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夫临朝》 第一章 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13-09-25 咯咯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皇宫的西北角澜云阁传来,寻着声音望去,只见梧桐树下的秋千上那位绿衣女子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嫣然,顾盼神飞。.info[] 这就是大周朝的六皇女李海澜,三个月前还是现代一名女警的她此刻笑容渐消,深锁蛾眉,身上笼罩着淡淡的忧伤,那迷茫的目光深锁着远方。她童雨曾经是富家千金,是童家上亿资产的继承人;她曾经是警界精英,不顾家人反对毅然从事了自己心爱的警察事业,却在一次卧底贩毒集团的任务中失了身,失了心,也失了性命。 她爱上了毒枭夜晟,那个阴狠狡诈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在她身份暴露后,面对警方的围攻,他决然地选择和她同归于尽。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童雨靠在夜晟的怀里突然感到如释重负。这一生终于结束了吗?没有了对亲人的愧疚,没有了背叛爱人的痛苦,此刻只有对抱着自己的男人深深的眷恋。 还记得夜晟最后对童雨说:“就算死了,我也绝不放开你,上天入地你都要陪着我。”童雨苦笑了一声:“晟,如果有来世让我再好好爱你。” “六殿下,起风了,我们该回去了,殿下的身体刚刚恢复还是应该注意休息。”思绪突然被打断,重生后的童雨也就是李海澜秀眉微拧有些不悦地看了看旁边的内侍总管秋桐。来到异世已经三个月了,童雨渐渐的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和这个新的身份。 李海澜,大周朝的六皇女,今年十四岁,大周是一个女尊男卑的国家,女娶男嫁,女子可以三夫四侍而男子则要从一而终,而且大周对于男子的约束不仅仅限于婚娶制度上,男子虽然可以入朝为官,但是严格限制数量。 另外,男子一旦嫁人就要遵从妻主的意愿,如果嫁给官宦或者世家女子为夫,一般情况下,都要留在家中相妻教子。因为大多数的官宦与世家女子都不喜欢自家男人抛头露面,或者比自己的官级更高,权力更大。这会影响妻主在家中的地位,所以已婚男子很少有能够出来做官的。 而那些嫁给贫民的男子即使能出来工作,也多半是从事手工作坊、农业及商业等古代被称之为贱业的工作,因此男子的社会地位远不如女子尊贵,除了跟随妻主,很难挤入上流社会。 李海澜的母亲是大周的女皇陛下,她的父亲是左丞相薛桂灵的嫡长子薛宽,也是先帝钦点的凤后,只可惜英年早逝,在李海澜五岁时就病故了。她有一个嫡亲的姐姐李海云,是大周朝的皇长女,也是皇太女,对海澜是百般宠爱,呵护备至。 秋桐看着六殿下怔怔的望向自己,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自从三个月前殿下落水被救起以后,殿下的性子就更加的阴晴不定,难以揣测。 秋桐是澜云阁的内侍总管,今年十九岁,四岁入宫,也算是宫里面的老人了。他是凤后薛宽带进宫的,在薛宽身边抚养一年后就送到澜云阁陪伴刚出生不久的李海澜。并且他是薛宽为李海澜内定的初侍人选,已经入了皇家玉牒。在海澜大婚以前教导她人事的,大婚以后将他收房做个侍君,也不算委屈他,但是目前看来,海澜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比海澜大五岁,最初见到海澜的时候,她还在襁褓中,只一眼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后来他就一直陪在海澜的身边,一陪就是十四年。 秋桐是看着海澜长大的,看着她蹒跚学步,看着她开口叫他秋哥哥,如今她的眼里心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自从她五岁时见到了木瑾云,就再也没有叫过他秋哥哥。 秋桐见海澜仍坐在秋千上愣怔的望着他,他忙跪下俯首说道:“殿下恕罪,奴才只是担心殿下身体,请殿下回去休息。”海澜醒了醒神,从秋千上跳下来,秋桐忙起身过来扶着海澜。海澜轻轻的弹了弹袖口的褶皱,转身往她的寝殿走去。 海澜刚刚在自己的凤榻上坐定,门外慌慌张张地进来一个小侍,大概十二三岁,穿着和秋桐一样的青色偏襟长衫,腰间系了一条黑色的腰带。他的衣服面料是以棉为主的,从衣料的质地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二等宫侍。 澜云阁共有一等宫侍十六名,二等宫侍三十二名,三等和四等一共有六十四名。海澜刚醒过来的时候,非常不习惯每天有那么多男人伺候,而且这些男人都想爬上她的床,每天都让她有一种被群狼环伺的感觉。 虽然她如今才只有十四岁,但是在大周,女子十六岁就成年了,一般大户人家的女子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通房小厮了。但是对于受过现代教育的海澜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所以在她醒来没多久,就以需要静养为名把这些小侍打发了大半出去,二等宫侍就留下了四名,分别叫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其中尤其以三月活泼好动,性子跳脱。 秋桐见到他差点摔倒,走过去扶了一把,微怒的道:“三月,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地,在殿下面前失了规矩,还不快向殿下请罪?”那个叫三月的宫侍连忙跪倒,一边请罪一边磕头。 海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说了句:“起来吧,看把你吓得,本殿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说吧,什么事?”三月微微地抬起头来,望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是每次见到她,都让他莫名地感到紧张,他有些颤音的说道:“回,回殿下的话,是瑾云皇子给殿下送礼物来了,整整十个大箱子,殿下去看看吧,都放在前面大厅里了。” 海澜听到瑾云的名字心里一暖,那个男子是她到这个异世以后给了他第一份温暖的男人,那时她听到爆炸声,只觉身体瞬间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又如坠冰窟,她感到呼吸十分的困难,意识渐渐迷离,她看到夜晟紧紧地抱着她,并深情地与她四目相对,与她缠吻,她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终于失去了意识。 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红木雕花大床上,帷帐层层叠叠,床边榻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色织锦缎面长衫的男子,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只一眼,海澜就惊呆了,世上居然有比夜晟还美的男子,冰冷孤傲的眼睛没有焦距,深谙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左耳上的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惊叹,周身围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而又该死的想让人去探究他,靠近他。 海澜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见到夜晟的时候才有过。见到海澜醒来,木瑾云那没有焦距的眼睛突然有亮光闪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海澜还是捕捉到了。 木瑾云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海澜,轻轻的说了一句:“醒了,饿吗?”海澜怔怔的点了点头,木瑾云放开海澜的手,站起身来,向门外做了个手势,立刻有小侍端着粥进来,木瑾云接过小侍手里的粥来到床边,先舀一勺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再送到海澜的口中,海澜刚刚醒来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但她能感到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温暖。 想想木瑾云已经回国有三个月了,就在海澜刚刚醒来后不久,木瑾云就收到了南风国女皇陛下的信,他不得不马上动身回国。 海澜后来才知道这个男子原来是南风国的三皇子木瑾云,也是李海澜的青梅竹马,他的父亲是海澜的大舅舅李雪璟,也是南风国的凤后,在木瑾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自此木瑾云变得异常沉默,怕见生人,只和熟悉的宫女侍从待在一起,到了九岁的时候这种状况越来越严重,并出现了一些自虐的行为。 南风国的女皇在生这个儿子的时候难产,因此也特别疼他,为了这个儿子伤透了脑筋,本来对李雪璟存在一份愧疚,又担心处理不好得罪了大周,无奈之下只好把木瑾云送到了大周来医治。 来到大周以后,开始也和在南风国一样,直到木瑾云见到了李海澜,那年李海澜五岁,木瑾云九岁。从此在木瑾云的世界里只有李海澜,而李海澜在五岁时父后也去世了,从此她的世界里也只有木瑾云。 还记得木瑾云走之前对海澜说:“我已经十八岁了,母皇肯定是要为我指婚了,我这次回去就会求母皇把我赐婚给你,你要等着我。”海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女子娶夫的国家,只是看着面前这个温润如玉却又冰冷漠然的男子,她觉得和他相伴过一辈子也不错。 虽然她不爱他,但有时爱比不爱更痛苦,她真的爱累了,她现在只想找个人陪伴,无关乎爱与不爱,有他陪伴,这一生估计不会寂寞了吧。想到这些,李海澜对着木瑾云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等着你”。 已经分开有三个月了,李海澜来到前厅看着那十口大箱子,三月跑在前面把箱子的盖子都一一揭开,里面真是琳琅满目什么都有,有白玉雕绞丝纹手镯、金累丝灯笼耳坠、有金镶紫英坠子,还有雕刻精美的龙慕翡翠玉头面,每件都是世上珍品。 第二章 太女姐姐 更新时间:2013-09-25 “澜儿,澜儿,”“参见太女殿下”,听着殿外的声音,李海澜知道是自己的太女姐姐李海云到了,只见一抹明黄的身影闪进殿内,海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太女姐姐一个熊抱给搂在了怀里,李海云虽然贵为太女,但是父后死的早,母皇对她不冷不热,如今最亲的人也就是眼前的嫡亲妹妹李海澜了。 这次李海澜意外落水,让这个浸淫官场多年的她感到了阴谋的味道,自从父后死后,这个妹妹就开始沉默寡言,而她除了海澜还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妹妹,表面上姐妹和谐,可谁又能抗拒的了皇位的诱惑,不是她要争,而是除了这条路,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谁当了皇帝能够容得下曾经当过储君的她呀,她还要保护她的妹妹和她的父亲一族,这是她的责任。 这些年她多半都在官场上苦心经营,没有多少时间陪自己这个妹妹,心里也是十分的愧疚。海澜从太女姐姐的怀里钻出来,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突然想起来前世的姐姐。她经常腻在姐姐的怀里撒娇,对姐姐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每次姐姐都会举手投降,简直就是个妹控。如今她不在了,姐姐肯定会伤心吧,她会替自己照顾好爸爸妈妈吧。 海澜红着眼圈对着李海云叫了一声“姐姐”,李海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澜儿叫她姐姐了。澜儿落水以后,她还是在当天晚上来看过她一次,当时她还在昏迷,然后就被母皇派到江南办差去了,今早上刚刚回宫就过来看她。 海澜看着海云,那身明黄色的太女正装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瘦削的身体上,大周女子身材普遍高大,健壮,虽不及男子的身材魁梧,但也不遑多让,而李海云如今看上去就剩下皮包骨了。 海澜拉着海云去了寝殿,挥了挥手屏退了宫人,方才问道:“姐姐这是去了哪里,风尘仆仆地,如今妹妹在这个世上能依靠的也只有姐姐了,姐姐一定要保重自己,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妹妹我帮忙的,姐姐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们的父后不在了,但我们姐妹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前世身为童家的二小姐,海澜明白豪门里面的争斗从来都不曾停止过,由于她的妈妈只生了她们姐妹二人,没有儿子,其他两房的人一直想要夺大房的权,姐姐为了保住大房在家族的地位,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所有的业余时间都在学习工商管理,从国外留学回来一直帮爸爸打理集团的生意,这样她才能为所欲为,才能去做了自己喜欢的警察职业。 如今的情形与前世是多么的相似,她两世为人本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看来这也是一种奢望了。她不能自私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如此辛苦,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如果姐姐的地位不保,她的平静生活从哪里来呢?那些觊觎皇位的人会放过她吗?李海云看着妹妹眼眸里闪着沉静而睿智的光芒,欣慰的笑了笑:“澜儿长大了,姐姐可以放心了。” 姐妹俩个在寝殿里谈了大约一个时辰,送走姐姐后,海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严峻,看来要提早做些准备才是,前世她辜负了父母,亏欠了姐姐,异世重生,她不能再放任自己,她要保护姐姐,为了自己的平静生活努力奋斗。 可又有谁知道,她越是努力她的生活越是不会平静了,命运的车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是谁能说了算了,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海澜独自在寝殿内走了两圈,然后又踱到与寝殿相连的偏厅里,看见只有秋桐一人站在偏厅的门口正看着她,她招手让秋桐进来,有些事她还要好好了解一下,而这个爱着自己的男子无疑是比较可靠的。 在海澜醒来后不久,她就发现这个身材瘦高,眉清目秀,长得像邻家大男孩的内侍总管秋桐,他深深地爱着原来的李海澜,他经常看她看的出神,那眸中的深情是如何都抹不掉的。虽然他爱的是原来的李海澜,虽然她不能对他的爱做出回应,但他是父后为她指定的初侍,是上了皇家玉蝶的人,他这辈子都注定了是她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她并不想如同大周其他女子一样三夫四侍,可是她皇女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而且像秋桐这种与她定了名分的男子,如果她不要他,那他也不可能像其他宫侍一样二十五岁以后可以出宫嫁人,等待他的就是老死宫中。 她虽然不爱秋桐,但是也不想害他,自从她醒来,秋桐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的对她嘘寒问暖,来温暖她那颗在异世孤独的心,她愿意把他当做哥哥一样地对待。 既然他爱着李海澜,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她就替李海澜给他一个名分。毕竟她是皇女,初侍是必须有的,不是秋桐也会是别人,可无论是谁都比不了秋桐与她十四年的情分。 她知道秋桐爱的是原来的李海澜,可如今她只能卑鄙一回,利用秋桐对李海澜的感情,来帮助她尽快的适应这里的生活,她初来乍到,身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就什么事也做不了。 海澜看着秋桐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的手微握成拳,看起来有些紧张,海澜从他身旁走过并不看他,缓缓的开口,“听说你是父后为本殿下指定的初侍”,秋桐的身子明显的一僵,他不明白六殿下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了,是不是殿下觉得自己不配做她的初侍,或者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她要把自己赶出澜云阁或者直接把他送人吗?想到要被海澜转送他人,他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海澜没有等他回答又问道:“你愿意做本殿下的男人吗?做了本殿下的人,就永远都不能背叛,如果有一天本殿下发现你背叛了,那就只有一个结果生-不-如-死,”海澜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秋桐的身子轻颤了一下,慢慢的转过身对着海澜的背影坚定的跪了下去:“秋桐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此生绝不背叛殿下”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他没想到殿下有一天能够看到自己,在他的眼里他和海澜是云泥之别,他不求海澜能够喜欢他,只求能待在她的身边,只要能看到她都是一种幸福。 海澜淡笑着转过身扶起他,“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跪的,在本殿下大婚以后,会给你一个名分,本殿下不会委屈你,但是你要谨守你的本分,能给你的本殿下绝不会亏待你。”海澜知道除了名分她什么也给不了他,她的心早在上一世就给了那个狠辣痴情的男人―夜晟。 这一世,她只想找一个虽然不爱,但可以相守的人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可是她有了这皇女的身份,这些注定也要成为奢望了。她明白为了能在异世更好的生存下去,她现在需要积蓄力量,现在自己还太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她一定要强大起来。 秋桐站起身,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他觉得殿下哪里不一样了,以前殿下沉默寡言,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她的眼里心里只有瑾云皇子,就是一个处在恋爱之中的小女子。 而如今的殿下突然变得沉静睿智,比从前更像个殿下了,更加具有天潢贵胄的气质了,这样的殿下更加让他痴迷。海澜慢慢的转过身来,她知道发展势力的第一步就是钱,想到这里,她用手抚了抚额头,“秋桐,本殿下前些日子落水以后就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你知道本殿下有多少家底吗?” 秋桐是澜云阁的内侍总管,所有的人财物都归他调配,海澜有多少家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听秋桐一一细数,海澜不得不感到惊讶,她以为她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女,只有每年宫里给的月例银子,还有年节时的赏赐,也就够勉强维持开支的,没想到她还真是富有呀。 她的名下不但有酒楼、客栈、钱庄和布店,居然还有青楼和赌场,而这些都是他的父亲给她留下的,除了这些,在城北还有一个澜云山庄,是太女姐姐送给她的十二岁生日礼物,山庄后面是一个马场,是瑾云送给她的,他们经常相携去马场赛马。 另外在江南她还拥有一座行宫,让人奇怪的是那居然是母皇送给她的,在她出生的时候就送给了她,母皇不是不喜欢她的吗,十几年对她都置之不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海澜对这些事都不闻不问,全部交给秋桐打理,海澜问的很仔细,秋桐也没有怀疑,他认为这样的海澜更让人忍不住地去喜欢,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他都会无条件的帮助她去完成。 海澜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出宫去看看自己的产业,特别是还有一家青楼,作为一个现代人对青楼有着莫名的向往。听说那家青楼叫做兰雅轩,是一家伶人馆,里面的公子大部分是犯了罪的官员家的子弟,被父母牵连贬做官奴,终生脱不了贱籍。 在大周犯了罪的官员,如果是重罪会株连九族,如果是轻罪,家中男子罚没官奴,终生为贱籍,无论走到哪里都只能苟活于青楼楚馆,女子则要被发配充军或是做苦役。 当初海澜的父后薛宽也是同情这些无辜受牵连的世家公子,才买下当时京城最大的伶人馆兰雅轩收留这些官奴,让他们只卖才艺,不做人肉买卖,勉强维持世家公子的尊严,慢慢的兰雅轩变成了一个文人墨客都喜欢光顾的场所。 文人凑在一起就喜欢吟诗作对,这些诗词也对兰雅轩起了很好地宣传作用,加上一些附庸风雅的人的吹捧,兰雅轩的名气越来越大,反而比那些做人肉生意的青楼楚馆更加红火。 秋桐说:“最近兰雅轩新来了一位叫蓝晟的公子,俊逸出尘,惊为天人,各种才艺俱佳,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很多名门闺秀都趋之若鹜,但这个蓝晟公子每天只隔着纱帘抚琴一首,对那些爱慕者更是不屑一顾。 海澜觉得这个叫蓝晟的男子可能不简单呀,这更加激发了她想要一探究竟的兴趣。她叫秋桐拿来一套普通贵族女子穿的淡黄色襦裙,她要出宫去兰雅轩转转,顺便会会这个叫蓝晟的公子,她要看看这个也叫做“晟”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三章 微服出宫 更新时间:2013-09-25 秋桐服侍海澜穿好衣服,初秋的天气还是有些微凉,秋桐又为海澜拿了一件白色双凤玲珑坠的披风为她系好。(..info)对着镜子,海澜感叹着自己的美貌,简直比前世的自己美得更惊心动魄。 淡黄色的长袖襦衫衬得她皮肤更加柔嫩白皙,眼眸清澈似水,柳眉含烟,真正是眉欺杨柳叶,裙妒石榴花。转过身见秋桐也换上了一身爽利的白色公子长衫,用一根普通的银簪拢住了长发,面如冠玉,双目炯炯有神,还真是一个俊俏的公子哥。 兰雅轩二楼包间内一位身穿冰蓝色长衫的男子,看着有十七八岁,慵懒地依靠在躺椅上,手上拿着一张画像正仔细的端详着,那画中的女子,眉若远山黛,唇如石榴红,眼如水杏,含情带俏,那个男子看的痴了连房间里面突然多了一个人都未发觉。 那是一个红衣女子,妩媚多姿,风情万种,她一步步地走过来,等到男子发现她的时候已经到了眼前了,男子的俊容瞬间变得冰冷,杀气大开:“你来了多久了?谁让你来的?滚回去。” 红衣女子知道殿下生气了,连忙跪下:“属下是奉了娘娘之命,前来帮助王爷完成任务的”。 “本王的事情自己能办好,不需要别人来帮忙,你滚回去告诉她,她交代的事情我自会办好,但我的事让她少插手,不能动的人让她不要动,否则后果是她承受不起的”。男子气愤的站起了身,摔碎了身边的一个茶杯。 跪在地上的红衣女子的身子有些颤抖,她有多久没看到殿下生气了,这位殿下生性残暴,喜怒无常,是谁也惹不起的主儿,她颤颤的开口:“王爷是因为六皇女的事情怪罪属下吗?那是娘娘吩咐的,她说殿下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进展,可能被她的美貌迷住了,让属下杀了她”, “果然是你”男子阴沉沉的开口,手握成拳,关节咯吱咯吱的响,显然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 “不是,不是属下,等属下到的时候六皇女已经落水了,属下想不用属下亲自动手更好,就悄悄地离开了”,女子已经被吓得差点失了声,她了解惹怒这位王爷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不是你最好,你给我记住了,她是我看上的女人,如果有人敢动她一根毫毛,那就试试看”,说完一脚把红衣女子从窗子踹了出去,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那张画继续欣赏起来。暗暗地想:“李海澜,你是我的,我等着你来找我”。 海澜走出澜云阁,秋桐跟在后面,门口已经有一辆四匹马的黑色马车等候在那里,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看见海澜出来,忙躬身行礼:“奴才张贺参见六殿下,殿下请上车”,说完趴在地上,秋桐上前掏出一方白色帕子放在女人的后背上。 海澜拧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入乡随俗地抬脚轻踏着跃进了车里,秋桐有些惊讶地望着海澜轻盈的背影,殿下的身手何时变得如此干净利索了?他略怔了怔,拿起那方帕子,也起身跳进了车里。 海澜半躺在白色狐皮制成的垫子上,解下披风盖在身上,样子慵懒的像一只猫咪。车的中间摆着一个见方的矮脚红木茶几,秋桐像往常一样地在摆弄那些茶具,准备给海澜泡一杯玫瑰花茶,这些都是原来那个李海澜的习惯。 海澜微眯着眼,看着秋桐泡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十分优美,看来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只是此刻的她却没有心思欣赏。她正在想着那个叫蓝晟的男子,她总觉得她和这个叫蓝晟的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牵扯,以至于自己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就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心烦意乱,是因为那个人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晟”字吗?会是夜晟来找她了吗?她也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荒唐,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去想,她和夜晟是同归于尽的,她穿越到了这里,那夜晟呢?如果夜晟也穿越了,那他在哪里呢?此时马车稳稳地出了皇宫向兰雅轩的方向驶去。(..info无弹窗广告) 海澜自从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出宫,她有些好奇地微挑车帘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道路两旁是各种店铺,门前也有些摆摊的小贩,多半是男子。 据这些日子海澜的了解,这块大陆上原来只有一个国家,那个国家叫做唐,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君主也姓李。两百多年前,唐朝开始衰落,君主昏庸无能,到处是贪官污吏,民不聊生。到了明辉三年九月,唐朝三十四岁的长公主李太平在他的驸马从一品骠骑大将军薛元和的帮助下,发动政变,逼她的弟弟明辉帝李永乾退位,同年十月,李太平登基称帝,史称暄旭帝。 她的丈夫薛元和同年被封为至和凤后,其弟弟李永乾被封为篮王,以此讽刺他治理的国家像个破篮子一样千疮百孔。在暄旭女帝的治理下,国家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强盛,百姓安居乐业。 但为了巩固女子的高贵地位,暄旭帝由开始限制男子官员的数量到后来直接下令禁止男子入朝为官,禁止男子娶妻纳妾,只能嫁给女子为夫侍,所生子女随母姓,家族产业及爵位全部由女子来继承,以往那些用来约束女子的道德规范都反过来用在了男子身上。 这样男子只能从事一些贱业,即使再有才干也不会得到朝廷的任用,社会地位直线下降,导致在家庭中的地位也变成了以女子为尊,处处要迎合妻主的需要,听从妻主的安排。 同时为了感谢凤后薛元和的支持,暄旭帝又下令以后历代皇位继承人的凤后必须是薛家人,薛氏家族从此荣宠不衰。暄旭帝死后将皇位传给了她的皇长女李凤瑜,史称昭明帝。 李凤瑜在位时间有六十年,到了晚年的时候沉迷男色,整日醉酒淫乐,皇权慢慢被瓦解分散。李凤瑜的侄女越王李珊割据南方多年,于昭明五十六年宣布脱离唐朝管辖,自成一国,就是现在的南风国,为了表明与唐朝的决裂,李珊改名为木子珊。 而篮王李永乾被暄旭帝发配到了西部,那里人烟稀少,多丘陵与沙漠,生存环境十分地恶劣。本想让他自生自灭,没想到他的儿子李尚弘联合了那些反抗女子为尊,而被流放到西部的男子建立了一个男尊国家西齐国。而且为了记住暄旭帝曾经带给的耻辱,改国姓为蓝。 皇权的日渐衰落使得让李凤瑜退位的呼声越来越高,后来一场大火终于结束了这个朝代,李凤瑜居住的凤鸾殿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伴随这场大火一夜之间消失的除了李凤瑜还有他的凤后薛浩然。由于李凤瑜终生无子嗣,而是从皇族中过继了一个皇女,她死后,她的孙女李梦兰即位,改国号为大周。 “六殿下,兰雅轩到了”,秋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回来海澜的思绪,秋桐已经跳下车一手拿着海澜的披风,一手为海澜挑起了车帘,海澜依然踩着张贺的后背走下车来,秀眉微挑,果然看见兰雅轩三个大字。 这是一个三层环绕式立体建筑,走进兰雅轩的大门就进了大厅,如今正是申时刚过,兰雅轩还没有营业,在现代正是晚餐时间,不过这里的人崇尚过午不食,只是到了戌时才食用一些茶点,厅里面三三俩俩的伶人正在为晚间的表演做准备。 看到走进来的海澜心跳都漏了半拍,一瞬不瞬的盯着海澜,从前的李海澜深入简出,从来不在任何社交场合露面,人们都只听说过女皇有个最小的皇女―李海澜,但没有人见过她。伶人们每天都会接待很多社交名媛,名门贵女,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有这样的美貌和气质,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集清纯、妩媚、高贵于一体,媚而不妖,纯而不俗,冷而不娇。 “咳咳......王德全在哪?”听到秋桐的声音,大家才注意到海澜后面的秋桐,兰雅轩大部分的伶人都认识秋桐,因为他过一段时间就要来找王管事对账,兰雅轩是六皇女的产业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六皇女的人,如今看他在海澜的身后,小心谨慎的样子,大家都猜测这位是不是传说中的六皇女。一位身穿绿色长衫的伶人向前行礼:“回秋总管的话,王管事的妻主今天又娶了一房夫郎,他回家招待喝喜酒的客人去了。” “什么?老婆娶别的男人,自己还要回家陪客人喝喜酒?是苦酒还差不多”海澜在心里腹诽着,“这个万恶的女尊社会呀,不过我喜欢”。 海澜扫了一圈眼前的这些伶人,大的有三十岁左右,小的有十二三岁,这些大多是官家子弟,从小受着良好的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来是提高修养,陶冶情操的才艺如今却成了娱乐别人的贱技了,真是可悲呀。如果不是父后帮助他们,只怕连这点尊严也被剥夺了。 这时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传来了悠悠的琴声,听到熟悉的曲子响起,海澜整个身体瞬间轻颤起来,向后踉跄了几步被秋桐揽在怀里,琴声如泣如诉,仿佛在倾诉相思之苦,忽而琴声转为高亢,铮铮的琴声像是生死离别之时撕心裂肺的怒吼,正是那首“死了都要爱”,秋桐用眼神询问那个绿衣伶人弹琴的人是谁?绿衣伶人会意:“这是蓝晟公子在抚琴”。 海澜听说是蓝晟,马上挣脱开秋桐的怀抱向二楼那个房间跑去,到了房间门口海澜却踟蹰了,她伸出手却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这时,琴声停了,门开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海澜的视野,那个男子身穿冰蓝色的丝织偏襟长衫,领口和袖口露出绣有白色合欢花图案的镶边,一条同色腰带系于腰间,更显得身姿挺拨。头戴翡翠双璎珞玉冠,他眉眼含笑,俊美无俦。 一股混着合欢花清新香气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海澜看着这张和夜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这一刻她真的以为是她的夜晟来找她了,她太激动了以至于竟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第四章 蓝晟入宫 更新时间:2013-09-25 等到海澜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回宫的马车上了,她的手仍然紧紧地抓着身边蓝晟的衣襟,半躺在蓝晟的怀里,抬眸四目相对,恍如隔世。(..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慢慢松开抓住蓝晟衣襟的手,缓缓抬起抚上蓝晟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从眉梢到眼角,轻轻滑过脸庞到下巴,小心翼翼的,害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了一样。 “晟,告诉我,是你吗?是你来找我了对吗?” “你原谅我了是吗?” 海澜突然抱着蓝晟大哭了起来,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委屈通通都发泄出来。哭得累了躺在蓝晟的怀里睡着了。 蓝晟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女人,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画像的时候,就被她的美貌折服了,他怀疑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子,这样飘逸似仙的女子,是否真的存在于这个世上。 他的目的是接近她,然后从她的身上找到他要的东西,不过她一直深居简出,他没有机会见到她。终于在等待了一个多月之后,他的耐心被耗光了,他再也按耐不住要马上见到她的迫切心情。 他在傍晚时分潜入宫去,却发现她落入湖中,正在湖里拼命地挣扎。他毫不犹豫地下水去救她,当时已经失去意识的她却突然睁开眼睛,欣喜地望着他,一直不停地叫他“晟”。他给她度气,她以为他要吻她,结果本来不带任何感情的度气以激烈的缠吻结束,那种滋味真的很美妙,让他一直回味到现在。 自从那一次偶然救了她,蓝晟就发现自己不能自抑的爱上了她,每天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她的面容,出现与她拥吻的画面,最糟糕的是,他每想到这些,他的身体就会起反应,虽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只能每天晚上去冲凉水澡。 后来他经常潜入她的澜云阁,躲在树上,屋顶上,假山后面偷偷地看她,他发现自己像着了魔一般,每每看到她的音容笑貌,他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翘。他觉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分明就是个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哪还有外号“冷面王”的影子。 他故意在她开的兰雅轩弹琴,还谈那首她经常哼唱的曲子,什么死了都要爱,他很喜欢这句歌词,他故意引她前来,就是为了能接近她,不是为了那什么该死的珠子,而是为了能拥她入怀。 突然觉得什么皇位,什么宝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够与她在一起。“如果她不是李海澜,如果她不是薛宽的女儿,也许......”蓝晟想到这些,在心里长叹了一声,也许这个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没有如果,但不管她是谁,她是他认定的女人,什么也不能阻止他,就是死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海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雕花大床上了,身上盖着大红色绣着金凤凰的锦被。她眼神清明,回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从听到蓝晟的名字开始,直到把蓝晟接进宫来,这一切都好像是巧合,但多年在大家族中生存的经验告诉她,没有巧合。 是她看见那张和夜晟酷似的脸瞬间失去了分寸,是她鲁莽了。她肯定这个蓝晟不是前世的夜晟,夜晟认不出她现在的样子,夜晟也不会再没有确认她就是童雨的时候跟她回家,那答案只有一个,这个蓝晟是冲着李海澜来的,而不是童雨。 但蓝晟怎么会弹那首夜晟最喜欢的曲子呢?而且他的名字里面也有一个“晟”字,联想到太女姐姐和她说的那些事情,看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既然蓝晟先招惹了她,不管他背后是什么人,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她不能容许他顶着一张夜晟的脸来欺骗她,玩弄她。 德昭宫内 德贵君半躺在凤塌上,虽然年过四十,但是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白皙的皮肤略显苍白,眼神忧郁,有一种病态的美,他挥手让正在给他按摩的贴身小侍退了下去,屋内就只剩下了他和他的女儿慧王李海榕,“你说老六今晚把一个兰雅轩的伶人接进了宫里?” “是的父君,是儿臣在澜云阁安排的耳目亲眼所见,随后我又派人去兰雅轩查证了,六妹的确在傍晚的时候把兰雅轩新进的头牌蓝晟接进了宫。 听说六妹看见蓝晟时激动地昏了过去,但她的手还死死的抓着蓝晟的衣服,是蓝晟把六妹抱进车里的。秋桐提前回来做了安排,现在蓝晟就住在澜云阁的西偏殿内。” 慧王的秀眉挑了一下,表示此事千真万确。她有些小得意地看着父君,这些年她和父君为了那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现在朝中大臣已经有一半以上都投靠了她,母皇对她也是非常看重。 本来按照祖制为了防止皇位之争,要等到新皇登基才能封王的,可她十六岁成年时,她的母皇就封她做了慧王,并将吏部归她统辖。而只比她小了两岁的三妹李海晴,如今二十二岁了只在礼部挂了一个闲职。 “她不是对那个木瑾云情有独钟吗?这些年她也算安分守己,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如今却露了这么大的一个破绽。” “父君你也不要太抬举她了,她不过是一个还没成年的黄毛丫头,连她的父后和太女姐姐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她能成什么气候”,慧王露出了很不屑的神情。 “但愿如此,你让人把这件事透漏给南风的女皇,决不能让木瑾云成为老六的助力。” “父君多虑了,谁不知道历代凤后都要选薛家的人,如今薛家只剩二十五岁的薛严一个未嫁男子,还是六妹的亲叔叔,她没有机会再娶薛家的男子了,如果母皇答应她娶了木瑾云,那她就真的与皇位无缘了,母皇一心想要一统天下,恢复当年李家治理下的盛世,她怎么可能容许她的继承人娶一个叛臣的后代。” “可是木瑾云即使不能帮助老六登上皇位,但是你不要忘了,她的姐姐是太女,而且太女正君是薛家人,虽然太女再也生不出孩子来,但还是不能大意。” “是,父君说的是,儿臣这就去办。”慧王神色恭谨的向德贵君行了礼转身走了出去。 德贵君杜君来,看着慧王远去的背影,用力握了握拳,呐呐出声:“薛宽你想不到吧,你什么都和我抢,都和我争,看看到最后谁输谁赢。”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海澜寝殿的时候,海澜睁开了眼睛,她突然有种很孤单,很无助的感觉,眼前慢慢浮现出木瑾云的脸,虽然他的表情不多,但总让她感到温暖,可能那张脸面对她的时候没有利用、没有欺骗、没有算计。 昨天的事情让海澜感到了危险正在临近,未知的阴谋正在展开,姐姐自顾不暇,母皇对她又置之不理,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她不会任人宰割,绝不会。 她暗暗地握了握拳,给自己加油,她不会像前世一样让姐姐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她不能再逃避自己的责任了。而她也根本逃不了,身在皇家让人身不由己,十几年的循规蹈矩还是逃脱不了别人的算计,几个月前的落水事件就是个证明,她这些日子只顾着熟悉宫里的情况了,还没有来得及调查自己落水是何人所害,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外间值夜的三月听到了里间有动静,便走进来看见海澜已经起身了,忙招呼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宫侍们来服侍海澜穿衣洗漱。刚开始被这么多人服侍着海澜很不习惯,不过为了不露出破绽,让别人看出她不是从前的李海澜,她还是忍了下来,这些日子也渐渐地有些适应了。 海澜在心里想:“看来人还是喜欢享受的动物,被人服侍的感觉也不错。”只是梳妆的时候她还是只让秋桐帮她挽发,秋桐今天的气色很不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来昨夜他失眠了。 海澜虽然注意到了可也没有询问,她不爱他,还是不要给他希望的好。随便他如何想她和蓝晟的关系,她和蓝晟的戏还要演下去,既然是阴谋,那就将计就计。 秋桐今天给海澜挽了一个简单的云髻,插了一根七色琉璃凤凰簪,在左侧又插了一个玲珑点翠金步摇,这是木瑾云送给海澜的生日礼物,海澜天天都戴在头上。 秋桐痴迷的看着镜中的少女,满心的苦涩。海澜扭过头吩咐站在旁边的三月叫蓝晟一起到前厅用早膳。然后站起身来刚要走便被秋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秋桐身上那似兰花的清爽气息瞬间包裹了海澜。 海澜没有动,任由秋桐抱着,身后男子的身体有些轻颤,对于这样深情的男子,海澜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虽然开始认可他初侍的身份有些利用的成分,但是海澜对于秋桐并不排斥,有的只是歉疚。 海澜拍了拍秋桐抱着自己的手,“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用早膳吧”,自从海澜承认了他初侍的身份,秋桐在澜云阁也算半个主子,海澜允许他和自己一起用膳。 秋桐听到海澜的话欣喜若狂,心里想着“殿下没有怪自己的唐突,是不是她在慢慢的接受自己了呢?”天知道他昨天是怎样从兰雅轩回来的,他明明知道她不会只有他一个男人,他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爱上他,他明明知道他无论如何都配不上她,偏偏这么多的明明知道,他还是一头扎了进去,飞蛾扑火似地爱上了她。他昨天看着她挣脱了他的怀抱跑向别的男人,他感到心如刀绞。 海澜看着秋桐那瞬间变得欣喜的表情,她觉得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也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呀,比前世的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海澜缓了缓神色,“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她用了“我”而没有用“本殿下”,秋桐惊讶的看着海澜,海澜拉起他的手走了出去。 其他宫侍们看见他们携手走来都露出了异样的神色,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都想爬上主子的床,能够成为主子的男人是他们的梦想,何况他们的主子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人,那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如瓷般细腻的皮肤,只是想想都能让人产生欲望。秋桐幸福的傻笑着,任由海澜拉着他来到了前厅。 第五章 母女见面 更新时间:2013-09-25 蓝晟已经等在了那里,今天他依旧穿着昨天那套冰蓝色的长衫,脸上有丝倦意,更增添了冷傲的气质。(..info好看的小说)海澜有些惊讶,这个人怎么变得这么快,昨天还像个谦谦公子,如今变成冷酷少爷了,不过这样的他和夜晟更加地接近了。 蓝晟看着那握在一起的手感到非常的刺眼,一股酸味不知不觉涌了上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他遇到李海澜,他都不知道第几次尝到这种感觉了。当她抱着他喊着“晟”的时候,他对那个叫“晟”的男人嫉妒的要死,虽然他的名字也有一个“晟”字,但他知道她叫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该死的野男人。 “她是自己看中的女人,无论谁都休想抢走她,那个该死的也叫晟的男人估计和自己很像,那他就找和他很像也叫做晟的男子,等找到了看他怎么收拾他,他绝对要将他碎尸万段”蓝晟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海澜看着那张酷似夜晟还有点拽的脸,心情莫名地非常好,此时她忘记了蓝晟是个身份不明的人,忘记了蓝晟接近她可能带着其他目的,总之她对那张夜晟的脸没有一点抵抗力,于是她说了一句很没有营养的话:“昨天睡得可好?” 蓝晟诧异的看着坐在海澜身边的秋桐,他一直以为秋桐只是澜云阁的内侍总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秋桐有坐在海澜身边的资格了。 海澜看了看蓝晟,又看了看秋桐,她发现秋桐和蓝晟的眼睛竟然长得惊人的相似。刚要开口,就被蓝晟打断了:“咳...请问六殿下把我带进宫里打算如何安排,想让我怎样来伺候殿下?是用手还是用......”声音拉得很长,然后甩给海澜一个暧昧的眼神,彷佛在说“你懂的”,看着这种表情从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脸上出现,海澜刚刚喝下的一口燕窝粥全都喷在了蓝晟的脸上,要死啦,要不要那么萌呀,古代人还真是早熟呀。 “咳、咳......”秋桐一边瞪着蓝晟,一边帮海澜顺气,半天海澜这口气才上来,看来以后都不要和这个家伙一起吃饭了。蓝晟很无辜的瞪着海澜,接过旁边宫侍递过来的帕子不停地擦脸,用眼神在控诉着“看你干的好事”,秋桐和旁边的宫侍看到蓝晟那狼狈的样子终于绷不住了,笑做了一团。 李嬷嬷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她是宫里唯一一个内侍嬷嬷,是皇帝的得力助手。她奉皇帝旨意来宣六皇女见驾,昨晚六皇女私带伶人入宫的事情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早朝的时候还被御史弹劾了,皇帝一怒之下罢了御史的官,回来后还把南风国新进贡的一套骨瓷茶具摔得粉碎。 海澜侧目发现了门口的李嬷嬷,连忙站起身来扑倒李嬷嬷的身上, “嬷嬷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我都想死嬷嬷了”听秋桐说,这些年来,女皇基本上对她不闻不问,多亏李嬷嬷在宫里面照应着,时常来看看她,加上太女姐姐的照拂,才使她的日子不至于太难过,吃穿用度也不曾被克扣。 在她落水醒来后这个李嬷嬷代表女皇来看过她,还给了一些赏赐。在宫里女皇是最大的boss,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得罪的,而李嬷嬷是一个讨好女皇比较关键的人物,海澜想着自己才十四岁,就是撒娇卖萌也不过分,只要能让李嬷嬷真心喜爱她,那她在宫里就多了一层保障。 李嬷嬷眸色复杂的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六皇女,这些年女皇不想看见她,因为她长得太像她的父后了,在女皇默许下,她经常来关照这个小女孩,如今她也要成年了,风采更胜当年的祥顺凤后薛宽, “最近皇帝陛下特别的忙,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所以没有时间来看你,听说你昨晚从雅兰轩带回来一个伶人,是吗?” “嬷嬷说的是他吧”海澜用手指了指蓝晟 李嬷嬷看了看蓝晟,心里一惊,这个人虽然长得不如木瑾云俊美,但却比木瑾云更加有吸引力,他身上那种狂野如野兽般的气息对少女有着致命的诱惑,难怪六皇女会把他带回来了。 “殿下不知道私带伶人进宫是违反宫规吗?” “嬷嬷,你听我说,你还记得吕松吗?他是我父后的儿时玩伴,还救过父后的性命,后来嫁给了原来的吏部尚书蓝子英。明熙七年,蓝子英因贪腐入狱,家人被贬为官奴,吕松和他刚满一岁的儿子下落不明。 父后找了他们多年未果,于是买下了京城最大的伶人馆兰雅轩收留官奴,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他们父子二人,就在前不久我寻到了蓝晟,证实了他正是我父后寻找多年的吕松之子,如今我父后的忌日快到了,我把他接进宫来让他在我父后的灵前上一柱香,也算帮父后了结一桩心愿。” 李嬷嬷知道吕松,与薛宽、杜家公子杜君弘,方家公子方梦轩并称京城四大才子,后来薛宽进了宫做了凤后,吕松则嫁给了当时显赫一时的蓝氏家族长女蓝子英,后来蓝子英入罪,吕松被牵连贬做官奴后下落不明,薛宽也的确派人寻找过。李嬷嬷略思索了一会儿:“希望六殿的说辞能够让陛下信服,走吧,陛下正等着我们呢”。 “母皇要见我?”海澜没想到女皇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情,她昨天晚上发现蓝晟的出现可能是个圈套时,就想好了说辞,不管蓝晟为何接近自己,不管他受何人指使,目的没有达到前,他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李嬷嬷点了点头。 既然躲不掉,那就让她勇敢面对吧,该来的总要来的。“走吧”深呼了一口气,跟随李嬷嬷向仁和宫走去。 仁和宫是皇帝的御书房,位于皇宫的西侧,占地面积不大,但是却十分的重要,平时都是重兵把守,能够进出仁和宫的都是朝中的重臣,或是皇帝下旨接见的人。 如今仁和宫内只有母女二人,一个端坐在御案后面的凤椅上,一个跪在御案前面的青砖地面上,低头敛眉若有所思,这是海澜重生后第一次见女皇。 女皇今年四十有七,身材有些像现代的蒙古族女子一样十分的丰满,皮肤保养的很好,并不见多少皱纹,面色红润,头戴七羽紫金凤凰冠,七彩琉璃v型幕帘垂在额前,杏眼微睁盯着地上的李海澜。 袍袖中露出半截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面前的御案,“即使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你私带伶人进宫的事实,你可知错?”女皇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边思索边发问, “儿臣知错,请母皇降罪”海澜依旧低着头看似知错的样子。 啪,女皇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打奏折劈头盖脸的砸向了李海澜,李海澜没有躲,只是暗暗握紧了拳头。 “你这是知的哪门子的错?薛宽怎么养出你这样蠢的女儿!”女皇怒吼着,看起来十分的震怒。 海澜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来:“我难道不是母皇的女儿吗?母皇对我不闻不问也罢,我父后已经去世九年了,难道儿臣有错还要怪在父后的身上吗?”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前世她童雨就不是一个任人捏圆搓扁的主儿,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要是有人专门柿子挑软的捏,那也不要怪她不留情面。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李海澜”,女皇起身绕过御案走了出来,与海澜擦肩而过时用手拍了拍海澜的肩膀,“你,很好,不要每天围着男人转了,该做点正事了,明天就去户部当差吧。”说完一甩袖子走出了仁和宫。 海澜还愣在那没有回过神来,已经准备好被女皇狠狠的责罚了,没想到就这样被轻轻地揭过了,还给她参与朝政的机会,大周未成年的皇女是不允许参政的,女皇居然为她破例了。 海澜走了没多久,女皇从侧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李嬷嬷。 李嬷嬷微低着头恭谨的说道:“陛下,六皇女毕竟还小,户部的水很深呀,奴才怕她” 女皇挥了挥袖子打断了李嬷嬷的话,“不小了,朕在她这个年纪都上过战场杀过人了,朕看她就是生活的太无忧无虑了,眼里只有男人,该让她吃点苦头,历练历练了,希望她不要让朕失望。” 李嬷嬷望着女皇有些迷茫有些哀伤的眼神,知道她看到那张与薛宽极其相似的脸后,又勾起了对祥顺凤后的思念,这也是女皇为什么不想看到六皇女的原因。这些年来,后位一直空悬,女皇对外只说要遵照祖训,只能让薛家人为后,事实上是她的心里只认定了那人才是自己唯一的夫君。李嬷嬷又望向了海澜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担忧,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呀。 女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转向李嬷嬷:“你是不是有个小女儿李娇在虎营?” “是的陛下,她十岁时奴才就把她送到虎营,如今都已经十年了,她现在是虎营的四品中郎将” “传朕的旨意,把她调回来,让她去给小六做贴身侍卫。” 李嬷嬷身躯一震,她的娇儿,是她三个女儿中最优秀的,她的志向是当一个万人敌的大将军,本来她的两个大女儿已经在军中效力了,她不想让小女儿再去参军,她怕有一天没有女儿为她送终了。 可是她的小女儿非要去陛下的亲军卫队虎营不可,看她小小年纪就弄得遍体鳞伤的,她也是十分不忍,如今陛下让娇儿去保护六殿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历来皇权争斗就是另一个残酷的战场。她心思辗转,压下心底深深的忧虑,跪下磕头谢恩。 海澜出了仁和宫没有直接回澜云阁,而是直奔东宫而去。 第六章 出大事了 更新时间:2013-09-25 皇太女住在凤和宫,也称作东宫,位于皇宫的东南方向,占地面积比较广,是皇宫中比较大的宫殿,里面包括若干的小宫殿,是留给太女的君侍及未成年子女们居住的。(..info无弹窗广告)除了皇太女,其他皇女成年后就不能继续住在皇宫里面,而是要出宫建府,自立门户了,所以一般皇女住的地方远没有东宫这种规模。 远远看见东宫门前有一个女子,她正在跟把守的侍卫争执,慢慢的走过去,看见那个女子大约二十多岁,穿着四品文官的绿色官服,眉目清秀,双手正抓着侍卫的衣领:“你让不让我进去,人命关天,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前朝的侍卫都是女子,后宫的侍卫都是男子,只见这个被抓着衣领的男侍卫面红耳赤,支吾着说:“薛、薛大人,不是我不让您进去,是太女殿下真的不在。” “那我要去见太女正君,你总不能拦着我吧” “太女殿下不在,您见正君于理不合” “你个狗奴才,他是我弟弟,怎么就于理不合了?啊?你再不让我进去,你看我不踹死你。”说着抬起脚就踹了过去,那个侍卫也不敢躲,只是无论怎样他都不放行。 “看来还是个小辣椒,有趣”,海澜边想着边走过去拍了拍那个女子的肩膀,那个女子转过头看到是海澜,她忙抓住海澜的手:“好表妹,是你呀,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太女殿下在哪里?” 海澜听到她叫表妹,就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她应该就是她大姑姑薛姝的小女儿薛燕了,在户部任四品主簿。海澜的外祖母左丞相薛桂灵有四个子女,她的父后薛宽是长子,然后就是她的大姑姑薛姝,任正二品的户部尚书。她还有一个小姑姑薛梅,听说在她父亲去世后不久也离世了。.info[]还有就是她的小叔叔薛严,今年二十五岁,还没有嫁人。 她的大姑姑薛姝的大女儿薛容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正在大周北方边境上戍边。二儿子薛杰嫁给太女姐姐做了正君。薛杰和薛燕是龙凤胎,薛燕只比薛杰早出生了半柱香的时间。 海澜看着薛燕神色慌张,知道一定不是小事:“走,去我宫里”,既然太女姐姐不在,那她就没必要进去了,拉着薛燕回了澜云阁。 秋桐正在宫门口紧张的等待,看见海澜回来,连忙迎上去拉着海澜从头到脚的检查:“怎么才回来,真是担心死了,陛下没有难为你吧。”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海澜有些难为情的抽回自己的手,转头看看薛燕,薛燕很是知趣,“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秋桐这才看见薛燕,有些尴尬地给薛燕行礼。 “秋桐,我一会和表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守在寝殿外面,不要让人靠近”,略顿了一下,“包括蓝晟”,蓝晟现在的身份不明,接近她的目的并不单纯,她不得不防。 她之所以不把他送出宫去一了百了,她是想知道他接近她到底要干什么,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可能还有其他原因,比如那张夜晟的脸,只不过被她故意的忽略了。她不想受那张脸的影响,只是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她前世今生都注定了要与那张脸纠缠到底。 “哎!”海澜想起蓝晟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寝殿。 一进到寝殿,薛燕的神色立马变得沉重起来,急急地开口:“你知道兵部尚书司琴吧”, 海澜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她从秋桐那里了解了很多事情,包括这个司琴。她出身武将世家,母亲司玉是先帝亲封的辅国大将军。(..info)她也是女皇陛下的好姐妹,曾陪着还是太女的女皇征战沙场,并两次救了女皇的性命。 第二次为了女皇挡了一剑,那一剑刺穿胸膛,伤了肺部,昏迷两个多月才抢救过来。但因伤势过重,恢复后的身体再也上不了战场,女皇怜恤她,把她调回京城任兵部尚书。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儿子司昭,十岁参军,有勇有谋,在与西齐大大小小的战斗中屡建奇功。在他十八岁时,女皇破格封他为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并任西北军的统帅,也是大周国唯一的一位男子将领。 大周虽然对男子入朝为官并不限制,但是在科举考试中会设置性别比例,一般都是十比一,十个女子对一个男子,这也仅限于文官。大周严格限制男子掌握兵权,这会威胁女子的统治地位。 男子参军大多数都是贫民,为了有衣穿,有饭吃。但也有一些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可男子即使作战再勇敢也不会被提拔。所以为了安抚他们,给参军的男子很好的待遇,准许他们在女兵中自己挑选妻主,被挑中的女子不能拒绝。 而且军饷也比女子多两倍,战斗中杀敌勇敢者给予比女子更丰厚的赏赐,这些措施让军队里面的男子甘愿被女子指挥,因为指挥自己的那个女子可能就是自己选的妻主。 薛燕紧紧地攥着海澜的手,面露紧张的神色:“你可能没见过她,但是一定知道她,就是她出了大事了,昨天晚上陛下收到了一份西北边关发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里面说上个月在大周与西齐的西北边境上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女子,在她身上搜到了大周西南边境驻军的布防图,还有一封司琴写给西齐丞相朱敏的亲笔书信。 