声,这种低劣的手段也就是白奕那等锱铢必较的人才会做的,不过穆悠没想到景太后也会赞同。 竖琴穆悠倒是会些,可是凤首箜篌后世早就绝迹了,可是若这时退缩,自己丢人事小,连累洛言、岑陌没脸,以及月朔国无能人,这种关天的大事穆悠不敢轻易开口。 在穆悠的焦虑中,一架大约长六十、宽十一、高六十五的金漆凤首箜篌,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凤首箜篌的琴盘呈一条卧龙,琴首则是一条细颈凤凰,凤尾的羽毛也雕刻了出来。二者相交处似呈现云雾,张起琴弦有一十四根。 穆悠轻抚了一下琴弦,空灵清幽的琴音响起,这琴音让穆悠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好似灵魂深处泛起一股悲凉,万般纠葛交织在一起。 洛言见穆悠眼神迷离神色有异,便安慰道,“不会也不要难为自己,毕竟世间会弹凤首箜篌的人本就不多,我让他们回客栈取琴来。” 洛言的声音打断了穆悠的思绪,也让她突然从那种悲凉中抽离了出来。 穆悠定了定神道:“不必了,我会。” 其实穆悠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行,只是刚才她触碰那架凤首箜篌的瞬间,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那箜篌是有灵魂的,只一触便与它心灵交汇了。 从穆悠的指尖,传出了清幽的琴音,曲调时而凄凉萧肃、哀怨孤独,时而闲适安逸、怡然自得,时而悲愤感慨、激越高亢,时而温和舒缓、宁静自然。 如此的抑扬顿挫、跌宕起伏,却相得益彰,入耳动心,就连那些,平时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将,都被这曲子迷住了,他们好似听到了,天上才有的仙乐一般。 众人中,有人闭着眼睛,身心醉于曲中,直到一曲终了,都皆未回神沉醉于其中。 穆悠也没想到,自己能弹的如此醉人,她将众人的表情扫入眼中时,那面纱下的唇角略微挑起,似安心似嘲讽。 043 一吻 洛言直视着穆悠,他的眼光过于深邃让人看不懂写了些什么,珠帘后的景诗眼中闪过的杀气穆悠也不曾看到,钟离澈一阵失神过后便恢复如初,而白奕眼中从惊诧到归于平淡也只有瞬间。(..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此曲宛如天籁,真是人世难得几回闻,来人,将这架哀家心爱的凤首箜篌赐予岑小姐。”景诗笑着吩咐道。 “太后,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道理小女也是懂的,实不敢受。”穆悠虽然喜欢这架凤首箜篌但此时也是真心推却。 “哀家虽然喜欢但是却不会弹奏,将它赠与一个懂它的人才是件美事,你就不要推辞了。” 听到这话穆悠没再多说什么,随即行了谢礼,“那小女子谢过太后了。” 躲在暗处角落里的一个衣着鲜艳华美的女子,正偷偷的看着大殿里的穆悠,此人正是风凌国公主白依依,白依依不知道为什么母后不准自己露面,可是风凌国的第一美人的风头被这么个名不经传的月朔国岑小姐比了下去。 白依依心里甚是不平,可是她却不敢违背母后的话,白依依袖中粉拳紧攥,含恨的死死盯着穆悠,“哼,总有一天本公主一定要你这个连面纱都不敢摘下来的岑小姐好看。” 暗中被人嫉恨上了穆悠丝毫不知,不过关于她的传言却慢慢传了出去,有人说她是仙子转世容貌无双,有人说她的琴音绝佳,可引凤凰起舞,数年后,每当人们说起关于穆悠的种种,都要将此次弹奏的一幕讲述的绘声绘色。(..info) 穆悠以月朔国的名义为景太后献曲过后,寿宴上也就落下了帷幕。马车行驶在官道上,与来的时候一样,穆悠与洛言同乘马车,岑陌骑马走在马车的一侧,后面跟着一队护卫。 “哒,哒,哒” 整齐有致的马蹄声从窗外传来,洛言掀开帘子的一角,只见一人一骑策马飞奔而至,后面不远处还跟着一小队井然有序的骑兵。 看清来人是钟离澈,岑陌挡住了他的去路厉声问道:“不知二皇子有什么贵干?” 钟离澈瞥了岑陌一眼并不说话,绕过他驱马到马车旁边,长臂一展一个小盒子顺着车窗飞进了马车里。 洛言轻飘飘的一抬手精致的锦盒便落到他手中,洛言将盒子递给穆悠,穆悠诧异的看着他并没有接。 车外钟离澈冰冷的声音响起,“穆悠我受人之托将此物送与你,用酒服用。”话毕钟离澈不在多言策马而去。 洛言将锦盒塞进穆悠手中,穆悠打开了锦盒便怔住了,锦盒里装的竟是一粒玉肌凝露丸,穆悠看着手里的玉肌凝露丸不知所措,“他受谁之托,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 洛言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慵懒的躺下,也不管会不会弄乱了头发,“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过既是点名道姓给你的,你收下便是了管他为什么。”洛言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告诉穆悠,这玉肌凝露丸对穆悠而言是缓解心疾发作的救命药。 清风吹开车窗上挂着的帘子,拂过穆悠耳鬓的发略过她的面纱,洛言看着穆悠只觉思绪混乱,似是气恼一般锁紧住了穆悠的细腰,拨开阻碍他品尝的紫纱轻吮着穆悠的唇瓣,洛言的舌滑入穆悠的口中,纠缠着那小香she霸道却不失温柔的索取着。 044 刺杀 洛言突如其来的吻让穆悠傻掉了,惊诧的呆看着咫尺前那深潭般的眼眸忘了避开,口中充满略带竹香酒气的舌已将她的缠住。(..info好看的小说) 回过神穆悠愤力挣扎想摆脱身体的束缚,可身子被洛言紧紧的禁锢着让她丝毫不能动。凝视穆悠惊慌失措的双眸,洛言离开她的唇难以抑制内心的复杂。 “悠儿……” 洛言发现一股杀气袭来,就在这时车身一震,车夫的眉心有汩汩鲜血流出直接掉下了马车,马儿不受控制疯了似的奔跑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洛言突然一把将穆悠按倒在地,一排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洛言飞快的出手夹住飞刀看也不看原路扔了回去,有三个人瞬间眉心中刀立毙,与此同时洛言毫不犹豫的揽过穆悠从另一端飞出马车,突然又是一排飞刀射了过来,此时身在半空的二人脚下没有着力点,却见洛言轻巧的将身子一扭避了过去。 不知何时洛言腕间的红绸飞出绕在了奔跑的马身上,携着穆悠洛言脚不沾地踏着红绸飞落到了马上,只见他手中银光一闪连接车厢的绳子齐刷刷的断裂开来,洛言将穆悠置于马前一拉马缰,马儿嘶鸣一声回转过身,只见洛言手腕一转就将再次从暗中射来的飞刀卷入红绸中,挥袖间红绸抖开飞刀射向树上藏匿的人。中刀的人面色紫黑的从树上掉了下来,飞刀上的幽幽青光竟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见暗中下手无效,隐匿着的黑衣人全部飞出将洛言和穆悠团团围在了中间,洛言扫视着那些黑衣人,眼神像是三九的天气一般冷得让人直想打颤。 穆悠早就在这场厮杀中清醒过来,看出来人是冲自己来的,而且为了杀她竟是如此不惜余力暗暗心惊,若不是有洛言在自己不知道死了有多少回,可是穆悠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要对自己下狠手。 黑衣人中似是带头的一个顶着洛言眼中杀气掠过,“岑陌他们怎么还没追上来?”穆悠心里焦急万分,除了那根红绸洛言手中并没有武器,面对这么多杀手她实在不知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别担心,你抓紧不要松手。”洛言似是发觉了穆悠的焦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话音没落一柄泛着蓝光的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洛言手中。 “原来是江湖人称落影无双的无双公子,在下无意冒请公子留下马上的女子,自行离去可好?”带头的黑衣人压低嗓音说道。 “既然知道是我,我想你会后悔今天来此,废话不必多说,冒犯我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条!全部给我拿下。”洛言话音一落夜空下他一身紫衣诡异而神秘的飘至带头的黑衣人面前,同时暗处的奎木和娄金纷纷持剑飞身而出,与剩下的黑衣人缠斗在了一块。 带头的黑衣人身形飘忽不定,竟与洛言不分上下过了数招,奎木和娄金虽然下手狠厉,但是两人双拳难起敌手,一时不查便有漏网之鱼冲向穆悠,穆悠紧张的僵在马上看着黑衣人持剑向她刺来。 045 赴月 眼见穆悠就要命丧刀下,洛言再不顾其他原本还收敛的真气全部外泄,带头的黑衣人被震得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不过还没等洛言动手,就见穆悠冲着向她而来的黑衣人一扬手,一些粉末劈头盖脸的撒了过去,顿时黑衣人痛苦的捂住脸在地上打起滚来,眼见从他的脸上有汩汩黑血冒出,连双手都染上了黑气。不光黑衣人没想到,就连洛言也没料到穆悠竟然会诱敌深入再给人致命一击。 就在洛言愣神时,带头的黑衣人不顾他人死活迅速逃走了,奎木和娄金立刻要追,却被洛言阻止,“不要追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被甩开的岑陌等人追了上来,所有杀手统统解决掉,原本想留下活口审问,可是这些人竟然在嘴里藏了毒,岑陌的人没有防备,那些杀手就服毒自尽了。 洛言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知道刚才的杀手是冲着穆悠来的,洛言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跟她一起乘了马车,不然现在看到的便是穆悠的尸体了。 回到客栈洛言立刻叫人寻了一坛桃花醉,“将冰肌凝露丸服下,然后跟我回房我帮你疏导药性。” 穆悠似乎一点都被没被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吓到,而洛言也不过问穆悠那毒药是从哪里来的,这两人就像是宫宴结束直接回了客栈,并没有发生什么刺杀事件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在洛言的注视下,穆悠不以为然的服下了号称能青春永驻的冰肌凝露丸,随洛言回到房里穆悠盘膝坐在床上,洛言一撩衣摆坐到她身后,开始用真气疏导药性到穆悠的五脏六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响起岑陌的声音,“有八百里加急的密信到。” 洛言听了缓缓收回真气,“拿进来。” 接过密信洛言看完脸色就一沉,穆悠看岑陌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即起身道:“你们谈我出去了。” 洛言点头目送穆悠离去,这才对岑陌道:“立即命人收拾行装,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回月朔国。”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竟要如此着急回去,那件事……不办了吗?”岑陌焦急中带了些犹豫。 洛言叹了口气,“数月前蒙丘可汗暴毙,现下析芥草原大乱……” 次日一早穆悠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被洛言抱上了马车,马车飞奔一日,晚间直接换上了来时乘坐的大船,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向月朔国赶。 这几日洛言似乎都很忙,自打上了船穆悠就再没见过他,不过这也让穆悠稍微安心了一些。住在这间屋子里穆悠就不自觉的想起那晚,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背,不知道那些伤痕是不是狰狞的让人恶心。 此时此刻穆悠迷茫极了,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洛言的禁脔一样,到底前路该何去何从呢? 门突然开了,“在想什么?”洛言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身白衣的洛言似乎融在了夜色里有些辨不清面貌,穆悠迷离的转过头好像看到了那个谪仙一般的人,“云荀……” 046 洛言的诡异 “在我身边你还敢想别的男人!”洛言的声音冰冷刺骨,而他的怒气又如烈火焚身。(..info) 穆悠突然发觉颈间一痛,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那种感觉像是被毒蛇绕上了脖颈正紧紧缩紧,死神是不是将要降临?穆悠恍惚间问自己。 不,不能死,我还不能死,一种强烈的求生信念充斥着穆悠的思想,穆悠睁大眼睛用充满绝望的眼神看着洛言。 那种眼神,又是那种眼神,看到穆悠那种绝望的眼神,洛言感觉身上的力气一下子都被抽干了一般,立刻松开了穆悠的脖颈,浑身僵硬的怔在了那里。 穆悠感觉自己似乎就要在那冰火交融之间灰飞烟灭时,洛言突然松开了手,穆悠软软的跌倒在地,“咳咳咳……”一阵猛咳穆悠捂着似乎要断掉的脖子,眼中弥漫着一层雾气面无表情的看着洛言。 手腕处一紧,洛言恢复神识,丝毫不顾及穆悠是否受得住,扣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拖到了床上,眼神哀怨的道:“悠儿,你在怨我没有碰你吗,所以寂寞的想别的男人以解相思之苦?” 洛言的脸庞清楚的映在烛光下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似能蛊惑人心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动作轻柔的挑开了穆悠的衣衫,包裹着圆润丰盈的肚兜暴露在洛言的眼中,“今晚就让我好好的满足你如何?” 身上一凉穆悠猛的咬住了下唇任火热的手在身上作怪,腿间被一东西硌得生疼,穆悠知道那是洛言沉睡的欲望在慢慢苏醒。(..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以为你强要了我就能抹去我脑海里云荀的影子吗?你又凭什么跟云荀相比,他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你呢?你想想你都对我做过什么!” 穆悠冷静的声音像是迎头泼来的一碰冷水,洛言心中被点燃的怒火和晴欲被瞬间浇灭,正一层层的冻结成冰。 抓过一旁的锦被盖在穆悠的身上,洛言懊恼的盯着穆悠毫无气力的问道:“你有心吗,你这女人有心吗?” 还好又逃过一劫,看到洛言放过自己穆悠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听了那话她嘲讽的笑了笑:“心我没有,不过就算有也不会给你。” “诺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不该这样的,不该的……”洛言痛苦迷茫的望着穆悠,没有发觉自己失言了。 “你根本就认识我?”穆悠猛的抓住洛言的衣领,眼神冷冽如冰。 洛言眼中冷光一过,那个冷静残暴的洛言再次回归,“是,我根本就认识你,你这女人便是化成了灰,我都认得出哪捧土是你的。月诺不信我们走着瞧,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该记住的人只能是我。” 穆悠眼里的光芒一闪松开抓着洛言的手道:“如果你愿意那我也无所谓,只不过你要小心我可是根带毒的菟丝子,说不定哪天你就会被我缠绕致死。” 听了这话洛言双手捧起那张精致的小脸儿,眼中闪烁着宠溺的光,“月诺,就算我死我也会带着你一起,那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看着这样的洛言,穆悠不禁打了个寒颤。 047 岑陌的妹妹? 几天后岑陌一行人回到了月朔国境内,再次回到芜江镇穆悠暗自感慨果真是物是人非。想到第一次来这里时还是同云荀一道时穆悠的心就一痛,如今他在哪? 从芜江镇启程前往月朔国皇城冉城的路是要乘马车的,一连赶了数天的路穆悠早就吃不消了,在她实在难以忍受这种颠簸之苦的时候,车子终于在一座府邸前停了下来。 朱红色的大门旁两只威风凛厉的石狮一左一右的立着,门上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将军府”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穆悠从马车里探身而出,看着门前等候主人归来的仆从们不禁疑惑,这里到底是洛言和岑陌谁的府邸? “老奴等人在此等候将军回府,将军一路辛苦了,洛公子安好。”一位暮颜白发的老人领着一众奴仆向岑陌和洛言就要跪下行礼。 岑陌匆匆疾步上前扶起老人,“岑伯不必多礼。” 洛言也拉着穆悠一道上前问道:“岑伯的身子可还好?” “多谢洛公子惦记,老奴的身子骨还算硬朗。”被称作岑伯的老管家看了看洛言身边的穆悠问道:“这位小姐是?” 这时岑陌突然一抓穆悠的手腕说道:“岑伯你仔细看看,她是小妹啊,这次出使风凌国我们找到她了。”岑陌将穆悠推到老人身边,“小悠你还记不记得岑伯?” 穆悠懵了,这是什么跟什么,怎么自己突然就变成岑陌的妹妹了,还是说诺儿真的就是岑陌的妹妹?不对,穆悠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诺儿要真的是岑陌的妹妹不可能到现在岑陌才告诉她,而且还用这种突然袭击的方式。 “小姐?将军你把小姐找回来了吗?让岑伯看看,这些年小姐受委屈了……”岑伯老泪纵横的看着穆悠,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奴给小姐请安,给小姐请安……” “岑伯快起来不要这样。”穆悠上前搀岑伯,岑伯不肯只跪着哭道:“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有失老将军之托,让小姐小小年纪在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啊……” 穆悠扭过头去看洛言,那厮正笑米米一耸肩,脸上写着“我无能为力”几个大字。再看岑陌,铮铮硬汉竟然也红了眼眶,穆悠心里一软,“岑伯,原来的事我也记不清了,这些年我被一位师太收养在庵里,虽然清苦些但好在也没吃苦,如今兄长将我寻了回来,您也莫要再伤心了可好?” “是啊岑伯,这一路风尘仆仆让悠儿梳洗一下再叙旧吧。”洛言看穆悠表了态,也上前安抚岑伯。 岑伯一听这话赶快止了泪,“老奴糊涂了,快,快将小姐的院子收拾出来……”岑伯向身后的人吩咐道。 “岑伯别忙。”岑陌和洛言对视了一眼,“原来的院子多年没修葺,就让小悠搬到菡萏院去住吧。” “这……”岑伯犹豫了一下。 “就这样决定了,你们几个将菡萏院的匾额摘了,一会洛公子拟写了名字,找人表了再重新挂上,让丫鬟婆子们将屋里收拾妥当了,再去我那接小姐过去。”岑陌对几个小厮吩咐道。 “既然将军说了还不快去。”岑伯见岑陌态度坚决,只好应了下来。 这菡萏院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穆悠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疑惑的看向洛言,洛言一脸的风淡云轻却更让穆悠有所疑虑。 048 贴身丫鬟 一顶软轿直接将穆悠抬到了外院的厅堂,岑陌和洛言一左一右的在主位坐了下来,穆悠坐到了洛言的下首。 三人刚坐下,小厮就端了茶和点心放到他们各自的桌上,连头都没有抬连忙匆匆退下。虽然现下穆悠也是这将军府的主人了,但是毕竟是女子身份,只是岑陌一向不喜丫鬟在跟前侍候,所以一时才没有换人过来,不过岑陌手下的人倒是极懂规矩的。 穆悠有些饿了捻了块梅花糕吃,在一旁听岑陌和洛言讨论政事,穆悠猜想或许洛言也是朝中的大臣吧,而且职位比岑陌还高。 这时岑伯带来两个丫鬟,两人看起来大约都只有十三、四岁,一眼瞧过去一个是含蓄内敛的谨慎,另一个是果敢决断的大气,这两个一看就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妙人。 “奴婢见过将军、洛公子、小姐。” “将军、公子、小姐安。” 两个丫鬟向着他们福了福,算是行了礼。 岑陌盯着手里的茶盏,用盖子轻撇着茶末,连头都没有抬冰着脸的说道:“以后你们两个就跟着小姐,要恪守自己的本分,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明白了吗?” 两个丫鬟都道了“是”,可是身子却都没挪动一下,不知是不是被岑陌那严厉和冷冽的语气给吓到了。 岑陌这才抬了头,瞥了瞥两个小丫头,“主子在哪不知道吗,还不过去伺候着。” 两个丫鬟这才应了,向着穆悠福了一福身,站到了穆悠身后。 洛言对穆悠笑着解释道,“你兄长跟前是从来不让丫鬟伺候的,都是小厮们跑前跑后,这府里又没有正经的女主子,内宅的事也不能让小厮跑前跑后这才让岑伯提了两个,你看着合不合眼?” 穆悠向洛言点了点头,“她们两都挺好的,就这样吧。” 听了穆悠的话岑陌放下茶盏道:“那就好,你先用着看若是不合意,在叫人重新选了来,或者自己去挑也行的。” 穆悠点点头,心里想着有人侍候固然是好的,既然他们都帮她选了人,那就这样用着好了,干脆也没说什么。 见穆悠没意见岑伯又道:“将军院子已经收拾妥当了,是不是先让小姐过去休息?” 岑陌听了抬头看向穆悠。 赶了几天的路穆悠也确实有些累了,随即点点头对岑陌和洛言道:“一身的尘土我去梳洗一下,你们先聊着。” “去吧衣服都备好了,一会摆好了晚膳我再打发人去叫你。”洛言笑着对穆悠说。 穆悠又看向岑陌,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就带着新得的丫鬟下去了。 小厮们用软轿抬着穆悠往她住的院子走,两个新得的小丫鬟乖乖的跟在她身侧,穆悠一边四处瞧着这府里的景儿,一边随意的问道:“你们俩个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的话,管家说请小姐重新给奴婢们取名字,怕以前的名字您着叫不习惯。” 穆悠瞥了一眼,果真是那个看起来活泼一些的丫鬟答的话。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惷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升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穆悠轻念着这首《锦瑟》,顿了一顿又说:“你以后就叫锦瑟吧。” 049 训仆 “小姐,那奴婢……” 话音刚落另外那个丫鬟立刻就张了嘴,穆悠笑了笑,她就是在等这丫鬟自己问呢,知道着急就好。.info[] “你叫暖玉好了。” 暖玉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锦瑟一同谢了恩。 到了院门口上面的匾额已经摘了下来,只是洛言还没写新的来门上空荡荡的。穆悠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菡萏苑算是内院的主院了,身在这院中只觉得异香扑鼻,这景致倒有些江南小镇的古朴幽静。 院里北房正厅东侧临水西靠假山,院中既有潺潺的流水亦有错落有致的假山,假山之上布满了奇藤异草,萦砌盘阶、牵藤引蔓,藤草间有一曲径小路蜿蜒而上,在尽头处有一座八角亭隐在假山幽处,此乃是整个府邸的最高处,形成了一种群山层层叠叠朦朦胧胧之中,有屋檐楼阁高低错落,楼阁台榭冲破缭绕的轻雾的别样景色,园中的奇特异香大多由此处散发而出的。 穆悠看向不远处的东侧,那里还笼罩在清晨的一片烟雨朦胧之中,水雾氤氲之气与随风招摇的垂绦碧柳,形成了一幅别有韵味的水墨画。其实这菡萏苑的名字取得也是尽如人意的,此时还是莲花的花期,只要在正房前稍稍抬眼一瞧就能看到东边岸上的虞蓼苇叶和池中随风摇曳的绿荷红芙蕖。 只是当“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的时候,这里会不会让人倍感寂寥和惆怅呢? 锦瑟和暖玉扶着穆悠进入正厅,待穆悠在主位坐下后二人站到穆悠身侧,穆悠来来回回的扫视着跪在下面的一众奴仆。 穆悠眼眸半敛将冷冽的锐利揉在了深邃之中,穆悠半响也不出声众人却都觉得如芒刺背,没多久就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穆悠知道虽然她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了,但毕竟是初来乍到不能打不好根,否则就算有岑陌这个便宜哥哥在也不会好过,想到这儿穆悠放下茶盏。 “你们都说说自己叫什么,原来是在哪儿当差的。” 众人沉默片刻才有一个婆子出了声,“小姐老奴夫家姓姜,是这院子里的管事婆子。” 穆悠瞥了姜婆子一眼记在了心里,那婆子规规矩矩的跪在那儿话说的也得体。 “姜妈妈起来吧。” 众人见穆悠没有为难姜婆子以为她年纪小,只表面上唬唬人也就大胆了起来。 “老奴姓高,这厨房的大大小小的活计,都是老奴管着的。”说完也没等穆悠叫起就自己起了身,站到了姜婆子的对面,穆悠看了也不在意。 “老奴随夫家姓袁,是管着洗衣房的。”话毕又磕了一个头不也起身。 “好,袁妈妈起吧。”那袁婆子起了身独自站到了一处。 随后众人不管职位大小都一一答了话,有自己答完起身的,也有等着穆悠叫起的。 穆悠将众人的名字、职务都暗自记在心里又对了一遍,随又指着厨房管事的高婆子道:“你,站出来。” 050 立威 高婆子不明所以被点了名字,磨磨蹭蹭的站了出来。 “入府时没人教你规矩,还是进府时间久了规矩都忘光了?”穆悠轻声淡语的问道。 高婆子听了虽然立即就跪了下来,但语气却不见谦卑,“回小姐的话,老奴年纪大了不常在主子跟前伺候,难免有时就忘了规矩,小姐是什么身份别跟老奴一般见识。” 穆悠凤目一凛,这高婆子果然是刁钻的很,先说自己年纪大了,若是因为这个治她的罪难免有人会说自己苛刻。 再说不在主子跟前当差像是不居要职,但是任谁都知道厨房的膳食有多重要,一个不小心就会丧了命,这婆子竟敢威胁自己。 别的不说还拿身份二字来压自己,末了似是谦逊的求饶,实则却是说自己要是发落了她就是没见识,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计较,这样一来谁还会实实在在的为自己办事。 “锦瑟去给高妈妈搬个锦杌来,我这才回府凡事还要高妈妈提点才是。” 暖玉听了皱了皱眉暗自为高婆子捏了把汗,搬了锦杌放在穆悠的下首处。 高婆子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兀自起了身高高兴兴的坐了上去,“小姐这话怎么说的,老奴哪敢这么不知事。” 穆悠见此一笑,面对众人缓缓说道:“虽然我才回府,但兄长既然把这儿分给我住着,那么我只要在一天,你们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办事。” 说到此处穆悠住了嘴,锦瑟和暖玉立即跪了下来对着穆悠磕了个头。 “小姐,将军让奴婢伺候您,您就是奴婢二人的主子,您说什么,奴婢自然就听什么。” “奴婢也一样,以后小姐您就是奴婢的主子。” 穆悠看锦瑟和暖玉乖顺的样子点了点头,又看着高婆子说:“废话我也不多说了,高妈妈年事已高这厨房间油烟污浊的,我也不是不体谅人的,今天开始高妈妈就不用再操持厨房的大小适宜了,一会我禀了兄长,必定给您老找个能安度晚年的地方。以后这厨房的事,就由赵妈妈先管着吧,赵妈妈……” 被点到名字赵妈妈心里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惊,心里暗道小姐可不是一般人,明着是高抬了高婆子实际上却剥了她的权,高婆子看不清楚形势倚老卖老,小姐没直接把她赶出府去,就是个有善心的。 “老奴一定守好本分,尽心尽力的侍候好您。”赵妈妈立即磕头谢恩。 高婆子见这形势突然就变了,连忙从锦杌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老奴犯了什么错小姐就要赶了我出府?我在将军府上勤勤恳恳的干了一辈子,您这才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发落了我,我要见将军,将军要是也同意小姐的做法,我二话不说立刻就走。” 高婆子一边说着一边给旁的婆子丫鬟们使眼色,其中有人见了也跟着跪了下来,明着虽说是求穆悠,可那语气却是嚣张的很。 “小姐,您可不能就随随便便的听了哪个下践货的话处置了高妈妈啊……” “小姐,高妈妈确实没做错什么,您不能这么就赶了人出府……” “小姐,您这样做可是寒了众人的心,以后谁还敢为您做事,您年纪小这里面的事不懂也没关系,但是不能做了别人的枪啊……” 穆悠冷哼一声道:“暖玉去请将军过来。” 051 罚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岑陌和洛言就一起过来了,在此之前穆悠一直盯着茶盏上的花纹,似乎对其很钟爱。.info[] 见到满屋子的人跪的跪站的站,穆悠还一脸疲倦的样子,洛言立刻就黑了脸,“这是怎么回事。” 高婆子跪了半晌腿早就麻了,见洛言脸色不好以为他不满穆悠的做法,于是故意瘫软在地爬到洛言和岑陌的跟前哭诉。 “将军,洛公子,您们要给老奴做主啊,小姐这才一来就把我们叫到这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将老奴赶出府去。(..info)可怜老奴早早的就没了亲人,一辈子都勤勤恳恳的在府里做事,老奴赶出了府除了死就再没活路了啊……” 岑陌听着心烦连连皱眉,洛言脸上更是越来越黑,高婆子哭天抹泪儿的同时,还偷偷瞥着岑陌和洛言的表情,一见二人如此表情以为自己的哭诉奏了效心里更是得意,上前一把抓住岑陌和洛言的袍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踢中了心窝。 高婆子跌倒在地顿时摔了个四仰八叉,还没爬起来就听到头顶上的怒喝,“把这刁婆子给本将军带下去,先打二十板子关到柴房去。” 高婆子没成想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下子就傻了,任门口的小厮拖她下去也没反应。 “等一下。” 听到穆悠的制止高婆子才反应过来,挣开小厮朝着穆悠坐的方向跪了下去,“小姐,都是老奴的错,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老奴吧……” 穆悠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冽的目光扫着另外几个刚才还气势冲冲的婆子丫鬟,淡淡的说道:“还有这几个一并带下去,安排去哪我不管别让我再看见她们。” “去,找个牙婆子来,这几个也不用留了。”洛言冷冷的吩咐身边的小厮。 那小厮得了令,立刻跑着去办了。 众人都知道洛言的话,岑陌绝不会反驳,果然岑陌一句话没说往穆悠的下位一坐,端了锦瑟呈上来的茶喝了起来。 那几个人见此连求饶都不敢,垂头丧气的跪着,暗恨自己为什么多嘴。 洛言走到穆悠身旁将手里的一幅字递过去给她,“看看喜欢吗,若是喜欢我就让人去表了。” 穆悠将宣纸展开,“泽芝苑”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出现在她的眼前。 “泽芝,这两个字我很喜欢,原本我就觉得这菡萏苑的名字取得就很好,换了有点可惜,如今改作泽芝苑,也不算埋没了这院子。” 洛言挥手让人去表,然后也稳坐在穆悠下首静默无语。 穆悠见二人的做派如出一辙,也知道他们是给自己做门面,抬眼看了看下面的人收了笑容:“你们既然跟了我,就一心一意为我做事,否则我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现在院子里少了几个人,但我料想你们也不会因此慌了手脚,原先是做什么的现在还做什么,上面缺了人就由下面的副手顶上去,如果做得好就升了位,做的不好我随时会再换,明白了吗?” 052 圣旨 蒙蒙细雨被秋风飘进半敞的窗里,打在穆悠红润的脸庞上,丝丝凉意让她不禁打了个激灵。 “主子若是觉着冷,不如奴婢将窗子关上吧,不然一会儿洛公子来了,又要埋怨您贪凉了。”锦瑟将茶盏放到穆悠跟前,脸上写着关切。 住在将军府已有半月,洛言也时常宿在将军府,穆悠看的出他们很忙,虽然洛言同岑陌很少过来,但是只要洛言来了就必然会来看望穆悠,穆悠自己也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穆悠偏过头瞧瞧锦瑟和在一边打缨络的暖玉微微一笑,这两个丫头跟着她有些时日了,虽然整日奴婢长奴婢短的改不过口,但也算乖巧听话的很。 “暖玉,我们去莲香榭坐坐。” “主子外面天有些冷,而且还下着雨呢,洛公子要是知道了可不得。”暖玉听到穆悠叫她,掠过穆悠看向窗外,眼里写着不赞同。 “下着雨又何妨,我打着伞不就得了,等他过来我自会说不会让他罚了你去。”穆悠笑着打趣暖玉,心里却纳闷怎么府里的下人比起岑陌更害怕洛言? 自从穆悠摇身一变成了岑家小姐,洛言也变得温文尔雅起来,再没对她做什么越礼的事,似乎那些凌虐都是上辈子的事一般,但是背上的伤痕还在。(..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穆悠走神的时候,暖玉打发人去准备点心水果,自己去取了伞来,又叫人抬准备软轿。 莲香榭是建在院内东侧的一处水榭,是由涟亭、芸亭和芙蕖洲,还有一座竹桥组成的一片建筑群。 即便现在已经到了深秋,还是有些许零零洒洒的荷花散落在水中默默开放。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这没有污染的空气里雨的气味还有草香萦绕着,飘进穆悠的鼻中。 锦瑟和暖玉在穆悠身侧扶着她,后面还跟了两个小丫鬟,一行人沿着曲折的长廊漫步而行。一直走到了芸亭穆悠才停下,没有人试图出声打破这宁静就有潇潇的雨声回响着。 穆悠看着雨中的竹桥,竟好像是看到了断桥一般。 “断桥处,碧水娟娟,芳草萋萋,一年一度春又回,阡陌烟寒,平波卷絮,莺莺燕燕嬉戏穿杨柳,梧桐梢缀相思句……” “小姐,小姐……”打芙蕖洲那边跑过来一个小丫鬟,一边跑一边叫着要见穆悠。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锦瑟黑了脸训斥道。 “不碍的,出了什么事吗?”穆悠制止了锦瑟,向那小丫鬟问道。 小丫鬟跑到穆悠跟前福了福身,“回小姐的话,前面有圣旨到了将军让小姐赶快过去,不必再更衣了。” 穆悠一愣片刻才道:“你前面带路。” “是”小丫鬟脆生生的应道。 等穆悠到了前院众人皆等候在那多时了,扫视一下宣旨来的众人穆悠心里微惊。 来人除了宣旨的内监,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官员外,府内仪门处有一支乐队,庭院两侧设有一副仪仗,而厅堂正中还陈设着节岸、香案和册案。 宣旨的公公看到穆悠,立即笑道:“岑小姐,接旨吧。” 053 洛言的去向 穆悠被唬了一跳,这圣旨竟然是下给自己的?穆悠不敢耽误,立刻就要跪下接旨,却被传旨的公公给拦下了。 “岑小姐,君主说了岑小姐可以不必跪。” 岑陌听了神色不变,让穆悠福了下身算是全了礼,传旨的公公见了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闻将军寻回爱妹岑氏穆悠,且其妹蕙质兰心,柳絮才高,不栉进士,以一曲清明上河图曲立我月朔国国威,特封为月王,钦此。” 那公公将圣旨捧到穆悠面前,“月王,接旨吧。” 封王?异姓王?穆悠晕了,自己不过是被洛言挤兑奏了一曲罢了,因为这个就封王月朔国君没疯没傻吧,文武百官竟然也不阻拦? “谢圣上恩典。”穆悠瞄了瞄岑陌,见他冲自己点头,遂上前谢恩接过圣旨。 一套复杂的册封礼过后,穆悠回到自己的院子,脱掉御赐的宫装卸下沉重的头饰,这才觉得轻松了一些,微微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穆悠就像没了骨头一般歪在榻上不肯动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姐,浴汤备好了。”看到穆悠一脸的疲惫,锦瑟虽有不忍还是上前唤醒了她。 锦瑟扶着穆悠起身来到盥洗室,洗室里一片水雾弥漫里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和甜橙味道的果香,伸手探了探楠木澡盆中的水果然温度刚刚好。(..info) 锦瑟刚想上前帮穆悠宽衣,就被穆悠制止了,“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 锦瑟听了低下头轻咬下唇,“是锦瑟就在外面守着,小姐若有事直接唤我便可。” “等一下。” 锦瑟刚要退下,就被穆悠叫住了。 “锦瑟,你跟暖玉在我身边伺候也有好几个月了,你们是不是用心待我的我心里也很清楚。”穆悠说着,用手拍了拍锦瑟的肩头,“有些事情是我不太习惯,好了下去吧。” 锦瑟抬起头漂亮的杏核眼中充满雾气,她的睫毛上下一碰一道泪痕就韵开了脸上那层淡淡的脂粉,“主子……”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哭鼻子,快下去重新梳洗一下不然你主子我就只能洗冷水澡了。” 锦瑟听了赶忙用帕子在脸上胡乱的一抹,“主子我再去拎热水来。”锦瑟说完就像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穆悠摇头失笑自行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缓缓躺入了温热的水中。 她当然不习惯被人侍候脱衣,背后那些痕迹…… 虽然封了王但是穆悠依旧住在将军府,除了新宅子没有修葺好外,还因为洛言和岑陌不允她搬出去。 一连过了几个月洛言只偶尔露面,不过总有他的一个小厮或是带封书信,或是带点吃食、首饰什么的过来,除此之外就再没音讯,穆悠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些什么。 穆悠放下手里的信,推开窗子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主子,外面冷的很,看这天像是要下雪了一般,这窗子可不能总开着了。”锦瑟皱着眉端了一盏茶放在穆悠面前,还没还的及说什么就听见外面几个小丫鬟在嚼舌根。 “你知道洛公子为什么不来这里了吗?” 054 嚼舌根 外面的小丫鬟的话刚开一个头,锦瑟就要往外冲,穆悠则一把拉住了她。 “不是说洛公子正帮着将军在外面忙什么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洛公子最近都宿在怡香院飘飘姑娘那。” “飘飘姑娘?那不是怡香院的头牌吗?听说刘尚书的公子一掷千金要为飘飘姑娘赎身,结果飘飘姑娘不肯原来是看上了洛公子啊。” “听说刘尚书家里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宝贝的紧,而且刘公子的相貌也是俊俏的很。” “只是可怜了咱们月王,还傻傻的等着洛公子来呢……” “就是说呢,要说咱们月王可是仙人之姿,洛公子怎么就舍了这么个金凤凰,看上了个风尘女子?” “是啊……” 听到这里锦瑟已经气的脸色发黑,“主子别听那两个小蹄子混说,洛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您是知道的,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 锦瑟气急声音大了些,门外的小丫鬟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向外面跑,正撞上提着水果回来的暖玉。 ”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让姜妈妈看见还不剥了你们的皮。“暖玉看着几个小丫鬟的背影在后面嚷道。小丫头头都没敢回,就匆匆的跑了。 暖玉推了门进来,穆悠神色如常的喝着茶,而锦瑟却是黑着一张脸”锦瑟,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在这儿给主子脸子看了。小姐您可不能太宠她了,她那个脾性只怕以后会惹出祸端来。“暖玉倒不是嫉妒锦瑟,而是真的怕她那泼辣性子会惹出祸事来。 穆悠听了也只是笑笑,”暖玉你给我准备件男装去,你跟锦瑟也要换,你们主子我今天心情好想要出去玩玩。“ 锦瑟听了竟是要哭了出来,”主子……“ ”行了行了我没事,你同暖玉一起去准备吧。“ 暖玉不知所然拉着锦瑟一同下去了,两人一同出了屋门,锦瑟就哭着哀求道:”暖玉我知道你一向是有主意的,你快帮主子想想办法吧。“ 暖玉疑惑看着锦瑟,”这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有几个小丫头在外面嚼舌根让主子听见了,说是洛公子这段时间一直宿在怡香院的飘飘姑娘那……“ 暖玉听了拿自己的帕子给锦瑟擦了擦去梳洗一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主子要男装定是要去怡香院了亲眼看一看了,你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屋内穆悠怔怔的坐在那回想与洛言相识,一身紫衣翩翩于飞的样子,如今好像已恍如隔世。隔着衣衫穆悠摸了摸自己的背,原本穆悠以为那上面的伤口,不知怎样不堪入目了,直到她从镜子里亲眼看到才知晓,原来…… 穆悠摇了摇头,对于洛言她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了,从前是恨之入骨,如今竟然有些依恋。她不信那两个小丫鬟说的是真的,洛言不会是那样的人,或许,只是巧合。只是,这可能吗?可是不管怎样,穆悠还是决定要亲眼去看看事情的真相。 只是穆悠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听到了叩门声。 055 燃香 “小姐,洛公子来了。” 桌上的香炉里,还燃着穆悠亲手调制的香料。青烟袅袅,屋子里充盈着那若有似无的淡淡的香气,而穆悠的心却怎么也不能静下来。 暖玉叩门而入话还没有落音,洛言就捧着暖炉跟着走了进来,再后面跟着的是锦瑟,她的怀里不知还抱着什么东西。 洛言自行坐到了穆悠对面,穆悠也收回望着青烟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他那有些憔悴的脸。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最近不是很忙吗?” 暖玉听了穆悠的话心里一突,生怕穆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可是她却不敢出声,只静静的立在一旁小心服侍着。 听到这话洛言的唇边勾出一抹笑意来,甚至连眉眼处都带着那抹笑意,“悠悠莫不是在怪我,没能时时来陪伴于你?” 锦瑟听了这话,将怀里抱着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放在了洛言跟前的桌上,“洛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洛公子莫不是还盼着要让主子时时刻刻惦记着您,然后等着您时不时的抽点时间过来看看?” 洛言唬了一跳,“这丫头今儿个是怎么了?莫不是谁惹了她,这下子来拿我撒气。” 锦瑟还想说什么却被暖玉给拉住了,“公子别气,她今儿个听了两个小丫头混说,又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嚼舌根,她训了人还不解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洛言还没开口穆悠就吩咐道:“锦瑟我让你去找的衣服,找到了没有?还不赶紧下去收拾妥当了,这里有暖玉在就行了。” 锦瑟听了小嘴一撅,只冲着穆悠一福就退下去了。 “悠悠你护着锦瑟这丫头就护着,干嘛不让我说话,难不成我还会因为这点子小事就难为她?” 穆悠也不答话指了指眼前的东西,“这是什么?” 洛言将包裹往穆悠跟前一推,“打开。” 沉沉的包裹里面乒乒作响,穆悠打开一看,里面除了自己让人改制的小香薰炉,还有一些装着香粉的瓶瓶罐罐。 “这里面是一些平时少见的香料,我看你平时是用香粉的,虽就让人给加工成香粉了。”洛言把玩着一个小瓶子道。 穆悠一笑,“暖玉,将我制的那些香粉拿来。” 暖玉将东西取了来,穆悠则从里面取了些香粉倒在新得的小熏香炉上的凹槽里,又从新得的香粉中取了一点龙涎香混在其中,随后将一根点燃的蜡烛放在中间特意掏空了的香薰炉里。 蜡烛将香薰炉上的香粉,烤制的越来越热,散发的香味也越来越浓郁。洛言神情专注的坐在那看着穆悠摆弄这些东西。 “你要在这里用饭吗?”穆悠突然道。 洛言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嗯,不过用过饭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穆悠点点头,“这香粉是我前日才调制出来的,里面用了甘松、郁金、依兰、白松香、月麟香、杜衡、丁香、麝香、迷迭香还有刚刚加进去的龙涎香,你觉得味道怎样?”穆悠将香薰炉移到洛言跟前,特意多燃了些。 洛言嗅了嗅,“确实不错这瓶就归我了。”说着就要收了桌上的那瓶香粉。 “等一下。”穆悠从洛言手里夺过瓶子,又混了一些龙涎香进去,这才递给了洛言,“还有这个香炉一并给你。” 等饭菜上了桌,洛言匆匆忙忙的吃了一些就离开了,穆悠也没有留他只是洛言前脚刚走,穆悠就唤了锦瑟来。 “锦瑟,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呢……” 056 疑似故人 一个身穿浅蓝色祥云纹衣衫,头束和田白玉冠的男子,带着两个瘦弱的小厮进了怡香院的大门。 老鸨从门房嘴里听到来人的装扮就立即迎了出来,“哎呦,这位小哥儿长得可真够俊的,奴家还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哥儿呢,小哥儿定是头次来我们怡香院,不然奴家怎么会不记得呢。” 一股劣质的脂粉气呛的穆悠连连皱眉,抬眼看了看老鸨,却不是老婆子一个竟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风姿犹存的女子。 “鸨母本公子要见这儿的头牌,给我们安排个清净一些可以听听曲儿的地方。”穆悠塞给老鸨一张银票,还故意顺手摸了一把她还算白嫩的手。 老鸨接了银票,看穆悠如此大方还不忘飞给她一个媚眼,随即吩咐一个小厮:“快去将竹阁交代一声。”老鸨一边说着一边引穆悠三人往竹阁去。 老鸨将穆悠引离喧闹的花楼,径直走向后院,站到竹阁门前穆悠还未上前推门,竹阁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碧青色的身影出现在穆悠的面前,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不知名的香气,还夹杂着些许清幽的兰花香。 “小姐请自便,奴家退下了。” 穆悠还愣愣的看着门里的人,根本没理会离开的老鸨和她口中的称呼。 那高挑的清冷的身影挡住了有些刺眼的光,眼前的男子墨黑般如瀑布的长发垂落至腰间,细嫩的皮肤吹弹即破,斜飞入鬓的眉间是一颗殷红的美人痣,而眉下则是双棕色的眸子。 那殷红的美人痣,还有如同孩童一般细嫩的肌肤与微挑的眼尾,使得那张原本应该突显男性化的脸上,多了一丝妩媚。 “落哥哥……”穆悠不自觉的叫出了声,穆悠的声音极小,但是足够对面的人听到。 “小姐请进。”男子听了穆悠的话微微蹙了下眉,但是那温润的声音仍旧同清风拂柳般的,缓缓的沁入穆悠的心湖。 冬日里的风冷冷的,透过穆悠吹向那穿的单薄至极的男子,衣衫勾勒出那有些瘦弱的身躯,如随风摇曳的细柳。 穆悠像是失了魂一般,随着男子入了房门,坐在桌前。 男子将一只酒杯放到穆悠手里,“碧落先敬小姐一杯。” 穆悠直直的盯着碧落,眼睛一眨不眨的。碧落,落,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碧落的衣袖蹭过穆悠的指尖,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幽的兰花香,穆悠回神拿过杯子一口饮了。 穆悠喝下了杯里的酒,碧落就起身至琴几边,“小姐可愿听碧落弹奏一曲?” 穆悠没有出声,只点了点头。 碧落轻轻一笑露出那让人痴迷的笑容,他玉葱般的手指在琴上一拨一划,清泉流水般的声音回荡在房中,让穆悠生出了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感。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琴声如珠落玉盘,如鸣环佩,宛如仙乐般的琴声,与从天上洒下的月光交织在一起,让人只觉恍如仙境。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碧落公子的琴声犹如天籁,我真是闻之有幸了。”穆悠倒了一杯酒递给碧落。 “小姐谬赞了,碧落受之有愧。”碧落一饮而尽,复又执起酒壶给穆悠斟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满。 穆悠轻笑把玩着酒杯不再饮,“碧落因碧字而穿碧青色的衣衫吗?我怎么认为碧落若是着红装会有另一番风姿。” 057 夜宿怡香院 穆悠不饮碧落也不在意,自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道:“碧落不喜红色,故而从不着红衣。” 穆悠听了一笑置之,“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了,再会。”穆悠放下一张银票,随即起身要走,谁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头晕目眩。 “小姐醉了,不如今儿个就歇在碧落的竹阁吧。”穆悠最后听到的,还是那温润如清风拂柳般的声音。 睡梦中,穆悠只觉有只手轻抚着她的脸庞,还有一个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唤着“诺儿”这个名字。 在竹阁的另一间房里,锦瑟和暖玉一直等到亥时下四刻都不见穆悠出来,锦瑟坐立不安,暖玉也焦急难耐,正当两人想要去寻穆悠,却见碧落推门而入。 “小姐醉了今天就宿在这里,你们一起同我过去好在旁侍候小姐。” 锦瑟和暖玉听了更是焦急万分,若是穆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岑陌必然是不会饶过她们的。 两人紧紧的跟在碧落身后,来到穆悠歇在的那间房里,等到碧落离去,两人急忙上前查看,见穆悠衣饰如初除了有些酒气不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两人这才如释重负般的大舒了一口气。 等穆悠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穆悠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床幔,立刻坐了起来,无力感使得穆悠差点又跌回床上。 穆悠揉了揉太阳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怡香院的竹阁,心里不禁疑惑昨儿个自己只喝了两小杯酒,怎么会醉倒在这? 这时门被推开了,碧落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小姐醒了?将醒酒汤喝了一会头就不疼了。”碧落已经换了一件衣衫,不过仍旧是如他名字一般的青碧色。 “谢谢。”穆悠接过醒酒汤,大口的喝了下去,“我的两个丫鬟在哪?” 穆悠话音刚落,锦瑟和暖玉就端着梳洗用的东西进了门。 “主子,您总算是醒了。”锦瑟看穆悠醒了高兴的道。 “小姐,这些东西都是锦瑟才刚买回来的,现下暖玉伺候您起身可好?” 穆悠点点头,对碧落道:“碧落公子见谅,还请回避一下。” 碧落看了穆悠一眼没有说话,就转身出去了。 碧落刚一离开锦瑟就闹上了,“主子,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喝醉呢,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向将军和洛公子交代啊!” 听了锦瑟的话,穆悠似是想起什么眉头一皱,“暖玉,随便弄弄就好,要快。” 暖玉听了应了一声,双手十指翻飞立刻就给穆悠整理妥当了。 穆悠见暖玉停了手,立即就起身往外走。 “主子,你要去哪?” “你们俩快点跟我来。”穆悠也不回头,等也不等锦瑟二人。 穆悠刚出门就碰到在外间煮茶的碧落,“碧落公子还要麻烦你,引我去飘飘姑娘那里小坐。”穆悠停下脚步对碧落说道。 碧落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穆悠说道:“还请小姐饮了这杯茶,碧落这就带小姐去飘飘那里。” 058 究竟是不是他? 穆悠听了接过茶杯,洒脱的一扬手,杯中的茶水被一饮而尽。 “小姐就算心急,也不该牛嚼牡丹般的浪费了这杯好茶。这茶并没有错,错的是小姐乱了的心。”碧落惆怅的望着空了的杯子说道。 穆悠听了一愣,随即又摇摇头笑了,坐到碧落对面,“是我看的不够通透,幸而得碧落公子的指点,小女子可否厚颜,再讨一杯茶?” 碧落点点头,又为穆悠添了杯茶,“小姐言重了。” 穆悠闻了一下,除了这茶本身的茶香,似乎还带了点淡淡的兰花香,与碧落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这茶果然是不错,不过我还是想……,请公子带路。”穆悠放下茶杯,起身说道。 “好,碧落这就带小姐前往。”碧落也放下茶杯,他的头微垂着,掩盖了眼眸中划过的一丝失望。 碧落引着穆悠向飘飘的柳阁去,碧落没有按规矩慢穆悠半步在她身后,而是与穆悠并肩而行。 穆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从来不注重这些,所以至于碧落这种越距的做法,穆悠根本没在意。相反,穆悠认为碧落与她并肩而行,她觉得更舒服些。 “小姐请。”站在柳阁的门前,碧落没有帮穆悠推开房门,只淡淡的说了那么一句。 穆悠看了碧落一眼,双手握住了门把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碧落本以为穆悠要推开房门了,没想到穆悠只推开了一条缝隙,就闭上了眼睛。 碧落站在穆悠身侧,能清楚的看到穆悠的眼睛根本没有睁开,而那条缝隙也不足以让她看清里面的人。 突然穆悠“啪”的一声,将她推开的那条缝隙给闭紧了,穆悠再睁开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天上的仙泉里的水洗过一般的清澈、干净。 “我们走吧。” 碧落听到穆悠这话,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一亮,像弯弯的月牙儿,而他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像是人间三月盛开的最美的花儿一般,迷了穆悠的眼。 穆悠不自觉的用手抚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你这样的笑,真美,美的像天上的仙人一般。” 穆悠失了神,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不知道她注视的是碧落,还是透过了碧落……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碧落伸出有些微凉的修长的手,抓紧穆悠在他唇上划着的手,向旁边的一条幽径飞奔而去。 穆悠轻笑着跟着碧落一直跑,跑的身上有了微微的汗意,直到穆悠看到立在她面前傻傻的看着她的锦瑟和暖玉时,穆悠僵住了唇边的笑。 穆悠像是做了一个幸福美满的梦,当看到锦瑟和暖玉时梦就醒了,穆悠自嘲的笑了,是她傻了,他们一个是怡香院里的头牌清倌,一个是初来乍到圣上亲封的月王,她怎么就会以为碧落说的带她离开,是离开这里远赴天涯海角? 而自己,又为什么会沉迷在碧落熟悉的样子,和那醉人的笑容里? 落,碧落,他究竟是不是他? “公子请留步,小女子可自行离开。”穆悠看了锦瑟和暖玉一眼,“我们走。”说完,穆悠再没回过头,就这样离开了。 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雪,从空中飞舞而至,幽幽的落在碧落垂腰的发间,碧落站在阶前看着穆悠远去的背影,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059 接谁入府? 锦瑟和暖玉悄无声息的跟在穆悠身后,穆悠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让紧跟在其后的锦瑟吓了一跳。(..info) 锦瑟犹豫了半晌一咬牙,“主子……,您不去找洛公子了吗?” 穆悠幽幽的看了锦瑟一眼,还没张口就听见后面喊道:“小姐请留步……” 穆悠转过身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这位小姐,这是碧落公子让我交给您的。” 小姑娘将一把画着红梅的油纸伞,往穆悠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喂……” 听到穆悠唤她,那小姑娘只回头看着穆悠一笑,并没有停下脚步。 穆悠看了看手里的伞将它撑开,遮住了头上的一小片天空,也遮住了那漫天飞舞的雪。 快要出门口的时候,怡香院的老鸨朝着穆悠小跑过来,到穆悠跟前就是一福,“奴家恭送月王……” 穆悠凌厉的目光射向鸨母,那老鸨笑容僵在脸上,穆悠收回视线并未说话快步走出了大门,锦瑟紧跟在穆悠身后 暖玉俯视着行了礼却忘了起身的老鸨,“鸨母是知道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然……” 暖玉并没有将话讲完,留下一脸骇然的老鸨离开了。 穆悠出了怡香院刚上了马车,暖玉就跟了进来,暖玉冲着穆悠点点头,穆悠回了她一个几乎看不到的笑。 “主子……”锦瑟担忧的看着穆悠。 “我没事……”穆悠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四周有一条毒蛇向她吐着殷红的嘶嘶作响的蛇芯子一般。 穆悠猛的撩开车帘,只看到一道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随着那道银光的消失四周再无动静,那股压迫感也随着消失不见了,穆悠放下帘子对车夫道:“回府。” 车夫得了令扬起马鞭一抽,马儿向着将军府的方向飞奔起来。 穆悠松了精神缓缓的靠在车厢里半眯着眼,不一会儿竟睡着了,暖玉见快到将军府了,穆悠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虽吩咐车夫减缓车速围着将军府附近绕着多走上一会儿。所以等穆悠醒来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将近午时。 穆悠下了马车就径直回了泽芝苑,只是没想到她才一进门就看见坐那喝茶的岑陌,“你怎么来了?” 岑陌不满的皱了皱眉,“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见了兄长不知称呼,竟然连礼都不行一个吗?” 穆悠撅着嘴,不情愿的福身行礼。 “小悠,如今你是君主亲封的月王,日后会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宴请是要去参加的,你是我亲妹,我有责任教好你。” “小悠见过兄长。”穆悠听了岑陌的话,又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见岑陌点了头,才坐到了岑陌对面。 “你昨晚去哪了?”穆悠还没坐稳就听岑陌就问道。 穆悠一惊,心里“砰、砰”的跳着像是踹了好几只兔子,穆悠咬紧了嘴唇怎么也不开口回答。 岑陌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这次就算了可是以后再也不许了,知道了吗?” 岑陌见穆悠点了头,指着边上的食盒道:“早饭肯定没吃,先喝点粥然后叫厨子做点喜欢吃的。” 岑陌说完就打算离开,谁知却被穆悠唤住了,“大哥,我想接个人进府……” 060 断桥残雪 见岑陌面色不善,穆悠犹豫了一下,又道:“我想寻个琴师入府,可以吗?” 岑陌原本迈出的步子一顿,随即点点头,“明儿我去宫里给你寻个好乐师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大哥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有好的人选了……” “这个随你吧……” 上午睡了一大觉,下午又一直懒着,等到了晚上穆悠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穿好衣服下了床,推开窗子入眼的就是一片雪白,外面还在簌簌的下着雪,穆悠随手从柜子里拿了一件斗篷走了出去。 穆悠没有出府,虽然她很想再去一次竹阁,但是她知道将军府里是有暗卫的,岑陌怎么也不可能会让她半夜偷偷的跑出去,况且穆悠还顾忌着请人的事呢。? 穆悠自打见了碧落就觉得他是她梦里的落哥哥,尽管碧落说他不喜红色不穿红衣,但是穆悠就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 同样的棕色的眸子,同样上挑的眼尾,同样带着的一丝妩媚,还有那晚睡梦中朦胧听到的“诺儿”二字。 穆悠不相信她认错了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看她的眼神里明明就带着熟悉。只是为什么碧落不认她?还有到底是谁向老鸨透露了自己的身份?那日飘飘的闺房里的人并不是洛言,那么洛言去了哪? 不管碧落是不是落哥哥,穆悠也不会因为他的阻止不进飘飘的房间,因为穆悠清楚的知道里面的人不是洛言,并且是他根本没去过那里。 那晚穆悠特意燃了很久的香料,虽然气味淡,但是加了很稀少的龙涎香在里面,那种香味是外面不可能得到的,而且那香的留香时间很长。 穆悠将门推开一个缝隙根本不是想看清里面的人,相反眼睛有时会迷惑人,所以穆悠干脆闭上眼用鼻子去嗅香味,那屋子根本就没有穆悠调制的香料味。 穆悠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芙蕖洲,看着远处的竹桥,穆悠又一次觉得像是看到了断桥。断桥残雪,断桥残雪,果真是断桥,残雪。 “梅开时节因寂寞而缠绵,春归后又很快湮灭,独留我赏烟花飞满天,摇曳后就随风飘远……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水中寒月如雪,指尖轻点融解,断桥是否下过雪,又想起你的脸。若是无缘再见,白堤柳帘垂泪好几遍,若是有缘再见,断桥残雪沉默了语言……” “悠儿你唱的真好听。”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穆悠一跳,也打断了穆悠的歌声。穆悠回想起了前一世的事,陷入沉思的她根本没有发觉洛言是什么时候到的,也没有注意到飘入她鼻子里的香气。 洛言揽住穆悠的肩和她坐到一处,“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睡觉,却跑到这里来,要是冻着了怎么办。”洛言有些不悦。 穆悠瞥了洛言一眼道,“你不好好的在飘飘姑娘那里享受着满园春色,偏要跑到我这里挨冻,万一像你说的冻病了可不要赖到我头上。” 洛言嗤笑道:“悠儿,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又何苦吃这不相干的醋。” 穆悠静静的看着飘雪也不回答。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洛言一扯穆悠,也不等她回答,便揽着她的细腰足下轻点几下,跃出了将军府的墙。 061 再去怡香院 清晨穆悠走进将军府的时候,岑陌还没有去早朝,而是坐在厅堂的首座,一脸冷意的看着跟穆悠一同进来的洛言,他的下首坐着一位眼生的内监。.info[] “你来做什么?”洛言瞥了那内监一眼质问道。 那内监似是被吓了一跳,不安的望着洛言冷汗直流,“奴,奴,奴才是,是奉了何,何美人的,的,的命,来给月王下帖……” “下帖?下的什么帖?”洛言说着从内监的手中将那张帖子拿了过来细看。 穆悠见洛言从内监手中夺走帖子,那内监竟然不恼还战战兢兢的杵在一边候着,心中大为奇怪。 穆悠抽走洛言手中的帖子只看了一眼就心中不耐,原来是张除夕前的宫中宴请的帖子。 “宫里宴请,赐宴的不是皇后或者贵妃一类,竟然是个小小的美人,君主难不成是糊涂了,竟然宠她到如此地步吗?” 看着已经离去的内监,穆悠的心里有些不知名的恼怒,她根本就忘了顾及祸从口出,这句话的意思,也忘了这原本就是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小悠这也是你能妄议的?”岑陌听了顿时就气急了,只差上前捂了穆悠的嘴,“还好,这是在自己府上,若是被外人听了……” “若是被外人听了又如何?悠儿说的本就是对的,就算整个宫里,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美人,也不该放任她做这喧宾夺主之事。”洛言眼中的光微冷,敛着双目说道。 听了洛言的话穆悠疑惑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偌大的后宫里就何美人一个?” 岑陌叹了一声,“君主自皇后仙去后并没有再立后,也从未选过秀,只独自一人守着皇后生前所居的观月楼。何美人原本是何尚书的嫡女,也是皇后的生前挚友,皇后过世后她多次在观月楼中痛哭,有一次晕在了观月楼中,恰好君主……” “恰好君主见了怜香惜玉,宠幸过后封了美人是吧,还有没有比这更俗的桥段了?只听听都让我觉得这两人万分恶心,这宴请不去也罢省得污了我的眼。”穆悠轻蔑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岑陌似是想说些什么,被洛言打断了。 洛言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不去就不去吧,那宠幸之说原本就是何美人自己演的一场戏,原本还顾念皇后与她的情义,全了她想要进宫的念头,如今我看也到了她自作自受的时候了。” 放下茶盏洛言又面无表情的道:“该上朝了……” 等岑陌同洛言二人走了,穆悠回屋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吃了点东西,竟又换上男装同锦瑟出了门。 锦瑟拍响怡香院的大门,开门的还是上次穆悠来时那个门房,门房看了二人愣了一下,赶紧将人让了进来,小跑的去把鸨母喊了出来。 “带我去竹阁。”见了鸨母,穆悠白嫩的手指捏着一张银票晃了晃,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这……”鸨母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不回话,连银票都不接。 穆悠瞥了她一眼,“有话直说。” “回月王的话,竹公子那现在有客……” 062 竹阁风波 碧落那里有客…… 听了这话穆悠心里狠狠的一痛,她怨恨自己没有来的再早一些,碧落那样如兰一般干净的人,怎么可以…… 瞪了鸨母一眼,穆悠凭着自己的记忆往竹阁走,冬日里早上的风还很冷,穆悠却走的微微出汗,锦瑟一路小跑的紧跟在穆悠身后。 “何公子,碧落实在不能喝了,不如让碧落给您奏一曲助兴……” “助兴?助什么兴?想听曲爷就不来怡香院了,不过,你要是给爷跳个脱衣舞,爷就勉为其难看一看。” “唔,唔……,何公子您喝醉了,不要……” “不要?爷花了银子,由不得你说要不要,哈哈哈……” 穆悠刚走进竹阁就听见衣服的撕扯声,穆悠的脸一白,快步到门外一脚将门踹了开来。门里的人均被吓住了,怔在那里没有动。 眼前的场景让穆悠的心滴血,碧落钟爱的青碧色衣衫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胸前没有半点遮挡,零落的有一些红色的牙印,那个脏东西将碧落压在身下,他的脏手正向碧落的身下探去。 穆悠的心疼的在颤抖,却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一把将那个人从碧落的身上扯了下来踹到一边。碧落似乎是挣扎的久了,躺在地上并没有动,穆悠脱下身上的白狐裘将碧落紧紧的裹住搂在怀里。.info[] 被扔在地上的何公子醒过神来,狠戾的瞪着穆悠,“你是哪来的小践人,竟然敢对爷动手!” 穆悠将碧落交给锦瑟照看,幽幽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琴就往何公子的头上砸去,“哐啷”一声琴被砸的粉碎,何公子顿时头破血流的跌倒在地。 “这才叫动手,记住了吗?”穆悠冷冷的说道。 “小践人你可知道我是谁,我爹是当朝大臣,我姐姐是后宫里唯一的后妃,你打了我我就让你满门抄斩,来人,来人啊!” “满门抄斩啊,呀,本王好怕啊……”穆悠惊吓的说道。 何公子看着穆悠面露恐惧又美的不可方物的小脸,根本没听穆悠说了些什么,yin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你脱光了爬过来求求爷,爷心情一好就不计较了,将你们俩一道带回府去……” 何公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悠踹了一脚,正巧鸨母带着护院慌张的跑了进来。何公子见了大喊道:“快,将这个小践人给我绑了,还有他,将他们两一道给我送到府里,不然我带人拆了你这怡香院!” 鸨母听了这话一哆嗦,赶忙望向穆悠,穆悠笑吟吟的说道:“将他给我八光了,捆起来送到他爹面前,不然这怡香院的大门,估计真的开不了了哦……” 鸨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是,是,月王息怒,月王息怒……”鸨母一边向穆悠求饶一边对身后的护院怒道:“没听到月王的话吗,还不快把他八光了绑起来!” 何公子看到五大三粗的护院要向他下手,立刻就慌了,“你们要是动了我,我就进宫告诉我姐姐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穆悠走向碧落的脚步一顿,回身问道:“你姐姐是何美人?” 063 何家的惩罚 听了穆悠的问话,何公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正是,现在你知道怕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穆悠心里一阵好笑,这何公子真够傻帽的,明明听到鸨母喊自己月王了,难道就不知道何美人的品阶比自己差远了吗?还是君王真的很宠何美人,让何公子有恃无恐了? “别送他回府了,还是送去将军府吧,锦瑟你跟着一道回去。好了,鸨母留下,剩下无关的人都出去。”穆悠摆摆手再不看众人,走到碧落跟前。 心疼的看着那个单薄的身躯靠着床榻,穆悠缓缓蹲在碧落的身旁“我想找个琴师,你可愿意跟我回府?” 碧落抬起有些苍白的脸,认真的看着穆悠半晌才道:“好。” 穆悠回府的时候是一个人,因为碧落说在竹阁住久了也有感情,整理一下东西过几天会自行去将军府,穆悠说不过他也只好同意,不过私下里却嘱咐鸨母不许人再进竹阁。 何公子还扔在柴房里,穆悠想象不到岑陌回来听说了这事会是什么表情,不过这事做也做了,至少碧落没事。 三天后正在院子里赏梅的穆悠,听到了一个令她非常吃惊的消息。 宫中唯一一个后妃何美人,与侍卫私通之时恰好被君主撞了个正着,同时还证实了何美人在与侍卫私通之前,仍旧是处子之身。(..info) 其它的不说,光是欺君之罪就足以使何氏一族满门抄斩了。何美人的死罪是必然的了,至于那个何公子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按说何美人定了罪,她的帖子也就成了废纸一张,穆悠不用去参加什么宫宴应该舒心了,可是她却没有兴致,因为穆悠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疑惑。 雪夜过后空气异常清新,只是穆悠却一夜未眠起床后也半句话不曾多说,简单的梳洗过后就命人将揽鹤楼打扫一番。 穆悠沿着曲径小路走进了揽鹤楼中坐下,揽鹤亭的四周都挂上了鲛绡软帘,既挡风又轻薄,不会遮挡看景儿的视线。 穆悠后面跟着的其中一个小丫头,将捧着的一套紫砂茶具摆在石桌上,又在存放炭的木格中取了银炭引火放入炭炉。 小丫头将从红梅上收集来的雪水注满于一只古朴的陶罐中,又将其放置于已经烧的火红轻卷炉口。 穆悠突然挥了挥手,一旁立着的丫鬟们纷纷离去,只余穆悠一人独坐。 待炉上的水快要初沸,穆悠取了一只水坛里的水净了净手,取壶洗杯,温杯投茶,润茶冲水,茶汤在小小的紫砂杯中,青碧净澈,嫩芽似是想舒展,却还没能舒展开来。 “第一道的茶汤,确是不如第二道的,但若是没有第一道的茶汤入口,又怎能发觉第二道茶汤的妙处。如此,你还要等第二道的吗?”穆悠的眼睛看着指尖捻着的紫砂杯,缓缓说道。 穆悠的话就像是对着空气说的,半晌也没有回音,穆悠一笑喝了杯中的茶,倒上了第二道茶汤。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梅树后,一声轻叹过后闪出一个人影来,“悠儿,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到揽鹤楼里来泡茶……” 064 洛言的身份 洛言一边心疼的说着,一边解了身上的大氅给穆悠披在了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氅上带着洛言的体温,穆悠没有拒绝只抬起了头,用一种洛言看不懂的眼神安静的看着他,然后穆悠带笑起身向洛言福了福,道:“岑氏穆悠,请圣上安。” 洛言心中微恸,一把将还维持着行礼姿势的穆悠揽在怀里,将头埋在穆悠的肩窝处,“悠儿我不是故意瞒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穆悠匆匆后退了半步,缓缓说道:“请圣上自重。” 洛言一怔大步上前刚想拉住穆悠的手,就见穆悠紧跟着后退了一步。洛言既伤心又生气,转身拂袖看着尽收眼底的将军府,强稳住有些颤抖的声音,“你日后就再也不想见我,或者见了我也要这样保持距离吗?” 穆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是一福,“圣上的龙颜岂是臣女可窥探的,臣女自是不敢近前。” 穆悠说完半晌都不见洛言回答疑惑的抬起头,却见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的洛言,眼神凛冽的牢牢的盯着她。 穆悠骇了一跳,半福着的身子更是因为地滑而不稳,眼见就要向一旁长长的阶梯跌倒,却被洛言揽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穆悠就势站稳,可是突然想起自己还在那欺骗自己多时的人的怀里,穆悠气急了情绪失控般的狠狠的一推洛言,“别碰我,离我远点。” 洛言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穆悠自己则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洛言大步上前将穆悠抱起,可是那暖黄色的锦裙上,已经被污渍弄脏了一大块,洛言拿出帕子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裙子脏了还可以洗的干净,人心伤了神医也无能为力的。”穆悠拍开洛言的手兀自起身。 “悠儿,你这是要做什么,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我的身份,不要这样对自己,也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洛言双手钳住穆悠的肩,迫使穆悠直视他,可是穆悠将头一转,怎么也不肯看洛言一眼。 “悠儿,你听我将事情一一道来,然后……” “圣上,臣女失仪,请允臣女告退。” 穆悠拨开钳制住自己的手,直视着洛言,眼中毫无波澜如一潭死水。 洛言叹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去。” 洛言习惯的想要拉着穆悠的手,却见穆悠向着自己行了一礼,看也不看他一眼,“臣女送圣上。” 穆悠倔犟至此洛言也颇为无奈,只得缓步向山下走去。 回到厅堂穆悠刚要出声想送客,谁知洛言兀自拉了她的手就往卧房走,穆悠刚想挣扎却见一旁立着的丫鬟们只得作罢。 屋内暖玉正在摆弄刚摘下来的红梅,却见洛言拉着怒气冲冲的穆悠进了门,两人气势骇人。瞧见洛言一挥衣袖暖玉大出一口气,带着一干丫鬟们退了出去,临末了拉着刚想进门的锦瑟一道关了房门。 穆悠看了刚想出声,却被洛言带着怒气的冰冷的眼神吓得向后一退,这一退正好退到了软榻边上,洛言向穆悠跟前跨了一大步,那种压倒性的气势和极近的距离,让穆悠一下子跌坐在了软榻上。 065 再也不要忘了,花谦落这个名 洛言径直走上前双手按在穆悠身体两侧的榻上,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只来得及用手肘支撑起自己的穆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人僵持着,穆悠与洛言对视,她满眼都是洛言的棕色眸子,那眸子中满是恼怒与失落,痛苦与愤然。一股参杂些许着麝香和龙涎香的特殊香气,充斥在穆悠的鼻端,穆悠有些神思恍惚脸颊也微微热了起来。 “圣……”对于自己的反应穆悠有些气恼,错开洛言的眼神刚刚张口就止住了。 “悠儿,以后只许叫我的名。”洛言贴近穆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穆悠的耳边与脖颈。穆悠只觉身子软的没有力气,撑起的身子跌回到软榻上。 “再也不要忘了,花谦落这个名。”花谦落说着轻轻的蒙了穆悠的眼,穆悠只觉眼前一黑,带着微凉的吻印在自己的唇上,徘徊了一会并没有加深,却从唇上吻了下去在颈侧辗转流连。 穆悠的脑中一片空白,直到胸口一凉才回神,穆悠的双手已经被花谦落禁锢在了榻上。他栖身伏在穆悠的身上,而原本停留在颈侧的吻正缓缓滑向胸口。 穆悠大惊挣扎着躲避,却听到花谦落一声动情的低吟,“悠儿,不要动了不然我怕自己抑制不住,会真的要了你。” 果然穆悠老实的不敢再动,花谦落又抱了穆悠一会儿才起身,而他的脸上则呈现出不自然的绯红。穆悠更是羞的红到了胸口,那动人的姿态,使得花谦落更加情动。 “悠儿,我,我明天再来看你。”花谦落显得有些无措,狼狈的说了那么一句就匆忙的夺门而出。 花谦落一走,穆悠像是做了贼一般的从软榻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系好被他解开的扣子。 锦瑟看到匆匆而去的花谦落,以为穆悠与花谦落质气把人给气跑了,她想也不想就往穆悠的房中跑。锦瑟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正看到穆悠背对着自己坐在窗边。 “是锦瑟吧,我记得早上你们摘了些梅花,我想用些鲜梅制成的梅花糕,你去给我做点来吧。” 听着穆悠的声音与平时无异,锦瑟应了一声就去厨房做梅花糕了。 等锦瑟走远了穆悠这才幽幽的出了声,“你也别躲着了,进来吧。”穆悠话音刚落,就见暖玉缓步走了进来。 “想要跟我说些什么。”穆悠转过身,声音清冷。 暖玉走到穆悠跟前,只跪了下来却一声不吭。 “你不说,那好,让我来问你。”穆悠的声音似乎更冷了一些。 “小姐,我……”暖玉知道穆悠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君主派来的是不是?”穆悠不知何时已经俯下身,极近的看着跪在身前的暖玉,缓声问道。 暖玉与穆悠对视了一眼,就慌忙的低下了头,只盯着自己的鼻尖。 “算了,你下去吧。”穆悠靠回椅背望着远处,再不看暖玉。 “小姐,暖玉的主子只有您,暖玉是绝对不会做伤害您的事,暖玉告退。”暖玉叩了一个头,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穆悠突然叫住了暖玉,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不过只片刻又挥了挥手,“去吧。” 066 穆悠的对策 一连数天花谦落都没有露过面,甚至连岑陌都没出现过,穆悠一想到那天花谦落临走前说转天再来看自己,就嘲讽的笑出了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悠你这个傻瓜,难不成还在等着他吗?”穆悠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 “主子,将军来看您来了现在在前厅。”锦瑟的出现打断了穆悠的思绪。 “知道了,我这就来。” 前厅,岑陌正端着茶盏愣愣出神。 “穆悠见过兄长。”直到穆悠站在岑陌面前行了礼,岑陌这才恍然回神。(..info好看的小说) “坐。”岑陌示意穆悠坐下。 穆悠点了点头,坐到了岑陌的下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愁眉不展的。”穆悠看到岑陌眼下泛青脸色也差的很,不禁张口问道。 岑陌无奈的摇了摇头,“数月前蒙丘可汗突然暴毙,直至现在析芥草原还在大乱。而半月前蒙丘可汗的麾下大将莫桑,竟偷偷派人给驻守在韩耀城的胡将军,送了一封交涉信。信上名曰要请君主赴韩耀城与析芥草原边界一见,有事相商,而莫桑本人也早就带着数万军队,驻扎于韩耀城不远的地方。我数日未归,一直在宫里与君主和另外几位大臣商议此事,可是至今未果啊。” 穆悠皱起眉头,“你们怀疑此人行事有诈,图谋不轨?” “你倒是聪慧,我们正是有此一虑。”岑陌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疲惫的冲着穆悠笑了笑。 “大哥,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穆悠摇了摇头笑道。 岑陌疑惑的看着穆悠,“此话怎讲。” 穆悠抿了口茶,这才缓缓说道:“既然莫桑是蒙丘可汗的得力干将,他又在蒙丘可汗暴毙之后匆忙想与我月朔交涉,此事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蒙丘可汗被害惨死,莫桑忠于主上想要报仇,无奈自身实力有限,想与月朔合作借月朔之手。二是这莫桑早早的就投靠了别人,害死蒙丘可汗后,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步登天,却没想到他所助之人竟然掉转头来想要灭了他,他无处可逃只得投诚于月朔。” 岑陌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分析的不错,可是此时草原正直无粮之时,又逢大乱,若是莫桑假借商议面见君主,实则图谋不轨可怎么是好?总不能为了一统析芥草原,而让我皇涉险吧。” 穆悠摇头失笑,“所以我说,大哥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穆悠接着又道:“如果莫桑目前的情况,是我刚才分析的二者之一。那么只要让洛……,让君主下旨请莫桑来冉城一聚,他必定会来。如此又何必让君主远赴韩耀城呢,如若莫桑此举有诈他必然不会前来,若如此此题便解。” 听了穆悠的话,岑陌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困扰他多日的难题,竟然被穆悠一语道破。果然是他们的惯性思维惹的祸,竟然被人家的问题带着跑。此时的岑陌简直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一扫之前脸上的颓然之色。 “哈哈哈,真不不亏是……”岑陌话说了一半又咽了下去,“我立即入宫。”岑陌起身一拍穆悠的肩膀大笑而去。 067 随我入宫可好? 穆悠起身目送岑陌离去,锦瑟跟在穆悠身后,眼见自家主子的脸色与之前大不相同,就连唇边好像都带着丝丝笑意。 用过午饭眯了不到半个时辰,穆悠正要掀被起身就见有人排闼直入,一抹黑光像阵风似的转眼就飞至她的面前,穆悠一惊伸手就要抓藏在床头暗格里的匕首。 不料黑色旋风随即而至,一把搂住了穆悠在她唇上一通乱亲,穆悠顿时眩晕不已只觉一股熟悉的香气充斥鼻端。 “花谦落你给我滚远点。”穆悠气急的将来人狠狠一推大喝出声。 花谦落似是被这一推给吓到了,狼狈的跌在床上,连头上束发用的玉冠都歪在一旁,他凤眼一眨委屈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般,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部分面容,他远远的望着穆悠再不敢上前。 穆悠撇撇嘴,若不是亲看所见谁会相信眼前这人,竟会是月朔国的一国之君。看着花谦落动也不动的偎在床尾,穆悠心里一软,上前除下花谦落头上歪了的玉冠,想要将他墨一般黑的发拢在脑后系住。 “悠儿……”花谦落试探的唤了穆悠一声。 他的声音不似平时略带低沉的嗓音,却与那月夜下念情诗那人,不变雌雄的声音如出一辙,听的穆悠心里一荡。 “悠儿,悠儿,悠儿。”不见穆悠回答,花谦落连着用那种能蛊惑人心的声音唤了好几声。 “你自己弄……”穆悠被花谦落叫的乱了心神,扔下那如锦缎一般光滑的头发赌气的坐在一旁。 花谦落见了凑到穆悠跟前,委屈的拉了拉穆悠的袖子,穆悠转过头,只见花谦落的衣衫凌乱,发丝随着他半跪在床上的姿势披散在身前,足足一副小受的摸样。 穆悠正要调笑他几句,可是当她对上花谦落的眸子的一瞬间,一种异样又熟悉的感觉略过她的心间。 “落哥哥……” 穆悠动了动唇,虽然没有唤出声,却被花谦落看了个满眼。 花谦落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与往日大不相同的光芒,穆悠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飞逝而过了。 “悠儿,以后就那么唤我好不好?” 没待穆悠回答,花谦落便含住了穆悠那娇嫩的唇瓣,穆悠感觉那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半晌才晓得挣扎。 不料花谦落并没有如穆悠所愿放开她,反倒是加深了这个吻,穆悠在茫然间只知道屏住呼吸咬紧了牙关。 花谦落觉得穆悠的唇瓣甘甜如蜜让他吃上了瘾,一刻都不愿离开,直到穆悠被吻得喘不过气花谦落才恋恋不舍的放过了她。 看到穆悠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小脸儿通红的样子,花谦落不禁用舌尖轻轻扫过穆悠的唇,使得穆悠身子一抖。 “傻瓜,怎么不呼吸。” 虽然放过了穆悠的唇,但花谦落却不肯松开抱着穆悠的手,将穆悠软的像是没了骨头的身子抱在怀里,花谦落觉得特别的安心。 穆悠缩在花谦落的怀里,连头都不敢抬起,她暗骂自己不争气,禁不住花谦落的温声细语和抵死缠绵的you惑。 两人静默了良久,花谦落轻轻拍着穆悠的背,像是哄一个小孩子睡觉一般。 “悠儿,随我入宫可好?” 068 书信 将头埋在花谦落怀中的穆悠,听了这话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却不回答,花谦落也默默无言没有追问。 这时穆悠抬起头正视着花谦落的双眸,“花谦落你一直都有易容吧,那夜带银色面具的人就是你对不对,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花谦落的瞳孔猛的一缩,连话也说得磕磕绊绊的,“悠儿,我,我,没有……” 看着花谦落突然睁的大大的双眼,穆悠语气强硬一点都不肯退让,“你不肯?为什么?你在害怕?……” 花谦落顿时脸色苍白双手微抖着,穆悠看他如此再不敢逼问他,“好了,我不逼你,不逼你说了……” 穆悠让花谦落靠在自己的肩头,竟然发觉他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半晌花谦落才道:“悠儿,给我点时间,等莫桑的事情结束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 花谦落的样子让穆悠无法拒绝,“我无处可去的,你忘了……”穆悠抽回被花谦落握着的手,并不与他的目光直视。 花谦落听了开心的笑着,那笑容是穆悠从没在他的脸上见过的甜美,似乎再没有什么事情会更令他如此开心了。 “你看你眼圈都黑了,到底有几个晚上没有睡过觉了,你现在就乖乖的睡上一觉,我去给你弄些东西吃。”穆悠将花谦落按倒在床上,见他点头才下床穿好鞋子离开。 花谦落的视线一直盯着穆悠,直到她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抱着还带有穆悠体香的被子沉沉的睡了去过。 穆悠从卧房出来就让暖玉去了厨房,而她自己则径直去了房里,穆悠执起笔思量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写了一封信。 “锦瑟。” “主子,锦瑟在呢。”听到穆悠唤自己锦瑟快步进了门。 穆悠将封好的信交给锦瑟,“将这封信送到竹阁的碧落公子那里,你带上那把伞,不管任何人问起你都说是去还伞,知道了吗?” “锦瑟明白,请主子放心。”锦瑟脸色慎重的接过信仔细的揣进怀里,对穆悠一福即刻出了门。 锦瑟出门没多久,暖玉就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小姐,您让厨房熬的山药薏米芡实粥已经熬好了,奴婢还吩咐厨房备了两样清淡开胃的小菜。”暖玉恭敬却略带疏离的对穆悠说道。 穆悠放下还蘸着朱砂的笔瞧了暖玉一眼,“洛公子醒了没有?” “刚才锦瑟慌慌张张的路过小姐的房前,不小心带倒了廊前的花儿吵醒了洛公子,洛公子将人叫进去教训了几句……”暖玉低着头盯着书桌小心翼翼的答道。 “我知道了下去吧,对了今天书房就不必让人打扫了。” “是,奴婢告退。” 穆悠回想起了之前的场景,那日外面飘着蒙蒙细雨,自己执书坐在窗前,锦瑟进了门冲着她兴奋的说东说西,而暖玉则在一旁安静的打着缨络,不时看着她们微微而笑。 穆悠看着食盒轻叹一声,她实在是看不惯暖玉这种疏离和小心翼翼的摸样,可这本就是自己造成的不是吗?或许再难回到从前了吧。 摇摇头,挥散心中的不快,穆悠提了食盒走出书房。 069 琴师 这厢穆悠刚刚盯着花谦落吃过了东西,花谦落这厮就又变回了刚才的那副可怜兮兮的小受摸样。 “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吧,别用这副让人看了就想虐你的摸样盯着我。”穆悠被花谦落瞧的浑身不自在索性自己先开口。 “悠儿 ̄” 穆悠不理。 “悠儿,悠儿……” 穆悠拍开覆在自己手上的爪子,还是不理。 “悠儿,我还有政事未完要赶回去处理,明日就大年二十八了,我自己在宫里寂寞的很,你进宫陪我好不好?”花谦落哀怨的说道。 “这恐怕是不行,明日我请的琴师就要来了,再说了只要你点头,不知道有多少王公大臣愿意将家中的爱女送到你跟前来,你会寂寞?谁信。(..info无弹窗广告)”穆悠讽刺的一笑。 “悠儿,我根本就没碰过她,你信我好不好。”花谦落再也不装,拉着穆悠的袖子急急的说道。 “你碰与不碰与我有何干?”穆悠拍桌而起怒视花谦落。 “悠儿,我不会逼你入宫了,以后你总会明白我的,我,我先回了。”花谦落说完神色黯然的离开了。 穆悠跌坐回椅子上,心里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次日一早,怡香院的竹公子离开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而竹公子离开的原因竟没有人知道,有几个有幸被请到过竹阁的人再去那里寻找,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这时候将军府的侧门打开了,一辆看似与将军府的做派格格不入的马车驶了进去。风吹打开车帘上绣着的惟妙惟肖的潇湘竹,露出一角碧青色的衣摆。 “主子,您请的人已经进了外院门了。”锦瑟敲了敲门穆悠的房门说道。 “进来吧。”穆悠一边唤锦瑟进屋,一边示意暖玉帮她找一件白色的狐裘出来,“你先暖暖手稍后随我去迎人。”穆悠对锦瑟道。 锦瑟在暖炉上捂了捂冻的通红的手,又暖了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主子这么冷的天,您又何必亲自去接人呢。” 穆悠笑了笑打趣道:“得了得了你一会儿就让环儿,将我那套细瓷薄胎的白色茶具拿到揽鹤楼去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敢劳烦锦瑟姑娘啦……” 锦瑟听了莲足微跺,“主子,您再这么笑话我我可就,可就……” “可就什么?还不快去,记得多点几个银霜碳火盆,还有烧水的炭也要拿上最好的”穆悠将恼羞成怒的锦瑟叫住又细细的交代了一番才肯罢休。 “小姐很少那么用心,可见对这琴师是很看重的了。”暖玉低着头为穆悠换上外出的绣鞋,小心翼翼的说道。 “好了暖玉,你跟我去迎一迎吧,这会儿人应该快要进泽芝苑了吧。”穆悠拉起暖玉起身说道。 “是小姐。” 穆悠立在廊前,看到小厮抬了煖轿进门,立即提了裙角让暖玉撑伞跟着。 轿停,一双素手伸出轿门修长白希,撩了轿帘一张俊秀的面容和有些瘦弱的身形,在众人的注视下抱着琴走了出来。 暖玉看到来人竟然愣住了,手中的帕子径直落在地上,染上了一片污渍。 070 碧落进府 穆悠只扫了暖玉一眼,就上前拉住了碧落的手道:“才几日不见怎么又消瘦了不少?连手都这么的凉,是不是在路上冻着了?” 碧落冲着穆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打紧的,只是前几日染了风寒,现下已经无碍了。” 穆悠挥手让不相干的人退下这才又道:“早知道你病了,我就让锦瑟把你早早接进府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碧落点头随着穆悠缓步向厅堂走去。 暖玉怔怔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一人穿着碧色衣裳一人穿着粉色衣裳,竟然异常的相称,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走在长廊里,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中慢慢变小。(..info) “本还想让我随我去揽鹤楼坐坐,现在看来还是改日吧,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妥当了,要不要先去瞧瞧?”穆悠将手炉塞到碧落手中道。 “月王既然想去揽鹤楼,碧落哪有不从的道理。”碧落放下手炉随即就要起身。 穆悠一把将碧落按在椅上,“我不想勉强你,不想去就不要去,还有月王这个称呼不要叫了。” 碧落赫然一笑径直起身向穆悠一抱拳,他的身姿如冬日里盛开的腊梅一般,既绝世脱俗又挺立傲然,“小可遵命。” 穆悠见了掩面轻笑,“这样的你甚好,不像原来跟罩着一层薄雾似的,让人看不清摸不到。” 碧落敛下双眸间闪烁的光芒,并不作答。 穆悠自知失言轻咳了一声,对暖玉道:“叫环儿进来伺候,再让人将锦瑟叫回来,别让她在揽鹤楼里候着了,这么冷的天再冻出病来。” 暖玉应了退了出去唤了环儿进来伺候,自己亲自去了揽鹤楼。 穆悠将茶盏递给碧落,“不去揽鹤楼了也好,不然一看到你弹琴总让我想到焚琴煮鹤来。” 碧落听了差点被茶呛到,“好好的意境都让你破坏的干干净净。” 穆悠听了用帕子掩着翘起的唇,撇头看见锦瑟在门口驻足不前。 “锦瑟你这是怎么了?”穆悠看了锦瑟好几眼才出口相询。 “主子,是,是……”锦瑟支支吾吾的涨红了脸。 这时暖玉上前回道:“小姐,洛公子在揽鹤楼已经等了小姐好久了。” 穆悠听了一愣,“他几时来的?” “回主子,洛公子已经到了快一个时辰了。”锦瑟低着头说道。 “锦瑟你怎么此时才说?刚才我让你备下的银霜碳火盆撤了没有,那么冷的天再将人冻坏了,别愣着了快快随我过去。”穆悠说着,没等锦瑟回话就快步向外走去。 “等一下。”碧落突然出声叫住了穆悠,“将狐裘披上莫要着了凉。”说着碧落将白狐裘给穆悠披在身上。 穆悠这才想起碧落还在,歉意的看了碧落一眼,“我一会儿就回来,现下先让暖玉带你去房间瞧瞧。”说完穆悠头也没回快步走了。 碧落注视着穆悠离开的方向,一直到她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这白茫茫的雪景中。 “碧落公子,随奴婢去厢房看看吧,若有不中意的地方也好立刻叫人改动。”暖玉看着碧落缓缓说道。 碧落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在这儿等她回来再去也不迟。” 071 双落对峙 穆悠匆匆上了揽鹤楼,此时揽鹤亭内的鲛绡软帘已经全部被卷了起来,四角处点着的银霜碳火盆也都燃尽了。(..info) 花谦落一身白衣伫立在亭中,衣摆随风轻抖似是有凌云之姿。 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花谦落也并未回头,像是对风轻喃,“……你来了。” 穆悠听到后几个字随就轻点了下头,道:“嗯,来了。” 听到穆悠的回答,花谦落并没有动,穆悠见状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踱步走到花谦落的身旁。 “一个人在这高处不胜寒的地方呆久了,总会觉得万分孤寂。”穆悠顺着花谦落的目光,望向尽收眼底的将军府轻轻诉说着。 花谦落收回凝视远方的视线,看向穆悠的眼神微微闪动,那清澈潋滟的眸光如同蔚蓝天空中的一抹晚霞,亮极,透极。 穆悠对上花谦落的目光,嘴角微微噙出一朵笑容,让人顿时觉得美的不可方物心神迷离。 “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我是受不住的,随我回吧,可好?” 花谦落似是神色迷离呆滞,无意识的点点头便被穆悠牵着衣袖,走出了揽鹤亭。 碧落若有所思的盯着茶盏,直到穆悠和花谦落双双到来才打断了他的思绪,碧落盯着易容后的花谦落片刻,也不起身只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 “让洛公子等候悠儿多时是在下的不是了,洛公子在揽鹤亭里坐了那许久,可莫要染上了风寒才好,不然在下可是心里难安的。” 见穆悠这里有陌生男子在,花谦落眉头深锁,待一看清来人是碧落他更是吃了一惊,或许是私心作怪,本就不喜碧落的花谦落,听了那话更是气恼。 “哦,我道是谁,原来竟是竹公子在此做客,竹公子突然失踪莫说是怡香院,就说这整个冉城都要被竹公子的爱慕者掀了个遍,没想到竹公子竟然躲清闲躲到了这里,难怪没被人寻到呢。” 碧落听了花谦落这有些尖锐的话只是一笑,“洛公子莫要听飘飘浑说,哪里有突然失踪这回事,在下可是留了书信在竹阁的。以后再没竹公子这人,先下有的唯有悠儿的琴师碧落尔。” 穆悠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二人的交锋,简直是惊诧到了极点。 花谦落松开穆悠的手,面无表情的坐在厅堂的正位上,抿了一口锦瑟端上来的茶,这才又张口,“碧落,碧落,上至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果然是好名,只是碧落你可知这名,却是犯了我月朔国君的名讳。” 穆悠听了这话一怔,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到碧落缓缓出了声。 “不过可惜碧落并不是月朔国人,即便是冲撞了月朔国的国君,那又要如何?”碧落抬头与花谦落对视,两人的四目相对似是有火星四溅。 看着这两人的对峙,穆悠又是气恼又是心惊,正是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暖玉的出现恰好阻断了这刀光剑戟般的交锋。 暖玉对着屋内众人微微一福道:“小姐,将军请您到书房去。” 072 我此生,认定之人 “可是有什么事?”穆悠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见穆悠问话,暖玉犹豫的看了碧落一眼并不作答。 碧落放下茶盏对穆悠笑道:“刚才一直在等你,还没来得及去看你为我精心准备的房间,我有些乏了让人带我过去可好?” 穆悠点点头唤了锦瑟过来,“你带公子回房,让人好生伺候着。” “锦瑟定会安排妥当的,主子放心。” 等锦瑟带着碧落离开了,穆悠示意暖玉接着回话,暖玉也不再推脱一五一十的回了。 “外面传小姐从怡香院里掳走了竹公子,现在怡香院的人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将府里的几处大门都给堵上了,将军让您过去将事情说清楚。” 穆悠狠狠的一拍桌子,连桌上的茶盏都被震的跟着跳了几跳,“什么人满口胡言毁我名誉,明明是碧落自愿离开的,怎么诋毁我强行掳人!” 头一次见穆悠发这么大的火,暖玉神思恍惚竟被吓得往后一缩。 暖玉这一幅心虚的样子正巧撞进了穆悠眼里,穆悠心里暗暗忖道,莫不是暖玉被人收买泄露了此事? “你去将锦瑟叫来我有话问她,然后给兄长回话说我这就过去。.info[]” “是。” “应该不是暖玉。”暖玉刚一退下去,花谦落沉思着说道,“或许是锦瑟做事的时候不够隐秘,无意中泄露了身份。悠儿,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这个竹公子入府?我要听的是实话,不要你用什么琴师之类的来敷衍我。” 穆悠沉吟片刻,“因为他疑似故人……” 花谦落走到穆悠身前,凝视着她,“谁?那故人是谁?” 穆悠抬头,用坚定的目光与花谦落对视着,“我此生,认定之人。” 穆悠话一出口,花谦落骇然的捂着左脸,急急倒退数步跌坐在椅子上。穆悠手足无措的怔在原地,等回过神来时,花谦落早已夺门而出。 穆悠身子一软,缓缓靠墙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间,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寻找那个“落哥哥”。 穆悠只记得,在梦的记忆中,这个“落哥哥”是她此生认定的人。穆悠在想,或许她自己本身已经慢慢与这个身体同化了,诺儿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溶入自己的脑海和骨血中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执着的寻找? 那种感觉,穆悠说不明白,也想不明白,只觉得只有找到了“落哥哥”,才有了根,有了依靠。否则,就像现在这样,像无根的浮萍,随波飘荡。 穆悠明明感觉到,“落哥哥”就在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可是她就是怎么都找不到他。穆悠失落极了也痛苦极了,对于寻找“落哥哥”的执念,已经将她折磨的身心俱疲痛苦万分。 穆悠望向远处,眼神空洞而迷茫。 找到了又怎样?找到了他也只是诺儿的落哥哥,并不是自己的,穆悠的心一阵阵的绞痛,似乎要绞成碎片。 突然穆悠面前的光亮,被一团黑影遮住,她抬起头,看到穿着一袭青碧色衣衫的人,向自己伸出了修长的手…… 073 立召入宫 外面传言掳走竹公子的事,穆悠也不知道岑陌是怎么解决的,不过有岑陌在,她知道自己的声誉肯定不会受损。 夜半时分穆悠只觉有一双略感微凉的手,细细的描画着她的眉毛,她的眼眸,她的朱唇,她的脸庞…… 等那道有些熟悉的修长的绛紫色身影一闪而出后,穆悠睁开了双眼,她那原本应该睡眼朦胧的眸子,竟是清澈亮透的注视那人离去的身影,穆悠掀被坐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一连数日花谦落都没有在穆悠的面前出现过,但是每晚穆悠入睡之后他都会出现看着入睡的她,就连除夕之夜也没有例外。 花谦落自是不知穆悠一向浅眠,除了花谦落第一天突然出现,之后花谦落的每次来时穆悠都是在装睡,清醒的感觉着花谦落的任何一个举动。 可是花谦落除了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脸庞之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一直到将近天亮才离去,今天依旧是这个样子的,朦胧中穆悠微蹙着眉头坠入梦乡…… “主子,主子醒醒……” 好像并没睡多久,穆悠就听到幔帐外的锦瑟急匆匆的唤她,“什么事?” “主子,圣上有旨召您即刻入宫。”锦瑟将幔帐勾好服侍穆悠起身。(..info) 原本还睡意绵绵的穆悠,听到锦瑟的话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什么,召我即刻入宫?都召了谁什么事?” “听说是莫桑将军到了,君主让您和将军一同入宫,其他的内监不肯说。”锦瑟口中说着手下也一刻不停的为穆悠着衣。 穆悠正要张嘴再说些什么时,暖玉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小姐,将军已将派人抬了暖轿在外面候着了,看样子好像很着急。” 穆悠看了一眼窗外天还黑着,穆悠接过帕子擦了脸,对锦瑟道:“妆不用上了,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要快。” “是。”锦瑟点点头。 锦瑟手下不停的翻动着,很快一个灵蛇髻就梳好了,又斜插了一支赤金嵌宝衔珠串三翅斜凤钗,点缀上几个相配的水滴形累丝嵌红宝石珠饰,配上坠红宝石的珠串抹额。 暖玉见锦瑟动手,随即也为穆悠快速的上了妆,锦瑟停手时暖玉也恰好妆成。两人又一起给穆悠换上特意为她定制的正红色云凤锦华服,穿上一双镶南珠的绣鞋。 穆悠无奈的扔她们摆弄着,毕竟是入宫她也不好穿的随随便便的,“锦瑟,一会儿由暖玉陪我入宫,你就帮我照应着这泽芝苑吧。” 暖玉和锦瑟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都分别应了。 岑陌早在暖轿到了没多久就赶了过来,他等的实在不耐烦正要派人进去催的时候,穆悠终于被暖玉扶着姗姗来迟。 两人并没多说随即该上暖轿的上暖轿,该上马的上马,直到走到将军府大门穆悠径自上了马车,岑陌想了想最终还是下了马,一撩车帘上了穆悠所在的马车。 岑陌刚进了马车,就看见穆悠早就让出了一侧的位置给自己,而她则坐在车里的另一侧,脸上还摆着一副“有什么赶紧交代”的摸样看着他。 074 清月宫 纵使岑陌这种不苟言笑的人,此时嘴边也是弯了弯,看着穆悠誓不罢休的眼神,岑陌无奈的道:“我此前真的是不知这件事的,就连到现在也不明白,君主为何会召你一同入宫。” “唉。”穆悠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莫桑不是还要五日才到的吗,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到了冉城?” “莫桑近来行事根本不像他平时所为,让人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不知是不是最近有哪个有能之士投靠了他。” “若真是如此,此番行事怕是不那么容易了。”穆悠沉思片刻才道。 岑陌若有所思的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马车行驶的又快又稳,没过多久高大的宫墙就出现在了车窗外,穆悠虽然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宫墙了,可是此时还是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使得穆悠的心里突然生出了强烈的抵抗情绪。 岑陌没有注意到穆悠的不对劲,撩了帘子亮了一块玉佩,守门的禁卫军便让出了路让马车通过,丝毫没有要询问穆悠是谁的意思。 等候在这里的内监看到岑陌二人顿时眼睛一亮,“将军和月王总算是到了,君主已经询问多次了。” 听到这人的声音穆悠抬头一看,原来是来过将军府宣旨的季公公。.info[] 而本来要下车的岑陌听到这话一放车帘又坐了回去,脸上没过多的表情对季公公说道:“既然圣上询问多次了,你不快带路还在这墨迹什么。” “是,是,是。”那季公公见岑陌语气不善也不敢多说,只是对坐在车夫旁边的暖玉看了又看。 穆悠瞧了瞧岑陌一如既往冷寂的脸,将正要下车步行的暖玉叫进了马车里,季公公一看也赶忙上了马车,坐到暖玉刚刚的位置。 马车一路驶到了清月宫,岑陌和穆悠下了马车,值班的内监全部低头行礼,只由季公公带着进了清月宫。 清月宫为工字形殿,前殿面阔三间,明间、西次间接卷棚抱厦。 前殿是花谦落用来处理政务和接见大臣的地方,一进明间正中穆悠就看到了安有七阶的宝座台基和玉雕的云龙纹宝座,上面悬着“鸿鹄凌云”的匾额。 宝座背倚设着雕有鸿前麟后,鹳颡鸳腮,龙文龟背,燕颔鸡啄,五色备举的朱雀滕雕屏风。 而宝座前面的御案则设有四个香几,香几上还摆放着还隐隐散发出有甘松、郁金、依兰、白松香、月麟香、杜衡、丁香、麝香、迷迭香和龙涎香气味的香炉,穆悠不用想也知道,香炉里之前燃过的香,正是她配置的取名为幻梦的香。 明间东西两侧的暖阁,分别为悬月阁和弦月阁。悬月阁内陈设着的一排排的书橱,和紫檀雕龙顶箱大柜。而弦月阁,则分隔为数室。 季公公只带着穆悠和岑陌到了后殿门口,就有另外一个只有十三四岁名字很是奇怪,叫做小圆子的小太监带着他们直奔后殿。 到了后殿花谦落的寝殿言月阁,小圆子只将两人带到门口处就带着暖玉退下了。穆悠看着有些清冷寂静的清月宫神思恍惚,在岑陌示意她叩门时却是径直将门推开了。 075 莫桑的幕僚 里面正神情专注的批阅奏折的花谦落,竟然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到来,穆悠静默的站在门口处,看着桌前那个穿着一袭银色锦衣,银色面具下只留有一个尖尖的下巴,和此时正紧抿着的唇的人。 这样的花谦落在那正红色的八角宫灯的映照下,他的身影仍旧是显得那么的挺傲寂寥,像是怎么都无法被温暖。 穆悠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摸样不禁心里微酸,不觉间一层雾气染上了眼眸,竟是要掉下泪来,穆悠赶忙咬紧嘴唇将那股涩意压制下去。 花谦落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怔怔的看着桌角上的一份奏折,手中饱满的蘸着朱砂的笔愣愣的停在了半空中,就连朱砂顺势滴在了手下批改的奏折上也不曾得知。 穆悠的不语,花谦落的愣神,直到岑陌的一声叹息,才将两人唤回了神。 花谦落偏过头向门口看去,正瞧见岑陌和穆悠两人双双站在那里,花谦落飞快的将桌角上的奏折一合塞到了一堆书的最下面。 随机花谦落的嘴角微勾笑道:“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难不成要给我当门神吗?” 花谦落笑的风淡云轻,似乎那天失控的不告而别,并且一别数日不曾正大光明见穆悠的那人并不是他。 穆悠一时语噎,原本也想像他那样无所谓的笑笑,尽管她觉得花谦落的笑看起来很勉强。可是她自己只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却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也许那点算是笑的弧度比哭更加难看吧。 两人的异样让岑陌夹在其中尴尬无比,他也只好将正事提上一提,“莫桑是怎么一回事,这么急召我们来可是又有什么麻烦?” “先坐下再说。”花谦落示意岑陌和穆悠坐下,转手扯了扯桌边系着的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边是唤人时用到的铃铛。 听到脚步声穆悠向门口处看了看,来人正是领他们进来的那个太监小圆子。 “小圆子将茶沏来。”花谦落吩咐道。 小圆子应了一声,便步履匆匆的退下了。 “奎木娄金两兄弟今日回我,说莫桑近来行事的异常,皆是因他得了一位名叫风衍的幕僚,此人行踪不定,见过他面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唯一能查出来的就是,他本是原星朔国的大将风烈的独子。” 花谦落顿了顿,声音略有些低沉,想必是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有些不快,“十二岁的风衍就已经熟读兵书,一身的武艺也是当时星朔国少年中的佼佼者,当年星朔灭国,风烈在破城之日自刎而亡,他的妻子放了一把大火,带着儿女守着风烈的尸体活活烧死在大火中,那火将府邸烧了整整三天。至于风衍当年在哪,又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也没能查出来。” 穆悠眉头紧锁,片刻才道:“既然他是星朔的忠臣之后,那为什么要与你作对?若我是他必然投靠于你,想方设法报了当年的杀亲之仇。” 岑陌听了也点头道:“此话甚是有理。” 076 奇怪的小圆子 “风衍性子古怪,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花谦落摇了摇头表情有些不自然,“当年仅十二岁的风衍已经出落的俊俏至极,而九岁的我偏偏长的有些女子之相,还喜欢跟着他跑,众人还都打趣说我俩正是一对。他听了不但不恼,竟然当众说以后要娶我为妻……” 穆悠听了这话愣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换来花谦落哀怨的一瞥,看到这一眼穆悠笑的更欢了,就连岑陌都偷偷的翘起了嘴角。 花谦落又是气恼又是埋怨委屈的看着穆悠,穆悠顿时心里一颤,心想这家伙要是摘了面具,不知道会迷死多少人。 转头对上花谦落的眼神,穆悠更是心虚,像是被他看穿了心里所想一般,赶忙正色道:“既然你们俩个的关系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坏你大事?” 花谦落一声叹息,“自从灭国之变后,风衍行事就变得更是乖张,脾气也越发的古怪。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因为脸毁了,功夫也被废了,所以性情大变。” 穆悠和岑陌顿时语噎,多年不见的人,又是受了刺激性情大变的,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是谁都预料不到。况且此人又是花谦落童年的玩伴,要留他吧不知他的底细,现在他又是在莫桑身边的人。要除他吧毕竟是故人,花谦落心里肯定是不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这该怎么是好呢?”穆悠揉着太阳穴,无奈的舒出一口气,伸手想要拿茶盏,却发现茶还没上来。“小圆子,你又将茶端到哪去了,我口都干了……” “来了,来了,主子别急啊……” 两人一问一答,话刚一出口,都各自吓了一跳。花谦落和岑陌飞快的对视了一眼,看清彼此眼中闪过的光亮后又各自分开。 “不端过来,还杵在那干什么。”花谦落话音还没落,袖中的红绸已经卷了一只茶盏而回,正巧稳稳的落在穆悠跟前的香几上。 小圆子也回过神来,将另外两盏茶放到了花谦落和岑陌面前,然后不等吩咐便迅速退了下去。 看着小圆子匆忙离去的背影,穆悠狐疑的转过头来,端起茶机械的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会莫桑和风衍就要入宫了,悠儿你和陌应该还没用膳吧,陪我一起可好?”花谦落微微笑着,那笑里有说不出的蛊惑。 看着那花谦落的那笑,本来还一点胃口都没有的穆悠,竟傻傻的点了头。 见穆悠点头,花谦落笑的眼睛眯了一眯,大声冲着门口道:“小圆子,摆膳。” 外面小圆子听了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过了将近一刻钟便领着几个小太监摆上了饭食,穆悠打眼一瞧,竟都是她爱吃的。 花谦落亲自动手给穆悠盛了一碗参苓龙眼红枣粥,穆悠略抬头对上花谦落那让人暖暖的目光,似乎连他脸上的银色面具都显得不那么冷了。 穆悠对着花谦落一笑,无意中瞥了小圆子一眼,那红彤彤的眼眶似是哭过了一样,穆悠一怔想再看清楚时,只见花谦落大手一挥,小圆子就和众人一起退了下去。 一切似乎都没什么特别,只是穆悠的心里,却悄悄的埋下了一个问号。 077 乘龙辇 简单的用过早膳岑陌就先行离开了,他还要安排一会儿接见莫桑的事情去,屋里只留下有些坐立不安的穆悠,和一脸玩味的花谦落。 静默了一会,花谦落走向穆悠,缓缓蹲在她身前道,“悠儿,不论怎样,你都是信我的,是不是?” 花谦落的声音有些异样的抖,还夹杂着一丝慌乱和不安,眼神无措的看着穆悠。 穆悠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的点了下头。 花谦落顿时舒了一口大气,“悠儿,等莫桑走了,我就把一些该让你知道的事情,丝毫不落的告诉你。听完之后,如果你还愿意看我的脸,我为了你就摘掉这面具,以后不经过你同意就我就绝对不带了,你说可好?” 花谦落的口气像是在跟穆悠商量,甚至还带着点讨好的意思。.info[] “好,我等你的解释。”穆悠拉起花谦落,“更衣吧,一会儿莫桑就该觐见了。” “小圆子不在,悠儿会帮我更衣的对吧?”花谦落耍赖的缠着穆悠帮他更衣,穆悠无奈,最终只得答应了,只是…… “花谦落,这扣子是不是系在这的……” “花谦落,这玉带怎么扣不上……” “花谦落,我,我不会梳头的……”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穆悠才与花谦落一道出了后殿。(..info无弹窗广告) 换上了玄色为底绯色滚边,整幅袍面上是满地盘金线修成的云水纹,和龙纹图案袍子的花谦落,让穆悠觉得倍感陌生,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温热的大手,依旧紧紧的牵着她不放。 两人一直并肩到走到前殿,眼见每隔十步就有一名禁卫军侧立两厢威风凛凛的肃立,穆悠挣开花谦落的手落后几步,花谦落没说什么也就随了她去。 穆悠看着走在前面,连袖子都绣着精致的云雾纹的花谦落,不由怔了怔,眼前划过有关花谦落的种种。有带着凌厉之气的他,有妖魅无比的他,有坚定毅然的他,有撒娇无赖的他,有…… 不知什么时候,在穆悠的心里,早就深深的烙下了这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影子。那自己执著的寻找落哥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穆悠困惑了,她从没那么迫切,那么亟待的想找到云荀,向他问清楚所有有关月诺的事情。 恍然间,穆悠已随着毅然紧拉着她的一双大手力道的趋势,上了天子的龙辇,等穆悠回过神来的时候,龙辇已然向承阳宫驶去。 穆悠心里一紧,猛地看向花谦落,却对上他一双带着笑意的促狭的眸子。 辇后,三五成群凑到一起的宫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君主辇上的女子是谁?” “听说是君主前不久封的一个异姓王……” “这月王听说是岑将军府丢的小姐,如今才找回来……” “这个月王可不简单,虽是封王,但是听说册封仪式都是按公主规格来的,就连册封礼上君主都免她跪礼呢……” “说起来,除了当年的月华公主,她还是头一个入了君主眼的女子,以后咱们要是遇上她了,还要当心侍候着……” 众说纷纭的闲话,穆悠当然是不知的了,只是花谦落知不知晓,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078 风衍到来 此时奉和门正缓缓打开,一队异族人正骑着高头大马驶向奉和门。(..info)队前,一个身著重甲的大汉跳下马来,将手中控马的缰绳,往跟前的一个亲兵手中一扔,而紧随其后的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撩开。 从马车上被抬下来一个头戴幕蓠,全身都被黑纱所遮,看不清面貌的男子。后面的人很快的将一辆轮椅推了过来,男子被人抱到了轮椅上。 那男子似乎很消瘦,也不健康,从他刚刚不小心露出来的手能看得出,那手的骨节凸显,苍白的似是没有血色。 “走吧。”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对着迎来的岑陌吐出两个字,他的声音沉稳温和和传说中的性情暴躁完全不同。 是的,这个人正是风衍,而刚才下马走过来,站到风衍身边的大汉,则是草原将军莫桑。 岑陌淡淡的看了风衍和莫桑一眼,转过身大手一挥,一队守门的禁卫军“哗”的分开在两侧,让出了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 禁军身上黑色的盔甲和他们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亮光上面似乎还有丝丝的血红,更像是常年用血浸泡出来的颜色。.info[]这也使得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更加的浓重,让人在不觉间屏气凝足。 奉和门处,有一人工修建的河道,名叫倾月河,倾月河的水蜿蜒曲折,或隐或现,或宽或窄,河沿处还有汉白玉的望柱和栏板。 跨越倾月河上面,有三座并列的石桥,而倾月河上三座石桥的中间的那座正是主桥,两侧的均为宾桥。这三座石桥,也是用汉白玉砌成的,望柱和栏板上刻有云龙纹和朱鸟纹,雕刻的极为精细,宛如玲珑剔透的雕冰砌玉,卧于碧波之上。 风衍看着莫桑等人,惊讶的似是眼睛都要瞪出来的神色,不屑的说道:“这么一个侧门就让尔等失态至此,真是丢尽了颜面!” 莫桑一听此话,脸上潮红一片,却也不回嘴,只是收回了四处张望的目光。 其实,这也不能怪莫桑等人,毕竟他们是在沙漠和草原中长大的,根本没见过这么精美的景致。 风衍见莫桑敛了眼神,才又道:“百年前的月坞国,本就是一统中原的,皇宫的华美堪比现在的各国之最,更为其首,有如此景致也不堪为过。” 听了这话,莫桑的心情似是也好了许多,就连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不过现在的月朔皇宫,给莫桑等人的震撼远不止如此,直到见了承阳宫,莫桑才彻底明白了,到底什么是中原文化。 承阳宫的整个大殿,建筑在巨大的三重平台之上的,是九间九檩的三层重檐楼阁。前面是一排交错着的,是六根浮雕着腾云起雾造型的盘龙柱,和六根浴火乘风造型的朱鸟柱,每根柱子,两人都难以合围。 飞檐排角、雕梁画栋、透花棂窗,将神工鬼斧和巍峨壮观揭示的淋漓尽致。 风衍望着高台上站着的,几乎要御风而去的花谦落,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神色。 079 琴声的引诱 在风衍望向花谦落的那一刻,花谦落也同样看向他,那清澈的眼神,似乎透过了那般厚重的黑色幕蓠,牢牢的锁住了风衍的视线。(..info) 在那一刻,风衍在笑,天知道他有多想将那碍事的幕蓠扔的远远的,好让花谦落能将他的脸看个清楚,将自己对他绽放的笑看个清楚。 不过,花谦落的视线,也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间,就看向了风衍身侧的莫桑。可是即便是这样隔着幕蓠的一眼对视,风衍还是很肯定的知道,花谦落已经认出他了。 是啊,自己的行事和莫桑差别甚大,像落这样敏锐的人岂会不知,何况自己又故意泄露了身份,风衍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短暂的见礼之后,众人均来到承阳宫中,而穆悠则在见礼过后,就悄悄的退了出去。这样的场合,她不知自己算是什么身份,能一直站在花谦落的身侧陪着他? 穆悠失笑的摇摇头,快速的离开了承阳宫。她本以为,她的离去根本不会有人关心,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只是穆悠不知道,花谦落是用什么样的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悄然离去时的背影。 而就在花谦落的这一时分神的注视时,他不觉间露出的神情,也被紧紧盯着他的风衍看了个满眼。 或者穆悠的身份,还没有完全受宫中众人的重视,所以没有人跟着她。穆悠找不到一个能为她带路的人,也只无所谓的摇摇头,随意的在四周油走着。 穆悠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一座假山跟前,穿过假山,它的后面有一座不小的人工湖泊,湖水青碧如玉,倒映着四周的嶙峋怪石。 一阵风刮来,寒风入骨,正月的天气冷的让人心里,都要被冰封起来了。也只有这傲然的红梅和绝世的白梅,挺立在这有些刺骨的寒风之中。 穆悠望向湖水,湖的中心,有一座白玉亭,连接着蜿蜒的长廊,架在碧波之上。当有风掠过时,湖水叠起层层的波纹。穆悠紧了紧领子,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的水竟然没有被冰冻上。 白玉亭间挂着鲛绡软帘被风拂起,如梦似幻般的被层层剥离,好像有琴声传来。穆悠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有一缕琴音从亭中传出。穆悠随那琴声而去,竟是在不觉间被牵引前行,隐约间,穆悠发现帷幔中竟是有人影在其中,出于好奇便走了进去。 风衍坐在木质的轮椅上,看着那一双芊芊素手,拨开层层的龙纱。就这样,一身华服的穆悠,与一身素白的风衍,透过帷幔两两对视着。只是其中的区别是,一边眼中充满惊讶,一边的眼中却是平静。 看到里面的人,竟然是脱去了罩着全身幕蓠的风衍,就在这一顺的对视间,穆悠明显被这容颜迷的愣住了。 风衍一袭白衣,乌黑的发随意在脑后拢起,两道剑眉冷傲的斜飞入鬓,深邃的眸子黑亮幽深,却是冷漠无波。只是他的俊颜过于苍白,泛着一丝病态,就连那抿得紧紧的薄唇也有些泛白,这倒是让他呈现出了一种略有病态的美感。 “请坐。”风衍将抱着的琴放在石桌上,请穆悠入座。 080 没有硝烟的暗战 穆悠时被风衍的声音唤回神的,她看到亭中的人是风衍时,原本是有些进退两难,不过风衍落落大方的请她入座,穆悠也只好随即一笑,坐到了风衍对面。 “风公子真是好雅兴,竟是抛开了朝堂上的俗事,在这里即兴抚琴一曲,到让路过的小女子迷了心窍,不知不觉就走了进来。” 穆悠丝毫不避讳,自己是被琴声吸引过来这回事,仿佛就根本不知是风衍特意引她过来一般。 风衍微微一笑,刹那间穆悠觉得这寒风都没那么刺骨了。“月王真是过谦了,天下谁人不知月王的琴声动听,可引百鸟前来驻足,区区的琴技拙略,怎能会迷了月王。” 穆悠仍旧一笑不语,她的面上虽然并无什么出乎意料的变化,但是心里却“咯噔”的沉了一下。 风衍果真不是寻常之人,他似乎已经将自己等人研究的将近透彻了,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却仍不知风衍到底想要怎样。 古人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风衍对他们,虽不是无所不知,却也绝对不是无备而来,而自己等人却是连对方的用意都没弄清楚,风衍若是坚持与他们敌对,那他们可是首先便失了先机。 原本穆悠还打算此一局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此时棋差风衍一招,率先输了天时。.info[]可本身,自己一方又占了地利,所谓一比一平,胜负未分,而剩下的,便要全靠人和了。 只是一眨眼间,穆悠就将局势思虑了个清楚,似是不经意的一抬眼看向风衍,“风公子真是爱说笑,不过是一曲箜篌而已,这百鸟驻足的事,怎么穆悠自己都不甚清楚呢。所以说,传言果真是不可尽信的,风公子说是不是?” “话是虽如此,不过传言也不尽是捕风捉影、信手拈来的。就如月王的一曲清明上河图曲,若不是真的宛如天籁,怎会有如此的传言流出?如此可见,传言果真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月王,嗯?”风衍眉间微微一挑,绝美的面容带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穆悠听了这话嘴角一抽,无奈的叹道:“风公子的意思,可是说苍蝇不踪无缝的蛋?” 风衍一笑,“区区可无此意,不过是月王说风衍抚琴引来了月王。自古就有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的话,风衍自认琴艺不凡,又岂会愿意甘于月王之下,不过是风衍有了想与月王一争高下的心思罢了。” 听了这话,穆悠抬手一撩,石桌上的古琴传出一阵悦耳的曲调,“既然这样,那穆悠就净手焚香,等风公子无事时前来一叙。” “好,那改天风衍自会来向月王请教,到时再跟月王一较高下。”说着,风衍将放在石桌上的琴,往穆悠跟前一推,穆悠笑着点了点头。 穆悠不动声色的与有备而来的风衍暗地里对峙了一番,最终双方以平手告终。两人相视一笑,风衍又戴上了幕蓠,径自推着轮椅向亭外走去。穆悠一直看着风衍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他,到底想做什么……” 081 宫女 穆悠凝视着风衍留下的古琴,不知自己在亭中独坐了多久,直到有人过来,请穆悠去清月宫。 “月王,君主让奴婢带话给您,说是请您过去清月宫一叙,先下君主已经在那儿等您了。”一个穆悠没见过的宫女毕恭毕敬的说道。 穆悠侧过头瞥了那宫女一眼,并不回答也不叫她起身,随后却略过宫女,看向她的身后随风而起的湖波。 那个宫女没有等到穆悠开口,不敢追问也不敢抬头,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一只无辜受惊的小鹿。 过了好半晌,直到那宫女因为行礼而弯曲的腿有些抖了,穆悠这才缓缓问道:“你是清月宫的宫女?” “回月王,奴婢是在圆公公手下当差的。.info[]” “哦,本王知晓了。”穆悠说到这便住了口,那宫女见话带到了,轻轻舒了口气,正要告退,就被穆悠唤住。 “你先别忙着走,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给我带个路,记得将那把琴抱上。”穆悠纤细的手指拂过琴弦,留下特有的异香阵阵飘来。 宫女听了这话,顿时身上一僵,却片刻不敢耽误的抱起古琴,跟在穆悠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漫漫的廊道上,直到快行到岸边的假山,穆悠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又是如何寻到我的?” “回月王,奴婢来时遇到了风公子,是风公子告诉奴婢的。” “风公子?哪个风公子?”穆悠似乎很是不解的说道。 宫女听了,看了看手中抱着的古琴一愣,又道:“就是随析芥草原的莫桑将军,一道来的那个风衍风公子啊,奴婢抱着的这把琴,不就是您刚刚收下的风公子的琴吗?” “哦,是那个风公子啊。”穆悠一笑停下了脚步。 穆悠停下的快,那宫女差点收不住脚撞到穆悠身上。 “月王,君主还在言月阁等着您呢。” “本王做事,难道还要你来教?”穆悠袖子一拂,转身呵斥道。 那宫女一听,迅速的跪了下来,脸上却不见惶恐之色,“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怕君主等急了,这才提醒您的。” 穆悠冷哼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本王教训你教训错了,是不是本王还要感谢你的提醒,给你赔个不是?” 那宫女似是惊恐的将原本还抱着的古琴放到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不敢,请月王赎罪。” 穆悠突然蹲下身将古琴抱了起来,那宫女不明所以,抬起头时正对上穆悠的眼神。宫女在那幽深的眸子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却发现穆悠将袖子一扬,而后一股烟雾随即而至。 那宫女见了飞速向后跳开,可惜还是来不及全部躲闪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那烟雾吸了进去,宫女只觉自己身子一软,就提不起内力了,见事情有变故,她只想掉头就跑,可是慢了一步,被穆悠一把扼住了喉咙。 “说,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穆悠一手抱琴,一手毫不费力的扼着那宫女。 082 言月阁里的阴谋 事情已经败露那宫女也不回答,下意识就想吞了口中藏的毒药,只是她忘了,穆悠早就扼住了她的喉咙。 穆悠见她想要自尽,手上又是用上了一成的力,穆悠散出的烟雾,可是云荀教给她配制的软香散,中了这药的人哪怕是内力深厚的高手,也会短暂的丧失内力,此时药力已发那宫女哪有力气挣脱,就连能跪在地上还是靠着穆悠扼着她的力气才支撑着。 不出穆悠的意料之外,两人僵持的时间还没一分钟之久,巡逻的禁军就过来了。 “禁军统领赵珩见过月王,不知月王如此所为何事?”赵珩向穆悠一拱手,指着穆悠还扼着的宫女问道。 “这宫女行事有异怕是图谋不轨,先帮我将她口中藏着的毒药抠出来再说。”穆悠面色冷然,毫不客气的对赵珩吩咐道。 赵珩不疑有他,一摆手一名禁军就上前捏住了宫女的嘴,果然她吐出了一个蜡封的药丸,上面还有隐约可见的牙印。若刚才不是穆悠动作快,此时留下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赵珩见此大手一挥便命人绑了她,立即就要亲自将人送到刑部。 穆悠上前一步拦下赵珩,“赵将军莫急,还是将此女带上且随我去清月宫走一趟,我倒要看看她将我引去清月宫到底有什么目的。” 赵珩原本并不想与穆悠过多接触的,月华公主过世后,君主身边再无其他女子,而从穆悠出现,君主行事异常的封了她为月王,还允她自由出入平时无人能入的言月阁,可见这个岑将军的妹妹在君王心里是非比寻常的。 不过既然穆悠开了口,赵珩又怎么会驳君主面前红人的面子,赵珩随即留下四人,让余下的人继续巡视去了。 这四人中一人押了被绑的宫女,一人接过了穆悠手中的琴,剩下两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几人径直向清月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清月宫的门口赵珩便顿住了脚步,“月王,君主有令,若非有召一概人等不得入清月宫。” 穆悠头也不回的说:“我让你随我进去就随我进去,君主若是怪罪自有我给你担着,你怕什么。” 赵珩听了毫不犹豫的跟着穆悠进了清月宫,可见他心里根本是不怕的,他不过是等穆悠的那句话。 穆悠步履匆匆的向言月阁走去,赵珩和另外两个禁军也紧随其步,押着宫女和抱琴的禁军则留在门口候着了。 言月阁的门前不见任何侍候的宫人,穆悠在心里冷笑,有花招等着她呢,要是有人才奇怪了。 推开房门屋内一股异香传来,穆悠忙掩住口鼻倒退数步。赵珩一看燃着的烛台,手臂一抬“嗖”的一声,从他袖中射出一物将烛火扑灭。 “你们两个在外面候着。”赵珩对他手下的两名禁军说道。 “是,将军。”两人听了退到门口处一左一右站好。 穆悠首先走进房内,一看清房内的样子,嘴角向上勾了勾。 “真是见不得人的小把戏,就用这个对付我,是不是将我看的太低了些。”穆悠冷笑着说道。 083 怎么会是你 赵珩看了一眼地上随意丢弃的衣物,又看了看已经被帘子遮住的龙榻,原本就沉着的脸,此时更加难看了。 自己当值之日宫里竟出现如此之事,失职之罪算是着着实实落在头顶上了,如今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若不是月王机敏,要自己陪同一道而来,等下君主带人回来,她也是百口莫辩了。 赵珩想到这里,突然听到身边的穆悠开了口,“我倒要看看,他们给我准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说着,穆悠用力将帘子一扯,“哗”的一声,上好的龙纱顿时被扯落在地,龙榻上的惷光更是一览无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悠瞥了一眼顿时被惊呆了,“怎么,怎么会是你?” 此时,门外正好传来一阵脚步声。 “臣等叩见君主,君主万岁。” 随着穆悠的惊呼,花谦落也同时走了进来,待他一看清屋内的情形,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屋里的温度刹那间,像是降到了冰点一般的寒冷入股,随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这是怎么一回事。”花谦落语气不善的问道。 赵珩见花谦落到了,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行了一礼才回答到:“回君主,臣带着一队禁卫军巡逻至碧波湖,恰巧碰上月王止住了一名要吞食毒药自尽的宫女。原因是那宫女称君主命月王来此,月王发觉事有不对不肯前来,那宫女就见事情败露就要自尽,就被臣命人绑了。月王见了臣,就命臣一道来言月阁,一进门就发现屋内燃了撩情香,月王气愤不过扯落了幔帐。” 花谦落听完点点头,一摆手示意赵珩起来,赵珩随即站起来立在一旁。而穆悠,还怔怔的看着床上的人没有动作。 龙榻上,锦被下的碧落身上不着片缕,墨黑的发凌乱的散在枕间、榻上。他衣衫半敞,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锦被,那原本如玉般白净的俊脸,现在像是染了一层胭脂,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似是一片被晚霞镀上火红的云朵。他的身体不断的扭动着,即便是有意识去抵制着,却也显然是受撩情香的影响有些情动了。 穆悠印象里的碧落,总是一副淡淡的,清傲的样子,那样的碧落总是让人有一种,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情绪。而现在碧落一副娇柔妩媚、任君采撷的样子,即便不用什么撩情香,也都让人能瞬间情动,想好好的疼爱于他。 花谦落看着穆悠那副傻傻愣愣的盯着碧落的样子,就气的直咬牙。转身对着一干人等呵斥道:“都杵在那干什么呢,还不给他穿好衣服,抬到别处去,难道还摆在那等着朕宠幸不成。” 花谦落的呵斥,让所有人都回过了神,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小圆子忙带着几个小太监就要帮碧落穿衣。 花谦落一把拉住穆悠的手腕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不忘了吩咐道:“将人安置到宣明殿,宣太医来诊治。” “是,奴才明白。”小圆子一躬身回道。 084 花谦落吃醋 看着花谦落怒气冲冲的摸样,穆悠的小心肝也是突突的,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怎么回来了,莫桑的事忙完了?” 花谦落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穆悠一眼,也不说话,拉着穆悠大步向外走,穆悠小跑着才勉强能跟上他的脚步。 “上去。”花谦落将穆悠往龙辇里一扔,穆悠重重的摔在垫子上。花谦落也不看她,将袍子的下摆一撩,坐到了旁边,“回承阳宫。” 见花谦落这个样子,穆悠悄悄的揉了揉被摔痛的腰,哼都不敢哼一声。因为她从没见过花谦落这种冰冰冷冷的摸样,穆悠以为不管自己做什么,花谦落都会在一旁温和的笑着看着她,随她怎么胡闹都没关系,可现在穆悠竟有些怕他。.info[] 龙辇“咯噔”一声停住了,原来在她盯着花谦落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到了承阳宫。帘子被高高挑起,花谦落一撩衣服下摆跳了下去,“下来”。 穆悠听了,不敢犹豫,撩了下摆就要往下跳。花谦落眯了眯眼睛,大手一挥将穆悠拦腰抱了下来。 “老老实实的在这呆着,知道了没有?”将穆悠安置到承阳宫的侧室里,花谦落弯下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穆悠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低低的,让穆悠辨不出情绪。 见穆悠不出声,花谦落又眯了眯眼,刚要张口,穆悠赶忙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花谦落看着穆悠,也没再说什么,只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就转身撩起珠帘走了出去。 承阳宫的众位大臣,面带焦急的等着,前一刻不知为何神色匆匆离去的君主。而莫桑,和随他同来的将士们,更是神色不豫的立在一旁。 这时,风衍自己推着轮椅走了进来。桑陌看到风衍,快走几步来到风衍跟前,推着轮椅到刚才自己站着的地方。 “你去了哪?怎么才回来?”莫桑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和焦急。 “我只是看到月王离去,于是就跟了出去,与她讨教一下琴艺而已。”风衍看也不看莫桑一眼,平静无波的说道。 莫桑见他淡淡的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气愤的嚷着,“这月朔国君突然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让我们这么干等着,算个什么事。” 大殿内的大臣们听了,也是低着头默默无言,君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吭就走了,确实不合礼数,这让他们怎么回嘴? 殿内原本就不高的温度,一下子变得更低了。 岑陌双手抱胸,背靠着殿内的一根柱子站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只是他的的扫了扫珠帘后的侧殿,快的让人察觉不到。 幕蓠下风衍的嘴角微微一勾,看着殿内花谦落的宝座低低的说:“他,就快回来了。”风衍的声音很低,低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到。 就在这时,花谦落大步凛然的回到了殿内,径直坐到了御座上,“众位为何迟迟不肯落座,难道竟是看不起我月朔国不成?”花谦落虽然是面带微笑的,但是谁都听的出,他的笑里不带一丝温度,让人冷到了心里去。 085 镇国之宝 莫桑一行人顿时被花谦落的话唬的愣住了,明明是他不说一声就走了,现在怎么反过来变成自己的不是了呢? 月朔的各位大臣们一听心里都乐开了花,还是他们的国君厉害,这一张嘴愣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见过倒打一耙的,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 风衍一看众人的表情嘴角又是一勾,他是真的很想为花谦落鼓鼓掌的,但是他怕莫桑被气得晕过去。 “国君说笑了,国君不到我们又岂敢自行落座。此时人也都到齐了,国君可是要开始参拜礼?” 随着风衍这一张口,殿内的冷意也随之消散了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花谦落听着风衍的话,唇边荡起一丝微笑,冲着小圆子一点头,“开始吧。” “请圣兽……”小圆子见花谦落微笑的点头,连忙正过身张口便扬声高喊道。 小圆子余音还未落,就见十六名个个俊美穿着红色华服的年轻男子,从侧殿缓步向殿中央走去。他们的手上各握着同样艳红的绸带,绸带相互交错织成一张网,上面托着一尊由血玉雕成的赤红九尾的神兽朱雀像。 后面仅错半步的,亦是十六名穿着华服的俊美的年轻男子,只不过他们穿的是白色的华服,手中握着的是纯白色的绸带,同样托着一尊神兽,是由暖白色的烟玉雕刻成的威猛凛立的神兽白虎像。 这三十二人脚步轻盈整齐,但却是每一步走的都很稳。同样让人难以想象的是,绵软的绸缎是如何能稳稳的水平托住,那将近半米高的雕像的。 躲在珠帘后的穆悠,仔细看那三十二个人个个俊美不凡,真是有种仙人腾云出世的感觉,他们握绸带托雕像的手法,与之前花谦落用红绸托茶盏的手法很是相似。 而被他们众星捧月般托着的两尊神兽,先不说它们是代表月坞国和星朔国,两个国家的象征意义,就单单说这血玉和烟玉,就是世间极其罕见的两种玉石。 穆悠看着月坞国和星朔国的镇国之宝,如今一起摆在承阳宫的大殿上,心里有一种让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尤其是白虎像比朱雀像错后半步而出的意义,更是让穆悠觉得花谦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毕竟,这里原本是月坞国,而他原本是星朔国的皇子。 这里有一种规矩,就是正式觐见一国的君主时,是必须要参拜此国的镇国之宝的,这是这个大陆的一种独特的礼节,也是任何人都不能不遵守的。 虽然之前穆悠同花谦落和岑陌出使风凌国,但是太后专权太子未登基,两人没有一个算是真正的君主,所以穆悠也没能见到风凌国的镇国之宝。 镇国之宝是像玉玺一样重要的存在,这里有月坞国的镇国之宝并不稀奇,毕竟月朔原本就是月坞。但是穆悠实在是猜不出花谦落究竟是如何将星朔国的镇国之宝弄来的,就算他曾经是星朔国的皇子,可是遭遇国破家亡的他是怎么保住如此珍贵的镇国之宝的? 可想而知当初才九岁的花谦落,不知吃了多少的苦才会成就有今日这般让人不可小觑的他。 想到这儿穆悠忽觉心里一痛,再没看什么参拜镇国之宝的兴致。 086 左右丞相 一连数日晚上都没有睡好,让穆悠有些精神不济,再加上今日又折腾了半夜,让穆悠不知不觉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在穆悠歪在了软榻上时,前殿的花谦落微不可查的飞快扫了一眼还有些晃动的珠帘。