后经审问,那个人交待她是司琴大人的贴身侍卫辛澄,布防图和书信都是司琴大人亲手交给她的,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她说司琴只是让她把这些东西交给司昭”,说到这里,薛燕有些说不下去了,海澜觉得事情还远没有完,她倒了一杯水给薛燕。 薛燕缓了口气,接着说道:“当时抓住那个辛澄的是司昭的副将,她觉得事情比较严重,就马上召集了所有西北军的将领,当着大家的面把辛澄推了出来,司昭也当场证实了辛澄的身份。 这个消息传回来的当天深夜,司琴今年年初新纳的一个小侍朱雪突然死了,本来也没什么,可那个朱雪的小厮今天凌晨去京兆尹将司琴告了,说是司琴为了掩盖通敌的真相杀死了朱雪,并说朱雪其实是西齐国丞相府管家朱斌的儿子。 如今,司琴通敌的罪名已经坐实了,今天早朝女皇已经下令派御林军把尚书府团团围住,并下旨召回司昭,让他和那个副将亲自护送侍卫辛澄进京,然后再交由大理寺审理,如果不是女皇念及旧情,恐怕早已经将司家人押入天牢了。” 听完薛燕的话,海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好一个一箭双雕,好一个连环局,绝妙!”海澜面露欣赏的神色,薛燕听完立刻变了脸,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未婚夫和婆母都要被处死了,你还说妙?” “你说什么?什么未婚夫?什么婆母?”海澜吃惊的抓住薛燕的手臂,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薛燕有些疑惑的说道:“你不知道司昭是你的未婚夫吗?那司琴不就是你的婆母吗?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这个当事人会不知道?”薛燕摇了摇头,看着海澜那震惊的样子, “难怪你会那么说,原来你真不知道,也对,你的亲事在你没出生前就定下来了,如果大家都以为你知道了,没人特意告诉你,你肯定不知道”,薛燕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澜急切的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未婚夫,还是大周朝唯一的一个男将军。 薛燕看海澜那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不卖关子,娓娓道来:“司琴和陛下是好姐妹,在陛下刚刚怀上你的时候,司琴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十四岁就是司昭,小的才两岁叫司林,陛下本意是想如果生个女儿的话,就娶了司林,以示对司家的恩宠。 当时司昭正好陪在司琴身边听到了女皇的话,当即就跪下请求女皇,如果生下的是皇女,就给他当妻主,女皇当时很震惊,大周男子十八岁就到了适婚年龄,如果等到你十六岁,他都已经三十岁了,对于男子来讲已经大的没人敢娶了。 女皇便问他原因,他说薛凤后和陛下的女儿一定是世上最美的女子。陛下听了哈哈大笑,当即就许诺如果生了皇女,就娶司昭为夫,并随身解下一枚带有皇家标志的凤凰玉佩当做聘礼。 这件事大家都觉得很荒唐,谁家会娶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当主夫的?何况是皇家,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在你的满月宴上,司昭送给你一对金绞丝龙凤手镯,大家这时才明白,这桩婚事并不简单呀。” 海澜盯着自己手上的这对龙凤手镯,龙凤的造型十分的灵动,栩栩如生,她落水醒来时就发现这对手镯戴在她的身上,她觉得很好看,就一直戴着了,如今看着还真是刺眼。 她一边听着薛燕的叙说,一边试图把那对手镯给摘下来,脸色阴沉着,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婚姻做交易,阴沉沉的问道:“怎么不简单了?” 薛燕看着海澜的脸色,又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听祖母说的,那对金绞丝龙凤手镯是司家的传家之宝,只传每一代司家的族长,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如果光是传家宝倒也不稀奇,只因它还是命令司家暗部的信物,谁拥有它,谁就可以接管暗部,那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第七章 姐妹密谈 更新时间:2013-09-25 “司家暗部?那是什么?”海澜不经意的问着,她已经把两只手弄得通红,手镯还是没摘下来,于是她暂时放弃了,她想早晚她要把它弄下来,想用一对破镯子就栓住她,做梦去吧,她想娶谁就娶谁。 薛燕看着她有些孩子气的模样也不介意,继续说道: “司家暗部已经存在有快两百年了,比大周建国的时间还长,司家祖先是以带兵起家,不管经历了多少朝代司家都荣宠不衰,如果没有任何根基是绝对办不到的。 谁也不知道司家暗部的力量有多大,只知道它可以操纵一国的经济命脉,知道它可以将三万北疆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全部杀死,知道它并不忠于司家,而是忠于司家的族长一人。谁持有这对龙凤手镯,谁就是司家的族长,就有资格接管暗部。这就是为什么司昭把这个信物交给你的时候,大家都震惊了,这是司家给女皇的投名状呀。 薛燕喝了一口水:“到了司琴这一代司家嫡系子嗣凋零,司家族长也就是司琴的长姐在二十年前就死在了战场上。而司琴因为身子受损,生了两个儿子后就再也生不出孩子来,司家嫡传一脉的没落是迟早的事情。 司琴早就看到了这点,所以才答应与皇家结亲,并把龙凤手镯交了出来。交给皇家不但能打消女皇的猜忌,还能得到女皇的庇佑,这就是为什么女皇会封司昭为大周唯一的一个男将军的缘故。 她知道没有了暗部的司家人就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而且司昭是你的未婚夫也算是皇家的人了,她愿意全司家的体面,不想让世人说她刻薄寡恩。” 海澜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原来是这样,那这件事情就更不简单了,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此话怎讲?”薛燕也紧张起来。 “既然司家已经没有了龙凤手镯,那这设下圈套的人针对的就绝对不是司家的人”, “那是谁?你是说”薛燕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你是说皇太女?” 海澜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薛燕,把薛燕盯得毛毛的:“你这死丫头,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快点说呀”,虽然皇太女李海云也是薛宽的女儿,但是薛燕总觉得和李海云在一起有些拘谨,不如和海澜在一起自在,所以每次进宫她总会来找海澜玩,和海澜打打闹闹,她从来没有把海澜当做皇女,而是她的小表妹。 海澜抬起胳膊把那对龙凤手镯在薛燕眼前晃了一晃:“龙凤手镯在我的手上谁的得益最多,而谁又会特别忌惮?” 薛燕冷静的想了想,薛家人没有傻子,就算一开始想不明白,但是经海澜这么一说她也多少能猜到一点。她就是关心则乱,一想到她家的悍夫司林,她的小心肝就发颤,她是太在意了,所以忽略了什么。 海澜看她明白了,就向她点了点头,“如今我得到了龙凤手镯就拥有了司家暗部的力量,如果我再娶了司昭这个西北军的大元帅,还有一个任兵部尚书的婆母,加上薛家的力量,那太女姐姐就会稳操胜券。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司家倒了,我只有龙凤手镯,没有司家人在旁辅助,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毕竟司家暗部忠心的是司家的族长,如果司家都不存在了,我又给谁当族长去?归根结底司家暗部还是为保护司家而存在的。 这也是为什么司琴愿意与皇家结亲并交出龙凤手镯的原因,没有司家人,龙凤手镯就是一个废物。你以为她真的会把身家性命都拿出来赌吗?她输不起,她手里没有一定的筹码怎么能够跟皇权抗衡。 她就不担心女皇过河拆桥?很明显,我的母皇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她安抚司琴,封了司昭,母皇不愿意司家暗部成为一招死棋,所以她要留着司家人为她所用,母皇是个有野心的,她想要统一天下,司家人和司家暗部都会是很大的助力。所以这件事情不是母皇做的,那就一定是杜家的人,除了她们,不会有别人”。(..info好看的小说) 薛燕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海澜,她觉得这些话从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简直不可思议,就连她的祖母薛桂灵也没有想的这么透彻,这还是人吗?难道皇家的人都是妖精转世吗?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司家垮了,就相当于断了皇太女的一条手臂,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正夫就是司林,薛家和司家是姻亲,司家垮了,薛家也可能受牵连”。 海澜突然特别恨这副破镯子,将她和司家绑在一起,还有那个中年大叔,这一世的她才只有十四岁,而那位未婚夫已经是二十八岁的中年大叔了,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的郁闷了,她玩命地把镯子往桌子上磕,恨不得把它磕碎了才解气。” 薛燕看着有些好笑,刚才还跟个小大人一样分析的头头是道,如今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幼稚:“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个镯子你从十岁开始就戴在身上,好几年了不容易摘下来了。可话说回来了,我大舅舅死得早,你又不爱与人接触,不知道订亲这件事情也属正常,可如今你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呢,木瑾云能给你做小吗?” “啥?做小?谁说我要娶小?我,我”海澜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慢慢接受了这个女尊的国度,可是对于三夫四侍她还没有考虑过,她还一直沉浸在失去夜晟的痛苦中, “你不想娶小?那秋桐是什么?他不是你的初侍吗?你看他望着你的眼神,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怎么你们还没圆房?”,薛燕戏谑的说着。 “我、我、我和秋桐是清白的”,海澜的脸一下子红了,越说声越小,她也知道她狡辩的很苍白无力,即使没有圆房,也不能改变秋桐是她男人的事实。她当初以为给秋桐一个初侍的名分就够了,并没有想要和他做真正的夫妻。 可听了薛燕的话,她突然有些醒悟了,初侍的身份虽不如皇女正君尊贵,可他毕竟也是自己的男人,如果自己就这样只给他名分,让他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热,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呢? 可是怎么办呢?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夜晟,感到很慌乱,很显然,秋桐不会是唯一的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她突然想到了木槿云临走前的话,要让她等着娶他,一个秋桐已经够头痛了,还有一个木瑾云,甚至还有一个酷似夜晟的蓝晟,现在又多了一个未婚夫司昭,她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乱。 她走入了一个误区,她带着前世童雨对夜晟的爱穿越到李海澜的身上,她到现在还没有将自己的感情与自己的身份融合在一起,所以她陷入了深深地痛苦中。 薛燕也不管她,自顾自的说着:“这些年你足不出户的,一直和那个木瑾云腻在一起,可是人家司昭却是为你守身如玉的,听说他在西北军里面和那些女兵女将们都保持着距离,从不与女子亲近,一直说自己是有妻主的人,你可倒好,连自己与他订了亲都不知道,唉!你这个负心的丫头呀!” “我不会娶他”,海澜坚定的说着,可她的心里也没有底,这毕竟是女皇钦赐的婚事,她要如何躲得掉,可是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目前就有一个解除婚约的好机会,如果她能帮司家化解了这场危机,那么以此为条件,她不信司昭不答应她。 她承认她很卑鄙,很对不起那个中年大叔,但是她不想要一段不单纯的婚姻,即使没有爱,也要是纯粹的。这时她的脑子依次闪现了秋桐、瑾云,还有蓝晟的脸,她伸出拳头砸了砸头,想把这些人都砸出她的脑子,她想要清清静静的想着她的夜晟,她不能背叛对夜晟的感情,千万不能,绝对不能,否则她不会原谅自己。 “你别做梦了,陛下怎么可能让你悔婚,只要木瑾云同意做小,你和木瑾云也不是没有可能,即使你娶了木瑾云做了正君,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男人,他要是爱你就不会计较的。”薛燕看她痛苦的又是叹气又是砸头的,想安慰她一下。 “禀报六殿下,皇太女殿下来了,在前厅等殿下去见她”门外秋桐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皇太女来了?”薛燕忙起身往外走,海澜在后面跟着,来到前厅。李海云正烦躁的用手指敲着桌面,旁边的茶是一口也没有喝,宫侍们已经让太女打发出去了,厅里只剩下李海云一个人愁眉不展。 看到薛燕和海澜走出来,嗖的站起来,看着薛燕和海澜凝重的神情,心里了然,颓然的坐下:“你们都知道司家的事情了?哎!司家这次算是栽了”太女长叹了一口气,用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把茶盏震的哗啦啦的响。 薛燕也不理会太女的情绪,急着问道:“我是今天早上听祖母和母亲下朝回来说的,她们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女愤懑的开口:“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奏章是昨天深夜送到宫里的,还附有司琴写给西齐丞相朱敏的亲笔书信和西南边军的军事布防图。听说陛下看了之后就大发雷霆,随后又有内侍禀报海澜傍晚带了一个伶人进宫,哎,真是雪上加霜。 母皇虽然有意封锁消息,但是今天早朝这两件事却都被捅了出来,海澜还被张御史给弹劾了,母皇当时就把张御史革职查办了。 偏偏京兆尹这时候禀报,司琴侍人朱雪的小厮凌晨就去京兆尹所在的京畿衙门鸣鼓喊冤,状告司琴杀人灭口。说朱雪原本是西齐国丞相管家朱斌的儿子,司琴贪图朱雪美色,还找人算过,说朱雪命中有女,所以愿意以西北和西南军事布防图为交换条件,纳朱雪为侍人。如今事情败漏,便杀人灭口。 这下母皇彻底被激怒了,当即命御林军包围尚书府,并下令让司昭和一名副将押解辛澄进京,交由大理寺审理。” 太女殿下说完又看向海澜:“听说母皇今早把你叫去问话,她没有为难你吧?” 第八章 风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3-09-25 海澜轻轻摇了摇头:“母皇非但没有为难为,还让我明天到户部去当差。” “哦?”薛燕和太女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她们不明白陛下这又是唱的哪出戏,不但没罚,反倒让未成年的皇女去前朝当差,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海澜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才想去问问太女姐姐,如今这件事要先放一放,先解决了司家的事情再说,主意打定,她慢吞吞的开口:“姐姐也不必为了司家的事情忧心,就算司家倒了,这把火也一时半会烧不到我们,何况这件事情未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海澜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她不但要化解司家的危机,还要利用这件事情解除司昭同自己的婚约,顺带给对手一点颜色看看。她不是软柿子,想要算计她或者她身边的人,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能不能承受得起她的报复。 太女的眼睛瞬间变得雪亮:“这么说你有好办法?快说说”。 薛燕也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海澜,通过刚才在寝殿的分析,薛燕已经不敢小瞧这个小表妹了,也许她真的有什么破局的良策。 海澜未答反问:“姐姐你知道那个小侍朱雪是如何死的?” “我今天早上下了朝就去了京畿衙门,京兆尹鲁子霜曾是我的伴读,她带我去看了朱雪的尸体,仵作已经勘验过了,除了胸口的致命伤没有其他的伤口,是一刀毙命,鲁子霜去的时候一把血玉匕首正插在朱雪的胸口,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司琴今天没去早朝?那鲁子霜带人去尚书府的时候她在干什么?”海澜觉得里面肯定有蹊跷。 “司琴这几天都称病没有去早朝,鲁子霜是在上朝前就带着朱雪的小厮猴儿一起去了尚书府,那时候司琴还没有起床,由正夫服侍着喝汤药呢。等到鲁子霜说明来意,司琴惊得手一滑药碗都掉到了地上,她说她根本不知道朱雪死了。 众人由小厮带领去了朱雪的房间,房间里面朱雪正躺在地上,胸口上插着那把司琴常配在身边的血玉匕首,司琴看到后就昏了过去。鲁子霜把朱雪的尸体搬回了京畿衙门,并把小厮猴儿派人看管了起来。” “能让我看看朱雪的尸体和那把匕首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见一见猴儿。”海澜觉得朱雪的死也许是个突破口,她不信她一个现代的警界精英会查不出蛛丝马迹。但是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有些证据是十分关键的,只是现在有些事情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太女略沉吟了一会:“你觉得真凶另有其人?”虽然太女也不相信司琴杀了朱雪,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只有司琴才有这个动机。 而且司琴通敌的罪名已经坐实了,这次不仅司琴不保,还有司昭,整个司家都可能保不住了。虽然她对司家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先不说司家和薛家的姻亲关系,就说司昭是海澜的未婚夫,海澜手里还握着司家暗部的信物龙凤手镯,司家毁了就相当于斩断了她的一条臂膀。 这无疑会使她现在如履薄冰的境况更是雪上加霜。另外,这次看似针对司家的阴谋实际上真正想对付的人是她,所以她才会如此慌乱。 “姐姐以为杀死朱雪的人是司琴?” “我也不这么认为,但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司琴很不利,这像是一个死局,那个辛澄做了司琴的贴身侍卫有十四年了,看来这个阴谋很早就开始了”。 “十四年?看来是从我和司昭订婚,龙凤手镯出现的时候就开始了,这个辛澄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姐姐你派人去查查这个辛澄是什么来历。” “好,看来你还真的有几分把握,如果你想去看朱雪的尸体和那把匕首,我会去安排,不过能不能见到猴儿还要看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他现在是重要证人已经被严加看管起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京兆尹也不好交代呀。” 德昭宫 德贵君站在寝殿的窗前,拿着剪刀正在修剪一盆百合花,慧王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挥手屏退了下人,对着德贵君急匆匆的行了礼说道:父君,成了,司家撑不了几天了,等司昭回来,就是他们司家的死期呀。”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好,千万不能大意,太女那边有什么动静?”德贵君放下了手里的剪子,走到桌边给慧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慧王喝了一口茶,“父君放心,太女那边已经乱了阵脚,今天下了早朝她就去了京兆尹,不过去了也没用,猴儿做的天衣无缝,任谁去了也查不出蛛丝马迹来。不过刚进宫的时候听说薛燕也进宫了,还去了东宫,在门口被侍卫拦下来,最后被恰巧来找太女的老六给撞见了,现在给拉到澜云阁去了”。 “哦?老六我们不得不防呀,我总觉得老六落水以后性子变了很多,以前除了木瑾云,她对谁都不冷不热的,现在好像对什么事都上了心。 刚刚听说陛下找她追问昨夜私带伶人进宫的事,本来以为少不了一顿责罚,可是被她三言两语地给糊弄过去了,编出的那套说辞,让人不信却又拿不出证据来,不简单呀”。德贵君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那个六皇女长得真真是酷似死去的薛宽,使得他一见到她的那张脸就十分的厌恶。 “她也就会使些小聪明,她的那些小把戏也就能糊弄糊弄木瑾云那种傻子,母皇怎么可能真的被她骗过,只是不和她一般见识罢了”慧王很不屑的说道。 “不,你千万不要小看她,你可能不知道,你母皇不但相信了她的话,没有惩罚她不说还让她到户部去当差了,你说她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吗?”,“哎”德贵君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要重新开始认识李海澜了,她真的不愧是薛宽的女儿呀”。 慧王有些吃惊的问道:“母皇这么做的用意何在?是想保住太女那个蠢货吗?难道母皇察觉到了什么吗?”。 德贵君疲惫的摇了摇头,“李雪裳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女人呀,夫妻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真正地看懂她,历来帝王的心思是最难测的”。 慧王自然明白德贵君的想法,她劝慰道:“父君不必忧虑,司家倒了,老六手里那对龙凤手镯就是个废物,不足为惧,没了司家,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折腾薛家了,薛家垮了,就算母皇有什么心思也不重要了,这个世上就是强者说了算,母皇也不例外”。 德贵君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你说的没错,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薛宽欠我的,我要让他的女儿来还,让整个薛家来还。你还要留点心,不能让别人抓住了我们的把柄,特别是西齐那边,那个女人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别被她发现端倪,等我们把这边收拾干净了,再和她算账,我们一个薛家人都不能放过。” 南风国皇宫 木瑾云回国已经三个多月了,原本他想这次回来是要让母皇给他和李海兰赐婚。可毕竟是两国之间的联姻,所以只有南风国一方面同意还不行,要南风国先发要求联姻的国书给大周国,双方盖上印玺方才有效。 可是南风女皇以李海澜已有婚约为由拒绝这门婚事,木瑾云是知道李海澜有婚约的,但他知道李海澜爱的只是他,他也试探过她,她好像压根就不知道有这门婚事。所以他才想让母皇先为他求得侧君的位置,然后他再想办法让李海澜和司昭解除婚约。 正当南风女皇马上就要答应的时候,从大周传来了李海澜私带伶人进宫的消息,母皇一怒之下撕了已经准备好的联姻国书,并下令让他再也不要提及此事,也不准他再离开皇宫半步。 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躺在寝宫的摇床上,那是根据李海澜给他画的图制作的。就在李海澜落水后清醒过来的那天晚上,李海澜对他说,头很晕像躺在摇床里面一样,他问她什么是摇床,她就提笔给他画了一个图,回来后他按照上面画的在寝殿制作了一个摇床,他经常晚上都睡在上面。 这时木瑾云的贴身宫侍于总管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几个月大的波斯猫,那只猫纯白的毛色十分光滑,眼睛闪着幽兰的光芒。他依然没有动,但是眼睛瞟向了那只猫,那是准备送给李海澜的礼物。 他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于总管是跟随李凤后来和亲的贴身宫侍,自从木瑾云出生后一直照顾着他,他知道他的心思。便开口说道:“殿下和六殿下的感情深厚,应该相信六殿下,她是不会背叛殿下的。” “那个男人是谁?”木瑾云依旧面无表情的说着, “奴才无能,还没有查到”于总管有些惭愧地低着头。 “让暗五去查”木瑾云声音有些低沉。 于总管一惊:“殿下,暗部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呀,现在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五行门和暗部的关系了,他们都在找五行门的现任门主呢,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按我说的去做”,木瑾云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不过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要发怒了。 “是,奴才这就去通知暗五”于总管恭谨的说道。 “去准备一下,我明天启程去大周” “是,这只猫?”于总管诧异的看着木瑾云,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起带上”木瑾云说完把猫抱过来,一边摸着猫猫柔顺的皮毛,一边呐呐自语:”澜儿,你要乖乖的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见你”。 第九章 户部当差 更新时间:2013-09-25 转眼过了十天,这些日子海澜非常的忙碌,她白天要到户部去当差,因为户部尚书是她的大姑姑薛姝,对她的要求还是挺严格的,户部主要管着国家的钱粮税收等,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她每天除了熟悉各种业务,还要认识很多的人,户部的人因着薛姝的关系,还碍着她皇女的身份,对她都很关照。 可最让她头疼的是她的小叔叔薛严也在户部,做户部侍郎,正三品,这个官级在男子当中已经算是不小了,可这个小叔叔还每天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春呢。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每天粘着海澜,让海澜给他讲三国演义。这都怪海澜那天看他不高兴的样子,就想哄哄他,给他讲了一段吕布戏貂蝉解解闷,可是这个家伙居然听上了瘾,非缠着她每天讲新故事,特别对诸葛亮的军事才能赞叹不已,非常钦佩。 海澜拿这个大男孩也真是没有办法,如今都已经二十五岁了,和她在现代的年龄差不多,还没有嫁人,问他可有心上人,他神色忧伤地说她的心上人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海澜恍悟,原来如此呀,和她的遭遇还真是相似呢。她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对他也多了一份同情。 这天正好是休沐,海澜没有去户部,早上还没起床,她就感到有个像舌头的东西在舔着自己的脸,她猛地惊醒,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一只毛色纯白的小狗狗,虎头虎脑的,长得有点像现代的博美。 此时正瞪着一双如小鹿般惊艳的大眼睛色眯眯地看着她,“哼,原来是一只小色狗”海澜在心里想着,抬起头就看见狗的主人蓝晟也用那种色眯眯的大眼睛望着他,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呀。 海澜这时才发现她还还穿着自己设计的性感睡衣,薄如蝉翼的轻纱拢着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看的蓝晟只吞口水,那只狗也吐着舌头,看着这一人一狗,只听一声狮子吼:“啊......滚出去”一个枕头飞了出来,哎,本殿下的淑女形象呀,全毁了。.info[] 海澜叫来秋桐帮她洗漱挽发,收拾停当气哼哼的走出寝殿就看见一人一狗还站在门口,表情既无辜又无害。 海澜指着那只狗:“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进到我房间的?” 看着海澜那生气别扭的小脸,蓝晟更加得瑟起来:“看见了没,这是一只纯种的青灵犬,鼻子特别的灵,哄人的本事也很厉害,我特意找来送给你解闷的,怎么样?它很乖的”。 看见这只小色狗,海澜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这只小狗是挺会讨好人的,此刻正叼着她的裙角扭着屁股,一股可怜巴巴的样子,还不时的回头看着蓝晟,好像在说如果她不要它,它回去就死定了。 海澜抱起小色狗,点点它的小鼻子:“你乖乖的以后就跟着我,不要跟坏人学”,边说边剜了一眼蓝晟,好像在说“你不要教坏小朋友”的样子,“以后你就叫阿黄吧,或者叫小晟晟?”蓝晟突然睁大了眼睛瞪着阿黄:“你敢答应就试试看?”阿黄无辜的大眼睛眼泪汪汪的,一个劲的往海澜的怀里面钻。 海澜轻轻地安抚阿黄,她想起前世夜晟也给她带回来一只小狗,是一只黄色的松狮,她就叫它阿黄。是不是人长得像就连作风行事都一样? 她现在越来越搞不懂蓝晟了,她认为蓝晟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除了接送她去户部,然后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在户部里办公的时候,他就在离户部衙门最近的悦仙茶楼喝茶,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 她让太女姐姐派人也暗中调查了他,结果他的身份无懈可击。她也越来越迷惑了,难道是她太敏感了吗?她越不想受那张脸迷惑,就越想揪出蓝晟的狐狸尾巴来,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是理智的,她怕时间长了,自己真的会离不开他,离不开他那张夜晟的脸。(..info) 因为她和蓝晟在一起时间越长她就越发觉,他和夜晟真的是太像了,让她有时恍惚觉得夜晟就陪在她身边,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她怕迷失在蓝晟给她创造的幻觉里面,她怕被他俘获,她怕再次失了心。 这时三月来禀报说薛严来了,他不会又想着让她讲故事吧,想到这里海澜的头又开始疼了,“让他进来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小叔叔,也不能挡在门外吧”。 一阵脚步传来,薛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了看海澜怀里的那只小狗正呲着牙瞪着他,表示它要捍卫自己男主人的权利,不准别的男人靠近李海澜,“澜儿,这只狗从哪里来的?挺可爱的”说完就用手拽了拽阿黄的胡子。 阿黄彻底怒了,“我呲牙了你没看见吗,快走开,拿走你的爪子,讨厌,小爷的胡子是随便拽的吗?”阿黄出声汪汪汪的叫了几声,薛严知趣的拿回了爪子,阿黄得瑟的向他吐了吐舌头,海澜没有注意到这一人一狗的互动,忙说:“小叔叔今天怎么过来了?说好了,本殿下今天可没空给你讲故事”, “谁要你讲故事,切~”这种鄙视的小动作还是和海澜学的,然后他趴在她的耳朵边说道:“前两天你不是让我约大理寺卿方秀珠出来谈谈吗?她现就在我的私宅里面等你,跟我走吧”,说完冲着海澜怀里的阿黄也投去了一个得瑟的眼神。 海澜在司家出事后的第三天晚上就在皇太女的安排下去了京兆尹,顺利的看了朱雪的尸体和那把血玉匕首,本来是见不到猴儿的,只是到了要走的时候,京兆尹还是支开了看守让海澜秘密的去看了猴儿,她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调查分析,真相渐渐地浮出水面。约见大理寺卿方秀珠也是一个重要的环节,只要能把方秀珠拉拢过来,要替司家翻案就又多了几成把握。 她知道方秀珠的独生女儿方美琳就是薛严的心上人,二人在薛严十六岁时就定了亲,当时十八岁的方美琳在西北军中做正四品的偏将,正是年少得意之时,但七年前在一次与西齐大规模的冲突中被流箭射中,不幸身亡。 自此薛严立志要当上将军,他要驰骋疆场,为方美琳报仇,只是大周男子除了司昭便没有人能当上大将军,他因此郁郁寡欢,十分消沉。直到他听到诸葛亮的故事,原来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才是用兵者的真正境界,他不用亲自上战场就可以指挥千军万马,那不用当将军是不是也可以为美林报仇? 军师这个词让他兴奋了好几天,他这几天都在听诸葛亮的故事,回去后每天也在研究兵法,他一定要为美林报仇,灭了西齐。本来司昭是他崇拜的英雄,可听到司家通敌的事情后他非常气愤,因为西齐是他的仇人。 不过听了李海澜的分析之后也觉得里面应该有蹊跷,他相信李海澜,就像当年相信薛宽一样,所以他帮她约来了方秀珠。 海澜吩咐了秋桐去备车,又看向蓝晟,看他那拽拽的样子就有些好笑,她把阿黄放到他的怀里:“帮本殿下好好的照顾阿黄,不许再教坏它。”说完向薛严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正准备出澜云阁,一个女子挡在了海澜面前,她大约二十岁上下,身穿一套黑色男式窄肩长袍,领口和袖口分别用金线绣有虎头标志,头发用一根七彩琉璃簪挽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头饰,整个人清爽秀气,她单膝跪在海澜面前:“臣虎营四品中郎将李娇参见六殿下,臣奉陛下之命前来做六殿下的贴身侍卫,保护六殿下的安全”。 海澜端详了一会:“免礼,李娇?你是李嬷嬷的小女儿?”海澜这些日子做了很多功课,前世她卧底之前经过长达两年的特工训练,对于调查一个人的社会关系这种事情是驾轻就熟,李嬷嬷是她想要拉拢的人,她一定要知道她的社会关系及她的弱点等等,而这个李娇无疑就是她的软肋。 李娇愣了一下,这个六殿下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呀,单凭一个名字就知道她和李嬷嬷的关系,遂收起了轻视之心,站起身来,回答道:“是”。 海澜看她还算顺眼,不管母皇派她来是什么目的,是保护还是监视,她身边也的确需要一个人保护,据说古代人都会武功,她自认防身暗杀的本事不错,但毕竟寡不敌众,她现在的位置很敏感,以防不测还是小心的好,于是点了点头:“既然是母皇的旨意,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不管你以前听命于谁,现在我是你的主子,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谁可以给你想要的前程,谁也可以随时要了你的性命”说完与薛严走出了澜云阁,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李娇身子一震,就在她母亲告诉她陛下旨意的时候她还是十分不情愿的,她不想认一个还未成年的黄毛丫头做主子,不过现在看来,她觉得自己想错了,生在皇家怎么会有简单的人。她看海澜上了马车,也起身跃了上去,就在马车要出发的时候,她稳稳地坐在了车前。 薛严的私宅在城外的一处竹林里,这是他专门建造用来夏日消暑的,如今已入秋了,偶尔能看到有的竹叶有些卷黄,竹林里秋高气爽,别有一番气象。薛严的私宅占地面积很大,而且都是用竹子做的。 马车停在竹门前面,海澜命令李娇和车妇张贺在外面等候,她随薛严走了进去,竹子围墙里面又是一番景象,竹子做的亭台楼阁,还有小桥流水,她回头看了一眼薛严,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你不怕人家放火烧死你吗?” 薛严张大了嘴巴,他就知道他这个侄女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二人来到了一间竹舍门前,门开了,方秀珠从里面走了出来,给海澜行了礼,然后缓缓的开口:“不知道六殿下把老臣约出来有什么事?”神色有些不愉。 第十章 抽丝剥茧 更新时间:2013-09-25 海澜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过四旬的老妇人,一双眉眼英气逼人,不卑不亢,看来这个人不是很容易说服呀。她小心地开口:“本殿下的来意你应该也听薛大人说了,就是想让你跟本殿下合作,揪出通敌的真凶”。 “真凶?笑话,真凶不是已经被陛下圈禁了吗?等其他同伙被押送进京后,此案就是板上钉钉了”。方秀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她的独生女儿方美琳就是被西齐给射杀了,她恨西齐人,更恨与西齐私通的司家人。 她要不是看在薛严对自家女儿的情义,二十五岁了还不论婚嫁,她才不会答应过来。司昭是李海澜的未婚夫,她当然要偏向司家人说话。 海澜也不恼:“能不能请方大人进屋听本殿下细说,如果本殿下说完了还不能改变方大人对此案的看法,那本殿下不再纠缠,如何?” 方秀珠虽然人耿直了一些,但是也不会傻傻的得罪皇女,既然都来了,听听又何妨:“好,希望殿下不要食言”,转身进了竹舍。 海澜和薛严跟着走了进来,这处私宅虽然没有下人,但是陈设却很干净整洁,海澜和方秀珠分别坐在了竹子方桌的两侧,薛严说要去烧水沏茶,就转身走了出去,屋子里面只剩下二人。 海澜第一个开口:“本殿下就提出几个疑点需要方大人解答,如果方大人解答出来了,本殿下也不会为难你”。 “殿下请讲”方秀珠的神色缓了缓, “第一,犯罪动机,朱雪的小侍猴儿去京兆尹那里状告司琴杀人灭口,掩盖罪行,他说司琴之所以会看中朱雪是因为朱雪年轻美貌,且找人算过,朱雪命中有女。 大家都知道司琴由于身子受损这些年来一直不孕,而没有女儿是司琴的一块心病,也使司家慢慢衰落,这才拿出了司家的龙凤手镯与本殿下结亲,方大人说本殿下所陈述的是与不是?” 方秀珠是在案发第二天去京兆尹那里调取了朱雪小侍猴儿的证词,猴儿的确是这样说的,她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海澜继续说下去。 海澜继续说道:“可据本殿下所知,司琴今年五十四岁,已经于一年零三个月以前断经了,你知道女人断经了以后是不会再怀孕的,而据猴儿的证词,司琴认识朱雪是在九个月以前,如果说被朱雪美色所迷有这个可能,但是想和朱雪生个女儿却是天方夜谭,可猴儿为什么还要编出这个理由呢? 那就是他不知道司琴已经断经,他想利用这一点使人相信他所说的话,可偏偏弄巧成拙了”。说完从袖子里面拿出三张纸放在桌子上,拿起最上面的一张递给方秀珠, “方大人请看,这是一年前,也就是司琴断经三个月时,由于身体不适找来回春堂的于大夫看病给开的方子。这个方子上是专门调理女子断经以后身体不适的”。 说完又把第二张递过去,“这第二张是于大夫的证词,她能证明一年前司琴由于失眠多梦,体虚盗汗找她看过病,她经询问确认司琴已经断经三个月。 她还回忆当时司琴表情很落寞,知道自己不能再怀孕了非常的沮丧,还让她保密,她担心别人知道她不能再怀孕了,会对司家不利。 这位于大夫原来是御医署里面的首席御医,给很多王公大臣都看过病,由于年迈才出宫安置,陛下不舍得她远走他乡,就在京城为她建了府邸,她为了将自己的衣钵传下去,开了一家回春堂带了两个徒弟,想必方大人也认识,她的证言应该有说服力。” 方秀珠点点头,这位于御医也给她看过病,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问题是司琴断经了,就没有了猴儿说的为了生女而非朱雪不娶,那猴儿为什么说谎呢?她的眼睛不自觉的瞄向了桌子上的那最后一页纸。 海澜会意,她拿起最后一张纸递给方秀珠:“方大人请看这份是母皇的专用御医刘自香的诊断证明,司琴被圈禁在尚书府以前就一直生病,本殿下求太女姐姐找来刘御医去给司琴做了检查,她证实司琴至少在一年前就已经断经了,没有受孕的可能”。说完看向了方秀珠。 方秀珠明白这三页纸足以证明司琴至少一年前就已经断经的事实,也足以证明猴儿说了谎话,可是光靠这些证据...... 海澜看出方秀珠犹豫了,她接着说:“第二,犯罪时间,根据猴儿的证词,他是丑时刚过听到朱雪的房间内有动静,他就住在朱雪的隔壁,于是他出来就看见司琴从朱雪的房间里面走出来。 他没有惊动,而是等司琴走远了他才进入朱雪的房间,看见朱雪躺在地上,胸前插着那把血玉匕首,他怕司琴去找人毁尸灭迹,就匆忙去京兆尹告发司琴”,海澜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方秀珠,方秀珠认真地听着,她看过猴儿的证词,的确是这样说的,便问:“殿下觉得有何不妥吗?” “方大人知道边关的消息是何时传进宫里的吗?根据当晚城门守军的入城记录,八百里加急文书是子时一刻到的城门口,在城门口换了匹马,等到文书交到皇帝手中时已经是丑时一刻了,不管司琴如何从皇帝那里得到的消息,只是这时间上就不吻合。 本殿下这里还有一份关于死亡时间的尸检报告”,说完海澜又从袖袋里拿出了一页纸递给方秀珠,上面是京兆尹的仵作所出具的尸检报告,关于死亡时间上面写的是亥时或者是子时,也就是说朱雪最晚的死亡时间是亥时,而不是丑时刚过。这中间差了近两个时辰。 方秀珠有些迷惑的问道:“怎么可能这么精确?” 海澜自豪的说:“本殿下知道一种测算死亡时间的方法,可以精确到具体时辰。”她本是现代的警界精英,这点本事她还是有的。 “素闻方大人也是刑狱的断案高手,你知道用尸斑、尸虫、尸温、尸僵等来判断死亡时间吧?” “你说什么?”方秀珠站了起来,惊异的睁大了眼睛。 海澜看到她那么吃惊也感到很纳闷?怎么这里的法医检验这么落后?“怎么?方大人连这也不知道?那你们平时是怎么办案的?” 方秀珠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她对海澜说的这些的确是闻所未闻,她们平时断案主要靠犯人的口供和证人的证词,物证什么的起不到什么作用,也很少有人去重视。她缓缓地坐下,支吾着说道:“以前仵作验明死者的死亡时间都只能靠估计,有的能相差一个月,请教殿下是如何能将死亡时间定的这么准确?” 海澜看见方秀珠那窘迫的样子也不为难她,不过现在也不是给她普及知识的时候。她说:“如果你感兴趣,本殿下有时间会慢慢告诉你,只是这些都还不能把死亡时间精确到具体时辰”, 海澜收起了卖弄之心,接着说:“本殿下现在要说的是用死者胃里食物的消化程度来判断死亡时间,案发当天太女姐姐去了澜云阁,本殿下便得知了此事,便让太女姐姐吩咐仵作去检查一下朱雪胃里食物的消化程度。 结果仵作验完以后,证实胃里面的食物完好,没有多少消化的迹象,并且与胃相连的肠道内并无食物,这证明死者是在进食后一个时辰的时间内被害的,关于食物的消化程度已经请刘御医证实了,食物在入胃一个时辰内不会被消化掉,大半会呈原始状态。 经过询问尚书府厨房的小侍松儿,在酉时三刻朱雪的另一个小侍柳儿去厨房拿走了每日为朱雪准备的松仁茶点,在戌时三刻,又由柳儿将空的盘子送了回来。经仵作的检验,朱雪胃中的确有未消化的松仁茶点。如果朱雪是在酉时三刻到戌时三刻之间服食,那么他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亥时和子时之间,绝对不会是丑时刚过。 本殿下已经命京兆尹找了两个死囚试验过了,情况基本与本殿下推断的相符。”说完,海蓝已经口干舌燥了,可偏偏薛严烧水沏茶还不回来。 听完海澜说的话,方秀珠已经对海澜开始崇拜了,她很兴奋的问道:“殿下何时能告诉微臣如何用尸斑,尸虫来判断死亡时间?臣愿登门请教。”说完站起身来想着海澜深深的鞠了一躬,海澜忙扶起方秀珠说道:“方大人客气了,本殿下也是闲来无事在一本书上偶然看到,你若有兴趣,可以来宫里找本殿下,本殿下知道多少就告诉你多少”。 海澜缓了缓:“可是如今还有一个疑点”, “什么?还有?”方秀珠有些亢奋了,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真正靠物证推理来断案,她感到很刺激,她已经忘了开始还对海澜不冷不热,冷嘲热讽了。 “就是关于匕首刺入的角度,本殿下让仵作和捕快一同检查过,匕首是从左心刺入,一刀毙命,关键是刺入的角度是向右倾斜四十五度,而且明显有由上至下刺入的痕迹。案发现场朱雪是躺在地上的,没有挣扎的痕迹,且朱雪的前胸衣服上没有溅上血,前方地面也没有,那就是说明血都在凶手的身上,在前面刺入并且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方大人应该见到朱雪的尸体了,朱雪身高大概九尺二寸左右,但是司琴也就七尺二寸,也就是说司琴比朱雪足足矮了两头,你想如果司琴从正面用右手握刀刺入左胸,刀口是不是应该向左倾斜,而不是向右倾斜,即使反手,刀口也不可能有明显从上至下的痕迹,而应该是从下至上还差不多。” 方秀珠沉思了一下:“那朱雪如果是躺着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躺着刺入,血会流入胸腔一部分,可朱雪的胸腔内没有丝毫淤血。” 方秀珠终于服了,她现在对海澜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海澜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情本殿下要告诉方大人,本殿下见过被看管的猴儿,当时他正在吃饭,而且用的是左手,这就说明他是一个左撇子,而且他的身高比朱雪还要高二寸。” 方秀珠的脸色已经是精彩纷呈了,有惊讶,有兴奋,有恍然大悟:“那就说明朱雪其实是猴儿杀死的,那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他的血衣”。 “不错,如果有的话,不过本殿下认为他肯定早就烧掉了”。 “那怎么办?”方秀珠此时乖得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 第十一章 方家效忠 更新时间:2013-09-25 “方大人现在相信本殿下所说的了?”海澜戏谑地看着她。 方秀珠脸红了一下,撩起衣摆双膝跪地神色严肃地说道:“微臣有眼无珠,有冒犯殿下的地方还请殿下海涵,从今以后臣愿以殿下马首是瞻,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这表示要向海澜效忠了。 海澜心微微一动,她知道方秀珠混迹官场多年,从不参与皇权争斗,始终保持中立,也因此深得女皇陛下器重,如今她这般就表示她愿意站在太女和她这边了,只凭她的三言两语就使这个最令慧王头疼的人转性了,她是不是应该很有成就感? 海澜连忙扶起方秀珠,“方大人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大人的忠心本殿下知道了,如果太女姐姐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方秀珠再次双膝跪地,郑重地说:“六殿下误会了,微臣是佩服殿下的才学和人品,才决定要追随六殿下,而不是皇太女,殿下有识人的本事,不然也不会来找微臣谈司家的事情;殿下有洞悉一切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时刻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受别人看法的左右,这一点是最让微臣佩服的地方。微臣愿以方家族长的身份追随殿下,将方家上下三百二十八口人的性命都交到殿下手中。” 是方家而不是方秀珠一个人的效忠,而且效忠的对象是李海澜,而不是皇太女,海澜觉得方秀珠这次是不是赌的有些大了。虽然有些吃惊,但是李海澜可不是年仅十四岁的六皇女,她知道方秀珠不会贸然下注,她可能被慧王和皇太女给逼急了,政治斗争历来残酷,一不小心押错了人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如今她把赌注都压在她的身上也算是一个保全自身及方家的法子。 目前看来这场夺嫡的斗争中,慧王暂时占了上风,但是皇太女毕竟是嫡出,又是正统,不论方秀珠投向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是李海澜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如果皇太女能顺利登基,肯定少不了李海澜的好处,如果慧王登基了,李海澜大不了封了王回封地逍遥快活了,慧王肯定也不想担上残杀手足的骂名,何况她李海澜又怎么会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主儿。.info[] 方秀珠的心思李海澜猜到了大半,她的确是被慧王和皇太女给逼急了,最近夺嫡斗争已经开始白热化了,双方对她保持中立都很不满,开始挤兑方家的人了。 方家本来人丁就不兴旺,能够拿得出手的优秀女子本就不多,半月前她的侄女方丽华被慧王从三品的吏部侍郎降到七品,外放到北方那苦寒之地做知县了,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最后通牒,逼她尽快做出选择。离开京城时方丽华还来找过方秀珠,告诉她如今吏部已经是慧王的天下了,她被降级外放只是个开始,让她小心一些,方家还要靠她来支撑。 方丽华的话对方秀珠来说就像是当头棒喝,她自从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之后,意志就开始消沉,对官场也心灰意懒起来,这些年慧王和皇太女之间的争斗她看在眼里也不做理会,她认为单凭陛下多年来对自己的信任,即使她不站队,要保全自己和方家也不是难事,所以对慧王和皇太女的示好一概都置之不理。 如今才发觉是自己错了,陛下早晚有一天要把皇位传下去,而她方家的年轻一辈也还要在朝堂挣口饭吃,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方家的后辈,她也要早做打算,她不能让方家在她的手里衰落下去,这是她身为方家族长的责任。 这些天她反复权衡过,皇太女虽有些才干,但遇事优柔寡断,容易被人左右,难堪大用,而慧王手段阴狠,心机颇深,也不是一位明君,无论谁当了皇帝都非国家之福,只是这都不是她考虑的问题,她想如果非要站队的话她还是想选择太女,毕竟太女是皇帝亲选的,只要摸准皇帝的脉,就多了几成胜算。 只是后来出了司家的事情,让她有些犹豫,毕竟西齐和她有杀女之仇,而通敌的司家又与六皇女结亲,想想心里就有些别扭。可是今天见了六皇女,听了六皇女一番对司家案情的分析,不但让她消除了顾虑,还让她茅塞顿开,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陛下让未成年的六殿下去户部当差,原来六殿下的能力的确在众皇女之上,冷静睿智,当机立断,处事果决,她隐约觉得陛下这些年都对六殿下不闻不问也许真的是在保护她,那么陛下的心思.....如果那样的话,方家就有拥立新君之功,将来必然后福无穷。不能不说方秀珠才是真正的老狐狸,这算盘打得很精。 海澜再次扶起方秀珠,“如果本殿下没有猜错的话,方大人在见到本殿下之前想要效忠的人是太女姐姐吧”,海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 方秀珠一听,心里一惊,又一喜,认为自己果然没有选错人,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冷静的人不愧是女皇看中的,她也坦诚:“不错,微臣开始是想投靠皇太女,也算是无奈之举,与慧王比起来,微臣宁愿选择太女殿下,只是在见识到六殿下的风采后便改变了主意,殿下可介意?” “你如此坦承,本殿下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本殿下现在一穷二白,手里既没有权力,也没有人脉,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海澜缓缓地说着,她不想被别人利用,她也不是谁想效忠都可以,给她当奴才也要看够不够资格。 方秀珠这回真是对海澜佩服到骨子里了,六殿下这分明是对她的效忠持怀疑态度,让她拿出更大的筹码来呀,她原想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再优秀也只是一个孩子,可海澜屡屡出乎她的意料,不能不让她叹服,看来她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她从身上解下一块菱形玉佩,双手郑重地递给了海澜。海澜接过来,仔细端详这枚玉佩,它正面刻有方家永寿字样,背面刻有一条盘龙,海澜在心里暗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龙佩?原来龙佩一直在方家人手里”。 海澜用手抚摸着那条盘龙,开口问道:“这就是传说中已经失传上百年的龙佩吗?” 方秀珠点了点头:“正是,这也是我方家族长的信物”。 海澜淡淡地笑了一下:“据说龙凤佩是昭明帝李凤瑜让人精心打造的,里面还有一张藏宝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方秀珠在心底为李海澜竖起了大拇指,这样的年纪在知道了自己手里拿的是天下人都想得到的龙佩居然能面不改色,她更坚信自己没有选错人,略思索了一会:“这块龙佩是祖上传下来的,微臣也是听祖母说过,这对龙凤佩在月圆之夜可以合二为一,让月光透过龙凤佩,可以显现一张藏宝图,其实就是李凤瑜花费半生时间为自己建造的帝陵,并将举国的财富都做了陪葬,她说要与心爱之人一起合葬,与他双宿双飞,到另一个世界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哦?”海澜很惊讶李凤瑜的想法,身为女尊的皇帝,居然有常人的感情,真是难得。 “殿下不想知道李凤瑜的心上人是谁吗?”方秀珠心情颇好地说道。 “本殿下猜肯定是那个拿着龙佩的方姓男子吧”, “不错,殿下真是聪慧,世人都以为那枚龙佩肯定是给了薛凤后了,其实皇贵君方易澂才是李凤瑜的青梅竹马,可是李家祖训要娶薛家男子为后,李凤瑜这才不得不迎娶了薛浩然,但同时以凤后之礼又迎娶了方易澂,从此李凤瑜与方易澂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这也引起了很多大臣的不满,他们为了稳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送了自己的儿子进宫伴驾,可是李凤瑜却椒房独宠,让自己的儿子独守空房,这让他们无法忍受,后来他们便联名上书给当时的太凤后,也就是李凤瑜的亲生父亲慕容信。 虽然当时在暄旭女帝的治理下,唐朝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但是毕竟女子称帝不久,全国各地男子的反抗活动此起彼伏,为了稳固朝廷局势,太凤后趁李凤瑜与凤后出宫祭天时,下令处死了方易澂。 李凤瑜得知后将太凤后幽禁在寝宫,终生不与之相见。然后下令开始建造帝陵,据说帝陵建造在一个无人的小岛上,这是早就选好的地点,是李凤瑜对方易澂的承诺,她说过要和他去一个无人的小岛上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帝陵耗资巨大,地下宫殿完全仿照方易澂寝宫的模样建造,待建完后将方易澂安葬了进去,并用举国的财富为其陪葬。 臣手里的这枚龙佩在方易澂生前就打造好的,也算是方易澂和李凤瑜的定情之物,方易澂临死前交给了他从方家带出来的小侍辉儿,让他转交给他的母亲,并告诉了他龙凤佩的秘密。” 李海澜听得津津有味,原来古代也有爱情童话呀,“那凤佩呢?” “李凤瑜晚年找了很多男宠,个个都长得与方易澂相似,整日淫乐,不思进取,就在大臣们忍无可忍的时候,在方易澂忌日那天,凤鸾殿被一场大火烧毁,那枚凤佩也随着李凤瑜的死而下落不明。” “本殿下还听说有五行珠是怎么回事?” “五行珠是指金木水火土五颗珠子,是开启地宫的钥匙,没有那五颗珠子即使找到了地宫也进不去,这些年多少人去寻宝藏都空手而归或葬身大海。” 海澜突然抓住方秀珠的手:“你能和本殿下说说那五颗珠子吗?” 第十二章 龙佩现世 更新时间:2013-09-25 方秀珠不明白为什么海澜突然那么激动,她遗憾地摇了摇头,“对于珠子的事情微臣一无所知”。 海澜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手,她刚才突然想到了她身上有一枚玉佩,圆形的翡翠玉佩中间镶有一颗同色的珠子,两边有两只凤凰围绕,本来以为只是个寻常的物件,可偶然的一次海澜拿着它对着阳光看时,那颗珠子突然发出了耀眼的红光,把整个屋子都照亮了,当时把海澜也惊呆了,现在想起来,那或许就是五行珠中的火行珠。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这时薛严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喝杯茶吧,这是用我这竹间小筑后面的山泉水沏的,来尝尝”。 海澜收起了龙佩,敛了敛神色,拿过来一杯茶,轻轻地品了一口:“不错,小叔叔的手艺可以和秋桐相比了”。 “不错,薛贤侄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方秀珠也赞叹道。 “方大人,天色也不早了,本殿下也该回宮了,在此之前,本殿下还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讲”方秀珠的态度十分的恭谨。 “本殿下先前与方大人已经说过了司家案子的疑点,本殿下怀疑那朱雪根本就不是西齐丞相管家朱斌的儿子,你派人拿着朱雪的画像去青楼楚馆这种地方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到朱雪的身份,先从京城的下手,兰雅轩也要去。 哦,对了,你还要去把京城里的保人都找来,看看朱雪有没有找他们租过房屋,或是买过奴才,还有男子经常去的商铺也要查,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没有的话,再延伸到京城的周边地区。本殿下想朱雪只要在京城周围活动过就会有人知道。” “殿下想的非常周密,微臣回去就派人去查,断案这些年,排查找人这种事情还是比较熟悉的。不过,虽然朱雪不是被司琴所杀,她通敌的嫌疑还是不能排除,她写给西齐丞相的亲笔书信还在女皇那里呢,那可是抵赖不掉的。” “方大人认为猴儿费劲心思的诬陷司琴是为了什么?而且恰在辛澄被抓的消息传回来的当天夜里才杀死朱雪?这分明就是他们设的局,本殿下敢断定那封信一定是辛澄伪造的,辛澄在司琴身边待了十四年,想要模仿司琴的笔迹还是绰绰有余,既然是假的,本殿下就有办法让它现出原形。(..info无弹窗广告)” 方秀珠恍然大悟,到现在她要是还不明白司琴是被诬陷的,那她就真成了白痴了,只恨她自己断案这些年居然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差点就误杀了忠良,没了司家,没了司昭,没了司家暗部,西齐一定会更加肆无忌惮了,这分明是借刀杀人呀。而这辛澄居然是一颗潜伏十四年的棋子,那这布局之人也就更可怕了。 可在方秀珠心里却认为比这更可怕的还是六殿下李海澜,小小年纪就能识破这里面的阴谋,那成年以后……,真是不敢想象。 “敢问殿下,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陛下,臣知道陛下这几天为了这件事情已经茶饭不思了,几番找微臣过去查问案件的情况,陛下本想重用司家,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令她十分为难”。 “那方大人不妨把本殿下提出的疑点去告诉母皇,另外,如果想要真相大白,我们还少不了母皇的帮助。方大人,本殿下可是把这立功的机会让给你了哟”海澜戏谑地说道。 方秀珠马上站起身来给海澜行了揖礼:“微臣多谢殿下提点,才不至于铸成大错,臣今后愿受殿下驱使”,态度非常的诚恳。 三人又在竹舍聊了一会,海澜才出了竹林小筑,上了等在那里的马车,吩咐车妇回宫,三人一车就直奔城门而去。刚进了城门马车就走不动了,海澜派李娇下车前去查看,不一会李娇回来了:“回禀殿下,司昭带辛澄回来了,就在前面,路被堵死了,走不了了”。 “司昭回来了?他比预计的早到了两天,看来计划要提前了”海澜在心里想着,开口问李娇:“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百姓们都已经知道了司家通敌,把路都堵死了,情况不太着,她觉得六殿下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子,陛下知道自己是虎营里的后备将军,武艺是数一数二的,还派她来保护李海澜,足以说明对六殿下的重视,以后她的前程,甚至李家的前程都可能要靠六殿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海澜感觉有些不妙,她起身下了车,吩咐李娇拿着她的令牌去找城门守军的陈统领,让她带些人过来“这个人曾是大表姐薛容的属下,从边关回来后经外祖母举荐做了城门守军的统领,也算半个薛家人”海澜在心里如是的想着,才稍稍放下些心。 不一会陈统领率五百守城军赶了过来,看到海澜站在车前,忙吩咐士兵把百姓隔开三米之外,把海澜保护起来。她走到海澜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参加六殿下,末将来迟,让六殿下受惊了”。 