而后他的嘴角若有若无的浅浅一勾,然后就又紧紧地抿住了。 小圆子发现他的主子盯着珠帘有些晃神,不动声色的咳了一下,小声地问道:“圣上,是否现在安排众位将军前去行宫?” 花谦落收回目光,他竟不知三十六神侍什么时候退下的,他淡淡的扫着下面的人,下面的人也再看着他,有的茫然,有的疑惑,有的精明,有的平静…… “莫桑将军远道而来,也染了一路的风尘,如此便先到行宫梳洗一番吧,晚上还有为莫桑将军设的接风晚宴,将军若是没有精神,怎能尽兴赏乐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桑听了花谦落的话,冲他一抱拳,“莫桑听闻月朔国被封为月王的岑将军的妹妹才华横溢,琴曲更是可引百鸟驻足,不知莫桑是否有幸可听月王一曲?” 花谦落似乎没有料到莫桑会有此求,面具下的眉轻轻的挑了挑,“若是月王愿意朕也盼一闻,将军且等晚宴时问上一问好了。(..info)” 花谦落顿了顿,连让莫桑说话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对岑陌摆摆手说道:“岑将军,你带莫桑将军和其他众人等先去行宫歇息吧。” “是,臣遵旨。”自打刚才岑陌听莫桑说想让穆悠献曲时,他的眉头就立马拧了起来,沉着的脸更是显得冰冷,当下有花谦落的吩咐,连犹豫一下都不曾就大声应了下来。 “莫桑将军,请。” “岑将军请。” 莫桑的脸沉了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相让,推却间一同出了承阳宫,后面陪同的风衍和随行的一众人,也跟着莫桑身后一同离去了。 “朕也乏了,众爱卿若无事就都退下吧。” “是,臣等恭送君主。” 就在满朝文武皆跪地拜叩时,花谦落猛然起身,大步向刚才他一直盯着出神的那处挂有珠帘的偏殿走去。 众位大臣没听到小圆子宣退朝,所以一直低着头,未曾看到花谦落与平时的冷静截然不同的神色,只有小圆子看着花谦落的身形隐在珠帘后若有所思。 “各位大人请起吧。”小圆子客气的叫众臣起身,稍顿了顿又道:“右相您也快快请起吧。” “多谢圆公公。” 右相月安博,已经过了天命之年,算是两代朝臣,却不肯告老还乡,仍旧死守朝堂。他颤颤巍巍的起了身,对小圆子也客气了一句,便缓步向殿门走去。 几乎是同时,一直微低着头,只露出尖尖的下巴的左相宥连之也起了身。 宥连之是满朝文武中唯一一个不及弱冠之年的大臣,更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但是满朝文武无人敢小视于他。 右相是原来的月皇留下的人,而左相,才真真正正是花谦落的人。 宥连之扫视了一眼花谦落离去的偏殿,快步而去,余下的众人也只看到了他明蓝色的长袍,随着他转身而划出的优美的弧度。 087 宥连之 宥连之上朝是从来不穿朝服的,在这金殿里,宥连之是除了花谦落以外,最随性和不受礼法限制的人。 随着左右两相起身离开,紧跟着吏、户、礼、兵、刑、工各部尚书、侍郎等众臣也随即起身,皆躬身后退数步离去。 小圆子站在御座玉阶上的高处看着众臣,直到所有人都出了大殿,他这才转过身,却盯着御座看了半晌缓步离开。 穆悠摇头的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一堵肉墙,穆悠没有立即回头去看,而是低下头看见绣着金龙黑袍金光熠熠的下摆。穆悠这才心虚的转过身,而花谦落正紧紧的抿着唇盯着她。(..info) “嘿嘿你怎么来了,啊,今天的天真冷,花儿真美。” 穆悠跺了跺冻得有些麻木的脚,对着手哈了一口热气,用力搓了搓,显然没发觉自己的话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花谦落看着穆悠不语,只一把拉过她,用自己手将那冻得有些微红的小手包裹住,拖着她往殿内走去。 穆悠看着花谦落温热的大手拉着自己冰凉的小手,心里好像也暖和了一般。穆悠在花谦落的背后狡黠的笑着,没想到花谦落突然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穆悠的笑意顿时凝在脸上,转而变成了一幅哭丧模样。 只是穆悠匆忙低头的瞬间,并没看到花谦落转过身时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带着戏谑的笑意。 刚走进殿门没几步,花谦落和穆悠前行的脚步,就被人拦下了。 “落,怎么走的如此着急?”那声音带着一股风情万种的味道。 穆悠听到这声音,好奇的从花谦落的身后探出头来,只见一个穿着明蓝色长袍的男子,抱着双臂懒洋洋的斜靠在殿柱上。 光亮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幅完美的线条,穆悠只看到他的侧脸,黑发如墨,肌肤似雪,朱唇殷红,眼眸半眯。 “千娇百媚,媚眼如丝,哎,可惜了,可惜了,竟是个男人。”穆悠叹道。 宥连之听了穆悠的话,用那一双灵动的狐狸眼狠狠的瞪了穆悠一下。 “你啊,真是调皮。”花谦落将穆悠揽在怀里,似是无奈,可眼中宠溺的神色却未变。穆悠靠在花谦落怀里,无所谓的撅撅嘴。 宥连之哀怨的看着花谦落,道:“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落,你好是薄情……”说完,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一方帕子,轻拭着他上挑的眼角,一幅欲语还休的表情。 “这,这是那个还未弱冠就担任丞相一职,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左相宥连之?”穆悠从花谦落怀里跳了出去,用力扯着宥连之的脸颊,“没带人皮面具啊,难不成涂了易容膏?” “啪”,宥连之一把打掉穆悠的手,“讨厌,怎么可以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呢。” 花谦落将穆悠拉了回来,轻揉着她的小手,“别理这个疯子,跟我回侧殿。”说完拉着穆悠就往侧殿走。 “等等人家啊……”宥连之一步一扭的跟在花谦落和穆悠的身后。 穆悠撇撇嘴,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刚刚从大殿里步履如风似的离开的那个宥连之。不过,这人的样子,总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088 风衍的琴 穆悠端着茶轻抿着,不时扫几眼宥连之。宥连之一对上穆悠的眼神,就用他那双狐狸眼瞪穆悠,而穆悠像没看见一般,花谦落则摇头失笑。 “哦,我知道了。”穆悠话的尾音拉的很长,她似发现了有趣的玩具那般玩味的眨眨眼,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便勾起一幅似有似无的笑,将对面的宥连之看的有些毛毛的。 “你这是一幅什么表情,莫不是发现人家长的美,有什么企图?”宥连之一脸怕怕的样子向后躲闪。 “呵呵宥连公子,怡香院柳阁飘飘姑娘的床,软不软啊?” 花谦落被茶水呛了一口,连连咳嗽,而穆悠则是轻挑着秀美的笼烟眉,看向一脸窘迫的宥连之。 “小嫂嫂,你,你……” “我可不是你小嫂嫂。”穆悠半歪着头,笑米米的看着宥连之,“狐狸,你不去小倌馆真是太可惜了,不然你肯定是小倌中的翘楚。” 穆悠话一落音,宥连之顿时哀怨了花谦落顿时爽快了。 “狐狸、花谦落、云荀还有碧落,你们四个要是去了小倌馆……” 听到这花谦落本来笑的灿烂的脸黑了,宥连之心里平衡了连狐狸这个外号他都认了。 “小嫂嫂我们都去当小倌了,那你做什么?”宥连之无视花谦落的怒意,眉开眼笑的问道。 “我当然是小倌馆的掌柜了。(..info)”穆悠脸上笑开了花。 “你很缺银子吗?”花谦落沉着脸显然是动气,“改明儿我送你几间店面。” 穆悠收敛了笑意,“好了,店面我是不需要,正事倒是可以说说了。” 看着一脸正色的穆悠,花谦落和宥连之也都分别收了怒气和笑意。 “悠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花谦落有些担忧的看着穆悠。 “我现在也不敢完全肯定,还是先回清月宫将刚才那琴拿回来再说。”穆悠说完就拉着花谦落起身向外走。 宥连之稍微琢磨了一下,就知道这里面有肯定故事,连忙跟在两人身后。 出了承阳宫宥连之晚了一步,没瞧见花谦落和穆悠两人的影子,他就足下轻点运了轻功向清月宫方向掠去。 宥连之到了清月宫的时候,正好看见花谦落与赵珩在说些什么,穆悠则抱着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琴跟在花谦落的身边。 宥连之刚到花谦落和赵珩就发现了他,两人同时瞥了他一眼,穆悠则是等他刚站稳就将琴往他手里一放。 得,这是拿他当小厮使唤了。宥连之不禁想,他这个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人儿,怎么一到这个小嫂嫂跟前就那么不被待见了呢? “愣什么神呢,还不把琴抱稳了赶紧跟上。”穆悠经过宥连之身边时,转头瞥了他一眼道。 “嗯?等等我。” 花谦落、穆悠、宥连之三人齐齐围着桌子坐下,而被包围的桌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琴,应该说是风衍用过的很普通的一把琴。 “难不成这一把破琴,还能有什么玄机?”宥连之转动着他那双魅惑的狐狸眼,不解的问。 穆悠盯着桌上的琴,一边正正反反的摸着,一边说道:“若无玄机风衍何必引我过去,还说了那些奇怪的话。” 花谦落凝视那琴半晌,直勾勾的从穆悠手中取了过来,将手从琴弦下面穿过,在中间的那根琴弦处细细的抚摸着。 089 示警 “小落,若是要你给这把琴做一个暗格,你会选在哪?”小风衍一脸正色不苟言笑的问道。 小小的花谦落用他胖胖的胳膊撑在桌子上,“这里。”小花谦落伸出胖手指,指着琴侧面的一角说道。 小风衍瘪瘪嘴道,“如果是我,我会选在这里。”小风衍指着琴正面中间的琴弦下的一个位置,“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样最显眼的地方也是最不会让人察觉的地方。所以若是让我选,我会选在这里……” ………… “在想什么?”宥连之推了推陷入沉思的花谦落。 花谦落怔了一下,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瞬时恢复了清明。(..info好看的小说) “是这。”花谦落自言自语的同时,用力按了按中间那根琴弦下方的某个位置,那里瞬时露出了一个不大的暗格。 宥连之的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将暗格里的东西取出来,却被花谦落给钳住了手。 “宥连之你真是越来越莽撞了。”花谦落说着用帕子包了手,将里面的竹管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竹管上包裹了一层蜡质的东西。 “这是红燃?”宥连之指着桌上的竹管惊恐的问道。 “红燃是什么?”穆悠满脸疑惑的看着花谦落。 花谦落一脸凝重,“这东西是不能被带有油脂的东西触碰的,否则就会燃烧起来,直到触碰它的东西烧成一块焦炭。” 穆悠听了将撑在桌上的手飞快收了回来,下意识的向后退。可能是她的动作有些大,使得桌子晃了一下,就见从竹管里“嗖”的飞出一物,从宥连之的身侧飞射而过,“砰”的一声钉在了窗棂上。 穆悠和宥连之不约而同的看向钉在窗棂上的东西,那是一根一寸长的银针,上面还闪着青黑色的光亮。 宥连之心想,这人还真是歹毒,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竹管上面还能有这么多致人死地的东西?任何人发现琴上的暗格,绝对都会欢喜的探掌而入,只是那人怕是如何都不会想到,千辛万苦探到的暗格内,殷殷等候他的却是死神的降临。 风衍,他果真是个很擅长抓住人最为疏忽的时候,再加以攻击的人。 花谦落看着从竹管里取出的字条,面无表情紧抿着嘴唇,让他分辨不出喜怒。 “上面写了什么?”穆悠问道。 “你看。”花谦落将字条递给穆悠,穆悠接过一看同样不觉得抿住了唇。 宥连之猜的心痒,将纸条抢了过来,展开一看同样绷紧了脸。 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小字:今晚小心。 这算什么?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面面相觑。今晚是确定了时间,可是这小心到底指的是让谁小心? “风衍应该是提醒你的,毕竟没有你我们谁都不可能打开暗格看到这张纸条。”穆悠一脸凝重的对花谦落说道。 宥连之听了也点了点头,“小嫂嫂说的对,落,今晚的宴会恐怕是不能安生了。” 花谦落拍了拍穆悠的手,“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要留意些。今天莫桑在大殿上指明要你献艺,恐怕是没安好心,可是我们却不好推脱……” 花谦落话没说完便被穆悠打断了,“我有个想法……” 090 碧落是落哥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皇宫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中。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穆悠静立在假山上叹息着,今夜恰巧是正月十五,看着夜幕中的那一轮圆月,让穆悠不禁想起那个寒冷的正月十五雪夜里倔犟的红衣男孩。 穆悠抬头仰望天空,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湖面上倒映着那一轮清幽的皓白。 “究竟是不是你……”穆悠喃喃自语。 不远处有人声飘来,隐约间穆悠好像听到熟悉的词:“……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听到这里穆悠怔住了,似乎今日老天总是要给她一些惊和喜。穆悠神情激动的望着那人,他消瘦的身影在冷冽的寒风中屹然挺立。 他的发仍旧是披散着垂落至腰间的墨发,他的衣衫仍旧是一袭青碧色的衣衫,他的眉间仍旧有那点妩媚的殷红。 穆悠双手一撑跃下假山,走上前脱下身上的狐裘给碧落披上,也许是两人靠的近了些,穆悠的鼻尖被碧落的身上那股清幽的兰花香充斥着,那香气好像越发的浓郁了。 “你一向畏寒,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跑到这湖边来了,小心着了凉。” “无妨。”碧落淡淡的笑了笑,冷冽的湖水映着他空灵浩缈的眼神,一丝飘摇明灭犹如流萤消逝在星月摧残的夜空中一般,难以察觉的不见了踪影。(..info无弹窗广告) 穆悠再也不想猜测一把抓住碧落的双臂,急切的道:“落哥哥,是你对不对?” 碧落的笑突然收住了,神情冷漠的拉开钳住自己的纤弱柔夷,“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要找的落哥哥。” “为什么不肯承认?你若不是,为何名字中偏偏带了个落字?你若不是,为何进府那日看我特意换上的粉裙白狐裘眼神闪烁?你若不是,为何会知道这首水调歌头?你若不是那谁还会是?” 穆悠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地扑到碧落的怀里,“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换我保护你……” 碧落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犹豫了间将埋在自己怀里的穆悠环的紧了紧。 穆悠将耳朵贴近碧落的心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说道:“他跳的多么欢快,我真庆幸失去了记忆的我还能找回你……” 穆悠仰起头脸上带着摇曳的笑,碧落低头对上穆悠的眸子,怜爱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发。 “落哥哥,你是怎么出现在皇宫,又是怎么被人下了媚药扔在言月阁里的?”穆悠揽着碧落的手臂向宣明殿走。 碧落看看穆悠道:“我用过早膳照例带着琴去你房中,锦瑟告诉我你天未亮就被宣入宫了,我便回房看书不知怎的就睡了过去,醒来时我就已经在宣明殿了。悠儿,这中间发生了些什么?” 穆悠想到在言月阁看到的那一幕脸颊有些发烫,“没什么,就是你被扔在了言月阁的龙榻上,后来才去了宣明殿。” 穆悠顿了顿又道:“能轻易带着你出了将军府,还无声无息的进了言月阁,这人不但熟识将军府的布局就连皇宫中都有内应。”穆悠皱皱眉,“落哥哥一会儿回到宣明殿,你轻易不要出来走动了。今晚的月色,注定是不能好好赏了……” 091 穆悠失踪+上架通知 碧落不解的问:“今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穆悠看了看宣明殿的大门,重重的点了点头,“承阳宫的宴会就要开始了,我想看着你进去再离开。(..info)” 碧落点了点头,解下身上的狐裘,又给穆悠牢牢的系上带子,对穆悠道:“悠儿你自己要当心,我会一直等着你。” “放心,我还要带你一块回将军府呢,我说过以后我会保护你。”穆悠笑着安慰道。 看着碧落渐渐消失在她视线中的背影,穆悠回过身大口的吐出一口浊气,好像心情也不那般沉重了。 穆悠向着清月宫的方向走了没几步,就碰上了一行向她请安的人。 “奴婢彩蜓见过月王。” “奴才们给月王请安。” “都起来吧。”穆悠看着面前那些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悲怜。 “奴婢彩蜓是君主跟前侍候的,现奉了君主的令请月王去清月宫更衣。”彩蜓福了福身对穆悠说道。 “暖玉呢?” “回月王的话,暖玉姐姐在清月宫等您呢。” 穆悠点点头上了一旁候着的暖轿,靠在厚厚的软垫上假寐。 回到清月宫时暖玉正在门口焦急的张望着,而弦月阁里花谦落已经命人备好浴汤和她要的所有物件。 看到穆悠下了暖轿暖玉急忙跑了过来,“小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君主都派出去好几批人去寻您了。” 穆悠笑着摇了摇头,难得看见一向稳重的暖玉一脸急切的摸样,“我只是去湖边吹吹风而已,好了先服侍我去沐浴更衣。” 等到穆悠梳妆好再次出现的时候,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很浓郁但是很好闻的香气。除了一直服侍穆悠的暖玉,其他人都情不自禁的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而此时的花谦落正带着一脸的笑意,稳稳的坐在承阳宫的御座上,他仍旧是一身玄色的龙袍,银色的面具在灯火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看不清神色。 下面坐着的有当朝的文武百官,有月氏的闲散王爷,当然还有莫桑、风衍一众人。 舞姬在殿中扭动着身子环佩叮当,丝竹乐器在乐师的指尖跳跃灵动欢唱。每个人的桌前都摆放着美味佳肴,珍馐美馔,还有瑶池玉液,佳酿美酒,让人看上去就胃口大开。 莫桑跟前的宫女为他斟了一杯酒,莫桑喝了一口眉头紧皱,将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上,侍候的宫女顿时被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没学过怎么侍候人吗?”花谦落瞥了这边一眼厉声喝道。 莫桑看了看原本花容月貌的宫女,此时被吓的瑟瑟发抖眼眶里含着水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 “君主莫怪,是本将喝不惯这种清淡的酒不关她的事。”莫桑起身不自觉的将宫女挡在了身后,冲着花谦落一抱拳。 “莫桑将军不必多礼,是朕招待不周了。来人换烈酒。” 待酒上桌时,刚才被训斥的宫女,很有眼色的为莫桑换上了大碗又斟满了酒。 “多谢将军了。”那宫女小声的在莫桑耳边说道。 莫桑将碗里的酒大口喝下了肚,看着那宫女大声的笑了笑,而那宫女原本就娇羞的面容,更是泛起了红潮。 跟着莫桑前来的众人都是喝不惯那种清淡的酒水的,此时也换上了新上来的烈酒。 风衍身旁的宫女刚要为他倒上那种烈酒,就被风衍制止了,“不必麻烦,我更喜欢这竹酿。嗯,这味道很特别,与一般的竹酿味道是不同的。”风衍看了看坐在高处的花谦落,幕蓠下的面容带上了微微笑意。 正巧花谦落的目光扫到了此处,两人对视了一眼。 “怎么不见月王?在下可是十分欣赏月王的才艺的,难道此次竟然无缘一见?”风衍一脸的风淡云轻,似是不经意的提起,却又引起了再坐的众人的兴趣。 莫桑扫视了一圈殿内,发现花谦落的身侧果然还空着一张桌子。还没等他开口,花谦落朱唇微启,轻吐出了三个字:“她来了……” 同时众人听到了一句“月王到。” 穆悠身着一袭绯红,轻盈飘逸的广袖流仙裙,红色的裙裾在清冷如冰的寒风中,漾出一道如火般的炽热。 穆悠缓步走进大殿,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她的容颜绝世,她的娇柔若仙,她的澄澈空灵,她的妩媚婀娜,无人不望之心醉。 她所到之处皆充斥着一股非常浓郁,却又非常特别的香气。 好像从没有人知道,原来世间还有如此特别的香气,此时殿内所有的人都被穆悠的一颦一笑摄去了魂魄。就连花谦落和岑陌这般熟识她的人,也在不觉间看痴了。 穆悠轻轻福身,向着花谦落盈盈一拜,“穆悠见过君主,君主万安。”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如击玉罄。 花谦落恍然回过神,却忍不住从御座上走了下来扶穆悠起身。 “悠儿,随我过去坐。”花谦落柔声的对穆悠说,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些,就会惊到眼前的人儿。 穆悠一笑接着又是福了一福身,“君主,既然莫桑将军和风公子这么看的起穆悠,那穆悠自是要从命,让穆悠先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花谦落点点头,“既然如此,悠儿就劳累一番吧。(..info)” 穆悠点头手掌轻拍几下,便有数名宫人走上殿来,分别在每个人的面前摆放上一只点燃的红烛,众人虽不解却也无人异议。 当殿内的红烛全部燃起时,又有宫人前来摆琴焚香,那香与穆悠身上的香味一般无二。 穆悠净了手坐在殿中央的琴几前,那纤纤素手划过琴弦,她的眼中似是充满悲怜的情绪。 “今天殿中的诸位以武将居多,穆悠就以战与和为题献上一曲……”话落琴起,随即一阵飘渺的嗓音充斥着殿内人的耳中。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有些很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无了结。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珏。有些恨心藏却无言,浮华风雪为刀剑。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一将成万古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半城烟沙,随风而下,手中还有,一缕牵挂,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砌的茶……”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残骑裂甲,铺红天涯,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空灵的歌声与飘渺的琴音交织在一起,悠扬直上云霄,让人在不觉间迷失了自我,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极其迷离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一场战争的到来。 在那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浓重的雾气仍未消散,天色昏暗,整座城池死尸遍野,烈火熊熊燃烧着,浓烟滚滚,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血染红了整片土地,一座城池的惨烈,见证了最疯狂的杀戮。或许守城一方牺牲无数保住了寸土,也或许攻城一方惨胜成功夺了城。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那些为国牺牲的战士,固然是英勇无畏的,可是他们更愿意没有战争,愿意同父母妻儿相依相伴。 殿内的将军战士门,大多都是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的洗礼的,他们更加能体会战争的无情和对战士们心灵的残忍摧残。 不知不觉间琴声已驻,坐在高处了花谦落回过神来,看着满殿人游离的目光笑了,他的悠儿果然是特别的。 这时,暖玉将一份东西递给穆悠,穆悠接过走向莫桑。穆悠一挥衣袖,在他的桌前止步,清风带着幽香袭过莫桑的鼻端,穆悠缓缓低下头,颈间的链坠恰好晃动在莫桑的眼前,“将军,这便是您所向往的,签了吧……” “签了吧……签了吧……签了吧……” 这三个字在莫桑的耳中不断的徘徊,莫桑木然的执起穆悠递过来的笔,在一份投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穆悠接过莫桑写好的投诚书呈给花谦落,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花谦落身侧的位子,她算什么身份坐到他的身侧去?穆悠摇摇头,听说宫里有温泉,她还是考虑一下要不要去泡泡。 “君主,穆悠身体有些不适,恳请君主允穆悠告退。” “既然如此悠儿先去清月宫歇歇,等宴会散了再与岑将军一同离去。”花谦落的声音也使得满朝文武回了神。 清月宫,君主的清月宫还没有哪个女子能进去,如今君主对月王的恩宠是不是也太多了一些?难道君主原就有心封她为妃? 任谁都知道岑陌有多被花谦落看重,现在君主后宫无人,一旦穆悠封妃,单凭今日花谦落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对穆悠有多宠爱,就是日后立穆悠为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众大臣的心里皆是千回百转,脸上的表情也都有些难以维持往日的平静。 穆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头有些昏昏的,穆悠只觉得刚刚眯了一小会儿,车辇就停了下来。 “月王,清月宫到了。” 外面一个穆悠并不认识的宫女说道。 “嗯。” 穆悠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宫女上前撩开车帘,扶着穆悠下了辇轿。 一边往言月阁的方向走,穆悠一边询问道,“暖玉和彩蜓呢,让她们过来服侍我沐浴更衣。” “月王稍候,奴婢这就去寻两位姐姐。”穆悠身后的一个小宫女答道。 穆悠先是看了看天色,又道:“我累了,让她们去弦月阁寻我。” “是。”小宫女脆生生的答道。 穆悠突然想起花谦落是不喜欢有人进他的清月宫的,又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候着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已经快到亥时了穆悠还饿着肚子不说,原本她是想去泡泡温泉的,可是现下却没了兴致,快走几步进了弦月阁,其中一间隔室里已经备好了浴桶。 穆悠在另一间隔室的桌前坐下,捻了桌上的点心吃着。突然,穆悠发觉屋子里充满了一股香甜的气味,尽管穆悠已经很快的掩住了口鼻,可是她还是眼前一黑,手中的半块点心也随着掉落在地。 “小姐,奴婢带了吃食过来,您先吃点……”暖玉提着一个食盒推开门,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穆悠不在。 “月王人呢?”暖玉问彩蜓。 彩蜓向屋里探了探头,“刚才翠儿明明说月王是来了弦月阁的啊,这会儿怎么不见人呢?暖玉姐姐莫急,奴婢这就去再问问。” 说完,彩蜓连手中托着的衣物都忘了放下,急忙跑了出去。 暖玉摇了摇头,刚走进屋里,就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惊诧之下迅速退了出去。将门窗全部打开,看四下无人,暖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扣出一些药膏涂在鼻下,这才又走进屋子。 看见掉在地上的半块糕点,还有打翻的茶盏,暖玉心里一凉。赶忙跑到窗前,手臂一抬,将一枚信号弹扔到了半空中,一道白色的光划过天际。 “来人啊,月王不见了,快来人……” …………………………我*是*分*割*线…………………………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小栖的支持,明天《凰后》就要正式上架了,小栖非常感谢大家陪我一路走过的那些坎坷却不离不弃的日子,没有大家的支持就不会有《凰后》今天的成绩,请让小栖深深一躬,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小栖知道文文上架后,或许一些看不了v文的亲们就会离开,但是也请亲们理解小栖,不管是v文上架,还是四海阁的出版,亦或者是晴风馆的影视出品,这些都是对我们这些每天埋头在电脑前码字的原创作者的一种肯定。 对于普通vip来说,看一千字只要3分钱,高级vip只要2分钱。就算作者每天更新6千字,才一毛八或者一毛二。可是亲们,你们眨眨眼就看完的六千字,我们要在电脑前码一天,我们要面对电脑的长时间辐射和因为久坐打字而患上的颈椎病。小栖请亲们能体谅我们的不容易,我们要养家! 好了小栖不罗嗦了,文文上架首更最少三万,以后每天更新3千,如果小栖有能力会每天6千,坑品有保证绝对不断更,小栖生病发烧都没断过更的哦…… 今天这些字数就是小栖求首订来滴,(捂脸逃ing,羞羞),希望明天依旧有大家的支持,明天的内容真的很精彩,小栖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来,群么一个~~~ 看点提示: 1.穆悠到底出了什么事? 2.暖玉发出去的信号是传给谁的? 3.宫里是不是出现了内鬼,碧落是被谁弄进宫的? 4.穆悠出事后遇到了什么人,什么样的事情呢? 首更内容会一章比一章精彩哦~~~ 敬请期待~~~ 0林92 风枭怪啼深林中的绝色容颜 092风枭怪啼深林中的绝色容颜(求首订) 最近冉城内各条大街的人流都非常的多,并且通向各城之间,或是乡间野路间的车流都比平时要多上不少,一些穿着普通但是眼神极其锐利的人,混杂在人群和商队里,他们的目光不住的在所有人身上扫视。 毋庸置疑,这些都是花谦落和岑陌派出寻找穆悠的人。 月王失踪了,而且是失踪了将近半月还没找到,宫里和满朝文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同样不少。因为月王失踪后,他们的君主花谦落也同样不见了踪影,据知道内情的人说,君主是去追月王,但事实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 “将这个给她喂下去。”马车里一个看上去身形婀娜,可是面容却很普通的女子,对旁边的女子吩咐道。 “司琴姐姐,她只不过是个被豢养在的深闺女子,十多天了她都没出什么问题,咱们又何必浪费这药。”司棋不情不愿的接过一个瓶子,将里面的一粒药丸喂进了一个手脚被绑还在昏睡的女子嘴里。 司琴面无表情的看了司棋一眼,“月王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深闺女子,虽然已经到了云清国,但是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宫主为了将她弄出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果看管不慎被她跑了,回去受罚是小让宫主失望是大。” “姐姐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我也是心疼这药而已,任谁都知道小医仙云荀的药是千金难得的,先下竟要浪费在她身上。”司棋嘴上虽说是服了软,可是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司棋收收你的心思,她是宫主看重的人,你不要想什么你不该想的知道吗?万一出了差错宫主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下你。” 司琴的语气十分严厉,司棋被唬了一跳。 “姐姐……”司棋委屈的叫道。 “好了,你看好她我出去坐坐。”司琴不耐的撩了帘子出去,犹豫了一下,又从副车驾的位置一跃坐到了车顶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和皎洁的月光,司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司琴有多疼爱司棋,司棋心里是清楚的,而司棋心里一直装着宫主,司琴也是知道的,所以司棋不喜欢穆悠司琴并不奇怪。 那么多年了,宫主身边从来没有女人贴身伺候,更别说侍妾什么的了,宫主心里没有司棋,司棋看不出来她却是知道的,她不想她疼爱的小妹受到伤害。 马车里,司棋狠狠的瞪了穆悠一眼,要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被司琴姐姐责怪。她们虽说不是亲姐妹,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是假不了的。 司棋将穆悠狠狠一推,穆悠的头“咚”的一声撞到了车壁上。 后脑一阵阵的的疼痛感让穆悠转醒,穆悠并没有睁开眼睛,可颠簸感和外面的马蹄声让她无比清醒。 被绑架出宫已经十四天了,穆悠不是没想过要逃,但是好歹她是活了两世的人,她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一旦错过最佳时机,她就再没有机会能逃出生天了。 而且穆悠知道花谦落和岑陌不会扔下她,因为她现在是岑陌大将军的妹妹,是月朔国的月王,还是君主下旨封的有护国之功的第一个异姓王,再不是那个只能依靠云荀的诺儿。 当初服用了冰肌凝露丸,为了更好的发挥药效,花谦落交了穆悠学习了内功,虽然她除了运功调息和轻功外再不会其他,但是花谦落曾将自身的两成功力给了她,所以穆悠的内功还算深厚。 穆悠甚至可以探出她身边的两女一男中,武功最高的是赶车的听风,其次是坐在车顶的司琴,最差的一个则是看管她的司棋。.info[] 她能探知三人的功力,可是吃亏在了不会武功招数,穆悠非常非常郁闷,她就在心里想这次安全逃出去之后,一定要让花谦落给她想一个能自保的方法,毕竟求人不如求己。 不知又赶了多久的路马车停下来了。 “小二。” 听风的声音有些冷漠,就像平时岑陌总是冷着个脸的感觉似的。 “来喽。”小二用肩上搭着的抹布擦擦手,连忙从店里跑了出来。 店小二一看几人衣着光鲜一脸的富贵样,就知道这些人是他开罪不起的。 “两间上房。” “好嘞,小的帮您将车赶进去院里去。”小二殷勤的跑上前来拉缰绳。 “等一下。”听风将小二拦住又把缰绳递到司琴手里,这才转回车上将马车里的穆悠抱了出来。 “我夫人身体不适你先带我进客房,然后再回来带我家婢女去停车。” 小二看了看男子怀中的女子,一头青丝遮住了她的容颜,但是那身衣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穿的起的,也不敢耽搁立即让出道路引着两人往里走。 “老爷夫人请随我来。”小二道。 听风点点头大步走入了客栈,后面司棋跟在听风身后,司琴立在马车旁守着马车等小二回来。 枭容穿之不。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中,穆悠感觉很不舒服,虽然这样被他抱进客栈也不是头一次了,好在听风的步子大,几步就进了客房。 穆悠被轻轻的放到了床上,穆悠很庆幸自己不是被扔上去的,他们对待自己这个人质的待遇还不错,除了一直绑着她并且给她喂药。 当穆悠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之后,她就在心里琢磨过了,她本身是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的,那绑架她的原因就只能是因为花谦落或者岑陌了。 不过穆悠觉得应该是冲着岑陌来的可能性大,毕竟现在她的主要身份是岑陌的妹妹,至于花谦落,还没什么人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的。这些人绑架她应该是为了威胁岑陌,想要跟他换什么东西,不然何必带着自己东跑西颠,一刀杀了不更省心。 穆悠心里很哀怨,不管她是因为谁遭的殃都跟她本身是无关的,为什么她这么倒霉?作为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穆悠现在还没有想死的念头,尤其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她要好好的活着,她找到了诺儿的落哥哥,碧落还等着她回去,她还想见见云荀,问他为什么丢下自己,还有花谦落,如果她死了,花谦落会不会伤心? 穆悠恍惚间,听到听风和司棋拌嘴。 “司棋,药效早就过了,她怎么还不醒?” “我说听风,你就抱了那个小妖精几次怎么就被她给迷了魂儿?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她不醒岂不是更省心。” 听了司棋的话听风皱了皱眉,“祸从口出,司棋你说话时最好经过脑子想一想,不然以后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你……” 穆悠在心里暗笑,司棋是个没心眼的,听风也不是省油的灯。 “好了,吵什么吵,想要吵的人尽皆知吗?”听风不耐的打断她。 听了这话司棋怒了,她有时是笨了些,但是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吧,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刚要辩驳几句司琴就推门进来了,司棋立即闭了嘴。从小到大他们最怕的就是司琴姐,而且每次他们执行任务时,也一直都是以司琴的命令为准的,除了宫主外司琴说的话最有震慑力的。 “我让司棋喂她吃了一颗荼茄丸,等到了下个联络点有侍书、侍画接应,咱们行事方便一些再给她服解药。让她假死几天总比醒着好,比较容易混出边境去。”司琴给自己斟了杯茶徐徐说道。 听风沉默了一下,“听雨他们三个还没有赶过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一路都有给他们留记号,凭他们的本事再加上宫主暗中帮忙,总不会出问题的。”司琴道。 听风想了想又道:“我们在此等上两天,若是他们不到咱们就先行一步去联络点。” 司琴和司棋都点头,表示同意。 “我先回房了,你们两个也休息一下。为了安全起见,明天还是再换一家客栈的好。” 听风说完便离开了,司琴司棋也觉得有些乏了,吹了灯司琴和衣躺在穆悠外侧的床上,司棋白天可以乘马车休息就在椅子上将就一晚。 三人的对话穆悠越听越心惊,难道他们这次给自己吃的是假死药?可是为什么她没吃解药就醒了? 不过这也好,他们放松了警惕自己就有机会逃出去,趁着他们的同伴还没赶上来,一定要想办法逃不然人多了就没机会了。 趁着两人都睡了穆悠悄悄动了动手指,果然是可以动的也没有无力感。穆悠好像记得花谦落曾跟她说过,玉肌凝露丸是可以解百毒的,想必这荼茄丸的药性被她身体里的药性解了。 穆悠心里大喜,没有药的限制不用等两天,也等不了两天她就要采取行动自救。一是他们的人随时会出现,二呢现在自己已经到了云清国,再出边境就是风凌国,花谦落的人就不好行事了。 穆悠知道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保持体力增加出逃的希望,穆悠闭着眼睛默默在心里盘算着,也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没亮穆悠就醒了,整整一个晚上保持一个姿势,穆悠感觉在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要挺尸了。 因为心里并不踏实穆悠一直是惊醒着的,就连晚上听风每隔一个时辰就在门口巡视一番都是知道的。 昨晚躺在床上的听风,总是想起白日里穆悠那软软的娇小的身子在自己怀中的感觉,还很小的时候他便和许多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一起带到一处地方,每天除了暗无天日的训练和众人间的厮杀就再无其他。 最后除了他还有七个孩子活了下来,就是司琴她们姐妹四人,还有自己和听雨兄弟四人。 除此以外听风从没接触过另外的人,更别说是女人,所以穆悠作为第一个躺在自己怀里的人让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但是很美好,让他有些舍不得放开。17357815 听风起身来到另一间客房外,听着里面三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听风觉得莫名的踏实,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听风才回到房里。可是回到房里没多久,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听风忍了又忍还是再一次去了穆悠所在的房间外。 当然,听风睡不着的原因,穆悠是不知道的。 趁着司琴和司棋还没有醒,穆悠悄悄的将藏在腰间的香囊里的三根银针夹在指尖。 穆悠本想现在趁着司琴睡在自己身边时先给她来上一针,可是又怕动作时惊醒了一旁的司棋,犹豫了一下穆悠还是没敢动手。 穆悠心想,自己总要试试这二人的警惕性,穆悠果断的扣下腰带上的一颗南珠向窗棂上一弹。“啪”的一声,动静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司琴和司棋果真是被惊醒了。 司琴的第一个反应,竟是看看穆悠是否还在身旁,看见穆悠还好端端的躺在那,司琴舒了一口气。司棋将探向外面的视线收回,与司棋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司琴正要从床上起身下来,就发现穆悠的呼吸竟是粗重了一些,司琴警觉的用手探了探穆悠的鼻尖,见没有异常这才收回手指又端详了穆悠半晌。 饶是司琴有所怀疑此刻也是无从发现,疑惑了一下还是同司棋梳洗了一番,正要去唤听风却见听风首先过来敲门。 知晓三人用早饭穆悠在心里暗暗的撇嘴,她饿了一天也未曾进食,若不是有花谦落的两成功力护身,穆悠别说忍着一晚上挺尸不动了,饶是被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也早就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等到穆悠再次回到马车里的时候黄昏就要到了,因为这个时间再去投宿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当然穆悠还是被听风给抱进去的。不过急切的想要动手的穆悠,完全无视了自己是怎么进去的。 事情就如穆悠所料,还是司棋在车厢里守着她,听风赶车,司琴在旁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唯有一件事是穆悠所料不及的,那就是司棋背着听风和司琴,偷偷给她喂了不知为何的药。 也正是司棋动手喂药时才给了穆悠下手的机会,带着强度迷1药的银针扎入司棋的穴道中,司棋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就晕了过去。可是让穆悠懊恼之极的是,那入口即化的药丸却再也没办法吐出去了。 穆悠心想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想必司棋也是不敢喂致命的毒药给她的。 马车已经驶到了热闹的街区,速度也随即慢了下来,穆悠顾及随时会醒来的司棋,又没有好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司琴引进来。心中衡量一番,最后也只有跳马车这一条路可行了,隐入人群中或许还能有逃走的机会。 正如穆悠所想前脚她刚跳出马车,后脚就被听风和司琴发现了,穆悠将手中剩下的两根带着强度迷1药的银针向着司琴和听风一掷,也不管有没有打中目标,就运了轻功连头都不回的逃。 听风和司琴本就没想到穆悠这时能够醒来,再加上车里有司棋看着,更不会出什么意外,却没想到穆悠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开溜。 两人果断的弃了车,司琴飞身而起以街上行人的肩膀为踏点追穆悠,听风则一跃而上跳上房梁从屋顶上面追。 看到听风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厉,司琴很是不解平日里一张冰冻脸,是什么时候有了表情的?但由不得她多想,因为宫主交代过她,一定要看好了穆悠。 此时听风心里是气愤和怨恨穆悠的,自己对她很好啊她为什么还要逃?一路上即使道路崎岖,自己也将车赶得很稳,生怕会颠到了她,可是她竟然要逃跑。 听风完全忘了,自己是绑人的人,而穆悠是被绑的人,最重要的是,听风忘了穆悠是他们宫主要的人,也是宫主看重的人。 “我一定,一定要把你抓回来!”听风暗暗说道。 穆悠很懊恼,纵然她使了全力飞奔,可是司琴和听风一直稳稳地跟在她身后,虽然追不上她但是她也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能隐匿的了。 如此保持着一人跑二人追的局面,跑出了热闹的街道,没有人群做遮挡穆悠就只能跑的比他们快才能甩掉那两人。 跑着跑着穆悠突然觉得丹田的内力一滞,身体里像是有一根疯长的草窜入四肢一般,看着已经被甩开一段距离的司琴听风,穆悠不顾其他提起全部真气,结果刚一运真气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穆悠再无力气软软的倒了下去。 “呵,计划了这么久,竟然栽到司棋的药上。”穆悠自嘲的笑道。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穆悠知道她再没逃走的可能了,之后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飘入穆悠耳中。“花谦落……”穆悠心里不停的再叫花谦落的名字,却不知道是不是他到了。 “悠儿……” 看着脱力倒地的穆悠,花谦落像是发狂了一般冲了过去,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充斥着整片林间,银色的面具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绯红色的衣衫因怒急而泄的真气在风中飞舞。 “花谦落,果然是你……”穆悠无力的说道。 “悠儿,是我,等我片刻。”似捧起世间最贵重的珍宝一般,花谦落将穆悠小心的抱在怀里,缓缓起身小心的将她靠在自己座下神驹旁的树下,而后红影一闪,花谦落欣长挺拔的身姿如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在半空中宛如舞姿的一跃,站立在听风三人面前。 “是你们伤了她?”从口中轻吐出的字流畅随意,然而每个字都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压的听风和司琴两人身上顿时沉了沉,而清醒后晚一步赶来的司棋竟一口血从唇边溢了出来。1apyl。 看着花谦落眼中似要噬人的凶光,司琴不禁后退了半步,而后她懊恼的抽出长剑,剑锋明光一闪,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间,便如流星划破天际,刹那刺向花谦落的喉间。 花谦落面色不改,不闪不避稳如泰山,在长剑将要抵达脖颈之时,头轻轻一偏,手指微微一动便准确无误的将剑尖捏在了指间,动作潇洒悠然。 谁料想到,司琴的杀招竟然在后面,她右手持剑左手单掌飞快的拍向花谦落的胸前,随即而到的是听风剑风如聚,一气呵成袭至花谦落腰间的横斩,和司棋向花谦落天灵直劈猛烈的剑风。 杀招将至,须臾间花谦落指尖稍用力一拉,使得司琴手中的剑一横,锵然大响挡住了司棋的直劈,同时花谦落另一手对上司琴的掌,借力间他倒飞而起在半空中轻巧的翻过身躲过听风的腰斩,那团红影宛如跳动的火焰般妖魅诡异。 可是就在那一跃一拦间,花谦落的银色面具竟被司棋错手打了下来,飞身立在树尖的花谦落姿态优美红衣猎猎,他的容颜被飞舞的墨发遮住,花谦落微微一仰头,精致的下颌像是一块美轮美奂的白玉雕刻出的。 掉在地上的面具将将要被花谦落袖中飞出的红绸卷起,却被听风手中的剑挑起,“藏头露尾,你没脸见人吗?” 花谦落看了看将要黑下来的天,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他怔了怔又似在默默沉思,半晌幽幽轻笑了起来,他微微偏过头露出从未被人瞧见过一丝的容颜,“你确定要看我的脸?你可知道,瞧过我面目的人,都在地府排队等着投胎呢。” 听风嗤的一笑,“排队太闷了,我是不喜欢的,不过我倒是不信会被你的脸吓死。” 听风的话未落音,人已飞身而起,二话不说对着花谦落就是一掌。那掌力如海啸般奔腾连绵不绝而来,四周的空气像是起了蒙蒙的雾气,将他整个人都拢在其中,辨不出人到底在何处。 花谦落似嘲讽的一笑,翻腾而起快如闪电,他的周身泛起一股浅金色的光晕。白雾和金晕中的两个身影碰到一处,随即一阵明亮的光华,刺向正向穆悠油走而去的司琴和司棋两人的眼睛。 求首订了啦,小栖千求万求求首订啦~~~ .. 093 花谦0落出事(打滚卖萌求首订啦) 093花谦落出事(打滚卖萌求首订啦) 那光华太过明亮,犹如双目直视阳光一般的灼眼,司琴和司棋两人紧捂双眼,泪光涟涟的后退数步跌倒在地,半空的金晕中,几块断裂成均匀细条红绸,被内力催动似尖锐带血的飞刀一般向二人射去。(..info好看的小说)8 突然白雾散出一股直追红绸,说时迟那时快,正当红绸将要划过两人喉间之时,白雾将红绸包裹在其中,红绸在司琴和司棋的颈间,擦出两条不浅的血痕后,软软的掉落在那瘫软在旁的二人身边。 半空中的花谦落与风衍又对了一掌,各自落地后,花谦落稳稳站在穆悠身旁,而听风急急向后退了数步,才用剑支地勉强撑住了身子。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幽深的林中,四面风枭怪啼,树枝摇晃婆娑,一轮惨白的新月,正缓缓在层层薄雾中露出,花谦落抬头看到那轮新月后,脸色顿时一白…… 随着二人落地后,灰尘漫天飘洒,等灰尘消散过后,只见两人中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长的裂痕。 面色苍白的花谦落,飞快的揽过穆悠,此时他身上的金色光晕还未退去,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是那么的尘埃不染,犹似仙人。 穆悠半眯着眼看向花谦落,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花谦落面具下的容颜,那是让人只看一眼便再难以忘怀的容颜,穆悠相信任谁见了那面容,都会觉得自己好似已然晕厥过去,灵魂出窍飘散起来一般。 月华如水,倾泻一身,花谦落一袭绯色红衫,带着甚至连女子都无法比拟的风情,他姿态轻懒的揽着穆悠,未绾未系的长发垂落在左侧的脸颊,微微挡了那似笑非笑的饱满的朱唇。 他翠羽眉下的眸光,琉璃溢彩摄人心魄,琥珀色的幽光璀璨华美,微向上挑起的眼尾带着一丝慵懒妖魅。 在他怀中,穆悠好像置身于九天之上,卧于清风拂开的深帘幔帐后的琉璃榻上,手中执着倒满殷红色葡萄酒的夜光杯,观赏繁花落叶嗅着阵阵香风。 穆悠看向花谦落,就好似看一道美丽的风衍,而有些风景,一旦入眼入心,即便是刹那须臾,也如永恒。 直到多年后,穆悠回想起这一幕,仍旧总是感叹,繁华三千,时光却依旧流水一般,涉过所思所想所念所怨,而后尘归尘,土归土,消散在茫茫天地之间…… 穆悠下意识的拨开,遮挡住花谦落脸颊的柔软如绸缎的发丝,另外半张原本应该同样绝世的脸庞露了出来。穆悠一怔,那烟白如玉的脸颊上,却印着一朵好像是生长在肌肤中的,妖冶红艳的曼珠沙华。 没有发丝的遮掩,花谦落惊恐的一缩,想要躲避穆悠炙热的眼神,而穆悠却快他一步,用她那纤细柔嫩的柔荑,触在了那朵绯红的彼岸花上。 触碰到的一刹那,花谦落一惊,穆悠则身子一震,她的脑中似是有一股电流闪过,好像忆起了什么,又好像忘记了什么。穆悠的意识似是被什么牵引住了,只有手指随着那朵曼珠沙华的轮廓慢慢描绘着。 这时,一阵极其熟悉的疼痛感,自穆悠的心口处传了过来。穆悠却不曾缩回还描绘着花谦落脸庞的手,而是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捂在了自己的心口。也正因为如此,穆悠的病发,才没被对面的听风等人察觉到。 那心疾犯了时的疼痛感虽是久违了,但经历过多次折磨和九死一生,穆悠似乎也有些习惯了,可是这次偏偏发生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 阵阵痛苦中,穆悠不禁暗自感叹,难道冰肌凝露丸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心疾了吗?是不是自己的时日没有多久了?那碧落怎么办,没有自己的保护,这个可怜的人以后要怎么生存? 不,不能放弃!这一世,自己怎么能如此就死去呢,对了,还有冰莲草,只要找到冰莲草……1apyl。 穆悠痛苦的挣扎,花谦落似是有所察觉,看着穆悠的隐忍,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她冒着冷汗的手,悄悄为她用内力抵御那疼痛。 良久,穆悠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而花谦落自己的脸却是越发的苍白。 一阵轻咳,让穆悠从幻梦和疼痛中醒来,不在九天瑶池,没有琉璃卧榻,没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没有碧落,没有冰莲草,只有树影婆娑,杂草丛生的幽幽深林,和对面不远处,眼中敌意分明的听风,司琴和司棋三人。 刺眼的明亮已然早早退去,而听风仍旧站立在原地,半步未曾动过,司琴和司棋则早在花谦落揽住穆悠的时候,就主动退到了听风跟前。看着听风唇边隐隐有血迹溢出,司琴毫不犹豫的将听风护在了身后,而司棋则缓缓为听风传送真气。 就在两方,均双双无声的对峙之时,深林边缘处,有凌乱却又整齐的马蹄声响起,几乎是同时,林内的五人一齐转过头,向那声响处看去,这几人似乎都急切想知道,这即将到来的人,到底自己的帮手,还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的帮手。8 马队越来越近了,首当其冲的一人,座下的黑色神驹,如闪电一般飞骁而至,而那马的主人,则身着一件翩跹的白衣。 那白衣胜雪,洁净如水,那人的动作潇洒优雅,风姿卓越,他的身后,则均是着一身精良的黑甲,手中执着泛着冷光的长枪,这一队骑兵的身上,都带着让人凛然的肃杀之气。 似是与月光浑然融为一体的钟离云,似瑶池仙人翩然出尘,他谪仙般俊美的面目,渐渐清晰的印在五人的眸子。 穆悠看清来人,暗暗舒了口气,却又不禁幽幽叹了口气。17357815 穆悠想,似乎在自己的印象中,那人似乎总是如山顶上的积雪一般尘埃不染,似乎永远都是那样风霜不改,似乎即便是山河变迁,日月更迭,天下波涛暗涌烽烟四起,他依旧像天边的轻云一般,面不改色的遥看天地泯灭。 可是云荀,你既然能在这种时刻,及时的出现在我面前,那当初之时,又为何能决然的弃我而去呢? “悠悠,我来迟了……” 钟离云的声音,依旧如当初那般清冷中带着温润,似乎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穆悠向他颔首微微一笑,道:“不,云荀,你来的刚刚好。” 似乎就是为了印证穆悠那话,原本还好端端的揽着穆悠的花谦落,手上突然像力竭一般的一松,全身无力的穆悠,眼看就要从他的怀中跌落,钟离云则飞快的飞身下马,轻巧的一旋身,稳稳的将穆悠接了过来。 久违了的淡淡幽香的气息,萦绕在钟离云的鼻尖,好似七月里月簪花开,带着花香的徐徐微风吹过一般,给人无限的秋意飒爽之感。 虽是隔着厚重的衣衫,钟离云还是能嗅出熟悉的香气,感觉着穆悠绵软身子的温度,这让钟离云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沼,眼睛再也离不开自己怀中的人。 而穆悠在钟离云怀中,艰难的转过头看向花谦落,花谦落飞快的别过脸,但穆悠仍从他侧过去的半边脸颊上看出,他的脸色惨白如死去已久的死人,那白近乎透明,连他脸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花谦落咬紧了牙关,冷汗从他的额头和鼻尖溢出,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谦首空和倒。“花谦落?”穆悠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花谦落的手,他的手在穆悠的手中颤抖的压制不住,“花谦落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悠儿,不要紧……别看……” 花谦落似乎是想对穆悠安慰的笑笑,可是那笑却僵在了脸上,花谦落闷哼一声咬紧了下唇,他的身子再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穆悠想从钟离云的怀中挣扎出来,却被思绪骤然回归的钟离云,紧紧的箍在怀里不能如愿。 “花谦落……花谦落……”穆悠气如游丝,却歇斯力竭的唤着花谦落的名,似乎只要她不停的唤着他,他就能好过一些。 钟离云的眼中闪过怜惜和不忍,却狠心的飞快的点了穆悠的睡穴,这才又瞥向极力隐忍着痛楚的花谦落,口气清冷的问道:“花谦落,别来无恙?” 花谦落眼神深邃的看了钟离云一眼,“钟离云,你不是……都……看到了,……又何必……那么虚伪……” 钟离云怀抱穆悠轻轻起身,看着被地上的泥土,污了的一身红衣的花谦落。钟离云神情奇异,那目光如水波流动,波光中涟漪浮动,带着怅然,无奈,懊恼,惆怅,忧郁…… 种种那般,波涛起伏,如碧海迭浪翻转腾落,最后终终归于平静,淡然。 良久,钟离云回身,不再看他,望着因狰狞的树杈映在月亮上,而使得那弯,犹如缺失了一角的惨白的新月,缓缓说道:“我这一生,唯做错过两件事。”钟离云低头,看看怀中虽然睡去,却仍旧蹙眉不安的穆悠,又道:“如今,不想再错一次……” 花谦落全身仍旧不停的颤抖抽搐,下唇已被他不觉中咬破,血污流了下来,与他那绯红的红裳融在一起,辨不出哪里是血,哪里是原本的红。 花谦落却仍旧抵挡不住那剧烈的不堪的痛苦,当他就要昏迷过去时,好像听到钟离云那风淡云轻的声音道:“去离这里最近的别院,带上他……” ………… “殿下,属下办事不利,那三人被一波蒙面人给救走了,请您责罚。” “算了,能轻易避开花谦落的眼线,想必也不是无能之辈,你且去追查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下去吧。” “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属下告退。” …… 朦胧间,穆悠听到这两人间的对话,除了提及了花谦落,似乎还有有关听风他们三人。可是,那威严中带着些熟悉的声音,是谁? 浑身的疼痛和无力感,让穆悠不觉间皱起了眉头。 许是穆悠的反应,让那人所发觉了,穆悠听到清浅的步子向自己走来。 “悠悠,你醒了吗?” “悠悠?”,是谁曾这样唤过自己的名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穆悠想了好久,甚至想到了自己的前世,片刻才哑着嗓子张了口,“云荀。” “悠悠,可还觉得难受,放心,我会医好你的。如今有我在,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随着云荀的靠近,穆悠又闻到了他身上那好闻的药香,只是那让她安心的药香却越发的淡了,如今在他的身上更浓郁的,是伽南香的香气,让穆悠感到有些陌生和无所适从。 穆悠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猛地坐了起来,“花谦落呢?”穆悠扯住了钟离云的袖口,急切的问道。 “他在旁边的厢房。”钟离云眼神一暗,半晌才幽幽出声。 穆悠仔细听了听,却听到花谦落断断续续,万分痛苦的呻1吟声,“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这话问出口,穆悠就觉得自己着实是违心了,她明明知道,云荀既然将花谦落一同都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又怎么会害他,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便如覆水般难以收回。 在每个人的内心,都有几处不为人知的暗伤,只能自己躲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舔舐着伤口,然后学会等待,等待伤口愈合,等待时光去将之复原。 生存在人世间,不是你倦了,就会有温暖的巢穴,不是你渴了,就会有潺潺的山泉流水,不是你肚子饿了,就会有饕餮盛宴供你索取。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这山长水远的人世,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穆悠不禁感叹,两世为人,为何自己还是学不会淡然处之? 原本就面带憔悴的钟离云,听了穆悠的话,脸上更上带上了一层伤痛,“悠悠,你在怨我是不是,怨我在芜江镇不告而别,是不是?” 或许是怨恨的吧,穆悠在心里暗叹道,当初的云荀,到底让自己有多么的依恋,虽然距那时仅仅半年多的时间,可是穆悠已经记不大清了。 那时自己只是一个患有心疾,随时会死去的人,初入异世,除了云荀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天知道当时的她是多么恐惧,多么无助的,可是当时,那个说会带自己去寻救命药的人,突然离她而去了。 或许也是那时,花谦落就已经慢慢走进了自己的心吧。 钟离云见穆悠目光迷离,显然已经走神,无奈的摇摇头,“悠悠,先将药喝了。” 穆悠回过神,与云荀对视,“云荀,怎么每次睁开眼睛见到你时,都是我受伤生病呢?而且每次你都是端着药碗,让我喝那泛着浓郁苦涩的药。你可知,这药有多么的苦涩,多么的难以下咽?” 钟离云哑然一下,叹了口气,将药碗放在一旁,“悠悠,你果真还是怨我的。” 穆悠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是你一再隐瞒我的身世,而且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弃我而去,我为何就不能怨你?,如今的我,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只能依赖你的穆悠,而如今的你,也再不是蓼汀溪谷的小医仙云荀了。” 穆悠停顿了一下,撑起无力的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云荀,却好如相距天涯之远,“在下月朔国月王,可否请殿下告诉本王,殿下你究竟是谁?” 钟离云身子一震,面色微僵,“悠悠,我从没想刻意隐瞒你,只是当时你醒来后,对我甚是冷漠和排斥,我若告诉你,只怕你会多想,如今,你只听了殿下二字,就对我诸多怀疑。悠悠,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穆悠听了钟离云的话,仍旧面色如常,“现下我已然知晓此事,殿下可以告知本王你的身份了吧。” 一口一句殿下,一口一句本王,穆悠将他们的关系划分的如此的清明,钟离云的心里似是被重锤击打了无数下,那滋味说不出的苦涩。 “我是云清国的大皇子,也是太子,名叫钟离云。上次在芜江镇,我寻了你多日,都不见你的踪迹。然后便接到宫中的密旨,说我母后突发恶症,等我回去救命,我则留下了身边的暗卫寻你踪迹,自己快马加鞭赶回了云清。”钟离云黯然的道。 “云清国的大皇子?钟离澈是你弟弟?”穆悠眉毛一挑问道。 “是,澈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钟离云道。 “怪不得。”穆悠想到在风凌国初识钟离澈时,自己就觉得他的面貌有几分眼熟,原来竟是钟离云的亲兄弟,难怪会有些相像。 提到钟离澈,钟离云的脸色也比刚才缓和了几分,“我常年不在宫中,都是二弟在父皇母后跟前尽孝,不过他的性子有些冷。” 听到这穆悠也笑了,“他的性子岂止是有些冷,简直就像个冰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穆悠停顿了一下,复有问道:“那玉肌凝露丸是你让他带给我的?” 钟离云点点头,“玉肌凝露丸能延缓你心疾的发作,我原本是想等母后的病情稳定了,再回风凌国寻你,谁知没等我去,花谦落就带你去了月朔国。” “那你怎么会如此及时的来救我?” “我收到密信,说你被抓,便一路从皇城赶到了边境。”钟离云道。 穆悠眼睛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看着钟离云,“我身边有你的人?” 看着穆悠熟悉的面容,钟离云怔了怔,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暖玉?” 钟离云再不抬头看穆悠,又点了点头,“悠悠你不必防备她,你这次出事我原本想调她回来,她却执意不肯,说是愿意待在你身边。你瞧,我的人都被你俘获了。” “呵,我当初还真是错怪了她,以为她是花谦落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你的人。”穆悠自嘲的笑道。 “我被宫中的事绊住了,知道你在花谦落身边,必然不会受委屈,所以就派了暖玉过去,一是能调派我的人暗中照顾你,二则也好让我知晓你的近况。”钟离云直言不讳的说道。 钟离云将事情的原委都道了出来,穆悠也不好再揪着不放,“我的伤可有大碍?是不是中了毒?” 提到这个,钟离云皱了皱眉,“我没在你体内发现中毒的迹象,况且,你服用过玉肌凝露丸,大多数的毒都可以解。” 想到这个,穆悠也是不解,“那为何我会突然吐血,无力晕倒?” 钟离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是你体内却是没有残留余毒。” “或许是已经解了吧,连你都察觉不出有问题,应该不会有事。只是我现在浑身无力,什么时候才能好?”穆悠问道。 钟离云舒展了眉头,“你平日里都没有每日运功调息,这次竟敢动用全部内力,至少要躺上三天,才能有所缓和,我会助你运功调息的,放心。” 穆悠点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悠悠,你何时与我这么见外了,我见不得你对我如此疏远的样子。” 钟离云轻吐心中的不快,穆悠听了也只是敛下双目,不再言语。 两人均未开口,屋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这种静谧的环境下,让穆悠多了些紧张,是的,紧张。从什么时候开始,钟离云给自己的感觉不再是依赖,而是紧张了呢,穆悠不知。 “你带我去看看花谦落吧。”穆悠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环境下的相处,便开口说道。 钟离云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才答道:“好,我带你去,只是……”钟离云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算了,我们走吧。” 穆悠看着吞吞吐吐的钟离云,眸子不禁微微一眯,随即又点了点头。 花谦落所在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陈设,推开房门,便是一扇红木雕花的屏风,转过屏风,一堆被烧的红红的炭火上面,吊着一口银制的大锅。 锅里满是药汁,冒着白色的蒸汽,过于浓郁的苦涩,让穆悠一阵阵的反胃。穆悠强压下不适的呕意,上前几步,便要撩开内室镂空雕花的门上的帘子,却被钟离云大手一按,压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穆悠疑惑中带着稍许,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恼怒。 可怜兮兮的小栖求首订呢,亲们,可怜可怜小栖吧,首订吧~~~ .. 094 生不如死的记忆(打滚卖萌求首订求) 094生不如死的记忆(打滚卖萌求首订) 敏感的钟离云立即便感觉到了穆悠的恼怒,钟离云眼神一暗,“悠悠,你告诉我,你现在快乐吗?” 钟离云这话可算是很出其不意,也让穆悠一时反应不过来。穆悠看着距离自己极近的钟离云,穆悠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的眼中满是犹豫不决。 想到一帘之隔的花谦落,穆悠的唇边不自觉的漾出一抹笑意,“如今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知足了。” 听了这话,钟离云身子一晃险些栽倒,脸色也难看至极,好久钟离云才艰难的开了口,“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穆悠眼神一厉,“为什么?还是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钟离云的脸色又白了白,这被穆悠看在眼里,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听着里面花谦落难以抑制的痛苦的呜咽声,穆悠再不想听钟离云的解释,一把扯开了帘子。 花谦落躺在床上,红裳半敞,一抹如玉肌肤润泽白嫩,只是如果他身边,没有其他的那些物件,这场面绝对称得上是香艳无边。 门帘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透过钟离云身后的门吹了进来,吹到内室镂空雕花的门前的女子的身后,女子的脸颊已经苍白如纸,指甲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深深的嵌入了雕画的门栏内,她纤细的身子在风中不停的颤栗。 穆悠张开嘴大呼了几口气,冷风灌入她的五脏六腑,宛如冰刀一般,毫不留情的一刀刀割着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心口传来疼痛,几乎让穆悠窒息,那力道仿佛将要把她绞碎,穆悠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望着屋内那个依旧红衫着身的人,穆悠只觉眼眶里有什么疯狂的向外涌,似乎急欲寻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被帘子遮盖住的屋内的情景,穆悠只看了一眼,顿时就如被抽了灵魂一般怔住了。穆悠的手仍旧扯着门帘,可是那纤纤素手,却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终于门帘不堪重负,“嘶啦”一声断裂开来,没有那力道的支撑,穆悠颓然的转过身子背对屋内的人,顺着门栏滑了下去。 直到多年后,穆悠每每回想起这一幕,仍觉得不可言喻的痛彻心扉,当时的那冷,冷的如坠入冰窟,当时的那痛,痛的深入骨髓,那时的心,以粉碎如尘,被吹进门来的冷风席卷而去,飞散的了然无痕…… “悠悠……” 钟离云一把将穆悠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穆悠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钟离云甚至能感觉到,胸口处的衣衫已经湿透。 良久,穆悠推开钟离云,她从镂空雕花的门走进了内室,她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进去,那步子及其沉稳,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的苦涩之感。 穆悠走进内室的那一刻,面容上就带着一抹笑容,那笑哀伤,那笑凉薄,那笑嘲讽。她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如深渊一般沉寂空洞,沉寂的像是一潭死水,她的眼底透着深深的讽刺和悲哀。 可是,当穆悠的眼神,对上床上的花谦落,却统统化为乌有,转为平静,最后化成深深的伤痛和焦急。 那转变,来得如此之快,快的让随后而至的钟离云不禁胆寒。 床上的花谦落,四肢呈大字打开,手腕和脚踝都分别用白帛,紧紧的系在床头和床尾上不得动弹。花谦落的全身就扔不停的抽搐着,攥成拳的双手关节,被他捏的咯咯作响,似乎却无力挣开。 穆悠上前几步,花谦落的眼睛虽然在看着她,但是那赤红的双目却涣散空洞,好像神智并不清醒。 穆悠坐到了花谦落身边,用手拨开了他凌乱的发,花谦落脸庞上那朵妖艳的曼珠沙华,又呈现在了穆悠的眼中。 此时,天空中的那轮新月,正正好好挂在夜空的最中央,穆悠眼看着花谦落脸庞上的那朵曼珠沙华,缓缓蔓延开来,从一朵变成两朵,从两朵变成五朵,从五朵变成无数朵。而它的大小,从最初的一片树叶的大小,变成蔓延到整张脸庞,再从额头一直蔓延到手臂上,甚至因为花谦落的挣扎,使得从那半敞的红裳的露出的精致的锁骨上,都蔓延了那大片大片的绯红色的曼珠沙华。 穆悠丝毫不顾花谦落的痛苦,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妖艳的彼岸花,从面颊到手臂,从手臂到锁骨,然后穆悠一把将遮挡她视线的红衣撕开,果真,这曼珠沙华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然后穆悠笑了,穆悠大笑出声,止不住的笑,笑的她弯了腰。穆悠的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凄凉,讽刺,悲哀还有萧瑟…… 笑声冲破整间屋子,传到无尽的夜色中,静谧的夜回荡着那让人感觉如此悲凉的笑…… “悠悠,别笑了,不要再笑了……” 钟离云一把拉起穆悠,将她紧紧地箍在怀中,穆悠依旧在笑,可是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钟离云,你说这多好笑,多好笑啊,我怎么能不笑呢,怎么能……”穆悠抓着钟离云的衣衫,突然大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老天要如此惩罚我?” “悠悠,你还有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穆悠挣开钟离云的怀抱,转身扑到花谦落面前,用手紧紧扼住了花谦落的脖颈。而此时意识全无的花谦落,只迷茫的看着穆悠。 “每到新月之时,他就会如此,同时武功尽失。”钟离云看着穆悠的手在不断的紧缩,也不阻止,“他是自己追出来的,他也清楚若是在新月之前不能找到你,就会在没有御医的情况下发作。” 听了这话,穆悠的手一抖,虽没有松开手却也不再用力,只用彷徨无助的眼神注视着花谦落,“花谦落,你到底要怎样?你要将我如何才肯罢休?” 又是一阵刺痛传来,穆悠的心口剧痛了一下,晕厥在了花谦落的胸膛上。17357815 ……………… “烟儿你看,咱们的诺儿在笑呢。” 月萧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的小婴儿,抱给喻烟看。 “阿萧”喻烟用此时已然充满雾气蒙蒙的眸子,忧伤的望着月萧,“阿萧,你会不会怨我?我没能给你生个儿子……” 月萧摸了摸喻烟绵软的发丝,“烟儿,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如今我们有了诺儿,我们可爱的女儿月华公主,没有儿子又能怎样,没有儿子我就立我们的诺儿当女皇。” “阿萧,我……” “烟儿,你放心,我月萧一生只会娶你这一个妻子,我们之间再不会有别人!” 喻烟看着把女儿抱在怀里,又紧紧握着她的手的夫君,柔柔的笑了。 ……………… 穆悠立在远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在不觉间笑了。有多久了,多久自己不曾在梦中,回忆起原来的事情。 忽然,本是局外人的穆悠,竟然变成了月萧怀中的小婴孩,穆悠挥动着像莲藕一般胖嘟嘟的手臂,向喻烟挥去。 “母后,母后,母后给呼呼,诺儿痛痛……” 三岁的小诺儿一边哭,一边将自己的小手儿伸了出来,胖胖的小手擦破了一块皮,另一只手里,却还抓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不萌也告很。月诺瞧母后盯着那朵莲花,献宝似的拿了过来,“母后,这是送给母后的。” “为何要送莲花给你母后?”月萧正巧走了进来,问道。 “诺儿给父皇请安。”月诺乖巧的行了一礼,随即又道:“因为父皇常说,母后是天下的女子中最纯净的人,今天师傅给诺儿讲了爱莲说,句中便有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渎也。诺儿听了,就知道母后就好比莲花,所以诺儿就要将莲花送给母后。” 月萧拍拍月诺的头,“我们诺儿真乖,只是下次莫要再摔了。” 小月诺乖巧的点点头。 ……………… “父皇,你瞧诺儿舞剑舞的好不好?” 五岁的小诺儿,手中拿着一把由月萧亲自做的小木剑,极其认真的挥舞着。 月萧点点头,“父皇教你的心法,可有背熟了?” 诺儿点点头,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一边走一边背道:“子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意注丹田一阳动,左右回收对两穴。拜佛合什当胸作,真气旋转贯其中。气行任督小周天,温养丹田一柱香……” ……………… “云哥哥,你对诺儿最好了,就帮帮诺儿吧,诺儿真的很想出宫去看看灯会,诺儿一定会在宴会结束前回来的,好不好?好不好云哥哥?” 六岁的诺儿,拉着一身素白的钟离云的衣袖,摇啊摇啊,苦苦哀求着。 已有十岁的钟离云,看着面前这个小粉团,自己名义上的指腹为婚的小妻子半晌,最终无奈的点点头。” ……………… 诺儿穿着一身粉色梅花锦缎衣裙,披着雪白无暇的白狐裘,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正月十五的月亮真的很美,小诺儿如愿以偿的拉着婢女的手,走在宫外观赏灯会的路上。 月诺偏过头,看见一盏画着绯红的曼珠沙华的花灯,便挣脱了婢女的手,朝着那盏花灯跑了过去。可是等她回身找婢女付银子的时候,却发现跟着自己出来的婢女侍卫都不见了。 小月诺抓着那盏花灯,直到街上的人海全部退去,仍旧没有等到来找她的人,小月诺提着小贩送给她的花灯,凭着自己的记忆,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你是落哥哥?!”小月诺看着眼前的男孩惊讶的问道。 “诺儿,你怎么会被带到这里?”九岁的花谦落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小心的将诺儿抱了起来。 “落哥哥,诺儿跟侍女走散了,本想自己找回家的路,可是半路就眼前一黑晕倒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诺儿别怕,有诺哥哥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小诺儿坐在和小花谦落的身上,一下一下的踢着腿,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恶劣。当小花谦落躺在血泊中,头上不断的流着血的时候,小诺儿才知道什么是怕。 “落哥哥,你不要死,你说了要保护诺儿的,不要死,诺儿好怕,落哥哥……”小诺儿悲切的哭喊着。 直到小花谦落的气息越来越弱,小月诺坚定的用一块碎瓷片,在自己的心口处划下了一个十字,“我月诺,愿以心头之血为祭,在此召唤四圣兽朱雀之魂,请救我此生认定之人。”小诺儿虔诚的叩拜,看着自己滴出的心头血,渗入小花谦落的体内,看着他左眼眼尾随着上挑的眼形,呈现出的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而后她自己的眉心处,一条金红九尾的圣兽朱雀印记,隐入了肌肤之中。 ……………… “诺儿,你怎么可以用心血为祭救落儿呢,你让母后如何是好……”喻烟抱着小月诺一边哭,一边无奈的叹息着。 月萧揽过喻烟,“落儿是个好孩子,如今仪式已成,诺儿日后必然要嫁给落儿的,只是云儿……” “父皇母后,落哥哥是为了诺儿才差点丧命的,诺儿怎么能不救他,比起云哥哥诺儿更喜欢落哥哥,日后诺儿嫁了落哥哥,再赔云哥哥一个妻子不就好了……” ……………… 郊外的公主别院内,月诺吩咐侍女们退下,转身走进自己的浴房“别有洞天”。穿过相态各异的异草,月诺除下头上为数不多,但是珍贵异常的发饰,随手插在镂空白玉石雕的屏风处的凹槽里,信手褪去身上水蓝色的衣衫,沾着阶梯缓步走进,同样是白玉石栏围成的温泉里。 月诺的雪白柔荑拨弄着泉水,突然一株小小的荼蘼花,被扔到了她面前的池水中,顿时水花四溅。 月诺被吓了一跳“呀”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即门口处传来一阵男子的轻笑。月诺在水中转过身去,看见花谦落一袭红纱赤脚走了进来。 他的面上遮着红色面纱,及腰的长发未绾未系,眉心画着妖艳的桃花妆,翠羽眉下勾魂摄魄的琥珀色眼眸微眨,而左眼眼尾随着上挑的眼形,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微微抖动。 花谦落带着他绝美的容颜,和慵懒的神色走向月诺,他红裳半倘,完美精致的锁骨外露,单薄的衣衫下的身形尽显,他每踏出一步,双腿就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那香艳的风情,就算再妩媚的女子,都不能与之相比。 月诺微微一笑,“东家有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花谦落听了掩嘴轻笑,“诺儿,我回来了。” “落哥哥,我就知道,即便再难的事情,只要你想,就绝对没有做不到的……” ……………… “月诺我主,花谦落为夺我月坞皇位,将帝后害死,现下正在承阳殿准备接任皇位,我主见信快逃!” 一身红色嫁衣的月华公主,看着手中那截以血为墨以衣为纸的血书,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公主,您怎么了,公主……”小婢雀罗扶着月诺急切的问道。 月诺转过头眼神迷茫的看着雀罗,一时脚步不稳跌在地上,抓着雀罗的手臂,凄厉的喊着:“不会,不会的,落哥哥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雀罗从没见过公主这个样子,吓得哭出了声,大喊着大宫女锦儿的名字:“公主,您别吓奴婢,锦姐姐,锦姐姐……” 月诺疯狂的推开雀罗,跌跌撞撞的向外冲,“我不信,落哥哥不会这么做,没有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 听见哭声跑进来的锦儿,被月诺撞倒在地,“公主,你不能去!公主是真的,此事千真万确啊……” 月诺一路狂奔到承阳殿,路上摔了多少次她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她不知道,因为身上的疼抵不过她心口那痛的万分之一。 承阳殿的门紧闭着,透过殿门的缝隙,月诺看到里面的满朝文武,皆成俯首称臣状。 花谦落傲然挺立的身姿伫立在御座前,同样一身明红色喜服的他负手而立。那时的他脸颊上还没有那朵曼珠沙华,只有左眼眼尾随着上挑的眼形,呈现出的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花谦落微微低着头,眼睛半眯着,他纤长而茂密的睫毛,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的内容,遮盖的丝毫不露,让人辨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帝、后生机渺茫,公主尚不能执政,臣请帝婿继任皇位主持大局。” “臣等附议。” 月诺透过殿门的缝隙,扫视着这些昔日跟随她父皇的大臣们,有从二品的内阁学士方大人,有正二品的将军孟大人,有正三品御史周大人,从四品翰林院陈大人,尚书何大人,侍郎丁大人…… 当然,还有那个马上成为她夫君的男人,花谦落。1apyl。 “这……”花谦落犹豫了片刻,最后竟然毅然应允,“好,众臣起身吧。”说着手一抬,跪着的众臣纷纷起身。 “啪”月诺手中的写满血的衣袖掉落在地,月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殿门推开,这个穿着红色为底,凤凰为饰的描金纱质嫁衣,脸上遮着红色面纱的女子慢慢走进了承阳殿。 阳光从她的身后照射进来,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有她眉心处,那只全身赤红九尾,浴火而至的神兽朱雀的印记,清晰可见。 女子一边走,一边从发上除下了一支发簪握在手中,女子面纱下的唇边,带着嘲弄决然的笑,“当尘世未醒,花未败,藤未枯,石未烂,我曾与你以桃花为盟,枯草为冠,为你一诺磐石?” 月诺的话中,带着凄凉和嘲讽,随后,她举起手中的发簪,狠狠的插向心口,“吾以心头之血为祭,在此召唤四圣兽朱雀之魂,诅咒那个负心的男人,断子绝孙孤老一生……” 就在此时红光大作,将月诺团团围住,正当殿中众人遮住双眼之时,其中一道红光闪出,飞快的射向花谦落。 花谦落下意识的用衣袖一挡,而当红光褪去,他放下手后,他左眼眼尾的那团赤红色火焰,已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左边面颊上的,一朵象征诅咒的妖艳的曼珠沙华。 随即包裹住月诺的红色光亮褪去,缓缓的倒在血泊之中,月诺望着花谦落,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浅浅的笑着道:“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宁愿从未爱过你……” 这一霎那的变化太快,花谦落似是被钉在了御座前,眼看着月诺倒下,脚下却不曾挪动半分,他的眼里写满痛苦和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一团月白色的身影闯了进来,钟离云一脸震惊的看着血泊中的月诺,颤抖着双手将她抱了起来。 “诺儿,对不起,云哥哥对不起你,是云哥哥的错,云哥哥带你走,云哥哥这就带你走……” 月诺不知,花谦落看着钟离云月白的身影,带着一身不知是血,还是红衣本身颜色的月诺离开后,嘴唇张了张,“诺儿,你不信我?为何,不肯信我……” ……………… “父皇,母后!”原本沉睡着的穆悠突然坐起,大声的叫道。 桌边的钟离云被这呼声惊的掀翻了桌子,“悠悠!” 穆悠,不,应该说是月诺,月坞国的月华公主,月坞国主月萧和皇后喻烟的女儿,是真真正正成长在月坞国的公主月诺。 是她忘了自己自尽后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恢复了记忆。穆悠没有穿越而来,穆悠是上辈子投胎前的事了,因为穆悠跳崖之后便死了,如今不知是福是祸,自己竟然记起了上辈子的事。 月诺神色复杂的看着钟离云:“云哥哥,有没有你?……” 钟离云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月诺,“诺儿,你,你想起来了?”钟离云激动的上前,一把握住月诺的手。 月诺刚要张口,却飞快的扫了一眼门外,随即猛地从钟离云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钟离云,你做什么!” 求首订,求首订喽~~~~ .. 095 抉滚择(求首订啦,打滚求首订啦) 095抉择(求首订啦,打滚求首订啦) 钟离云没有错过月诺向外一瞥的眼神和动作,他在心里苦笑一声,却只能自己黯然神伤,诺儿,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无论如何我都会助你…… 钟离云看着月诺,月诺同样看着钟离云,两人的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就已经知晓对方是何意。.info[]8 “悠悠,你在怕我?呵,你竟然会怕我……” 钟离云的失落让月诺心中多了些不忍,她刚要开口,就被钟离云给打断了。 钟离云用手捧起月诺的脸,不让她躲闪,强迫月诺与自己对视,“悠悠,你要知道的,你是我的未婚妻子。” 听了这话,月诺一脸吃惊的睁大了双眼,慌张的说道:“怎,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悠悠,你在想着谁?是月朔的君主花谦落,还是竹公子碧落?又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我不知晓的人?” 钟离云的嘴边虽然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但是眼神却是让人发冷的。 “我……” 月诺眼中含着水雾,那带着凄楚的目光看着钟离云,那一瞬钟离云的心,是真的说不清有多么的痛楚的。 钟离云用他那纤细的手,将穆悠额前的碎发抿到一旁,亲吻了一下月诺的眉心,“悠悠,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回云清的皇城莱安城,在那里你将成为我的妻,成为云清国的大皇子妃,是除了母后之外的,云清国最尊贵的女子。” “钟离云,你觉得,你有可能办得到吗?” 门“哐”的一声被推开,花谦落的声音,像是从地府传出来的一般阴冷,他的周身带着阵阵寒意,面无表情的盯着钟离云的背影。 “花谦落……” 看着排闼直入的花谦落,月诺慌张的叫出了声。 而花谦落则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紧张,不安,还有不知所措的慌乱。 月诺还氤氲着雾气的眼睛,直直望着花谦落,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花谦落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盯着钟离云的背影,冷冷的问道:“大皇子怎么不说话,难道年纪轻轻的,耳就背了?” 自始至终都没回过头看向花谦落的钟离云,将月诺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的脸上从最初带着的挣扎到委屈,从痛苦到安慰,再从仇恨到欢喜…… 这种种的表情,让钟离云的心,一抽一抽的痛。钟离云知道,即便月诺现在如此,但是她的心里还是爱着花谦落的,不然怎么会有那如此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稍纵即逝。 可是这次,明明又是自己先出现的,但是为什么,又是自己晚了一步到她的心里? 择云论却想。钟离云压抑下自己的情绪,淡然开口道:“在下只痴长月朔君主一岁,若是月朔君主的记性不好,在下略懂医术,愿意一试医治君主。还有,这里是云清国,是我的宅子,月朔君主虽暂住在此,但是不经主人的允许就这么闯了进来,到底是于理不合的。” “大皇子若是归还我月朔国的月王,本君主自然不会赖在这里。”花谦落回道。 月诺低下头,看着这两人之间争锋相对,飞快的扬起了唇角,而后那淡淡的笑意,又飞快的消失在唇边。1apyl。 “我记得,那次我与钟离云琴箫合奏,花谦落闻声而来,你们两人之间还酣畅痛饮,情如手足,怎么这次倒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着两人眼中火花四溅时,月诺开了口,“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月诺说的极其无辜,好像真的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为何如此。 “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悠儿,跟我回去。”花谦落向月诺走来,刚到床边,就被钟离云给拦了下来。 “怎么?想打架,我自然奉陪,只不过,你仍旧不会是我的对手。”花谦落斜睨了钟离云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钟离云站起身,袖子一挥,面对花谦落,与他对视,“失了两成功力,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花谦落冷哼一声,“别说两成功力,就是我失了五成,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钟离云冷笑着向花谦落问道:“你是大夫吗,或者你会医术?” 花谦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门框上一靠,不屑的瞥了钟离云一眼,虽然他不会医术,但是还是如此傲气。 “既然不懂,还敢说带她走,真是不知所谓。”钟离云呵斥道。 花谦落最看不得钟离云的,就是那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也不看钟离云,花谦落径自走了进来,大咧咧的往月诺身边一坐,“不就是运功疗伤吗,是个学武之人就会,你别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模样,大不了我再给悠儿两成功力!” “你给的起给不起我不知道,可是她的身体受不受的起,你会不知道?”钟离云嘲讽道。 花谦落脸色一暗,钟离云这话,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若不是自己的那两成功力,悠儿虽然逃不出来,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当初是他考虑不周,心想着悠儿有了功力护身是好事,却没想到危急时刻调动全身内力时,悠儿的身体受不受得住。 月诺看着对峙的两人,一向淡然处之的钟离云,今天说话句句呛人,而平时温柔翩翩的花谦落,也是咄咄逼人的。 “要吵就出去吵,吵够了再进来!”月诺怒声喝道。 “悠儿,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才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的……”花谦落拉着月诺的手,柔声道。 钟离云也歉意的看了月诺一眼,“悠悠,你别动气,养伤要紧。” 看着两人都放低了姿态,月诺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都与我无关,也没必要因为我起争执。” 真的无关吗?花谦落和钟离云,两人心里同时反问着自己。 “不!”花谦落激动的上前一大步,“悠儿,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如今该是你做个决定。悠儿,告诉我,你是打算跟他走,还是跟我回月朔?” 钟离云虽然站在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听了花谦落的话,看向月诺的眼神中,同样要她做个决断。 月诺轻吐了一口气看向钟离云,那一瞬间,花谦落只觉心里一沉,“悠,悠儿……” “钟离云……” 月诺的话一出口,花谦落脑子里哄的一声,将要窒息的感觉蔓延到脑中,他浑浑噩噩的转过身,步履艰难的向外挪动。 月诺收回看着花谦落萧瑟背影的眼神,对钟离云道:“钟离云,对不起……”17357815 花谦落身子一颤,不敢相信的猛地转过身看着月诺,似乎再也不能移动半分,“悠儿?悠儿……” 月诺凄然一笑,对花谦落问道:“花谦落,你果真希望我跟你走吗?你要想清楚……” 月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谦落打断了,“悠儿,只要你愿意,我们立刻就回月朔国,我下旨立你为后,此生空置六宫,只娶你一人可好?” 听了花谦落的话,月诺微微低下了头,却不回答,她垂下的发丝,掩盖了她唇边冷然的笑。 钟离云叹息着摇了摇头,唇边却化开淡淡的苦笑。 钟离云,你明明知道她的选择不是吗?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听到她那句对不起,心里还是承受不住? “悠悠,你知道,我从没怪过你,要怪,我也只能怪自己……” 钟离云的话,让月诺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一般难受,“什么都不要说了,现下我只想回将军府,你们做安排吧,我要休息了,都出去吧。” 说完,月诺转过身,不再言语。 “悠儿,我去准备马车,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就回冉城。”说完,花谦落闪身出去了。 钟离云看着背对着他的月诺,沉默了一会才道:“诺儿,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只要你不伤害到自己。等你动身回月朔的时候,我会随你一起。” 钟离云说完,也不待月诺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月诺转过身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撩起锦被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对着月朔国的方向跪了下来,“父皇,母后,你们要在天上看着,看我如何为你们报仇,如何夺回属于我们月氏的皇位!” 第二天一早,月诺就躺在了马车里。 原本花谦落打算让月诺多将养几日,过几天在动身的,可是当晚他就接到梁城那边传来密信,说是岑陌遇刺伤重。 听了这个消息,别说是花谦落,就连月诺都坚持次日一早立刻起程。 月诺撩开车帘的一角看向马上的花谦落,月诺知道,虽然花谦落现在仍然是一脸的从容不迫,可是他的心里未必像脸上这么平静。 岑陌对于花谦落的重要性,对整个月朔国的重要性,不用说月诺也明白,更何况花谦落和岑陌,是一同长大的,花谦落的心里一直拿他当兄弟的。 月诺也一样,如果说曾经钟离云给她的感觉,是不可缺少的依靠,那么在芜江镇他把她丢下的时候,便不再是了。 况且,当时失去记忆,彷徨无助的她,就被花谦落就取代了钟离云在她心里的位置,乘机驻入了她的心房。 虽然那时自己只是穆悠,但是即便是穆悠,也没有完全爱上花谦落,因为当时她觉得花谦落的爱,来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当时作为现代人的穆悠,虽然相信这个三妻四妾的世界会有一见钟情,但是却不相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享齐人之福。 况且,作为帝王的花谦落,有的不只是三妻四妾,而是三1宫1六1院1七1十二1妃。他凭什么为了自己会愿意空置六宫?这六宫,又能空置多久呢? 在一夫一妻的世界里,穆悠都没有得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在这里她又怎么可能敢奢望。 可是岑陌的身份对那时的穆悠是不同的,不管花谦落封她为月王的目的是什么,穆悠在这个时空的身份,就是岑陌的妹妹,月朔国的月王,所以,将军府才是她的家,岑陌就是她的亲人。 有些东西会随着月诺恢复记忆而改变,比如对于花谦落,但是有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比如岑陌给她的一个所谓的兄长的关怀。 直到现在月诺想,那半年里,或许花谦落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吧,如果她没有恢复记忆,日后会不会真的被他感动,然后以岑陌妹妹的身份进宫? 也许是月诺注视花谦落的时间太久,目光过于灼热了,使得心不在焉的花谦落都发觉了她的目光。 对上花谦落的目光,月诺有些心虚,连忙撇过头去,恰巧又对上了钟离云的目光,月诺更是觉得尴尬,赶忙撂下了挑起的帘子。 原本月诺以为,不会再有比这还郁闷的事了,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更让她郁闷的了。 当初被绑出来时,身边就没有侍女跟着,以至于到现在根本没人服侍月诺。而这个问题,被花谦落和钟离云发现后,两人就因为这个争上了。 比如,月诺瞧了一眼茶壶,就有两个茶盏一起递到她面前。又比如,月诺多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某盘菜,紧接着碗里就多出这道菜来,被碗里的小山吓了一跳的月诺,下意识的又看了那盘菜一眼,结果不是盘子被放到了她面前,就是桌上又多了一盘一样的菜…… 好吧,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些月诺统统的忍了过来,可是她想如厕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月诺看了一眼,因为谁来帮她运功疗伤,而争得面红耳赤的钟离云和花谦落,倍感无奈。谁能想到,飘然出尘清冷淡漠的云清大皇子钟离云,与翩跹温润傲然孤寂的月朔国君花谦落,现在都像市井妇人一般吵架斗嘴。 原来,人真的不可能像仙一般无情无欲,那些看似绝了七情六欲的人,或者是还没遇到能让他动心的人,或者就是被让他动心的人伤的体无完肤,再无可恋…… 比如重生前的月诺。 等月诺游离的思绪回归时,就看见一脸怒气的花谦落拂袖而去,而钟离云面带微笑的过来拉着她运功疗伤。 月诺看着钟离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没张口,就发现忘记要说什么了。月诺暗自想,这次又伤了根本,若是调养不好,会不会命不久矣呢? 不行,她还没有报仇,她还没有将皇位夺回来,怎么能那么死去,冰莲草,一定要找到冰莲草! 紧赶慢赶,回到梁城时,也是两天之后了,花谦落也不管现在是三更半夜,就吩咐人将车赶去将军府。 月诺早就想回泽芝苑了,巴不得花谦落赶紧去将军府,钟离云要照看月诺的伤势,还答应了月诺帮岑陌致伤,当然也一道去了。 “小姐,快去看看将军吧……”岑管家见月诺回来了,也不管是不是在府门口,扑通一声就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哭诉道。 “岑叔,我带了朋友来给兄长医治,快带我们去锦院。”月诺受的内伤,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因为她的心疾,几日里连续犯了多次,冰肌凝露丸就再也抑制不住发作的次数了。 此时尽管月诺身体虚弱,但是担心岑陌,仍旧由钟离云扶着下了马车。 花谦落见岑管家还要喋喋不休,上前一步将他扶了起来,“岑叔,医治陌要紧,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岑管家看见将自己扶起来的花谦落,又道:“原来是洛公子把小姐找回来了,还好小姐回来了,可是将军,将军……” 钟离云早就听着不耐烦,不等花谦落和月诺说话,一把将月诺横腰抱起,就向府里走去。 原本正与岑管家说话的花谦落看到这情形,二话不说就将月诺从钟离云手中抢了过来,钟离云的功夫本就没有花谦落好,碍于月诺又不能用毒,也只得狠狠作罢。 从花谦落这里受了气找不回来,钟离云就发到了岑管家头上,斜睨了岑管家一眼,冷声冷气的说道:“你要是不想救岑陌的命,就继续杵在这别动。” “是,是,是,老奴这就带路,这就带路。”见钟离云这样的气势,岑管家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连忙小跑的跟在众人后面半步带路。 床上的岑陌面无血色,仅仅几日不见,月诺就觉得他足足瘦了一圈。看着床上躺着的这个名义上的兄长,月诺内心也是复杂的很的。 在月诺的印象里,岑陌总是冷着一张脸,像是千年冰封一般冷寂。但是接触的时间久了,她就发现原来岑陌的内心,并不像他的连那般冰冷。 外冷心热的岑陌,总是会将月诺这个“亲妹”照顾的很好,像是对待真的亲妹妹那样一般无二。所以月诺,是很在乎这个兄长,还有这个家的。 当月诺听钟离云说,岑陌不止胸口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还中了毒时,她当时就怒了。主意打到她身上还不够,还要伤害她的亲人,老虎不发威,正当她是病猫吗? 钟离云也看出了月诺是很在乎岑陌的,也不废话,当即就用自身内力引金针过穴,封住了岑陌的各大穴道,又给岑陌喂了一粒极佳的疗伤圣药,和一粒名贵的解毒丹,虽然不能完全解了岑陌身体里的毒性,好歹也能在钟离云配出解药前抑制住毒性。 月诺从没见过钟离云使过金针过穴,更不知道这金针过穴后,会对下针之人有很大的损伤。钟离云自己不说,花谦落更不会傻傻的说出来,为钟离云博得月诺的感激。 可是即便这样,当虚弱的钟离云走出内室,看到他极尽苍白的脸色的月诺,不但关切的命人照料,过后还亲自看望多次。 当夜,明知岑陌已经暂时无碍,在钟离云去休息之后,月诺不顾自己身子还没痊愈,随即将当时跟在岑陌身边的人,统统叫来询问过一遍之后,月诺又唤出了暗卫仔细询问。 再加上这几日花谦落的人,明里暗里的人,一直追查此事,倒也有些头绪,可是分析的结果出来之后,月诺更是气恼。 因为,所有的证据,统统指向了一个月诺同样在乎的人…… “诺儿,我要的是乌头、毛鱼藤、南天竹还有野葛,你拣出来的这些都是什么?你若是累了就去休息,换个懂药材的药童或者大夫、御医来。” 钟离云的话虽然说的很平静,其实他这个平日里从容淡定的人,也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最近钟离云积极忙碌,他每日不光要处理从云清国传来的密信,还要为岑陌研究解药,除此之外,钟离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查看各种医术,想要为月诺寻找一个,能暂时抑制她心疾发作的药方,可是日复一日总是败兴而终。 月诺也很懊恼,这是自己第几次出错,她已经不记得了。这几日里,月诺一直帮着钟离云为岑陌配解药,平时日里连最难分辨的药材,都弄的一清二楚的月诺,今日里不是丢三落四,就是拿了这个当成了那个。 可是月诺也很压抑,现在她心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今怎么报仇,其次便是她急于知道,到底是谁在暗算她和岑陌,是因为那人知道她公主的身份,还是别的什么? 若是别的还好,要是有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那,那人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月诺自打六岁那年,以心血为祭救了花谦落之后,就在也没在外人面前摘过面纱。况且那之后月诺身体孱弱,很少参加宫中宴会,除了月萧、喻烟,还有侍候月诺的两个婢女锦儿和雀罗外,再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但是,即便没人见过她的脸,也不能确定她以穆悠的身份出现后,就没人怀疑过她是月华公主。 究竟是不是有人已经怀疑自己了?月诺漂亮的陇烟眉,紧紧地蹙成了一团。 月诺心中的计较,钟离云全都看在眼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钟离云道:“诺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告诉我,让我帮你可好?” 月诺神情复杂的看着钟离云,半晌才问道:“钟离云,当初我执意悔婚,你黯然神伤的离开,后来我听说你同你师父去了蓼汀溪谷,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在那日里,如此及时的出现?” 月诺深吸了一口气,“钟离云,你告诉我,当初那件阴谋的背后,你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求,求,求首订啦~~~~,给美女们,可怜可怜小栖哦~~~~ .. 096 寻人首(卖萌求首订啦) 096寻人(卖萌求首订啦) 对上月诺凌厉如刀的眼神,钟离云平日里的从容不迫瞬间崩裂,目光中的悔恨蔓延了整个眼底。(..info好看的小说) 钟离云似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后退半步跌坐在了红木椅上,“诺儿,我在这世间二十年,虽称不上顶天立地,但也称得上对任何人都问心无愧,只有两件事,让我至今后悔万分。” 钟离云的唇边化开淡淡的苦笑,“一是你六岁那年,你软嫩如面团一般的身子扒在我的身上,求我助你出宫去看灯会,我不允你就不肯下来。最终如你所愿,你开心的出了宫,结果你走丢了,等我寻到你的时候,你一身是血的趴在花谦落身上,而后你便再不是我的未婚妻。” 说道这儿钟离云顿了顿,在他的眼里,有月诺无法看懂的怅意,“第二件事,就是你十六岁大婚的那天,我明明事先知晓那日会出事,但是却自私的希望你的婚事不能成。我虽没有直接做什么伤害你的事,但是推泼助澜还是有的,可是我万万想不到会出那样的事,更想不到你会自尽……” 月诺听了这些张了张口,只是还没说出些什么,就被匆匆忙忙闯进来的暖玉打断了。 “小姐,您要奴婢准备的,奴婢已经准本妥当了,您要不要先去看一眼。”暖玉一边用帕子拭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边说道。 月诺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暖玉,“我让你准备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自打月诺回来之后,原本被困在宫里的暖玉,就被花谦落给放了回来,但是花谦落到底知不知道暖玉是钟离云的人,月诺就不知了。 锦瑟因为是花谦落的人,月诺自然不会再用她,为了做事不被花谦落发觉,月诺只好将她派到了将要修葺好的,花谦落赐的王府中。 如今月诺手下无人,能动用她母后家族,喻氏一族隐卫的玉牌也在郊外的公主别院中,除了暖玉,月诺实在没有能用的人了。 看到月诺如此茫然表情,暖玉最近见得多了,也不觉得怎么,只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不是您让奴婢在将军所在的这锦院四周,所有没有暗卫把守的地方,全都用头发系上铃铛藏在暗处的吗?” “哦,原来是这个……”月诺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道:“我给忘了,暖玉,我最近的记性,怎么越来越不好了呢。” “这,奴婢也不知,或许是您最近太累了吧。”暖玉犹豫了一下说道。 一旁配制解药的钟离云,听到月诺和暖玉二人的对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却一时又想不起什么,最后也是摇摇头了事。 “好了,你们俩个全都出去吧,这里我自己来。”钟离云说道。 月诺点点头,她也知道紧要关头,自己这么丢三落四的只会添乱,只好带着暖玉悻悻离去。 出了房门,犹豫了片刻,月诺问道:“这几天洛公子可有来过?” 自那日月诺同花谦落,因为碧落的事情吵了几句之后,花谦落就一直没有露面,他是在忙之前莫桑的事,还是刻意躲着月诺,月诺自己也不清楚。 花谦落不露面,月诺也觉得轻松一些,除了他与钟离云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之外,月诺最担心的,还是花谦落提到的立后一事。 难道真的要嫁给他?月诺心里是万分不愿的,可是不嫁,她既然随他回来了,又有什么理由不嫁他呢。 暖玉的回答,打断了月诺的思绪,“洛公子?自打将军派洛公子出去办差,奴婢已经好久没见过洛公子了,难道洛公子回来了?” 月诺叹了口气,暖玉连之前花谦落,同他们一道回来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花谦落最近有没有来过呢。 迟疑了一下,月诺又问:“那碧落公子有没有回来?” 暖玉踌躇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没,应该还在宫里,用不用奴婢派人去打探一下?” 月诺脸色黯然,“不用了,君主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探出消息的,既然肯定会有去无回,又何必搭上一条性命。” 暖玉道了一声是,就默默地跟在月诺身侧,不再作声。 转过垂花门,月诺象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看向暖玉,“我听钟离云说,你不但会些功夫,而且易容术也是不错的,若是在熟悉易容术的人面前,你的易容术可会被看穿?” 暖玉听了一笑,“若是易容出来的人的样子,本身与被易容的人眉眼有些相似,那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出来的。” 月诺听了脑子里灵光一闪,“暖玉,你现在去寻个跟碧落摸样相似,又能听我们话的人去。” “小姐可是想将碧落公子,从宫中换出来?”暖玉笑着问道。 “就显得你聪明,这件事无论是谁,都不能透露半句,知道了没有。”想到能将碧落接出来的办法,月诺心情大好,笑着嘱咐暖玉。 暖玉一福身,道:“小姐放心,这事交给暖玉就是了。” 暖玉退下后,月诺就沿着崎岖的小路,独自上了揽鹤亭。揽鹤亭内的鲛绡软帘,惬意的随风飘扬。 月诺越过横栏,站在陡峭的假山的边沿处。月光下,月诺似是乘仙驹降临世间的仙子一般,她的身姿纤弱,却带着一股如山一般的厚重感,那淡眉如雾笼烟,眷画在苍白荏弱的脸庞上。 那轻俏华贵的丝锦绸缎压在她的身上,让那不胜衣的身子显得更加嬴弱,她那平静的目光,带着淡淡的苍凉,望着整个将军府,以及这附近街道上的一片幽暗。 半晌月诺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调查岑陌遇刺的事,最后分析出来的最有嫌疑的人,竟然是碧落。不管怎样,月诺都实在不能相信会是碧落做的。 恢复会记忆之前,在月诺的心里,一直认为碧落就是落哥哥,即便碧落从没承认过。如今她恢复了记忆,不光碍于报仇不能暴露身份,还有的是月诺真的心疼碧落,因为碧落同她一样,没有爹娘,没有家,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想着碧落,月诺就想起自己的上一世,还是穆悠的时候,她何尝不是过得如此辛苦,甚至她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见都没有见过,他们两个,真象是同一种人…… 月诺记得,碧落曾经说过,他从小就没有爹,也忘记了是几岁的时候,娘就又嫁了人。他记得他还很小的时候,就被娘亲寄养在一家农院里,可是他们并不好好照顾他,有时竟然连饭都不给他吃,直到后来,他进了怡香院…… 月诺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若不是因为他长的美,再加上天分极高,学东西学得快,或者他早就沦落到陪酒迎客的地步了。 月诺甚至不敢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一意孤行,仗势欺人的砸了从怡香院将他救出来,他会不会已经被那个所谓的何公子给…… 想到这儿,月诺的眼神冷厉的眯了眯,何家,当初背叛父皇,跪请花谦落继位的人中,就有那个何公子的父亲何尚书。 何尚书似乎死的太舒服了一些,月诺暗自发誓,那些背叛了她父皇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绝不!包括,他…… 月诺在宫中失踪之后,碧落就一直住在承阳宫,未曾离开。花谦落的意思是,先将碧落送到刑部调查,若是真的与此时无关,他自当赔罪。1apyl。 而月诺则认为,一定有个幕后黑手针对自己,并且三番两次的冲她身边的人下手,不知道目的而在。除此以外,月诺还觉得,花谦落是故意为难碧落,至于为什么,可谓是不言而喻。 除去碧落不会武功不说,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是岑陌的对手,而且还能将岑陌打成重伤。 “碧落,你等我,等我救你出来……”,月诺的手用力一攥,指甲在娇嫩的手掌上,留下一个个不浅的印记。 ……………… 一整日里,也不见钟离云从配药房中出来,甚至连饭都没有用过。月诺有些担心,正想过去看看,就见一脸憔悴的钟离云推门出来。 抬眼看到在门口踌躇不前的月诺,原本疲倦不堪的钟离云顿时心情大好,笑着道:“诺儿,我幸不辱命,这药可以解了岑陌身上大部分的毒。” 说着,递了一个小药瓶给月诺。 月诺接过药瓶,紧紧握在手心里,满脸感激的望着钟离云,最后也只从口中吐出“多谢”二字。 “诺儿,不论我做什么,都不是想让你谢我。”钟离云笑看着月诺,眼神中流露出的炙热的目光。 钟离云看着月诺眼神躲闪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抓起她的手腕,缓步向院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月光撒在花径小道上,将两道原本就纤长的身影,在地面上拖得更长了。 月诺拿了解药,便着急去给岑陌解毒,但是被钟离云拉住了,也只好由着他。 “诺儿,等岑陌的毒解了之后,你随我回云清吧,你想要做的,让我来帮你做,我这就回去答应父皇继任皇位,我不想再让你涉险,我总是觉得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月诺毅然坚定的道:“从我回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以后的路不会好走,但是我绝对不会退缩,也不会离开。还有,云哥哥,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钟离云微微一愣,望进月诺那如黑宝石一般,晶莹透亮的眼眸里。钟离云这一刻的失神,被月诺看在眼里,他深如黑潭的眸中,闪动着的琉璃光芒,那眸光象是突然的释怀,又象是放下了很沉重的担子。 月诺想,或许这一刻的钟离云,是真的很开心的吧,可是钟离云能得到自己的谅解,那她自己又能去谅解谁呢? 人月力光抽。“诺儿。”钟离云激动万分的拉住了月诺的手,“你可知你晕睡不醒的那一年里,我看着毫无生气的你,心里有多么的自责,我,我……” 月诺没有从钟离云的大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反而轻拍了他几下,“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云哥哥,如今只有你能帮我,帮我复仇可好?” 钟离云毫不迟疑的道:“只要我能做到的,粉身碎骨也毫不犹豫。” 听着钟离云坚定不移的话,月诺莞尔笑了,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云哥哥,我从前的内力不能恢复了吗?” 钟离云眸子一暗,歉意的道:“是我用药化解了你的内力,当初为了将你救醒,我用的药力极其霸道,同时连你的内力都化解掉了。” 说到这里钟离云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如今你体内有花谦落的两成内力,他的真气正是阴柔中带着阳刚,总比你之前那么阴寒的内力要好,你睡在寒玉石床上那么久,你的身体……诺儿,如果武功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我也愿意将内力传给你。” 月诺无奈的一笑,“不必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反正武功招式我还是会的,我不急,路,总是要一步一步的走……” ……………… 二月刚过,冬日里的阴凉寒气渐渐收敛起来,一架马车轻车熟路的,向临近冉城近郊的一处街道上驶去。 “主子,您想要什么样的人,暖玉自当为您寻来,您又何必屈尊降贵的,到这种地方来呢?” 月诺懒懒的靠在软垫,一边捻着红彤彤的草莓往嘴里放,一边斜睨着暖玉,“即便是你千辛万苦选来的人,终究还是钟离云的人,我要的,自然是完全忠于我的人了。” 暖玉听了月诺的话,漂亮的眸子一暗,“主子,奴婢……” 月诺用帕子擦了擦染上红汁的手,“暖玉,你要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不论是谁……” “既然如此,奴婢也不再说什么了,主子您看着就是了。”暖玉敛了眼中的失落,正色说道。 月诺看了一笑,“我要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17357815 暖玉轻叹一声,道:“面容相似的人,倒是能寻到,可是碧落公子那双眼睛,实在是……” 月诺微微蹙了一下眉,眼睛,碧落的眼睛,像极了花谦落那琥珀色的眸子,只不过却比花谦落的眸子更深上一些,若不是这样,当初自己又怎么会认错了人。 迟疑了一下,月诺问道:“这种颜色的眼睛的人很少见吗?” 暖玉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原来的星朔国,眼睛的颜色和我们不一样的很多,可是碧落公子这种颜色的并不常见,再加上要和碧落公子的容貌相近,就难了些。不过主子放心,暖玉会想办法的。” 月诺点了点头,“这件事你抓紧去办,买下人这事就不用你跟着了,去吧。” “是,那暖玉去了。”暖玉点了点头,随即下了马车。 月诺撩了帘子,见暖玉走远了,对车夫说道:“老赵,我想下去走一走,你赶车去悦福楼定个位子,一会儿我自己过去……” ……………… “玉姑娘,小的找遍了整个冉城,就连附近的几个城里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跟这画上的人长得像,并且又是棕色眼睛的。”崔大给暖玉端了一盏茶放在桌上,无奈的说道。 “找不到也得找,把眼睛颜色一样的都给我寻来,剩下的再一点点筛,相貌还好说,身形必须相近,只要和我要的差不多,哪怕是哑巴也行。”暖玉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正色道。 “这……,好,既然玉姑娘吩咐了,小的就是再难,也要给玉姑娘将人寻来。玉姑娘您先坐着,我再去外面转一圈。” 崔大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溜达着,这条街经常是人贩子们聚集的地方,虽然在这里贩卖奴隶,是没经过衙门手续的,但是这里离着郊外进,一般官府的衙役是懒得过来管的,而且这里还经常有一些大户人家来买奴隶。 崔大想,来这里碰碰运气也好,虽然他信誓旦旦的向暖玉保证了,但是心里可是一点谱都没有。 “哎呦……,你这人没长眼睛啊,走路怎么都不看着点……”崔大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崔大双手环胸,歪着头围着撞到他的那个白衣男子,转了又转,嘴里还“啧,啧”有声,“真是久旱逢寒露,他乡遇故知啊……” 所谓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所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所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崔大看着才刚撞了他的人,带着一脸歼诈的笑,什么叫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现在他可算是知道了。 白衣男子将手里的折扇“哗”的一声展开,眉毛微微挑了挑,“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白衣男子这话的尾音挑的很高,带着无尽的疑问和调侃的笑意。 崔大撇了撇嘴,这么冷的天拿把扇子扇,难道就不冷吗? “啧,啧,像,真像,连眼睛的颜色都像,真是太像了……”崔大一边说着,一边将他那硕大的脑袋,伸向白衣男子的面前,仔细的看着白衣男子的眼睛。 白衣男子用展开的扇子,隔在了那张脸的面前,不以为然的问道:“像?像什么?” “像我这画像上的人啊,不信你看。”崔大见那白衣男子果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一边说着,一边忙在他那洗的泛白的袖口里掏啊掏啊的。 直到对面的白衣男子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崔大才摸出一张,边上泛了黄的纸。 白衣男子用他那白希好看的手指,捏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一把扔到了崔大眼前,“你说的像,就是像这上面的?” 崔大睁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又将掉在地上的纸捡了起来,崔大拿起来一看,竟是一张,以男女为主题的绘画,上面还写着几个小字的图,“衣解金粉御,列图陈枕张;素女为我师,仪态盈万方”,这画的名字叫做秘1戏图,也叫做春1宫1图。 崔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错了,错了,是我拿错了。”说着,崔大又开始在他那破袖子里掏啊掏。 白衣男子“嗤”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崔大见了忙喊道:“在这儿在这而,你看啊,真的很像的。” 白衣男子下意识的就回头去看,只见崔大拿着一张上面满是白色粉末的纸,就往白衣男子的脸上撒了过去。 崔大笑呵呵的,看着白衣男子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拿在手里的那把碍事的扇子,就掉在了地上。 “小样儿的,跟爷爷我斗,你还嫩了点。”崔大一弯腰将那扇子捡了起来,一把揽过白衣男子,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 正巧,打对面跑过来一匹马,马上的男子扫了崔大一眼,崔大连忙叫喊道:“哎呀,我说主子,你怎么能跑去万花楼喝花酒去呢,喝花酒不说,竟然夜不归宿,到了现在才想到要回府,等下夫人又要拧你耳朵了……” 果然,马上那人一听这话,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便驱马走了。崔大暗自好笑道:“爷爷这招百试百灵,看你还多管闲事,哼。” 马上的男子,正是刚遣走车夫,又自行买了马匹向郊外奔去的月诺。 月诺从路的那边,离着两人还不近时,就看到两个很不协调的人走在一起,要不是她看着那个穿白衣男子,身形好像有些熟悉,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不过,一听这男子竟是喝花酒去了,月诺不屑的转过头去,再也不想瞧第二眼,她认识的人中没有这样的,当然宥连之除外,不过他又没成家。 月诺一边想着,一边又驱马快步前行,好不容易,将暖玉和身边的人甩开,她还有要事要做,不能因为这些人耽误工夫。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影,窜到了月诺的马前,月诺下意识的猛地一拉马缰,那马顿时就立了起来,月诺毫无防备,手一松,便马背上跌了下来。 求首订啊~~~~,小栖打滚卖萌求首订啊~~~~~,亲们可怜可怜小栖吧~~~~~~ .. 097 救人(求首订,求首订啦)救 097救人(求首订,求首订啦) 月诺被这一惊,吓得忘了自己是有功夫的,竟然直直坠下了马,就在月诺将要落地的那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窜出来,惊了月诺的马的那人,从地上一滚,将月诺接在了怀里。(..info无弹窗广告) “对……对……不起……,我……无意……” 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但是这一句简单的话,他说着似乎很是费事,就好像很久没有张过口说话一般。 在陌生的人怀里,月诺极其不舒服,赶忙一跃跳了起来,月诺站稳身子,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不堪的衣服,甚至可以说是衣不遮体,那衣服除了是破旧外,还带着许多纵横交错的鞭打过的痕迹。 那人的头发也是乱蓬蓬,脏兮兮的一团,一脸的泥垢辨不清样貌,只有他那双眼睛,非常的漂亮,但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是带着万分冰冷和仇恨,写满了生人勿近一类的句子。 就在月诺打量他的功夫,那人也飞快的打量了月诺一番,随即他站起,因为尽全力接住掉下马的月诺,而力气用尽摔倒在地的身子。 看着那人起身,月诺的眼睛突然一亮,那姿势,绝对是学过功夫的人才能做到的,虽然那人做起来有些吃力,但是月诺觉得不是他的内力被封了,就是因为受伤未愈的缘故。 想到这,月诺心里便有了个打算,只是她还来不及开口,那人就从月诺的身边闪过,向月诺过来的那条路逃走。 可是他身上有伤,又因为接坠马的月诺用尽了力气,跑的并不是很快。月诺正要叫住他,就见他力竭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从后面响起喧闹的声音,“别跑,快,给我抓住他,快!” 月诺转过身子,看着从那人奔来的方向,有一群拿着鞭子,棍子等杂乱工具的大汉,一边叫骂,一边追了过来。 月诺挑了挑眉,眼睛一眯,向摔倒了但是却不放弃逃跑的机会,极力想爬起来的那男子走了过去。 “他们在追你?”月诺蹲在地上问道。 男子用他那漂亮,却冷漠的眼睛看了看月诺,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 “你是逃出来的?”月诺又问。 男子又点了点头,这次却开了口,“请……你……帮我!” 月诺注意到男子的话,他说的是“请”,而不是“求”,果然是很有骨气的男子,月诺笑了笑道:“你要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要我帮你可以,但是以后你要为我做事,并且发誓,永远忠于我,不得背叛!” 男子眼睛一亮,但是随即就归于平静,那快的程度,不是所有人都能捕捉到的,但是月诺却注意到了。8 似乎是发觉了男子的担忧,月诺安慰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并且……” 说到这,月诺顿了顿,那男子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月诺,“并且,你想要报的仇,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当然了,前提是你的仇人不是我。”月诺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男子听了,也被月诺的话逗的一咧嘴,虽然他一脸的泥垢,但是月诺似乎看到了,那泥垢下的一张极其俊俏的脸。 “我……发誓……忠……于你,永不……背……叛……” 月诺不急不忙的,听着男子把话说完,然后就笑了笑。 男子的话仍旧是说的断断续续的,但是月诺像是听到了,世上最美的话,她终于,有了自己可以放心用的人了。 这在这时,那些拿着棍棒鞭子的大汉,也追到了月诺二人的面前。 “我说小子,你是干什么的,快滚开,别耽误你爷爷我追逃奴。”其中一个大汉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月诺听了漂亮的笼烟眉一皱,她原本想着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搞得那么费事,但是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解决。17357815 既然如此,那月诺只好先帮她得来的手下,有仇报仇有冤抱冤了。 月诺二话不说,抢了打头的那个大汉手中的鞭子,回头对刚收的手下道:“你身上的伤,是他们弄得吧?” 男子点点头,一脸恨意的看着这些人。 “臭小子,你要多管闲事是不是?”被一个看上去,还没自己半个壮的人抢了鞭子,大汉本就气恼,听了月诺这话,气急的怒喊道。 月诺理也不理那大汉,对已经盘膝坐在地上,用漂亮却冷漠的眼睛,冷眼旁观的看着月诺的男子道:“你现在身子不好,这个仇就由我帮你报了,如何?” 男子点点头,似乎一点都不怕月诺吃亏,月诺也不在意,因为她早就看到,他抓着一把石子的手,绷得紧紧的。 月诺对他一笑,用手中的鞭子甩了个漂亮的鞭花,像是体验一下用的是否顺手。然而,下一秒月诺的鞭子,就冲自己人飞了过去。 男子动也不动,眼看着月诺的鞭子冲自己袭来,一旁的大汉们却惊的吓了一跳,直到男子的腰被鞭子缠住,稳稳的落到了马背上,这才回过神来。 可是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月诺手中的鞭子,舞的声声带响的朝他们飞来。 一群大汉,对上一个看上去,犹如书生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月诺,实力如此悬殊,让街道两旁看热闹的人们,都停住了脚步。 不知道他们想看到的,是月诺将那些大汉,打的屁滚尿流,还是那些大汉将月诺揍的体无完肤? 可是还没等他们咂摸过味来,就见那群壮得如牛一般的大汉们,嘶声裂肺的哀嚎上了,那瘦弱的男子是什么时候出的手,怎么出的手,似乎没有一个人看到,除了那个被月诺,用鞭子送到马背上的男子。 “好了,我们走吧。”月诺将手里的鞭子一扔,牵起马缰引着马匹向一家医馆走去。 男子坐在马上,看着为他牵马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和一些寓意不明的东西。 当然,这些是月诺没有看到的。 “大夫,你帮我这小兄弟看看伤,嗯,顺便洗个澡。”月诺看着医馆里,那个眼中闪着精明气儿的大夫说道。 “这个客官,我们这里是医馆,洗澡这回事我们是……,是,是,是,您放心,洗澡这回事我们也是可以帮忙的,您坐您坐。” 留着一撮山羊胡的大夫,看着月诺手中的一锭银子,原本毫不客气的语气,立即变成了讨好的话。 月诺一笑,“坐是不用了,你帮我给他打理好,身上的伤也不能马虎,银子不会少你的,等一下我会过来接他。”1apyl。 山羊胡大夫,眼睛笑得都眯到了一块去,“好好好,您放心,您放心……” 月诺点点头,又对男子道:“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接你,等我。” 男子点点头,“我……叫……风泽……等……你。” “风泽,风泽,很好听的名字,风泽可解为德泽。”月诺收回望向门外的视线,笑道:“风泽,说不定以后你会有什么大作为呢。我去去就回,放心。” 月诺生怕风泽多想,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出了医馆。 月诺并没有骑马,而是走路去了一家成衣店,按着刚才打量的风泽的身形,选了几件衣服,又随手买了一支男子束发用的檀木簪回来。 可是进了医馆,却没有看到风泽,月诺一皱眉,对大夫问道:“大夫,我刚才托你照看的人呢?” 山羊胡大夫小跑着跑到了月诺跟前,笑嘻嘻的道:“您瞧,这不在那坐着呢吗?您这小兄弟可真是少见的俊俏啊。” 月诺随着山羊胡大夫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坐着一个双目清澈,却带着苍凉深意的男子,男子嘴角带着一抹,淡如涟漪的湖水的笑意,正看着月诺。 “风,风泽?”月诺一笑,“你果真是少见的俊俏。” 风泽虽然俊颜苍白,但完美的如玉石雕成,他的五官线条既深刻又柔和,深刻而不失俊秀,柔和而不是刚毅,棱角分明却不显得突兀。 那张脸,尤带着稚气,却又写满了沧桑和冷寂。 风泽听着月诺的话,并不回答,眼睛看着她手中的包裹。 “这几件衣服,是我刚从成衣店里买的,你先穿着,等回去之后,我再命人给你量体裁衣。”不待风泽回答,月诺又对山羊胡大夫道:“在劳烦您,帮我这兄弟换上衣服。” 虽然山羊胡大夫很是奇怪,心里暗道:你也是大男人一个,为什么不自己帮他换衣。 不过看着银子的面上,山羊胡大夫笑着应了,“您稍等,稍等片刻。” 等风泽和月诺一道走出医馆的时候,任谁也看不出,现在这个一身黑袍的男子,竟是刚才那个犹如乞丐一般的人了。 月诺看着风泽,犹豫了一下,又从街边买了几个烧饼递给风泽,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你先凑合吃一点,随我去趟郊外。我早就命人在悦福楼定了位子,等回来再去好好吃一顿可好?” 风泽接过月诺手里的烧饼,三口两口就吃了一个下去,“走吧。” 人一对地滚。求首订啊~~~~,小栖打滚卖萌求首订啊~~~~~ .. 098( 温泉内的秘密 098温泉内的秘密(求订阅) 风泽看着自己的主子,站在这座别院前,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而他也跟着她在这里站了小半个时辰。8 此时,这个女子的身影是那么的萧瑟,那么的悲凉,风泽看着在清冷的风中,身形一动不动的月诺。 她头顶上,是从院墙中伸出的片片绽放的桃花,繁密的一树的纷嫩。忽而一阵冷风吹过,花边纷纷飘落,飞舞着落到她的墨发,她的肩头,她的素袍上。 风泽就那么看着,突然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的一涩。 月诺负手深深凝望着,那似乎没有任何改变的玉瓦红墙,却只是望着,似乎不敢再向前跨一步。 那里有非常非常多的记忆,有和他的记忆…… 月诺以为自己,可以毫无芥蒂的走进这间院子,但是到了门口她才发现,原来物是人非的惆怅,不是她能很平静的,可以承受的住的。 犹豫了一下,月诺并没有推开厚重的院门,而是将袍子一撩,飞身跃了进去。风泽看见月诺翻墙而入,似乎怔了一怔,随即也同月诺一般翻墙进了院子。 月诺看着入门的两边相接的游廊,看着廊前原本大红色的灯笼,已经泛白的泛白,破损的破损,果真是一副门可罗雀的惨淡样子。 月诺自嘲的一笑,世人有谁不知这是哪里,这是月坞国月华公主的别院,可现在,月坞国都是过去的了,又有谁会在意这么一间破院子? 可是花谦落,这里所拥有的我们的回忆,你是否也不在乎呢?或者,那些根本就是你的耻辱,以自己为引,引我入局的耻辱? 院中的山石孤零零的摆放在那,一排的相思竹也全部枯死,月诺转过身,却看见那棵原本若伞般,丝绦翠缕的海棠还存活,可惜它也再不复当年葩吐丹砂的摸样了。 月诺一转身,再次踏上曲折的游廊,她素白的袍子,在空中旋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风泽仍旧一声不吭的跟着月诺,穿过游廊,踏过石子甬路,转入垂花门,穿堂而进,青白玉架子上的,由红珊瑚雕成的朱雀盘旋的大插屏上面,落满了灰尘。 风泽没来得及多看一眼,月诺已经转过插屏,走进了厅后的一件大院。 月诺在人工雕刻而成的石门前,再次停下了脚步,石门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别有洞天”四个字。81apyi。 月诺想起钟离云,在廖汀溪谷中也修了一个”别有洞天”,不禁笑了笑。 走进石门,一阵雾气,夹杂着一股香甜的气息迎面而来。月诺不禁感叹,整个院落里,也只有这里,还像原来那样一般无二。泉泽冷他那。 摸了摸白玉镂空雕花屏风,只有细微的水蒸气,没有一丝灰尘。那泉池水,如原先一般干净,清澈。 相态各异的异草也如原先一般,牵藤引蔓,垂山巅,穿石隙。月诺突然飞身而起,手中拉着一根,看起来只有手指粗细,却十分坚韧的蔓藤,一荡,荡到了一根石柱上,那石柱如锥形倒立在洞顶,上面还坠着一根垂檐而绕的蔓藤。 风泽不解的看着半空中的月诺,但是寡言的他,一向是只看不问。就在这时,月诺双手一转石柱旁的一根小石乳,然后如仙女一般松开手中的蔓藤,飞身而下稳稳地站到了他身旁。 月诺站到风泽身边,而后在风泽的后腰处一推,将他送到了,将这池温泉水,围绕在内的白玉石隔栏的一根玉柱上。 ”站稳。”月诺话未落音,自己也站到了风泽身旁的玉柱。 还未等风泽反应过来,就见同样是白玉石雕成的镂空屏风,突然向后移动到了洞口,正正好好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而后刚才他所站的位置上,一个幽深看不见底的洞口突然出现在那里。 眨眼间洞口关闭,而那洞口四周有出现数个同样深不见底的洞,风泽再眨眼,洞口关闭,围绕刚关闭的洞口周围,又是数不尽的洞口出现。整个石洞内,除了他们脚下,好像什么地方都没有真正安全的。17357812 风泽想,若刚才不是月诺将他拉走,就算他躲得过第一个洞,第二个洞,也不可能躲得开后面的那些。那些幽深的洞口,每每打开的位置,恰好都是根据一个置于其中的人,必然会选择的位置。 不管身在其中的那人,会选哪为下一个落脚点,都会猜到下一个打开的洞口,那些洞口开合的时候,好像都冒着蒸腾的热气,那热气中,还带着一股股刺鼻的气味。 ”那……,下面是……什么?” 风泽见月诺跃下玉柱,也试探性的跳了下来,看着月诺毫无情绪的面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问道。 月诺偏过头看了看风泽,才道:”那下面的东西叫做岩浆,不管武功多高强的人,只要踏错一步跌了下去,立即便会融在那里面尸骨无存。” 月诺一边回答风泽的话,一边从她们刚才站立的玉柱上的,神兽朱雀眼睛的位置用力一按,”整个石洞里,只有这两根玉柱,在刚才那一瞬间是安全的。同样,这两根玉柱上的朱雀眼睛,都是下一个机关的开口。” 月诺说完,拉着风泽飞快的向后一退,石柱朱雀眼睛的位置上,一阵白雾喷了出来,月诺又道:”那白雾是由多种毒物提取的毒液,那剧毒触之即亡。” 风泽听了慎重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风泽听到池水奔腾的流逝声,转头一看,池水竟然在缓慢的下降。 月诺一直盯着那池水,一直到池水下降到了,露出了一个在白玉石围栏上雕出的弯月,随即将手中的一片刚才摘的蔓草,用内力催动扔了过去。 蔓草牢牢的将弯月遮盖住了,就在这时,从池水底部缓缓升出了一段玉柱,玉柱上雕着一个玉盒。 风泽看见玉盒露了出来,立即想帮月诺给取过来,却被月诺一把拉住,”不忙,你仔细看着,记住放在这玉盒里的东西,要怎么取。” 说完,月诺脚下轻点几下,飞到了池水中,却不着急取玉盒里的东西,而是将她刚才遮住弯月的那片蔓草捏了起来。 而后风泽才见月诺,旋到了雕着玉盒的玉柱上,将手中的蔓草往玉盒最上面一贴,这才将玉盒打开,取出了一枚镶着一颗,风泽从没见过的,可以变幻五色,本身却无色的宝石的戒指。 月诺将戒指戴在手上,然后一转,将镶着宝石的那面冲着手心,撕掉玉盒上的蔓草,将戒指上面的宝石向玉盒上的一个凹槽一按,随即飞身回到风泽身边。 没等月诺站稳脚步,玉盒就开始缓缓下降,池中的水位慢慢升高,直到回到原位。月诺这才又跃起到石乳处,轻轻一转,白玉石镂空雕花屏风回到原处。 整个石洞内的陈设摆件,全部在风泽眼中看着回到原位,似乎什么都没变化过。 ”我们走吧,想必你也饿了,我们去悦福楼大吃一顿。”月诺轻笑着对风泽说道。 风泽一拉月诺的袖子,”为……什么,让……我看……,不怕……泄露?” 月诺听了他的话一蹙眉,风泽心里一紧,却听月诺说道:”风泽,在遇到我之前,你有多久没开口说过话了?” 在月诺的注视下,风泽眼神一暗,低下头道:”忘了……” ”呵呵,这句你说的到没磕巴。以后多说说话,会恢复的,放心。”月诺拍了拍风泽的肩,不再询问他为何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风泽感激的看着月诺,半晌才羞赧的一笑。 ……………… ”玉姑娘,你瞧这人怎样?”崔大将自己用计迷晕的白衣男子,往地上一扔,抬起他的头让暖玉看。 暖玉看着出去不久,就得意洋洋回来的崔大,满脸疑惑的弯下腰,看这个被崔大弄回来的倒霉蛋。 白衣男子的双目紧闭,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精致的面容,并且是和碧落极其相似的面容。 暖玉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崔大,”你是从哪将他弄来的?” 崔大嘿嘿一笑,”嘿嘿,玉姑娘,我崔大的办事能力怎么样?这是我从街上弄回来了,这人和你要的人面容相似不是最巧的,最奇的是,他的眼睛。” 说着,崔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白衣男子的鼻下晃了晃,白衣男子缓缓苏醒,睁开一双有些迷离的双眼。 