海澜没有马上叫她起来,有些事情她还要问清楚:“司昭进城的车队被拦截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司昭或是辛澄在城门口被人杀了,你怎么向母皇交待,你这个统领还想不想做了?”声音不大却让人生寒。 陈菲菲身子一颤,是她糊涂了,虽然司昭提前两天进了城,但是他一进城就有人禀报了她。只是她想起了前几天慧王把她找去说的话,让她少管司家的事情,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被六皇女一语点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出了事情,不管司家是不是真的通敌,她的罪责是免不了了,轻则罢官,重则可能会丢了性命。 海澜观察她的脸色变化,知道她想明白了之间的利害关系:“陈统领起来吧,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快随本殿下去前面看看吧”,转身向人群方向走去。 陈菲菲连忙起身跟上,一边吩咐手下再去叫五百人过来,一边让人保护李海澜。 司昭这边的情况的确不妙,他坐在马上,依旧是丰神俊朗,只是脸色疲惫,眼圈发黑,为了赶路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他知道他的母亲已经被圈禁在尚书府里面了,他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这个案子,可是至今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这分明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等着她的母亲和他跳进去,就算陛下相信司家,这次恐怕也保不了他们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周围那些愤怒的百姓,每次他回京城,他们都是夹道欢迎,也有女子向他扔花,扔荷包,他虽然都置之不理,但是他心里还是满足的,他常年在边关驻守,保家卫国,京城的百姓没有忘了他。可如今情形完全颠倒。 刚刚一个小女孩还向他投了一颗臭鸡蛋,他不怪她,她还小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可那些大人呢?他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伤心,有些悲凉,这就是他这些年吃尽了边关的苦,吹尽了边关的冷风,苦挨着边关的寂寞,与敌人厮杀,九死一生换回来的下场?他在心里苦笑着。 这时不知哪里有人喊:“打死这些通敌的罪人,打死他们,为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声音越来越大,不明真相的百姓听见喊声,也群情激奋起来,拿起手边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着马上的司昭和马车里的辛澄就砸过来。 有鸡蛋,有烂菜叶子,有石子,场面十分的混乱,旁边另一个副将下了马和他们从边关带过来的兵士都去拦着那些冲过来的百姓,从始至终司昭都端坐在马上,冷眼看着,纹丝不动。 海澜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画面,那个坚毅的男子任由那些疯狂的人们朝着他的脸上,身上扔那些污秽的杂物,他的内心也是愤怒的吧,他的内心也是不平静的吧,想他这样一个男子在女尊国生存本来就不容易,要比女子付出的更多,如今竟然遭到这样的待遇,当夹道的鲜花变成臭鸡蛋,无论是谁都会难堪的吧,这样的男子,还真是让人心疼,海澜此时心中突然涌起了保护欲来。 她刚才发现几个可疑的人混在百姓中间故意煽风点火,招了招手,给李娇指了指那几个人,让她带一组兵士把那几个人抓起来。 司昭坐在马上如同雕塑般陷入了沉思,这时他听见身后一阵骚动,有人高喊:“六殿下驾到”随后便有大量军士涌入,场面瞬间被控制住了。司昭扭回头看去,一个纤细的身影翩然闯进了他的视线,这就是他的未婚妻李海澜吗?只是在满月时见过她,如今她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李海澜会这么美,美的不可方物,美的倾国倾城,美的让他的心跳都止不住加快了,尘封了二十八年的心终于动了,只一眼就是万年,只一眼就是永恒。他这时才发觉自己的样子很狼狈,连忙转过头来,怕海澜看到他如今的样子会失望。 海澜看到他把头转了回去,慢慢地走了过来,旁边的百姓虽然很愤怒,但也不会冒着杀头的危险而冲撞六皇女,都俯首跪在旁边,陈菲菲与海澜耳语了几句,告诉她那几个煽动百姓的可疑人在刚才已经被李娇带人抓住了,是几个江湖人,身上搜出了淬了毒的暗器,显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呢,陈菲菲此时头上又冒出了冷汗,好险呀,差点脑袋就保不住了。 海澜走到司昭的马前,那个副将和军士都跪在地上给她行礼,她没有说话,就让他们一直跪着。那个副将就是抓住辛澄的人,她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司昭目前还顶着她未婚夫的头衔,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她看着那些刚才用鸡蛋,菜叶和石头扔司昭的人:“陈统领,陛下现在有没有定了司将军的罪?” 刚刚死里逃生的陈菲菲,现在对海澜感激涕零,她非常愿意配合她:“回殿下,陛下的圣旨只是让司将军带证人辛澄回京,并没有说司将军有罪。” “好,那你说说侮辱打骂甚至伤害朝廷从一品的大将军,西北军的统帅该当何罪?”那几个刚才打了司昭正被海澜盯着的人,身子明显的一颤,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点钱财对司将军下手了,连忙磕头如捣蒜:“六殿下饶命,小民刚才是昏了头了,六殿下饶过小民吧”“殿下饶命呀”“殿下要命呀”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海澜指着那几个人:“陈统领,你看他们自己都知罪了,不防也给他们长点记性,拉下去每个人先打三十板子,再罚做三个月苦役就算了,小惩大戒吧”。 第十三章 司昭归来 更新时间:2013-09-25 陈菲菲心里一惊,这哪里是小惩大戒,三十板子打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呀,这个小殿下看来也不是个心软的主子,以后还是小心别招惹她的好。 她连忙吩咐军士将这些人带下去打板子。旁边的板子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海澜也不理会,她今天就是要立威,就是要杀鸡儆猴,让那些暗处想对付她的人知道她也不是软柿子,想拿司昭来下她的面子,那她就反击回去给他们添添堵,来而不往非礼也。 海澜环顾了一下周围仍然跪在地上的百姓和那个副将,她缓缓地说道:“司昭是本殿下的未婚夫,将来就是本殿下的正君,就是皇家的人,你们要想对付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想欺负他,你们还不够资格。”跪着的人一个也不敢动,也不敢出声,都怕祸及自己。 海澜说完上前拉住司昭的手,撒娇的说:“还不下来?本殿下都亲自来接你了,你怎么还闹上脾气了?谁给你气受了?说出来,本殿下给你做主”海澜说着的时候眼睛瞟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个副将。 那副将身子明显一僵,海澜心想:“看来里面还有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不过不着急,慢慢来,眼前要先哄好司昭这个闹别扭的中年大叔”。她要在众人面前给足司昭面子,要让人们都看清楚司家后面的主子是谁,别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就是护短,怎么了。 司昭感受着手心里的小手,温暖了他的心,看着海澜为他处理了那些打了他的人,感动了他的情,听着海澜那撒娇似的关心的话语,他眼圈有些红了,原来这就是有人依靠的感觉,这些年他为了司家,凭着一介男子之身在女子为尊的社会里挣扎,他突然觉得很委屈,眼圈更红了,此时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的话:“你怎么才来?” 听着那有些委屈的话,海澜有些内疚起来,都是自己和太女姐姐连累了司家,她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递过去:“先擦擦脸吧,看你都像一只小花豹了”,司昭并没有接过来,而是翻身下了马站在海澜面前,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等着海澜给他擦脸。(..info) 海澜真是拿这个大叔没有办法,她让李娇给打盆水来,仔细地给司昭擦脸。就在两个人大秀恩爱之时,远处一匹快马跑了过来,李嬷嬷手拿圣旨翻身下马:“圣旨到,司昭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骠骑大将军司昭即刻进宫面圣,钦此”。 李嬷嬷看了看司昭那个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海澜过来挽住李嬷嬷的胳膊说道:“嬷嬷你看他那个样子怎么能去见母皇呢?还是先让本殿下带他到澜云阁换套衣服整理一下再过去吧”李嬷嬷笑了笑:“那就按六殿下所说的,司将军就先随六殿下去吧,整理一下仪容再去见驾”,司昭点头称是。 李嬷嬷看了一眼海澜旁边站着的李娇,向她点了点头,又突然发现了跪在地上的那名副将,有些惊讶地问道:“李英你怎么在这里?”那名副将正是李嬷嬷的二女儿李英,李英跪在地上低着头:“回母亲,是女儿亲手抓住了辛澄,并把她的阴谋揭发出来的”。 李嬷嬷心里这个气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肯定是被人利用了,她早就知道李英喜欢司昭,还劝过她,那皇家订的女婿是她一个小小的从三品的副将能妄想的吗?她偏偏不甘心,而那司昭对她也不假辞色,她肯定是因爱生恨被人当枪使了,如今不但得罪了六殿下,也得罪了陛下,司家的事情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是别人设的圈套,只是这个圈套很高明,让人一时找不到突破口。 李嬷嬷在心里叹了口气,千错万错也是自己的女儿呀,看着她跪在那里的可怜样子,有些不忍,忙对着海澜说道:“犬女无德,冲撞了六殿下,请殿下给老臣点薄面,放过她吧”。 李海澜没想到那个副将就是李嬷嬷的女儿,她笑着说:“嬷嬷说的哪里话,本殿下不知道她是嬷嬷的女儿,而且她也没有冲撞本殿下,只是刚才光顾着司昭,忘了她了,李副将还不快起来,李嬷嬷看着都心疼了”,李嬷嬷如今还不能得罪,至于李英的帐以后再慢慢的算。 李嬷嬷的脸红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个六殿下原来这么精明,话里话外都有玄机,这些年还真是看走了眼了,回想起陛下对六殿下的态度,李嬷嬷心里一惊,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才故意把太女推出来给六殿下当了挡箭牌? 这才使得六殿下这些年在宫中一直都是有惊无险。如今还派她最得意的女儿李娇来保护她,陛下是怕再出现上次的落水事件吧,那陛下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回头她要提点提点李娇,千万不能怠慢了六殿下。 刚刚李海澜来的时候,辛澄还躲在车里,那些石头和鸡蛋通过车窗同样砸到了她的身上,如今也是一身狼狈的她在李嬷嬷宣读圣旨的时候,下了车跪在了司昭的身后。 如今李嬷嬷让司昭去见驾,并没有安排她,她小心地开口询问道:“请问李嬷嬷,陛下要如何安排奴才?”李嬷嬷轻蔑地看了看她,又转向李英:“李英,你把她先送到京兆尹手中,然后你就留在那里看管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别回来见我了”,李英知道自己母亲生气了,小心地答应了。 海澜送走了李嬷嬷就拉着司昭走向她的马车,进城的秩序又恢复了。马车里面司昭很拘谨,他长这么大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女子相处过,何况还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一眼就爱上的女子。 海澜看出了司昭的局促不安,她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先喝杯茶暖和暖和吧,一会我有话和你说”海澜并没有在司昭面前自称本殿下,她不想在他面前端着皇女的架子。 虽然她现在不宜与司昭明着解除婚约,先不说女皇能不能答应,就因为司家正在危难之际,她也不能落井下石。不仅如此,她还要拉司家一把,等司家恢复了些许元气,再正式解除婚约也不迟,而且她还要将这个主动权让给司昭,她希望这个男子能够幸福。 但有些话还是应该和司昭说清楚,于是她缓缓的开口:“司昭,我有办法能帮你们司家度过这次危机,让司家毫发无损。”司昭见海澜神色严肃,知道她没有开玩笑,他有些惊讶,他觉得一个还未成年的皇女,没有任何朝堂斗争的经验不说,手里还没有实权,她如何能帮他们司家度过危机,还毫发无损? 海澜从司昭的眼中看到了怀疑,她笑了笑:“你不用怀疑,我说到做到,只是在这之前我想有一件事和你商量一下。你知道你我的婚约在我出生前就订了下来,你也等了我这么多年,按理说等我成年后,我就应该把你娶过来,可是婚姻的事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我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毫无感情可言,这样的婚姻对于你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我...”海澜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是不是有些残忍,司昭毕竟等了她十四年,如今都成了中年大叔了,解除婚约之后他是不是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殿下的意思是想要和我解除婚约?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就让司家自生自灭?我死了,殿下也不用担心婚约的事情了,殿下这么做是为了木瑾云吗?” “什么?木瑾云,这关他什么事?”海澜没想到司昭会这么认为,“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别人”。 “哦?到现在你还在维护他?他真就那么好吗?让殿下费尽心思的想要和我解除婚约,然后娶她做正君?”司昭越说越激动,起身向着车外喊道:“停车,本将自己走,本将不配与殿下同车”。 海澜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你冷静点,你这么激动我们怎么谈?我不是非要和你解除婚约”海澜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怎么又心软了呢,看着司昭那泛红的眼圈,她就不得不妥协了,看来暂时还是不要和他谈这个问题了,免得节外生枝。 “你说真的?没有哄我?”司昭冰冷的神色又缓和了些,就着海澜抓着他的手劲坐回了车里,他刚才是在赌,赌李海澜会不会心软,会不会拉住他。 他知道李海澜与木瑾云的感情,他也知道李海澜可能早晚有一天会为了木瑾云要与他解除婚约,如果今天他没有见到她,如果今天她没有为他出头,如果今天他不是对她动了心,如果不是他贪恋她给的温暖,他也许会同意解除婚约。 可是如今他再也不能放手,他不能没有她给的温暖,李海澜就像是一盏启明灯,给司昭这个在黑夜里航行的人带来了温暖和光明,为他指引了方向,也带来了希望。他可以舍弃生命,但是他不能没有希望,他不敢想象如果海澜没有拉住他,他会怎么样?他真的不敢想。 海澜知道这个外表坚强的男子其实有一颗脆弱的心,她看着他那张俊脸布满忧伤的神色,就更加不忍心再说下去了,忙安慰他:“真的,我只是担心你嫁给我会吃亏,你知道我以后会有很多男人,你那么优秀,我担心我不能给你幸福,还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其实这次的事情你也明白,那些人是冲着我和太女姐姐来的。” “殿下相信司家没有通敌?”司昭有些惊喜,他没想到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六殿下还能相信司家是清白的。刚才在城门口的时候六殿下没有急着和他撇清关系他已经很感动了。 他以为她刚才不过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所以她在提出解除婚约时,他真的绝望了,以为她还是嫌弃他了。可是如今六殿下相信司家是清白的,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再也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她的小妻主长大了。 “当然,所以我会帮你们司家洗刷清白”海澜郑重的说道。 “那殿下还要以解除婚约为条件吗?”司昭有些小心的说着。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呢,都说了先不提了” “那以后还要提?”司昭突然抓紧海澜的双肩,“李海澜我告诉你,在你没有出生前就是我司昭认定的女人,你休想甩掉我,即使你不帮司家,司家也未必就毁了,即使司家这次完了,我就是死也是你李海澜的男人。 还有,不管你以后有多少男人,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是你的正君,木瑾云休想越过我去,除非你杀了我。”说到后来竟有些哽咽了,身子一抖一抖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海澜终究还是心软了,她伸手将司昭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轻拍他的后背,司昭竟然越哭越厉害,把这些年自己受的委屈通通的都发泄了出来。哎,谁说女人的眼泪是毒药,男人的眼泪才具有杀伤力呀。 第十四章 司昭入宫 更新时间:2013-09-25 海澜知道这个外表坚强的男子其实有一颗脆弱的心,她看着他那张俊脸布满忧伤的神色,就更加不忍心再说下去了,忙安慰他:“真的,我只是担心你嫁给我会吃亏,你知道我以后会有很多男人,你那么优秀,我担心我不能给你幸福,还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其实这次的事情你也明白,那些人是冲着我和太女姐姐来的。” “殿下相信司家没有通敌?”司昭有些惊喜,他没想到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六殿下还能相信司家是清白的。刚才在城门口的时候六殿下没有急着和他撇清关系他已经很感动了。 他以为她刚才不过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所以她在提出解除婚约时,他真的绝望了,以为她还是嫌弃他了。可是如今六殿下相信司家是清白的,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再也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她的小妻主长大了。 “当然,所以我会帮你们司家洗刷清白”海澜郑重的说道。 “那殿下还要以解除婚约为条件吗?”司昭有些小心的说着。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呢,都说了先不提了” “那以后还要提?”司昭突然抓紧海澜的双肩,“李海澜我告诉你,在你没有出生前就是我司昭认定的女人,你休想甩掉我,即使你不帮司家,司家也未必就毁了,即使司家这次完了,我就是死也是你李海澜的男人。 还有,不管你以后有多少男人,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是你的正君,木瑾云休想越过我去,除非你杀了我。”说到后来竟有些哽咽了,身子一抖一抖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海澜终究还是心软了,她伸手将司昭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轻拍他的后背,司昭竟然越哭越厉害,把这些年自己受的委屈通通的都发泄了出来。哎,谁说女人的眼泪是毒药,男人的眼泪才具有杀伤力呀。 没想到司昭还是一个如此脆弱的男子,都快三十岁的中年大叔了还和孩子一样哭鼻子,难怪别人都说男人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看来是真的。当海澜发觉司昭的声音越来越小时,司昭已经靠在海澜的怀里睡着了。看着那大大的黑眼圈,海澜想他肯定是因为太担心母亲才没日没夜赶路的,居然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了,真是让人狠不下心呀。 司昭果然是累坏了,竟然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澜云阁了。他睁开那黑如曜石的大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海澜的怀里,用手摸摸有些酸疼的头,他居然睡着了,六殿下居然也没叫醒他。 他有些尴尬的起身,海澜一直微笑的望着他:“司大将军累坏了吧,呵呵.....”他睡着的样子竟然很可爱,海澜突然觉得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真的是很贴切。 司昭从来没有见过海澜的笑容,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清纯,如初蕾绽放,如沐浴春风,他居然看痴了。海澜看他那傻傻的样子笑的更厉害了:“没想到在战场上万人敌的大将军,居然是个傻小子,哈哈哈......”虽然用很萌很可爱来形容司昭这个大周的战神有点不合适,可是这个硬汉此时的表现还真让海澜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了。 秋桐半个时辰前就在宫门口等着了,他知道司昭回来了,他也知道今天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了,因为海澜派李娇先回来通知秋桐,让他为司昭准备几套面圣的衣服,李娇就简单的把司昭的事情说给了秋桐。 秋桐满心苦涩,他父亲原本是皇太女的侍卫长叫秋云,秋家与薛家是世交,他的母亲在他刚出生时就死了,父亲因此非常的颓废.后来在一天夜里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挑断了手筋和脚筋,自此成了废人。多亏薛家人收留了他们父子,给他父亲治伤,只是他父亲的伤势很严重,以后都不能用武功了。薛家人就想安排他在薛府做管家,可秋云说什么也不肯,后来就去薛宽陪嫁的绸缎庄里做了掌柜。 他虽然早就知道六殿下以后会有很多男人,可是他想到南风的木瑾云,澜云阁的蓝晟,现在正牌未婚夫司昭也回来了,无论是比出身还是比才华,他谁也比不过,现在殿下还需要他为她管理内宫,等到殿下大婚以后,司昭肯定不会让他再靠近殿下了,那时他该怎么办? 秋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海澜的马车回来了,海澜还没下车就从里面传来了海澜的笑声,秋桐正伸出去准备掀车帘的手就那样的停在了半空中。 海澜从里面把车帘掀起就看见了秋桐那准备掀车帘的手,她突然有点尴尬,像是被抓了奸的小媳妇,脸红了起来,干笑了两声:“呵呵,秋桐你怎么在这?天凉了,以后我出去不要在门口等我了”然后佯装生气冲着秋桐后面的两个小侍责问道:“你们是怎么照顾秋总管的?出来也不知道给秋总管拿件披风?” 两个小侍忙跪下磕头:“殿下恕罪,奴才是一月和二月呀,殿下不记得奴才了吗?” 海澜这才注意看这两个小侍,还真是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海澜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澜云阁何时有这么两个绝色的小侍,还是一对双胞胎。秋桐知道海澜忘了一些事,便提醒她:“这是殿下的两个暖床小侍,也是澜云阁的一等侍人,殿下落水那天,一个侍人也不在身边,陛下一气之下便把所有的十六名一等侍人都带去问话了,最后留下了他们两个去司刑院做了三个月苦役,其余人等全部杖毙。” 杖毙?不知道女皇是真的重视她,还是为了隐瞒什么阴谋?不过这两个暖床的小厮让她怎么处理呢?虽然长得的确很美,可是她对美男向来是免疫的,美男计对她来说没有用。 她不知道在她落水的事情里这两个人扮演了什么角色,不过直觉告诉她,一定和他们有关,这两个人放在身边也许是个定时炸弹。她回头看了看正从车里出来的司昭,开口问道:“司昭,我看你身边好像缺两个小侍来照顾你,你看他们两个如何?” 司昭看着这两个绝色的小侍,又看看海澜,看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还有女人不好色的,就连他的母亲这个年纪了不也是一个侍人接着一个侍人的娶回来吗?既然她开口了,他求之不得。有他在,他就不信这两个人还有接近她的机会,暖床?想都别想,“既然殿下舍得割爱,那本将军就却之不恭了”。 一月和二月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这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情,于是站起来又向司昭行了礼。 海澜看这二人还算懂事,也不再做计较,对着秋桐问道:“秋桐,司昭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我看他和蓝晟的身材差不多,不如你去蓝晟那里拿一套衣服过来。” “回殿下,都准备好了,是三月从蓝公子那里拿了两套衣服过来。”秋桐虽然和司昭差不多高,有一米八五左右,但却没有司昭身材健硕,秋桐的身材颀长有些偏瘦,蓝晟倒是和司昭差不多。 “哦,对了,蓝晟在干什么呢?阿黄呢?” “早上殿下走了之后,蓝公子也出宫去了,他把阿黄交给了四月,四月喂了它一点鸡肝,现在可能正在睡午觉呢。” “出宫去了?知道去哪里了吗?” “这个蓝公子没有说”秋桐谨慎地答道。 海澜想到阿黄那只小色狗,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起:“阿黄这个小家伙倒是会享受,本殿下还没用膳呢” 秋桐忙说:“都准备好了,殿下可以随时吩咐用膳” “你先带司将军去换衣服,我一会还有话和司昭谈”海澜有些事情还要好好交待司昭,成败在此一举,希望她猜测的没有错。” 悦仙茶楼二楼包房 蓝晟安静的站在窗前,透过窗子看着楼下街上的人来人往,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紫色的宽袖宫装,领口绣有祥云图案,紫色带有合欢花暗纹的丝绸面料穿在蓝晟魁梧的身材上沉稳大气,更显现出了王者的风范。在他身后一个黑衣男子单膝跪在地上:“禀报主子,门主有事要主子即刻去办”, 蓝晟转回身,俊眉微挑看着那个黑衣男子:“什么事?”蓝晟三年前继任了五行门土煞堂的堂主,上任堂主就是他的师父龙宇,江湖人称龙老怪。 听师父说现任门主也是在三年前接任的,但谁也没有见过他,一般只有在大事发生时,门主才发出召集令,平时是见不到门主的。其实五行门的另一个名字就是司家暗部,只有门主和金木水火土五煞堂的各堂主知道。蓝晟也是三年前继任时才知道的,谁也不会想到江湖第一大帮派五行门就是司家暗部。 五行门下面的五煞堂各自独立,互不干涉,往往有大事发生时才由门主发出五煞令召集各堂主共同商议。蓝晟不知道这个三年来素未谋面的门主找他究竟有何事? 第十五章 司家昭雪 更新时间:2013-09-25 御书房内 女皇脸色很凝重,看着跪在面前的司昭,陷入了沉思。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女皇缓缓地开口:“你说司琴的亲笔书信是伪造的?” “不错,末将相信母亲没有写过这样的书信,所以敢断定这封信一定是假的,为了证明末将所言,陛下能不能把那封母亲写给朱敏的信给末将看看?”司昭心里也没有底,不过他相信李海澜,所以他决定按照她告诉他的办法,赌一赌。 女皇略思索了一会,打了一个手势,旁边的李嬷嬷从旁边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了那封信交给了司昭,司昭仔细看了看那封信,心里对海澜所说的话又信了八分,他有些底气的说:“陛下,末将敢打赌这封信是假的,恕末将冒昧,能不能请陛下把最近五年内和近十五天的奏折分别拿来一份给末将看看如何?” 女皇依然面无表情,不过这次显然对司昭所说的话产生了兴趣,“你起来吧,朕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来?”然后又转向李嬷嬷:“去,按照他所说的去办,都给他拿来”。 不一会,李嬷嬷就拿了六张奏折递给了司昭,司昭分别用那封信与不同时间的奏折比对。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司昭终于比对完了,他把所有的奏折和那封信又给了李嬷嬷,“陛下,末将比对完了,根据刚才的比对,末将得出的结论是那封信的确是伪造的。” “哦?说来听听?”女皇也来了兴趣。 “陛下请您看看那封信所用的是什么纸?” 女皇拿起那封信仔细的端详着:“这是南风国进贡的玉版纸” “不错,正是玉版纸,也是陛下御用的纸张,因为玉版纸需要南风国境内的紫竹为原料才能制成,所以只有南风国才有。(..info)并且因为紫竹本就稀少,因此这种纸每年产量非常低,更加显得珍贵。除了皇家在民间是买不到的,而南风国进贡给大周的玉版纸除了陛下和官员的奏折,是不允许用在别处的。” 女皇点了点头,“正是,每年南风国就进贡那么一点,朕都不够用,哪里还能给别人?”大周朝虽然矿产丰富,但是植被较少,因此造纸业并不发达,加上造纸技术有限,造出的纸张粗糙易折,写字容易模糊。 因此每次大臣们将写好的奏折呈上来的时候,都先要由内侍誊抄在玉版纸上,这样才能长久保存,不至于模糊破损。陛下阅览后交由内侍总管李嬷嬷收存,收存前要先盖上刻有年份的印章,方便以后查阅。 “你是说司琴拿不到这种纸,所以这封信不是司琴写的?哼!虽然这种纸的确很难得,但是想要拿到也不是不可能。由此距离西齐路途遥远,要是不想这封信送到西齐的时候模糊了,想办法弄一张出去也不是不可能,这也能算作证据?” 女皇隐约有些怒气,她还以为司昭有什么办法能够证明清白,没想到就是这个,连她都说服不了,让她怎么去说服那些大臣们? “陛下息怒,末将还有话要说”司昭依旧不紧不慢,他现在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了,连陛下的反应都和殿下说的一样。 “快说,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清白,就等着明白大理寺认罪吧”女皇压了压怒气,这些日子因为司家的事情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她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替司家辩白,可是她又不想失去司家这把利刃,她还想要让司家和司家暗部为她征战天下。 “陛下,如果真是末将的母亲写的这封信,那首先她肯定是知道普通的纸张,不能长时间的保存而选择了玉版纸,那么她为什么不使用市面上常见的棉帛呢,使用棉帛字迹清晰,质地柔软,也方便携带,她为什么要冒险去弄玉版纸呢?而且那份西南军事布防图用的不就是禹州棉帛吗?” “你继续说下去”女皇也感到很困惑,谁会舍近而求远,弃易而从难呢? “陛下知道模仿一个人的笔迹不是容易的事情,要想让人看不出破绽更是难上加难。南风国的玉版纸共分四层,写在上面的字迹不容易渗透,而棉帛只是薄薄的一层,写上去的字从后面看一目了然。” “那又怎样?” “模仿别人字迹时很难一气呵成,总有需要描摹之处,如果是用棉帛的话,很容易被人看出痕迹,而用玉版纸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女皇眼睛里的亮光一闪而过,问道:“你都说用了玉版纸就不容易看出破绽来了,那就算是知道对方的用意,你也没有证据呀?” “陛下,末将虽分辨不出模仿的笔迹,但是末将能确定写这封信的时间,陛下请看那封信上的墨迹和印章” 女皇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眼最后的落款,那里有一个司琴的私人印章,用篆体印着司琴二字,“有何不妥吗?” “陛下,经过刚才末将的比对,陛下请拿起十五天前的那张奏折,对比一下墨迹和印章的颜色,看看有何不同?” 女皇又拿起那张十五天前的奏折,仔细地观察了一会说:“这封信的墨迹和印章颜色比十五天前奏章的要深不少”。 “陛下观察的不错,您在拿起两年前的那份奏折比对一下” 女皇又比对了一会,“咦?怎么与这份奏折的墨迹和印章颜色一样呢?” “陛下,这是因为那封信和奏章同是玉版纸,我们使用的墨和印油里面有一种相同的物质就是植物胶,而玉版纸的特点就是因为它的材料里面有紫竹,紫竹有吸收植物胶的特性,只是时间比较缓慢,不到一年的时间看不出来。 陛下刚才比对了十五天前的墨迹和印章颜色还是敷在表面上的,而一年以上奏章上的墨迹和印章颜色明显深了一些,那个五年的奏章是颜色最深的。”这些都是李海澜告诉他的,他听到后也将信将疑,他不知道一个养在深宫的皇女是如何能知道的这么多? 当李海澜从太女姐姐那里得知那封信用的是玉版纸时,她就肯定这封信是假的了。后来她又从薛燕那里打听到:司琴最近这几年都疾病缠身,两年前将家里的事物都交给了她的小儿子司林处理,也就是薛燕的正夫。 当然李海澜也问了关于司琴印信的事情,薛燕说两年前司琴就把她的印信交给了司林,一直也没有要回去,那么就是说那封信至少是两年前就写好的。李海澜作为现代警界特工,文件检验自然是高手,她特意研究了大周的纸张、墨和印油,又从户部找来一些最近几年内女皇给户部批示的奏折,仔细对比,果然让她发现了不同,如果那封信真的是两年前就写好的,她就一定能够揭穿它。 “那也就是说,这封信是两年前就写好的,而那时司琴还根本不认识什么朱雪,但是信里面居然还提到了朱雪”,女皇若有所悟的说道,“那这分明是早就布好的局呀,可是朕不明白既然两年前就设计的局为什么一年多以后朱雪才出现,而如今才开始实施呢?” “陛下所言极是,这也是末将想不明白的地方”,既然司家的嫌疑解除了,就留着陛下发愁吧,司昭在心里暗暗的佩服李海澜居然什么都算到了。六殿下告诉他,如果陛下问他为什么他们迟迟不行动,就让他将皮球踢给陛下,反正这些事情与司家是没有关系的。 至于为什么两年前写好了信而没有行动,那是因为两年前大周东部沿河突然遭到海盗袭击,司昭被陛下派去剿灭海盗了,没有了司昭他们的计划就搁浅了。等到司昭回来都已经大半年过去了。 这时司琴又病了,这一病又是大半年。听薛严说,司琴病刚刚好的第一天出府,就在路上遇到了正在被人调戏的朱雪。当时几名女子在街上与朱雪拉拉扯扯,司琴本不想管这样的闲事,可朱雪一见了司琴就跑过去跪在地上求司琴为他做主。朱雪说他家住江南乾州,父母双亡,来京城寻亲不见,盘缠也用光了。他希望司琴能够收留他,让他在府上做一名小侍,伺候司琴。 朱雪大概二十岁左右,长得英俊帅气,司琴见了就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他在府上做了一名内侍。后来有一次朱雪趁司琴喝醉了就留在了司琴房中,司琴醒来后见木已成舟,就纳了朱雪为侍。 至于为什么到了现在才行动,海澜猜测可能是因为年初的时候西南的主帅换成了杜家的人,就是慧王的小姑姑杜梦涵,所以杜家犹豫了,如果交出假的西南军事布防图根本扳不倒司家,如果交出真的,又怕被连累。海澜也不知道太女姐姐如何刺激了杜家,才是他们最后下了决心交出了西南军事布防图。但是这些话她没有和司昭说,她不想把司昭卷进皇家的争斗里面。 这时有宫侍进来禀报:“陛下,大理寺卿方秀珠在外求见”。 第十六章 瑾云归来 更新时间:2013-09-25 澜云阁寝殿内 海澜怀里抱着阿黄,阿黄已经睡着了,小小的下巴搭在海澜的胳膊弯上。海澜神色复杂地站在窗前,望着西偏殿的方向,今天早上那里还住着蓝晟,如今蓝晟走了,觉得心好像突然空了一角。 海澜低头看着阿黄的小小睡颜,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和蓝晟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不曾放下对他的戒心,但是相处的也十分愉快,蓝晟是一个很会逗人开心的男子,和他在一起总是能忘记一切烦恼。 他与夜晟不但长得像,连性子也像,相处中不自觉地就将两个人合二为一了,她知道这样不对,无论对夜晟或者对他都不好,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她知道自己慢慢地贪恋上了蓝晟给她的快乐,给她的温暖。蓝晟就像是一剂毒药慢慢地侵蚀了她的心,而给她下毒的人正是夜晟。 就在刚才方秀珠进宫了,还让宫侍给她送来了一封信,是蓝晟写给她的,他在信里说他已经查出朱雪是一年前在兰雅轩消失的玉林公子,而朱雪的小侍猴儿才是真正的朱雪,司琴的贴身侍卫辛澄则是西齐丞相朱敏的女儿朱心澄。 他在司家案发的时候就从西齐把丞相的管家朱斌给偷换了出来,今日到了京城,他给朱斌喂了毒药送交给了大理寺卿方秀珠,只要朱斌出面指认了猴儿和辛澄的身份,事情就真相大白了,他希望她不要为了司家的事再烦恼,一定要快乐。 他还交待她要好好照顾阿黄,不要让它受了委屈,也不要忘了想他,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会亲口对她说出他的身份,他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身边,做她的男人,给她温暖,给她依靠,不带任何目的,不带任何欺骗,只做一个爱慕她的男人,而不是以一个男宠的身份留在澜云阁。 他最后还说,她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女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开她,上天入地都要陪着他,看到这里的时候,海澜的眼圈红了,耳边想起了前世自己的誓言“晟,如果有来世让我再好好的爱你”真的是她的晟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他们会说同样的话?晟,你认出是我了吗,我是童雨呀,爱着你的童雨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秋桐已经进来半天了,看见海澜那悲伤的样子他有些不忍,可她知道她是为了蓝晟,蓝晟走了,木瑾云回来了,他就是要告诉她木瑾云派人送信约她在澜云山庄见面。 不知过了多久,海澜转过身看见了门口的秋桐:“秋桐,我想静一静,这几天我谁都不见,谁来找我都给我挡回去,给我小叔叔送个信,让他给我请个病假。” 秋桐刚要说木瑾云约她见面,就看见海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疲惫的抱着熟睡的阿黄躺在了床上,脸上还挂着泪珠。他走过去给她盖上锦被,掖了掖被角就走了出去。 门外的六月见秋桐走了出来,忙问道:“秋总管,殿下这次去穿什么衣服?是那件红色的骑马装吗,还是那件大红色的宫装?”木瑾云最喜欢看海澜穿红色的衣服,海澜因此做了很多红色的衣服,每次木瑾云过来或是她去都会穿红色的衣服。 秋桐面色不愉地说:“下去做你的事吧,这几天不要打扰殿下”。 “啥?殿下不去见瑾云皇子了?”六月长大了嘴巴,显然是很震惊的样子。 秋桐也不理会他,径直走出了澜云阁,今天是他出宫查账的日子,已经耽误了大半天了,外面的那些掌柜肯定着急了,而且他也好久没有见过父亲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御书房 方秀珠走了,整个御书房就剩下了女皇和李嬷嬷,女皇有些疲惫地站起身来走到偏殿,在凤塌上斜躺了下来,李嬷嬷走过来给她按摩:“陛下今天累坏了吧,不过司家的事情总算是查清楚了,陛下也可以放心了” “查清楚了?朕怎么觉得越来越复杂了呢?”女皇若有所思的用手反复的抚摸着额头。 “恕老奴愚钝,那方大人已经带来了那个朱斌的证词,虽说还没来得及审讯猴儿和辛澄,可是有那朱斌的指认,招供也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方大人不是也说了,那个假的朱雪十有八九就是猴儿杀死的,再加上司昭说的那些证据,司家不就能证明清白了吗?”李嬷嬷感到有些困惑。 “司家是清白了,可是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方秀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那番关于死亡时间和凶手特征的推测,朕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有那个朱斌是谁从西齐给弄来的?” “陛下这么一说,老奴倒是也有些疑问,就是刚刚司昭对司琴那封亲笔书信的一番比对,也不是司昭这种武将出身的人能够精通的,就说那玉版纸里面的紫竹可以吸收墨里面的什么植物胶,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而且那个植物胶老奴是闻所未闻,但是事实还的确如他所说的不差分毫。” “不错,朕最后又问过他关于案件的其他疑点,他说他也不清楚,朕看他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想说,他不想得罪人呀,司家人什么时候也学得如此世故圆滑了,看来司家这次能化险为夷,背后有高人指点呀”女皇感叹了一声。 “哦?会是司家暗部吗?” “不会,司家暗部虽是司家的一张王牌,可如今司家人已经没有了龙凤手镯,没有号令暗部的信物了,而且暗部的强大在于它暗中的力量,而这次用的多是明谋,不是暗部的行事风格”。 “老奴还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他们非要拿西南军事布防图来陷害司家呢,司昭掌管整个西北军,用西北的军事布防图不是更容易得逞吗?” 女皇微微一笑:“如果那样的话还怎么一箭双雕,将司琴和司昭一网打尽呢?”看着李嬷嬷那疑惑的眼神,女皇接着说道:“每份军事布防图都有三份,朕这里有一份,兵部尚书司琴那里有一份,军队统帅那里有一份。 如果是用西北的军事布防图,要么陷害司琴,要么陷害司昭,司家只能有一人遭殃,而用西南的布防图则不然,司昭那里没有,这份图如果从司琴手里流出,送到司昭手里,再从司昭手里送到西齐,就把司琴和司昭串了起来,一个也跑不了”。 “陛下高明呀,这么深的计谋都能被陛下看出来了,那陛下最后问司昭的那些疑点,其实陛下都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女皇面露赞赏的神色:“的确,朕在问他之前就想通了里面的关窍了,朕只是想试探试探他,看他知道多少,他倒是懂得明哲保身”。 女皇停顿了一下,坐起身来:“你以为这件事情没有内鬼能成事?那张西南军事布防图就怎么到了西齐人的手中了?为了自己的私利居然置国家大义于不顾”女皇随手拿起一个杯子摔到了地上“那封八百里加急才到了朕的手中有多久,朕还特意下了封口令,可是第二天怎么就有大臣质问朕了?把朕弄得灰头土脸,他们分明是把朕也给算计进去了”女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陛下息怒,不是还有朱斌和朱雪他们吗?审问一下不就知道了?”李嬷嬷小心地说道。 “哼,你以为他们会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吗?他们只是马前的卒子,而且即使他们知道,他们会告诉你吗?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家里人着想,朱斌一家的生死全握在朱敏手里。”女皇恨恨地说道。 女皇突然站了起来:“就算他们不说,就当朕是傻子吗?就当真以为朕不知道吗?”这些年,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是对杜君来有愧疚之心,另一方面,她的小澜儿还没有长大,她不能操之过急,没想到他们竟然为了争夺皇位,与西齐人勾结了起来,这是要毁我大周呀。 杜君来呀杜君来,你是被仇恨迷了眼睛了吗?当然这些心里话她是不会和李嬷嬷说的,作为一个帝王随时都要防备身边最亲密的人背叛她,她赌不起。 澜云山庄松云院 一间方厅的正中摆着一张长方形的红木雕花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菜肴,足足有三十六样菜,这些都是李海澜平时爱吃的,也是木瑾云亲自下厨做的。木瑾云坐在桌子的一侧呆呆地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依旧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一边的于总管皱着眉头,“这都快掌灯了,六殿下怎么还不来呢?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了?主子千里迢迢地从南风国赶过来,连歇都没歇,就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的菜,这六殿下要是不来,可怎么办呢?”于总管在心里面急的火烧火燎的,还要安慰木瑾云:“殿下不要着急,奴才想六殿下肯定是在路上耽搁了,马上就会过来的。” 木瑾云依然没有动,这时门外有个小童进来禀报:“回禀木公子,奴才让侍卫给六殿下送了信后就一直等在宫门口,等了一下午也不见六殿下的马车出来,只看见了秋总管,秋总管说六殿下心情不好,今天,今天就不过来了,奴才又在那里等了好一阵子,看着实在是等不到六殿下了这才回来的。”看着木瑾云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他越说声越小。 他是澜云山庄的家生奴才小安子,虽然澜云山庄是李海澜的产业,不过李海澜和木瑾云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所以木瑾云在澜云山庄比李海澜还像个主子,他自然不敢怠慢。 他知道木瑾云平时不爱接触生人,身边除了那个于总管,就是李海澜了。他想老天真是不公平,这美的像谪仙的一个人怎么让他得了这样的怪病,平时像个木头人似的,也不知道六殿下怎么就喜欢上了他? 小安子在心里摇了摇头,感慨了一番,看见于总管挥了挥手,他就马上起身出去了。 屋内的气压更低了,于总管干笑了两声:“呵呵,殿下赶路也累了,既然六殿下今个儿不来了,您还是早点用膳,早早歇着吧。待明儿个老奴亲自去请,一定把六殿下给您请过来”。 “暗五来信了吗?”木瑾云的思维总是跳跃的非常快,不过于总管已经习惯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自然对他的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 “回殿下,暗五只回了四个字--查无此人”于总管小心地观察着木瑾云的脸色,暗部里面的暗五主要就是做情报的,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只要暗五出马就没有查不到的,除非是真的就没有蓝晟这么个人。 木瑾云的眼睛动了动:“你什么时候给暗五发的消息?” “是五天前,我们来大周的前一天的晚上” “那你又是什么时间收到暗五传回来的消息?” “今日上午我们到达澜云山庄的时候,奴才收到了回信,是暗五的手下追风送来的”于管家思索了半天,他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这么问?他们从南风一路过来,给五行门的联络点都留了暗号,他们知道门主来了大周也不奇怪,不过刚到大周就收到了暗五的消息,是不是太快了一点,而这个暗五也是五个堂主中最神秘的一个。 木槿云再也没有说话,沉默地走进了他的卧室,站在床边看了一会睡在床榻上的那只白色波斯猫,然后挨着那只猫也躺了上去。 第十七章 司家封侯 更新时间:2013-09-26 兵部尚书府司家主宅琴香院 司琴坐在上座,旁边坐着的是她的正夫刘智,也就是司昭的亲生父亲,刘家本来是南方的大家族,只是后来渐渐的没落了。没有了家族的支持,刘智在司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再加上这些年司琴一直冷落着他,虽还是司家的正夫,但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司琴的左面依次坐着她的四位侧夫,小侍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场合的。右面依次坐着司昭、司林和薛燕,薛燕半个月前查出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这些日子也没有去户部当值,而是留在家里保胎。大周对女子是十分优待的,女子官员怀孕前三个月被允许留在家里安胎,整个怀孕期间俸禄加倍。 司琴穿着一身淡紫色常服,面带病容。自从被圈禁以来,她都卧病在床,不过陛下准许司林和薛燕入府侍疾。从薛燕那里她得知了六殿下正在帮司家想办法。虽然她知道六殿下还是个未成年的皇女,能力有限,不过既然六殿下肯帮忙,她也非常感激。只是她没想到六殿下竟然真的帮司家洗刷了清白。 下午司昭回府时带回了女皇的圣旨,撤了尚书府外面的御林军,解除了禁制。当小侍跑进来禀报的时候,司琴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司昭拿着圣旨走了进来,她都还是晕乎乎的,看到司昭她就奔过去抱着他大哭起来,她没想到还有洗刷清白的一天。 她认为,即使陛下能够看在龙凤手镯的份上给司家留一条活路,司家也逃不过被流放北疆的下场,而且昭儿和六皇女的婚事肯定泡汤了,他们司家是永无出头之日了。至于司家暗部她早就不指望了,龙凤手镯已经送给六皇女了,司家暗部也就不会再听她的指挥了,而且她没有女儿继承家业,她死了以后暗部一样不会为司家人所用。 死里逃生的喜悦充斥着司家在座的每个人,司琴微笑地看着薛燕的肚子,只是在心里感叹,这孩子要是姓司就好了。她又看了看司昭,“你是说六殿下把你接到澜云阁,又告诉你的那些话?” “正是,儿子正是按照六殿下嘱咐的办法才识破了那封信的真伪”司昭有些自豪的说道。 司琴有些惊讶,她本以为六殿下说要帮忙司家顶多也就是在女皇面前求求情,而一个不得宠爱的皇女说话又能有多少分量,可是如今她真的要对她另眼相看了,这个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也不是一个简单地角色呀! 这时司琴想到了司昭和李海澜的婚事,有些紧张的问:“昭儿你和六殿下已经见过面了,你觉得六殿下怎么样呢?”她知道他的儿子心气太高,对一般的女子根本看不上眼,当初答应与刚出生的六殿下订亲,一方面是为了司家,一方面他想有所作为,担心嫁人以后,妻主不会让他再出去施展抱负,所以想晚一点再嫁人。可是如今他都快三十岁了,一想到与女皇的约定,司琴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儿子觉得六殿下,很好”司昭的那张俊脸居然有可疑的红晕。 刘智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了,向司琴使了一个眼色,司琴也注意到了,看来自己的儿子对六殿下是非常满意了,说实话她还没有见过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呢。 “你满意就好,虽然司家现在已经没事了,可你也别急着回西北,多点时间和六殿下培养培养感情,母亲可是听说她从小到大一直特别的喜欢那个南风国的皇子木瑾云。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即使木瑾云真的嫁过来也只能做小,怎么也越不过你去。 只是你如今年纪也大了,不如和圣上请旨辞了官职吧,有司家暗部在一天,无论谁都不会小看你的,而且女皇曾经答应过我,让你和六殿下所生的第一个女孩作为司家的继承人来接管暗部。” 司昭有些惊讶的看向母亲,陛下居然答应了母亲这样的条件?看来女皇是对司家暗部势在必得呀。让皇家的孩子做司家的继承人,那不就是说要跟他姓司了吗?他震惊之余还有些小兴奋,既然有这个约定在,李海澜想和他解除婚约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能够嫁给她,他有信心能让李海澜爱上他,而且一想到能和李海澜生一个姓司的女儿,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翘起来。 第二日的清晨,阳光明媚,李嬷嬷带着女皇的又一道圣旨来到了兵部尚书府。 司家众人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司家世代忠良,保家卫国,劳苦功高,加封兵部尚书司琴一等忠勇侯,赐侯府,免去从一品骠骑大将军司昭西北军统帅之职,加封一品护国将军,赐将军府,钦此”李嬷嬷说完将圣旨收起来,交给了司琴。(..info) 司琴眼圈又有些泛红,谢恩过后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了圣旨,司家为官为将上百年了,还没有被封过侯,这是何等的荣宠,这是皇帝在抬举司家呀,不想看到司家因此被打压下去。虽然司昭被免了西北军的统帅,可是又由从一品晋升到了正一品,作为男子,也算是大周第一人了。而且一个快要嫁人的男子也实在不该再去军营那种地方了,何况还是皇家的女婿,成何体统。 李嬷嬷观察着众人的神色,除了司昭有些郁郁外,大家都很高兴,便对着司昭说道:“陛下赐给司将军的府邸离皇宫非常近,司将军可以经常去拜访六殿下,培养培养感情”,司昭是李海澜的未婚夫,通过这次司家的事情,李嬷嬷也觉察出陛下对六殿下,对司家的看重,虽说这次免了司昭的官职,也是担心司家树大招风,再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另外女皇还考虑到李海澜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慢慢接管暗部了,她没必要再给司家那么大的权力来笼络司家了。只要司家老老实实的听话,她不介意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给他们那些无关紧要的官衔,那只不过是女皇可以随手送出也可以随手收回的筹码。 “李嬷嬷说的是,本将是应该去六殿下那里多走动走动”司昭含笑说道。司昭明显比他的母亲更具有政治头脑,他感到女皇明着给了司家极大的恩宠,实际上是要收回司家的权力。也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次司家遭陷害就是个例子。 虽有官衔但无实权的将军也不错,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陪着六殿下了,不给别人可乘之机,他昨天下午出宫的时候好像看见澜云山庄的小安子了,虽然他以前并未与李海澜见过面,但并不表示他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个小安子是澜云山庄大总管的小儿子,他出现在宫门口,那肯定是木瑾云回来了。 一想到“澜云阁”“澜云山庄”里面的“澜云”二字,他就心里泛酸,以前还不觉得,怎么现在听起来这么刺耳。 李嬷嬷又和司琴客套了一番就离去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昭,她直觉司昭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就不知道六殿下能不能驾驭得了。 澜云阁 李海澜昨夜失眠了,她强迫自己反复地想着夜晟,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反复地想,反复地想,可是想来想去,夜晟又变成了蓝晟,仿佛又看见蓝晟怀里抱着小色狗,一人一狗色眯眯地站在床前看着她。如今阿黄还在,蓝晟却走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能告诉她呢?他是如何能把朱斌从西齐那么远的地方给弄过来,还没让丞相府的人发觉呢? 他难道是西齐皇室中人?海澜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不会的,如果他是皇室中人怎么不去找有权有势的太女姐姐,找她有什么用呢?也许她这里有太女姐姐没有的东西?海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脚的一个暗格,那里是她到这个世界后自己设计的一个机关,就是想隐藏一些私密的东西。 现在那里放着龙佩和那枚可能镶有火行珠的玉佩。她不敢再想下去了,不管蓝晟是谁,现在他走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就当从来都不曾看见这个人好了,她轻轻地抚摸着睡在旁边的阿黄,那可爱的小模样让海澜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这时秋桐走了进来,见她还没起床转身就要出去,“秋桐,过来”海澜叫住了他,他站住了却没有转身:“六殿下再睡一会吧,我已经派人通知薛大人给殿下请假了”秋桐声音有些颤颤的,显然有点紧张。 “秋桐,以后叫我海澜,不要叫我殿下,太生分了,你快过来,让我靠会儿”海澜有些使小性儿的说道。 秋桐转过身来,僵硬地慢慢挪到床前,不知该如何动作,“殿下,呃~海澜,我,我” 海澜把阿黄抱起来,往里面挪了挪,用下巴示意他,“躺倒我旁边,快点,有点冷”海澜把被子为他掀开了。 秋桐这次是真懵了,他不是第一次和海澜躺在一个床上,可那时都还小,海澜冬天怕冷总要缩到他的怀里取暖,后来木瑾云来了,就再也轮不到他给她取暖了。今天六殿下这是哪根筋不对了吗?见到海澜有些着急了,他忙脱掉外袍,小心地躺在了海澜的身旁,脸红红的,大气都不敢喘。 海澜微笑地看他,“你再不喘气,不怕憋死吗?”秋桐的脸更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握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海澜也不再逗他了,缓缓地有些忧伤地说道:“秋桐,你很爱李海澜吗?是很爱很爱那种吗?”秋桐侧过脸看了一眼海澜那忧伤的眼神,那是海澜落水醒来后经常出现的眼神,他不明白她在忧伤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问他爱不爱李海澜?她不就是李海澜吗?他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海澜转过来看着他,“那如果她死了,你还活着怎么办?你会随她去吗?还是开始新的生活?” 秋桐一怔,他瞬间抓住了海澜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是说如果” 秋桐突然很动情地伸手把海澜搂在怀里,嗅着她的发香,“不要说傻话,即使我死,也不会让你有事,你要长命百岁” “你一定要快乐,一定要快乐”耳边响起蓝晟给她的留言,她的眼圈红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为什么他们要对她这么好,而她的心却还一直紧闭着,不曾为他们敞开,她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她好像有些坚持不住了,她真的很孤单,她真的很需要人依靠,她也真的很需要人来陪伴,她夜晚很怕黑,很怕冷,她该怎么办?夜晟会原谅她移情别恋吗?如果爱人死了,可你还活着,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也希望你快乐吧。 海澜哭着哭着就在秋桐的怀里睡着了,眼角的泪痕还在,她真的累了,她太需要依靠和温暖了,秋桐看着海澜睡着了,心一阵阵的揪痛,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痛苦,他宁愿痛苦的是他。 门口的六月焦急地等待着,他看见秋总管走进去都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瑾云皇子身边的于总管还在厅里等着回话呢,可他一个二等小侍,是不敢贸然进去的,只能无奈地在外面候着。 第十八章 王府密谈 更新时间:2013-09-27 海澜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腹中空空地有点饿了,“嗯,好温暖呀”,她又往秋桐地怀里缩了缩,“几点了?好饿啊,我们出去吃吧,我想吃石锅拌饭了”。(..info) “石锅拌饭?那是什么?”秋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海澜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居然做梦了,梦见自己窝在夜晟的怀里,他们还在那个海边别墅里的大床上,一起听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海澜的眼神黯然,原来是一场梦呀。梦虽然醒了,可温暖还在,只不过是另一个男人给的。 她恍然醒悟,原来自己只不过就是个脆弱的小女人,对夜晟的深爱也抵不住一丝现实的温暖,她开始嘲笑自己的懦弱,可她真的无法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异世挣扎,她告诉自己她应该随着自己的心走,让童雨对夜晟的爱留在那个世界吧,现在她不再是童雨了,而是李海澜,即使不想承认,她现在的的确确是李海澜。 “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秋桐用力的抱紧了她,他更贪恋此时李海澜给他的温暖。 “我饿了,快起来吧,给我弄点吃的来”李海澜轻轻地推开他。 秋桐看着李海澜那娇羞的样子,忍不住喉咙发干,他连忙起身拿起那件青色外袍穿了起来。 “秋桐,你别总穿青色的衣服了,我喜欢你穿白色的,像个翩翩贵公子一样,你是我的男人,以后不要和那些下人穿一样的颜色,让宫里制衣坊的人也给你做几套宫装,以白色为主,还有蓝色什么的你穿也会好看。”海澜没有起身,而是躺在床上盯着秋桐,看的秋桐有些不自在。 此刻他的心里比蜜还甜,殿下这么关心他,是接受他了吗?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海澜,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瑾云皇子身边的于总管一大早就来了,说瑾云皇子在澜云山庄等你,呃~昨天就已经派小安子来过了,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没说,你不会怪我吧?”秋桐小心地说着,他昨天的确是有点小私心,木瑾云回来了,他担心海澜又会像以前一样,只要有木瑾云在,她就不会再多瞧他一眼。.info[] “怎么会呢,是我吩咐你别让人打扰我的,嗯~你去告诉于总管,就说今天不早了,我明天再去澜云山庄见他吧,今天我哪也不想去,动也不想动,好冷啊”海澜说着抱过阿黄,又钻进了被窝,海澜和阿黄都只把小脑袋露在外面,阿黄还在熟睡,海澜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秋桐,感觉回到了以前在家里赖床时的情景。 秋桐有些宠溺地过来揉了揉海澜的小脑袋,“你等着我去给你做点热汤,喝了就不冷了,再给你加一床被子吧,你每年到这个时候都特别的怕冷”说完微笑着走了出去,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幸福。 六月正倚在门口打瞌睡,听见脚步声醒了醒神,抬头就看见满脸喜色的秋桐从海澜的寝殿里走了出来,心里嘀咕着,进去了那么久,出来还这么高兴,是六殿下让他侍寝了吗?不会呀,现在可是大白天呀。 秋桐看着六月那迷惑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用手指节敲了一下六月的头,“不好好当差,整天胡思乱想的”, “啊,好疼,秋总管你怎么才出来,都快正午了,那个于总管都等急了”六月委屈地边揉着头边说道。 “你去回于总管,殿下说今天有些晚了,等明日她就去山庄见瑾云皇子,今天让他先回去吧,还有一会见到三月让他给殿下拿一条厚一点的被子,嗯~就今年开春做的那条粉色的就挺好的”,木瑾云特别喜欢红色,所以几乎所有李海澜用的东西都是用大红色的。 不过今年开春的时候,他父亲秋云从走私商人那里买了两匹西齐特有的龙锦缎,一匹是粉色的,一匹是绿色的。于是他吩咐红罗坊的人把粉色的做了两条被子,绿色的就一直放在那里。后来海澜落水醒来,突然变了口味,不太喜欢大红色,以前的红色衣服也都不想穿了,他就又让人把这匹绿色的缎子给她做了一套宫装,一身便服。.info[]秋桐下意识地也不想让海澜什么都用大红色的,因为那是木瑾云喜欢的颜色。 吩咐完了六月,秋桐便向小厨房走去,那是澜云阁专有的可以自己做饭的地方,如今早膳时间早就过了,而午膳还要等一会,他决定亲自下厨给海澜做一碗热汤,和一些可口的点心和小菜。 慧王府天榕阁书房内 慧王李海榕站在书房里,眼神阴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吏部尚书秦芳华,冷冷地开口:“你不是说你能保证方秀珠肯定会投靠我们吗?如今你怎么解释?她怎么就投靠了老六了?”说着举起一个茶杯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溅。 秦芳华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是微臣办事不利,微臣本以为拿方丽华开刀,杀鸡儆猴,只要方秀珠害怕了自然会投靠我们,可是微臣没想到,没想到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想不到什么?想不到她不但没有投靠我们,也没有投靠皇太女,而是投靠了李海澜,对不对?”说着转过了身背对着秦芳华,左手紧紧地抓着桌角,压抑着心里的愤怒,缓了缓,声音有些低沉地开口:“你起来吧,这事不怪你,是本王考虑不周,没想到方秀珠居然狗急跳墙了,呵!方秀珠还真是聪明啊,如果她投靠了皇太女,本王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弄死她,可是她居然选择了最不起眼的李海澜,本王倒是真的无从下手了”,慧王又转过身来,神情有些挫败地看着秦芳华。 “恕臣愚钝,殿下怎么知道方秀珠投靠了六殿下而不是皇太女呢?而且如果她真的投靠了毫无实权的六殿下,我们怎么反而不能动她了呢?”秦芳华面露疑惑地望着慧王。 “蠢货,这些日子本王一直派人盯着方秀珠,看她是不是和皇太女联系上了。昨天早上本王就收到消息说方秀珠出城了,去了薛严在城外那片竹林里的一座私宅,紧接着盯着的人就在门口发现了老六的马车,然后老六就和方秀珠脚前脚后的离开了那座宅子,老六回来的路上还碰上了刚进城的司昭,还为司昭解了围”,慧王恨恨地说道。 而且李海澜还让人抓了她派去刺杀辛澄和司昭的刺客,破坏了她的计划,她认为一个死了的辛澄比活着的对她更有利,那样司家就真的百口莫辩了,而且如果能顺带解决了司昭那就更完美了,无论司家能不能洗刷清白,司昭都活不过来了,那样司家暗部对于李海澜就相当于一招废棋,没有司家人的辅助,李海澜连如何联络暗部都不知道。 可这些她不想告诉秦芳华,辛澄可是秦芳华儿子的心上人,两年前她就是经由秦芳华引荐认识的辛澄,并与她订了计划,她帮朱敏除去司家,不但卸去了皇太女潜在的助力,而且朱敏的后台是西齐的皇太子蓝咏翔,他以除去司家居功来稳住太子地位,反过来也可以帮她夺得太女之位。 可惜司昭突然被调去东边攻打海盗,接着司琴又病了,才使计划一拖再拖。本来她的小姑姑杜梦涵今年初被调去西南军做了统帅,她和她的父君都有些犹豫,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是皇太女步步紧逼,使她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她之所以没有在半路截杀辛澄和司昭,而是选在刚进城门时煽动百姓趁乱动手,就是不想让朱敏怀疑是她做的,虽然辛澄也是朱敏手里的一颗棋子,可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她也答应了朱敏,事成之后保辛澄一条性命。 可是如今全被方秀珠给破坏了,她居然从西齐弄来了朱斌,他证实了猴儿和辛澄的身份。他身上带有辛澄写给朱敏的亲笔信,当场指认了辛澄,把辛澄弄得哑口无言,方秀珠还查到了假朱雪的身份,让她前功尽弃,一败涂地。 不仅如此,那摆在女皇桌案上的西南军事布防图,就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利剑,随时有可能掉下来,要了她的性命。现在她只能庆幸,不知是有意无意,朱斌带来的书信里竟然对她只字未提,只是证明了辛澄的身份而已。 “可是王爷,虽然知道了方秀珠秘密会见了六殿下,可也不能说明她投靠了六殿下呀?可能是皇太女吩咐六殿下去和方秀珠见面的呢?”秦芳华还有些不太明白。 慧王摇了摇头,有些气馁地说道:“你没见今天在朝堂上皇太女震惊的样子吗?如果方秀珠投靠了她,她怎么好像事前全不知情的样子,嗯?而且如果她要是有那个脑子能识破那封书信是两年前写的,还有推测出假朱雪其实是为猴儿所杀,她就不会被我们逼成如今这种境地了,她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真正的对手是方秀珠背后的那个人。” “会是六殿下吗?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可是六殿下怎么会有办法把朱斌从西齐弄过来呢?” “现在还说不好,你别忘了老六手里有暗部,如今司昭回来了,暗部就可以发挥作用了,可如果老六聪明的话就不会明目张胆地利用暗部来帮助皇太女,否则,母皇也不会放过她,暗部可是母皇手里的王牌”,慧王眉头越锁越紧。 “怪不得殿下说方秀珠如今动不得了,她既然没有投靠皇太女而是投靠了六殿下,如今六殿下手里掌握着暗部,加上司昭,如果真动了六殿下的人,恐怕......” 他们以前一直想除掉司家,就是怕李海澜手里的暗部私下里帮助皇太女,虽然陛下可能不允许暗部用来内斗,可暗部毕竟在暗处,陛下也不能完全掌控。可是如今司家没除掉,反倒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了。 “秦芳华,最近让我们的人都收敛点,别让人抓了错处,我们这一段时间要夹着尾巴做人了,特别是在朝堂上,要多猜度母皇的心思,别和她对着干,至于皇太女,她还翻不了天,只要密切监视就行了,尤其是看她和老六是不是真的勾结在一起了”。 慧王长叹了一声,疲惫地挥了挥手:“下去吧,本王今天也累了,解救辛澄的事情过两天再说吧,本王看母皇一时半会也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也许还有后招,等等再看吧”。 秦芳华点头答应了,转身走了出去。 慧王拍了两下巴掌,有一个黑衣人落在书房内:“去把朱斌他们三个”慧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干净点,不能留活口”,黑衣人听完后马上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第十九章 司昭强吻 更新时间:2013-09-29 皇宫澜云阁 “喂,喂,阿黄,你的狗粮在那里,你怎么敢抢本殿下的点心?拿开你的狗爪子,不要你的狗命了吗?哼!和你的主子一样,喜欢抢人家的东西吃”,海澜突然住了口,她想起了蓝晟。(..info好看的小说) 他每次去户部接她回宫,路过醉香楼的时候,都要拉着她去吃那里的香酥鸭,而且她每次吃到鸭胸脯的时候都被蓝晟抢先一步给夹走了,气得她都要抓狂了。然后他又变戏法似地把鸭胸脯放到她的碗里,还嘲笑她:“你看你的胸脯真的很小哦,还是你来补补好了,不然手感不够好哦”边说着边做出抓的动作,每每把她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吐他一脸口水。 她揉了揉脑袋,都说好了不想他了,怎么又想他了?哎!原来他送给她一只小色狗是有阴谋的呀,让她一看见阿黄就会想起他,这人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不过看着阿黄那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她终于心又软了,把自己面前的一小盘点心递到阿黄面前,“吃吧吃吧,撑死你个臭赖皮,谁让你的主人嘱咐本殿下不能让你受委屈呢?真是被你们打败了”。 秋桐看着海澜气鼓鼓的样子煞是可爱,这才像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不过一个皇女和一只狗抢食吃,想想就让人哭笑不得,“你和一只狗较什么劲呢?想吃我再做就是,再说你看谁家让宠物与主人一起用餐的?你想把阿黄宠上天吗?哎!”说完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五月进来禀报司昭在宫外求见,李海澜想了一下,她还要找他了解一下暗部的事情,于是就吩咐五月把司昭领进来去前厅等候。(..info无弹窗广告) 她让秋桐给她拿来一套天蓝色绣莲花的锦缎对襟常服,随便把头发挽了一下,插了一根紫玉凤凰簪,不施粉黛,十分的清新自然。 她让秋桐接着喂阿黄吃点心,然后独自朝前厅走去。走到门口,她屏退了在门旁伺候的四月和七月,走了进去并随手关上了门,她要与司昭谈暗部的事,一定要谨慎。 司昭今天穿了一件雪蓝色将军袍,头戴紫金冠,英姿挺拔,此时他正背对着海澜欣赏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画,那是薛宽的手笔,是一副盛夏图,画面上有一个少女坐在梧桐树下的秋千上衣袂翩飞,摇曳生姿。 听到脚步声,司昭转过头,顿觉眼前一亮,看到海澜如清水芙蓉般地站到他的面前,真是不施粉黛亦倾城,司昭在心里感叹着。 他敛了敛神,撩起衣摆,双膝跪地“昭替司家上下一百三十二口谢殿下救命之恩,从今以后我司昭的命就是殿下的,但凭殿下驱使”,说完给海澜郑重地行了三叩之礼。海澜上前把他扶起来,“司将军请起,于公来说你是朝廷的栋梁,堂堂的大将军,我只是个没有实职的皇女,于私来说,你是我的未婚夫,以后不要这样动不动就行此大礼,挽救司家也是为了我自己,你不必放在心上。”对于司家,她不想携恩图报,那就落了下乘了。 司昭起身,顺势将海澜抱在怀里,只一夜他就相思成灾了,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她的面容,他恨不得能天天看见她,天天和她在一起。海澜被司昭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弄懵了,刚刚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接着火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她瞬间石化了,忘记了抗拒,这更加点燃了司昭的热情,他笨拙地吻着,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几乎都要把海澜的唇瓣咬破了。 良久,唇分,二人皆气喘吁吁,司昭满足地看着满脸通红的海澜,那红艳欲滴的唇瓣就是他的杰作,他温柔地说道:“澜儿殿下,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然后轻轻地为海澜擦去嘴角的口水,海澜有些尴尬地推开司昭,脸更红了,转过身去。她刚才是怎么了,怎么没有拒绝呢,真是该死,居然被他占了便宜。 猛地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司昭,“你知道你冒犯了本殿下该当何罪吗?” 司昭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只要澜儿大佛不休了小僧,愿意让小僧终身服侍,小僧愿受任何惩罚,阿弥陀佛”,在回城的马车上既然都把话说开了,司昭也不再矫情了,脸皮也就厚了起来。就算木瑾云回来了又怎样,在战场上,他没打过败仗,在情场上,他也一样不会认输。 “喂,司昭,你是和尚吗?假正经,没看出来你也挺油腔滑调的,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海澜看着司昭那滑稽的样子,想生气也气不起来。司昭不认识以前的李海澜,他虽然是她的未婚夫,但与秋桐和木瑾云不同,他一开始接触的就是现在的李海澜,这让海澜心里非常舒服。 既然她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也就不那么排斥司昭了,既然无法摆脱李海澜的身份,那也只有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男人。 但是秋桐和木瑾云与以前的李海澜感情深厚,这多少让她感到有些别扭,不自然地生出排斥之心,所以刚醒来那几个月她明知道秋桐对她的爱意,她也没有任何回应,反而会故意疏远他。只是秋桐终究无法摆脱初侍的身份,也就注定了这辈子都是她的男人,她才慢慢地接受了他。即使不能给他幸福,可至少让他不要每日活在痛苦之中。 “澜儿想让为夫去做和尚,为夫一定遵命,不过为夫做了和尚,那谁来陪澜儿呢?” “油嘴滑舌,哼,跟你说点正经的,你跟我来”海澜想起正事,收起笑脸,走到那幅画的面前,她又看了看画中的少女,眉眼和女皇有九分相似,原来女皇年轻时也是一位绝代佳人呀。她卷起画轴,在墙壁上找到一块方砖,轻轻按动,右侧书架后的暗门就打开了。 这是一间三层密室,最外面是个藏书的地方,有五排高高地书架,里面搜罗了各个国家的史书,人物传记,世家野史,还有记载山川地形的游记,而且居然还有各个门派的武功秘籍,内功心法,海澜最开始来的那几个月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很多事情也都是从这里了解到的,比如南风的玉版纸,还比如大周的历史等等。 听秋桐说这些书都是当今陛下在做皇女的时候搜罗来的,后来薛宽也找来一些充实在了里面。本来澜云阁原名叫宁裳宫,是女皇做皇女时在宫中的住处,那幅画就是薛宽送给女皇的十六岁生日礼物,被女皇挂在前厅里面,一直未曾取下。 海澜见司昭进来后,她就将门旁的花瓶轻轻一转,暗门又从里面关上了。海澜走到书架旁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并招呼司昭坐在了另一侧的椅子上。 “你是想问司家暗部的事情?”司昭一边打量着,一边开口问李海澜。 “我想先问问,我手上的龙凤手镯怎样才能取下来?”海澜将一条袖子轻轻挽起,露出了那只凤镯,她仔细地端详着,精致地做工,细腻地纹路,没有任何瑕疵。 司昭抓过那只带着凤镯的手,轻轻握在手里揉捏,认真地看着海澜的眼眸说道:“只有滴上司家人的心头血才能取下来,历代龙凤手镯的继承人都是司家族长,他们只有在将死之时取出心头血滴在上面,才能将龙凤手镯取下传给下一位族长。 这对手镯原本属于我的大姨母,可她在二十年前就死在了战场上,那时嫡系中就只剩下了我母亲一位女子,可她当时只有我一个儿子,族人担心我母亲无女儿继承家业,就把龙凤手镯暂时供在了司家祠堂,想等母亲生下女儿之后再让母亲接任族长之位。如果不能生下女儿,就只有在旁系中选择一位合适的人来继承。 母亲不想嫡系的传承毁在她的手里,就决定与皇家结亲,并说服族人把龙凤手镯交了出来,本来我还在想族人怎么就同意了母亲的提议,直到昨天母亲才提起她与女皇的约定。” “什么约定?” 司昭微微一笑,“我与你所生的第一个女儿要作为下一任的司家族长继承龙凤手镯” “那,那要是生不出女儿呢?”海澜有些紧张地问道,谁能保证一定能生出女儿来。 “那就直到生出女儿为止”司昭自信满满地说着,他就不信他与海澜生不出女儿来。 “谁要给你生女儿,生出来也和你姓司了,母皇这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与你母亲有了这样的约定?” “陛下正常得很,你要是知道司家暗部的力量有多强大,你就会觉得其实陛下是占了便宜了,毕竟即使姓司,也是她的孙女,这比间接笼络司家能跟好地控制暗部,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来,司家都不肯和皇室结亲的原因。只是到了母亲这一代,嫡系子嗣凋零,旁系也没有出色的女子,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司家暗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组织?”海澜对司家暗部越来越有兴趣了。 第二十章 司家暗部 更新时间:2013-09-30 “司家暗部已经存在快两百年了,是明辉时期的辅国大将军司渊所建,当时司渊与骠骑将军薛元和是至交好友,因此司渊在薛元和的劝说下,帮助长公主成功地发动了政变,取得了皇位。暄旭帝登基后也对司渊十分地倚重。但暄旭帝在第二年开科考时就鼓励女子参加,并开始限制男子官员的数量,又过了几年,朝廷中的女子官员越来越多,男子官员越来越受到排斥。 司家世代为官,族中众多司姓男子在朝中受到排挤,甚至被罢官。司渊担心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司家会败落,即使他现在荣宠正盛,但是难免有一天陛下会鸟尽弓藏,他身为司家族长不能眼看着司家被踢出朝堂。为了保住司家的地位,他建立了暗部。他想以暗部的力量制约皇权,让女皇不敢对司家下狠手。 他认为暗部应该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样既方便明着招兵买马,又方便暗中行动不被察觉。让别人都知道有司家暗部的存在,但是却绝不会将声名赫赫的五行门与暗部联系起来,这就是灯下黑。 正好司家祖上传下来五颗珠子,属性不同,可散发出不同的光芒,叫做五行珠。他把五行珠作为司家暗部五个堂主的信物,于是暗部就叫做五行门,由一位门主率领,门主只效忠司家族长,司渊这样做也是为了保证嫡系的地位不被旁系所取代,因为只有嫡系才有资格做族长的继承人。 当年司家暗部的门主就是司渊的女儿司阳,五堂的堂主分别各有所长,金煞堂主要从事暗杀活动,当年杀手榜前十名的杀手都来自金煞堂;木煞堂的堂主是司渊的表弟,医毒双修,医术和毒术都冠绝天下,他培养了一批弟子,各个能杀人于无形;水煞堂则掌握着暗部所有的经济来源,每一代堂主都是理财能手,经过几代的经营,如今暗部所掌握的财富都不能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了。” 司昭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看着海澜,伸了伸舌头。海澜正听得起劲,看见司昭的样子,知道他是讲的口干舌燥了,就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由里面倒出两颗杨梅,塞到司昭的嘴里,这是今天早上秋桐给她装进去的。司昭满意地朝海澜笑了笑,继续讲了起来。 “说到火煞堂了,这可是暗部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力量了,它发展到现在,应该是一支有五万人的军队了” “五万人?在哪里?私养军队,这是要造反吗?” 司昭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我母亲说过,母亲也没有见过,只是听我大姨母讲起,这些人化整为零,分布在不同的国家和不同的地区,这样不会被人发现。可是一但需要他们,召集起来就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好像大周京城附近也有五千人左右在驻扎,但具体在哪里,只有火煞堂堂主才知道,第一位火煞堂堂主是司渊的副将秋大鹏,后来的就不知道了。这些人不在人数多少,只是他们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从小被火煞堂收养,训练,只忠心火煞堂堂主,几乎与外界隔绝,里面有男有女,所生儿女也属于火煞堂,世代效忠。” “能养得起这么多人,暗部的财富果然深不可测”海澜有些感慨地说道,“那土煞堂呢?” “土煞堂是专门搞情报的,它拥有整个大陆最强大的情报网,没准你的小侍里就有土煞堂的线人,呵呵,只有不存在的,没有土煞堂查不到的”。 “这么神?那如果我有事情找他查,怎么能联络到他?”海澜的胃口终于被吊起来了。 “只有你成为了司家族长,才有接管暗部的资格,才能给暗部下达命令,否则你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可是我已经拥有了龙凤手镯,不就是司家族长了吗?”海澜有些迷惑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现在虽然拥有了司家的龙凤手镯,但还不是司家的族长,不能命令司家暗部。这要等你成年与我大婚以后,先到司家祠堂祭拜司家祖先,然后由司家族里的长老为你主持接任司家族长的仪式,只有得到了司家人的承认,你才算真正做了司家族长,才有资格真正接管暗部。” 海澜猜的没错,如果没有了司家,这对龙凤手镯就是个废物,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也是女皇为何千方百计都要保住司家的原因。 “那我接管了司家之后要怎样才能联系上门主?现任的门主是谁?” “最近两代的门主都特别的神秘,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因为我大姨母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十四年前龙凤手镯又给了你,所以我只是听母亲说过二十多年前的门主是大周的武林盟主黄嘉玉,她在二十二年前为了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与青阳派掌门人决战松山之巅,虽然最后胜了,也是身负重伤,危在旦夕,不知是不是找了木煞堂的人来医治了,不久她就复出继任了武林盟主。可是不到一年,她就宣布退出江湖,归隐山林。” “那你怎么知道她把门主之位传了两代了呢?” “每代门主即位都要发出五煞令召集各大堂主前去聚会,并且在每个五行门的联络点都会有标记的暗号,来告诉五行门的弟子,新门主即位了。可奇怪的是,这两代门主即位都没有发出五煞令,只是在各联络点发出了暗号。而自从黄嘉玉归隐之后,暗部的四大长老也销声匿迹了,没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知道怎样联络到五行门的门主吗?” “因为上一代的司家族长去世的比较突然,新族长又空悬了许久,目前我们也没有办法联络到这一代的门主,但是龙凤手镯在你的身上,只要你接任了司家族长之位,他自会找你来认主的”。 “会吗?他主动来找我” “会的,司家暗部世代效忠司家族长,也就是龙凤手镯的传人,他会来找你的。” “我还想知道,那个司渊是个男人,怎么会用这个手镯作为族长的信物呢,还要司家人的心头血才可以取下?” “这对龙凤手镯是司渊的女儿司阳打造的,司渊死后,暄旭帝就下令,不许男子入朝为官,并要求女子继承家业,于是司阳继承了司渊的族长之位。为了能保证司家暗部只为司家人服务,她从北疆的雪山上找来了两条血蝉,其实就是两条吸血的小蛇,但是这种蛇据说能活千年,平时休眠时全身僵硬似铁,吸血后就变的很柔软。 司阳取回来后就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然后把他们放在了龙凤手镯里面,手镯是用金绞丝做成,血蝉环绕在手镯里,当血蝉休眠时,全身僵硬,手镯不能变形。血蝉吸血后自然变得很柔软,就可以把手镯摘下来了。” “啊?里面有蛇?我不要戴了,快点帮我拿下来好不好,求你了”海澜抓住司昭的手,她从小就最怕蛇了。 司昭起身坐到软榻上,把海澜揽在怀里,轻声哄着“不要怕,它们平时是在里面睡觉的,而且血蝉还有养颜功效,戴上它,你会越来越漂亮,永远也不会变老。” “真的?那它们会不会没事出来溜达呀?啊?” “都说了它们平时在睡觉了,只有吸到司家人的心头血时才会软化,这样你就能把镯子摘下来了。” “啊?那当时给我戴上的时候也滴血了吗?” “当然了,那对手镯是大姨母临死前沾了自己的心头血摘下来了,然后就一直放在司家祠堂,送给你的时候你才刚满月,就交给女皇保管了。在你十岁的时候才给你戴上,当时陛下找了我的母亲,因为手镯还是比较大,就沾了我母亲的心头血软化了它,弄小了些才给你戴上不至于掉下来,你不记得了吗?” “啊?我,我有些不记得了”海澜有些尴尬,她当然不记得了,那时根本就不是她嘛。 “你个小迷糊虫,这回不害怕了?”司昭宠溺地捏了一下海澜的小鼻子。 叮铃铃,门旁的一串挂铃响了起来,海澜站起身,拉起司昭往外走,“有人来了,我们出去吧”,刚关好密室的门,就听见三月的声音:“殿下,奴才有事禀报,可以进来吗?“ 海澜稍整理了一下,“进来吧”, 三月推门进来,先给海澜行了礼,又给司昭行了礼,然后才从怀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了海澜,“殿下,这是慧王殿下给您的请柬,请您今晚去兰雅轩赴宴”, 海澜接过请柬,问道:“太女殿下去吗?” “太女殿下今早就被陛下又派到江南去了,听说江南发洪水了,临江大堤要决口了”, 司昭一听,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临江大堤保不住了?”他的父族刘家原本就是江南的世家,如今族人还都生活在江南,如果江南不保,他们将会流离失所。另外,临江大堤如果决口的话,南岸的千顷良田将会化为乌有,那边关的将士今年冬天就要饿肚子了。 “是,奴才也是听别的宮里的人在议论,具体的情况奴才也不清楚”三月小心地回答,他不知道司昭为何如何激动。 海澜知道江南是整个大周的产粮基地,如今正是秋收的时候,如果发了洪水,就不知道今年要饿死多少百姓了。而这个时候慧王请她赴宴,就不知道打得什么算盘?但经过司家的事情,估计慧王也有所察觉,也开始注意她了,既然都已经被人盯上了,又何必遮掩,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她倒要看看李海榕究竟想要干什么。 第二十一章 海澜赴宴 更新时间:2013-10-02 海澜沉思了一会,吩咐三月派人去回话,就说她会准时赴约。然后抬眼看了看司昭:“你不必担心江南的水患,我想太女姐姐会处理好的,你先回府去吧,晚上我还要去赴宴。” “让我跟你去吧,不知道慧王又在打什么主意?有我在,可以保护你”。 “你是怕我再从兰雅轩带回一个伶人吧,呵呵,没想到你刚回来消息就这么灵通?”海澜面带笑意地看着司昭。 司昭脸红了起来,他虽然人在边关,可是他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势力。昨天晚上他就询问过了关于李海澜的事情,事无巨细。以前他是不屑于注意这些东西的,不过既然李海澜是他认定的妻主,他就想多了解她一些,这样才能更稳地抓住她的心。 当他听说李海澜前一阵子从兰雅轩带回宫一个伶人,他就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将兰雅轩夷为平地。他也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可是他就是不想有人来和他分享李海澜的爱。 “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慧王为人阴险狡诈,谁知道她找你去赴宴安的是什么心?”司昭连忙解释,他不想李海澜认为他是一个妒夫,事实上他的确也担心李海澜的安全。 “你放心吧,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慧王目前还不敢对付我。如果我猜的没错,她是想探探我的底,看看我对暗部能掌握到什么程度,她越来越不安了。” 司昭看着李海澜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告辞出宫了。在宫门口,司昭看见他的侍卫冷潇正在等他。 冷潇单膝跪地:“主子,乐少爷想见你”。 “乐无极?他在哪?” “听风楼” “知道了,你派冷云和冷月从今日起暗中保护李海澜,还要把她每天的行踪都要报告给我。” “是,属下这就去办”,冷潇不知道他这位主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六殿下了,昨天问了他一个晚上关于六殿下的事情,他还没见过自家主子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info) 听风楼二楼雅间 乐无极看了一眼对面心不在焉的司昭,“喂,司昭,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看上哪家女子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呀,你是皇家的女婿,要是红杏出墙,哼哼,有你小子好看。” 司昭皱着眉头,“你胡说什么?谁要红杏出墙?” “还不承认?凭我多年来纵横花丛的经验,你这表现明显就是对谁家姑娘动心了。心不在焉,精神恍惚,在想着你的心上人吧?说说,她是谁?”乐无极那有些欠扁的脸突然出现在司昭面前,下了司昭一跳,这张比女人还妖媚的脸,靠得这么近,还真让人无法淡定。 司昭扭过身,“本将军想着谁,关你什么事?你有空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比本将军也小不了几岁,你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本少爷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像某人,哎,坠入爱河喽,从此烦恼缠身呢”,乐无极幸灾乐祸地笑着,站起身来到窗口,伸手把窗子打开,伸了一个懒腰,“本少爷就是热爱自由,不像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喜欢爱来爱去的,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值得我去爱的女子了”声音低沉带着丝丝的悲伤。 “你还忘不了她?可是她已经” 乐无极突然转回了身,又恢复了往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打断了司昭,“我们不说她了,说说你吧,你们司家是怎样洗刷清白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们司家这次肯定是栽了,还想着如何劫法场把你捞出来呢?没想到你小子真命大,告诉我,是哪个高人在背后帮了你?” “你怎么知道我背后有高人帮忙?” “你以为我只会杀人?不是只有暗五那小子才会收集情报,我听说是你看出了那封通敌密信的破绽?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吗?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发现的?本少爷不相信。” “是六殿下”司昭也不隐瞒,乐无极是五行门金煞堂的堂主,也是目前唯一一个他所知道的暗部的人,其他各堂堂主包括那个门主,都十分神秘,没有在江湖中露过面。而乐无极也是他的生死之交,情同手足,几乎无话不谈。 “哦?李海澜?你那个未婚妻?听说她还在城门为你解了围”,乐无极若有所思,“这个女人不简单呀,难道你的心上人就是她?” 司昭点了点头,“正是她”。 “就因为她为你解了围,为司家脱了困,你就弃甲投降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呀,别人不知道你的冷血无情,我还不知道吗?” 看着司昭那笃定的神情,乐无极有些担忧地说道:“你这次不会是来真的吧?她值得吗?你别真心错付,弄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别怪兄弟我没有提醒你,皇家的人你还是小心的好,她们可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皇家的女婿,不能红杏出墙吗?”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以嫁给她,但那和交付真心是两码事,我怕你走上我的老路,皇家的女人怎么会有真心呢?” “我知道,不过李海澜和其他皇室女子不一样,至于会不会所托非人,以后自会见分晓”。 “哎!这样也好,李海澜拥有了你司家的龙凤手镯,以后会做司家的族长,也会接管暗部。你如果真的认定了她,那就死死地抓住她,不要让她有背叛你的机会,千万别重蹈我的覆辙。” 司昭有些同情地看着乐无极,这个表面阳光,内心满是伤痕的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她接手暗部以后,也是你的主人,我希望你不要先入为主地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看法,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哼,是我的主人又如何,我又不嫁给她,大不了,本少爷不伺候了,浪迹江湖去,你不要担心我,还是牢牢抓住你的女人吧,我可是听说她那个青梅竹马的木瑾云回来了”。 兰雅轩 海澜这是第二次来到兰雅轩,李娇为她掀开车帘,她走下马车,门口等候的王总管忙上前来给海澜见礼:“奴才王德全参见六殿下,慧王已经在风雅阁等候六殿下了”说完在前面领路走进了兰雅轩。 今天的兰雅轩比较热闹,大厅中间的舞台上,正有五个伶人正在抚琴。周围的散桌上坐满了前来听曲的客人,大部分是女子,有的女子身边也有男子陪伴,一般都是女子在外面养的情人,或是家中得宠的小侍陪着妻主一起出来玩乐。 海澜今天带了一条粉色纱巾把面容遮了起来,大周贵族女子出门有轻纱遮面的习惯,因此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王德全走在前面,穿过了大厅,来到了兰雅轩的后院。这是一处很大的园子,王德全指着园子里面的一处三层阁楼对海澜说:“六殿下,慧王就在前面风雅阁的二楼摆下宴席等候殿下,六殿下请过去吧,有事殿下吩咐老奴便是”,王总管大概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人很干练,双目炯炯有神,他在兰雅轩已经干了快二十年了,还是薛宽亲自挑选的。 海澜给李娇使了一个眼色,李娇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王德全,“这是殿下赏的,王总管拿去喝茶吧”。 王总管忙跪下给海澜磕了三个头,“奴才谢六殿下赏赐,奴才愿为六殿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说着眼圈也红了,他虽然是兰雅轩的总管,可是除了每个月二十两的月钱就没有了多余的收入了。如今他老了,家里的妻主也嫌弃他了,因为没有儿女,本来的正夫之位也被他人抢了。要不是他每个月还能拿些银子回去,妻主肯定要将他扫地出门了。 海澜缓缓地开口:“起来吧,本殿下不需要你肝脑涂地,本殿下需要你好好地活着,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王德全站起身来,神色恭谨,“是,但凭殿下吩咐”。 “慧王经常来吗?” “慧王殿下只是偶尔过来,她经常去对面的蓝香苑,那里的头牌云哥儿是慧王在外面包养的情人。” “哦?听说你们这有个叫玉林的公子,一年前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玉林公子是江南湖州送来的官奴,两年前来到兰雅轩,因为他年轻长得又美,奴才就把他留下了,他为人很和善,琴弹得特别好。一年前慧王有一次来兰雅轩看中了他,让他去慧王府为慧王弹琴,谁知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开始都以为是慧王看上了他,把他留在了王府。 “那你们也没有派人去慧王府问一问吗?” “问过了,慧王府的人都说他当天晚上弹完琴就走了,不知去向”,因为丢失官奴不是小事,奴才也不敢声张,便私下派人寻找,最后也没找到。” “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谁问都说不知道,对谁也不要提起这件事”。方秀珠只是说假朱雪是个走失的官奴,并没有说是兰雅轩的,方秀珠是担心查下去会扯出慧王,现在还不是和慧王撕破脸的时候。因为慧王目前的实力不是她们能撼动的,即使是女皇也是要有所顾忌的。 “奴才遵命”王德全知道皇家的秘密多,还是不要多打听的好。 “你先下去吧,本殿下以后有事自会派人来支会你,你是父后亲选的人,本殿下相信你的忠诚”说完海澜走向了风雅阁。 王德全看着李海澜的背影,这个酷似薛凤后的皇女,比太女更像是薛宽的女儿,也只有薛宽的女儿才能有这样的气度。 海澜刚走到了风雅阁的门口,慧王就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六皇妹,你怎么才来呀,快上来,我们都等你快一个时辰了”。 第二十二章 酒宴中计 更新时间:2013-10-04 海澜走上二楼就听见从房间里面传来的男女调笑之声,门口两个小侍见海澜和李娇走上来,连忙行礼并为她打开了房间的门。(..info)海澜走进来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视线,有惊艳、有妒忌、有羡慕、还有审视。 海澜走向慧王身旁的一个空座,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坐了下来,李娇就站在她的身后。慧王今天请了很多人,大多是京城的名媛,身边都有男子作陪。海澜刚刚坐好,一个红衣女子嬉笑着开了口:“我说六皇妹,你怎么才来,大家就等你了,咦?你怎么带一个女人来呀,你的秋大总管呢,怎么没带来?” 海澜看了看这个女子,大红的宫装,丰满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一双桃花眼妩媚多情。她既然叫她六皇妹那不是慧王就是她的三皇姐李海晴了,女皇一共有四女二子,慧王李海榕行二,李海晴行三,四皇子李海风在八岁时就离宫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而五皇子在三岁时就夭折了。 “怎么三皇姐看上秋桐了吗?”李海澜半开玩笑地说道。 “谁不知道秋总管是你的初侍呀,虽然人长得俊些,不过三皇姐我从来不夺人所爱”李海晴依然笑语嫣嫣。 “老三,你就少说些废话,老六难得赏脸出来一次,我们姐妹要好好聚聚”慧王把话岔开了,然后又为李海澜把在座的人一一介绍了一番。 海澜听着她的介绍,知道这十几个人大多是出身官宦世家,也都是慧王一派的人,有吏部侍郎葛怀玉的大女儿,有左都御史厉少红的幺女,还有礼部尚书宋敏的侄女等等。 只是有个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他坐在李海晴身旁,身穿白色云锦缎,头戴青龙冠,一张脸棱角分明,俊逸非凡。自从海澜进来他就一直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喝茶,表情淡然,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info好看的小说)他发现了李海澜的目光抬起头来与她四目相对,海澜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不屑。 这男子是什么身份呢?她没有得罪他呀,海澜心里嘀咕着,“二皇姐,那位公子你还没有介绍呢?”海澜颇有兴趣地指着那个男子问道。 “他呀,他是老三带过来的,叫方锦,是京城万荣商行的东家,你可不要小看他,他可是家财万贯呀,是个地地道道的财神爷”,慧王表情暧昧地看着李海晴。 海澜听秋桐说过李海晴看上了一个经商的男子,并执意娶他为侍君,可是皇家女子是不能娶以贱业为生的男子的,所以女皇痛斥了她一顿,李海晴只好私下里与他交往,而不能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不过李海晴只要是私下里的聚会就一定会带着他,看来这个方锦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男子了。 海澜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这样的一个浑身透着傲气的男子如何会心甘情愿地做人家的情人?看来这个男子也不是一个简单地人物呀。 “老六,我们姐妹难得聚在一起,今个儿就好好地乐一乐,你来晚了,要先自罚三杯”。说着慧王吩咐旁边的小侍为海澜斟满了三杯酒。 海澜在现代是出了名的海量,要是想灌醉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她拿起酒杯连喝了三杯,然后放下酒杯缓缓地开口:“二皇姐今天请我来不光是为了喝酒吧”。 “你这说的哪的话,皇姐我请你来当然只是喝酒了,难道还摆的鸿门宴不成?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了,今年南方水灾,北疆也蠢蠢欲动,西齐就更不用说了,一直都对我们大周虎视眈眈,所以今年母皇想以节俭为主,只请一些亲贵大臣和家眷来宫里参加中秋家宴,简单地聚一聚。(..info无弹窗广告)往年老六你都是拖病不参加,只顾着陪你的瑾云哥哥,如今木瑾云也不在宫里,你总能赏脸参加了吧。” “往年是皇妹我不懂事,今年的中秋家宴我一定会参加的。” “哦?那皇妹可准备好了?被母皇问倒了可不要哭鼻子呀” 中秋家宴,说是家宴其实每年女皇都要趁此机会大宴群臣,并要求带上成年的子女参加,在宴会上各家的才子们要一展才艺,最后选出前三名,女皇给予丰厚的赏赐。其实也是一场相亲会,太女李海云的正君和三位侧君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选出来的。 而对于各位皇女来说,也是一场比试,女皇在家宴上要考校各位皇女的才识学问,如果被女皇问住了就要被罚在书房抄三个月的古籍经典。这是大周的传统,以此来督促各位皇女用功读书,不要荒废学业。即使是太女也不例外,因此每年的中秋家宴太女都特别的紧张,如果被女皇问倒了,那她这储君的颜面何在,不过今年她在江南赈灾,算是躲过去了。 海澜心里想着:“原来慧王打的是这个主意,她想用激将法来逼她参加今年的中秋家宴,是想看她当众出丑吗?还请了这么多人来作见证,只要她当众答应了,就不得不去,不然一样会颜面扫地。” “不会的,即使真的答不上来,大不了去去,反正我也是个闲散无用的人。”海澜神情自若地说道,想算计她?那就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那就好,那就好,哦,忘了恭喜六皇妹了,听说母皇今天早上下旨封了司琴为侯,司昭也被封了护国将军,还另赐了将军府。而且司昭不再担任西北军的统帅,就有很多时间可以陪着皇妹了”,慧王笑眯眯地说道。 “六皇妹,听说那司昭一直不近女色,如今他都快三十岁了,你说他会不会某方面有问题呀,哈哈哈哈”李海晴放声大笑,引得其他人也都小声地跟着窃笑,他们都不太看好这对老夫少妻,都认为是女皇为了司家暗部,把李海澜当做了交易的筹码。 李海澜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里面的嘲讽之意,便微笑地看着李海晴缓缓说道:“司昭肯定比不上三皇姐的男人们,各个都那么的精力旺盛呀”,两个月前李海晴的一个侍君被人捉奸在床,那个通奸的女子就是三皇女府的侍卫统领,李海晴被女皇斥责管家不严,在府中禁足了两个月,如今刚刚被放出来。 李海晴一听就明白了李海澜的话外之音,当即脸色暗了下来,回道:“我以为六皇妹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呢,原来也颇识个中滋味呀,要不要皇姐我送你几个带劲儿的小侍,保管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就怕你这小身板子受不了呀,哈哈哈哈”李海晴一直就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小侍嘛,我有的是,昨天我还把我的那两个暖床的小侍送给了司昭呢”。 “你是说一月和二月?” “哦?三皇姐也认识他们?不对呀,他们是我的暖床小侍,三皇姐怎么开口就能叫出他们的名字?莫非他们是三皇姐的人?”李海澜心里已经有了思量,看来那日落水事件和这个三皇女脱不了干系。 “哪有的事,他们怎么会是我的人,我只是偶尔去澜云阁见过罢了”,李海晴有些尴尬的笑着。 “你们姐妹二人就别斗嘴了,菜都快凉了,我们来一起干一杯吧”说着让小侍们倒酒。 海澜若有所思地喝着酒,她觉得慧王应该还有别的节目才对,这时听到慧王说道:“六皇妹,司昭既然不做西南军的统帅了,是不是就能帮助你尽快地接管暗部了,听说暗部的力量很强大,连母皇都不得不忌惮,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你能说来听听吗?”在座的人听到慧王提起司家暗部,都停下来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终于问到重点了吗?海澜心里对慧王充满了鄙夷,开始装的二五八万地,现在终于憋不住了吗? 海澜回答得依然不紧不慢:“暗部的事情母皇告诉我不能告诉其他人,防止人多口杂,如果泄露出去了,那我们大周就危险了。西齐的人可是千方百计地算计司家,他们虽然很想除了司家,可更想得到司家暗部的力量,难保不和大周一些心怀叵测的人联合起来…….”海澜边说着边观察着慧王的神色。 慧王开始还颇有兴趣的样子,到最后竟显得有些心虚了,她不敢再看李海澜的眼睛,而是岔开了话:“既然是不方便说,那还是不要说了,不然我的罪过就大了,来,我们接着喝酒。”说完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方锦,去敬六殿下一杯酒”这时李海晴开口了,方锦端着酒杯,拿着酒壶慢慢踱到李海澜的面前,给李海澜斟满了一杯酒,举止潇洒自然,他举起自己的酒杯:“小民替三殿下敬六殿下一杯酒,请六殿下满饮此杯”说完一饮而尽,李海澜慢慢地拿起酒杯,刚喝了一小口就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扑在了方锦的怀里,方锦顺势揽住了海澜的身体。 慧王马上吩咐李娇:“你快去前面吩咐王总管,让她给六殿下准备一个房间休息一下,我看她好像有点喝多了。” 看着靠在方锦怀里面色红润,娇喘连连的李海澜,她有些犹豫,她怕离开后殿下会有危险。可慧王哪里还给她犹豫的机会,催促着:“还不快去,再让王总管送一碗醒酒汤来”。李娇无法,只好去前面叫王总管了。 李娇刚走,慧王就宣布六殿下已经醉了,今天的酒宴就到此结束,让大家都散了。李海晴给方锦使了一个眼色,方锦把李海澜抱起来跟着慧王和李海晴出了风雅阁。慧王一行从前门走出了兰雅轩,而方锦和李海晴则从后门出来,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马车。 第二十三章 海澜失踪 更新时间:2013-10-05 在马车上,海澜依旧躺在方锦的怀里,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并且火烧火燎,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她知道自己中了很强烈的媚药。她握紧双拳,指甲深陷进肉里也不自知。 不知过了多久,海澜只觉得如烈火焚身般地难耐,她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方锦就站在床前看着她,海澜特别愤怒地瞪着方锦:“本殿下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方锦看着李海澜那痛苦的神情似有不忍,眉头紧锁,他走过来抓过李海澜的手摊开,她的手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扎的鲜血淋漓。方锦拿出自己随身带的伤药为她敷好,正要拿锦帕帮她缠住伤口,李海澜突然甩开他的手,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一下用尽了海澜全身的力气,方锦的嘴角立刻流出了鲜血。 方锦用手里的锦帕轻轻地擦了擦嘴角,“我和六殿下的确无冤无仇,不过我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贱民,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可殿下万金之躯,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这里就是京城有名的青楼楚馆,我给殿下叫来个清倌儿如何?” “滚,滚,你给我滚出去,你去告诉李海晴,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来日我必百倍,千倍奉还,辱我者必辱之,让她自求多福吧”李海澜抓起床边的一个花瓶扔了过去。 方锦微微侧身躲了过去,他没想到一个喝了美人欢的女子竟能刚烈到如此地步,而且还是一个生在毫无节操观念的皇家里的皇女,只要他们看上的男子,都可以成为她们的男人,怎么这个六殿下看上去却像是西齐的女子,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看来他要重新认识这个六殿下了。 他是一个商人,他并不想参与到皇女之间的争斗中,只不过他很不幸地被三皇女看中,并被三皇女抓到了把柄,他不得不妥协,为三皇女效力。可是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李海晴,也因此瞧不起皇家的人,他认为皇家的人都有最肮脏的内心和最卑鄙的手段。 今日他初见李海澜时,感受到了这个女子身上拥有的纯洁干净的气息,真的不敢相信她竟是皇家的人,而且还是那个私接伶人进宫的六殿下,原来再纯洁的皇家女子都不过如此。所以在海澜望向他时,他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皇家的女子外表再美也改变不了她们丑恶的内心。如果这样的女子不是皇家的人,他真的宁可抛开一切地跟随她,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后来他按照李海晴的计划去给李海澜敬酒时,他也有些犹豫,可是李海晴的手里至今还握着他走私军粮的证据,他不能不为自己手下的兄弟着想,所以咬了咬牙,在李海澜的酒里放了美人欢。 可当他看见李海澜的手心都被指甲扎得血肉模糊的时候,他竟有些后悔了。美人欢的药性他是知道的,如果是别人在这个时候早就迷失了心智任人摆布了,可是李海澜竟还能清醒地拒绝他的安排。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强的自制力。 方锦走过来抱住李海澜在她耳边轻语:“让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不会伤害你……”还没说完方锦就倒在了床上,海澜点了方锦的睡穴,就在刚才方锦给她手上敷了伤药,里面似乎有一种成分可以暂时压制美人欢的药性,使她恢复了些力气。凭海澜的身手本可以一招要了方锦的命,只是她愿意相信他有苦衷,只是她不会把自己的命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她起身下了床,晃晃悠悠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刚要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慧王走上来,旁边还有一个青楼管事模样的人:“你都安排好了吗?尾巴都扫干净了?”,“是的,王爷,三殿下已经把人送到清风的房间了,清风正在沐浴,一会儿就会过去,保证把二位殿下的客人伺候地好好的。奴才没想到的是她的身边竟然有好几个高手,很不容易对付,紫烟差点被他们发现,不过他们已经被紫烟引开了,相信天亮之前是找不到这里来的。” “那就好,记住明天早上卯时之前不要让她离开清风的房间。” “是,奴才记下了,这事要不要告诉少爷?” “不必了,这些年他都不愿意见我,还是不要惊动他了。这件事情办好了,你就离开这里吧,我不想他知道你是我的人后会更加地恨我。”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上来了,海澜忙推开离她最近的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她靠在门板上感到药劲又上来了,浑身燥热难耐。她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整洁简单,干净清爽,在屏风后面隐约看见放着一个浴桶,海澜跌跌撞撞地奔过去,这是半桶的冷水,还没有兑热水,估计是主人还没有回来。 她不假思索地跳了进去,冷水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她感到舒服了很多,可一会又热了起来,她就不停地往自己的身上泼着冷水,在这冰火两重天地反复折磨下,海澜不是不觉就晕了过去。 乐无极今天很高兴,看到他的好兄弟司昭平安无事,又被封了护国将军,他这些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的祖上本是江洋大盗,后来在官府追捕之时被五行门金煞堂的堂主所救,从此成为金煞堂的金牌杀手。由于为人忠诚讲义气,得到堂主的赏识,并将堂主之位传给了他,自此乐家就成为了司家暗部的一员。 乐无极从小天赋极佳,被司昭的姨母所喜爱,一直就养在司家,与司昭从小一起长大,白天一处习武,夜晚一被窝睡觉。后来司昭的姨母不幸战死沙场,他就返回金煞堂了,不过与司昭的情谊却没有因此中断,反而更加深厚。 下午他和司昭喝了整整两个时辰,非常地尽兴。司昭走后,他自己又喝了一个晚上,此时他有些微醉,头晕晕地推开自己卧房的门。多年的杀手生涯锻炼出来的警觉性让他马上意识到他的屋内有生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屋内没有掌灯,可他还是一眼就发现了躺在浴桶里面的李海澜。 乐无极小心地走过去,慢慢看清了海澜的脸,柔和的月光洒在那红润的小脸蛋上,更显得妩媚动人,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在浴桶外面。她像是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般清纯,美丽,乐无极愣在那里不敢再往前走一步,怕惊醒了她,就那样静静地欣赏着。 澜云山庄 “什么?失踪了?”木瑾云脸色十分地阴沉,“把今天负责的人送到北疆去重新训练,其他人交给暗二处理,然后通知木昊,让他调动在京五行门的所有力量给我去找,一定在天亮之前给我找到,找不到让他们也不要回来了,自行了断”。 “是,老奴这就去吩咐”,于总管头上冒着冷汗,二殿下这是下了死命令了,他也只能默默为那些人祈祷了。 澜云阁 “秋总管,殿下还没有回来吗?”李娇焦急地问道,她被慧王派到前面去找王总管,等她和王总管赶到后面时正好看见慧王走出来,慧王告诉她李海澜已经走了,她又出去找,看见六殿下的马车果然不在了,她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回宫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殿下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秋桐明白肯定是李海澜出事了。 李娇就把晚上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秋桐神色凝重,边思索边开口说道:“还有半个时辰宫门就要落锁了,看来慧王她们是不会让殿下在落锁前赶回来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是想抹黑殿下,本来上次私带伶人进宫的事情已经让陛下废了一个御史了,群臣对此非常地不满,如今再出什么事情,那殿下的形象就毁了。”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看着慧王她们得逞呀?”李娇焦躁地走来走去,今天的事情她也有责任,如果陛下怪罪下来,她也脱不了干系。 “慧王是想让殿下在中秋家宴前自毁形象,这样无论殿下在家宴上再如何的出彩,也不会得到陛下和群臣的认可。” “可是殿下一直都默默无闻,她根本不会威胁到慧王呀,慧王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 “以前的殿下不会,可是现在的殿下就不同了,殿下要成年了,而且司昭也回来了,可以帮助她很快地接手暗部。最重要的是,殿下还未成年就被允许去户部当差,她们不是怕殿下如何,而是担心女皇另有打算,这才是慧王最害怕的,如今她要是毁了殿下的形象,像上次一样弄得人尽皆知,陛下就是想保也保不了她,即使陛下把所有的御史都废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为今之计,我们要马上找到殿下再说”。 “偌大的京城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李娇有些无计可施,她的母亲虽然是女皇的近侍,可她们一家始终是依靠着皇家,并没有自己的力量,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被藏起来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目前可以相信的只有司将军,我们可以找他帮忙,我相信他在京城肯定有自己的势力,这要再麻烦李侍卫跑一趟尚书府”。 “秋总管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李娇说完转身出宫直奔尚书府而去。 尚书府内 冷云和冷月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司昭沉着一张脸,他刚得到消息,李海澜失踪了,他派去暗中保护李海澜的人回来报告说,她们看见李海澜从兰雅轩出来上了马车,可是马车却没有驶向皇宫,而是奔着澜云山庄的方向而去。二人一直跟到澜云山庄门口,左等右等也不见李海澜下车,后来澜云山庄的管家报告了木瑾云,木瑾云出来掀开车帘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大家这才知道李海澜失踪了,肯定是遭到慧王的暗算了。 第二十四章 深夜回宫 更新时间:2013-10-06 海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凌晨了,她躺在澜云阁寝殿里的大床上,感到全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不过却没有了燥热的感觉,难道自己身上的媚毒解了吗?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正身无寸缕地躺在被子里,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真的有人趁自己媚药发作时把自己xxoo了吗?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木瑾云走了进来。在昏暗的烛光下,木瑾云的脸色显得十分地憔悴,他走到床前发觉海澜的气息不对,知道她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他也没有惊动她,而是坐在床边的榻上看着她。 