暖玉看着白衣男子转醒,眼睛突然一亮,脸上立即带上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眼睛果真和碧落公子的眼睛很像,暖玉只看了白衣男子一眼,就觉得再无挑剔了,就因为如此,以至于一向谨慎的暖玉,竟然忘了再询问一次崔大,这人到底是怎么寻到的。 ”崔大,你这次简直是立了大功一件,快,将我的工具拿来,一会儿我要给主子一个惊喜。”暖玉一脸笑意的拍了拍崔大的肩。 崔大一笑,”玉姑娘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暖玉点了点头,随即一摸白衣男子的脸,准备给他易容,却突然惊叫道:”他的脸上,怎么,怎么……” 下章的内容更精彩,亲们,那白衣男子是谁呢?求订阅啦~~~~ .. 099 白衣男子到底是谁?(求阅订阅) 098白衣男子到底是谁?(求订阅) ”玉姑娘,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崔大听到暖玉的惊呼,连忙跑了进来。 暖玉瞥了崔大一眼,”没听到我唤你进来,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暖玉毫不留情的将崔大赶了出去。 崔大撇撇嘴,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着”真是好心没好报。” 间崔大带上了房门,暖玉这才又看向白衣男子,道:”你的易容术不错嘛,竟然连胎记都能盖得住,既然这样更好,省的我费事了。” 见白衣男子面色如常的看着自己,暖玉复又拍了拍他的脸,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的,不过会给你一碗哑药,保证你不会出去乱说话。” ……………… 月诺带着风泽一道,向悦福楼走去,才刚到了门口,车夫老赵就匆匆迎了上来。 ”主子,您可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老奴担心死了。”老赵一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风泽,站咱月诺身后,”这位公子是?” 月诺听了一笑,”老赵,他叫风泽,以后就是我的贴身护卫。好了,我也饿了,好久没吃过悦福楼的饭菜了,今天可要好好尝尝。” 说着,月诺就径自走了进去,才刚走到大厅,月诺就听有人闲话。 ”喂,你们知道吗,怡香院又要选头牌了。” ”也不知道这次,飘飘姑娘头牌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 ”我听说才新开不久的暖香院,才刚选了一批美人进去调1教,那身段那摸样让人见了就忘不得了……” ”说的那么神乎其神,难道你见过?” ”当然……没见过了……” ”哈哈哈……,你见过你也敢吹牛。” ”据说暖香院里推举了一位,名字叫飞烟的头牌,这飞烟姑娘可不一般,这飞烟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在暖香院做清倌人,竟是为了隐族少主来的。” 月诺听到这里,也不上二楼定好的雅座了,随便在厅里找了个地方一坐,点了吃食,一边吃一边听。 ”隐族少主?是做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现在天下分割三块,谁都动不了谁,但要是能获得隐族的帮忙,必然能一统天下……” ”真有这么神?那这飞烟姑娘为什么等隐族少主,她又怎么知道在青1楼就能等得到人?” ”据说隐族少主风流倜傥,潇洒脱略,生平最爱的两件事,除了武功就是漂亮女人。8并且据见过隐族少主的人说……”17357812 那人故意卖了个关子,笑而不语。 ”说什么?” 那人一笑,道:”说隐族少主的风姿,堪比丰神俊秀的王孙公子们,绝对是绝美无双,无人能及啊。” 听了这话,有人”噗嗤”一笑,”绝美无双?你可真是没见过世面,你没听说过武林上,号称”落影无双”的无双公子吗?那才是真正的绝美无双,无人能及呢……” ”啪”的一声,月诺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将风泽和一旁侍候的老赵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我手滑了。”月诺一笑道。 风泽疑惑的看着月诺半晌,才点了点头。 落影无双的无双公子!花谦落,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晓的? ”风泽,你可知这个无双公子是个什么来头?”月诺收敛了神色,将握在手里的另一只筷子一扔,随意的问道。 ”武林,第一,容颜,绝佳,世人,称,无双,公子。” 风泽发觉自己,只要说话的时候几个字几个字的说,就不会让人觉得太不妥,于是想了一想,总结出这么几个字。 ”武林第一,容貌绝佳……”月诺无意识的,喃喃重复风泽的话。 ”主子,主子……” 老赵唤了月诺好几声,月诺才回过神来,”怎么?” ”主子,暖玉姑娘差人传了信来,说是您要的东西寻到了,请您过去看看。”老赵拱手回道。 月诺听了面色一喜,”暖玉果真是这么说的?” ”主子,暖玉姑娘差来的人就是这么说的。”老赵看着月诺兴奋的样子,疑惑的回道。 ”风泽,吃好了我们出去一趟。”月诺的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风泽点点头,飞快的扒拉了几口饭,便放下了碗。 ……………… 月诺坐在红木椅上,端着茶盏神色不明的看着,在她下首坐着的一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并不说话,也同样神情复杂的看着月诺。 ”这人你们是从哪弄来的?”月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暖玉笑了笑道:”回主子,是奴婢手下一个叫崔大的人,将这人寻来的。奴婢一时高兴,还没来得及盘问清楚。” 月诺放下茶盏,道:”将崔大叫上上来,我亲自问一问。” ”是。” 崔大才一上来,看见上位端坐着的月诺,就急忙捂了脸,想要往外跑。暖玉不明所以,奇怪的拉住他,”崔大,你怎么回事,主子叫你,你跑什么?”1apyi。 月诺看着崔大好笑的咧了咧嘴,”行了崔大,你也别不敢见人了。我很想知道知道,你家这位爷,怎么一直不说话?是刚从万花楼,喝花酒喝醉了,还是被他夫人拧耳朵,拧的连舌头都打结了?嗯?” 月诺的话音一挑,崔大的眉毛也跟着一挑,心里男子着急,脸上却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嘿嘿,嘿嘿嘿,主,主子,小的,小的是……” ”行了,你只告诉我,他究竟是你从别人手里买来的奴仆,还是街上走路的,被你拐来的路上。” 崔大心里一颤,慌忙跪倒在地,”主子,小的下次不敢了,小的是因为寻了好久,都寻不到玉姑娘要的人,这才从街上看见了他,难得这人和玉姑娘要的一样,眼睛也是同样颜色的,小的一时……”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月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的崔大跪着向后错了好几步。 月诺也不理他,对暖玉问道:”暖玉,你一向谨慎,怎么今天竟然出了如此大的披露?” 暖玉心里一急也跪了下去,”主子,是奴婢的错,奴婢被眯了眼,竟然识人不清,您罚我吧。” 月诺叹了一口气,”罚不罚,怎么罚一会儿再说,先让他开口说话。” 暖玉一惊,狠狠磕了好几个头,”主子,您罚我吧,我给他易容之前,灌了哑药,他不可能张口说话了……” 月诺听了一急,”暖玉,你,你……,哎……”月诺一甩衣袖,再不看暖玉,径直走到了白衣男子身边。 ”你,还能说话吗?”月诺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月诺,然后闭上眼睛不答。 ”你可会写字,你想我怎么赔偿你,我会尽量补偿你的。” 白衣男子仍旧不答,连眼睛都没睁开。 就在月诺不知所措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月王,月王,不好了,出大事了……” 将军府的一名小厮,带着一封信,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可是将军出事了?” ”不,不,不是,是,是……” 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月诺急得不行,不待小厮回答,一把将信抢了过来。月诺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主子,出什么事了?”暖玉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月诺看了暖玉一眼,”君主不见了……” 这话刚说完,月诺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转身,看向白衣男子。 月诺大步向白衣男子走了过去,在白衣男子被易容后的脸上摸了又摸。 ”主子,您这是?”暖玉惊讶的问道。 见白衣男子不理自己,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月诺更急了,”暖玉,你过来,帮我将他脸上的易容膏全弄下去,快!” 听到月诺焦急万分的语调,风泽也奇怪的看了看白衣男子,暖玉则是立即起身,小跑着将东西取了来。 看着白衣男子脸上的易容膏一点一点被洗去,月诺的心越发的凉了,”其他人,全给我出去。”衣阅走我将。 月诺将暖玉手中的帕子抢了过来,将所有人都往外轰。 月诺见,风泽走在最后,又关了门守在门口处,这才用倒上药水的帕子,在白衣男子的脸上狠狠摸了几把。 果然,左边脸上,有淡淡的红色印记呈现出来。 月诺像抽干了力气,将帕子往地上一扔,道:”说吧,你想要做什么?” 听不到回复,月诺气急败坏的道:”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你若不是有所求,要不是有什么目的,又怎么会被崔大掳了来?别说你喝了暖玉的哑药说不出话来!说吧,你到底是为了跟踪我,监视我,还是为了调查钟离云在月朔国的势力。” 听了这话,男子缓缓出了声,”悠儿,你希望我说什么?” ”花谦落,你……”月诺顿时无言以对。 花谦落挑了挑眉毛,又道:”悠儿,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命人去寻,和碧落相似的脸和眼睛的人,要做什么?偷偷将他从宫里换出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就那么相信他?” 花谦落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将月诺质问的无话可答,月诺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一不小心将桌子上的茶盏碰到了地上,顿时被摔的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小栖打滚求订阅啦~~~~亲们你们瞧瞧小栖多可怜…… .. 100 1旧人相逢 100旧人相逢(求订阅) 门被猛地推开,月诺和花谦落皆是一惊,同时转过头去看门口的人,没想到竟是守在门口的风泽破门而入。.info[] 风泽一脸怒意的用剑指着花谦落,“你,不准,欺负,主子。” 花谦落姿态轻懒的偏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风泽,“悠儿,你怎么选了这么一个,连话都说不利落的下人,而且,还那么不懂规矩。” 风泽听了花谦落的话,握着剑的手攥得更紧了,简直像是要将剑捏碎,可是他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月诺一脸冷意的冲着花谦落道:“花谦落,你别太过分!” 说完,月诺再不看花谦落,一拉风泽的手转头就走,“风泽我们走。” 风泽狠狠的瞪了花谦落一眼,转身就跟着月诺的脚步要离开,谁知腰间竟然被一条红绸卷住了,让他不能挪动半分。 “你想,干什么?”风泽抓着腰间的红绸道。 “很好,这次多说了一个字。”花谦落一笑,懒懒的斜倚的靠在椅子上。 风泽不见花谦落用力,可是那红绸的力道竟然猛增,让他站不稳。风泽运起自己仅剩的一点内力,想维持住身形不动,却像是石牛沉海一般有去无回。 月诺发现身后人的不对,刚一回头,就见风泽身子一轻,他要见的红绸带着他,径直飞向花谦落。 “你的内力被封住了?”花谦落伸出纤纤素手,随意一搭风泽的脉息问道。 风泽先是一惊,而后又是一喜,“我的,内力,还在?” 花谦落不答风泽的话,却抬起下巴,眉毛微微一挑,转手将风泽拉向他,随即出掌变爪,就要抓风泽左肩的衣袖。 风泽一愣,急忙向后退,可是他的身手,怎么可能快得过花谦落,只听“嘶啦”一声,风泽的半边袖子被扯了下来,一个水面金鳞衔尾行的胎记,在风泽的左肩露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花谦落的目光如冰刀一般,射向风泽,语气不明的问道:“你是东临国的人?” 月诺听了花谦落和风泽的话,原本急急要迈出的步子一顿。就在月诺救风泽的时候,她就知道风泽不会是普通人,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东临国人。 东临国是位于云清国外海的一个岛国,那里四周靠海,资源贫乏,对大陆这边一直心怀叵测,图谋不轨,不怪花谦落对风泽如此防备。 风泽对于花谦落的防备看在眼里,却不作答,只是转过身默默看着月诺。那种眼神里,包含太多的含义,有凄然无奈,还有仇恨决绝。 对上风泽的眼神,月诺徒然心里一颤,她似乎看到了风泽的眼睛里,写着同自己一样深深掩藏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做隐忍复仇。17357817 “风泽,我救你的时候就说过,你的仇我帮你报,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诉我你的故事,如果你还不想说,那也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的时候再说。”月诺走到风泽身边,直视着风泽的目光道。 月诺的话让风泽眼睛一亮,随即又是一暗,他说的仍旧是断断续续的,但是不难听出他话里面的挣扎,“我,不是,歼细,我,哥哥,逃出来……” 花谦落听到这里,又问道:“你是姓墨夷的吧?” 风泽看着面前这个容颜绝美,但是又冷然如冰的男人,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风泽沉默了一下,又道:“我叫,墨夷,风泽。” “好了。”风泽似乎还要说什么,就被月诺给打断了,“花谦落,宫里找你都要找疯了,你也该回去了,我身边有风泽就够了。” 花谦落无奈的看了月诺一眼,施施然的起身,行到风泽身边的时候,没等风泽反应过来,突然出手在他身上的几个穴道上一点,然后拍拍手道:“好了,他被封的内力我给他解开了大半部分。”花谦落看着月诺又道:“剩下的,让钟离云给他想办法吧,悠儿,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将军府见。” 风泽感受着自己丹田内熟悉的内息,神色复杂的看着花谦落。 月诺点点头,等花谦落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才转过头看向风泽,对上风泽复杂而疑惑的神情笑了笑,道:“你猜的不错,他是月朔国国君花谦落,而我,则是月王,是岑陌将军的妹妹。” 对面沉思不语的风泽,月诺似乎视而不见一般,看着将要黑下来的天,喃喃自语道:“他走了正好,我还要去个地方。”1apyn。 ……………… 看着怡香院的大门,月诺笑了笑,她曾经来过这里两次,一次是为了来看看花谦落,看他究竟在不在飘飘那里。月诺还记得,当时她跟鸨母说,要见她们这里的头牌,谁知道鸨母早就看出她女扮男装,竟然将她带到了碧落那里。 犹记得那时碧落纤瘦高挑的身影,带着淡淡的清冷的神色,斜飞入鬓的眉间一点殷红的美人痣,是那么的美,和那个人又是那么的相像。 所以当碧落对她说“小姐请进”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就跟他走了进去,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而她第二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带这个男人离开,然而她却听到,他被迫接客的消息,那时她的心里有多么的懊恼,她到现在都不曾忘掉。 “月,月王……” 鸨母磕磕绊绊的声音,打断了月诺的思绪。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愣起了神,月诺看看这个风韵犹存的鸨母,不禁叹了一口气。 “风泽,你在外面等我。” 风泽没想到月诺要来的,竟然是这种地方,刺鼻的香味让他鼻子发痒,见月诺让他在外面等着,随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月诺见风泽消失在门外,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鸨母,亮出手上的戒指,缓缓对着她说道:“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清娘,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清娘在看见那枚戒指的时候,就身子一颤,若不是月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就差点栽倒在地。 当她听到月诺说的那句词时,简直控制不住情绪,要哭出声来。清娘仔仔细细的看着月诺,像是看见了几辈子没见的亲人一般,随即她朱唇轻启道:“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清娘吸了吸鼻子,激动的道:“公主,你总算回来了……” 月诺拍拍清娘的手,眼中似是也同样闪着泪花,“是,清娘,我终于,终于回来了……” 看着月诺水汽弥漫的双眼,清娘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月诺突然面色一冷,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清娘,这里不是能伤心叙旧的地方,先带我去飘飘那里。” 清娘一听,急忙用帕子,一边不着痕迹的拭了泪,一边欲语还羞的娇笑道:“公子,你可好久都没来看奴家了,怎么一来就戏弄奴家,奴家可是都伤心死了,您看,奴家的眼泪儿都掉了下来……” 月诺面不改色的一拉清娘的手,不急不忙的回道:“爷这不是来了,走,我们进去慢慢聊……” 月诺跟着清娘向柳阁走去,看着柳阁里飘飘的房门,月诺突然噗嗤一笑。清娘不解的看向月诺,月诺摇了摇头,“无事,我只是想起来一些好笑的事罢了。” 清娘见月诺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再问,轻声扣了扣飘飘的房门。 半晌,屋里才传出一个女子,如黄鹂般婉转动听的声音,“是谁在外面?” “飘飘,是我。”清娘听到飘飘的声音,答道。 屋内先是想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而后听到是清娘的声音时,顿了一顿才回道:“妈妈,今天飘飘身体不适,不便待客,还请妈妈原谅……” 听到飘飘的推脱,月诺叹息了一声开了念到:“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啪”屋内女子似是将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而后小跑着将门推开,看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既陌生又熟悉的人,眼中浮动若有似无的泪光,让人看了觉得娇弱美人如她,再无人可及。 一个眉若远山眼似秋水,面如芙蓉唇似丹砂的女子,猛的将门从里面打开,她小跑而来,带着遍体的娇香,一身浅绿色的襦裙,宛如依依杨柳般随风而荡。 月诺看着神色激动的柳飘飘,笑道:“飘飘,许久不见,可伊人依旧如初。” 柳飘飘见月诺开口调侃自己,也不恼,却柔柔一笑道:“诺妹妹,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人地不到着。看着不顾在门口,想要重逢久谈的二人,清娘一手拉了一个,忙将二人带进屋里,又谨慎的张望了一下,这才关上房门。 进了屋,清娘和柳飘飘,随即对着月诺,双手抱拳屈膝一跪,道:“属下清娘(飘飘)拜见少主。” 月诺将二人扶起,“这是做什么,你们一个是看着我长大的嬷嬷,一个是我母后的得力干将,如此同我见礼,岂不是太见外了。” 清娘同柳飘飘起身,但却道:“礼不可废,您是我月坞国月华公主,永远都是!” 月诺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突然一厉,“对,这是我月坞国的土地,我是月坞国的公主,我要将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 随即,月诺转过身,看着柳飘飘道:“我有事要问你。” .. 101 月诺的疑问(求订阅阅) 101月诺的疑问(求订阅) 清娘不知月诺为何对柳飘飘的态度突然大变,不敢多话,只在一旁听着。8 柳飘飘看着月诺突然变脸,也什么不解,疑惑中带着肯定的道:“少主请问,属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月诺一撩衣摆坐了下来,“岑将军府的洛言洛公子,近来一直宿在你这?” 听月诺问的是这个,柳飘飘以为月诺嫌弃她是不洁之身,黯然的神色虽然流露出来,却又一转即逝,急忙道:“少主,属下还是清白之身,洛公子是常来属下这里,但是从来不宿在这里。” 月诺一听柳飘飘这话,就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先问你,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柳飘飘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原本属下查出,岑将军的幕僚洛言,其实是花谦落时,便故意引他上钩,想要趁机杀了他,以报他杀害皇后主子的仇。没想到,我引来的不是花谦落,而是易容后的丞相宥连之。” 柳飘飘回话时,月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似乎是在观察她是不是在说谎。直到看到柳飘飘眼中无尽的恨意时,月诺才松了一口气。 月诺是怕了,她敢相信风泽,是因为风泽同她一样报仇心切,而自己可以助他。但是对于许久不见,又跟花谦落手下,得力的干将宥连之,牵扯不清的柳飘飘,月诺很怕自己信错了人。如今她恢复记忆的事,除了钟离云还没人知晓,也不能被人知晓。 月诺在脑子里捋了捋柳飘飘的话,不解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宥连之从来不在这里过夜?可是外面的人都知晓,他是夜夜宿在这里的啊。” 柳飘飘柔柔一笑道:“少主不知,宥连之每次来了之后,只让我陪他弹琴喝酒,第一次属下只喝了一小杯就醉了,等醒了之后已经是天亮。当时我身上不着片缕,我以为真的失身于他,而后等他起身走了,我仔细检查身体才发现,他除了脱了我的衣服,什么都没做过。” 柳飘飘顿了一顿,又道:“往后他再来的时候,我闻了闻那酒,果真是下了料的,于是我假装喝了酒,然后装睡,就发现他悄悄的走了,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然后脱了自己和我的衣服躺在一处。也许是他太自负,没想到青1楼里的姑娘会是女儿身,也或许是他大意了吧。” 听柳飘飘把话说完,月诺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这个宥连之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这么神秘?” 清娘听到月诺的话,回道:“皇后留下的隐卫里,有一队人是专门负责探知消息的,我们派人去查他,结果去的人不是什么都查不到,就是死了。” “宥连之的问题,由我来办,你们就不要插手了,清娘,你命人帮我查两件事,一是新开的暖香阁是什么底细,二是隐族少主的行踪。” “是,属下知晓了。”清娘和柳飘飘一同答道。 月诺舒了一口气,将柳飘飘扶起,又对清娘和柳飘飘二人道:“我知道要你二人称我的名字,你们是不肯的,如今母后不在了,你们可以叫我主子,但是跪叩就免了。” 清娘听了月诺的话,敛了满眼水汽的眸子,低头不语。 柳飘飘则摇头道:“皇后主子对我有再生之恩,只要我一天没见到皇后主子的尸体,我就不会相信主子是真的死了!” 柳飘飘的话在月诺脑子里一闪,是啊,当初她也只是看到了血书,并没有见到父皇母后的尸体,那会不会,他们还活着? 想到这里,月诺眼睛一凉,“现在宫里面,有没有我们的人?” “有是有,但是职位都不高。”清娘道。 “这个无所谓,地位越低,越不会被人察觉,除了刚才那两件事情外,再帮我查查当初塞到我宫里的那封血书,到底是谁做的。”月诺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狠戾的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诺不言也当。 等月诺带着风泽回到将军府时,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月诺前脚刚一进门,就见钟离云和花谦落,二人一个一脸责怪和恼意,一个一脸笑意不语的看着她。 月诺也不理他们,直接坐到红木椅上,指着风泽对岑伯道:“岑伯,他叫风泽,以后是我的贴身侍卫,劳烦您派人在泽芝苑,给他收拾间屋子出来。嗯,就在碧落房间旁边好了。” 这几天岑陌的身子渐好,岑伯一直揪着的心也放松了许多,笑米米的对月诺问道:“小姐还没有吃晚饭吧,老奴吩咐厨房弄几个菜过来。” 月诺一笑,“那就劳烦岑伯了,还有风泽也没吃,在派人将织锦阁的掌柜叫来,给他多做几件衣裳,省的被人撕了连换洗的都没有。” 月诺说着,寓意不明的瞥了花谦落一眼。 “是,老奴这就去。” 钟离云将看着风泽的视线收回,不明所以的看着月诺横瞥花谦落,再看看风泽用布条系住的袖子,不禁笑了笑,发现不妥赶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以作掩饰。 而花谦落,则是一脸无辜的看着月诺,似乎风泽的袖子不是被他扯破的。 钟离云和花谦落,一同看着月诺用完饭,又一起看过了岑陌,花谦落才一脸不乐意的回了宫。 等到花谦落离开,月诺则对钟离云说道:“你若无事,随我走走可好?” 钟离云听了一笑,原本紧绷的脸此时柔和了许多,多了些原先常见的儒雅温和,“是我的荣幸。”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拖长了一高一低的两个细长的影子。 “钟离云,你还记得那ri你冲进来的时候,我身边的有份,用血写在半截衣袖上的血书吗?” 钟离云嘴角含笑,眸子中闪过一丝明了,“我记得,那是宫中一件普通衣料的衣袖内衬,诺儿,你沉寂了那么久,终于要查当年的事了吗?” 月诺重重的点点头,“也许,父皇和母后还没死,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要找到他们……” “你抱着那么一线希望,是因为始终放不下花谦落是吗?” 这话在钟离云的盘横了半晌,却始终没有问出来,最终钟离云咽下心中翻涌的酸楚,道:“当时我将你带走,并没有拿走它,如果那份血书还在的话,应该在花谦落那里。” 月诺顿时觉得心绪有些乱,如果那血书是花谦落让人弄出来的,他又何必留着它,可若不是他…… 月诺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下混乱的思绪,半眯起狭长的眸子,“不管怎样我都要进宫去找找。”17357817 “我知道。”直到走到月诺的房门口,钟离云才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那么诺儿,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不等月诺反应过来,钟离云飞快的点了月诺的穴,随即,将自己纯正的纯阳内力缓缓输进月诺的体内。 “钟离云,不要,我不需要。” 钟离云苦笑一声,“诺儿,你就这么怕欠了我吗?” 月诺嘴唇一抿,无言以对。1apyn。 是啊,她怕,她怕她欠他的,这一辈子都还不起,当初为了花谦落自己就伤了他的心,如今还要他为自己付出,月诺的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或许这就是债吧,必定是前生钟离云欠了自己的,而自己欠了花谦落的。 ……………… 第二天用过午饭,月诺就带着风泽一道进了宫。得知月诺进宫的花谦落,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眼光,急急从清月宫迎了出来。 “悠儿,你怎么会突然进宫,可是岑陌出了什么事?”花谦落忧心忡忡的问道。 月诺看向花谦落,他似乎是午睡才醒,两鬓的长发随意的拢到脑后,用一支紫玉发梳扣住,春风拂过他的墨发,发梢随风舞动着。 月诺深如黑潭的眸子闪动着琉璃般的光亮,“岑陌无事,是我想进宫而已。” 花谦落微微一愣,望进月诺如黑宝石一般晶莹透亮的眸中,她向来平静无波的眼底,似乎闪动着一种叫做柔情的光亮。 花谦落不敢置信的看着月诺,“悠儿,你是来看我的?” 月诺娇嗔的一转身,“谁说我是来看你的,之前我帮你收服了莫桑,还没要到赏赐就被人劫了去,我现在不过是来要奖赏的。对了,莫桑和风衍,你是怎么安置的?” 风泽仍旧一身黑衣,走在月诺身后几步之后,听着月诺的话,脚下似乎乱了几步。 月诺的询问,让花谦落心中似是有一道暖流流过,一边同月诺向清月宫的方向走,一边道:“我已将莫桑派去了韩耀城的胡将军那里,别的不说,先要将他手下的两万兵马一道带过来。” 说到这儿,花谦落一笑,“你当日使的是什么招数,竟然让莫桑,糊里糊涂的就签了投诚书?后来他得知此事大怒,几次跑到将军府去找你,要向你问个明白。” 月诺不解的问:“向我问什么?这有什么可问的,签都签了,你还想反悔不成?” 花谦落将月诺牵进清月宫的前殿,玉雕的云龙纹宝座前的御案上,还凌乱的摆放着许多没有批的奏折,旁边香几的香炉里隐隐弥漫着,月诺曾经为了跟踪花谦落,而特意配置的幻梦香。 没想到花谦落竟然从此一直燃着这香,月诺有些弄不清楚,花谦落到底是因为喜欢这香的香气,还是因为这香是她制的。 就在月诺走神的时候,花谦落便径直将月诺领上了七阶台基,同花谦落坐在了那天子御座上。 等月诺回过神的时候,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慌张的站了起来,却又被花谦落一拉揽到了怀里,“花谦落,你,你怎么可以带我坐上御座!” .. 102 暗格里的锦盒(盒求订阅) 102暗格里的锦盒(求订阅) 花谦落的眼里闪过戏谑的笑意,”悠儿,不在你走神的时候带你上来,你又怎么肯陪我坐在这高处呢。8我犹记得,你在揽鹤亭上同我说,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你是受不住的,可是我偏偏在这高处走不下来,就只能让你同我一起站在这高处了。” 月诺听着花谦落的话,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冷意,心里暗道,花谦落,如果你真的想走下这高处,那为何当初想方设法,用尽手段谋了我月坞国的皇位? 不待花谦落察觉,月诺便黯然的低下头道:”可是花谦落,你并不单单是洛言,你是月朔国的君主,你有你的责任,你身边母仪天下的位子,不该是我坐的……” 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情绪,”悠儿,你答应同我回来的,你也答应嫁给我,为何现在要说这样的话?难道你在怪我没有及时下旨?” 月诺抬起头,用充满雾气的眸子望着花谦落,眼睛一眨,恰好一行清泪落下,让人看了心痛至极。 ”花谦落,没有一个君王可以任性的只娶一人,纳妃平定前朝众臣的做法,最是省力有效,我又岂会不知……” ”悠儿,你信我,我答应了你空置六宫只你一人,便一定会做到!”花谦落说着,双手捧起月诺的脸颊,轻轻吻去那苦涩的泪水。 月诺将头埋进花谦落的胸膛,对于恢复记忆,回忆起与花谦落往日种种的月诺来说,这样的柔情是抵挡不过的。 月诺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会儿,就让我放纵这一会儿,以后,你便在不是我的爱人,而是我的仇人…… 躲在花谦落怀中的月诺,在他看不见自己情绪的地方,眼中的爱意,从不忍不舍,慢慢蜕变成仇恨。 ”花谦落,我怕,我怕有朝一日,你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我,就让我放纵这一刻在你怀里,至少这一刻,你只是我的。” 花谦落爱怜的抚着月诺的秀发,”不,悠儿,我这一生,都只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花谦落在心里无声的说道:”诺儿,从你将我救了的那一刻,我的眼里,心里,便只有你一个,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花谦落和月诺两人依偎在一起,直到太阳渐渐偏西,风泽躲在暗处看着,这两个相互偎依的人,心里却清明到了极点。 风泽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唇,对着空气说了两个字,”快了。” ……………… 将奏折统统搬到言月阁里,月诺坐在一旁看书,花谦落则坐在桌前批改奏折,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沉浸在朝政中的花谦落丝毫不知,而月诺正在静静的等待。 不知又过了多久,花谦落扭动了一下酸涩的肩膀,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下来。突然,花谦落想起,月诺还在这里陪着他。 花谦落回过头,却见月诺歪在软榻上睡着了,而手里的书,早就掉到了一旁。花谦落看着熟睡的月诺一笑,低低的说道:”诺儿,你要是一辈子,都这么乖乖的陪在我身边多好,你说你怕,可是我更怕,我怕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会怪我……” 月诺清明的听着花谦落的话,却没有睁开眼睛,虽然她真的很想睁开眼睛,问花谦落一句,”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的身份,能帮你复国的身份吗?” 月诺想到这些,不由得气息一乱,只好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睛,让花谦落知道她要醒了,而后才带着睡意朦胧的目光,睁开眼睛。 看到月诺微微抖动的睫毛时,花谦落就住了口,紧紧抿住了唇,知道月诺睁开眼睛,这才温柔的一笑道:”悠儿,你醒了,陪我用膳可好?” ”我怎么睡着了,你的奏折批完了?”月诺羞赧的一笑说道。 ”不批了,再批折子,就要把我的悠儿饿到了。”花谦落吻了吻月诺光洁的额头,随后对外面吩咐道:”来人,传膳。”17357817 花谦落平日里用的饭菜并不多,他一直秉承着不铺张浪费的准则行事,月诺看着桌上的几样小菜,愣了神。 ”怎么,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再让人去传。”花谦落见月诺不动筷,以为她吃不惯这些,可是这些,明明都是原先她爱吃的东西啊。 ”不是,你平日就这么吃吗?”月诺问道。 花谦落点点头,”国库并不是很丰盈,我既然有平复草原之心,就要做好万分的准备,不管是粮食还是军饷,都要提早做出预算,我不想到时军中无饷银,卒中无口粮。若是那样,只有强制征粮一记可行,但是百姓们就要过不知多久的苦日子了。” 月诺听了花谦落的话一怔,若不是他脚下的江山,染着自己父皇母后的血,或许他真的可以做个贤德的君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杂无章乱的脚步声,花谦落眉头一皱,怒道:”小圆子,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小圆子带着一脸的惊恐无状,急匆匆的小跑了进来,”回,回主子,是,是,……” ”你别急,慢慢说。”月诺看着小圆子一脸慌张的样子,开口安慰道。 小圆子似乎并没有被月诺平静的声音感染到,仍旧惊慌的回道:”主子,不,不好了,栖月宫起火了……” ”什么?!你说什么?是哪起火了?”花谦落猛地站了起来,力道大的将他身后的整张椅子都带倒了。 听着花谦落急切的声音,小圆子似乎更不安了,磕磕巴巴的回道:”是,是,栖,栖月宫……” ”啪。”花谦落手掌下的桌面,顿时少了一角,那一角在花谦落的手中,被碾得粉碎,风,吹了进来,木屑被吹散。 月诺似是不经意的问道:”栖月宫?栖月宫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小圆子看了月诺一眼,匆忙低下头,不敢回答。 而花谦落,握了一下月诺的手,道:”悠儿,你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没落音,花谦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中。 看着花谦落消失的背影,月诺喃喃自语道:”花谦落,你到底是真的在乎我吗?如果在乎,那当初你为何那样对我?如果在乎,为何见我倒在血泊中,都不肯走下御座一步?如果在乎,为何害我父皇母后,夺我月坞国江山?可若是你不在乎,为什么听到我曾住过的栖月宫起火,竟然慌张至如此?不顾其他的跑向那里?” 当然,月诺的话是没有人回答她的,有的只是空气中流动的风声,月诺微微偏过头,轻柔一笑道:”你回来了,做得很好。” 夜晚静谧,月辉飘洒而至,风泽看着月诺纤弱的在窗前背影,似若浅立在云端的仙子,那柔弱的身姿,像是清晨花瓣绿叶间的晨露,似是能随时被风吹的散去。 风泽默默的看着月诺点了点头,而后又发现她是背对着自己的,便又开口道:”回来了。” 月诺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风泽,那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好,现在去帮我将这里的暗卫引开。” 风泽有些迷茫的盯着月诺,他有些看不懂这个女子。她是月朔国的异姓王,那个男人是月朔国的国君,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是什么样的纠葛,让一个似仙人般的女子假意逢迎?而那个如烟似雾版飘渺的绝色男子,又做了什么事情,重伤了他深爱的这个女子? 风泽只在那眨眼的片刻中迷茫了一下,待他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如死水般平静无波,”你,小心。” 月诺一点头,”你也是,小心为上,有命才是最重要的。(..info好看的小说)” 风泽冲着月诺一点头,便用黑布遮住了脸,只留下斜长的平静无澜的双眼透着深邃。 月诺将还摆放着残羹冷饭的桌子一掀,乒乒乓乓碟碗在地上摔碎,清脆声惊动了外面的侍卫,月诺大叫出声,”来人啊,有刺客,抓刺客……” 月诺才一动作,风泽就从门口窜了出去,外面向殿内奔进来的人,只看见黑影一闪,正犹豫不决,就听月诺叫道:”那是刺客,还不快追!” 侍卫们一听,顿时追了出去,月诺看着四周再无其他人,将身上全部的内力释放出来,感应四下确实无人,这才转身关上了言月阁的门。 月诺四处翻找,她猜想,若是花谦落还留着那份血书,必然会放在言月阁里。可是她不可能,有单独呆着言月阁的机会。于是月诺脑海中灵光一闪,画了张地图让风泽记熟,再让风泽避过禁卫军,去栖月宫点了一把不大不小的火。 就这样月诺成功的调开了花谦落,又让悄悄回来的风泽扮成刺客,将言月阁四周的暗卫引走,这才给了她一点时间,寻找那份血书。 月诺将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却没见到什么隐秘的东西,甚至连个暗格都没找到。 月诺不禁气馁,难道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竟然白费了? 就在这时,月诺一转身,看到一缕月光从窗棂上洒了进来,月诺一抬头,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飞身而起跃上悬梁,倒挂下来,在窗棂上面的墙壁上摸索着。 格谦楼肯说。果然,月诺摸到一个不大的突起处,用力一按,一个暗格露了出来。 ”花谦落,枉你费尽心机,才寻了这么一个,让人想都不可能想到的地方,可是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月诺看着那暗格一笑,刚想伸手探进去寻东西,又赶忙缩了回来,取了一方帕子,将手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将手伸了进去。1apyn。 一方锦盒藏在暗格里,被月诺取了出来,月诺翻身落地,想要将锦盒打开,却又迟疑了一下,远远的扔了出去,半晌见它没有什么暗器射出来,这才又捡了回来,撕了衣服的内衬包起来收好。 月诺如此谨慎,不过是被上次风衍的琴给吓到了,花谦落和风衍小时候关系如此密切,万一他同风衍一般,在盒子上做了什么手脚,倒霉的还是自己。 月诺刚将盒子收起来,就感觉到花谦落匆匆而回的脚步声,月诺心一横,反手朝自己的肩上拍了一掌。 月诺虽然只用了两成的力道,但是如今她体内有花谦落和钟离云的内力,再加上她心疾未愈,顿时闷哼一声,脚步不稳摔倒在地,唇角溢出一抹鲜红的血迹。 ”悠儿……” 花谦落推开房门疾步走了进来,”悠儿,你有没有事……” 花谦落的话说了一半就咽了下去,因为他看见屋内,似是一片打斗过的混乱,而月诺倒在地上。 宥连之不知是什么时候也进了宫,同花谦落一道走了进来,见花谦落情绪激动,连忙吩咐跟进来的一队禁军退出去。 这队禁军得了吩咐向外走,才刚退出门口,就听到他们的君主凄厉的叫道:”诺儿,你为什么那么傻……”可君主的那一声,唤的不是月王,而是,而是月华公主的名…… 看着月诺倒在地上,花谦落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场景是花谦落一直以来的噩梦。花谦落似乎又看见,笼罩着月诺的红光褪去,然后她缓缓地倒在血泊中,对着自己惨然一笑道:”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宁愿从没爱过你……” 月诺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花谦落唤她名字的那一刻,月诺好像感觉那像是不比不飞的鹣鹣,失去了爱侣一般的痛苦,让月诺的心突然一痛,这一瞬间,月诺的心里竟然有些不忍,却又生生压下。 花谦落小心翼翼的将月诺抱了起来,月诺虚弱的朝他一笑,”落,没事……,叫,叫钟离云来……” ”好,好,诺儿,你不会有事的,你要找谁我都给你找来……”花谦落语无伦次的说着。 花谦落的话让月诺心里一动,”落,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想,好想……我爹娘……” ”好,好,诺儿,我帮你找爹娘,帮你找爹娘。不要说话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花谦落毫不犹豫的连声应了下来。 在宥连之听到月诺要找钟离云的时候,他就施了轻功想门外奔去,走到门口时,宥连之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花谦落怀中的月诺,眼中闪过一道不明所以的光亮,这才匆匆而去。 ……………… 自从午后月诺进了宫,钟离云的心里就一直不安,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钟离云放下手中的医术,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那月朦胧中带着些许暗红,钟离云皱了皱眉,那月相不是什么好兆头。 已经亥时一刻了,月诺还没有回来,钟离云烦躁的在屋里踱步,犹豫要不要去宫中走一趟。 就在这时,一阵暗涌的风声袭来,钟离云纯白华贵袖子下的手一抖,修长手指的指甲中,多出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只见,一道明蓝色的影子,在半空中滑过一道幽美的弧度,而后不远不近的,立在钟离云自我设定的安全距离外。 钟离云看向来人,那人懒洋洋的靠在门上,尖尖的下巴略微扬起,一双像是狐狸一般灵动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 ”阁下深夜来此,有何指教?”钟离云将自己一半的内力给了月诺,原本就有些虚弱,来人又站在他指甲中毒粉的有效范围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探探对方的虚实。 宥连之打量了一下对面,面色有些苍白的人。 映入宥连之眼中的,是一个风姿绰约,如仙落凡尘般的样貌的男子,宥连之能感觉到对面这人的气息不稳,但却从容不迫,淡定自如的问自己”有何指教” 这就是云清国的大皇子,廖汀溪谷的小医仙吗?果然不同寻常。 ”在下宥连之,请钟离公子速速入宫。”宥连之不急不忙的道。 听宥连之是请自己进宫的,钟离云心里一突,”悠悠出事了?” 宥连之玩味的一笑,”钟离公子不愧是无稽第五的高徒,竟然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宥连之佩服,佩服。” 钟离云面上依旧淡然,可是宥连之却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冷冽气息向自己袭来,宥连之不知从哪,抽出来一把女子才用的扇子扇了扇,也不看钟离云,转身出门,”宥连之先行一步了,钟离公子请。” ……………… 风泽一身黑衣,在夜色中如一只蝙蝠无声飞过,待甩开身后跟着的一众侍卫后,摘了面罩,脱下外袍,将外袍的里面翻出来,露出衣服上本该出现的花纹,然后才穿上。 月诺的计划无比顺利的进行着,而风泽也觉得自己配合的天衣无缝,看看身上的衣着什么的,都打理完毕,正要回清月宫,就碰上了一个人。 ”大胆刺客,竟然深夜潜入皇宫,还不速手就擒!”赵珩一手持长枪,一手指着风泽大喝道。 风泽平静的看着赵珩,”你,是谁?” 赵珩一愣,”我乃禁军统领赵珩,你若负隅顽抗,休怪我不客气。”赵珩说着,将手里的长枪一抖,滑过一道亮光。 风泽以为对方识破了他,手中长剑不解,甩出一个剑花,防御姿态的盯着赵珩。赵珩见此,身形一展,凌空飞跃而起,手中的长枪飞快的划破天空,向风泽刺去。 风泽见赵珩动起手来,不甘示弱的使出墨夷家的独门功夫,向赵珩逼去。 赵珩一见风泽的招式,大喝一声道:”东临国的武功招式?你是东临国的歼细!” 风泽不肯多解释一句,两人就在宫里打了起来,打斗的声音,将不远处搜寻的禁军引了来。 赵珩这边人多势众,别说风泽的武功还没完全恢复,就是没有伤的人,跟皇宫的禁卫军对上,也不容易脱身,更别说还有一个统领赵珩。 这边钟离云,才刚跟着宥连之的脚步进了宫,那边赵珩就将风泽给抓了起来。 ”钟离云,悠儿怎么样?”钟离云给月诺把脉的时候,不敢过去打扰,一直等到钟离云的指尖,从月诺纤细的手腕上移开,就再也忍不住询问道。 钟离云晦暗不明的看了花谦落一眼,”悠悠的身子怎样,你会不知?你明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将她的心疾彻底医好,何必有此一问?除非冰莲草在手,否则我也无能为力,你定要看好她,切莫让她再动用内力。” ”我没事了,今晚的事谁都措手不及,不能怪他。”月诺一拉钟离云的袖子说道。 钟离云被月诺拉住,眼神瞬间变了变,不待花谦落发觉有归于平静,”你让所有人都出去,我要给悠悠疗伤。” ”不行,我不走。”花谦落起身,一拂袖对钟离云道。 ”你不走?那好,你不走我不医。”钟离云净了净手,坐到了窗下的椅子上。 ”你……哼。”花谦落被钟离云噎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来报,”君主,刺客已经抓到,请君主定夺。” 躺在床上的月诺一听抓到刺客,立即一惊,飞快的扫视了一周,在屋里并没有看到风泽,让月诺心里一沉。 钟离云虽然是故意跟花谦落置气,但归根到底还是要花谦落离开一下,”让你的人留下活口,也许跟悠悠被抓,岑陌遇刺的事情有联系。” 花谦落似乎同样想到了这一点,气恼的瞥了钟离云一眼,回身对月诺道:”悠儿,我先去看看,稍后就回来。” 月诺点点头,”风泽去追刺客了,到现在还未回,会不会出事了?你帮我询问一下。” 听了月诺的话,花谦落的眼里似乎飞快的闪过了什么,只是不待月诺看清,就消失不见了。 花谦落点了点头,对月挪到:”放心,风泽不会出事的,我去将他找回来。” 见月诺点头,花谦落这才跟着来报的侍卫出去。 钟离云一直坐在窗口处不动,等花谦落的人都退了下去,这才起身走向月诺,”诺儿,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顾及自己!” 看到钟离云动了气,月诺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他回来的太快了。风泽去将暗卫引开,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们抓到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他?” ”风泽的武功虽然没完全恢复,但是跟那些暗卫比起来还是强了许多,只要不碰到高手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诺儿,随我离开吧,我带你去寻冰莲草,这样下去你的身体……” 不待钟离云说完,月诺就打断了他,”钟离云,你帮我将这个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我要的东西。”说着,月诺将从暗格里拿出的锦盒,递给钟离云。 钟离云知道月诺不想多谈离开的事,不再多说,接过锦盒,小心的打开一瞧,便愣住了。 ”怎么?里面是什么?”月诺看钟离云的表情不对,连忙问道。 钟离云将锦盒拿给月诺看,月诺看了一眼也愣住了,”怎么,怎么会是……” .. 103 碧3梨宫 103碧梨宫(求订阅) 锦盒里果真有月诺要的那封血书,但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8月诺看着锦盒里的东西,瞬间眼泪弥漫了满眼。 那是一块碗的碎片,还带着阴干的血迹的碎片,它不像是出自名家之手,可以收藏观赏的收藏品,也不像是极其珍贵的贵重物件,它只是一个粗糙到连一般人家都不会的碗的碎片,但是它却被极其珍重的放到了锦盒中,藏在了言月阁里唯一的一个暗格内。 或许其他人不认得这块碎片,但是月诺和钟离云都认得。就是这块碎片给了月诺十六岁以前,完美的爱情,也是这块碎片,粉碎了钟离云十岁以后的爱情。 这块碎片,正是月诺六岁那年,亲手划开自己心口,用来救花谦落时用的那块碎瓷片,上面带着的,正是月诺的心头血。 月诺看着它,眼泪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月诺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嘴,不让呜咽的哭声传出来。温热的泪水溅到钟离云的手上,像是滚开的水灌到了他的喉咙里,将他的心,一寸寸的灼伤。 月诺在心里不断的问着自己:花谦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如果你是爱我的,那么你又怎么能,用那样残忍的方式伤害我?如果以往的一切,全都是虚情假意,那么你留下这块碎瓷片,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月诺的这个问题,因为唯一一个能回答这问题的人,不在这里。 月诺将那块碎瓷片,从锦盒里取了出来握在手中,就像当初她决绝的握着它,划开自己心口一般。 钟离云看着月诺,以往的平和,突然被一阵如潮水般翻涌的怒意取代,那怒意不断地翻滚着,急于冲开一个缺口。 钟离云失控的抢下了月诺手中的碎瓷片,力道之大,被瓷片割伤了手,血顿时流了出来,将原本有着月诺的血的瓷片,染满了他鲜红的血。 被月诺惊讶的眼神一看,总算还有些理智的钟离云,将瓷片放回了锦盒里,足下轻点,飞身跃到窗棂处,将锦盒放了回去。 “血书可以拿走,盒子必须放回去,省的被花谦落发现。”钟离云压制了心里的烦躁不安,上前用手轻拭去月诺眼角的泪痕,“一会儿他就该回来了,把眼泪擦干净,不要让他有所怀疑。” 月诺点点头,用手胡乱的抹了一下,她的帕子,之前用来裹锦盒了。钟离云也没有带帕子的习惯,看月诺要将自己的脸擦花了,宠溺的摇摇头,用自己洁白的衣袖,仔细的擦拭月诺哭红的双眼。 花谦落领着风泽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花谦落和风泽谁都没有做声,只是各怀心思的瞧着这一幕,或许情绪激动的月诺没有注意这两人的到来,但是一直有所防备的钟离云岂会不知? “你瞧你,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不合心意,就缠着人哭……”钟离云手里的动作不停,一边似是回忆起过去,月诺缠着他的样子。 钟离云的动作,甚是熟稔,就像是做过很多次,同月诺是夫妻一般和谐自然。花谦落的眼里晦暗不明,风泽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也许是花谦落的眼神过于炙热,月诺掠过钟离云的肩头,就看到不远处身姿卓然的花谦落,身影萧索清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如无的笑,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 花谦落在心里嘲讽的一哼,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钟离云会一无所知?如果是这样,那么到底是月诺,和钟离云的心里过于撩乱?还是自己的武功,又精进了太多? 花谦落若说自己,看到这样的场面丝毫不在意,那绝对是假的,但是他明知道钟离云是故意的,却还是醋意大发。(..info无弹窗广告) “只半年不见,大皇子的医术,果然是精进了不少,朕离开的时候悠儿还只能躺在榻上,等朕回来的时候,都可以起身了?可是大皇子,为何治伤治的悠儿眼圈都红了呢?”花谦落话里的意思,在场的几人全都清楚,但是无人能答。 “花谦落,我……”月诺张了张口,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解释吗?怎么解释,或者说有什么必要解释?不管怎么解释,都太苍白无力了,月诺干脆闭上了嘴。 “悠儿,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但是他做了什么,你还是让他给我个解释吧。”花谦落看着月诺原本要张口,跟他说些什么,但是又突然咽了回去,顿时心里不平衡起来。 听了花谦落的话,月诺心里一突,难道风泽做事不小心,被花谦落的人发现了? 月诺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风泽,看到风泽对自己暗暗摇了摇头,原本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一半下来。8 “风泽,既然君主这么说,那你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我也想知道,你明明是帮着去抓刺客了,为什么君主话里的意思,让我如此不解。”月诺道。 风泽看了看花谦落,又看了看钟离云,这才解释道:“我,去追,刺客,没追到,遇见赵恒,说我,是刺客。我用,招式,他说,我是歼细。” 月诺听完风泽的解释,另一半的心才算完全放下来,“君主,风泽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讲明白了,君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我要带我的人回将军府了。” “悠儿,你……” 花谦落话说了一半,却又无可辩驳,是自己先咄咄逼人的。花谦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道:“明天早朝,我就会将立后的圣旨颁下来,悠儿,你大可不必回将军府,就先暂住在言月阁可好?” “花谦落,这不合规矩,如果我真住在了言月阁,外面的流言蜚语,还不知道要将我说成是哪般。”月诺摇头道。 “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回去将养将养就没事了,倒是你,今天宫里一会儿是着火,一会儿是刺客的,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花谦落见月诺不是一口否决立后之事,而且还关心自己的安全,顿时眉开眼笑,心里也不再做其他的计较。 只是听了这话的钟离云,顿时一怔,脑中再无其他,只有花谦落的那句“立后的圣旨颁下来”反复回荡着。 虽然钟离云之前就有,听花谦落说到立后一事,但是心里总是不愿相信,一直抱着诺儿或许会跟他离开的希望。 如今花谦落再次开了口,而月诺也没有反对,这样钟离云的希望顿时破灭了,不管月诺嫁给花谦落是不是要报仇,但是她总归是要嫁他。 月诺两次要嫁人,而要嫁的那人,却没有一次是自己…… “钟离云?钟离云?” 月诺唤了钟离云好几声,都不见他回神,还是花谦落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钟离云才猛然从混乱的思绪中回归。 钟离云没有听到花谦落对他说了什么,但是却一脸平静的说道:“我会好好照顾悠悠的,但是却不是为了你。”钟离云顿了顿,从花谦落身边经过的时候,又道:“你从前做错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悠悠知道了,你觉得她还会嫁给你吗?” 钟离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花谦落说这句话,但是当他看到花谦落,听了这话身子大震的样子,顿时心里舒服了许多。 人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或许自己也是这样的心态吧,吃着五谷杂粮的人,都是俗人,自己又怎么能例外。钟离云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的小人行径。 “花谦落,碧落,他可还好?”月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花谦落早就想到,月诺会询问碧落的消息,只不过月诺问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晚。 “他一直住在宣明殿,我早就安排好了人去照顾他,你不用担心,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对他怎样。”花谦落道。 月诺点点头,“好,我信你,下次进宫我想去看看他。” 花谦落玩味的一笑,“只要你不是将人换了去,自然可以去看他的。” 月诺想起那出闹剧,不由得有些脸红,“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子夜,月诺回到泽芝苑,却丝毫睡意都没有,她呆呆的看着那封血书,那封差点要了她性命的血书。 到底是谁呢?写这封血书的人到底是谁?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月诺喃喃自语,心里却茫然一片。 当初记忆中仅仅是月诺的自己,单纯至极,看着这样的东西,除了向从前那样发了疯似的跑去承阳宫自杀,似乎再不可能做出别的什么事来。 如果当初送血书的这个人,真的是父皇或者母后手下的人,应该是将自己悄悄带走才是,而不应该送了这么一份,相当于催命符的东西过去。 如果不是父皇或者母后的人,那这个人是谁,他的身后又是谁呢?难道当年那事情的背后根本不是一批人?17385202 月诺清楚的知道,绝对不会是花谦落,他完全没有必要导演这么一场戏,让自己难看,也让他难看。 月诺将血书收了,不管怎样,还是要让人去宫里查查再说。 “啪,啪,啪”几声错落有序的击打声,在月诺的耳边响起。月诺随手拿起身边的一颗樱桃,向窗外弹了出去。 “少主好俊的功夫。”来人一身夜行衣,一脸冷傲的表情,飘至在月诺的面前。 可是,当这个原本看上去很冷冷的酷酷的男人,看了月诺精致如画般绝色的面容,立即像狗狗见了肉骨头一般,上前迈了一大步,眼睛上下打量着月诺。 月诺眼睛微微一眯,用了五成的内力,将装着樱桃的盘子,向那男人飞快的掷去。 只见那男子不以为然的旋身接了,也不避讳自己在大半夜里,闯进了女子的闺房,大咧咧的在软榻上一坐。 月诺瞥了他一眼,只见那男子先是将她之前作为暗号弹出去的樱桃往嘴里一扔,又拿起盘子的樱桃,一颗一颗往嘴里丢,毫不避讳的吃了起来。 月诺本以为,来的是柳飘飘或者是清娘,谁知来的竟是个看上去,像个万年傲娇受一样的男人。 “喂,傲娇受,你吃够了没有,吃够了就听吩咐。”月诺不耐的撇撇嘴。 “傲娇受?好难听的名字,是谁的,你的?我叫喻乐,亲爱的少主,晚上好啊。”喻乐将放樱桃的盘子往旁边一丢,姿态清闲的冲着月诺一抱拳。 “娱乐?你果真够娱乐的。”月诺一拂袖,喻乐旋身后退几步,与月诺拉开了距离,“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好了,你闹也闹够了,说正事。”月诺道。 喻乐见月诺一脸严肃的表情,也收了嬉笑,单膝跪在月诺身前,道:“属下喻乐,掌管消息刺探一职,请少主吩咐。” 一脸正色的喻乐,又恢复了刚进门时的冷傲表情,月诺将血书递给喻乐,“这是我原先从宫中收到的,你帮我查一下,当年是谁写下的,又是谁将它送到了栖月宫。” 喻乐小心的收了血书,又道:“是,少主。” 见喻乐得了任务并不离开,月诺问道:“还有事?” 喻乐一笑道:“清姨吩咐喻乐,以后让我同掌管刺杀一职的喻川,善于易容伪装的喻纤,和懂得医理毒术的喻尘,一道跟在少主身边伺候。” “那他们人呢,为何不见他们与你一道前来?”月诺问道。 喻乐好笑的看着月诺笑,“少主,你在同属下开玩笑吗?我们在不惊动将军府内的暗哨的情形下,一道前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少主打算把我们全都藏在这屋子里?况且,云清国的大皇子,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瞒得过的。” 喻乐一边说,一边在月诺的房里扫视,似乎是真的再找什么地方可以藏下四个人。 月诺眉毛一挑,“你留下,明天一早,随我去接人。” 第二天一早,月诺被吵醒的时候,暖玉还没有过来伺候,天也还没有亮。月诺听着院子里刀光剑影的声音,无奈的披衣出门。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看着风泽和喻乐对峙,月诺问道。 喻乐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月诺,眼前的女子素面绝美,不施脂粉,一席迤逦的长发披泻于身后,单薄的衣领处露出点点皓颈如雪,纤弱的云肩一抹素白,像是初春里最后一片不堪日晒的霜花。 喻乐怔住了,但是风泽见惯了月诺素颜绝美的容颜,一拱手回道:“他行踪不明,鬼鬼祟祟。” 风泽最近说话虽然流利多了,但是却养成了不多话的毛病。 喻乐一听风泽说他鬼鬼祟祟,立马就不乐意了,他虽然又是会嬉笑一些,但是平时多数时,还是一副孤冷清傲的样子。 “少主,属下在树梢隐匿踪迹等候少主起身,谁知碰上他二话不说,就跟我打了起来,真是不可理喻。” 月诺听了一皱眉,是她疏忽了,昨晚受了伤,又心力憔悴的,竟然忘了将喻乐安排一下,让他在树上睡了一夜。 “对不起喻乐,是我疏忽了。”月诺说完,又对风泽说:“风泽,他叫喻乐,也是我的手下,今天的事都是误会,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风泽听了,将剑一收,点点头,而喻乐哼了一声,瞪了风泽一眼。 月诺看在眼里也不多说,风泽虽然沉默寡言,但心地善良,既然知道误会了喻乐,以后必然不会针对他。 至于喻乐,他擅长刺探消息,不管是孤清冷傲还是嬉笑玩乐,都是他的一种性格,这样的人,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也不会与风泽计较。 月诺对着两人一笑,“风泽,你先带喻乐去你房里,暂时不要让人发现他,包括暖玉在内。我梳洗一番,随后你们二人同我一道出府,去见见其他人。” “是。” “走吧,我还没用早膳呢。” 看着二人离去,月诺这才转身回屋。 简单的用了些早膳,月诺先去看过岑陌,又被钟离云强制的喝了一碗药,这才得以出门。 这次出门,月诺没有带着暖玉,虽然现在暖玉确确实实是她的人了,但是月诺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暖玉。 遭过背叛的人,又岂是能如此轻易的,再去相信其他人的。 所以,月诺只带了风泽,和提前偷偷溜出门的喻乐。 为了行事方便,月诺出门都是换了男装的,乘了马车先是为了不被有心人发觉,让马车在街上闲逛了一上午,后来才安排喻乐、喻川、喻纤和喻尘,四人演了一出举目无亲,无家可归的戏,此时,这几人才安稳的坐在茶楼里说说话。 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喻川、喻纤、喻尘三人单膝跪地对月诺行礼。 “喻川(喻纤、喻尘)见过少主。”梨真以碗看。 月诺起身,亲手将三人扶了起来,“不必多礼,以后你们跟着我大可不必如此。” 三人看着月诺真挚的眼神,均点头起身。 月诺见此微微一笑,对喻乐四人道:“喻纤、喻尘以后你们就是我的贴身侍婢,喻乐、喻川你们则是我的贴身护卫,少主这个称呼就不要再叫了,叫我小姐,主子什么都可以,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也可唤我的名字。” “小姐(主子),属下不敢越矩。”包括喻乐四人一同道。 月诺无奈的一笑,这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月诺原本不想理会,只是外面的人却不肯让她安静。因为有一个人,从外面被扔了进来,正好砸了月诺跟前的桌子。 就在那人被扔进来的前一刻,风泽、喻乐、喻川等人,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剑。月诺还没来得及看清被人进来的是什么人的时候,随即一个看似瘦弱的男子,从一楼的大厅飞身跃上栏杆,直冲进月诺所在的雅间内。 “你小子有种,把刚才的那话再说一遍!”冲进来的这男子看似瘦弱,实际上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见他单手将扔进来的男子,被砸的杂乱的桌上,将另一个健壮无比的大汉抓了进来,逼问道。 没想到那大汉竟是个有骨气的,又将惹怒瘦弱男子的话说了一遍,“老子说的就是他,怡香院的小倌,可不就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砂万客尝,老子那里说错了!” 怡香院? 若是原先月诺不知怡香院,是喻家建来专门收集情报的地方,可是如今喻乐和清娘早就告诉过她了。 若是怡香院的人出了事,惹了官司,月诺也是要管的。 “竟敢说我家宫主是小倌,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瘦弱的男子果然被大汉的话,气的理智全无,竟然扼住大汉的喉咙,单手将人提了起来。 大汉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却也挣扎不过,只一下下的时间,大汉的舌头就要吐出来,眼睛也已经翻出了白眼。 月诺反应过来,立刻怒道:“住手!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你还算得上是什么江湖豪杰。” 月诺话音没落,喻乐喻川已经跟瘦弱男子交上了手。风泽落后一步,索性也不再插手,只站在一旁看着,不波及到月诺。而喻纤喻尘二人,因为以后要扮的是月诺的贴身侍婢,此时也不好暴露身手,干脆就装作不会武功,退到月诺身旁以便不时之需。 看喻乐喻川两人一同动手,瘦弱男子即便是放开了那大汉,也不是对手,气极怒道:“你们两个打我一个,就是江湖豪杰了?!” 月诺听了不急不忙,笑吟吟的说道:“我从来没说自己是江湖豪杰,倒是你自己不是说,是什么什么宫的吗。” 瘦弱男子飞身后退半步,与喻乐喻川拉开距离,“什么叫什么什么宫,我是碧梨宫的八护法惊雷,你敢辱我碧梨宫!” 月诺慢悠悠的扫了惊雷一眼,“原来是碧梨宫的八护法,我没听过……” “噗嗤”不知是谁笑出了声。 “谁笑场了?如此情景,你们不是应该跟我说,‘主子,是大名鼎鼎的碧梨宫惊雷护法’吗?”月诺认真的看着喻乐等人问道。1awgu。 喻乐原本一向在外人面亲绷得紧紧的脸,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风泽等人也是忍俊不禁,气的惊雷涨红了脸。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声清冷的男声:“惊雷……” 惊雷回身,冲着那一身碧色衣衫的男子一拱手:“宫主。” 月诺也随着一回头,却吃了一惊,叫道:“碧落?!” .. 104宫 浣衣局宫婢 104浣衣局宫婢(求订阅) 碧衣男子看向月诺,对月诺略微颔,首温文尔雅的一笑道:“小姐认错人了,在下并非小姐口中的碧落。” 碧衣男子玉冠束发,眉如手绘一般斜飞入鬓,眼若棕色琉璃流光溢彩,嘴唇微薄,挂着淡淡的笑意。除了眉间没有那颗,碧落独有的殷红的美人痣之外,两人面貌身形果真是一模一样,难以分辨的。 不过,月诺也只是怔了一下,随即同样对着碧衣男子颔首,微笑着回道:“碧梨宫宫主,果真是气度不凡,只是宫主与我一位故友的样貌,实在是太过于相似了。听宫主一说,小女子这才发觉,果真是认错了人,实在抱歉。” 碧衣男子虽然看似温和有礼,但是他琉璃般光亮的棕色眼眸中,充满了自信,身上也隐隐透着一股,睥睨尘世的高贵优雅,和傲然卓立的气息。 那种气息,绝不可能是碧落那般,空灵中带着不争不傲,淡漠于世的冷寂的人该有的气息。 碧衣男子手中,执着一把与他衣衫同色的碧玉扇,抱拳对月诺一礼,“在下碧梨宫慕白,既然慕白有幸与小姐的故友相似,那相请不如偶遇,小姐可否赏脸到楼下饮一杯茶水。嗯,也算是,惊雷扰了小姐雅兴的赔礼。” 月诺对这个,与碧落模样相似的碧梨宫慕白宫主,同样有些感兴趣,便淡淡的一笑道:“既然宫主相邀,那言若岂能不从,慕宫主请。” “言若小姐,请。”慕白侧过身子,让出道路来。。 喻乐、喻川,见月诺与慕白一同下了楼,随即收了手中的剑,随风泽等人一道跟去,而惊雷不乐意的撇撇嘴,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一脸的别扭,也看得出他心里的不耐。 惊雷狠狠的瞪了,被他扔上楼来的大汉一眼,也只得跟着众人身后转身离去。 楼下的大厅里,也是被砸得七零八落,除了一桌完好无损外,而慕白径自走向那张无损的桌子。 “宫主。” 两个身着,以梨花为饰的白衣女子,和一个以碧波为饰的黑衣男子,一同向慕白行礼道。 月诺与其擦身而过的同时,略扫了一下这两女一男,又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看惊雷身上所穿的衣服,果然也是黑衣碧波。 看来除了这位慕白宫主,整个碧梨宫的人,衣着打扮都是如此了划分的了。 “将这里清理一下,该治伤的治伤,该赔银子的赔银子,嗯……”慕白顿了顿,充满玩味的目光看着一脸别扭的惊雷,“银子就让惊雷自己去陪好了,好了,先去沏一壶闻林云雾来。”慕白吩咐两女道。 “是,宫主、小姐请稍后。”两女尤雅的一福身道。 惊雷不情不愿的看着慕白,见其丝毫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应了,“惊雷遵命。” 月诺坐在椅上看了惊雷一笑,而后目光追随者离去的两女的背影。 若不是她们二人以奴婢自居,就是是哪户的大家小姐的风韵气度,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她们。 “可是我这两个侍婢容姿太差,污了小姐的美目?”慕白看月诺一直盯着两女离去的背影,问道。 月诺毫不掩饰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笑着回道:“慕宫主说笑了,两位姐姐的容颜若是还差,那言若可就不敢出门上街了。” 慕白听了摇了摇头,“言若小姐才是说笑了,小姐容颜绝色,岂是她们二人的蒲柳之姿可以相比的,不过是小姐过于自谦罢了。” 月诺听了这话,只一笑不答。 月诺的容颜,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绝美,虽然换了男装,也掩盖不了原本的本分样貌,此时若是在这事上过于谦逊,反倒让人觉得拿乔似的。 说话间,两女已经端着一个沉香木清漆描金的茶盘,上面摆放着两只细瓷薄胎的白色茶盏款款走来。 细瓷薄胎的茶盏一只先是端给月诺,而后才又端到慕白跟前。 月诺端起茶船,用茶盖在水面上轻轻刮了一刮,整碗茶水上下翻滚,水汽裹挟着茶香缕缕上升,烟霞云雾蒸腾一般。 月诺轻抿了一口,道:“外形紧细,卷曲秀丽,水色如绿云轻弥,而茶形似春笋初吐,芽叶鲜嫩。条索粗壮、青翠多毫、汤色明亮、叶嫩匀齐、香凛持久、醇厚味甘,不愧是清香袭人的闻林云雾。” 慕白也轻抿了一口茶汤,温润一笑,“慕白平日里喝惯了这茶,随身带着的也只有它,小姐喜欢就好。” 月诺放下茶盏,“慕宫主请言若一叙,应该不单单只是饮茶这么简单吧,慕宫主有话但说无妨,言若洗耳恭听。” 慕白笑着摇了摇头,“小姐多虑了,惊雷扰了小姐的雅兴,慕白不过是,不想小姐败兴而回罢了。若说用意倒是没有,不过慕白有些很好奇小姐口中的,那位叫碧落的故友。那位公子果真同慕白如此相像,以至于这么多人认错了慕白?” 看来是有人在怡香院里见过碧落,此时看到与碧落如此相像的慕白,只觉上以为是同一人了。 月诺看着慕白,慕白同样看着月诺。慕白对月诺的打量观察,泰然处之落落大方,丝毫不掩饰做作。 月诺沉了片刻这才道:“慕宫主与言若的故友,一点都不相似,不过是世人被薄纱蒙了眼,这才以为你们两人是同样的人。” “哦?”慕白疑惑的问出声,“言若小姐此话何解?” “容貌虽像,但是气质风韵一点都不像。”月诺叹了一口气,无意识的说道:“你们两人若是同样的人,他此刻,就不会被关在那里,不得自由了……” 慕白眉毛一挑,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月诺已经起身,“慕宫主的茶,言若已经品了,话也答了,言若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告辞。” 说完,不等慕白开口,月诺已经带着风泽等人翩翩离去。 慕白偏过头,看着被男俊女俏的几人,护在中间却丝毫不被掩,与众不同的颜色的月诺,唇边泛起若有若无的笑:“被薄纱蒙了眼?果真是蒙了眼吗……” ……………… “喻纤,你一直在我身后,可有看出,那碧梨宫主慕白,是否易容过?”月诺边走边问道。 喻纤摇了摇头,“那碧梨宫主,并没有用过任何易容的东西,除非他的易容术,比奴婢要高出五成,不然奴婢必会有所发现。” 月诺点了点头,“能比你高出五成的人,这世上肯定是没有的了,照这么说,他们真的是长得如此相像了。” 喻纤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月诺看在眼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喻纤,有话尽管直说,以后我们要一起共事的时候很多,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有所顾虑,而有话不敢说。” “是,喻纤知错。”被月诺看破,喻纤落落大方的认了,随即又道:“按小姐所说,如果碧梨宫主,真的同小姐认识的碧落公子如此相像,在没有易容的情况下,天下间就只有两种可能会如此了。一是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二则……” “二是什么?”月诺不禁停住了脚步,回过身看着喻纤,急急问道。 “二则,这二人原本就是同一个人。”喻纤与月诺对视着,坚定的回道。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这两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月诺蹙着眉问道。 喻纤摇摇头,“奴婢没有见过碧落公子,不敢乱说。” 喻乐走在月诺身侧,看着月诺犹豫不决的样子,小声的对其说道:“主子,碧梨宫的人行事一向诡异,宫主慕白的名字,属下也是头一次听说。世人只知道碧梨宫有八大护法,其中四男四女。八人武功虽非武林绝佳,但绝非一般人能及的。碧梨宫的人行踪飘忽,一向少在月朔国境内出现,如今竟然连他们的宫主一道现身月朔,并且宫主慕白,又同碧落公子容颜相像,属下以为是祸非福,主子还是小心为上。” 月诺精致如画的陇烟眉紧蹙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先下已经过了申时四刻,犹豫了一下道:“喻纤,喻乐,你们二人随我速速进宫。风泽,你带着喻川喻尘先回府,至于回府要怎么说,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风泽点点头,“知道。”衣子琉冠在。 ……………… “月王您慢些走,天黑路难行,您又不肯乘辇,还是让奴才为您掌了灯……” 一个一脸谄媚的太监,一边支了一个小太监,偷偷往清月宫那边报信,一边给月诺提着灯笼,向宣明殿的方向缓步走去。 “有劳公公了。”月诺面色淡淡的,不喜不怒的说道。 那太监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多话,只时不时的,向清月宫的方向看去。 月诺心里本就有些烦闷,看那太监的样子,防着自己像是防贼一般,不由得怒道:“本王不过是要去宣明殿看看而已,你们就怕成这样,难不成你们亏待了碧落公子,所以心虚,不敢让本王知道!” 那太监被唬了一跳,“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坚硬的石子路上,一边不停的磕头,一边回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不过是君主有令,不许任何人去探视碧落公子,奴才也是奉命办事,月王息怒……” 喻乐一把夺过太监手中的灯笼,上前给月诺照亮,月诺头也不回,边走边道,“我去探望碧落公子的事,君主是知道的,至于你,就跪在这等君主来了,再起来吧。” 来到宣明殿的门前,喻乐将灯笼给了喻纤,上前推开宣明殿的门,月诺只带着喻纤走了进去。 整个宣明殿里,虽然摆设的物件什么的,不是非常奢华贵重,但也是一应俱全,绝没有半分苛待碧落的意思,月诺看了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舒了些心。 内室里,碧落仍旧一身青碧色衣衫,坐在灯前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连月诺进来都不曾知晓。 “在想什么?”月诺走到碧落身边坐下,开口问道。 碧落一怔,看见来人竟是月诺,不由面色一喜,“我正在想,悠儿为何这么久都不曾来看我……” 碧落的话,让月诺心里一酸,“我……” “悠儿不比跟我解释,只要悠儿心里,不是认定我就是那些事的主使之人便好。”碧落幽幽的望着烛火,叹了一口气道。 月诺一听,急急便道:“当然不是,我原本想让人易容,将你换出去,谁知……。不说这些了,碧落,你最近可还好?” 碧落轻轻抚了抚桌上的琴,和一旁堆着的书,道:“我很好,闲来无事弹弹琴看看书,日子比怡香院要好太多,悠儿大可不必为我担心。” 月诺听了这话,心里一暗。 碧落将这里同怡香院比,可见他心里是不喜欢的,是啊,这个看起来华贵的宣明殿,不过就是比怡香院的竹阁大上一些的牢笼而已。 在怡香院,他还能随自己的心意行事,而这里,比怡香院还不如…… “碧落,你放心,我正在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事不是你做的,我定会查出真相还你清白,你且再忍耐几天……”月诺一握碧落的手说道。 碧落似是无意的将手抽出,“悠儿你不必心急,我无事的。” 月诺咬了咬下唇,“碧落,你可是怪我?” “没有,悠儿,我怎么会怪你?是你不顾声誉救了我,收留我,不然我……”碧落似乎不想提起那些心有余悸的事,不肯再说。 月诺叹了一口气,犹豫了半晌又道:“碧落,你可曾有亲兄弟?” 碧落一怔,“悠儿这话合意?碧落自走丢后,就再不知家里面的事,不知是否还有无兄弟……” 碧落黯然神伤的样子,让月诺心里一堵。自己这不是在揭开碧落心里的伤口吗?“碧落,我无意……” “好了悠儿,宫门就要关了,你还是快些回将军府吧,省的岑将军为你担忧。”碧落起身道。 “好,那我走了……” 月诺见碧落不想她多留,只好起身离去。 ……………… 月诺除了宣明殿,也不说话,一个劲的低头向外走,喻纤没有看到喻乐,也只好半步不离的跟着月诺。 “喻纤,你可有发觉什么异样?他……,与碧梨宫宫主可是同一人?”月诺走着走着,突然站住了脚,回身对喻纤问道。 喻纤迟疑了一下,“小姐,碧落公子没有易容,碧梨宫宫主也没有易容,但是奴婢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嗯,怪怪的,一时想不到哪里怪……” “算了,我们回……” 月诺的“去”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又女子微弱的哭声,和一些太监们肆意的辱骂声。月诺一皱眉,不知这宫中是谁如此大胆。 “我们去看看。”月诺对喻纤道。 “小姐,那里是浣衣局。”喻纤虽没有进过宫,但是对于宫中的地形却是非常熟悉的。 “就算是浣衣局,也不该由太监惩戒犯了错的宫女,去看看再说。”月诺坚持道。 这种无关痛痒的事,喻纤自然不会反驳月诺,虽然不远月诺多事,但也只得跟着她向浣衣局走去。 “不要这样对奴婢……,陈公公,奴婢求您了……,看在月华公主的面子上……放过奴婢吧……” “月华公主?现在这里不是月坞国,国姓也不是月了,而是月朔国,别说月华公主早就死了,就算月华公主还在,你就保证她能救你?说不准她现在呆的地方,跟你一样也说不定呢。” 陈公公尖着嗓子说完,一些年纪轻一些的太监们就随声附和着。 “月华公主说不定早就投胎了,你怎么喊也没用……” “君主既然把你扔到这种地方来,可见对月华公主也没什么情分了,至于你,还不是凭陈公公随意处置……” 远远的听到这样的话,月诺加快了步子。 月华公主?这个宫女提及了月华公主,难道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而那个陈公公,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是,他知道些什么? “果真是没用吗?”月诺从容的迈着步子,从阴影了走了出来。 “鬼啊,有鬼啊……” 月诺听声音,辨别出喊“有鬼”的这人,应该就是陈公公,剩下他身边还有的几个小太监,也都纷纷被他吓得瘫软在地。 只有那个小宫女,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衣衫凌乱的扑倒在月诺面前,“哇”的一声空哭着道:“公主,公主,是不是您来救雀罗了?您带雀罗一起走吧……” 雀罗?月诺一愣,低头看着匍匐在自己身前的小宫女,只是她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月诺还没有看到她的脸,可是从声音和身形上看,的确像是雀罗。17385206 可是雀罗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月诺好像听到有个小太监说,雀罗是被君主扔到这里的。雀罗在这里,那锦儿在哪? “你,抬起头来。”月诺对雀罗道。 听到月诺冷冷的声音,雀罗一怔止住了哭,慢慢抬起头来,一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挂满泪水看着月诺,“公,公主?” “公主?君主好像还没有子嗣,这里何来的公主?”月诺看着曾经懵懂可爱的雀罗,却不敢相认,仍旧冷冷的问道。 “公主,云皇子救活了您吗?公主,我是雀罗啊,我是雀罗……”雀罗是为数不多见过月诺脸的人,发现自己跟前的是个活人,扯着月诺的衣裙下摆,嘶哑着嗓子道。 “大胆,竟然敢冒犯月王!”喻纤在月诺的示意下,闪身而出上前几步,不轻不重的踢开雀罗。 “月王?月王……”雀罗似是不敢相信,口中喃喃自语,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月诺瞧。 没有人回答雀罗的话,因为除了吓的晕过去的陈公公,剩下的小太监,都哆嗦着跪在月诺跟前。 他们是没见过月华公主的,但是都是知道,那个及其受君主宠爱的月王的。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月诺侧过身,移了几步到小太监们的身前。 看着眼前的靴子,二月的天气里,小太监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回,回月王的话,奴,奴才们,在,在,在教训,这个犯错的宫,宫女。” 听声音,正是那个说雀罗,是被君主贬到这里的小太监。 “哦?”月诺这话的尾音一挑,“果真是如此?可是本王怎么听到的不太像呢?” “月王饶命,月王饶命,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另外几个小太监,听到月诺这话,纷纷磕着头道。 “那你们几个说说,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月诺顿了顿,又道:“要是还用什么谎话糊弄本王……”月诺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懂这话的意思的。 “月王饶命,是陈公公看上了雀罗,让小权子吧雀罗骗了来,想……” “混账,宫里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月诺气急怒道。 幸好今天是她路过这里,若不是如此,雀罗的清白可就难保了。月诺不禁心酸,什么叫人走茶凉,她如今是体会到了。 “你叫雀罗?”月诺对怔怔看着自己的雀罗问道。 “回月王的话,奴婢叫雀罗。” 月诺清冷的声音,将雀罗的理智唤了回来,极其规矩的行了一个跪拜礼回道。 月诺走到雀罗的面前,缓缓蹲下身,问道:“你可愿跟着本王?” 雀罗眼里闪过极其喜悦的光亮,但是随即便是一暗,“会月王的话,是君主将雀罗贬到浣衣局的……”1awgy。 果真是花谦落做的,可是花谦落,你这是为何?为何连一个,当初在我身边不久的小宫女都不肯放过? 月诺心里的怒意翻滚着,可是脸上却依旧平淡如水,“你只告诉我愿,或者不愿。” 雀罗猛地抬起头,看进了月诺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雀罗愿意。” 月诺起身,下摆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喻纤,将她带上,我们回府。” 说着,月诺就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声音,在这茫茫夜色中响起,“慢。” .. 105( 再接圣旨(打滚卖萌求订阅) 105再接圣旨(打滚卖萌求订阅) 一声不急不缓的“慢”字,让月诺止住了前行的脚步。(..info无弹窗广告) 月诺的嘴边带着一丝凉薄的浅笑,让这夜色显得更加萧索和无奈,月诺优雅的回过身,并没抬起头,只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盈盈一拜,“君主万安。” 就在花谦落出声的时候,原本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因为惧怕月诺,迟迟不肯睁眼的陈公公,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奴才有罪,奴才该死,奴才没有将人犯看好,竟然劳君主深夜前来,请君主责罚。” 花谦落连正眼都没有瞧陈公公一眼,低沉的声音中,却不难听出他浓浓的怒气,“你果真是该死,月王要人你竟然也敢拦?朕在早朝上颁布的旨意,尔竟然敢不放在眼里?” 听了花谦落的话,陈公公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睁大了眼,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花谦落,也没有再多提那所谓的旨意一句。 旨意? 月诺早上离府时太很早,那时早朝还没有结束,所以月诺还没有收到消息,不知早朝上,花谦落颁布了什么样的旨意。 月诺心里暗暗好奇,是什么样的旨意,将这个看似圆滑的,像个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的太监吓成这样? 宽大的男装将月诺纤瘦的身子裹在其中,是如此的弱不胜衣,花谦落看着穿着单薄的月诺,几步走到月诺身边,将她扶起,解下身上的大氅为其披上,责怪中带着心疼的说道:“先下虽已入春,但是早晚的风仍是冷得刺骨,你怎么穿的那么单薄,若是着了凉那可怎么好。” 月诺就着花谦落的手起身,她是冷,但冷的又何止是身,带着花谦落体温的大氅,即便暖了她的身子,却也怎么都暖不了她此时如赘冰窟的心。 “夜色正寒,君主怎的还过来了?”雀罗是被花谦落贬到的浣衣局,自己在这儿墨迹了这么久,不管是去看望碧落,还是要带走雀罗,花谦落必然是得到了消息,便急急往这边赶的,月诺虽心知肚明,但还是不禁问了出来。 “我若不来,你就打算深更半夜的,只带着两个弱女子如此回府?若是如此,等你回去被岑陌见了,明天一早非要闹到朝堂上,说我苛待悠儿你了。”花谦落似是不经意的调笑着说道。 月诺抿嘴一笑,“兄长才不会这样呢,再说了,我是带着一个贴身侍卫来的,刚才从宣明殿出来时太急了,竟然跟他走岔了。” 花谦落一牵月诺的手,“悠儿,你要找的人这不来了。” 月诺随着花谦落看着的方向看了去,正是赵珩带着喻乐一起走来。 “喻乐,你惹了什么是,竟然劳烦到了赵统领?”月诺担心喻乐,因为着急寻到写血书的人,所以刚才在她探视碧落的时候,去找宫里的线人却被赵珩撞到。 喻乐一撇嘴,似是心有不满的回道:“主子,是您将小的撇在了宣明殿,小的不知去哪寻人,又不敢在宫内多留,只好去寻了禁卫军,这不赵统领得了消息,将小的送了来。” 月诺一听就笑了,也不多说喻乐,转身对花谦落一福身,“这下,人也已经寻到了,现下天色已晚,君主既然无事,那穆悠也该回将军府了。” 花谦落这次并没有着急扶月诺起身,而是在月诺低头行礼的时候,冷冷的盯了雀罗一眼,那一眼中蕴含着深深的警告和赤1裸1裸的威胁。 雀罗被花谦落看的心里一惊,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急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赵珩,命人被辇,朕要亲自送月王至宫门。”花谦落说着,躬身一拉月诺的手,将其拦在怀里。 “是,臣遵旨。” 月诺笑吟吟的看着花谦落,脸上并不做什么表示,心里却恨他恨的咬牙切齿,月诺虽是低着头看不到花谦落刚才的表情,但是月诺腰间的玉牌光亮照人,正巧看到雀罗惊恐的表情。 雀罗以如此的情形出现在月诺的面前,确实是出乎月诺的意料之外,但这也毫无疑问的证明了花谦落的所作所为。 若说再月诺怀疑那封血书的时候,有些不坚定花谦落,就是当年一切的幕后操作之人。月诺甚至怀疑,自己错怪了花谦落,可是刚才见到雀罗,听到雀罗和另外几个太监的话之后,月诺的心就死了,也更加坚定了她要至花谦落于死地的决心。 ……………… 马车里,月诺看着一身是伤,眼中的惊喜和不敢相信,交错流动着的雀罗。 “你原先是月华公主的丫鬟?”月诺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此时马车里只有月诺和雀罗,喻纤知道月诺必定亟不可待的询问雀罗一些问题,主动退了出去,与喻乐一道驾车。 “回月王,是的。”雀罗小心翼翼的回道,不知道她是在怕,这个她眼前的与月华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月王,还是怕这个新主子,会因为她原是月华公主的丫鬟,心里不喜,再将她送回去。 月诺懒懒的起身看向雀罗,“你犯了什么错,君主亲自下旨将你贬到浣衣局?” 雀罗看着月诺眼中不知为何意的闪烁,只觉一股冷意钻进了脖颈内,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君主说奴婢伺候月华公主不周,让公主受了小人蒙蔽,以至于,以至于……” “以至于身死?”月诺从鼻中哼笑出声,然后再不看雀罗,又慵懒的躺回柔软的狐裘中。 “以后你的主子,再不是什么月华公主,而是我月王。该怎么做事,不用本王再教你了吧?还有,别让本王,在你看本王的目光中,看到你看月华公主的影子,明白了?”月诺闭着眼睛,似是困倦了。 “是,雀罗明白。”雀罗听了月诺的话,急急应道。 “嗯,那就好,不然……” 月诺的话没说完,但是雀罗却从中感受到了,那完全可以比拟君主花谦落阴冷的目光中的冰冷刺骨。 ……………… 马车刚行到将军府的门前,岑伯就带着人匆匆迎了出来。 “我说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从宫里宣旨的公公,可是等了您整整一天了。”岑伯似乎带着大难临头的样子,急急引月诺下车。 “岑伯,您慌什么,我这不刚从宫里回来嘛,君主也没有怪我没及时接旨的意思啊。”月诺一脸无所谓的回道,可是天知道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降临到她的头上。 其实,月诺心里大致上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却不想面对。她不知道一会儿走进屋子时,要如何面对钟离云,而以后,又要如何面对花谦落。 不过就算月诺再不愿面对,她还是一步步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因为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她的。 月诺想,如果她只是穆悠,而不是生在月坞,长在月坞的月诺该有多好。如果她只是穿越而来的穆悠,那她完全可以不必在乎那么多,她可以不用帮父皇和母后报仇,她可以不用想方设法将属于她们月家的皇位抢回来。 她可以选择与身边任何一个人远走高飞,不论是钟离云还是碧落,甚至,她可以原谅的花谦落…… 可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她只能面对,就像现在,她正沿着她必须要走的路,但是却不是她想走的路,一步一步走去。 “奴才小圆子,见过月王,月王安好。”前来宣旨的公公是小圆子,他带着一干宫女太监,从下了早朝到现在,在将军府等足了一整天,但是他却不敢,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因为,那是月华公主,那是月坞国的,一直住在栖月宫的月华公主啊,那是他曾经的主子,也是他曾经的救命恩人! 记得刚进宫的时候,小圆子还不叫小圆子,他叫小袁子,是个就算死了都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的,没权没势的小太监。 那年他家乡受了灾,爹死了,只有因为干了一辈子的秀活,而瞎了眼的老娘,和一个比他还要小,生了重病的弟弟。 小圆子那年也只才有十一岁,他得知宫里要买太监,就自告奋勇报了名,用自己的一辈子,换来了娘和弟弟的命。 因为小圆子进宫之后,没钱孝敬上面的公公,所以受尽了苛待,他吃的是太监里最差的食物,干的是太监里最重的话,终于有一天,他病倒了…… 那晚外面的天如黑龙出海般吓人,电闪雷鸣,下着瓢泼大雨,一些宫女太监的,都说这样的天气,是老天要收人了。 小圆子眼看着,就要熬不过去了,同一个屋子里的,与他交好的一个同样命苦的小太监,冒着大雨去太医院帮他求大夫,可是没有一个大夫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为他这么一个名不经传,又接触不到上面某个主子的小太监看病。 那个小太监不忍看着小圆子死,就顶着大雨想将他背到太医院,可是半路却因为地滑两人一起摔倒在瓢泼大雨中,一个摔断了腿,一个病的快要死了。17385206 小圆子以为他们两个,一定会死在那个夜晚,要被老天收去了,结果,他们碰到了她,那个像白霜花一样纯洁的小公主,月华。 后来,小圆子被月华公主改了名字,被调到了栖月宫,那个跟他同屋的小太监,因为模样俊美,不愿沦为那些大太监们的玩物后,被挑了个错杖杀了。等小圆子知道此事,去求了月华公主去救他的时候,那个为了他断过腿的小太监已经断了气…… 再后来,云清国的大皇子,助小公主偷跑出宫看灯会,然后一身是血的小公主被找回来时,身边就从此多了一个花谦落公子。 然而平静的日子,只一直到月华公主十五岁的大婚。 那天公主自杀了,月坞国变成了月朔国,花谦落公子变成了月朔国君,同他一起伺候公主的锦儿失踪了,来了一年过的雀罗,被贬到了浣衣局…… 从此,小圆子就跟在了花谦落身边,直到一年半后,他在清月宫里,见到了现在是月王的月诺,说话行事同原先总有相似之处,被他一眼看出来的月诺,月华公主…… 今天,小圆子再一次见到了月华公主,不过她月华公主的身份早就过去了,而如今她月王的身份,也将成为过去时。 很快,只要他宣了手里的圣旨,他曾经的主子,就要变成现在月朔国的皇后了…… 看到月诺一步步坚定的走了进来,小圆子看着月诺,极力忍住想要冲她跪下请安的冲动,一抖衣袍,捧着圣旨站了起来。 “圣上有旨,月王接旨。”小圆子扯着嗓子喊道。 满院子的人统统跪下,月诺也在众人都跪下后,缓缓跪了下去。 如今的月诺,是再没有特权可以不跪的了,月诺在心里告诫自己,只有现在示了弱,才能麻痹对手,现在她可以跪他,但是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卑贱的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穆悠接旨。” 小圆子满眼复杂的看着,在自己身前跪下的月诺,那一跪虽然不是跪他,但是他却怎么都受不了她跪下。 “奉天承运:朕惟王化肇于闺门,洵藉内庭之助,阴教成于宫壸,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岑氏,乃将军岑陌之妹也,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岑氏毓自名门,躬全懿范,且助朕收有良将之功,作朕元配,正位中宫尤资后德之贤,任姒归而王图永,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宜令所司,择日册命,钦哉。” 整整一篇羞涩难懂的旨意,小圆子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念完,随即请月诺起身,将手中的圣旨恭敬的递了过去。 “岑氏穆悠接旨。” 月诺不喜不悲的接了过来,脸上没有一丝女子应有的喜色或者羞色,随后只淡淡的说了一个“赏”字。 小圆子看着月诺的表情,在这深夜里红了眼圈,若说他不知道月诺心里所想,那纯属是说没良心的假话,月坞国主皇后和月华公主自尽的事,他是最清楚的,即便他现在以为月诺失了记忆,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以往的事情,但是他也怕总有一天,月诺知晓了从前的事,会后悔嫁给君主。 小圆子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听到一声清冷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回过了神。 “圆公公,劳您随我去泽芝苑走一趟,我有些小东西,想托您交给君主,可好?” 月诺看着眼里含雾,在别人欣喜受赏时走神的小圆子,突然说道。 “您说哪里的话,奴才这就随您过去。”小圆子听了月诺的话一怔,随即忙应道。 “圆公公请。” 月诺一边说着,一边在院子里四下扫视了一番,并没有看到钟离云的影子,不过这本不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喻纤,暖玉,风泽,你们三人先带着雀罗去治伤,随后再回泽芝苑。”月诺吩咐道。 “是,主子。”三人一同应道。 暖玉和雀罗,是月诺特意支开的,喻纤和风泽一是为了帮着照看雀罗,二是为了监视雀罗,不是月诺不信任她,而是她不敢信! 月诺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带着喻尘,喻乐和喻川三人,同小圆子向泽芝苑走去。 ………………接阅起得凉。 泽芝苑内,月诺坐在镂空雕花的红木椅上,静静的看着小圆子,而小圆子也似乎忘了尊卑一般,略弯着腰抬头看着月诺。 半晌,月诺突然开了口,“小圆子,这一年多,你可还好?” 月诺是再赌,赌那个曾经被自己救过性命,发誓一辈子效忠自己的人的誓言,是否依旧没变。 月诺这样做之前,也是犹豫过的,之前她未恢复记忆,同岑陌一道去清月宫的时候,自己潜意识不经意的说的话,和小圆子下意识接的话还历历在目。1awgy。 后来月诺恢复记忆想起那天的事时,就知道小圆子的心里,还是有她这个主子的,而让月诺下定决心认小圆子的,还是今天他担忧的目光,和红了的眼圈。 月诺在开口之前就想好了,如果小圆子的忠心已变,她也只能下了狠心,让喻尘给他喂些让人失去记忆,而后慢慢等死的药。她没有办法,也只能那么做,就当是她当年没有救过他的命…… “公,公主?……” 小圆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月诺。 “小圆子,如今你心里的主子,到底是谁?”月诺见了小圆子的反应,继续试探道。 小圆子跪行了几步到月诺脚下,重重的叩着头,失声痛哭泪如雨下:“公主,小圆子的主子,一直是您啊,一直是您从未变过,公主主子……” 月诺看着小圆子的一言一行,这才会心一笑道:“小圆子,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我的小圆子。”月诺摸了摸小圆子的头,“你瞧,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爱哭,快起来,你不能在这里久待,我们时间不多,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小圆子听了猛地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公主主子,不管您要小圆子做什么,哪怕是要了小圆子的命,小圆子的眼睛都不会眨巴一下!” 月诺叹了一口气,“小圆子,你怎么会到花谦落身边伺候的,锦儿去了哪,雀罗又为什么被贬到了浣衣局?” “当初您被云皇子带走,不久就传来您已去的消息,君主先是大怒封了栖月宫,后来又不知为了什么,将雀罗贬到了浣衣局,而锦儿早在您去承阳殿的时候,就一同出了栖月宫,而后再也没有回来,至于奴才,奴才自己也不知道,君主为何将奴才留在了身边,还视为心腹。”小圆子言简意赅的,将当年月诺离开后的事说了个清楚。 月诺沉死了一下,又道:“小圆子,你一会儿回清月宫去复命,一定不能让花谦落看出我回复了记忆。父皇母后的仇我不能不报,我月坞的江山,也不能拱手送到仇人的手里!” “小圆子知道,公主主子,既然您想起了原来的事,那为何还要嫁给君主?”小圆子有些不解,吞吞吐吐的问道。 月诺冷哼了一声,“月朔国君的大婚之日,是多么的万众瞩目,那么一个日子,那么一个日子啊……” 小圆子虽然不解月诺华丽的意思,但是也猜出月诺在那天是有安排的,“公主主子,如不出意外,大婚的日子应该是设在一个半月后。” 月诺听了蹙起了眉头,“日子怎么那么紧?不是应该最少还要三个月吗?” 小圆子连忙回道:“主子不知,朝堂上对于立后一事,多半是不赞同的,因为君主说明只立一后,并不纳妃。” “原来如此,看来我想在朝堂上找些帮手,是不大可能的了……”月诺眼中一暗,有些焦急的说道。 “主子,或许还有一个人愿意帮您。”小圆子琢磨了一下,说道。 “是谁?”月诺急忙问道。 小圆子一笑,“右相月安博。” “月安博?那个年过天命,曾因功被父皇赐了月氏国姓的月安博?”月诺疑惑的道。 “正是他,右相月安博,虽已过天命之年,但是在朝堂上虽说不能呼风唤雨,但其门徒广布天下。况且当年月安博作为文臣,随月皇戎马一生,还因救过月皇的性命,月皇对其一直不薄。月安博一直死守朝堂,不肯告老还乡,奴才想右相应该是怕,自己若是退了会人走茶凉,月氏的江山就真的易主了。” 小圆子是一直跟着花谦落身边的,对于朝堂上的事情,虽不能完全知晓,但是总比一般人知道的多。 月诺犹豫了一下,又问“你有几成把握月安博会帮我?” “九成。”小圆子丝毫不犹豫的回道。 “那好,我会找机会一试。”月诺拿出一支刻着桃花的木簪给小圆子,道:“你不能在这里待了,这个你拿回去给花谦落,就说是我接了圣旨后,你看着我亲手雕的。” 小圆子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过长,接了放着簪子的锦盒,应道:“奴才知道,主子放心。” 月诺点点头,“嗯,小圆子,你在宫里也要万事小心,切不可……谁,谁在外面?!” 童鞋们,外面的人会是谁呢?想知道的话,那就等着明天再看吧~~~(坏笑一声,遁走ing) .. 106 绑架刺杀之人的来头 106绑架刺杀之人的来头(求订阅) 月诺的话还未说出口时,手中淬了毒的银针,就已经飞快的甩手而出,只见一条黑影从窗外的房梁上闪了过去。.info[]8 小圆子在月诺发现有人偷听的时候,只怔了一下,就下意识的挡在了月诺身前。月诺看在眼里,但并不拉开小圆子,因为月诺知道外面,还有喻乐喻川等人守着。 “小姐,出了什么事?”喻尘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月诺面色一沉,“你们几个在外面守着,怎么还会有人偷听?” 喻尘一脸愧疚,“刚才钟离公子过来,我们几个刚上前回话,就听到小姐的叫声,钟离公子和喻乐喻川,已经去追偷听之人了。” “起来吧,既然只是那么一会儿子的功夫,相信那人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他中了我的毒针,十二个时辰之内必死。”月诺松了一口气,说道。 “是,小姐。” 月诺不是怪罪喻尘他们几人看守不当,毕竟这世道上,比他们几个武功要高,身手要好的人并不少。月诺怕的是自己和小圆子的谈话被人听到,若是其他还好,要是传到了花谦落耳朵里,拿自己可就是报仇无望了。 “小圆子,你速速回宫,小心行事!”月诺看了一眼小圆子道。 小圆子点点头,“公主主子,奴才走了,您要多保重。” 见月诺点头,小圆子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小圆子才刚离开,钟离云和喻乐喻川就回来了。 “怎么样,人抓到了吗?”月诺看了看三人身后并没有其他人,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没抓到?” “诺儿是我不小心,中了那人的毒针,别怪他们。”钟离云的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不稳的走到月诺身边坐下,将三根银针放到桌上,正是月诺之前射向黑衣人的毒针。 月诺瞥了那毒针一眼,并没有多说,只是拿出一个随身带着的小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了一粒给钟离云。 “看来那人被你们追的急了,这才将我打在他身上的毒针拔出,又向你射来。还好上面的毒液在那人身上已经去了大半,服了解药不会有大碍。” 钟离云接过解药,刚放进嘴里就一阵轻咳,连忙用袖子掩了口鼻。 “钟离云你这是怎么了?”月诺要拉开钟离云的衣袖,可是钟离云却摆摆手,说了句“明天再来”就一走了之了。 月诺忧心的看着钟离云离去的背影,自从钟离云将自己一半的内力给了她,她就一直没有见过钟离云。她不在府里的时候,自然看不到钟离云,但是她在府里的时候,钟离云准是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是说在忙着给她研究治疗心疾的解药,就是说再批从云清国传来的密信。 这样月诺一度认为,钟离云是故意在躲着她,可是偏偏今天钟离云主动来找她了,就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 “哎,钟离云,看来今生我是注定要欠你的了……”月诺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主子……”喻川看了月诺半晌,这才出声。 月诺回过神,“查到了什么?” 喻川将一条男子用的汗巾,放到了桌上,“这是那人慌忙逃跑时掉下的,属下看见就捡了来。” 月诺看着那条碧玉色,上面一角绣着翠竹的汗巾蹙起了眉,“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个男子?” 这次喻川没有开口回话,倒是喻乐摇摇头,回道:“属下以为,那偷听的人是个女子,先不说那人身形纤瘦,而是属下从她身上闻到了脂粉味,至于这条汗巾,应该是那女子的心上人的。” 月诺的眸子一闪,“上次绑架我的人,和刺杀岑陌的人有没有新的线索?我想你们可以从今天的事上,也着手查一查。” 喻乐一扬眉,“主子的是意思,今天这人,或许和那些人是一批人?” 月诺点点头,“我想,应该不错。这件事,喻川你带人去查。” “是,属下这就去。”喻川抱拳应了,便大步走了出去。 “喻乐,刚才在宫中是怎么一回事,你可是去查血书的事了,如何?” 喻乐一笑,“果然瞒不过主子,事情是有点眉目了,不过被那个姓赵的统领一搅合,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想起赵珩那个不苟言笑,还避讳她跟避讳蛇蝎一般的男子就笑了,“无妨,查到什么你说说看。” “血书的事,似乎跟主子您以前的丫鬟,锦儿有关。”喻乐道。 月诺听了眼睛一眯,“喻尘,雀罗安排在哪了?” “小姐,刚才您跟圆公公谈话,不方便将雀罗安排进泽芝苑,喻纤和风泽才刚刚把人接了进来。”喻尘道。 “做的好,明天你们几个谁去出府一趟,让清姨和飘飘将我们的人,一点一点的安排进泽芝苑。不要急,要稳,慢一点没关系,一个月之内我要泽芝苑变成铁板一块。还有,严密看着暖玉和雀罗,任谁都不能在我这儿安插人进来。”月诺将拳头慢慢攥紧,眼中蹦发出让人胆寒的狠厉。 “是,明日喻尘去办。” “走,你们随我一道,去看看雀罗。” “是。”架阅人梁头。 ……………… 雀罗先下正躺在喻纤和喻尘的屋子,喻尘主动搬去了暖玉那,正好二人一人看着雀罗,一人看着暖玉。 “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喻纤看到月诺和喻尘一道过来,轻声问道。 月诺看了雀罗一眼,“雀罗睡了?她身上的伤有没有大碍?” 喻纤摇摇头,“她身上的伤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她之前,好像一直受到惊吓,睡得并不安稳,不时地会说梦话。” “哦?她都有说了些什么?”月诺引着喻纤向外走了几步。 “她说,不关她的事,还说求君主不要杀她,她不会乱说话。”喻纤回道。 月诺听了,眼中划过一道杀意,“你们先出去,守好了门口,不管谁来,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进,知道了吗?” “是,小姐放心。”说着,喻纤走了出去,将门掩上。 月诺缓步走到了雀罗跟前,拉住她有些微冷的手,“雀罗,雀罗醒醒……” 雀罗好像听到了月诺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月诺强硬的吩咐道。 雀罗刚刚睁开还有些迷离的双眼,怔怔的看着月诺,月诺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一般,泛着丝丝的紫红色。 “雀罗,你现在正在缓慢的陷入沉睡中,你是否已经感觉到你困了,想要睡了?” 雀罗原本被月诺双眼吸引住,而睁大的眼睛,随着月诺的话,慢慢闭上。 “很好,你已经陷入梦中,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指令……” 雀罗缓缓的点了点头。 “雀罗,现在,你将你的双手握在一起。” 雀罗听着月诺的指令,将双手放在胸前握住。 “雀罗,你的双手麻木了……你的两手握得很紧……你已经不能把你的双手分开了。你试试看,用力分开你的双手,你的双手不能分开了,不能分开了……” 雀罗听着月诺的指令,很用的想分开自己的双手,但是她似乎真的分不开了。 “雀罗,你好久没喝水了,你很渴……” 雀罗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似乎真的很渴。 月诺看着雀罗随着她的暗示,一步一步的动作,慢慢陷入睡眠中,直到她确定雀罗没有装睡。 “很好,雀罗,你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雀罗动了动唇,没有开口。 “告诉我,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告诉我。” “……我,我怕死……” “为什么怕,谁要杀你?” “君主,是君主……” “君主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撞见锦儿姐姐……,锦儿姐姐在和君主密谈……” “他们说了些什么?” “锦儿姐姐说,‘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将那东西放到了栖月宫,您为何不肯放过我?我不会说出去的。.info[]’,君主冷笑了一声,对锦儿姐姐说,‘放过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不开口……’,然后……” “然后怎么样?” “然后,君主狠狠的掐住了锦儿姐姐的脖子,锦儿姐姐一直挣扎,一直到断了气,被扔到了冷宫的枯井里……” “我很害怕,我不想看到这些的,我想跑,然后抬头看到了君主!” “我哭着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君主想杀我,我拼命的求,我说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求君主放过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雀罗越说越激动,月诺虽继承有月氏一族少有的精神控制力,但是雀罗过于恐惧,月诺的控制能力越来越弱,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不要怕,你很困了……你可以睡了……,明天一觉起来,你会忘了刚才的事……忘了刚才的事……忘了……” 看着雀罗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睡了过去,月诺这才住了口,随后快步的推开了房门。 她刚刚迈出房门一步,就“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主子(小姐)您怎么了?” 喻乐喻纤和喻尘,看到月诺脚步不稳的走了出来,不但脸色苍白,还吐了血,惊的大叫“大夫,快去请大夫……” 月诺一把拉住喻尘,“不要……,钟离……云……”月诺说完,就晕了过去。 ……………… 月诺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的旁边,是守了她一宿精疲力尽的钟离云。月诺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钟离云就醒了过来。 “醒了?”钟离云的双目通红,显然是熬了一宿。 “我无事了,你快回去休息一下。”月诺有些歉意的说道。 钟离云紧抿着双唇,最终叹了一口气,道:“诺儿,你明知动用精神力,劳心劳神,你的心疾,冰肌凝露丸显然已经压制不住了,你怎么还能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你这样,让我怎么能安心?” “我,我想知道真相。”月诺低下头,原本明亮的眼神迅速黯了下去。 “你若是没了命,还谈什么报仇?”钟离云的胸口起伏的厉害。 “夺回江山,夺回江山之后,我便去寻冰莲草。”说着,月诺苦笑了一下,又道:“可是钟离云,如果我不能挨到夺回江山的那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然后,我请你继承我月坞国皇位,算我求你,可好?” 钟离云猛地起身一拂袖子,“我宁愿同你死在一块,也不愿替你接管劳什子的江山!我绝对愿意看着风凌国,为了夺你月坞江山损兵折将,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如果你不想等你死了,月坞国大乱的话,就活下去!你既然无事了,我还要回去休息。” 钟离云说完,看也不看月诺,便转身离去。 而月诺也没看到钟离云,说完这些不由心的话之后,是多么的痛苦。 直到钟离云的身影完全消失,喻乐才叩了叩门走进来,“主子,碧落公子从宫里派人来,说是想见您一面。” “碧落出了事?”月诺匆忙起身问道。 喻乐摇了摇头,“来人并不慌张,碧落公子应该无事,主子是否要前去?” 月诺稳了一下神,“你去告诉那人,说我随后就到,让他先回去。” “是,喻乐告退。” ………………1b5j8。 月诺再次进宫,碰上的宫女太监,或是禁卫军,看她的眼神就都不一样了。原本她还是月王的时候,对于一个没有职权只有虚名的王,众人是根本不重视的。 但是昨天圣旨一下,今天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月王再不是月王,而是马上就要成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娘娘了,并且是让君主承诺不纳妃的皇后娘娘。 “见过月王。” “奴婢(奴才)给月王请安。” “月王安好。” 月诺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这样的声音,让月诺想起了从前,那时的她还是公主,那时的她是月坞国唯一的血脉。 月诺行到宣明殿的时候,碧落正在抚琴,月诺一直在门外,等碧落一曲终了,这才走了进去。 “碧落的琴声,我已经好久没听到了。”月诺微笑着走到桌前坐下。 碧落温柔的看着月诺,浅浅一笑,“来了很久了?怎么不进来?” “不想打断你的琴声,碧落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月诺接过碧落递过来的茶问道。 碧落的手一顿,“悠儿为何有此一问。” “因为你从来不曾如此,生怕给人添麻烦,若不是有要紧事,不会让人传话给我让我进宫。”月诺笃信的道。 “悠儿果真了解我。”碧落放下手中的茶盏,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月诺看在眼里,也不催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等,其实即便碧落不说,月诺也是知晓的。 沉了片刻,碧落问道:“你要做皇后了?” 果然不出月诺的意料之外,轻轻颔了颔首,“你也知道此事了。”月诺的声音说的很淡,让碧落辨不清喜怒。“放心,我会去求君主,让他放你出宫,日后你便是我的义兄,住在将军府,有岑陌在,总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可是你愿意的?嫁给他可是你愿意的?”碧落激动的站起身,行到月诺跟前,一把抓向月诺的手腕。 “小心。” 月诺的话声没落,从碧落的指尖,已经有血迹流出。 “快坐下。”月诺匆忙起身,让碧落坐下,又从随身带着的小瓷瓶中,取出两粒药丸,“针上有毒,快服下。” 原来,碧落一抓月诺的手腕,月诺匆忙间一躲,竟然让随身带着的毒针,刺破了碧落的指尖。 碧落并未多说,只接过药丸放到嘴里,用汗巾捂了嘴。 月诺看了碧落一眼,道:“你一向谨慎,今天怎么如此不小心,还好我平日是带着解药的,不然,你又没有武功,无法压制毒性,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碧落一笑,“悠儿是不会看着我死的,不是吗?” 月诺一撇嘴,嗔怒的看着碧落,“那这么说,你是故意的了?” “若是我故意中毒,你就能不嫁,我倒愿意一试。”碧落敛了双目,看着远处的香炉道。 月诺也看向窗外,“碧落,你不必为我劳心,我是自愿的,没有人逼我。” “什么时候大婚?”碧落看向月诺。 月诺也回过头看向碧落,脱口而出,道:“一个半月后。” 就在两人无言,默默相对之时,门外响起小圆子的声音,“月王可在,奴才小圆子,奉命请月王到清月宫走一趟。” “进来。”月诺一整衣袖,端坐到刚才碧落做的椅子上。 小圆子躬身走了进来,“奴才小圆子,给月王请安。” “奴才(奴婢)们给月王请安。”一种跟在小圆子身后的宫女太监们,一道跪下。 虽然立后圣旨已下,但是只要一天没成婚,宫里的任何人,都不会称月诺为皇后娘娘,因为在这深宫之中,随时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 就像当初,差点嫁给君主的月华公主,但是这却不妨碍他们对月诺的恭敬。 “都起吧。”月诺一抬手道。 众宫女太监们,均将月诺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他们心想,这样气质脱俗,高贵大方的人,果真是正宫娘娘的样子。可是他们却不知,这根本就是月诺从小养成的习惯,而不是与生俱来的。 “谢月王。” “圆公公,稍等片刻,本王与碧落公子还有话说。”月诺对小圆子的态度,带着以往对其他人一般的疏离。 小圆子又是一躬身,“那奴才带人先去备好辇,月王稍后。” 见小圆子和众人都退了出去,月诺才对碧落道:“我要走了,你虽服了解药,但是也暂时不宜劳神,我会尽快接你出宫。” 说完,月诺不待碧落回答,便起身而去了。 碧落看着月诺走出自己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 月诺并没有乘辇,而是同小圆子走在最前面。 “他找我什么事?”月诺低声对小圆子问道。 小圆子不动声色的看了四周一眼,同样小声的回道:“刺客的事有眉目了。” 月诺眉头一蹙,随即看了小圆子一眼,道:“本王走累了,将辇轿抬过来。” “是。”小圆子毕恭毕敬的应道,随后对后面的人吩咐道:“将辇轿抬过来。” ……………… 月诺到了清月宫的时候,花谦落正在前殿和几个大臣置气。 “朕原先下旨,要为了月华公主守节一年,你们就让朕为了子嗣着想,都逼着朕立后,还说什么只要立了皇后,诞下皇子便可。如今朕立后的圣旨刚下,还未大婚,你们就逼着朕纳妃,你们可曾将朕看在眼里?”17419962 花谦落端坐在御座上,脸上的银色面具,泛着阴冷的气息,面具下的琥珀色眸子,亦是半眯着,却不妨碍他眼里的戾气。 下面几个大臣跪在地上低头不语,默默承受着花谦落的怒气。 “刚才不都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一个个都变成哑巴了?”花谦落冷哼一声,接着道:“若是朕没记错,方大人你家的嫡女,今年年方十六了吧?周大人家的独女,芳龄十七是不是?至于丁大人,好像年前家里才貌双全的嫡出幺女,就已经订了某家的公子,马上就要成婚了,昨个丁大人突然退了婚,这是为何?” 花谦落不急不忙的说着,而下面被点了名的三位大人,额上冷汗涔涔,说不出话来。 “剩下的,还用朕接着说吗?” “君主错了。”这时,一道莞尔动听的声音,从殿门处传了进来,“君主错了,是方大人家的嫡女十七,周大人的独女年方十六。” 花谦落听了这声音,冲着月诺玩味的一笑,而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下面的几位大臣。 几位大臣听到月诺突然出声,纷纷回过头去看来者是何人,不看还好,这一看,几位大臣立刻好似哑了嗓子一般。 “月王既然同君主有要事要谈,那臣等就先行告退。”一个一直未开口的大臣说道,随即另外几人纷纷随声附和。 不等花谦落出声,就低头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要走。 未来的皇后娘娘,碰到大臣们推销自己的女儿,就算是进了宫,那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本王才一来,众位大臣就要走,莫不是看本王不顺眼?”月诺站在门口,后面喻乐、喻川和喻尘,三人跟在月诺身后,正巧不巧的将殿门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臣等不敢。” “不敢?那就是,还是有这个意思,不过不敢说了?”月诺向前一步,道。 “月王误会了,臣等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众位不妨说来听听。”月诺又是上前一步,喻乐等人也跟着上前一步,那压倒性的气势,让几位大臣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月诺看着一笑,“本王只是同众位大人开个玩笑而已,既然众位大人无事,那本王就不留了,请。” “臣等告辞。”众大臣松了一口气,快步匆匆的向殿外奔,似乎是怕月诺找些什么借口,将他们留下来。 月诺看着他们的背影,愉悦的一笑,随即看向花谦落,道:“君主找穆悠前来,可是有事?” 花谦落从御座上走了下来,对着月诺温柔的一笑,“又没有外人在此,悠儿何必跟我这么见外,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花谦落的样子。” 月诺耸耸肩,“好吧,那你赶紧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来。” “绑架你和刺杀岑陌的人,大致的来头找到了。”花谦落美目一眯道。 “是什么人?” 亲们,绑架月诺,和刺杀岑陌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呢?大家猜到了吗? .. 107 斋戒观禅寺0 107斋戒观禅寺 “是什么人?”月诺一脸复杂的看着花谦落。 花谦落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是风凌国的人。”花谦落顿了顿,又道:“还记得我们在风凌国遇到的那些杀手吗,如不出意外,应该是同一拨人。” 月诺的眼睛一眯,“那时的我有什么可招人惦记的,非要置我于死地?更甚者竟然潜进月朔皇宫里将我掳走。” “不,不对!”花谦落听到这里突然开头道:“我们猜测错了。那次下手的人,招招狠辣,不将你杀死誓不甘心。可这次却不一样,明明杀了你比将你带走容易得多,他们却冒如此大的风险。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人即便全都是来自风凌国,却也不是一批人。” 月诺点点头,“此话有理,可我实在想不出,我什么时候同风凌国的人结了仇。” 花谦落一揽月诺的纤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悠儿,你放心,我绝不会在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绝不。” 月诺安静的伏在花谦落的怀里,心里却暗暗的想,若那个人,就是你自己,那你又要如何? 阳光从殿门口洒了进来,照到相拥的二人身上,泛着金色的光晕。 “花谦落……” “嗯?”此时的花谦落,温顺的像只猫。 “放碧落出宫可好?”月诺柔声细语的问道。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好。”花谦落揉揉月诺的发丝。 “花谦落,谢谢……”月诺看着花谦落,此时,她带着的,是非常诚恳的谢意。 “悠儿,我已经下旨一个半月后大婚,很快我们就是夫妻了,你对我如此客气,岂不是像是外人了。”花谦落的眼中迸发出极美的光亮,他等待着那一刻,已经等了好久好久,如今,已经越发的进了,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着急的很。 “你说的对,我们,即将成为夫妻。”月诺一笑。 ……………… 月诺离开皇宫过后,简单的乔装易容了一下,径直去了丞相府。当然,她去的是当朝右相月安博的府邸。 月诺独自一人前来,尽管现在还是白天,但是她却轻巧的避开,丞相府里的下人或者暗哨。 月安博自下了早朝,就独自一人关进了书房,他忧心忡忡的在书房里踱着步子,因为君主近日所下的圣旨而烦心。 月诺闪身进了月安博的书房,翻身跃上房梁,两只腿如小时候一样,在上面荡着。 “安伯因何而烦躁不安?”月诺甜甜的一笑,说道。 月安博显然是被月诺吓了一跳,“你是何人?来……”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月安博就被月诺扔下去的,一颗小金珠砸中了哑穴。 “安伯一生行的正坐得端,何必有所顾忌。”月诺一跃跳下房梁,在月安博身边转着圈圈,然后靠在了门上。 月安博逃无可逃,慢慢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面前这个女子唤他“安伯”。 月安博忘记了有多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姓氏了,或许现在大多数的人,都忘了他姓安,而非当年君主赐的月姓。 月安博的嘴动了动,他忘了自己被点了哑穴,随即月安博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月诺他不会喊,而是有话要说。 月诺见了微微一笑,果然是随她父皇走南闯北,从刀光剑影中走过来的,即便月安博曾经是个文弱书生,却依旧有遇事不乱,泰然处之的大将之风。 月诺解了月安博的穴道,扯下自己的面纱,在他面前盈盈一拜,“月诺给安伯见礼,安伯果然是老当益壮,犹有当年指点江山之风。” “公,公主?”月安博身子一怔,匆忙侧过身,将月诺扶了起来“老臣岂敢受公主这一礼,公主快快请起。” 月诺又是一福身,道:“安伯为了我月坞国江山,至此也不肯颐享天年,是我月坞国的福分,当得起月诺这一礼。” 月安博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公主说的哪里的话,老臣就知道,老臣就知道公主不会那么容易去了的……” 月诺眼里一片凌厉,“我整整晕睡了一年,如今,也是到了我回来报仇的时候了,安伯,您可会助我?” 月安博重重的点点头,“老臣自当竭尽全力为公主出力,只是,老臣不明白一点,公主为何要嫁……” 月安博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知道,在月诺面前该如何称呼花谦落,但是月诺却是知道月安博要说什么的。 “安伯,他并不知晓我早已恢复了记忆。8只有让他卸去了疑心,我们才好行事,况且,那日可是大婚之日啊……” 月诺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回想起她十五岁那年,穿着正红色的嫁衣,心情愉悦的要嫁给花谦落的情形,可是她所面对的,却是生离死别…… 月安博显然是知道月诺想起了什么,他并不打破这一刻的安宁,月诺是他看着长大的,当初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姑娘,如今眼中,除了凌厉的仇恨,似乎再没别的什么了。 “安伯,如今朝堂上,我们的人,还有多少?”月诺只失神了片刻,那一瞬间她眼中的迷离,在她清醒过来时,就被驱散的一干二净。 月安博眸子一沉,“如今的朝堂上,存在着不少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之辈,剩下文臣上有左相宥连之,武将将军岑陌,禁卫军赵珩等人,下有依附于三人手下的,不少有能之士,其实力不容小觑。”17419962 月安博顿了顿,又道:“而我们手中,文臣确实能有至少一半之人,但是武将,武将上,老臣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安伯,若是将我的身份公开,朝中可有人会拥护我登基为皇?”月诺脸上一片沉静,她不是不急,只是如今急也没用,只能保持冷静。 月安博眼里闪过一道光亮,“那要看公主,要如何公布身份了,老臣有一方法,公主听听可不可行。” 月诺微笑道:“安伯请讲。” “请公主附耳……” 月安博在月诺耳边徐徐讲述,月诺越听,眼里冒出的光芒就越亮,“安伯好计策,如此便万无一失了。”1b5j8。 ……………… 翌日后,月诺告诉花谦落,要在观禅寺斋戒七日。花谦落下旨观禅寺,随即观禅寺以皇后驾到的仪仗接待月诺。 致泊塔前,月诺带着雀罗、暖玉,喻纤、喻尘,还有喻乐、喻川、风泽五人听观禅寺的主持讲解致泊塔的由来。 观禅寺主持方丈致空,双手合十道:“观禅寺后的致泊塔,是整个月朔国,甚至整个大陆最高的地方。是本寺致远大师圆寂前留有遗命,要寺内的僧人,世世代代修建致泊塔,直至此塔完工。致泊塔,塔高七层,有七菩提分之意。” 月诺以皇后的身份来此,虽不曾着华贵宫服,但是一身紫色华服,在人群中也是格外抢眼。 月诺问道:“致远大师为什么在圆寂前,要求寺里的僧人特意修建此塔?” 致空大师回道:“阿弥陀佛。致远大师不光佛法精湛,还精读占察善恶业报经。致远大师从小就与佛有缘,极有慧根,而且有释迦牟尼转世之称。而百年前,致远大师曾给当时一同天下的女皇,行过木轮相法。说女皇那一世有一劫,如果没能平安度过,此世就会身死,然后就会前往异世轮回十载。而最后一世时如果有机缘,也许会回到这里。” “那女皇的那一世,究竟有没有度过那个劫?”雀罗突然问道。 月诺面无表情的扫了雀罗一眼,“看来女皇身死了。” 致空大师点点头,接着道:“不愧是我朝皇后,果然睿智。当女皇在而立那年的生辰上,皇夫被人下毒致死,女皇大怒。而证据指向当时一个很得宠的贵君,女皇下旨让那个贵君自行了断。可是那个贵君的氏族,当时是手握兵权的,贵君自裁后,他的氏族竟然起兵造反,而女皇则在混乱中被杀身亡。后来另外一个贵君的氏族,力保女皇和皇夫唯一的皇子为君。最后造反贵君的氏族兵败逃走,在北川建立了风凌国。皇夫的氏族,因为皇夫之子继位被贬,心生不满建立了星朔国。而保皇的贵君,在发觉小皇子生有杀心之时,就带着族人建立了云清国。还有的,就是以小皇子为尊的月坞国了。” “从百年前到如今,还要轮回十载,那岂不是女皇的每一世,都不可能寿终正寝?”月诺笑吟吟的,对致空大师问道:“如今,已经到了女皇的第十世了,或许女皇,快要回到这里了啊……”月诺感慨了一句。 致空大师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后接着道:“致远大师生前所说过的话,没有一句出乎大师的意料之外,老衲想这一次,致空大师的话也不会错的。”致空大师顿了顿,又道:“而当时的百姓生活在战火间,很是怀念女皇在时的宁静日子,所以当致远大师说,建立致泊塔有助于女皇归来时,所有人都帮着本寺的僧人修建致泊塔,如今塔成已有十六年,想必女皇回归的日子,不远了。” 月诺对致空大师一笑,道:“本王对佛法略有研究,几日前,编纂了一册佛经,稍后本王派人送与大师一观,本王静待大师无事时,来此一叙。”不等致空大师回答,月诺已经转过身,对喻纤等人道:“本王累了,回禅房休息。” 致空大师双手合一行了一礼,“送月王。” 回到禅房,月诺取出一本册子交给喻乐,“喻乐,你将此册交给致空大师。” 喻乐接过,并没有多看一眼,随即道了声“是”,便转身离去。 ……………… 致空的禅房内,喻乐将册子交给了致空,便要离开,却被致空大师拦了下来。 “施主请留步。” 喻乐脚步一慢,回过身,“大师有何见教?” 致空颤抖着手,举着那本月诺让喻乐送来的册子,道:“施主,此本佛经,是月王亲手所书?” 喻乐对佛经之类的东西,从来没有研究,看致空和尚极力掩饰,却又不禁颤抖的神情,不由得奇怪,“确是主子闲来无事时,亲手所书,难道有何不妥?” 喻乐从月诺手中接过经书时,并没有翻看,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说着,就将致空手里的经书抢了过来,翻看了一下,见上面字迹清楚,并无不妥,又扔给了致空。 “没什么不妥之处,大师可还有事?若无事喻乐告退。”喻乐道。 致空哆嗦着双唇,半晌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喻乐见了,撇了撇嘴便走了。 喻乐走的快,所以并没看见,致空和尚双手捧着经书,在佛前拜倒,泪流满面的样子。 喻乐回到月诺所在的禅房复命,一脸的不乐意,“主子,那个和尚,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喻乐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问道。 月诺看着喻乐的样子,“噗嗤”一笑,“致空大师的脑子,并没有什么不妥,他不过是见了,从来没见过的经书,过于激动罢了。” 喻乐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日后我要躲着他点走,不然非让他吓出病来。” 喻乐的话一出口,不止月诺,就连平日里,总绷着脸的风泽和喻川,都不自觉的咧了咧嘴。 月诺笑了一会儿,敛住了神情,“雀罗和暖玉在哪?” 喻尘回道:“喻纤带着她们俩,去后山的茶园采茶和接泉水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奴婢现在就去门口守着,小姐尽管放心。” 月诺点点头,道:“风泽,还是你去吧,你本就不是我月坞国人,总有一天会回到东临国的,我不想你牵扯的太深,日后会有麻烦。” 风泽眼神一暗,虽然他明白月诺,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心里仍旧有些不舒坦,因为自从月诺救了他的命,他就从来没想过,会离开月诺,回到东临国,“是,主子。” 见风泽失落的神情,月诺随即又道:“风泽,一会儿我还有重要的事,吩咐你去做,养好精神。” 风泽眼睛一亮,喜悦带到了脸上,“是,风泽明白。” 风泽脚步轻快的退了出去,帮屋里的人掩上了门。 月诺这才道:“一会儿致空大师会过来,喻乐……”看到喻乐一脸的恳求,月诺改了口,“嗯,还是喻川吧,你将人给我带到院子的亭子中,我一会儿就会过去。你一定要加以留心,保证周围并无人偷听,上次的事,切不可再次发生。” “是,喻川明白。” 月诺点点头,“喻尘一会儿换身衣服,以后每天带上几个咱们的人,混在拜佛烧香的人群中,将我之前告诉你们的话,散布给所有人知道。而喻乐,你和风泽,这几天就去冉城各个街道,甚至动用各国的暗线,散布消息,半个月内,我要整个大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戒一是吗人。“是,属下明白。” “奴婢知道。” 喻乐、喻尘一同回道。 月诺满意的一笑,“还有就是,不管宫中的禁卫军,还是军中的将军将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让就让我们的人尽可能上位,如果上不了位,那就想尽办法架空上面的人,哪怕用的招数狠一点,也在所不惜。” 月诺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朝堂上有右相月安博,怡香院有清娘和柳飘飘的人,一直收集的各个大臣的把柄,宫中有小圆子,再加上我所熟悉的密道。再加上有民心呼应,想来一月后的行事,必然万无一失……” “主子所想已经万分周全,不过属下想,若是钟离公子,肯以云清国太子的身份,助主子一臂之力,向来行事更加保险一些。”喻川想了想,说道。 想到钟离云,月诺叹了一口气,“这件事,稍后再议,先帮我准备笔墨纸砚,随我到院中的亭子里坐一坐,致空大师,就要到了……” “是。” ……………… 月诺所居的禅房里,有一副字迹虬劲有力的两个大字,“静心”。而现在月诺所在的亭子的名字,就叫做“静心亭”。 月诺命喻尘在亭中四角,都烧着银霜炭火盆,月诺则净了手,奋笔疾书着。 不多时,喻川果然带着神情中,按耐不住激动,和带着少许期待的致空大师前来。 月诺敛住唇边泛起的笑意,而喻川喻尘等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暗叹月诺,简直是料事如神。 “主子,致空大师求见。”喻川道。 “哦?”月诺放下手中的兔毫,明知故问的道:“致空大师来此,可是有事?” 致空大师老脸一红,“月王,老衲,老衲……” 致空大师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月诺见了一笑,吩咐道:“喻尘,去沏壶茶来。喻川,风泽,你们二人也退下吧。” “是,主子(小姐)。” 月诺起身对致空道:“致空大师请坐,致空大师既然无事,不如替本王瞧瞧,本王还未写完的佛经。” “难得月王看的起老衲。”致空大师眼睛一亮,接过月诺递过来的佛经册子。 致空开始还慢条斯理的翻看册子,随后却越翻越快,越翻越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最后“啪”的一声将册子一合,“月王可还知道这佛经后面的内容?” 月诺一笑,随后缓缓说道:“蒙彼如来授记已,化身无数百俱胝,智力广大遍十方,普利一切众生界。乃至虚空世界尽,众生及业烦恼尽,如是一切无尽时,我愿究竟恒无尽。十方所有无边刹,庄严众宝供如来,最胜安乐施天人,经一切刹微尘劫。若人于此胜愿王,一经于耳能生信,求胜菩提心渴仰,获胜功德过于彼。即常远离恶知识,永离一切诸恶道,速见如来无量光,具此普贤最胜愿……若人诵持普贤愿,我说少分之善根,一念一切悉皆圆,成就众生清净愿。我此普贤殊胜行,无边胜福皆回向,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 致空听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月诺重重的叩了一个头,道:“女皇在上,请受致空一拜!” 月诺翩翩一笑:“致空大师不必多礼,只是本王不知,致空大师为何认定,本王就是致远大师口中所说,轮回十世而归的女皇?” 致空大师虔诚的道:“致远大师生前,曾留下一册佛经,传于观禅寺每任主持,只要能将佛经中间空缺的那些页,填写完全的,就必然是归来的女皇。” 月诺突然起身,道:“那致远大师可曾还说,我回归之世,也是历经磨难,差点身死,而如今仍有病患未除,家仇国恨未报?致空大师可知,我到底是谁?” 致空大师不曾犹豫,对着月诺又是一叩,“致空见过月华公主,愿效忠公主,为公主竭尽全力。” 听到这里,月诺紧绷着的脸这才一松,“那好,月余后,月华果真需要大师,来助月华一臂之力。” 致空大师重重的点点头,道了一句“阿弥陀佛”,这才起身。 “悠儿,你做了什么,竟然让致空大师行此跪礼……” 不知何时,花谦落坐在了墙头上,因为是微服出宫,只着了便服。花谦落一身紫色锦缎华服,与月诺所穿的衣服如出一辙,此时正慵懒的坐在墙头上,华贵的紫色锦袍随风飘摇,清华飘逸中散发着放荡不羁的味道。 致空大师看着墙头上的人一怔,那人虽然易了容,但是眸子里的琥珀色,难掩那深邃幽深。 感受到致空的目光,花谦落微眯着眸子看向致空,他的眼里透着冷峻,威仪和不是卓然的尊贵。 致空一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必然不是简单的人物,甚至和月华公主眼里深埋着的东西,如出一辙。这样的人,他惹不起,整个观禅寺也惹不起。 “这位施主来观禅寺,所为何事?”致空虽然对花谦落有所畏惧,但是脸上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花谦落的到来也让月诺为之一惊,她不敢确定花谦落来了多久,是不是将她同致空所说的话都听了去。但是月诺脸上的表情也丝毫不变,对着花谦落翩翩一福身,道:“悠儿给君主请安。” 花谦落并不理会致空,反而对月诺问道:“悠儿还没回答朕的话,致空大师何以行此大礼。” .. 108 碧落失失踪 108碧落失踪 对与花谦落的逼问,月诺不慌不忙的答道:”回君主,悠儿不过是写了一册佛经,送与观禅寺。” 说着,月诺将桌上她还未写完的那册佛经,递给花谦落看。花谦落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行云飘渺,美而不燥,华而不丽,刚则苍虬,柔若银钩,悠儿何时练了这样的一手好字,我竟然毫不知情。”花谦落夸赞中带着一丝埋怨的道。 月诺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屑地想,刚才心有疑虑的时候就以”朕”自居,现在见了佛经便以我自称,花谦落,我原先怎么不曾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月诺心里虽然一股脑的恨意,但是脸上却挂着柔柔的笑意,”近日悠儿都不能出门,闲来无事时,就只好在将军府里看看书练练字了。” ”既然君主是来寻月王的,那老衲就先行告退了。”致空一听来的人竟是月朔国君,在花谦落放下佛经后,赶忙将佛经收了起来,就想要离开,却被花谦落拦了下来。 ”致空大师且慢。”花谦落不急不缓的语气,让致空刚刚迈出去的脚步一顿。 ”不知君主还有何事?”致空道。1b5j4。 花谦落一揽月诺的纤腰,唇边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朕既然来了,那就同未来皇后一道,去大殿参拜一下佛祖,还请致空大师带路。”而后花谦落看了看月诺,问道:”悠儿你觉得可好?” 月诺看向花谦落,潋滟的紫衣,将他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飘逸,有同时结合的深沉内敛、漠然深邃诠释的淋漓尽致。而他的眸子中,却是如深潭一般,触摸不到底。 对上这样的目光,月诺一怔,心里暗道:他会不会知道什么了?不,他若是发觉了什么,自己怎么会从他身上,一点都察觉不到不对劲的地方。随即,月诺飞快的遮住眸底的暗沉之色,渐渐收了周身的冷意。 ”君主既然要陪悠儿,去给佛祖上香,悠儿自然愿意。” ”阿弥陀佛。”致空双手合于身前,”君主想要参拜我佛,致空哪有不带路的道理,君主请,月王请。” ……………… 因为花谦落一身便装,月诺也没有穿正是的宫装,所以也未让致空,清空寺院内前来拜佛烧香的百姓,只是在二人进入大殿内,让其他人等他们上完香后在进殿。 致空将香点燃,先是递给花谦落,随后又递给月诺,而后才站到一旁。 花谦落和月诺两人,同时跪在呈黄色的垫子上,行了三扣之礼,致空这才上前接了两人手中的香,供到香炉内。 花谦落率先起身,又将月诺扶起,两人刚刚转身要向外走,就听到外面响起乱糟糟的吵闹声。 殿外,一个一身粗布麻衣的女子,拎着一个竹篮,想要往里闯,而门口的僧人却受了致空的要求,不肯放人进来,于是两两僵持闹了出动静。 ”今天没有说要禁寺,为何到了殿门口,却不让大伙们进去?”粗布麻衣的女子,愤愤不平的叫嚷道。 ”阿弥陀佛”小和尚行了一礼,道:”这位施主,请稍等片刻,待前面两位施主出来,便可自行入内。” ”佛祖面前人人平等,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就可以独占大殿?听说今天,未来的皇后娘娘来了,是不是皇后娘娘在里面?”粗布麻衣的女子又问。 外面等候的人听了这话,也道:”就是皇后娘娘,早前在致泊塔前,我看见皇后娘娘穿了一身紫衣。” ”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 ”莫不是皇后娘娘来观禅寺斋戒是假,来私会别的男子是真?” 吵闹声愈演愈烈,花谦落和月诺,都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致空正要上前几步,出去制止一下,就见一道白光闪了进来。 ”贱1人,拿命来……” 一声娇呼大喝出声,随即一个遮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手持长剑向月诺刺来。 月诺虽然早就忆起原先的武功招数,但是却不敢在花谦落的面前使出来,看着花谦落没有任何焦急之色的脸,月诺也就原地不动,似乎在等着长剑刺穿她的胸口。 白光将至,千军一发之时,花谦落飞快的出了手,”咔嚓”一声长剑断成两段,随即一掌拍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根本没想到,月诺身边的人,竟然是花谦落,躲闪不及掌风正中胸口,鲜血一口喷出,染红了脸上的面纱。 见刺客重伤,月诺刚上前几步,想要扯开面纱,看看跑来杀她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就被一股无形的内力一卷,向后退了数步,被花谦落一把揽住。 随即而至的,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走。” 而后,青碧色一闪,将地上的白衣女子一拉,两人同时消失。 花谦落没有阻止那两人的离去,而是在查看月诺的伤势,简约诺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刺客来得快,去得更快,观禅寺内的众人,来没来的及反应,一场看似凶险,实则杂乱无章的刺杀行为,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主子。” ”小姐。”落月与递对。 喻乐喻川等人一起跑了进来,”主子可有受伤?” 花谦落冷哼一声,抱起月诺,”等你们救人,早就死了几百次了。去给你们小姐收拾东西,我看着斋戒还是算了。” 喻尘抬头对上月诺的眸子,就见月诺开口说道:”不可。” ”嗯?”花谦落一脸的不赞同,”为何?” 月诺笑了笑,解释道:”我倒是可以回将军府,但是他们却不能走。君主已经下旨给观禅寺了,如今我还未待足一日便走,可不是言而无信了。” ”如今刺客的事一出,即便是现在就走又何妨?”花谦落拨开遮着月诺,如画般的脸上的发丝道。 ”既然君主坚持,那我回去便是了。”月诺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月诺许久不见,并且是似乎都要忘了的两人,一同出现在观禅寺里。 ”奎木,娄金,见过主子,见过月王。” 对于这二人的出现,花谦落似乎也有些意外,眼中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出了何事?” 奎木娄金两人纷纷跪下,”请主子赎罪,属下看管不力,碧落公子失踪了。” ”什么?”月诺一惊,”碧落是被人掳走了,还是自己离开了?” 奎木娄金二人抬起头看向花谦落,花谦落点了点头,道:”说。” 奎木回道:”今日属下与娄金奉命送碧落公子出宫,谁知行到半路上,遇到几个乞丐故意摔倒在马车前,我二人下车查看情形,谁知那几个乞丐撒腿就跑,就在这时,娄金听到一声尖锐的爆鸣声,等我们回头再往车里看,就不见了碧落公子的影子。” 奎木说完,娄金又道:”主子,车内并无打斗痕迹,也没有燃迷香之类的东西,我二人也没在四周,感觉到有任何武功高强的人,并且……” 花谦落美目一眯,眼底冰冷一片,”并且什么?” ”并且碧落公子随身带着琴,一道失踪了。”娄金回道。 娄金说完,花谦落冷着脸看向月诺,月诺也一脸寒意的看向花谦落。.info[] ”悠儿,你可知刚才刺杀你的那女子是谁?” 月诺摇摇头,不知花谦落为何突然转换了话题,说到这个。 ”正是上次绑架你的三个人里,武功最差的那女子。”花谦落道。 ”司棋?是司棋?”月诺一脸的不可置信。 花谦落点点头,又道:”那悠儿你可知她是什么人?” ”上次你说,绑架我和刺杀岑陌的人,都是风凌国的人,想来,那个司棋应该也是风凌国的人了。”月诺抿了抿唇,带着狠意的道。 ”说不得不错。”花谦落一点头,而后又道:”她不仅是风凌国的人,还是碧梨宫的人,还是碧梨宫的八大护法之一。” ”碧梨宫?绑架我的人,是慕白的人?”月诺吃惊的道。 花谦落不辨喜怒的一笑,”看来悠儿已经见过碧梨宫宫主了,那悠儿更是知晓,碧梨宫宫主同碧落的长相一模一样了?” 月诺明白花谦落意有所指,一拂袖,道:”不可能,碧落不可能是慕白。上次我也有所怀疑,见过慕白之后,我留下人暗中跟着他,我则马上进了宫去看碧落,而碧落还好端端的在宫里,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悠儿以为,凭借碧梨宫宫主慕白的武功,悠儿你跟前这几个人,能看得住他?一个易容术,他就能走得了无痕迹。”花谦落扳过月诺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道。 月诺一笑,与花谦落对视,”可是我试过碧落,他一点武功也没有。” 花谦落的手,轻轻抚着月诺光滑的发丝,还调皮的缠了一缕,缠绕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那缕发丝乌黑光亮,那根手指泛着如玉般的光泽,”如果他的武功,比悠儿你的高出很多,悠儿以为能探出他有没有武功?” 月诺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琉璃般光亮的眸子闪了闪,几乎是同时,花谦落又开了口,”悠儿难道是忘了,前几日的某个晚上,就是小圆子封我的命去宣纸的那日。小圆子回我说,悠儿你正亲手为我雕这支发簪的时候,有个黑衣人从门外闪过,中了悠儿你的毒针……”花谦落将随身带着的,月诺雕的那支发簪拿了出来,说道。 花谦落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睛紧紧的盯着月诺不动,似乎要将她看穿,”而转天碧落就托人要见你,还正巧不巧的碰了你的毒针,悠儿似乎给了他两粒解药……” 花谦落的话,似乎印证了月诺心里所想,但是月诺还是不肯相信,不肯相信碧落会是慕白,会是绑架她,会是要杀岑陌的真凶。 ”那只是巧合,巧合而已,并且我亲看着碧落将药服下。”月诺大声的说道,好像是在提醒花谦落,但是那不能不说,也是月诺在提醒自己。 花谦落不再多说什么,”悠儿,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是对的。” 月诺一梗脖子,”好,我等着那天。” 花谦落叹了一口气,”我要回宫追查此事,向来那刺客应该不会再来了,既然悠儿想要留下观禅寺,那便留下好了。”花谦落转过头,又对奎木娄金道:”你们二人速速回宫,将毕月和参水调到观禅寺保护皇后。” ”是,属下遵命。” 月诺并没有阻止花谦落,因为他语气中的不容置喙,和理所应当对自己的关心,让月诺没办法开口阻止,”谢君主。” 花谦落意味深长的看了月诺最后一眼,随即转身离去。那寓意不明的一眼,让月诺不禁打了个冷战。 等花谦落和奎木娄金三人离开,喻乐喻川和喻尘纷纷围了上来。 ”主子,会不会是消息泄露了,不然为何他来的如此凑巧?”喻乐问道。 月诺手里握着腰间的一枚玉佩,玉佩冷冷的感觉,似乎唤回了月诺的理智,月诺随即恢复了冷静,”不可能,女皇一事的消息,我们的人还没传出,只凭一本佛经和致空对我一跪,量他也猜不出什么。况且,佛经一事,还是我儿时,不经意的听到父皇提起的,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喻川有些担心的道:”希望是我们想多了。” 喻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问道:”虽然喻乐之前来观禅寺,将寺里的那本经书给偷了出去,可是小姐,您是怎么知道那本残经剩下的内容的?” 月诺一笑,”因为……”月诺故意拉长了尾音,”因为我曾经是女皇啊。” 喻尘知道月诺是拿她开玩笑,但是既然月诺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再问。 月诺眼睛晦暗不明的闪了闪,嘴边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死而复生,又奇异的想起了前一世的记忆。那一世在孤儿院的时候,养大她的老院长,总喜欢翻看这本佛经,后来眼神不好了,就让她帮着念,她脑子快记性好,羞涩难懂的佛经她日日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好了,去看看暖玉他们几个,这都多久了还不回来,别再上碰什么事了。”月诺摆摆手,几人纷纷退了出去。 ……………… 最近几日,冉城的大街小巷,都纷纷流传一个消息,众人听了想法不一,有的一脸兴奋,有的一脸迷茫,有的不感兴趣,还有的一笑置之。 白日的茶楼酒楼,晚上的青楼都纷纷不停的,说着这个消息。 ”你知道致远大师吗?” ”观禅寺的致远大师?” ”就是就是,除了这位致远大师,哪里还会有别人。” ”听说致远大师佛法无边,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致远大师在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等着投胎呢。” ”那你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是我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 凑在一起聊天的人,说着正起劲呢,突然一声低沉明媚的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哦?那致远大师都知晓什么呢?” 这人一搭话,茶楼里所有的人都一脸,”连着你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他。 那人一身蓝色衣袍,长着一双勾人的狐狸眼,脸上带着同他声音一样明媚的笑意。他的身边,一个一身黑衣金边的男子,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华贵之气,略带笑意和好奇的,同样看着众人。 有人被他一看,突然不明所以的开了口,给他讲道:”百年前,还是女皇一统天下的时候,不光佛法精湛,还精读占察善恶业报经的致远大师,曾给女皇行过木轮相法,说女皇那一世有一劫,如果没能平安度过就会身死,然后就会前往异世轮回十载。而致远大师圆寂前,要观禅寺内的僧人,修建一座塔高七层,有七菩提分之意的致泊塔。据说塔建成后,有利于女皇回归呢。” ”据说女皇不单单是女皇,女皇曾是天上的仙女,听说世间有难,这才请命下凡助百姓渡过难关……” ”对,我奶奶的奶奶说过,女皇一统天下之前,百姓有一阵子度日艰苦,没水没粮,还瘟疫盛行,是女皇施了法,这才救了所有的百姓……” ”不对不对,女皇不是仙女,而是镇守我们南方的圣兽朱雀,圣兽朱雀知道我们南方的百姓有难,这才来助我们渡劫……” ”你说的才不对,女皇是仙女临世……” ”女皇就是圣兽朱雀,女皇的额头上,有一条赤红九尾的朱雀圣兽……” ”我听说,原来我们月坞国的月华公主,额头上就有一条赤红九尾的朱雀印记……” ”可是月华公主不是死了吗?” ”说不定月华公主没死,不是说没人亲眼看见月华公主断气吗,听说月华公主被小医仙云荀公子带走了……” ”带着月华公主的,是云清国太子钟离云……” ”你们不想活了,这种事怎么可以多说,小心被人听到杀头。”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原本刚才还七嘴八舌的的众人,一下子成鸟散状,纷纷从茶楼离去。 ”你说,这等宫中秘事,那么平头百姓,是怎么知道的?”宥连之笑意吟吟的看着花谦落道。 花谦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很好笑是吗?那我就命你追查此事,七日之内,若是查不到结果,我就将你的暖香院里的所有姑娘,包括那什么叫飞烟的,一并充当军1妓去。” 宥连之哀怨的看着花谦落,”你果真是好狠的心啊……” 花谦落眉峰一挑,缓缓问道:”你平白无故,开了一间什么暖香院,和冉城里最大的怡香院抢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宥连之坏坏的一笑:”当然……” 话,还没有说完,花谦落冷冷的瞥了宥连之一眼,”你要是敢说,你是闲来无事,找点事做,可别怪我……” 花谦落的话也没说完,可是宥连之却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宥连之微敛眼眸,眸底闪过一丝不知为何的光亮。 不待花谦落有所察觉,宥连之又像狐狸一般的勾起一抹勾人的笑,”我当然,是为了让你那些贪恋花丛的大臣们,少给怡香院的幕后之人,提供一些情报了。” 花谦落微眯了眯眼睛,”怡香院幕后之人是谁,你可查到?” 宥连之摇了摇头,”不知,我从飘飘那里调查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幕后之人的踪影,就好像那人从没出现过一般。” 花谦落抿了抿唇,”是不是碧梨宫的人?” 宥连之意有所指的对花谦落笑了笑,”你还是怀疑碧落,就是碧梨宫宫主慕白?” 花谦落点点头,”虽然我没有万分的把握,但是也觉得八九不离十,况且,碧落就是从怡香院出来的。” 宥连之微蹙着眉头,”原先我没往这方面想,按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可能。还有,最近冉城里的这些流言蜚语,似乎是有人故意而为,不知意有何指。” ”如果我猜的没错,想必同我这次立后之事有关。”花谦落玉指执杯,缓缓说道。1741995 ”为何?”宥连之问道,”难道你觉得跟钟离云有关?” 花谦落摇摇头,”不会,钟离云有他的傲骨,即便是对诺儿有意,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跟我过不去。” 宥连之叹了一口气,”那你说,这次将月诺推向风口浪尖的人,倒是谁呢?” 花谦落一笑,”三个,只有三个,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哦?”宥连之向前一倾身,”那依你之见,是哪三个?” 花谦落微微抿了一口茶,”一是月诺自己,二是风凌国的人,至于这第三……” ”第三是什么人?”宥连之紧接着问道。 花谦落眼里划过一丝危险的冷意,”这第三,便是我痛恨已久的人……” 宥连之顿时语噎,这不是他能随意置喙的问题了。 ”那……”宥连之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那你娶月诺,是为了要……” .. 1109 大婚 109大婚 花谦落目光一冷,如冰刀一般直刺宥连之,“我娶她,不是要什么,而是她原本就应该是我的妻。(..info好看的小说)” 宥连之根本不在乎花谦落话里的冷意,“原本?原本她应该是钟离云的妻吧,还是指腹为婚的那种……” 宥连之的话没说完,就见花谦落手中的茶盏,被重重的放在桌上,而后拂袖而去。宥连之瞟了一眼桌上的茶盏,虽然没有碎掉,但是却裂得粉碎,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网。 落啊落,你的心里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平静,是否你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宥连之看着花谦落愤然离去的背影,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的笑。 天边淡淡的云,遥不可及的在那一片湛蓝里飘动着,就如宥连之平日里,常穿的衣服的颜色,宥连之朱唇轻启道:“天意,总归是不可逆的……” ……………… 这一天晴空万里,整个冉城热闹非凡,每家每户都换上了朝廷所发的新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因为这一天,是月朔国国君大婚的日子。 在此之前,风凌国太子白奕,公主白依依,云清国二皇子钟离澈,都备了厚礼前来,祝贺花谦落大婚。 此时,月诺正在将军府里,她的对面坐着的,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岑陌。至于钟离云,早在几日前,就留书离开了,月诺不知道他是离开月朔了,还是在什么地方看着她,随时等待着救她于危难之中。 “小悠,我想你也知道,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哥哥,但是你总是以我岑家的名义,进宫为后的,不管怎样,你的身后还是有岑家的。或许有一天……”岑陌说到这儿,突然闭了口,而后又缓缓说道:“落他为君一年多,总算对得起我朝的百姓,如果以后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能否原谅他?” 自从岑陌的伤好后,就更加的沉默寡言,月诺从认识他到现在,还是头一次听岑陌说过这么多的话,虽然这许多的话里,至少有一半,是为了花谦落说的,但好歹,岑陌对她这个前朝公主,还是有些情分的。 是啊,岑家,月坞国的岑家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原先岑老将军战功赫赫,岑陌也是带兵领将的一把好手,岑家几代都是忠臣良将,可是当初岑陌,为什么会支持花谦落上位?193nh。 “兄长,悠儿有个问题,想要兄长解惑。”月诺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想问清楚,因为一会儿月朔国的天就要变了,月诺虽然没有万全的把握,但是如果岑陌保持中立,哪怕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她的胜算还是要大一些的。 “什么问题,小悠说吧,只要是愚兄知晓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岑陌罕见的一笑道。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月诺在心里暗暗笑道,真希望你会如此。 月诺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悠儿只是好奇,岑家作为月坞国的良将,当初为什么突然站到花谦落那边,支持他继位为皇?” 岑陌显然是没想到月诺会问这个问题,顿时“噌”的站了起来,力道大的险些将椅子带倒。 “小悠,你……我……”岑陌你你我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月诺一身大红色喜服,缓步向岑陌走来,在裙摆随月诺脚步的走动下,里面露出一层黑色金边的内衬。 “兄长何以如此激动,悠儿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月诺走到岑陌跟前,站住脚步,略微仰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小悠,你,可是想起来了?”岑陌的眼中闪烁着犹豫不决的光,脸色也是忽而一白,忽而一红交错的呈现着。(..info好看的小说) 月诺没料到岑陌会如此机警,自己不过是随口一问,他竟然就能猜到自己恢复了记忆。月诺将左手中藏着的带着迷1药的银针,捏在了指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 岑陌一失力气,颓然的坐回到了椅子上,“你果然想起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未曾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月诺一耸肩,“既然你猜到了,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岑陌一叹气,“若是公主没有一意孤行,在殿上自尽,我岑家何以如此?当初帝后失踪,从栖凤亭的情形来看,帝后生机全无啊,当时承阳殿内的大臣们,率先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希望公主继位,而有些认为女子不应为君,且公主当时心思简单不能服众。既然公主是要嫁于落的,而落又曾是星朔国的皇子,从小所学为君之道,等公主诞下皇子,仍可为月坞国君,所以便全力拥护落继位……” “好了。”月诺突然打断岑陌的话,“你同他交好我知晓,替他找借口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你,还是不必进宫了。” 月诺话音未落,手中的银针,飞快的刺进岑陌的穴道中。 岑陌吃惊的看向月诺,“不要动手……听我……说……” 岑陌的话没有说完,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喻川。” “属下在。” “将人给我看好,不要伤害他,别让他搅了今天的事就好。”月诺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喻川一拱手应道。 外面,娉娉婷婷的走来,两个一身红衣的喜娘,“皇后娘娘,时辰已到,该上轿了。” “本宫知道了。”月诺向前走了几步,和喻川一道,将昏迷的岑陌挡在了身后,“本宫的兄长伤势未好,本宫已留下人照顾,你们不要打扰,走吧。”月诺一拂袖,向外走去。 “皇后娘娘,这,这……,没有兄长背着出门,不合礼数啊。”喜娘为难的说道。 “本宫有腿,可以自己走。”月诺不理会二人。 “可是,新娘子的脚不能沾地……” 喜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们看见,从月诺手中飞出一段红缎,而新娘子脚下轻踏红缎,几下就飞出了门。 门外等候的众人,眼睛一花,只见红光一闪,轿夫忽觉轿子一沉,新娘子已然坐到了轿中。 外面等着看皇后娘娘样貌的百姓们,早就挤作了一团,可是到最后连皇后娘娘的衣角都没看到。 宫中一道出来的宫女太监,嬷嬷侍卫的,均没反应过来,屋里的喜娘们一怔,赶忙小跑了出来。 还是喻乐看到月诺似一团红风般,卷了出来落在轿子里,随即忙大声喊道:“起轿……”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十六名轿夫一起将轿子抬了起来,吹吹打打的声音,和将军府门前的鞭炮,劈了啪啦的声音,也随着月诺所坐的轿子,同时响了起来。 轿外十里红妆,一片热闹非凡,轿内,月诺带着冷冷的笑意,一步步走向花谦落身边,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 ……………… 花谦落一脸平静的坐在言月阁中,在花谦落大婚的日子里,宥连之仍旧一身不变的明蓝色长袍,看着还未着装的花谦落。 “终于要娶到你的皇后了,为何一脸的闷闷不乐?”见花谦落抿唇不语,宥连之没心没肺的笑着。.info[] 花谦落嘲讽的勾了勾唇角,道:“这世间,还有你宥连公子不知道的?” 宥连之懒懒的往软榻上一趟,“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况且,就连神仙,也未必能知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呵呵,还是睡会吧,一会儿还有的忙……” 对于宥连之话中有话的含义,花谦落也不在意,拿起喜服就往身上穿,“是啊,一会儿还有的忙……” “君主,皇后娘娘的凤轿,已经驶到了宫门口,再有一会儿,就到承阳殿了。”小圆子停在门口处,大声的回道。 花谦落微微一笑,将刚刚拿在手中的银色面具,往宥连之身上一扔,绝美无双的面容,展现在屋内两人的面前,道:“朕,这就去接朕的皇后。” 承阳殿内,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皆在殿内等候君主和皇后的到来。钟离澈仍旧一脸的冷漠,如同往常。白奕依旧带着轻佻的笑意,一如平日。至于白依依,这个早在风凌国,就同月诺暗暗较上劲的小公主,面纱下的嘴角不屑的撇着,她的身边站着两个同来的侍女,一个一脸兴奋,一个一脸冷寂。 殿中,还有一人,身边并无人,而是自己孤孤单单的坐在轮椅上,等候着将要来到承阳殿的二人,此人正是当初月诺询问,而花谦落并没有回答她的那个人,风衍。 “君主,皇后到……” 门口处,响起一声声的通报声,随之而来的,正是两个身穿红色喜服的花谦落和月诺二人。 一向不遮面纱的月诺,今日带上了面纱,额头上,垂着一条银鎏金点翠镶玉的抹额,头上插着的九尾凤簪,昭告着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象征。 而自从月华公主“死”后,从没摘下过面具的花谦落,一反常态的露出了他,天下无双的绝世容颜,花谦落只用金镶紫玉的发梳,将头发松松的扣在脑后,不失华贵,却又衬出他的卓然优雅。 随着两人的现身,原本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的了下来,几乎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花谦落,或者说,是看向他没戴面具的脸。 因为他的脸上,白白净净,什么都没有,包括那朵曼珠沙华…… 当年月华公主在承阳殿上自尽,以心头之血为祭,诅咒花谦落断子绝孙孤老一生,而后一朵象征诅咒的,妖艳的曼珠沙华,从此就印在了花谦落的脸上。 那天的情形,绝大多数的知情人,不是死了就是告老还乡了,仅存的几个,不是手握大权不能轻易撼动的人物,就是花谦落自己的心腹。 也是从那时开始,花谦落就带上了面具,而现在的大臣们,多数是不知道那件事的,有的以为花谦落毁了容,有的以为花谦落容颜丑陋。 而如今,君主大婚的日子,花谦落竟然摘下了面具,众人怎么可能会不吃惊。 看到殿内这些人的表情,月诺面纱的唇讽刺的一勾,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而花谦落,自始至终都面带笑容,平静的接受众人对他的审视。 殿中,钟离澈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根本不为花谦落所动。当然,虽然当初他没有亲眼看到那日发生的事,但是将月华公主带走的,可是他嫡亲的哥哥,他会不知花谦落长什么样?他会不知花谦落身上的诅咒,到底有没有解? 而风凌国太子白奕,则是一脸笑意盈盈的盯着月诺猛瞧,似乎想要将面纱看穿,好一瞧美人芳容。 当初月诺还只是岑陌的妹妹时,白弈就被月诺很有兴趣,再加上那一曲宛如天籁的箜篌曲,白弈就确定,月诺日后绝不会一般。可不,如今就被他料到了,并且白弈有一种直觉,这女人带来的蝴蝶效应,绝不会如此简单。 至于随白弈一同前来的公主白依依,似乎被花谦落那无害的笑容,勾去了两魂六魄一般,完全忘了自己来月朔国,完全是想跟月诺比美的。现在她一脸痴迷的看着花谦落,眼中的爱慕之情,简直不言而喻。 白依依想,若是有一天,自己能成为他的妃,甚至是他的后,那该多好。 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并且一旦生了根,即便没有水,没有空气,也不能阻止它在人的心里发芽、成长,更何况,若是再有旁人帮着施肥浇水,那边如洪水海啸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月诺在众人看着花谦落的时候,也扫视着殿内的所有人,钟离澈的平静,白弈的兴趣,白依依的爱慕……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风衍的身上。 在风衍的目光中,带着月诺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那平时清冷的眼里,此刻似乎也在充斥着一种复杂而迷乱的东西,而那些情感错综交织在一起,复杂的让月诺辨别不出。 花谦落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风衍的目光,而是牢牢的牵着月诺,缓步走向白玉石阶上面的御座。 随着月诺一路走来,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在整个大殿里流动开来。这时,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用充满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位皇后娘娘。 女子长裙曳地,高绾朝云近香髻,其仙肌胜雪,采玉为骨,脸上只略施薄粉,一双美目流波万种,盈盈似剪秋水,那举止渊停有度,神态漫然而高贵,隐有洛神之姿。 那气度风华胜佳,只随意间的一个动作,却精美到了极点,这种气质超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雾罩烟拢,风华无限。16934263 这样的女子,是所有人终其一生,都想得而得不到的,若是在梦中偶尔观上一次,那便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众人不禁感叹,皇后娘娘的容貌姿态,或许世间仅存这一位,若是当初的月华公主还在,或许能与之一比。至于风凌国那傲慢的小公主,连他们皇后娘娘一根发丝的风韵,都比之不及。 众人想到这儿,几乎同时看向白依依,而后者从花谦落的身上,才收回的目光,并没有看到这些人眼中的鄙夷,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这个皇后娘娘的风华不及自己,所以这些人才都看她,而不是看月诺。 “朕,非常感谢众位前来,参加我月朔国的立后大典,朕先干为敬,众位请……”御座前,花谦落一手仍旧拉着月诺不放,一手执着酒杯,对众人说道。 月诺也随着花谦落拿起酒杯,与众人一起饮了杯中的酒,而后对着花谦落微微一笑,眼中似乎有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婚如谦要之。殿中众人饮了酒,随即一个接一个的献上贺礼,敬酒,说着吉祥话,向花谦落和月诺道贺。 而花谦落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的饮下酒水,月诺见了对着花谦落又是一笑,道:“君主今日似乎非常开心。” 花谦落也回了月诺一个近似妖孽般的笑,“能娶到悠儿,朕当然开心,难道悠儿不开心吗?” 两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的样子,让满朝文武都觉得,帝后的感情非一般的恩爱。 “怎么不见宥连之的面?”月诺突然转开了话题,问道。 花谦落一挑眉毛,“是啊,这小子跑到了哪去?”花谦落对着小圆子一招手,“左相去了哪?怎么不见他的面?” 小圆子立在花谦落身侧,故意稍微大声了一点,让一旁的月诺也能听到他的回话,“回君主,左相同右相在外面说话。” 花谦落同月诺一同扫向月安博所在的位子,果然是空着的。 花谦落并无异样的一扬手,让小圆子退下,而月诺则心里一沉,心里暗道:好戏就要开始了,月安博不会是出了什么状况吧,会不会是被宥连之发现了什么? 月诺一时的不安,立刻便被花谦落察觉到,花谦落担忧的看着月诺,“悠儿,你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是不是心疾犯了?” 月诺一愣,她脸上的表情,真的有那么明显? “没有,臣妾不过是有些倦怠罢了,不碍事的。”月诺柔弱的一笑,回道。 月诺说的不是假话,似乎在半月之前,月诺就经常觉得倦怠,有时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她以为是这段时间劳心过度,没有养好精神。而月诺精神倦怠的事,花谦落也是知道的,还特意让人送了许多名贵的补药。 “没事就好,原本不想你如此劳累,可是这事由不得我们,若是实在不适,那就去后殿歇歇。”花谦落轻拍着月诺的手道。 “臣妾正有此意,不然一会儿出了什么状况,那就可就丢了脸了。”月诺笑道。 “在你面前我还是不惯自称朕,也听不惯你自称臣妾,悠儿,你是我的妻,我今生唯一的妻,去吧,一会儿还要去祭天。”花谦落有些不舍的握了握月诺的手。 “好。”月诺应道,“喻纤,喻尘,你二人随我去后殿更衣。” “是,奴婢遵命。” ……………… “布置的怎样了?”后殿,月诺倚在软榻上,有些倦怠的问道。 “回主子,一切安排妥当,随时可以行事。”喻乐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后殿,对月诺回道。 月诺点点头,“很好,月安博那里没出什么意外吧,可是被宥连之发现了什么?” 喻乐摇摇头,道:“宥连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想去查探一番,就被右相月安博发现,这才将他拖住,而风泽则顺利的将赵珩调开,现在赵珩已经被我们控制住,而我们在宫中的人,已经戴上了人皮面具,顺利的接管了赵珩的禁卫军,现在一切都如我们所料,完全尽在掌握中。” “好,喻乐你见机行事,退下吧。”月诺吩咐喻乐退下,又对喻尘说道:“喻尘,你现在去前殿,想办法将解药交给钟离澈,然后再将我们事前准备好的药粉,下到新呈上去的酒里。然后喻纤,你见喻尘事成之后,就立刻出去,将花谦落叫到我这里来,就说我的心疾犯了,突然昏迷不醒。” “是,奴婢知道。” “小姐放心。” 喻纤喻尘纷纷应道,随后一道离去。 月诺独自在后殿,脑里将整件事情默默盘算了一遍,确信再无遗漏,这才闭上眼睛养养神。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月诺就听见花谦落,步履匆匆的进了后殿,直奔她所在的位置快步行来。月诺将自己的气息一闭,将头侧了过去,以便花谦落直接看不到她的脸,会将她抱起来。 只一须臾的功夫,花谦落就上前揽起,月诺柔软无力的身子,“悠儿,你怎么样了,悠儿!”见月诺脸色苍白,花谦落看向一同进来的喻纤,“钟离云留下的药,皇后娘娘可随身带着?” “回君主,在小姐的身上。”喻纤敛下有些激动的双目,生怕花谦落会看出什么,以至于功亏一篑。 花谦落听了,径自在月诺身上摸索起来,就在这时,花谦落突然觉得后心一痛,手脚便再无力气。 .. 11完0 完全出乎意料 110完全出乎意料 眼见月诺就要从花谦落的怀中跌到地上,在花谦落的焦急中,月诺忽然睁开眼睛,猛的翻身一跃,安安稳稳的坐到了,花谦落身边的软榻上。8 月诺随即又对喻纤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花谦落一脸的受伤,和不可置信的看着月诺,“悠儿,为何?” “被武林上尊为至尊,号称落影无双的无双公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月诺冷笑一声,看着软倒在榻上的花谦落,道:“为何?花谦落,你敢说到了如今,你还不知晓我是为何?当初,我也曾很想质问你一句为何!” 花谦落的眸子半敛着,等再抬头看月诺的时候,眸中已经没有半分波动,似乎很平静的接受了,月诺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悠儿,不,诺儿,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不可以回答我。”花谦落问道。 月诺的唇边勾起一抹嘲讽凉薄的笑,“你想问我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花谦落摇摇头,“我九岁的时候就为你所救,同你一起长大,直到我一十八岁与你成婚,这些年的时间里,我的所作所为,难道让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能给我?” 月诺低下了头,将眸子中闪过的难以言喻的感情,敛在了眸底,“不,花谦落,你错了。”月诺自嘲的一笑,“是我从没想到,你会做任何伤害到我的事,而那些年里,你也果真没做过伤害我的事。可是,唯一的一次,你便将我伤的体无完肤……” “呵……”花谦落摇了摇头,笑的十分凄凉,“诺儿,你始终不肯相信我,始终认为当初的事,全都是我做的是不是?” 月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又吐出,“我知道当初的事,不是你一人所为。可是你敢说,那天你在承阳殿应承下继任皇位,难道就没有私心?你敢说,你就从没有想借我的身份复国?” 月诺起身,自上而下的俯视这花谦落,眼里迸发出狠戾的光,“花谦落,当初的月诺的确是傻得可怜,可是如今的月诺,你以为还会被你的三言两语,便能唬得团团转的吗?” “是,当初我是有私心。”花谦落艰难的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当初,我是想等你继任皇位后,助我攻打风凌国,夺我星朔国江山。但是,我从没想过,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去谋月坞国的皇位!”全诺乎急榻。 花谦落眼中并无半点闪躲,目光直视月诺,那种目光让月诺一度想要躲开,却不甘心的咬紧牙关与花谦落对视。 花谦落并没有注意到月诺的不自然,接着说:“况且,即便当初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你几年后顺利继任皇位,你就以为凭借当初你的稚嫩幼稚,就能将皇位坐稳吗?月皇月后不论是将你许给钟离云,亦或者是我,都是有让他或我,在背后助你的意思。那么多年我都等了,何必在你我大婚的日子上,用被世人唾弃的手段谋那皇位?难道我就没有耐心再等上几年,等你继位?!” 花谦落的话,不禁让月诺无言以对。 是啊,当初自己何其幼稚,等自己继位,花谦落再开口让自己助他,自己是完全没可能驳他的意的。既然父皇母后都同意自己嫁给他了,必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真的没有动机夺位。难道,这么久,自己真的想错了?月诺蹙着眉头,有些心不在焉。 月诺心神交战,犹豫不决的样子,被花谦落看在眼里,花谦落在心里暗叹道:诺儿,在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是不是?若非如此,你那一针扎下去,我怎么可能只会手脚无力,便是当时你要杀我,都是易如反掌的…… 花谦落此时的想法,月诺是丝毫不知的,当然花谦落也不知,若不是他爱月诺爱到了极点,使得自己关心则乱,凭借他的武功,又怎么可能让月诺如此轻易的得了手。 原来,即便是如仙一般无欲无求的人,一旦动了情失了心,就如难收的覆水…… 在花谦落迷离的目光的注释下,月诺缓缓抬起头,“花谦落,你放心,我目前还没想要你的命,但我月坞国的皇位,无论如何今天我也要拿到手!” 花谦落不以为然的一笑,“诺儿,你以为你让人钳制住赵珩,就能控制的了禁卫军?你以为有月安博在你身后做后盾,就能压制住文武百官,坐稳朝堂?你以为有致远大师的箴言,致空大师的帮衬,利用女皇的流言,就能使得百姓心有所向,助你夺位?还是诺儿你以为,身经百战的岑陌,真的那么轻易被你制住?诺儿,既然你知我有落影无双的称号,就单纯额认为,我没有办法解你种下的药。(..info无弹窗广告)” 趁月诺不备,花谦落飞快的将月诺压倒在软榻上,“诺儿,如果你真的想制住我,那就莫要再手下留情,用毒针直刺进我的心窝……” 月诺执针的手,在花谦落的后心处顿住,“花谦落,你既然都知道,为何不早早拆穿我?” 花谦落将月诺的碎发拨到脑后,在月诺的唇上轻轻一吻,一触即分。他的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诺儿,当初的你是如此善良单纯,内不能压制百官,外不能抗争蠢蠢欲动的草原各王。而如今,连我都险些被你骗住,如果能换回你的心,将这个让你因恼我而自杀的皇位抛出去,我何乐而不为呢?” 月诺不动声色的看着花谦落道:“既然栽在你手里,那我也无话可说,你想如何说吧,我听着呢。8” 花谦落绝美的面容上,绽出一抹如花般,美得不可言喻的笑,“诺儿,你想要皇位,何必大费周章劳心劳力呢,只要你跟我说我必然主动让位给你,只不过……” 月诺轻蔑的一笑,她就知道,花谦落不会那么轻易让出皇位的,“只不过什么?” 月诺脸上的轻蔑花谦落看在眼里,却不恼,却突然在月诺的唇瓣上一吮,月诺恼羞成怒刚要抬腿踢身上的人,花谦落就放开了她,“只不过,我要诺儿你,封我为唯一的皇夫,这个小小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我们都成婚两次了。” 月诺压下心中的恼意,笑吟吟的应道:“好啊,那你还不去宣旨。” 月诺在心里诡笑道:我答应了又如何,我答应了封你,却没答应不废你。 花谦落看着月诺狡猾的笑,一眼便将她内心所想看穿,却也不拆穿,“我亲爱的女皇殿下,让本君伺候您起身吧,外面的大臣已经等了很久了。” “糟了!”花谦落这一张口,月诺就想起自己的计划了,她已经下令,在花谦落进后殿之时,就将殿内的所有人迷昏。 “无碍。”花谦落将月诺扶了起来,“宥连之早就将解药下到了酒里。” 月诺眼睛一眯,她果然小看了花谦落,原来自己的计划,早就被他识破了,“你是何时知道的?” “在云清国,钟离云的别院……”花谦落晦暗不明的道,“当时我虽然诅咒发作,不但武功尽失人也不甚清醒,但是你走进屋子的那一刻,我却无比的清醒,我想知道,若是你亲眼所见我诅咒发作的样子,是会更恨我,还是会不忍。结果,我在你的眸子里,看到一瞬间便敛去无踪的仇恨,那时我就知道,总会有今天这一日。” “花谦落,你如此放任我行事,是想要得到什么?你就不怕我出乎你的意料,真的下手杀了你?”月诺梗着脖子,情绪颇有些激动。 花谦落哑然一笑,“诺儿,我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你的心。你若真的杀了我,我那也只能认了。” “哼。”月诺冷哼一声,“不管你是想娶我,还是想得到我的真心,不过都是想借我解了你身上的诅咒罢了,何必这么虚伪。” 花谦落摇摇头,“诺儿,我的话皆是出自真心,信不信由你,我们出去吧。” 月诺无言的盯了花谦落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复杂的说不清,随即一拂袖,转过身大步而去。 ……………… 回到大殿,殿内的王公大臣们,除了奇怪君主皇后,为何纷纷离去许久不回之外,任何异样都没有。而得了解药的钟离澈,终于不在一脸平静的如死水一般,而是略带担忧的看了月诺一眼。 月诺跟在花谦落身后走上玉阶,扫了一眼,站在宥连之和月安博身后的喻纤喻尘,这两人看到月诺看向自己,趁没人看到时,赶忙一脸焦急的对月诺摇头。 月诺知道她们是想告诉自己,软筋散没有发作,让自己小心,随就冲二人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又悄悄摇了摇头。 月诺又向外张望了一眼,风泽和顶着赵珩的脸的自己人,对殿内的情况丝毫不知情,领着禁卫军,紧紧的将整个大殿,悄无声息的包围了起来。16934412 似乎,除了殿内的人,并没有中了月诺的软筋散,还有多了一个之前未到的将军岑陌之外,其他的一概事情,仍旧如她安排的那样一般无二。 花谦落同月诺在御座前停住脚步,花谦落清了清嗓子,殿内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朕有件事要和众位……” 花谦落的话,刚开了一个头,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穆悠,你根本就不是岑家女,你来历不明,以何身份成为月朔国皇后!”风凌国公主白依依身后,一个一脸冰霜的侍女,突然站了出来说道。 这女子的话一出,殿内的众大臣都纷纷的看向月诺,和才到不久的岑陌。 “小棋,你答应了我不说,我才将你带出来的,你怎么可以……”白依依赶忙跑到那侍女的身边,一边将她往回拉,一边声泪俱下的说道。 这侍女根本不理会白依依的话,“我才是岑家的女儿,我才是岑陌的妹妹,而她,不过是一个骗子。她骗了我哥哥,霸占了我的家,霸占了我的位子!” 此话一出,更是坐实了月诺不是岑家女,这话的真实性。白依依看上去一脸的焦急与害怕,可是只有白依依自己清楚,她面纱下的唇角,翘的有多高。 殿内所有的人,一下子就哗然了。 “皇后娘娘,此时可是真的?” “皇后娘娘,那个侍女说的是不是事实?” “岑将军,这事你要讲清楚。” “君主,兹事体大,一定要查清楚。” 殿内一时乱成了一团,有的人急于让月诺给个解释,有的人急于让花谦落立刻废后,有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人看热闹看得起劲。 月诺站在御座前,一脸玩味的看着演戏的那两人,然后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卸去了额头上的抹额,然后将一块玉牌举了起来,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大殿突然安静了,这安静的原因,绝对不单单是因为月诺摘下来的面纱,而是那没有抹额遮挡的额头,和月诺手中拎着的那块玉牌。 月诺的眉心,一只全身金红,形似浴火而至的圣兽朱雀的印记,让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而那块玉牌,正是代表月华公主的身份的玉牌。 能站在这个大殿里的人,绝不会是傻子,立即都联想到了这些时日,外面广为流传的流言,再看看刚才欲言又止的花谦落,全都明白过味来了。 即便月坞国变成了月朔国,也改变不了它原本是姓月的,一直传言说月华公主死了,而如今月坞国的公主,华丽丽的站在了众人面前,任谁都难以相信。193pg。 而这,本就是月诺预料到的,也正是月诺想要的结果。 喻乐曾给她的消息说,司棋也许正是岑家曾经丢的小姐。早在司棋在观禅寺,想要刺杀她的时候,月诺就故意假装受伤,让花谦落放走了司棋。 月诺早就知道司棋会想尽办法混进皇宫,而由司棋将自己不是岑家女的身份揭穿,然后自己再摘下面纱,将自己月华公主的身份表露出来,才是月诺想要做的。 “这就是刚刚朕要说的,现在,大家还有什么要质疑的吗?”花谦落笑意吟吟的,对众人说道。 “不,你这个骗子,你怎么可能是月华公主,月华公主早就死了,你不是,你去死,去死吧……” 司棋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挣开白依依,将手里的一个看似华贵的铃铛一把丢在了地上,从那只铃铛里面,有一个浑身漆黑的小虫爬了出来,司棋狠狠的将它踩死。 以此同时,月诺突然觉得,浑身也同那被踩死的小虫一般,疼痛的让人无法忍受,而那痛恰好,将已经不被冰肌凝露丸压制的心疾,一并激发了出来,月诺一时晕死了过去。 “诺儿,诺儿……”花谦落将月诺脸色不对,又昏了过去,立即明白过来,“来人,将司棋给我抓起来,留活口。” “谁敢,我是岑家小姐岑冰,我看你们谁敢抓我!”司棋一脸的无所畏惧。 而随花谦落一声令下进来的禁卫军,似乎被这一句岑家小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纷纷看向岑陌。 一直一脸平静的岑陌,看着殿中央近似疯狂的司棋,眼中并无半分波澜,就像他根本不知道司棋是他的亲妹妹一样。 岑陌近乎冷漠的一挥手,示意禁卫军们动手。 司棋满眼的难以置信的遥遥看向岑陌,“兄长,我是岑冰,我是冰儿啊,你怎么可以让他们抓我?” “君主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还是你们想造反?”岑陌这才开了口,却不理会司棋,他的声音冷冰的如冬日里的冰雪。 禁卫军们听了岑陌的话,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气势汹汹的向司棋逼去。 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禁卫军,司棋还是不能接受,岑陌不认她的事实,“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被爹爹罚跪祠堂,是我偷偷用帕子包了点心给你送进去的,你怎么可以不认我?哥,哥……” 听了司棋这话,岑陌清亮的瞳眸猛地一颤,却不过一瞬间就恢复了往日的冷寂,“我岑家,没有背主的不孝女,你既然早已效忠他人,就不再是我岑家的女儿!” 岑陌的话顿时将司棋喝醒,司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收脸上狰狞的表情,换上了小女人的笑意。随即有脸色一变,对岑陌说道:“既然你不认我,那好,休怪我手下不留情!”司棋话刚出口,便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飞快的向离自己最近的禁卫军的脖子抹去。 碧梨宫的八大护法之一,即便是武功最弱的一个,也不是这些禁卫军的对手,没见司棋怎么动作,一个个禁卫军就倒了下去。 喻纤喻尘,早在月诺昏死过去时,就一股脑的冲上了白玉石阶,可是月诺被花谦落紧紧护着,不容她们插手。现在看见司棋竟然敢在大殿内下此狠手,一个个怒急冲心,运了轻功飞下玉阶,从地上捡了两把死去的禁卫军的长刀,就对上了司棋。 两人招招狠厉,毫不留情,但喻纤喻尘,终归擅长的不是武功招式,几十招下来就有些力不从心,眼见就要吃亏时,岑陌终于飞身而上,替喻纤接了司棋的一个狠招。 “司棋,你胆敢在承阳殿上动手!我再给你个机会,你若还不知悔改,休怪我下手不留情!”岑陌将司棋逼得后退数步,突然抓紧司棋的手腕,却没有将司棋置于死地。 司棋冷哼一声,“下手不留情?你既然不认我是岑家女,又何必惺惺作态谈什么下手不留情。” 岑陌眼神一黯,不再多说,却真的不留情面的与司棋动起手来。 司棋嘴上虽然将话说的狠厉,但并不是真的愿意和岑陌动手。 司棋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自从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就将原先忘的一干二净的记忆,一点一点如潮水般的涌进了脑海里。 所以,就算司棋明白自己不会离开碧梨宫,也不可能离的开慕白,可在她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认回岑陌这个哥哥。 这也就是司棋,为何会有独自前往观禅寺,刺杀月诺一事了。司棋宁愿岑陌永远找不到自己,也不愿意有人顶着她的身份逍遥自在。 如今岑陌对司棋下了狠手,司棋心里并不是不难过,但是却只能竭尽全力的反击,因为她舍不得慕白,她还想活着去见慕白。 尤其是在观禅寺里,慕白明知自己违反宫规,明知他不该出现在观禅寺,更不该出手救自己,但是慕白还是来了,仅因为这样,一直以为慕白对自己狠厉无情的司棋,心思就又活了起来。 可是即便司棋如此奋力反击,却也不是在战场人杀人无数,手下亡魂无数的岑陌的对手。司棋早就想过,如果自己失手,那么她是绝对不要慕白再来救她的,她早就想一旦失手立即自尽。 就在司棋这一失神的须臾间,岑陌无情的单手扼住了她的喉间,随即另一手飞快的,用内力点了司棋的穴道。 岑陌使的是岑家独特的点穴方法,司棋是没有学过的,根本无法运功冲开穴道。 就在岑陌刚想,却没来得及放开钳制住司棋的手的时候,突然从殿外飞快的涌进一阵迷雾,而后一道比岑陌的内力还要深厚几分的真气,冲着岑陌的手飞闪而去。 这道真气如果打在岑陌的手上,那么岑陌的手非断及残,岑陌下意识的一缩手,而后就发觉在迷雾中一道青碧色闪过,然后连同他身边的司棋,就一道消失了。 花谦落搂着月诺在白玉石阶上,虽然将这一切看得清楚,但是却不能亲自去追司棋,因为月诺在昏死过去后,她身上的那个奇怪的气息,一直不断翻涌着。让月诺即便是昏迷不醒中,仍然承受着难以抑制的疼痛,而花谦落,则一直用自己的内力,与那股奇怪的气息,在月诺的身体里抗争。 “宥连之,岑陌,快去追,一定要将司棋或者抓回来!”花谦落清冷的声音,将一旁看戏的宥连之,和一时怔住的岑陌唤起。 只见迷雾中,一道明蓝色身影,和一道玄色身影,猛地飞身而起,直扑殿外。 “喻纤喻尘,用内力将殿内的迷雾散去。”花谦落知道喻纤喻尘一直在殿内,随即吩咐道。 喻纤喻尘犹豫了一下,相互对视点了点头,开始运功驱散迷雾。 等迷雾散去之后,殿内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还清醒着,显然着迷雾中是带着毒烟的,花谦落扫视殿内所有人,却发现钟离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小圆子,速去宣太医,将所有的太医统统宣来。”花谦落手中的红绸飞出,卷了小圆子的腰,将其扔了出去,小圆子在惊吓中已然安然着地,随即飞快的向太医院跑去。 短短片刻的功夫,宥连之和岑陌两人,就已经回来,可是却没有司棋的身影。 “辜负你的期望了,人跑了。”宥连之脸上隐隐有怒意浮现。 岑陌也是一脸的寒冰,“加上司棋,他们一共三人,刚出了殿门就突然不见了他们的影子,显然宫里有他们的内应。” 花谦落还没有开口,小圆子已经领着众太医前来。 花谦落将其中几人,派下去医治各国的使臣,剩下的全都召到后殿里,给月诺把脉。 “君主,这等脉象,老臣从没遇到过,不知如何医治。”太医院里,官职最高,资格最老的陈御医给月诺把了脉,却得出这样的结论。 花谦落不耐的摆了摆手,让下一个上来,可是结果全都一样,纷纷摇头,表示对月诺的情况无从下手。 陈御医看着月诺的脸色摇摇头,犹豫了半晌,说道:“君主,依老臣之见,皇后娘娘似乎是中了蛊,像是隐族的手法……” 花谦落一惊,“陈御医,你可确定?” 陈御医略点了点头,“老臣年轻时遇到过,是一个江湖人士曾经中了类似的蛊,据说就是隐族的人下的,所以老臣觉得应该不会错。” 花谦落的眼睛眯了眯,“你们都下去吧,小圆子,将宥连之叫进来。” “是,臣等告退……” 众太医前脚刚退下去,宥连之后脚就跟了进来,“怎么?”看着月诺不曾转醒,而太医都退了下去,宥连之奇怪的问道。 “你来看看,诺儿是不是中了隐族的蛊?”花谦落一脸的冷若冰霜。 宥连之眉头一挑,快步走上前去,将手搭在了月诺的脉搏上,随即又看了看月诺另一只手的手腕,只见一条黑色的线,已经从月诺的手腕处,油走到了小臂。 宥连之点点头,“是,是隐族的蛊,可是刚才那个司棋,并不是隐族的人,她不应该会下隐族蛊。” “这个先不说,你能否解了这蛊?”花谦落一脸急切的问道。 宥连之摇摇头,“每个下蛊的人,都有不同的下法,所以,只有下蛊的人才知道怎么解蛊,我也不能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将这蛊,引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 111 1引蛊 111引蛊 “将蛊引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花谦落自语道。 宥连之这话,似乎并没有让花谦落感到意外,花谦落而是在脑中,细细的思考了一番,而后又问道:“绝对不会是,随便就能引到一个人的身上吧,要怎样的人,才能引诺儿身上的蛊,引了之后,又会怎样?” 宥连之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了出来,“必须是和中蛊的人有血缘关系,或者……” “或者什么?”花谦落急切的问道。 宥连之看向花谦落的眼神有些闪躲,却立即被花谦落发现了,“宥连之,你若有办法,却不肯救她,不肯告诉我,若是被我发现了,拟就再不是我的朋友,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必将不择手段……” “好了!”宥连之打断了花谦落的话,“这本就是天数,本就是你们的劫数,不是我想帮你,或者帮她就能渡过的。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除了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剩下唯一一个能引月诺体内的蛊的人,就是你。” 宥连之的话说完,花谦落却松了一口气,好像他本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又好像不知,生怕自己不能替月诺引蛊一般。 宥连之将花谦落的表情看在眼里,又叹了一口气道:“引蛊,只能是有相近的血液的人才行,本来你是不行的,但是月诺曾经用心头血救你性命,月氏一族的部分族人,是有这种能力的,但是前提就是将自己一半的血,与你的血互换。还有一点,你可能还不知晓,那就是若是月诺死了,你也只能比她再多活半年……” 花谦落的目光也闪了闪,说道:“我知道……,既然我能帮诺儿引蛊,那你准备一下开始吧。” “那你可知道,这蛊毒会引起你的诅咒发作。你有没有想过,这两者齐发你能不能忍过去,就算你忍过去了,月诺体内冰肌凝露丸的最后一点药性,也已经被蛊毒耗尽,若是不能在一个月内寻得冰莲草,她的命别说钟离云救不会来,就算钟离云的师傅无稽五,也不能救的回来。”宥连之上前几步,质问花谦落道。 花谦落也上前一大步,几乎跟宥连之的脸要碰到一起,“即便是我立即毒发而死,我也不能看着诺儿死!那种痛我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我再也不想经受第二次!” 花谦落突然一把抓住宥连之的手腕,“宥连之,如果引蛊后我死了,请你救诺儿。我知道你一定能有办法,将诺儿平安带进冰邙山,我求你救她!” 宥连之的眸中晦暗不明的闪动着光芒,半晌才幽幽的吐了一口浊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时分难以抉择的决定,“落,你要活下来,我相信月诺希望是你带她去冰邙山的。” 得到了宥连之的肯定,花谦落放松精神一笑,“我会的,宥连之。” 宥连之点点头,“我想钟离云还没有离开月朔国,这次引蛊之事,我还需他助我一臂之力,月诺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将他找到。” “好。”花谦落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月诺,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这才飞快的闪身离去。16934821 蛊的到是道。看着花谦落离去,宥连之这才转过身看向软榻上的月诺,“你可都听到了。” 宥连之的话说的很平静,似乎早就知道,月诺并不是刚刚才醒过来的。而事实上,宥连之在刚一进门,为月诺把脉的时候,就清楚的知道月诺醒了。 其实月诺并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只不过花谦落,一直忧心忡忡,不曾发觉月诺醒了罢了。 “听到了,又如何?”月诺反问道。 月诺清醒的听到了花谦落说的那番话,她的心里现在乱成一团,嘴上却不肯软上几分,倔强的与宥连之对峙。 宥连之似乎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那双时时透着媚意的狐狸眼,此刻竟然让月诺发觉有些凌厉。 “听到了不如何,但是总要有些表示。”宥连之脸上常常挂着的笑意,已经被一脸的郑重所取代。 月诺运着内力,强忍着身上的奇痛无比,淡然的看着宥连之,“表示?我为什么要表示?他欠我一命,即便为救我而死,我也不会有半分伤心不忍。” 宥连之不怒反笑,“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不忍,只有你心里清楚。我只告诉你一句,当年的事情,不是他做的,至于到底是谁,你还是留着命自己去查吧。对了,我是不会带你去冰邙山的,所以你做好祈祷他死不了。8” “你的意思是,世间除了你和他,在没有第二个人能上的了冰邙山?”月诺问道。 宥连之轻轻一勾唇角,“不,但是没有我或者他引路,能不能活着从冰邙山出来……,就不好说了。” 月诺听了微微一笑,“你放心,我能救他一次,就能救他第二次,你说的对,现在他还不能死。” ……………… 花谦落将身边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寻找钟离云了,就连他自己,也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花谦落心里想,早一分找到钟离云,就能早一分引出月诺体内的蛊,那么月诺也就少受一点苦。 在冉城里不停地寻找,花谦落只知道,钟离云不会在不得知月诺的消息前,就轻易的离开,可是他到底会在哪? 不论是皇宫内,还是钟离澈所在的驿馆,亦或者是将军府,他都寻了一遍,可是仍然没有钟离云的影子。 花谦落想,若是再找不到钟离云,那他只好发皇榜,说皇后娘娘宿疾犯了,四处寻找神医救命了。 就在这时,花谦落的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地方。 花谦落催促身下的骏马,马儿在街上的官道上,飞快的狂奔起来,最终却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破旧的一间屋子面前停了下来。 花谦落翻身下马,利落的翻身跃过,不高的篱笆墙,果断推开唯一一间看上去,还勉强能住人的房门。 房门打开,花谦落高大的身影,将从门口向内照射进去的阳光,挡在了身后。屋内并没有床,也没有能用的桌椅板凳,只有一些落满灰尘的茅草,还有地面上早已干涸的斑斑血迹,与摔成碎片的瓷碗。 这里,便是当年花谦落与月诺被关起来的地方,也是在这里,六岁的月诺划开了自己的心口,用心头之血为祭,背负了一个认定花谦落的誓言。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月诺就成了花谦落的妻,他们两人的命运就此绑定到了一起。而也就是那时开始,钟离云便永远失去了月诺。 这里,曾经有花谦落的伤痛,而后又多了钟离云的伤痛,所以花谦落想到了这里,钟离云或许会在他与月诺大婚的日子里,前来祭奠的地方。 可是屋里的样子,似乎不想有人来过的。 花谦落有些失望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刚要离开,却发现落满灰尘的地面上,有一排脚印。 花谦落一喜,从屋里退了出去,随后飞身上了屋顶,果然,一抹永远是那么素洁的月白色衣角,在这个破旧的地方,显得如此显眼。 “今日不是大婚的日子吗,你怎么会有空跑到这里来?” 躺在屋顶上的钟离云,话中难得的带着一抹谑笑。 “哼。”花谦落冷哼一声,“难得你还如此悠闲的躺在这儿晒太阳,莫非你的暗卫没将消息带给你?” 钟离云翻身而起,一脸寒冰的看向花谦落,“你将悠悠怎么了?” 花谦落美眸一眯,“你还装什么装,诺儿恢复记忆的事,你敢说你从不知情?”花谦落不等钟离云开口,又接着道:“我将诺儿怎么了?看来你的暗卫果然都是些跳梁小丑,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连消息都送不到你手里。”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既然如此焦急的出来寻我,却还耽误工夫不肯直言相告?”对于花谦落亲自来寻自己,钟离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诺儿中了蛊毒……” 花谦落的话还没有说完,钟离云就已经飞身跃下了屋顶,正好落在花谦落骑来的马上,一拉缰绳,骏马飞快的像皇宫的方向奔了出去。 花谦落见钟离云如此,脚下轻点,身子就已经在空中飞起,直追马上的钟离云。随后花谦落稳稳的落在钟离云的身后,二人共乘一马。 钟离云在花谦落坐到他身后的时候,眉头就微微一皱,还没开口,就听花谦落说道:“我也不愿与你共乘一骑,等我说完,自会用轻功赶回去。” 钟离云听了抿了抿唇,“说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也没有能解诺儿体内蛊毒的办法吧。”花谦落问道。 钟离云无奈的点了点头,“你说不错,除非是下蛊之人,其他人并无办法可解。” 花谦落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但是听到钟离云这话,还是不免的失望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钟离云毫不犹豫的张口便道:“想必你已经知道,现在除了你,并没有第二个人能将诺儿身体里的蛊引出去了。” 花谦落点点头,随即又发现钟离云看不到,又道:“是,我已经知晓,所以要你帮宥连之,将蛊毒引到我体内。” 钟离云偏过头看了花谦落一眼,随即又飞快的收回视线,“一会儿你要用内力,将诺儿体内的蛊毒引出来,所以现在别耗费内力了。” ……………… 等花谦落同钟离云回到承阳殿的时候,月诺早就因为内力耗费尽,而被宥连之点了穴道昏睡过去。 “诺儿怎么样了?”花谦落一回来,就向宥连之询问道。 而钟离云,则立即上前,查看月诺的脉象,和手腕上随着蛊毒的运行,而呈现出来的黑色印记。 “已经运行到了肘部,若是在月诺的体内压制蛊毒,那就不能将其引出来了,但是只是在女子身上不可,若是男子无碍。”没等两人问他,为何不压制这蛊的运行,宥连之便自行解释道。 “你还要准备什么,我们开些开始吧。”花谦落对宥连之说道。193wh。 宥连之看向钟离云,见钟离云冲他点了点头,宥连之这才对花谦落说道:“多安排一些内力深厚的人,在外面候着,以备不时之需。然后给我准备两把匕首,一把剪刀,一根蜡烛,一排银针,还有番红花、杜仲、蓝桉,和一壶酒。” “好,我立即叫人准备。”花谦落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钟离云则在花谦落出去后,看向宥连之,“你有几分的把握?” 宥连之看着钟离云一笑,“若没有小医仙云荀相助,我只有五分的把握,如今有你在,至少有七成。” 钟离云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只知道宥连之的身份不一般,却不知道他竟然还对隐族的蛊毒有这许多的了解。 若是钟离云自己行事,怕是连五分的把握都没有。 钟离云不禁暗恼,又一次,又一次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诺儿陷入如此困境,却是无能为力不能加以援手。 当初钟离云是不愿继任云清国皇位的,也从不想被冠上太子的封号,因为月诺曾经说过,她不喜欢宫里这种被拘束的生活。 一月踏雪寻诗,烹茶观雪,吟诗作乐。二月寒夜寻梅,赏灯猜谜。三月闲厅对弈。四月曲池荡千,芳草欢嬉。五月韵华斗丽,芬芳满园。六月池亭赏鱼,池边竹林飒飒作响。七月菏塘采莲,泛舟湖上。八月桐荫乞巧。九月琼台赏月。十月深秋赏菊。十一月文阁刺绣。十二月围炉博古。 看起来是多么多姿多彩,却始终过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重复的生活。 月诺并不想恋尘世浮华,不想叹尘世纷扰,过着或是鲜衣怒马,快意江湖,或是静待花落,冷暖自知的日子。 可是她是月坞国唯一的公主,唯一的子嗣,所以她不能。 而当月诺因为皇位而选择自杀时,钟离云则突然发觉,原来手中握着一定的权势,并不一定是件坏事,相反若是他早能预料到,宁愿立即从他父皇的手中继承皇位,不管是帮月诺夺位,还是帮月诺守江山。 在钟离云慌神的功夫,花谦落已经安排好一切回来了,“人已经都在外面候着,东西也全部准备齐全,我们开始吧。”花谦落郑重的对宥连之和钟离云道。 宥连之和钟离云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道:“好。” ……………… 屋内月诺的身边,只留下了会医理毒术的喻尘留下帮忙。 “将这只手臂整个衣袖都剪开,取出一些出酒来,将她的手臂都用酒擦拭一遍……” “嗯,对,将剩下的酒给我……” “好,你可以站到一边了……” 宥连之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喻尘,等她将宥连之让她做的都做好,便赶忙将位置给宥连之让了出来。 “岑陌,奎木,娄金,先进来。”宥连之将守在门口的,这三个内力最为深厚的人叫了进来,又道:“等一会儿我说开始的时候,岑陌你就用向月诺的手臂里输送真气,将蛊虫赶出来。等岑陌的内力快要用尽的时候,奎木你接上,然后是娄金。真气一直不能断,明白了吗?” 岑陌慎重的点了点头,奎木和娄金也一同应了。 “钟离云。”宥连之看向钟离云道。 “我怎么助你?”钟离云问道。 “用你的金针渡穴之术,将月诺身上的各大穴道封死,只余这条手臂,等我将蛊虫引到落的身上之后,你负责给落和月诺起针,解开月诺周身上的穴道,再有就是,落的诅咒会一同发作,可能会熬不过去,你要帮他。”宥连之毫不客气的对钟离云吩咐道。 钟离云先是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道:“被用我的金针渡穴之术所封的穴道,超过两刻钟的时间之后,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解开了,就连我自己也不能,宥连之,你有把握在两刻钟的时间内,将蛊虫引出来吗?你要知道,金针渡穴之术,半月内只能用一次。” 钟离云的金针渡穴之术,一旦连续运用,损伤的不只是自己的内力,还折损寿命。虽然钟离云不怕为了月诺折损寿命,但是他如今的内力不比从前,一个不小心,不但他本身可能丧命,就连月诺都命悬一线,这样钟离云不得不谨慎。 宥连之极其严谨的点了点头,“只要他们的真气保持不断,我绝对会在两刻钟之内,将蛊虫引出来。” 钟离云看着宥连之认真的样子,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剩下的交给我。” 随后宥连之看向花谦落,说道:“落,你要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会先在月诺,和你的手腕处,分别割开一道伤口,等我让你用内力的时候,你就开始从伤口处向外引蛊虫。” 花谦落点点有,“你放心。” “等我引蛊后会昏迷一段时间,你们不要担心。”见众人点头,宥连之又担忧的看了花谦落一眼,这才道:“那么,开始吧……” “好。” “钟离云,封穴!” 宥连之的话刚落音,钟离云手中的金针,已经开始动作。等钟离云的手刚刚一停,宥连之则到了一碗的酒,用蜡烛点燃,随即蓝色的火光“蹭”的冒出,宥连之将银针一根一根的拔出,在火上一一烤拭。 紧接着,宥连之的另一只手掌心,微微泛着明蓝色的光芒,顺着月诺的手臂从下向上缓缓流过。 在宥连之手中蓝光下,月诺光洁的手臂上,突然闪出一个黑色的细线,宥连之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然后黑色的细线飞快的,从月诺的手臂向上游去。 “岑陌。” 听到宥连之的的声音,岑陌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真气,顺着月诺的手臂自上而下传输过去。 黑色细线油走的快,宥连之更快,手下的银针在众人眼里不停地闪烁,纷纷堵住了黑色细线的去路。 几次向上冲,却又冲不破阻碍,前面的路被挡,又有真气的逼迫,黑色细线掉转过头,向下油走过来。 银针扎在了月诺的手臂上,一直从上到下顺延到了手腕处才停下,随即宥连之将一把匕首在火上一烤,然后在月诺的手腕上划下一道痕迹。 血顿时流了出来,但是有钟离云和宥连之两人的针在,流出的血液并不算很多。 这时,岑陌的脸色一白,迅速换上了奎木。 宥连之看也不看他二人,又用另外一把在火上燎过匕首,在花谦落的指尖一挑,一个不小的伤口就流出血来。 “落,开始。” 花谦落一点头,将留着血的手指,放到月诺手腕的伤口处,随即飞快的开始用真气向外吸蛊虫。 黑色细线在月诺的手腕间不断油走,却始终不肯游进花谦落体内,宥连之一看,立即吩咐娄金一同输送真气,同时他自己掌心的蓝光又强劲了一些,逼迫黑色细线。 就在奎木和娄金的真气将要力竭的时候,缓了一会功夫的岑陌也抵住娄金的后心输送真气,喻尘一看如此,刚要上前,却被宥连之喝住。 “女子不可!” 喻尘一听再不敢帮忙,忙跑出去叫昴日和觜火。 就在这时,黑色细线突然钻进了花谦落的身体里,花谦落飞快的移开自己的手,岑陌等人也纷纷收真气。 而宥连之则将掌心已经变得极淡的蓝光,飞快的印在月诺的手腕上,等宥连之的手移开时,月诺手腕上的伤口,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宥连之见月诺伤口无碍,才一收手,便因力竭晕了过去,跌在了刚进门的喻尘的怀里。 钟离云一看时间,已经将近两刻钟,片刻也不耽搁,飞快的除了自己下的金针,而后脸色有些苍白的他,又将月诺手臂上的银针起出,从酒中一泡,又在火上一烤,纷纷刺入脸色比他还要惨白几分的,花谦落身上的各大穴道上。 而这时,因为引入蛊虫,引起诅咒发作的花谦落,已然疼痛的浑身抽搐,呼吸也微弱了起来。 .. 112 冰邙 山之行 112冰邙山之行 月诺穿着非常厚实的衣衫,静立在船头吹风,这艘大船载着他们几人,正沿着水泽江,向风凌国最北面的冰邙山驶去。 原本已经四月的天气,在风凌国的境内,每当有风吹过时,就让人有似是寒风刺入骨头的冷冽感觉,月诺抱起手臂打了个寒颤。 “你身子还虚,怎么站在船头吹冷风,若是着了凉该如何是好。”花谦落身上的衣裳还有些单薄,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将一件水貂大氅,给月诺披在身上。系好带子,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月诺身上没有哪处,露在外面会被冻到这才放心。 月诺回过身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出来看看船行到了哪里,回吧。” 月诺有些不愿面对花谦落,不愿面对因为救自己,而差点丧命的花谦落,即便当初宥连之问月诺,会不会不忍的时候,月诺一口咬定说不会,但是事实似乎总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的。16934551 ……………… 半月前,花谦落命悬一线的时候,月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气息几乎全无的花谦落,月诺毫无理智的奔到他身边,喊道:“花谦落,你还想对我食言吗?当初你说你会保护我,但是为什么让我受到伤害的人,却一次一次都是你?” 月诺抓起花谦落的前襟,“哗”的撕开了花谦落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红色喜服,此时耀眼的曼珠沙华,正从花谦落的脸上,慢慢蔓延道脖颈。 月诺似乎野蛮的,在花谦落的身上撕咬着,“这些曼珠沙华让你觉得痛?那你可知,当初我的心有多痛!我不过是将我的痛,统统诸加在你的身上,让你感同身受而已。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那我呢?那我呢!你可曾想过我呢……” 一屋子的人,全部看着月诺发泄,却没一个人上去阻拦,钟离云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几乎同花谦落并无两样,最终摇摇晃晃脚步踉跄的退了出去。 月诺的头,缓缓的从花谦落的身上抬起,她的唇上沾满了花谦落的血,月诺眼睛里似乎含着泪,却见她用手背在嘴上抹了一把,随即咬破了自己无名指。 月诺看着自己无名指的指尖鲜血涌出,咬了咬牙,似乎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而后用带着鲜血的手指,从花谦落脸上的那朵曼珠沙华开始,一点一点的描绘。 “奎木娄金,把他的衣服给我脱了。”月诺用似乎是从地狱传出的阴冷的声音吩咐道。 奎木和娄金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上前用匕首,小心的割着花谦落的衣服,不敢因为自己的动作太大,而影响到月诺。 月诺顺着花谦落脸上的花纹,用无名指的血描绘道脖颈,到胸前,到手臂…… 血止住了,月诺就在咬破一次,一直追着花谦落身上蔓延的花纹,直到将花纹的去路截住。 而这个时候,月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嘴唇有些发白。 “花谦落,你代我受了蛊毒之苦,我压制你身上诅咒的发作时间,如此算我还了你的情,此后你我各不相欠!” 月诺说完起身离开,却被刚刚醒来的花谦落抓住了手腕。 “诺儿,若你我此后各不相干,那么曾经那般刻骨相思,缠绵悱恻的记忆,由我一个人回忆,算什么?” 就在这时,刚刚离去的钟离云,突然在门口幽幽出声,“诺儿,跟我去‘别有洞天’,我只能抑制你的心疾一月之久,一月后若是你没有服下冰莲草,那么神仙无救。” 月诺此时是非常想逃离这里的,听了钟离云的话,二话不说就要离开,却听到花谦落斩钉截铁的说道:“岑陌你去准备,三天后,我要启程去冰邙山。.info[]” 月诺的脚步只一顿,随即同钟离云大步离去。 “钟离云,你真的又抑制我心疾的办法?”月诺随钟离云,走在前往郊外公主别院的道路上。 钟离云点点头,看了一眼公主府别院的大门,突然出手点了月诺的睡穴,“诺儿,我何时骗过你,不过,我是可以选择不告诉你的……” 钟离云将月诺带进了“别有洞天”,一个时辰之后,钟离云将一名贴身护卫叫了进去。 “将人送到花谦落那里,告诉他一月之内不食冰莲草,必亡。”钟离云指了指还在昏迷的月诺说道。 钟离云隐在屏风的阴影下,看不清他此时的样貌,只有从声音上能听得出,他此刻是多么的虚弱。 “是,主子。” 护卫刚要离去,就听钟离云又道:“让他放心前去,我和宥连之会守好这里。” 等到月诺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清晨,在前往水泽江的马车上。 据说在这三天里,宥连之已经压制了花谦落体内的蛊毒,钟离云易容成花谦落的样子照常上朝,暖玉易容成她的样子,躺在清月宫里。 ……………… “再过两日,我们就要行到,离冰邙山最近的村落了,冰邙山一年四季积雪不化,只有春日至夏日这一段时间,才有机会能进山。而冰莲草又之生长在最寒冷的冰层上,这一路并不好走。”花谦落拉着月诺冰凉的手,一边向船舱里走,一边说道:“诺儿,本不想你跟着我一路受这罪的,无奈,冰莲草只有在寒冰下,药性才能维持,若是离了冰邙山便无用了,可你的身体实在让我忧心。” 月诺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花谦落抓的更紧,“不过是失了点血,原先又不是没失过比这还多的血,你根本无需忧心。” 月诺说完,用力的一甩手,挣开花谦落的手,独自进了船舱。花谦落看着月诺冷漠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两日后,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后,月诺和花谦落等人,早已换上了,比冬日时穿的还厚重的衣服。 月诺和花谦落站在船头,看着不远处的江面。月诺抱起双臂,呆呆的看着那雄伟、神秘的冰邙山,幽幽的念道:“经心石镜月,到面雪山风。这里怕是离北极都不会太远了吧。” 不远处的江面,已经冻得结结实实的了。冰越来越厚,这里也不再有,人为破冰的痕迹了。 现在他们所乘的船,都因为江面上那厚厚的冰,而不能靠近岸边。 月诺看着数米远之外的岸边,一运轻功在冰面上轻踏几下,飞身上了岸,花谦落和随行的喻乐、风泽,还有昴日、觜火几人,也随着月诺的脚步上了岸。 六人在这个很是贫穷的小镇宿了一夜,转天清晨就换上了快马和马车,向冰邙山的山脚下行去。 昴日和觜火,月诺在半月前的那晚是见过的,她还记得当初在风凌国,参加晚晚宴后遇遇到杀手,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被他们俩解决掉的。 他们两个人中,昴日的年纪和喻乐、风泽差不多,喜欢穿着雪青色的衣衫,总是一副优雅的样子,脸上一直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 而觜火则总是穿着火红色的袍子,他看上去年纪还小,也只有十三、四岁。他将头发全部束起,高高的扎了一个马尾,不住的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头发也随着他的四处张望,在脑后甩动着,到像是头一次出门的小男孩。 在船上的那一段时间,月诺对昴日和觜火,也算有了一些的了解。这才了解出门前,岑陌让花谦落和自己,一定要带上昴日和觜火的原因。 冰莲草是呈雪白色,生长在终年不化的雪山上的。而随着它的生长,其表层一层层的附上雪,就变成了雪白色的晶体,在雪上之上极难找到。 昴日不但心细,而且还有很出色的观察力,有他跟着花谦落和月诺一起,能寻到冰莲草的希望,就大大的提升了。 而觜火虽然年纪还小,可他的轻功造诣极高,若是他们寻到了冰莲草,但它长在常人上不去的地方,比如什么冰面上、断崖上的。凭借觜火的本领,也是必定是能采到的。 再加上月诺手下轻功好的喻乐,和武功路数不一般的风泽,月诺相信,他们几人还是很有希望,能找到冰莲草的。 马车在冰邙山的山脚下,还很远的地方就停住了,因为那里道路难行,他们只能徒步走过去。 月诺下了马车,面对这冰邙山,观察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脉。 冰邙山的主峰高耸屹立,有些陡峭,攀爬有些困难,其他的群山还好。因为离着还有些距离,从此处看去,山上白茫茫的一片,见不到其他的颜色。 他们此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冰莲草,月诺看不到山上,没有被雪覆盖的树木多不多,她有些担心。 因为月诺知道,如果冰山上面的树木稀少,而且又大片大片的被雪掩埋住了。那他们若是在上山呆的时间过久的话,看不到除了白色以外的其他颜色,那么他们是极容易会患上雪盲症的。 六人忧心忡忡的一路疾走着,大约过了三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冰邙山的山脚下。 月诺抬头看天,那天蓝的晶莹剔透,干净到人心里面去了,它清澈的,像是被净化过了一般。 整个儿冰邙山群山,只有主峰是终年积雪不化的,它除了雪白,不曾露出一点点其他颜色。 日出日落,在阳光照射下,雪融化再结冰,结冰在融化。如此反复轮回,整个主峰,呈洁白晶莹,在阳光的照射下银光闪烁。 而其他的群山,则是在雪还没完全融化时,就又被新的雪覆盖住了。不过,还是能看出,有绿松隐在雪下。 这里的雪,格外的白。这里的松,格外的绿。二者相互映衬着,让人心旷神怡。 月诺大呼了几口气,白色的雾气,很快消失在了四周。 “准备进山了,此一去是生是死,就要看老天爷的脸色行事了,如果你们有谁后悔,现在离开还有机会,我绝不会怪你们,也同样不会让花谦落治你们的罪。”月诺突然回身,看着喻乐、风泽、昴日还有觜火说道。 “喻乐的命就是主子的,喻乐早就发誓忠于主子,不会离开。”喻乐单膝跪地,对着月诺坚决的说道。 风泽看了喻乐一眼,随又望向月诺,“我同喻乐一样。” 优雅的昴日,和孩子气的觜火,均摇了摇头,对着花谦落和月诺,异口同声的道:“属下绝不退缩!” 月诺点了点头,看向花谦落,“你呢,可曾后悔?” 花谦落脸上的那朵妖艳的曼珠沙华,因为被月诺用血和月氏独有的手法封住,此时已经暗淡了许多。花谦落近乎妖孽的一笑,道:“诺儿,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行,我都义无反顾的陪你走下去,永远……” 月诺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花谦落一眼,“我们进山吧。” 花谦落扫了一眼群山,走到月诺身边,拉起她的手,毅然向着屹立的群山举步而去。喻乐、风泽二话不说紧跟其后,昂日和觜火二人,也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喻乐和风泽的身后跟了上去。 进山的路,还并不算太难行,一行六人虽然都知道,在山脚附近是不会有冰莲草的,但仍然一丝不苟的四处寻找着,生怕会有遗漏。 这六人,白日里就边往深山里走,边找寻冰莲草,晚上就找个山洞,或者是树洞里休息,好保存体力。 开始他们还能看到,一些小松鼠等动物的踪迹,再加上有个性子活泼的觜火,一路说说笑笑,几人也像是出门游玩那般,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现在,他们已经深入雪山了,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很怕会引起雪崩,包括觜火,都开始沉默不语,这有些压抑的气氛,实在是不好过。 如今月诺等六人,进山已经七天了,从第五天开始,月诺就让喻乐、风泽,昴日和觜火,走走停停的将树上的积雪摇掉。 没有了雪的覆盖,露出了松的翠绿色。 因为那是开始,月诺的眼睛,已经开始感觉到刺痛,她想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不会说出来而已。 而再次之前,月诺让风泽准备好的绳子,此时,也都牢牢的拴在六人的身上,月诺生怕会有人掉下冰窟窿,或者知足掉下山崖。 第八天的夜晚,在一个小山洞里,里面的六个人,皆围着一团篝火,六人默默地动作着,都沉默不语。 突然有个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花谦落,再寻两天,若是还没有寻到冰莲草,那你就带着昴日、觜火、喻乐和风泽向回走吧。” 月诺的手里,捧着一个馒头,她似乎是想把它在火上烤的热一些。月诺的头微微的低着,看着散发出浓浓暖意的火焰说道。 一旁的昴日,将灌满雪的水囊,在火边不时翻转着,就好像没听到月诺说话一般。 这几日,他们的水早就喝完了。现在都是用水囊灌满雪,等晚上在火边烤的融化了再喝。 平时,每个人都是把水囊揣在衣服里的,那样喝水的时候,即便水不会是暖的,也总比结上冰的强了许多。 而明天一天要喝的水,昴日要趁着现在有火暖着,全部弄好才可以。 而觜火,正自顾自的烤着一只雪兔。那是他刚刚进洞前,发现的一只的雪兔。大概是出来觅食的,却倒霉的被觜火看到了。193rv。 仗着自己轻功好,又瘦小体轻的觜火,再吃了数天的馒头后,极度想吃上一口热乎乎的肉。 好不容易看见了一只雪兔,觜火麻利的解开腰间的绳子,对那只兔子穷追不舍着。 而最后,这只可怜的兔子,因为在强敌的追赶下跑得太快,一时没能分辨出,前面是不是有障碍物。就自己撞上了树干,晕了过去。 后边的觜火看到,捂着肚子,极力忍着才没大笑出声,于是捡了兔子飞奔回来。 月诺在听了事情经过后,也没有过多的责怪觜火,她一直把觜火当做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只是花谦落,黑着脸。 在遭到花谦落,因为擅自解开绳子的痛斥后,觜火就没敢说过话,躲在一边给兔子开膛破肚,不一会儿,那只可怜的兔子就被烤了。 喻乐一声不吭,似是赌气一般的咬着手里的馒头,他的眼眶里好像被雾气弥漫住了,却还是能看得见红红的样子。 风泽抬起头看了看月诺,随即又低下了头,“我不走,我陪着你,我的命是你给的。” 对昴日和觜火的去留,月诺是没有权利多说的,那时花谦落的人。但是喻乐和风泽,她是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陪她死在这里的。 距离宥连之和钟离云都提过的一月期限,现在已经还剩下七日,仅仅七日,他们能是寻到冰莲草的希望,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对于红了眼的喻乐,月诺就当做他是患了轻微的雪盲症。对于一脸坚毅的风泽,诺儿也只能狠下心。 “不走?你的功夫能比得过我吗,我可以死而复生,就还会有奇遇,带着喻乐回去,给我守好月坞国江山,若是花谦落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我月坞国百姓的事,那么你就带人按我之前告诉你的方法,杀了他,再辅佐月安博上位知道吗?”月诺道。 风泽低着头,理也不理月诺的话,月诺问道:“你不是发誓效忠我吗?为何我的话你不听?” 风泽一把将馒头塞进嘴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有花谦落在月诺说了那话后,只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接着,一点一点的撕着手里的馒头,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花谦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见花谦落不理睬自己,月诺又说道。 “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又何必再问。”花谦落说完,则接着从容的吃着馒头,细嚼慢咽着。他优雅的动作让月诺觉得,仿佛他吃的根本不是馒头,而是一只鸡腿。 为什么是鸡腿?因为顿顿吃馒头和肉干,吃的数不清多少顿的月诺,此刻最想吃的,就是一只热乎乎的鸡腿。 所以,在花谦落答话之前,月诺一直眼巴巴的瞅着,觜火烤着的兔子肉。 可是听了花谦落的话,月诺突然“噌”的站了起来,顿时发了飙。 “我们多少日的干粮,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七日的时间,根本没可能找到冰莲草。”月诺喊道。 洞外的雪,被月诺有些过大的声音,震得掉落了一些。冷飞吹过,卷起片片白雪,扬起团团的雪渣,慢慢消失在这夜色里。 “不是还有七日的时间吗,明日一早就让昴日和喻乐先回去。”花谦落还是那样的从容淡定,“让他们带上三顿的干粮往回赶,再多带些吃的回来。” 花谦落顿了顿,似乎怕月诺不理解,又解释道,“在进山的路上,我都有让觜火,在明显的地方,系上红布条。有了标记,凭他们的脚力,最多一天半的时间,就能回到镇上。在他们折回来,找到我们之前,我保证不会让你饿到的。” 听着花谦落,认真里又带着些调侃的话,月诺顿时气的被噎住了,她睁大眼睛瞪着洛言。 “花谦落,你……” 花谦落一只手拿起水囊,递到月诺的唇边,一只手轻拍着月诺的背,“诺儿,我说过,定会为你寻到冰莲草的,信我。” 月诺轻哼的一声,道:“花谦落你放心,在我死之前,我定会为你解开诅咒,不会让你跟着我去死。” 邙非之他时。花谦落猛的侧过脸,目光如冰刀般的,狠狠地剜着月诺。 “我真想拿把刀,把你刨开,看看那里面到底有没有心!”花谦落的指尖,指向月诺的胸口处。 最终,在第转天的早上,昴日和喻乐,还是与他们分道扬镳。他们回去,准备充足的干粮等物品,然后立刻再折回来。 可是,任谁也没想到,在平静了那么多天后,在昴日和喻乐,刚刚离开的这天夜里,月诺竟然还是出事了。 .. 1遇13 冰邙山遇险 113冰邙山遇险 就在与昴日和喻乐,与月诺他们分道扬镳的当天下午,山里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在这一个下午的时间,花谦落和月诺还有觜火、风泽,已经攀爬到了冰邙山主峰的半山腰。这里多处都是斜坡,而且相比另外那些群山,更加觉得寒风刺骨。 月诺觉得身体冰冷冰冷的,几乎要被冻在原地了,现在天已经晚了,可是他们四人,还没能找到一个,暂时可以挡风遮雪的地方。 风很大,雪像冰刀一样打在脸上,让月诺觉得脸上生疼,一个不留神,月诺的脚下突然一滑。 若是在平时,以月诺现在的武功,摔跤这回事,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再加上有花谦落在一旁,肯定也能一把就揽住月诺,可是此时是顶风上坡,月诺稳不住身子,而花谦落甚至还没来得及伸手,月诺就这么一滑,摔倒在地,向山坡下滚去。 月诺等一行人,腰间都还绑着同一条绳索,以花谦落在最前面,月诺其次,觜火再次,风泽最后。邙日半下昴。 所以在月诺失足一滑的时候,前面正要向上攀爬的花谦落,根本来不及稳住脚,就被月诺一同带倒,而后面的觜火,正巧拉着一旁的树干,又被最后面及时发觉的风泽一拉,并没有被月诺一同带下去。 觜火和风泽稳住脚,便要将月诺和花谦落拉上来,不过上坡上虽然是非常厚的积雪,但是也有尖锐的石头,所以上面两人这一拉,竟然很不巧的磨断了绳索。 没有了绳索的牵引,月诺和花谦落迅速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上面的觜火看到一惊,竟然忘了是自己是在雪上里,大叫了道:“主子,皇后!”。 等风泽反应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捂住觜火的嘴,而觜火这一声叫喊,立即引得山上的积雪崩塌,大块大块的雪块掉落下来,一部分将觜火和风泽一同埋在了雪里,一部分顺着山坡追着花谦落和月诺而去。 而花谦落和月诺在匆忙滚落之间,花谦落也只来得及,紧紧的将月诺抱在怀里,希望她能少受点伤,随后便被觜火引来的雪崩掩盖了踪迹。 月诺早在滚落下来的瞬间,就因为被大石块磕到了头,而晕了过去,被花谦落紧紧的拥在怀里。 花谦落的脖颈处,跑了进去很多的雪,这冷意让花谦落警醒着,不敢像月诺一样昏睡过去,不然他们两个一旦被埋在雪中,必然必死无疑。19so8。 “咚……”很大的一声碰撞声,在花谦落的耳边响起。 花谦落的背部,结结实实的被撞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撞上了什么,而这也使得两人下滚的速度,被挡了这一下,虽然慢了下来,但是仍然有向下的趋势。 “撕拉……” 不知是什么东西,勾住了抱在一起的两人的衣服,花谦落和月诺这才终于停住了滚落的趋势。 躺在雪中,花谦落只觉背上隐隐作痛,而月诺被他压在身下,可是他没有一丝力气能撑起身来。 不过也只是片刻,花谦落身上的疼痛,就被麻木所取代了,花谦落缓缓抬起头,借着雪地反射出来的微弱的光看看月诺。 还好,月诺并没有伤到,只是衣衫被刮坏了,样子有些狼狈而已。 花谦落从月诺身上爬了起来,向四处看去,发觉他们两个竟是跌入了,一片雪云杉林子里,而他自己刚刚就是,撞到了雪云杉的树干上。 花谦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靠着身后那棵,直径足有一米的雪云杉,然后立即将月诺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并脱下身上的大氅,裹住月诺娇弱的身体。 “诺儿,诺儿,醒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花谦落小心的拍着月诺的脸,想将月诺叫醒,突然发觉自己的手上,腻腻的一片,却是从月诺的头上摸到的。 花谦落这时才闻到一股血腥味,这半晌才发觉,在月诺摔下来的时候,被石头磕破了头。 “嗯……” 一身的疼痛和冰冷,让月诺清醒了过来,月诺刚要坐起身,从头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又跌倒子花谦落的身上。 月诺下意识的想摸摸头上的痛处,就被花谦落拦了下了。 “诺儿,你摔到了头,流了不少的血,有没有觉得头晕?”不管怎样月诺总算是醒了,花谦落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月诺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花谦落焦急的目光。 “不碍的,你呢,有没有摔伤?”月诺晃了晃有些晕的头道。 被花谦落揽回他身上,月诺也索性由他去,不由自主的抬手,轻轻掸去花谦落头上和脸上的雪渣,这也是月诺第一次看到,花谦落如此狼狈的样子。 “诺儿,只要你没事就好。”17130360 花谦落并不想告诉月诺,自己受了伤,更也不想骗她,所以干脆不答,也就将伤势隐瞒了下来。 月诺并没多想,看了看四周,道:“花谦落,我们现在在哪,是不是迷路了?风泽和觜火怎么样?” “觜火好风泽并没有掉下来,但是好像引了雪崩,不过以他们的身手,应该不会有大碍。”听了月诺的话花谦落说道,随后又轻笑着摇了摇头,玉葱般的手摩挲着穆悠的脸颊,“我们本也不知道路,也不算迷了路。” 花谦落知道,等过了七天,万一他们还是没能找到冰莲草,那么月诺定然无救,可是自己总算能陪在她身边。相信风泽和觜火,若是寻不到他们,也就会出山了吧。 “那风泽和觜火还能找到我们吗?”月诺问道。 花谦落笑而不答,只是将月诺抱起放在地上,他则抽出一条红布,运了轻功,飞上了一棵将近四十米高的雪云杉。 树上的积雪点点的掉落下来,跟地上的雪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隔了好一会儿,花谦落才从树上下来。 “诺儿,穿过树林好像有湖,我们去看看,你的伤口也需要清理一下。” 月诺听了也很兴奋,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爬了起来,“说不定会有鱼,那我们就可以烤鱼吃了!” “看来这几天的馒头肉干,是把你吃腻了。”花谦落抚了抚月诺的发丝,无奈中带着宠溺的笑着。 二人互相搀扶着,在半尺深的雪地中,踉踉跄跄的,向那所谓的湖泊走去,花谦落和月诺走了将近两柱香的时间,才走出了那片雪云杉树林。 远处的山峰后,隐隐露出一高处,呈一个敞口的碗状。上面氤氲着的白色的雾气,有形而无质。 月诺突然在这清新的空气中,闻到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 “难道是?硫磺……”月诺漂亮的陇烟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 “硫磺?” 皇宫里的温泉,全都是人工造的,温泉的另一边,连接的是十二个时辰,都不间断的烧着的热水。 除了月诺自己别院的“别有洞天”,是真正的温泉外,整个月朔国是没有人能接触到温泉的,包括花谦落,所以花谦落并不知道,有硫磺是怎么一回事。 花谦落不明所以,只见月诺攀向高处,因为这四周无雪,从天而落的雪花,也随着落地而融化,花谦落相信以月诺的身手,定然不会摔着,也就由她去了。 月诺攀上一块大石,视线里出现了,一大片泛着雾气的池水,池水隐隐泛着波纹,月诺伸出手一探,果然是温的。 这里竟然有一池温泉。 “花谦落,快过来,是温泉,是温泉!” 花谦落听了,顿时觉得眼前一亮,飞快的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还在大石头上面的月诺。 “诺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月诺根本不知好在哪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撇撇嘴道,“有温泉是好,可是我们就没有鱼吃了。” 花谦落听了这话,也只是笑,在波光的折射下,月诺突然觉得,花谦落这一笑,大有倾国倾城的模样,此刻看上去竟然倍感媚态撩人。 环视一周,这池温泉像是一幢别墅的露台,一侧依山而靠,另一侧尽头两米外,就是山崖了。 “花谦落,快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山洞?”月诺指着一个黑幽幽的地方,突然向花谦落问道。 顺着月诺的指尖,花谦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圆形,好像确实像是一个洞。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见月诺点头,花谦落施展轻功向洞口飞去,他的双足,在水上轻点,留下了漾开的圈圈涟漪。 一进入山洞,里面竟有热气拂面,漾着暖意。 花谦落将手探入怀里,拿出火折子,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火折子要节省着用,他不敢浪费。 于是,花谦落又从身上,找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借着夜明珠幽幽的光亮,仔细的打量着洞内的情况。 这洞不是很高,花谦落站在里面,将将不会碰到头。 洞内还是很干燥的,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潮湿,而且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容纳下好几个人。 花谦落转身出了洞,身子一旋,脚下一点,跃到月诺身边。 “里面没有危险,我们赶紧进去吧,别冻坏了你。” 月诺点点头,避开花谦落要揽向她纤纤细腰的手,径子运起轻功飞至洞口,花谦落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也随月诺身后来到洞里。 不用挨冻的感觉真好,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月诺不禁感叹,若不是他们碰巧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摔进了雪云杉林子里,花谦落又哪里会飞上树,之后就更不会看到这池温泉了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月诺环视四周,明了了洞里面的情况,这才寻了个,还算比较干净的地方,随意的掸了掸土,便席地而坐。 待到坐下后,月诺这才发觉,身下的石头带着温热,月诺一愣,随即又笑了,看来这洞的下面,是有温泉流过的。 花谦落解下身上的包袱,也挨着月诺身边坐了下来。 “还好东西没丢,都还在呢。若是包袱没了,真不知在觜火他们,寻到我们之前,要怎么办才好呢?”花谦落笑着说道。 “是啊,我的也还在呢。”月诺扬了扬手中的包裹。 进山之前,月诺就在镇上,跟众人商量过了,每个人都要带着包裹,而且,每个包裹里,不光要放上自己的衣服,还要带上干粮、火折子和银两什么的。以防万一,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被迫分开了,他们也不至于挨饿受冻。 “诺儿,我去捡些柴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到个野兔,你在这等我。”花谦落知道月诺早就饿了,一直让她吃馒头什么的,花谦落也非常不忍心。 “好,你小心些。”月诺点点头道。 花谦落拍拍月诺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等到花谦落离开,月诺放下自己怀里的包裹,解下大氅,看着自己这身衣服直皱眉。本来漂亮的衣裤,现在好几处,被刮的成了破布条儿,而且还脏兮兮的。 月诺伸头瞧瞧洞口外,看到外面早就没有了花谦落的踪迹,于是动手从自己的包裹里,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裤出来。 月诺脱下被挂坏的外衣,只穿着中衣,拎着干净的衣服就往外走。 小心翼翼的爬下石头,将衣服放在一块石头上,月诺快速的脱掉自己的衣衫。妙曼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之中,朦胧白希的肌肤,被雾气萦绕着。 跳下温泉,温热的池水包裹着月诺的身体,瞬时间,月诺只觉得,毛孔都舒服的张开了。疲惫和寒气,顿时被一驱而尽,月诺在温泉中,欢快的来回的畅游着。 水依山势,人在水中。 此时的冰邙山,银装素裹,远处的雪,仿佛也带着这山的灵气和神秘。而月诺,则更像是,这山中的精灵。 月诺在水里玩的乏了,就靠在一块石头上,懒懒的倚着,如藕节般纤细的玉臂,露在水面外,她的手指,油走在水间,凤眼半眯,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花谦落站在远处的巨石上,静静的看着温泉里的佳人,他的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丝宠溺的笑。 飞跃到洞口前,花谦落将一只雪兔,和一些还算干燥的树枝扔在地上,又拿起大氅,跃到月诺倚靠的石头旁边。 花谦落闭起眼,举着大氅张开双臂。 “诺儿,别在水里睡了,在温泉里泡得久了,也会乏力的,快上来。” 月诺睁开,还有些许朦胧着的眼睛,看见花谦落的动作,笑道:“你还真会挑时间,想要温香暖玉抱满怀吗?” 没有听到出水声,花谦落索性睁开眼睛,往巨石上一坐,收了大氅一抱怀。 “唉,可惜啊,美人不给我这个机会。” 月诺掩嘴轻笑,“像个活脱脱的无赖,这是月朔国国君?” “国君这里可没有,无赖倒是有一个,要不要出来,再不出来,无赖要下去抓人了。”花谦落轻佻的笑着,假装要宽衣解带。 “好了,不要闹了,我出来就是了。”月诺的脸一红,说道。 见月诺点了头,花谦落再次闭上眼睛,展开了怀抱,可是,他仍旧没等到美人入怀,却听见一声尖叫。 “啊……,救……” 水中的月诺,感觉到有东西,轻轻擦过她的身子,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也没来得及上去,就被什么东西缠住并且快速的拉下了水。 月诺的声音被水吞没,花谦落伸手一抓,只有一缕青丝,从指缝溜走。 花谦落只看到水中的月诺,被一道黄色的影子缠上了腰间,瞬间带入水底,还来不及多想,花谦落扔了手中的大氅,就跳入水中。 在入水之前,花谦落早已抽出,绑在臂上的匕首,死死地咬在牙间,随后,快速的向水下沉去。 潜入水下,花谦落看到的,竟是月诺被一条巨蛇紧紧缠住。 巨蛇的蛇身紧紧缠住月诺,巨蛇的蛇头仍然能活动,而巨蛇的蛇尾,很长的一部分,游动在水中,可见这怪蛇是很大的。 目测巨蛇,将近有六米长,全身金黄,且有黑色的花纹。 巨蛇看到花谦落追下水来,竟向上浮起,“哗”的一声,硕大的蛇头露出水面,嘴张开了将近一百八十度,想要自上而下的吞掉花谦落。 花谦落顿时身上杀气四起,转手用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果断的斩下了巨蛇的舌头,随即花谦落手腕一甩,被斩下的巨蛇的舌头,飞向远处的雪地上,而那鲜红的舌头,竟然还在不停的扭动着。 巨蛇吃痛间,飞速的扎入水中逃走,但却仍然不肯放下,月诺这个到嘴边的食物。 巨蛇虽然身体庞大,而且还带着月诺,但是,丝毫不影响它在水中的速度。花谦落紧紧得追在其身后,没游多远,巨蛇突然扭身再次回头。 巨蛇大嘴张开,露出的毒牙,冲着花谦落就咬。花谦落在水中一扭身,巨蛇的毒牙,擦着他的腰间而过。饶是花谦落动作快,还是擦出了一道血痕,而巨蛇缠着月诺顺势冲出水面,伏在一块青石之上。 花谦落紧跟着跃出水面,只见巨蛇的大嘴猛张,森森毒牙正要刺向月诺的脖颈,花谦落抛出手中削铁如泥的匕首,钉在了巨蛇的右眼上。 巨蛇翻滚在地一阵抽搐,眼睛上顿时血流如注,那血滴在青石上“嘶嘶”作响,想必是有腐蚀作用的。 花谦落心里暗道,还好巨蛇向一旁滚去,不然月诺必然会被那毒血灼伤。 巨蛇可能是屡次被花谦落所伤,被激怒了,它再不看月诺一眼,猛地窜向花谦落,随后紧紧的缠上花谦落的身体。 花谦落拔下还留在巨蛇眼上的匕首,削铁如泥的匕首,猛地划开巨蛇的腹部。而不知什么时候,双手带上了一双银色的手套的花谦落,手腕一抖变成爪状,顺着被抛开的腹部掏出了巨蛇的蛇胆。 巨蛇的力道一松,就被花谦落一掌震碎了内脏和骨骼,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一甩手上的污秽,手套再次银光闪亮。 花谦落收了手套,一把扯下身上沾了血腥的外袍,扔在一边。 花谦落抱起月诺,她的身子已经被冻得冰凉,还不及为其穿上衣物,花谦落把月诺翻转过身,让其趴在自己的膝头,用力拍着月诺的后背,直到看到从月诺的嘴里呛出了水,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将月诺转过身搂在怀里,花谦落才发现自己忘了,月诺温泉中出来时,是还未着衣的。怔怔的看着怀里的人儿,花谦落俊美的眼眸,染上一层从未有过的炙热。 不敢再多看一眼,花谦落赶紧抱着月诺回到洞里,用大氅将月诺裹得严严的,这才又抱在了怀里。 花谦落吃了一颗药丸之后,便盘膝而坐,调息了起来。 半晌后,花谦落又抱起像婴儿似蜷缩着的月诺。他的左手穿过月诺的长发,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右手抵着月诺的腰眼,缓缓的为她输着内力。 昏睡中的月诺侧过身,头自动的在花谦落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又伸出如藕般的玉臂,箍住了花谦落的腰身。 花谦落生怕弄醒了月诺,咬咬牙,任其箍着自己还有伤的腰间。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月诺才悠悠的醒来。 蝉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有些迷离的双眸渐渐睁开,之后便锁定在,面前的那张绝美的脸庞,和略带焦急的眼眸上。 似乎,是被这种两两凝望的神情所蛊惑,月诺的手抚上花谦落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 突然,花谦落一把抓住了月诺的手腕。 月诺飘忽的思绪,也在霎时间回归到了原处。顺着花谦落的眼神,月诺也将眼神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原本白希的手臂上,有一道泛着黑红色的血迹,月诺诧异的盯着自己的手臂,那血痕已经干涸,而月诺本身,也没觉得有疼痛感,和任何中毒后的不适。 花谦落用水将自己的衣角润湿,小心的擦拭着月诺的手臂。直到光洁的玉臂,又展现在他的眼前,花谦落这才舒了一口大气。 竟然没有伤痕! .. 114 你就就是我的一劫夙缘 114你就是我的一劫夙缘 月诺本以为,自己是在水中,被那不知名的东西拖下去时,挣扎间弄伤了手臂。8 原本月诺也没太在意,因为自从吃了玉肌凝露丸后,一般不太重的毒,都可以自行解毒,根本不会伤到她。可是让月诺吃惊的是,那血竟然不是她的。 花谦落焦急,是因为他并没有月诺想象的简单,一是他看到了那巨蛇的毒性,再有就是冰莲草的药性,早就将要被月诺的心疾,和那次中的蛊毒消耗的一干二净。 如今那血不是月诺的,花谦落也就放了心。 月诺在疑惑间,看到自己的右手,还环在花谦落的腰间,顿时一皱眉,而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月诺用刚刚被擦拭干净的左手,在花谦落的腰间,一点一点细细的摸着。果然,在花谦落腰间的衣服上,摸到了一道,还有些黏黏的结痂处。 “黑血有毒,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有事?”月诺看着自己手上,再次被蹭上的血迹,有些担心的问花谦落。 花谦落摇摇头,浅吻了一下月诺的唇,那酥酥软软的感觉,立即如潮水用来一般,充斥着月诺的大脑。 “我吃了颗解毒丹,无碍的,你放心便是。”花谦落看到月诺担心的眼神,顿时觉得心里一暖,浅笑着说道。 月诺没有计较花谦落的无礼,只是略有担忧的点点头,“刚才在水里,是什么东西袭击我?” “一条巨蛇,先下已经死了,诺儿无需担忧。”花谦落揉了揉月诺的发。 “蛇?怎么会有那么粗的蛇,该不会是蟒吧?你把它弄哪去了,我差点被它勒死,它不是想吃了我吗,干脆今晚我们就吃它的肉好了。”月诺想起那凉凉的滑滑的东西,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恶狠狠的说道。 花谦落看着月诺咬牙切齿的样子,顿时大笑出声,“好,我去看看,那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等等,我也去。”月诺一听,在花谦落身上,挣扎着就要起身。 花谦落将月诺按下,整个裹了起来放到地上,这才道:“我先出去清理一下伤口,你自己整理一下,好了叫我。” 月诺点点头,见花谦落转身出去,月诺这才发觉,原来自己身上,只被花谦落的大氅裹着,并没有着衣,想必是因为如此,花谦落才急急避了出去。 月诺的有些不自然的红了起来,赶忙从包袱里找出一身衣裳换上,等发现自己换上的,是同花谦落一样的一袭红衣,就连忙想要换下。 翻开包袱,再无其他衣物,月诺无奈的撅了撅嘴,只好将披散着的头发往脑后一胧,用一支木簪简单的绾了起来。 走到洞口,站到巨石上,月诺见花谦落赤1裸着上身,半跪在一块石头上,有些费力用布条在水中润湿,清理着自己腰上的那处伤口。 月诺无声的叹了口气,向花谦落走了过去,拿出帕子在温热的水里浸湿,在花谦落的身后,蹲下身子,小心的轻蘸着花谦落身上的血痕。 随着月诺的靠近,花谦落的身子一绷,随即一股热气吹在花谦落的腰间。花谦落的心,如同眼前的池水一般荡起涟漪,使得花谦落的身子一颤。 “我弄疼你了?“月诺请蹙着那精致的陇烟眉,问道。 夜光下的月诺,苍白赢弱,身子纤细,淡眉如烟笼雾,睫毛细密如丝。花谦落直觉心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连忙低下头看温热的池水。 池水的光影映出月诺的容颜,反而令她的眉目更加的朦胧不清,而被月诺的素手拨弄过的池水,让倒影出来的人影虚化,影影幢幢的样子,倒是给月诺更平添了几分幽深和神秘的气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诺儿,我自己来……”花谦落只觉再难抑制心底的情愫,此刻他的嗓音低沉,有些沙哑,急忙拨开月诺柔弱无骨的手。 月诺不解的抬起头,竟是看到花谦落眼里炙热的光芒,和难以抑制的丝丝晴欲,想到刚才自己赤1身1裸1体的样子,月诺的脸立即一红,赶忙尴尬的跳开。 这样的情景,实在是有些暧昧,花谦落和月诺不经意又对视的一眼,两人随即纷纷移开各自的目光。 “那个,我,我去那边等你。”没等花谦落开口,月诺就逃似的,飞快的闪身离开,景诗用了轻功。 花谦落看着月诺的背影,暗自一笑,而后他眼中,漂亮如琉璃般的光芒,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冰莲草,若是寻不到冰莲草,那么月诺很快,就要在这个世上香消玉殒,这不是花谦落所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花谦落叹了一口气,再也没心思仔细的处理伤口,反正刚才月诺,也为他清理的差不多了,若是月诺必死无疑,那自己还会活在这个世上吗? 花谦落不知道,当初月诺自尽被钟离云带走,虽然钟离云传回消息说月诺已死,但是花谦落却知道她没有,所以他有活下去的信念,他要等月诺回来,他这才能努力的活下去。 可是这次不一样…… 花谦落又胡乱的,在伤口上擦了几下,就赶忙穿上了衣服,顺着月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看着眼前那条所谓的巨蛇,月诺瘪瘪嘴,“这叫森蚺,喜欢栖息在沼泽、浅溪或者静止的的河水里的。这里这么冷,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变异了还是怎么,居然会出现在这儿,难道它就不冬眠?” 月诺用食指,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多对花谦落问道:“冰邙山附近,有没有原始森林?” 花谦落用有些迷惑的眼神看着月诺,想了想才道:“如果我没记错,在山下很远的地方,应该是有一片森林的。” 月诺点点头,“那就对了,肯定是这家伙迷了路。这附近除了这里,便再没有暖和的地方了。看来它很久没吃东西了,这才想吃了我,还好它想拖我上岸。不然在水里,我就算不被淹死,也得活活被它缠死,然后再一口吞了。” 想起这东西刚才的样子,花谦落点点头,“这东西牙齿里的毒液,具有很强的腐蚀作用,我先用银针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吃能。” 月诺起身抬头看着花谦落,微微一笑,但是却带着一丝疏离,“花谦落谢谢你,今天还好有你,不然此刻我已经死了。” 花谦落非常不喜欢月诺如此,上前一步轻轻的环住,眼前这个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花瓣,一般柔弱的女子,眼中流露出炙热的爱意,“诺儿,我永远不要你谢我,也永远不要你对我如此疏离。” 花谦落的话,似乎让月诺有些晃神,月诺想起钟离云,不止一次的对她说过,他要的不是她的谢意…… 如今花谦落说了同样的话,可是月诺觉得,自己面对这两个人的同样的话的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月诺,你还是爱他的对不对?即便他没有设计那场阴谋,可是他还是黄雀在后的谋了那皇位,你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就忘了?可是为什么却管不了自己的心? 月诺心里千回百转,花谦落却暗暗自喜。 自从月诺恢复记忆,与花谦落之间,早就不像原先那般,如今月诺虽然没有回答花谦落的话,但是也没有否决他的话,这样总归是好事。.info[] 花谦落想,或许等月诺,将原先那事都查清楚,或许她就再不会排斥自己了。 月诺如此难得的,没有将花谦落推开,让花谦落满怀欣喜,似乎连眼前最迫切要找冰莲草的事,都暂时忘掉了。 花谦落将下巴放在月诺的肩上,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诺儿,天地一成一败谓一劫,你就是我的一劫夙缘。不管你是怨我也好,还是恨我也罢,此自后,天涯海角,我与你生死相随!” 听了这话,月诺绝不是不感动的,但是她却无言以对,她只敢让自己放纵这一刻,“花谦落,在这冰邙山内,无论旦夕祸福,我允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离了这冰邙山,也请你答应我,不管生离死别,你允我r月相错天涯咫尺。” 花谦落听了月诺这话,似乎所有美梦都破灭了,脸上的笑意和憧憬,迅速被隐去。 花谦落用自己白希的指尖,有些用力的捏起月诺的下巴,好让月诺看清他的脸,他的眼睛,“日月相错天涯咫尺?诺儿,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花谦落的月诺听着,只是笑,并且笑的满是苍凉,甚至还带着不易发觉的嘲讽。 花谦落看着月诺如此表情,心里的怒气顿时翻滚上涌,一拉月诺的手腕,毫不怜惜的往洞里拖,“月诺,如今你即便是死,也只能同我死在一处!” 月诺不答,随花谦落的拉扯,向洞里走去。 ……………… 洞里的火堆处,还有残余的肉香缓缓飘出。 两人默默无言,都尽量多食一些东西,以保持体力,然后各自占一席位置闭目而歇,不久后月诺睡了过去,花谦落小心的将月诺拥在怀里,而他自己则运功调息。 月诺才睡了不久,花谦落听到月诺断断续续的梦话。 “落哥哥……,会保护……诺儿……” “不要死……不要……落哥哥……诺儿救你……” “父皇……母后……” “花谦落……我宁愿……从没爱过你……”就月毒被玉。 “诺儿,这是你心里的魔障吗?”花谦落紧蹙着眉头,用手轻轻摩挲着月诺的脸颊,自言自语着。 突然,月诺竟然醒了过来。 “花谦落,我的心口好痛……” 月诺倒在花谦落怀中,紧紧的抓着自己胸口处的衣衫。 花谦落看着月诺心痛难耐的样子,情绪一时失控,一面紧紧的搂住月诺,像是要嵌入自己的骨血里,一面不遗余力的给月诺输送真气,抵御那难以言喻的痛楚。 “诺儿,别怕,我在这里,我在呢,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知过了过久,月诺才稍微平静了点,花谦落这才敢点了她的睡穴。 知道月诺睡熟,花谦落扯掉月诺的外衫,只余里面的小衣,呈如意坐式,一手按着月诺的腰间,一手按着后心处为她行气。 恍惚中,月诺只觉有一股热气从丹田下行,循小腹,抵脐下四寸中极穴,经会阴,过谷道至尾闾,沿夹脊棘突中上行,达头顶百会穴,再下颜面,过喉,由胸腹正中线又入丹田。 如此往复不知过了多久。 花谦落将真气,缓缓的输入到月诺的体内,行了几个小周天后,又在月诺的丹田内,留下了一小股真气。 此时,花谦落的额头,已经微微有些汗意,他的脸色也苍白的将近透明,不知刚才到底耗费了多少真气。19sjk。 给月诺穿好了衣服,又系上了水貂大氅,为其垫在身下。花谦落才退出洞里,向温泉走去。 解下衣衫,随手放在青石上,花谦落平时看似清瘦的身体,此时看来,除了比寻常男子的过于细嫩白希,却也算是精壮结实的。 下入水中,温热的泉水包裹住了花谦落,顿时驱走了倦意。 花谦落在心里默默思考,梳理着一些思绪,直到感觉有些乏了,才起身穿好衣衫,飞跃到温泉的另一边。 花谦落静立在山崖之巅,远处的雪从天空中散开洒下,雪渣打在脸上,却丝毫也抵不过花谦落心中的凉意。 花谦落这一站,就是一夜,在天色最黑的时候,他的背影绰影而孤,绝世独立。 这时,天边的一道橙光,穿透了云层,尽管它如此的微弱,却也给人带来了希望。 花谦落回转身子的瞬间,突然见脚下的崖边白光一闪,花谦落就犹如钉在了那里,再没能多走一步。 低下头,看了一眼山崖下的形势,除了一些只有很小的凸起的石块外,竟没有一点能借力的地方,陡峭的崖坡,猛的向内回缩而下,只要下去就很难借力上来。 尽管这样,花谦落还是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从崖顶飘落而下。 几米外,花谦落一手用力扒着山石,一手小心翼翼的采下他们寻找多时的冰莲草。摘下冰莲草的那一瞬间,花谦落的心,猛烈的跳动着,似乎他那将近要死掉了的心,像是顿时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花谦落借力的山石瞬间剥落,花谦落甚至还没来得及,将刚摘下的冰莲草放到怀中。 为了不使冰莲草掉落山崖,花谦落脚下用力一蹬,手再次扒住一块突石,只是又下坠了几米的身子,斜挂在崖间飘飘欲坠,脚下再无任何着力点。 花谦落的骨指已经惨白,显然就要脱力了,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花谦落想到的,竟然是不能再见月诺一面。 “诺儿,我先去黄泉路上等你,你要记得,一定要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花谦落看看手中的冰莲草,正要扔上山崖,竟听到了月诺焦急的呼叫声。 听到月诺的声音,花谦落蓦然抬头,山崖上,月诺全身湿淋淋的,趴在崖颠那块,刚才花谦落站立的地方。 月诺的头探出青石,满眼焦急的看着花谦落,她的身子紧贴在巨石上,右手的手上缠绕着一条绳索,急切的喊道:“我将绳子向里扔下去,你试着抓住知道吗?我扔了。” 见花谦落点头,月诺用力扔出绳子,只可惜绳索只从花谦落身边一晃,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垂直的落在,花谦落身后将近一米外的地方了。 “再来。”月诺迅速收回绳子,再一次抛下,结果再一次远离花谦落。 花谦落的手颤抖着,再也扣不住碎石,花谦落的目光微微一低,扫了眼另一只手中的冰莲草。 “花谦落,不要放弃,不然就算你将冰莲草扔上来,我也不会用的。”月诺看出花谦落的意图,倔强却又坚定的道。 “诺儿,你不是还恨着我吗,何必……”花谦落艰难的,从口出吐出这几个字。 “花谦落,你欠我一命,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放弃,你便是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花谦落抿了抿唇,不再动作。17130088 三次擦身而过,四次擦身而过,直到第五次,花谦落费力的从嘴边,挤出这几个字大喊道:“诺儿抓稳!” 花谦落果决的,放开自己已经扒不住的石块,飞身抓向月诺扔下来的绳子。 终于,花谦落抓到了绳子,可是他的身体,也随即吊在空中,除了依靠月诺手中绳索的拉力,再无其他着力点。 “抓住了。”花谦落脸上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看着月诺一笑。 月诺也看着花谦落微微一笑,尽管月诺的身体,虽然被下坠的力量,拖的又向外又探出了一截,可是她,仍然死死的抓着绳子不松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将花谦落拉上来。 突然,月诺身下的这块探出的青石,因为受力过重开始断裂。 这青石伫立在山间,长年累月的被寒风侵袭,本就已经被风化,但是因为青石较大,一时没有被雪崩或者寒风吹落。 但是月诺整个身体的力量,全都压在了石身上,再加上花谦落抓绳索时,产生的猛的下坠的力量,让青石再也禁不住,开始断裂。 开始则是一些碎石坠落,但细碎的石块往掉落,正好向花谦落的身上砸去。 月诺因为青石的碎裂大惊,手中更是用力,可是她越是用力,青石上的裂缝就越大。 终于,巨大的青石块从中间断裂开来,月诺手中的绳子一坠,将她自己也拖得向外一段,而断裂下来的青石块,则狠狠的砸在,花谦落抓绳子右手的肩上。 巨大的冲力,使得花谦落的肩膀,瞬时便被砸的血肉模糊,他手上的力度锐减,就要松开了绳索。 就在这时,花谦落只听月诺大呼了一声“不要……” 听到月诺的叫声,花谦落又硬生生的抓紧了绳子。 此时,月诺因为胸前的青石掉落,和向外的拖力,已经将近半个身子在崖外,而手臂,也因花谦落的两次猛地下坠将要脱力。 “诺儿,我将冰莲草扔上去你接住,然后放开绳子,不然我们都得死!” “不要……,花谦落,不要……” “诺儿,好好活着,我只盼来生,还能遇见你,来世我用自己的性命宠你爱你,再也不让你伤心难过……” 花谦落说着,就要放开手中的绳索。 “花谦落,既然生不同寝,就让我们死同穴可好?” 没等花谦落再答,月诺绷紧的身子一松,就被下坠的力量带了下去,二人的手仍旧没放开那绳子,被牵扯着先后向下快速坠落。 看着月诺飞速下坠的身子,花谦落的心,痛的就要死去。 花谦落想要松开掌中的绳索,只要他一掌拍向月诺肩头,那样,即使会使月诺大伤,但是还是有希望,能将她震回到崖上的。只要觜火他们能找到她,或许还能有幸能保住一条性命。 这想法在花谦落的脑子里出现的瞬间,花谦落就已经有动手的趋势,但是月诺就像是看穿了他一般,原本展开的四肢,现在团在一起,竟然加快了下坠的速度。 一下子,月诺就缩进了自己跟花谦落之间的距离,月诺扑到花谦落的怀中,用力的抱住了花谦落的腰。 还能怎么办呢,花谦落失笑,也用力拥住了月诺,把她护在了怀里。 “你儿,幽冥路,奈何承忘川,立之畔,刻三生情缘。” 夹杂着风声,花谦落在月诺的耳畔轻喃。 这仅仅几秒的时间,花谦落却觉得,时间像静止了一般漫长。他的眼中、心中,就只有怀中,这个愿意与自己死同穴的,自己深爱的女子了。 即便此刻就要死去,花谦落也觉得值得了。 月诺的耳膜被风声灌满,却听到了花谦落所说,月诺心中默念念着:“幽冥路,奈何承忘川,立之畔,刻三生情缘。” 月诺的嘴边,挂着幸福的微笑。 .. 1 15 坠崖 115坠崖 月诺和花谦落在空中急速的坠落,在这一霎那,花谦落的心里是真的很想就这样和月诺死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他不能那么自私,如今冰莲草就在他的手中,月诺已经有了生的希望,他怎么能让她同自己一同去死。 丹田中还有一丝丝流动的内息,花谦落知道,这仅存的内息耗尽之后,也许他会永远失去武功,从此从武林的尊主变成一个最普通的人,或许他永远也不可能在有,对抗风凌国夺回失去的国土的能力,但是花谦落不后悔,他要月诺活。 花谦落再不顾其他,在飞速下坠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眼疾手快的,用仅存的内力催动袖中的红绸,柔软的红绸瞬间变得可断巨石。 红绸飞出,迅速绕上一棵长在崖间的,但是并不怎么健壮的树。那棵树勉强阻碍了两人下降的速度,随即折断一同从崖上掉落。 手中红绸上的力道顿失,花谦落眸子一暗,他的丹田里的内息,几乎已经耗尽。 月诺看到花谦落失手,不禁诧异,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松开一只箍着花谦落腰间的手,一扣花谦落的手腕。 只这一么扣,月诺立即大惊,月诺很想立即问问花谦落他的内力哪去了,可是月诺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说话的时候。 月诺环在花谦落腰间的手,向上移到花谦落的后心。 花谦落只觉一道道暖流,向他的身体里争先恐后的涌了进去,花谦落知道,是月诺发现了他内力几乎全失,这才不顾及留下内力压制心疾发作,犯险动为他输送真气。 身体里的内力慢慢流失,月诺直觉心口越来越闷,丝丝的疼痛感,像是一把钝了的刀割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身体里的内力充盈起来,花谦落再次看准目标,将红绸送出,红绸立即穿进了一块石块中,花谦落和月诺两人,被猛的一下挂在了,还差几十米就要到底的山壁上。 月诺大呼了一口气,他们两人总算是劫后余生了。 “花谦落,你怎么样?” “诺儿,你有没有事?” 花谦落和月诺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也同样是先询问对方有没有事。 月诺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你不知道要是内力耗尽了,一个不小心会暴毙而死吗!” 花谦落用左手手臂,紧紧的抱着月诺,而右手手臂上缠着红绸,两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花谦落的右手上,可是月诺知道,花谦落的右肩早就收了伤。 “诺儿,冰莲草已经找到,我怎么可以让你死……” 月诺看着从花谦落的肩膀,渗出的斑斑血迹,咬紧了自己的下唇,月诺在心底默问自己:“花谦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还能不能爱你?”19snh。 “这样不行,不然你的血会流干的,我找个地方可以落脚。”月诺的双手抱着花谦落,脚下却努力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好让花谦落伤重的肩膀可以卸下一些重量。 “诺儿你看那里。”花谦落突然道。 月诺顺着花谦落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仅能容纳他们两个,站在那里的一个凸起的石块。 “可是怎么过去?”月诺看了看距离一米远的那个凸起,不禁皱了皱眉。 “诺儿,抱紧我,千万不要松手!” 月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用力抱紧花谦落。 随即花谦落松开一直抱着月诺的左手,戴上了那双给巨蛇开膛破肚的银色手套,然后手掌一甩成爪状,猛的向前一伸,手指顿时插入岩壁之中,随即右手腕上的红绸一松,两人借着花谦落左手探入岩壁的力量,悬在半空中。 “花谦落,不要逞强……” 月诺的话没说完,花谦落手中的红绸,已经再次穿进了石壁中,随即花谦落左手的力道一松,右手的红绸荡了出去,然后左手再次扣进石壁,两人正正好好站到了那块凸起的石块上。 虽然脚下暂时有了落脚的地方,但是如此危险的吊在半空中,又不知落脚的石块会不会再次掉落,月诺的心也,像她的身子一般高高的吊着。 “花谦落,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月诺紧紧的抱着花谦落的腰问道。 两人的身子紧贴着,花谦落能感觉到,因为心疾发作不能运功,而跳下温泉救自己,所以早就湿透了衣衫的月诺,现在正在自己的怀中冷得发抖,而月诺的衣衫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花谦落看着月诺如此,心疼的一皱眉,所示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的,随即花谦落扫了扫下面的岩壁,道:“诺儿,现在我们离下面的山坡,还有将近两百尺的距离,我的内力还可以支撑到我们再向下飞跃一次,剩下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诺儿,即便是死,我们也死在一处。” “大仇未报,花谦落你不能死,我们走!”月诺说完,突然在花谦落的唇上印了一吻,然后紧了紧抱着花谦落腰的手。 花谦落一怔,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我们不能死,诺儿你答应我,再不能动用内力了。” 月诺点了点头,花谦落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放开了将固定两人在崖间的手。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月诺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而后就感觉身子在空中一顿,随即没等她反应,两人就又迅速的坠了下去。 ……………… 随着两人里下面的山坡越来越近,花谦落紧紧的抱着月诺,而后就不知自己撞到了什么,花谦落只觉浑身剧痛,下一秒,早就被伤到的右手肩膀,就又撞到了尖锐的石块。 花谦落被震得手臂一松,月诺便也因为那一震送开了手,从花谦落的怀中跌出。花谦落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只觉脑后一痛,便晕了过去。 月诺发觉自己从花谦落怀中摔了出来,手中只余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衣衫,月诺拼命想抓住从斜坡上飞快滚落的花谦落,奈何有心无力,眼睁睁的看着花谦落,从自己的面前摔下了下去。 因为少了内力的压制,月诺的心疾又因刚才那一摔的激发,使得她的心口一阵剧痛,也晕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好像回到了前世跳崖后的感觉,一片混沌。模糊间,月诺只觉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打在脸上,她的意识慢慢的复苏。 “花谦落……” 月诺只微微蠕动了下嘴唇,病没能喊出声音,却慢慢睁开了眼。 天空灰蒙蒙的,纯白色的精灵盘旋飞舞着,一片苍茫的白,让月诺心中的急切渐渐的平和下来,月诺知道自己命大,总算是还活着。 那花谦落呢,他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月诺在心底暗暗的喊道:“花谦落,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死!” 想到花谦落摔下来的时候,同自己不在一处,月诺挣扎着想起身,可无奈身上没有半点的力气。 月诺觉得好冷,冷的好像就要被冻成冰雕,身上湿淋淋的衣服早就结上一层薄冰,月诺用尽全身的力气翻过身,让自己趴在雪中。 颤抖着身子,月诺用自己早已僵硬的手臂,支撑起毫无知觉的身体,月诺用自己的手指抠入雪中,然后用力向前挪动,因为没有知觉,她的身体级缓慢的向前拖动着,向着花谦落跌落的方向爬去。.info[] 月诺的身子,拖出一道身体滑过的痕迹,因为身上伤痕累累,血污混着冰渣,她所到之处,像是一条铺满绽放的红梅的道路。 月诺四周寻找着,却在这茫茫的白皑皑中,怎么也看不到那一抹艳红色。 天一直下着雪,早就掩埋了他们掉下来时,弄出的痕迹,可是月诺却不肯放弃,在冰天雪地中一点点的搜寻着。 突然看见一处地方略微有一点鼓起,月诺赶忙爬了过去,用手挖着积雪,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那抹在白色中极其突兀的艳红。 月诺拼命刨着雪,终于将花谦落从雪中弄了出来,月诺颤抖的伸出手指,探向花谦落的鼻间。 还好,有鼻息,尽管微弱的让人感觉不到。 花谦落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因为怕从怀中跌出就再也寻不到了的那株冰莲草。月诺看着突然觉得眼眶一酸,伏在花谦落的身上无声的哭泣着。 花谦落的指甲,早就嵌入手掌里,月诺想从花谦落手中,将冰莲草拿出来,清理一下他的掌心,可是花谦落却怎么也不肯松手。 月诺的眼泪掉个不停,温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然后变得冰凉冰凉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月诺知道,这株冰莲草几乎是花谦落用命换来给她的。 “花谦落,我是诺儿,将手松开些好不好?”月诺的声音哽咽着,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到,可是花谦落却像是真的听到了月诺的话,真的将手微微松了一些。 月诺从花谦落的手指拿出那株冰莲草,然后用帕子仔细的裹好,系在了花谦落的腰间。看着花谦落的手指满是伤痕累累的模样,心里越发的难受。 月诺握住花谦落的手,极力想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花谦落早就僵硬的手,可是她忘了自己的手也是同样的冷。 月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赶忙用雪搓着花谦落的脸,花谦落的手,直到花谦落的面色再不是那么的惨白。 月诺看了看花谦落手上的血迹,用血小心的擦拭着,好不容易才处理干净,又裹上了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此刻月诺提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了下来。 崖空田想有。而后月诺的心头一松,竟然趴在花谦落的胸前,又昏了过去。17130333 月诺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雪也早就停了,可是花谦落却还是没有苏醒。 月诺有些着急了,忙探向花谦落的脉搏,却发现自己的手,几乎没有知觉。月诺捧了一把雪,用力的搓着自己的手,知道恢复了一丝暖意,随即有搭向花谦落的手腕。 还好,花谦落的内息还有一丝在游动,总算让月诺的心松了一下,可是月诺没有力气,将花谦落的身子转过去,没法查看他的背部伤到了什么地步。 看着花谦落难看的脸色,月诺一摸他的额头,果然已经发热了,这让月诺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月诺相信现在,风泽和觜火,应该已经在寻找他们的路上,最少,她要坚持撑到明天的天亮。 心念一定,月诺咬了咬牙,撑着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在花谦落的怀里,仔细的摸索着他怀里和袖口里面的东西。 月诺很幸运的找到三枚信号弹,几个火折子,还有一小瓶金疮药和一些红布条,月诺自己身上的火折子什么的,早就湿了不能再用,还好花谦落这里还有一些。 月诺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看到还在又放了些心,她之前有用油纸包了一小包点心,放在荷包里的,虽然不多,但暂时吃的东西也有了着落,。 月诺看了看天,先放了一只信号弹,赤红色的火花绽开在夜空中,极为刺眼,随即月诺将周围能找到的石头全都捡了过来,堆在一起压了一条红布。 月诺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风泽和觜火找到他们,但是若是他们两个没能在雪崩中脱险,那她要怎么办?月诺看着昏迷不醒的花谦落,又看了看茫茫无踪的四周,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花谦落,你快醒醒,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月诺很像推醒花谦落,却又怕弄伤了他,不敢真的推他。 在从山崖上掉下来时,月诺一直被花谦落抱在怀里,而且着地的时候,花谦落一特意调整了角度,让他自己先着地。 掉下来受到的重击,绝大部分都被花谦落挡了下来,所以从昏迷中醒来后的云,身上虽然还有很多大伤小伤,却也比花谦落要强上了许多,可是月诺发现自己的腿似乎是断了。 月诺顾不上自己,连忙脱掉身上的大氅,铺在雪地上。 月诺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当时她看到花谦落从崖顶飞身而下时,没容得她多想,只抓了绳子就跳下温泉游了过去,这才没想到脱了身上的大氅。 月诺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花谦落翻了个身,一看到花谦落背部的伤痕,月诺鼻子一酸就要掉下眼泪,月诺觉得自己,似乎在这一天里,就为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痛恨的男子,掉了无数次的眼泪。 花谦落原本光洁的背上,现在伤痕累累,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的血,已经结成上了冰,简直让月诺不忍心再看下去。 月诺撕开花谦落的衣衫,用帕子沾着雪稍稍清理了一下伤口,又倒上小半瓶的金疮药,这才用从自己衣衫上,扯下的布条给花谦落包扎了伤口。 弄好了这些,本来已经冻的僵硬的月诺,却有了微微的汗意。 虽然怕碰到花谦落背上的伤,但月诺也不敢让他趴大氅上,生怕花谦落会在自己不留神的时候窒息,万分无奈下,却也只好用大氅给花谦落弄得严实些,这才又让花谦落躺在了上面。 月诺犹豫半晌,还是也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风泽和觜火的身上,她现在极力想要找一个可以生火过夜的地方,她拉着花谦落躺着的大氅,仍旧在雪地上向前挪动着爬行。 只因月诺在摔下来时,摔断了腿,所以现在,只能捡些树枝随便固定了一下,月诺心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绝不能让花谦落死在这里。 就这样,月诺自己挪动着爬出去一小段,就回身往自己跟前,拖着躺在大氅上的花谦落往前一小段。 这一路上,月诺看见有树,就折点树枝,绑在花谦落的身上留着生火用,顺便系个红布条。走的距离远了没有树的地方,就像之前那样弄个石堆压个红布条的,如此往复,走走停停。 皇天不负有心人,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果然还是让月诺寻到了一个小山洞,月诺早就筋疲力尽,这一路上她只吃了点雪。 好不容易将花谦落拖进山洞,月诺也累的差点就晕了过去,月诺赶忙一咬舌尖,剧痛下,顿时嘴里充满血腥,不过人倒也清醒了几分。 月诺用一路上弄到的树枝升起了火,再看着花谦落原本饱满的双唇,现在已变的干裂。不容疑它,月诺只得用在路上的老办法,自己含化了些雪,再用嘴喂到花谦落的嘴里。 看着能暂时安身的小山洞,月诺这才踏实了许多,她又爬到洞口,放了一个信号弹,心里盼着风泽和觜火他们看到了,能赶快寻到这里,不然自己和花谦落,十有八九就都要在这个小山洞里葬身了。 爬回到花谦落身边,月诺小心的脱着,花谦落身上那早已冻上薄冰的衣服,然后又是为他清理伤处换衣上药。 都处理过后,月诺也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月诺只觉一股凉意,自嘴中化开,后又觉得一股热气在身体里流窜着。 再醒来时,月诺却发现自己,躺在花谦落的怀中,而一双细长微挑的凤目带着笑意,正盯着自己瞧。 “花谦落,你终于醒了……”月诺的话刚出口,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月诺从不知道,原来经历了两世的生生死死的变迁,原来自己还是如此的脆弱。 “诺儿,别哭,我在这呢。”花谦落在月诺的耳畔轻喃着,尽管他的声音轻的就要听不到,却仍让月诺倍感安心。 月诺抓着花谦落的衣襟,哭着道:“我好怕,怕你会醒不过来,你好傻,竟为了那么一棵破草用命去换……” “明明我该恨你的,可是为什么却做不到……” “是你占了我月氏的江山,我计划了那么久……可是最后竟全在你的掌握中……” “花谦落你说,我该怎么办……” 月诺呜咽着,似乎要将心中压抑已久的东西,全都倒出来,也似乎是怕自己不说,心里就没有主意,月诺不停的说着,后面到底说了些什么,花谦落根本没听清。 