他现在很累,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他今天为了李海澜迫不得已动用了京城里暗部的所有力量,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人看出什么端倪,不过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对他来说李海澜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门主之位是他的父后去世之时传给他的,当时他只有六岁,父后的离去对他打击很大,他一直认为父后的死与暗部的内斗有关。因为司家暗部建立初期时的门主和各堂主都是司家人或是与司家关系亲密的人,选继承人的时候一般也都是子承父业,但经过这么些年,很多堂主都换了姓氏,有的和司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这就导致司家暗部不再是铁桶一块,内部也有了争斗,对于门主之位的觊觎之心也蠢蠢欲动,特别是从司昭的姨母司倩死后,司家暗部群龙无首,而当年的门主黄嘉玉一心争夺武林盟主,对门内的事情也疏于管理,以致后来当上武林盟主不到一年就被人下毒害死了。 她临死之前将门主的信物五煞令交给了她唯一的徒弟,就是木瑾云的父后李雪璟,并告诉他五大堂主里面出了叛徒,然后就气绝身亡了。 暗部对外只是江湖中的一个门派——五行门,只有门主和各个堂主在继任时才知道五行门就是司家暗部,而五行门的弟子都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是五大堂主里面出了叛徒,那么司家暗部就有暴露的危险,所以李雪璟即位后并没有再召见五大堂主,而是隐藏了身份暗中调查,想要快点揪出这个人来,这样才能保住暗部,并为黄嘉玉报仇。(..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李雪璟接手后不到两年也病故了,他去世后,暗部四大长老为了保护木瑾云,不想过早暴露他的身份,而给他带来危险,就一直等到他十五岁时才对外宣布新门主即位。可内奸却一直也没有找到,所以木瑾云即位时也没有贸然地发出五煞令召见各位堂主,而是继续暗中查找蛛丝马迹,可至今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如今当年的五大堂主在黄嘉玉死后都蛰伏了起来,金煞堂堂主乐逍遥十年前将位置传给了他的儿子乐无极之后,金煞堂才重出江湖,但其他各堂的情况都不是十分的清楚,所以线索排查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木瑾云即位以来,一直都是用联络暗号与各堂主联系,从没有见过面。这次为了寻找李海澜,他给在京五行门的联络点都下了死命令。幸好子时刚过,就传来了李海澜在听风楼的消息,他让木昊暗中通知了司昭,司昭果然带着李娇赶到了听风楼带出了李海澜,并让李娇将她秘密送到了澜云山庄。 当时海澜身中美人欢已经昏迷,他赶紧为她运功逼毒,这种媚药的毒性十分地强烈,如果不及时与人交合或是内功深厚之人将毒为她逼出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到海澜的手心就知道她当时忍受了多少痛苦,他想命令木昊带人把听风楼夷为平地,不过于总管及时劝住了他,如果事情闹大的话不但对海澜的名声有影响,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那个内奸还没找出来,他们还不能轻举妄动。 清毒之后,木瑾云又连夜将她送回了澜云阁。此时他轻轻地拿起海澜的手,声音低沉地说道:“醒来了就睁开眼睛吧,你的毒我已经给你解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是你为我解的毒?”声若蚊蝇,话刚出口,海澜的脸都已经红到了耳根,她没想到最后竟是木瑾云为她解的毒。对她来说,木瑾云算是从前李海澜的男人,而不是她的。她对木瑾云的印象还停留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她不认识秋桐,不知道司昭,更没见过蓝晟,她对他是有过依赖的。可是如今,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特别刚刚他还为她解了毒,即使没有男女交合,可是自己身无寸缕的样子也肯定被他看光了,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木瑾云看出了她的难堪,连忙解释:“是我运功给你把媚毒逼出来的,没有,没有……”木瑾云的脸也红了起来,真是越描越黑。 “嗯,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海澜岔开了话头,她不想再谈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了。 “在听风楼” “那是什么地方?” “是京城最大的小倌馆,有京城最有名的清倌清风” 清风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过,昨晚给她安排解毒的人应该就是这个清风。没想到慧王为了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如果昨晚她要是睡在了清风那里,今天她肯定就会成为京城的话题人物了,当朝六皇女酒醉不归,夜宿青楼,而且宿的还是清风,要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千金求一夜而不得,如果她要真是留宿在了清风那里,今天朝上弹劾她的奏章就能把她淹死,慧王真是好算计呀。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在海澜的眼里,木瑾云仅仅是个邻国的皇子而已,她认为他在大周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势力,能这么快把她找到的人肯定不是木瑾云。 “是司昭找到你的,他让李娇把你送到了澜云山庄,我就帮你解了毒,可我担心你不回宫会有对你不利的流言,就让李侍卫和于总管把你连夜送回来了,我不放心你,也跟着过来了。我天亮之前就要走了,以免惹出闲话。” 于总管是个大内高手这件事秋桐告诉过她,她也没在意,她的大舅舅李雪璟从小习武,身边有几个高手很正常,听说那个于总管就是李雪璟的随侍,也是李雪璟把他留给木瑾云的。 “你会武功吗?你怎么能有那样深厚的内功可以解我的媚毒?”说完脸上又浮现了两朵红云。 “我父后去世之前把他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我,加上我这些年的修炼,如今我已经有了差不多五十年的内力了。” “啊?原来你就是个高手呀?真是没看出来”边说着眼睛边扫向木瑾云的胸腹,想看看他有几块腹肌?胸肌发不发达? 木瑾云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忙转过身去,轻咳了两声,“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和于总管就先回去了,按时服药,三天之后你的余毒就清了” 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他转过了身,看着海澜说道:“明天晚上就是中秋家宴,你最好不要饮酒了,到时候我也会参加,听说女皇要在家宴上为你挑选两位侧君,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什么?我还没有成年,为何这么快要为我选侧君?” “侧君都是大婚前选好的,在你大婚前一年成亲,但是你不能先一步怀上侧君的孩子,只有大婚一年后,如果你还没有怀上正君的孩子,才可以怀侧君的孩子。” “成年就一定要大婚吗,那为什么慧王至今还没有正君呢?” “慧王当年订的是吏部尚书的嫡长子秦帅,可是在大婚前一天被人杀死,后来慧王找空向大师算了一卦,说她二十五岁之前不宜大婚,容易招来血光之灾,慧王今年正好二十四岁,估计这次中秋家宴也要为她选定一个正君了。” “我不选不行吗?” “你不想娶侧君?”木瑾云的眼睛出现了亮光,自从他知道她带了一个伶人进了宫,他就开始越来越不自信了,他开始怀疑李海澜对他的感情,这次赶来大周,李海澜迟迟不见他,更让他寝食难安,他不知道是不是李海澜已经不再爱他了。 “我还小,还不想这么快娶夫,更不想生孩子” 木瑾云的眼神黯了下去,她原来不是因为爱自己而不想娶夫,不过至少她不愿意接受别的男人,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吧,想到这些他的心稍稍好受了些。 海澜半天没有听见木瑾云说话,抬头看见他愣在那里若有所思,眼神黯然,脸色憔悴,心里也是百味陈杂,她当然知道木瑾云在想什么,可是要她怎样回应他呢,她毕竟不是原来的李海澜,不是与木瑾云相恋九年的青梅竹马,她怎么可能接受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呢?虽然那个女人现在是她,可她还是很介意。 听风楼 司昭黑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的乐无极,质问着他:“你到底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乐无极也很不耐烦地坐了起来:“你都问了我一个晚上了,我和她什么都没做,她的衣服是她自己扯下来的,不关我的事,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够相信我?我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了,我要是知道她就是李海澜,我肯定把她先奸后杀然后扔出去了”。 “哼,你敢,如果你不是我兄弟,我还以为是你和慧王串通起来害她的呢,别忘了听风楼可是你的地盘”。 “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 “那就最好了,还有啊,从小你就总是和我喜欢一样的东西,可李海澜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许喜欢她,更不许和我抢”。 “谁说要和你抢她,再说她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如果本少爷看上了你也挡不了”。 “你再说一遍,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她了?”司昭突然紧张起来,他知道乐无极的个性,只要是他看上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得到。 “看上她又怎么样?你那么在乎她怎么还把她送到了木瑾云那里,你知不知道她的媚毒还没解,你这样把她送过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哼,假大方,就知道凶我?” “我不送过去怎么办?把她带回尚书府吗?还是留在听风楼?你不知道慧王打的什么主意吗?” “如果是我的话就先吃了然后再送走,反正不能便宜了别的男人,你就知道在这和我较劲,你有本事去找木瑾云去呀?” “木瑾云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她最爱的人,你以为我愿意把她送过去吗?我是不想让她恨我”。 “看来你真爱上她了,呵,其实那样的女人就像毒药,一旦爱上就无药可救了”乐无极说完一脸回味的样子,他的面前仿佛又出现了海澜那月光下倾世的容颜。 第二十五章 女皇被刺 更新时间:2013-10-07 皇宫澜云阁 木瑾云一离开,秋桐就走了进来,看见海澜醒了,就隔着被子将海澜紧紧地揽在怀里,好像下一秒海澜就消失了一样。海澜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秋,秋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先放开我,我们慢慢说”,秋桐感觉海澜气息不对,可能是自己太用力了,连忙松开了一些,但也没有放开海澜,脸红红地开口:“李侍卫回宫说你失踪了,让我担心死了,我想你肯定是遭了慧王的暗算了,怎么样?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就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你的余毒还没清完,不要着急,木公子为你开了个方子,吃几服药就会好起来的” “是你让李娇去找的司昭?让他派人去找我的?” “是我,不过李侍卫回来说她刚刚找到司昭,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就有人用箭书给司昭送了消息,让他到听风楼二楼左手第一间房去找你。他们追出去也没有找到射箭送信的人。然后他们就去了听风楼,果然在左手第一间房里发现了你,那时你躺在床上,衣服已经被扯烂了。” “什么?海澜突然坐了起来,那个房间里还有谁?”莫不是清风找到了她? “当时房间内没有人,不过司昭好像认识听风楼的老板,他让李侍卫将你送到澜云山庄,他要去找听风楼的老板,让他去查清楚昨晚的事情。” “没人?那是谁把我弄到床上的呢?难道是我自己爬上去的?”海澜晃了晃还有些晕晕的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躺到浴桶之后的事情了。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吵闹之声,秋桐冲着门口问道:“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门外的人听见是秋桐的声音,迟疑了一下,马上回话:“回禀秋总管,是御林军的齐统领说女皇陛下今晚丑时遇刺了,而刺客跑到澜云阁就不见了,他们要求进来搜查刺客。 “陛下遇刺了?情况怎么样?” “回秋总管的话,今晚陛下歇在了德贵君那里,德贵君为陛下挡了一剑,陛下安然无恙。” 哼,这恐怕又是一出苦肉计吧,刺客跑到澜云阁就不见了?肯定是慧王明知道她不在宫里,而要将她留宿宫外闹得人尽皆知,然后再去听风楼抓奸,让她名誉扫地,这才是慧王的真正目的。 至于刺客,肯定是慧王派的人,目的不是刺杀陛下,而是让德贵君上演一出苦肉计,好打消女皇对他们父女的猜忌,司家的事情对他们可是十分地不利。另外,祸水东引,以抓刺客为名,来证实她的确不在宫里,毁她名声,真是一箭双雕呀。 澜云阁里面肯定有慧王安排的奸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看来经过昨晚的事情,她与慧王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她也没必要再手软了。 从始至终海澜都没有说话,她今夜是悄悄被木瑾云送回来的,除了秋桐其他的宫侍都不知道,她倒要看看那个慧王安排在她这里的钉子到底是谁? “请问秋总管,殿下在吗?要不要让御林军进来搜查?”门外传来了三月的声音。 难道是三月?海澜心里不太希望是三月,她已经以静养为名打发了一批宫侍,里面就有慧王的人,她知道剩下的人里面应该还有,就是不确定到底谁? 海澜给秋桐使了一个眼色,秋桐会意地起身走出门,吩咐门外的三月:“殿下已经睡下了,让御林军进来吧,就是动静小一点,别惊动了殿下。 三月领命去了澜云阁的门口,吩咐人把门打开让御林军进来搜查。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御林军除了海澜的寝殿,澜云阁其他地方都搜过了,齐统领对秋桐说:“秋总管,事关殿下的安危,末将想进寝殿搜查。(..info)” 御林军的统领叫齐忠,他的儿子是慧王的侧君,也算是慧王一派的人,他今晚得了慧王的指令一定要进寝殿搜查,让他作为李海澜宿醉不归的证人。秋桐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道:“六殿下昨晚喝了一点酒,有些不舒服,正在睡觉,齐统领还是不要进去搜查了吧,免得惊扰殿下,齐统领也吃罪不起。” 齐统领哪里能听秋桐的话,看他的表现就更加确定了慧王的话,六殿下一定不在宫中,于是更有底气地说道:“末将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而且那个刺客刚刚刺杀了陛下,逃到澜云阁就不见了,秋总管也不想让澜云阁与刺客扯上关系吧,让末将进去搜一搜,如果没有刺客,也好证明了此事与六殿下毫无关系,岂不是两全其美”。 秋桐堵在门口丝毫不让:“齐统领是非要进去不可了?那如果惊扰到了殿下怎么办,毕竟殿下还没有大婚,而齐统领又是男子,你这样进去不合适。” 这时六月正站到秋桐身后,他突然向后栽去,正好倒在门上,门被他一下就撞开了,齐忠推开秋桐第一个就闯进了寝殿,只听寝殿内传来“啊……”地惨叫声,齐忠连滚带爬地出来了,手捂着双眼,眼睛上正插着两根凤羽箭,而他身后跟着的六月也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已然被吓傻了。 李海澜手里拿着一把黄金打造的弓箭,身穿大黄色的睡袍慢悠悠地走出来,她用弓指着在地上打着滚的齐忠说道:“来人,齐忠意图对本殿下不轨,你们把这个贱人送到母皇那里去听候发落。”说完转身又走进了寝殿,其他的御林军上来将齐忠带了下去。 秋桐心中有些讶异,殿下何时变得下手如此狠厉了?不过这件事处理的很漂亮,不但揪出了内奸六月,还废了慧王在宫中的得力助手齐忠,也算给慧王一点教训。对于六月,既然知道了他是慧王的人,留着又何妨,也许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慧王府 “什么?老六跑了?到底怎么回事?” 听风楼的江总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颤巍巍地说道:“回禀慧王殿下,老奴是看着清风进去的,不一会方公子就出来了,老奴还和方公子聊了几句后才离开,当时老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等到壬时刚过,老奴就听见清风的屋子里面好像有动静,就去敲门,可是没人应答。老奴就进去一看,发现清风被绑在凳子上,嘴里还被塞了一块锦帕,根本就没看见六殿下的影子呀。” “废物,本王的计划全被你破坏了,现在宫里估计已经闹开了,可是老六却不见了,真是该死”慧王气急败坏地从墙上抽出宝剑砍碎了桌子旁边的一个青花瓷瓶。 跪在地上的江总管已经吓得不成样子了,他是慧王安排在金煞堂的一个眼线,如今他深夜跑了出来,就是不想再回去了,如果这次的事情被乐无极知道了,他明白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乐无极昨晚在干什么?” “少爷他昨天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喝酒,也不知道和谁在一起,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很晚才回房睡觉” “一直在喝酒?还有一个人?怎么你不知道是谁?” “听风楼的顶层阁楼是个禁地,少爷不允许楼里的任何人进去,每次他请朋友喝酒都去那个阁楼,酒菜就让放在外面不让端进去,昨天也是如此” “那你怎么知道还有一个人?” “因为少爷要的酒和菜都是两个人的量,少爷一个人喝不了那么多的酒。” “在阁楼上?这么说那个和他饮酒的人一定是个武功高强的人,不然怎么上的去听风楼的顶层呢?” “少爷的朋友一般都是武林高手,高处来高处走的,老奴一次也没见过” “蠢货,这么些年你也没有查出金煞堂和司家暗部的关系,真是废物。” 江总管又是一哆嗦,连忙说道:“老奴还有一个情况要向王爷汇报” “快说,哪有那么多废话” “听楼里小厨房的人说,昨晚子时少爷出来让厨房给他炖一碗醒酒汤” “这有什么不对吗” “少爷从来不喝醒酒汤,他特别讨厌醒酒汤里面檀香的味道。” “哦?这么说乐无极要的那碗醒酒汤不是给他自己喝的?” “极有可能是这样的,但是老奴不明白六殿下是怎么跑到少爷房间的?而清风又是被谁绑住的?按理说六殿下中了美人欢应该是浑身无力才对,不可能把清风制住呀?” “哼,你问本王,本王问谁?对了,你既然怀疑老六跑到乐无极那里,你为何没有亲自去看看?” “老奴去了,可少爷的房间空无一人呀” “怎么乐无极也不见了?” “是的,老奴发现清风后,就将他解开想问问情况,可是清风已经神志不清了,什么也问不出来,然后老奴就去小厨房想给他炖点补汤,才听小厨房的人说起少爷昨晚也去过小厨房,还要了一碗醒酒汤,老奴就马上回来去找少爷,可是少爷根本就不在房间。” “那他能去哪里呢?他把老六送到哪里去了呢?哦,对了,那个阁楼你去看了没有?” “没有,老奴发现少爷也不见了,就赶紧过来向王爷禀报了” “哎,你既然出来了乐无极也肯定怀疑你了,听风楼你是回不去了,本王让人带你先下去休息吧,你以后的去处本王自会安排”,眼神里的阴狠一闪而过。 第二十六章 侧君人选 更新时间:2013-10-08 女皇虽然夜里遭遇刺杀,但没有影响早朝。在早朝上有人提出一定要找到刺客,严惩不贷;也有的人说刺客跑到澜云阁就不见了是不是和六殿下有关系?而且六殿下还无故射伤了御林军的统领齐忠,应该给个说法。女皇一直没有说话,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 最后司琴站了出来说道:“刺客是不是和六殿下有关系要看证据,没有根据的话说了也没人会相信,而且污蔑当朝皇女其心可诛。 另外御林军统领齐忠擅闯六殿下寝宫,意图对六殿下行不轨之事,殿下惊慌之下惩罚了他也是理所应当。试问各位臣工,谁家里的侍卫可以随意闯入主子的卧室?何况是皇家?难道皇女的身份还不比你们家里的小姐尊贵?”这话说得可就有些诛心了,这个大帽子扣下来,就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李海澜了。 女皇面带微笑地看着司琴,“司爱卿言之有理,朕的老六昨夜喝了一点酒早早就睡了,齐忠突然闯入让她受到了惊吓,慌乱之中才拿起朕赐的金弓射伤了他,而齐忠擅闯皇女寝殿意图不轨,朕已经将他处置了,各位爱卿可有什么意见?” 女皇都发话了谁还敢有意见呀?顿时鸦雀无声。女皇见无人再议论此事,便又说道:“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虽然今年多灾多难,但是中秋家宴还是要照常举行,只是一切从简,在京二品以上的官员携家眷及成年子女进宫赴宴即可。朕今日也乏了,没有别的事情就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女皇起身离开了凤鸾殿,来到了御房,女皇就挥退了宫侍,只留下了李嬷嬷。 “关于昨晚的那个刺客,你查到了线索没有?” “是慧王的人” “你能肯定?” “能,那个人是澜云阁的二等宫侍六月,奴才安排在澜云阁的眼线早在三年前就告诉过奴才,六月是慧王安排在澜云阁的人” “你怎么没向朕禀报过?” 李嬷嬷听出了女皇的不悦,忙双膝跪地,解释道:“奴才该死,那个六月是德贵君安排进去的,奴才也观察过他一段时间,他很安分也没犯过什么错,奴才以为他不会危害到六殿下,而且陛下日理万机,所以这种小事就没有禀报陛下。(..info)” “你的确该死,这种事也能算做小事?你怎么知道慧王不会对老六下毒手?即使她不会,那杜君来呢?当年他是如何害薛宽的,你难道忘了吗?哼,这次就算了,以后老六的事情不管多大都要向朕禀报,听见了吗?” 李嬷嬷头上渗出了冷汗,她很庆幸这些年没有亏待过李海澜,不然她的下场可想而知,那个齐忠就是个例子,今天凌晨被御林军带过来的时候,刚要开口就被女皇一剑劈死了。想到这里,她身子颤了颤,忙回答道:“老奴记下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老奴还要请示陛下,那六月该如何处理?” “依昨天的情形看,老六好像已经知道了,那六月就留给她来处理吧,朕倒要看看她会怎么办?还有朕让你为老六物色的侧君人选有眉目了吗?” 李嬷嬷见女皇转移了话题,总算松了一口气,“老奴为六殿下已经物色好了几个人选” “你起来回话吧,先给朕说说都是谁家的公子?” “是,有吏部尚书秦芳华的嫡次子秦轩” “不行,那个秦轩好像和辛澄不清不楚地,如今辛澄和猴儿被人毒死在狱中了,他到底和辛澄是什么关系也无从考证,这样的男子如何进得了皇家?又如何配得上朕的澜儿?” “是,是,陛下说的是,除了他还有两位人选”,李嬷嬷刚刚松下来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真是伴君如伴虎呀,“是虎营统领虎威大将军叶至君的嫡长子叶飞,还有工部尚成的嫡次子崇耀”。 这两个人的名字说出口后,女皇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这两个人倒是可以考虑,朕还听说那个崇耀文武兼备颇有才名,还是什么京城四公子之首,有这回事吗?” “正是,崇耀不但才华出众,而且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风度翩翩,绝不逊于瑾云皇子”。 “哦?可以和木瑾云比肩?那朕倒要见识见识,明晚的中秋家宴朕也请了瑾云过来,这个孩子也是个可怜的,雪璟去的早,留下这个孩子又得了那样的怪病,哎!如果他不是木夏的儿子,朕就成全了他们俩个。”女皇的神色有些忧伤,似乎是想起了往事。 “陛下,瑾云皇子与六殿下青梅竹马,怕是非卿不嫁,非卿不娶呀。(..info)” “哎!这件事的确让朕很为难,瑾云那孩子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人长得俊,人品也好,虽然不合群,但是对老六是极好的,只是他南风国皇子的身份不太合适嫁给澜儿”。 李嬷嬷知道女皇的意思,女皇一直想要一统天下,所以迟早要与南风开战,如果木瑾云嫁给了六殿下,到时候会很尴尬。李嬷嬷寻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陛下,儿女之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吧,南风女皇在生瑾云皇子之时难产,身子已然受损,这么多年就只生下了一个三皇女,还是个痴儿,这南风的江山早晚要落到旁支的手上,如果瑾云皇子能和六殿下生下一个小皇女,老奴不信那南风的女皇不动心思。到那时陛下再添一把火,南风还不是大周的囊中之物了。” “你是说要效仿司家?朕当年的确是为了司家暗部才答应了司琴的条件,只是司家和南风不同,就算木夏愿意,木家其他人也未必会同意,因为那样的话南风就名存实亡了,这事以后再议吧。” “明晚的中秋家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不确定六殿下今年参不参加?” “把家宴的礼服给她送过去,再传朕口谕让她必须到场。” 方家老宅 方秀珠今日下了朝就来到了方家老宅,她现在住的是女皇赐给她的府邸,而这个方家老宅就留给了她唯一的儿子方锦。此时方秀珠看着自己的儿子唉声叹气,“哎!都是娘的错,当初娘不该听你父亲的挑拨把你赶出家门,还在方家族谱上把你除了名,如今后悔莫及。” “儿子不怪娘亲,当初是儿子非要拜金算盘为师,非要经商不可,也是儿子自己选择离开家门,如今儿子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大江南北,整个大周就属儿子我最有钱了,娘就不要担心儿子了。” “当初娘也是有些私心,朝堂之事瞬息万变,娘是想给方家留一条后路呀。自从你姐姐死后,娘的心也死了,只想安稳度日,如今娘也老了,方家就全指望你了,可是如今你也二十多岁了,婚事一直也定不下来,哎,让娘的心里很不安呀。” “娘,儿子这么有钱还愁嫁不出去?堂舅家的那个三皇女还不是整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混账,我还没说你呢,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三皇女,她那个人风流成性,男宠成群,你以为她对你是真心的吗?她是看上了你的钱呀。” 方锦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娘,不是我喜欢她,是她抓住我不放,如今我走到哪里都贴上了三皇女情夫的标签,你觉得谁还会娶我?” “都是娘害了你,如果你不是商人的身份就是嫁给六皇女做侧君都绰绰有余,可是如今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 “六皇女?她要选侧君了吗?”方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失落,那样美丽倔强的女子也要娶夫了吗? “你认识六皇女?” “不,不认识,儿子怎么可能认识她呢?”方锦的眼神躲闪着。 方秀珠也没注意到,继续唠叨着:“如今你的商人身份嫁入皇家是不可能的,你也就不要再和三皇女搅在一起,误了自己的终身,娘再托人打听打听哪个大臣家里有未娶侧夫的女儿,早点把你的婚事定下来,娘也去了一块心病。” “娘,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吧,儿子目前还没有心仪的女子呢,等等再看吧” “也罢,你自己慢慢挑吧,不行的话我就对外公开你的身份,说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这样我就不信找不到合适的人。” “娘,千万别,如果娘认了我,那这些年我们的筹划不就白费了吗?而且我要真的嫁了人,我的万贯家财给了女方不说,可能我连出来做生意的自由都没有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哦,对了,三皇女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吗?” “她不知道,因为京城里面姓方的很多,而且我生在江南长在江南,京城里根本没有人见过我。”方锦的父亲是江南织造杨薇的小儿子杨枫,方秀珠去江南查案时遇见了他,二人一见钟情,并在江南成了亲,不久就怀上了方锦。可当时方秀珠的家里已有正夫,还有一个女儿方美琳,她担心家里的正夫善妒,会对杨枫不利,所以她离开江南时没有将杨枫带回京城,而是养在了江南。 第二年春天方秀珠去江南产下了方锦,而后方锦就一直跟随在杨枫身边。后来杨枫相思成疾,在方锦8岁时就病故了,本来方秀珠打算将方锦接回京城,可是方锦非要拜当时江南最大的粮商金算盘为师学习经商。大周经商是不入流的行业,处处低人一等,所以方秀珠极力反对,可是方锦却自愿在方家族谱中除名,以免辱了方家先祖,方秀珠经过多番考虑最后还是答应了方锦。 “这些年都是娘亏欠了你和你的阿爹,哎,娘对不起你们父子”说着说着,方秀珠的眼圈就红了。 “娘别难过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娘今天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方锦忙岔开了话头。 “你不说我到忘了,我是想和你说说六殿下” “六殿下?” “是,娘已经把方家的龙佩给了六殿下了” “什么?”方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母亲怎能如此糊涂,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了那个黄毛丫头?” “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和你说……”方秀珠把朝堂的局势及女皇的态度,还有司家的事情讲给了方锦。 方锦越听越心惊,他很庆幸昨天他没有把事情做绝,还帮她解决了清风,虽然他不知道李海澜是怎样逃脱的,但他后来找遍了听风楼都不见她,估计是被人救走了,才放心地离开。 如果事情真的像母亲所说的,那这个六殿下定非池中之物,他日的前程不可限量。如今母亲及整个方家都投靠了她,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借着她的势力来摆脱了三皇女,看来他要好好地筹划一番了。 方秀珠见方锦明白了自己的打算,又提起了另一件事,“锦儿,我们方家以后就都要靠六殿下了,你也做到心中有数,明日是皇家一年一度的中秋家宴,我想让你也去参加?” “我也能去?那我以什么身份过去?” “我和薛严说好了,让他把你带进去,再把你引荐给六殿下,以后也好让六殿下在生意上多多照顾你,有了皇家背景,你做起生意来也会如鱼得水。既然我们选择了六殿下,你以后还是和三皇女保持距离的好,我看三皇女和慧王好像站到了一条船上。虽然三皇女是你堂舅方贤贵君的女儿,但是她跟我们却不是一条心,就因为他在宫里得宠,加上有三皇女撑腰,你堂姨一脉这些年在族里作威作福,已经把娘亲都要架空了。” 方锦心里有些忐忑,他知道由薛严引荐是接近六殿下的最好方式,可是六殿下会不会因为昨夜的事情记恨他?那他要怎样和她解释呢? 第二十七章 秋桐出走 更新时间:2013-10-09 在京城郊外的虎营狩猎场里,一个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年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手持弯弓纵马狂奔,长发在风中飞扬,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少爷,少爷,快回去吧,将军正在找你呢”,后面跑过来两匹马,马上的小厮边跑边喊。 “嘶……”少年用力一扯马的缰绳,调转了马头,冲着后面来的小厮不悦的喊道:“我母亲找我做什么?没看见本少爷正在狩猎吗?真是扫兴” 后面的小厮驱马上前,气喘吁吁地说:“少爷,将军让您赶紧回去,好像是为了明晚进宫的事。” “什么?进宫?谁要进宫?” “少爷,你不知道吗?明晚是皇家一年一度的中秋家宴,今年陛下只让在京二品以上的官员带家眷和成年子女参加,少爷今年正好十八岁了,所以少爷也可以去了,我们都很羡慕少爷呢,能进皇宫赴宴,多神气呀!” “神气你个头,谁爱去谁去,本少爷不去,那种地方规矩太多,挺没意思的,哪有外面自由” 旁边另一个小厮着急了:“少爷,快别说了,将军要等急了,我们快回去吧。” “好,回去看看母亲怎么说?驾”红衣少年抢先一步策马冲在了前面,后面的两个小厮紧随其后。 将军帐内,一位中年女子身着青色将军袍,正凝眉深思,这时一阵红旋风闯了进来,瞬间停在了女子面前,“母亲,您唤儿子来有何事?” 虎威将军叶至君看着自己最爱的儿子,脸色有些苍白地说:“飞儿,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可有心仪的女子呀?” “母亲怎么突然问儿子这个问题?我就喜欢练武打拳,骑马射猎,我要像司昭一样当大周国的大将军,我才不要嫁人呢?”叶飞将头高高地抬起,像只傲娇的孔雀。 叶至君看着他那臭屁的样子,使她更加地忧心,这么没有心机的孩子如何能在皇家生存?她拉着叶飞坐到了她的身边,语气和缓地说道:“前几日,陛下身边的李嬷嬷让母亲给她一张你的画像,还嘱咐母亲一定要带你去参加明日的中秋家宴,母亲觉得是不是陛下相中了你,想让你嫁入皇家?” “嫁入皇家?可是陛下一共就那么几个皇女,都那么老,还都夫侍成群的,我才不要嫁呢?” “太老?不是有个六皇女还没有成年吗?听说她身边连个暖床的小侍都没有。” “她?没见过,说不定长成丑八怪不敢出来见人呢,而且司昭不是她的未婚夫吗?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南风皇子,我嫁给她算什么?” “你这孩子,大周哪个女人没有三夫四侍?你嫁给谁也不能保证只有你一个男人呀!” “母亲你不就是只有我父亲一个男人吗?我就要找和母亲一样的女子,那些花心的女人我才不要呢” “你别太孩子气了,如果真的是女皇赐婚,我们也没有办法呀” “母亲不要担心,中秋家宴不是要展示才艺吗?那些大家公子会的儿子我都不会,如何会被相中呢?假如我真的被相中了的话,让我嫁也行,但是她必须答应让我做大将军”。 “胡闹,你以为皇家的女婿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吗?反之,也不是谁想拒绝就能拒绝得了的,母亲只是担心,以你的个性如何能在皇家生存,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年的薛凤后不也是惊才绝艳,俊美似仙,不也死的不明不白。 哎,如今不知道陛下想把你赐给谁?太女的正君和侧君的位置都满了,慧王缺一个正君,而三皇女还差两个侧君,六皇女倒是只有一个未婚夫司昭,如果非要让你加入皇家,母亲倒是希望你嫁的那个人是六皇女。” “哼,黄毛丫头,我才不嫁给她,”叶飞见母亲还想说,连忙起身一边笑着一边跑了出去。“母亲我的头都大了,我要去泡温泉喽,哈哈哈哈”。 工部尚书府 崇书成躺在侧夫的怀里,十分疲惫地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她最近真是快被女皇逼疯了,今年江南发生了百年一遇的洪涝灾害,拦截洪水的最后一道屏障岭南大堤也出现了多处险情,危在旦夕。女皇每天见她就没有好脸色,一直说她前几年主持修建的大堤是豆腐渣,不堪一击,还命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岭南大堤,否则她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工部尚书其实是朝廷里面最辛苦的差事,还捞不到什么好处,有时还要得罪人。就说最近岭南大堤出现险情的事情吧,女皇命她要确保大堤无恙,可是她手里即没人又没钱,和户部要钱,户部说去年的税收已经花光了,今年的还没收上来,边疆将士的军饷还欠着呢,没钱给她。而岭南州是慧王的势力范围,那里的州官府尹都是慧王扶植上去的人,她这个尚书在那里根本连个屁都不是,谁也不听她的指挥,真让她欲哭无泪呀。如今她手里捧着女皇的圣旨,真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今天早上,她刚从江南回来就去宫里向女皇报告江南的情况,临走时,女皇叫住了她,让她参加明晚的中秋家宴,还务必带上她的二儿子崇耀。她记起上个月李嬷嬷还向她要了一张崇耀的画像,看来是皇家又要选夫了,就是不知道是给哪位皇女选的?崇书成换了一个姿势,扭头问她的侧君:“你来说说,陛下是想把崇耀嫁给哪位皇女呢?” 侧夫想了想,“估计是慧王吧,她不是正缺一个正君吗?” “不会,慧王这几年和太女斗得厉害,我认为慧王最想娶的应该是薛家子” “那薛严都已经二十五岁了,比慧王还大一岁呢,如何能嫁给她呢?” “这你就不懂了,皇女的正君要的不是年轻貌美,而是身份地位,你看那司昭不就是六皇女订下的正君吗?” “我倒是不这么看,陛下只说司昭是六皇女的未婚夫,但没有说是正夫呀,侧夫也是夫,我看司昭未必坐得上六皇女正君的位置。” “哦?你的见解向来独特,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一层,这也许是女皇设的一个陷阱,大家都认为既然是女皇赐婚,那司昭一定是正君,可女皇的确只说过娶司昭为夫。哈哈哈,看来司家人也被蒙蔽了,我就说嘛,司昭今年都已经二十八岁了,怎么能配得上皇女正君的身份。论出身,我们耀儿也不比他低,论才貌我们耀儿更胜一筹。太女和慧王我们是不指望了,要是崇耀能嫁给六皇女做个正君也是不错的选择。” “到那时你就成了皇亲国戚了,也不用再干这么憋屈的差事了,是不是?” “就你的嘴甜,快点过来让我尝尝,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了……” 澜云阁 海澜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秋桐拿着礼服和画像来到了海澜的寝殿,海澜听出是秋桐的脚步声,狠狠地揉了揉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看见秋桐手里拿着的东西后,慢慢地坐起来问道:“你拿的什么呀?给我做的新衣服?” “不是我给你做的,是陛下派李嬷嬷给你送来的,这是中秋家宴穿的礼服,还有备选侧君的画像,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画像?”海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皇这么快就要给她找男人了? “备选侧君的画像,这次中秋家宴他们都会参加”秋桐神色淡淡地说着。 海澜看出了秋桐心里不痛快,她又要娶男人了,他怎么高兴得起来,他总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不求回报,倾心付出,她是真的很心疼他。 “秋桐,你过来,对,再过来一点”海澜拉住了秋桐的手问道:“秋桐,你在我身边十四年了,你愿意出宫去闯一闯吗?也许你能遇见更加心仪的女子,而她可以一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不像我,我的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跟着我只能让你越来越伤心,越来越痛苦,就算你爱我至深,可是天长日久,怨怼也会越深,倒头来你依然得不到幸福。 如果你愿意出宫,我愿意放你自由,你要考虑一下吗?”海澜的心也很难受,她不想看见秋桐难过,但是对于秋桐的爱她也无法回应,因为她认为秋桐爱的毕竟是原来的李海澜,她能给他的非常有限,既然不能给他幸福,不如放他自由。 “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娶新人?你厌了我是吗?你是不是早就厌了我了?我陪了你十四年,十四年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十四年也捂不热吗?”说道最后几乎是用吼的,秋桐猛地甩开海澜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寝殿。海澜一个人呆坐在床上,她终究是伤了他吗?是她错了吗? 海澜叫来三月为她穿衣洗漱,等到挽发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三月笨手笨脚地,远远不如秋桐的手巧,她不耐烦地让三月去找秋桐过来。可是等了半天,三月才跑过来禀报说秋总管出宫去了。 秋桐走了?看来这一次真的是伤害到他了,可是她这也是为了他好呀,长痛不如短痛,要让一个深爱她的人看着她一个一个地娶新人回来,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吧,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出宫去寻找属于他的幸福。 海澜也没有心情挽发了,随便梳了一个马尾,用一根紫色发带扎了起来,她吩咐三月对外就说秋桐出宫去看父亲了,其他的都不要说。她想等秋桐想通了,她会给秋桐重新安排一个身份,这样出宫以后就可以重新生活了。 她拿起秋桐留下的那两卷画轴,展开其中一幅,画面上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身材修长,相貌堂堂,气宇非凡,下面一行小字:崇家嫡子崇耀,年二十,性温良,有才名,佳婿人选也。 “哼,绣花枕头”另一卷画轴海澜也没有心情展开了,她现在脑子很乱,她不想被迫接受这么多男人。当初女皇塞给了她一个司昭,如今又要再塞男人给她,虽然她现在明白她这一世不可能只娶一个男人了,可是她要的是婚姻自主,而不是女皇包办的,这让她充满了无力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牵线木偶,任人摆布。 第二十八章 始建贡院 更新时间:2013-10-10 正午的太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可是海澜一点暖意也没有,她突然觉得很憋闷,她吩咐三月去叫上李娇,她要出宫去走走。 海澜与三月、李娇三人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出宫,她自从来到大周还没有真正地逛过街,今天她要好好地逛逛京城。出了宫在三月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道路两旁商铺林立,有点现代步行街的感觉。 海澜问三月:“秋桐的父亲在哪间铺子做掌柜?” “就是前面的那间永盛绸缎庄,殿下身上的这件绿色宫装还是秋掌柜送到布料呢,听说是从西齐人那里买的。” “哦?为什么要从西齐人那里买呢?” “殿下有所不知,西齐还是延续以前那种男耕女织的生活方式,大多数女子都会织布,刺绣,但大周的女子已经不会这些东西了,而大周的男子又不擅长从事这类的事情,所以大周的绸缎布匹及针织刺绣都不如西齐的好。有一些胆大的商人就从西齐运来好的绸缎和绣品来在大周私下里兜售,很受欢迎。” “为什么不敢公开的卖给店铺呢?” “大周和西齐常年在打仗,而且大周每年都有很多男子不满朝廷的制度而偷偷地跑到西齐去,所以大周禁止了和西齐的边境贸易,也禁止大周的男子去西齐做生意。只有一些胆大的西齐人偷偷地跑到大周来卖一些紧俏的商品,再卖些粮食运回去。” “西齐缺粮?” “是的殿下,西齐地处西部,那里多是一些沙漠丘陵,不适合种庄稼,所以常年缺粮,特别是军粮,西齐的将士经常吃不饱肚子,要不是这样,他们早打过来了”,三月突然捂住了嘴巴,他好像说得太多了,他小心观察着海澜的脸色,好像并没有注意他说什么,就在他以为没事了的时候,海澜突然开口问他:“你是说如果西齐不缺粮食,我们大周的将士就不是西齐的对手了?” 三月愣了一下,又仿佛豁出去了一样,严肃的回答道:“殿下明鉴,不是奴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那西齐的军队里面都是男子,个个英勇善战。而大周的军队里面当兵的大多数是男子,而当将领的却都是女子,男子参军打仗只能为了糊口,因为他们就算再英勇也是不会有前途的,奴才试问殿下如果你是男子,你会不顾性命地去战斗吗?即使战死,除了能得到些钱财之外,任何荣誉也得不到,而钱财也只有活着才有用不是吗?” “为荣誉而战?三月你真是令本殿下刮目相看呀,没想到本殿下的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呀!” 三月打了一个冷颤,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李海澜也没有再说什么,面上不显,心里却沉了下去,“看来很早之前她就被很多人盯上了,她的身边没有一个是无用的摆设。这个三月绝不是一个小小的二等宫侍这么简单,看来她需要培养一些自己的人手才行,暗部再好,还有司家在中间横着,她用起来也不会得心应手。”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永盛绸缎庄的门前,海澜一行三人走进了绸缎庄。里面的小厮连忙地迎上来招呼李海澜:“三位里面请,我们小店最近又进了一批新布料,几位要不要看看?” 海澜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与秋云年纪相仿的人,便开口问小厮:“你这里的掌柜是叫秋云吗?” 小厮一看是找掌柜的,更不敢怠慢,忙回答海澜:“这位小姐来的不巧,我们掌柜刚才有事出去了,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如果小姐有急事的话,可以留下字条,等掌柜回来小的交给他便是。” “哦,原来是这样,留字条那就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既然不在那就算了”海澜说着就往外走。 “小姐请留步”小厮开口叫住了海澜,海澜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小姐能不能留下姓名,等秋掌柜回来小的也好告诉他说小姐来找过他。” “不用了,我有时间会再过来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海澜刚走,永盛绸缎庄的外堂通向里间的帘子就被掀开了,秋云和秋桐走了出来。秋云对秋桐说:“爹爹猜她是为你而来”,秋桐稍有些动容,他看着海澜的背影,轻声说道:“爹爹,我不想再回宫里了,我想先去十方镇住一段时间,我已经很久没有去那里了,也不知道烈火他们现在如何了?去年爹爹收留的那五十个孩子应该又长大一些了。” “你去冷静冷静也好,想想清楚,虽然薛家对我们有恩,可我也不能让你赔上一辈子的幸福,我们秋家的男人是要做大事的,你不能像爹爹一样,这一生都毁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爹爹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既然卑微换不来爱情,那么我就要强大起来给她看,让她离不开我,乖乖地做我的女人。” “你想明白了就好,千万不要走爹的老路,既然喜欢就自己正大光明地去争取。爹看她小小年纪就如此出众,以后她的男人绝不会少,你要是真看上了她,就不能让她小瞧了你。什么初侍?那只是为了报答薛宽的救命之恩,如今她的女儿要放你自由,我们也不稀罕那个低贱的名分,记住了,秋家的男人决不能去乞求别人施舍,喜欢就自己去争,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爹,儿子我还要拜托您一件事,麻烦您把这封信交给她,她说会为我摆脱初侍的身份,我的新身份在这封信里已经说清楚了,以后我就不再是六皇女的初侍秋桐,而是十方镇的猎户秋胤鸿”。 “别忘了你还有一个身份,以后火煞堂就交给你了,别给秋家的祖先丢脸。” “是,儿子记下了”。 海澜一行出了绸缎庄慢慢地向前走去,边走边逛,这时看见一家宅院的门口围满了人,还隐约听见争执的声音,海澜本想绕过去,可李娇这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她止住了脚步,她说:“殿下,这些人都是今年进京赶考的学子们”,海澜看了看这群人,问李娇:“怎么都是男子?” “回殿下,朝廷每四年举行一次大考,今年正好是大考之年,他们都是从乡试、州试一路考上来的学子,提前三个月来到京城备考,不过因为大周严格限制男子官员的数量,因此这些男子考生到了京城也不受重视,很多客栈都被女子考生包下了,他们往往因为没有地方住宿而流落街头,所以他们就聚集在一起合租一间大的宅院,这样既节约房租又有人愿意租给他们。” “哦,原来是这样,就不知道他们聚集在这儿是想要干什么?走我们进去看看。”李娇没想到六殿下还这么喜欢凑热闹,她怎么会知道李海澜前世警察的热心因子又发作了。 推开人群,李海澜看见里面有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正在吹胡子瞪眼地在那里叫嚷:“什么王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你们没钱还想租房?别做梦了,要么把房租拿来,要么有多远滚多远,去去去,别在这挡了路,一会还有人来看房呢。” 站在他面前那个白衣男子背对着海澜,看不清样貌,手里拿着一个折扇,优雅地展开凤求凰的扇面,缓缓说道:“我们事先说好了一个月三十两纹银,你一下就涨了二十两,这就是你说的王法?我是相信陆大人的人品才与他口头约好预定了这套宅院,没想到陆大人前脚刚走,你这奴才就起了歹心涨起了价钱,你就不怕见官吗?” “哼,崇公子也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陆大人把这个院子以每月三十两的价钱租给你们了?拿出来呀,哈哈哈,拿不出来吧,我劝崇公子也不要管这档子闲事了,这群穷书生住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呀?没钱,没钱就住大街上呀,哈哈哈……” “放肆,你是谁家的狗奴才,居然敢如此侮辱读书人?”李海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咦?你又是谁呀?哈哈,我知道了,你是相中了崇家大公子了吧,想替他打抱不平?” 崇耀顺着声音转过了头,看见一个绿衣女子,娉婷而立,妖娆生姿,虽然戴着轻纱遮面,也难掩倾城之颜。崇耀在心里暗自猜想:“这是谁家的女子呢?看样子非富即贵,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 海澜没有注意看崇耀,她慢慢地走到陆管家的面前,陆管家洋洋得意地笑着对海澜说:“哟,小姑娘长得还不赖嘛”说着伸出了一直咸猪手想要摸海澜的脸,只听“咔嚓”一声,之后就是杀猪般的嚎叫。 海澜捏断了陆管家的一只手腕,接着又踹了他一个跟头,陆管家大声喊叫:“你住、住手,不要过来,我要去告官,天下脚下,王法何在?” “王法?在这里本殿下就是王法,你一个小小的奴才竟敢对本殿下无理?” “殿、殿下?你是?六殿下?”陆管家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给海澜行礼,“老奴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六殿下在此,请殿下恕罪,饶了老奴吧”,李海澜在城门口为司昭解围时,他正好出城探亲回来,见过李海澜,只是当时他跪在地上没有敢抬头仔细看清楚,今日一见,虽然隔着轻纱,他确定是李海澜无疑。 “哼,算你识相,这套宅子是谁的?” “回殿下,是刑部侍郎陆力媛的宅子,只因陆大人被调到京外任职,这座宅子就空了,本打算把它卖掉,只是仓促之间找不到好的买主,就想先把它租出去。” “那你为何不租给他们?”海澜用手指了指周围的那些学子们。 “回殿下,老奴不知道陆大人已经把房子每月三十两租给崇公子他们了,崇公子还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老奴就想租个高一点的价钱。” “陆大人真的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还是你自己想租个高点的价钱,中饱私囊?嗯?本殿下要听实话,你知道欺骗本殿下的下场。” “是,是,是老奴想多拿点银子,老奴家里的老母最近得了重病,陆大人走了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守着这个宅子,殿下,老奴也是没有办法呀。” “少在本殿下面前哭穷,你们打算把这个宅子卖多少钱呀?” “陆大人说好了,这个宅子至少要卖一千两银子,多卖的钱就让老奴用来安置陆府留下的奴才。” “嗯,这样吧,本殿下给你一千五百两银子,买下这座宅子,你用那五百两安置那些留下的奴才,如果愿意接着在府里干的,每月还按照原来的例钱发放,该拿多少拿多少,你要是愿意还可以留下来继续当管家,你觉得怎么样?” “殿下说的是真的?” “绝无虚言” 陆管家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老奴替陆府留下来的奴才谢谢殿下了,我不要殿下那五百两银子,我们都愿意留下来”,说着说着眼圈也跟着红了。 “银子你照样拿去”一摆手,李娇拿出三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陆管家,“这些银子你拿去,还有把陆府门上的牌匾拆了,写上‘贡院’二字,以后这里就变成专门接待上京赶考的学子们的驿站,划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住宿吃饭,一部分变成书院,让他们有个学习交流的场所。后续的改造费用本殿下会拨给你,今天你先把他们都接进去好好安顿一下,听明白了吗?”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陆管家也很高兴,他不用失业了,不然她家的妻主还不要了他的命呀。 旁边那四十几个学子从海澜出手打了陆管家,到表明身份,一直到现在买下陆宅变成贡院,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刺激的半天没有缓过神来,等到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全都跪下给海澜磕头,口里一直在说着感谢的话,有的则已经泣不成声了。 他们没想到六殿下会为他们这些卑微的男子考生出头,还为他们买下了这座宅院,据说这座府邸是陆家祖上留下来的,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豪宅,里面的园林景观自不必说,就说占地面积在京城的私宅里面也是最大的。学子里面有一个人是崇耀的远房表弟,托崇耀在京城给他们租一套宅子备考,却没想到能租下这套豪宅,可等他们风尘仆仆地赶来了,房子居然涨价了,他们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寒门学子,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是东拼西凑的,哪有那么多银子付房租?现在好了,吃住都不花钱,还有人料理饮食起居,只要一心读书备考就可以了,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呀! 海澜见这些人情绪如此激动,内心也很不平静,她希望能为这些人做的更多。这时崇耀开口对众学子说:“大家快起来吧,你们好好读书,就是对六殿下最好的报答了,也不枉费她的一番苦心。”说完眼光炽烈的看着李海澜:“六殿下,我说的对吗?”李海澜这时才认真地打量起崇耀来,轻轻自语:“崇家嫡子崇耀,年二十,性温良,有才名……” 第二十九章 公子崇耀 更新时间:2013-10-11 “你就是崇家的大公子崇耀?” 崇耀对着海澜深施一礼:“正是在下,今日耀十分感谢六殿下施以援手,并妥善安置了这些学子们,不知耀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六殿下吃个便饭?” “吃饭?本殿下正好还没用午膳呢,走吧” “殿下,请” 崇耀带着两个小厮,一行六人就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临江楼。 刚走进大厅,掌柜的就迎上来:“哟,这不是崇大公子吗?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快快,楼上包间请”,掌柜的又看向了海澜,“这几位是公子的朋友?”崇耀是京城四少之首,在京城名流中的名声不小,也经常出入酒楼茶座,很多人都认识他。 “嗯,这位是本公子今天请的贵客,你一定要把你们酒楼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好好伺候。” “得嘞,您放心吧,包您满意,几位楼上请吧” 楼上的包间是一个里外套间,崇耀和李海澜走进里间,其余人就留在了外间,不一会菜就都上齐了,外间的李娇等人也都上了同样的菜肴,这是李海澜要求的,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海澜见菜已经上齐了,把面纱摘下准备用膳,可一不小心就碰倒了一个茶杯,崇耀坐在她的身旁连忙用手去接茶杯,海澜往后一躲椅子向后翻去,崇耀也顾不得茶杯马上拉住海澜的衣襟,结果二人忙做一团,还是一起摔到了地上。 李娇听到里面的动静站起身来想进去看看,这时三月拉住了她,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管主子的事情,正在这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李海澜的声音:“哎呀,你好重呀,你快起来,压死我了”,“别别,慢点慢点,好疼,好疼呀。” “现在好点了吗?”这是崇耀的声音。 “好一点,不过还是有点疼,都是你干的好事。” “是是,是我不好,要不你动动试试?看看还疼不疼?” 外间的众人个个脸色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心想:“这可是大白天呀,还是在酒楼里,这是把他们当空气了吗?这,这也太离谱了吧。.info[]”但是谁也不敢说什么,都只是红着脸闷着头继续吃饭,不过仔细看去他们却都小心的咀嚼,尽量不弄出声音,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啊,不行呀动不了,好疼呀,还是你来吧,快点” “好,殿下忍着点,会很疼” “啊,你轻点呀,受不了了,好疼呀” “请殿下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外间的人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还让不让他们吃饭了,这简直是折磨呀。 里间海澜坐在凳子上,刚才她倒下去的时候脚踝被椅子腿垫了一下,崇耀又压在上面,结果脚就扭了,此时崇耀正在给她的脚踝重新归位。其实这点痛对于前世的李海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受特工训练的时候什么苦没有吃过,只不过现在这副身子实在是太不禁折腾了,看来她要加强锻炼了。 经过一阵捣腾,崇耀忙得满头大汗,终于把海澜的脚踝给包好了。看着海澜那皱着的小眉头,样子煞是可爱,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这下海澜火了,“喂,你们怎么都喜欢捏本殿下的鼻子?”前世的夜晟是这样,如今蓝晟是这样,司昭是这样,就连刚认识不到两个时辰的崇耀也是这样,哎,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有谁?”崇耀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 “什么还有谁呀?本殿下饿了,快吃饭吧,一会都凉了”,海澜知道崇耀是女皇给他安排的侧君人选,可是她对这个崇耀一点也不了解,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了。她只想把他当做普通的朋友,因为崇耀毕竟认识的人比她多,从崇耀这里她可以了解更多的事情。 崇耀敛了敛神色,把筷子递给了海澜,二人开始用膳,崇耀总是给海澜夹菜,海澜也真是饿了,不一会就把她面前的几盘子菜吃光了一大半,可看崇耀根本就没动筷,还正在神游中。 海澜伸手拍了拍他,“喂,崇耀,崇大公子?你怎么不吃呀,一会都被本殿下吃光了。” 崇耀回过了神,对着海澜说:“本来今天就是我请殿下吃饭,殿下一定要吃好,最好都吃光了。” “你当本殿下是猪呀?” 崇耀被海澜逗笑了,今天的六殿下太让他意外了,他没想到默默无闻的六殿下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没想到六殿下竟会出手帮助那些被人歧视的男子考生,也没想到六殿下会这么随和,一点皇女的架子也没有,对着这样的李海澜,崇耀有些心动了。 “喂,崇耀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本殿下还没问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些男子考生呢?” “他们里面有一个叫崇辉的人是我的远房表弟,他正好今年进京赶考,求我帮他们这些人一起租个大一点的宅子。而陆大人正好是家母的好友,离京前来看母亲,我就顺便问她要不要把京城的房子租给我,当时她就答应了,让我去找陆府留下的管家即可,可今天我带着那些学子们去陆府,没想到当时与陆大人说好的每月三十两的银子居然涨了二十两,还多亏了六殿下解囊相助,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为何殿下要将陆府改成‘贡院’呢?” “自古读书,于私为了光耀门楣,施展抱负,于公效力朝廷,报效国家,正所谓‘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以人才贡献给皇帝,所以进京赶考的学子们又可以叫做‘贡生’,那他们住的地方自然就可以叫做‘贡院’了,不是吗?” “好一个‘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没想到殿下竟有如才胸襟,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地歧视男子,今日能够遇到殿下,真是三生有幸”,崇耀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崇耀活了二十年,终于遇到了知音,来,我敬殿下一杯酒,我替天下读书的男子感谢殿下”,说完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海澜明白在大周这样女尊男卑的国家,作为一个男子想出人头地实在是不易,她也端起一杯酒郑重地喝了个干净,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为天下的男子做些事情。“崇耀,听说你文武双全,为何不报效朝廷?” “呵呵,殿下说笑了,朝廷向来严格限制男子官员的数量,像我这样的,只有靠举荐才能参加四年一次的京试,可今年举荐的名额已经满了,我还能不能等到下一个四年都说不好了”崇耀显得十分地沮丧。 “为什么等不到下一个四年?” “殿下不知道吗?大周的男子嫁人之后,能不能出来做官都要听妻主的,你觉得我嫁人之后还有机会出来继续做官吗?” “为什么不可以呀?只要你有才干,你的妻主为什么要反对呢?” 崇耀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海澜:“殿下难道会让你的君侍出来做官吗?” “本殿下的君侍?如果他们有本事的话,本殿下求之不得,省得在家里拈酸吃醋,搞得家宅不宁,还不如都给本殿下出去干活,这样本殿下也落得个清静。” 崇耀更加吃惊了,他没想到这个六殿下竟然说出如此骇人的言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能有幸嫁给她,那他…… “殿下说的可当真?” “这有什么当不当真的,本殿下就是这么想的,好男儿志在四方,为什么要把他圈在方寸之地,那不是浪费人才吗?” “好男儿志在四方?殿下说的不错,谁能有幸成为殿下的君侍,真是天赐之福呀……” 成为她的君侍?海澜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崇耀你刚才说今年举荐的名额已经满了?” “恩,今年一共举荐管家子弟二十名,只有二个男子名额,如今都被杜丞相选的人给占了,其中有一个是慧王的陈侧君的弟弟。” 慧王和杜家的人?她们既然千方百计地安插自己的人,那么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如果本殿下能为你要一个今年举荐的名额,你能保证考上吗?” 崇耀异常激动地单膝跪地,郑重地对海澜说:“耀在此立誓,如果殿下能为耀求得举荐名额,耀定能考中京试头名,此生愿为犬马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 “你起来吧,本殿下相信你,你回去就好好备考吧,本殿下定能为你要一个举荐的名额。” 等到崇耀扶着李海澜走出来时,外面的人早已吃完了,正一个个面色潮红地等着他们出来,海澜有些奇怪地问李娇:“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脸都这么红?” 李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回殿下,我们、我们,哦,殿下怎么样了?还疼吗?” 海澜的脸腾一下全红了,她明白原来李娇他们误会她和崇耀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叫什么事呀,忙甩开崇耀扶着她的手,回头瞪了一眼崇耀,崇耀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张俊脸跟猴屁股差不多,“咳,咳,李娇,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 一行人出了临江楼就分了手,各自回去了。崇耀刚进府就被崇房。 成有些不悦地开口问崇耀:“你又去哪里了?整日在外面瞎跑,怎么不好好待在府里弹弹琴,作作诗呢?别总和你那个不争气的表弟鬼混,好好地不想着怎样嫁一个好人家,总想着读书考功名,就算考上了又如何,还不是要嫁人?一旦嫁了人还不是要待在家里?还不如好好学学管家,学学才艺将来好讨妻主欢心。” “母亲,儿子今天遇见六殿下了,她还说能为儿子要来一个今年京试举荐的名额。” 崇书成那肥硕的身躯嗖地就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你见到六殿下了?她还要举荐你参加京试?” 第三十章 深夜同眠 更新时间:2013-10-12 “母亲为何如此激动?您不是一直不赞成儿子去参加京试的吗?” “哼,你懂什么?你自己去参加京试,能不能考上先不说,就算是考上了也不一定能有好的前程,现在吏部已经被慧王控制了,再加上杜家的势力,你以为考上了,他们能给你分个什么像样儿的差事?如果是像母亲一样,还不如不做。(..info) 但如果是六殿下保举你就不一样了,六殿下是谁?她后面站着皇太女,站着薛家人,而且她手里还有龙凤手镯,你如果真的靠上了六殿下,那今后的路就会好走得多。但是,陛下好像有意让你嫁入皇家,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位殿下?我和你二爹爹猜测了一下,觉得六皇女的可能性大一些,如果你嫁入了皇家,那这官也是做不长的。” “母亲,你说的是真的?”崇耀激动得紧紧地抓住了崇书成的双臂。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我说什么了?” “您说陛下有意将我许给六殿下?” “是嫁入皇家,至于是不是六殿下,也是我和你二爹爹的猜测,李嬷嬷前些日子曾把你的画像要了去,昨天陛下还嘱咐我明晚的中秋家宴一定要把你带过去参加,我估计陛下是看中你了,就是不知道要将你许给哪位皇女?不过我和你二爹爹分析了一下,还是许给六殿下的机会大一些,毕竟六殿下现在除了一个未婚夫,连个暖床的小侍也没有,更别提侧君了。” “儿子要是能嫁给六殿下,母亲让儿子怎样都成,母亲您帮帮我吧,我一定要嫁给六殿下。” “怎么,今天刚见到六殿下,就急着嫁给她?以前那么多名门贵女上门提亲,也不见你给人家好脸色,这次是怎么了?李海澜就那么好?” “母亲,儿子是看上李海澜了,可是她好像对儿子并没有那个意思,所以请母亲帮儿子想想办法。” “男女之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你这一厢情愿恐怕不行,即使陛下强行赐婚对你也不一定是好事,不过既然你下定了决心,母亲肯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如果咱们崇家真的能靠上六皇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母亲的这个差事早就干够了,到时候你可要替母亲求个好的职位才行。(..info好看的小说)” “母亲,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看您都扯到哪里去了?” “好好,我的耀儿还害羞了,好好准备明日的中秋家宴吧,估计还会有才艺展示,你这次千万不要像往年一样故意给我丢脸了,你好好表现,母亲自会为你想办法。” 海澜的脚受了伤,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李娇就雇了一顶轿子把她抬回了澜云阁。没有了秋桐的澜云阁海澜很不习惯,她突然感到习惯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用过晚膳之后,三月找来御医为她的脚踝简单地处理了一下。阿黄见海澜的脚受伤了,就不停地用舌头舔着海澜受伤的地方,看见阿黄,海澜又想起了蓝晟,那个和夜晟长着一样脸孔的男人,如今他又在哪里呢? 正在她沉思之时,寝殿内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黑暗之中海澜感觉有人在靠近她,她猛地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已经被人点中了穴道。连地上的阿黄也被踢出了门外。今夜值夜的人已经被海澜打发了,她没想到皇宫大内居然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来人是个男子,他从身后将海澜抱住,头就放在海澜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就喷在海澜的脖颈上,感觉痒痒的。 “你到底是谁,快放开本殿下,敢对本殿下无理,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身后的人依然紧紧地抱住海澜,没有松开的意思。海澜正要大喊,身后想起了低沉的男声:“澜儿,别喊,是我,是我想你了。” “司昭?你怎么进来的?快放开我。” “不放,昨天你不见了,我都要急疯了,后来知道你在听风楼,我就赶了过去,你中了媚药,我没有办法,只好把你送到了澜云山庄,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多么希望能把你留下来,让我来为你解药,可是我怕你恨我。澜儿,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我想天天看见你,我想现在就和你洞房,我一天也等不了了”司昭含住海澜的耳垂,边啃咬,边说着情话。 海澜也被他弄得脸红心跳,心猿意马,她定了定神,软语低哝:“司昭,快,快放开我,我,我很难受,我的脚受伤了。” “我知道,你今天和崇耀在一起弄伤的,对不对?” “你跟踪我?”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澜儿,我,我快忍不住了,怎么办呢?”海澜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她感到身后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自己,司昭这个快三十岁的大叔动起情来还真不得了,三十年的精力呀,就李海澜这副小身板子怎么能受得了。海澜连忙求饶:“司昭,你冷静一下,我们还没有大婚呢,这样怎么行呢?你忍一忍好不好?” “不好,澜儿我忍不住了,给我好不好?求你了?我等不了大婚了,还有两年呢,到时候你都说不上有了多少男人了,你肯定不会喜欢我了,我不想等了,现在就想要你。”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哼,明知故问,谁都知道你要选侧君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崇耀就是其中的一个备选对象。” 司昭说着抱起海澜飞到了大床上,被司昭这个大块头压着还真是不好受,感到肺都要被压炸了,海澜断断续续地对司昭说:“混蛋,你快点,快点起来,我要被,被你压坏了。” 司昭用手稍稍支起了身体,看着海澜那娇羞的模样,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俯下身用力地亲吻海澜地双唇,等海澜感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司昭才放开她:“澜儿,你想好了没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司昭这辈子也不会辜负你,今夜就给我好不好?” “司昭不是我不愿意,你知道我、我还没有成年,我担心,担心我的身体……,如果身体坏了会影响以后怀孕的,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生个女儿来接管暗部吗?嗯?” 一说到女儿,司昭犹豫了,他也知道他有些着急了,可他毕竟已经不是鲁莽少年了,很快冷静下来,为了将来的幸福,暂时忍一忍吧“那好,我可以答应你等到我们大婚再洞房,可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你娶了多少男人也不能不要我,”说着将头埋进了海澜的肩窝,并用手在海澜背部轻轻一点,便为她解开了穴道。 海澜一直以来对这个中年大叔都是毫无招架之力,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司昭,不过她的确喜欢他的率真,他的随性。也许在别人眼里司昭是个老的快要嫁不出去的男人,可在她的眼里,司昭却是符合她择偶的全部标准,长得帅,有才干,有担当,疼老婆,有点小霸道,有点小柔情,想到这些海澜用力拥紧了这个令人心疼的大叔,并安慰他说:“你放心,即使我有再多的男人,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不同的,我不会为了别人而舍弃你,永远不会。” “嗯,我相信你,因为在你没有出生时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妻主,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你这个小丫头是逃不掉的,呵呵呵,今天为夫不想回去了,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我保证老老实实的,绝不碰你,就是抱着你睡一晚,天亮之前我就回去。” “好,可你要先下来呀,这样怎么睡呢?”司昭从海澜的身上爬下来,躺倒在里侧伸手将海澜搂在了怀里,海澜找到合适的位置,不一会就睡着了。可她身旁的司昭却没有那么的幸运,他可不是柳下惠,他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还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他积攒了二十八年的精力面对这怀里的温香软玉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简直就是世上最残忍地折磨,可也是最甜蜜地折磨,还完全是他自找的。 司昭就这样瞪着眼睛抱着李海澜坚持了大半个晚上,海澜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有些泛白了,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司昭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她吓了一跳,问司昭:“你什么时候醒的?”他就没睡好不好,当然司昭是不可能告诉海澜他受了一个晚上的罪,到现在还没有睡着呢,这也太丢人了,他装模做样地打了一个哈欠:“我也是刚刚醒,你睡得怎么样?天快要亮了,我要走了”。 “不许走,早上特别冷,你留下给我暖床,不然把一月和二月给我送回来”海澜也学会威胁他了。 “你敢,你要是再想着那两个小贱人,我回头就把他们两个杀了”司昭使劲儿拥紧了李海澜。 “你这个人真是的,看着挺老实憨厚的一个人,不但这么好色,还这么暴力,动不动喊打喊杀的,我要是喜欢那两个人,我还会送给你吗?我之所以没有直接打发了他们,是觉得我前几个月落水的事情可能和他们有关,可我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查这件事,所以先放到你那里我比较放心,你也要小心那两个人,我怀疑他们也是慧王的人。” “你是在关心本将军吗?小澜儿对我真好”说着在海澜的唇上偷了一个香吻。海澜很无语地看着这只刚刚偷了腥的猫,“你昨晚把阿黄给踢到哪里去了?我警告你,以后对阿黄温柔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嗯?你为了那只蓝晟留下的赖皮狗就要对我不客气?” “你怎么知道阿黄是蓝晟留下的?” “哼,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澜儿,我可以宠着你,可以给你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你都可以拿去,可是你绝不可以骗我,如果那样的话,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司昭看着海澜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海澜伸手摸着司昭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也同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司昭,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要听好了,我,李海澜,不是个随便的人,我喜欢你,所以你没必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可我也有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但那绝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你能明白吗?你也知道我会娶很多男人,我其实也不想那样,可是女皇不会因为我不想而不给我塞男人,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真心换你的真心,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有你我,没有别人。” “别说了,我都懂,都懂”司昭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海澜,“我就是对自己不自信,我不相信你会喜欢上我,我总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真的,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在乎你有多少男人,但你不能不要我。” “傻瓜,不会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只要你愿意,我就会一直陪着你,你难道不知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老男人吗?再说你一点都不老,像你这个年纪的男人才更有味道,才最吸引人,你明白吗?” “是吗?你不嫌我老?可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四岁呢?你身边的哪一个男人不比我年轻?” “哈哈哈,原来司大将军是嫌自己老呀,我觉得挺好的,和你这个年纪的男人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呀,别多想了,我今晚还要去参加中秋家宴呢,你给我说说往年的中秋家宴都是什么样子的?我也好有个准备。” 第三十一章 伶人徐乾 更新时间:2013-10-13 海澜让司昭给她讲中秋家宴的事情,可她听着听着就又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身边空空的,已经没有了司昭的身影,看来他已经出宫去了。 海澜把外面等候的宫侍们叫进来给她穿衣洗漱,刚穿戴整齐,三月就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海澜接过信,是秋桐写给她的。她打开信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不好。三月暗暗地观察着海澜,这封信是秋掌柜托人带进宫给殿下的,估计是秋总管写的,他不知道秋桐和李海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他感觉秋总管这次离宫估计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果然海澜看完信就吩咐他把秋桐掌管的账本都给拿过来,她要亲自过目。临走时海澜又让他派人把兰雅轩的王总管给请过来。 海澜手里拿着这些账本,看得头都大了,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理财的料,这么多铺子还有田产,让她如何打理?秋桐呀秋桐,她就不应该把他放走,真是自讨苦吃,秋桐这是报复她吗?居然一走了之?哎!她还要给秋桐换一个身份,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了。十方镇的猎户秋胤鸿,连身份都想好了?这是多么想离开她呀?早就把退路想好了。好,很好,秋胤鸿,原来你对李海澜的爱也不过如此。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王总管被三月带到了澜云阁的前厅。李海澜看着这个精瘦的老头儿,看上去非常的干练,不愧是父后选的人。海澜思索了一会开口对王德全说:“王总管,今天请你进宫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殿下有事尽管吩咐老奴便是。” “兰雅轩现在还有多少个伶人了?” “回殿下还有八十三个。” “哦,这么多,他们都是官奴吗?” “是的,兰雅轩只接受四品以上犯罪官员家出来的官奴,最大的有四十二岁,小的只有八岁。” “还有八岁的孩童?” “是的,不过兰雅轩的官奴都要等到十四岁以后才出来表演,这是薛凤后规定的。” “嗯,父后的确仁慈,那些官奴的出身你都查过吗?都没有问题吗?” “老奴不敢保证都没有问题,不过至少有七十人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们都是兰雅轩五年以上的老人儿,其余的十三人是近两年内进来的新人儿,老奴不能保证他们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就像上次那个玉林公子,就是近两年内进来的新人。” “玉林公子那件事,错不在玉林公子,他是被慧王利用了,慧王也许是许他事成之后还他自由之身也说不定,哪个官奴愿意一辈子待在青楼里呀?” “殿下说的极是,兰雅轩的官奴都是被家人连累的,有的来到兰雅轩的时候才几岁,哎,真是造孽呀,一朝成为官奴就永远脱不了贱籍,而大周法律规定入了贱籍的男子是不能够嫁人的,如果谁娶了贱籍男子,生的孩子一样是贱籍。所以兰雅轩的那些男子都是苦命的人呀。” “王总管好像很同情他们?” “老奴每天与他们在一起,和他们也有了很深厚的感情,而且老奴也是男子,可以理解他们的苦衷”王总管说着就给海澜跪下了,“老奴求殿下发发慈悲,救救这些可怜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本殿下会救他们?” “老奴不知道殿下会不会救他们,但老奴知道殿下是和薛凤后一样有一颗菩萨心肠,不会看见他们受苦不管的,殿下有所不知,虽然兰雅轩的男子不卖身,可是他们也经常被客人侮辱,打骂,就连八岁的青阳也不能幸免,经常被打的体无完肤。” “哦?还有这种事?你先起来吧,既然本殿下的心思都被你猜中了,也就不卖关子了,本殿下前些日子让秋总管在城南买了一处荒山,想在那里建一处度假村,本殿下可以每年去那里看看风景,养养精神。那里现在就只有一处庄子,不过那处庄子很大,本殿下打算让你把那些可靠的伶人带到那处庄子上先安置起来,至于其他的人,你看着办吧。” “可是兰雅轩里所有的伶人一下子都不见了,官府会追究的。” “说你笨吧,你还真是笨,伶人都没有了,兰雅轩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嗯?明白了吗?” “嗯,老奴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不是一把火烧了兰雅轩?” “怎么善后你自己想办法,不过有一条你记住了,你不能跟着一起消失,因为本殿下还需要你在明处帮本殿下打理生意,本殿下那里有一些账本,你可以拿去,以后本殿下名下的所有生意都归你打理。” 王管家连忙跪下给海澜磕头:“老奴谢殿下信任,老奴自当竭尽全力,为殿下效犬马之劳,那秋总管……” “秋桐?以后澜云阁再也没有秋桐这个人了,本殿下还要通过兰雅轩的事情,顺便给秋桐的消失安个合理的理由,你明白吗?” “是,老奴明白,老奴肯定会为殿下把这件事办的天衣无缝。” “那就好,把那些人安排到庄子上之后,给他们重新换个身份,先在庄子上住一段时间,最近不要到处走动,庄子上有什么需要,你多照应着。但是要找一个生面孔的人出来打理,你太显眼了,很容易被人盯上,懂吗?他们以后的去处本殿下自有安排。” “老奴都记下了,老奴替那些伶人谢殿下再造之恩。”说完又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头抬起的时候已经老泪纵横了。 “行了,你先回去准备吧,这件事情要办的稳妥,在一个月内办成就好,千万别走漏风声。” “殿下放心,老奴明白。” 兰雅轩绿柳苑 一个红衣少年靠在二楼的窗前,手里摆弄着在露台上晒得草药,“你说你每天弄这些东西,烦不烦呀,就算你的医术再好又能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给兰雅轩的那些伶人看看病,大材小用。” “喂,叶飞,你快放下,那个可是我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红须草,这种草只长在西齐,是我托西齐的商人从西齐带过来的种子,可珍贵着呢,你可别把它弄坏了,会影响药性的。”一个身穿白衣的瘦高男子一把夺过叶飞手里的红须草。 “本少爷不碰就是,看把你紧张地,喂,我和你说正事呢,刚才和你说的你都听进去了没有?” “不就是你不想嫁人吗?你想当大将军对不对?哎,你每次来都和我说这些,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喂,徐乾,你还是不是我表哥呀,我在向你诉苦呢?我还想让你帮我想办法呢,你怎么这样漫不经心的?” “我有什么好办法?你我身份不同,我连嫁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一辈子陪着这些草药过日子了。” 叶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说:“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你说当年舅母救不了薛凤后也不能怪她呀,怎么就被陛下流放了呢?如今还下落不明,哎!” “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还有以后薛凤后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说了,听母亲说薛凤后是中毒而死,那种毒是西齐特有的叫做灵仙散,就是神仙吃了也必死无疑。” “哦?原来薛凤后是被人毒死的?看来皇家的秘密也很多呀,表哥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可是舅母医毒双修,冠绝天下,是皇宫里面医术最高明的御医,连她也束手无策吗?” “本来只要给母亲半年时间就可以研制出解药的,可是薛凤后中毒有两年之久,深入骨髓,已经是无药可医了,身为医者虽能治病但是救不了命,起死回生的那是神仙,无论医术有多高超也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呀。” “就是可怜了表哥,被舅母连累,至今仍是官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熬出来?” 徐乾苦笑着,“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今年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嫁人的事情早就不想了,倒是你正是嫁人的好年纪,一定要好好挑一挑,选一个像姑姑一样的好女子。” “说的容易,听母亲说今晚的中秋家宴陛下又要给皇女选夫了,我也在备选之列,还不知道要许给谁呢?你说我怎么办?我还想当大将军呢?我不想嫁人,表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呀?” “如果陛下看上了你,我想你是逃不掉了,如果硬来的话,很可能会连累姑姑,我看你还是想想你选哪位皇女吧。” “除了六皇女都是老女人,我才不要娶呢,可六皇女也还有了未婚夫,前些日子还和你们这里的那个蓝晟不清不楚,我才不要那么花心的女人呢。” 徐乾看着他的小表弟,无可奈何地笑笑,真是富家养娇儿,都十八岁了还和小孩子一样的性情,这样的人真的嫁入皇家才真的让人担心呢。 叶飞又在这里唠叨了半个时辰才回去,他还要准备晚上去参加中秋家宴。 徐乾还在忙着倒腾他的草药,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九年了,当年她的母亲因为没有治好薛凤后,而被陛下流放北疆,至今音讯全无。他这些年因为姑姑的关照才没有像其他兰雅轩的官奴一样抛头露面地表演才艺,只是潜心研习母亲传下来的医术和毒术,已经小有所成。 “乾哥哥,王总管找你”八岁的小青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扑到他的怀里。 徐乾牵着青阳的手来到了方总管的房门外,徐乾让青阳自己去玩,然后敲门走了进去。王总管见徐乾走进来就连忙把门和窗户都关上,然后小声地把李海澜的计划告诉了徐乾,徐乾吃惊地看着王总管:“表叔,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乱说呢?” “那六殿下会如何安排我们?” “这个六殿下倒是没说,她只是说先把你们安排在城南的庄子上,不过需要一个面生的人出来打理庄子上的事物,我觉得你比较合适,等我们都过去了,我给你们都重新安排一个身份。我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回春堂的于大夫原本是你母亲的好朋友,你母亲流放以后,她就辞去首席御医的官职在京城里面开馆授徒,我想你去找她,以她徒弟的身份待在回春堂应该没有人会怀疑的,你还可以兼顾庄子上的事情,帮助我安排大伙在庄子上的生活,你看怎么样?” “表叔的安排甚好,我这就去找于姑姑。” “你这孩子别着急呀,等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就绪以后再去找她也来得及,当年因为薛凤后的事情,你母亲一人挡了下来,她欠你母亲一个人情,我想这个忙她是不会不帮的。” “好,我一切都听表叔的。” 第三十二章 险些失身 更新时间:2013-10-14 澜云阁 “禀报殿下,瑾云皇子到了”三月走进来回道。秋桐离宫以后,海澜在宫里的一切都交给了三月打理。 “瑾云来了,快请进来”,海澜站起身来迎了出去。木瑾云依然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前厅,后面跟着于总管,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波斯猫。“瑾云,你来了?快进来,三月上茶。” 木瑾云依然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于总管过来给海澜行礼:“奴才参见六殿下,这只猫是二殿下专门找来送给您的,您看它这眼睛多漂亮?殿下可喜欢?” 木瑾云送给她一只猫?加上蓝晟的那只狗,兰雅轩快成了宠物世界了。不过这只猫还真是漂亮,女人就是抵挡不了小动物的诱惑。李海澜伸手接过了那只猫,本来已经睡着的猫咪突然醒了,前爪子抓住海澜前面的衣襟,就开始舔海澜的脖子,“哎呀,小色猫,你在干什么?” “汪汪汪……”这时阿黄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了,瞪着正在为非作歹地小色猫狂吼着,小色猫也不示弱,扭头冲着阿黄“喵呜,喵呜”地叫着,还不时地亮出自己的猫爪子吓唬阿黄,猫呜与汪汪声此起彼伏。海澜终于受不了了,大喊了一声:“停,都给我住口”,话音刚落,声音奇迹般地停止了,只剩下了猫小眼瞪着狗大眼。 海澜摸了摸猫猫的小脑袋,温柔地对它说:“它叫阿黄,比你大,是你的哥哥,这样你就叫小白吧,如何?好了,就这么定了吧,三月快过来抱小白去吃点东西。”三月过来抱起这个小祖宗离开了,阿黄也好奇地摇着尾巴跟着去了。 “瑾云来找我可是为了晚上的中秋家宴?” 于总管又替木瑾云开了口:“每年的中秋节殿下都是和二殿下一起过的,今年殿下您要参加女皇陛下举行的中秋家宴,所以二殿下也要陪您同去。” 海澜对于木瑾云的性情不是十分地了解,不过她知道患有孤独症的人的确是不爱讲话,而且容易发怒,看来只要有于总管在场的时候,木瑾云通常是不讲话的,对李海澜也不例外。既然于总管就代表了木瑾云,那有什么话直接和于总管说也是一样的。“陛下知道瑾云要去吗?” “回殿下的话,是的,女皇陛下已经邀请了二殿下参加中秋家宴了。” “哦,离晚上的宴会还有几个时辰,那就请二殿下先去偏殿休息吧,本殿下还有事情要准备一下,就失陪了。”海澜觉得她和木瑾云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好聊的,特别是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她一见到木瑾云就会想起自己被他看光了的事情,总会觉得很尴尬,所以她还是很想避开他。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这次是木瑾云的声音。 海澜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步,转回身来,“我哪有?我是真的有事情需要准备,你也知道晚上母皇还要考校我的学问呢?” “你这个理由真的很蹩脚,你想避开我的话,就不能找一个更好地理由吗?” 海澜没想到这个木瑾云竟然如此难缠,“我为什么要避开你?你想的太多了,我还没有谢谢你昨天凌晨冒险把我送回皇宫呢,不然这次真的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你怎么不自称本殿下了?” 海澜真想上去掐死他,这个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起话能把人噎死,干脆沉默算了。 “我给你的药你都按时喝了吗?” “什么,什么药?” “你没喝?这件事我交代给秋桐了,怎么他没给你熬吗?” “他,他昨天早上就被我派出宫去了。” “去干什么了?” “够了,木瑾云,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情为什么都要向你汇报?你很烦人知不知道?” 木瑾云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于总管忙过来劝木瑾云:“二殿下,您别激动,六殿下没别的意思,她”木瑾云手一伸把于总管推开,“你走开,本殿下没有问你。”他走到李海澜的面前,用手钳住海澜的下巴,抬高,看着她的眼睛:“你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你的什么人吗?” 这样的木瑾云李海澜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往木瑾云给她的印象都是温文儒雅的,可是现在双目赤红的他,好像是恶魔附了体,难道孤独症发作会这么恐怖吗?海澜有些胆怯地看着木瑾云。 “你在怕我?” “我,我没有,我为什么要怕你?” “不要对我说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告诉我,我的澜儿去了哪里?快说”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你把澜儿还给我,你把我的澜儿还给我”,木瑾云突然有些失控地上前吻住李海澜的双唇,很快嘴唇就被木瑾云咬破了,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儿,木瑾云吻得非常地疯狂,也非常地投入,李海澜用力挣扎着,拼命地推着木瑾云,可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就在她感到窒息得快晕过去的时候,于总管出手了,他将木瑾云击晕,木瑾云倒在了于总管的身上,海澜已经被吓呆了,她从来没见过木瑾云发病的样子,原来如此可怕。 “六殿下,不是老奴说您,二殿下这病您是最清楚的,最受不了刺激,而他最在乎的人就是您。他从前天夜里您失踪后一直到昨日凌晨都不曾合过眼,给您解毒又耗费了他的很多功力,本来他不必亲自送您回宫,可他担心您的余毒未清,连夜为您配药,结果您,哎!真是辜负了二殿下的一片苦心呀!”于总管说完扶着木瑾云走出了前厅,三月带他们去了以前木瑾云住的房间。 海澜半天才醒过神来,她马上吩咐四月去请一个御医过来看看木瑾云,她不是从前的李海澜,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木瑾云的病这么可怕,那她能怎么做呢?想想于总管说的话,好像自己真的是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是木瑾云为她运功逼毒才救了她的性命,她是不是应该对他好一点?要么她就告诉他原来的李海澜已经溺水身亡了,而她根本就不是李海澜?那他会不会直接把她掐死? 哎,真是很烦,看来只能先稳住他了,不能再刺激他,不然以他的功力,捏死她跟一个蚂蚁似的。海澜打定了主意就向木瑾云的房间走去。木瑾云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于总管见海澜走了进来,用眼神示意海澜千万不要再刺激他,海澜对他点了点头。于总管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海澜走过来握住了木瑾云的手,木瑾云冰凉的手指有些颤抖,同时也握紧了海澜的手,他将头转过来看着李海澜“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声音低沉,有些呜咽之感。 “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也当真?” “你真的没有烦我?” “我怎么会烦你呢?你对我那么好,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你以前从来不叫我瑾云,更不会叫我二殿下,你只会叫我云哥哥,为什么我回了一趟南风,你就变了?嗯?是因为那个叫蓝晟的伶人吗?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你说什么?这又关他什么事?” “你以前从来不去兰雅轩那种地方,而且就连暖床的小侍也被你打发地远远的,可是你却把那个蓝晟接进了宫,我还听说你见到他的时候居然晕倒了,是他抱你上的马车,你要不是爱上他了,他人都离开了,你为何还留着他送你的那只叫阿黄的狗?” 又是阿黄,司昭这样,木瑾云还是这样,为什么他们都和一条狗过不去呢?蓝晟啊蓝晟,你真的是用心险恶呀,人都走了还搞得她家宅不宁的。 “你不喜欢阿黄?是不是怕它欺负小白?你放心好了,它是小白的哥哥,我不会让它欺负小白的。” “你为什么不穿红色的衣服了?以前你所有的东西都是红色的,可是现在都换成了别的颜色,你是不是越来越讨厌我了?你真的烦我了吗?” 哎!海澜无论说什么他好像都听不进去呢?看来要下点猛药了,海澜翻身上床压住木瑾云,吻住他微凉的嘴唇,她的吻技比木瑾云要好得多,没多久就把木瑾云吻得面红耳赤,心潮澎湃,就连海澜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突然木瑾云翻身把海澜压在了下面,“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澜儿,我的澜儿”海澜刚想说话,又被木瑾云吻住了,木瑾云学得很快,已经把海澜的吻技学了个十成十,而且还能自由发挥了。唇齿辗转,不像刚才那样霸道,而是小心仔细的研磨,舔舐。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海澜觉得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正准备全身而退时,木瑾云却扣住了海澜的手腕放在脑顶,用牙齿咬开海澜的衣襟。海澜没想到男人真的是完全诱惑不得,简直是自作孽呀,她小心地开口对正在全心投入地舔咬她脖颈的木瑾云说:“云哥哥,我有话和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呢”,嘴还是没有闲着,眼看着胸前的一片春光都快露出来了,海澜真的有些急了,“我,我们晚上还要去参加中秋晚宴呢,你不想我一会儿下不了床吧,我们晚上回来继续好不好?”现在只能用缓兵之计了。 “晚上继续?”木瑾云好像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不好,我已经忍不住了,澜儿,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你不能再折磨我了,今天晚上你又要选侧君了,以后你身边的男人会越来越多,你置我于何地?” “我会把你放在这里”说着用手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趁机将自己被扯开的衣襟拉上。 “那你要答应我今晚不许答应任何赐婚,我今天就暂时放过你如何?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继续。” “好好,我答应你,今晚不管母皇把谁赐婚给我,我都全部推掉如何?” “当真?” “当真” “如果你敢骗我,我们晚上回来再继续,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呃,海澜满脸黑线,看不出来木瑾云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来,看来男人只要一上了床,不管什么人,都会立马化身为狼的。 “好,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吧,然后一起过去。” “嗯,让我再抱一会儿”不是吧,她又不是大抱枕,怎么谁都想抱着她呢,她正在胡思乱想,耳边传来木瑾云均匀的呼吸声,原来他睡着了,这是几天没睡觉了呀,居然困成这样?还是因为给她运功逼毒,消耗了很多的功力?算了,离晚宴还有三四个时辰,就让他睡一会吧,可是,可但是,他还压着她好不好?谁来救救她,好重哦! 第三十三章 浴室惊魂 更新时间:2013-10-15 贤福宫 方贤贵君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三皇女在一旁小心地伺候着,“来,父君喝杯茶吧,这是女儿特意给您带来的御龙山红茶,您尝尝,天渐渐寒了,您可得多注意身体呀。(..info)” “说吧,又闯了什么祸了?”方贤贵君睁开眼看了看李海晴。 李海晴撒娇地说道:“父君,好端端地我能又闯什么祸?儿臣这不是刚刚解了禁足令就进宫来给父君请安了嘛。” “是吗?前天晚上你们对李海澜做了什么?”方贤贵君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李海晴心虚地看着他:“父,父君,儿臣什么也没对六皇妹做呀,您这又是听谁说什么了?” 方昊天坐了起来:“哼,你们做的那点丑事,瞒得过你的母皇,能瞒得过我吗?你真是糊涂呀,这个时候怎么能得罪李海澜呢?你母皇有多在意她你知道吗?愚蠢!” “母皇在意她?可是母皇这些年不是一直对她不闻不问吗?连她的生辰宴母皇都没有给她办过呀?” “哼,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李雪裳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薛宽,你觉得她会亏待他们的女儿吗?我想她这些年之所以对六皇女冷漠淡然,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像她的父后了,你母皇是怕触景生情呀” “父君,儿臣不同意您所说的,儿臣觉得母皇最喜欢的应该是杜贵君,不然慧王怎么刚成年就被封王了呢?” “哎!有些事情父君也有些不明白,当年薛宽明明是中毒而死,很多疑点都指向了杜君来,可是陛下并没有继续追查这件事,以她对薛宽的喜爱程度,应该对他的死一查到底揪出下毒之人才是,可后来只是流放了一个御医就草草了事了。” “也许母皇并不像父君想的那样爱薛凤后呢?” “这个父君不会看错的,你的女人心里爱的是谁,身为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不管怎么说你这次不应该和慧王联手对付李海澜,她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她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吗?那天还不是被儿臣下的药迷倒了?” “那后来呢?她本来应该躺在清风的床上,最后怎么还回到了澜云阁了呢?而且还废了齐忠,你知道齐忠被送到你母皇那里如何了吗?” “儿臣那晚让人把她放到清风的房间就回府了,以后的事情都不是特别的清楚,直到昨日中午儿臣才听说宫里发生了刺杀事件,杜贵君为救母皇受了伤,齐忠也被老六废了,当时儿臣还在想那老六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呢?” “哼,齐忠被带到你母皇那里,一句话没说出来就被你母皇一剑穿心了,你还敢说你母皇不是在替李海澜报仇?你还敢说你母皇不喜爱李海澜?” “哦?还有这种事?儿臣本来以为慧王顶多就是想让老六出出丑,没想到还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儿臣最初的想法就是看慧王和太女最近几次的较量中,太女一党都占了上风,想帮他们平衡平衡,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以为渔翁是那么好当的吗?你这次搞不好就捅了马蜂窝了,让老六以为你和慧王一伙的,你就等着倒霉吧!” “父君是不是太抬举她了?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黄毛丫头,而且据可靠消息,想要接管司家暗部还要先当上司家族长才行,她现在恐怕连司家暗部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可别小瞧她,我总觉得她不简单,她最近和方秀珠走得很近,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派去方府的人查到龙佩的下落没有? “没有,我们只知道龙佩在二姨母方秀珠那里,可是谁也没见过它长什么样子呀,儿臣派去的人已经快将方府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类似龙佩的东西,是不是龙佩根本就不在二姨母的手里?” “不可能,龙佩由历代方家族长保管,肯定在方秀珠那里,只恨我们不是方家嫡系,不然的话也就不用费此周折了。哦,对了,那个方锦知道龙佩的下落吗?” “儿臣试探过他,他根本不承认自己是二姨母的儿子,更别提龙佩的事情了,儿臣不想打草惊蛇,也没有再逼他。 “真是笨呢,你以前对付那些男人的手段都到哪里去了?连一个方锦都拿不下?” “方锦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好像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要不是儿臣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也不可能为儿臣效命。” “这个方锦是对付方秀珠取得龙佩的关键,千万要抓牢他,必要时用些非常手段,儿臣就不信还有不吃腥的猫。” “儿臣明白了,父君放心,儿臣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只是儿臣担心龙佩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放在方府,或是让二姨母送人了?” “不会,方秀珠不傻,龙佩的意义她比谁都清楚,那是方家的身家性命。为今之计,只有先找找看了,不行的话,就从方锦那里入手,逼方秀珠就范,她如今就剩这么一个儿子,我不相信她不在乎。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和慧王在一起了,因为司家的事情,你母皇已经对慧王及杜家有所猜忌了,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引火上身。” “司家的事情是慧王他们做的?” “目前不太好说,辛澄,朱雪都被人毒死在天牢了,还有那个朱斌前天夜里也被人杀死在天牢的密室里了,明显是杀人灭口呀。以前陛下对慧王和太女的内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如果真是杜家把西南军事布防图送到西齐手中的话,那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所以慧王他们才慌了,才找上你要对付老六,而你还傻傻地帮助他们,送上门去被她利用。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当晚宫里发生的刺杀事件,其实就是杜君来演得一出苦肉计,慧王他们这里应外合的计划是一箭双雕呀!可惜李海澜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或者说她以前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你现在要记住一点,李海澜真正的靠山,不是皇太女,不是薛家人,更不是司家暗部,而是你的母皇呀,所以你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这也是儿臣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母皇那么喜欢薛凤后,那皇太女也是薛凤后的女儿,可是母皇对皇太女比对慧王还差,那母皇为什么偏偏会在乎六皇妹呢?” “我想这其中必有原因,也许皇太女根本就不是薛凤后的女儿,她只是陛下用来掩护李海澜的一颗棋子。” “什么?父君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一切不是吗?” “这个想法真是太疯狂了。”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要准备准备今晚的中秋家宴了,别给我丢脸。” 澜云阁 海澜好不容易才从木瑾云的身下钻了出来,转身下床打算溜之大吉,可这时她的手却被木瑾云拉住了,“你想去哪?”。海澜这回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家伙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的? “我要去试穿一下母皇给我送来的宴会礼服,你睡吧,等要去凤翔宫参加晚宴的时候我过来叫你。” 木瑾云的手松开了,不过依然没有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又没动静了。海澜心里嘀咕着:“这是什么人呀,是上天派他来惩罚他的吗?李海澜呀李海澜,我真是佩服你,居然爱上了这么一个怪物。” 海澜来到寝殿吩咐五月给她准备一下,她要沐浴更衣,这是她第一次在大臣及王孙公子们面前亮相,她要盛装出席。 海澜来到寝殿后面的浴池,那是个见方的水池,水深有一米左右,常年有温泉涌入。海澜脱下衣服赤身走进了水池,水面上铺满了红色花瓣,散发出淡淡的玫瑰清香。海澜在水池里面游来游去,这里让她又想起了与夜晟在海边别墅时的情景,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夜晟经常与她在水中辗转缠绵。 想到这些,海澜突然脸红心跳起来,这时从背后传来水响,海澜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比女人还妩媚的男人出现在水池中央。正赤裸着上身看着李海澜,一双桃花眼含情带俏,丝毫没有任何羞涩之意。 海澜刚想叫人,那个男子开口了:“请殿下还是别喊了,外面的人已经被本少爷点了穴道,这里是寝殿后面,隔音很好地,你就是喊破了喉咙寝殿外面也不会听见的。” 海澜看了看这个男子,大概二十多岁,长发散开披在肩上,皮肤白皙,身体健硕,是个连男人看了都会动心的妖孽。她冷静地权衡了目前的形势,既然这个人能够避开大内侍卫和御林军来到澜云阁,还能制住宫侍,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水池中,他的武功肯定不弱,她在考虑要不要与他硬碰硬呢?自从她到异世还真没有与人过过招呢,可是在水中不好施展不说,她现在身无寸缕,如果真打在了一起吃亏的肯定是她。如果被人趁机占了便宜就更不划算了,如果能够拖住他的话,她的宫里还住着两个高手,木瑾云和于总管,那她就不怕他怎么样了。 “你是在想如何拖住本少爷吗?本少爷告诉你一个办法,我们只要做几次运动的话,肯定能够耗上两个多时辰,本少爷很持久的,殿下要不要试试?”男子的桃花眼依旧笑眯眯地盯着李海澜的双峰。 李海澜连忙用手捂住,“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殿下难道看不出来吗?本少爷是采花贼呀,看上殿下的花容月貌了,大周的女子很少有能够长得像你这么绝色的,就是还有点嫩,有些地方太小了,没手感”,边说着边走向李海澜。 李海澜打算豁出去了,反其道而行之,反正大周是女尊国家,要说采花还说不定是谁采谁呢?李海澜等男子走近时,她突然上前挑起他的下巴,嬉笑地说道:“小美人,你长得可真俊呢,你说你这皮肤,啧啧,真比本殿下还要白上三分,这摸起来的手感真好,啊……”男子突然推开了李海澜,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地露出厌恶的表情,“本少爷还以为你是什么纯情玉女,原来也是一个好色之徒,亏得本少爷信了某人的话,竟还对你起了心思,哼,我们都被你的外表给骗了,本少爷就说嘛皇家怎么会有好女人呢?”说完跳出浴池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喂,你站住,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男子转过身冲着海澜媚笑着说:“不然呢?殿下有本事留下本少爷吗?哈哈哈……” 李海澜飞身出了水面,一把抓起屏风上面的红色浴衣裹在身上,长发在空中飞扬,发梢的水珠和水中的花瓣在周围散开,飘然落地,此情此景犹像梦境中仙女下凡一般,男子竟看得有些痴了。海澜见时机正好,一个勾拳打过去,男子没想到海澜会突然出手,躲闪不及左脸被打中,海澜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去就是一个窝心脚,将他踹入水中,看着男子落入水中的狼狈样子,心中的这口怒气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男子扑腾了一会站在了水中,他的左脸已经肿了起来,他不怒反笑:“好,这才是真正的你吧,藏得够深的呀,恐怕你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原来你的身手会这么好吧?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本少爷输得心服口服,殿下想怎样处置本少爷呢?今晚让本少爷侍寝如何?” “侍寝?你还不配,我不管你是谁,你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今天的事本殿下就当没有发生过,如果你以后再擅闯澜云阁,本殿下绝不轻饶”,说完气哼哼地走出了浴室。海澜知道她是占了先机,不然她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得了便宜不马上走人吃亏的是自己。 男子摸了摸自己受伤的下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有点意思,李海澜你还真的勾起了本少爷的兴趣了,你等着,本少爷会再来的。” 第三十四章 中秋家宴 更新时间:2013-10-16 兵部尚书府 司昭正在昭合院的,突然一身狼狈的乐无极就从窗户飞了进来,下巴有点肿,嘴角还有些血丝,看着他这个样子,司昭乐了,嘲笑他说:“我的乐家大少,你这是去哪里偷人了?被人家小娘子打成这样?哈哈哈……” 乐无极不以为意的说道:“怎么?想知道?哼哼,本少爷偏不告诉你,急死你。”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肯定没去干好事,被人都快打成猪头了,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司昭白了他一眼。 “哼,你还说,就是你家娘子把我打成了这样,嘶,这妞儿下手真够狠的。”说着用手摸了摸下巴。 司昭突然抓住乐无极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把你打成这样?”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都看见啦,这都是你的女人干的好事,我差点被她破相呀!” “你去澜云阁了?” “是呀,我就是无聊想去她那转转,替你看看她有没有背着你找男人,谁想到她在沐浴,我就起了逗弄之心,结果你都看到啦……”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去招惹她吗?你为什么言而无信?”司昭收紧了抓住乐无极的手。 “喂,司昭,你要勒死我吗?我们二十几年的兄弟情分还不如你刚认识几天的女人?” 司昭铁青着脸,手松了松,但仍没有放开她,“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本来呢我对她也没什么,你知道我恨透了皇家的人,刚开始就是觉得她长得挺美的,想去逗弄逗弄她,没想到这个小妞儿居然是个小辣椒,见到本少爷这么美的脸还能下得去手,真是够狠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通过刚才的事情,我倒是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也不知道她使的哪一路的功夫,出手的速度非常快,没有任何花招,并且能够抓住时机克敌制胜,明显对敌经验很丰富,这不是一个养在深宫中的女子能够做到的。” “那有什么奇怪的,木瑾云的父亲李雪璟当年就是个高手,她的武功没准是木瑾云教她的,不过她会武功这倒是令我很意外。” “那她的对敌经验呢?出手狠辣,步步杀招,今天如何换了其他的人,估计就不是受这点伤啦。而且本少爷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的招式,虽然没有任何内力,但招式却很凌厉。 另外,我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是那女人与三皇女合伙做的,我没想到江志那个狗奴才居然是那女人安排在我身边的人,真是可恨。原本他们是想把吃了美人欢的李海澜送到清风的床上,可没想到被她跑了,还跑到了我的房间,而且发现清风的时候他居然被绑在椅子上,精神也有些失常,我敢断定是有人给他吃了噬魂散。” “什么?噬魂散?那不是木煞堂自制的毒药吗?只有暗部的人才有,这不可能,绝不是澜儿做的,肯定另有其人。除了澜儿,当晚还有谁进过清风的房间?” “当晚有人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抱着李海澜去了清风的房间,可没看清男子的长相。