花谦落只轻拍着月诺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哭闹的小婴孩。 “乖,诺儿不哭……” “我欠了你的命,即便我死,我也不能看着你去死……” “月坞国的皇位……我身不由己……” 待月诺收住了眼泪,花谦落已经虚弱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花谦落,你怎么了?都是我不好。不要,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花谦落晕睡过去之前,脑海里反复盘旋着的,就是月诺那急切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不会……” “诺儿,我只信你……” 月诺没有听清花谦落的话,只是看着花谦落微动的唇角,和带着笑意的脸庞,月诺就知道,花谦落是信她的。 从花谦落的怀里起身,想给花谦落的伤口换药时,月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身上的冰莲草不见了。 回想起睡梦中,口中的凉意和身体里流动的气息,月诺这才知道,花谦落如此虚弱,竟是他在重伤下,还为自己耗费内力。 月诺眼眶湿润,轻抚着花谦落的脸,“花谦落,我真的值得你如此吗?” 因为服了冰莲草,又有花谦落之前帮月诺运功,所以月诺倒也无大碍,就一直守着,反复发烧的花谦落。 伤口发炎导致了发烧,使得月诺除了干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这次花谦落昏睡过去后,就再没清醒,月诺一遍遍的用融化的雪,浸湿帕子,给花谦落冷敷着额头。 她只盼着,风泽和觜火能赶快找到他们,可是事实总是没有那么尽如人意。 因为没有过多的火折子,月诺不敢让火熄掉,在照顾花谦落之余,还要拖着断腿四处寻找树枝,但是她却没能寻到一点能吃的东西。 月诺荷包里的那几块点心,月诺一点都没用过,全都掺合着雪水,给昏迷不醒的花谦喂为了进去。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整整两天,直到月诺就算咬破自己的舌头,都不能让自己清醒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句:“里面有人吗?” .. 116 知不为人知的秘密 116不为人知的秘密 洞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月诺不禁心头一喜,随后她只记得,自己匆忙的喊了句“救命”,就力竭的彻底晕了过去。 洞外的男人听到里面说话的竟是个女子,不由得一惊,随后才反应过来,那一声几乎弱的听不到的二字,说的是救命。 男子随即大步向洞内走了进去,只见面前的两个,皆是一身红衣的男女,伤痕累累的一躺一卧在洞内,而两人身边烧着的火堆,也像是虽是都要灭掉的样子,这一男一女似乎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很久。 不过男子知道,能进了冰邙山,并且没有死在山内的人,必定不会是寻常的人,而他本就不想同那些非普通的人有什么瓜葛,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让他碰上了,那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男子想到这儿,还是举步走进了洞中。 男子走到月诺和花谦落的跟前,借着洞内微弱的火光,这才看清月诺和花谦落的样貌,可是当他看清两人的样貌时,顿时被所见的惊的猛地站了起来,连连向后退了数步,直到撞到了洞内的岩壁,这才使他险些站不稳身子稳住了,幸免于跌倒在地。 男子背靠着岩壁,在心里犹豫了许久,还是抬脚向洞外走去,可是他的脚刚刚踏上了洞外的雪地,却又折返了回来。 男子就是想要离去的,或者说已经出了洞口,又折了回去的这个男子,又回身看了看月诺和花谦落,他看着月诺二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脸上的表情,像是做了万般难以抉择的决定。 男子有些赌气似的放重了脚步,走回月诺身边,将月诺和花谦落二人,均稳妥的弄到火堆边上,又立即出去,上外面寻了一些还算干燥的柴火,还抓了两只雪兔回来,熟练的剥皮去内脏,然后放到火堆上烤了起来。 当月诺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擦黑,为了随时照看状况不稳的花谦落,月诺这几日一直不敢睡过去。而这次,自己睡的如此实,着实让月诺吓了一跳,生怕花谦落会在这期间出什么事,连忙起身去看他。 “你的腿摔断了,现在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不然以后留下缺陷,再想好就不可能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月诺的身后响起,让月诺一惊,不知是月诺因为心里过于焦急,以至于没有发觉洞内有人,还是洞内的人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月诺一怔之后,立即收敛心神,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怯了,在危机时刻,这样不但不能让对方同情自己,还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月诺猛的回身看向那男子,面上的焦急担忧统统隐了下去,并且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 那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袖口已经洗的泛白,有些破旧的棉袄,身边带着弓箭,似是进山来打猎的猎户。 月诺一看男子的样子,顿时心生警惕,但是月诺面上依然淡然,暗地里却越加的戒备,微笑道:“多谢侠士提醒。” 其实若说这个男子,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让月诺心生警惕,还得说他脸上那引人注目的疤痕。 男子的面上从眉间到鼻翼,最后到脸颊,有一道斜长的疤痕,那道疤痕很深,显然是旧伤,但是到了现在仍然如此的明显,可见当初下手之人的狠厉。 这男子若是普通百姓,那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招惹上,那样不置人于死地不罢休的人的。 男子虽然一直低着头,摆弄手里烤着的兔肉,但是对于月诺的打量,和心中的警惕,却并不是一点都不知晓。 况且从月诺醒来焦急的去看旁边的男子,然后听到自己出声后,明明怔住了,却又在转过身来后,仍然带着一副不惊不躁,面无表情的样子,可见她果真是非同一般。 男子十分淡然的,从烤着的兔子身上随意的几处地方,分别撕了片肉先行吃下,示意月诺这东西没毒,然后才又扯了一只兔腿递给月诺,道:“这个给你,相比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多好吃点的好。” 男子的意思,月诺一看就明白过来,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没有下毒,这兔肉是可以吃的,再加上月诺也饿了几天了,现在看见能吃的东西,又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冒着热气喷香的吃的,随就毫不做作的接了,对男子说了句谢谢,就低头撕着兔腿上的肉,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等月诺手中的兔腿,已经被吃的露了骨头,男子又将另一只兔腿递给月诺,月诺犹豫了一下,微微偏头看了眼花谦落,随又接了男子递过来的兔腿。 月诺接过兔腿,将随身带着的十几颗金珠,递到男子跟前,“这兔肉算是救了我的性命,虽然知道侠士救了我,并不是为了这些俗物,但是身边有了银钱傍身,总是踏实一些,还请侠士收下。” 男子看向月诺,眼中毫无波澜的瞥了那些金珠一眼,淡淡的道:“我既然碰见了你们,即便没有这东西,我也会带你们出山的,你大可不必如此。” 月诺自掏出金珠后,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看到这男子眼中并没有流露出贪欲,和其他什么不好的东西,又听到男子的那话,这才放了心。 “是小女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侠士莫要见怪。”月诺十分诚恳的对那男子说道。 男子微微抬头看了月诺一眼,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 月诺并不以为意,像他这个一看就知道是有故事的人,通常性格都是如此。月诺取下身上,随身携带的一块暖玉,又递了过去,“这个留给你,日后如果你到月朔国,万一遇到什么难事,便拿着这个到岑将军府,定会有人助你,你救了我二人的性命,我也会帮你两次。” 说完月诺见男子犹豫不决的样子,就将暖玉放到了他面前,月诺将手中的兔腿用帕子包好,随又拖着伤腿,向花谦落那边挪了过去。 直到月诺放下玉佩离开,男子在心里又犹豫了许久,眼中流露出复杂而挣扎的目光,直到最后,他还是从他面前的地上,将月诺留下的暖玉玉佩,仔细的贴身收了起来。 此时花谦落已经不再发烧,但是却仍旧没有醒,不知道是因为内力耗损过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碍于有生人在,月诺不敢贸然给花谦落运功疗伤,虽然一时半刻,月诺不曾发觉那男子,有什么图谋,但是她却不得不小心行事,因为这事关她和花谦落两人的性命,决不可儿戏。 可是花谦落迟迟不醒,而月诺手边又没有能喂给他吃的东西,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回事。 就在月诺犹豫期间,就见那男子拎着另一只还活着的兔子,走到花谦落跟前,一把拗断了兔子的脖颈,用匕首划开一个口子,将兔子体内还温热的血,近乎蛮横的喂到花谦落的嘴边。 兔血流进花谦落的嘴里,被月诺喂了多次后,花谦落虽然没有意识,但是却条件反射般的喝了下去。 月诺见了一惊,刚想要阻住,却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能让花谦落补身体的办法。 直到兔血流干,男子坐回火堆边刚才他做的位子,月诺这才上前,用袖子给花谦落擦拭溢出来的兔子血。 鲜红的兔子血,让花谦落苍白的唇,染上了点点红色,这似乎让花谦落难看的脸色,被映衬的红润了一些似的。 “明天天一亮,要是没有下雪就出山。”男子突然说道。 月诺一听男子的话,眼中立即迸发出极亮的光芒,终于,他们终于能出去了。 ……………… 第二天果然没有再下雪,天一亮那个自称叫沈远的男子,就主动背起花谦落,带着月诺向冰邙山外走去。 “这个给你。”再出洞口之前,沈远一边将一个,由树枝削成的拐杖递给月诺,一边说道。 月诺诧异的看向沈远,沈远很早就出去了,直到将近天亮才回来,虽然月诺知道,沈远不是想丢下她和花谦落,但从没想过沈远是出去为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拐杖。 “沈大哥,谢谢你。” 月诺同沈远相处了一夜,月诺就从和沈远的对话中发觉,沈远也同样是一个背负着仇恨的人。 心里埋着仇恨的种子,还能有帮助别人的心,就证明这个人的良心,并没有泯灭,所以月诺现在也算是暂时,放下了对沈远防备的心,也从侠士改叫沈远为沈大哥。 “不,不必,不必谢我。”沈远有些磕磕巴巴的回道。 月诺不知沈远为什么,似乎对自己的客气很不适应,甚至连听道她叫他沈大哥,脸上的表情都很僵硬。 那种感觉,像是有些敬畏,又像是无所适从。 月诺看着沈远似乎有些涨红了的脸,顿时无声的笑了笑,随后小心的试着,用新得的拐杖站起身,跟在背着花谦落的沈远背后,走出这个将她和花谦落困了几日的洞。 沈远背着花谦落,掺着月诺,三人在苍茫的雪地中,小心翼翼的走着。即便是有沈远掺着,又有拐杖在手中,月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仍然万分的小心。 月诺的腿确实是不该在挪动的,可是沈远要背着昏迷不醒的花谦落,实在没办法再带上月诺。 月诺自己也自然是知晓的,但是凭借她现在的武功,手上有可以借力的拐杖,别说有沈远掺着她,只要她自己小心一些就不可能摔到。 可是明明不可能的事,却偏偏发生了。为突是让来。 “公主小心!” 看到月诺失足差点滚下山坡,沈远突然从口中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沈远失言喊出这四个字后,突然将嘴一闭,而后有些恼怒的看着月诺。 而月诺笑意连连的挂在山坡上,一手稳稳的抓着一个粗壮的树枝,一手还握着沈远给她修整出来的拐杖。 “拉我上来吧,沈―大―哥。” 月诺故意将后几个字的音,拖得很长,沈远的“噌”的脸一红,又极不情愿的上前,将故意摔倒的月诺拉了上来。 “公主是如何怀疑我的身份的?”19sfc。 沈远低着头背着花谦落,走在月诺身侧问道。 月诺一笑,目光中带着自信的看向沈远,“你之前对我的态度故作冷漠,却不经意的带着敬畏不说,听我跟你道谢,叫你沈大哥的时候,你还表情僵硬总是躲避也不算什么,但是你最不该的,就是故意变了自己的声音。” 沈远突然抬起头,了然的看向月诺,“原来公主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深厚的地步,早就将属下的变声识破了。” “沈远,伸冤……,沈大哥,你到底是何人,又有何冤仇,可否跟我一述?”月诺在心底回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丁半点关于沈远的记忆。 “公主,此事说来话长,容属下稍后再回。” 沈远的样子无比的坚决,月诺也不好多问,只点了点头。 因为之前月诺同花谦落,从山崖上跌落下来的时候,已经非常靠近山脚,再加上沈远是有些功夫在身的,所以三人轻而易举的便走出了冰邙山。 看着远离的冰邙山山群,月诺回头担忧的看了好几眼,她放不下被雪埋住的风泽和觜火两人,不知他二人是已经出了山,还是留在山里继续找她和花谦落,好在她一路都有留下红布条,就算他们还在山中,也总会看到的,那样顺着红布条也完全能出来找到他们。 “沈大哥,我们有两个朋友,早我们之前先出山了,应该会在镇里,不知这镇里哪有客栈?” 月诺想先找到喻乐和昴日,这个镇是里冰邙山最近的一个镇了,若是他们还在镇上,能找到他们月诺还能安心一些。 沈远一皱眉,“公主,这个镇上并没有客栈。” “没有客栈?”月诺顿时泄了气,摸了摸袖中还剩下的一个信号弹,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了,“那医馆总是有的吧,先找个医馆给他看看伤再说。”月诺看着沈远背上的花谦落,说道。 沈远偏了偏头,似乎对花谦落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有碍于月诺,只好点了点头,“前面有家医馆,还请公主暂时留落公子在医馆,属下有要事要禀。” 沈远的神色月诺统统看在眼里,但是花谦落差点为了她而死,月诺决不能将花谦落一个人留下,“沈大哥,花谦落为了救我身受重伤,我怎么能将他独自留下,还是先医治好他,然后找个暂时可以安顿的地方,然后你再细细与我说来。” 沈远看月诺坚持,只得无奈的应了。 医馆内,一个白胡子的老大夫给花谦落把了脉,随后只开了几服药就将三人打发走了,月诺没有办法,也只得提着手里的药离开。 这个镇子毕竟过于落后,相比另一个里冰邙山远一些的镇子,这里能有医馆就是很不错的了,月诺担忧花谦落的伤势,却又无奈,恨不能立即见到钟离云或者是喻尘。 沈远并不在乎花谦落是否能苏醒,急急带着月诺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院子里只有两间房,其中一件还是厨房。 月诺也不顾其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就让沈远小心的将花谦落放到了土炕上,又连忙寻来了柴火,想将火炕烧起来。 沈远哪里会让月诺做这样的事,况且月诺也是不会这些的,只好万般无奈的服侍起花谦落。 月诺也不是在一旁干看着,就着沈远点起的柴火,将白胡子老大夫开的不知是什么的药,给花谦落熬上,又亲自喂下,这才肯听沈远一直憋着没说的话。 一帘之隔,里面便是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花谦落,外面的破旧的椅子上则坐着月诺和沈远。 “沈大哥,到底是何事,现在你总该说了吧。”月诺撇了撇唇角,说道。 沈远暗自摇了摇头,哪里是他不肯说,明明是公主大人不肯听,不过沈远现在再也憋不住,滔滔不绝的开始讲了起来。 “公主,属下不敢隐瞒公主,属下原先是月皇身边的一名护卫,原名叫沈行。” 沈行的话刚一出口,月诺就被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你是我父皇身边的护卫?” 沈行点点头,“是,属下是月皇身边的护卫。” 月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坐下,“说说看,那你为什么改名换姓到了风凌国,又为什么无缘无故私逃出宫。” 月诺的口气很差,这个人月诺是有印象的,不久前喻乐将月皇身边所有护卫隐卫,包括宫女太监的资料都整理了一份出来,除了月诺大婚那天死去的护卫和隐卫之外,还有这个沈行一道失踪。 沈行再也坐不住,“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月诺面前,“公主,属下并非是私逃出宫,属下是被人追杀,无奈才更名改姓,一路逃到了风凌国。” 月诺听了这话一皱眉,“什么人追杀你,又为什么追杀你,细细说来。” 沈行话没说出口,就红了眼圈,“公主,那年公主大婚,当天君主和皇后收到一封私信,便带了人火速去了栖凤亭,那天属下就是随着一同前去的护卫之一……” “是什么人能让父皇母后在我大婚当天,不顾其他竟然去了栖凤亭?”月诺心里一急,急急问道。 “属下不知那时何人,只是远远的看到,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妇人,似乎并不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沈行回忆了一下,随即斩钉截铁的回道。17129806 月诺沉下了脸,一个妇人怎么可能,能将父皇和母后身边的人统统杀死,况且父皇的武功也是鲜有敌手的。 似乎沈行看出了月诺的怀疑,又接着说道:“当日属下只在远处守着,虽然并没将当时的情景看的细致,但是也八九不离十。属下看到那妇人与皇后的动作表情很是随意,似乎是极其熟悉,并且关系非常要好的,然后那妇人敬了君主和皇后酒。” 沈行抿了抿唇,又接着道:“那日前一天正是属下的生辰,所以多吃了一些,谁料想吃坏了肚子,只得跑去解决一下,可是属下返回去的时候,还没等回到属下守着的位置,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月诺的心顿时随着沈行的话,被揪得很紧,月诺似乎看到了那鲜红的血迹,在自己身前流淌着。 “属下当时就知道出了事,连忙伏在草地上,远远就看见君主和皇后,双双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而那女子端坐在桌前,身前跪着一个穿着一身碧色衣衫的男子……” 沈远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月诺似乎也预料到了什么,联想到沈行对花谦落的种种,她的心不禁狠狠的被提了起来,“说,接着说下去……”月诺说道。 沈远张了张口,看着月诺一脸隐忍的表情,顿时有点哑然,沈行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接着低声说道:“属下的妻子是个哑巴,所以属下看到别人的嘴动,就能大概猜到别人说了些什么,正巧属下对着两人,能看到两人的侧脸。那碧衣男子跪在那妇人的面前,说‘娘,这里交给孩儿,请您先行离开。’随后那妇人摸了摸碧衣男子的头,说道‘落儿,你要小心,娘走了。’也就在这时,属下的人发现了踪迹,然后就被那些人一路追杀,后来属下知晓家中哑妻惨死,就再没回过月坞国……” 听了沈行的话,月诺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匕首,一同戳了个对穿,然后再被生生撕裂,疼到了极点,月诺捂住心口,颤抖的问道:“你可看清……那男子的样貌……” 沈行顿了顿,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属下看清了,属下看见的碧衣男子,正是落公子。” “啪”月诺手下的桌子,顿时因为她没能控制好的力道,被震裂了一道不小口子,那道口子从月诺手底下这一侧,用眼睛可见的速度,慢慢裂向另一端,使得那本就破旧的桌子,一下子就分成了两块,碎裂在地上。 “你说是谁?” 沈行看着月诺缓缓开口,“属下看到的人,正是落公子。” .. 117 看你确定看到的人是我? 117你确定看到的人是我? “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我?” 就在月诺神思恍惚,心绪不宁的时候,一直未能醒过来的花谦落,竟然从帘子后面徐徐出声。 月诺和沈行两人皆是一惊。 “说啊,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我?”花谦落以便再次询问,一边掀开帘子信步徐徐走了出来。 沈行抬头看向花谦落,只见那掀帘子的手,纤纤玉指根根如玉葱,那肤光胜雪,只随意间走出来的那个步伐身姿,就令人惊叹到了极点。 花谦落看着沈行的目光,经意的就流露出了一种慑人的气质,花谦落第三次询问出声,“你确定看到的人是我?” 月诺看到花谦落带着那种,只有在极其愤然的时候,才有的似笑非笑的神色时,便在不开口,只等着看花谦落主动与沈行对峙。 不是月诺不相信花谦落,只是这样的事情太过于巧合,也不是月诺不相信沈行,必然沈行当初突然失踪,而后又突然出现,让月诺不得不多心。 花谦落的话将沈行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厉声的说道:“没错,我看到的人就是你。” 听了沈行的话,花谦落不怒反笑,拉过适才沈行坐的,也是这屋子除了月诺身下的唯一一张椅子,“证据,你有什么证据那就是我。” 沈行嗤之以鼻,嘲讽的笑道:“你跟我要证据?你明明知道,除了我所有的人都死了,你让我去哪找证据,若说证据,那我就是证据!” 花谦落眉毛一挑,“你?你本就是私逃出宫的罪仆,你的话怎么能相信。” 沈行一听花谦落如此说,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他,猛地站了起来,“我的话不能信,那你的话就能信了?” 花谦落瞥了身形一眼,没有开口,而沈行接着说道:“世间能有与你落公子长得一般无二的人?就算样貌可以易容,那眼睛呢?落公子眼睛的颜色,在我们月坞国,可是极其少见的。再有我亲看所见那妇人叫的名字是‘落儿’,如果不是你,他们是在做戏给我看,那时候又何必不放我走,一路追杀我至此?” 花谦落听到这里,仍旧不理会沈行,只是转过头去,看向月诺,“诺儿,你是否怀疑那人是我?” 月诺听到花谦落叫自己,下意识看向他去,而后眼神闪躲却不肯与花谦落对视。 花谦落看到月诺如此,心里就早已有了结论,“诺儿,先不说大婚那日要穿喜服,况且我从来没穿过碧色衣衫,这你也是知道的。那日我正从宫外,带着一众迎亲的人赶往承阳宫去,半路上就遇到从宫内派出来的内监,说有要事让我立即前去承阳殿。我见那内监神色慌张,连话都说不清,立即策马一路奔进了承阳殿,你若不信,大可询问当初把守各宫门的守卫,我是闯了宫门进去的。” 月诺一听花谦落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向沈行问道:“沈行,你看到的只是两人的侧脸是不是?” 沈行听了花谦落的话,也在思考这其中的问题,被月诺这一叫回过了神,“是的公主,属下只看到了侧脸,但是属下可以保证,属下看到二人嘴型判断出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身形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过月诺问他这个的重点,却不在沈行根据唇语翻译过来的话上,月诺再次向沈行询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你之前看到我父皇和母后,还有那妇人坐到都是什么位置?” 沈行连犹豫都不曾犹豫,立即回道:“属下记得,当时属下面对的方向坐着的是皇后,而君主在右手边,那妇人在左手边。” 月诺眼睛里光芒一闪,又接着问:“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看见的那妇人和碧衣男子交谈时,那妇人坐的位置还是不是原处?” 沈行听到月诺的话一皱眉,回想了一下,说道:“属下记得后来君主和皇后双双倒在了右边,那妇人坐到了开始是君主坐的那处,碧衣男子跪在妇人面前。” “沈行。”月诺丝毫不给沈行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问:“那就是你只看到了碧衣男子的右侧的脸,是不是?” 花谦落听月诺饶了这么多的圈子,最后问道这个问题上,也立即觉察出了什么,但是却不出声,只看着月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流露出欣慰和激动。 沈行听了月诺的话,毫不质疑的点了点头,“是,属下只看到了碧衣男子的右侧的脸。” 月诺听到这里大呼了一口气,因为那日是月诺和花谦落的大婚,原本花谦落一直可以遮盖着的,左侧眼尾的火焰形标记,可以露了出来,而月诺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可是如果真如花谦落所说,那他并没有时间先去栖凤亭,然后再换上喜服赶向承阳宫,况且这种一下子就能揭穿的谎言,谨慎细心如花谦落,又怎么会一时慌乱随意编造。 所以花谦落一是没时间,而是沈行没有看到碧衣男子的左脸,所以并不能就此确定,那碧衣男子就是花谦落。 沈行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花谦落却是知道的,所以当月诺循序渐进的,引沈行回答那些问题时,花谦落就知道冷静下来的月诺,显然是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 “沈行,就如花谦落所说,你说的这些,果真不能断定他就是凶手,因为那时他的左眼眼尾,又我月氏一族种下的火焰形标记,而你并没有看到。”月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乎是不想承认,但是有不得不承认的道:“至于你说的样貌和眼睛颜色同花谦落相似的人,我就见过两个,一个是竹公子碧落,另一个则是碧梨宫宫主慕白。” 花谦落听月诺如此说时,眼睛不由的一暗,直到现在,月诺还不肯相信,碧落就是碧梨宫宫主慕白。 沈行听了月诺的话,不由得怔住了,“这,这怎么可能,天底下除了至亲的兄弟,又怎么可能又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沈行的话一出,月诺和花谦落两人的心里一同想到了什么,但是随即又否决掉了。 月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出事的是我的父皇母后,如果花谦落时凶手,难道我还会包庇他不成?” 沈行一想到月诺身上所担负的仇恨,远远大过于他自己,随也就释怀了,杀父杀母之仇毕竟大过他的杀妻之仇,就如月诺所说,如果花谦落真的是碧衣男子,那月诺首先就不会放过他。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完全肯定那人就一定不是他。”沈行的理智回归,却仍旧有所疑虑。 花谦落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你的话没错,我仍然不能摆脱嫌疑,那你可还记得,那碧衣男子身上还有没有什么物件,让你多看了几眼能记住的?” 沈行似乎不敢相信,花谦落会如此坦言的说自己有嫌疑,但是他说的却是有几分道理,沈行闭上眼睛,自己会想当时的情景。17130099 “碧衣男子跪下,对那妇人行了叩拜礼,然后抬起头,看着那妇人说‘娘,这里交给孩儿,请您先行离开。’那时有风吹过,似的碧衣男子的头发,遮盖了脸颊,那妇人摸了摸碧衣男子的头,随便帮他捋了捋头发,好像露出了一点……眉间的一点红色。然后妇人又说道,‘落儿,你要小心,娘走了。’随后妇人起身,碧衣男子也起身,起身的时候,腰间的一柄碧玉扇掉在了地上……” 沈行一边回忆一遍说,丝毫没有注意到月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花谦落看着月诺变了又变的脸色,似乎有所顿悟。 “在你心里,他是他,而他还是他,对不对?”花谦落一拉月诺的手,问道。 沈行被花谦落的“他”字论绕的又些迷糊,但是月诺心里却清清楚楚。 月诺看着花谦落点了点头,“我一直希望他是他,而他只是他,但是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要相信谁,还能相信谁。” “诺儿,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如果你累了倦了,只要肯回头看一看,我一定在你看的到的地方,一直守护着你。” 月诺一咬下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跟炸了毛的猫一般警铃大作,手腕一抖将毒针夹在了指尖。 花谦落虽然可以起身,但是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至于沈行的武功,那就更不用说,与月诺比起来相差的不止是一星半点,所以两人一看月诺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人来了,并且来人的武功至少不弱。 沈行半晌都没有听到脚步声,不由疑惑的看向月诺和花谦落,只见前者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的门,后者看起来也若无其事的看着前者,但是从他泛白的指尖,仍能看出他心里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平静的。 月诺为什么紧张,因为她发觉外面来人众多,虽然以她一个人之力,定能完好无损的逃出生天,但是这里还有重伤未愈的花谦落,和武功平平的沈行,她又怎么能保证这二人能那种阵势中不受伤。 而花谦落,此时心里也是翻滚不平,有武林至尊之称的无双公子,如今竟然会因为几个不知名的小喽啰,而心有顾忌,实在是损了他的名,可是如今他正是龙行浅水,虎落平阳之时,岂能逞一时之快,不顾及其他呢。 确就次不边。至于沈行,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被这些人追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虽然他好歹躲过了这些人,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如今他们是如何找到他的,他也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是有一点沈行绝对分辨得出,那就是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他决不能因为自己,连累的公主。 “公主,这些人是冲着属下来的,属下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连累的公主,属下这就出去引开他们,还请公主多多保重,沈行斗胆,就请公主日后,为沈行报了这杀妻之仇!” 沈行话刚出口,就要向外冲,却被月诺给拦了下来,“我还要留下你给我认人,你怎么能死了,况且,他们是不是单纯冲着你来的,还有待商榷,贸贸然出去,不过是送死罢了,再说,就算是冲你来的,如今他们人已经在外面,只要杀了你,事后必然会再杀了我和花谦落灭口,你出不出去,还不是一个样。” 月诺将沈行拦下后,再不看沈行的表情,一边说,一边慎重的盯着那扇破旧的大门,她能感觉的到,外面的人知道里面有三个人,似乎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进来。 月诺的话虽然说得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意思却是让人无从反驳的,沈行听了月诺的话,再看月诺冷若冰霜的表情,就知道月诺是不可能让他出去送死的。 还没等沈行再说些什么,外面的人就似乎做了决断,宁可拼上一拼,也不愿放过里面的沈行。 就在外面的人动了杀心之时,月诺的怒气就更重了,他们既然如此不肯罢休的要杀了沈行,那就必然是因为沈行,当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花费如此人力物力,追杀一个小小的护卫。 想到这儿,月诺更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保下沈行不死。但是月诺到现在也不能确信,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不高的院墙,已经有一批黑衣人万般小心的潜了进来,那样细微的几乎不可能被人发觉的动静,若是遇到了寻常的普通高手,是决不可能发觉他们的存在的。 不过,尽管他们如此小心,但是碰到了像月诺这样,内力深厚的高手,不论如何小心翼翼,还是不能逃脱月诺的感官的。 因为屋内的门是开着的,所以最先潜进来的黑衣人,一进到院子,就发觉了月诺已经发现了他们。 随即这批黑衣人一个口哨放出,院门被猛地撞开,紧接着数十名黑衣人,就如黑色的潮水一般,一齐涌进了这个破败的小院。 早在第一批人进来的时候,月诺就已经拿了花谦落,从不离身的剑,站到了小屋的门口处。 在半黑的夜色中,月诺眼尖的打量了数名黑衣人的衣衫,果然不出她所料,全部都是上好的锦缎,上面一碧波为饰,一动一行间,均像碧色的波纹,在黑色的潮水中涌动的样子,正是碧梨宫的男子所独有的衣衫配饰了。 月诺依靠在门口,屋里花谦落和沈行坐在,被月诺失控弄断的,却又被沈行刚刚拼上的桌前对弈。 月诺顺着一种黑衣人的目光,也瞟了一眼屋内的两个人,心里倒是极其纳闷,这两人是从哪变出来的棋。 月诺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碧梨宫宫主慕白可好?许久不见,倒是十分想念。” 月诺也不想跟他们打马虎眼,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原本根本没想插手,只是隐在院外的暗处休息,可是当他听到月诺的话时,顿时一惊,忙打马进了院子。 在为首的黑衣男子看向月诺的同时,月诺也看见了他,月诺心里一惊,刚才她在屋里,明明感觉到了很强大的内息涌动,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内息释放,但是月诺却精准无误的感觉到了。 但是刚才院中的这些黑衣人中,并没有一个能让月诺感觉出能有那样压力的人,直到为首的这个黑衣人一路面,月诺这才心有所悟,原来竟是他。 月诺虽然暗暗心惊,但是却对着那刚进来的黑衣人一笑,道:“我当是谁,原来竟是熟人来访。” 屋内的花谦落一听月诺的话,也抬头向外瞧了一瞧,这一瞧便使得花谦落执着棋的手,微微一抖,却又不着痕迹的落下了一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皇宫里绑了月诺,又于花谦落交手,过了数招的听风。 听风也显然是看到了月诺,和屋里的花谦落。 听风见到是月诺执剑挡在门外,又见花谦落老神在在的在屋内下棋,顿时有些奇怪,但是很快他就将那种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遇见月王,哦,不,应该说是月朔国的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不是同国君在月朔国的皇宫里,怎么如今会在这种地方,难不成竟是私逃了出来?” 听风原本见到月诺时,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喜悦的,但是一想到如今月诺的身份,却气不打一处来,咄咄逼人的说道。 听了听风的话,月诺一怔,原本月诺虽然对听风没什么好感,但至少也是不讨厌他的,没想到听风竟然一上来,口气就十分恶劣的诋毁她。 月诺的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说道:“怎么?我以为你看到我会开心,怎么这么生气呢?我还没多谢你,当初给我解了身上的迷1药,不然我哪里能逃得出来。”19sjv。 “谁……”听风一听月诺竟然如此说,明明就是要诬陷他,挑拨离间,刚要反驳却被月诺给堵了回去。 “我来这里,当然是因为知道你在这儿,不然怎么好好地皇宫不待,千里迢迢的跑到这种不是人待的地方,谁想到见了你,你却如此说我……” 月诺边说,边像个怨妇一般指责听风,眼里还逼真的含着水雾,似是真的如她所说一般受了极大的委屈。 从没面对过女人,尤其是月诺这种,拥有现代人思想的女人的听风,听了月诺的话,竟然信以为真,眼中有些期待的闪动了几下,“你说的是真的?” 月诺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几滴,却倔强的用手背抹了去,手里的长剑剑花一抖,道:“既然不信我,那你还不让人过来抓我。” 月诺从没想过听风会真的相信她的话,毕竟她名义上的夫君花谦落,此时就在屋里坐着呢。月诺不过是看出他的手下中,有些人的眼底闪过不耐之色,想让他的手下误会他,好有乘乱寻了退路,可是听风真的就如此简单的相信了她。 听风听到月诺如此说,顿时犹豫了,他这次是主动要来的任务,但是他带来的这些人,却并不是他的人。 听风因为听说月朔国君和皇后,大婚后的第二日就来了冰邙山这边,听风一直是像在见月诺一面的,所以才有了他来此的事情。 现在月诺摆明了是要帮沈行,听风却又不想为难月诺,可是他又不可能放过沈行,这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风护法迟迟不肯下手,难不成真与月朔皇后有私情,属下可是听说上次琴护法,同棋护法与风护法一道擒拿月王,可是最后重伤而归……” 听风扫了一眼说话的人,正是冰邙山这边的堂主,也就是这些他带来的黑衣人的头,“本护法做事,难不成还要你来教?” “属下不敢。” 那堂主微低下头说道,但是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写着欲望和不满。 听风虽然与月诺说话的时候,并不带着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意,但是旁人就没有月诺的好运了,毕竟听风是碧梨宫八大护法中,武功最高的一个,这也是他们不敢轻易得罪听风的原因。 听风看着月诺缓缓地道:“将沈行交给我可好,我带你一起走。” 月诺从来不知道,看上去如此孤傲的听风,竟然在感情方面会这么白痴,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跑出来找他的吗? “不要,他是我的属下,还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让你杀他。”月诺看出了听风同下面人的隔阂,故意将话说的有些歧义。 听风听了月诺的话,顿时有些犹豫了。 那堂主看了听风一眼,心里有些着急,他守在冰邙山这一带,已经好久了,这破败的地方他是不想呆了的,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能被宫主赏识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为了听风白白放过。 不等听风开口,那堂主一支毒镖就向着月诺扔了过去,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见护法没有开头,而他们的堂主又动了手,以为是护法默认了堂主的行为,紧跟着手中的毒镖就统统想月诺招呼过去。 月诺虽然一支再跟听风说话,但是却没有放下丝毫对剩下的人的防备,当第一只毒镖冲着她飞来的时候,月诺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谁知,听风却快了她一步,突然行事…… .. 118 跟8我走 118跟我走 听风快步上前,只袖子一挥,就替月诺挡了迎面而来的所有毒镖。听风带来的这些人,看到他们的护法不但不动手制敌,甚至还帮对方当自己的人的毒镖,多人顿时面色不豫的看向听风。 “谁准你们动手的?碧梨宫的宫规,你们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风将毒镖扔到主事的堂主的脚下,半分不留情面的说道。 碧梨宫宫规,下级必须无条件的听从上级的调派,八大护法的话,更是除了宫主外,最不可反驳的。 “属下不敢。”堂主一拱手,一边让手下的人停手,一边向听风回道。 听风明着打了那堂主的脸面,那堂主嘴上虽然说是不敢,可是心里早就将听风骂上了不知多少回。 而月诺则被听风的行事,完全给弄糊涂了,带人来捉他们的是他,现在阻止他带来的人捉他们的也是他,月诺实在想不出听风,这是要做什么。 如果说让月诺相信,听风是因为自己随意糊弄他的几句话,而改变了心思,那月诺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听风又向月诺走进了一步,道:“你跟我走,我放过他们一次,这样可好?” 没等月诺回答,那些以堂主为首的黑衣人,均出口反对。 “风护法不可……” “我等追了数日,怎么如此放过他……” “风护法不能以公谋私……” 听风微微偏头扫了众人一眼,冰冷带着凛然的杀气的目光,顿时让他们住了口,听风上前一把拉过月诺的手,道:“跟我走。” 可是就在听风的手,刚刚要碰到月诺,却又没有碰到的时候,一颗黑棋从屋里飞了出来,正打向听风的手。 听风迅速一收手,黑棋刚一落地就化成粉碎,众人就听到屋内的花谦落,徐徐说道:“风护法这是当我是死的?” 说话间,花谦落便已从屋内走了出来,沈行则亦步亦趋的跟在花谦落的身后。 若说别人不知道花谦落现在的状况,那月诺是绝对不会不清楚的,一见花谦落的面,月诺因为担心,下意识的就回过头去看花谦落。 听风将月诺的表情看在眼里,顿时明白过来,“你明明在意他,却还骗我!” 听到听风的话,月诺有些懊恼的瞪了花谦落一眼,要不是他出来搅了局,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事成了。 花谦落自然是知道月诺的想法的,月诺一听听风说,只要她肯跟听风走,就放过自己和沈行这一次时,就立即有了这想法。 花谦落自然是最了解月诺的了,可是他花谦落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月诺,为了自己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所以他出来了,他再不能让月诺置她自己于危险之中。 月诺无奈的向花谦落这边退了几步,对听风说道:“我没说过要跟你走啊,是你自己误会了……”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闪过一道赤红色的亮光。 月诺和花谦落相互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欢喜。就在听风也看到那晃眼的红光时,顿时明白了。 “原来你们一直故作镇定,是在拖延时间,哼,看来是他受了重伤。”听风终于全都明白过来,所以这话说的极其肯定。 月诺看着听风指向花谦落的手,无奈的将手中的剑一横,却不答听风的话,“听风,看来你是执意要拦我们的去路了,既然如此那就来吧,让我会会你。” 可是月诺并没有等到,听风的回答或者是其他什么,因为突然从外面,飞进来的一抹寒光,正向月诺心口。(..info好看的小说) 月诺手中的剑一挥,与来人的剑碰出一道火花,两人迅速缠斗了起来。 “风,宫主就要到此,他们交给我,你速去抓沈行。”与月诺缠斗的男子,手下的招数不停,稳中有序的对听风说道。 听到剑声的时候,听风就猛地回头看向来人,而此人正是同听风同名的,碧梨宫八大护法之一听雨。 听雨的话让听风愣在了原地,他怎么能忘了,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个自己一见倾心的女子,是宫主看中的人啊…… 听风傻傻的矗立在风中,似乎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了,他就像个隐形人一般站在原地,没能挪动半分。 听到听雨的话,月诺顿时一怔,碧梨宫宫主要到了,是慕白要到了,是他……他要到了…… 月诺的这一怔,顿时一个破绽就漏了出来,听雨立即发觉,朝月诺的破绽攻了过去。 看到月诺危险,花谦落还握在手中的黑色棋子,立即朝着听雨弹了过去。 花谦落的那一击,是用了他两成的内力,听雨没有来得及反应,顿时被花谦落弹出去的棋子打的掉了手中的剑。 剑是什么?剑是听雨的武器。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说,武器被人打落,是极其可耻的一件事。因为一旦在与敌人交手的时候,武器被打落了,那就意味着面对的就是死亡,所以每个习武的人,都在这方面做足了功夫。 可是如今花谦落一招就打掉了听雨手中的剑,听雨顿时被激怒了。 听雨朝着身后的一众人,厉色的道:“都杵着干什么,还不快上,生死不论!” 那堂主见又来了一个护法,本来以为自己绞杀沈行的计划就要落空了,谁知道这来了的雨护法,竟然跟风护法不是一条心。 那堂主想到这儿,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宫主就要到了,若是自己现在抓到了沈行,宫主必然大喜,说不定就会看重自己,将自己带在了身边,反正自己此行就是来抓沈行的,如今雨护法又说了生死不论,那自己还犹豫什么…… 堂主的思虑在脑中掠过,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立即一挥手,道:“兄弟们,雨护法说了,生死不论,我们上。” 剩下的黑衣人,见新来的护法和堂主都发了话,连犹豫都不曾,立即亮出手中的刀剑,向沈行围了过去。 沈行一直在花谦落的身侧,那些人虽然忌惮花谦落的武功,但是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分出几个人对上沈行,而剩下的绝大多数人,都攻向了花谦落。 花谦落果断的接了剑,本就伤重的他,若是在赤手空拳的跟这些人动手,又没有用惯了的武器在手,是必然要吃亏的。 所以剑一到手,花谦落即便是此时内力全无,只凭着他的独门招式,也是可以撑上一段时间的。 如今花谦落和月诺,就是一心支撑到援兵到来了。 在众黑衣人动作的时候,听雨早已拾起自己的剑,向月诺再次缠斗起来。月诺分神间,看到几乎所有的黑衣人,都冲向了花谦落,月诺心里立刻急了起来,即便她知道花谦落的招式不凡,但凭借他一人之力,又怎能支撑的到援军到来。 月诺故意又买了一个破绽给听雨,听雨果然上了当,月诺突然将手中的长剑向花谦落面前一扔,弃剑的功夫,一掌拍向听雨的胸口。 听雨的后面则是花谦落此时所在的地方,月诺相信听雨必然是要躲开的,只要他这一躲,月诺就有办法冲向花谦落的身边。 可是听雨毕竟是碧梨宫的八大护法之一,江湖上死在他手中的人,也是为数不少的,听雨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听雨本来已经攻向月诺故意露出的破绽的长剑,顿时从月诺身侧擦了过去,随即闪身绕到月诺的身后,就是一掌。 月诺虽然现在武功极高,但是在经验方面,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在生死之间徘徊体验过多次的听雨,所以听雨的这一掌,月诺是逃不过了。 但是月诺拼着受伤,也要冲向花谦落,所以月诺只是提起全部真气冲向花谦落,并没有想试着一躲听雨的那一掌。 就在这时,一直怔在原地的听风,竟然突然闪身出来,一掌对上了听雨,替月诺接了听雨的招式。 听风的内力,虽然比听雨的要高上一重,但是听风并不是想对听雨下狠手,所以只用了与听雨打出的那一掌,内力大小相同的掌风,以至于两人两掌相接的那一刻,均被对方的掌力震得向后一退。 “风,你这是做什么?”听雨一脸怒气一抹嘴边溢出的鲜血,不悦的对听风质问道。 听风不敢在听雨的面前,明着帮月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听风的眸子顿时一暗,说道:“雨,你忘了,她……,是宫主要的人……” 听雨一怔,似是才想起这回事,也就是因为听雨这一怔,才忽视了听风话中万分悲凉的痛苦。 月诺虽然为听风的所作所为震惊到了,但是却立即反应过来,奔到了花谦落身边。 而看到两护法对上的一众黑衣人,也似乎是被惊到了,竟然停下了手中的刀剑,而沈行也借着这一片刻的机会,与花谦落、月诺站到了一起。 听雨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这人是要抓的,但是却还不能伤了月诺。 想到这儿,听雨举起左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半圆,然后攥成了圈,一众黑衣人见了听雨的手势,立刻明白过来,不由分说的将背靠着背的月诺和花谦落三人,死死的围在了正中间。 花谦落和月诺当然,也同样看明白了听雨的手势,听雨这是要跟他们耗,耗到他们的宫主慕白过来。 花谦落十分清楚现在的处境,却又无可奈何,如今自己重伤,沈行的武功又平平,仅有一个月诺,可是别说月诺能不能对慕白下的去狠手,就算是月诺什么都不考虑,也只能将将对上一个慕白,可是听雨听风,还有剩下的黑衣人要怎么办? 况且花谦落现在还不知,给他们发信号的人,到底是哪几个,若是昴日他们四人一起,或许还有能力一拼。 听雨哪里会给花谦落,那么多的时间考虑退路,正当黑衣人将花谦落等人包围起来的时候,听雨就给听风使了个颜色,示意听风听他的安排。 听风根本无从辩驳,自当他想起他要不起月诺,而月诺正是他所效忠的宫主看上的人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听雨并没曾将听风的神色看在眼里,他现在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怎么对付眼前的这三人。 突然听雨的眼前闪过一丝光亮,随即立即将堂主唤上前来,在堂主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那堂主会意的点点头,变立刻退了下去,而后高声呼道:“听我指令,上二号镖。” 随即一众黑衣人,均换下了手中的刀剑,从袖内抽出了一沓飞镖放在手中,而后则朝着花谦落和月诺、沈行三人飞去。 月诺将剑舞的生风,将自己和花谦落身前的,所有飞镖都挡在了剑风之外,还时不时的帮一下连自己都顾不利落的沈行。 至于听雨,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只给堂主一个眼神,众黑衣人的飞镖,就统统攻向月诺,而空出花谦落和沈行。 不等听风反应过来什么,听雨就立刻飞身而上,对上了花谦落。而那堂主,则对上了沈行,只留下一个月诺,听雨的意思正是留给听风。 听雨已经知道之前,听风是因为月诺迟迟不动手,听雨与听风多年的兄弟情义,是牢牢的摆在那里的,所以听雨那么做,无非是然听风亲手捉了月诺。 这样,即便是日后下面的人,给宫主上了什么眼药,来诋毁听风,好歹月诺也是听风自己捉到了,这也就让别人无法重伤听风了。 兄弟多年,听风是自然之道听雨的意思的,但是听风心里有了犹豫,对一个人一见钟情,或许从前听风从来没认为自己会如此,可是见了月诺,他就是实实在在的,对月诺一见钟情了。 即便听风有所顾忌,但也绝不像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人,送到别的男人身边的,即使是自己效忠的人也一样。 可是听风断然不会,再在众人面前失了自己护法的身份,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公然违抗宫主的命令,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只因为他还不能死,他在碧梨宫中搏处今天的位置来,实属不易,他走南闯北为的自然不是那么虚名,而是他还要找到他的弟弟,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听风只得硬着头皮飞身而上,对上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月诺,听风与月诺擦身之时,低低的归月诺说了三个字,“对不起。”17129877 月诺一怔,对不起?听风为何对自己说“对不起”? 没等月诺反应过听风的话来,她就看到沈行已经被那堂主逼得连连后退,而花谦落也因为不敢动用实属不多的内力,而有所不支。 月诺咬碎了银牙,他们伤的伤,弱的弱,怎么能抵得住这些人如狼似虎般的攻力。 月诺想到此,对上听风的招式,再不留半分情面,招招狠厉了起来,可是即便月诺如此奋力,沈行还是先一步被擒了。 紧接着,则是本就虚弱的花谦落,内力一空直直晕倒在地。 看着花谦落倒下去,月诺的心似乎是被什么给撕成粉碎了一般的疼,好在月诺的理智还在,知道这些人因为慕白要抓自己,所以有所顾忌。 月诺与听风又对了一招,而后飞身退到花谦落身边,将手中的剑往自己的颈间一横,大喊出声:“别过来,不然我就死在这!” 听风的脚步一顿,再不敢上前,而听雨也显然是没想到月诺会如此,只得一挥手,让所有的人住手。 月诺这一行径,本就是冒险一搏,她见他们真的有所顾忌,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了沈行。” 听风看着月诺逼向自己脖颈的剑,已经擦破了肌肤,流出道道血痕,不禁心里一疼,可是他不能开口,只狠狠的一攥拳,指甲顿时陷入了掌心。 听雨眼中闪了闪,便也无奈的让堂主放开钳住的沈行。 “公主……”沈行立刻退到了月诺身边,眼中雾气弥漫。 “快去看看花谦落怎样了。”月诺看也不看沈行,只死死的盯住听雨,“放他们两个走,我留下。”我只多月面。 听雨顿时犹豫了,他有些不能权衡,月诺和沈行两人,到底哪个在宫主的心里更重要一些。 “这……” 月诺显然看出了听雨的犹豫,将手中的剑,向自己的脖颈又逼近了一分,“你若不放,等慕白看见我的尸体,就不知是会重重的赏你,还是……” 月诺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听雨又岂会不知她的威胁,正当听雨要开口的时候,喻乐和昴日突然出现在了月诺的视线里。 “主子!” “主子……” 喻乐和昴日同时开口叫道,当然,他们一个叫的是月诺,一个叫的则是花谦落。 听到了喻乐的声音,月诺心里顿时踏实了一些,可是随后月诺只看见喻乐和昴日两个,却没看到风泽和觜火,暗道一声不好。 即便喻乐和昴日到了,可月诺也知道慕白也要到了,自己几人如果能在慕白到了之前逃脱,那还一丝希望,可是等到慕白到了,那就半分希望都没有了。 “喻乐昴日,扶好花谦落,我们走。”月诺丝毫不避讳听雨等人,大声的说道。 听雨也很无奈,本来就月诺和沈行,两人带着花谦落离开,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如今又多了两个人,只要他顾忌月诺,就不可能能阻止他们离开。 喻乐和昴日手中拿着厉剑,防备的看着听雨等人,然后从沈行的手中接过花谦落,走到月诺身后。 “放我们走。”月诺扫了听风一眼,而后直直的看向听雨说道。 听雨简直想捏碎了月诺,却又不得不让人让开一条道路,放他们通过,听雨咬牙切齿的说道:“放他们走……” 月诺防备的不肯放下手中的剑,让喻乐和昴日扶着花谦落先走,然后则是沈行,最后才是她自己殿后。 月诺几人缓步的,向黑衣人们的包围圈外退去,就在他们就要离开院门的时候,就见一个碧衣男子为首,几名白衣女子紧随其后,后面跟着数十名黑衣男子,缓步向他们走来。 月诺看到来人,心里顿时暗道一声糟糕。 为首的碧衣男子,看到月诺横着剑在自己脖颈,立即眼冒凶光,“悠儿,你怎可如此伤了自己!” 看到碧衣男子的装束打扮时,月诺的心就沉到了谷底,她不只是因为他们不能离开而伤心,还因为她感觉又一次遭到背叛,而痛的无法言喻的心。 眼前的男子一身熟悉的青碧色衣衫,仍旧是看起来有些消瘦的身姿,他一如既往如墨一般的长发垂落至腰间,斜飞入鬓的眉间,殷红的美人痣妩媚风情,那双眼若棕色琉璃波光溢彩。 他的身上带着一副睥睨尘世的高贵优雅,傲然而卓立,还有寂然冷漠的气息,参杂在一起,让人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可是男子眉间的那点殷红,却深深的刺痛了月诺的心。 “不知小女子是该称宫主为慕公子,还是竹公子?”月诺将心底的那抹痛楚,深深的隐了下去。 慕白,或者说是碧落,看着月诺对他的疏离,心里也狠狠的痛了一下,“悠儿,不管我是碧梨宫宫主,还是竹公子,我依旧是你认识的碧落,你心里的那个碧落……” 月诺嘲讽的一笑,打断了碧落的话,“呵,呵呵……宫主的话,果真是好笑至极……” 月诺笑的凉薄,笑的让碧落的心,重重的坠了下去,“悠儿,我……” “叙旧的话,宫主大可不必多说了,要杀要剐,痛快的划出一条路来。”月诺将横在自己脖颈的长剑拿了下来,此时她已经无需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谁了。19sgl。 碧落闭上了充满痛苦的眼睛,随后睁开后便是一片清明,“悠儿,你跟我离开,我放他们走。” 月诺虽然早在碧落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选择,但此时面对的时候,还是心理酸楚万分。 “碧落,我还能信你吗?”月诺幽幽出声。 早月诺的眼中,一抹黯然神伤的痛苦,直直落在了碧落的眼中。 碧落看着月诺道:“只要你肯跟我走,我保他们安然出风凌国……” .. 119 受伤的的碧落 月诺将手中的剑递给喻乐,道:“喻乐,花谦落我交给你们了,照顾好他。” 喻乐担忧的看向月诺,“主子,我……” “喻乐,难道我命令不了你了?”月诺沉下脸,厉声说道。 喻乐将月诺递给他的剑,狠狠地握在手中,那上面,还有他主子的血,“是,属下拼死也会照顾好君主……” 月诺满意的看着喻乐笑了笑,而后又看向碧落,道:“宫主,你是否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碧落看向昏迷不醒的花谦落,而后抿了抿唇,对身后的众人道:“放他们离开,绝对不允许暗中下手。” 碧落身后的侍书侍画,立即福身道:“宫主放心,属下定然安排好此事,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碧落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月诺,月诺咬着下唇又看了花谦落一眼,最后慢慢走向碧落身边。 喻乐和昴日、沈行,带着昏迷不醒的花谦落,在原地看着月诺跟着碧落,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知道,月诺这是用她自己,换来了他们的活路。三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纷纷摇了摇头,他们想象不出,等他们的君主花谦落醒来,知道了月诺这样做后,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来。 ……………… 碧落带着月诺赶了三天的路,直接将月诺带到了,碧梨宫在风凌国这边的主宫里。 月诺被碧落安排住到了碧梨宫里的碧月阁,这碧月阁依山而建,虽然在风凌国四月的天气还是极冷的,但是这里却有流水潺潺,和苍翠欲滴的湘妃竹。 月诺坐在榻上,看着原本是碧落身边的,碧梨宫八大护法之二的侍书、侍画,此刻正出出进进的,为给自己沐浴而折腾热水和花瓣等物。 月诺被囚禁在这里已经五日了,碧落一次都没有路过面,月诺也不知碧落如此,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他宁愿放掉花谦落,和追杀已久的沈行,就是为了将自己关在这里?月诺略抬了抬眼,看向侍书、侍画。 月诺从没把侍书、侍画,同碧落一般,当成自己的大丫鬟,她清楚的知道,这二人虽然在这五日里,将她照顾的颇为精细,也不过是唤了一种方式监视她罢了。19sky。 “小姐,热水已经备好,小姐可以沐浴了。”侍书向着月诺恭敬的福了福身,声音一如平日那般。 “碧落在哪?我要见他。”月诺瞥了瞥侍书,冰冷的问道。 月诺未叫侍书起身,侍书就弓着身子回道:“侍书不知,还请小姐先行沐浴。” 月诺憋了五天,这五天里月诺安安稳稳,一是为了花谦落他们能出咯额风凌国,二也是想看看碧落到底有什么目的。 毕竟,沈行当初看到的那个在栖凤亭里,与花谦落相似的人,眉间的一抹红,和掉落的碧玉扇,都与如今即是碧落,又是慕白的碧梨宫宫主何其的相似,而那人,正是与杀害月诺父皇和母后的凶手的儿子。 既然这一切都与碧梨宫戚戚相关,而在当时的那种情景之下,又能救了花谦落、沈行等人,索性月诺就来此住下了,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别说这可以一箭双雕的事,月诺怎么可能不去做。 可是月诺愿意住下,并不是愿意一直被人看管,为了能查当初的事,月诺需要更多的自由,可是这就势必要找碧落,但是碧落却不见她。 “侍画,你呢,也不知?”月诺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侍画。 侍画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立即走上前屈膝一福,“回小姐,侍画也不知。(..info好看的小说)” 月诺将身旁桌上的茶壶什么的,一股脑全都打翻在地,刚刚沏上的茶水,也在月诺发脾气的时候,烫向了月诺的手腕和手掌。 茶杯茶壶碎了一地,侍书侍画二人同时抬头看向月诺,侍书急急上前查看月诺被烫伤的地方,而后立即对侍画道:“我照顾小姐,你去将大夫找来。” 侍画点了点头,看了月诺一眼便退了下去。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碧落。”月诺如刀一般锐利的目光,剜向侍书。 侍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姐,宫主现在真的不在这里,侍书未曾隐瞒一句。” 月诺将信将疑的看着侍书,侍书则目光毫无波澜的与月诺对视,月诺的目光是冷寂如冰的,侍书的目光是淡然无波的,这两人皆是如此倔强,谁都不肯先收回视线。 最后还是侍画带着大夫赶了过来,这才让这股无形的战争提前结束了。 那大夫看了看月诺的伤势,确认没有大碍,又给月诺上了烫伤药,嘱咐了几句不能碰水之类的话,便匆匆离去。 因为任谁都知道,这碧月阁是宫主的寝殿,至今也只有月诺这一个女子住过,哪个不想要命了的,敢在这里多做停留。 就在这时,久不见面的司棋,竟然出现在了月诺面前。 “践人,你怎么还活着,又怎么在这里?谁允许你住在碧月阁的,还不快滚出去……”司棋看到月诺,立刻理智全无的大叫起来。 月诺本就心情不好,又看到了这个让自己差点死掉,而花谦落的身体里,现在还有还压抑着的,司棋下的蛊毒,顿时就怒了。 “现在这里是我的房间,你给我滚出去。”月诺瞪着司棋,指着大门道。 司棋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的房间?怎么可能,你,你是胡说的,怎么可能,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司棋也都是岑陌的妹妹,月诺生怕自己再看司棋一眼,就会忍不住杀了她,而且还会耽误自己的计划,一瞥一旁的侍书侍画,道:“你们两个,将她给我轰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侍书和侍画顿时犯了难,虽然她们两个经常在宫主身边侍候,宫里的人会高看她们一眼,但是她们知道,同是八大护法,司琴才是她们中间宫主最信任的一个,而这司棋,正是司琴最护着的小妹。伤中属你满。 可是在碧落离开之前,却明明白白的吩咐过侍书侍画,一定要照顾好月诺,如今月诺被烫伤,虽然是她自己生气砸东西造成的,但是总归是她们两个照顾不周。若是她们两个再因为月诺不想看到司棋,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等宫主回来,最先倒霉的就是她们两个。 侍书无奈的与侍画对视了一眼,两人均走上前去,劝解司棋,希望司棋能体谅她们一下,不要再招惹月诺。 “司棋妹妹,是宫主吩咐,让小姐住在碧月阁的,你还是莫要再生事端。”侍画一拉司棋的袖子,低声说道。 侍画低声,完全是为了照拂司棋的面子,毕竟现在屋里还是有许多的小丫头的,可是司棋却丝毫不领侍画的情,反倒是恼了侍画。 “我生事端?我怎么生事端了,我看你侍画倒是趁着宫主不在,就想做了碧梨宫的主,别以为你经常在宫主身边侍候,就高人一头。哼,碧月阁从不许任何人进住,宫主怎么会让她,这个嫁了人的残花败柳,住在自己的寝殿!”司棋怒气冲冲的跟侍画喊完,又一指坐在她面前的月诺。 月诺听了司棋的话,不怒反笑,月诺从来不知道,原来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傻的人,人家为了她好,她不领情就罢了,还将为自己好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侍画没想到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竟然被司棋诋毁的如此不堪。侍画不理一旁的侍书让她将此事压下来的眼神,暗自字心里恨上了司棋。 “护卫何在?”侍画叫道。 侍画的声音未落,被碧落安排在外,看管并照看月诺的几个护卫走了进来,“见过小姐,画护法何事?”护卫进了门,先给月诺见了礼,这才像侍画问道。 几个护卫平日是碧落贴身跟着的,这次碧落离开,竟把他们留了下来,可见碧落对月诺的重视,如果司棋是个聪明的,此时就该发觉了,但偏偏她就是个蠢的。 侍画看了司棋一眼,见其并没有悔改之色,相反还得意洋洋的看着侍画,侍画再不顾其他,向领头的护卫吩咐道:“宫主离开前,可曾吩咐你看护好小姐?” 没等那领头的护卫插上嘴,侍画看着司棋又道:“先下小姐请棋护法出去,不许她再踏进碧月阁一步,该如何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那领头的护卫听了侍画的话,抬头看向月诺,月诺知道他是在问自己是否有此事,月诺本来看了司棋就厌烦,便开口道:“如今我还是你们宫主请回来的客人,并不是关押起来的犯人,被人指着鼻子骂这回事,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劳烦几位了。” 月诺的话一出口,不光是那领头的护卫心里一沉,就连侍书、侍画,心都“咯噔”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贴身跟着宫主的人可是知道,当初宫主不顾一切将人,从月朔国的皇宫偷出来,现在又为了她放走了月朔国君,和他们追杀了一年多的沈行,可想而知她在宫主心里的份量。17130164 司棋不知轻重的得罪了这尊大佛,侍画她们可是没这胆子,万一人家一个不高兴,将此事在宫主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那她们首先跟着倒霉。 月诺看侍书、侍画两人,眼中闪着不明的光亮,心中便猜测出了她们所想,现在自己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她们若是在下面使绊子,自己不是得不偿失嘛,月诺想到这里,又道:“迁怒无关的人,这事我是不爱做的,在背后嚼人是非,那是小人所为。让她出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当做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月诺的话一出,侍书、侍画心里就有了底,连司棋她的都追究了,又怎么会为了这档子事说自己的不是。 侍书斜了眼领头的护卫,道:“小姐的话没听见吗,还不快将人带出去。” 领头的护卫心里暗苦,她们都是宫中护法,可自己和屋里的这几个弟兄,虽然常在宫主身边侍候,可是终究是低了司棋一等,现在将人赶了出去,等以后难保司棋不会私下里找他们的麻烦,可是不这样做又不行。 “小姐和二位会发有令,将棋护法请出碧月阁。”领头的护法吩咐道。 他可是明明白白的说了,自己是奉了月诺和侍书、侍画的命,这事跟他无关,他能为自己和几个弟兄做的,也只有这些。 司棋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你们知道我是护法,竟然还敢不尊上级,不按宫规行事,等宫主回来有你们好看。” 月诺简直想为司棋拍手叫好,果然只得罪一个人,她是不愿意的,非要将今天在场的人都牵扯进去,得罪光了。 “等你们宫主回来,告诉他我要见他,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自会跟他说清楚,他要是罚你们,我一力承担,现在让她出去,不要在我这儿碍眼。”月诺一拂袖说道。 司棋的蛮不讲理,倒是给了月诺收买人心的机会,月诺原先再是单纯,好歹也是皇宫里出来的,再加上上一世的记忆,这些小花样她岂能不会,这样的好事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不管是侍书、侍画,还是进来的这些护卫,听了月诺的话,顿时心里都很感激,不由分说的将司棋“请”了出去。 司棋会是那么轻易就能听话的人?当然不是,司棋连伤了两个护卫,还想将月诺扔出碧月阁,最后是侍书出手,点了司棋的穴道,这才将人弄了出去。 这些人,也全将司棋在心里恨了上。 事情闹得有些大,等到碧落转过一天回来的时候,当时事情的经过,就全都知晓了,然后司棋被罚,侍书、侍画,连同那些护卫,倒是不赏不罚。 为什么不赏不罚?还是月诺插嘴不让的。当然,月诺并不是故意使坏,反倒是因为为了他们好,不赏不罚那是因为听令做事,那时本分。要是赏了,那就是主动做事,司棋或许想不到其中的缘由,但是月诺可是知道,一直拿司棋当妹妹的司琴,一定会为了这事,暗中给他们使绊子的。 没落上赏赐,侍书、侍画等人,非但不怨恨月诺,反倒是暗自感谢的月诺一番,毕竟碧梨宫里的人,除了司棋都不是傻子,这其中的那些个事,他们都能想得到。 “悠儿你晃神了,在想什么?”碧落仍旧是一身碧衣,出去数日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了月诺这里。 可是月诺除了刚才跟他,说了几句司棋的事后,就一直若有所思,恍恍惚惚的,让碧落犹豫了半晌,还是问出了口。 月诺其实并没有想什么,不过是故意如此,引碧落开口罢了,“我在想,你将我关在这儿,到底是想做什么,有对你有什么好处。” 月诺的话,可谓是毫不留余地的,将问题直白的摆上了桌面。 碧落没想到月诺会如此,反倒是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了一声,“若我说,我也不知道,悠儿可会信我?” 碧落一直还是叫月诺为“悠儿”,月诺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恢复记忆的事,也不让碧落改口,任其如何叫她。 毕竟,如果碧落不知晓自己恢复了记忆,那自己行事还能省事一些。 “我信……”月诺淡淡的道。 这次碧落出去数日,到底去做了什么,月诺是不知晓的,但是她却敏感的发觉了,碧落的脸色,较之前苍白了不少,而且即便碧落是沐浴更衣后,才到她这里来的,月诺还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碧落没想到月诺会信自己,情绪有些激动的一拉月诺的手,“悠儿,我,我也不想,可是我……” 月诺打断了碧落要说的话,起身站到窗前,背对着碧落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不知道你当初屈尊降贵的,在怡香院乔装小倌,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知道你故意引我上钩,让你接入将军府,是为了什么。让司琴、司棋抓我是为了什么,让司棋给我下蛊毒是为了什么。但是碧落,伤害我的事情,你已经做了,无论你现在,还要说什么道歉的话,都不能弥补……” 月诺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碧落突然上前,扳过月诺的身子,直接用唇将月诺的话,全都堵在了口中。 碧落的吻强横霸道,啃咬着月诺柔软的唇瓣,月诺惊慌失措的睁大了眼,似乎是从没想过,一向在自己面前柔弱的碧落,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是碧落却不单单是碧落,还是江湖上行事诡异的碧梨宫宫主慕白,那个傲然于立,睥睨尘世的慕白。 碧落看着惊慌失措的月诺,索性用力一扯,将月诺整个拉入怀中,灵活的舌头强硬的探入月诺的口中,全无顾忌的搅动着月诺每一处的感官。 碧落将月诺抵在墙上,紧压着月诺的胸口,他宽厚的胸膛也在快速的起伏着,炙热的气息喷拂在月诺的面颊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月诺无所适从,随着意识的复苏,月诺慌乱的瞪着那双,距离自己极近的,半眯着的棕色眼眸,挣扎着想要摆脱身体和内心的不安。 碧落根本不理会月诺的挣扎,现在脑子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将面前的这个女人,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 原本钳制着月诺双手的碧落的大手,从月诺的后脑,缓缓滑到月诺的胸前,那只素白纤细的大手,正在向月诺的衣襟里探去。 月诺的力道根本比不过碧落,可笑她从前一致认为碧落,是那么的柔软,曾想以一己之力保护他,谁曾想到碧落根本就是,连如今武功强盛的自己,都抵挡不住的高手。 月诺觉得自己这根本就是在受辱,武功招式什么的早就在慌乱中忘的一干二净,只知道双手用力的在碧落的身后捶打着。 碧落似乎是被月诺激怒了,一口咬住月诺的舌头,手中更是毫无顾忌的,撕扯着月诺的衣衫。 舌头上传来的剧痛,顿时让月诺清醒过来,月诺一运内力,手掌变爪,五指顿时插入了碧落的肌肤中。 碧落顿时痛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月诺根本不顾及碧落,将他狠狠地推开,将要向外面跑。碧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月诺的手腕,“悠儿……对不起……” 月诺狠狠挣扎的掰开碧落的手指,根本不听碧落的道歉和解释,可是就在这时,碧落的手突然一松,直直跌在了地上。 月诺本已经向外跑出了几步,发觉碧落跌倒在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月诺顿时惊住了。 碧落的脸色惨白,他背后青碧色的衣衫,已经被血浸满了红色。 月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虽然带着碧落的血,虽然她下手重了一些,但是绝不可能让碧落伤到如此地步。 月诺重重的逃了摇头,收回视线向外踏了一步,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怨恨自己狠不下心,又快步的走了回来。 月诺将碧落小心的扶起,就看到碧落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月诺,月诺的心顿时一疼,想起了那在怡香院里,救起的还只是小倌的碧落,那时的他就是这样的脸色苍白,伤痕累累的模样。 “悠儿,我……错了……”碧落虚弱的说着。 “你活该。”月诺狠狠的瞪了碧落一眼,将他缓缓的转过身去,一把撕下碧落后背处的衣衫。 “撕拉”一声,衣衫应声而破,可以月诺看了一眼碧落身上的伤口,就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 碧落原本光滑洁白的身子,现在却从横交错的满是伤痕,除了月诺刚才下手弄出的伤口,还有鞭伤、刀伤、烙伤…… 这些伤痕,有些是被钝物慢慢割的,有些是撕咬的,有些是被东西扎伤的,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碧落的身子。 如果说那些都还是其次的,那在月诺刚才弄伤的那一处的旁边,正是被生生剜下去的一块肉。 “碧落,谁把你弄成这样,是谁?!”月诺滴着眼泪,咬牙切齿的问道。 .. 1220 误会连连 120误会连连 “悠儿,不要看……”碧落不肯回答月诺的问题,却极力想将,被月诺撕开的衣衫盖上去。 “碧落,告诉我是谁,谁会对此对你?你不是碧梨宫的宫主吗,江湖上人人听了都避而不谈的碧梨宫宫主,怎么可以受这样的罪,告诉我!”月诺看着碧落满身的伤痕,真是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 “悠儿……”碧落一边叫着月诺的名字,一边轻轻的摇着头。 月诺哽咽着,万般无奈的对碧落道:“好,我现在不问,我叫人来给你看伤。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交给我。” 碧落柔柔一笑,像是从前只是碧落,不是慕白那般的柔弱。 月诺见碧落点头,用手背一抹脸上的泪痕,“来人,来人,将侍书、侍画给我叫过来,快点。” 外面听到月诺的喊声,本想进来的丫鬟,却被刚好过来,寻碧落的惊雷和惊电听到了,两人三步两步的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惊电一看倒在地上的碧落,问道。 月诺从没见过惊电,却是知道惊雷的,“惊雷,快去叫大夫,快去啊。” 惊雷飞上身前查看碧落身上的伤,看到碧落身上,又添了新的伤口,脸色不豫的瞪着月诺,质问道:“宫主要不是因为你,怎么会收这样的罪,你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还对宫主下这样的恨手。” 月诺一听惊雷的话,便知道惊雷是知道碧落受伤的事的,“我不知道他身上有伤,我不是有意的,要不是他……” 惊电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月诺,顿时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立即打断了刚要张嘴说什么的惊雷,“惊雷,你快去将药箱拿来,先给宫主看伤要紧。”17130164 惊电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碧落抱了起来。惊雷点了点,没有再开口,却快步而出,去拿药箱去了。 月诺一听惊电只让惊雷去拿药箱,而不是去找大夫,顿时就明白了,碧落这伤不能让其他人知晓,连忙上前一打帘子,“去我屋里,这里人来人往,被人瞧见了不好。” 惊电本也犹豫要不要,将碧落送回自己屋里,一听月诺这样说,抬起头看了看月诺,随后便去了月诺屋里。 惊电将碧落放到月诺的床上,想要将碧落的衣衫除去,就被月诺拨到了一边。 “你粗手粗脚的,小心弄疼了他。”月诺不耐的对惊电道。 惊电一瘪嘴,心里暗道,刚才也不知道是哪个,下的那么狠的手,现在想起来怕弄疼宫主了。 当然,惊电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绝不敢说出来。 看到月诺小心翼翼的给碧落除去衣衫的样子,惊电这才放心的出去,弄些干净的水,顺道将惊雷带进来。 月诺没有注意惊电退了出去,她一心都扑在了碧落的身上,看着碧落身上的伤口,月诺想象不到,碧落刚才是忍着怎样的疼痛,一直陪着自己说话的。 月诺也暗自埋怨自己,刚才竟然下了那么重的手,让碧落伤上加伤。 月诺将碧落染了血的衣服,扔在地上,刚想起身弄些水,给碧落擦拭一下伤口时,司棋竟然闯了进来。 月诺只听到不属于惊电和惊雷的脚步声,不知是谁,一急之下将除下的碧落的衣衫,统统踢到了床下,月诺自己便躺到了床上,并将床边勾着的幔帐,散了下来,正好可以挡上,自己身侧的碧落。 不知情的还以为,只有月诺自己在床上,可是月诺着急之下,竟然忘了脚踏上还有碧落的鞋子。 “宫主,司棋前来请罪。” 司棋接受完责罚,按例是应该来向碧落请罪的,司棋听说碧落自打回来,就一直在月诺这里,便不顾身上刚受了鞭刑十下,立马就跑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本来外面守着的人,早就知晓月诺,不许司棋进碧月阁,不应该将司棋放进来的,但是司棋却以给宫主请罪的缘由,让人将她放进了碧月阁。 司棋一进门,并没有看到碧落和月诺,就径自进了月诺的房里,而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白日里被放下的幔帐,然后看到的就是碧落和月诺的鞋子,都在脚踏上放着,而床下还有碧落常穿的青碧色衣衫,凌乱的放着,只露出一角。 司棋的脑子,“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践人,你竟然勾1引宫主!”司棋上前一步,就要将床上的月诺拉出来,却被一股真气震得后退了几步。 “谁允许你进来的。” “宫主,你怎么可以和她……”司棋一听是碧落的声音,立即委屈的问道。 “大胆,本宫主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碧落的声音有些嘶哑,原本是因为受伤的原因,但是在司棋的耳朵里,却被误解为浴火焚身的情动。 正巧这时惊雷和惊电,一道回来了,看见司棋在,惊雷向后一错身,将药箱藏到了自己身后。而惊电正好提着一桶水进来,更是让司棋误会连连。 司棋误以为惊雷惊电,是提水进来给碧落净身的,眼眶一红,指着惊雷和惊电二人,“你们两个,竟然帮着那种残花败柳,上宫主的床!” 惊雷和惊电有些懵了,月诺是不是残花败柳,他们两个不知道,但是他们却知道,以碧落刚才的那种状况,绝对不可能能行那种事。19sky。 可是屋里的状况,绝对是让人误解的。可是惊雷和惊电,是有苦也说不出,像司棋这样的性子,若是将宫主受伤的事告诉她,她觉得立即就闹开了。 “残花败柳?践人?”碧落带着疑问的语气说道。 碧落不知心里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将月诺的手帕拿了过来,将自己身上的血抹了一把,然后用内力将幔帐拂开一条缝隙,顺着缝隙把带着血的帕子,扔到了司棋面前。 碧落的这一举措,让屋内除了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当然这惊都不同的,司棋是惊月诺竟然大婚之后,还是清白的身子,而且还把身子给了碧落。 而惊雷惊电和月诺,则是对碧落的做法,不明所以,所以惊住了。 司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碧落扔出的帕子上的血迹,然后一边哭着,一边捂着嘴跑了出去。 司棋一出去,月诺猛地坐了起来,将幔帐一扯怒视着碧落。 “你这是为何?”月诺怒声问道。 碧落看了惊雷和惊电一眼,后者会意,将药箱和水统统放下,然后一拱手,也不说话便退了出去。 等到屋里就剩下碧落和月诺二人,碧落这才看着月诺道:“你清清白白的身子,我怎么可以让别人骂你残花败柳,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就再不会在你身后说三到四了。” 月诺听了碧落这话,更是气得不行,“我本是清清白白,他们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被你这样一弄,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会落可力着。碧落一脸做错了事的样子看着月诺,“悠儿,是我错了,我会告诉他们不许乱说。” 月诺看到碧落苍白着脸,还一身的血污,终究也是说不出什么了,只好气呼呼的给碧落清理伤口。 就在月诺转身的时候,却错过了碧落眼中一闪而逝的光亮。 ……………… 司棋哭着跑了出来,正巧撞到了有事禀报的司琴,看着司棋一脸泪痕,司琴诧异的问道:“司棋,你这是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司棋看到司琴,就像看到了亲姐姐,一股脑的就像将心里的苦水都倒出来,“琴姐姐,宫主,宫主……” 司琴不明所以,以为宫主出来什么事,便急急问道:“宫主?宫主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司棋“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宫主在那贱女人房里,他们……他们做了……做了那事……” “住口!”司琴大喝道。(..info好看的小说) 司琴一听司棋前面的话,就知道不好,连忙堵住了司棋的嘴,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被司棋说了出来。 司棋哭哭啼啼的跑出碧月阁,众人心里都很奇怪,明明棋护法是去请罪的,按理说宫主不会再为难她的,可是看这情形并不像。 每个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所谓是好奇害死猫,众人正议论纷纷棋护法为何如此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一个简直是惊天的秘闻。 其中一个丫鬟,听到了这话,连忙不着声色的退了下去,众人都还沉浸在这个滔天的秘闻里,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你简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宫主的事也敢拿来乱说,嫌命太长了吗?”司琴这话虽然是对着司棋说的,但是司棋是什么让你,司棋是碧梨宫的八大护法之一,就算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跟前的这些丫鬟一听司琴的话,就知道这话是说给她们听的,立即一个个纷纷惶恐的退了下去。 看着每个丫鬟的脸,司琴暗暗将这些人的名字,记在心里,这才转过身看向司棋,“我再说一边,司棋,你收收你的心思,不然以后我也保不住你。” 司琴说完这话,看也不看司棋就走了,司棋却在心里恨上了司琴。 司棋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喜欢宫主,她明明都得了那人个喜欢,以后她嫁给宫主的可能是最大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一个个的警告她,让她收了对宫主的心思? 司琴自然是不知道司棋的想法,虽然对她对司棋的话也暗暗心惊,但是却不着声色的进了碧月阁的大门。 碧月阁的门口,如今还是没有任何人在,司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穿过厅堂,司琴走向了月诺的寝室,到了门口处,司琴敲了一下房门。 “进来。” 司琴听到了月诺的声音,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过宫主,见过小姐。”司琴一进门便福身请安。 月诺正在给碧落穿上,惊电才送过来的衣衫,看也没看司琴一眼,便道:“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司琴起身,看着月诺为碧落穿衣,只眼睛闪了一闪,什么都没说,在一个锦凳上坐了下来。 “你见过司棋了?”碧落这时才开口问道。 司琴想着司棋刚才的话,点了点头,“是,刚刚见过。” 碧落也点了点头,又道:“她说了什么,什么人听到了,该怎样解决你都知道,不用我再说了对吧。” “属下明白,请宫主放心。”司琴看了看碧落有些苍白的脸,疑惑了一下,口中却不停顿的开口答道。 “嗯。”碧落炖了一下,这才又问:“有什么事?” 司琴没有回答,却看了看月诺,月诺自然知道,司琴这是有话要对碧落说,却碍着自己不能说。 “我出去坐坐,你们先谈。”月诺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见月诺主动离开,碧落看着月诺的背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而后片刻才道:“什么事,现在说吧。” “是,宫主。”司琴拿出一封密信交给碧落,随后又道:“这封密信是刚刚收到的,里面说……” ……………… 月诺出了们,径自来到碧落的书房,她可从来没忘记,自己来道碧梨宫,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当然,月诺更清楚,一般人,通常都将秘密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可是月诺不知,碧落虽然是有秘密藏在书房里,但是平日他的书房,是任何人都不许进的。 至于月诺,还是因为司棋误打误撞的,误会了月诺和碧落,适才又将那事说了出去,所以看守的人,一看是宫主的女人,这才拦都没拦,让月诺进了去。 月诺毫不遮掩的进了碧落的书房,因为月诺知道,如果她不遮掩,就算有人看到,她也是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谁会想到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的人,竟然是做贼去的,自然对她的警惕就放松了许多。 可是如果月诺是偷偷摸摸的去的,相信刚才,她都进不了这书房的门。 “平时这书房里打扫的事,是你们做的?”月诺对领她进来的一个侍卫问道。 那侍卫摇了摇头,“平时书房都是宫主自己打扫的,旁人是不能进的。” 月诺故意撇了撇嘴,“那你知不知道,这书房里有没有什么游记之类的书,或者是除了史记之类的别的什么,都可以。” 那侍卫一脸的为难,“这……” 月诺一拂袖,“算了算了,你下去,我自己找找看。” 那侍卫也不想得罪月诺,抱了抱拳,退了下去,还顺手将书房的门给月诺关上了。 月诺一见那侍卫退了出去,立即在碧落的书房里扫视了一番,整个书房布置的简洁,却又不失身份,墙上挂着的字画,也都是碧落自己作的,字画上留下的名字,也是“慕白”二字,而不是碧落。 月诺看了一眼,虽然心里有些不舒坦,但是却没多做计较,将字画一一挪开,在墙上仔细的搜寻,而后失望的将字画挂了回去。 月诺将书桌上,博古架上,书架上,甚至椅子上都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边,竟然连一个暗格都没有,月诺气馁的坐到了,碧落平日为了方便休息,而置放的一个软榻上。 月诺将适才随手拿过来的几本书,放到了一旁,歪在软榻上一点一点的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给错过没有找。 而后月诺突然发觉,这个软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月诺猛地起身,细细的摸索了一遍软榻,突然发现了一个小突起,正在此时,月诺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月诺赶忙斜倚在了软榻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是谁在里面?” 是碧落的声音,而且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不悦。 “回宫主,是小姐去书房找几本书。” 月诺听到,这是刚才那个领自己进来的那个侍卫的声音,那侍卫似乎有些惧怕碧落,话也回的有些心虚。 那侍卫的话刚说完,碧落也就推门进了来,“你退下吧。”碧落对那个侍卫说道。 “是,属下告退。” 等那侍卫关上了门,碧落这才走向月诺。 “要找什么书,可找到了,要不要我帮你寻?”碧落并没有对月诺发脾气,相反,却是温声细语的说道。 早在碧落走进屋子的时候,月诺就放下手里的书,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就像一直躺在软榻上看书一般。 “不用了,我不过是无聊,这才随便翻翻,好打发时间。”月诺道。 月诺并没有刻意,将自己反动的痕迹隐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也有不同的防人的手法。 如果月诺刻意见挪动的东西,摆回原处,又没有发现其中是不是有记号,反倒是引起别人的警惕。 碧落扫了一眼屋内被月诺反动的痕迹,而后走到月诺身旁坐下,拿起月诺适才放下的书,道:“悠儿喜欢看哪类的书,回头我让人带一些回来。” 月诺看着碧落,正巧坐到自己刚才发觉有异的那处,不动声色的看了碧落一眼,心里却又捉摸着碧落的话。 让人带一些回来,那不就是说这一段时间,都不可能让她离开? 月诺想了一下,还是问道:“我在这里那么多天了,很无聊,我想出去走走。” 碧落听了月诺的话,并不觉得意外,相反,若是月诺没说想出去,碧落才会疑心呢,“好,明日我带你出去走走。” ……………… 就在月诺被关在碧梨宫的这些日子,喻乐同昴日、沈行,根本没有顾上去寻月诺,更没有去寻风泽和觜火。 因为带着一直没有清醒过来的花谦落,三人又时刻担心会遇到什么杀手刺客的,所以一路紧赶慢赶的赶回了月朔国的边境。 要是花谦落醒着,或者是月诺在,一定又要感叹,怎么又来了这里。 喻乐等人寻的落脚的地方,正是当初花谦落夜月下调戏月诺的那间客栈。 花谦落的伤,实在不宜随随便便得找个农家,还不如住在客栈里,人来人往的,就算有杀手刺客,也好估计一些。 他们住在这里已经两日了,这两日里,来接他们回宫的人,还没有联系上,但是这期间,大夫他们可是没有少找。 “这位大夫,我家公子到底为何还不醒?”昴日耐着性子,不知是第多少次的,向也不知是第多少个大夫,询问这话。 而后,昴日又听到了这几日,经常听到了一句话。 “恕老夫无能,实在不知你家公子,到底为何如此,还请另请高明吧。” 沈行送走了大夫,看着一脸平静和喻乐,和强忍着怒气的昴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他们三人最开始,还以为花谦落是内力好吨的过度,不光试着给花谦落运功疗伤,还试着轮流输送真气给花谦落,可是却一点成效都没看到。 如今,他们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附近有名的大夫都找遍了,没有一个能看出个所以然来的,我们要赶快想个办法。”沈行说道。 “宫里的人联系不上,我们能怎么办?”喻乐不乐意的说道。 昴日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抽出腰间的长剑,对准了此时关着的房门。 昴日的动作极快,若是旁人看了,准会吓了一跳,可是喻乐和沈行同昴日相处了也有一段日子了,他们一起带着花谦落逃命,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会不知道,昴日这是发觉门外有异常呢。 原本还坐着的喻乐和沈行,也一脸警惕的将花谦落护在了身后,看着房门。 房门外,一个带着头戴幕蓠,全身都被黑纱遮着的,在夜色中看不清面貌的男子,正向喻乐、昴日等人所在的房间行来。 门,被缓缓推开了,喻乐和昴日一看在门口的那人,立刻惊的怔住了。 “怎,怎么是你?”似乎这来人,实在是出乎了昴日的意料之外,昴日竟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 喻乐虽然见过此人一面,但是却拿不准这人的来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来人看了屋内三人一眼,而后目光紧紧的盯在,脸色苍白的花谦落的身上,道:“如果你们想救他的性命,就把人交给我……” .. 1221 睡梦,梦醒 “把人交给你?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喻乐受了月诺的嘱托,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所以首先质疑道。 那人阴森森的一笑,“你们有选择吗?”那人慢慢走到喻乐、昴日三人的面前,又道:“他之前内力耗损过度,原本被抑制住的蛊毒已然发作,若是不及时压制下去,只怕熬不过三天。” 沈行是不知其中的缘由的,但是喻乐和昴日,是亲眼看着宥连之将月诺身上的蛊虫,引到了花谦落身上,可是这件事别没有几个人知道,如今从面前的,这个神秘人的口中说了出来,喻乐和昴日怎么会不惊。 “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一向沉稳的昴日,也有些慌乱。因为如果面前这人,所说的是事实的话,就算他们三个日夜兼程,带着花谦落赶往冉城,都不可能在三天之内见到宥连之。 况且,自己和喻乐双双发出去的信号,到现在都没有人回应,他们不知现在冉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不敢贸然回去。 可是不回去,花谦落的伤,他们就明摆着医不好。 这时一个极难做的一个抉择,要不就冒着极大的风险回去,前提是冉城里并无异常,他们能顺利见到宥连之,还有就是花谦落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在一个,则是将花谦落,交给眼前的这个,他们并不能确定来者目的的人。 “好,人你可以带走,但是必须让我们其中一个跟着,你带上我。”犹豫了半晌,昴日还是做出了妥协。 喻乐听了顿时急了,“这怎么行,我答应了主子,一定要照看好君主,我不能离开。”喻乐说的也坚定至极。 只有沈行先是沉默不语,而后缓缓开口,“你们都不用争了,他是不会同意的。”17130015 神秘人听了沈行的话一笑,“不愧是在碧梨宫手下的人追杀中,能逃了这么救还性命尚存的,你说的很对。” 神秘人的话未落音,手中一把白色的粉末,就像三人迎面而去,等喻乐和昴日三人发觉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三人相继被迷晕在地。 神秘人见三人倒下,蹲下身,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三粒药丸,纷纷给三人喂下,看着他们咽了下去,这才起身向花谦落走去。 原本花谦落绝美无双的容颜,已经被近几日折腾的憔悴不堪,不但脸色苍白的紧,就连饱满的双唇都有些干瘪起来。 神秘人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花谦落的脸上慢慢摸索着,像是在抚摸自己心尖上的人,而神秘人幕篱下的那双眼睛,流露出一种极其光亮的神色。 “唉……,只希望你日后不要怪我……”神秘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将花谦落抱了起来,看也没看身后躺在地上的那三人,只快步而去,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之中。 或许是因为那神秘人,平日做事太过自信,并没有谨慎的心态,所以并没有看到他走后,地上的其中一个人,微微的动了动手指。 ……………… 夕灵一身轻便简洁的水粉色衣裙,腰间挂着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宝剑,骑着一匹跟她身形并不匹配的高头大马,在已经没有行人的路上奔驰着。 “哥哥找不到,身上的银子也要用完了,要不就回去?不要,我才不要低头认错。天都这么黑了,也没有客栈还有富余的房间,难道真要露宿街头?”夕灵喃喃自语,却不知,她自己一会儿,将要面对到的会是什么。 夕灵左摇右看,驾着马远远看到有一家客栈似乎还有光亮,心想就算那客栈里,就还剩下一间柴房,她也要住下,不能露宿街头。 想到这儿,夕灵打马快步向前。 突然,夕灵发现前面的地上,似乎有一个穿着红衣的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向心地善良的夕灵,想也没想就驱马过去,在江湖行走,难免会有遇到麻烦的时候,能帮上一帮总比见死不救要好,况且她们一族的使命,和从小受到的教育,也不能让她见死不救。 夕灵一侧身翻下马来,看到前面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红色衣衫的女子,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 夕灵一惊,快步跑山前去,“这位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夕灵将面前的女子翻过身来,一张白的近乎没有血色的脸,呈现在夕灵的面前。 “好美,原来这世间还有比哥哥还要美的人……”夕灵惊呼道。 面前的女子虽然面色苍白,但是她的绝美的面容,是如何都不能被掩盖下来的。那如画一般精致的翠羽眉微微蹙着,一双斜长微挑的眼睛紧紧闭着,琼鼻秀美高蜓,朱唇紧抿,似乎在昏迷中,仍然忧心的挂记着谁。 只是这样一张让老天看了都会妒忌的脸上,竟然有一块淡淡的,似是一朵花儿一般的痕迹,在那左侧的脸颊上呈现出来。 “这么美的姐姐,竟然会晕倒在外面,要是被歹人看到,岂不是要吃了大亏。”夕灵一边嘟囔着,一边将这个比她身形要高大许多的人,扶到自己的马背上。 “呼,呼……,这个姐姐怎么这么重,还好我练过功夫,不然可是怎么也没法办将她抱到马背上。” 夕灵牵着自己的高头大马,向之前看到的那间客栈走去。 夕灵并没有看到,在她将那红衣女子抱上马背离开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头戴幕蓠,全身都被黑纱遮着的,在幽深的夜色里看不清面貌的男子,在他们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小二,掌柜,有人在吗?”进了院子,夕灵并没有看到人,又不敢大声的唤人,将别的已经睡下的客人吵醒。 “小二?掌柜?我要住店。”夕灵又道,还是没人理会她。 夕灵蹙了蹙小巧可爱的鼻子,将马缰栓到了一旁的树上,又拍了拍马背,“马儿乖,灵儿要进去瞧一瞧,你要保护好这位姐姐知道吗?” 那高头大马,似乎听懂了夕灵的话,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夕灵见了,高兴的笑了笑,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夕灵没有在屋里看见人,她以为人家都睡了,只好往后面的厨房跑,正巧,出来了一个一身小二打扮的人走了出来。 “小二,你们这里可还有客房?”夕灵总算看到了人,又怕这里也没有客房,有些开心又带着担忧的看着刚出来的小二。 那小二也许是刚刚偷睡了一觉,脸色有些不好,生硬的对夕灵说:“小姐要住店?” 夕灵听了就以为是一定有客房,忙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我要住店。” “小姐稍等,小的带您上去。”小二呆板道。 夕灵一听,忙道:“等等,等等我姐还在外面,我要将她抱进来,你等我一下。”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就还一间房,您看……”小二道。 夕灵摆摆手,“没关系,我和姐姐一间房就够了。”说着夕灵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那小二面无表情的看着夕灵离去的背影,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分。 夕灵将红衣女子抱了进来,跟着小二进了一间房里,夕灵又等小二端了热水来,这才拉过床上红衣女子的手,细细把脉。 红衣女子的手腕纤细,肌肤似是有一层光润一般柔滑,夕灵拉着红衣女子的手,看着那角色的容颜,似乎有些怔了,她原本白嫩的脸庞上,似乎染上了一层粉红色的胭脂,正像是被她自己的那身粉红色的衣衫,衬上的颜色一般。 而后好半晌,夕灵这才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指尖,搭在了那纤细的手腕上。 梦们到了缘。就在夕灵的手指搭上红衣女子的脉搏后,夕灵就睁大了眼睛看了看红衣女子,而后用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红衣女子的胸前。 夕灵一惊,果然没有摸到,女子胸前应该有的波澜壮阔。夕灵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脑子一懵,竟然胡乱的拉开了红衣人的衣襟。 奥凸有致的锁骨,平坦却又紧致的胸口,就那么暴露在夕灵的面前。 “男,男,竟是男子?真的是男子!”夕灵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喊道。 这一身红衣的人,并不是女子,而正是被那个神秘人带走的花谦落,却不知那神秘人,为何将花谦落扔在了外面地上,又为何能那么巧,碰上了夕灵这个会医术,却又心地善良,单纯不经世事的女子。 夕灵也不过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回过神来,面若桃花的红着脸,将花谦落的衣衫拢了起来,随后夕灵匆忙起身,喝了几口凉茶,这才回过身坐到花谦落身边,拉过他的手腕,仔细的给花谦落把起脉来。 夕灵的手指,在花谦落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蛊毒?” 夕灵收了手,将花谦落的袖子卷了起来,白希的肌肤上,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是浸入到皮肤中,那么显然的出现在夕灵的眼前。 夕灵沉了沉有些飘忽的心,随后大呼了一口气,竟然开始脱花谦落身上的衣衫。 等夕灵将花谦落脱的,身上只剩一条亵裤,这才罢休。 而后夕灵连忙从自己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了自己平日用来救人的小布兜,先是给花谦落为了一颗药丸,随后便取出银针,手中一运内力,泛着蓝色光晕的手,和手中的银针,便向花谦落的身上刺了去。 ……………… 客栈外面,那个头戴幕蓠,一身黑衣的神秘男子,静静的看着夕灵的纤纤素手,在花谦落的身上施诊,一直到夕灵施完最后一针。 “去,传我的令,将那些截下的密信,送到该送的那些人的手里去。记住,一刻也不要耽误。” 神秘男子身后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应了一声:“是主子,属下遵命。” 话毕,黑衣男子像是一阵风似的,来匆匆去匆匆的消失不见了。 神秘男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转身离去了。 ……………… “啪、啪、啪。” 夕灵刚刚给花谦落施完诊,来没来的及将衣服给他穿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刚要拿起花谦落衣服的动作。 “谁呀?”夕灵问道。 “小姐,小的适才忘了给您送些热茶,见您房里的灯还亮着,便送了过来。”门外,刚刚那个呆板的小二声音响起。 夕灵一听便笑了笑,刚要走过去开门,一想到床上还躺着全身几乎赤1裸的花谦落,赶忙撂下了床边勾着的床幔,这才过去开门。 “多谢你了小二哥。”夕灵接过一壶热茶,跟小二道了谢,提着那壶热茶坐到桌边,刚倒了一杯想要喝掉,夕灵突然想到了,花谦落有些干裂的唇,连忙拿着杯子向花谦落走了过去。 夕灵忘了刚才,自己还没来得及给花谦落穿上衣衫,只得拉过一旁的杯子给他盖上,然后又小心的将杯中的茶水,吹得温一些,这才小心翼翼的向花谦落的唇边喂去。 被夕灵施过了针,体内的蛊毒似乎又被压抑了下去,花谦落的脑子有些醒了过来,发现有人喂他水喝,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夕灵看见花谦落似乎是渴的厉害了,又急忙倒了一杯给他。花谦落一连喝了三杯水,这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看着花谦落睡下,夕灵这才回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夕灵就觉得自己有些困倦,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夕灵感觉自己只是微微闭了一会儿的眼,似乎听到花谦落,有些闷哼的申银声,突然惊的坐直了身子。夕灵远远的看了眼,在床上躺着的花谦落,花谦落的面色好像有些过于红润,而且还浑身很不舒服的动着。 夕灵以为花谦落因为受了寒,所以夜里发了热,连忙起身过去看他,谁想到身子一软,竟然有栽倒在椅子上。 还好夕灵抓着桌角,没有什么大碍,夕灵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觉自己也有些发热,好像连整个脸庞,都有些灼烧的感觉。 不顾自己身上软弱无力,夕灵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撑着自己有些不适的身子,缓缓走到花谦落跟前的床边坐下。 夕灵摸了摸花谦落的额头,果然入手一片滚烫,夕灵正要起身去拿自己,放药的小布兜,就被花谦落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或许是夕灵的体温,比花谦落自己的要低上一些,花谦落竟然拉着夕灵的手不放,还一边低低的说着什么。 夕灵将头凑到花谦落的唇边,就听到花谦落一直在说:“诺儿……诺儿……” 或许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的名字吧,这不知这诺儿是谁,竟然让他这般玉树芝兰般的男子,在自己连性命都快要不保的时候,仍旧挂念在心, 夕灵听着花谦落嘴里一直喊着诺儿,就不觉怔怔的停在了原处。 也许是夕灵不经意间,离花谦落唇边的距离近了一些,夕灵突然感觉,花谦落竟然在她的耳廓上轻轻地吮了一口,一股麻痒的感觉,从夕灵的耳廓瞬间传遍全身,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夕灵的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夕灵身体轻颤了一下,急忙躲开花谦落的唇边。 夕灵脸色通红的飞快的向后退去,却忘了自己的手腕,还在花谦落的手中紧紧拉着,这一退非但没让夕灵退开花谦落的身边,却被自己匆忙一退花谦落一拉之间,重重的摔到了花谦落的身上。 夕灵挣扎着想从花谦落的身上起来,可是她却没有半分力气,只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体内流过,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凑到身下,那个散发着男人独有的气味的人身上。 而夕灵也正是如此做的,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夕灵只是顺着自己身体的本能,靠近花谦落,而她的纤纤素手拉开了,她与花谦落之间,还隔着的那床被子。 夕灵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她一边在花谦落的身上摸索着,一边紧紧的贴在了花谦落的身上,而后就被身上的热,灼的晕了过去。 昏迷中,夕灵似乎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衫,在一件一件的被人褪去,夕灵不自觉的用双手将自己环了起来,却被人强行的拉开了。 一张饱满软嫩的唇,在自己的脖颈间油走,然后慢慢到锁骨,到胸前,最后,她只觉胸前的一个樱桃,被被围在了一片湿润的地方。 夕灵身子一颤,将身子挺了起来,双腿间却好像撞到了,一个坚硬如铁的东西,而后夕灵感觉有人将自己压在了身下,那如铁般坚硬的东西,狠狠的撞进了她的身体里,让她疼得大叫了出来。 那疼痛让夕灵彻底的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 花谦落睁不开眼睛,神思似乎也没完全的回归到身体里,他只感觉,自己在喝了水后没多久,就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而且全身的热,似乎都流到了下身的某一位置,然后却找不到一个能宣泄的地方。 那种感觉实在让他难以抑制,花谦落难受的闷哼了出来,而后好像有一双软嫩的,带着些凉意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诺儿?诺儿?” 花谦落低低的唤着月诺的名字,却听不到月诺的回答。 花谦落心想除了诺儿,谁还会在他的身边,可是为什么诺儿竟然不理会自己? 就在这时,带着好闻的香气的脸庞,凑到了自己跟前,花谦落下意识的舔了舔,就听到一声娇媚的哼声。 是诺儿,只有诺儿才敢碰自己。 花谦落认准了跟前的人是月诺,紧紧的抓住了跟前的人的手腕,可是花谦落却发觉自己的诺儿,竟然不理会他,还要逃开,花谦落一急,紧紧的抓住了身边这人儿的手腕。 花谦落只觉这一拉,诺儿竟然趴到了自己身上,原本就浴火难耐的花谦落,紧紧的箍住了身上的人,不让她离开。 而后发生了什么?花谦落只觉身上那人,钻进了自己的被子中,用一双软嫩的小手,不停的在自己身上点火。 “诺儿……” “嗯……” 花谦落又低低的叫了一声,听到身边的人的回答,便不顾一切的抱住了身边的人。 这时,花谦落的精神一松,竟然幽幽的晕了过去。 等花谦落再有感觉的时候,朦胧中发觉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上不停的油走着,从脸庞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从脖颈到胸前,甚至连他胸前的那两颗小红豆,都没有放过的玩弄了一番,然后那双手,竟然缓缓从自己的小腹滑了下去,一下子握住了他,灼热的坚硬的有些发疼的地方。 被那双手一握,花谦落的身子狠狠的颤了一下,而那握住他的人,似乎被花谦落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所激励了,竟然上上下下的动作了起来。 花谦落在不觉间哼出了声,而后叫道:“诺儿……诺儿……” 就在花谦落叫出了月诺的名字时,握住花谦落的那双手,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花谦落正飞在云端,却一下子被扔了下来,让他不满的哼了一声,身子也自觉的扭了扭。 花谦落发觉握住自己的人,那手抖了一下,然后放开了他,紧接着花谦落就觉得,自己身下的那灼热,竟然被一边冰凉湿润的地方给包裹住了,而后有一个顽皮的小东西,竟然围着自己打转,从上面滑到下面,从顶端围着自己绕圈圈。19siz。 顿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到了花谦落的全身,一道热流随着那顽皮的小东西的动作,猛地窜到了极点,而后极其猛烈的爆发了出来。 宣泄过后,花谦落的身子一软,而后又睡了过去,至于后面又发生了什么,花谦落当然是不知道的了。 ……………… 阳光照射到花谦落额脸上,让沉睡了多日的花谦落,感觉非常不适,花谦落觉得自己一身的粘腻,让他很不舒服。 花谦落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被什么给压住了。 .. 122 夕灵的清白2 122夕灵的清白 在花谦落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芜江镇的另一家客栈里,昴日首先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昴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回头向床上看去。 那张有些让人躺下觉得发硬的床上,只剩下一个隐约躺过的痕迹,但是那个原本应该睡在上面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昴日一惊,发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道花谦落是醒了自己离开,还是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想到这儿昴日的头,像是被人给打了一棒子,连忙看了看四周,只见喻乐和沈行,都在自己身边的地上零散着躺倒。 ”喻乐,沈行,醒醒。” 昴日推了推喻乐,又推了推沈行,却不见两人有什么反应,昴日急了,迅速起身,拿起旁边的水盆,将一盆冰冷的水,朝着喻乐和沈行就泼了过去。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是气温还是不高的,这一盆冷水让睡着的喻乐和沈行,顿时打了个激灵,两人猛地坐了起来。 ”哐啷”一声,昴日将铜盆扔在了地上。 沈行一愣,”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干什么?” 喻乐和沈行异口同声的说。 开始,喻乐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可是看到昴日扔下的铜盆,就知道是他迎头泼了自己一身的冷水,顿时勃然大怒。 ”昴日,别以为你主子护着你,你就可以如此嚣张。”喻乐噌的站了起来,指着昴日的鼻子怒道。 昴日虽然憋了一肚子的火,却没由着性子跟喻乐闹,”主子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吵。” 喻乐怔了怔,看向床铺,果然不见花谦落的影子。 喻乐拍了拍自己的头,有皱了皱眉,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记起来。 看到喻乐的样子,昴日就知道喻乐也是不清楚的,随后昴日和喻乐,一同看向一旁没有出声的沈行。 ”你知道什么?” ”你还记得什么?” 昴日和喻乐,一同向沈行问道。 沈行一撑身子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而后掏出一个半溶解的小药丸,放到了桌面上,”你们看看这个。” 喻乐和昴日看了看那药丸,又不解的看向沈行。 ”这是什么意思?”昴日问道。 没等沈行回答,喻乐就开口向屋里的两人问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们俩都还记得多少?” 昴日一低头,”我完全不记得了。” 沈行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昴日和喻乐,而后道:”我还记得不少。” 没等喻乐接着往下问,沈行就自己说道:”这颗药丸,就是昨天我吐出来的,但是也因为它在口中留了一会儿,忘掉了一些事。” 沈行沉了沉又道:”昨天晚上来了个神秘的黑衣人,是他带走了君主,而且你们似乎还认识这个人,但是因为这药,我已经不记得那人的样子了。” 昴日和喻乐一听沈行的话,顿时惊诧住了,他们竟然被人下了药,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带走了君主。 灵醒去了昴。昴日没保护好花谦落,如果花谦落出了什么意外,他是难辞其咎,而喻乐答应了月诺要照看好花谦落,也同样没有做到。 看到昴日和喻乐一脸悔恨的摸样,急忙安慰道:”是那人说君主体内的蛊毒,已经压制不住,如果不及时医治,三日内必亡,既然他带走了君主,想必君主的性命无碍。” 昴日和喻乐听了沈行的话,这才安慰了一些。”可是我们去哪找君主回来?”昴日叹了一口气问道。 就在沈行还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从外面突然飞进来一把匕首,正正好好钉在了三人跟前的桌上。 三人中喻乐的轻功最佳,只见他直扑向窗子,飞身而出就不见了踪影。沈行早就发觉对方没有恶意,况且他的功夫不如昴日和喻乐,所以沈行只微微一闪身,并没有跟着喻乐追出去。1bwzp。 而沉稳的昴日,则是最先看到随着匕首,一同飞进来的信。昴日展开一看,便是一愣,信的上面竟然是告知他们,花谦落现在的下落。 ”我去找君主,你等喻乐回来,再一同过去。”昴日将信递给沈行就要走,却见喻乐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的回来了。 ”你受伤了?”昴日收回迈出去的脚步,将喻乐扶了进来。 喻乐一摇头,”无碍的,收拾东西我们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喻乐的伤真的没有大碍,不过是被那人飞出来的匕首,伤了胳膊罢了,让他跌跌撞撞赶回来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追出来的那人,提醒他赶快离开。 喻乐也是知道这人用匕首带着信飞出,并没有伤他们的意思,相反还在提醒他们,而这人伤自己,不过是不希望被自己死追着不放罢了。 所以喻乐听了这人的话,果断的向回赶,恰巧感觉到无形的杀气,正向他们所在的客栈靠拢。 沈行和昴日一听喻乐的话,就听出了这里面的问题,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谁伤了喻乐,又是谁要对他们下杀手,但是这里不安全了是肯定的。 三人只片刻就匆匆出了客栈的门,而后向信里所说的,花谦落所在的地方赶去。 ……………… 夕灵感觉身边好像有什么动了动,她知道自己应该睁开眼睛瞧一瞧的,可是她觉得好累好困,怎么都不想动,便翻了个身想要接着睡。 谁知夕灵这一翻身,牵动着下身奇痛无比,甚至全身上前都没有一处不痛的,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身上的痛楚让夕灵清醒了过来,猛地睁开眼睛,却对上另一个,满眼写着吃惊和诧异的眼神。 花谦落一向是非常爱干净的,甚至是有些洁癖,他的身边除了月诺,谁都不可以近他的身。 身上的粘腻感,让花谦落紧紧的蹙起了眉头,想要起身的他却发觉,自己的胳膊被压住了,花谦落的意识里,想到昨天自己紧紧的拉着诺儿,不让她离开,后来诺儿…… 想到着儿,花谦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上,现在是不着片缕的,同样他身边的人也同样如此,甚至花谦落都能感觉的到,旁边的人儿的身体的温度。 花谦落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月诺的睡颜,可是当他的眼睛睁开的时候,看见的那人的面貌,却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旁边的女子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花谦落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花谦落惊呆了,他看着身边这个陌生女子,她的容颜虽然算不上是绝美的,但是却也算的上清秀脱俗,她的眼中流露出的迷茫无辜,更像是一只纯洁的小兔。 但是花谦落惊的并不是这个,他惊的是自己身边的人不是月诺,惊的是他竟然会如此不警醒。 花谦落眼中的怒意顿起,正当他要发作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同在床上的花谦落和夕灵,同时看向门口处。 门口处,昴日、喻乐和沈行三人,诧异的看着赤着上身的花谦落,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的,露着酥肩半抹的夕灵。 昴日和沈行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是君主,一个君主三宫1六院都是可以的,别说只是在外面睡了个女人。 可是喻乐急了,喻乐可是月诺的属下,他的主子不顾自己危险,至今还身处敌人那里,可是她不顾性命救出来的那个男人,就然被着他和其他女人…… ”好!你好!是我喻乐瞎了眼,竟然让主子不顾她自己的性命,救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喻乐红着眼吼着花谦落,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昴日虽然对自己主子这样的做法不满,但是也不会放任喻乐这样辱骂,拦也不拦离开的喻乐。 沈行本就是效忠月皇的人,也本就一直将花谦落视为仇人,只是碍于小主子月诺,和心里的顾及,这才一直隐忍不发。 如今花谦落不顾小主子的性命,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沈行又怎么可能会跟着他这样的人,于是阴狠狠的看了花谦落一眼,跟着喻乐就走了出去。 这样的事情是花谦落也没有料到的,花谦落怒从心起,转头看了一眼迷茫的夕灵,夕灵原本看似无辜的眼神,落在花谦落的眼中,就是刻意和虚伪。 花谦落单手一抓夕灵的手腕,连同夕灵和被子,就狠狠的摔下了床。 ”我好心救你,你不但玷污了我的清白,竟然还如此欺辱于我!”夕灵用被子将自己外露的身子紧紧的裹了起来,她原本就一身的痛意,又被花谦落那一摔,简直连动一下,都疼的钻心入骨。 花谦落一听夕灵的话,更是气恼,”我污你清白?我什么时候碰了你?是谁恬不知耻的爬上我的床,还,还……”后面的话花谦落说不下去了,他一直视自己是月诺的夫君,从来没在外面花天酒地过,更是从来没碰过女人。17623091 可是昨天就是这个女人,竟然用手…… 对,是手! 花谦落并没有印象,自己要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想到这,花谦落猛的一拉被子,可是当他看到床上的斑斑红痕是,让花谦落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夕灵听了花谦落的话,顿时哭了起来,”明明是你,整个屋子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不成?!” ”怎,怎么可能……” 花谦落惨白着脸,看着那些红痕,顿时不知所措。 不管怎样,花谦落还是男人,惊诧过后,便将早早退了出去的昴日唤了进来。 ”昴日,打水侍候我更衣,再有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扔出去,别让我再看见她。”花谦落对昴日吩咐道。 夕灵听到花谦落说了这样恨的话,顿时羞愤的难以言喻。 如今自己这个样子,哪里还有颜面去见哥哥? 想到这儿,夕灵一运内力,反手一掌,便向自己的心口拍去。 花谦落没想到夕灵竟然会想自尽,当然他也没想救下她,因为如果她死了,等自己找到月诺的时候,还有一个解释,如果她或者,月诺的心里不管怎样都还有一根刺。 可是当花谦落看到,夕灵的内力,带着一片蓝色的光晕时,顿时出手救了她。 ”你如此羞辱于我,竟然还不肯让我去死……”夕灵满脸泪痕,抓着锦被的手,骨节的泛起了白色。 花谦落抓着夕灵的手腕,不理会她的话,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夕灵一怔,抬头看向花谦落,而后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再也不肯说话。 花谦落因为急着阻止夕灵,一时忘了自己身上是为着片缕的,花谦落连女子都无能与之相比的身子,暴露在夕灵的面前,想到这个男子昨夜同自己…… 原本夕灵以为花谦落是个薄情的男子,可是如今见他急急的阻止自己自尽,还问自己的名字,便以为花谦落不过时一时生气,并不是不想要自己。 夕灵低着头神游太虚,而花谦落也看着夕灵怔了一怔。 这样哭的梨花带雨的柔若女子,微低着头,脸颊上海泛着桃花一般的红晕,只要是个男子,就会为这样的美而动心。 况且,面前的这个女子,还是同自己有过一夜温存的女子。 花谦落有些不自然的红了脸,拉过扔在一旁椅子上的,自己之前的衣衫披上,不自然的咳了咳。 ”你先梳洗打理一下,一会儿我有话要问你。” 突然,花谦落想起的月诺,花谦落的脸一沉,自己怎么能对别的女子有其他想法,他不能对不起月诺。 花谦落起身离开,看也不再看地上的夕灵一眼。 一直低着头的夕灵,并没有注意到花谦落严重的变化,还以为他是怜惜自己,所以他才避了出去。 可是夕灵去没想过,若是花谦落怜惜她,又怎么会将她扔在地上,不管不顾就一走了之了呢。 ……………… 夕灵所在的旁边的一间屋子,被昴日订了下来,等花谦落梳洗更衣之后,便坐在椅子上听整个事件的经过。 ”那日主子您昏迷过去后,皇后娘娘就发觉碧梨宫的人,似乎有什么忌惮,怕不小心伤了娘娘,所以娘娘便用剑横在脖颈上,威胁碧梨宫的人放我们走。原本我们已经退到了院门外,可是碧梨宫的宫主慕白,竟然赶到了,皇后娘娘没有办法,所以自愿留下,让属下和喻乐、沈行,将您带了出来。” 昴日先是将那日的事情,一丝不落的说了出来,随后不等花谦落询问自己,又接着道:”后来我们三个,带着您回到了月朔国,可是这期间您一次都没有醒过,我们四处求医,所有大夫都无能为力,又恰巧传回宫里的密信,迟迟没有回应,我们生怕宫里出了什么问题,又碍于您的身子,不敢回去。而后,就在昨天夜里,来了神秘人,说是您的蛊毒发作,若不及时一滞,只怕熬不过三日。” 说道着昴日住了口,因为这些他根本就忘了,而是沈行说出来的。 花谦落抬头看了昴日一眼,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昴日将当时沈行,拿给他们看的药丸拿了出来,道:”这些属下根本就不记得了,不光是属下,喻乐也全都忘了,而是沈行告诉我们的,原因就是我们被喂下了这粒药。” 昴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沈行说,那神秘人我喝喻乐似乎是认识的,但是他当时将这药吐出的晚了些,所以也受到了这药力的影响,没有记住那人的面貌。只知道是那神秘人将您带走了,而后今早我们三个刚刚醒来,就有一把匕首带着一封信,从窗户飞了进来,信上的内容就是写了您在这里,喻乐去追传信的那人,却受了伤回来,并发现了杀手,我们便迅速过来寻您了,然后……” 后面的话昴日并没有说出来,但是花谦落却很清楚,然后就是他们开门,看到自己和一个女子身上衣衫全无的躺在一起。 想到这儿花谦落狠狠的一攥拳,这明摆着是将昴日和喻乐他们调了过来,特意看到那个场面。但是,这个人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还是为了诺儿? 花谦落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昴日,也似乎想到了其中的问题,正要开口,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进来。”花谦落道。 花谦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旁边屋里的那个女子,若不是他发觉这女子,有些蹊跷,他也不会留下她。 果然,不出花谦落的的意料之外,正是夕灵推开门,路也走不稳的挪了进来。 ”我……” 夕灵刚开口,就被花谦落打断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夕灵怯生生的看了花谦落一眼,有迅速低下了头,”你问。” 花谦落示意夕灵坐下,而后问道:”昨晚是你救了我?” 夕灵点了点头,”昨日我在路上看到了你,就将你救了。” 花谦落并没有在,从哪救了自己的这个问题上,与夕灵多做计较,只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将我救醒的?” 夕灵天真的一笑,带着些骄傲和自豪的说:”当然是医术喽,我从小就开始学医术了,你这点伤,还不是小意思。” 夕灵这种天真的样子,很像从前不知忧愁的月诺,花谦落不自觉的微微一笑,却让夕灵误会他是冲自己笑的。 花谦落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妥,也没有注意到夕灵的变化,又问:”那就是你抑制了我体内的蛊毒了?” 夕灵点点头,”是啊,为了抑制你的蛊毒,可是让我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你叫什么名字?”花谦落问道。 ”夕灵,我叫夕灵,是娘给我取的名字。”夕灵说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笑,而后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带着的笑意,迅速退了下来。 花谦落将看在眼里,他也大致能猜想到原因,但是他没兴趣追问。 ”夕灵,谢谢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你说,我会尽量满足你。” 花谦落的意思是,就是想满足夕灵的一个条件,然后便当做,从来都不认识她,从来都没有与她有过交集。 旁边的昴日一听花谦落的话,就明白的花谦落的意思,但是心思单纯,不通人情世故的夕灵,却不知花谦落的意思。 ”你不必谢我,你都同我,同我……哎呀,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救你就是应该的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花谦落对夕灵的话避而不答,并且他知道,他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只会更让夕灵难过,或许她日后也会因此恨上了他,可是为了月诺他不后悔。 ”夕灵,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花谦落不想看夕灵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于清澈,像是没有沾染过任何尘埃的水,可是今天之后,花谦落也不能确定,这样的眼神,是否还能不能存在。 ”你说,娘亲说过,夫君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夕灵根本没有意识到,花谦落后面将要说的话,会是让她怎么样的伤心。 ”夕灵,昨夜,不是我。” 夕灵怔怔的看着花谦落,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花谦落叹了一口气,又道:”昨天同你一起的人不是我,你的夫君不是我,我有妻子,我不会对你负责,你明白了吗?” 花谦落的话一出口,夕灵便觉得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夕灵猛的起身,却又因为身上的疼痛感,跌坐回了椅子上。 ”明明是你,明明是你,怎么会……你骗我,你不想对我负责,所以骗我!”夕灵根本就不相信花谦落的话。 别说夕灵不相信花谦落,就连花谦落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到底是不是他毁了夕灵的清白。 夕灵看花谦落沉默不语,便以为他是默认了,哭着道:”你要不肯对我负责,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也不用拦着我。” 说完,夕灵不顾身上的痛楚,便向外跑去。 这次,花谦落并没有起身,却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却让夕灵硬生生的停下了,向外奔跑的脚步。 .. 123 别碰我夫君!夫 123别碰我夫君! 夕灵停下向外奔出去的脚步,猛的回头看向一脸平静的花谦落,”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边。(..info)” 花谦落微微一勾唇角,看着夕灵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说,你死了之后,我会让你哥哥去陪你的,让你们一家团聚。” 夕灵几步跑回花谦落跟前,抓着花谦落的衣袍,激动的问道:”你见过我哥哥,带我去见哥哥,我要见我哥哥……” 花谦落蹙了下眉头,轻轻一拂袖,便将夕灵抓着自己的手拂开,”你不是要去死吗,还见你哥哥做什么。” ”不,我不死,我不死了,我要见哥哥,你带我见哥哥。”夕灵听到花谦落的话,迅速摇着头道。 ”我可以让你见你哥哥,但是你要乖乖听话,不然你就别想见你哥哥了,明白吗?”花谦落笑吟吟的看着夕灵说道。 夕灵重重的点点头,不敢再惹怒花谦落。 花谦落这边刚刚摆平了要死要活的夕灵,那边他们迟迟没有收到的密信,也在同一天里收到了。 同密信一同到的,还有接他们回宫的人。 花谦落将这段时间里,所有没看的密信,统统看了一遍,等看完最后一封的时候,突然狠狠的一拍桌案,桌案因受力过大,顿时被拍的四分五裂,而桌上摆放的东西,更是没能幸免于难。 一旁候着的男子,正是奎木和娄金派来的人,不过他从没在花谦落身边做过事,这头一次的差事,就碰上花谦落发了好一大顿的火,有些不知所措。 昴日本在门外候着,听到屋内乒乓乱响,一时情急就推开房门闯了进去,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深厚的内力,夹杂着被花谦落拍碎的木头碎片。 ”主子?”昴日一边喊道,一边连忙躲开,眼见那些碎片,全部都被钉入到了,对面的墙壁中。 花谦落因为怒火冲心,气的竟然有些发抖。 ”这附近有我们多少人?”花谦落不理会昴日,抓起被自己吓的跪在一旁,不敢言语的那男子的衣襟问道。 男子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液,而后才道:”有二十人左右,剩下还有几十人在远一些的地方,主子要是需要他们,现在发出信号,大概明天傍晚就能全部赶来。” 花谦落一松那男子的衣襟,”快去,将所有人都给我找来,能有多少找多少,务必在明天傍晚之前全都到齐。” 花谦落的语气强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或许别人发觉不出来,但是昴日跟随花谦落的时间那么久,不会听不出来。 ”主子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快去。”昴日一把将还跪着的那男子拉起,从屋里给推了出去。 那男子虽然因花谦落的反常懵了一会儿,但是他总归是,奎木和娄金手下的干将,男子只愣了一愣,便赶忙离开了。 花谦落看着空空的屋子里,只有昴日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颓废的坐回到椅子上。 ”昴日,吩咐下去,派人去找喻乐和沈行的下落,然后联系我们在碧梨宫里的人,将碧梨宫的地形画出来。”花谦落对昴日吩咐道。 花谦落低着头,昴日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但是昴日却知道,花谦落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好,再者,花谦落提到碧梨宫,那必然是因为月诺。 昴日在心里暗道,难道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 没容的昴日多想,花谦落便摆了摆手,”你退下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昴日点点头,”属下告退。” 等昴日的影子消失在这夜色里,花谦落这才又将,在刚才他的怒火中,唯一剩下的一封密信展开。 信上密密麻麻写着这样的内容:皇后娘娘被带到碧梨宫宫中,安排在碧月阁,宫主慕白离开多日后归,留在碧月阁,司棋闯入,见娘娘与宫主慕白同在红帐中,辱娘娘残花败柳,而后宫主慕白扔出一方带着血的帕子。 花谦落将这信又看了一遍,而后将那封信死死的攥在手中。 ……………… 第二日酉时还没到,花谦落手下的人,已经聚集了将近三十人,到了芜江镇的这个小小的客栈里。 房间内,花谦落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他的背后单膝跪着几个黑衣男子,其中有一个便是前一日,给花谦落送密信来的那个,名叫聂寒的男子,。 对于花谦落的沉默不语,其他人或许还不适应,但是经过昨天的那一幕,聂寒早就见过不怪了。 聂寒低着头,心里暗暗盘算花谦落要做的事,他是所有人里唯一知道内幕的人,便是昴日特意交代他的。 就在聂寒考虑,自己是该潜入碧梨宫就皇后娘娘,还是带人去找喻乐和沈行,再或者听花谦落的安排做别的事情时,花谦落便开了口。 ”虽然我们宫廷中人,不该多管江湖上的事,但是此次碧梨宫宫主慕白,竟然勾结风凌国的皇族,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我月朔国的国威,若是我月朔坐视不理的话,岂不是让人小看了去?” 花谦落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屋内均低着头不语的众人,又道:”再者说,风凌国曾灭我星朔国皇族所有族人,若是没有江湖门派上的人一道相助,怎么会星朔国又怎么会一夜之间被灭国。碧梨宫在江湖上的名声本就不够好,我让你们将手下的人,均加入到同一个江湖门派中,势必给我将碧梨宫铲除干净,明白了吗?” 这几人随时被临时调来的,但是花谦落手下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忠心耿耿,也没有一个是不够聪明的,立刻就明白过来,他们君主与碧梨宫宫主有恩怨,并且这恩怨还是纠葛的很深的。 ”属下听从主子的安排。” 跪着的五人,包括聂寒在内,均异口同声的答道。 花谦落点点头,指着聂寒道:”我知你是奎木和娄金,亲自教导出来的,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说着花谦落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木牌,递给聂寒,道:”你同众人一道去一个名叫飞杉门的门派,将这个信物交给飞杉门的掌门谢子杉,他会安排你们加入飞杉门,一月后的武林大会上,我要飞杉门出尽风头……” 聂寒接过花谦落递给他的信物,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了,”定不辜负主子所望。” 花谦落点点头,”还有一件事,就是给我去寻两个人……” 花谦落将所有事宜统统安排好后,昴日便暗自疑惑,为何花谦落没有提到,去找皇后娘娘的事,但是作为属下,他是知道不该过问主子的安排的,随也就没有多做他想。 次日一早,花谦落和昴日,带着一脸疑惑的夕灵,便向冉城赶去。在此期间,花谦落没有提到一句,要找月诺的话。 行了数日,三人连同接应的人一道,回到了冉城,来接他们的,则是许久不见,但仍旧一脸狐狸像的宥连之。 宥连之的到来,并没有出乎花谦落的意料之外,因为这便是他一手安排的。 花谦落骑着一匹一身黑亮的高头大马,昴日在他身边,后面还有一辆马车紧紧跟着。宥连之冲着打头的花谦落一笑,至于轿子里的人,宥连之想也没想就猜测的到,一定是寻到了冰莲草,先下身子早已无碍的月诺。 可是让宥连之吃惊的事,紧跟着就出现了。 夕灵发觉马车停了下来,连撩开了车帘,车帘撩开的刹那,夕灵就看到花谦落前面,有一个一身明蓝色衣衫,黑发如墨,肌肤似雪,朱唇殷红,一双很有特色,水汪汪的狐狸眼眼眸半眯,全身带着一股风情万种的气息的人。 夕灵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而后飞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便冲向了她看到的那个人。 ”哥哥,哥哥……” 夕灵一边叫着宥连之”哥哥”,一边哭着跑了过去,直到抓到了宥连之,干净整洁的衣衫,就一下子扑到了宥连之的怀里嚎啕大哭。 宥连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夕灵给抓住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身上这件才做好的,头一次穿出来的衣衫,早就成了夕灵擦鼻涕眼泪的布。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宥连之一边拍着怀里抱着他哭的人,一边一脸疑惑的看着花谦落。 花谦落也有点懵了,他之前便是认定了,夕灵的哥哥是宥连之,所以才将她一路带了回来,如今听了宥连之的话,顿时有些不解。 ”她不是你妹妹吗?” 花谦落一脸不耐的看着宥连之,心里暗道,不是自己妹妹,还将人搂的那么紧,宥连之的性子无论怎样都是改不了的。 宥连之一条眉毛,一双狐狸眼一瞥花谦落,”谁说不是我妹妹了,我是问你,你是怎么和我妹妹在一处的,还有她为何哭成这样,难不成是你欺负她了?” 没错,夕灵找的哥哥,就是宥连之,夕灵名叫宥连夕灵,是宥连之唯一的亲妹妹。两年宥连之的父亲,在他们的母亲过世后没多久,便又娶了继室,宥连之一怒之下,便留书离家而去,却将自己的亲妹妹留下了。 