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调查结果的,你要的交待我已经给你了,以后我和李海澜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如何?” “不行,李海澜是我的女人,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如果我说我不会害她,你还会阻拦我吗?” “无极,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曾经受过伤害,可那和澜儿没有关系,你不要为了报复那个女人把小澜儿牵扯进来,她是无辜的。” “我本来是想利用李海澜来对付她,可是我现在不那么想了,我觉得我开始有点喜欢你的小澜儿了。司昭,你也知道你的小澜儿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何必阻拦我去喜欢她呢?不是我也还会有别人,如果我们兄弟共事一妻,咱们还可以经常在一起,不好吗?而且她还是我以后的主子,你不希望我能好好地辅佐她吗?只要有我乐无极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她,这样不好吗?” “她不会喜欢你的” “只要你不阻拦我,我有办法让她爱上我,你信不信?” “无极,你放过她好不好?” “给我一个放过她的理由” “她不适合你,你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她根本不可能会娶你的,即使她愿意,女皇会同意吗?难道你还想再被伤害一次吗?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不能一错再错了,报复那个女人有很多办法,不要试图去利用李海澜,更不要去欺骗她的感情来达到你的目的,如果你敢伤害她,别怪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你把话说的这么绝?” “我是为了你好,李海澜不像其他的女子,在感情方面她很单纯,你不要赌一时之气,害人害己。” “我告诉你我真的看上她了,你信不信?” “无极……” 乐无极打断了司昭:“你不信我是不是?好,你看着,我一定要让李海澜成为我乐无极的女人”说完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司昭一脸担忧地望着乐无极消失地方向,他不知道他要不要告诉小澜儿,让她小心点儿?哎!可是他的确很心疼乐无极,如果他是真心的,他是不是应该成全他?纠结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他看了看时辰,应该去更衣了,他今晚也要去皇宫参加中秋家宴,一想到要见到李海澜了,司昭的嘴角向上翘了翘。 凤翔宫 凤翔宫位于仁和宫的东侧,是皇帝的寝宫,也是整个皇宫里面最大的宫殿,由前后殿和东西偏殿组成,后殿是皇帝的寝殿,而前殿是一个可以容纳五百人的大殿,通常用来宴请比较尊贵的客人或者举办节日喜宴等,今晚皇家的中秋家宴就在凤翔宫的前殿举行。 此时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时辰,大臣们携家眷已经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凤翔宫,凤翔宫内到处张灯结彩,宫门及大殿两侧挂满了红色的巨型宫灯,红色地毯铺在大殿中央,殿内已经布置妥当,两排长桌分别排在大殿两侧,杯盏果盘都已摆放完毕。宫侍们在李嬷嬷的指挥下正井井有条地接待各位大臣及家眷子女们的到来,并引领他们按事先安排好的座位入座。左丞相薛桂灵带着其女户部尚书薛姝,还有她的儿子薛严早早就到了,而薛燕因为怀孕的缘故没有过来。 大臣们依照官职的大小来安排座次,正中间是皇帝的座位,在它的两侧各设了五个座位,是留给女皇的君侍们的。左下首依次是四个皇女的位置,太女虽然不在,但是太女正君依然会出席并坐在太女位置的右后侧。右下首要从左丞相薛桂灵开始依次按职位排列,虽然右丞相杜英莲和薛桂灵的品级相同,但是大周以左为尊,所以杜英莲的座次还要排在薛桂灵之后。 如果按照品级薛严是没有资格来参加的,但他今晚是作为薛丞相的子女而来的,所以坐在了薛桂灵的身后。如果注意观察就会发现,今晚薛严身旁还带了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小厮,这个人就是方锦。薛严受方秀珠委托今晚要将方锦介绍给李海澜,必要时他会告诉李海澜方锦的真实身份。 这时薛严远远地看见杜丞相和慧王从门口走了进来,薛严附在方锦的耳边对他说:“一会儿慧王或者三皇女要是认出你来怎么办?” 方锦淡淡一笑:“薛大哥请放心,三皇女知道我和司林是好朋友,我也告诉过她我想到中秋家宴上见识见识,如果能够认识更多的达官贵人,以后也有利于我的生意,只是她不想在女皇面前和我一起出现,所以让我自己想办法。” “慧王殿下到,杜丞相到”,已经到了的那些大臣们都忙上前与慧王和杜丞相打招呼,只有薛家人没有动,薛桂灵老神在在地喝着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薛姝也只是向那个方向瞟了一眼,也没做任何表示。薛严则和方锦在说着话。 慧王一边与大臣们寒暄着,一边瞟向薛家人的方向,她一眼就看见了方锦站在薛严的身后,正在和薛严耳语着,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暗想:“这个方锦应该是李海晴的人,怎么和薛家人搞在了一起呢?” 慧王和杜丞相都入座后,慧王又看向了方锦,方锦则很大方地与她对视了一眼,慧王尴尬地别开了眼,正好看见李海晴从门口走了进来。李海晴是四个皇女里面长得比较妩媚的,今天她又穿了一身大红的宫装,既气派又张扬,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也发现了站在薛严身后的方锦,眉头皱了一下马上又松开了,转而对着慧王说道:“二皇姐今个儿来的可真早呀,往日二皇姐可都是比太女姐姐来的还晚呢” 慧王笑了笑:“呵呵,三皇妹就能拿本王逗趣,还不快坐下,本王有事要问你。” “哦?二皇姐有什么话尽管问吧”李海晴挨着慧王坐了下来。 慧王对李海晴附耳低语:“方锦来了你看见了吗?”,李海晴点了点头。 慧王继续说:“那天你让方锦送老六过去,后来怎么被她给溜了?是不是这个方锦搞的鬼?” 李海晴拧着眉有些不高兴地说:“二皇姐这是不相信我吗?你是不是认为是我指使方锦干的呢?” “怎么会呢?本王就是觉得奇怪,那天她分明中了媚药,怎么可能伤了清风溜走了呢?” “二皇姐问我,我问谁呀?江总管和清风都是二皇姐的人,我只负责把人送到,其他的我一概不负责,谁都知道方锦是我的人,二皇姐这样说分明就是不相信我。” “皇妹别气,皇姐这也是猜测嘛!还有那个方锦什么时候和薛严关系那么好了,居然带他来这儿?” “方锦和司林是好朋友,有生意上的来往,他本想让我带他来开开眼,我这不是怕母皇说我嘛,所以让他自己想办法。”李海晴心里知道方锦和薛严的关系不仅仅是因为司林,更是因为方锦同母异父的姐姐方美琳这一层关系,但她是不会把方锦的真实身份告诉慧王的。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大臣们基本上都来齐了,只有女皇陛下及君侍们,还有李海澜和木瑾云没有过来。司昭坐在司琴的旁边焦急地张望着,司琴偷偷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殿前失仪,能够参加这种场合并且坐到前排的男子就只有司昭一个人,所以很多人的目光都会不经意地落到他的身上,有鄙夷,有嘲讽,还有羡慕。 崇耀和父亲坐在崇书成的身后,感觉时辰快到了,崇书成回头又看了一眼崇耀,看着他那温文儒雅的俊美脸庞,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她的儿子能够和皇家攀上亲,好让她摆脱工部尚书这个苦差事。她的对面坐着虎威大将军叶至君,后面是她的小儿子叶飞,叶至君一生只娶了一位正夫,如今已经亡故,只留下一对儿女,女儿如今还在西南军营里面做参将。 叶飞今天并没有穿红色的衣服,而是破天荒地穿了一套蓝色的公子服,与那张小正太的脸配起来倒也有几分官家公子的模样。叶至君的身旁坐着方秀珠,她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就听见大殿外面的宫侍高声喊道:“德贵君到、贤贵君到……”女皇的君侍们在二位贵君的带领下缓缓步入殿内,大臣们都起身行礼,德贵君面带微笑地对众人说:“大家都免礼吧,不用这么客气。”他扫了一眼慧王,带着众君侍各就各位了。 就在这时,听见殿外的李嬷嬷喊道:“女皇陛下到、六殿下到、瑾云皇子到,众人跪迎。” 第三十五章 瑾云赐婚 更新时间:2013-10-17 女皇走在前面,木瑾云和李海澜并肩走在后面,他们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女皇,女皇就带他们一起过来了。众人行跪礼:“臣等参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女皇走到德贵君和贤贵君的跟前,伸手扶起二人,转身对众人说道:“众爱卿平身”,“谢吾皇陛下”。 众人站起身来入座,李海澜坐到了李海晴的身旁,木瑾云则坐到了李海澜的身侧。海澜刚刚坐下,就立刻成为了大殿内的焦点,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都焦灼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有一些大胆的年轻男子更是用炽烈的眼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由于大臣们也基本上都没有见过这个深居简出的六皇女,因此也都对她很好奇,打量她的同时也都在心里暗暗赞叹李海澜的倾城之姿,也许大周甚至包括西齐和南风在内都找不出一个可以和她媲美的人了。 看着李海澜的这张脸,让在座的那些认识薛凤后的老臣们又不知不觉地想起了他,当年风华绝代的薛凤后英年早逝,令人不得不为他扼腕叹息。 这时女皇对着众人开口说道:“今晚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家宴,由于今年大周内忧外患,所以朕也不想大肆张扬,只是请了在京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来参加,希望列位臣工及家眷们能够尽兴。”说着女皇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众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朕与大家一起先满饮此杯,祝大周国运昌隆,国祚绵长。” “臣等祝陛下圣体安康,永远年轻。”是女人都喜欢听这样的话,女皇也不例外,她笑呵呵地饮下杯中之酒,摆手让众人都坐下,又说道:“今晚呢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各家的公子都要献上才艺,各位大臣呢做个评判,今晚的前三名除了赏赐之外,如果谁能夺得头名,朕还可以满足他一个要求。” 崇书成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心里暗自盘算:“如果今晚崇耀能够夺得头名,那他与六殿下的婚事就算成了”,她心里想着眼睛就不自觉地瞟向了坐在斜对面的李海澜,李海澜今晚穿的是女皇陛下送过去的正黄色宫装,这套宫装又叫九凤朝阳六合服,是皇女出席重大场合时才穿的一种礼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海澜白皙的皮肤在华丽宫装的衬托下更显得水嫩剔透,杏眼含笑,柳眉弯弯,真是婆婆相媳妇,越看越喜欢。 接下来大殿就变成了各家公子展示才艺的舞台,首先上场表演的是吏部尚书秦芳华的儿子秦轩,他手抚琴弦,弹得是一首凤求凰,他一边弹着琴,一边瞟向那边的李海澜,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他本来以为辛澄就已经够美了,可是与李海澜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原本心仪辛澄,辛澄也答应要带他回西齐,并嫁给他做妻子。可是辛澄却因为司家的案子死在了狱中,他也只能为自己另寻出路了,而这个中秋家宴就是他的机会,他之所以没有选择慧王和李海晴,因为他知道她们清楚他和辛澄的关系,是不可能再娶他的了,而李海澜的美貌也的确深深吸引了他。 李海澜并没有去看他,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一个白衣小厮的身上。就在刚才她不经意地看向了薛严,才发现了薛严身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当她看清那男子的长相时,身躯不由一震,心想:“方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和薛严又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薛严会把他带到宫里来?” 正在沉思之际,身旁的木瑾云碰了碰她,原来是身旁的三皇女在向她敬酒,海澜回过神,端起酒杯对着李海晴说道:“三皇姐请”,说完就将杯中酒全部喝干了。 李海晴见状也喝干了杯中酒,然后放下酒杯,对李海澜说:“六皇妹的酒量不行,还是要少喝的好,待会各位大臣少不了还要给六皇妹敬酒的,喝不下的时候皇姐我可以帮你解围。” 李海澜看了看李海晴,她不明白李海晴怎么突然间向自己示好了?难道……她看了一眼坐在女皇身旁正在为女皇布菜的方贤贵君,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莫不是经过了某人的点化,才放下身段来讨好她?哼,看来皇家的人还真是没有一个傻子。 李海晴见李海澜不说话,就附耳过来,在海澜耳边轻声说道:“六皇妹莫非还在为前晚兰雅轩的事情生三皇姐的气?皇姐我上次也是被人利用了,本以为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有人动了真格了,皇姐我在这里和你陪个不是,你可千万别记恨我呀!” 她这是在说她被慧王利用了吗?哼,她也许的确是被慧王利用了,但是她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不过既然她都已经低声下气地道歉了,她也没必要抓着不放,毕竟她现在最主要的对手是慧王,至于和李海晴的帐以后可以慢慢地算。(..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微笑着回道:“三皇姐说的哪里话,自家姐妹哪有什么对错的,我相信三皇姐只是想和我开个玩笑。” “就是,就是,听母皇的意思是不是今晚要替六皇妹选侧君呀?”李海晴提高了声调,以慧王能够听到的音量讲话,用来迷惑慧王,让慧王以为她刚才与李海澜的窃窃私语其实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果然听到李海晴的话,慧王的脸色稍缓了缓。 这时场上的琴声停了,众人纷纷为其鼓掌表示赞赏,秦轩起身谢礼,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李海澜。旁边的李海晴打趣地对海澜说:“瞧,又一个被你迷住的,你说你的这张脸还真是祸水呀!今晚不知道要害多少良家少男睡不着觉啦,哈哈哈哈”,李海晴又恢复了放荡不羁的样子。 李海澜看了秦轩一眼,秦轩脸一红迅速地退了下去,海澜收回目光不经意的向斜对面一撇,看见司昭正怒瞪着她,好像在说:“你怎么才看见我?还有那个秦轩是怎么回事?”海澜回给他一个无辜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他:“不关我的事,我根本不认识他。” 看着李海澜与司昭眉目传情,木槿云的脸色十分地难看。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禀报陛下,南风国使者在宫外求见”。 “南风国的使者?快请进来。”女皇说完看向了木瑾云,木瑾云依旧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心里却翻江倒海,他这次是偷着跑出来的,他不知道这次母皇派人过来是不是要将他带回去?可是和澜儿的婚事…… 不多时,一位身穿紫红色将军袍的年轻女子走进殿来,“南风使者木欢参见大周陛下,臣奉南风国女皇陛下的旨意,给大周送来了中秋贺礼,还有给陛下的一封信。” “哦?木夏给朕送礼来了,真是太客气了,先把信呈上来。” 女皇接过信,越看脸色越难看,开口问使者:“信上说瑾云这次是偷着跑出来的?目的是逃婚?这是真的吗?” “是的,陛下,二皇子不满女皇赐婚才悄悄离宫来到大周的,而且现在婚期已经临近,敝国女皇陛下派臣出使大周,一来是为陛下送中秋贺礼,二来就是把二皇子殿下接回去完婚。” “完婚?他的妻主是哪位?” “是,是敝国的安王爷木正秋” “哼,什么安王爷,朕看她木夏是想用朕的云儿来保她的江山社稷!”女皇气得站了起来:“你回去告诉木夏,这门亲事朕不答应,云儿也不会跟你回去,他就留在大周了,留下给朕当儿子,朕还养得起!” 身旁的德贵君忙站起来打圆场,劝慰女皇说:“陛下息怒,凤体要紧,至于瑾云皇子的婚事,可以慢慢商量。” 女皇冷静了一下,坐了回去,但眉头依然皱得紧紧地。 使者擦了擦冷汗,她就知道这趟差事不好办,谁不知道大周的女皇是出了名的护崽子,何况木瑾云的父亲是为了稳固李雪裳的太女之位才远嫁南风,因此李雪裳对木槿云更是爱护有加。 但就是再困难,差事还是要办,于是她又开口说道:“陛下息怒,安王虽不算年轻,但却是大周的股肱之臣,德才兼备,人品上佳,和二皇子殿下还是十分般配的。臣知道陛下对二皇子殿下视如亲生,可他毕竟是南风国的二皇子,久留他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呀。” 这下倒是真把女皇给难住了,的确,木瑾云毕竟不是她亲生的,除非让他嫁到大周来,不然不可能让他一直留在大周,可是她又不想让他嫁给小澜儿,就说他那个病,好像一发作起来就会暴躁异常,在这方面她也是有所顾忌的,可是要让木瑾云回国去嫁给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女人,她要如何忍心?如何对得起死去的胞弟李雪璟呀?” 女皇在这边心思辗转,木瑾云在这里也如坐针毡,他知道他的母皇早有意让他嫁给安王来稳固她的皇权,只是顾忌着他与大周的这一层关系才迟迟没有下旨,如今李海澜自从落水醒来之后对他不似从前那般在意了,也再没有提过迎娶之事,难道真的要让他嫁给那个半老徐娘吗? 他转头看向李海澜,李海澜正若无其事地喝着茶,木瑾云的心瞬间跌入谷底,看来李海澜真的已经不爱他了,不然不会这样无动于衷,也罢。他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女皇说道:“皇姑母,我愿回国与安王完婚。” 其实李海澜刚才正在想怎样帮木瑾云摆脱这桩婚事呢,因为多年的卧底生涯,使她喜怒不形于色,她如今正在心里盘算着,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可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有想出好办法来,她怎么就答应了?难道是误会她不管他了吗? 她忙拉住木瑾云的衣袖:“你不要这么冲动呀,我们再想想办法呀?” 木瑾云愤怒地瞪着海澜:“想办法?你愿意娶我吗?” 海澜愕然,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已经有了司昭,还有那个离家出走的秋桐,女皇还不停地给她塞男人,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她对木瑾云的感情里面内疚占了大部分,因为她占了李海澜的身体,所以才让木瑾云失去了爱人,可她还没考虑过要娶他,好吧,她承认木瑾云长得真的很帅,可她并不是一个好色的人。 看着李海澜惊讶的样子,他就知道她根本没想过要娶他,愤然地一把甩开李海澜,直奔大殿的门口走去,于总管在身后跟着,使者在原地愣了几秒后就向女皇行礼告辞,也跟着出了大殿。 慧王见李海澜还愣愣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就冷笑着说道:“看来长的太美也不是好事呀,招惹了那么多男人,呵呵,齐人之福可不好享呀!” 李海晴开口回道:“莫非二皇姐是嫉妒六皇妹吗?哈哈哈哈” 慧王白了李海晴一眼,“本王会嫉妒她?哼,笑话,连个男人都搞不定,还谈干什么大事。” 第三十六章 园中私会 更新时间:2013-10-17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很压抑,女皇板着脸坐在那里不说话,方贤贵君见状对众人说:“下面该哪家的公子表演了?” 崇耀走上前来向众人施礼:“下面该轮到小民来表演了” 女皇看了看这个男子,一身象牙白的长袍衬出修长健硕的身材,相貌清秀俊雅,全身散发出一股超然之气,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哪家的公子?” “小民是工部尚成的嫡长子崇耀” “哦,你就是崇耀呀,朕听说你是一个文武全才,还是京城四公子之首,不错,果然名不虚传” “陛下谬赞了,小民会的都是些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今晚小民愿献上拙技,请陛下及众位大臣品评。.info[]” “好,那就开始吧!” 崇耀随手从身上拿出一支碧玉箫,放在嘴边,箫音缓缓流出,低沉婉转,把一曲春江花月夜吹得意境十足。 海澜无心听曲,只觉得心里烦闷,起身离座从大殿的侧门走了出去。崇耀见海澜走了,眼神黯了下去,内心非常地失落,这首曲子是他最拿手的,本以为可以打动她,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海澜出了凤翔宫来到最近的御花园,刚走到一处假山旁,突然有人从后面窜出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她身体一怔,马上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她放软了身体靠在司昭的身上,问司昭:“你怎么也出来了?也不怕被人看到?” “我见你出来了就跟着出来了,怎么了?不高兴了?是不是因为木瑾云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烦。” “你很爱他对不对,那你今天就应该去向陛下求娶他,那样他就不会负气而走了。” “我对他不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想过要娶他。” “真的?那你想过要娶我吗?”司昭转过海澜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是啊,我想娶你行了吧,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你说的,你可不许反悔” “我,唔……”还没等海澜说出话来,香唇又被司昭给吻住了,这次海澜很配合,她要好好调教一下司昭如何接吻,不然一会她的唇又被咬成香肠了,让她怎么见人? 司昭感受到海澜的主动,吻得更加的投入,更加的动情,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急躁地把手伸进海澜的内衣里面****,摸到了左面的**,海澜受惊似地推开了司昭,脸涨的通红,“你干什么?这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就麻烦了。” 海澜那个娇羞的样子,真是让人喜爱非常,他捧住她的脸,笑嘻嘻地说:“我和自家娘子亲热与人何干?” 海澜看了看周围,的确没有看见什么人,才放下心来对司昭说:“我们出来也有一会了,你先回吧,我再待一会儿回去。” 司昭又亲了一下海澜的脸颊,转身走向了凤翔宫。 海澜见他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经过司昭这么一闹,原本压抑的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殿下真是艳福不浅呀,走了一个木瑾云,又来了一个司昭,殿下左拥右抱的不嫌累吗?”一道男声从假山后面响起,海澜转过身,看见一个白衣男子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是你?那天的帐本殿下还没和你算,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啦,难道方公子就只会干下药,偷窥这些下三滥的事情吗?” “御花园可不是殿下宫里的卧榻,司昭能来得,为何我来不得?”方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他就是不愿看见李海澜和别的男人亲热。刚才他见李海澜出来,就也跟着出来了,本意是想找李海澜好好谈一谈,顺便解释一下那晚的事情。谁知道刚发现她在前面,正想赶上来的时候,司昭就突然出现抱住了她,看着二人动情地拥吻着,他真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司昭。好不容易等到司昭走了,他就再也按耐不住地冲了出去,他自己都没觉得他说的话里都冒着酸味儿。 “放肆,谁准你见了本殿下不行礼的?谁又准许你对本殿下如此讲话的?你就不怕本殿下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吗?” 方锦此时才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况且他上次还给李海澜下过药,而今天又是有求而来,实在不该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就在这时方锦突然抱起海澜飞身躲在了假山后面,海澜以为他要对自己无理,正要出手,方锦附在海澜耳朵低声说道:“别动,有人来了”。 不一会儿,果然有两个人来到假山旁,还正往他们的藏身之处走来。方锦屏气凝神地拥着海澜闪进了假山里面一个小小的石洞,洞里的空间很狭小,两个人只能紧紧地贴在一起,呼吸相闻,海澜身上那淡淡的处子之香强烈地刺激着方锦的神经,他面色羞红地抱着李海澜,静静地等着外面的人离开。 可是那两个人却越走越近,居然也走到假山后面来了,听说话的声音是一男一女,女子说:“教主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了没有?” 男子回答:“你这么久也不来一趟,怎么来了净问些扫兴的事儿?来,快来,我等不及了,快点给我。”说着把女子推倒在假山后面的空地上,开始脱她的衣服,很快二人就****了,男子猴急地抱着女子亲吻起来,女子嗔骂道:“坏东西,就这事儿有能耐,主子让你办的事你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别扫兴了,你看我都这样了,快来嘛,一会我再告诉你……” 近在咫尺,二人忙活的热火朝天,可苦了还躲在狭洞里面的海澜和方锦,听着方锦的呼吸越来越重,海澜也跟着热了起来,这明显就是活春宫嘛,还好这两个人太投入了,以至于没有发现他们两个。要是知道这里还有两个观众,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还会不会如此尽兴了。 海澜在心里哀叹:“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完事啊,她明显感到方锦已经气喘如牛了,呼出的热气正好喷在她的脸颊耳侧,而且方锦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到处煽风点火,要是他们还不完事,估计她都要受不住了。天啊!这个男人怎么叫的那么大声,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方锦已经忍无可忍了,如果不是这个空间施展不开,他肯定会马上把李海澜扑到了,正当他试探地亲上海澜软软的唇瓣时,外面那个男人突然停了下来:“不好,有人来了,快走,我们换个地方,不然龙佩没找到小爷就先废了”。 龙佩?海澜和方锦都听到了那个男子说的‘龙佩’二字了,是谁在找龙佩呢?女子口中的教主又是谁呢?那两个人都已经走了,方锦还抱着海澜吻得停不下来了,海澜见状用力咬了一下,方锦吃痛松开了海澜,海澜气愤地钻出了狭洞,走出了假山。方锦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傻笑着也跟着出来了,迎面就看见慧王走了过来。 “哟,本王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方锦吗?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二皇姐怎么也出来了?” “母皇说你出来半天了也不见回去,就让本王出来看看,没想到六皇妹这么有兴致呀,连老三的男人也不放过。” “二皇姐误会了,皇妹刚走到这里就碰到了方公子,我们随便聊了两句,皇妹主要是想问问上次在兰雅轩时,怎么喝了他敬的酒皇妹就晕了呢?”说着瞟了方锦一眼,方锦羞红的脸又瞬间变得惨白,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是被她记恨上了。 慧王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她现在要做的是重新得到女皇的信任,这个时候不适合与李海澜撕破脸。她笑了笑:“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就快回去吧,别让母皇等急了,一会公子们表演完了,她还要考校我们的学问呢,走吧”。说着转身就往回走去,李海澜擦了擦湿润的嘴角,那里还有刚才方锦留下的唾液,瞪了方锦一眼,也跟着走向了凤祥宫。方锦怔怔地呆在原地,看着那抹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方锦的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回去刚坐下,就听见李嬷嬷说该轮到最后一个公子叶至君家的嫡子叶飞上场了。 只见叶飞一上来就对众人行了礼,然后跪在女皇的面前说道:“陛下,小民叶飞无才无德,什么才艺也不会,请陛下降罪。” “哦?什么才艺也不会?那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呢?不会是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吧?” “小民,小民”叶飞侧头看了一眼叶至君,狠了狠心说道:“小民平日只会舞枪弄棒,骑马射猎,什么才艺也没学会……” 大周的男子尚文不尚武,一般尚武的男子都被人看作是莽夫,根本没人敢娶。叶至君起身来到叶飞身旁,伸手打了叶飞一个耳光:“畜生,在家里是怎么教你的,不是告诉你在陛下面前不得放肆吗?你看你说的是什么混话?还不快把你的才艺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叶飞长这么大也没被母亲打过,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被母亲打了,他委屈之极,红着眼睛对叶至君说:“母亲是知道我的,我哪里会什么才艺?平日里吹得曲子还不都是为了哄母亲开心的,哪里能在陛下面前献丑?” 李海澜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一根心弦突然被拨动了,他多么像年少时的自己呀,她不听爸爸劝阻非要报考警校,爸爸一气之下打了她,还扬言要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可她仍旧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最终葬送了她的性命,可她却从来不曾后悔。 海澜看了看女皇,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叶至君,开口对女皇说:“母皇,儿臣觉得每年的才艺展示要么是弹琴,要么是诗词的,想必在座的各位大臣们也都腻烦了,不如今年我们来点新鲜刺激的如何?” 女皇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既然这位叶公子擅长骑马射猎,那么射箭的功夫肯定是不错的,不如就让他给我们表演一下射箭如何?” “那要如何表演呢?” 海澜拿起一盘苹果,走出座位来到大殿中央,面向女皇说道:“射箭之术乃是运动之术,于运动之中射中目标,正所谓‘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此乃箭术之大成也,今晚就让儿臣来试试叶公子的箭术,给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第三十七章 崇耀夺魁 更新时间:2013-10-18 女皇看了看李海澜,终于点了下头,马上吩咐李嬷嬷拿来一把御制的弓箭交给叶飞,叶飞感激地看着李海澜,心潮澎湃起伏,他没想到六殿下居然会出来给他解围,还让他当众表演射箭,要知道大周女子哪个会瞧得上只会拉弓射箭的莽夫?何况是皇女?他哽咽地开口:“殿下想如何试小民的箭术?” “这里有十个苹果,本殿下第一次会扔一个出去,然后是两个,再然后是三个,最后是四个,本殿下希望你能同时把他们射下来,能做到吗?” 众人一听,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一片唏嘘之声,别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子,就是大周国的神箭手,薛家的大姐儿云麾将军薛容也办不到,要四箭齐发还要命中不同的目标? 叶飞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叶至君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叶飞,她知道他今天受了委屈,可她也是没有办法,如果真的等到陛下降罪下来,就不是一个耳光能够解决问题了。 好在有六殿下出来解围,不然今晚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她抬起头对李海澜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李海澜向她点了点头。虽然别人可能会认为李海澜是故意刁难叶飞,想让他当众出丑,可叶至君心里却不这么想,这些年叶飞除了骑马射箭的确没学过任何才艺,而且他射箭的本领比他的姐姐叶瑶还要出色,只可惜不是女儿身。 海澜走到大殿门口,与叶飞的距离大概有一百五十米,把托盘交给旁边的宫侍,先拿起一个苹果,冲着叶飞问道:“准备好了吗?要开始啦!” 叶飞手持弯弓,已经把一支箭搭在了弦上,对海澜点了点头:“有劳六殿下,可以开始了。”此时的叶飞没有了往日那种玩闹的样子,表情非常地严肃,一种久经沙场的将军气场散射开来,仿佛与生俱来。 海澜手持苹果四指瞬间发力,以非常刁钻的角度扔出了第一个苹果,苹果以一个8字型的弧度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飞了回来,众人屏住呼吸,就在苹果距离海澜头顶十米左右时被羽箭射中,啪地一声裂开后落在了地上。这时海澜又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别扔出一个苹果,叶飞横过弯弓,单脚发力,身体半腾空,就在两个苹果要落下之时双双被射中; 接着海澜瞬间跳起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空翻,将手中三个苹果向三个方向扔去,其中一个方向正是叶飞的头顶,众人都看呆了,他们没想到久居深宫的六皇女居然是个武林高手,而最惊讶的莫过于女皇了,她从来不知道李海澜的身手这么好,心思辗转间,叶飞也已经射落了三个苹果;就在海澜落地之前又一个漂亮的燕子冲天,将手中最后的四个苹果呈十字型扔了出去,其中两个的方向正是门口的两个角落,大家都以为这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射中了,因为下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可就在下面两个苹果距离地面还有半米时,四支箭皆穿心而过。这一下众人都被二人给震住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女皇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好,好,好,好一个李海澜,好一个叶家公子,朕重重有赏。” 接着大殿里爆发出阵阵喝彩声,“叶飞干得好,干得漂亮”、“叶家小子好样的”、“比他娘都厉害,果然虎将无犬子”,“好,好一个神箭手!”、“可以连发四箭啊!是不是我老眼昏花了?”,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司昭内心也十分地激动,他倒不是因为叶飞,而是因为李海澜,心想:“不愧是我司昭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难怪乐无极都在她手上吃了亏,好俊的功夫呀!” 最激动的还属叶飞,听着众人的叫好声,他的眼圈开始泛红,这些年总有人说他不务正业,在背后骂他野小子,今天看到这么多王公大臣们都为他喝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些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他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其实他要的不多,他只希望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和认可,虽然他也希望可以像姐姐一样驰骋疆场,报效国家,可身为男儿身有太多的无奈,他眼里泛着泪花感激地看向了李海澜。(..info) 李海澜明白叶飞此时的心情,她提出让叶飞表演射箭,本来是想给他解围,但当叶飞射出第二箭的时候,李海澜发现叶飞在箭术方面可以堪称天才,所以在第三箭的时候她加了花样,为的就是给他在众人面前表现的机会,果然叶飞没有让她失望。 她走过来拍了拍叶飞的肩膀,鼓励他说:“干得不错,叶飞,本殿下觉得你能行,你就真的行,继续努力,你能做得更好。” 叶飞此刻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几次张口都没有吐出一个字,眼圈红红地,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他拼命地点头,他现在视李海澜为知己,就算李海澜现在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 这时女皇对众人说:“现在公子们都已经表演完毕了,依朕看今天公子们表演得都很出色,特别是崇家的公子崇耀和叶家的公子叶飞,还有就是秦家的公子秦轩了,你们看看今天的头名应该给谁呢?” 慧王看了一眼已经入座的李海澜,心里颇不服气,但面上仍然微笑着,她说:“母皇,依儿臣看,今晚是中秋家宴的才艺展示,而刚才的叶公子表演的箭术虽然精彩,但却和才艺无关,所以这个头名只能在崇公子和秦公子之中选择,儿臣更看好崇公子。” “是呀,臣等也这么认为,崇公子所吹的曲子与今晚的情景十分地契合,撩人心炫,意境悠长。” “对,对,臣也赞成慧王的提议。” 大臣们见慧王认可崇耀,都纷纷夸赞崇耀的才艺,对叶飞止口不提。 女皇看着这些好似“墙头草”的大臣们也不恼,她笑着开口:“既然诸位都认为崇耀可以得此殊荣,那么朕就宣布今晚才艺表演的第一名是崇家公子崇耀,那么第二名就是秦轩,第三名是叶飞。大家看这个名次如何?” “陛下英明” 女皇吩咐李嬷嬷准备今晚的赏赐,无怪乎是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叶飞并没有因为没拿到头名而不高兴,他本来也不在乎这些,今晚陛下不但没有怪罪,他还得到了陛下的夸赞和赏赐,这足以让他扬眉吐气了。 李海澜还想着为崇耀推荐京试的事情,看来机会来了,她开口对女皇说:“母皇,您刚才不是说过了,才艺比试得第一名的公子可以让您答应他一个要求吗?” “不错,朕是这样说过,崇耀你可有什么要求?” 崇耀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小民虽侥幸腆居第一,但不敢有什么要求,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哎?朕金口玉言岂能失信他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太过分,朕都可以满足你。” 崇书成在下面已经急得直冒汗,她这个傻儿子不是很喜欢六殿下吗?怎么这到手的机会却不争取呢?如果陛下下旨,六殿下肯定不会抗旨的。 崇耀不是不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可是他觉得六殿下根本对他无意,他并不想去勉强她,他虽然喜欢她,但是他也是有尊严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不会强求。 于是他开口对女皇说:“陛下,小民昨日欠六殿下一个人情,所以小民想恳请陛下将这个要求留给六殿下,望陛下恩准。” 崇书城在下面急得都要哭了,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呀,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哎!她的升迁看来又无望了! “哦?你欠了老六一个人情?你和朕说说是怎么回事?” 崇耀就把昨日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一番,但是在临江楼包间里的事情他可没敢说。 “贡院?老六,你是如何想到用这个词的?” 李海澜站起身来回答道:“以天下英才献与朝廷,贡于陛下,为国家所用,正是这‘贡’字的用意之所在。” “好,不过朕有些不明白,如果你要帮助那些学子们的话,施舍他们一些钱财便罢,为何还要花费千两买下偌大的宅院来呢?” “母皇这话问到根儿上了,儿臣不单是想要帮助这些学子,而是有更长远的设想。” “哦?说来听听”女皇也来了兴致。 “母皇,您是一国之君肯定深有体会,国家是靠人才来治理的,那么一个国家想要强大,首先就要培养更多国家所需要的人才。可是大周虽然有选拔人才的渠道,却是没有培养人才的机构。穷人家的孩子因无钱请先生多半都是自学成才,而富人家的孩子一般也就师承一人,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学习也是这个道理,如果能够师承多人,才能领悟各家所长,博闻强识,才能使学识更上一层楼,另外学子们在一起互相交流,以人之长补己之短,学起知识来也能事半功倍。” “你所说的和这个贡院有关系吗?” “当然,儿臣想要做的就是建一所学校,不但能为母皇培养人才,还能够增加国库的收入,而这个贡院就是个雏形。” “增加国库收入?”这是薛姝的声音,她这些日子已经被崇书成唠叨得头都大了,这么大的国家处处需要用钱,而最近这几年国库连年亏空,她每天都发愁银子的事,头发都要愁白了,一听见海澜说能弄来银子,她怎么能不激动? 女皇没有怪她失仪,她知道最近薛姝因为江南的水患正在发愁银子的事情,穷家难当,也真是难为她了。不过女皇现在关心的不是银子的事情,而是李海澜说的学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三十八章 贡院风波 更新时间:2013-10-19 海澜看着薛姝那副想银子想得都快发疯了的样子,她就觉得有些好笑,对薛姝说:“是的,大姑母,本殿下所说的学校每年可以为国库增加近二百万两白银的进项。” “什么?二百万两白银?”“二百万?我没听错吧?”“这怎么可能?那个学校是个什么东西?”“去年国库才收入了八百万两白银呀,什么生意这么赚钱呀?”各位大臣议论纷纷。 女皇也有些按耐不住地问海澜:“老六,别卖关子了,快点说说你那个学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母皇,学校呢就是供人学习的地方,就拿这个贡院来说,儿臣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先将它分为东西两个部分,原来的陆府在东北方向多半是家眷所住的院落,儿臣可以把它改造成学子的宿舍;在宿舍的南面正好是陆府原来的厨房,就在旁边儿臣可以盖两个食堂,就是用餐的地方,集中用餐的方式可以节约人力物力,还可以节省时间;然后在陆府东南方向的大片空地上,儿臣想建一个演武场,这样学子们平时可以在这里锻炼身体,像崇耀这种文武全才的学子也可以在这里互相切磋一下武艺; 在西北角是陆府的一处阁楼,儿臣要在这里建一座大周朝最大的藏书阁,供学子们查阅品读;在藏书阁南面儿臣要建六间大的学舍,平时学子们可以在里面读书,互相交流学习心得,母皇也可以请朝廷的大儒去给这些学子们讲课,当然他们是要交学费的。 然后就是将学舍旁边的那一处园林改造成学子们平时消遣娱乐的地方。其中的凉亭改造成品茗轩,把竹林里的竹舍改造成斗棋室,在池塘中央的小榭上建一间琴艺厅,然后再挑一处雅静的地方建一间书香阁,母皇您想如果真有这样的地方,那是不是有很多学子都愿意住进去呀?” 经过海澜的一番描述,女皇和众大臣及家眷中的年轻男女们都已经心驰神往了,这么新奇的地方他们以前听也没听说过,还可以一起读书,一起切磋,那不是很有意思?虽然海澜说的好多名词他们听不大懂,但是顾名思义还是能够理解的,比如品茗轩那肯定是喝茶的地方,斗棋室就是大家对弈的场所,而那个琴艺厅就更好理解了,那就是学子们互相交流琴艺的地方,那个书香阁就是舞文弄墨,描山画水的地方了,真是太妙了。 女皇高兴地问海澜:“这么复杂的事情你是怎么想到的?而且你说的那些名词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呀?” “六殿下,请问您说的那二百万两白银从何而来?”薛姝最关心的就是她的银子。 “大姑母不必着急,本殿下且先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有这种学习的地方,您会不会将您的子女送过去?” “当然了,如果有这么好的地方,微臣肯定会送去的,既有良师又有益友,当然比在自己家里闭门造车要好得多,可是这和银子有什么关系?”哎!薛姝还真是快被银子给逼疯了。 “这当然有关系了,大姨母为大表姐请的西席一个月要花几两银子?” “一般的西席要每月二十两银子,好一点的要五十两银子,那还是只教一个学生,如果教两个学生的话还要再加十五两。” 海澜点头,又接着说道:“这就是了,在京四品以上的大学士就有五百多人,这些人除了抄写个奏章,撰写个书稿,几乎无用武之地,不如派到贡院去教这些学子,这些大学士们每年拿着朝廷的俸禄,既不用多余的开支,又能使这些大学士们发挥所长,教学相长,岂不是一件美事?贡院里的一个学生包括吃、住、还有请先生的学费加在一起每月只收三十两银子应该不算多吧?” “不多,不多,还太少了,那些大学士们可都是大周朝最有学问的人了。” “那请问大姑母,今年进京赶考的学子有多少?” 薛姝想了一下:“按照往年的人数,今年也应该有二千五百人左右。” “那从现在开始离京试还有三个月时间,每个月每人三十两,您算算有多少钱?” “二十二万五千两?”薛姝显然很激动,她第一次知道钱是这么好赚的。 “扣去管理成本的一千两,您还能净赚二十二万四千两,这还只是今年的考生,您知道大周境内有多少学子吗?” “天哪!”薛姝突然跑过来抱住了李海澜,激动地都要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大周境内人口稠密,光是成年学子就有二十多万人,还有未成年的那些学子们呢?那这真的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呀,可是她又有新问题了,“那就你那个贡院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呢?而且学子们都分布在全国各地,不可能都跑到京城来读书呀?” 海澜嘿嘿一笑:“大姑母怎么糊涂了,京城可以有贡院,难道其他地方就不能有贡院了吗?” “你是说……微臣明白了” “大姨母要将眼光放远一些,不要局限在京城,更不要局限在大周境内,如果这种方式发展的好,本殿下相信就连南风国的学子们也会过来的”这就叫出国留学,当然古人是不懂这些的。 薛姝彻底疯狂了,她好像已经看见大堆大堆的银子摆在她的面前,双眼发出贼亮亮的光芒,就连女皇也都听得直咂舌,这个设想实在是太诱人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海澜看出女皇动了心思,便开口对女皇说:“母皇,儿臣认为应该先拿京城的贡院做个试点,如果成功了我们可以在全国各地开分院,这样既能方便各家学子,也能增加朝廷的收入。” “好,澜儿的提议甚好,朕就准你所奏,先前你买陆府的一千两银子及后期改建的费用就从国库里出。” 海澜一听不用自己花钱就更乐了,她干脆趁热打铁:“母皇儿臣还有一个提议,就是这个贡院的院长一职儿臣想让母皇担任。” “朕?朕如何能当得这院长之职?” “母皇,天下百姓皆是您的子民,天下学子皆是天子门生,母皇如何当不得这些学子的老师?而且母皇只需挂个名头,又不需要您亲自去管理,可即使这样,对于那些学子来说也定是莫大的鼓舞,必将竭尽全力地用功读书,将来为朝廷效力,为母皇效忠”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把女皇拖下水,才能让这件事情顺利地进行下去。 这才仅是第一步,大周现在只有文科状元,武将的选拔一般都是通过举荐或世袭的方式,以后她还要设立武状元,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慧王不是能举荐贵族学子吗,那么她就拉拢寒门学子,看看到底谁厉害? 果然,女皇听了非常地高兴。爽快地答应了做这个贡院的第一任名誉院长。 “母皇,儿臣想推举二人来对学院进行管理。” “谁?说来听听。” “一个是崇耀,另一个是司林” “怎么是他们两个?” “崇耀本人文武双全,又是京城四公子之首,才名远播,天下学子莫不以他为榜样,虽并无功名在身,但是在大周学子中的威望甚高,由他出面来管理这些人,一方面可以服众,另一方面可以笼络学子们的心;至于司林,母皇可能有所不知,他从小就善于管家和理财,对于钱财账务分外精通,如今还自己经营一些生意,让他帮助崇耀管理贡院的往来账目,儿臣相信他一定可以管理好贡院,为母皇赚更多的银子”说完看了一眼司昭和司琴。 司昭向她点头表示感谢,他没想到海澜会想到司林,他那个弟弟从小就喜欢银子,管家理财的确非常在行,只是男子经商常被人看不起,也就不敢声张,可从海澜嘴里说出来,好像擅于理财还是一种本事似的,他真是越来越觉得他的小澜儿是与众不同的。 “你是因为司林是你未来的小叔子才举荐他的吗?” “母皇,所谓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只有这样才能唯才是用,做成大事,儿臣之所以举荐司林是因为听薛家大表姐薛燕提起他确有理财之能”,笑话,开公司找会计当然找自己家里人了,难道还要便宜外人不成?不过这些李海澜是不会说的。 “好,好一个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懂得如此多的道理,真是难得,朕就准你所奏,李嬷嬷即刻拟旨:封崇耀为正四品大学士,替朕管理贡院,封司林为从六品主簿,协助崇耀管理贡院的收支及往来账目,朕会每月派人前去查看”。 司林没来,司琴替他接旨谢恩,而崇耀还愣在那里,他本想等李海澜替他求得京试名额,好去参加京试,可没想到现在不用考试就得到了一个正四品大学士的官职,虽然官职不高,但作为男子来讲确是不易了,而且能够作为天下学子之首管理贡院,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崇书城见状赶紧出来拉住崇耀接旨谢恩,她刚刚还在为崇耀错失姻缘而恼恨,转眼间,她的儿子就得了一个正四品的官职,真是心花怒放。 海澜也没想到女皇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还准备用女皇答应崇耀的那个要求,来为崇耀求一个推荐京试的名额,没想到现在直接封了官职,也算是意外之喜。 这时杜丞相突然开口说话了:“老臣有一事不明,想请问六殿下。” 李海澜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杜丞相,这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妇,瘦小但精干,眼睛闪着精光,一看就是个官场上的老油条。海澜很客气地对她说:“杜丞相请讲,但凡本殿下知道的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臣请问殿下,大周的学子们以寒门学子居多,以殿下所讲,所谓的贡院每月的费用是每人三十两银子,可据老臣所知,那些寒门学子上京赶考的费用都是东拼西凑的,哪里还有多余的钱交学费呢?”这也是很多人包括女皇在内所担心的事情,听到她问了出来,大家的目光又再一次地集中到了李海澜的身上。 第三十九章 贡院风波(续) 更新时间:2013-10-19 海澜料到会有人提出异议,不过她早就准备好了,她气定神闲地说:“杜丞相言之有理,这也是本殿下正要说的,大周的寒门学子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尤其是男子,本来家里就不太支持男子去考功名,所以能拿出来的学费非常有限,不过本殿下这里倒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 “什么?那是什么意思?”女皇越来越好奇怎么从李海澜的嘴里总会不时的冒出新名词出来?“ “母皇莫急,其实这个办法就是为了保证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够读书,同时又能够增加国库的收入。” “快说说那是个什么办法?”一听说银子,薛姝又不淡定了。 “我们先说助学贷款吧,就是可以由户部出面担保,从大周最大的通兑钱庄——聚宝银号把银子先借出来,许以合理的利息,等到学子们日后有了银子按月按年慢慢地还。这样聚宝银号不但可以获得更多地收入,同时也能上缴给朝廷更多的税收,而且学子可以读书,国家也有更多的学费收入,这是一个对三方都有利的办法。” “妙,真是太妙了,六殿下您是如何想到的?这么复杂的事情怎么到了六殿下那里就像小菜一碟了?”薛姝不失时机地拍海澜的马屁,只要海澜能帮她弄来银子,就是让她把海澜供起来都没有问题。 方锦听了海澜的办法,也激动异常,聚宝银号是他的产业,如果能接下这笔大生意的话,那聚宝银号每年就会多出三成的收入,没看出来六殿下还真有经商的天赋呀! 海澜看了方锦一眼,从他的神情就能够看出他也认为这是一桩赚钱的买卖,由国家担保,不怕那些学子们不还钱。 “可那些学子还不上钱的话,国库岂不是要亏银子?” “杜丞相稍安勿躁,本殿下马上就要说到下一个办法勤工俭学了,现在陆府里面的下人不多,而且留下的多半是老弱病残,如果贡院一下子住进那么多人的话,肯定需要人手,所以贡院可以安排那些借了银子的学子们在读书之余做些下人的工作,这样可以省下来雇佣下人的银子,扣除学子个人生活费用之后全部交上来,如果还不够的话,等学子有了差事的时候可以从每月的俸禄里面扣,直到扣完为止。(..info)” “好,这个主意好,不愧是宽儿的女儿。”沉默了很久的薛桂灵终于说话了,她其实从海澜一进殿就开始注意她了,这些年陛下对海澜置之不理,她也不敢对她有所表示。薛宽不在了,太女成为了众矢之的,为了保住皇太女的地位,她必须谨慎再谨慎。今晚还是这么多年来,薛桂灵第一次见到李海澜,那酷似薛宽的相貌让她更加地感到愧疚,这些年她没有做到一个外祖母应尽的责任。如今看到李海澜如此地出色,她也颇感欣慰,她的宽儿总该放心了,她的女儿没有让他失望。 李海澜看着杜桂灵那慈祥的面容,眼圈有些红了,她前世就有一个疼爱她的奶奶,她来到异世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见过这个外祖母,如今见到后倍感亲切。海澜从薛桂灵那关切的眼神里面,也体会到了薛桂灵对她的关心。 杜丞相沉思了一会,又问道:“那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考中,没有差事的人又怎样还上这笔钱呢?” 海澜有些不悦,这个老刁妇怎么还没完没了呢?她心下恼怒,面上却不显,“那除非这个人一辈子没有差事,如果是男子可以让她的妻主替他还,如果是女子那就一定要找差事吧?即使不在朝廷当值,她也总不能坐着等死吧?即使是去当乞丐了,那这笔钱也是逃不掉的,您可以把他们送到矿上去做工,直到还完为止,本殿下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愿意走到那一步的。” 海澜又接着说:“另外朝廷可以从每年收上来的学费中拿出百分之一给贡院做流动经费,贡院可以用这笔钱做些生意,不但可以解决学子们勤工俭学的去处,还可以增加额外的收入。这笔收入可以用来奖励那些家庭贫困但是读书用功的人,杜丞相以为如何?” 到了这个地步,杜丞相已经哑口无言了,所有的漏洞都被海澜堵得死死的,她也不得不佩服海澜的才干和能言善辩。可谁知道李海澜所说的东西都是现代比较成熟的做法了,怎么会如此容易被人找出破绽呢? 海澜在大殿中央侃侃而谈,风姿卓然,一举手一投足都足以令人倾倒,海澜还不知道过了今晚,她将会成为大周朝所有少女的偶像,还有所有少男的梦中情人。 女皇看着李海澜满意地笑着,她感到非常地欣慰,她和薛宽的女儿终于长大了,而且还如此地出色。她对着众人说:“今晚朕非常地高兴,皇太女又不在,今年中秋家宴考校皇女们才学的事情就免了,哈哈哈……” “母皇?”慧王恼怒地瞪了李海澜一眼,就是因为她今晚大出风头,打乱了她的计划,本以为皇太女不在,她可以凭着女皇考校才学的环节,再重获圣宠,并得到众位大臣的认可。可是现在女皇居然取消了这个环节,那她这半年来的准备不都是白费了吗?她越想越气。 女皇也没有理会慧王,她对李海澜说:“老六,你这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不用可惜了,明天你就上朝听政吧,正好最近有几件事情令朕十分地头疼,你也去给朕分分忧吧。” 海澜听后十分地欣喜,连忙谢恩,一般情况下只有成年皇女才可以去上朝听政,但也不是绝对,就像是三皇女,现在也只在礼部挂了一个闲职,并没有被允许去上朝。 众位大臣听到女皇的旨意,都很惊讶,他们都是在宦海中沉浮近半生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儿,对政治的敏锐感让他们察觉到风向的变化。今晚的六殿下风采大家都看到了,小小年纪就才华横溢,他日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最重要的是陛下的态度,陛下似乎对这位六殿下青睐有加呀。 方秀珠看了看陛下,又看了看李海澜,她暗暗为自己庆幸,看来她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位六殿下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就是不知道锦儿和她谈得怎么样?刚才看见锦儿尾随着六殿下出去后,过了很长时间才回来,回来时的脸色不怎么好,而且好像嘴唇还破了,那个位置应该不是自己咬破的,难道?也不知道他和六殿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皇微笑地看着李海澜,对众人说:“今晚大家都很尽兴,朕也有些累了,大家就先散了吧,对老六所说的贡院的事情,薛姝,你明日就把改建的银子拨给崇耀,让他们尽快把这件事情办好,就由老六全权负责吧”,说完带着众君侍起身准备离开。 “陛下圣明”众人跪送女皇和君侍们离开了大殿,女皇走后,大臣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方锦还想过来与李海澜谈谈,被薛严给拉住了,“锦弟,这里人多,今儿个我们先回去,以后我再把她约出来就是”方锦不情不愿地被薛严拉走了。 海澜也正要出去,薛桂灵却过来拉住了她的手,眼圈红红地上下打量着她,“澜儿,让外祖母好好看看,老臣还是在你几岁的时候见过你,这些年虽然惦念,但是却没有机会与你一叙祖孙之情,你不会怪老臣吧?” “外祖母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怪您呢?” “那就好,呵呵,如果宽儿还活着该有多好?”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薛姝过来劝慰道:“母亲,您这好好地怎么又想起大哥了?快走吧,他们都在殿外等您呢,再过一会宫门就落锁了,再说,六殿下明天不也要去早朝吗?您不就又能看见她了吗?” 薛桂灵破涕为笑,“你看看我,都老糊涂了,让澜儿见笑了,老臣这就回去了,以后在朝上可以经常见面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目送着薛桂灵被薛姝扶着走出了大殿,海澜有些感慨,如果薛宽活着的话,相信李海澜也不会被人推入湖中丢了性命吧。既然她代替了李海澜,那么就让她来保护她的亲人吧。 “六皇妹,你的那些想法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不如告诉告诉皇姐我,也让本王取取经如何?”,慧王从海澜的身后走过来。 “如果我说那些想法都是我自创的,你相信吗?”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三皇女拍了拍慧王的肩膀:“二皇姐,我们这个六皇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你可要小心了,哈哈哈哈哈……” 慧王被气得脸都绿了,她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李海澜,你等着,本王是不会放过你的”。然后气冲冲地往外就走,不过她并没有出宫,而是奔德昭宫而去。 