宥连之父亲娶的继室,虽然没有过于苛待宥连夕灵,但是却也常常在私下里刁难她,这次宥连夕灵便是一气之下,也学着哥哥宥连之留书出走,没想到…… ”这件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讲清楚地,先回去再说。”花谦落并没有直接回答宥连之的问题,这让宥连之在心里留下了一个问号。 宥连之点了点头,又道:”钟离云一直在皇宫假扮着你的样子,暖玉假扮月诺倒也没出什么披露,你现在的样子,还是不宜直接回宫,不如先去将军府岑陌那里?” 花谦落点点头,也不言语,便又戴上了幕篱径直上了马。 一直埋头在宥连之怀里哭泣的宥连夕灵,一听宥连之的话,顿时顶着一张哭花了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花谦落的背影。 宥连之看到宥连夕灵的眼神,心里顿时狠狠的跳了几下,他就是有那么一种直觉,宥连夕灵这次来,一定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碰奔跟边花。也就因为宥连夕灵这一闹,让一贯稳妥的宥连之,竟然忘了自己没看到月诺的这件事,他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妹妹,竟然将自己和花谦落、月诺纠葛到了一起。 ……………… 岑陌早就得到宥连之的消息,说花谦落会在今天回来,但是钟离云在朝堂上,一直帮着花谦落作掩护,自己更是不能离开半步。一是为了帮衬钟离云,二呢,说白了也是为了防着钟离云。 毕竟钟离云的身份,也是一国的太子,对于朝堂上别的什么问题,钟离云倒是都可以插手参与,但是岑陌手中掌握的却是军权,这一点,他说什么都不能让钟离云插手。 所以岑陌直到,花谦落在他的府中,等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才姗姗来迟的露了面。 岑陌先是给花谦落见了礼,而后又细细的说了这一段时间里,朝堂上出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直到用晚膳的时候,岑陌突然发现了不对。 屋里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月诺一人,并且原本花谦落旁边的位置,应该是月诺的位置,如今竟然坐了另外一个女子。 不知怎的,岑陌越看那女子就越发的不喜欢,但是作为将军的他,是不可能将任何情绪,都摆在脸上的。 ”小悠呢?”虽然月诺的身份已经曝光,但是在月诺住在将军府的这段日子里,岑陌早就习惯了拿月诺当成妹妹来看,所以一时竟然没有改过口来。 岑陌刚一张了口,花谦落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可是岑陌并不知道花谦落是为什么,还以为是因自己说错了话。 ”皇后娘娘的身子和大好了,怎么没看到她人,是不是还在泽芝苑了,我派人将人请过来。”岑陌说着,便要吩咐岑伯派人去泽芝苑。 ”不必了。”花谦落道,”诺儿并没有同我一起回来。” 花谦落的这话一张口,不但是岑陌惊住了,连同宥连之也一同惊住了。 皇后娘娘没回来,跟着君主回来的,却是自己的亲妹妹! 宥连之在听了花谦落的话之后,便立马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宥连夕灵。而宥连夕灵在得知,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竟然是月朔国的国君后,也傻掉了。 看着宥连夕灵吃惊的神色,宥连之倒是略微放下来心来,只要他妹妹不是因为花谦落的身份,而故意跟着他的那就好。 其实宥连之是想多了,宥连夕灵不知,但是宥连之的族人,却是知道他如今在哪的,他以为他的族人,为了将他寻回去,所以才将宥连夕灵弄了出来。 可是等宥连之知道了事实是怎么样的时候,却宁愿宥连夕灵是帮着族人将自己寻回去,也不愿事情变成那样的地步。 ”小悠在哪?她为何没有回来?”在宥连之思绪游离的时候,岑陌就沉着脸,一脸不悦的问道。 花谦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才道:”她现在同碧梨宫宫主慕白在一起。” 花谦落此话一出,立刻激起了千层浪。 ”这话是什么意思?”宥连之和岑陌,竟然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这话的确是让人费解的,不管是慕白抓了月诺,月诺才同他在一起的,还是月诺心甘情愿的同慕白走了,这两种可能,都不能让宥连之和岑陌接受。 其他人还有不知道的,可是宥连之和岑陌,都是知道慕白就是碧落,碧落就是慕白,当初月诺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将还是怡香院的小倌的碧落,不顾他人的看法接进了将军府。 等月诺恢复了记忆之后,明明猜到碧落,就是碧梨宫宫主,也宁愿蒙蔽自己,也不愿相信碧落骗她。 单凭这两点,就知道碧落在月诺心里,也不是没有位置的。 听到宥连之和岑陌这一问,花谦落一边倒着酒壶里的酒不停的喝着,一边一脸苍凉的笑着。 宥连之和岑陌一脸的不解,没有再问下去,也没有阻止花谦落想灌醉自己的做法,可是他们不管,坐在花谦落身旁的宥连夕灵,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一把将花谦落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一把扔在了地上。 ”啪”,一声酒杯坠地的声响,将宥连之和岑陌惊醒过来。 ”夕灵,你这是做什么?!”宥连之又气又急,花谦落的样子一看就不对劲,自己和岑陌跟他的关系如此的亲近,都没有做这样的事,可是偏偏他的亲妹妹,竟然如此没有眼色,竟然上前夺了花谦落的酒杯扔在地上。 所谓伴君如伴虎,甭管他们兄弟三人,曾经是多么的要好,只要花谦落一天是月朔国的君主,他们就要遵守君臣之礼一天。 这君臣之礼,既不能轻,也不能重。轻了,则是他们不懂规矩,以功挟君。重了,则是他们再不拿花谦落当兄弟,这便让花谦落的心里,暗暗地系上了一个疙瘩。 ”我做什么?我做什么了!他不能再喝了,他分明就是想给自己灌醉,他心里就算不舒坦,我也不能让他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 宥连夕灵根本对宥连之的示意不理不看,一意孤行的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偏偏还说得理直气壮,让他们无从反驳。 花谦落没有理会宥连之和宥连夕灵的话,他根本没有喝多少酒,就根本不可能喝醉,可是他却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背对着宥连之他们三人。 ”诺儿跟了慕白,他们同房了……” 花谦落的话中,带着无限的苍凉,还有说不出的酸涩来。除了宥连夕灵,宥连之和岑陌都没有看见,背对着他们的花谦落,眼中含着充满的落寞的雾气。 ”啪啦啪啦啪啦……”这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极其的响亮。 不知是什么东西,滚落在地,最后好像是装上了什么东西,这才停了下来,而后屋里有恢复了悄无声息的死寂。 ”你说什么?……”17623091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死寂的屋子里,因为这道声音,竟然让人感觉,有回声响起。 花谦落并没有转过头,却非常明白的知晓来人是谁。 ”钟离云,你没有听错,她跟慕白同房了。” 随着花谦落的话出口,他便将从芜江镇收到的密信,扔给了钟离云。 钟离云白着一张脸,展开了密信。钟离云看了密信,只一眼就摇摇欲坠的后退了数步,撞上了大门。 而后没等屋里任何人反应,钟离云又突然眯起了眼睛,大步上前走到花谦落身边,”啪”的一声,狠狠的给了花谦落一巴掌。1bwzp。 明明花谦落是可以躲开钟离云的这一巴掌的,但是他却生生的受了,因为花谦落知道,若不是自己,月诺也不会被逼无奈的同慕白离开,不是因为自己,不管月诺是不是真的对慕白有意,也不可能同慕白同房,况且,在花谦落的心里,还是存着月诺是被慕白逼迫的想法的。 ”就这么一封密信,就让你的脑袋里塞了鸡毛了吗?”钟离云将密信狠狠的扔到了花谦落的脸上,咬牙切齿的喊道,”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你掌管朝政的,是为了诺儿!是谁跟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诺儿,一定会将诺儿平安带回来的?如今她为了救你,牺牲自己跟慕白离开,别说这密信的真假,就算是诺儿是真的同慕白有了什么那又如何,只要诺儿对他不是真心的,那我就算是抢,也要把诺儿抢回来。” 钟离云的这一番话,似乎是将花谦落给骂醒了,而后花谦落怔怔的看着钟离云半晌,眼神从明亮又转而黯淡了下去。 ”可是,若是诺儿心甘情愿的,那又将如何?”花谦落低低的问道,那种语气,让人听了都不免心酸。 钟离云也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被花谦落这么一问,竟然也怔住了,可是等钟离云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壶酒,冲着花谦落劈头盖脸的泼了过去。 ”花谦落你该清醒清醒了!” 钟离云的话还没落音,就见宥连夕灵跑了出来,张开双臂就将花谦落护了起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你再碰我夫君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 1神24 神秘人的用心 宥连夕灵的话,不但让钟离云惊了,岑陌惊了,就连她的亲哥哥宥连之也惊了,唯一听着这话若无其事的人,竟然是花谦落。 看到花谦落听了宥连夕灵的话并不反驳,钟离云顿时就急了,一把将宥连夕灵拂开,抓起花谦落的衣衫问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钟离云并没有碰到宥连夕灵,是用内力将她拂开的,虽然钟离云当初失了几成内力,但是经过这么久的时间,钟离云的武功已经恢复了许多。 此时钟离云理智全无,再加上宥连夕灵本身的武功也低微,差点被钟离云那一拂,差点狠狠的跌倒在地,幸好宥连之及时反应过来,一把接过了宥连夕灵。 ”你有气也别撒在我妹妹身上!”宥连之揽着宥连夕灵,对钟离云怒目而视的道。 钟离云才刚进来,根本不知道宥连夕灵是宥连之的妹妹,而岑陌虽然回府一会儿了,但是忙着跟花谦落交代朝中的事,一时没来得及问有关宥连夕灵的事。 所以宥连之的话一出口,虽然比不上他妹妹的话惊人,不过还是让钟离云和岑陌心里一顿。 岑陌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宥连之同朝为官,一文一武辅佐花谦落,而且平日里的关系也是不一般的,如今涉及到宥连之妹妹的问题,虽然他是月诺的兄长,但是却不像宥连之和宥连夕灵那样,是有血缘的亲兄妹,再者岑陌作为臣子,并就不该置喙君主后宫的问题,所以岑陌选择闭口不语,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管月诺了。 在岑陌的心里,月诺不论怎样,都早就和花谦落大婚了,所以即便花谦落真的同宥连夕灵有什么,也不过是封个妃子的事,就算宥连夕灵是宥连之的妹妹,也根本不可能威胁到月诺的地位。 在岑陌的心里,是并不反对花谦落那妃的,相反,他觉得充盈后宫,还可以拉拢朝堂上的一些势力,毕竟花谦落执政才一年多,私下里有人有私心也是在所难免的,再加上花谦落一直后宫无人,好不容易封了皇后,又说什么要空置六宫,下面臣子们的心里早就不满了,如果借着这次的机会,可以选出一些势力大的氏族女子入宫,对花谦落也是好事一件。 在男人们的心里,总是将建功立业排在第一位,而女人在男人心里是什么位置,那就要因人而论了,不过在岑陌的心里,朝堂上的事,绝对是第一位的。 钟离云根本不理会宥连之的话,而是一直盯着花谦落,”我再问你一遍,她的话什么意思。”钟离云指着宥连之怀中的宥连夕灵,对花谦落问道。 这次宥连之并没有插嘴,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跟花谦落扯在一块了。 花谦落心里还存着一口恶气没出,又被钟离云步步紧逼,不知脑子里想了什么,竟然开口便回道:”就是字面里的意思,你不是听到了吗。” 钟离云听了花谦落的话,不怒反笑,放开抓着花谦落的衣襟,”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自会去碧梨宫带回诺儿,皇后的位子,只要她想要,我也给得起。至于你,我相信诺儿是再不想见到你了……” 钟离云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花谦落看着钟离云离开并没有开口,而岑陌和宥连之也没有阻拦他。 直到钟离云的白衣,被夜色全部隐埋,花谦落才转过头看向宥连夕灵。 就在花谦落转过头的时候,宥连夕灵就发觉了,她这才从宥连之的怀中挣脱出来,眼神中带着些不安,但是更多的却是欣喜。 宥连夕灵的欣喜,不是为着别的,而是因为花谦落,她一直以为花谦落对自己不喜,但是宥连夕灵知道,自己的清白身子,都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除了嫁给他再没有第二种可能了,但是少女动惷心,哪个不是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是喜欢自己的,宥连夕灵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当花谦落对钟离云,认同了自己的话时,宥连夕灵就觉得,原来花谦落并不是那么冷漠的,对自己也不是那么不喜的,所以她眼中这才带了一丝欣喜。 可是宥连夕灵并不知道,她的不安和欣喜,在花谦落的眼中,那句话就是她用手段,故意为之的。 毕竟花谦落的心里,只有月诺一个,如今花谦落根本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同宥连夕灵做了什么事,但是对宥连夕灵的排斥,他并不比钟离云少。 至于花谦落为什么说那样的话,一是花谦落当时有些气急了,自己和月诺的事情,他不喜欢钟离云掺和一脚,二则是,他有意试探一下宥连之和宥连夕灵的反应。 花谦落淡淡的看了宥连夕灵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算的上是平淡的一丝都没有,而他的眼里,也是带着一种非常飘渺,让人扑捉不到的东西。 对上这样的目光,宥连夕灵怔住了,她不能理解花谦落是什么意思,所以她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宥连夕灵不知道,可是宥连之非常清楚,他跟在花谦落的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花谦落这样的神色,其实正是说明他很生气,有一种人就这是这样,越死生气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越平淡。 ”夕灵,你先跟岑伯去厢房休息一下,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不要累到。”宥连之向前一步,挡住了花谦落盯着宥连夕灵身上的视线。 宥连之明白,其实花谦落是要宥连夕灵自己给他个解释,解释她刚才为什么说那惊人的话,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要说的。 花谦落并不了解宥连夕灵,但宥连之,可是了解自己的妹妹的,她必定不是抱着什么目的说那话的,就算她真的抱着什么目的了,也是因为她是真的为了花谦落。 宥连夕灵不明所以,一脸迷茫的看着宥连之,宥连之不动声色的将人向后一拉,径自推出了门。 看着屋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宥连之、岑陌三人,花谦落也根本没有发作宥连之的意思,宥连之将椅子拉了过来,和岑陌两人围着花谦落坐下。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就算心里在不舒服,现在只剩我们兄弟三个,也该说出来,让我们知晓了。况且,还涉及到我妹妹。” 宥连之目不转睛的看着花谦落的眼睛,想从他的眼中读出点什么来,不过宥连之还是失望了,花谦落的目光仍旧毫无波澜。 花谦落叹了一口气,这才道:”宥连之,我想你应该先去问问你妹妹,然后你再听我说也不迟……”秘不问事之。 ”不必了,你说,我信你。” 花谦落的话没有说完,边让宥连之打断了。 他们虽然是君臣,但是也是兄弟,如果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他和岑陌早就应该辞官,不要做了,不然说不定哪天人头就要落了地。 正是因为他们三人之间,有这种默契,所以才会一个身在高位,而不猜忌辅佐自己的左膀右臂。 听宥连之这样说,花谦落的脸色才算是好了一些,”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绝大部分,还是听昴日说的。当日诺儿为了救我,以自己威胁慕白,让昴日和喻乐他们将我带了出来,而后我因为蛊毒发作一直未醒,而后在芜江镇的时候,有一个神秘人找上了他们,说是能救醒我,谁知那人竟然迷晕了昴日几人,却将我带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等我醒来的时候,就是你妹妹跟我独处一室,我们俩人,我们俩人身上都……” 花谦落说道这儿,宥连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怪自己的妹妹会跟着花谦落一道而来,难怪自己的妹妹看着花谦落的眼神怪怪的…… ”落,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妹妹,有没有……”宥连之的话说了一半,就再也张不开口了,虽然他平时风流了一些,但是现在讨论的人,不是外面的青楼女子和普通嫖1客,而是自己的亲妹妹,和自己的结拜兄弟。 宥连之的这一问,让花谦落红了脸,花谦落不像宥连之一般,在外面风流惯了的,他是从没碰过女人的,”我……,我不知道……” 花谦落的话一出口,宥连之就有点着急了,”不知道?什么叫你不知道?” 岑陌似乎是知道,花谦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缓不慢的道:”落又不像你一样,平日里在外面勾勾搭搭,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 听了岑陌的话,宥连之顿时如鲠在喉,脸也是一红,粗着脖子道:”什么叫我糟蹋了良家女子,我不过是多了几个红颜知己罢了,难不成你也是从没碰过女子的?” ”我……”岑陌说不出话了,因为宥连之说对了。 ”好了。”花谦落看到岑陌吃了瘪,顿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锋相对,”当时我根本不相信自己做过那种事,可是床上的血迹却不是假的,可是我没印象了……” 花谦落的话这一出口,宥连之顿时紧蹙上了眉头,”这种事,你要是做了,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花谦落的脸又是一红,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叫,可是宥连之和岑陌还是听到了,”我只记得,有人用手握住了我,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了花谦落的话,岑陌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饶是宥连之的脸皮够厚,也是不自在的咳了咳。 ”那个,我将夕灵叫来,听她说说当时的事也好。”宥连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岑陌留在这里,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犹豫了半晌道:”毕竟是女孩子家家的,我留在这儿像个什么事,我还是先去书房待会……” 岑陌说完,一溜烟的也走了,唯独留下花谦落,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屋子。 等宥连之带着像个小兔子一样惊恐的宥连夕灵回来的时候,看着花谦落默默独坐很是奇怪,”岑陌人呢?” 花谦落一撇嘴,”说是不方便,去书房了。” 宥连之点点头,而后让宥连夕灵坐下,”夕灵,你说说是怎么碰到落,而后又都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也不要保留。” 宥连夕灵抬起头,看看哥哥鼓励自己的样子,又偷着看了眼花谦落,见其也没有什么异状,这才道:”那日我想找间客栈住下,可是一直都找不到,然后我就一直在城里转,就在路边碰到了他。他一身红衣躺在路边,我开始以为是个可怜的女子,又见她昏迷不醒,这才将他一同带进了客栈,等我等他把脉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是个男子,我开始还不相信,就拉开他胸口的衣襟瞧了瞧……” 宥连夕灵说道这儿的时候,花谦落的脸,简直都黑了,又不好发作,忍着听宥连夕灵接着说下去。 宥连夕灵并没有看花谦落,而是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倒是宥连之听了,在一旁掩着嘴笑。17623091 宥连夕灵那里知道她的话,触碰到了一个作为男子,看的极重的脸面,接着说着:”等我确认了他是男子,心想,就算他是个男子也要救啊,然后又给他细细的把了脉,却发现他体内竟然有蛊毒,而且还是被人压制过,后来又犯了的蛊毒,然后我就将他的衣服脱光了,给他施了针。” 花谦落听听了这话,简直想把宥连夕灵的嘴给撕了,到了嘴边想问的话,忍了忍还是咽了下去。 宥连夕灵接着道:”等我施完针,想要将衣服给他穿上时,就听到小二敲门,说是忘了给我添壶热茶。我怕让人发现他是男子,就用被子将他蒙了起来,回来我拿了热茶,先是给他灌了几杯,然后我自己才喝的,再然后我就在桌边睡着了。” 宥连夕灵说道这就停住了口,花谦落对这之前是没有印象的,只有宥连夕灵喂他喝茶的时候,他脑子里有一些印象,可是偏偏到这儿宥连夕灵就不说了。 ”后来了,这个我好像有些印象,你接着说。”花谦落催促道。 宥连夕灵红了红脸,而后又道,”我睡了一会儿,就隐隐约约的申银声,一看你脸色通红,便想起身看看你是不是发了热,谁知我一起来,身子软软的,差点跌到地上,等到我到你跟前的时候,就听你说些什么,我就将耳朵凑了过去,谁知,谁知……” ”谁知什么,接着说……”花谦落顿时觉得有些不好,生怕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事,原先以为宥连夕灵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即便做错了,只要打发的远远的就成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是宥连之的妹妹。单凭宥连夕灵这一重身份,自己这事就难办了。 宥连夕灵听花谦落让自己接着说,一想自己反正都是他的人了,也就无所谓的说了,”谁知你竟然啄了我耳朵一口,我一害怕就想跑,可是你却拉着我的手腕,将我拉了回来,我本来身子就没有力气,一下子就跌到了你身上。” 宥连之的脸色一变,花谦落的脸色也是一边,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宥连夕灵将头压的更低了,不但脸庞被红云所笼罩这,就连露出来的一抹漂亮的脖颈都染上了胭脂的红色。 ”然后我发觉身子有些不对劲,好热好热的,我就有些晕了,后来等意识慢慢恢复的时候,就感觉衣衫被拉开了,然后感觉有什么撞进了我身体似的好疼,我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 宥连夕灵刚一说完,宥连之就一把拉过宥连夕灵的胳膊,衣袖被拉开后,果然不见了原先应有的那个红色标记。 宥连之的脸色一沉,而花谦落则有些迷茫,说到底,他和宥连夕灵两个人,根本没有一个是完全清醒的。 这个念头在花谦落的脑子里一闪,顿时像是要抓住了什么,可是那抹灵光闪得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没来的及抓住。 宥连之其实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此时的他,是有私心的。毕竟他最亲的人,在他心里就只有妹妹一个了,他怎么能让妹妹受这么大的委屈。 宥连之原本是想,若是夕灵只是被人算计,同花谦落在一个榻上睡了一晚,只要她自己不说,花谦落也不说,这事自然也不会再有人知道,夕灵的清誉也不会受损。 可是,偏偏这事没那么简单,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夺了妹妹清白的是人不是花谦落,但是他们两个都是被人算计了,那是肯定的了。 如果夕灵是给了花谦落,宥连之想,他就厚着脸皮,将他同花谦落的情谊,就算都赔进去了,他也得让花谦落给夕灵一个身份。 可是如今这事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要了夕灵身子的人,很可能不是花谦落。 首先,花谦落被人掳走了,却恰巧不巧的被夕灵碰上,并且那人还是知道夕灵是能救醒花谦落的。 其次就是那壶茶,夕灵先是给花谦落喂了茶,而后自己也喝了,就是因为这茶,两人都神智有些不清,宥连之觉得,那茶里是被了下药的,不光是有催1情的药,或许还带了些迷1药。 再次就是,发生那事的时候,花谦落没有印象,只记得有人用手碰了他,宥连之相信,就算是夕灵被人下了催1情的药,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清白女子,也是根本不可能会那样服侍花谦落的。再有,夕灵说她晕了过去。 宥连之蹙了眉,犹豫了半晌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1bwzp。 花谦落有些懊恼的抿了抿唇,然后道:”是昴日和喻乐他们,推门的前一刻我醒来的,而他们则是被人故意引过去的。” 话说到这儿,花谦落也反应过来了,狠狠的一拍桌子,怒道:”我们这是被人给算计去了?!” 宥连之点点头,而宥连夕灵眼中却迷茫一片,丝毫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花谦落将手攥的紧紧的,”昴日说,那个将我掳走的神秘人,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并且还知晓我中了蛊毒这回事,但是他们被人喂了一种不知名的药,竟然忘了这回事,还是沈行及时吐出了那药,才勉勉强强的记得当时发生了的事。” 宥连之听了立即到:”那药呢,你可还有?” 花谦落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正是那粒药。 宥连之接过来,一打开便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但是却是他非常熟悉的味道。宥连之将那粒药倒在了桌上,对宥连夕灵道:”夕灵,这药你可识得?” 宥连夕灵一听宥连之的话,立刻查看了那药一眼,顿时有些惊了,”这,这不是我们族里独有的药吗?” 宥连之点了点头,又对花谦落道:”看来我是没认错,这药就是我们族里才有的,隐族的药,天下独有。” 宥连之和宥连夕灵,便是隐族的人,而宥连之,则是世间传闻的那个风流倜傥,潇洒脱略,风姿堪比丰神俊秀的王孙公子们,绝美无双,无人能及,且生平最爱的两件事,除了武功就是漂亮女人的隐族少主。 而隐族人,不但擅长制蛊,还会独门的医术,虽然到他们这一辈已经没落了,不能跟廖汀溪谷的人一较高低,但是却也不是寻常人能比得上的。 花谦落听了宥连之的话,心里却有些担忧了,他根本猜想不到,是什么人既能清楚的了解月朔皇宫里的事,又能将手伸到隐族中,而那神秘人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若是为了他的姓名,那么那个神秘人,大可不必出现,只等着自己的蛊毒抑制不住而亡就好了,若是为了挑拨自己和诺儿的关系,那好像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再说了,诺儿当时根本就不在,要是不是宥连夕灵是宥连之的妹妹,他也不会将她带到月朔国来。 花谦落一想到这儿,顿时明白了神秘人的做法,而后惊诧的看向宥连之,而宥连之,则是有些不解的回看着花谦落。 .. 1纳25 纳妃? 125纳妃? ”我知道了,我知道那神秘人的用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花谦落看着宥连之,眼中晦暗不明的道。 宥连之的狐狸眼微微一眯,似乎心里又有了计较,却向花谦落问道,”是什么,你想到了什么?” 花谦落看了宥连夕灵一眼,宥连之会意,却没想听从花谦落的安排,让宥连夕灵离开,他柔和的看了宥连夕灵一眼,却道:”让夕灵留下吧,让她知晓了也好,毕竟,她也是深受受害的无辜的人。” 就在宥连夕灵说了,自己迷迷糊糊的和花谦落有了事之后,宥连之就不经意的给宥连夕灵把了脉。 因为花谦落和宥连夕灵,都说到花谦落当时是蛊毒发作,所以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行了那事,那必然会将一定的蛊毒,传到宥连夕灵的体内,可是宥连夕灵的身体里,并没有残存的蛊毒。 再有就是,宥连之没告诉过花谦落和月诺,当时他为这两人引蛊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弊病,那就是不管他们两个之间的谁,与另外的人交1合,那另外的人必定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体内的内力慢慢被散去。 宥连之虽然心里,已经知晓了花谦落要说什么,但是却真的不想让宥连夕灵避开,虽然这会让她受到不小的打击,但是总比让她像现在这样不明所以,而后一个不小心,让人利用了去的好。 宥连之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妹妹,妹妹是娘亲或者时,一直捧在手心里疼着的,从小她连一丝一毫不干净的事都没见过,所以才养成了这样一个单纯的性格。 这次要不是她认为天底下没有恶人,又怎么可能没有顾忌的救了花谦落。 可是如今,娘亲唯一的宝贝女儿,就这样在自己,完全没有示意到危险的时候,她就已经被…… 宥连之眼中闪过的心疼和涩意,花谦落全都看在了眼里,但是他却不能承诺什么给宥连之,因为一旦他开口了,就必然让宥连之和宥连夕灵有了希望,但是这样的希望,就会生生掐断自己和诺儿的希望。 宥连夕灵也似乎察觉到了哥哥的不妥,一拉宥连之的手,道:”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宥连之突然红了眼,却不想让人看到,硬生生的扭了过去,”我没事,夕灵,娘亲过世后就剩你我两个了,以后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再不让人伤害到你,你放心,哥哥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的……” 宥连夕灵听了前面的话,只觉得心中一涩,但是听了宥连之后面的话,顿时脸如死灰的呆住了,”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宥连之没有回答宥连夕灵的话,却对花谦落道,”别顾忌什么,说吧,看看咱们俩个心里想的,是不是一样。” 花谦落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我没猜错,那神秘人应该是想一箭双雕。一是他知晓了诺儿的身份,想挑起我和诺儿之间的矛盾,二是算计你妹妹,挑起你跟我之间的矛盾,不管是哪方,只要矛盾一起,月朔必然是纷争再起。” 花谦落说的,正是宥连之心里所想的。 让人误会花谦落和宥连夕灵有了什么事,在引来月诺的属下喻乐来,正好看到那一幕,喻乐必然心中愤愤不平,即便月诺现在不在,她知道此事也是迟早的事。 而后不管花谦落怎么做,都必然落不下一个好结局。 如果花谦落不顾宥连夕灵的死活,那他就势必让宥连之寒了心,宥连之也一旦同花谦落有了心结,就再不会一心辅佐花谦落。 如果花谦落顺坡下驴,纳了宥连夕灵,那么月诺作为月坞国的公主,又在前一段时间的传言中名声大噪,只要她稍微动一动心思,花谦落的皇位,必然坐不安稳,不但如此,还会背上忘恩负心之类的名声。 再加上岑陌,岑陌不但是月坞国的忠臣之后,也是月诺忍下的兄长,岑陌不向宥连之是掌文官的,他的手里可是有兵权的,在那种情况下,岑陌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也是不能预料的。 但是宥连之有一点是想不通的,那就是为什么那神秘人,为何不是直接下大剂量的催1情1药,让花谦落和宥连夕灵清清楚楚的知晓自己做了何事,而是另找人破了宥连夕灵的身子,做出他们已经同房了假象。 难不成那神秘人还怕他们两个的意志力够强,万一不能成了事,倒让他们这边心生警惕? 宥连之摇了摇头,不管那神秘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目前最重要的事,也不是这个了。 ”这件事,你想怎么办?”宥连之对花谦落问道。 花谦落摇了摇头,沉默不语。其实花谦落的心里,并不是没有办法的,但是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理成章的纳了宥连夕灵,然后在小心的试探那神秘人,还有那神秘人背后的势力,接下来是要如何的。 但是一旦这样做了,不但伤了宥连夕灵,就单说丝毫不知情的月诺,就会被他狠狠的伤了心。 宥连之自然知道花谦落的顾虑,但是他的妹妹都被牺牲掉了,他怎么能放过那神秘人和他背后的势力。 宥连之留下宥连夕灵,自然是让她知晓这里面的事,断了她对花谦落的心,而后留下来帮助花谦落,等事情完结之后,再换一重身份,寻个一般的好人家嫁了。 ”夕灵这里,我会跟她说清楚,至于月诺那里,到时我自然会给你解释清楚的,你就不要再顾虑了。”宥连之一拍花谦落的肩膀,信誓旦旦的道。 花谦落若有所思的看着宥连之,并不言语,而宥连夕灵则似乎是,有所明了的看着这两人,眼泪在眼眶中转了好几转,最终也没有掉下来。 ……………… 几日后,身在碧梨宫中的月诺,正由侍书和侍画陪着,在碧月阁的院中散步,就听到几个小丫鬟,在私底下一边偷懒一边闲聊。 月诺只听了个开头,就立刻停住了脚步,隐在暗处了暗处。 而侍画看到有偷懒的丫鬟,本来立即就要冲出去,教训她们一顿的,可是却被侍书拉了一把。 侍画疑惑不解的看着侍书,侍书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偷偷的摇了摇头,却没想到,月诺突然一回头,将她们俩的小动作,统统看在了眼里。 月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里面夹杂着一些狠戾,侍书见了,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却丝毫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样子。而侍画,却是一脸无措的表情。 月诺狠狠的瞪了她们俩一眼,意思便是警告她们别出声,月诺见侍书她们两个垂眉顺目的样子,则将头扭了过去。 侍画是真的不知所以,可侍书,忽觉背后有些黏黏的凉意。 ”我听说月朔国的君主,长的美极了,比女人家还美呢……”一个梳着双髻,年纪不大的小丫鬟,一脸红润的说道。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小丫鬟听了,不屑一顾的道:”美?再美,还能比我们宫主更美吗?” ”呵呵,再美也是个负心薄情的。”另外的一个看似有些身份的丫鬟,坐在一旁,一边拨弄着头上的绢花,一边不屑的嘲讽道。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年纪最小的丫鬟,急切的问道。 有些身份的丫鬟摇了摇头,”什么意思?你年纪还小,自然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大一些的丫鬟听了,也被勾出了兴趣,连连讨好有些身份的丫鬟,”好姐姐,好姐姐,姐姐是有见识的,不像我们什么都不懂,姐姐就跟我们说说吧,当是点拨我们俩个一句好不好?” ”是啊是啊,姐姐最疼我们了,就跟我们说说吧。”那个年纪小的丫鬟,也不是个傻的,听了大一些的丫鬟的话,忙跟着奉承几句。 谁人是不爱听奉承的,别说还是一个心计还没长全的,身份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丫鬟片子。 那个有些身份的丫鬟,一听两人都是如此,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一掸衣衫上的灰尘,一边拿乔一边说道:”你们俩啊,年纪还小,自然不知道,选男人可不是光看长相才行。” 说到这儿,那丫鬟停了停,而后又道:”好看的男人都薄情,就好像你们刚说的,那个月朔国君主,明明是将人家的月华公主的皇位给占了,若是真心诚意的娶了人家也好算有些良知,可是结果呢,那月朔君主,趁着刚娶回来的皇后公主养病,竟然就要纳妃,这么没有良心的男人,哎……长的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那丫鬟说完,一抖手中的丝帕,便站起身子,”好了,别偷懒了,一会儿让侍画护法看到,不扒了你们的皮,去干活去干活。” 那丫鬟说着便要往外走,谁知一回头,竟然看到月诺,和侍书侍画在她身后站着,那丫鬟吓了一跳,”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冰冷的石子路上。 那两个嚼舌根的小丫鬟见了月诺她们,也跪了下来,却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月诺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在那个有些身份的丫鬟面前,月诺微微弯下腰,用搁着手帕的手,将那丫鬟的下巴一挑,那丫鬟惨白着脸,被月诺给抬了起来头,瑟瑟发抖的一脸惊恐的看着月诺。妃用离又乎。 ”你刚才说的,可都属实?”月诺面无表情的问道。 那丫鬟以为自己要挨巴掌,没想到月诺竟然是问话,赶忙点点头,”回,回小姐的话,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月诺点点头,将帕子扔在了那丫鬟的面前,接过侍书递过来的,另一条帕子擦了擦手,道:”这三个人都不想在看到她们了,你们处理了吧。” 月诺说完,不顾三个丫鬟嘶声裂肺的哭喊,一步不回的向回走去。 只是没人看到,月诺一直冷寂的眼中,此刻却晕着一圈红色的痕迹。 月诺一边往回走,一边慢慢收了眼中的雾气,而后径自去了碧落的书房。 近日里,碧落都没有再离开碧梨宫,而是一直在暗暗的养身子,还有不停的修炼内功心法,所以当月诺推门而入的时候,碧落正在打坐运功。 月诺看到碧落正在打坐,并没有叫他,只是坐到了一旁,可是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碧落。 碧落在月诺还没进门的时候,就知道她来了,可是碧落却不知道,该怎么同月诺说那件事,不然他也不会派侍书,找几个丫鬟,故意让月诺听到那件事。 可是听着月诺气息不稳的坐在一旁,碧落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碧落叹了一口气,收了真气。 ”来了。”碧落起身,走到月诺的旁边坐下,他现在不想面对,月诺锋利的目光,所以才选择坐到她的身侧。 月诺点点头,平淡无波的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碧落知道月诺会问自己,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的直白,碧落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而后起身从书桌上拿了一封密信,递给月诺。 ”还是你自己看吧。”碧落道。 月诺绷着脸,将那封密信接了过来,却迟迟没有打开。 ”不管你看还是不看,事实就是已经是这样了,还不如看个明白。”碧落将那封密信,从月诺的手中抽了出来,将它展开放到月诺眼前。 ”……月朔国君宠幸了一名女子,现封为灵妃,半月后行纳妃礼。” 月诺抬起头,将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而后一把将那封碍眼的密信打落在地上。 ”碧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月诺猛的站了起来,直视着碧落的眼睛。 碧落棕色的眸子眨了眨,而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要娶你。”17623099 月诺的眼睛一眯,目光向刀一般的琬着碧落,她的周身的温度,在碧落说出要娶她的时候,突然低了好几度。 ”为什么,给我一个原因。”月诺的声音,此时有些低沉,却带着一股狠戾,和恼怒的气息。 碧落激动的用双手钳制住了月诺的肩膀,”因为我要……”碧落没有讲话说完,突然止住了口,而后笑了笑,”悠儿,你不必激我,我不过是想娶你,没有其他原因。” 碧落说完,月诺也笑了笑,”碧落,你刚才失态了。” 月诺的话音刚一落,碧落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受,却松开了月诺的肩膀。 月诺眼睛闪了一抹明了的光芒,而后道:”你早就设好了局让我钻的,对不对?既然如此,你还想让我说什么,随你吧。” 月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而碧落,却在月诺离开之后,将书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 两人后,江湖上的人接听到了一条消息,就是碧梨宫宫主慕白,十日后与一名叫做言若的女子大婚。 此女的身份不详,相熟的人只知道,碧梨宫宫主常唤此女”悠儿”,对其宠爱有加,至于此女的容貌,听说竟有仙人之资,可是却没有人见过。 ……………… 当身在月朔国皇宫的花谦落,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 ”混账,这等大事,为何到现在才告诉朕?!” 预案上的奏折、书籍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全部都被花谦落掀到了地上,这也足以显示,这些东西的主人,此时是多么的气愤。 奎木和娄金双双跪在地上,等待着花谦落的怒火燃烧。他们知道花谦落,这次是真的气急了,因为花谦落从来都没在他们面前自称过”朕”。 可是这消息,他们也是刚刚才得到的,况且他们私下里也怀疑过,是有人故意将消息延迟到现在,才让他们知道的。 ”主子恕罪……”奎木和娄金两人双双说道。 花谦落大呼了一口气,坐回到御座上,”碧梨宫宫主大婚,必然要广发喜帖,你们速去查查都有什么人受到了喜帖,再有,碧梨宫内的地形,你们可曾查出?” 奎木点了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将碧梨宫的地形图画了出来。”奎木说着,便将一张画着地形图的牛皮纸递给花谦落。 ”你们下去吧,速去查喜帖的事。”花谦落接过地形图,而后吩咐道。 ”是,主子。”奎木和娄金纷纷应了,这才退了出去。1bwzx。 言若,言若,明明就是一个诺字,花谦落不知月诺用了这个字为名字,是取了她本来的名字月诺的诺字,还是用来嘲讽他言而无信,没有遵守他对她一生一世一双的诺言。 花谦落的心像被一块巨石压着一般,可是任他如何,也不能挪动那块巨石半分,花谦落想,是不是当初月诺得到自己要纳妃的消息时,也如他这般的难受,所以才用了这样的方式,让他也痛上一痛。 花谦落将手挪到了自己的胸口,里面的那颗心还在跳动着,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一般。 花谦落摇了摇头,展开了那张地形图。花谦落在心里跟自己说,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诺儿带回来。 可是世间的事,真的全都能如他所愿吗?不,即便他已经成为一国之君,坐在万万人之上的位置,他仍旧不能。 几个时辰之后,奎木和娄金带来了一条,让花谦落非常激动的消息,那就是碧梨宫宫主大婚的日子延期了,延到了武林大会之后。 虽然花谦落不知慕白为何如此,但是这无疑使给了他充足的时间。 ……………… ”为什么突然延迟大婚的日子?”月诺半躺在榻上,看着消失了多日,而后同自己说大婚延期的碧落问道。 碧落坐在月诺的身旁,挑起她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绕了几圈,脸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急不忙的说道:”难不成悠儿是着急嫁给我,所以不想延期?” 月诺将碧落手上缠绕的发丝解放出来,而后缓缓起身,媚笑了一声:”你若是认为如此,那便就是好了。” 月诺这种无所谓的样子,却激怒了一向好脾气的碧落,”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嫁给我?若是如此,当初你为何答应?难道就是因为花谦落纳妃,所以你便答应嫁我,用我来跟他置气,是不是?” 看着碧落一脸的怒意,月诺的脸上,却仍旧带着微微的笑意,而后看着碧落,不缓不急的道:”你是不是真心想娶我,而我有时不是真心想嫁给你,你我心里都是十分清楚的,如今再来说这些,不觉得晚了点吗。” 碧落猛的站起身,冷冷的笑出了声,”好,好,好,我的一片真心,在你看来却是在利用你,花谦落另娶她人,你都能如此看开,你果然无情无义,你果然冷血至及!” 月诺听了这话也不大,只嘲讽的一笑,扭过自己的脸。 碧落是在是看不得月诺如此,一把将月诺来了过来,压在榻上,带着怒意,狠狠的压上了月诺的唇。 此时碧落的吻,根本算不上是吻,而是惩罚,碧落不管不顾的撕咬着月诺的朱唇,而后强硬的将自己的舌,抵入月诺的口中搅动着。 而月诺则像是一块木头一般,不管碧落如何对她,她都一动不动。 碧落的理智,早就被月诺激怒后,不知扔到了何处,他丝毫不怜惜月诺,一口咬上了月诺的舌头,疼痛的感觉和鲜血的味道,顿时便在碧落和月诺,两人的口中蔓延开,可是月诺却对此无动于衷。 看着月诺面无表情的脸,碧落就像是一团会动的火焰,不但吞噬了自己,也同样吞噬着月诺。 血的味道流入碧落的口中时,碧落抬起头看向月诺,月诺的面上不带一丝的表情,月诺的目光,不带一丝的波澜。 这样的不在意,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的捅了碧落几刀,碧落被鲜血的味道,和月诺的不在意刺激到了,他的心里此时就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占有眼前这个不为自己所动的女人。 碧落再也不想估计某个人对他的警告,他突然怨恨起来,他活了这二十多年,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的,没有一件事是不听从那个人的安排的。 甚至就连他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他都要听从别人的安排,他不要,他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 碧落的意识被不甘和怒火侵蚀了,看着月诺的反应,更让他再不想这样下去。 碧落看着月诺,突然一笑,而后扯开了月诺的衣衫。 .. 1226 月诺受辱 126月诺受辱 碧落将月诺的双手举起,压在了她的头上,而后一手撕扯着月诺的衣衫,一边印下自己的吻,从月诺的脖颈慢慢油走,直到锁骨,胸口。 月诺的外衫被碧落撕扯成了布条,露出了里面的肚兜。 原本还无所顾忌的月诺,看到了碧落原本清明的眸子,此时已经充满了浴火,月诺有些慌了,可是她来不及挣脱,她的外衫就在碧落的掌下,碎成片片的布条,身上之余一件肚兜,凉意从月诺的身上,径直传到了心里。 此时月诺的脸上,因为羞意和愤怒,使得她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染满了红晕,甚至连脖颈和胸口都红了起来。 “碧落,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月诺挣扎着,却无法逃离碧落的掌控,只得大声的喊着,希望唤回他的理智。 可是月诺错了,她被碧落压在身下,她的扭动让碧落的身体收到了刺激,那种摩擦和触碰,是那么的真实,使得碧落心里的情1欲更加旺盛了起来。 “悠儿,你好美,我想要你。” 碧落的脑子已然被情1欲所支配,碧落看着月诺肚兜下隆起的两个小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碧落的话刚出口,他的吻就已经落了下去,隔着肚兜,碧落便将那两粒鼓起,含在了口中。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攀上了另一个高峰,在上面肆无忌惮的揉捏着。 肚兜上的湿意,布料的摩擦,再加上一条滑动的小舌的挑1逗,月诺只觉自己被扔在了大海的浪花上,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不能抓住。 “不要,碧落……” 月诺本能的拒绝着,可是碧落根本不理会月诺的呼喊,只是自顾自的贪婪的索取着。 可是这种隔靴搔痒,很快就不能让碧落满足了,碧落的手绕过月诺的脖颈,想要将她脖子上的那条细带解开。 月诺怎么可能让碧落如意,月诺不停的扭开自己的身子,不让碧落解开,她最后的遮羞布。 碧落的眼中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他根本不想放过月诺,看着月诺的挣扎,他一口咬上了月诺的脖颈,月诺吃痛,再不敢动作,碧落却趁机抹上了那根细绳。 月诺一急,狠狠的咬住碧落的肩头,甚至连碧落的血,都流到了月诺的口中,碧落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松开了口,但是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带着一种狠戾的目光,用手掐住了月诺的脖子。 月诺不可置信的看着碧落,这不是玩笑,碧落确实是想将她掐死,月诺只觉自己呼吸困难,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口中发干,脸都因为没有空气而涨的通红。 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月诺看着眼前碧落的摸样,都已经模糊了,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好像发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漂浮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月诺在撞门的声音,和急匆匆的脚步声中,晕了过去。 听风在门外徘徊了好久,他听到了碧落强迫月诺的声音,听到了月诺无助的呼喊,可是他却犹豫着不肯走进那扇门。 里面的那个女人,是让听风动了心的女人,可是那女人却不属于他,她很快就要变成自己主子的妻子了,听风知道,他不能,也没有理由闯进去,将那个让他动心的女人带走,带离这片是非之地。 听风听着里面的声响,突然觉得心在滴血,没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在他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 听风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里慌乱的很,就像他当初看着母亲死去,看着弟弟被人带走,却无能为力,疼的就要死去的感觉一般。 就这样,听风不知是不是着了什么魔,竟然向着适才,他不断远离的门奔了过去,撞开了那扇紧闭着的门。 里面的场景让听风惊的呆住了,他根本想不到会是这样,同样听风非常庆幸自己撞了进来。 听风想也没想,飞快的上前冲着碧落的脖颈,就是一记手刀,然后碧落软软的倒在了月诺的身上。 听风根本不管被自己打晕的主子,甚至手下毫不留情的将碧落推到了一边,听风抱起衣衫不整的月诺,犹豫着将手指伸到了月诺的鼻尖。 还好,还有呼吸。 听风感觉到月诺的呼吸时,甚至惊喜的都要晕过去,可是当她看到月诺红肿的带着血丝的唇,和原本白嫩的脖颈,被一圈青紫所掩盖时,听风觉得他的心在滴血。 听风一把扯过锦被,将月诺的身子盖上,用力掐了掐月诺的人中。 诺压碧双外。月诺幽幽转醒,可是意识却还在刚才的挣扎中,月诺模糊着眼,便一把抓上了听风的手臂,而后月诺尖锐的指甲,便扯破了听风的衣袖和他的肌肤。 “是我,是我,我是听风……”1c48i。 听风不顾自己的手臂上被月诺弄出的伤痕,他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柔和些,生怕惊道自己怀中的人。 月诺听到了那声音中的柔和,失去的理智慢慢复苏,月诺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对上了听风满眼怜爱的目光。 “听……风……”月诺刚一出声,就感觉的喉咙生疼。 听风知道月诺认出来自己,连连点头,“是我是我,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月诺的目光落在了听风的手臂上,却发现那上面伤痕累累,月诺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就发现自己的指甲里,带着一些掺着血丝的碎肉。 月诺下手时下的极狠,可是听风就跟没有这回事一般,只抱着月诺生硬的笑着。 “很疼吧……对不起……我……” 月诺歉意的看着听风,小心的将手探向听风受伤的手臂,可是就在这时,月诺突然停下了手,惊诧的看着听风。 听风自然是感觉到了月诺的不对劲,他顺着月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他多久会醒?”月诺指了指碧落,对听风问道。 “估计要明天了。”听风答道。 听风适才下手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所以重了一些,当时的听风根本忘了自己下手的人,是自己的主子,完全没有顾虑到那么多。 月诺听了听风的话,点了点头,“我有话要问你。” ……………… 碧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了,碧落只觉脖子有些痛,他刚动了一动,就发觉身下软软的。 碧落一惊,朦胧的目光,顿时被驱散的干干净净,碧落低头一看,竟是伤痕累累的月诺,躺在自己的身下。 这,这,难道是自己做的? 碧落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月诺。 碧落只见月诺的外衫,凌乱的扔在榻上和地上,头发早已散乱,身上的肚兜歪歪斜斜的掩盖在身上,却还是露出了一抹春色。 可是,重要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月诺的身上。月诺的脖颈上,有着一圈黑紫的手印,她的胸口隐约露出一个个带着血痕的齿印,身上青青紫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悠儿……,悠儿……” 碧落有些慌了,他丝毫不记得昨晚的事,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他被月诺一脸的淡然给激怒了,而后他向惩罚她一下,就狠狠的吻了她,再然后……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碧落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 碧落唤着月诺,可是月诺却没有醒过来。碧落慌乱的从月诺的身上爬了起来,冲着外面喊道:“来人,来人,快找大夫……” ……………… “夫人是受了惊吓,又因为怒极攻心,这才晕了过去。宫主莫要着急,让夫人多睡上一会儿,等夫人睡够了,自然会醒过来。老夫在开上一副安神的药,等夫人醒了就让夫人喝下去。” 一个老大夫给月诺把了脉,而后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张药方,交给碧落。 碧落将药方看了一遍,而后交给侍书。 “侍书,你去抓药,不要出任何差错。”碧落吩咐道。 “是,主子。”侍书连忙应了,跟着老大夫退了下去。 等到屋内的人都离开了,碧落这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月诺的脸,轻轻的道:“悠儿,对不起,是我不好……” 月诺其实早就醒过来了,至于刚才的那老大夫,则是受了听风之托过来了,所以并没有拆穿月诺。 不过,那老大夫原本也不算说谎,原本月诺就是受了惊,安安神也是应该的。 月诺虽然醒了,但是却不像面对碧落,虽然她知道碧落昨晚行事有异,但是谁能安然的面对,差点将自己强1暴了的人。 月诺不愿让碧落碰到自己,装作不经意的一翻身,将后背对着碧落。 碧落哪能不知月诺已经醒了,他也清楚昨晚自己伤了月诺,所以也没有点破,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便离开了。 等到碧落走了,月诺才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目光。 ……………… 月诺安安静静的养了半个月的伤,等她的伤好了,武林大会也如期而至了。 同碧落坐在马车中,月诺带着面纱,一直闭着眼睛,可是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才能找到机会逃走。 而碧落,则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月诺。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月诺没有睁开眼睛,却突然出声问道。 碧落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一把抓过月诺的手,“悠儿,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月诺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这里没有悠儿,叫我言若。” 虽然月诺将手从自己的手中抽出,但是碧落还是很开心的,这一段时间,月诺一如平日那般对人对事,唯有见了碧落,一句话也不肯说。 好不容易到了今天,月诺肯同自己说话了,碧落怎么可能不开心。 “好,没有悠儿,只有言若,我还记得,当时我已慕白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惊诧的喊出了我的名字,然后我说你认错了人,你就告诉我说,你叫言若。” 碧落沉浸在了回忆中,似乎月诺说的这个名字,让他很开心。碧落认为自己拥有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月诺,言若这个称呼,是任何人都没这样叫过月诺的。 “主子,就要到了。” 外面听风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到了里面,碧落应了一声,没多久马车就稳稳的停了下来,帘子被撩开,碧落首先走了下去。 碧落刚想将月诺扶下马车,却被听雨给拦了下来。 听雨凑到碧落的耳边,回禀道:“主子,属下刚刚听说,这次的武林大会,来了两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碧落一听,棕色的眸子的眸光闪了闪,“是谁?” 听雨顿了一顿,道:“一个是廖汀溪谷的小医仙云荀,另一个则是有落影无双之称的武林至尊,无双公子。” 碧落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了,不管是廖汀溪谷的云荀,还是云清国的太子钟离云,不管是武林至尊的无双公子,还是月朔国的国君花谦落,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 就连他自己,也不是不知一个身份吗? 朝廷的人参与江湖上的事,总归是不方便的,但是谁也没规定,江湖上的人就不能走进朝堂。 这次钟离云和花谦落回来武林大会,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个碧梨宫宫主,会带着宫主夫人一同前来,最重要的,还是武林大会之后,自己和悠儿的大婚。 碧落向听雨点了点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了吧。”碧落早就看出听雨还有话要说,便直接问了出来。 听雨讪讪的笑了一下,而后又道:“还不是那个飞杉门,最近飞杉门总是跟我们碧梨宫不对付,还没事找事的挑起争端,他们的掌门谢子杉,在此之前也不过是个江湖上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不知道最近他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公然挑衅我们碧梨宫。”听雨有些愤愤然的说道。1765218 “好了,出门在外,不要那么猖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碧落一挥衣袖,打断了还想说些什么的听雨。 碧落将听雨的话,心里转了几转,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的碧落,根本没有想到,飞杉门竟是花谦落在外建立起来的一个门派,所以他也想不到,飞杉门此次是为何总跟他们碧梨宫作对了。 当然,花谦落的飞杉门,根本就不是单纯的,为了给碧梨宫找找麻烦,这样小打小闹的闹剧,花谦落也是不屑的。 花谦落的目的,却是想让飞杉门在江湖上,树立一个公正完美的形象,而后在将碧梨宫彻底抹黑。 在月诺的父皇和母后出事之后,花谦落就一度怀疑,这件事一定不单纯,除了牵扯到了别国之间的纷争,甚至花谦落还隐约的感觉到,有江湖人士的参与。所以,碧梨宫的出现,或者是说,碧落在月诺身边出现,而后又以慕白的身份出现,就让花谦落再度的怀疑碧落与这件事的关系。 碧落将遮着面纱的月诺扶下马车,来来往往的江湖女子的眼睛,就黏在了碧落这个样貌不凡,还温和有礼的男子身上。 当然,那些江湖儿郎的眼睛,是早在月诺的手,搭在碧落的手上时,就已经再也挪不开了。 不过若是他们知道这两个人,就是现在闹的沸沸扬扬的碧梨宫宫主,他将要迎娶的新夫人言若的话,就必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了。 但是,偏偏有人就是个睁眼瞎,碧梨宫的人,衣着装饰那么的特殊,他却看不到,竟然往枪口上撞。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姐公子,可真的男的俊女的俏,瞧你们俩细皮嫩肉的模样,别再让那些个舞刀弄剑的粗人给磕着碰着了,不如都跟着本门主,本门主保你们周全,如何?”那个所谓的门主,说着就将手伸向了月诺和碧落。 月诺连看都没看,那长的跟恭桶一般的门主,就这样的人渣,就算出手教训他,月诺都闲脏了自己的手。 而碧落,只用眼睛扫了那门主一眼,而后听雨手中的折扇,就敲上了那只咸猪手。 “哪里来的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扔我将他扔的远一点,别污了宫主和夫人的眼。”听雨一脸厌恶的说道。 听雨的话将将落音,随同碧落一道而来的碧梨宫中的人,就过来了两个,将那门主的双手向后一背一推,那滚圆如桶一般的门主,就像个球似的滚了出去。 那门主摔了个四仰八扎,而后丑态连连的爬了起来,指着听雨和将他扔出去的两人,狂叫道:“给本门主,教训教训这三个不长眼的东西。” 没等那门主的门人动作,听风便走了出来,将手中的马鞭一甩,道:“混账,竟敢在我碧梨宫的人面前如此放肆。” 那门主一听,立刻被吓得呆住了,“碧,碧梨宫?” 听雨眼睛一挑,蔑视的上下扫了那门主一眼,“就你那张臭猪嘴,也配喊碧梨宫这三个字?还不滚远点,别碍了爷的眼!” 那门主顿时知晓自己得罪了人,并且得罪的,还是偏偏最不该得罪的人,谁人都知道碧梨宫宫主,和他将要迎娶的夫人,都是天仙一般的人,自己怎么就偏偏不开眼,惹上了他们呢。 “是小的的错,小的不开眼得罪了各位爷,小的这就滚,这就滚……”那门主明白过味来,立即一边道歉,一边向后退。 不过有一句话叫做祸不单行,那门主出门的时候,一定是没看黄历,所以悲催的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门主原本已经退出了碧梨宫的人的视线,不过他一直心虚不敢抬头,结果撞到了魂不守舍的宥连夕灵的身上。 宥连夕灵原本是同宥连之和花谦落一道来的,可是当她知道,花谦落是为了找他心爱的女子,才来这个武林大会的时候,便在他们商议怎么救人时,独自出来散散心。 那门主因为刚在碧梨宫的人面前丢了脸,这时看见落了单,又长得不俗的的宥连夕灵,便起了歹心。 宥连夕灵原本,不想跟那门主多做计较,便换了个方向走去,谁知竟被那门主拦住了去路。 “小娘子独自一人来参加舞林大会,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去,不如让本门主保护你把。”那门主又是这么一套让人听腻了的说辞。 宥连夕灵根本没见过这样的阵势,也不知道那门主的意图,只摇了摇头,道:“我不用你保护,你不要拦着我的路。” 那门主本就是试探了宥连夕灵一下,听了她的话,更以为她是独自一人的,便大胆的贴了过去。 “小娘子这话可就见外了,你跟了我,我保护你,岂不是更好。”说着,那门主就拉住了宥连夕灵的手,像自己的住处的方向拉。 宥连夕灵这才意识到遇到了危险,慌忙的大叫着,“你放开我,让我哥哥看到,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门主根本不信宥连夕灵的话,以为是她编出来骗他的,连理也不理,还过分的想要揽过宥连夕灵的腰。 宥连夕灵虽然学过功夫,但是那门主好歹也是一门之主,怎么会连宥连夕灵都斗不过。那门主看到宥连夕灵挣扎,上来便是一巴掌打在宥连夕灵的脸上。宥连夕灵的小脸,顿时就印上了五个通红的指印。 “你竟然打我,哥哥,哥哥……”宥连夕灵挨了打,一边哭一边大喊宥连之。 或许他们兄妹之间,真的是有心灵感应的,就在宥连夕灵独自出门没多久,宥连之就发现了她不在。 宥连之可不是宥连夕灵那样没见过世面的,一听说妹妹竟然一个人出去了,立刻告诉了花谦落,花谦落、宥连之,连同随他们一起来的胃土昴日等人,便分头出门寻找宥连夕灵。 花谦落恰巧,向宥连夕灵一路走来的方向,追了过来,离着好远就看见宥连夕灵,同一个跟桶一般的男人纠缠着。 花谦落暗道不好,连忙向宥连夕灵的跟前赶,谁知还没到宥连夕灵的跟前,那门主的巴掌,就落在了宥连夕灵的脸上。 花谦落顿时气急了,虽然他不喜宥连夕灵,但是她好歹是宥连之的妹妹,况且,宥连夕灵是跟他一道而来的人,若是宥连夕灵挨了欺负,别说宥连之会怎样,就是被外人知道了,也会说花谦落不仁不义,还是个没能力怕事的人。 毕竟连自己的人,都可以随便让外人欺负,料想他这个主事的人,也不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 花谦落怒气冲冲的飞跃而来,一股极强的内力就向着那门主扫了过去。 那门主似是发觉到了危险,一回手便将宥连夕灵挡在了身前。 花谦落一见如此,立刻收了内力,飞身而来,袖中的红绸被内力催动,绕上了那门主的脖子。 就在那门主的脖子被红绸绕上的时候,宥连夕灵便看到了花谦落,立刻挣脱了出来,扑向了花谦落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花谦落同时也收了那红绸,毕竟他是救人而来,不是杀人而来的,他行事也要顾忌一些的。 花谦落看扑在自己怀里的宥连夕灵哭的厉害,也知道宥连夕灵受了委屈,便安慰的拍了拍宥连夕灵的背,哄道:“好了,别哭了,一会儿你哥哥看到,会伤心的。” 也许是花谦落从没对宥连夕灵那么温柔过,宥连夕灵抬起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冲着花谦落笑了笑。 这温馨的一幕,恰巧被随着碧落走来的月诺看了个满眼。 也许是月诺的目光有些灼热,花谦落竟然敏锐的发觉到了,花谦落猛地一回身,便看到月诺满眼痛恨和厌恶的目光。 “诺儿……”花谦落叫道。 .. 1271 饵 127饵 诺儿?这就是那个让花谦落,在花谦落至死都在念着的女子吗? 宥连夕灵听到花谦落喊出”诺儿”二字的时候,立刻顺着花谦落的目光,扫到了月诺的身上。 宥连夕灵第一个反应,就是眼前的人好美,即使那人还遮着面纱。宥连夕灵从来都没见过那么美的人,那人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画中仙子一般神清骨秀,端丽无双,惊世绝艳,清丽绝俗。 想到是因为自己,才让月诺误会了花谦落,宥连夕灵便想要离开花谦落的怀中,可是宥连夕灵真的十分不舍,花谦落的怀中是那么的暖暖,让她那么的依恋,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宥连夕灵明明知道花谦落心里没有自己,却还是刻意躲在花谦落的怀里,让月诺误会。1c48y。 月诺听到花谦落喊自己的名字,再看到他将另一个女子揽在怀中,月诺看也没看花谦落,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宥连夕灵一眼,而后嘲讽的一转身,再也不看那抱在一起的两人第二眼,便抬脚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宥连夕灵对上月诺嘲讽的眼神,她原本依偎在花谦落怀中,想要向月诺示威的气焰顿时被打消了,月诺的眼中明明写着,对她的不屑一顾。 宥连夕灵说不好,月诺对自己的不屑,是因为她对花谦落的把握,还是对于花谦落,她是可有可无的。 是啊,宥连夕灵想,她那么美,身边就算没有花谦落,还有云清国的太子,和她现在跟前的碧梨宫宫主慕白,或许她真的是不在乎的吧。 想到这儿,宥连夕灵松开了自己抓着花谦落的手,人家都不在乎,自己这样做,真的很像跳梁小丑。 看到月诺不屑的眼神,和没有留恋的步伐,碧落微微勾了勾唇角,略带挑衅的看了花谦落一眼,而后快走几步追上月诺,一把揽过月诺的纤腰,以显示如今自己,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月诺跟前的人。 月诺感觉到碧落的动作,下意识的扭动着想要逃开碧落的手掌,可是碧落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而月诺一想到花谦落和刚才那女子亲近的动作,顿时心里一冷,便也就随了碧落的意不在挣扎。 花谦落见月诺要走,再顾不上宥连夕灵,只一撤身就连忙向月诺离开的方向追去。宥连夕灵虽然放开了抓着花谦落的手,但是自己却还在花谦落的身前,花谦落这样一撤身,无疑是将宥连夕灵带了一个踉跄。 宥连夕灵脚下不稳,跌跌撞撞的向前栽倒,她本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要受些苦头了,却没想到却被从身后的一个有力的手臂给揽住了。 宥连夕灵被那力道一拉,身子一旋,跌到了那人的怀里。宥连夕灵睁开懵懂迷茫的眼睛,便对上一张刀削般无可挑剔的脸。 那张朗硬中带着柔美的脸庞上,剑眉斜飞辱鬓,薄唇轻抿英气逼人,眼眸流露出冷冽霸道的光芒。 宥连夕灵只觉自己,像是被那霸道凌冽的光芒,深深吸了进去,陷入了一个让人无法自拔的空间里。 宥连夕灵的”砰砰”跳动了好几下,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 这边宥连夕灵被人救下,那边的花谦落,也追上的月诺。 花谦落一把抓向月诺的手臂,可是没等月诺有所反应,就被碧落手中的碧玉扇一截,硬生生挡住了花谦落的手。 ”无双公子这是做什么,公然调戏我碧丽宫宫主夫人吗?”碧落的眉轻轻一挑,还顺便将月诺拉到了自己身侧,他的手却还稳稳的停在月诺的腰间。 花谦落看着碧落示威似的揽着月诺的手,和故意用言语激怒自己的话,却将心里无比的急躁,平稳了下去。 ”慕宫主这话便是错了。”花谦落微微一笑,不急不忙的说道。 碧落见自己并没有让花谦落丧失理智,也不介意,”哦?无双公子这话,本宫主就不大明白了。” ”一日没有大婚,言若姑娘就不算是你碧梨宫的宫主夫人,至于本公子追上来的原因,就是因为爱慕言若姑娘,想让言若姑娘多一个选择。”花谦落这话虽然是对碧落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月诺。诺在就让来。 月诺知晓,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灼热的目光,就是花谦落的,可是她此时只觉心都被撕裂了,让她难以面对。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等啊盼啊的,最后得来的消息,不是他来救她,而是他的身边,另有他人?既然他现在身边已经有美人相伴,那又为何苦苦追寻自己,难道他以为自己可以同别人一同分享他吗?呵,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般的薄情。 月诺的心像是再被花谦落一刀刀的割着,她的心在滴血。 碧落听了花谦落的话,不但没有反驳,反而一脸认真的对花谦落道:”无双公子想要追求言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宫主想,言若似乎对无双公子并没有意。” 碧落说完,便不再理花谦落,拉了月诺就走,花谦落等到不到月诺的回答,甚至是一个眼神,心里不由得暗暗失落。 ”诺儿,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花谦落再次抓向月诺的手臂,这次他如愿以偿的拉到了他惦念已久的人,可是入手的,却是单薄的似乎一折就要断掉的手腕。 月诺心里恍惚,没料想到花谦落会在大庭广众下,如此不顾及他自己的脸面,狠狠的用力一挣。 ”无双公子以为,这世上每个女子见了你,都像蜜蜂见了蝴蝶一般的要贴上去吗?原以为江湖传闻的无双公子,是个知礼的文雅之人,却没想到如刚才那个莽夫一般。”月诺一脸厌恶的道,”无双公子这双手,不知都摸过什么,真是该好好洗洗了。” 月诺的话说完,便用手帕死劲的擦拭,刚才被花谦落碰到的手腕,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般,而后将用过的帕子往地上一扔。 花谦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便是用手拍了拍宥连夕灵的背,难道诺儿如此,是因为吃醋? 想到这儿,花谦落的心头送了一松,他想,只要自己将事情解释清楚,诺儿必定不会再气了。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碧落说完,有些恼意的带着月诺离开。 碧落听了月诺的话,便知道月诺即便知道花谦落纳了妃,也并没有对花谦落死心,她不过是因为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受到了刺激罢了。 花谦落看着被碧落带走的月诺还想追,可是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花谦落回头一看,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会是你?”花谦落惊诧的问道。 那人微微动了动唇角,道:”不用怀疑,就是我。” ……………… 碧落带着月诺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便径自去了书房,一呆就是一天。 天色暗了下来,碧落的书房里并没有燃起灯,他将自己隐在暗处,却仰望着从天上洒下的月光。 ”惊电,你说我已经证实了我想要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竟是这样的难受……”碧落知道惊电就在暗处守着自己,便询问出声。 惊电知道碧落心里难过,宫主那么多年多的并不容易,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人,可是这人偏偏是他最不能爱的。 ”宫主,那样的刑罚,您还想再受一次吗?”惊电虽然根本不想这样,再伤碧落一次,可是碧落的命更重要,他只能如此。 果然,碧落听了惊电的话,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而后便怔住了。 碧落怕的并不是受刑时的痛,心上的痛他都受了那么多年,身上那小小的伤痛,又怎么敌得过他心里的。 碧落痛的还是他的心,痛的是那个给他行刑的人。 ”你说的对,我的命都不是我自己的,又怎么能奢望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我错了,一直都是我错了……” 碧落有些哽咽,但是他的眼角却是干干的,眼泪,他早就在十几年前就流干了,若是有一天他的眼角会流出什么,他相信,那只能会是血。 听了碧落的话,惊电并没有回答,他知道碧落这话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并不是让他去肯定或者否定什么。 ”我想,时间就快到了,你快去做准备吧,我想自己静一静。”碧落挥了挥手,让惊电退了出去。 ”是,属下告退。”惊电应了一声,便消失在了碧落的视线中。 ”悠儿,我实是不想的,我从没想过要利用你,我是真的想娶你……”碧落看着惨白的月色,喃喃自语道。 ……………… 自白日里见过花谦落之后,月诺一直坐立难安,她的心一直跳的特别快,月诺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在身边的原因,而是因为不安,她的心里极度的不安,就像是当年自己大婚,父皇母后统统失踪那日一般。 月诺有预感,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这种预感像是炼金的火焰,在不停的燃烧着,但是她却不是那真金。 月诺揉着手中的丝帕,在屋里不停地踱步,最后咬咬牙,从屋里悄悄的向外走了出去。 ……………… 听风刚刚和衣躺下,却听到窗外好像有什么声响,连忙一跃起身,刚刚开了一条门缝,一只纤纤素手便伸了进来。 听风一惊,”怎么是你,你怎么到我这边来了?” 月诺将门关上,又从窗缝向外看了看,确认并没有跟踪自己,这才看了听风一眼,问道:”你已经睡了?” 听风摇了摇头,”宫主吩咐说晚上会有事情要做,我只是合衣躺一躺,这不才刚躺下,你就来了。” 月诺听了听风的话,心里的不安似乎又涌了一些上来,”他可说是什么事,又说没说会是什么时辰?” 看着月诺严肃的目光,听风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只是吩咐下来,让我们各自听动静,难道此事与你有关?” 月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月诺说完,便眯起双眼盯着听风道:”你若是还像看见你弟弟,就小心行事。”月诺说完,便离开了。 她心里大致上已经有了谱,便再不能耽误时间。 月诺离开后,听风便自嘲的笑了笑,自打上次月诺无意间,看到了听风手臂上的印记,月诺便告诉他,她能帮他找到他的弟弟。 听风在碧梨宫这么久,自从坐上护法的位子之后,便用尽了打量的人力物力,都没能找到弟弟,月诺又凭什么那么肯定? 可是即便这样,听风还是选择了相信月诺,也许不是因为真的相信月诺能找到他弟弟,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听风的心里,偷偷的藏了一个叫月诺的人。 听风躺回到床上,暗暗思索,若是这次的事真的与月诺有关,他要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宫主,又能帮到月诺呢? ……………… 月诺悄悄的去看听风,就是怕听风有什么消息不告诉自己,可是如今听听风这一说,似乎碧落连他也不怎么信任了。 月诺想着想着,就走回到自己的院子了,躲过院内的看守,月诺刚刚推开房门,就见碧落一脸平静的看着她道:”回来了?” 月诺心里一突,却不动声色的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碧落看着月诺故作镇定的摸样,微微一笑:”你刚走的时候。” 月诺知道自己去找听风的事情败露了,却不知道碧落到底知道多少,便道:”听风说的事情是什么?今晚要有什么事发生吗?” 月诺故意丢出听风,这样,如果碧落仅仅是怀疑听风,却又没有明确,听风在暗中帮自己的话,至少自己也算帮了听风一把。 当然,月诺要的就是碧落身边的暗线,若是听风暴露了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自己明着问碧落来的快。 ”是,今晚会有事发生,所以我不放心,过来陪你。”碧落明明知道月诺是故意套自己的话,但是他还是如实相告。因为碧落相信,就算月诺此时知道了什么,也无能为力。 听到碧落答的如此痛快,月诺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想错了,难道,碧落并不是相利用自己,将花谦落引来? 就在这时,月诺突然觉得身上有些无力,软软的向地上跌倒,却被碧落揽住了,”碧落,你……” 碧落敛住了棕色的眼眸,”悠儿,若不是如此分你的心,你怎么那么容易就中了我的软筋散。”17652204 月诺听了碧落的话,便嘲笑自己轻敌,其实她怎么算是轻敌,她是从没想将碧落算作敌人,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再次中了一样的软筋散。 ”碧落,既然我已经是你手中的棋了,那么你可否告诉我,你利用我这颗棋,是打算赢了谁?”月诺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碧落青碧色的衣衫问道。 碧落握住月诺的手,”悠儿,你心里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何必徒曾伤感。” ”呵呵。”月诺笑了笑,”碧落,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是你特意安排的是吗?” 碧落摇了摇头,”不,不是我,悠儿,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月诺不以为意,”碧落,从你利用我的这天开始,我便再不会将你当做是朋友,我只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 月诺说完,将眼睛一闭,她知道自己现在手脚发软,什么都做不了,那她就等着,等着看一会儿她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碧落什么都没有说,只点了月诺的哑穴,将她抱到了床上,然后便离开了。 虽然碧落离开了,但是月诺知道,他不是真的离开了,而是象一只豹子一般隐在暗处,然后当猎物出现的时候,一招制敌。 可是月诺真的是只会坐以待毙的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月诺虽然被软筋散抑制住了内力和体力,但是她却不是真的一动也不能动了。 月诺将手移到头上,把藏在发簪中的银针倒了出来,银针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青黑色的光芒,代表那银针上淬着的毒。 月诺看着那毒针,犹豫了一下,而后狠狠的刺到了自己的身上。 以毒攻毒。 银针上的毒,并不算什么厉害的毒,但是被刺到的人,会难以忍受那不堪言寓的疼痛。其实月诺也不知道,自己这毒,能不能冲开软筋散的药力。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月诺的手指尖,就已经有隐隐的痛意传了出来,随后到了胳膊,毒针的药效在月诺的身体里慢慢油走,最后月诺痛的浑身无力的痉1挛着。 因剧烈的疼痛而流下的汗,浸湿了月诺的衣衫,但是却没能如月诺的意,冲开体内的软筋散。 月诺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痛苦的申银传出来。而就在这时,碧落的目标,却也终于来到了。 门,被悄悄的打开,一个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月诺的房间。 如果说近乡情更怯的话,那么花谦落则是近诺情更怯,看着就躺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月诺,花谦落却迟迟不敢走上前去。他怕月诺怪他,怪自己让她伤心,怕月诺是真的想嫁给碧落,而不愿同自己离开。 什么武林大会,什么武林盟主,什么武林至尊,花谦落统统不想要,若非因为月诺会来,花谦落怎么可能愿意抛头露面的,来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武林大会。 ”嗯……” 月诺终于再也抵御不住体内的疼痛,破碎的声音从嘴里传了出来。 听到月诺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花谦落再也忍不住,几步上前将月诺搂在了怀里。许久没有抱过这个纤弱的身子,花谦落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连忙将月诺背对他的身子转了过来,”诺儿,你怎么了?” 月诺听到花谦落的声音,身子不由得一震,她虽然猜到碧落,就是用自己引花谦落来,但是终于在感受到花谦落,月诺的心还是柔软了许多。 ”落,快走,别管我……”月诺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碧落一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月诺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那就是凭借花谦落的武功,一定能冲出去。 花谦落一搭月诺的脉搏,发现她竟然中了毒,”他竟然给你下毒?诺儿,我带你走,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还是……还是,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嫁他?”花谦落有些语无伦次。 月诺看到花谦落受伤的眸子,心里不由得一痛,但是她为了让花谦落离开,违心的道:”是的,是我愿意嫁给碧落的,这毒不是他下的,而是我自己下的。你不知道吧,外面已经埋伏好了抓你的人,而我就是为了引你上钩的饵。” 月诺一笑,笑的容颜潋滟,却深深的隐藏着心里的痛。 ”诺儿,不是的,不是的,你不会如此对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了,我没有碰过别人,真的没有,夕灵是宥连之的妹妹,我也只是拿她当妹妹而已,诺儿……”花谦落以为月诺误会了自己,根本不走,却还在这里不停的解释。 月诺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推花旗那罗,”走,我不想看见你,走!你再不走,休怪我不顾以前的情面!” 花谦落没有防备,被月诺推了一个踉跄,花谦落看着月诺眼中蔓延着的雾气,却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恨意,心里有些迷茫找不到方向。 ”还不走,你快走。”月诺将枕头扔向花谦落。 花谦落一怔,他真的不知道诺儿竟然是如此的恨自己,花谦落知道这呆下去,不旦带不走月诺,还会惹出事来。 ”诺儿,就算你恨我也好,你也只能在我身边,你等我,等我将你带走。”花谦落说完,一转身向门口走去。 ”啪,啪,啪。” ”无双公子果然是个痴情的种子,这出戏,本宫主看的果真的觉得好感动啊。”在花谦落刚刚走到门口时,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碧落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呆着身后的一众人说道。 .. 127 花谦落1被擒 127花谦落被擒 花谦落看着碧落突然出现的身影,又看到月诺焦急的神色,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月诺刚才对他说的话,果然是真话,她果真是引自己上钩的饵,但是月诺却没告诉自己,她是不愿的,所以她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走,就算狠狠的伤了自己。 既然知道月诺的心意了,花谦落明知自己掉进了陷阱,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比之前安稳了一些。 花谦落退后了几步,走到月诺的身边坐下,小心的将月诺圈在了怀里。 ”诺儿,一会儿抱紧我,我一定会带你走。”花谦落的声音低沉,但是却让月诺觉得非常的踏实。 月诺顺从的点点头,她知道如今花谦落已经知道真相了,如果自己不跟他离开,他宁愿死也不可能再将自己,置于险地而独自离开的。 ”我中了软筋散,我的毒根本不能冲开那药力,我没有力气,也帮不了你。”月诺趴在花谦落坚实有力的胸膛上,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花谦落点了点头,对着月诺一笑,”诺儿,即便是死,我也会同你死在一处,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月诺的脸一红,将头埋在了花谦落的肩头,别人看上去只会以为,月诺是因为花谦落的话而害羞,可是月诺却借着这个机会,悄悄的花谦落的耳边说了几个字,”听风可用。” 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便知道在月诺被困在碧梨宫的这段日子里,她已经将听风收为己用了,他的诺儿,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花谦落将月诺抱在自己的腿上,而后悠哉悠哉的看着外面的,以碧落为首的一众人,意味深长的道:”慕宫主这么大的阵势,就那么希望把本公子留下吗?” 花谦落一边和碧落说着话,一边暗自给月诺运功驱毒。 碧落听了花谦落的话,笑了笑,”落影无双的无双公子的面,可是难得一见的,如今无双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多留些时日,也好让慕白尽一尽地主之谊。” 花谦落要了摇头,叹道:”若说旁人时常见不到本公子的面,那倒是真的,可是慕宫主若如此说,岂不是怪本公子之前,对慕宫主招待不周?” 花谦落这话里的意思,碧落当然是知晓的,不管是在将军府住着的竹公子,还是在皇宫住着的碧落,以现在碧梨宫宫主的身份听花谦落这话,却是有些颇有些嘲讽的意味。 碧落瞥了花谦落,抵在月诺腰间的手一眼,而后又道:”无双公子对在下哪里有照顾不周,实在是本宫主觉得过意不去,这才要请无双公子,到碧梨宫一叙。” 就在碧落的眼睛,扫到花谦落落在自己腰间,为自己驱毒的手上时,月诺的心里就是一突,那不是因为怕被碧落发现而紧张的情绪,却是说不好那种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在这时,花谦落体内的真气突然一滞,可是花谦落并无其他感觉,并没有多想。 可是碧落却将花谦落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 就是碧落的这一丝笑意,在转瞬即逝间让月诺扑捉到了,月诺的脑子里,突然划过了什么,月诺的脸突然一白,对花谦落喊道:”停下,落,快停下……” 花谦落对上月诺焦急的目光,却不解其意,可是月诺的态度,不得不让花谦落听从她的话。 ”现在停下,是不是已经太晚了些?”碧落虽然知晓,是自己在不经意间泄露了秘密,被月诺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碧落根本不在乎这一会儿的功夫。(..info好看的小说) 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收了在月诺体内流转过一周的真气,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花谦落再次一运功,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后体力真气力竭一空,再也提不上半分。 ”落,你怎样?”月诺抓紧花谦落的手,眼中含着点点泪光。 都是因为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凭借花谦落的武功,怎么可能会被困在这里,若不是因为自己,花谦落又怎么可能,会落到他们的圈套里,此时月诺恨极了自己,为什么她每一次给花谦落带来的,都是伤害,没事灾难呢? 月诺心里对自己的恼怒和对他的担忧,花谦落全都看在眼里,也许是上辈子自己签了诺儿的吧,不然为何,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眼前的这个让他痴迷的女子。 ”诺儿,我无事,不过是一时没了真气,别担心……”花谦落用袖子抹掉嘴边,刺眼的鲜血。 月诺听了花谦落的话,惨白着脸看向碧落,”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认为你是值得相交的人,从前的碧落从此时此刻,就死在了我心里,今天我若能活着出去,日后你我再见便是死敌!” 月诺的话一出口,碧落的脸就白了几分,手中的碧玉扇被他捏的几乎就要折断,”悠儿,只要你肯同我回碧梨宫,我们的大婚如期举行,我保你性命无虞,可好?” ”你真是可笑至极,你先是给我方便,让我采到可以制毒的药草,而后你给我下了软筋散,料定我必会用毒,去冲软筋散的毒对不对?你一步一步打算的真是好,计算的可真是精细,连落会帮我运功驱毒都能想得到,再利用我身体里的两种草药,渡到落的身体里,让他丧失内力,是不是?”月诺的话对碧落步步紧逼,在没有往日的半分情分,”慕宫主,你算计的如此精细,可是,人,不可逆天……” 碧落将月诺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可是仍旧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同我回去,你既然知道我今日,是下了大力气引他上钩的,那么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会将你带回去。” 月诺深情款款的看着花谦落,而后对着碧落冷笑一声,道:”今日便是死,我也会守在他身边。” 碧落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会不知月诺的决定,可是他却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希望月诺能改变想法,能原谅他的利用和背叛。 ”既然如此,那我如你所愿……”碧落的话没有说完,而后眼中又是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红色,”惊电,动手。” 碧落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月诺的房间,蜂拥而至的,是惊雷、惊电和听风几人带着的一众手下。 月诺看着将她和花谦落包围起来的人,并不惊慌,却问花谦落道:”那个,真的是宥连之的妹妹吗?” 花谦落一怔,却没想到月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问这样的问题,等花谦落反应过来后就笑出了声,”原来我的诺儿竟然是个小醋坛子,夕灵真的是宥连之的妹妹,但是这里面还有些不同寻常的事,等我r后慢慢告诉你,可好?” 月诺顺从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那些,因为自己和花谦落的说笑,一时多虑而没有上前的人,”你们还在等什么,要杀要剐还不快一些。” 月诺的话激怒了一向冲动的惊雷,花谦落看月诺如此,竟笑了笑,月诺的故意激怒,花谦落是知晓其意的,为了就是让他们将自己和月诺带出去,困在屋子里,不论是他们想逃,还是外面的人来救,就不容易,只有出去了才有机会。.info[] 听雨不知在想些什么,神似有些恍惚,竟没有识破月诺的小把戏,至于听风,已经是月诺暗处的人,又怎么会拆穿月诺呢。 果然惊雷首先带人,走到了月诺和花谦落的跟前,刚想有人碰月诺的时候,月诺又出了声,”慢着。” ”又怎么了?”惊雷有些不耐。 ”我自己会走,若是他们敢碰我一下,我相信你们的宫主大人,会在回去之后砍断了他的手。”月诺一勾唇角笑道。17652204 月诺的话一出口,众人果真不敢上前推搡月诺,毕竟他们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宫主这么多年来,唯一碰过的女人,也是唯一说要娶的女人。 月诺扫视了众人一眼,便让花谦落将她抱了起来,花谦落只是暂时被药物封住了内力,但是身为男子的他,抱起月诺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还是很轻松的。 其实月诺的身子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花谦落为她运功驱毒还是有效果的,就连内力月诺都恢复了一些,但是为了麻痹这些人,月诺仍旧装作软筋散的药效未过。 花谦落抱着月诺一步步走出了房门,被包围他们的人引着,向院外走去。 这时月诺和花谦落都知晓了,碧落根本不是为了参加武林大会而来的,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用月诺引花谦落上钩。 就像花谦落,和至今还没露面的钟离云一样,他们这些人,志根本就不在武林大会。 ……………… 在花谦落和月诺情况危急的时刻,花谦落一直希望能发现他出了事的宥连之,竟然一直不在。 此时的宥连之,因为他妹妹宥连夕灵的失踪,已经在聚集了,江湖上整个有头有脸的武林人士的山庄,寻了一个晚上。 而花谦落带来的昴日等人,早就中了另一波不知名的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被引到了距离山庄不远处的一座山脚下。 所以现在的花谦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至于月诺,她的打算,也是合着花谦落的人的里,再加上自己恢复的一些内力,与听风的暗中帮助,可以侥幸的逃脱这个劫难,但是事情的发生,却没能按着他们所预料的那般行事。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也不是不会发生的。 就当花谦落发出一直藏在袖中的信号之后,他便凭着自己的独有的招式,和多年来培养出来的狠戾,同听雨对上了招。 至于惊雷,因为不敢轻易对月诺下狠手,所以竟然被月诺钳制的捉襟见肘。而听风,更是因为不能两全,又因为提前收到了月诺的暗示,早就离开了这里,去拖住碧落了。 但是花谦落和月诺,必然是抵挡不住碧梨宫这么多人的,而花谦落的人,更是因为距离太远而不能赶来,所以两人生生被擒住了。 月诺不甘的看了花谦落一眼,花谦落也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直到碧落一脸了然的神情,同听风一道前来的时候,才知晓花谦落的人被引走了。 月诺咬了咬牙,转头对花谦落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还活着,我们就总会有机会的,落,别让自己受苦。” 花谦落点点头,同样对月诺道:”我知晓,诺儿,你也一样。” 这时的月诺和花谦落,都答应的万般痛快,他们两个,都是宁愿放弃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而要保全大局的人。 但是月诺从来都没想到,正是今日自己对花谦落说的这番话,才让花谦落在万般难熬的日子里,为了再见她一面,苦苦支撑着,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的。 这一次逃走失败,花谦落和月诺便被分开了,花谦落被惊雷、惊电和听雨三人一同看守,而巧的是,月诺正是被听风一人看守。 就在花谦落刚刚被压上马车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转机。 夜幕中,突然杀出来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黑衣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因为常年与血腥作伴,而沾染上的肃杀之气。 黑衣人看到月诺,立即向听风飞身跃去,他的动作迅猛,像是一只从空中旋下,正要捕食的猎鹰。 听风看到月诺眼中的诧异,便知来人根本不是月诺的人,随即抽出随身带着的利剑,与黑衣人对上了招。 黑衣人才一出现的时候,碧落就发觉了,但是他有心想要看看黑衣人的实力,所以并没有贸然的上前,却站在一边看着听风与其对招,直到听风有意无意的受了黑衣人一剑,碧落这才飞身而上。 正当碧落与那黑衣人对上的时候,又飞出了三个埋伏已久的人,月诺一看便知晓了,正是在冰邙山中失踪已久的风泽、觜火,还有当时护送花谦落,却又因为宥连夕灵而离开的喻乐。 月诺看到他们三人,便知先前来的蒙面黑衣人,也是同样救自己来的人,可是看到事情有变的惊电和惊雷,早就带着花谦落离开了。 碧落看到自己手下的人,带走了花谦落,而他自己对上的那黑衣人,武功招式同自己相比竟然略胜一筹,而碧梨宫剩下的宫人,也不是另外的喻乐几人的对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月诺被他们带走,而无能为力。 看着远去的几人,碧落几乎咬碎了牙齿,但是一向不喜月诺的听雨,却暗暗道好。碧落因为月诺,已经多次惹怒了某人的意,这次月诺虽然丢了,但是某人要的花谦落,却还稳稳的在他们的手里,这样,就足够了。 只听风则在纠怔在了原地,因为他真的看到了他的弟弟,他从小就护着没有受过委屈的弟弟,风泽。 听风的原名叫做墨夷风溶,是东临国的三皇子,而风泽,则是五皇子。他们的母妃是东临皇最宠爱的妃子,就在墨夷风溶的年纪尚小的时候,东临皇则允诺等墨夷风溶弱冠后,则封为太子。 但是东临国久未生子的皇后,竟然在风溶出生的两年后,产下了一子,若是皇后无子,就算立了风溶为太子,也不是不行的,但是皇后有子,风溶应该是没有可能再有机会被立为太子了。 可是东临皇的话,却在皇后的心里成了一根刺,而那后宫的斗争,也因为着太子之位愈演愈烈。 直到有一天,东临皇突然暴毙而亡,而后风溶和风泽的母妃,就被生生的做了陪葬,风溶和风泽两个还未长大成人的孩子,则被忠于他们母妃的人,带到了云清国。 可是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捕,保护他们的人一个一个都死掉了,剩下的这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也在逃亡中被分开。 他们一个被选到碧梨宫从小培养的杀手的地方,关在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厮杀,直到成为碧梨宫的八大护法之一。 另一个则被一直卖来卖去,在大户人家里做最低贱的苦工,直到被月诺救了,成为她的贴身侍卫。 直到今日,风溶终于见到了自己寻了多年的弟弟,但是他的弟弟不认识他了,却为了一个女子拼了性命的厮杀,自己却不能帮他,也不能阻止他。 因为风溶从弟弟的眼中,看到了同自己一样的东西。 ……………… 月诺之前被黑衣人揽在怀里带走的,但是月诺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花谦落被带走的离开的方向,不知为什么那黑衣人竟然恼了,一把将月诺扔到了喻乐的跟前。 喻乐被黑衣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怔了一下,在月诺没有摔倒地上之前,将月诺抱了起来。 ”他是谁?”月诺到了喻乐怀里,立刻询问出声。1c48y。 喻乐尴尬的咧了咧嘴,最后也没说出来个一二三,”主子,还是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自己看吧。” 知道喻乐不好开口,月诺也不在询问这个问题,”喻乐,这附近除了你们几个,还有没有我们的人?” 喻乐知道月诺是想救花谦落,虽然喻乐的心里,还卡着一根刺,但是却也明明白白跟月诺说了个清楚。 ”这附近虽然还有些我们的人,但是却不足以同碧梨宫的人交手,何况前面那位,还不知道要带我们去哪。”喻乐苦笑了一下道。谦的擒突走。 月诺一听喻乐的话就惊了,”他不是你们找来的人吗?” 喻乐摇摇头,”不是,本来我和风泽三人,打算冲出去救人的时候,却被那位给拦住了,但是他应该没有恶意,而且虽然他遮着脸,我看他还有感觉有些面熟。” 月诺听了喻乐的话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总不会有比之前还要难走的路了。” 月诺和喻乐的对话,一丝不落的被黑衣人听到了耳朵里,当然月诺也没有打算瞒他的意思。 这一路不知走了有多远,直到到了一个篱笆做外墙,一间茅草屋,出现在月诺的眼前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 茅草屋内,亮着一盏灯,黑衣人首先走了进去,而后喻乐也抱着月诺走了进去。 茅草屋里,有一男一女两人在等着他们,里面的男子一看月诺到了,连忙站了起来,叫道:”公主……” ”沈行,你可还好?”月诺一笑问道。 这人正是沈行,沈行本也想一同前去救月诺的,但是他的武功相比之下,要比他们低一些,再加上还有一个女子在这里,沈行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月诺扫过沈行,向他的身后看去,正是一个女子,眼中毫无波澜的目光看着月诺。月诺一看那里面的女子的面貌,便惊住了,这女子正是宥连之丢了的妹妹,宥连夕灵。 宥连夕灵看着月诺一眼,便将目光移开,看向她的身后,等到后面的风泽和觜火,都进了这简陋的茅草屋,宥连夕灵也没看到她想要看到的人。 ”我哥哥还有花谦落呢?他们怎么不同你一道回来?”宥连夕灵对那个,至今还没摘下面巾的黑衣人道。 那蒙面黑衣人并不理会宥连夕灵,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月诺。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月诺便顺着那道目光,狐疑的看向蒙面黑衣人。 蒙面黑衣人看着月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让他那原本有些锐利的目光,略显得柔软了一些。 这样的眼睛,月诺敢肯定她是见过的,这样熟悉的眼睛,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她只能看到柔情,可是在这个人的身上,却冷得像是冬日里的冰刀。 月诺和蒙面黑衣人对视着,而屋内的其他人,包括宥连夕灵,也因为这安静的,甚至是有些诡异的气氛,弄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月诺看着蒙面黑衣人,然后却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真没想到,你竟然回来这里……”月诺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将蒙面黑衣人脸上的面巾给揭了下来。 .. 1299 故地重游 129故地重游 屋里的人都没想到月诺竟会如此,他们以为那蒙面黑衣人,定会因为月诺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勃然大怒,但是他们对上的,却是蒙面黑衣人脸上带笑的面容。 “不亏是诺儿,果然很大胆,不过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月诺看着那张,极其相似的面庞笑了笑,两不同的个人,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就算再怎么易容,熟悉他们的人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 月诺对着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笑了笑,“钟离澈,你以为你冒着你哥哥名头,我就看不出是你?” 钟离澈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也笑着道:“诺儿的嘴还是那么的厉,不过你就不想知道,为何来的是我,而不是我哥?” 月诺偏过头,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我宁愿来的是你,也不愿是他。” “为何?”钟离澈收了那,本就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笑意。 月诺呼了一口气,而后才道:“我欠了最多的人,便是你哥哥。” 钟离澈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突然站起来的宥连夕灵给打断了,“你们叙完旧了吗?要是叙完旧了,就告诉我我哥哥和花谦落去了哪里?” 宥连夕灵的话里带着极大的怒气,惹得本就不快的月诺更是火气上涌,月诺眯起眼睛,带着冷意的瞥了宥连夕灵一眼,对钟离澈问道:“她是你安排到落身边的?” 钟离澈绷起了脸,“我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对于月诺的话,钟离澈很生气,他钟离澈光明冷落,怎么会利用一个女人?月诺这话比用刀子捅了他,还让他生气。地月竟故故。 看到钟离澈脸色不好,月诺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月诺也没想向钟离澈道歉,反而缓步走到了宥连夕灵的身前。 宥连夕灵刚才已经,被月诺的那似乎带着杀意的一眼吓到了,这又见月诺走到自己面前,她的气焰更是弱了三分,但是宥连夕灵也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竟然上前一步,与月诺挨得更近了一些。 “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宥连夕灵问道。 宥连夕灵说不清为什么,当她第一眼看到月诺的时候,她并不反感月诺,就算是宥连夕灵知道花谦落的心里只有月诺,而没有自己的时候,宥连夕灵也没有怨恨月诺的感觉。 但是,就在刚才,刚才月诺与白日救了自己,而自己到适才,才从月诺的嘴里,听到钟离澈的名字时,宥连夕灵就突然觉得,她好讨厌月诺,讨厌月诺占据了花谦落的心之后,还同钟离澈还如此熟稔的样子。 “啪”月诺二话没说,上来就给了宥连夕灵一个巴掌,屋里的人再次被月诺的举动给惊呆了,若不是月诺的神智非常清醒,他们甚至会觉得,月诺是因为花谦落被抓,所以才这么失常。 宥连夕灵冷不丁的挨了一个巴掌,眼圈立即就红了,“你凭什么打我!”宥连夕灵对月诺吼道。 月诺冷笑一声,“第一,你哥哥宥连之是臣,你作为臣妹,就算我打了你又如何。第二,你以下犯上,竟然直呼月朔国君主的名讳。至于第三嘛,你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我的未来夫君,我不打你打谁。” 若是平时的月诺,必定不会因为此事跟宥连夕灵计较的,但是月诺一想到,都是因为宥连夕灵,自己当时才失了分寸,竟然答应碧落,不,是慕白与他成婚。若不是如此,他们怎么会来武林大会,说不定她早就想办法离开了,花谦落此时又何至于落到慕白的手上。 宥连夕灵当然想不到,月诺心里会有这么多的计较,她单纯的以为,月诺就是因为花谦落,而看自己不顺眼,可是她宥连夕灵,也同样看月诺不顺眼。(..info) 宥连夕灵刚要还嘴,就被钟离澈给截住了,“好了,即便是你现在打死她,花谦落也会不来了,不如想想怎么救他为好。” 月诺没想到钟离澈,会替宥连夕灵解围,但是宥连夕灵似乎并不承钟离澈的情。 “什么?花谦落被抓了?怎么可能!他的武功那么好,怎么会被抓了,那我哥哥呢,我哥哥在哪?”宥连夕灵一转眼就忘了,月诺刚才给她的教训。 月诺冷眼盯着宥连夕灵,宥连夕灵对上月诺的目光,这才想起脸上此时好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刻闭紧了嘴巴,像个小猫一样的躲到了钟离澈的身后。 钟离澈似乎被宥连夕灵这样的动作,激起了一种男人对弱小特有的保护欲,竟然真的就护着宥连夕灵了,还温声细语的对宥连夕灵道:“你哥哥并没有被抓,也许是到处找你去了,别担心。” 月诺看到这样的钟离澈真的很想笑,事实上,月诺也真的笑了出来。 钟离澈斜睨了月诺一眼,道:“真不知道你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笑得出来,你如今就不担心花谦落了吗?” “你少说一句会死吗?”月诺一听钟离澈的话,立刻敛住了笑意,想替宥连夕灵解围就解围,却拿她作伐子。 钟离澈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随口一说的话,竟是揭了月诺的伤疤,也在不接话。 月诺看钟离澈不再说话,便也不想追究此事,而后便看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风泽和觜火问道:“风姿、觜火,你们二人无事就好,我以为你们……” 风泽知道月诺的意思,立即开口回道:“主子,是我不好,竟然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是我没用……” 月诺摇了摇头,“风泽,这不关你事,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主子请说。”风泽道。 月诺看着风泽,一字一句的道:“我找到你哥哥了,但是我用你利用他为我做事,这件事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必须让你知道。” 风泽听了月诺的话,竟然怔在了原地,“我哥哥?您真的找到我哥哥了?” 看着月诺重重的点了点头,风泽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后他又将月诺的话回味了一下,便清醒过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能讨论这些的时候。 “我哥哥是碧梨宫的人?”风泽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 “是,但是他还是你哥哥,那么多年他从没放弃找你,若不是因为你,我想我今天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说不定早就死了。”月诺似乎听出了风泽语气中的埋怨,立刻替听风解释道。 风泽知晓月诺的好意,压下心中难以言喻的感觉,“是谁?” 月诺看着风泽的眼睛,吐出了两个分量极重的字,“听风。” “碧梨宫八大护法之一的听风?”钟离澈听了月诺和风泽的对话,已然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惊诧的问道。 月诺点了点头,“是,就是八大护法之一的听风。” 钟离澈听了月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既然有内应,要救花谦落的事情,要容易了一些。” 月诺并没有回答钟离澈的话,反倒是看向风泽。 毕竟听风是风泽的哥哥,若是风泽心里不愿,他们谁都不能强迫他。(..info好看的小说)1ce00。 风泽触到月诺的目光,就知道月诺,生怕因为她利用自己要挟听风做事的这件事,会引起自己的不满。遇上这样的主子,风泽觉得即便是为了她死了,也是值了的,若没有她,自己可能还在被鞭打着做苦力,也说不定已经死了。 “主子,我的命是你救得,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去替你做。”风泽看着月诺,坚定的道。 月诺感受到了风泽,不多的句子中的沉重的含义,月诺笑了笑,“风泽,只要留着命在,才能改变你想改变的。” 月诺说完顿了顿,看向觜火,“觜火,你可有话说?” 对于月诺的询问,并不出乎觜火的意料之外,觜火的年纪虽然小,但是能在花谦落身边,并且被他当做心腹的人,必定不是傻子。 “娘娘,我……”觜火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月诺知道他的意思,钟离澈不比其他人,他毕竟是云清国的皇子,花谦落的底牌怎么能让他知晓。 可是他们几人现在人单力薄,就算真的相救花谦落,也不知道如何救,这也是当时钟离澈为什么,只救了月诺,而不救花谦落的原因。 如今钟离澈手中能用的人不多,月诺的手下有能力的几个也不在身边,宥连之到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哪里,觜火若是不肯动用手下的人,那他们能救出花谦落的把握,就要少了好几成。 “别的先不急,还是先找到宥连之最重要,希望他能有更好的办法。”月诺明白了觜火的意思,便将话题引到了宥连之的身上。 钟离澈点点头,便让觜火等人分头去找宥连之了。 不过对于觜火的话,既然月诺听明白了,钟离澈也不会不明白的,不过是顺着月诺的意思,稍后再议罢了,毕竟他只答应了钟离云救出月诺,可没答应也要救出花谦落的。 ……………… 就在月诺同钟离澈等人,遣人去寻宥连之,和商量救花谦落的对策时,花谦落正与慕白在马车中对视着。 这两人皆不动声色,就那么互相看着,如果不知情的人,或者距离远一些的人,也许会认为是两个互相爱慕的人,在眉目传情深情对望。但是只有知晓两人身份,和两人不同处境的人,才嫩看的出他们两个眼中流露的内容。 这两人的眼睛可以说几乎是相同的,甚至连面容都很相近。两人一个眼眸是琥珀色,眼睛里平淡的,如深潭死水一般无波无谰,一个眸子是深棕色,眼神里带着些怒气。 两人均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并且开着对方的眼神,像是再玩一个游戏,游戏的规则就是谁都不许动,谁先动了谁就输了。 这场游戏中,若是在这气度的相比较之下,花谦落还是略胜慕白一筹的,但是这二人无声的对峙,却是花谦落没有沉住气,先询问出声。 “为什么设计抓我,你要带我去哪?”花谦落的眼睛,仍然没有慕白的的神色错开,虽然花谦落先开了口。 慕白似乎等的就是花谦落开口,就在花谦落开口后,慕白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半倚在马车的车壁上,将自己扔进铺着的柔软的绒毛里。 “为什么?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出个为什么来的,就像为什么悠儿爱你一样。至于要带你去哪,等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慕白似乎有些累了,半阖着眼睛,懒洋洋的说道。 花谦落看出来,慕白是根本就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或者说如果可以,慕白连看都不像看花谦落的,但是慕白却十分担心,花谦落会趁机耍什么花样,毕竟花谦落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有武林至尊的落影无双的称号的。 慕白也知道,若今日他不是利用了,月诺平日里对什么都有所防备的心,故意将可以制毒的草药,被月诺不经意的发现,而后又没有将月诺藏在发簪里的银针收走,月诺自然不会给自己下毒,更不会将她体内的药力,同她自己制成的药力在身体里融合。 当然,慕白还是碧落在月朔国的时候,就知道花谦落对月诺是怎样的,那时月诺的心疾没有医治好,花谦落总是用真气替月诺压制疼痛感。 若不是因为花谦落和月诺的这两样习惯,慕白也不可能,能找到方法抑制住花谦落的内力,若不能抑制花谦落的内力,慕白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生擒到花谦落的。 不过正是因为慕白抓住了,花谦落和月诺的弱点,才能做到别人做不到,或者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看着慕白闭目不语,花谦落索性也躺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样的问题,但是花谦落知道,不管是慕白,还是慕白背后的人,一定不会让他过得舒服。 花谦落也闭上了眼睛,他记得月诺对他说的,不管怎样,只要留着命在就好。 ……………… 花谦落同慕白这样一道走了两天,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生半点事情,月诺和宥连之等人,也没有来救过花谦落,似乎他真的只是去慕白那里做客。 这样的不寻常,让慕白很是怀疑,到底是因为自己的人,将行迹隐藏的太好了,还是月诺他们已经放弃救花谦落了。 两天的路程,从参加武林大会的山庄开始算,不管这两天马不停蹄地,奔向哪个方向,都能走到三国中的任何一个国度中。 但是花谦落凭借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马车越走越远,温度也稍微的随着越来越低。因为此时的月朔国,已经完全进入和春天的气息里,所以花谦落猜测,他们一路赶过去的地方,不是云清国,就是风凌国。 再者说,碧梨宫的人,一向在风凌国的境内,行动的次数比较多,所以花谦落断定,慕白是想直接将自己,带进他的老巢的。 但是越靠近他们要去的目的地,花谦落的心就越慌乱。 在星朔国被风凌国吞灭后,花谦落就再没来过,原来的星朔国所在的地方,而凭借花谦落的猜测,他们似乎要去的地方,就是当初星朔国的皇城。 就在花谦落这样的不安,和一路上的风平浪静中,花谦落被顺利的带到了一处地方,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没等花谦落撩开帘子去看一看,或者去感受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花谦落就被慕白点了穴道。 当然,花谦落并不是,被大摇大摆的带进去的,而是被蒙上了眼罩,被人推搡着走进了一个密道里。 点了花谦落的穴道,自是因为慕白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花谦落的,他不但担心花谦落会伺机逃脱,还担心万一花谦落的内力恢复了…… 慕白为什么担心?因为花谦落的猜测是正确的,花谦落的眼睛背遮上了,可是慕白的眼睛却没有,这里正是原来星朔国的皇城,不但如此,他们要去的地方,也是现在变为风凌国行宫的,原来却是星朔国的皇宫。 这里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况且这个死过无数人的皇宫,不光是如此庞大,而且还不愿意有人心甘情愿的前来。在这里的被风凌国的人,派来看守这里的侍卫,一般也都是犯了错,或是惹恼了不该惹恼的人,被贬被罚而来的。 所以在一个偌大的皇宫里,若是他们这些武功高超的人,愿意不惊动守卫,而躲在里面的话,是不会有人能发现他们的。 这里是花谦落长大的地方,从小就受宠的花谦落,自然对这里非常熟稔。 这个密道,慕白相信只会是,星朔国皇宫的地下万贯交织的,密道中的其中一条而已,而这条密道也是慕白他们不经意发现的。 想当初,星朔国全部皇族,均被风凌国的人杀掉了,而当时身在宫里的花谦落,却能在那么严密的监视下,从皇宫里逃了出去,要是说花谦落对这里的密道不熟悉,打死慕白他也不会相信的。 但是慕白却想不明白,明明这里不是囚禁花谦落最好的地方,或者可以说是,最不该用来囚禁花谦落的地方,那为什么那个人,偏偏要他将花谦落带来? 不过如果能牵制住了花谦落,即便是月诺等人真的追了来,他们想要从这些个宫殿里,寻到可以被隐藏起来的花谦落,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因为若是将这里一间一间的搜,别说几十个人,就算是几百个人,想要连密室密道都不错过的话,至少要找上个十天半月的。 而这十天半月里,若是慕白和他手下的人,都不能发现什么踪迹的话,那他们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又怎么可能在江湖的各大帮派中,占有一席的位置呢。 至于被带下马车的花谦落,虽然他的眼睛被蒙了起来,内力也被封了,但是他的感官还在,花谦落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密道的地形,还凭借着灵敏的听力,和自己的迈出的步子数,记下了整个密道里的机关大概在什么位置。 这个密道修建的非常庞大,甚至让花谦落感觉,像是走进了皇家的地宫一般复杂,从地表深入地下,再从地下走回到地表,花谦落暗暗盘算了一下,将近走了有一个半时辰之久,花谦落眼前,透过黑布渗进来的光,也从开始的暗无天日,最后在从一个似乎是洞的地方爬上来后,再次变得明亮的起来。 因为慕白是带着,听风听雨两人,一道压着花谦落而来的,所以一直抓着花谦落手腕的听风,是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偷偷给花谦落说明,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 当花谦落听到这里就是星朔国皇宫的时候,花谦落的身子明显一怔,甚至连脚步都停滞了一下。 但是花谦落反应极快,并没有让前面的慕白,和一起拉着花谦落的听雨发现,这样快的反应能力,听风相信,就算听雨发觉到了,也会认为是被蒙了眼睛的人,一时不适应,而造成的心理负担不敢向前。 自打走出了密道,花谦落就觉得自己的鼻子中,充满的浓重的血腥味。 当然,这里并不是真的有血腥味,而是因为,当年仅仅九岁的花谦落,亲眼看着自己无数的族人,惨死在这里,那血流了满地,像是一条一条红色的小溪,而后汇聚成一条河,充满自己族人血液的河…… 花谦落眼睛上的黑布,一直没有拿下来,花谦落就在这一步一步中,似乎回到了他九岁的那个夜晚,他没走一步,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人在什么位置被人杀了,或者是自杀了。 花谦落迷离着思绪,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若是平日里的花谦落,定会发觉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此时的花谦落,满心被回忆都掩埋,竟然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又将面临着什么。 突然,前面的慕白停住了脚步,听风听雨也带着花谦落停了下了。1769008 就在这时,慕白突然一转身抓住了花谦落的衣襟,而后将他狠狠的向前一推。 .. 130 听1雨的心思 130听雨的心思 就在慕白推花谦落的同时,慕白还点了花谦落的穴道,让花谦落原本还自由的腿,都不能在动作了。 慕白这突然的举动,并且从来没在他这个,温润如玉的人身上会出现的举动,连听风和听雨都被惊住了。 也正因为如此,没想到慕白会这样如此的听风,甚至没来得及给花谦落警示一下,花谦落就被蒙着眼睛,一动都不能动的被推下了一个浴池中。 这个浴池并不是引的温泉水,这时候又没有人会烧热水给花谦落用,所以花谦落便是狠狠的跌入了一池冰冷的水中。 思绪还游离在满脑子的血海中的花谦落,跌进这冷水中的时候,像是在睡梦中被梦魇了,或是发生了幻觉一般,他的眼睛虽然被蒙着,但是却好像看到了,那些在他眼前死去的亲人族人们,挣扎在血海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白骨累累,甚至比战场上的惨绝人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谦落看到那些看着,花谦落自己钻进密道逃走的族人们,正在血海中,伸出血肉模糊的,或者是残余白骨的手,抓着他的腿,缠着他的腰,将他拉进他们所在的血海中。 然而就在这时,慕白在后面推了花谦落一把,这一推,虽然将花谦落,推进了冰冷的水里,但是也让花谦落在这种幻象中走了出来。 冰冷刺骨的水,争先拥后的向花谦落的鼻子,耳朵,嘴巴等等可以涌入的地方,毫不留情的涌了进去。 因为事出突然,花谦落便被水呛了一下,而后清醒过来的花谦落,一点也不慌张,即便是现在他正因为身子不能动,在不断的下沉。 因为花谦落知道,慕白是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死的,若是他们抓自己的目的,是杀了自己,那就不会千方百计的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不过是吃些苦头,这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花谦落闭上眼睛,直到肺里的空气全都空了,他便张开了嘴,让刺骨的水涌进自己的嘴里。 花谦落的嘴角,一直带着笑,他虽然没有受虐的倾向,但是别人非要让他受虐,他也没办法,但是他的命,总归不会没了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花谦落已经觉得自己眼前模糊一片,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 池水边站着的慕白和听风听雨,也在观察着水中的花谦落,慕白明明知道花谦落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他却仍然不肯,派人动手将花谦落捞上来。17690088 听风知道慕白不会让花谦落死,花谦落会受苦,也是在听风的意料之内的,虽然他见到了弟弟,知道月诺没有骗自己,也知道自己确实应该将心向着月诺那边多一点,但是听风仍然一脸平静的看着花谦落受苦。 他不会替花谦落向慕白求情,因为他不能,他要保全自己,若非万不得已,他不会出手的。 慕白的冷漠,听风的淡定,让一旁迷茫的听雨等不下去了,”宫主,玩玩可以,但是不能把他玩死啊。” 听雨的话,慕白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听雨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话没用,便一个劲的给听风使眼色,让听风说两句。 听风不是没看到听雨的眼色,也不是没有看懂听雨的意思,但是听风却将头一扭,看着远处伫立着的插屏,看的什么仔细。 听雨一看听风也如此,便有些着急了,上面的人可是指明让慕白将花谦落生擒的,如今人果真被生擒了,但是却要被他的宫主给弄死了。 听雨心里全都是为了慕白着想的,而他自己又是在碧梨宫里当家做主惯了的,所以想都没想,便飞身而下,脚尖在池水中轻点,提着真气行到花谦落身边,一个水中捞月将快要断气的花谦落弄了上来。1ce00。 虽然听雨将花谦落弄了上来,但是他还是嫌弃,花谦落湿淋淋的一身湿衣,和冰冷的体温的。 所以人一提上来,听雨就将花谦落扔在了地上,然后才探了探花谦落的鼻息。 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别说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一定还能活了,花谦落更是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听雨一顿忙乎,将花谦落胸口里的水拍了出来,缓过了气这才一脸的不情不愿的看向慕白。 在听雨看向慕白的时候,慕白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听雨,听雨的样子有点狼狈,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狼狈的形象,让他的好宫主看了饶有兴趣,却不知道此时的慕白,心里竟然有些防备听雨了。 慕白早就察觉到碧梨宫内,有月朔国,或者是云清国的内应,但是慕白一直查不到,那人是谁。 所以当听雨,因为慕白而神情紧张的时候,却被疑心了的慕白,误会听雨是因为紧张水里的花谦落。 而后听雨又殷勤的救了花谦落,还忙里忙外的将花谦落摆弄了好半晌,慕白的心里,更是坚定了某种想法。 反观听风,听风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倒是更让慕白放心了。 慕白的心里所想,听雨自然是不知晓的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一直暗中观察慕白的听风,也不知晓。 但是这种误会,若是能运用的好,则更能然听风行事时的空间大一些。 虽然听雨是他的兄弟,但是毕竟不是亲的,不是血管里留着同一种血的,只要是不要了听雨的命,听风心想,自己还是得能利用则利用的。 直到慕白将听雨看的有些发毛了,慕白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道:”听雨,他我就交给你照顾了,一定要照顾好,知道了吗?” 听了慕白的话,听风眼中的光亮闪了闪,而听雨,则认为慕白是单纯的,让他照看花谦落,所以毫无觉察的重重的点头应了。 ”对了,你给他梳洗一下,换一身衣服,至于人送到哪去,想必你是知道的。”慕白似乎带着有些诡异的笑容,接着道:”记得,给他换上红色的衣衫。” 平日里虽然花谦落都是穿着红色的衣衫的,但是因为去参加那个武林大会,一向有些邪魅神秘的无双公子,都是着玄色衣衫的,所以现在湿哒哒的贴在花谦落身上的,仍旧还是一身玄色衣衫。 雨落时听听。听风和听雨,虽然不知晓,慕白为什么非要让花谦落,换上红色的衣衫,但是这一点芝麻大的小事,他们自然不会不听。 慕白吩咐完听雨后,就带着听风走了,留下听雨一个人,看着昏迷的花谦落。 听雨自然知道要去哪里找热水,也知道去哪里给花谦落,找一件适合他的红色衣衫,但是听雨不禁奇怪,为何慕白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听雨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花谦落又是摇了摇头。 ……………… 听风随慕白出了房门,并没有出声,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缓步走去,直到一座宫殿出现在他们两人的面前,慕白这才开口道:”你回去看着听雨,若是他又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你随机应变,只要不要让花谦落有机会跑了就行。” 慕白的声音淡淡的,按说是听不出什么喜怒来的,但是听风却听出了一丝不忍心。对,是不忍心,听风知道,慕白话里的意思是,万一听雨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那就让自己结果了他。 ”是,听风明白。” 听风虽然应了,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冰冷一片的,若是慕白怀疑的对象不是听雨,若是慕白怀疑的对象开始就是自己,那他会不会也会对听雨,或者其他人说出这种,会随时要了他性命的话? 听风抱着拳,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又听到了慕白,此时冷若冰霜的声音,”听风,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 慕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子,正看着微微低着头的听风。 ”不会,若是听雨真有背叛宫主的心,那他死不足惜。”听风语气强硬的说道。 虽然听风心里真的认为,慕白的手段过于狠戾了,但是这种话他是觉得不会说出来的。虽然听风在东临国的皇宫中,见识的皇家人的手段还少,但是不论如何,那种天生就是皇族人的血液里,似乎从出生就带着心机和手段了。 除了,他和弟弟的母妃。 正也是因为他们的母妃不会耍心机,不会用手段,又偏偏是宠妃,还是傻傻的听信一个君王的话的宠妃,所以她才会被活活的殉了葬,他和弟弟,才会从高贵的皇子,沦为杀人凶器和奴隶。 ”我也不想,可是世事总是让人如此的无奈。”慕白叹了一口气,”去吧,小心行事。”慕白道。 听风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不想,因为你的不想,你的无奈,就可以随意剥夺一个人的性命吗?听风的手里,虽然也染满了鲜血,剥夺过数不清的人的性命,但是此刻的听风,却突然觉得自己原来错了,并且错的一塌糊涂。 听风找到听雨和花谦落的时候,花谦落已经醒了过来,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此时也被拿开了。 听雨此时已经给花谦落换好了衣衫,花谦落因为被慕白点了穴道,所以也现在只得由着听雨摆弄。 ”你怎么也来了?”听雨看到听风的出现,不由得有些奇怪,原因不为其他,正是因为慕白的习惯。 若是慕白将一件事情交给了一个人,若是没有什么问题,他是不会再将此事立刻交给第二个人的。 听风听了听雨的话,神色如常的道:”宫主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听风此话一出,原本今日一直反应迟钝的听雨,突然脑袋灵光了,立刻不可思议的看着听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风抿了抿唇,”你既然知晓了,又何必再问我。” 听雨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谢谢你,听风,你果真是我的好兄弟。” 听雨是根本没有防备听风的,因为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听风还救过他的性命。 听风苦笑了一下,他提醒听雨,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听风这是一箭双雕,既提醒听雨机谨一些,也让听雨对慕白有了二心,这有这样,听雨行事的时候才会有所顾忌。 再加上慕白对听雨的怀疑,只会让慕白越来越不信任听雨,而听雨也越来越不忠心于慕白。 ”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套吗,好了,我还是在出去的好。”听风不想再看听雨的脸,听雨的话,只会让他更加愧疚。 没等听雨再开口,听风就转身出去了,听雨只顾着抬头看着听风,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花谦落,一脸复杂之色的,看着他们二人在挣扎中越陷越深。 等听雨收回目光的时候,并没有多看花谦落一眼,而是将他晾在一边,默默地在一旁坐了好一会儿。 花谦落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却不是连嘴巴都不能动,”这样的主子,你竟然还如此给他卖命,你就不觉得不值吗?” 听雨的沉思被花谦落打断,听雨显然并不待见花谦落,反倒是眯着眼睛,瞪了花谦落一眼,”你不用在这儿挑拨我和主子的关系。” 花谦落微微偏头唯一能动的头,看向听雨,”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用我来挑拨吗?” 听雨听了花谦落的话,心里的怒气不降反升,”你看我笑话?呵呵,就不知道一会儿,到底是谁看谁的笑话了。我还就告诉你,若是没进了这行宫,若是你挑拨谁放了你,或许还有机会,可是进了这行宫,就算宫主想饶了你,也不可能了。” 说完,听雨用手指一挑花谦落的下巴,”这张脸可真是勾人,难怪上面那位费尽了心思也要活抓到你……” 听雨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去,再也不看花谦落一眼,就像是多看了花谦落一眼,就要吃不下饭一般。 听雨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但是却听的花谦落暗暗心惊。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连慕白都不能做主,难不成一会儿他要见的人,便是慕白背后的人了? 花谦落一直认为,慕白的背后,必然是风凌国皇族的势力,那到底是谁?是太后景诗,还是太子白奕,又或者是其他想要谋权夺政的人。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话,花谦落知道,说不定自己一会儿进去那人的门,就必定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了。 ”听雨,你知道吗,这个皇宫,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面原本也有我的父母双亲,兄弟姐妹一起生活,即便他们的心思都不单纯,但我们的身体里,也留着一样的血。你说,如果我会死在这儿,日后是不是又会同他们生活在一起了呢?”花谦落微微抬起头,眼神里有一抹渴望的情绪在里面,但是却也有淡淡的失落。 听雨知道,花谦落的心里,有一个叫月诺的女子,那个女子便是他放不下的人。 ”只要你听话,兴许不会死……”听雨半晌才说了那么一句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听雨是知道上面那个是什么人的,那人是不会让花谦落死的,前提是,他足够听话…… 听雨说了这话,随后自己就摇了摇头,听话?可能吗?要是这事落在自己身上,想必也不会听话的…… 这时,突然有一颗小石子,打在了窗棂上,听雨听到了后,脸色立即一变,他知道这是听风再给他传递消息,一定是宫主看他,推迟了那么久都不去复命,前来看看情况。 ”宫主来了,你,自己保重……” 听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花谦落说这样的话,或许是同情吧,可是随后听雨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算是个什么,凭什么去同情旁的人。 ”谢谢,如果我能逃出去,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花谦落这句话,说的十分诚恳的。 听雨将花谦落的眼神看在眼里,自己曾经忠心耿耿,却不被主子待见,如今反倒是被主子的对手、敌人看好,也是他听雨,这么多年才活明白,原来有的人,不管怎样都不会用真心对你的。 想到这儿,听雨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也是他做的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听雨飞快的给花谦落的嘴里塞了一样东西,花谦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将那东西给咽了下去。 可是紧接着慕白的影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花谦落知道自己,再不能问询问听雨,因为花谦落发觉了,听雨似乎有意帮他。 慕白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听雨将花谦落扶起来,样子显然是想将花谦落带走。 ”怎么还没将他送去?”慕白显然语气有些不善。 听雨一听慕白的话,就是他是怪自己动作慢了,虽然听雨不敢明着顶撞慕白,但是心里却又多了一番计较。 ”正要将他送过去,宫主可是还有话还说?”听雨道。 人就是这样,其实慕白和听雨,平时的相处方式也是这样的,但是此时慕白和听雨的心里,都在怀疑对方怨怼着对方,心里更是带了怨气,所以怎么看对方都不顺眼,这里面的误会,也就越堆积越多、越深。 当然这也是听风料想到的,一个主子,就算平日里与他的属下关系再好,只要他认定了那人有了背叛自己的心,就怎么都不会相信对方了。 而一个下属,如果的认定了他的主子不再信任他了,不管那主子说什么,那下属也能鸡蛋里挑骨头一般的,寻出他主子话中或者做事中对他的不满。 别说听雨和慕白是上下属的关系,就算是父母亲与儿女,或者夫妻之间,不也是如此的吗,但是一个人只要任上了那一门,钻了牛角尖,除非他自己醒悟过来,否则旁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其实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若是慕白或者听雨两人中,有其中一个人会多寻问一句,或者开诚布公的将事情说清楚,也不会造成这样大的误会。 慕白的脸上有一丝隐忍滑过,听雨的眼中,有意思不耐闪烁,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在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上,被破坏干净了。 ”听雨,你认为本宫主还要说什么?”慕白对听雨问道。 听雨将头垂的更低了一些,”属下不知。” 慕白的眼睛眯了一下,而后又道:”去吧,速去速回,我要有事情交代你去做。” ”是,属下得令。”听雨说完,便带着花谦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听雨出了门,慕白才将身子转了过来,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慕白的心里一边的黑暗,甚至连他的身后,都是在一片黑暗之中。 ”听风,你说听雨这是为什么?难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亏待他了?”慕白对听风问道。 听风闪身而出,”宫主不曾。” 慕白听了听风的这四个字,不由得笑了一笑,”是啊,你们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我却是指使你们做事的主子,你就算不会同他一样背叛我,也不会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的。” 听风听了慕白的话,顿时奇怪慕白最近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经过大脑的话,又怎么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属下不敢,宫主,人既然已经带回来了,您也该去见一见那位了。”听风道。 听风只知道慕白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却不知道慕白的心里,此时也是万般纠结的,而听风更是不知,慕白纠结的,竟是不知道自己将花谦落送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 听雨这一路上,并没有再同花谦落说些什么,花谦落也没有问听雨,他给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毕竟听雨还没有真的成为他的手下,此时若是逼的紧了,反倒会在听雨的心里,成为第二个慕白,甚至还不如慕白,他只会认为自己是在利用他。 花谦落不说话,反倒是听雨首先忍不住开了口,”你就不想知道,你一会儿要见的是谁,又会面对什么样的问题吗?” .. 1311 花谦落的困境 131花谦落的困境 ”你就不想知道,你一会儿要见的是谁,又会面对什么样的问题吗?”听雨对一直沉默不语的花谦落问道。(..info) 听了听雨的话,花谦落笑了笑,”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我都要面对不是吗?再有,如果你想说,就算我不用问,你自然也会告诉我,若是你不想说,就算我问了,你也同样不会告诉我。” 听雨叹了一口气,最后也没说出什么,只是带着花谦落,走进了一座花谦落非常熟悉的宫殿。 这座宫殿,是他父皇生前常来的宫殿,也是他母妃生前一直住着的宫殿。花谦落自打跟着听雨出来,就想到了自己也许会再次步入这里,但是当自己真的走进这里的时候,却觉得万般不能接受。 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连摆设都不曾变过样子,可是他们的主人,却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什么叫物是人非,就如花谦落现在看到的样子。 ”主上,听雨求见。”听雨在门外道。 屋里并没有人说话,但是门却开了。 听雨将花谦落推了进去,他自己却没走进去一步,”听雨将人送到,属下先行告退。”听雨说完,在没看花谦落一眼,便大步离开了。 花谦落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在这里,或许一直困扰他的难题,甚至连月诺父皇和母后出事的原因,都能的道答案。 花谦落虽然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要面对什么样的酷刑,什么样的非人的折磨,但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走进了自己儿时,曾经玩耍过的地方,走进了他父皇和母妃,自尽离世的地方,即使这个地方,是他发誓再也不想踏入半步的地方。 就在花谦落走进屋里的那一刻,他身后的门就重重的关上了,花谦落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他已经知道,他要面对的那个人,是一个身怀武功的高手。 花谦落为什么能感知? 因为花谦落发觉,自己身体里的真气,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听雨给他吃下去的东西,正是抑制他体内真气那药的解药,但是花谦落知道,就算他吃了解药,他的内力也不会一下子全都恢复,按照这样的时间计算,想要完全恢复,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容不得花谦落多想,花谦落就被一条长鞭给捆住了,花谦落动弹不得,只抬眼向那长鞭的尽头看去。 尽头处,正是一个遮着大红色幔帐的床,花谦落认得,那张床,是他父皇搂着他母妃喝下毒药后,双双躺下的床。 就在花谦落愣神的时候,捆着花谦落的那条长鞭动了动,将花谦落拉到了床前。 可是花谦落并没有来的及,看到幔帐中的到底是何人,就被一条迎面而来的红布给盖住而来头。 除去头上的红布,身上的红衣,还有刚才引入眼帘的一切,全都是红色的,甚至桌上还摆了一对红色的蜡烛。 这些分明都是大婚的时候,才会用到的东西。 更可笑的是,这些东西,用在的不是一个出嫁女子的身上,而是花谦落,他这个堂堂男儿的身上。 这是想要娶他? 花谦落不禁好笑,但是他同样猜不透,屋里这人,到底对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 就在花谦落在腹中非议的时候,缠绕在他身上的长鞭,竟然如一条灵蛇一般,从花谦落的身上松了开来。 虽然花谦落并没有认为,那人是要放了自己,但是花谦落同样没想到的是,那人就然会,会…… 长鞭松开了花谦落,可是却在半空中转个圈,又落到了花谦落的身上,但是鞭子并没有在花谦落的身上,留下花谦落所想的疼痛感,而是”嘶啦”一声,将花谦落身上完好的衣服,撕去了一片。.info[] 花谦落没想要会这样,顿时惊住了,但是就在他被盖上那该死的红布的时候,那条像是有生命一般的长鞭,就点了花谦落的穴道,他不能挣扎,也不能开口说话,让花谦落只能默默忍受,却不能反抗,甚至连逃开一下的可能都没有。 当第一鞭落下后,紧接着第二鞭就落了下来,也如刚才一般,带走了花谦落身上的又一块衣衫的布料。 一鞭子又一鞭子,花谦落虽然感觉不到,身上有任何的疼痛感,但是这种屈辱的滋味,大大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当最后一鞭子打在花谦落的身上时,花谦落的衣衫,则被完整的剥了下来,他全身上下,至于一条亵裤。 花谦落的身上,没有一点的伤痕,在昏暗的屋子里,他柔滑的肌肤,像是一团发亮的夜明珠一般,透着柔和的光泽。 花谦落唯一能动的就是他的头颅,花谦落倔强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头偏了过去,看也不看幔帐里的那个,对自己用鞭子的人。 然后,被剥光就是结束了吗?当然不是,那个人又怎么会放过,好不容易才抓到手的花谦落。 就在这时,红色的幔帐动了动,从里面伸出了一只,保养的非常软嫩的手,紧接着,幔帐被撩开,一个只穿了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红色纱衣的女子,从幔帐中缓步走了出来。 女子赤着脚,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这也让心里怒气横生,而且一直闭着眼睛的花谦落,没有察觉到。 等到花谦落发现的时候,却是那女子睁着一双,媚意十足的大眼睛,立在花谦落的面前看着他。 这女子身子的曲线成熟,带着一种特有的风韵,年龄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岁左右,但是她的皮肤紧致的,仍旧如处子一般。 花谦落蹙了蹙眉头,风凌国的皇族中,还有这样一号人吗?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花谦落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声响来,原来他忘记了他的哑穴,也一道被眼前这个女子给点了。 似乎看出花谦落想要说话,那女子呵呵一笑,带着一片如铜铃一般清脆的笑声,而后她又想花谦落的身前走了两步,将自己的饱满的身子,贴上了花谦落几乎全luo的身上,甚至还不知羞耻的,用自己的手臂,绕上了花谦落的脖子。 温暖柔软的身子,贴上花谦落冰冷的身子,花谦落只觉耳边有一阵热风吹过,让早就被冻的冰冷的身子,从心底燃起了一道火焰。 ”你想知道我是谁,对吗?”一道同样带着媚意的女子声,在花谦落的耳畔响起。 女子的手从花谦落的脖子上滑下,一点一点的描绘着花谦落的脸庞。她明明知道,花谦落并不能回答她的问题,却饶有兴致的自说自话着。 ”我猜,你非常想知道我是谁,但是却猜不出来,对不对?”女子问道。 花谦落无视像蛇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嗯,要是我猜对了,你就让我吻一下。” 花谦落听了女子的话,将头一扭,并不看她。 女子看到花谦落别扭的样子,又轻笑出声,然后飞快的在花谦落的唇上一啄。 花谦落猛的转过头,带着狠戾的目光,狠狠的琬着眼前的女子。 ”你生气了吗?可是你生气的样子好美。”女子看到花谦落动了气,似乎更加开心,又一次将自己的唇,贴到花谦落的唇上。 灵活的小舌从花谦落的唇上一划而过,而后绕到花谦落的下巴上,顽皮的滑动着,密密麻麻的吻也随着一道落下。 花谦落身上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半是因为心里的怒火,另一半却是眼前这个,不知是谁的女子的挑1逗。 花谦落暗恨自己,为什么会对其他的女子有感觉,就在这时,一股似成相识的幽香,在花谦落的鼻端擦过。 在哪里,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 花谦落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味道的出处。 是在他月朔国的皇宫中,确切的说,还是在花谦落的寝宫,言月阁中。 那次,正是风衍同莫桑初次到月朔国的时候,月诺遇到了一个行事有些怪异,并且口中藏毒的宫女。 而那宫女想要做的,就是将月诺带去他的言月阁。 花谦落还清醒的记得,那天的言月阁里,正是还是碧落的慕白,yi丝不gua的躺在他的御塌上,屋子里被燃过的催1情1香,正是花谦落现在闻到的味道。 花谦落藏着身体里的欲1望,正在一点一点的苏醒,花谦落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下身的欲1望,已经开始膨胀,有了变化。 若是平日里,内力尚在的花谦落,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如今内力尚未恢复,别说仅有的那点内力,根本不够抑制自己的欲1望的。 再者说,那解药也是听雨,冒着极大的风险给自己的,在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之前,花谦落尚不敢轻易使用。谦一儿花落。 若是被人发现,不但听雨的性命难保,就连花谦落自己,在想要逃跑,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花谦落狠咬了自己的舌尖一口。 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了花谦落的口中。疼痛感顿时让花谦落,将身上的灼热和不适压了下去。1ce02。 但是,这点疼痛,就算能抵御的了那药效,又能抵御的了眼前那个女人,刻意在他身上的挑1逗吗? 女子的身子,是完全贴在花谦落的身上的,所以在花谦落的欲1望,刚刚抬头的时候,她就发觉了。 但是花谦落咬了自己的舌头,去压制身体的需求,也被她及时的发觉了。那女子非但不生气,还笑了笑,却不知她是不是在笑花谦落的不自量力。 女子一边笑着,一边在花谦落的下巴上,微微的咬了一口,又痛又刺激的感觉,让花谦落忍不住哼出了声。 看到花谦落的反应,那女子就知道花谦落已经动了情,加上药力和她的挑1逗,仅仅是咬破舌尖这样的疼痛,是丝毫不能抑制那种本能的欲1望的。 花谦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哑穴,那种羞耻的声音,他不敢相信,竟会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来的。 ”宝贝,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女子的腿,从轻薄的纱衣中伸了出来,勾上了花谦落的腿。 ”不知羞耻,你就那么缺男人吗?”花谦落怒声道,可是因为药性,他原本应该冷冽的声音,竟然低哑中带着情1欲。 女子听了花谦落的话,不怒反笑,”我不缺男人,但是却缺你。” 花谦落很想将这条八爪鱼,从自己的身上扔下去,但是他不能动,”你到底是谁,抓我有什么目的,直说好了。” 花谦落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他此时宁愿答应她一些苛刻的条件,也不想她这样的折磨自己。 花谦落想,哪怕她要的是风凌国的皇位,自己也会答应下来的,但是事后,他也会亲自将她拉下来,狠狠的踩进泥里。 ”目的?我可没有其他什么目的,我要的,不就在眼前了吗?”女子的手在花谦落的胸膛上上下油走着。 ”我?你的目的是我?那你倒说说看,你的目的是我的身份,还是我的人?”花谦落冷冷的一笑,话中带着讽刺的意味。 他还不知道这女子的目的是自己吗?若是这点他还不知道,他花谦落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花谦落不管那女子最终的目的,是不是想利用自己,助她登上风凌国的皇位,除非他死,否则他今天所受的屈辱,他迟早都要从她身上在找回来的。 因为花谦落怒气和情1欲的双重隐忍,花谦落脖颈被绷得紧紧的,那女子却不知危险的,将自己柔软的唇贴上了花谦落的喉结,而后藏在口中的小舌,在那凸起上舔舐着,花谦落被这女子突然的举动一惊,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液,喉头的滑动,让那女子更加卖力,将自己的唇全部贴到了花谦落的脖子上,小巧软嫩的唇,在滑动的喉结上轻轻一吸。 花谦落只觉整个身子一阵酥麻,下身的挺立瞬间达到了顶点,那女子感受到花谦落的变化,却显得非常兴奋,将原本油走在花谦落胸前的手,缓缓滑下,向那凸起昂扬的地方油走过去。 ”住手!”花谦落显然知晓那女子要做什么,立即开口阻止道。 那女子听到花谦落的声音,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中带着的欲1望,并不少于被药物所侵扰着的花谦落。 ”吻我,你也想要了我对不对……”女子将自己的身子,在花谦落的身上蹭了蹭,随即蜻蜓点水似的,将吻印在了花谦落的唇上。 花谦落想要躲开,却被那女子用双手狠狠的固定在了原处,花谦落被药力侵蚀,若不是被点了穴道,恐怕早就软倒在地了,此时又哪里是一个武功高超的女子的对手。 女子的舌滑到了花谦落的嘴里,花谦落张开了嘴,等待着女子的进入。17690090 那女子没料想到花谦落竟会配合自己,即便他是被药物干扰的又怎样,她不在乎,只在乎她能不能得到他这个人。 女子眼中闪过一道,极亮的喜悦的光芒,而后毫不迟疑的,将自己那条小舌,滑进了花谦落的口中。 然后,等待她的并不是激情的触碰,鲜血的味道,立即充斥到女子的口中,她眼中含泪的缩回了自己的舌。 ”啪”一个巴掌甩到了花谦落的脸上,花谦落的脸顿时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子,可是他却笑意连连的看着那女子。 如果可以选择,花谦落也不会想,像个女人一样去咬对方的舌头,可是他现在可以动的地方,就只有嘴而已。 ”呸。”花谦落一偏头,吐出一口血水来,”你真让我觉得恶心。”花谦落蔑视不屑的对那女子说道。 花谦落是从做过小受的,自然不知道,他那张被药力催发,早就散发着潮红的脸,再配上他此时略带媚态的笑意,是多么的诱人。 而那比他的脸更红的巴掌印,又让人多么想蹂躏一番。 女子带着侵犯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花谦落,花谦落顿时觉得,那种目光让他从心里生出一股冷意来。 ”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家伙,真是让人想狠狠地疼爱一番。”女子拿起刚才扔在一旁的长鞭,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玩味。 花谦落并不是不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他宁愿如此,也不愿在任何情况下背叛月诺。 女子拍了拍手,便从门口闪身进来两个面色冷峻的侍婢。 ”将他给我拖到里面去,该怎么做,你们知道的。”女子整了整,刚才在花谦落身上蹭开的衣衫,吩咐道。 两个侍婢行了礼,应声将花谦落,向殿内中的另一间屋子推去。 花谦落看着原本是内室的屋子里,竟然被布置成了刑室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终于,终于可以结束那种隐忍了。 花谦落光洁的背,被按到了一根铸铁的,足有树干粗的柱子上,双手也被拉开,分别绑在了身侧一左一右成十字。 虽然被绑了起来,但是穴道被解开,还是让花谦落感觉轻松了些,被束缚着的滋味实在是难过。 就在两个侍婢将花谦落绑好后,刚才那个女子也走了进来。 她才一进来,眼睛就落到了花谦落的身上,”你现在要是肯主动伺候我,我还可以让你免受这些皮肉之苦。” 花谦落听了,冷笑一声,”你休想,有种杀了我啊。” 那女子挥了挥手,让两个侍婢退了下去,而后拿着握在手中的鞭子,走到花谦落的身前站住。 鞭子的一头,在花谦落的身上,不轻不重的滑动着,让花谦落原本已经退去了一些的浴火,又被这种粗糙的刺激给勾了起来。 那女子看着花谦落胸前的两颗小红豆,慢慢的胀大了,就连下面的小宝贝也微微抬起了头,不禁笑了笑。 就在花谦落忍不住扭动身子的时候,突然一道鞭痕就落到了花谦落的身上,让原本光洁的前胸,顿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花谦落蹙了蹙眉头,却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 女子看在眼里,便有些堵心,紧接着又是重重的挥了一鞭。 这道鞭痕恰巧在花谦落胸前的一颗红豆旁,血珠缓缓的渗了出来,两道鞭痕交错在花谦落的胸口,有些狰狞。 那女子见了,立刻兴奋的上前,将那滴将要留下来的血珠,连同花谦落胸前的红豆,一同裹在了口中。 ”滚开,别碰我你个妖妇。”花谦落身上一痛一痒的感觉刺激着他,他像是发了疯的狮子一般挣扎起来。 将花谦落捆在铸铁的柱子上的绳索,顿时将花谦落的手脚磨出了一道道血痕。 那女子只顾品尝那鲜红的血液的滋味,和圆滚的小红豆,理也不理花谦落,手却在花谦落的腰间点了一下。 花谦落的身子立刻被泄了力气,软软的再不能阻止她的动作。 ”你果然是我想象的那般美味,这里是不是还没有人品尝过?”女子娇笑的对花谦落问道。 花谦落的脸先是一红,随后又是一黑,而后转过头去,不看那女子的让他看了就恶心的脸。 其实那女子,并不是面目可憎,相反还带着一种,寻常女子身上没有的韵味,若是旁人见了,定会为之动心,但是花谦落的心里却是只有月诺一个人,别说月诺本就是常人所不能比的,就连花谦落自己,也是有绝世的面容,当然不会对那女子有一丝的想法。 花谦落的态度,不知是不是让女子误会了什么,她上前一把扳过花谦落的脸,”你让旁人碰过你?你是我的,只是我的,怎么可以让其他的贱1人碰过!” 女子狠戾的话语,和因恼怒所扭曲了的脸,让花谦落看了更是想要吐出来。 ”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你这样的女人,真是让我万分恶心。”花谦落说完,紧紧地一抿适才被那女子啃咬的有些红肿的唇。 ”我恶心?当初你怎么不说我恶心,还千方百计的讨好我,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若非如此我怎么会轻信了你的话,又怎么会被赶了出来!是谁在我身上寻欢,又是谁一声一声心肝的叫着我,现在你却嫌弃我了。是不是因为那个贱1人,你明媒正娶的娶了她,所以嫌我碍眼了?” 女子的双目有些涣散,像是有些疯癫似的,她口中说的颠三倒四的话,也让花谦落疑惑万分,他什么时候见过她,有什么时候同她发生过什么,真是不可理喻。 ”你说够了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花谦落怒道。 .. 132 3替身 132替身 花谦落的话,更是激起了那女子的暴虐之气,女子疯癫的抓着花谦落的肩膀,指甲深深的刺入到花谦落的肉里。 “不认识?不认识!是啊,当年你就在那贱1人的面前,口口声声说着不认识我,可怜我被家族抛弃,还一心相信你跟着你……” 花谦落厌恶的一瞥那女子,结果换来的是更加残忍的折磨。 “好,好,好,你终于肯承认了,终于厌恶我了,可是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这里,那我就将你的人,永远留在我身边……” 女子扭曲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恢复正常,然后又一脸柔和的笑着,若不是她指尖的血迹还在,脚边还扔着带着花谦落血肉的鞭子,任谁都不可能想到,眼前这个笑语如花的女子,就是刚才那个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你这个疯子,我根本不认识你,何来的抛弃,放开我……”花谦落的暴戾之气也在不断上涌。 只要一想到这个女子在他身上做过的事,花谦落就万分恶心,恨不得揭了自己身上的那层皮。 “放你?怎么可能,放了你,你岂不是又要离开我?”女子泪眼朦胧,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花谦落不禁暗叹,这变脸的速度,若不是亲眼所见,睡会预料的到。 女子没有等到花谦落的回答,又是将心底的火气勾了出来,“我要将你绑起来,绑起来你就不能离开我了,不会再去那个贱1人那里了……”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的一个大木箱里,拿出手镣脚铐,在已经被绳索绑起来的花谦落身上,尽数用上,将花谦落牢牢的锁住。 女子又从木箱里拿出了一个铁钩,上面满满的都是让人看了揪心的倒裂刺,一步一步向着花谦落走去。 ……………… “宥连之,你这个隐族少主,看起来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钟离澈一边嘲笑着宥连之,一边不耐烦的用茶盖,撇着茶碗里漂浮着的茶。 宥连之用他那双狐狸眼,狠狠的瞪了钟离澈一眼,“你就比我强了,你哥哥登上皇位,为何到现在也不给你任何封号,到了现在旁人见了你,不也还是叫一声二皇子。” “你……” “好了,你们俩有完没完?” 钟离澈刚刚开口,就被一脸怒气的月诺给打断了。 “钟离云不是那样的人,宥连之你少在这儿,像个长舌妇一般多嘴多舌的。”月诺的话还没落音,就见平日里面若冰霜的钟离澈,一脸得意的对着像只狐狸一般不知再打什么主意的宥连之挑衅。 “还有你,钟离澈,你哥哥是让你来帮我的,不是让你来气我的。”月诺丝毫不留情面的道。身那子替花。 一连数日,月诺这边除了找到了宥连之,并没有任何关于寻找花谦落的进展,月诺的怒气越来越压制不住,时常对身边的人呼来喝去的,大家也知道月诺的心事,奈何偏偏都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同月诺计较。 就在花谦落被慕白带走之后,月诺动用了自己的人,和觜火能动用的花谦落的人,却没能得来花谦落的消息。 从碧梨宫的暗线的嘴里,也是仅仅得到慕白同听风、听雨,一直都没有回过碧梨宫的总坛,反倒是时常跟着慕白的侍书、侍画几人,全都回到了碧梨宫坐镇。 再有一个让月诺诧异的消息就是,钟离云不来参加武林大会,却是让钟离澈冒名而来的原因,一个是让钟离澈帮忙救月诺出来,而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是云清国国主自愿退位,带着病重的皇后云游四海去了,而原本就是大皇子也是太子的钟离云,从几年前的万般推却,看待皇位像是看见了恶鬼野兽一般的钟离云,竟然果断的接管了他父皇大人留下来的乱摊子,并且杀伐果断的在朝堂上立了威。 但是钟离云做的唯一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就是,他上位之后,并没有给他这个同胞的兄弟,任何王位或者其他的封号赐下来,这也就是宥连之,总拿来刺激钟离澈的一个话由。 至于钟离澈自己,从他的表面上,一点不悦都看不出来,但是他心里也许多少是有些失落的吧,但是唯一让他安慰的是,钟离云并没有收走他手中为数不少的兵权。 钟离澈手中能调动,并且听从他指挥的兵马,至少占了整个云清国,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二。若是钟离澈真的有,要自立为皇的心思,就算钟离云的已经成为云清国的新国主了,要同钟离澈一拼,还是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并且难以取胜的。 这也就是钟离澈,为什么明明心里有些在意这件事,但是却也听从钟离云让他,助月诺的话的原因。 反观宥连之,虽然稳稳坐着隐族少主的位子,但是他爹娶得继室生下来的儿子,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威胁的,而现在,之前一直帮他传隐族内部事情的宥连夕灵,也从族里跑了出来,他对隐族内部的事,知道的就更少了,能用的人也因为收到了,不知是族里什么人的抑制,竟然突然抽不出能用的人来了。 “主子,您让我们打探的,已经有些眉目了。” “少主,消息来了。” 钟离澈和宥连之派出去的人,竟然一同回来了,并且这两个人也同他们的主子一个德行,经常为了一点点小事互相掐架。 而现在两人又是同一时间来回报消息的,所以争先恐后的张口道。 月诺近日来看多了他们的争锋相对,一听刚回来的两人同时开口时,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二人有对上阵势了。 “说。” 宥连之和钟离澈异口同声的道。 “这消息是风凌国内部的……” “是有关太子白奕的……” “啪”月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她的脸上满是黑线,这两人果真是听话,竟然抢着回答,可是这让她听谁的? “你们俩一个一个的说,不然连带你们主子,一同从这屋子里消失,别让我看见你们就心烦。“月诺怒道。 月诺的话一出,这倒好,刚进门的这两人,一个个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一般,全都闭紧了嘴巴。 月诺的怒气瞬时间就到了顶点,钟离澈和宥连之也发现了,两人刚要说什么,就见风泽和觜火一同走了进来。 “主子,有消息。”风泽和觜火一人掏出一封密信,给月诺递了上去。 月诺接了密信,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同时钟离澈和宥连之也从各自的手下,将得来的消息仔细的看了一遍。 而后三人同时抬头,一齐的说道:“我们猜测的应该没错……” 三人的眼中都闪着同样的冰冷,和带出来的无形的杀气。 ……………… 夜色正浓,惨白的月光,透过窗子,将一缕昏暗的光亮,照进了一座幽深的宫殿里。宫殿的内室,一盏昏暗的宫灯幽幽发出的光,照着被牢牢锁住在树干粗细的铸铁棍上。17690090 此时的花谦落,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一双斜长的眸子轻轻瞌着,他原本精致的翠羽眉紧紧的蹙着,长发凌乱的披散着,将他姣好绝美的容颜,遮住了一侧。 而花谦落另一侧的脸上,印着青紫色的巴掌印,朱唇的一角,凝着已经干涸了的血迹,他的身子还是赤1裸着的,在没有地龙的初春里,已经冻得有些微微泛青。 再往下,花谦落原本精致的锁骨,被那条带着倒刺的利器穿了过去,早已变得鲜血淋淋面无全非。 突然,从门口传来一声开门的“吱啦”声,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月色的笼罩下,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步伐沉稳不乱,面若冰霜的,几乎是毫无表情的走到了,被锁住的花谦落的面前。花谦落一直闭着眼,并没有睁开,因为失血过多的花谦落,就连有人离着他如此的近,都连醒都没有醒过来。 “落,醒醒,我来看你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有些飘忽的传到花谦落的耳朵里,筋疲力尽的花谦落,只是将自己皱着的眉,又紧了紧,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男子爱怜的摸了摸,花谦落满是伤痕的脸庞,看着伤痕累累的花谦落,满眼惊诧的自言自语:“她怎么忍心让你受这样的罪?” 花谦落还是没有醒,那男子也不在意,却在花谦落带血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可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似乎是让男子觉得不够满足,又似乎是花谦落本就是个,什么让人沾了就上瘾的东西。 男子用自己的舌,在花谦落干裂的唇上舔了舔,而后顺着唇角,向下面吻了下去,直到他不小心碰到了用来锁着花谦落琵琶骨的,带着倒刺的利器。 花谦落自己觉的闷哼了一声,也让男子从贪婪的索取中回过神,“瞧,不管怎样,你都是那么的诱人。坚持下去,在等我几天,我会救你出来的,相信我……” 男子的声音又是飘忽的,像是从地府飘上来的灵魂,明明是带着情1欲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冰冷空洞。 男子说完这话,又是在花谦落的唇上印了一吻,这才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等到殿门有被轻轻的合上,一直没有睁开眼睛的花谦落,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满是痛苦,惊诧,和不可置信,最后缓缓归于平静,然后又将那双散发着琥珀色光亮的眸子,悄悄的合上。 又过了不知多久,将花谦落弄的不成样子的那个女子,被花谦落见过的那两个侍婢一左一右的扶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花谦落一直在养精蓄锐,及时听到了那女子的声音,也没有动上一动。 那女子一拂袖,让两个侍婢退了下去,而后缓步走向花谦落。 感觉到那女子的靠近,花谦落原本已经被鲜血充斥的鼻子,竟然在那女子身上,闻到了一股纵欲后的,让人恶心的气味。 花谦落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也恰好让那女子看到,知晓花谦落已经醒了过来。 女子用手拨了拨锁住花谦落琵琶骨的,那满是倒刺利器的铁链,有顺手拉了一拉,不轻不重,却恰好让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破裂,鲜血在锁链的四周涌动着,像是那锁链被浸泡在鲜血中一般,而后鲜血参杂着花谦落因疼痛而冒出的冷汗,顺着他的身子流了下来。 自始至终,花谦落吭都没吭一声,只是皱着眉。不是因为不疼,因为花谦落忍不住颤抖的身子,已经出卖了他的镇定。 “很疼是吗?这里再疼,也抵不过我心里的疼,彼寒,你现在有多痛,当初你抛弃我时的心,就有多狠……” 女子像是没看到花谦落的疼痛一般,一脸的无辜和柔若,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着的小花。 彼寒? 花谦落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女子,瞳孔不禁收缩了一下。 彼寒,花彼寒,这是花谦落父皇的名字,花谦落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再听过这个名字了,更让花谦落吃惊的是,这个名字,居然还是在不断折磨自己的女子口中听到的。 “当初你千方百计的讨好我,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若非如此我怎么会轻信了你的话,又怎么会被赶了出来……” “是谁在我身上寻欢,又是谁一声一声心肝的叫着我,现在你却嫌弃我了。因为那个贱1人,你明媒正娶的娶了她,所以嫌我碍眼了……” “不认识?不认识!是啊,当年你就在那贱1人的面前,口口声声说着不认识我,可怜我被家族抛弃,还一心相信你跟着你……” “你终于肯承认了,终于厌恶我了,可是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那女子说过的话,一句句的在花谦落的耳边回响着,直到此时,花谦落才想明白,原来这个女子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于自己已去的父皇,花彼寒说的。 难怪,难怪这女子将他弄到这里,弄到父皇死去的宫殿里,花谦落再次看向那女子,眼睛里少了一些狠戾,多了一些怜悯。 花谦落是花彼寒众多的子女中,与花彼寒最为相像的一个,但是两人的面容,却不足以让旁人,更别说是非常熟悉他们的人分辨不清。 也许那女子,真是的爱花彼寒到了极点,以至于从开始看到花谦落时,还能清醒的意识到,花谦落并不是她爱的人。 可是花谦落对她的态度,让她一度迷失了自己,让她忘记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忘记了眼前的人的年龄,忘记了眼前的人的面容,从潜意识里,就认定了花谦落,就是抛弃她另娶的花彼寒。 花谦落无声的笑了笑,什么叫做父债子还,花谦落现在终于明白了。 可是,这女子明明就应该是风凌国皇族中的人,花谦落实在想不出来,他的父皇什么时候同风凌国皇族中的女子,有了这样深刻的牵扯。 可是她是谁?眼前的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 “主子,消息没错,和之前咱们得到的消息十分吻合,应该错不了。”喻乐将打探的消息,一俩凝重的,一句都不敢落下的说给月诺听。 月诺的胸口快速的起伏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月诺觉得十分憋气,心里的怒气简直膨胀的,要将她从身体里炸开。 宥连之和钟离澈,自然是知晓是怎么一回事的,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花谦落之前并没有将一些事情告诉月诺,但是如今月诺自己知晓了,不管她现在气的是花谦落,还是因为那得到的消息,对于月诺的气恼,在他们来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当初花谦落被慕白带走后,虽然他们因为身边无人可用,所以并没有追上去救人,但是还是派人,分别向着风凌国,云清国,月朔国,甚至是草原等小地方,都沿路去追踪碧梨宫的人的踪迹。 当然,他们当时也是分析过的,慕白带着花谦落,前去月朔的的可能不大,包括草原在内的其他地方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重点将人派到了人,从召开武林大会的山庄,到云清国和风凌国的必经之路上,严密追寻花谦落的下落。 当然重中之重,还是在风凌国那里,毕竟碧梨宫的名声,是从风凌国那边传来的。 再有就是,花谦落没有告诉月诺的,是碧梨宫的人,同风凌国的皇族,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说不清的纠葛。 若是从前月诺还将碧落当朋友,不相信沈行看到的那个,与花谦落的样貌极其相似,并且还有一双非常相像颜色的眼睛的人,更是不相信,沈行看到的那个拿着碧玉箫,名字中带着一个“落”字的人,就是碧落的话,那么此时的月诺,再也不敢有此奢望了。 月诺将自己心里的那个柔弱的,叫做碧落的男子,化为一个阴毒狠辣的碧梨宫宫主的时候,她虽然心里非常怨恨慕白,但是月诺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就是若果慕白,再也不会做伤害她或者花谦落,再或者她身边的人的事情的话,那及时他们两个再也不是朋友,也不会成为敌人。 但是如今,慕白或许就是月诺,弑父杀母的仇人,除此之外慕白还狠狠的伤了她,并且带走了伤害了月诺最爱的男人。 从此时开始,月诺就已经将慕白,当做了仇人了。 根据喻乐,宥连之的人,或者是钟离澈的人的消息回报,慕白没有回碧梨宫,而是带着听风、听雨,一道隐藏痕迹,去了原来星朔国的皇宫,现在的风凌国的行宫附近。而后月诺他们,就再也没得到过,有关于花谦落下落的消息。 并且原来的星朔国的皇宫,实在也是太大了,他们派出去的人,在所有的宫殿里,都搜索了一番,却是连花谦落的影子,都没看见一个。 并且最让月诺他们吃惊的是,在同一时间里,风凌国的皇城中,也有人一同离开,他们这些人中,全部都是借着离开皇城的,不管是游玩,还是出巡,或是私访的名义,悄悄的在所有人的眼前消失了。 而这里面的人,在风凌国的皇族中,不乏身居高位的人,也有不少毫不出奇的人,这也是让月诺和钟离澈三个,非常懊恼的事情。 这里面,除了风凌国的太后景诗,风凌国的太子白奕,甚至还有风凌国的公主白依依,和在景诗没当上太后,白奕没当上太子,原来的风凌国国主还活着时,已经出嫁了的长公主和她的驸马。 因为风凌国的皇族中,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人一道“失踪”,所以也给月诺和钟离澈、宥连之等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别说其他,就说人手不足,就是月诺等人的一个致命的缺点。 就在月诺和宥连之、钟离澈商议,要全体前去原来星朔国的皇宫那边时,觜火一脸怪异的走了进来。1ce02。 月诺先是发现了觜火的不对劲,便开口问道:“觜火,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花谦落离开月朔国,前往举行武林大会山庄时,就将月朔国的朝政,交给了月安博和岑陌一同看管,但是每日一封的密信奏折,却从来没断过。最近因为花谦落被抓,所以这些密信奏折的,都是月诺在看。 月安博和岑陌,也不是不知晓花谦落被抓的事,但是他们将朝政上的事告诉月诺,一是因为月诺本就是他们原来的主子,再有现在也是花谦落明媒正娶的皇后,他们交给月诺也不是不能的。 觜火走进门来的时候,竟然走了神,还是听到月诺的询问声,这才反应过来,“娘娘,不是宫里的消息,而是经过左相的诊治,沈行和昴日、喻乐,原来因为那药物失掉的记忆,有些已经回想起来,才刚沈行凭着大概的记忆,画了一幅那夜蒙面黑衣人的画像。” .. 1333 风泽失常 133风泽失常 月诺听了觜火的话,不禁紧张的坐直了身子,而就连在一旁,用眼神在交流的宥连之和钟离澈,也都因为觜火的话,而截然而止了。 “画像在哪里,还不快点拿来。”月诺有些焦急的问道。 因为当初就是这个蒙面黑衣人,设计的花谦落和宥连夕灵,才有了后来宥连之将计就计,让花谦落放出纳妃的消息,以至于月诺产生误会,在毫无眷恋的情况下,答应嫁给慕白。 再加上喻乐和昴日的印象里,这个蒙面黑衣人,应该是他们认识的人。喻乐和昴日,两人碰见的机会并不算多,并且他们碰面的时候,还大都是在月朔国的皇宫里。 若是他喻乐和昴日俩个都认识的人,那除了是花谦落和月诺非常相熟的人,就只剩下是月朔皇宫里的人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月诺才会心急,不管是她和花谦落相熟的人,还是宫里的人,经过花谦落与宥连夕灵的那件事之后,完全可以肯定,这人必定不是怀着好意的,相反,更多的可能,应该还是别国的歼细。 当然,现在月诺的心里,认定这个蒙面黑衣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风凌国的歼细了。因为不管是花谦落与宥连夕灵的事,还是她与慕白的事,而后就是武林大会期间发生的事,都太过于巧合了,让月诺不得不往哪方面想,但是月诺还是多了一个心眼,那就是也许这个人的意图,就是想故意领着他们的思路,向这方面靠拢。 月诺的话说出口,宥连之和钟离澈也一同看向觜火,但是觜火明显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将那画像交给了月诺。 月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觜火,觜火倒是有些不敢与月诺对视,带着一股心虚的劲儿,甚是让人不解。 月诺接过画像,却没有打开来看,反倒是放到了桌上,眼睛看着不敢与自己对视的觜火,问道:“觜火,你可有话要说?” 觜火显然是没想到,月诺会有此一问,“我,属下,皇后娘娘,还是先看看画像,等您看完了,或许就不会问了……” 觜火毕竟年纪还小,再加上月诺从来没,刻意让他在自己跟前过于过分的守规矩,所以觜火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最后却说了这样一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诺收回自己的视线,在宥连之和钟离澈两人好奇的目光中,将画像打开了。 并不算厚实的纸张,影出一个男子的影子,宥连之和钟离澈与觜火三人,齐齐的看着月诺拿起的画像的背面,而这屋里的四个人,全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月诺拿起画像看了一眼,而后竟然激动的站了起来,并且因为动作较大,还带倒了桌上的茶盏,阴湿了她手中的画像。 “觜火,沈行呢,快去将他叫来。”月诺不顾温热的茶水洒到了自己的手上,打湿了她的衣袖,立刻对觜火吩咐道。 觜火看了看月诺滴着水的袖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应了一声,便赶忙去寻沈行了。 宥连之和钟离澈,也纷纷起身,去看月诺手中,已经被打湿变得有些扭曲的画像。 “这,这不可能吧……”钟离澈蹙着眉,一脸诧异的问道。 “或许是我们都想错了,毕竟面容相似的人有很多,况且画像画出来的人,也只与真人有五分相像而已。”相比钟离澈,宥连之还是比较沉稳的,但是他说出来的话,明显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话若是骗骗小孩子还可以,但是据沈行说,当时他看到喻乐和觜火看见那人的表情时,明明是认识那人的。 至于这个人,除了那一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之外,凭借喻乐和觜火是绝对不可能会将他认错的。 就在这个时候,沈行、喻乐、昴日和风泽、觜火,五人一同走了进来。 “主子您找我?”沈行随众人给月诺行了礼,而后问道。 月诺点点头,“沈行,这画像上的人,你确定就是你那日看到的人?” 沈行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原本我还有些犹豫的,但是后来越想越没错。” 月诺接着问,但是她的语气,很明显的过于急躁了,“那你这画像画的,与你见到的那人,有几分相像?” 沈行听了月诺这话倒是笑了笑,而后道:“我原先跟着月皇,就经常做一些打探的琐事,画别的不行,但是这画人嘛倒是有个七成左右相像。” 觜火、昴日和喻乐,听了沈行的话,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此时就变得更加让人觉得看不下去了。 而月诺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四肢无力,勉强撑着做了下来,而后对一同而来的风泽等人问道:“你们几个一同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要说?” 其他是为何而来,风泽是不知道的,他早就发现月诺的不对劲,但是此事他觉得,完全有必要,要让月诺知晓,所以一见月诺询问他们,风泽立刻到:“主子,是冉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原本将军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右相月安博,觉得此事不同寻常,定要将此事告知主子。” 月诺一听是月安博坚持要让她知晓的事,便知此事定有内情,于是强打起精神,将身子又坐的正了正,道:“到底是何事让右相如此坚持,快将密信拿来给我。” 风泽听了,立刻从怀中掏出密信递给月诺,月诺将在手中拎了半晌的,湿了的画像放到桌上,然后将迷信打开来看。 泽不连神问。风泽看到月诺手中,一直拿着一张画像,便有些好奇,正巧月诺将画像放到了桌上,风泽上前递了密信,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那张画像。 可就是风泽的那一瞧,边让他怔在了原地,半晌也没能挪动一步。 月诺刚刚从漆的严严实实的信封中,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就发觉风泽,还站在原地没有退下,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要回,随就抬头看向风泽。 可是月诺看到的,并不是风泽看向自己有事要说的眼神,而是盯着桌上的,自己才刚放下的画像,一种惊慌失措,并且还带着一种恨意,和许许多多说不清的感情掺杂在一起的神色。 喻乐也发现了风泽的不对,喊了风泽一声,但是风泽非但没有察觉到自己失态,反倒是更加失态的,没经过月诺的允许,将那张半干不湿的画像拿了起来,眼睛一措不措的盯着那上面的画着的人。 “风泽,你怎么回事?”月诺问道。 月诺的询问并不是,因为风泽擅自动她的东西而质问风泽,却是带着一种关心和纳闷的情绪询问道。 虽然现在月诺身边,有不少的人为她办事,但是风泽却是第一个不因为别人,只单单因为她是月诺而为自己忠心耿耿的人。 风泽的手,紧紧的捏着那张画像,竟然有些颤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月诺的询问一般。喻乐见了,连忙上前,拍了拍风泽的肩膀。 “风泽,主子再跟你说话。”喻乐好心的提醒道。 可是,谁知风泽并没有清醒过来,倒是见了喻乐像是见了仇人一般,红着一双眼睛,二话不说给了喻乐胸前一掌。 喻乐哪里想到风泽会如此,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着着实实的,挨了风泽的那一下,而后喻乐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风泽打了出去,而后重重的向昴日和觜火的身前摔了过去。177226331cmsv。 觜火先是反应过来,连忙一接喻乐的身体,而后昴日也清醒过来,对上了风泽对着喻乐扑面而来的招式。 “喻乐!风泽!”月诺显然被风泽这一举动给惊到了,顾不上其他,连忙快步上前一抓风泽的肩膀。 而同时反应过来的钟离澈,立即点了风泽的穴道,同一时间宥连之手中的银针,已经扎到了风泽的身上。 风泽终于被止住了,宥连之没等月诺开口,就赶忙上前给喻乐诊治。 “还好,风泽当时出手时,应该甚至有些不清醒,并没有用上多少的内力,喻乐看起来凶险,其实并无大碍。”宥连之看过了喻乐,又把了把风泽的脉,反而蹙起了眉头,“倒是风泽,似乎因为收到了刺激,使得神智不清,怒气上行,有些不太好。” 宥连之放下风泽的手腕,对一旁故作镇定的月诺道。 这样的结果,明显出乎月诺的意料之外,月诺本以为喻乐的伤,至少要养上半月一年的,没想到反倒是伤人的风泽的情况,更加严重一些。 月诺反应过来,立即让昴日觜火等人,将风泽和喻乐,统统弄回他们自己的房间,这才对宥连之问道:“你是说风泽适才如此,是因为受了刺激?” 宥连之点点头,“是,风泽应该是认识他的,并且这两人之间的纠葛,甚至应该是超过了你我之间的想象,不然风泽不会突然如此疯癫的,甚至还神智不清的伤了自己人。” 月诺听了宥连之的话,顿时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倒是钟离澈,镇定的对月诺问道:“刚才那封密信,到底写了些什么事?” .. 134 解解惑 134解惑 听到钟离澈的话,月诺的目光闪了闪,流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而后对钟离澈和宥连之道:“那画像上画的人是谁,你们心里大致也是清楚的了吧?” 宥连之心里大概是知晓月诺要说什么了,脸上晦暗不明的点了点头。(..info)倒是钟离澈,却是不理解月诺此问的意思,疑惑的问道:“这两者难道还有什么关联不成?” 月诺点点头,“月安博传来的密信说,他已经在五日前,消失在了月朔国。月安博一向是觉得他不同寻常,所以很早就派人在暗中打探他的行踪了,他明着是去了韩耀城,可是背地里却是去了风凌国,准确的说,应该是去了原来星朔国的皇宫……” 宥连之的心里,明明知道月诺要说的就是这话,但是当他听了此话之后,却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说他这是为什么,他和落之间……”宥连之说到这儿,突然听了下来,大笑了几声又道:“是我愚蠢了,这人心之间隔着什么东西,任是谁也说不好,当初要不是我存着私心,让落先那了夕灵为妃,或许今日我们要面对的,也就不知今天这般的问题了。” 惑光气宥晦。宥连之笑的很颓唐,当初他要花谦落纳了自己的妹妹,虽然不是想破坏月诺和花谦落之前的感情,毕竟作为一国之君的花谦落,身边完全可以多一些红颜知己,他又不是让花谦落三宫六院,不过是希望将自己的亲妹托付给他。不过宥连之这样做,又何尝不是,希望在月诺回来之前,就让自己的妹妹同花谦落培养出感情来。 但是宥连之却是没想到,月诺竟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选择嫁给慕白,也不愿意听花谦落的解释,两人重归于好。 “皇后娘娘,当初那事,是我一意孤行,您也知道,先不说那种情况,做如此的决定是作为正确的,单说落这个人,也会顾及我的想法,并且说明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后,便让夕灵自行离去,才会同意那样做。我不是让您原谅我,只是希望等落平安归来之后,不要与他心存隔阂。”宥连之突然起身,对着月诺深深一拜说道。 月诺已然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面对宥连之如此的做法,非但没有让他起身,反倒是稳稳的坐在椅上,任由他如此。 宥连之这一拜,没有等到月诺让他起身的声音,不由得心里暗笑,果然是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月诺还在等自己下面的话。 宥连之面带笑意,又道:“等这件事情完结后,我会将妹妹送回族里,然后选个好人家嫁了。” 听到宥连之这话,月诺这才起身,微微一笑道:“左相何须行此大礼,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你同落之间的的兄弟情分,我也是知道的,至于夕灵妹妹要怎么安排,还好看你这个做兄长的安排,不过你放心,等夕灵出嫁的时候,我自然会添上一件最好的妆奁。” 宥连之直起身,不由得摇着头苦笑道:“月诺,你可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以后落定是要吃亏了。” 自从月诺回来,知晓了宥连夕灵的事情后,早就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了,但是她心里,确实是对宥连之有些不痛快,这也是为什么,每当钟离澈同宥连之打嘴架的时候,她绝不干预,可偏偏每次在宥连之稍有胜算的时候,就给他们叫停的原因。 现在宥连之主动示好,月诺又是知晓宥连之与花谦落之前的情谊的,人家已经做出了让步,自己当然不会没有见好就收的这个理儿,尤其是宥连之这话,明显是也不希望同自己有什么隔阂。 “宥连狐狸,我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那你可就是得理不让人的了,你这只老狐狸一出手,就连鹰也要怯上三分,你说我怎么就那么不待见你?”17722633 月诺一脸凉薄的笑着,可是眼睛里却带着调皮的笑意,宥连之当真是指滑不溜丢的老狐狸,自然也是明白月诺是同自己玩笑。 “你们俩说了那么多,最后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原本在一旁瞪着看热闹的钟离澈,听到两人这样的话,有些不解,虽然他是皇家出身,但是从小只喜欢领兵打仗,性子虽然冷但是心里却没那么多的弯弯绕,自然是听不懂月诺和宥连之之间打得哑谜。 宥连之和月诺相视一笑,皆摇了摇头。 若是看到这儿,钟离澈再不明白,也就真的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傻子了,看到宥连之和月诺无事,自然换了一个话题,“行了,既然无事了,那就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月诺和宥连之听了钟离澈的话,两人一个呼出一口大气,一个微微叹息了一声,而后异口同声的道:“立刻启程,前往星朔国皇宫那边。” 听了这话,三人的意见所谓是全都达成了一致,宥连之点了点头,又道:“也许你应该先去悄悄风泽,他或许会有什么话要跟你说也不一定。” 月诺自然是不会忘了,之前风泽的失常的,所以听了宥连之的话,同样点了点头,“之前我就知晓,风泽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让我们出乎意料的事情的,我一直没问,他一直没说,也不过是都在等,都在等我的势力达到顶峰,然后助他复仇。我们虽然都没说出口,但是也是心照不宣的,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让风泽恨到如此地步……” 月诺说完,又幽幽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宥连狐狸,喻乐同风泽的伤,你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医治好?” 宥连之摇了摇头,“喻乐没问题,可是风泽却难了。”1cmsv。 月诺也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的,但是她是知道宥连之是隐族的世子,隐族的能力世人还是没有完全知晓的,她不过是抱着这样的希望问上一问。 “要是钟离云在就好了,说不定他会有什么好办法……”月诺在心里微微一叹,不禁说道。 钟离澈听到月诺谈起兄长,也不由得心里一暗,他实在是不知晓,他的哥哥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月诺说出这话,实在不是故意的,不过是因为她有些想念钟离云,随口一说罢了,却忘了现在钟离云和钟离澈之间的问题了。 “月诺,你还是先同我去看看风泽吧,那个人的目的现在我们还不清楚,但是或许风泽能猜出一二,现在时间紧迫,不能由着我们多做考虑,赶到星朔国皇宫,救出花谦落才是最重要的。” 宥连之看出钟离澈心里满是不解,便希望留下他一个,好让他自己想想清楚,便提出让月诺和自己先离开。 月诺自然知晓宥连之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而后走到钟离澈身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哥哥的为人,你还能不清楚?况且,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不会做出任何不孝的事情来,你在这里想清楚,我们先去看看风泽。” 说完,月诺也没等钟离澈有所表示,便走出门去了,宥连之叹了一口气,也拍了拍钟离澈的肩膀,便随着月诺的脚步一道出去了。 来到风泽的屋里时,风泽还没有醒过来,月诺同宥连之,索性先去看了看,伤势较轻的喻乐。等宥连之给喻乐看了伤之后,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之后的事了。 月诺和宥连之,再次走进风泽的屋子时,一直陪着风泽的觜火,则起身告退退了出去,留下他们主仆二人和宥连之。 此时风泽早就清醒了过来,看到月诺,风泽一脸愧疚的道:“主子,是属下一时被迷了心窍,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我……” 月诺摇了摇头,打断了风泽的话,“风泽,你不是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喻乐,等你伤好了,有些话还是亲自同喻乐去说吧,虽然他心里不见得一定还怪你,但是身为你们的主子,我还是希望你们之间一点隔阂也没有的。” 风泽听了月诺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月诺知道风泽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而后坐在了风泽的床边,又道:“有些话,有些事,我原本是不想那么早过问的,但是今天你却因为一些过去的事情,伤了自家的兄弟,我不知道万一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你,你会不会在作出这样的事。” 风泽听了月诺的话,有些着急,还没开口,便让月诺截住了,“你不要心急,听我说完。我知道伤了喻乐不是你故意的,我也知道你心里根本不想伤了任何一个自己人,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也是希望你能解开一些心结,这样对你也是一件好事。” 风泽此时才刚明白,月诺来看自己的原因,他眼中闪了闪,再次流露出,与平时的冷漠完全不相同的恨意,和其他参杂着的纠葛。 月诺将风泽的变化,全都看在眼里,直到风泽的眼中,再次恢复了清明,才道:“风泽,我不想逼迫你,但是你或许该同我说一些这个人的事情。” 风泽听了月诺的话,幽幽的吐出了这样一句话,“他,是我哥哥……” .. 135 囚禁花谦落的女 子的身份 “他是我哥哥,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听风同父异母的弟弟……”风泽像是怕月诺不能理解他的话,又补充道。.info[] 若是说那人是风泽的仇人,月诺并不会觉得奇怪,可是那人却是风泽和听风的哥哥,到让月诺惊奇了一下。 不过月诺很快就想通了,毕竟他们都姓墨夷,都是原来东临皇的儿子,别说他们不是同胞兄弟,就算是同胞兄弟,为了皇位之争,也是可以除掉自己的手足的。 “他是老国主和皇后的嫡子?”在一旁许久都没有开口的宥连之,突然对风泽问道。 风泽抬眼看了看宥连之,而后又点了点头,“是,他就是晚我哥哥两年后出生的,皇后的嫡子,四皇子。” 宥连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道:“现在东临国的君主,正是作为皇后嫡子的四皇子,既然他的身份已经被我们知晓了,那么他所作的一切,也让我心里大概知晓个所以然了。月诺,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启程赶往星朔国皇宫。” 月诺点点头,而后对风泽道:“风泽,你在这里安心养伤,等救出花谦落,我就你哥哥一同带回来。” 风泽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月诺按了下去,风泽只好到:“主子,一路小心。” 月诺深深的看了风泽一眼,同宥连之一道离开。 ……………… 花谦落微微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睛,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自从月诺他们几个派来的人,在这个皇宫里不皇宫,行宫不行宫的地方搜了一遍,花谦落被绑起来的这处地方的面前,就被启动了一处机关,放下了一面墙,将他和外面的光亮完全阻挡起来了。 禁我像理快。此时,一道石门被打开,那个将花谦落认作是花彼寒的女子,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是给花谦落送吃的来的,花谦落每天的水和饭,都是她亲自送来的,当然也要看花谦落的表现才觉得给不给他吃。 当然,所谓的表现好,在花谦落身上是从没体现过的,正是因为如此,花谦落才如此的虚弱。 “彼寒,我来看你来了。” 那女子的到来,让整个暗无天日的密室,注入了一抹光亮,终于看到烛火了,花谦落像是没有听到女子的话,只转过头看着点亮的灯。 女子并不介意,将食盒放下,走到花谦落的面前,想用自己软嫩的舌头,滋润花谦落干的已经开裂的嘴唇。 花谦落似乎已经摸到了,那女子每日到来后,都要先吻他的习惯,就在女子的吻快要落在花谦落的唇上时,花谦落大力的一偏头避开了。 女子带着一股怒气,钳制住花谦落的下巴,让他正视着她,“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那个小贱1人,我在你身边,你却时时刻刻想着她,我看你是不渴不饿了!” 不渴不饿吗?花谦落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虽然他很饿很渴,但是他不愿意被她碰到,虽然只要他愿意吻她一下,就可以喝到水,吃到饭。 面对着花谦落那张憔悴苍白的脸,女子似乎有些不忍心,像是哄着一个不知事的小孩一般道:“乖,只要你吻我一下,我就让你喝水好不好?你瞧,你的唇都干的开裂了,让我好心疼。” 女子将自己的唇,凑到花谦落的嘴边,只要花谦落微微抬一下下巴,就能碰到她的唇,可是花谦落却满眼鄙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闭着眼向他索欢的女子。(..info无弹窗广告) 半晌,女子也没等到花谦落的吻,睁开的眼睛,却看到花谦落的厌恶鄙视的目光,女子不甘心,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吃食拿了出来,端到花谦落的面前,道:“彼寒,你看看,这些东西多香了,是我亲手做的呢,你不是最喜欢我做的饭菜吗,吻我,吻我一下我就喂给你吃。” 花谦落将身子往前一冲,撞上女子端着的吃食,那些看起来精致美味的饭菜,就被花谦落撞的全部掉落在地,金质的盘子与地面相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因为花谦落锅里的动作,穿过他琵琶骨的铁链和利器,再一次撕开他原本已经有些愈合了的伤口,鲜血再次流了下来,有些滴在了地上。1cmsv。 “啪”一个巴掌打到了花谦落的脸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果真同那小贱1人一样的贱,你不吃是不是,你想死是不是,你以为你死了就能看见她了?做梦,你不吃,我偏要你吃,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子再次疯癫起来,将花谦落碰掉在地的饭菜参合在一起,连同地上的灰尘,和花谦落的血,然后白嫩的手抓了一把,那参合着的像是喂牲畜的食物,向花谦落的口中塞去。 开始,花谦落还剧烈的抗争,不要吃这些侮辱他的东西,可是花谦落现在的力道,那里能挣得过那女子,那些带着尘土和自己血液饭菜,被满满的塞进了花谦落的嘴里。等到那些东西真的进了花谦落的嘴里时,花谦落突然释然了。 尊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算什么,既然她要自己吃,那就吃好了,但是要吃的不留痕迹,不能让她发现自己是愿意吃这些,像是给牲畜吃的东西的。 花谦落当时会撞那女子手上的食物时,并没有想到用激怒她这点,来换取吃的东西,但是现在,能吃些东西保存体力,恢复身体也是花谦落亟需要做的。 当初花谦落被穿了琵琶骨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身武功,到底是要被废了的,估计那女子的目的,也是如此的,可是谁能想到,花谦落竟然因祸得福,在听雨给他的解药,和琵琶骨被穿的双重刺激下,花谦落的真气,竟然回归了大半。 可是尽管如此,花谦落却是不敢疗伤,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凭借他现在的一己之力,是不可能打得过慕白和那女子与她的那些护卫的。 就在那些扔在地上的食物,被那女子给花谦落喂得差不多了时候,突然有人从外面发出了一串声响。 女子显然是知道是谁,她甚至没有阻挡花谦落的视线,一心认定花谦落是不可能,从自己手中逃脱掉的,所以便在花谦落的注视下,将暗门开启了。 “太后,丞相稽邈要求见太后。”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正是花谦落平日里,除了那女子,唯一看到过的,两个侍婢的其中一人的声音。 “他怎么回来这里,你让他在延福宫等本宫,本宫一会儿就回。”女子的声音亦传到花谦落的耳中。 太后?本宫?稽邈?那女子,竟然是风凌国的太后景诗?花谦落觉得实在是难以相信,先不说景诗的年纪已有四十出头了,就说她的身份,也完全不可能与自己的父皇,能有所关联的啊。 可是她们两个的对话,完完全全的落在了花谦落的耳朵里,她们当然不知花谦落听到了这话,因为她们想不到花谦落恢复了功力,并且恢复了功力还在这里受折磨。(..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花谦落知道,她们定然不会是故意如此说的,正是因为这样,花谦落才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说是完全不能接受。17722633 就在花谦落满脸诧异刚刚收回的时候,景诗已经转身回来,带着怨恨和怒气的看了花谦落一眼,对刚才来报的侍婢道:“将自己清理干净。” 侍婢听了景诗的吩咐,立即应了,而后等景诗离去后,便仔细的将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番,可是当那女子临走前,却别有深意的看了花谦落一眼。 对上那侍婢的眼神,花谦落的心里一突,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随后花谦落的自嘲了笑了笑。 不好?他身上还能发生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不好的事情? ……………… 景诗刚刚才走进延福宫,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男子特有的气息,一下子将景诗就包裹住了,让近日里来,一直因为花谦落而欲求不满的景诗,一下子就软倒在了,突如其来的那人的怀里。 “宝贝,有没有想我?”风凌国丞相稽邈的声音,在景诗的耳边传来。 稽邈的手,在环住景诗的身子后,就在她的胸前那鼓起的两座小高峰上油走,时轻时重的拿捏着,让景诗浑身无力的娇喘连连。 景诗的身子被稽邈玩弄的颤抖起来,而后便从稽邈的手中挣脱开,却不是因为稽邈的冒犯而愤怒,反倒是引上了稽邈的唇,贪婪的索取着。 稽邈的手从景诗的衣襟里探了进去,牢牢握住那柔软的丰盈,和那小高峰上的突起。景诗呜咽一声,也将原本挂在稽邈脖子上的手,向下油走到那挺立的地方去。 两人紧紧搂着对方,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床边挪去,却极其的舍不得放开对方,也舍不得让对方放开自己,这不远的一路,两人的衣衫纷纷被对方脱了个干净,而后等他们碰触到床边的时候,稽邈一把将景诗扔到了床上,而后自己像是饿虎扑食似的,将景诗压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后激情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去。 同一时间里,饿了几天的花谦落,一边消化着胃里的食物,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景诗与他父皇的关系,和景诗与那个风凌国的丞相稽邈的关系,还有最重要的是,景诗与碧梨宫宫主慕白的关系。 对前者来说,花谦落分析觉得,景诗应该是在没成为,风凌国国主的后妃时,与自己的父皇熟识的,至于两人是什么关系,花谦落并不多做思考,因为不管他父皇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也不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可以说的。 但是有一点就是,花谦落记得,景诗应该是在星朔国灭国后不久,就被风凌国国主,从任何身份都没有,将景诗直接封做了皇后,并且风凌国国主,是将青梅竹马的宠妃抛弃了,给的景诗的后位。 这不得不让花谦落多想,为何一个毫无建树的景诗,能让风凌国国主,不但放弃自己的爱人,还将对自己好无助力的景诗,推上了后位,这太不符合一个上位者的心理了。 除非有一点,能让景诗得到风凌国国主的厚爱,这一点,也是花谦落最不愿去想的一点,那就是景诗,在风凌国国主灭星朔国的时候立了大功,再加上景诗与自己父皇的关系,这个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对于第二者,景诗与稽邈的关系,当然除了普通的君臣关系之外,让花谦落一目了然的,就是景诗不安于室,与稽邈勾搭在一起,这也能很好的解释了,为何当初景诗做寿的时候,在风凌国稽邈的话,就连身为太子的白弈,也要笑脸相答。同样这也说明,白弈是知道自己名义上的母后,与大臣稽邈之间的龌龊事的,也是白弈不敢轻易撼动景诗,自己俯首做小的原因之一。 至于最后景诗与慕白的关系,花谦落想,那应该是最最重要的了。 当初月诺之所以因为沈行的话,所误会花谦落就是杀害她父皇母后的凶手,正是因为他的面貌,他眼睛的颜色,和他的名字。 可是现在有一个,与花谦落的面貌,极其相似的慕白,再有就是慕白,还有一个叫做碧落的名字,也正是应了那个落字,所以他们所有人的视线,就统统放到了慕白的身上。 若当时仅凭与花谦落相似的面貌,颜色相似的眸子,眉间的那点殷红,再加上沈行读出的“落儿”这个名字,与慕白时常带在身边的那支碧玉箫,让他们实在想不通,慕白的娘亲,到底与月皇和月后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非要治他们于死地。 可是现在,若是能证明景诗真的是慕白的娘亲的话,那当时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妇人,就一定是景诗了。 如此,也可以证明那句“娘亲”,正是慕白唤景诗的,也能证实了,为何碧梨宫的人,非要将沈行赶尽杀绝,也可以说的清楚,为何碧梨宫这个江湖门派,会跟风凌国的皇族有所牵扯了。 花谦落想,自己这次被抓,到底还是因祸得福,不然怎么能几乎就要证实了,杀害月诺父皇母后的人,就是慕白和景诗呢。 如今,只要让沈行却确认一下,景诗到底是不是当初,他看见的那个妇人,那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可是让花谦落想不明白的是,慕白,到底是景诗与谁的孩子呢? 若是景诗与风凌国国主的孩子,那么为什么到了现在,风凌国的皇族里,也没有慕白的名字。再有就是,根据慕白的年纪判断,景诗成为风凌国国主的后妃时,慕白已经大概有十岁左右了。 那么,慕白,到底是谁的孩子?是景诗亲生的还是抱养的?这个疑惑一直在花谦落的脑子里盘旋,直到暗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将花谦落的思绪唤回到了跟前。 月光将一个男子的影子,印到了墙上,被拉长了的扭曲的影子,不禁让花谦落感觉非常的冷,身上片缕不着的花谦落,甚至打了个寒颤。 男子举着一盏灯,慢慢出现在了花谦落的视线里,因为之前暗室里并没有光亮,完全处于一片黑暗中的花谦落,突然看到光亮,眼睛非常的不适应,所以直到好一会儿,花谦落才看清来人的面貌。 来人看起来大概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虽然在夜色里,花谦落只能将他的身形和面貌,看个大概,但也完全可以认出,眼前的这个能进入暗室的男人,正是前来寻找景诗,这个太后的丞相稽邈。 花谦落看着稽邈微眯着的眼神,不禁想起刚才那个侍婢临走前,看向他的别有深意的那一眼。 暗室内的两个男人,一个衣冠整齐,举着手中的灯,像是打量货物一般的看着另一个男子,一个除了亵裤外片缕不着,被五花大绑的,像是被要卖掉的奴隶一般的看着另外一个男子。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声的对峙着,即便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的差别如此之大,但是这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别人看不到,也看不懂的东西。 突然,稽邈首先打破了这样的短暂的宁静,“不亏是星朔皇花彼寒,从小就十分器重的皇子,不亏是能在灭族之夜里,毫发无损的逃脱的花谦落,更不亏是能坐上月坞国皇位的,现在月朔国的国君花谦落。” 稽邈的赞叹,在花谦落听来,此时真的十分像是对他的讽刺,果然不出花谦落的意料之外,稽邈后面的话,完全的打破了他这个衣冠禽兽的伪装。 “怎么江湖上威赫显著的武林至尊,落影无双的无双公子,就那么轻易的被人绑在了这里,瞧瞧,瞧瞧,竟然还被穿了琵琶骨。面对这样俊俏绝美的脸,风舞她还真是心狠呢,竟然能对这样的人儿下得去手。” 稽邈一边说着,用手指甲,刮过花谦落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而后又拉了拉穿在花谦落琵琶骨上的那跟铁链,原本今夜就被花谦落自己挣开的伤口,再次被稽邈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弄得面无全非鲜血直流。 稽邈的靠近,带着景诗身上时常有的香气,和一股做完那事散发出来的,让花谦落作呕的味道。 花谦落皱了皱眉头,而后嗓子半哑的问道:“你今日特意背着那人来此,不会就是单单来看我一眼的吧?” 听了花谦落的话,稽邈一怔,但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那么就请月朔国国主,给在下说明一个理由吧。”稽邈带着调笑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花谦落没有多看自己流着血的伤口一眼,甚至让人有一种,那正在流血的身子,并不是花谦落自己的,而是他在冷眼旁观着别人。 “稽邈丞相,难道真的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换取这一时的丞相之位?”花谦落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又道:“丞相难道不知,太后娘娘的年纪越来越大,可是太子白弈的年纪可是比我还小,这日后,到底是谁能把持风凌国的朝政,还是说不好的事情,丞相不会如此糊涂吧。” 原本花谦落,还没有想说出景诗的身份来,但是他转念一想,既然稽邈是背着景诗偷偷来这里的,显然他也并不是跟景诗完全一条心的,况且,他本是就是擅自行动,又怎么可能跟景诗说,自己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了。 可是出乎花谦落的意料之外,稽邈似乎对丞相的这个位子,并不怎么感兴趣,“不管是丞相之位,或者是其他,不过都是身外之物,一个称号而已,在下还不至于如此的看不看,大不了等太后娘娘把持不了朝政的时候,在下提前就隐居起来,到时天涯海角,太子又上哪去寻我这把老骨头。” 人最怕的就是被别人抓住弱点,不管是喜欢虚名,还是喜欢美人,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只要能抓到那个人的弱点,就能掌控他。但是花谦落,实在是说不好,这个稽邈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但是他不能问出来,因为一旦自己问了出来,那就等于先低了三分,等一会儿对方再说出什么条件时,自己都少了气势。 可是很显然,稽邈并没有想要说些什么的意思,让花谦落所有的算盘,都打了个空,但是花谦落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安然的看着,同样一直打量自己的稽邈。 因为自己本来就应该在这里的,可是稽邈不是,他是背着景诗来的,一旦景诗醒来发现稽邈不在,那她势必要去寻人,等到那时,着急的人应该是稽邈,而不是自己。 面对老神在在的花谦落,稽邈似乎看破了他的想法,“在下关心太后娘娘的身子,给太后娘娘喂了一些助眠的药,所以我们在明天天亮之前,完全可以好好的聊聊。” .. 13谋6 谋反 136谋反 好好聊聊?花谦落心里暗笑一声,如果这样也算好好聊聊的话,他实在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好好聊了。 “既然嵇丞相想跟本公子好好谈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花谦落的唇边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说道。 “啧,啧,啧”嵇藐一边看着花谦落摇头,一边从嘴里发出啧啧音,而后对花谦落道“在下前来,不过是想看看,这无双公子到底绝世无双在哪,让一个两个,那么多的人都争相抢夺。” “嵇丞相这话,本公子就听不懂了,若是真的有人为了本公子打破了头,恐怕本公子此时也不会受制在这里了。”花谦落带着调侃的语调说道。 “哈哈哈……”嵇藐大笑了几声,而后又道:“不愧是我家主子看上的人,放心,你在这里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嵇藐拍了拍花谦落,没有衣服遮挡的前胸,环视着这杯灯光照不亮的幽暗的密室,然后便如他消无声息的来到这里一般的离开了。 嵇藐潇洒的离开了,却让花谦落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之中,什么叫做被他家主子看上的人,他的主子难道除了景诗还有其他人? 花谦落实在是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说不定在被人救出这个牢笼之前,他的武功就完全恢复了,那他便能自行离开,不必被人救了。17722635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转一天的白天,景诗竟然破天荒的在白日里,来看密室去看花谦落。 就在密室的门被打开,花谦落看到刺眼的阳光时,他的心里就觉着不好,也正应了花谦落的感觉,风凌国国内出了事,身为执政的太后娘娘,自然是要赶紧现身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景诗急急忙忙来看的花谦落的原因,因为景诗是不可能,将花谦落一道带回风凌国的。 当花谦落听到景诗说,她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时候,虽然花谦落脸上仍旧一副淡淡的摸样,可是心里别提多兴奋了,因为花谦落想好了,他要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 在景诗离开前,命人将花谦落从铁柱上弄了下来,可是身上的锁链,和琵琶骨上的利器并没有给他解下来。 反倒是将这些东西一道,将花谦落绑在了这间暗室里的一张床上,还吩咐了一个侍婢留下来,照顾花谦落的起居。而留下来的那个侍婢,正是嵇藐来的那日里,在暗室内看他的那个。 花谦落心里知晓,这名侍婢,其实就是嵇藐安排在景诗身边的人,不然为何嵇藐会知晓这里的机关,但是花谦落并没有想到,嵇藐竟然非常大胆的,敢在景诗离开的当日里,就将另一个人带到了这里来。 直到后来的时候,花谦落不禁想,当时的自己还正在感叹,可真是前脚走了虎,后脚便来了狼啊。 景诗离开的当夜,正是月色中天,花谦落昏昏欲睡的时候,暗室的门,在一片沉重的移动声中,慢慢被打开了。 机警的花谦落,自然是听到了那声音,但是却没有睁开眼睛,反倒是尽力的掩饰自己已经醒了的事实。 因为花谦落知道,景诗已经走了,来的人自然不是她,留在这里看守自己的人,除了景诗的侍婢,还有慕白,和他碧梨宫的人,当然其中也包括听风听雨。 这个时候,花谦落是不知道,因为风凌国的长公主,在景诗、白奕与白依依等人,都不在皇城的时候,带着自己的驸马,领着自己手中能动用的军队,正在谋反。 若不是因为如此,景诗自然不会这么快离去,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景诗才把慕白和他手下所有能动用的人,一道带回了风凌国皇城。.info[] 所以,嵇藐才会利用和整个机会,将自己的主子,送到了囚禁花谦落的,原来星朔国的皇宫里来。 门被打开后,花谦落并没有听到脚步声,反倒是听到了车轮滚动的声音,可是这里又怎么会有车轮? 忽然,花谦落的脑子里一亮,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来的人,是个不良于行的残废,而他听到的声音,不是什么车轮的声音,而是木质轮椅的声音。 花谦落想到这儿,顿时觉得心里疼的像是被刀子,一下一下的片着,而后心里则是一片死寂。 花谦落从来没想到过,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的身后竟然有嵇藐这样的人,如此可见,他定然不会是一般人。 风衍,你到底都对我隐瞒了什么?这些年的时间里,你又都经历了什么? 花谦落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脸上仍旧是一副在睡梦中的表情,可是他的脑海里,却在盘旋着一个问题。 那就是,身后势力不明的风衍,为何成了原来的草原将军莫桑的幕僚,以花谦落估计的风衍的能力,他必定不会是因为无路可走,所以才会如此选择。 那么不是无路可走,就一定是抱着目的来的了。 当初的莫桑,在毫无选择的情况下,对月朔国求援,而在月诺的设计下,签了一份投诚书。 可是当时的莫桑,明明可以在草原,另立为王的,为何会选择投诚月朔国呢,若说这里面没有风衍的推动,莫桑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可是风衍为了什么? 花谦落现在真的不敢想,风衍是因为与自己的情谊,所以才会帮了自己一把,可是若不是这样,花谦落也实在想不出,风衍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花谦落陷入沉思的时候,风衍已经将轮椅行到了花谦落的身边,“落,醒醒,我来看你了……” 花谦落听到风衍的声音,他明明应该睁开眼睛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花谦落却没有那样做。 风衍叫不醒花谦落,一旁的那个景诗留下的侍婢道:“主子,想必公子定是因为,这些天被虐打伤了身子,所以太过疲累了,一时伤了元气,才醒不过来。 风衍听了那侍婢的话,点点头,并没有对她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去。 那侍婢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正要再说什么,就被风衍不带感情的一瞥,吓的住了口,连忙退了出去。 等到暗室里,只剩下风衍和花谦落的时候,风衍竟然站起了身,走到花谦落的身边坐下,而后用他那白希骨节分明的手,充满怜爱的抚摸花谦落的脸庞,“落,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是我不好,竟然来的这样的晚。” 在风衍起身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花谦落就发觉了,花谦落觉得,今晚似乎没有比这儿,还要刺激的事了。 风衍的身份是个迷,风衍背后的势力是个迷,就连风衍平日里坐着的轮椅,也是个摆设,他的腿并没有问题。 那么,风衍到底掩饰这些,是为了什么? 花谦落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了。 因为这个时候,花谦落已经感觉到了,风衍的手,已经从他的脸上,下移到了他的锁骨上。 风衍小心的避开花谦落,被利器所穿的琵琶骨,风衍的手所到之处,都让花谦落不自觉的泛起一层小疙瘩。 索性此时是晚上,并且暗室里的光线特别的暗,不然就凭花谦落的这种反应,风衍也是能知晓花谦落已经醒了的。 “这些天里,她有没有碰过你?”风衍对着装睡的花谦落问道,当然花谦落是不可能回答风衍的,而风衍也是在自言自语着。 “这里,这里,这里,是不是统统被她碰过了?”风衍顺着花谦落的锁骨,滑到他的胸前,轻轻的拨弄着花谦落胸前的两颗小红豆。 一种异样的感觉,让花谦落心里说不出的气愤,和刺激的感觉。 突然,风衍突然吻上了花谦落的唇,风衍的舌头,细细的舔着花谦落干裂的嘴,像是想用自己的湿润,去滋润花谦落的。 这种感觉,让花谦落觉得似成相识,但是却又感觉有些不同,最后花谦落实在是忍无可忍,狠狠的推开了风衍。 看着花谦落满眼恼怒的神情,风衍不禁笑了笑,道:“落,你终于肯醒过来了,你睡了好久呢。” “你知道我是醒着的,还故意这样?”花谦落用手背狠狠抹了抹自己的嘴唇,道:“风衍,我一直拿你当成兄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面对花谦落的质问,风衍又是玩味的笑了笑,而后对着不能起身的花谦落,压低身子,几乎脸贴着脸的对花谦落道:“做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感觉到了吗,难不成落还像感受一下?” 花谦落再次推开风衍,这一次因为用力过猛,使得身上的伤口崩开,“你知不知道,你我都是男人!” 风衍用自己的双手,钳制住花谦落的双手,而后将嘴唇,贴到花谦落流血的伤口上,将花谦落流出来的血液,一点一点的舔进了嘴里。 “落的血好甜啊,落,你还记不记得,我可是说过,要娶你为妻的。”风衍用还带着花谦落血迹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使得他有些泛白的唇,染上一抹鲜艳的红。 花谦落因为风衍的话,顿时陷入了回忆中,小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让人辨不清男女的孩童,经常跟在比自己要大的风衍的身后,在一次宴会上,众人逗笑的说,让风衍以后长大了,就娶自己为妻。 不谙世事的花谦落,自然是不懂这里面的意思,可是比他要大上几岁的风衍,已经知晓娶妻的意思了。 可是风衍并没有拒绝,而是斩钉截铁的说,以后长大了,一定娶花谦落为妻。 感到自己的唇,再次被人侵犯,花谦落从回忆中醒过神来,花谦落又一次的推开风衍,道:“那不过是儿时的玩笑话,你怎么可以当真!” 风衍的眼睛,牢牢的锁着花谦落的眼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道:“我从来没有当玩笑。” 花谦落并不像跟风衍谈论这个问题,只要他不再做什么侵犯自己的事,他也不想再计较这个问题。 “你来这里做什么?”花谦落对风衍问道。 风衍挑了挑眉,“自然是救你来的。” 花谦落用眼睛瞄了瞄风衍的腿,“这么做,是为了防备谁?” 花谦落的话刚说出口,就见风衍的目光闪了闪,花谦落接着又道:“既然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宁愿有些事情你不说,也不要编个谎话来骗我。” “你还是这样的性格,跟小时候,一点都没变。”风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了口,对着花谦落笑了笑,说道。 “可是,你变了,你变得让我看不透了,或者说,我根本就没看透过你……”花谦落带着一脸的无奈,苦笑道。 风衍没有接花谦落的话,却是转移了话题,“锁着你的铁链,我可以弄开,可是琵琶骨上的那个利器,我却是不能给你取下来了,你能不能坚持跟我走?” 花谦落点点头,“没问题,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可是……”花谦落话说了一半,瞄了瞄风衍的腿,又道:“你若是要防备谁,偏要这样的话,凭着你我,是不可能逃得过碧梨宫的人的追踪的。” 风衍听了花谦落的话,笑了笑,道:“你以为我如此进来,还同你在这里说了那么久的话,会不被他们发现?” 风衍的话音刚落,花谦落的明白过来了,“碧梨宫的人,加上慕白都走了?” 风衍点点头,“若不是等着这个时机,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在这里受那么多的罪。” 风衍满眼爱怜的深情,让花谦落心里一凉,他不知道自己选择跟风衍走,是不是对的,但是同风衍离开,总不会比被囚禁在这里,还要痛苦了。 并且,花谦落听出来了,按风衍话里的意思,不管自己愿不愿意跟他走,也必须跟他走,何不主动一些,好让风衍放松警惕呢。 “外面出了什么事,为何景诗和慕白等人,会一道儿全都离去?”花谦落的眼睛眯了眯,他近来一点外面的消息都不知道,不过只要不是月诺和月朔国出了事,就算外面整个变了天,他也不会多问一句的。 风衍不是不知道花谦落的心思,风衍知道,反正花谦落都是要跟他走的,就算现在不告诉他,等日后他还是会知晓的,何为现在就说了,也安安花谦落的心。 “是风凌国国内出了事,原先的长公主,竟然带着驸马,勾结大臣,连带着手中所有的军队,要造反夺皇位,你说他们能不赶紧回去吗?” 花谦落可不是傻子,风衍说等这个时机,就证明他是知道长公主的计划的,但是花谦落却不知道,风衍是单纯的知道这个计划,还是也同样参与了。 想到这儿,花谦落突然觉得心里一冷,顿时就想要大打个寒颤,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管这二者中,风衍是站在那个位置上的,都能证明他绝对不一般,并且,连带风衍背后的势力,也绝对不能小觑。 就在花谦落,脑子里一边疏离这些问题时,一边看着风衍,用手中的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斩断了捆绑自己多日的铁链。 “落,这里原来是星朔国的皇宫,你应该比我要了解地形,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密道,最好是通往城外,或者能离这里远一些的。”风衍一边手里砍断铁链的动作不停,一边对花谦落问道。 花谦落的眼睛闪了闪,极力压制自己波动的情绪,道:“你也知道,当初我的年纪还小,并不记得什么密道,但是慕白他们将我带进来的时候,是走的密道的。只是我不清楚,为何连我都不知晓的密道,他竟然会知晓。” 花谦落怎么会不知晓这里的密道,当初这里像是人间修罗一般的,被风凌国的人血洗,他就是逃进地道,所以才幸免于难的。 但是不管风衍是出于什么心思和目的,花谦落都不想,让他知道这里的密道在哪,更何况,还是通往城外的最安全的一条道路。 百年前的星朔国,第一任国君,不但容貌无双,武功的造诣也是达到巅峰,后来更是自成一脉,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门武动没能传承下来,以至于花氏一族的族人,并没有学到这门,可以在武林称霸的武学,只学到了这门武功的一个皮毛而已。 但是那第一任国君,虽然不肯将自己的武学相传后人,但是却将自己修炼的武功,写成了一本秘籍,并藏在星朔国的密道里。 在风凌国血洗星朔国皇族的那一夜,花谦落在从密道逃走时,因为走岔了路,走进了那条通往城外的密道的一个分叉点上,却阴差阳错的发现了那本秘籍。1cmsx。 此后花谦落因为缺少在外面走动的经验,又加上他的武功低微,人小力薄,所以才被人抓了起来。索性当时,花谦落并没有将那本秘籍,和被他藏在密道里的镇国之宝,一起带出来,所以也就完好的被保存起来了。 将花谦落抓起来的那人,看花谦落的容貌绝美,简直是时间少见,便想将他养成娈1童,高价卖给一些达官贵人。 可是身为皇子的花谦落,又怎么可能去做别人的娈1童,花谦落知道自己不能死,星朔国皇族,他花氏一族的族人,还等着他为他们报仇雪恨,他怎么可以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 反声实么啧。花谦落想尽办法,让自己的脸难看一些,甚至都想到了毁容,但是却被看管他的人及时发现,所以将他关了起来,不给饭吃,只给一些水喝,饿的花谦落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花谦落才遇到了,同样被那些人抓来的月诺,有了他和月诺的那段故事,和日后要结为夫妻的缘分。 等花谦落和月诺被救之后,花谦落再渡回到星朔国,将藏在密道内的秘籍取了出来,从那以后花谦落为了报仇勤加修炼,直到后来他功法大成,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人能及的地步,加上花谦落惊人绝美的容貌,便博得了武林至尊,“落影无双”,无双公子的称号。 花谦落不知道,这些密道里是不是还藏着什么秘密,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哪怕是他自己,再渡被景诗抓回来,他也不能将密道告诉其他人。 当然,花谦落不能否认这里有密道,因为风衍既然问了,就一定是听到了风声,所以他说自己年幼,并且将事情,全都引到了慕白的身上。 就算日后风衍,想利用着密道做些什么,也会想尽办法,从慕白那里下手。 如果风衍真的那样做了,想必他也是没安着什么好心,既然风衍都不顾及原来的兄弟之情了,花谦落也不会那么傻的一个人去计较,所以让他和慕白斗在一处,也是件很让他省心的事。 风衍听了花谦落的话,手中的动作顿了一顿,而后又跟没事人一样,接着去斩断那些锁链。 花谦落在这黑暗的屋子里呆久了,所以比不能很好的适应黑暗的风衍,看东西要清楚的多,花谦落就在风衍动作停顿的那一瞬间,便从他的眼眸里,发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光亮,那光亮带着花谦落所熟悉的,一种叫做阴谋的光芒。 花谦落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俩个之间的手足之情,早在当初的星朔国,整个皇族被灭族的时候,就一同斩断了。 花谦落再也不会,像当初在月朔国那般,还心里对风衍,一点都不防备,花谦落知道,即便他现在跟风衍离开,也不是安全了。 花谦落想,或许风衍还要拿他这个月朔国的国君,武林至尊的落影无双的无双公子,做什么交易或者有什么企图吧。 不然,没有手足之情,无利不起早的风衍,又怎么可能费尽心思的,将自己从这个牢笼里救出来,甚至还有很大的可能,让他安插在景诗身边的暗线稽藐,会因为这件事而露出破绽。 花谦落一边想,一边看着忙碌的风衍,将自己抱到他的轮椅上。 “落,我们离开这里……”风衍道。 .. 13人7 救人未果 137救人未果 就在风衍将花谦落带走后的第二天,月诺等一行人,就来到了星朔国的皇宫附近,但是月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要救的人,已经被人捷足先登的带走了。 “这皇宫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武功高强的人把守,落真的会被关在里面?”月诺带着觜火在星朔国皇宫的附近走了一趟,回来后便对宥连之和钟离澈道。 “我们四拨人去打探,都得出的这样的消息,又怎么可能出错。”宥连之喝了一口茶,对月诺说道。 月诺想了想道:“这两天我们一直都忙着赶路,好像也没收到最近风凌国内的消息,会不会是他们有所察觉,将落逮到了别的地方?” 钟离澈点点头,“我最近几日,也没收到消息。” 钟离澈说完,变同月诺一道看向宥连之,宥连之同样要了摇头,“或许,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定,先等消息,有了消息之后在行动,这么多天都等过来了,不能在最后一刻冲动,反而丧失了先机。” 宥连之的话刚说完,喻乐就拿着几封密信走了进来,对月诺道:“主子,这是最近几日从冉城传来的消息,因为风凌国内的数个城门被封,就连信鸽也被纷纷射落,所以一直没能送进来。” 喻乐的伤,被宥连之看过后,很快就好了起来,再加上喻乐的轻功绝顶,不管是打探消息,还是进宫查找花谦落被囚禁的地方,都用的上他,所以月诺将他一道带了来。 月诺一听喻乐的话,心里便是一突,“风凌国国内,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不然怎么会闹到封守城门这么严重。” 喻乐点点头,“属下也不清楚,不过主子看信便知。” 月诺看喻乐一脸凝重,片刻不敢耽误,立刻拆了信封,结果拿出的信纸上,竟然空白一片,没有一个字。 “这……” 月诺话没说完,宥连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往信纸上撒了一些,果然,从信纸上,呈现出来一片写满字迹的地方。 月诺在看到宥连之的动作时,心里就知道,风凌国这次必然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否则从月朔国传来的消息,也不会用这样谨慎的做法。 “写了些什么?”钟离澈对看信的宥连之问道。 宥连之将信纸递给月诺,等月诺看完,这才道:“风凌国的长公主谋反,原本一直失踪的太后景诗,原本一直在星朔国皇宫内,却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竟然带着一些不知名的,武功高强的人,在风凌国的皇宫里突然出现。现在皇城内,是太后景诗,带着丞相等文武大臣,还有禁卫军守着皇宫宫门,宫门外,则被长公主及其驸马,还有一些武将和他们的军队,将整个皇宫包围了起来。” 宥连之没有说完,月诺看了看宥连之,而后则自己对钟离澈道:“现在两放僵持不下,不管是兵力还是其他,都是五五相对,唯有太子白奕不见了踪影,可是他也是这一盘棋里,最重要的一个棋子了,因为他手里,还有先皇留下的一万人的兵力。” 月诺等这些人里,钟离澈虽说算不上战神,但是也唯有他是指挥过大军,所以宥连之和月诺的话一说出口,钟离澈就明白了是怎么样一回事。 “这么说,这里的守卫减少,并不是他们故布疑云,而是因为被调走了。”钟离澈肯定的道。 宥连之也点了点头,“看来,将落囚禁起来的人,除了景诗,再不可能是别人了。” 月诺听了宥连之的话,也觉得有理,“只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景诗将落,到底关在了哪间殿内,之前我们的人全都搜寻过一番,却没有找到线索。” “现在守卫少了,便于我们行动,等天一黑,我们留下一人在外接应,其余的人,全都进宫找人。”宥连之道。1cmsx。 月诺和钟离澈听了,纷纷点头,而后便去吩咐自己的人,和安排晚上如何行动。 到了夜里,月色中天的时候,月诺、宥连之、钟离澈、喻乐、觜火、昴日,和宥连之与钟离澈的手下,纷纷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向原星朔国的皇宫,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 他们一共十几人,分成两人一组,先从各个大殿内,开始搜查。 月诺是与钟离澈一组的,不为别的,正是因为,他们几个谁都能想象得到,花谦落在被囚禁起来的这些天里,不可能是好吃好穿的,同在家里一般被人供养着,受伤受刑时一定的了。 但是,万一月诺和花谦落之间若有感应,可以找到花谦落,也得确保能有一个身强力壮的人,将花谦落给带出来,所以,答应了钟离云,要照顾月诺的钟离澈,便自告奋勇了。 若说月诺和花谦落之间,是真的有心灵感应的,因为花谦落身上,还有被月诺下过的诅咒没有解除。 当初,月诺在廖汀溪谷中,昏迷了一年零四十九天,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花谦落则是第一个感应到月诺没死的,不然为何在钟离云和月诺到达芜江镇的时候,花谦落会那么及时的追了过去,那么及时的以洛言的身份,重新认识月诺的。 所以,月诺一进了这皇宫里,她的脚变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思想和意识,来到了花谦落母亲生前居住的白露宫。 钟离澈早在月诺急急奔向白露宫的时候,就发现月诺有些不对劲,但是好在月诺还清醒的,知道避开这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守卫和暗卫。 月诺一路来带白露宫,在推开了白露宫的殿门闪身而入时,月诺就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里到处充满着花谦落的气息。 可是整间大殿里,并没有一丝人气,让月诺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分想念花谦落,所以出现了幻觉。 突然,钟离澈在殿内,发现了一角从衣服上撕落的布料,钟离澈的手里,拿着那块红色的布料却皱着眉,钟离澈看得出,这布料不是因为被什么给勾掉的,而是被外力给硬生生撕裂的。 钟离澈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月诺,变被月诺也从殿内的一角,寻到了另一块布料。 “这,这红色……”月诺看着手上的布料,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月诺也是学武的人,自然看的出,这布料是怎么在一整件衣服上,被分离开来的。同样月诺也知晓,穿着一件衣服的人,要是遭到这样的外力,一定会伤痕累累的。 月诺不敢去想,在这些日子里,花谦落到底受了多少的罪,受了多少的伤,月诺觉得自己的心简直痛到了极点。 也正因为月诺关心则乱,所以并没有发现,那些红色的布料上,并没有一丝的血迹在上面。 “花谦落离开的时候,穿的并不是红色的衣服,你不要因为看到他常穿的衣服,就认为这是他身上的好不好。”钟离澈故意讽刺月诺,虽然钟离澈知道,慕白将花谦落带走,不会连换洗的衣物都不给他,所以这些并没有沾上尘土的红色布料,最有可能就是慕白给花谦落准备的衣服上的。 月诺感激的看了看钟离澈,“是我情绪太过于激动了,可是我能确定,这写布料一定是落身上的。” 钟离澈并没有再安慰月诺,因为这很有可能就是事实,等找到花谦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 人带一朔什。“既然你能感应到他,那就赶紧将他找出来,是哭是闹等回去再说。”钟离澈撇了撇嘴,对月诺说道。 月诺点了点头,用手背将含在眼中的雾气抹去,随后一步步小心的向殿内走去。 后殿里,并没有人,整间大殿也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但是大殿里怎么看,也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床!这里应该还有一张床,被人给挪走了。”月诺在殿内看了一圈,突然说道。 这里应该就是内室里了,但是却惟独少了一样东西,就是床。 “果然是这里,看来这间屋子里有密室,难怪咱们的人一直没有找到。”钟离澈的眼睛亮了亮,接着月诺的话说道。 月诺没有理会钟离澈的话,反倒是在整件屋子里,不停地翻找和拍打着,想要找出那所谓的密室的机关来。 但是这个并不是月诺的强项,月诺唯一见过的机关,就是在廖汀溪谷里的时候,钟离云将她带出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还有就是,她在月朔皇宫里,找到的那个花谦落藏着的,当初自己用来割开心口取血的那块瓷片,所以月诺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有找到什么机关。 钟离澈并没有像月诺那般,反倒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件屋子,等月诺停下来的时候,钟离澈才动了起来。 梳妆台上的摆设,用来放置蜡烛的烛台,博古架上的每个花瓶,甚至连每处墙壁,和每块地砖,钟离澈都寻了一遍。 可是钟离澈用月诺一样,皆是一无所获。 月诺有些泄气,但是她却没有放弃,因为月诺知道,花谦落一定在这里,所以她不能放弃。 月诺优秀颓唐的倒退了两步,想要坐到刚才她印象中后面的椅子上,可是月诺忘了,刚才钟离澈的那番动作,早就将刚才的摆设换了位置。 月诺后退向后一坐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做空了,可是月诺的身法也不是摆设,立即一扭身子,手掌微微一拍一侧的墙壁,一拉旁边的幔帐,刚刚好稳住了身子。 可是也正因为月诺的这一动作,幔帐被月诺拉下来一尺,但是这幔帐却没有断裂或者从上面脱落,反倒是在月诺松手之后,自己收了回去。 没等月诺和钟离澈反应过来,他们就发现从他们的身后,有一道墙挪动起来,并露出了一个足有四五米宽的密室。 月诺和钟离澈心里均是一喜,他们费了半天的功夫,都没能找到的机关,竟然被月诺这么不经意的一拉,误打误撞的寻了出来。 看到密室,月诺原本激动的心,却在那墙壁打开的一刻,平稳了下来,月诺小心的点燃一个火折子,将那个四五平方米的暗室,微微点亮了一角。 钟离澈跟着月诺走了进去,就在他们走进去之后,密室的门突然合上了,将他们两个关到了密室里。 月光被隔绝在了密室外,只有墙壁在靠近顶端的位置,有几个孔,应该是怕里面的人,因为没有空气被憋死,所以开凿的。 但是同样为了防止被外面的人发现,这些孔并不多,而且还用东西微微挡了起来,所以光线并不能从外面透进来,而且这里面的空气,也并不充足,让月诺和钟离澈,觉得有些憋闷。17722635 月诺和钟离澈,这个时候,已经发觉了暗室里并没有人,但是月诺却知道,这里是花谦落呆过的地方,所以她并没有着急找,能再次打开那道门的机关,反倒是点燃了蜡烛,将这个密室,都照亮了起来。 映入月诺和花谦落的眼帘的,便是那个曾经将花谦落捆绑在上面的,铸铁的粗大柱子,上面还隐隐留有血迹。 旁边,还有一些用作刑求用的绳索,铁链,带血的鞭子,放着盐水的木桶……等等,等等,还有一些月诺根本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工具。 但是月诺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曾用在过花谦落的身上。 月诺不忍心再看,偏过头,就发现地上全都是花谦落的衣衫,除了同在外面发现的一样的红色外衫,甚至还有中衣…… 接着月诺的脸色就是一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随后又摇了摇头。 钟离澈看到月诺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但是却没来得及发问,因为钟离澈发现,暗室外的那张床,正是被移到了暗室里。 “景诗走的时候,并没有将花谦落带走,若是我猜想的没错,花谦落应该是一直被绑在这根铸铁的柱子上的,而在景诗临走之前,命人将那张床搬了进来,用锁链将他锁在了床上……”钟离澈一边说,一边将已经被斩断的锁链拿了起来,而后接着道:“但是,很显然,我们来晚了一步,花谦落已经被人救走了。” 月诺自然知道钟离澈分析的非常准确,因为内室里,那张原本就多出来的床,被移开的地方,还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呢。 再加上他们今天得到的情报,也有说过景诗是昨天才离开这里的,但是是谁那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在景诗离开的当天晚上,就将花谦落带走了呢? 月诺只觉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出对方到底会是谁,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就在这个时候,钟离澈启动了机关,让那道门又重新的打开了,“我们赶紧离开吧,虽然我们晚了对方一步,没有救到人,但是后面的事,还是要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什么痕迹才好。” 月诺点了点头,跟着钟离澈向外走去,临走出那到门的时候,月诺回头看了那铸铁的柱子一眼,心里暗道,不管是谁伤害了花谦落,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景诗,我月诺与你势不两立! 月诺和钟离澈,飞快的运轻功离开,直到飞出宫墙,才发了一个让所有人撤离的信号。宥连之和其他的人,看到这里信号的时候,都以为是月诺寻到了花谦落,却没想到,等他们与月诺和钟离澈汇合的时候,去没看到花谦落的人。 “落呢?你们没有找到他吗?那为何将我们唤回来?”宥连之有些心急,语气不善的对月诺和钟离澈质问道。 月诺和钟离澈并不怪他,他们两个都知道,宥连之和花谦落的兄弟情义,月诺首先解释道:“我和钟离澈寻到了,景诗之前囚禁落的地方,但是我们来晚了一步,落已经被人带走了。”月诺顿了顿又道:“那人显然知道,我们会在景诗回来之前,来这里救落,所以打扫战场的问题就落到了我们身上,这倒让我有种人家牵驴我们把蹶的感觉。” 月诺一边说,一边自嘲的笑道。 宥连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人,不但掌握了景诗的行踪,甚至还对他们的行动了解的一清二楚,这个人的势力,竟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却对此一无所有,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我们先回去,之后要做什么的打算,回去再详细的商量。”宥连之的脸沉的更厉害了,但是月诺他们都知道,宥连之也觉得,这件事实在太不同寻常了。 众人一同回到,他们之前藏身的农家院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任何的睡意,索性沏上了一壶茶,坐到一起商量对策。 “我想,若不是对方的势力太强大,就是我们的人里出了内歼。”钟离澈把玩着茶盖,突然抬起头来说道。 钟离澈的话一出口,屋里除了月诺和宥连之,剩下所有的人,全都在同一时间里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道:“主子,属下誓死跟随主子,并无二心……” 钟离澈并没有在意,他和月诺与宥连之的下属,端起茶抿了一口,接着道:“我知道,今天跟着我们一起的人,都全都最忠诚的,但是知道我们行动的,并不是单纯只有现在,屋子里的这些人。” 钟离澈的话一说完,钟离澈和月诺、宥连之的下属,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只是他们三个的属下,但是如果被自己的主子所背弃了,那么他们以后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地了,所以一般人,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的,而那些有良心的主子,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作践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 别说钟离澈,就是月诺和宥连之,也是想到了他们的人里有内歼这一问题,但是这次跟他们一起行动的,都是他们精心挑选的,最忠诚可靠,并且武功最好的人。 若是他们中间有内歼,月诺他们几个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内歼出在哪,就在他们三人的心里盘旋着,简直如鲠在喉。 “我想,也许是冉城那边泄露了消息,至于为什么带走落的人,会正好赶在我们之前,也许只是一个巧合,毕竟我们行踪,那边也是不清楚的。”宥连之刚才,一直听着钟离澈的话半晌不语,直到这时,才突然开口道。 月诺点点头,说道:“这个可能是目前来说最大的,但是我相信月安博和岑陌,都不是愚蠢的人,想必这个人,不是身居高位,就是他们身边贴身的人。” “既然这样,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们要谨慎的使用了,这边有我隐族的关系网,我想月诺,你和钟离澈的关系网,应该也在,现在不是藏拙的时候,立刻动用起来,一面全力追踪落的消息,一面调查最新的情报消息。至于月朔国那边,只要给岑陌他们报个平安就好,至于我们要做什么,一句也不要对他们说。”宥连之想了想,最后道。 月诺蹙了蹙眉,“为何不传一些假的情报给他们,及时的抓住内歼岂不是更好?” 钟离澈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救出了花谦落,在清理内部也不迟,若是此时我们打草惊蛇,恐怕行事就更不容易了。” 宥连之和月诺,听了钟离澈的话,纷纷点头。就在他们,正要商量如何行事的时候,突然从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虽然月诺他们都在厅堂里,但是外面也是有暗哨把守的,否则若是有人监视他们,岂不是将他们说的话,全都听了去。 听到敲门声,宥连之立即起身,走到了门口处,一招手,一个身穿黑色短打的人,便在宥连之身前现了身,对宥连之回道:“来人只有一个,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厮,手中拿着一封信。” 那人说完,看到宥连之点头,便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宥连之和月诺、钟离澈点了点头,便对院门处的那人问道:“是谁,这么晚了,可有什么事?”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我奉了我家主子的命,送来一封信。” .. 138 夜半到访到 138夜半到访 送信?是谁写的信?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并且还派人将信送了来?要知道现在天还没亮,饶是谁,也不会选载这个时候给人送信的,除非,送信的人,来之前就知道,他们还没有睡。.info[] 宥连之听了外面那人的话,立即警觉的看了看,屋里的钟离澈和月诺等人,示意他们要小心。 不过宥连之真的是多虑了,因为暗卫早就来报,外面的人,只有一个,况且还是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厮,他们这些人,虽然比不上花谦落的武功,但是除非是有第二个像是花谦落那般武功绝顶的,否则这一个人,绝对抵不过他们这些人加起来的实力。 “你家主子送信,都挑在三更半夜,人还都睡着的时候吗?”宥连之是刻意的拖延时间,所以跟门外的小厮打起了太极。 门外的小厮也不含糊,立即回道:“既然各位能跟小的在这里说话,自然就是醒着的,我家主子也不过是按别人的喜好办事罢了。” 那小厮的话一出口,宥连之顿时觉得无话可说了,人家说的明摆着就是事实,你都可以半夜去夜闯深宫,人家为何就不能等你回来送封信。 月诺猜想,估计那小厮肯定是受了他主子的吩咐,必须在今夜将信送到他们手里,不然谁家的小厮,也不敢这么跟,他自己主子主动书信的人如此说话。 “算了宥连之,让他进来吧,咱们这么多的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厮不敢开口,这要传了出去,我们也就不用做人了。”月诺想了想,最后说道。 月诺的话,钟离澈也是很赞同的,也就对着宥连之点了点头,宥连之看到他们的意见一致,所也就随了他们的意。 其实宥连之也知道,月诺和钟离澈的意思,人家既然都已经上门来了,显然是对自己一方的动作清楚的很,他们就是再怎么躲,也是不可能的。 若是来者,就是将花谦落带走的人,那么他们也算是找到了线索,知道对方是谁,总比眼前一抹黑的好,万一有机会带走花谦落,也不会得不偿失。 倘若这人,并不是带走花谦落的人,既然找上了他们,必然也是有所求的,他们别的不需要,多一个能找到花谦落的人,也是不错的,但是前提是,那人所要交换的条件,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将门打开,让他进来吧。”宥连之自然是不会,亲自前去开门的,所以便吩咐守在外面的一个暗卫,前去开了门。 院门被打开,一个看起来极为俊俏的小厮,笑意吟吟的走了进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封,所谓的他主子让他送来的信。 知道离了近了,月诺和钟离澈他们,才看清楚那小厮的面貌,那小厮一双远山眉斜飞入鬓,让人看不透的眼睛如深潭一般,他的唇边带着一抹轻佻的笑,虽然穿的是极其普通的小厮的粗布衣裳,但是却带着一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摸样。 月诺和钟离澈一看来人,便抽了抽嘴角,这是小厮?这分明就是风凌国的太子殿下,白奕是也。 “恕月诺不知,原来风凌国尊贵的太子殿下,竟然改行当了小厮。”月诺眨了眨眼,近乎无辜的说道。 钟离澈听了月诺的话,顿时将刚喝到口中的茶,一下子就喷了出来,连咳了好几声,样子好不狼狈。 旁边钟离澈的贴身侍卫,连忙拿出帕子给钟离澈,略带不满的看了月诺一眼,眼中分明写着,你看你看,将我家主子都呛着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宥连之听了月诺的话,再看了钟离澈想笑却又被呛到的表情,立即就明白过来了,他虽然没见过白奕,这是眼前这人,细皮嫩肉,手上连点粗糙的痕迹都没有,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将他当成小厮。 白奕知道,月诺还因为上次在风凌国,景诗做寿的时候,他们为难月朔国,所以才故意针对自己。 但是白奕这次是有求而来的,他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愤愤不平了,虽然他手里,也有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白奕对月诺笑了笑,而后道:“月小姐真是说笑了,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去当小厮呢,不过说不定日后,在下想当小厮也当不成的。” 白奕的话一出,月诺等人立刻就明白过来了,现在白奕的身份实在尴尬,不管是景诗接着掌权,还是长公主的顺利夺了位,他都是第一个挡路的人,只要双方不想继续拿他当傀儡,势必要除掉他的。 但是,如今白奕早就不像当初那样,还是个没能力的小孩子,所以就算长公主没能将景诗弄下台,景诗也会接着这次机会杀了白奕,而后一并推给长公主的。 至于白奕此行的目的,自然是希望月诺和钟离澈,能帮他趁风凌国内乱的时候,一举夺回早就应该属于自己的实权,但是月诺和宥连之等人,都不知道,白奕为何认为,他们会帮他。 白奕自然清楚月诺等人心里所想,他也不想绕弯子,立即说道:“花谦落失踪的事,我是知道的,至于他现在的下落……” 白奕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这就是他的筹码,他既然敢独自一人,来到月诺等人的老巢,就是摸准了,月诺和宥连之等人,别的可以不在乎,但是对与花谦落,是绝对在乎的。 果然,白奕的话才一说出口,月诺和宥连之的脸色就变了,但是他们两个也不是一般人,立即知道白奕的意思。 “你想让我们怎么助你?”月诺没有开口,这话是宥连之问出来的。 白奕一笑,“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话也就不要绕弯子了,我知道花谦落现在的下落,你们助我顺利登上皇位。” 月诺冷哼一声,“你一句知道花谦落的下落,就让我们冒那么大的风险,动用人力物力的帮你,等事后,你来一句现在不知道了,那我们岂不是要亏死。” 月诺说出这话,当然不是真的不信白奕的话,只是想要激他一激,让他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最少能知道花谦落到底是被谁带走了。 白奕对月诺的反应,也是明白一二的,但是他们没一口否定自己提出的问题来,就是证明他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 “既然这样,我们命人不说暗话,花谦落是被风衍带走的。”白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白奕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心里有谱,所以才敢说出来的,当然白奕也想到了,或许月诺她们已经想到是风衍带走了花谦落,不过先有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哪怕就是帮他们肯定了一下子,也是有作用的。 “原来真的是他……”月诺道。 宥连之稍稍向前探了一下身子,对白奕问道:“太子殿下,就算知道落现在在风衍的手上,但是人不在你的手里,你仅凭这么一句话,就像我们这里换取那么大的利益,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天真了?” 白奕知道自己的筹码相对于是少了一些,但是他又接着道:“那你们可是风衍的身份,又想要将花谦落带去哪里?” 月诺又是冷哼一声,“风衍的身份我们自然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要去哪。” 月诺的话一出口,这次被惊住的反倒是白奕了,白奕知道风衍的身份,自然有他的渠道,可是白奕从来没想到过,月诺手下,会有风泽这么一个人,恰巧也是姓墨夷的,月诺她们知道风衍的事,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但是白奕真的不知道,他还以为月诺是在诈他,故而问道:“哦?月小姐当真知道风衍的身份?月小姐说的,不会是风衍什么星朔国将军之子,莫桑的幕僚这类的身份吧。” “墨夷,风衍的全名,叫做墨夷风衍。”月诺也不想跟白奕废话,直接将风衍的身份说了出来。 听了月诺的话,白奕顿时想撒了气的皮球,连他之前进门时的精气神,也顿时少了一大半,过了好半天白奕才缓过神来,“以原来星朔国的皇城为界,包括皇宫,以南的一方,全都归月朔国所有,我再给你们提供风衍和花谦落,现在的落脚的地方,换你们助我上位,这样的条件可不可以?” 月诺听了白奕的条件,没有开口,反倒是看向宥连之,毕竟对于月朔国的兵力,月诺是不知晓的,但是常跟岑陌在一块的宥连之,不会不知晓。 至于钟离澈,根本在他们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不开口了,因为现在掌权的他的哥哥钟离云,就算他手里也有兵权,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他是不能做主的,他不能逾矩应下这等事来。 宥连之犹豫了一下,而后道:“你这个条件我们暂时答应下来,但是你要先帮我们将落救出来,毕竟月朔国的君主是落。但是,我们总不会言而无信的让你吃亏,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 白奕听了宥连之的话,知道这是他们能给的最大的宽限了,毕竟自己真的没有什么筹码可以再拿出来,就算现在他们不答应,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寻花谦落,也不是不能的。 别说星朔国原来就是花谦落一族的,现在还了一半回去,就算是人家整个要回去,白奕也不可能说出个不字来。17739814半么且那到。 白奕咬了咬牙,道:“好,我信你们,先救花谦落。” 听到白奕答应下来,月诺的宥连之都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们和白奕两方,不过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因为他们虽然知道花谦落是被风衍带走了,但是风衍什么时候回东临国,又是怎么回去,都是个未知数。 靠海一侧的,可不是只有钟离云的云清国,要是他们不答应白奕,白奕与风衍合作,送风衍一个人情,风衍从风凌国回东临国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如今他们不但可以早早的将花谦落救出来,还能收回一半的星朔国的国土,了却一些花谦落心里一直的夙愿,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不过是白奕急昏了头,一时没有想到这么多,可是并不代表白奕一直想不通,白奕又不是傻子,迟早会明白过来味儿的。 现在两方达成了协议,自然要先谈如何救出花谦落的事情来。 白奕喝了整整一杯的,觜火刚刚给他端上来的茶,这才开始道:“既然你们知道风衍的身份了,也自然知道他身后的势力,但是你们应当没有想到他的野心的。” 说到这里,白奕顿了顿,“风衍一面跟景诗在暗中勾结,一面又与我合作,目的就是想要我们风凌国内乱,而他,则是想要趁虚而入。也是就是为什么,我会知道风衍行踪的原因了。但是,既然他可以如此,我为什么明知他的目的,还要将我们风凌国搭进去。” 白奕知道,风衍可以为了一个花谦落,就背弃景诗,自然也会为了下一个不知是谁的什么人,背弃了他。 风衍可以如此,他又为何不可以,同样用花谦落,拉拢到月诺他们呢,尤其是花谦落已经在风衍的手,风衍完全可以随时弃了自己这颗棋子,但是月诺她们不同,至少月诺她们是比风衍这种小人可靠的多的。 “你的意思是,风衍的目的,不单单在落的身上,而是想要将风凌国吞并?”月诺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这不怪月诺不相信,毕竟风衍的情况,同风凌国的老国主不同,但是风衍能看到风凌国现在的情况,可以加以利用,可见也不是一般的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或许长公主那边,能那么及时的发起政变,也应该是拜风衍所赐。”宥连之接着月诺的话,说道。 听到宥连之这样说,白奕立刻就是一怔,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宥连之的话说的很有道理,毕竟长公主沉寂了那么多年,不会无缘无故的想到谋反,若是没人指使白奕也是不相信的。 “废话少说,还是说说看,落现在在哪,你又有什么好办法,能将落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时间可是不等人,等到你们风凌国的内乱平稳了,你的死期也就到了。”月诺对白奕说道。 月诺看到白奕陷入了沉思,并没有给他时间,反倒是将白奕的沉思打断了,毕竟月诺心里挂记着花谦落,哪有时间然白奕东想西想的,能快一点找到花谦落,月诺的心也能早泄安稳一些。 白奕听到月诺的话,立即抬起了头,眼睛里清明一片,“风衍并没有走远,不过是藏了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他的落脚地,但是我能联系他,等我将他约出来,凭借你们的身手,对付他一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白奕又恢复了往日那般,那股带着轻佻的笑,和满不在意的表情,让月诺看了就不爽,立刻就白了白奕一眼。1cqw2。 “说的轻松,风衍既然没立刻离开这里,必然是怕这一走反倒漏了行踪,既然他是那么谨慎的人,现在你这颗废棋主动找他,他就傻的,不会想到你另寻下家吗?”月诺撇了撇嘴说道。 宥连之听了白奕的话,也不开口,只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他。 白奕立刻知道,宥连之这是不高兴了,再也不敢开玩笑,所以马上正色的道:“正是因为风衍为人谨慎,所以他不走,我们完全可以逼他走。” 看白奕似乎有点进入了状态,宥连之这才将脸色缓和了一些,而后道:“说说看,你打算怎样。” 白奕挑了挑眉,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白奕无奈的道:“我发信给他,就算他不来,也会派给手下来的。若是我暗中派人告诉景诗,花谦落被人带走,并且将景诗身边的那个侍婢是风衍的人,一同捅出去,我想就算风衍再谨慎,也会儿离开吧。” 白弈笑的有些邪恶,但是他这个办法,确实让月诺和宥连之等人,非常的满意,这样非但不会暴露自己,还可以寻到花谦落,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办法是好,只是有一点,景诗在忙着处理风凌国的内政的同时,会有心思找风衍的麻烦,将花谦落找回来?” 半晌都没有开口的钟离澈,突然问道。 钟离澈这一问题一问出来,月诺和宥连之统统都蹙起了眉头,只有白弈完全不当回事,笑吟吟的说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个所谓的母后啊,在宫里豢养了数不清的面首,他们都要同一个特点。” “哦?什么特点?”钟离澈问道。 白弈神秘的一笑,将头向钟离澈的跟前凑了凑,而后才道:“那就是,不管是眉毛眼睛,或者是五官身形,全都同花谦落,有相似的地方……” 就在白弈的话没有说出口时,月诺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当时月诺在囚禁花谦落的密室里,发现花谦落散落的中衣时,心里就隐隐有了这个想法,但是没有证实的东西,她宁愿当做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可是如今,却被白弈一口道出。 白弈的话菜一出口,宥连之就怒气冲冲的,狠狠的拍了桌子,厚重的桌面,顿时裂开一个口子。 花谦落是月朔国的国君,景诗竟然豢养同花谦落面貌相似的人为面首,这不是亵玩他们的君主吗,别说是同花谦落交好的宥连之气愤,就连屋里所有的下属中,所有月朔国的国人,都是一脸的怒意。 “太子殿下,是想用这个激怒我们,好让我们帮你灭了景诗?话说碧梨宫宫主慕白,同落的长相也是有七分相似的,难道慕宫主也是景诗豢养的面首?”月诺对白弈问道。 月诺并没有生气,因为早在她猜想到这个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但是她却非常的好奇,景诗是并没有见过花谦落的面的,就连上次景诗做寿,花谦落也是易了容,以洛言的身份参加的。 当然,花谦落的画像,景诗是一定见过的,可是若是说景诗见了花谦落的画像,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花谦落,无论如何月诺都是不会相信的。 对月月诺的逼问,白弈摇了摇头,“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信与不信还是要看月小姐自己的了。至于碧梨宫慕宫主嘛……”白弈说道这里顿了顿,而后意味深长的道:“至于慕宫主,难道众位就不知晓,慕宫主其实是我们景诗景太后的儿子?” 白弈的话,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月诺、宥连之,还有钟离澈,听了这话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慕白是景诗的儿子? 三人的脑子里,同时闪过这个疑问,但是三人随后想到的问题确实不同的。钟离澈和宥连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慕白是景诗和谁的儿子,难不成,慕白竟也是风凌国的皇子? 可是,那么多年来,众人都知道,风凌国的老国主,如今只剩下一个儿子,那就是白弈了。 那么,慕白是景诗同谁生的呢? 就在宥连之和钟离澈想这些的时候,月诺的脸上一片惨白,她的脑子只有一句话,慕白真的是景诗的儿子,当年那句“落儿”,果真是景诗唤碧落的,杀自己父皇母后的人,是景诗同慕白。 同花谦落长相相似的碧落,名字中待了“落”字的碧落,水深带着一把碧玉箫的碧落,就是杀自己父皇和母后的人……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不是很大的屋子里,轰然响起。 众人纷纷看向月诺,却见月诺此时的脸色,像是死人一般的惨白,甚至还带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钟离澈是不知晓月诺是怎么一回事的,可是看见月诺如此,反应过来的宥连之,却是知道是怎样一回事。 可是没由得宥连之开口,众人就听月诺对白弈问道:“景诗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风舞?” 听到月诺的问题,白弈一怔,宥连之也跟着一怔。 .. 139 舞风舞到底是何人? 139风舞到底是何人? 就在月诺看到白奕的表情时,她就知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景诗还有一个名字,就是叫做风舞,就是那个被自己母后傻傻的叫做“风舞姐姐”的那个毒妇。(..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因为月诺太过于激动,所以并没有看到,宥连之脸上一闪而过的神色,和他不自觉的蹙紧的眉头。 “这件事,你是如何知道的?”白奕再没有之前不羁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也一扫而光,有点冷漠的看着月诺问道。 月诺也冷下来了脸,“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帮我从风衍那里,将人救出来,其他的不需要你插手,总之,一切对你有利无弊。”舞白没连到。 听了月诺的话,白奕的美貌又是一挑,对月诺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此次要将景诗一并处理了?” 月诺看着白奕,只点了点头。 “不可!” 宥连之突然说道,他的声音之大,让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不可?为何不可?”月诺有些激动,一拍桌子对宥连之问道。 弑父杀母的仇人,就在自己唾手可得的地方,月诺如何能不激动。不过相比月诺,宥连之的激动,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宥连之的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了些,连忙又道:“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事,不是别的,而是应该救出落,至于其他的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冲动是最愚笨的人才做的事,” 月诺一听,顿时沉默不语了,宥连之说的对,她是太冲动了,但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如她那样的。17739814 宿敌之间,那是不死不休的一场逐鹿之争。 月诺的手狠狠的抓着,身下椅子的扶手,她的指甲在上面挂出一道道的痕迹,月诺一咬牙,恨恨的道:“好,来日方长,我暂且饶过那个毒妇。” 宥连之听了月诺的话,顿时输了一口大气,若是平时,月诺肯定早就发现宥连之的不对头了,但是月诺原本聪慧的头脑,此刻早就被仇恨所掩埋掉了。 不过,月诺不清醒,不代表着屋里所有的人,都不清醒。喻乐早在月诺说出“风舞”那个名字的时候,就不经意的看到宥连之,同白奕眼中一同闪过震撼的目光了。 喻乐是做什么的,他最擅长的便是搜集情报了,对于观察别人的神色,当然也是小意思了,所以喻乐在那一瞬间,便对宥连之产生了疑心,但是碍于他的身份,喻乐不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说出来的。 喻乐完全可以肯定,宥连之一定认识那个叫“风舞”的女人。 相对于屋里的些,脑子都不知放在了那里的人,钟离澈算是最清醒的,故而钟离澈对白奕说道:“你先回去,救花谦落的事赶紧去办,消息先放出去才是迫在眉睫的事。” 白奕虽然想赶紧除了景诗,但是他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立刻允了,“那我就先行告辞了,这事你们也赶紧准备着,我预计景诗最多两天就会有所动作,而景诗身边有风衍的人,景诗一动,风衍立刻便会知晓。” 月诺和宥连之、钟离澈纷纷点了点头,而后将白奕送了出去。 白奕离开之后,天也基本要亮了,众人纷纷离开厅堂,打算各自回房,但是离开之前,喻乐别有深意的看了月诺一眼,月诺会意,知道喻乐有话要对自己说,并且并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月诺不经意的点点头,这才独自回了房。 月诺回房后,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喻乐就闪身走了进来,月诺等坐在椅子上,等着喻乐前来。 喻乐才一进门,月诺立刻就问答:“到底有什么事情,还严重的,非要避开大伙跟我单独说?” 虽然喻乐不是第一次,深更半夜的进月诺的闺房,但是月诺却很在意,毕竟若是被人看到,说出去也太过难看了,哪有属下随便进女主子的卧房的。 “主子,事出突然,不然属下也不会如此。”喻乐道。 月诺自然知道喻乐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立刻道:“先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礼节什么的都先放一边去。” 喻乐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刚才主子询问风凌国太子,风舞的这个人名时,左相宥连之似乎有些不妥。” 喻乐的话一出口,月诺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宥连之不妥?他到底有什么不妥?” 若说月诺听到喻乐说,宥连之不妥不担心的话,那一定是假的,毕竟现在月诺一人难撑大局,至于钟离澈,虽然能干,但是却是云清国的皇族人。 而宥连之,虽然身为隐族世子,但是他好歹这是月朔国的左相,而且月诺是相信花谦落不会看错人,所以才无条件的相信他的,但是宥连之若是与景诗有什么牵扯,那月诺可就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他了。 喻乐虽然不知道景诗与月诺之间有什么的恩怨,但是与主子有宿怨的人,同他也就是有宿怨。 “左相宥连之,似乎也认识那个叫做风舞的人。”喻乐看着月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月诺的眼睛里的光亮闪了闪,“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喻乐收回看着月诺的视线,道:“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宥连之怔住了,并且他极力反对,不允主子想要一网打尽的做法,也许是偏袒那个人。” 月诺听了喻乐的话,点了点头,她联想到宥连之之前,有些过于激动的神情,不是没有想到,不过是月诺有些不相信,宥连之会与景诗是认识的,所以口中便不由自主的,开口对喻乐一问。 “这件事我知道了,宥连之那边,你随时帮我注意着一些,千万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角来,万一是咱们错怪了他,别让人家心里系上什么疙瘩。”月诺握了握手中的帕子,而后对喻乐说道。 喻乐一拱手,“是,属下先行退下了。” 看到月诺点头,喻乐便小心的退了出去。 宥连之,风舞,景诗,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月诺自喻乐,便静坐在没有光亮的屋子里,眼睛盯着窗外的一片漆黑,默默地在心里想道。 ……………… 除去月诺和喻乐,回到屋子里并不安稳的人,还有就是前二者提到的宥连之,宥连之背着手,站在窗户前,抬着头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的,会是她吗?”宥连之喃喃自语道。 说完宥连之又摇了摇头,“不会,她失踪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变成了,风凌国的太后,再说了,当年她是那么喜欢那个人,怎么可能舍了他跟了别人。” 宥连之叹了一口气,或许她早就已经死了吧,在那个人离世的时候,就已经同他一起去了。 只有这样,才不枉费,当年她为了那个人,被逐出家族…… 是与不是,总要见上一面才能知道,宥连之在心里暗道,等救出花谦落,他一定要前去风凌国一趟,去看个究竟。 但是宥连之却没有想过,若景诗真的是他所认为的那个人,那他自己要如何去做呢。 ……………… 一日后,景诗正端坐在风凌国皇宫,她自己的慈寿宫中,她的下面,正跪着一个看起来穿着打扮像是名大臣的男子。 男子虽然俯首帖耳的跪着,但是若是此时他抬起头,便能看到他眼中的一抹冷色,还有桀骜不驯的猖狂样子。1cqw2。 此人,正是掌管白奕手中几万将士的首领,白奕迟迟不归,他作为白奕的心腹,自然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是这个老妖妇,竟然想要趁着他主子不在,就想夺了他手中的兵符,他又不是傻子,说什么只是暂时借来用一用,谁不知,若是他真的将兵符给了这老妖妇,等这老妖妇击退了长公主的人,接下来要倒霉的,就是他跟他的主子了。 “太后娘娘,不是臣不给,实在是没有太子殿下的手谕,臣实在不能将兵符拿出来啊,况且,臣的手中,也只有兵符的一般,找不到太子殿下,拿到另一半,也是调不出人来的,还请太后娘娘息怒。” 男子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是万分的诚恳,但是景诗也不是三岁的孩子,若是凭他太不能调出人来,那就算是白奕到了,也不可能调出人来了。 “哀家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若皇宫守不住了,那等太子回来,哀家拿什么抵这江山给太子殿下,如何对得起先皇啊。”景诗满口的无奈,一脸的悲痛。 还跪在地上的男子,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对不起先皇?恐怕这老妖妇,再没一丁点能对得起先皇的地方了吧,她要是真想让他家主子继承皇位,早就罢手不参与朝政了,又怎么可能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他家主子还是处在一个太子的位置上。 男子还没来的及再开口,说些什么面子上的话,门口就响起一声焦急的声音。 “太后娘娘,属下有要事要报!”来人是景诗的贴身侍卫。 看到来人,景诗的面色一沉,当然,景诗不是因为来人,打断了她与白奕属下的对话而沉下脸,而是因为,这人是她留下暗中看守花谦落的人。 此时这人,没得她的允许就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景诗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花谦落出事了。 “既然太后娘娘还有要事,那臣就先行退下了。”说完,男子没等景诗开口,一叩随即起身离去了。 景诗有些恼怒,但是人都走了,她再计较也没有什么用了,再者说,此时在景诗的心里,在没有什么比花谦落的事更加重要的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景诗有些焦急的问道。 来人的脸上涨得通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请主子责罚,属下辜负了主子的信任,将人给看丢了。” “看丢了?好好的怎么会看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景诗猛的站了起来,一脸扭曲的尖声喊道。 “就在您离去的当天晚上,公子就被人救走了,并且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有惊动我们任何一个人。”那人的脸因为羞愧更红了。 景诗坐回到椅子上,道:“说说看,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和什么可疑的人。” “据属下推测,来人甚是熟悉地形,并且连暗室的机关在何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属下怀疑,咱们的人中,有内歼。”那人不敢抬头看景诗,眼睛瞪着自己身前,那亮光的可以照出人影的地面,通红的脸上带着一脸的坚毅,很显然,他已经确定了这件事。 景诗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人被救走了,她能做的是马上将人救出来,而不是罚这个罚那个的,做那些个无用功。 “是谁,内歼是谁?”景诗沉着脸,话中的冷意,将她的怒气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回主子,是您留下的侍婢……” “啪”桌上的茶盏,被景诗摔了个粉碎,“那贱1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主,那贱1人在哪,还不快给本宫带上来。” “人,属下已经绑回来了,就在门外,等候主子的发落。”那侍卫回道。 景诗怒道:“将那个不要脸的小1践人,给本宫带上来。” 其实这侍卫,并不知道内歼是谁,不过将人看丢了,他的罪过最大,但是若是有内歼,那事情要怎么发展,就是说不准的事了。也恰好赶上这个侍婢倒霉,竟然在给丞相嵇藐飞鸽传书的时候,被这侍卫给撞了个正着,所以便有了内歼这回事。 当然,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碰巧,不过是有人特意弄出来的,一箭双雕的办法。 那个侍婢被带上来后,径直被扔到了满是碎瓷片的地上,侍婢被人从后面重重的一推,恰巧不巧的跪在了碎瓷片上。 可是那侍婢,却一声不吭,若不是当时她口中藏着的毒,被人发觉了,那她此时早就是死尸一个了,连死她都不怕,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景诗满眼狠戾的盯着眼前的人,而后端起刚刚端上的茶水,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是要对本宫说的?” 那侍婢并不回答景诗的话,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 景诗冷笑了一声,又道:“本宫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的好情人会不会死,可就说不准了。” 果然,听到这话,那侍婢立刻惊的抬起头来看着景诗,像是想从景诗的眼中,看出什么端倪来似的。 这侍婢有个亲梅竹马的表哥,此次嵇藐就答应了她,这次的事情一完,立即放她出宫,让她和她的表哥双宿双栖。 但是,她却没想到,到了最后一步,竟然功亏一篑。 “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与你的好表哥远走高飞吗?”景诗问道,“你是不是也太天真了,你的表哥才华横溢,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你,就放弃金榜题名的机会。况且,你以为你的主子,就真的会放过你?” 景诗挥了挥手,后面的一个宫女立刻知晓景诗的意思,退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就拿了一样东西回来。 景诗将那东西扔到那侍婢的面前,那侍婢一看,立即懵了。那不是别的,正是她表哥常穿的一种样式的里衣,并且这几件衣服,还是出自她的手。 那侍婢看了这些,立即明白过来,怪不得景诗知晓了她和表哥的事,并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表哥,竟然舍不得荣华富贵,偷偷的给景诗做了面首。 看着那侍婢的表情,景诗就知道她的心思已经活动了,景诗接着道:“若是他们肯放过你,你就不会真的落在我的手上了,现在你要是说出来,本宫或许还会饶你一命。” 景诗说完,那侍婢立即道:“让我说出来可以,但是,请太后答应我一个条件。” 景诗笑了笑,“说说看。” “我要他的命,我要亲手解决了他。”那侍婢一脸的狠戾,双手攥的很紧,一字一句的清楚的说道。 “好,本宫答应你。”景诗痛快的说道。 虽然她那个表哥,与花谦落还是有几分相像的,但是只要将花谦落找回来,她要的人都在跟前了,一个替身算得上什么。 那侍婢见景诗答应了,立刻说道:“与我联系的,真是丞相嵇藐,而他的主子,也就是带走公子的人,则是东临国国主,墨夷风衍。” 景诗听了那侍婢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又问道:“他们现在人在哪,可还在风凌国内?” 那侍婢点点头,回道:“就在离行宫不远的,丞相手中的一个庄子里,他们暂时不会离开,是想着您和长公主斗得两败俱伤之后,从中获利,将风凌国变成东临国的国土,之后在考虑是否离开。” 景诗听了点了点头,“你做的好,若是你日后,肯老老实实的为本宫做事,本宫就饶你一命,并且将你表哥交给你处置,可好?” 那侍婢立刻叩了一个头,道:“奴婢誓死效忠主子。” 景诗听了一笑,而后对刚才那个宫女道:“她表哥人在哪,还不快将人给带来。” “是,奴婢这就去。”宫女福了福身,立刻退了下去。 “好了,找人这件事,本宫就交给你们负责,要多少人,你们看着办,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必须将人毫发无伤的带回来,本宫会让碧梨宫的人前去相助,你们两个可听到了?”景诗问道。 “是,主子,请主子放心。” 景诗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而这时,刚刚去带人的宫女也回来了,但是回来的却只有那宫女一人。 景诗有些不悦的问道:“本宫让你去带人,人呢?” 那宫女诚惶诚恐的道:“回太后,奴婢刚刚去带人过来,谁知服侍公子的人道,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公子便说去御花园走走,可是适才奴婢带着服侍公子的人,将整个御花园都寻遍了,甚至连其他公子的屋里也都询问过了,可是就是不见公子的踪迹……” 宫女的话说到这儿,便没有人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也就是说,那侍婢的表哥,早就得了消息,所以跑掉了…… 可是这里是风凌国的皇宫,并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庄稼地,就是是一般的大户人家的后院,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谁想走就能走的,可是这人就偏偏不见了,若是说没有人支应,并且没人帮他逃走,他是绝对不可能在皇宫里消失不见了的。 景诗的脸色相当难开,她最近似乎做什么都不顺畅,身边的人也让她,全都起了防备之心,她是实在不知,自己身边的什么人可以用,什么人不能用,哪些人是真心效忠于她,又是哪些人是旁人派到她身边做内应的。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找!”景诗怒道。 那宫女连连应了,刚要往外走,景诗就又道:“还有,让人去各个宫门口,将所有出入的人的记录,给我誊一份出来,动作要快。” “是,奴婢遵命。”宫女显然在景诗身边不是一日两日了,将她的脾性早就摸透了,此时景诗正是眼不见才能心不烦的时候,能得了差事赶紧离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等那宫女走了,景诗对那侍婢道:“你放心,这人我是绝对给你寻回来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要是将无双公子,给本宫带回来……” 而此时,那个所谓的侍婢的表哥,正穿着一身原本不属于他的衣服,跟在白弈的属下身边,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皇宫。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半个时辰之前就逃走了,可是谁又能想象得到,他的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晃了好几晃,这才大大方方的离开。 没错,这人正是白弈安插下的人,毕竟作为一个男人,只要有点血性的,就不愿意跟在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妇人身边当差,所以在太后景诗和太子白弈中,那侍婢的表哥,果断的选择了白弈。 这下,白弈的任务就全都完成了,就等风衍接下来的动作了。 .. 1440 营救 140营救 就在离行原来的星朔国皇宫,不远的一个庄子里,一个身穿红衣的,长相秀美的男子,正懒散的斜靠在软枕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一个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正翻看着手中的书信。 阳光从窗子洒了进来,照得屋里暖暖的,这样看似宁静的气氛,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白衣男子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的压下了一口气,对着门口说道:“进来。” 一个穿着宝蓝色衣服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把宝剑,手中拿着一封书信,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白衣男子道:“主子,出事了。” 白衣男子一偏头,露出脸色有些苍白的,泛着一丝病态的的脸。 男子乌黑的发随意在脑后拢起,两道剑眉冷傲的斜飞入鬓,深邃的眸子冷漠无波的看着才刚进门的男子道:“出了什么事?” “回主子,风凌国宫内传出的消息说,太后景诗的若干下属,和碧梨宫的两大护法及其手下,正向我们这里赶来。”宝蓝衣衫男子垂着头,对面前的人回道。 这里,正是风衍带着花谦落藏身的地方,花谦落仍旧一身红衣,闭着眼睛晒太阳,顺便听着风衍的人,不时进来回报的消息。 至于风衍,听了下属来报的这个消息,当即脸色又沉了沉,道:“是谁走漏的风声,将我的藏身之地说了出去?”风衍问道。 “这……”宝蓝色衣衫的男子似乎有些犹豫,顿了顿才道:“是丞相身边的人,那个潜在景诗身边的侍婢。” “为何留下活口,不是叫你们处理干净的吗?”风衍面色不虞,语气也冷的像是一把冰刀似的。 宝蓝色衣衫男子立即跪倒在地,“请主子赎罪,不是我们留活口,而是还没来得及,她就被景诗身边一个得力的人给发现了。那侍婢的想服毒的时候,就被卸了下巴,而后被带回风凌国皇宫,景诗以那侍婢的表哥情人做诱饵,匡她说了实话。” 风衍听了这话,半响没有开口,过了片刻后,他却转过头看了看花谦落,花谦落感受到风衍的视线,睁开了他琥珀色的眸子,与风衍对视了一下,而后没有一丝波动的,又闭了起来。 风衍收回自己的视线,对还跪着的宝蓝色衣衫男子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立刻将我的吩咐传下去,一个时辰后,我们立即启辰。”风衍有看了花谦落一眼,接着道:“我们就去月朔国。” “是,属下遵命。”宝蓝色衣衫的男子听了风衍的话,立刻应了退了下去。 而花谦落在听到风衍说,要去月朔国的时候,不可思议的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看向风衍。 风衍转过头,再次对上花谦落带着惊讶的目光,而后深深一笑。 花谦落一时想不通,为什么风衍会要去月朔国,这些日子花谦落也是看出来了的,风衍救自己,并不是因为以往单纯的情谊而出手的,但是他到底为了什么,花谦落还是不知的。 “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时候,风衍已经在,花谦落愣神的空挡里,走到了他的身旁坐下。 花谦落一怔,而后摇了摇头道:“没事吗,不过是没有想到罢了。” 风衍一笑,对花谦落说道:“没有想到?呵呵,落,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不是吗?” 花谦落也微微勾起了唇角,“是啊,我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花谦落的话,有些意味深长,风衍的话,也有些耐人寻味,这两个男人一红一白相对而坐,脸上的表情仍旧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但是目光中的含义,此时却更是像势均力敌的对手。 花谦落这几天的伤势,虽然没有彻底的好了,但是在风衍精心的照顾下,原来被利器伤了的琵琶骨上的伤势,已经愈合了,虽然小心一些可以走动,但是花谦落,若是想要动用武功的话,还是不行的。 当然,对于花谦落恢复了内力的事,风衍也还是毫不知情的,毕竟当时花谦落还在景诗的手中时,就被抑制了武功。并且,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来,花谦落故意将内力压制着,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伤口愈合的速度,同普通人没人什么区别的原因了。 至于风衍,他知道抑制花谦落武功的药,是出自碧梨宫的,但是风衍却没有任何要帮花谦落弄到解药的意思。 风衍不知道这个药的药效是多久,但是如果可能的话,风衍自然是希望,只要没有吃了解药,就一直不能恢复。虽然风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想到,花谦落的武功,会恢复的那么快。 花谦落的武功若是恢复了,风衍定然不是花谦落的对手,要不当初慕白也不会费尽心思,用月诺当诱饵引花谦落上钩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眨眼就过去了。 现在花谦落正躺在一辆马车上,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毛垫子,以防颠到了花谦落,使得他的伤口会崩开。 风衍依旧和花谦落一同坐在马车里,不是因为风衍不愿骑马,而是他怕花谦落,会趁机留下什么暗号给他的人,但是风衍绝对想不到,花谦落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将暗号留了下来。 其实也难怪风衍没能发觉花谦落的暗号,不过是因为那东西,花谦落根本没有留在哪,而是一直在他的手里。 当初月诺还没有恢复记忆,住在将军府的时候,经常喜欢自己亲手做一些香料。而那时花谦落时常会陪着月诺一起。 所以这几天,花谦落要在房里,摆一些鲜花,或者提出要一些香料的时候,风衍都会很痛快的给花谦落弄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花谦落能将,他要的东西弄到手的原因了,所有东西不过都是很普通的东西罢了,但是普通的东西混在一块的作用,就不一定普通了。 花谦落很清楚的记得,当初他要把几种不同的鲜花和香料放在一起的时候,月诺就跟他说过,那种气味,是蜜蜂最喜欢的气味,她可不想熏了那种香出去,等回来的时候,被蜜蜂蛰了个满头包。 当时花谦落还笑的很傻,谁知道现在,他手中偷偷握着的一个小瓶子里,盛放着的正是那种蜜蜂喜欢的香味的笑料。 因为花谦落这些日子,一直强忍着,所以身上时常有香味散发出来,所以此时有那种香味,风衍也是不觉得奇怪的。 可是在初春的季节里,风凌国还仅有很少的鲜花开放的时候,对气味极其敏感的昆虫,可是正在毫不留情的寻觅着那种气息,并且追寻着它们喜欢的气味而来。 这也就让大街上的人们,在白日里竟然看到了一个奇景,那就是成群结队的蜜蜂,追着风衍的人,在他们的头顶和身旁乱飞。 为什么是在他们跟前?那时因为听到异动的花谦落,早就将瓶子塞得紧紧的,并且点了檀香来驱散马车里的气味。 可是那些被他引来的蜜蜂,找不到它们要的气味。而那些粗狂的汉子们,更是厌烦了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围着他们转的蜜蜂,所以一个不经意间,就捏死了一两只。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蜜蜂们开始发动攻击,纷纷亮出自己尾巴上的针,对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们扎去。 很快,队伍就乱了起来,不是有人被扎,也不是有人,因为在马上躲避这些蜜蜂,而没有控好马,使得跟旁边的人撞到了一起。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队伍乱了起来,风衍开始一直在想事情,并没有及时发现外面的不对,等他听到动静的时候,才刚一掀帘子,几只零散的蜜蜂,就冲着风衍扑面而来。 风衍怎么会惧怕这些东西,轻轻一挥袖子,那几只倒霉的蜜蜂,就被他用内力震死,掉在了马车外。 花谦落弄这东西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形,他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弄的,结果真就让他惹来了这个麻烦。 花谦落最初的意思,不过是引到了蜜蜂,这么不寻常的事,一定会被人传得绘声绘色,倒是只要有一个人将这事报给了月诺,他也好让月诺安心,也可以知道他大概的位置,找人接应他一下。 可是花谦落没有想的是,就在这条马路旁边的一个茶楼中,月诺和宥连之、钟离澈等人,正隐在窗子后面,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呢。 月诺似乎想起这是自己告诉花谦落的,一边看一边偷偷的笑。 原本月诺是想借此将花谦落带出来的,可是宥连之却不同意,非说要等晚上他们安顿下来之后,在暗中下手。 可是月诺和宥连之等人却不知道,坐在马车中的风衍,在撩开帘子的时候,不经意的发现了他们几人的行踪。 风衍看到他们几人,立即下令将所有人都不许再招惹那些蜜蜂,立即快马加鞭的向下个目的地赶去,而风衍,也将原本要赶向月朔国的决定,临时改成了前往云清国。 月诺等人,自然不知道开始风衍是想要前往月朔国的,也自然不知道风衍发现了他们,所以便一直尾随在风衍等一行人的身后,不远不近但是可以看得到他们的地方。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月诺等人的行动,也就要开始了。 花谦落一路上,突然发现风衍改变了方向,虽然他不知道风衍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是花谦落还是留了个心眼,在安置下来的时候,直接跟风衍说,因为赶路有些累了,所以想要休息。 风衍还不知道,花谦落已经发觉了他的不对劲,随也就准了,但是却留下了几个高手,在花谦落房外暗中守着。 而花谦落回到房里,并没有做别的,而是打坐运功,将自己把自己封起来的内力,暗暗调动起来。 夜渐渐深了,月诺和宥连之钟离澈等人,早早就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潜在暗处随时准备突然袭击。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风衍并不是什么都没做的,而是将他手里所有的人整统了起来,也纷纷隐在了暗处,将这场对决,从一明一暗,演变成了正面对质。 至于花谦落,正在收功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出去看看的。 但是花谦落没先到的是,就在他想要起身的时候,突然从窗子外面,伸进来了一个小竹管,花谦落立即想到了什么,捂住口鼻闭住了气,也就在同一时间里,就有人从小竹管里吹出了一阵烟雾进来。 可是花谦落等了又等,也没等到有人进来,却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因为花谦落发觉自己身上发烫,竟然忍不住的想要撕扯开自己的衣服,竟然有一种被人下了春1药的感觉,从身体的深处蔓延开来。救皇秀进散。 花谦落并不知道,这种药,并不是想迷1药那般,只要及时的掩住了口鼻,就绝对不会被迷晕的,这种药正是风衍特意弄出来的,想要迷惑月诺,做的一场戏,所以只要这些烟雾,只要接触到人的身体上,就可以发挥作用的了。1crzw。 就在花谦落的意识有些涣散的时候,从外面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花谦落这次,并不像宥连夕灵那次,深度昏迷不知所以,花谦落小心翼翼的运功抵御那种心里的灼热。 花谦落微眯着眼睛,看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风衍。 风衍一步一步走向花谦落,看着花谦落因为欲1望得不到纾解,而扭动着身子,面色迷离红晕的样子。 花谦落并没有让风衍发觉自己还是清醒着的,所以在风衍拉开他的衣襟时,花谦落极力的阻止自己,想将扯着自己衣襟的手折断的冲动。 花谦落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即便是内力完全恢复了,也不能制得住风衍,所以只能在风衍也动情了的时候,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招制住他,方是最佳的办法。 或许是风衍没估算好那药剂全部散去的时间,所以进来早了的风衍,也被那药物所迷惑的有些失了理智。 风衍看着花谦落,一点一点在他的手中,裸1露出来的样子,不禁激动了起来,狠狠的撕咬着花谦落的唇,并且将自己的手,毫不犹豫的向花谦落的身下探去。 也就是那么一个动作,突然让花谦落想起了那个夜里,那个自己被人暗算和宥连夕灵睡了一晚的夜里,也是同样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上随意的摸索索取,而后还用手满足了自己一次。 一想到这里,花谦落立即明白过来,原来设计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自己身旁的风衍。 花谦落再也不想隐忍了,突然出手点了风衍的睡穴,风衍迷离中带着惊诧的目光,深深的看着花谦落,而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对于压在自己身上的风衍,花谦落是没有力气推开他的,因为在风衍失去理智的想要他的时候,就不经意的碰了他的伤口,让花谦落疼痛的,在无法动作。 这个时间里,也是月诺等人发动袭击的时候,但是他们这一行人,并没有顺利的潜进去,而是在他们刚一动作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再不能退缩,只能尽力一拼,与这些人厮杀。 宥连之和钟离澈的武功,虽然及不上花谦落,但是对付这些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就在宥连之击退一个敌人的时候,便对月诺喊道:“我和钟离澈等人掩护你,你带上喻乐快去找落。” 月诺一听,点点头,也不推辞,立刻飞身一抓还在与人打斗的喻乐,向后边的几间屋子里探去。 就在月诺找到最后一件屋子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不太对劲的声音,仔细一听竟然像是那种暧昧的声音。 月诺脸色一红,她虽然同花谦落成了亲,但是却没…… 突然,月诺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因为那声音,实在有些熟悉,竟然像是,像是花谦落的声音…… 月诺的脸色一白,自己千方百计的寻找他的行踪,但是他却在这里风流快活,月诺想到这里,怒气上涌,想不也不想转头就要离开。 但是月诺又是一想,花谦落如此,怎么对得起外面那些正为他拼杀的弟兄,她怎么能一走了之就这样轻易的饶了他。 想到这儿,月诺大步凛然的向屋子走去,月诺的手中还提着方才用来杀人的剑,剑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 喻乐看着自己的主子这样的表情,立刻心里颤了一颤,心里暗道,主子这个样子,不会是想将君主给阉了吧?现在月朔国可是还没有一个小皇子降生呢,要是真的这样,那岂不是要绝了后? 可是喻乐转念一想,就算花谦落被阉了又能怎么样,只要自己的主子好好的,找别人也照样能生出一个健康的皇子来。 于是,喻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依着门框,看着月诺气冲冲的冲了进去。 但是随后屋子里发出的声音,实在是有些惨绝人寰,喻乐这才猛地窜了进去,可是喻乐才走屋子两步,看到的满地的血迹的景象,顿时让喻乐的胃里翻滚了起来,几乎就要呕了出来。 而月诺,却是一脸怒意的,单手提着剑,站在满地的血腥中间,看着一个男人趴在地上扭动着身子,活像一只从中间砍断了的蚯蚓一般。 喻乐扒在门框上干呕了几下,这才狼狈的转过头来,其实原来作为隐卫的喻乐,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甚至是比这再恶略的情形,他都看到过,可是不知为什么,喻乐一想到自己的主子,可以一刀砍下那个男子的宝贝,还甚是不解气的样子时,就像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月诺像是没有看到喻乐的反应一般,对着蠕动在血泊里的男子,就是一记窝心脚,那男子立即被踹的倒仰在了地上。 也正是这时,喻乐才真正看到男子的面貌,并不是他想象的花谦落的样子,而是一直被他们寻找,却没有露面的东临国国主墨夷风衍。 喻乐的嘴顿时抽了抽,貌似他还没听说东临国国主,有了子嗣的消息,那他主子的这一刀,岂不是绝了人家的后? 不过喻乐又想,就算他主子不废了墨夷风衍,她还是会将人送给风泽和听风处置的,到时风衍要受的罪,绝对不会比现在要少。 可是男人的宝贝被切了,这件事对于哪个男人来说,都是生不如死的,但是随着喻乐的眼神,落到还在床上的花谦落身上的时候,突然明白他的主子,为什么这么过激了。 喻乐在心里暗啐了风衍一口,这还是便宜风衍了,自己主子还没碰过的人,风衍竟然就敢上手,活该宝贝被切。 月诺看着趴在地上的风衍,再看看床上衣衫不整,血迹斑斑的花谦落,而后手中的宝剑一挥。 喻乐只见眼前银光一闪,而后风衍便是惨叫一声,喻乐猛地闭上了眼睛,等到他再次睁开的时候,就发现,原来月诺竟然在风衍的罩门上捅了一刀,将风衍的武功给废了。 月诺嫌弃的将长剑往地上一丢,对喻乐吩咐道:“喻乐,你将他提出去,让他的手下立即住手,否则就杀了他。” “是主子,然后了?”喻乐显然是不怀好意的问道。 月诺想了想,妩媚的一笑道:“既然他这么缺少男人的滋润,那么就把他扔到乞丐窝里玩一日吧,但是记得,一定要将人留一口气带回来,可别死掉了,他对本小姐还有用处呢。”17743874 喻乐点点头,一脸厌弃的扔出一只手,拖着半死不活的风衍向外走去,像是拉着一只死猪一般。 直到喻乐的影子完全消失,月诺这才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近了花谦落,月诺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此时就在眼前,不由得唤道:“花谦落,我来了……” .. 141 终相见 141终相见 “花谦落,我来了……”月诺慢慢走近花谦落,但是却在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生生停住了脚步。(..info好看的小说) 月诺有点不敢上前,不敢去触碰花谦落的脸颊,花谦落的手指,因为月诺担心,担心现在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生怕这一触碰,就会破碎成尘埃,让她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诺儿,是你……来了吗……,我是不是在做梦?”花谦落在极度的眩晕中,似乎听到了月诺的声音,不由得开口问道。 月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立即跑上前,紧紧的握住花谦落伸出来的手,牢牢的抓紧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落,是诺儿,是诺儿来了,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心跳?我的心,正在为你而跳动。”月诺的眼睛里,蕴含着的泪水在夜色下闪动着。 花谦落勉强的睁大眼睛,用另一只手,摸着月诺的脸庞,可是他才碰到月诺,就猛地缩了回去。 “不,不,不……”花谦落将两只手纷纷抽了回去,低声的呐喊着“不”字。 “落,落,你怎么了,我是诺儿,是你的诺儿啊。”月诺不知花谦落为何抵触自己,惊慌的想要拉开花谦落,用手掌遮住的自己的脸庞。 “诺儿,别碰我,我很脏,好脏……水,来人备水,真要沐浴更衣,听到没有!”花谦落突然嘶吼道。 月诺一听花谦落这话,立即知晓花谦落,到底为何抵住她了,他嫌被人碰过的自己脏,也怕她会嫌他脏。 月诺将一旁的锦被拉了过来,给花谦落盖上,而后高声唤道,“来人,备浴汤。” 就在喻乐带着被月诺阉了的墨夷风衍离开后,就将昴日遣了过来,生怕月诺和花谦落会出什么变故,也好让昴日支应着一下。 凭借月诺深厚的内力,自然知道有自己人在外面候着,所以她一见花谦落如此,立即吩咐道。 月诺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外面守着的人离开,这才再次看向花谦落,此时的花谦落眼中充满异样的目光看着月诺,月诺立即知晓,花谦落心里,虽然嫌弃自己,但是他心里更怕的还是她嫌弃他了。 所以,花谦落见月诺放开他的手,又吩咐人备水,心里压抑的情绪,顿时就涌了上来。 “你身子上还有伤,原本不该让你碰水的,但是知道你爱干净,所以一会儿让我伺候你沐浴更衣可好?”月诺敛住所有的情绪,柔声细语的对花谦落说道。 花谦落点点头,似乎也放了心。 等到昴日再来唤月诺和花谦落的时候,热水、衣衫全都已经备好了,备到了另一件才刚收拾出来的房间里。 月诺很满意的点点头,别说这间充满血腥气味的屋子,她根本不想待下去,就算是花谦落,在这里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也是绝对不想再看一眼的。 昴日将身上有伤,又中了墨夷风衍下的药的花谦落,抱到了另一间屋子里的大浴桶里,刚想伺候花谦落梳洗,就被月诺给遣下去了。 “臣妾还没有伺候过夫君梳洗,这一次就让臣妾。”月诺不等花谦落反驳,拿起一旁的白叠布,小心翼翼替花谦落清洗伤口和身上的污渍。 月诺的手触碰到花谦落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花谦落心中还是有障碍,还是因为受药物的干扰,竟然不自觉的一抖。 月诺以为自己弄疼了花谦落,一脸急切的连声道:“是不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让我看看。” 说着,月诺就从花谦落的身后,转到了他的身前,低下头看花谦落肩头处,她适才触碰到的地方。 “诺儿……”花谦落突然开口唤道。 花谦落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和难以隐忍的晴欲与压抑似乎很久都没张过口了。 “我在。”月诺答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非常舒心的踏实。 花谦落抬起头,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琥珀色的眸子中有些不太明显的血丝,和难以抑制的情绪。 花谦落抑制住的情绪,不单单只是冲动和欲望,还有的便是一丝担忧,因为月诺进来的时候,墨夷风衍正伏在花谦落的身上,含着花谦落的唇索取着,那时的花谦落还有一些神智,只来得及点了墨夷风衍的穴道,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花谦落很怕月诺会误会,这一段时间里,他和墨夷风衍真的做了那样令人不齿的事,但是花谦落也想了起来,墨夷风衍确实是在他那次因为毒蛊发作的时候,做过一些他难以接受的事情的。 还有的便是,花谦落虽然不知道,月诺知不知道他被景诗囚禁起来的那段时间里,发生过的事,虽然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事,但是花谦落真的觉得自己脏。 月诺自然知道,花谦落现在是受了药物的影响,抑制不住身上被药物催动所引发的的欲望了,月诺看看了看花谦落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形,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然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有义务也有责任帮他疏解身上的欲望,但是在这种情形下,月诺实在觉得她做不到。 可是看着花谦落极度渴望,还有夹杂着不安的眼神,让月诺的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月诺知道,要是自己不给花谦落,他必然认为,她是看到的风衍对他所作的,让她心里觉得恶心,所以不想碰他。 月诺犹豫了一下,低头吻向了花谦落的唇。 花谦落在月诺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时,顿时就愣住了,但是随即他的心里边兴奋了起来,花谦落知道,月诺没有厌恶他。 月诺的将自己的舌头,掠过花谦落的唇,而后轻轻探了进去,却发觉一股血腥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味觉。 月诺一惊,她不知道,花谦落若是来不及阻止墨夷风衍,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到他自己的事情。 也就是这一惊,才让原本只想给花谦落,一个安慰的吻的月诺,失神了片刻,就在这片刻的时间里,月诺便没来得及点了花谦落的穴道,反而被花谦落反守为攻。 “哗啦”一声很大的入水声,在整个安静的夜里,是如此大的声响。这声响,正是花谦落,将月诺拉进浴桶中的声音。 月诺在醒过神来的时候,只觉温热的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但是那些水并不是太热,因为比那热水还热的一个健壮的身子,将月诺团团围住了。 花谦落压迫性的将月诺压在浴桶壁上,低着头仔细的品尝月诺的香唇,他一只手托着月诺的后脑,另一只手并不熟练的解着月诺身上的单薄的夜行衣。 “不要,嗯……,落……”月诺浑身轻颤着,这种感觉,不同于钟离云的吻,不同于慕白的吻,像是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月诺的全身,只有肩膀和头露在水面之上,衣衫被褪去,夜很凉,裸在外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凉意刺激着月诺的感官,花谦落浑身的炽热,搅动着月诺的触感,月诺禁不住花谦落的挑1逗,顿时打了一个颤。相走生成梦。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月诺的心里深处传来,细细的触角一点一点的爬满整个身体,月诺禁不住小声的申银起来,“嗯……好难受,落……” 最后一个“落”字,像细纱一般划过花谦落的心,让本就难以抑制的花谦落,全身的血液都奔腾着,往下面涌去。 花谦落外露的肌肤上,附着一层薄薄的汗,贴着月诺的身体线条,肌肤纹理仿佛都契合了,花谦落将整个人,都覆在了月诺的身上去,咬着月诺的下唇将舌头伸进去,勾1引了月诺温热湿滑的丁香一阵狂吮。 月诺的嘴,被花谦落的大舌头堵的严严的,小小的鼻翼张大着也呼吸不畅,整个人挣扎起来,身体因为挣扎而更加的紧致,月诺的脑子有些迷离,似乎此时正在天旋地转。 眼看月诺就快晕过去了,花谦落这才,放开她肿胀的诱人的小嘴,将月诺的身子,微微托出水面,转攻此时,因大口大口的吸气,而上下起伏的波澜壮阔。 花谦落的大手,罩住他的嘴此时无暇顾及的另一只,火热的掌心用力的揉弄着,让月诺不禁娇喘连连。 月诺从刚刚的缺氧里微微清醒,耳边听到的,便是花谦落吞咽的暧1昧呻1吟,感觉他的舌头,正裹住自己的顶端,微咬,大手揉动,酥麻的感觉一bobo的从身体中扩散开来。 月诺在自己根本没有发觉的时候,竟然自动曲起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缠绕在了花谦落的腰间。 可是突然,月诺发觉有一个东西,硌得她生疼,月诺这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竟然和花谦落,在这种情形下,如此暧1昧的缠绕在了一起。 月诺的脸顿时通红了起来,甚至连露在外面的锁骨,却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被热水蒸的而染上了红晕。 “落,落,不要,不要这样……”月诺忍着身上的不适,对花谦落叫道。 月诺强行将伏在自己胸前的花谦落,以伤不到他的力道,给他推离了自己的身子。 “诺儿……” 花谦落一脸委屈,声音中,带着欲求不满的沙哑,和因欲望而引起的软绵。花谦落用力的抵了抵月诺,用来控诉自己对月诺突然叫停的不满。 花谦落的声音,让月诺听得面红耳赤,月诺将自己的声音压的级低,几乎都比不上蚊子的声音了,“你的伤……不行……” 花谦落原本以为,月诺是因为不愿意与他如此,所以才将自己推开,但是听到月诺的话,花谦落就明白了,原来月诺是担心他的伤口,所以才不愿意的。17743896 这倒是不怪花谦落多想,毕竟他的身上,还有月诺当初给他下的诅咒,这月氏一族所下的诅咒,想要完全解除,要通过两件事情,才能彻底解除的。 第一,便是被下诅咒的人,若是一男一女,那么除非两人成为夫妻,有了鱼水之欢,才能解了这诅咒的一半,而剩下一半,则是要其中的一方生下两人的子女,以脐带血为引,才能完全解了那诅咒。 但是,如果下诅咒和被下诅咒的人,均为男子或者均为女子,那么只有被下诅咒的人,连着九年内,每到新月的时候,喝下另一方的一小杯血,如此才能解了所下的诅咒。 就这因为如此,所以花谦落一直不敢强迫月诺,并不为其他,而是因为怕月诺误会,他与月诺如此,是想解了身上的诅咒,所以哪怕他再忍不住,也不会碰月诺半分的。 可是如今,花谦落知道月诺放下了心里的包袱,他身上的负担,也瞬间化为乌有了,所以花谦落再也不想隐忍,再加上所受的药物控制,此时已经达到了极限,花谦落一边用下身磨着月诺的腿根,一边道:“诺儿,我是在受不住了,可不可以?……” 月诺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不是不知道花谦落,已经忍到了极限,可是花谦落的伤,可不是一两下的皮外伤,而是被利器穿了琵琶骨,虽然在墨夷风衍的照看下,已经开始愈合了不少,但是月诺怎么敢让他做如此的事情呢。 看到月诺一脸的犹豫,花谦落便知,月诺的心里已经松动了,他只得再加一把劲,让火再烧的旺一些。 花谦落伏在月诺的身上,一边轻舔着月诺的耳垂,一边轻声的在月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之间月诺原本有些褪色的脸,又烧的通红起来,“我,我没做过这样的事……好难为情……不,不要……” 月诺的话,说的断断续续,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害羞到了极点。 花谦落不理会月诺,却将自己的欲望,在水里一点一点的向月诺靠近,直到贴上了月诺的身子,让月诺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月诺死咬着嘴唇,一边向后缩了一缩,一边用力的摇着头。 花谦落双目早已因为忍耐而通红了起来,腰间又是一动,便听到从月诺的嘴里,飘出一阵悦耳动听的呻1吟声。 月诺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将那些羞人的声音捂住,可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花谦落已经钳制住了她的双手。 双手不能动,腿间被花谦落的欲望抵着,月诺知道,今晚自己是逃不过了,只得红着脸点了点头。 看到月诺点头,花谦落兴奋的使得身下抖了抖,他这一动几乎让月诺的脸,红的滴出水来。 “我都答应了,还不起来……”月诺怒声说道,若是平日里,月诺的怒意,一定会让花谦落犹豫一下,但是此时月诺的声音中,软软的糯懦的声音,更像是因为害羞而恼羞成怒的样子。 花谦落“哗”的一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花谦落在进入浴桶的时候,身上的衣物早就被除禁了,所以他这一站起来,自然是将身下的“小落落”,一同露了出来。 月诺“呀”的一声,连忙闭上眼睛,而后道:“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是让人抱进来的,怎么一会儿子的功夫,就能自己站起来了,你是不是根本没事,故意骗我?” 花谦落无奈的道:“我怎么敢骗你,昴日刚才给我喂了促进功力恢复的药,刚才我可一直没忘调息呢,原本我就可以自己走动了,此时自然好了许多。” 花谦落说话的功夫,就已经跨出了浴桶,又想将一身湿哒哒的月诺,从浴桶里捞上来,可是花谦落忘了,自己的手臂,还根本不能用力,顿时牵扯到了伤口,疼的他低声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月诺适才一直是闭着眼睛,跟花谦落说话的,所以虽然知道他出了浴桶,但是却不知道他想将自己拉起来。 月诺这一激动,自然是也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可是月诺却忘了,自己上半身的衣物,早就被花谦落褪到了腰间。 直到月诺对上,花谦落因痴迷而炙热的目光,这才发觉自己的状况。 月诺娇呼一声,转过身去,匆忙的将早已湿透了的衣物,裹到了身上。而花谦落,正因为美人出浴的美色迷得直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饶了月诺。 “哎呦……”花谦落装作身上疼痛,半蹲下了身子。 月诺听到背后的声音,想也不想,匆忙的转过身,看到花谦落不知为什么蹲了下去,赶忙也从浴桶中垮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月诺问道。 花谦落可怜兮兮的看着月诺,道:“诺儿,扶我到床上去。” 花谦落并不回答月诺的话,却是让月诺随他向卧室走去。 月诺自然不做他想,以为他的伤口疼得厉害,二话不说小心的搀起花谦落,就往屋内的床上走去。 等到了内室,花谦落被月诺安置到了床上,月诺刚想出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听花谦落又是一声痛苦的叫声。 “又怎么了?” 月诺的问话刚出口,花谦落就抓住了月诺的手,强拉着月诺的手,向自己的身下探去。1crzs。 “诺儿,他好疼,都肿的那么严重了,你刚才可是答应了给我医治他的,现在不能说话不算。”花谦落一脸得意的道。 月诺一见花谦落的表情,顿时就知道自己上了当,刚想要挣扎开花谦落的手,花谦落就已经带着她,落到了下面的“小落落”上。 滚烫坚硬的触感,让月诺的手一抖,这种不经意的触碰,却让压抑已久的花谦落呜咽了一声。 “诺儿,给我……”花谦落微眯着双目,语气焦急却又绵软的哀求道。 月诺总不能不顾及花谦落身上的药力的,一咬牙说道:“闭上眼睛,不许看……” 花谦落一听有戏,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将眼睛闭了起来。 屋子里的烛火,突然一下子全都灭了,花谦落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就发觉身边有温热的微风袭来,柔软的少女身体紧紧的贴到了花谦落的身子上来。 月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尽衣衫,犹犹豫豫的钻到了花谦落的身边,她颤抖的小手虽生涩,却准确的握住了花谦落的欲1望,小心轻柔的握着“小落落”上下轻揉着。 而后月诺的手慢慢下滑,手一刻不停的揉弄,但她却觉得,“小落落”此时,似乎又便的大了些。 月诺的身体从花谦落的身侧慢慢挪动,少女的芳香,一阵阵的钻入到花谦落的鼻子中,让花谦落再也忍不住的挺了挺腰。 感受到了花谦落的愉快,月诺的动作似乎得到了肯定,月诺知道要尽快解了花谦落身上的药力,将身子顺着花谦落的胸膛,像是弱若无骨的蛇一般,避开花谦落身上的伤口,向下滑了下去。 月诺的头,微微的低了下去,伸出小巧的舌,来回灵活的,在“小落落”的头顶上扫动着,而后张开小嘴一口含了进去,将浑身都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小落落”,猛的吞进去了大半。 现在的月诺,是带着前世穆悠的记忆的,前世的穆悠,是已为人妇的,这种事,虽然她从来没有做过,但是却不是一点都不会,这次为了解花谦落身上的药效,自然不能再顾忌得太多,再加上适才在浴桶中,受到花谦落的胁迫,已经答应了他,现在便只能卖力的,希望“小落落”能尽快的休息了。 不过,当时花谦落对月诺的“胁迫”,并没有让月诺这么进一步的服务,不过是希望月诺能用她软嫩的柔荑,帮帮他而已。 但是月诺怕这药物,如果不释放出来,日后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顾不上其他,只能如此了。 月诺的动作,让花谦落长长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温热的口腔里,甜蜜的小舌,不断勾1引摩擦着身下的欲1望,而月诺情不自禁的吞咽,让花谦落差点忍不住就释放了出来。 “诺儿……”花谦落嘶哑着嗓子,情不自禁的叫道。 月诺没有理会花谦落,因为她知道,花谦落此时已经快要达到了顶点,而花谦落唤她,不过是因为情动而已。 似乎月诺是想要报复花谦落,之间月诺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亮,月诺突然快速的动作了起来,而后竟然在紧急的时刻,将自己的身子向后退了退,让“小落落”飞快的脱口而出。 花谦落闷哼了一声,只觉的那种包裹住自己的温热,突然消失了,而后月诺竟然在这个时候,轻轻的咬了“小落落”一口,而后又是一舔,就飞快的逃开了。 花谦落顿时身子一抖,被月诺撩1拨到了顶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叫道:“主子,属下有事要禀。” .. 142 被训斥的觜火 142被训斥的觜火 就在喻乐将半死不活的墨夷风衍,拖到了两方还相互钳制在一起的前院的时候,墨夷风衍的人一看到他们的主子,竟然惨白着脸蜷缩在一起,他的下身处还隐约有血迹,从胯部流了出来的时候,就立刻被惊的手中一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是平日里,这也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但是如今他们面对的人,可不是一些普通的乌合之众,而是花谦落、月诺、宥连之和钟离澈他们手下的精锐,所以就在他们闪神的瞬间,就发觉自己的喉间一凉,已经被冰凉的利器所钳制住。 这边成了定局,那边昴日也过了来,按照月诺的吩咐,将众人的下巴都卸了,而后统统关在了一起,当然,并不包括他们的主子墨夷风衍。 因为墨夷风衍,正被喻乐等人,好好的“伺候”着呢,也就在这时,昴日突然想起了什么,而后对觜火道:“觜火,你去后院那里看看,主子们有什么吩咐,并将这边的情形,一并给主子们说一声。” 觜火对昴日的话,不容疑它,立即向后院奔了过去。 觜火站在月诺同花谦落所在的屋子门口,似乎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呜咽声,虽然那声音被压制的很低,但是凭借觜火的耳朵,还是听见了。 难道主子出了什么事?可是皇后娘娘,不是在里面的吗? 觜火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理会自己心底的怀疑,径自在门外说道:“主子,属下有事要禀。” 觜火的话一落音,里面的那种压抑的呜咽声,竟然顿了一顿,而后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觜火甚是奇怪,为何里面再没半点声音传出来,难道是没听到?觜火想了想,又道:“属下觜火,有事要禀。” 这次,果然是有声音传出来了,可是却将觜火吓了一大跳。 “啪啦”一声清脆的声响,首先从里面传了出来,是茶杯摔到门口地上的声音,而后又是花谦落暴怒的声音道:“滚,有多远滚多远,三天之内不要让我看到你!” 这是再说自己?觜火一怔,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奇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当他听到,里面月诺捧腹大笑的声音时,就确定了花谦落所说的对象就是自己。 可是觜火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惹怒了主子。 觜火垂头丧气的向回走,等道他回到前院的时候,一屋子的人,正全都坐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这是怎么了?难道主子出事了?”昴日看着觜火黯然的样子,诧异的问道。 觜火叹了一口气,回道:“我不知怎么惹怒了主子,被骂了回来。” 宥连之一听觜火这话,便随口问道:“落说了什么?” “主子让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让我三天之内,不要出现在主子面前。”觜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道。 觜火这话,倒是让宥连之也怔了一下,“你去的时候,可是做错了什么事?” 觜火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就是在门口,说了两遍有事要禀。” “两遍?”钟离澈问道。 觜火点点头,“屋里没亮着灯,原本我以为主子睡了,可是里面有声音,我就在门口先禀告一下。” 宥连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对觜火问道:“你听到的,是什么声音?”17744157 觜火歪着脑袋想了想,而后道:“我也说不清,好像是主子的声音,好像有些痛苦,但是又好像很兴奋,压得很低我听得不真切。” “噗……” 觜火的话,刚一说出口,钟离澈刚喝道口中的茶水,就喷了出来。 “本公子的形象,全毁在你小子的手里了。”钟离澈一边用帕子擦着嘴,和身上的茶水,一边狠狠的瞪着觜火说道。 觜火一脸的茫然,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中分明写着:我又怎么了?这句话。 屋里的人,都是比觜火要大上一些的,听到这里,哪还会不知道,到底觜火的问题出在哪。 别说是大婚后,就一直没沾过荤腥的花谦落了,就是常人看到月诺这样国色天香,如仙子下凡一般的美人儿,也不会坐怀不乱的。 只是可怜了觜火的年纪小,竟然不懂这里面是怎么一回事,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去,听到那样的声音,定然会赶紧退下去,还得退得远远地,不会如此倒霉的。 “你这是打扰了你主子的好事,那种状况,你不赶紧走,竟然还敢报上名字去,别说你主子三天不想见你,就是三年不见你,都是应当的。”宥连之也笑出了声,指着懵懵懂懂的觜火说道。 觜火看到别人都笑自己,顿时手足无措了,“我,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出声,主子不是还没歇着呢吗?” 宥连之听了这话,摇头不语。 倒是钟离澈道:“觜火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们什么时候,也带他去沾沾荤腥。” 昴日的脸色一红,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点了点头。 觜火更是懵了,不知这和吃没吃荤腥的东西,有什么关系,便道:“我晚上吃了肉包子了,还多吃了两个呢。” “哈哈哈” 众人听了觜火的话,笑的更欢了,昴日一听,猛地站起来,就在觜火的头上打了一下,道:“等会了月朔,我立刻将你丢到怡香院去,不把你关个七天七宿,你甭想出来。” 觜火听到这儿,顿时明白了过来,脸腾的就红了,连脖子和耳朵,都泛着红晕,怡香院是什么地方,他还是知道的,原来那个所谓的荤腥,是这个荤腥,刚才从主子的屋里听到的声音,是,是那种声音……1cs45。 “我,我,我才不去呢……”觜火在昴日打他头的时候,就反应迅速的向后跳开了,这时一边向门口窜了过去,一边扭扭捏捏的说道。 昴日也是气急了,没想到自己让觜火禀告一声,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破坏了主子的好事,“你跑,你跑,跑过了今天,还有明天,我迟早给你扔进怡香院。” 昴日说到这儿,宥连之眯起他的狐狸眼,笑道:“给他扔进怡香院,还不如交给我呢,我的暖香阁也不是吃素的地儿。” 宥连之的话一出口,昴日和觜火两人顿时哑言,而屋里除去钟离澈的其他人,简直笑得都笑到了地上。 此时的钟离澈,已然走神了,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觜火的话,如果觜火的话没错的话,那么花谦落就已经和月诺圆房了。 虽然他们早就结成了夫妻,但是在钟离云的心里,还是一直有月诺的位置的,作为钟离云亲弟的钟离澈,自然也是知道钟离云的想法的。 可是如今,事已成定居,月诺既然心甘情愿的给了花谦落,自然也就是放下了以前的种种过往,他的哥哥,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钟离澈透过嬉笑的众人,透过窗子,看向外面挂在,深蓝色渐变墨色的天空中的一轮弯月,心里暗道:哥,你是否知道,此时你心爱的女人,已然与你渐行渐远,再无相交的交点了?…… ……………… “诺儿……”花谦落像是撒娇一般的,看着此时正在给自己,擦拭下身的某白色稠状物的,满脸红晕的月诺,低低的叫道。 月诺像是没听到花谦落的声音一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可是月诺越发红晕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花谦落根本就没得到满足,看着月诺一脸娇羞的模样,自然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一把拉过月诺。 月诺没想到花谦落竟会如此,一个不妨就被花谦落拉倒在了他身侧。花谦落根本不顾身上还有伤,竟然欺身而上,半扯半抱的吻着月诺。 月诺的两只手,全都被拨到了他的肩上,月诺身子软软的窝在花谦落的身下,不自觉的贴了上去,却被花谦落不着声色的微微推开,空出一掌的距离来,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将月诺身上仅剩的衣物,全部剥的一干二净。 花谦落看着月诺迷茫的表情和赤1裸的身子,花谦落刚刚褪去的欲1望,又立即的膨胀起来,甚至让他觉得都有些疼痛起来。 训死制觜火。#已屏蔽# 终于,这么久了,他终于得到她了,终于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得到她了,花谦落不论是从心里上,还是身体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种感觉,花谦落真是觉得说不出道不明。 “诺儿,诺儿宝贝。”花谦落低低的唤着月诺的名字,带着还没褪去的沙哑和情1欲。 “嗯……”月诺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听到花谦落叫她的声音,还是知道回了一声的,但是月诺却不知道,她此时这种懒懒的,带着柔糯的声音,最能让男人痴迷。 果然月诺就觉得,在自己的体000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有苏醒了过来。 “不要……落……不行了……” 月诺连忙睁开眼睛,想要推开花谦落,可是她的手一碰到花谦落的身体时,就立刻缩了回来,因为那种带着血腥味的粘腻,让月诺从眩晕中惊醒。 ps:这章原本的字数,大概在6200以上,但是为了让文文,不至于被退回来,或者屏掉,小栖只好用这种方式了,若是亲们这样看起来不过瘾,那么就进群吧,小栖会在明天的时候,将这章的部分内容上传的群里的,群号啥的见公告~~~ 文文多余的部分不到1000是不收钱的亲们~~~而且原本也超过6000了哦~~~ .. 143 心事(被屏掉的补充) 143心事(被屏掉的补充) 血液夹杂着汗水,全都在月诺的手掌心中。 “落,伤口崩开了!求你出去,求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求你……”月诺看到手上那么多的血迹,不由得叫道。 花谦落听到了月诺的声音,但是他早就没有力气了,身体里的药物被释放,他的理智也被慢慢回道脑子里,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行的,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 “诺儿,我没力气了,怎么办?” 花谦落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为了不让月诺伤心,花谦落是特意彻出的笑意,但是月诺看在眼里,却更加的伤心。 月诺一边挣扎着从花谦落的身下挣脱出来,一边哭着说道:“我不要你这样笑,明明是假的,干什么还用来哄我。” 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又是笑了笑,ying侹着挪动了一下身子,将自己从月诺的身体内退了出来。 但是这也是花谦落,现在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月诺看到花谦落如此,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月诺强撑着运起内力,让自己的身子能有一些力气,随后这才从花谦落的身下缩了出来。 月诺来不及穿好衣服,只披上了一件外衣,而后连忙将还趴在床上的花谦落,翻过了身子。1cssy。 这样一来,花谦落身上的伤口,也完全的暴露在了月诺的眼前。 血肉模糊的伤口,让月诺从刚才,眼里就没断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虽然月诺知道,花谦落刚才身体里的药物,若是不能及时的排出来,也是对身子不好的,两难之下,伤还能慢慢养,那药物必须立刻解决。 也正是因为这样,月诺才没完全的拒绝花谦落,除了这一点,还有就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月诺也都是嫁给花谦落的了,而且还不是嫁了一次,而是两次。 所以作为妻子,对于花谦落的索取,她也是应该满足的,再加上之前花谦落受的那些罪,若是月诺真的反抗花谦落,月诺实在不知道,花谦落会不会在心里多想,认为她是嫌弃他了或者其他什么的。 有时候,男人也是非常爱撒娇的,不管在强势的男人,也是一样的,因为他们的心里也有柔弱的地方,这样的情绪,他们也只会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会暴露出来。 当然,多疑也是一样的,这种多疑不是因为其他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出于一种对自己心爱的人的绝对的爱意,和占有的欲1望。 若是在那个时候,那个被撒娇,或者被疑虑的女子,没有理会或者继续让他们的男人误会着,那么那个男人的心里,就会被系上一个疙瘩,而后那个疙瘩就会越滚越大,越滚越多,直到那个疙瘩消磨掉,那个男人,对那个女子的全部爱意,成为满腔的怨恨。 而聪明女人,自然不会让她们的男人,对自己有这种情绪,月诺先不说上辈子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说这辈子的所见所感,也完全称不上是个笨的,所以她宁愿让花谦落身上的伤重一些,也不希望他心上的伤重一些。 毕竟,身体上的伤,是好医治的,可是心里上的,却很难医治。就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了之后,不论怎么粘合,都难以还原成原来的样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一面。 可是东西可以换,人却没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又怎么能换呢。 但是月诺想不到的是,花谦落竟然这么不顾及自己,让自己的身子伤得那么重,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别说面子上好不好看的,就是百年过后,别人说起他们俩个,也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 月诺还记得自己上辈子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非常知名的人,死在了他的情1人那里,他自己的名声好不好听先放在一边,就是他那个情1人的名声,不也是直到她那辈子身死的时候,也还丑名远播的嘛。 月诺可不愿意做那样的人,她也不愿意花谦落的名声会如此。 好在昴日走的时候,将金疮药还有其他的东西,都留在了这个屋里。此时正好解了月诺的燃眉之急。 月诺实在不敢想,若是屋里没有写些东西,也没有干净的水什么的,她这幅样子要怎么出去叫人进来。 别说外面没有侍女或者任何一个女子,就是有月诺也不相信她就能喊得出来人,她的脸面还要是不要了? 月诺取了干净的水,虽然这水之前被端上来的时候还是热的,但是放置了那么久,尤其是在这种天气里,现在已经冰凉了。 但是月诺还是用干净的帕子,用那凉水浸湿了,一来月诺不会去让人端水进来了,二来就是这冷水,也能让花谦落的血液流动的速度慢一些。 月诺是不敢点花谦落的穴道,止住血的,因为她不知道,若是等一会儿解开穴道的时候,血液会不会因为突然的迸发,让花谦落出血更多。 冰凉的帕子,放在花谦落的伤口上,这种冷冽的寒意,顿时让花谦落清醒了一些。 “诺儿,别哭,别怕,我没事的。”花谦落想用手给月诺擦去脸上还没干涸的泪水,但是他才刚刚动了一下手臂,就被月诺给按下来了。 “不许再动了,若你是不听我的话,我立即扔下你就走,你信不信。”月诺瞪了花谦落一眼,因为花谦落抬手的动作,让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有要流的迹象。 花谦落一听月诺这话,赶紧不动了,若是月诺真的恼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没办法哄她的。事着了了我。 再说了,清醒过来的花谦落,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留了那么多的血,若是他再一意孤行,那他也快要去见阎王了,他才刚刚真正的得到了月诺,他怎么舍得现在就去死呢。 “我不动了,我乖乖的,我听娘子的话。”花谦落立刻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月诺。 月诺一见花谦落这幅样子,也不气了,还差点崩不出笑了出来。 月诺斜睨了花谦落一眼,“谁是你娘子了,你可真无赖。” 花谦落一听这话,立即不干了,“就是你,就是你是我娘子啊,难道娘子你想要休夫,那我还怎么活啊,说不定现在娘子的肚子里,就有我的儿子了呢,娘子若是不要我了,日后儿子一出生,岂不是没有父亲了。” 月诺一听花谦落的话,顿时脸色白了一下,月诺将金疮药全都洒在了花谦落的伤口上,小心的用纱布裹好,而后才道:“我,我得喝碗避子汤……” 月诺的话还没落音,花谦落就急的差点要崩了起来,月诺早知花谦落会如此,眼疾手快的将他固定在床上。 “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要这么激动。”月诺忙道。 “娘子都要杀了我们的孩子了,为夫的还怎么能冷静。”花谦落虽然在月诺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就知道月诺这样做并不是不想要他们的孩子,而是另有隐情的,但是还是忍不出逗弄一下月诺。 月诺这一晚上,先是劳累的许久,精神高度紧张着,而后见了花谦落又惊又喜,再因为墨夷风衍怒气交加,好不容易情绪平息了下来,又被花谦落毫不顾忌的给吃掉了,再加上事后花谦落一身是血的样子一吓,早就没了理智,哪里能通花谦落一般,能想得到那些。 “我的意思是,你身体里的药,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害处呢,若是真的有了孩子,说不定会收了什么影响,万一等生出来才发现有什么问题,还不如趁早就事情杜绝掉。”月诺沉了一下,而后又接着道:“再者说,我们的仇还没报,我不能有身子,我要替你报仇,替我父皇母后报仇,我要亲手杀了所有伤害我们的人!” 月诺的话里,带着的坚定和决绝,让花谦落后悔故意刺激月诺了,花谦落连忙道:“诺儿你放心,我会尽早养好身子的,然后我会同你一起,将你想做的事,全都完成,你说好不好?” 月诺点点头,对着花谦落柔柔一笑。 月诺并不是坚强的人,其实她的心里十分的脆弱,若不是因为如此,但是一听花谦落纳妃的消息,月诺为何会大错特错的答应了慕白成亲的事。 那时的月诺,并不是想单纯的以那种方式报复花谦落,她根本就是想死,她早就想好了,在大婚的那日里,她会以最让人难忘的记忆,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月诺知道,以慕白的性子,自然是会将花谦落请来的,而以花谦落的性子,就算慕白没有请他,他也一定会来。 让伤害自己的人,后悔一辈子,就是月诺的想法。 事实上,月诺也不是第一次做那样的事了,她与花谦落第一次大婚的时候,不就是已经如此做了吗。 那时的月诺不成熟,做事如此的决绝,所以上一次,月诺是给了花谦落时间的,她也怕自己再错一次,再错一次去没有回补的机会了。17745674 果然,花谦落不负她所望的将事情说清楚了,但是她也将他推进了深渊。 .. 144 亲姑姑 144亲姑姑 月诺处理好花谦落的伤口,强撑着身子,将屋子大致的收拾了一下,这才又叫了喻乐来,打了新的浴汤。.info[] 月诺并没有另去一间房里,而是就在刚才花谦落梳洗的屋里,匆匆的洗了一把,又将已经换了药熟睡了的花谦落的身子,大致的擦洗了一遍。 月诺想,反正他们也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了,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一是自己方便照顾花谦落,二也是多腾出一间屋子来,让属下们睡,毕竟这里的屋子不多,春日里的早晚,还是很凉的,总不能让他们都睡在外面去。 次日一早,花谦落才刚刚醒来,一直依偎在他身边的月诺,就醒了过来。 “醒了,饿不饿,我去端水进来,早饭一会儿就可以吃了。”月诺看到花谦落醒来,赶忙想起身出去端水。 月诺起身起的猛了一些,一直坐在床边的脚踏,趴在床上,月诺这一夜就没有动过,不说她的腿早就麻了,就说昨天才刚刚经历了破瓜之痛,就让月诺练了武的身子,都不能支撑的住。 “小心!”花谦落看到月诺没有站稳,赶忙伸出手一抓月诺,虽然花谦落及时的伸手拉住了月诺,却也同时扯痛了自己的伤口。 “嘶……”花谦落咧了咧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诺在身边,花谦落觉得自己的伤口,怎么就那么疼呢。 月诺早在花谦落伸手的时候,就借着他的力,稳住了身子,随即立刻转身看向花谦落的伤口,“怎么样,伤口有没有再裂开?” 月诺听到花谦落不禁的闷哼声,立即问道。 花谦落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惨白着脸笑道:“无事,无事,我可是饿了呢,娘子不是要侍候为夫梳洗吗?” 花谦落故意这样说,好转移月诺的注意力,月诺的心早就被花谦落的,娘子夫君的叫乱了,一听花谦落说饿了,立即转身出去打水。姑口才里子。 月诺也是强忍着下身传来的疼痛感,一步一步尽量不让花谦落看出来的向外走,刚一拉开门,就看见昴日守在离房门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位置,抱着铜盆脚边还放着一桶,还散发着蒸腾的热气的水。 “属下给娘娘请安,娘娘万安。”昴日看到月诺打开了门,立即行礼说道。 月诺的脸一红,虽然平日里,昴日他们也会如此,但是也许是因为月诺昨日真的跟花谦落圆了房,所以听了这话,便多想了几分。 虽然花谦落并没有父母在上,月诺不必伺候公婆,带着初为人妇的小女人的娇羞,但是此时的月诺,还是面红不已。 “那个,水提进去放在门口就好了,一会儿你再来伺候吧。”月诺红着脸说了这么句话,而后便转身,逃一般似的走进了房门。 昴日听了月诺的话,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才想明白月诺话里的意思,是不用他伺候,昴日立即低着头提了水进了门,而后甚至都没来得及给花谦落请安,就匆忙的退了下去。 花谦落看着自己的属下,进了门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匆忙的退下了,不禁一愣,连忙喊道:“昴日,爷准你退下了吗?” 昴日被花谦落这一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只好将头埋的更低了,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主子……万安……”昴日有些不自然的答道。 现在这里的条件实在是不好,况且除了月诺,连一个女子都没有,哪来的人伺候月诺,也就只得让月诺自己动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尤其是像这种局面,完全是新婚第二日,应该由侍女们伺候主子们梳洗打扮,哪有像他这样的,由一个成年男子来端水收拾的,偏偏他的主子,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竟然叫他留下,岂不是徒增尴尬。 就在花谦落叫住昴日的时候,月诺的脸就腾的红到了脖颈。看着月诺连耳尖都烧红了的样子,花谦落这才发觉月诺的不对劲,又想起昨晚的事,这才突然明白,昴日为何匆忙而去了。 “咳,嗯。”花谦落清了清嗓子,而后道:“先去准备早饭,然后去告诉宥连之,让他等着听召唤给我回话来,去吧。” “是。”得了花谦落的令,昴日连忙一拱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了出去。 昴日退出去之后,屋里就只余花谦落和月诺两人了,花谦落偷偷瞄了月诺一眼,颇有些不自在。1csjh。 月诺自知花谦落不是故意的,所以也不与其计较,端了水来给花谦落漱口,而后又拧了帕子,将花谦落净了脸。 月诺这边手下刚停,就听昴日在外边敲门道:“主子,娘娘,早饭已备好,是不是端进来?” 没等花谦落开口,月诺就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昴日端着两碗清粥,几碟小菜走了进来,昴日仍旧是低着头,将东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又是没等花谦落和月诺的吩咐,就向外走。 “等一下。”花谦落道。 昴日听到这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暗道,难道主子这次是傻了不成,怎么竟犯这样的错误,刚才不是都已经想到了吗,怎么这会儿子,又不正常了。 可是昴日虽然心里是那么想的,嘴上可是不敢这样说。 “属下在。”昴日道。 花谦落看到昴日停下时的诧异眼神,就知道昴日心中的疑惑,同样月诺也一定在心里责怪他的,花谦落想到这儿,便转过头,冲着月诺讪讪一笑,而后这才又对昴日道:“去将宥连之给我叫来,去吧。” 昴日听了这话,不由得怔了一下,嘴上也慢了半拍,“是,属下这就去。” 昴日虽然嘴上痛快的应了,但是心里却嘀咕着,不知宥连之到底怎么了,为何主子这才一醒过来,就忙着找他,若说是着急国事也不太像,因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峻。 月诺也是并不知晓,花谦落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花谦落要这么做,月诺就一定不会拆他的台,哪怕花谦落是错的,作为人妻的她,还是要站在花谦落的身后,所谓夫妻为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就是这个道理。17746711 月诺小心的将花谦落扶了起来,又塞了两个阮枕在花谦落身后,然后加了一些青菜什么的在一个小碟里,又端了一碗煮的非常香的粥,坐到花谦落的身侧,一口一口的喂到花谦落的嘴边。 其实自从被墨夷风衍从景诗那里带出来之后,花谦落几乎都没有用人照顾的,哪怕他身上的伤,如此之重。 但是面对月诺的温柔体贴,原本还想自己来的花谦落,竟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乖乖的由着月诺服侍,虽然花谦落心里也是很心疼月诺的,但是这种感觉,是花谦落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如此的温馨。 这才是一家人,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正是他的妻,他心爱的女人,日后他们还会生儿育女,白首相依,是儿孙满堂,等到他们两个都白发苍苍,他仍旧牵着她的手,幸福快乐的过完这一辈子…… 花谦落一边咀嚼着月诺送到他口中的清粥小菜,一边在脑子里幻想着,他们日后的生活那一幕,眼里迸发出来的光亮,让月诺看的都有些脸红心跳。 “最后一口,快点吃了。”月诺有些扭捏的说道。 花谦落微微一笑,虽然将喂到嘴边的粥吃掉了,但是却一把抓住月诺握着勺子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打破了屋内两人对视的目光。 月诺连忙挣脱开花谦落的手,这次花谦落也由着月诺离开,花谦落收回看着月诺的视线,眼中适才的温和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狠厉起来,看的月诺一阵阵心惊。 “落,宥连之……”月诺的声音极低,低的只有她与花谦落两个,才能听得到。 月诺才刚张口,就被花谦落给打断了,“娘子放心,为夫心里清楚的很,不会是非不分,行事不稳的。” 听花谦落这样说,月诺的心便安稳了许多,她并不是要为宥连之说情,或是辩解什么,毕竟花谦落同宥连之之间的关系,不比常人,这点月诺是不担心的,月诺担心的是,怕花谦落因为别人的什么故意而为,为怀疑或者迁怒宥连之。 宥连之的身份,不单单是花谦落的挚友,也不单单是月朔国的左相,他还是可以平衡众国的隐族的世子。 看着花谦落让自己放心的眼神,月诺便点了点头,起身将碗筷收拾到一起,连她自己那份还没动的早饭,一起端了起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对宥连之道:“你们兄弟两个有话要说,我就先退下了。” 月诺的话说完,回头看了看半靠在床上的花谦落,换来花谦落的温和一笑,月诺赶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匆匆退了出去。 宥连之再听了月诺的话的时候,眼中的光芒就闪了闪,兄弟两个,这话的意思,无非是让宥连之记得,他同花谦落之间的关系,不单单是君臣,还是情如手足的兄弟。 可是月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宥连之没来得及多想,便在月诺的授意下将门轻轻带上了,独自走到花谦落的身边。 “坐,你我之间,何时变得如此见外了?” 花谦落见宥连之有些生分的站到他面前,而不是像往常一样,与自己逗趣说笑,便首先开口道。 宥连之听了这话一笑,而后说道:“我这不是怕你娶了妻就不要人家了,竟然不敢多上前一步,惹了你的厌烦。” 宥连之半眯着他那双狐狸眼,扯着半幅袖子,在干净的连一滴水渍都没有的脸上,装模作样的擦啊擦的。 花谦落看到宥连之如此,便是无奈的一笑,宥连之这人,果然是不能太纵着他了,不然郁闷的便只有自己。 “好了,堂堂一国之相,就是这幅样子,让人看到岂不是笑掉了大牙,正经些,我有话要说。”花谦落先是带着笑意的说,可是后一句,却不知他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颇有些不耐的意思。 宥连之当然听得出来花谦落的语气,微微一怔,心想花谦落这就是要有话直说了,便也收了玩笑样,道:“这是怎么了,昨个你才是洞房花烛夜,难不成今天,小嫂嫂就给了你气受?” 花谦落知道这是宥连之一向说话的语调,也不甚在意,便道:“你我之间如此熟稔,我也懒得跟你拐弯抹角,也就直说了吧。” 宥连之点点头,道:“是啊,你说的下去,怕是我也听不下去了。” 花谦落听了宥连之的话,不由得正了正身子,眼睛盯着宥连之一眨不眨的道:“我就想要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实话实说的告诉我。” 宥连之一怔,而后道:“有话便问,你也知道只要是我说出口的,便从没有假的。” 花谦落自然知道,虽然宥连之的脾气,在外人看来实在古怪的很,但是有一点便是,只要他说出来的,就一定是事实。但是只要是他不想说的,那么便是刀放在了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吐出一星半点儿的你要的东西。 宥连之的性子,便是如此的骄傲和桀骜不驯。 花谦落看着宥连之脸上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认识风舞这个人?” 宥连之一听花谦落这话,顿时觉得脑子里轰了一声,甚至有点头脑不清的眩晕,但是他宥连之很快便恢复过来了。 宥连之的眼眸半敛,并不回答花谦落的话,但是花谦落看的出,宥连之在犹豫,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自己,花谦落并不催促宥连之,因为他非常清楚宥连之的性子,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 若是花谦落真的再问一句,那么他恐怕是别想在从宥连之的嘴里,听到任何一句有关风舞这个人的事情了,但是花谦落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宥连之,宥连之反而会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也是直到现在,宥连之才真正明白月诺刚才那话的意思,适才是他想左了,月诺提醒他的意思,并不是让他不要因为花谦落,对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而心有不满。 月诺的意思,是告诉他,你们既然情如手足,那么有一些话,就不是完全不能跟花谦落说的。 想到这儿,宥连之笑了笑,果然是月诺,果然是月坞国公主,果然是花谦落从小便看上了的人,就是这么的不一般。 花谦落看到宥连之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便知道宥连之的答案了,花谦落更是不缓不急的放松下来,靠着适才月诺亲手给他塞到身后的阮枕。 “我认识她。”宥连之突然抬起头,看着花谦落认真的道:“她的本命应该叫做宥连风舞,是我的亲姑姑……” 宥连之的此言一出,倒是花谦落傻了,花谦落虽然早就猜到景诗是隐族的人,但是并没有想到她姓宥连,更是想不到,她宥连风舞竟是宥连之的亲姑姑。 “她果真是你的亲姑姑?”花谦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一次向宥连之确认道。 宥连之看着花谦落点了点头,“是的,她是我的亲姑姑,那时我还小,只知道她是因为还没嫁人,就有了孩子,族里人让她打掉那个孩子,可是她偏偏不肯,最后族里的人才决定将她逐出隐族,从此再无相干。” 孩子!逐出隐族! 这两个词,在花谦落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着。 当初花谦落,还没被宥连风舞囚禁起来的时候,也就是听雨将他带到,他母亲生前居住的那座宫殿时,宥连风舞的使鞭子的手法,和之后花谦落几度忍受不了,差点死去的时候,都是宥连风舞点了他的睡穴。 等到花谦落再次醒来的时候,虽然他身上的伤,并没有完全愈合,除了药物也没有其他的痕迹留下来,但是与宥连之相处那么久的花谦落,还是隐隐的察觉到,自己身上还是有被隐族的人,医治过的感觉。 这也就是为什么,宥连风舞明明那么舍不得伤害花谦落,却还仍旧将他穿了琵琶骨,因为宥连风舞有把握,只要她在就不会让花谦落死的。 宥连风舞的目的,也就是让花谦落臣服于她,等那个时候花谦落身上的任何痕迹,只要她稍稍动动手,便能让花谦落恢复如初。 隐族人的医术,并不能算的上是医术,而是一种天生的灵力,整个隐族里,也只有宥连之,是除了是拥有这种灵力之外,还学了医术的人。 这次换做了宥连之,一言不发的看着花谦落脸上的神色,不停的变换。 宥连之虽然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是这种事,任是谁也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尤其宥连之还清楚的知道,花谦落的底线和逆鳞是什么,他又怎么会去做如此的蠢事。 花谦落的内心翻腾不已,变了又变,最终对于平静,而后花谦落对宥连之道:“说说看你还记得的,宥连风舞的以前的事可好?” 花谦落的语气,虽然是询问,但是宥连之既然刚才就开了口,便知道花谦落还会再问,就已经等着了。 宥连之点点头,他知道花谦落要问的,不过就是关于宥连风舞的孩子的问题,便也不多说其他的,开口便道:“当年的事,我也记得并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姑姑当年正是年轻漂亮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姑姑经常偷偷带着吃食和伤药,向外面跑。正好被我碰上过几次,她还嘱咐我千万不要说出去,我也就应了。后来姑姑终于被人给揭穿,正是姑姑在外面养着一个,之前身受重伤的男人,而后来,那个男人伤好了,却因为与我姑姑日久生情,便做出了不守礼之事。后来那个男人同姑姑说他家中有急事,他的父亲危在旦夕,他要赶回去,说是等他回来,便会迎娶姑姑,而后便走了。” 说到这儿,宥连之顿了顿,而后接着又道:“没想到的是,那男人这一去数月,都没有消息传回来,但是姑姑却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族里的人知晓,便让姑姑打掉那个孩子,可是姑姑一心认定那个男人会回来找她,便央求着不肯,最后族里做了决定,要不让姑姑打了孩子,要不就将姑姑驱逐出族里。” 宥连之说道这里,便沉默了,后面的话,便是宥连之没有说,花谦落也是知晓的,后面便是宥连风舞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宁愿独自一人离开从小长大的族里,也要相信她爱的那个男人,真的会回来找她。 可是结局是什么?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孩子有没有生下来,是不是就是现在的碧落,碧梨宫宫主慕白? 再有就是,宥连风舞是怎么变身成为的景诗,生了孩子的她,是如何成为风凌国国主的皇后。 这一大堆的谜团,全塞到了花谦落的脑子里,就像是被一口吃食,噎在嗓子里,让他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 “宥连之……” 花谦落顿时觉得嗓子有些哑了,唤了宥连之一声,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落,这件事……,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原本就像等你安全之后,便前去查一查的。” 宥连之看着花谦落有些憔悴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万分,一个是他情同手足的兄弟,一个是亲姑姑。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他真的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花谦落。 花谦落听了宥连之的话,他的心里也不是不知道宥连之的困扰的,“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心里不必存着负担,现在我唯一想要知道的一件事,就是……” “什么事?”宥连之听到这里,突然感觉不妙,这件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宥连风舞对花谦落的伤害,若是可以轻松一些的解决的话,那么在宥连之听到花谦落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就发觉了,他想要保住他姑姑,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落,你说吧,姑姑她……还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宥连之问道。 .. 145 不要手足相残 145不要手足相残 听了宥连之的话,花谦落沉默了片刻,而后道:”若是不出意外,那年发生的月坞国的事,便是你姑姑做的。” 花谦落的话才一出口,宥连之就猛地站了起来,后退了数步,”怎,怎么可能?” 花谦落摇了摇头,道:”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骗你吗?若不是因为如此,我何必让诺儿离开。” 宥连之还没接着花谦落的话,往下说,两人就听外面”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而后就见月诺一脸寒意的走了进来。 ”我没想偷听你们说话。”月诺一进来,头一句说的便是这句话,而后又指着宥连之,对花谦落问道:”他姑姑是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我说清楚!” 花谦落一看事情瞒不住了,便道:”他的姑姑就是景诗,原名叫宥连风舞。诺儿,这件事我不是刻意想瞒你,而是想查清楚之后在同你说。” 月诺没有在意花谦落的话,反而是沉默不语。 花谦落情愿月诺因为他瞒了她而吵闹一番,也不愿意月诺这样郁郁寡欢的,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 ”诺儿……” 月诺并没有给花谦落说完话的机会,而是打断了花谦落的话,道:”我并不是怪你,而是因为,我有件事,也想要同你说,可是……” 宥连之一听月诺这话,便立即道:”你们既然有话要说,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若是有事,随时叫我。”话说完宥连之便离开了。 月诺略带歉意的目送宥连之离开,宥连之看了看月诺,似是有什么想要说出口,却又咽了下去。 直到宥连之关上了房门,月诺这才又坐回到花谦落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道:”落,宥连风舞和慕白的仇,你会报吗?” 花谦落同样看着月诺,点了点头,”就算他是宥连之的姑姑,我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月诺咬了咬下唇,而后又道:”落,慕白……” 花谦落才一听到慕白的名字,脸色就沉了下来,”诺儿,你不是到了现在,还想替他求情吧?” 花谦落的这话一开口,月诺就点了点头,”是,我就是想说,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落到了你的手里,请你放他一马。” ”为何?”花谦落猛地做了起来,月诺眼见着花谦落伤口上的绷带,被他的血一点一点染红。 ”落,你不要这样,我……” 月诺连忙将花谦落按了回去,到了她嘴边的想要解释的话,月诺却突然觉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落,我已经是你的妻了,又怎么会想着别的男人,难道你不信我?”月诺知道花谦落心里的不安,却也没办法指责于他,毕竟这种事,就算落到谁的头上,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激动,除非那个人根本对你无情无义。 花谦落摇了摇头,”诺儿,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 月诺听了花谦落的话,便环住了他精瘦的腰,将自己的头,轻轻的埋在花谦落的胸前,道:”我这辈子是你的妻,便只会是你的妻,绝不会负你,但是若是有一天,你负了我,我也绝不会像从前那样傻傻的放弃自己的生命。”月诺看着花谦落,媚笑道:”我会先杀了那个女人,而后再杀了你,然后让你们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花谦落听着月诺的这狠毒的话,非但没有恼,反倒是笑了,”诺儿,有你这句话,我便是放心了,可是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何让我放过他。.info[]” 月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因为,因为我不想你们,手足相残……” ”手足……相残……?”花谦落惊道,”诺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花谦落死死的盯着月诺,很像从月诺的口中,听到否定的话来,但是月诺到底是让花谦落失望了。 ”我是说,慕白,也就是碧落,或许是你哥哥。”月诺握紧了花谦落的手,再一次开口说道。 花谦落笑了笑,”怎么可能,呵呵,怎么可能……” ”落,我会用这种事,同你开玩笑吗?”月诺蹙着眉毛,手下更是用力的握着花谦落的手,一脸坚毅的说道。 花谦落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而后又对月诺问道:”诺儿,这事你是听谁说的,或者说你为什么认为碧落是我哥哥?” 月诺道:”是白弈暗示了我一句,迄今为止,咱们的人也只有我知道这件事,他并没有同别人说起过,他想要的就是风凌国的江山,他愿意将星朔国一半的江山划给我们,只要我们帮他坐稳皇位。” 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嗤笑道:”诺儿,白弈的话,你也能相信。” 月诺对于花谦落的话,并不生气,反而又道:”落,我就不相信,你那么聪明的人,连我都想到了的事,你竟然没有想到?或者这样说,你根本是早就猜到了,却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对不对。” 花谦落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什么,月诺看的清清楚楚,但是花谦落蠕动了一下的嘴唇,却没有在说些什么。 却是像月诺说的那般,花谦落的心里早在他怀疑宥连风舞的时候,就怀疑碧落就是他的哥哥了,再加上宥连之的那番话,碧落同他一般无二的琥珀色眸子,近乎相同的面容,根本就让花谦落无从辩驳。 宥连之所说的那个男人,或许就是花谦落的父皇花彼寒,宥连风舞一直爱着的那个人,即便花彼寒死了,宥连风舞宁愿把花谦落,当成花彼寒的替身,也要强迫到手,这也恰恰说明了当初宥连风舞,就是因为花彼寒才被驱逐去隐族。 若是花谦落没有记错,并将碧落的年纪向上推的话,宥连风舞被驱逐去隐族的时候,正是他的父皇花彼寒,迎娶当时的丞相之女的那年,而后没多久,丞相一派的人,就将还是皇子的父亲推上了皇位,然后丞相之女自然而然的成为皇后。 可是花谦落知道,他父皇继位的那年,他的身边并不是只有皇后一人,一同册封的还有好几个侧妃被封了妃或者嫔,那为何有了父皇孩子的宥连风舞,竟然没有入宫? ”诺儿,你要知道,慕白或许同宥连风舞,就是你弑父杀母的仇人,即便是如此,你也要我饶他一命吗?” 花谦落沉浸在思绪中半晌,这期间月诺便默默的坐在一旁,等花谦落从思绪中抽离的时候,便对月诺问道。 月诺笑了笑,”若是他真的是你的哥哥,即便是他亲自动的手,我也愿意只废去他的武功,就是留他一命又如何,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月诺摇着头,一边笑一边说道,花谦落不知月诺在想些什么,但是月诺面容上的表情告诉他,那一定不是快乐的回忆。 ”诺儿,我答应你,我可以留他一命,但是他的命,必须要让他母亲宥连风舞,拿命来抵,不然我是不会罢手的。”花谦落看着月诺,眼中迸发出的光芒,让月诺清楚的知道,花谦落并不是说笑,而是确实要如此行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诺并没有接着花谦落的话往下说,而是接着道:”白弈的问题,你说我们要如何解决,我知你一心想要复国,但是如今你已经是月朔国的君主了,你不能单单为了星朔国,就弃月朔国的百姓于不顾。” 月诺的话,花谦落全都听到了耳里,花谦落也知道,如今虽然宥连风舞没有亲口承认当年的事,但是所有证据已经表明,除了她之外,再无其他的人,所以月诺的心结也算是解开了。 花谦落也听得出来,月诺并没有想要继位的意思,她愿意将偌大的国家,全都交给他一手管理,而她也只想安安心心的做他的皇后,他的妻。 月诺看花谦落并不回答,但是他眼中的狠厉的光芒,却因为自己的这一番话,慢慢的褪去了,月诺接着又道:”我并不知道白弈,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适合的上位者,但是我却知道,即便现在,我们只收复星朔国皇城以南的这一部分,也完全可以将剩下的风凌国控制在手心里。经过宥连风舞和风凌国长公主这一战,虽说我们帮助白弈上位,但是我们却没答应他,要在什么时候出手,我们为何不等到那二人折腾的差不多了,再一举拿下残破不堪的风凌国交给白弈,在安插进我们的人。” 说道这儿,月诺顿了一顿,而后又道:”这样一来,虽然我们并不是像宥连风舞一般,直接拿白弈当做傀儡,但是他的一举一动,却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若是日后白弈有什么不轨之心,我们事后完全可以一并卡住其要害,那时你要吞并就吞并,还不是手到擒来。” 花谦落听着月诺的分析,不禁一笑,捏了一下月诺的鼻子,道:”真是个鬼精灵,若是白弈知道你的想法,我想他当初一定不会再来寻你的。” 月诺摇了摇头,”这绝不可能,别说我的心思他不知晓,就是知晓了,以他的性格,也完全会同意的,只不过他会暗暗提防,小心谨慎的将我们的人找出来,再慢慢铲除。毕竟同我们合作,他还有命能活着,他要是被宥连风舞,或者长公主,这两人中的一方抓到,就完全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月诺看向窗外的阳光明媚,道:”人活着,才有希望,有希望,才能活着。” 花谦落知道月诺定是想到了从前,虽说这才过去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但是花谦落却觉得好漫长。 而月诺,却觉得是活了两辈子那么久,两辈子,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 ……………… 花谦落的伤,有宥连之的灵力,再加上花谦落自己运功调息,和月诺日日的药膳与细心的照料,竟然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恢复的完好了,甚至连身上原本留下的疤痕,都被宥连之的灵力给医治的,连一个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是夜,月诺看着花谦落光洁的背,和完好的仍旧漂亮的锁骨,暗暗的道,花谦落他果然是个妖孽,怎么就生的那样的美? ”娘子是不是发觉,为夫越来越美了?”花谦落仍旧穿着,他喜爱的那一身,甚是招摇的红衣,半靠半倚在月诺的身侧,他的衣襟半开,正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的那两颗殷红的小红豆。 月诺听了花谦落的话,匆忙的移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了很久的白嫩的地方,但是月诺红晕的脸颊,和已经发烫的耳尖,却明明白白的告诉花谦落,她确实是被他这个极品妖孽的美色,给勾走了魂儿。 ”谁,谁看你了,一个大男人,生的那么美,你是想勾搭谁去。” 月诺的话才一说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果然花谦落顺杆向上爬的道:”为夫就知道,诺儿是喜欢为夫如此勾搭你的。”1csa5。 花谦落说着,便将原本拿在手中的奏折,扔到了一边,却想着月诺的衣带游了过去。 ”花谦落,你正经一些。” 月诺”啪”的一声,拍掉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怒气冲冲的道:”你满脑子满脑子还有没有些正经的东西了?” 话说,自打花谦落身上的伤,被宥连之的灵力医好之后,便日日缠着月诺,说什么要好好的恩爱一下,将这将近两年蹉跎过去的时间,都补回来。 开始月诺还有些害羞,一边要顾及花谦落的身子,一边又不好拒绝作为自己夫君的花谦落,但是日子一长,日日因为腰酸背痛起不来身的月诺,脾气就开始上涨。 不但花谦落日日求1欢,并且开始的时候,还允许月诺喝避子汤,但是后来,偏偏在月诺觉得最危险的日子里,花谦落怎样都不肯月诺再喝,不是将避子汤偷偷换成了别的补药,就是死皮赖脸的,让月诺连碰都碰不到一下。 月诺觉得,明明自己是个很强势,很有控制力的人,为何到了花谦落这里,就偏偏被他给挟制住了呢? 这样的心思,月诺在脑子里一转,月诺便开始反抗了,第一天花谦落要爬上月诺的床,被月诺直接点了穴。花谦落大呼小叫,被月诺再次点了哑穴。 第二天,花谦落爬上月诺的床,被月诺化被动为主动,正当重要时刻就要到来的时候,被月诺再次点了穴。花谦落这次化冲动为柔情,虽然自己憋的脸都红了,但是却讨好月诺,希望月诺解了他的穴,但是事与愿违。 第三日,月诺并没有等到,在自己平日要睡的时候,花谦落来爬床,月诺原本以为花谦落会安分些日子,但是正当月诺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就发觉一双不规矩的大手,正在她身上四处作怪。 月诺怒之,一脚将伤势还没完全好的花谦落,踹到了地上。花谦落一脸委屈的,在软榻上的睡了一夜。 次日,宥连之为其看伤,却见花谦落胸口一个黑印子,明晃晃的摆在那里,问之,花谦落答曰,猫摔进了自己怀里。宥连之,笑。 次日晚,花谦落在月诺还没上床的时候,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了上面,月诺看也不看花谦落一眼,便上床睡在了里侧,花谦落正要美滋滋的搂着美娇娘入睡,谁知却发觉他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的脖子后面吹气。 花谦落猛地回过身,便看见一只猫,冲着他龇牙咧嘴,花谦落被惊的一软,再也招惹月诺。 在第四日之后,花谦落便安安分分的睡在了软榻上,再也不敢惹怒了月诺。 可是花谦落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还是一个初尝肉味的男人,怎么受得了在吃了肉之后,又被扔到了寺院里当和尚的滋味? 这不,老实了几日之后,便美名其曰的说,只是躺在床上看看奏折和密信,说什么榻上太冷了,像是被扔在冰窖里似的。 月诺一听这个,脑子中就立即闪现出当日,她在星朔国皇宫里,看到的密室的样子,满地的血迹,整个铸铁柱子上的血迹,满是撕碎的衣衫,带着血肉的铁链,就让月诺的心一阵一阵,像是被什么给揪起来了一样的疼。 不知花谦落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月诺自打听了花谦落的那话,便就让他道床上来了,只要他不动手动脚,也基本上不会将他赶下去。 ”娘子,为夫不要当和尚……”花谦落憋着嘴,一副满脸委屈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疼不已,偏偏月诺又是因为花谦落之前遭的那些罪,所以满怀愧疚,不忍心多过于苛责花谦落的。 ”还不是都怪你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我万一要是有了孩子……,偏偏你又不让我喝避子汤。” 月诺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花谦落,问道:”花谦落,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想背着我,做什么?” 花谦落磕磕巴巴的道:”我,我哪有想,想做什么,不过是,是想要给我们的孩子罢了,你怎么那么多的心思……” 若是说花谦落没有别的心思,那么肯定是假的,但是花谦落瞒着月诺,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真的像样月诺有个孩子,等到他开始复仇的时候,将月诺能困在月朔国里,也不会伤到她,若是自己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花氏一族,他花谦落也算是有后了,那时为了孩子,为了整个月朔国,月诺也会撑下去的,况且钟离云,也不会看着月诺不管,时间久了,她自然会忘了自己。 当然花谦落没有说的还有一点,就是万一这件事不能那么快就结束了,而月诺有身子的时候,他又要当好几个月的和尚,有点事做,也不至于急迫难耐。 月诺一看花谦落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虽然月诺没有直接点破,但是却也不会就那么放过花谦落的,不然他会真当自己是傻子了。 ”不管还是孩子还是其他什么的,我现在是绝对不会让他,影响我们接下来要做的那件事情的。”月诺将适才因为说谎,而不敢看自己的花谦落,拉了回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说道:”花谦落,我也不想瞒你,我近日里虽然没有服用避子汤,但是也不会有孕的。” ”为什么?”花谦落觉得自己最重要的想法,被月诺看穿并破坏了,虽然花谦落没有气恼,但是说不吃惊是绝对不会的。 ”因为我会算日子,再有,你忘了,我会一点医术。”月诺对于花谦落的目光不躲不避,与他直视而对。 花谦落恍然的笑了笑,”诺儿既然将我的心思,早就看穿了,为何不明着跟我说了,我们之间难道还用这样猜来猜去的不成?” 月诺也笑的讪讪的,”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有别样的心思,我又岂会愿意,有事没事的算计着你。” 花谦落一想,还真是自己的问题,索性也闭口不再谈这个话题,另外说道:”等眼前的事完了,我们就生上几个孩子,有男有女,我教儿子们读书学武,你就教女儿们女红针线可好?” 月诺听了一撇嘴,”儿子就可以学武读书,女儿就不行了吗,我要教出的女儿来,日后定要样样都行,将天下的所有男儿都比过去。” 花谦落一听就乐了,”娘子,难道你要叫自己的女儿,教的比自己的儿子还厉害?”要话那便残。 月诺听了,偏着头想了想,随后也是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可的,反正他们的都是自家兄妹,不会计较这些的。” 花谦落听了也不接话,反倒是将月诺手中的书,和自己身边的奏折密信让下边一扔,道:”既然如此,为夫若是不努力一些,哪来的儿女给娘子教啊……”17746141 月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谦落圈在了怀里挣脱不了,”花谦落,你个不正经的……” 很快,屋内便是一片春色,可是随后而来的风雨,又要怎么面对呢? .. 146 东临国来犯 146东临国来犯 随着花谦落伤势的好转,不管是风凌国的内乱,还是之前月诺答应的白奕的事,也随之要提上议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子,我们已经从国内,调动了五万兵力,先下全部在月朔国和风凌国的边界上,只要您一声令下,便可立即打进风凌国中。”胃土拱手低头,对花谦落说道。 前几日,岑陌派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和花谦落手下的胃土,集结了数万兵马,一同到了风凌国,而胃土则在他们安顿下来之后,便带着几个手下,悄悄的潜入进风凌国,一路追着花谦落的脚步。 花谦落带着月诺,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下边一面是宥连之,一面是钟离澈,屋外守着他们各自手下的人。 花谦落听了胃土的话,点了点头,道:“你做事素来稳重,我自然是放心的,告诉岑陌派来的副将,将战书递上去吧,让战士们随时准备着上战场,等到大胜归来之时,朕会安功再行赏赐。” 胃土一拱手道:“谨遵主子之命,属下这就回。”临的应程是。 花谦落点点头,看着胃土的身影渐渐消失,而后自言自语的说道:“过了这么久,如今事情终于要开始解决了,只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说过了这么久,就是下辈子,只要是欠了我的人,我都会让他痛痛快快的还回来。”月诺道。 月诺自然是知道,花谦落隐忍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虽然到了现在,花谦落甚至还不知晓,当初到底是何人,在暗中助了风凌国国君,才使得他们星朔国皇族,在一朝之内便被全部杀尽,但是花谦落却觉得,离事情真相大白的那天,不会太远了。 其实,花谦落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碍于宥连之和隐族的关系,花谦落一直是在逃避的,但是如今宥连之知晓了他姑姑做的好事,自然不会再出手帮她。 再加上宥连风舞对月诺一家的弑父杀母之仇,无论如何月诺都不会放过宥连风舞的,所以这也是逼迫花谦落迅速动手的关键原因。 听了月诺的话,花谦落无声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若是与碧落兵戈相见的时候,他会怎样做。 碧落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花谦落并不知道,但是花谦落却猜测过,碧落是应该知晓的,并且,若是花谦落猜测的没错的话,碧落甚至是痛恨他们两个的父皇的。 因为花彼寒,确实是负了宥连风舞,男人最重视的还是大位之争。 花谦落不知道,若是家中未逢巨变,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会费了大位之争,迎娶一个他根本不爱的人。 想到这儿,花谦落看了看月诺,而月诺也正一脸柔情的看着花谦落,两人对视的目光灼热的旁若无人,让一同在屋里的宥连之和钟离澈尴尬的,都像咳上一咳。 就在这时,喻乐突然有些匆忙的闯了进来,让钟离澈和宥连之,顿时就将刚要从嗓子里发出的咳嗽声给吓得咽了回去。 “出了什么事,怎么如此慌张?”月诺问道。 喻乐平日里都是一副冷清清的样子,虽然偶尔带着一些不同平日的玩乐样子来,但是他总体做事还是很稳重的,像是今天这样失态的样子,月诺是从来都没在喻乐身上看到过的,看来是必然发生大事了。 想到这儿里,月诺的心沉了沉。 “回主子,东临国集齐兵力,向我月朔国沿海一届驶来,大约有六万的兵力,最多两日,便可到达,但是我们的人,全都压在了月朔与风凌国的边界处,墨夷风衍也完好的被压在我们这里,不知他们是如何得知的消息……”17746215 喻乐满头的大汗,素来整洁注意形象的他,现在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样子,可见从他心底就慌张到了极点。 “慌什么,还不下去梳洗一番。”花谦落瞥了喻乐一眼,像是喻乐打扰了他的好心情一般,不留脸面的训斥喻乐道。 喻乐一怔,这才明白自己是如何的失态了,别说这件事本来就不能让旁的人知晓,能压下一天便要压一天的,可是自己这样子,不是显然告诉旁人,这边出了状况了吗。 喻乐暗恼自己,连忙告罪道:“是属下失宜,属下告退。”说着,喻乐便一拱手,一脸平静的退了下去。 仍旧是一身的污渍,但是喻乐脸上的镇定,却又重新浮现了出来,别说东临国的人不会那么快的,就将月朔国全都占下来,但是就算是失了月朔国那又怎样,只要这边打下了风凌国,凭借花谦落和月诺的能力,将东临国的人赶走,还不是迟早的事。 花谦落虽然面上镇定不已,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些无措了。 花谦落并不是没有想到,东临国的人会得知消息,毕竟他只抓了墨夷风衍和他身边的一干人,而留在宥连风舞身边的稽邈,过了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主子出了事呢。 但是花谦落一直认为,就算东临国的人带病打了过来,也不会成了什么气候,出去他们的国主墨夷风衍在自己的手里,就是光沿海一域大多都是云清国这个问题上,花谦落也相信钟离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东临国的人,就那么打进了月朔国。 可是到了现在,喻乐都已经将东临国人的消息送了来,守着海域的钟离云,又怎么会还没得到消息。 难道坐上了那个位子,人都会变得那么快吗?钟离云不是一直,想要帮月诺守着江山的吗,怎么如今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钟离云却没动静? 不光花谦落这么想,当初达成统一意见的时候,月诺也是打了钟离云这张牌的,不是说利用或者不利用的问题,就是月诺也都知道,只要钟离云将兵力带到了海域上,东临国的人看到了,自然知道实力悬殊过大,不会单单因为一个墨夷风衍,就损失那么多战士的,毕竟国主还可以再选。 可是月诺没有想到,钟离云竟然会撂挑子,她以为这个问题,就算她不用跟钟离云说,他们的默契也能达到一致的。 带着狐疑的眼神,花谦落和月诺、宥连之,将目光一致的投到了钟离澈的身上。当然他们是没有别的意思的,而是在询问钟离澈,到底最近他的人,有没有给他透过什么底牌来,不管怎么说他跟钟离云都是亲兄弟,不关大位之争,任何兄弟都是会一致对外的。 钟离澈接到他们三人的询问,刚摇了摇头,到嘴边的甚至来没来得及吐出来,就听钟离澈的人在外面求见。 花谦落等人的目光顿时一亮,瞬时间,屋内四人的眼睛,都转到了刚进来的钟离澈的手下身上,让钟离澈的手下,才一进门就觉得身上毛毛的,冷冷的。 “可是从莱安城传来了消息?”钟离澈首先问道。 钟离澈那手下一怔,随即立刻点了点头,“是,主子,君主召您立即回城。” 钟离澈听了前半句话,刚刚将心放了下来,随即又被后面那句立即回城,给吊起来高高的。 “可是有什么事?”钟离澈问道。1csbh。 那属下有点了点头,道:“君主说东临国举兵来犯,甚是欺人,封主子为镇国公,带兵驻守海域一带……” “行了,话说一半留一半,什么时候添的这毛病……”钟离澈打断了他那属下的话,不禁在底下嘟囔道。 花谦落和月诺听了那人的回报,不禁相视一笑,钟离云果然还是钟离云,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得如此之好。 那属下听了钟离澈的话,不禁尴尬的怔在了原地,因为他也发现,自己说话真的是说了一半还留了一半。 “还不下去给爷收拾东西,杵在这儿做什么?”钟离澈道。 虽然钟离澈认为,钟离云会直接将他封为亲王,但是如今好歹,他是得到了亲哥哥的认可,不用再悬着心,随时要想着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大位之争。 钟离澈的属下极不自然的咧了咧嘴,又接着道:“属下的话,还没有说完。” 钟离澈一听,不禁笑了笑,“快说快说,爷还等着赶路呢。” “君主说,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在赶往风凌国的路上,让您务必赶回去坐镇云清国。”那属下一拱手道。 那属下的话音还没有落,屋内的四人就都变了脸。 钟离云来了风凌国,他不在云清国内守着海域,竟然在这种时刻来了这边,他如此行事到底是要做什么? 花谦落第一直觉就是,钟离云此行必然是为了月诺而来。不但是花谦落,就连宥连之也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了月诺。 而钟离澈,则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样子,瞥了月诺几眼,而后则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月诺自然是知道,钟离云此行,怕是为了来助自己的,但是月诺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恰恰正是钟离云。 虽然月诺明白自己嫁了花谦落,同他圆房是迟早的事,但是一想到要面对钟离云,月诺的心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 147 钟离云到来 147钟离云到来 钟离澈在得到钟离云消息的当天,就收拾包袱迅速赶回云清国了,钟离澈的性子虽然有些冷,但是这样的他,却是最喜欢在战场上挥剑自由的感觉了,所以原来云清国战神皇子的称号,也是一直牢牢的锁在钟离澈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钟离澈回去,再不是尊贵的皇子的身份,一个镇国公的封号,让钟离澈彻底脱离了原来的位子,可是与钟离澈一母同胞的哥哥钟离云,为什么不给钟离澈一个亲王的封号呢?钟离云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始终没有人知道,当然,也只有事情发展到最后的是时候,一切才能浮出水面。1csii。 “我想,若不是因为云清国太后的原因,云清国主,也不会那么快就让钟离云继位,或者说钟离云也不会如此就继了位。” 花谦落看着,一直盯着钟离澈离去的背影的月诺,突然说道。 月诺收回目光,这才笑了笑,“这就是命,自一出生,我们的命就注定了,生在皇家,学会放弃,学会争斗就是头一位的。” 花谦落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是啊,钟离云如此,钟离澈如此,你如此,我也是如此,不可避免的……” “钟离澈这一回去,只怕日后我们与他再相见,便再也不会如原先那样了。有时想着身边的人,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总会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来……”月诺有些怅然若失的望着远处,对花谦落说道。 花谦落不解的问道:“为何这样说?” 月诺瞥了花谦落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我就不信,你心里是个没数的,这话还用我说出来吗?” 花谦落的唇角也勾了勾,而后又道:“有些话是说出来的,而有些事,可是做出来的哦娘子……”17746676 离天然挥挥。[..info超多好看小说]花谦落一边说着,一边将月诺拐带进了屋子,直到花谦落的话说完,月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躲开花谦落的钳制,道:“你给我消停消停……” 可是月诺的话没说完,就被花谦落欺身而上,用他灵巧的舌,将月诺的话全都被自己吞进了肚子里。 月诺开始挣扎了几下,后来就被花谦落的吻,给吻得晕头转向了,不知什么时候,将原本用来推开花谦落的手,变成了搂住了花谦落的腰。 近些日子没吃到荤腥的花谦落,怎么可能会放过月诺,尤其是如今钟离澈已走,宥连之出了门,主子就剩他们两个,再加上月诺在不知不觉间的投怀送抱,花谦落自然是要好好把握的。 其实花谦落现在想的,不单单是想要月诺的这一件事,而是他不知为什么,当听钟离澈的属下,说钟离云已经起身来风凌国了,他就总在心里计较着,想要将月诺的身上,完完全全的留下自己的气息,甚至想在月诺的身体里,留下一个种子。 可是花谦落此时并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一个他的种子,在月诺的身体里正在生根发芽。 就在月诺在迷迷糊糊,被花谦落剥的几乎快要像是一个刚出壳的鸡蛋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月诺被着急促的敲门声,给唤回了神智,赶忙一把推开花谦落,对外面问道:“是谁?可是有什么事?” 外面喻乐的声音其极不自然的说道:“回主子的话,是……是……” 花谦落的好事被喻乐打断了,本来就就非常不爽,花谦落一边在月诺狠狠的瞪着他的眼神下,一边给月诺穿衣服,一边不耐的说道:“是什么是,有话快说,没事赶紧走,别碍着爷的事!” 花谦落的话刚一落音,月诺又是一个白眼飞了过来,花谦落讪讪的笑了笑,随即讨好的帮月诺将头上的发簪插好。 “回主子,是云清国国主到了,先下已经到了大门……” 喻乐的话才一落音,月诺就从床边“腾”的站了起来,浑然忘了自己的一缕头发,还在花谦落的手中,幸好花谦落发觉的及时,立即松了手,即便是这样月诺还是疼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看到月诺衣服慌里慌张的模样,花谦落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对月诺说道:“这么急做什么,人来都来了,梳妆打扮好了再去又不迟。钟离云也真是的,千挑万选的选了这么个时间来,真是……” 花谦落后面的话,月诺没有听清楚,但是月诺心里却是明白的,因为自己适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神色,让花谦落心里不舒服了。 这也难怪花谦落生气,毕竟月诺是花谦落明媒正娶的妻子,月朔国国人人人皆知的皇后娘娘,但是仅仅是钟离云的出现,就让月诺失了分寸,并且还是不经意的。越是不经意间做出的事情,越是伤人心…… “落,我……” 月诺的话没说完,就听花谦落叹息了一声,而后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觉得对不住他,但是感情这回事,并不是谁对不起谁,诺儿,用你的心去感觉,你的心和感觉会告诉你今后的路要如何走下去。” 月诺对着花谦落笑了笑,“落,到了如今你还不放心我吗?” “不,诺儿,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我自己。”花谦落道。 花谦落将月诺环在怀里,月诺将自己的头,轻轻窝在花谦落的怀里,道:“我的心在你这儿,谁都拿不走的,好了我们快出去吧,别让人家等。” 说着,月诺轻轻推了推花谦落的胸口,让自己从花谦落的怀里退出来。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瞬间觉得踏实了许多,顺着月诺的意思,将她放开,而后又整理了一下月诺有些微皱的衣衫,这才带着月诺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月诺和花谦落便看到喻乐跪在地上,一副做错了事请罪的模样,月诺顿时恼了花谦落,都是因为花谦落,让月诺忘了外面喻乐的存在。而喻乐便以为自己惹恼了月诺和花谦落,这才跪地请罪。 “快起来,这是做什么,你又没做错事……”月诺说着,又瞥了花谦落一眼。 “咳……咳……”花谦落极不自然的咳了咳,而后才道:“你主子让你起来,你还不快起来做什么……” 花谦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他微红的脸色告诉喻乐,自己此事做的确实有些不厚道。 喻乐听了月诺和花谦落的话如此,也不矫情,随即便起了身,与两人一同,向外院钟离云所在的屋子走去。 仍旧是一身素白的衣衫,仍旧是温文尔雅的神态,月诺同花谦落一同进门的时候,钟离云正微低着头,看着茶盏中漂浮的茶叶发呆。 “钟离云,好久不见……”月诺首先开口说道。 这种开场白,月诺是极不想如此说的,但是此时除了这句话,月诺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钟离云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便知道月诺到了,但是他同样知道,一同而来的除了他心里念念不忘的女子,还有另一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男子,她的夫君,名副其实的夫君。 所以钟离云并没有抬头,因为他不知道他面对月诺和花谦落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当月诺说出那种陌生的话语时,钟离云的心里,仍然忍不住疼了一下。 早就料想到了不是吗,早就知道会是如此的不是吗,明明已经最好心理准备了,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的痛? 钟离云并不是今天才到的风凌国,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月诺的落脚点的,钟离云已经到了两天了,但是他一直没有露面,他已经得到月诺同花谦落圆房的消息了,听到这样的消息,钟离云不得不说,自己一时是接受不了的,所以他一直等到了钟离澈离开,才露了面。 “诺儿,最近好吗?” 很多的话在心里埋着,一直想要对月诺说,可是到了嘴边,却还是都咽了下去,只问了一句她最近好不好。 花谦落看着钟离云和月诺两人都不自然的神情,他的心里也是不舒服的,但是他与钟离云之间的战争,最为最终的胜利者的他,是没有资格连让钟离云心动的权利,都一并抹杀掉的。 花谦落并没有插嘴说些什么,若是说之前花谦落,一直不愿钟离云和月诺单独见面的话,那么此时,花谦落却是极其想要退出去。 实际上,花谦落也真的如此做了。 “我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们俩个也好久没见了,先叙叙旧也好,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花谦落说完,也不等月诺和钟离云的回答,径自转身走了出去。 月诺听了花谦落的话,猛然回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但是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钟离云自然知道花谦落并不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是特意留给自己与月诺单独相处的时间,钟离云也在看着花谦落的背影,但不同于月诺的是,他的目光里带着的一种感情,叫做感激。 随着花谦落的离去,屋里也随之静了下来,月诺看着钟离云,钟离云看着月诺,而后两人却一同开了口。 “你还好吗?” “他对你好吗?” .. 148 把脉 148把脉 “你还好吗?”这话是月诺对钟离云问道的。 “他对你好吗?”这句,则是钟离云文月诺的。 两人一同张口说道,而后不禁相视一笑。 一笑过后,月诺和钟离云二人,相互坐下寒暄了几句,而后钟离云便又对月诺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太忙碌了,身子要紧。” 月诺听了钟离云的话,不由得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前为了照顾花谦落,月诺几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这才等到花谦落的身子完全好了,又开始忙碌风凌国的内乱,和他们之前答应了的白弈的事情,再加上花谦落不知节制的求1欢,脸色能好才奇怪了。 可是为了不让钟离云担心,这话月诺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月诺轻拍了拍脸颊,而后说道:“大约是昨儿个没睡好,没有什么大碍的。” 月诺的话一出口,钟离云挂在嘴边的微笑,就凝在了脸上。月诺知道他是多想了,张了张了,却又觉得自己现在是说什么,都只是越描越黑,况且她与花谦落的事,已成定局,又何必让钟离云还抱着一丝幻想呢,想到这儿,月诺便故意笑着微低下了头,一副小女人的娇羞样子。 脉钟身说看。钟离云一想到月诺同花谦落同床共枕的样子,心里便不自觉的酸涩难耐,钟离云的眉毛微拧,有些不快的说道:“诺儿,你又何必刻意如此,让我伤心让我难过你就真的开心吗?若是这样,那我便认了……” “我……” 月诺抬起头,听了钟离云的话,月诺的脸一下子“刷”的就白了,轻吐了一个“我”字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钟离云也没有想让月诺说下去的想法,接着又道:“诺儿,若是有一天,他对你不好,或者喜欢上了别人,你要记得,还有一个我,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将这块玉佩送去了廖汀溪谷,只要我钟离云还有一口气在,我便永远是能让你能遮风避雨的人!”17857165 钟离云说的诚恳万分,像是决绝一般,将一块刻着云纹腾龙样式的玉佩,放在了月诺的手里。 云纹腾龙的玉佩,象征的便是云清国皇族的象征,更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象征,月诺自然是不肯接的,忙起身将玉佩往钟离云的手里塞。 “钟离云,这块玉佩太贵重了,我是在受不起。”月诺道。 钟离云站起身来,看着月诺的眼神里满眼的哀伤,有些酸涩的说道:“诺儿,便是这么一个念想,你都不肯留给我吗?” 钟离云的这句话,像是一把大锤,重重的敲在了月诺的心间,月诺恍然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从前,总爱跟在钟离云身后的小诺儿,扒着钟离云素白的衣衫,云哥哥,云哥哥的叫着。 那时她是他的未婚妻子,他是她的未婚夫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没想到如今竟是这样的场面。 月诺晃神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不稳,摇摇晃晃像是醉酒了一般,眼见就要歪在地上,却被钟离云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的困在他的胸前。 清淡的玉簪花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还有熟悉的药香,正是钟离云身上独有的味道。这香气充斥着月诺的大脑,让月诺觉得更加眩晕,竟然连自己身在钟离云的怀中,都不曾发觉。1cvsn。 钟离云觉得这个熟悉的柔软的身子,再次被自己环住,竟然是如此的奢侈,他多想就这样抱着怀中的女子一辈子,但是他有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 钟离云最后狠狠的抱了月诺一下,而后恋恋不舍的将月诺扶到椅上坐下,不等月诺反应过来,就拉过了月诺的手,将自己白净的指尖,搭在了月诺的皓白的手腕上。 只一触便收,钟离云眼神复杂的看着月诺,半晌,才在月诺满眼狐疑的目光中,艰难的说道:“恭喜你诺儿,你,要做母亲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月诺吃惊不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离云问道:“你可有看错,怎么可能……” 月诺才一将话说出口,便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用钝刀子,狠狠的割着钟离云的心。 别说凭借钟离云的医术,不会连喜脉都看不出来,就是月诺有孕的消息,竟是让钟离云首先发觉,出自钟离云之口,便是对钟离云极大的打击了。 钟离云勉强的笑了笑,道:“怎么会呢,已经有了快一个月了,若是旁人恐怕真是会看错呢。” 钟离云略带玩笑的话语,更是让月诺心酸不已,可是月诺犹豫了一下,又道:“钟离云你能不能帮我……” 月诺的话没说完,钟离云就接着月诺的话说道:“你想让我帮你瞒下?为什么?这孩子的他的,他不能不对你负责,你的身子本就有些亏,这些日子又没有好好调养,若是一个不慎有什么差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月诺的意思,就是希望钟离云帮她将这事瞒下,毕竟大战在即,若是花谦落知道此事,必然不会同意她涉险,但是若是不能亲自报仇,月诺只怕心里永远也不会放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钟离云帮她保胎,而且还要隐瞒花谦落。 月诺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若是被花谦落知道了,他肯定是会怨恨钟离云,而不是责怪她的,自己如此做,果真是不地道,但是月诺真的再无他法。 “云哥哥,求你帮我这次,求你……” 月诺坐在椅上并没有起身,但是却抓紧了钟离云的衣衫,低低的唤着小时候她常唤钟离云的称呼。 月诺是故意的,她便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让钟离云心软。 果然,钟离云无奈的看着月诺点了点头,半晌才道:“好,我答应你,但是我配出的药你要日日服用,并且要答应我,若非逼不得已,一定不要妄动真气,还有……” 钟离云的话没有说完,月诺一边连连点头,一边问道:“还有什么,你说,只要我做得到的,一定听你的话。” 钟离云的脸色有些难看,又有些微红的红晕,“这些日子,不要与他……” “不要与他什么?”后面的两个字月诺没有听清。 钟离云瞥了月诺一眼,生生的憋出了两个字,“欢、好。” 月诺一听这两个字,脸唰的就红到了脖子,红的似是能滴出血来,月诺同样憋出了几个字,“我,知道了……” 钟离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就着这个时候,花谦落进了门,才一走进屋子,花谦落就觉得屋里的气氛,似乎不怎么正常,再看屋里坐着的两人,一个满脸通红,一个颇为尴尬。 “诺儿你这是怎么了,满脸通红的,莫不是病了?”相比之下,花谦落还是比较关系月诺的身子,赶忙问道。 一听这话,月诺便想到适才钟离云为她把脉的那事,磕磕巴巴的道:“没,没什么,我,我有些热,我去更衣。” 月诺说完,匆忙起身就要向外走,谁知竟然不小心的踩了自己的裙角,顿时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 “小心!” “小心!” 这次是花谦落同钟离云两人一同说道,并且钟离云竟然还快一步的出手拉了月诺一把,花谦落将这看在眼里,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怎么好。 钟离云自然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但是别说月诺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经不起那些磕磕碰碰的,就是单单月诺自己,钟离云也是舍不得她伤到一根头发丝儿的。 但是钟离云这样的急切,看在花谦落的眼里,便有些过于紧张了。并不是花谦落不在乎月诺,而是月诺本就是有功夫在身的,就算脚下不稳,也不会摔倒,再者说,花谦落也扶住了月诺,虽然晚了钟离云一步,但是却也不会让月诺摔到。 钟离云看到花谦落不善的目光,自知自己过分紧张了,讪讪的松了手。而月诺自己,也是一副松了一口大气的样子。 花谦落将两人的表情,一一看在了眼里,不仅有些狐疑,但是却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适才是他自己提出要离开一下的,现在再来猜忌月诺和钟离云,倒是显得他自己过于小心眼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摔着了可怎么是好,你身边每个人伺候,我也有些不安心,来,我扶你去。”花谦落先是对月诺说道,而后又对钟离云道:“云兄稍等片刻,我同诺儿即刻便回。” 钟离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确切的说,他并没有资格说什么。 花谦落的话说的根本不容月诺置疑,月诺虽然并不是真的想更衣,但是话一说出口,与其三人这样干着,不如他们两个离开一会儿,缓和一下,等宥连之回来也好。 想到这儿,月诺便点了点头,只看了钟离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便同花谦落离开了。 出了房门直到走出了钟离云的视线,花谦落则一幅有话要说的模样看着月诺。 .. 149 大结局(一) 149大结局(一) “怎么,可是有话要说?”月诺看到花谦落有些不一样的眼神,明知自己不该询问,但却不由得问了出来。 花谦落的琥珀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极亮的光芒,犹豫了半晌,而后却说道:“诺儿,我吃醋了……” 月诺并没有想到,花谦落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就惊诧住了,“你,你说什么?” 花谦落有些懊恼的要了摇头,他适才并非想说那句话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说出了口。 “没什么,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花谦落偏着头不看月诺,似乎在掩饰刚才那话,并不是由他口中说出来的一般。 月诺也不与他多做计较,刚抬起头,就见觜火慌慌的跑了进来,看见他们两个连礼都忘了行,忙道:“主子,我们的人已经暗助风凌国长公主,破了风凌国皇宫大门,长公主被太子白弈所获,随之暗驻的人,也完全安排妥当了,只有风凌国太后景诗,被碧梨宫宫主慕白救走……” 月诺没将觜火的话听完,甩开花谦落的手,立即转身向刚才出来的,钟离云所在的屋子里跑。 花谦落看月诺神色焦急,虽然有心跟她前去,但是碍于觜火所说的正事,将刚刚迈开的步子,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觜火也是看了月诺一眼,接着想花谦落询问道:“主子,如今我们该如何行事?” “先下慕白同景诗,向什么方向前去了?”花谦落压下心中的心不在焉,立即向觜火寻问道。 觜火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和一张布条来,全都递给花谦落,花谦落一边看,觜火一边说:“这是听风和听雨两人分别传来的,皆是说慕白同景诗,向风凌国和我月朔国的交界青岐峰一带前去。” 花谦落点了点头,示意觜火接着说下去。 觜火看了看花谦落,接着道:“咱们这里距离青岐峰的路程很近,再者这信虽然是才刚收到的,但是也已经过了一天了,所以我们最晚明日一早启程,就要往青岐峰那里赶,应该在半路上,就能劫到他们的人。” 花谦落抬头看了看快到正午的日头,而后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对觜火说道:“你现在命人准备着,申时我们便启程……” ……………… 这边花谦落正吩咐觜火一干事宜,那边月诺风风火火的跑回了钟离云那里,一把推开房门便道:“钟离云,安胎的药最早什么时候能弄好?” 钟离云自打刚才花谦落带着月诺离去之后,便一直默默的坐在屋里,半步都没有挪动,突见月诺跑了进来,一听月诺的话,便想起月诺现在还有身孕的事,脸色一变便斥责道:“不是说让你小心行事吗,怎么还可以这么不顾及的跑动。” 月诺对钟离云突如其来的训斥,懵了一下,而后立即道:“我知道错了,钟离云这孩子是来的太不是时候,别说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无暇能好好照顾他,便是之前,他又是在花谦落被用了药,事后我又服了避子汤的情况下有的,日后他会不会因为那药性,存了毒在身体里?” 月诺一听钟离云的训斥,便将适才想说的话给忘了,刚才花谦落来的太突然,让月诺忘了询问这件事,现在月诺迫不及待的问道。 钟离云听了月诺这话,不禁皱了皱眉头,“既然孩子已经怀上了,那避子汤便是无碍的,可是花谦落究竟服了什么药?” 月诺的脸不禁一红,吞吞吐吐的说道:“是墨夷风衍给他用了,用了那种药……” 月诺不愿说,不是完全因为不好意思说出口,也是怕钟离云误会当时她与花谦落,是因为药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月诺的话一出口,钟离云就低头不语,有些晃神的样子。 月诺这时想起了觜火刚回的话,不由得焦急的问道:“你别不说话啊,有没有事先放一边吧,你说的那药什么时候能弄好?” 钟离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了神,一听月诺焦急的语气,便问道:“药有半个时辰便可以配出来了,这个不用担心,可是你如此慌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月诺知道自己若是不跟钟离云说清楚,反倒不好,况且花谦落适才看着自己匆忙的样子,等他安排好觜火那边的事,便会过来了,索性直接同钟离云说了的好。 “觜火适才来报,风凌国皇城已破,慕白已经带着景诗离开,我估计昨晚明天一早,就会启程追捕他们两人,我也是担心孩子受不了这一路的颠簸,但是你知道的,我便是爬也要爬去!”月诺语气坚定如铁,丝毫不允许别人撼动的样子。 钟离云一听月诺的意思,便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赶忙道:“你还是先回去收拾行装吧,我立刻配药,至于花谦落那药的问题,应该问题不大,等孩子出生之后,我自然会帮他调理一番,放心。” 月诺听了钟离云的话,自然是放心的,刚要开口道声谢,花谦落就面色不善的走了进来,月诺自知理亏,连忙道:“是不是明天一早出发,我这几天身子有些不适你是知道的,我让钟离云帮我备出些补身子的药来,行程不能耽误。” 原本花谦落心里是不痛快的,但是一听月诺说自己身子不舒服,便立刻上前问道:“可是有什么大碍?我刚吩咐觜火今日申时出发,若是你身子不适,千万不要逞强。” 月诺摇了摇头,“无碍的,不过是调理一下身子,我现在去收拾行装,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月诺开了口,花谦落岂会驳了她的意,立即点了点头,又对钟离云道:“药的事还要劳烦云兄了,再有就是云兄此行有什么安排吗?” 花谦落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钟离云不要再打月诺的主意,也希望钟离云不要同他们一道。1d4pd。 钟离云又岂会不知花谦落的意思,但是他自己放手,和被迫放手的意思,可是大不相同的。 钟离云微微的笑了一下,“诺儿的身子一向不大好,况且之前伤了心脉,虽然服用了冰莲草,但是也大不如从前,我这一路到底是要跟着的,以免她出了什么问题。” 钟离云这话,一半的意思是可以说给花谦落听的,另一半的意思,也是真的为了照顾月诺,万一她一个不留意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事小,伤了她的身子事大。 结诺怎明诺。花谦落听了钟离云的话,不禁挑了挑眉,虽然钟离云的话是为了月诺好,但是话里另一重意思,让他心里极其不舒服。 花谦落并不会在月诺的跟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既然如此,那就请云兄多费心了。诺儿,我们去收拾东西。” 前一句花谦落自然是跟钟离云说的,花谦落看钟离云点了点头,对月诺说了一句,便带着她离开了。 ……………… 慕白亲自驾着马车,带着景诗一路向青岐峰那边的,一个布满机关的谷里飞奔而去。 慕白身边所有碧梨宫的人,还有真心终于景诗的人,全都兵分几路的驾着一辆马车四处狂奔,一时为了分散追兵的注意力和兵力,二也是为了面积小一些,能不被人很快就发现。 虽然这些人并不是一路的,但是最终的目的地,还是青岐峰,而此时的慕白和景诗,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就落在了花谦落等人的手里。慕白也想不到,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到底是什么时候,就背叛了他。 马车里的景诗,或者应该说是宥连风舞,眼神空洞迷离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如何功败垂成的。 “落儿,落儿你在不在?”宥连风舞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叫道。 只有慕白一人驾车,自然是不能进了马车内同宥连风舞说话的,况且后又追兵,慕白不好停下车子,只得放慢了车速,半扭着身子对宥连风舞问道:“娘亲,可是有什么不适?” 宥连风舞急切的问道:“落儿,我们这时要去哪,怎么走了那么久还没回宫?” 慕白的眼神黯淡了一些,回道:“娘亲,儿子不是跟您说好了,带您去外边住住,散散的心的吗。” 宥连风舞听了慕白的话,好似安心了一些,却还是问道:“那宫里的事可安排妥当了,怎么连一个伺候的人都不带着。” 宥连风舞有些担心,也有些不快的道。 慕白不急不躁的回道:“宫里的事,儿子已经安排妥当了,伺候的人都等在那了,就等儿子把您带过去呢。” 宥连风舞这才点了点头,靠回到车里微眯起了眼睛休息。 原来自打那天宥连风舞听了城破的消息,顿时就因为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被痰迷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有些不老清醒的。 这一天一宿的时间里,慕白除了侍候着娘亲,还一直没日没夜的赶路,并且时刻警醒着要哄着宥连风舞,生怕她过于激动再晕了过去。 看到宥连风舞睡了,慕白这才坐正了身子,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崎岖小路,心里一片茫然。 前方的路,到底何处才是个尽头,他真的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