德昭宮内 德贵君手扶额头坐在桌案旁边,略显疲态,今天他请女皇来德昭宫就寝,没想到女皇还是去了杨侍君那里,只因为那个杨侍君是宫里面长得最像薛宽的人,进宫已经好几年了,仍然圣宠不衰,今晚李海澜又大出风头,想起李海澜那张脸,真的是越来越像了,杜君来皱紧了眉头,有些挫败感,难道他一辈子都要活在薛宽的阴影里吗? 第四十章 海澜上朝 更新时间:2013-10-20 德昭宫 正当德贵君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宫侍过来禀报说慧王来了,德贵君无力地摆摆手:“让她明日再来吧,本宫今天很累不想见她。” “父君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慧王知道女皇不在就自己进来了。” “你怎么进来了?为父无事,就是有些乏了,你也快回府去吧,只是我要警告你,那个崇耀是你母皇给李海澜选的侧君,只是今天没有宣布而已,你就不要妄想了,你还没看出你母皇对她的在意吗?我们不能拿对付李海云的办法去对付李海澜,她比皇太女要厉害得多。” “父君是怕了吗?就凭她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儿臣随便动个手指就能把她打趴下,哼,花拳绣腿。还有崇耀是儿臣早就看上的人,凭什么说赐给她就赐给她了?儿臣偏要把他抢过来,反正母皇还没有下旨,他还算不得李海澜的男人。” “你不要胡来,我们现在还不能与你母皇闹翻,只能慢慢地想办法。” “可是儿臣不想等了,再等下去,不光是男人,就是皇位也不会是儿臣的了。” “哼,现在那个皇位也不是你的,别忘了还有一个李海云。” 慧王听出了德贵君的话外之音,“父君的意思是离间皇太女和……” “不错,做事动动脑子,不要总是那么冲动,你要是能登上大宝,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何必为了一个崇耀坏了大事。” “是,父君教训的是,那儿臣就先告退了,父君也早些休息吧。”慧王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心里却不那样想,崇耀是她早就看上的人,要不是他太清高,对她总是不假辞色,她早就把他给娶回去做侍君了,还轮得到李海澜吗?而他那个看似官迷的母亲却是个硬骨头,这些年一直不肯为她所用,想想崇耀帅气英俊的模样,她就心痒难耐。” 澜云山庄 于总管默默地站在秋夜的冷风中,看着树林里那个不停变幻的身影,已经两个时辰了,木瑾云自从回来就一直在这里舞剑。于总管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仿佛又看到了十几年前的木瑾云,在李雪璟刚去世的那些日子,他每天就不停地练剑,直到把自己累得昏过去了,醒来后还接着练,他不让生人接近,当时宫里除了他之外,连女皇都接近不得,辉云宫的宫侍们没有不被他打过的,后来情况越来越不好,直到他被送到大周遇见了六殿下,可是如今六殿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本来是天生的一对璧人,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真是让人痛心呀! 又过了一个时辰,木瑾云还没有停下来,但是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也有些虚浮了,这时于总管突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把他带到了卧室,放在床上后又解开了他的穴道,此时木瑾云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呐呐自语:“她不爱我了,她不爱我了……” 于总管看他这个样子心疼不已,心里也恼恨起李海澜来,不过嘴上还要劝慰他:“殿下,也许六殿下是想娶您的,她就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毕竟她还没有成年呢,而且今天司昭也在,所以她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您,殿下现在应该先想想怎样处理那个陛下派来的使者,您不会真的想嫁给那个安王吧?” “她不爱我了,她不爱我了……”木瑾云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根本没把于总管的话听进去,于总管无奈地为他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日大清早,于总管就带着小安子来到宫门口,他让人送信给六殿下,让她去澜云山庄看看木瑾云。 海澜今天第一天上朝,很早就被三月叫了起来,大周是在卯时三刻早朝,也就是现代的六点半左右吧,海澜睡眼惺忪地站在梳妆镜前,让那些宫侍们为她换上皇女的朝服,戴上藏玉冠,立刻变得精神奕奕,英气十足了。 海澜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想到李海澜还真的长了一副好相貌,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移不开眼了。梳洗完毕,随便用了点早膳,她就带着三月和李娇出了澜云阁奔前朝凤鸾殿而去,正好与前来送信的侍卫擦肩而过。 走进凤鸾殿的时候,时辰还没到,大臣们三三俩俩地在一起聊着天,薛严走过来和海澜打招呼:“小澜儿,你来了?今天你还去不去户部了?如果去的话还给我接着讲诸葛亮的故事吧,好不好?” “今天恐怕不行,我昨晚已经画好了贡院改建的规划图了,一会下朝我还要去找崇耀商量一下改建的事情。” “哦,好吧,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告诉我,小叔叔肯定全力支持你。” “知道了,对了,那个方锦,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薛严一听李海澜问起了方锦,他悄悄地告诉她:“方锦是方秀珠养在外面的儿子。” “啊?”他是方秀珠的儿子?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把他和方秀珠联系在一起,可是她怎么可以让他的儿子背着那样的名声呢? 这时李嬷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响起:“陛下驾到,众臣早朝。” “参加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完全是古装剧里面的老路子,还好海澜在刚来这里的那一个月内把宫廷礼仪学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个动不动就跪的礼仪还真让她受不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李嬷嬷站在女皇旁边,看上去十分地庄重,和平时判若两人。 “臣有本奏”杜丞相出列,“启奏陛下,御林军统领齐忠因为冒犯六殿下如今已被陛下处置了,而这统领一职出现空缺,微臣想举荐一人来接替齐忠之职。” “哦?爱卿想举荐谁呀?” “是临阳道的行军大总管葛敏舒,她为人正直,尽忠职守,将临阳道管理得井井有条,微臣认为她可以胜任。” “葛敏舒?朕知道她,是个有能耐的,不过御林军关系到前朝和后宫的安危,朕不能不慎重,就说齐忠这个人吧,也是杜丞相举荐的吧,原本朕觉得他是个男子在后宫行走比较方便也就同意了,可是他却做出了袭扰皇女这大不敬的事情来,让朕很失望啊。” “齐忠之事的确是臣之过错,是微臣一时不察,才举荐了他。不过葛敏舒的确是御林军统领的最佳人选。” 女皇知道杜丞相说的是对的,可她总觉得这个老家伙不可能只是单纯举荐一个人这么简单,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她不敢贸然答应,正在犹豫之时,李海澜站了出来。 “儿臣也有本奏” “你说吧” “儿臣认为御林军应该分为两个部分,用不同的人来统领。” “分开?殿下的意思是何意?”杜丞相气得牙根痒痒,不管什么事这个六殿下准能插上一脚。 “你说来听听”女皇倒是想看看李海澜还有什么好主意。 “儿臣的意思是大周本来就是女尊国家,宫里面的侍卫也都是男子,而前朝的侍卫都是女子,把这两部分人分开也在情理之中,前朝的仍然叫御林军,由女子统领,而后宫的那部分御林军则和大内侍卫合并,选出一个男子来担任侍卫统领,这样前朝和后宫互不相干,既有利于皇宫的安全,也方便管理。母皇以为如何?” “嗯,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这个侍卫统领的人选可是难找,现在的侍卫是由李嬷嬷管理的,她也经常跟朕说有些力不从心,可就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这个人一定要可靠,不然皇宫就危险了。” 大周既有御林军又有大内侍卫,御林军一般在明处保卫皇宫的安全,而大内侍卫一般则是在暗处,有的还是贴身保护,比如李嬷嬷和李娇都属于大内侍卫。 “儿臣可以举荐一人,绝对的可靠。” “谁?” “司昭,先不说他是儿臣的未婚夫,皇家的女婿,就说他统帅西北军这么多年也从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他的忠心可鉴日月。” “司昭,这倒是一个好人选。” “陛下,万万不可”杜丞相急切地反驳。 “有何不可?” “陛下,司昭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早过了嫁人的年龄,如今六殿下马上就要成年,也该和他大婚了,他要是成为了皇家的女婿还如何能胜任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呢?” “请问杜丞相,那齐忠也身为男子为何能坐得了御林军统领的位置呢?”海澜寸步不让。 “六殿下有所不知,那齐忠的妻主乃是一介平民,而且她也并不反对齐忠出来做官,可是司昭将来是六殿下的夫君,如何能出来做官呢?” “本殿下的夫君为何不能出来做官呢?” “老六不得胡闹,是朕考虑不周,忘了这个关系,皇女的夫君如何能抛头露面呢?” “儿臣认为,正因为他是儿臣的夫君才更应该站出来为朝廷分忧,为国家出力,作为大内侍卫统领,有谁会比自己家里的人更加可靠呢?保卫皇宫,那是每一个皇家人的责任,作为本殿下的夫君他责无旁贷”,海澜这是打出了亲情牌,她要告诉女皇有些重要位置也是需要有裙带关系的人才能胜任。 的确,司昭即将成为皇家的人,让他来做这个大内侍卫统领是最可靠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妻主,因为皇宫也是他的家呀。 第四十一章 朝堂之争 更新时间:2013-10-21 杜丞相见女皇犹豫了,心想:“要坏事,如果要把御林军分为两个部分,那就等于将原来的权力分去了一半,而且如果御林军不能掌控内宫的话,那这个御林军的统领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前朝的御林军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什么可操作的空间,可是内宫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黄毛丫头把她的计划给破坏了。” “六殿下所说倒是合情合理,不过作为皇女的君侍如此抛头露面地展示在众人面前有失皇家的体统啊!”如今只能拿皇家的体面做文章了。 “杜丞相此言差矣,让皇家的男人出来让人看一眼,皇家的体面就丢了?本殿下倒不这样认为,国之兴亡,匹夫有责,百姓的夫侍尚要出来为朝廷出力,何况皇家的男人?如果本殿下的男人有本事出来为母皇分忧,本殿下倒觉得是一件很体面的事情,皇家的男人岂能连一个匹夫都不如吗?” “你,六殿下真是强词夺理,哼!”杜丞相被海澜气得够呛。 “好,好一个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朕就准你所奏,李嬷嬷马上拟旨:任命临阳道行军大总管葛敏舒为御林军统领,任命护国将军司昭为大内侍卫统领,将宫内的御林军与大内侍卫合并,都归司昭一人统辖,二人即刻上任。另外,任命临阳道行军副总管龙慧珊接替葛敏舒之位。” 女皇认为内宫侍卫都是男子,让司昭当这个侍卫统领也无不妥,更重要的是,女皇也不愿意让葛敏舒来掌管整个御林军。等到以后有更好的人选时,再将司昭换下来便是,毕竟他与澜儿还没有大婚,还算不得皇家的人,也不会因此丢了皇家的脸面。 事情就这样定了,杜丞相恨得牙根痒痒也无计可施,她气哼哼地站了回去。 女皇接着又说道:“这几日江南又连降暴雨,怀江的水位持续上涨,太女从灾情最严重的怀阳发来八百里加急文书,告诉朕江南大堤怀阳段马上就保不住了,目前怀阳有十万灾民正向京城方向而来,各位爱卿可有何良策?” 下面又是一片诡异的安静,“崇书成可在?” 被女皇点名了,不能再装傻了,崇书成只好乖乖地出列:“陛下,臣在”。(..info无弹窗广告) “崇爱卿可有何良策呀?” “臣,臣无能,没有良策。” 慧王出列说道:“儿臣以为既然江南大堤不保,那不如主动放弃算了,朝廷已经在修建大堤上花费了太多的银子了,只一个怀阳堤坝就把今年的国库掏空了。” “放弃?那南北两岸就变成一片汪洋了,南岸已经被淹了,今年大周过冬的粮食都指望北岸那仅剩的几万顷良田了,只要能再坚持几天,北岸的粮食就能抢收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放弃,那真就是前功尽弃了。而且现在跑来京城的灾民只有十几万,如果整个大堤毁了,那灾民就会成倍的往上涨,都涌来京城怎么办?激起民变怎么办?这些你都想过吗?”女皇恨恨地驳斥了慧王。 慧王垂头丧气地站了回去。 这时李海澜站了出来,“儿臣有话要讲” “你又有什么好主意?”女皇的眼睛一亮,她现在对李海澜真的是越来越期待了,觉得她总是有各种奇思妙想,要不是她长了一张酷似薛宽的脸,她都要怀疑面前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女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了。 “请问崇大人,在怀阳的东北方向百里之外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奉安的小县城?” 崇书成有些惊讶,一个养在深宫中的皇女怎么会知道那种小地方?要不是她前一段时间去过江南,她也不会知道那里有个县城叫奉安。 “是的,臣在去怀阳时路过那里,那个县城由于地势低洼,常年积水,已经没有几户人家了,几乎是个空城。殿下为何问起那个地方?” “母皇,儿臣有个办法可以解目前的燃眉之急,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说来听听”女皇有些兴奋,这些天她就为江南水患的事情忧心忡忡,这是她即位以来面临最大的天灾。 “母皇,儿臣认为治理水患不能一味地修堤坝,水越来越多,堤坝也越修越高,一旦堤毁,那力量足可以摧枯拉朽,有多少房屋和田地都会毁于一旦。” “那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母皇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治理水患要以疏导为主,卸去洪水的势头,因势利导,方才能够事半功倍。据儿臣所知那个叫奉安的小县城,离怀阳县城不到百里,它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淹是因为有怀阳大坝挡着。 儿臣认为应该修一条直通怀阳和奉安的水渠,将怀江之水导到奉安进行泄洪,并且奉安的东面有一条河叫做苏河,苏河作为栗江的支流正好流过奉安,因为奉安是个大洼地,所以常年积水,母皇肯定知道栗江是一直通向东海的,只要打通了怀阳到奉安的通道,把奉安作为怀江泄洪的洼地,然后汇入苏河再流入丽江,就可以东流入海了,儿臣想这样就一定能够暂时缓解怀江的水势,可解眼前困境。至于以后的事情,等这次灾难过后儿臣还想在奉安建一个水库,可保将来江南再无水患困扰。” 女皇激动得从凤椅上站了起来,“好,好谋划,朕这就下旨让太女马上去办。”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水库,也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能把眼前的危机度过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崇书成,你都听明白了吗?你速去江南协助太女办好这件事,如果办得好,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朕还给你加官进爵。” 崇书成高兴得连忙谢恩,心想这位六殿下可真是他们崇家的福星呀,昨天崇耀因为她而封了官,今天她又得了女皇的承诺,看来她一定要帮助她的儿子嫁给六殿下才行。 “老六,你再说说那些灾民该如何安置?” “母皇,儿臣只说三点,第一,让他们分开,不能扎堆,虽然中秋已过,但也要以防疫情发生;第二,给她们足够的粮食,不能让他们饿着;第三,洪水退后帮他们重返家园。” “说得容易,那么多人,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吗?”慧王很不屑地说道。 “这个也容易,从怀阳到京城途径十六个州,二十八个县,母皇可以发一道圣旨,让各州县沿途收留那些难民,按照各州县的接纳能力给她们安排指标,如果完成好的话,可以免当地百姓两年的赋税,如果完成不好的话,就将当地最高长官革职查办,本殿下就不相信有人会那么傻地抗旨不遵? 另外按照收留难民的人数,朝廷额外发放粮食,不给当地造成负担。当地只需要给她们提供住的地方和一些防寒的衣物即可。待到洪水退去,朝廷再拨些银子过去帮他们重建家园,母皇我这个办法可好?” “澜儿真是个智多星,好像任何难题到了你那里都不再是问题了,哈哈哈哈,好,就依澜儿所说的去办。事成之后,朕允你宫外建府自立门户,如何?” 李海澜一听让她出宫建府?心里都乐开了花,在宫外她就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可以放开手脚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了,难道老天都在帮她吗? 接下来的事情她也没有什么兴趣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站在那里昏昏欲睡的,实在是因为起的太早了,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女皇宣布退朝。站在她旁边的慧王碰了一下她,她才清醒过来,慧王用嫌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再睡天就黑了,哼,刚才怎么那么有精神?” 李海澜与众臣跪送女皇下朝,起身后刚想走就被司琴叫住了,司昭没有来上朝,因为他现在虽有封号,但没有实职,所以一般不是女皇召见不用上朝。司琴是替司昭来谢海澜的,“今日在朝上多谢六殿下保举司昭为大内侍卫统领,微臣想他知道后应该会特别的高兴。” “司大人客气了,本殿下是帮理不帮亲,司昭的确有此才能,不用他反倒是浪费了。” “不管怎么说,微臣都是要谢谢六殿下,上次的事情如果没有殿下,司家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微臣想请六殿下有时间到侯府去转转。” “本殿下还没来得及恭喜司大人,哦不,是司侯爷了,哈哈,等本殿下有空的时候一定去侯府拜访。” 海澜和司琴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凤鸾殿,李娇看见她出来了,忙向她禀报:“殿下,刚才澜云阁派人来送信说瑾云皇子的贴身宫侍于总管还在宫外等着见您呢,没说什么事。” “于总管?看来一定是为了木瑾云的事情了,走吧,随本殿下出去看看。” 海澜带着李娇和三月出了宫门,还哪里有于总管的身影,只有一个小厮见海澜出来了忙跑过来:“奴才小安子给殿下请安,于总管惦记木公子先回澜云山庄了,他让小的在这里等六殿下,请六殿下务必要尽快去一趟澜云山庄看看木公子,他的情况很不好。” “他怎么了,又病发了?” “具体的事情小的也不清楚,只是于总管吩咐无论如何也要请六殿下走一趟。” 第四十二章 解散伶人 更新时间:2013-10-22 海澜有些担心木瑾云的病,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受了刺激而发病了?她正要吩咐李娇备车,就看见一个小厮向海澜跑来:“参见六殿下,奴才是兰雅轩的人,王总管派小的来给六殿下送封信,让您看了信后马上去兰雅轩走一趟。(..info) 海澜接过信,看完信后脸色变了变,她对小安子说:“你先回去,告诉木瑾云,本殿下先去办点急事,办完了就去澜云山庄看他。” 小安子不情不愿地看着海澜跟着兰雅轩的小厮走了,他只好先回澜云山庄复命去了。 海澜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兰雅轩,王总管正在门口焦急地四处张望。看见李海澜走过来,连忙迎上去给海澜请安,然后把海澜请进了兰雅轩后院的绿柳苑。海澜让三月和李娇在楼下等着,她和王总管上了二楼。 这时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白衣男子,大概二十出头,身如玉树,长眉若柳,眼神清澈,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修仙之人。那个男子也在打量着海澜,海澜今天穿着一套繁丽雍容的天蓝色皇女朝服,肌肤赛雪,面若芙蓉,一双杏眼秋波流转,媚意天成。刚才从街上走过,行人纷纷住足观瞧,都猜测这是哪家的女儿生得如此地倾城绝代? 海澜从白衣男子的眼睛里看到了瞬间的惊艳,但很快就又平淡无波了,他问王总管:“表叔,这位可是六殿下?” “这位正是六殿下,还不快来见过六殿下?” 男子刚要跪下,就被海澜出声制止了,“免了,王总管,这位是谁?怎么叫你表叔?” “回六殿下,他叫徐乾,是奴才的表侄,也是兰雅轩的官奴,十四岁就来到这里了,不过他的身世有些特殊,所以老奴没有让他出去见客。绿柳苑就是他的住处,这里比较安静,很少有人走动,老奴把殿下带到这里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殿下,殿下里面请。” 说着二人就进了徐乾刚才出来的那个房间,徐乾也跟了进去并关好了门。 海澜坐在一张藤椅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屋内的陈设都很雅致,的确与徐乾的风格比较相符。 “你说吧,把本殿下找来有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王总管面带愧疚地跪在地上,“老奴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昨日殿下交待老奴的事情出了一点差错”,王总管仔细观察着海澜的脸色,试探地说道。 “你先起来说话,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不要吞吞吐吐地,天大的事情有本殿下给你担着。” 王总管感激地看着海澜,今生能摊上这样的主子,就算是为她死也值了,于是缓缓道来:“奴才昨日从宫里回来后,就找徐乾商量殿下交待的事情,奴才想秋总管离宫的事情不能拖太久,不然会对殿下不利,所以就想尽快地把这件事情办好。 便让管事的郝然分两批将那些不适合带走的伶人分别送到了香春阁和清风苑,还派人拿着殿下的名帖与城外的庄子联系过了,打算陆续地把剩下的这些人送到庄子上去,最迟后日晚上就能够把这件事办成了,可是今早老奴发现,发现这里的一个琴师杨湛天突然失踪了。” “失踪了?具体讲讲怎么回事?” “杨湛天是从北疆木章城送来的官奴,也是这里唯一一个北疆人,来的时候遍体鳞伤,脸上还有两道刀疤十分地狰狞,听他说本来他也是会武的,只是被仇人给废了。老奴见他可怜就找人给他治伤,他伤好了以后就在兰雅轩做了一名琴师,他为人特别的低调,从不与任何人交流,每日带着面纱在屏风后面为其他人伴奏。因为他比较特殊,所以老奴昨晚找过他,问他如果兰雅轩不存在了,他是不是愿意和大家一起离开?他什么也没说,可是今天早上老奴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自己离开的?” “他带走了他的随身衣物,还有那把依兰琴,那把琴是他来这里时唯一的随身之物,平时也是格外珍惜,别人碰都不能碰。” “你是不是担心他是被人派到兰雅轩的卧底?” “殿下所言极是,这正是老奴所担心的,老奴昨日才和他透漏了一下大家要离开的消息,今早他就失踪了,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呀?而且官奴失踪一般是要报官府的,他这样子跑出去连客栈都不敢住,谁敢收留一个逃跑的官奴呢?所以老奴猜测他肯定是来卧底的,都怪老奴失察,把他当做了可怜之人,这下要如何是好?老奴担心这次要连累殿下了。” 海澜略沉思了一会,“事情倒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管他是谁的人,也不管他知道多少,只要他手里没有证据,就拿我们没有办法,计划照常进行,但是城外的庄子是不能去了。这样你把兰雅轩剩下的人都给本殿下叫到大厅去,本殿下要和他们聊聊。(..info好看的小说)” “是,老奴这就去办。”王总管非常高兴地答应了,现在看来计划是不会变了,他担心杨湛天的失踪会让六殿下放弃原来的想法,那他的罪过就大了,可依现在的情形看,他还是小看了六殿下了。 王总管起身去了前厅,屋内就剩下了徐乾和李海澜,海澜看了徐乾一眼,他正站在门口那里,也在看着她,他见海澜望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对海澜说:“六殿下打算把我们这些人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呵呵,当然是想让你们离开这里,难道你们还舍不得?” 徐乾有些气恼,脸也跟着红了起来,“殿下玩笑了,谁愿意待在这种地方?只是不明白殿下为何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认为本殿下救你们脱离苦海是另有所图?哈哈哈,你还真是幼稚,你也不想想,你们除了会点才艺,要么就是有点姿色,其余的还剩下什么?就是那一点点做人的尊严也是本殿下的父后赏给你们的,你说本殿下能利用你们什么?” 被一个比自己还小不少的小女孩说自己幼稚,徐乾真的是有些恼了,“难道殿下只是可怜我们吗?” “是,也不是,本殿下从来不可怜别人,也从来不施舍别人,想要得到就要自己争取,救你们出去,是因为本殿下不想污了自己的清名。” “清名?什么清名?” “你没听京城的人都说兰雅轩是本殿下的父后为本殿下准备的美男后宫吗?要不怎么里面的男人个个都不许接客呢?兰雅轩的男人本殿下可一个都没有碰过,如今却担上这样的污名是不是对本殿下有些不公平呢?” “那蓝晟呢?殿下也没有碰过吗?”这话一出口,连徐乾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听起来像他在吃醋一样? “蓝晟,本殿下当然也没有碰过,如今他身在何方本殿下都不清楚。” “真的?”徐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听到她没有碰过别的男人时会如此高兴,他总觉得李海澜与他之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种感觉深入骨髓,是灵魂之间的契合。 “你很高兴?”海澜也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由阴转晴了? 这时王总管推门进来,告诉李海澜那些人已经全部都被集中到大厅了,只等李海澜过去了。 海澜走进大厅时,厅内的伶人们立刻停止了议论声,都看向了海澜。虽然他们之中有的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海澜,但是今天的海澜却是盛装出现,有不同于上次的气场和震撼力。这些人全部目不转睛地看着海澜,王总管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说心里话,如果他要是再年轻几岁,他估计也会被六殿下的美貌给迷住了。 众人在王总管的咳嗽声中回了神,纷纷给海澜下跪行礼,“奴才们参见六殿下,六殿下万安”。 “免礼,本殿下今日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六殿下要和他们说什么。当王总管叫他们过来说六殿下要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在猜测是不是六殿下要从这里选个君侍回去,可是凭他们的身份又觉得不可能,所以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听王总管说你们都是这里的老人儿,有的很小就来到这里了,人前卖笑人后哭,本殿下知道你们都是官家出身,有的还曾是一品大员家的贵公子,如今流落到这里,本殿下同情你们的遭遇。所以本殿下给你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就不知道你们想不想争取?” 海澜的话就像是一个石子投到了平静的湖面上,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立刻兴奋起来,有个大胆的年轻人问海澜:“请问六殿下想让我们怎样重新来过?我们可是在官府备案的官奴啊?” “当然是给你们一个新的身份,出了兰雅轩这个门你们以后就不再是官奴了,而是本殿下的门客。” “门客?殿下是想让我们为殿下做事吗?我们真的可以吗?” “不错,你很聪明,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耿忠,母亲原本是朝廷的二品内阁大学士,只因得罪了杜丞相,被革职流放北疆。” “耿忠,本殿下给你换个名字吧,就叫耿新颜如何?取旧貌换新颜之意。” “奴才耿新颜谢殿下赐名。” “好一个机灵的奴才。” “殿下想让我们这些人为殿下做何事?” “本殿下近日在京城办了一家贡院,就是供学子们读书的地方,本殿下还想在大周其他地方办分院,所以需要一些人去管理,王总管,这些人里面没有开过脸的伶人还有多少个?” “一共还有二十八个,都是未成年的,最小的青阳只有八岁。” “是那个孩子吗?”海澜指向了那个躲在徐乾身后的小男孩。 “回殿下,正是他,他刚来的时候才两岁,还是老奴亲手把他带大的。” “你叫青阳吗?过来,到姐姐这里来”,青阳迈着小步,亦步亦趋地来到李海澜的身前。 李海澜拉住他的手问道:“你叫青阳?” 小青阳有些害羞地说道:“姐姐你真漂亮,像仙女一样,你做青阳的娘子好不好?” 小青阳的话立刻把李海澜弄了个大红脸,要不要这么直接呀?她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坏小孩子,于是她语重心长地对小青阳说:“这件事情等你长大了再说好吗?你现在还小,应该多学些本事听见了吗?” “姐姐要我学什么本事?” “呃,你想读书吗?” 小青阳挠挠头,“可是王总管都不许这里的哥哥们读书呢?他还告诉我以后也要和哥哥们一样学才艺。” “姐姐可以让你读书好不好?” “好呀,那等我考上了状元,就嫁给姐姐好不好?” 呃,海澜满脸黑线,看来她还真是老少通吃呀,“那就等你考上状元再说吧”,原谅她吧,她也不想诱导小朋友啊。 “好啊,好啊,我可以嫁给神仙姐姐喽!” 哎,与这个小正太的谈话以失败告终,看来这个小青阳还真不是一般的早熟呀。 她转过头对着众人说:“本殿下会把你们先送到本殿下在江南的行宫里面去,最近江南在闹水患,各家都有人口损失,给你们重新安个合适的身份也容易,你们中间那二十八个没有开脸的童伶由本殿下出资去贡院读书,将来也好考取功名,其他人就等各地的分院建好了,到那里去帮本殿下打理分院吧。 换了新的身份以后,你们之中如果有人想自谋生路或有其他打算,本殿下也不拦着,给你们每人发一百两银子做路费。不过你们一定要对此事守口如瓶,如果让本殿下听到了任何风闻,就不要怪本殿下心狠。其余的人就留在行宫里面好好地读读书,本殿下会给你们请几个先生专门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本殿下失望。 另外,既然换了身份,就忘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重新开始生活,如果能遇到喜欢的女子也可以大胆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只有靠自己去争取,你们听明白了吗?” 海澜话音还没落,所有的伶人包括小青阳都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了,“谢谢殿下再造之恩,谢谢殿下再造之恩,我们不离开,我们愿永远追随殿下,我们愿意……” 王总管也在一旁抹眼泪,他是真心为这些人高兴。这时李娇过来告诉海澜说司昭在兰雅轩门口与人打起来了。 第四十三章 酒楼仇杀 更新时间:2013-10-23 海澜忙起身与李娇一起出了大厅,来到了兰雅轩的门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施展轻功向东飞去,转瞬就不见了。.info[]司昭正要追赶,看见李海澜出来了就折了回来。他的脸色很不好,因为刚刚地打斗,额头上渗出了细汗,脸色绯红,他问海澜:“你又来兰雅轩干什么?一个蓝晟还不够吗?”俨然一副捉奸的悍夫模样。 海澜微微一笑,拿出手帕为司昭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他说:“你怎么跟个妒夫一样,我这次来是办正事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你没骗我?”司昭高兴地抱住了海澜。 海澜稍挣了挣,“本殿下在你心里就那么没有信誉吗?哼,还不放开我?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怕人家看见了笑话,我还怕明天早朝又有御史弹劾我了?” “他们谁敢?呵呵,本将军还没谢过娘子的提携之恩呢,你说说,要本将军如何报答?一晚十次如何?” “去,没个正经地,我还没问你,刚才你与何人交手?” “你说那个黑衣人?我也不认识他,我来到这里时看见他在附近鬼鬼祟祟地,就想上前问问他是干什么的?结果他一声不吭地就和我动起手来。” “哦?还有这样的人?喂,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是不是真的派人监视我,嗯?” “小澜儿,这里人多,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 “也好,反正兰雅轩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 王总管和徐乾就站在兰雅轩的门口目送着海澜离去,徐乾看着司昭拉着李海澜的手,心里特别地不是滋味。王总管看出了徐乾的心思,劝慰他说:“你别妄想了,六殿下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看上咱这样的小人物?而且也不知道六殿下是否介意你母亲当年未能救得薛凤后的事情,总之,六殿下不是你能想的人,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心思吧”,说完长叹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和司昭走在前面,李娇和三月走在后面,一行俊男靓女惹来路人不停地观瞧。海澜有些不习惯被人当成熊猫一样的参观,忙拉着司昭进了一家酒楼。小二姐把四人让进了二楼的包间,在外面海澜也不在意那么多,让李娇和三月都坐下来与她一起用餐,刚开始李娇和三月还有些忸怩,可见李海澜确是真心,也就放开了些。 司昭倒是有些惊讶,他还没见过对下人这么好的主子,不过李海澜的想法自是与人不同,就像今天早朝上她推荐他去做大内侍卫统领一样,哪有妻主心甘情愿地让自己的男人出来做官的?何况还是一个皇女?可她却力排众议,全力地举荐了他。当他听到母亲回来告诉他这个消息时,瞬间红了眼眶,他被感动了,他想也许李海澜才是最懂他的人,他司昭能有这样的妻主相伴,此生足矣! 就在司昭神游时,李海澜已经点了一大桌子的菜,都是与羊肉有关的,什么羊肉丸子,孜然羊肉,羊杂汤,羊肉泡馍,司昭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突然变得愁眉苦脸。 海澜见他的表情不对,忙问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喜欢吃羊肉?呃,不好意思,我只顾着自己啦,呵呵,你还想吃什么,我帮你再点几个怎么样?” “不用了,我,我吃羊肉有些过敏,不过偶尔一次也无妨。” “还有这种事,哎!真可惜呀。” “可惜什么?”,当然是可惜司昭不是在现代啦,不然吃羊肉串的时候把他带上,不就能知道羊肉是不是真的了吗?不过海澜可不敢和他说。 “没,没什么,那怎么办?那你能吃的就那个羊肉大葱里面的大葱了,喂,小二姐,再上几个小菜吧。” 小二姐看了看海澜又看了看司昭转身走了出去,她觉得这个中年大叔还真是好命呀,居然嫁给了一个那么好的妻主,还能为他考虑,真是难得,不过那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一点,长得还真是不赖呀,要是她家里的男人有他一半好看,她就烧高香了。 “啊!”门口一声惨叫传来,小二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外、外面打起来了,杀人了,死了好多人啊!”接着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刀剑之声,司昭迅速站起身来对海澜说:“你们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海澜一把拉住司昭:“我也要去,三月你不会武功就留在这里吧。”说完第一个冲出了房间,司昭和李娇立即跟了上去。只见楼下已经凳倒桌翻一片狼藉,掌柜的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白衣女子的尸体。门口站着三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正持剑与一个黑衣男子对峙,那个男子也已经身受数处剑伤,鲜血顺着他的剑尖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海澜与司昭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认出了那个男子就是刚刚在兰雅轩门口与司昭动手的那个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追杀?就在两个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黑衣男子猛地出招,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三名女子瞬间倒地,均是一剑封喉。男子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晃了晃,跌跌撞撞地走向了门口,就在他要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海澜,那是一双蓝色的瞳眸,非常的漂亮,冷漠的眼神在看到海澜的一瞬有惊艳闪过,海澜的心却猛然一痛,一种莫名的情绪蔓延开来,“你叫什么?”海澜开口问他,男子不答,漠然转身走出了酒楼。 海澜有些失落地望着门口,司昭不明白海澜怎么会对一个蒙面的陌生男子产生了兴趣,他酸酸地说道:“小澜儿,你不会连面都没见,就看上他了吧!” “胡说什么?我是觉得他的武功很好,想知道他是什么人?”海澜转过头看见李娇还呆愣愣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便问她:“李娇,你认出那个男子刚才用的最后一招是属于哪个门派吗?”,李娇摇了摇头,她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剑封喉,这是失传了上百年的杨家七剑吗?她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见,看来传言不虚呀。司昭有些感慨地对海澜说:“我倒是没想到他的剑法已经练到了如此境界,居然没用内力就可以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没用内力?” “是啊,按道理来说他的剑法如此精绝,内力也应该非常高深才对,可他居然没用内力也能将那三人一剑毙命,还真是个武学奇才。如果我今天出来带刀就好了,可以与他一较高下,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他的剑快。 “行了,男人怎么都好武斗勇的?整日喊打喊杀,哼,暴躁男。” “你说我什么?” “我没,没说什么?我说今天天气不错,哦,我们还是回去吃饭吧,看也看了,肚子饿了。” “见了这么多的死尸你还能吃进去?” “当然了,本殿下可不管什么四十还是十四,反正饿了就要吃东西。” 海澜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三月还在那里等他们,海澜又让厨房弄了几个小菜给司昭。李娇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海澜知道她有事瞒着她,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勉强她。四个人很快就吃完了,海澜对司昭说:“我一会还要去找崇耀谈贡院的事情,你就先回府吧,明日你就要上任了,到时你也在宫里,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你去找崇耀?那你早去早回,我先回去了。”司昭的神情有些落寞,他知道海澜是皇女,不可能只娶他一人,所以他要尽量做得大度些,不想让海澜认为他是一个妒夫而嫌弃他。 海澜看出司昭的心事,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他,与他耳语了几句,司昭马上心花怒放,“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不许骗我。”海澜点了点头,司昭在海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司昭走后,海澜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她又想起了那个黑衣人,和他临走时回头看她的那一眼,她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就像当初看见蓝晟时心口的那种痛无以复加。 她走出酒楼时,京兆府尹鲁子霜已经带着衙役们来勘查现场了,一共十五具白衣女子的尸体。鲁子霜看见海澜从楼上下来,连忙上来行礼:“下官经过六殿下,六殿下万安。” “免礼,鲁大人辛苦了,看出这些都是什么人了吗?” “据下官看这是一起江湖仇杀,这十五个白衣女子是天圣教的人。” “天圣教?是干什么的?” “具体的下官也不清楚,不过下官有个江湖上的朋友告诉下官,天圣教是新崛起的江湖门派,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江湖中的第一大门派,教中弟子众多,都是穿白衣的女子。” “都是穿白衣的女子?” “不错,下官刚才还在其中一名女子的身上搜到了这个令牌,殿下请看”,说着拿出了一块令牌递给了海澜。 海澜接过令牌愣了一下,又是菱形的,怎么看起来和龙佩的形状有些相似呢?令牌的正面有一个“使”字,背面则是“天圣”二字。海澜脑中又闪过了那个蓝眸男子的身影,他到底和天圣教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天圣教派出这么多人来追杀他呢? 第四十四章 贡院之行 更新时间:2013-10-24 海澜将天圣教的令牌又还给了鲁子霜,“鲁大人收好了,以鲁大人的见识,能看出是何人将她们杀死的吗?” “回殿下,下官刚才问了这里的掌柜,他说是一个黑衣男子,但因为蒙着面,具体的长相没有看清,只说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下官初步判断这个男子应该来自海外。因为从这些人的死法上看,这个男子的剑法很好,如果在江湖中走动的话,应该是一个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放眼整个大陆,下官所知道的剑术最高超的是五行门金煞堂的堂主乐无极。” “乐无极?” “不错,不过乐无极不是蓝眼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黑衣男子来自海外,因为下官曾经在书上看过,东海的那一边还有像大周一样的国家,那里的人都是蓝色的眼睛,不过下官一直没有见过。” “海外之人?也许吧,这里就交给鲁大人了,本殿下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打扰鲁大人办案了,不过本殿下想借大人的马一用,如何?”海澜可是不想再在街上走了,被人围观的感觉很不好。 “殿下客气了,下官将它送给殿下就是,小七,去把本官的那匹战鹰牵过来交予殿下”,一边说着,一边陪着海澜走出酒楼。那个叫小七的马童牵过来一匹纯白色的马,一点杂色也没有,威武帅气,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良驹。 “殿下您看这匹马怎么样?它叫战鹰,是去年云麾将军特意从北疆千里迢迢带到京城送给太女殿下的宝马,可是这个马的性子有些烈,太女殿下不喜欢它,便将它转送给了下官,下官也很少骑,今日送给殿下真是宝马配英雄,物有所值呀。”海澜心里暗暗佩服鲁子霜的口才,不愧为太女姐姐的心腹,办事如此圆滑,还真是个人物呀。 “那本殿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海澜把缰绳拿在手里,脚踩马蹬,翻身上马,整个动作十分连贯,干净利索。鲁子霜也在心里为海澜竖起了大拇指,小小年纪竟有此等身手,不简单呀。 “殿下日后若有吩咐,直接找下官就是”,鲁子霜不失时机地向李海澜示好。海澜心里明白她这是想绕过皇太女来讨好她,看来聪明人的确好办事,可是不如愚笨的人忠诚。 海澜让李娇和三月先回宫去,她便一人骑马去了贡院。今早海澜派人给崇耀送信让他去贡院等她,她要与他商谈贡院改建之事。 海澜到了贡院时都已经是下午了,崇耀竟然还在贡院的门口等她,看着那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男子,白衣胜雪,衣裾飘飞,黑漆漆的瞳眸犹如深潭,墨发如瀑随风飞扬,周身环绕着圣洁的光晕,这幅画面是那样的美好,海澜不忍心去破坏。 崇耀看见海澜骑马过来了,但却在离他不远处停住了,远远地望着他。他有些恍惚,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恍如隔世。 海澜翻身下马,牵着战鹰来到崇耀的面前,对崇耀说:“本殿下有些事情耽搁了,害你久等,我们进去谈吧。”崇耀吩咐后面的小厮过来为海澜牵马,然后带着海澜走进了贡院。 海澜一进来,扑面的花香阵阵袭来,正所谓:“花气袭人知骤暖,鹊声穿树喜新晴。”海澜当天并没有进贡院,只是后来派人过来向陆管家要了一份关于贡院内部结构的地图,当她看到地图时就感叹贡院布局的精巧及景观的雅致。 可如今身临其境,却别有一番感慨在心头,她又想起了曾见过的两句诗:“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远山皆有情,”放在这里特别地应景,不由得念了出来,身旁的崇耀听得仔细,他赞赏地对海澜说:“殿下这两句诗真是道出了园中景致的真谛。这贡院本是依山而建,殿下请看后面的远山正是京郊的龙宇山的支脉,又名凤来山,传说山上有凤还巢,常常引得百鸟争鸣,百花盛开,景色美不胜收。山上还有一座寺庙叫做空云寺,住持是大周第一美男子空向大师。 “空向大师?就是那个为慧王算命说要二十五岁才能大婚的僧人?” “不错,就是他。(..info无弹窗广告)” “都是老头了,怎么还是美男子呢?’ “殿下有所不知,他可不老,而且还很年轻,今年应该只有二十岁。” “什么?这么年轻就当了住持了?看来有两下子呀!” “听说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预测吉凶,知晓未来,是一位得道高僧。” 海澜的心思一动,如果真这么神的话,她可不可以问问他夜晟在什么地方呢? “那本殿下有机会倒要会会这个大周第一的美男子,难道比你还美不成?” 崇耀脸色微红,“自然是比耀还要美上三分。” “那与木瑾云相比呢?” “他与瑾云皇子的美是不同的,瑾云皇子像天上的谪仙,而空向则是那淡泊的居士,自有一种风流。” “哦?那你认为你自己像什么呢?”海澜俏皮地看着他。 崇耀的眼睛亮光闪过,他还没见过海澜这副小女儿的俏皮样子,煞是可爱,一时忘了回答。 海澜伸出五指在崇耀面前晃了晃,“喂,回神啦,在看什么呢?” 崇耀有些尴尬地转过头,“耀正在想殿下问的问题呢。” “不用想了,我知道你与他们相比你像什么” “像什么?”崇耀很想知道他在海澜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嗯,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大儒,温文尔雅,谦逊有礼,满腹学识,风流倜傥,你与木槿云比起来更真实一些,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像是天上的云,让人抓也抓不住,看也看不透。” “殿下错了,其实瑾云皇子才是最真实的人,他没有任何的伪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去刻意讨好逢迎,只按照自己的心去做事。” “没看出来,你与他倒是惺惺相惜哦,本殿下就是觉得他好的时候让人摸不着,不好的时候让人不敢碰,爱得太过刻骨,太过炽烈,不但会燃烧自己也会伤害别人。”海澜眼前浮现出木瑾云病发时的样子,渐渐地与夜晟暴躁时重合了起来,海澜使劲晃了晃脑袋,她怎么会把木瑾云和夜晟联系在一起呢?真是奇怪。 二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位于贡院西北的那处阁楼前面,阁楼共分为七层,叫做摘星楼,估计是陆家的先祖有天文爱好者,所以才建了这么一处阁楼。海澜打算把它改造成大周最大的图书馆。 海澜随着崇耀走进了阁楼旁边的一处凉亭,崇耀让小厮把茶具端来,他要亲自为海澜泡一杯茶。 看着他的动作也是十分地娴熟,海澜在心里暗想:难道大周的男子都会这些东西吗?是用来讨好妻主的吗?她回头要去问问司昭,估计他是不会的,这样她又有理由欺负他了。 茶泡好了,海澜接过品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崇耀,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味道很好。本殿下现在改变主意了,想把品茗轩和琴艺厅建在贡院的后山上,一边品茶一边听着琴声,真的是很享受呀!” “殿下的主意甚好,耀也正有此意,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细节吧。”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海澜和崇耀对贡院的改建达成了一致意见,和海澜从前的设想出入不大,只是在具体操作时,崇耀提出了一些可行的办法。 “你就按照我们刚才商量的去办吧,户部的银子今日天黑以前就会送过来,明日你再找司林商量一下,看看怎样做才能既省钱又能保证质量。这是本殿下负责的项目,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本殿下最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本殿下要看到成果,贡院的牌匾要做的庄重大气,做好了也先不要挂上去,等到这次进京赶考的学子们都入住到贡院以后,挑个吉日,本殿下要请母皇来为我们主持挂牌仪式。” “陛下?她能来吗?” “她是名誉院长肯定会过来的,要想治理好天下首先就要收服士子的心,母皇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崇耀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海澜:“殿下如果能够登基为皇,苍生幸甚,大周幸甚!” “停,你可别害本殿下,本殿下可没那个心思,那个位置就是个催命符,早晚过劳死,本殿下还想多逍遥快活几年呢。等到太女姐姐登基以后,本殿下就可以封王到自己的封地去了,那时本殿下的春天就来了,听听曲,钓钓鱼,斗斗蛐蛐,不用每天这样辛苦了。” “殿下倒是想的开呀,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没想到殿下竟有如此胸襟,真是难得。” 海澜站起身,遥望着凤来山,听着古寺的钟声,感叹地说:“天下为主我为客,来去匆匆复匆匆,功名扰扰又扰扰,是非成败转头空。” “殿下?你,你小小年纪怎会发出如此感慨?”这分明是一个历经世间沧桑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啊! 海澜转过了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滴,她岂止是历经沧桑,还经历了人间生死,还会有什么是她看不透的? 此时的凤来山上,一个身着袈裟的绝色男子站在半山腰上,他眼神痴迷地看着海澜的方向,“小雨,你在哪里?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二十年了,我没有继承原来的相貌,不知你可还会认出我?” 在夜晟投入通天井之后,三魂七魄被打散,命魂如愿地继承了他的相貌,而七魄中主管情爱的吞贼魄因带着前世对童雨的深爱转世,所以他带走了夜晟前世的些许记忆。 海澜突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就没再停留,崇耀把她送到门口,海澜又想起了一件事,她问崇耀:“本殿下今天怎么没见到那天的那些男学子呢?” “他们今天都出去找事做了,他们想像殿下所说的那样半工半读,不给殿下添麻烦。” 海澜翻身上马,临走前对崇耀说:“告诉他们,京试前的这三个月的银子由本殿下出了,他们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如果想还,那就等他们考中了功名再说吧。” “驾”海澜双腿用力,战鹰绝尘而去。 第四十五章 不辞而别 更新时间:2013-10-24 海澜快马加鞭,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澜云山庄,她翻身下马,小安子早就在门口等着,他跑过来一边给海澜牵马,一边对海澜说:“殿下怎么才来?木公子和于总管,还有那个南风来的使者已经走了。.info[]” “已经走了?去哪里了?” “这个木公子没说。” “什么时候走的?” “回殿下,是申时刚过就走了。” “那木瑾云有没有给本殿下留什么书信或者口信之类的?” “书信没有,口信倒是有一个,木公子让奴才转告殿下,说他还会回来的。” “完了?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就这些。殿下要不要进庄里去坐坐?您也好久没有来这了。” 海澜牵过马,“改日吧,既然他走了,本殿下也要赶回宫里去了,如果他再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本殿下。” “奴才记住了,奴才恭送殿下。” 海澜回到澜云阁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木瑾云的突然离开让她没有了用晚膳的心思,一个人泡在浴桶里面,水气弥漫,海澜将头靠在浴桶的边缘,脑中浮现的都是木瑾云发病时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深情,也充满了绝望。 是自己让他绝望了吗?是自己让那么一个谪仙般的男子绝望了吗?那个给了她异世第一份温暖的男子,如今身在何处呢?还有秋桐,那个卑微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的男子也是一个被她辜负的人吧,还有蓝晟、司昭,为什么她总是能从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夜晟的气息呢? 木瑾云的爱像夜晟一样的炽烈,一样的决绝;司昭的脆弱和敏感也像极了夜晟,蓝晟就更不用说了,那张脸简直和夜晟一模一样,至于秋桐,他带给她的那种安心和亲切感就像是夜晟在身边一样。她有时真的很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背叛了与夜晟的誓言。 她从最开始对他们的排斥,到如今时时想起,从最开始的挣扎摇摆,到如今的坦然接受,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李海澜的生活,她暗暗地告诉自己,她是李海澜,也只能是李海澜。 不过她能坦然接受司昭,却不能接受木瑾云和秋桐,她总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毕竟他们深爱的是从前的李海澜,而不是她。这也正是她在第一次见木瑾云的时候可以答应娶他,可知道他是李海澜的青梅竹马时却又不愿面对他的原因,对他的深情她不敢回应,她也怕受伤。以至于她想放秋桐自由,也是这个道理,其实她心里面并不排斥秋桐和木瑾云,甚至是有些喜欢的,可是她终是说服不了自己,她不想成为别人的替身。 海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看见了夜晟,他宠溺地对她说:“臭丫头,又在沐浴的时候睡着了”然后拿起浴巾把她包裹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擦干后又为她换上睡衣盖好被子,她还撒娇似地搂住夜晟的脖子献上红唇,一番舌吻过后,夜晟捏着她的小鼻子说道:“你明日还早朝呢,快点休息吧,要乖乖地”,临走还给了她一个晚安吻,海澜想拉住他,可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殿下,该起床了,早朝的时间到了。”三月走进寝殿叫海澜起床,海澜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屏风后面的浴桶,她只记得自己在沐浴的时候睡着了,好像还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夜晟…… 海澜猛地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大黄色睡袍,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问三月:“三月,昨晚本殿下是怎么上的床?” “昨晚殿下沐浴时就将奴才们都遣走了,奴才是今早刚过来看看殿下起来了没有?所以奴才不知……” 海澜突然明白了,昨夜那个不是梦,是真的有人来了,而且她被人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真是该死,还是她自己主动的,她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最气人的就是,她竟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如果被她抓住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恨恨地咬了咬牙,“还楞在那里干什么?快点给本殿下更衣。”好吧,您老大还坐在床上如何更衣?三月委屈地做了出气筒。 海澜想想今天司昭就上任大内侍卫统领了,她一定要让他好好加强一下澜云阁的守卫,不能让那些阿猫阿狗的想进来就进来。她的眼前闪过那日在浴池中的男子,高挑的身材,精壮的上身,当时因为太过紧张没有仔细地看,如今回想起来,那个男子的身材还真是相当地不错,哎!海澜的腐女因子又开始发作了。 穿戴整齐海澜就去上朝了,今日的早朝没有任何的新鲜话题,无非就是江南的水患,大周的冬粮,还有谁谁家的女儿昨夜去了青楼又被御史弹劾了,海澜听得昏昏欲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女皇宣布早朝结束,李海澜去御书房见驾。 “啊?见驾?”海澜听见自己被点名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话说早朝能不能再晚半个时辰?对于现代资深的夜猫子来讲,起早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海澜一脸迷茫地跪下恭送女皇,慧王在一旁很好心地提醒她:“母皇叫你一会去御,你就等着挨批吧!” “本殿下怎么就要被批了?” “早朝上站着都能睡着了,母皇叫你好几次都没叫醒,你说你昨晚上干什么了?是哪个小侍把你折腾成这样?嗯?哈哈哈” “哪有?”海澜的脸腾地就红了,她知道慧王一向毒舌,也不和她一般见识,转身出了凤鸾殿向御书房而去。 这是海澜第二次来御书房,今日女皇的气色不是很好,大概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海澜乖乖地站在那里等待女皇问话。 “昨晚是谁侍的寝?” “啊?昨晚没人侍寝。” “没人?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原来女皇也误会了,这下糟了,可能朝堂上的大臣们都会和女皇想的一样,她的一世英明呀全毁了,在古代有谁能理解她这个资深夜猫子的痛苦? 海澜苦着脸:“母皇,儿臣昨夜一直在澜云阁,沐浴以后很快就上床睡觉了,什么也没干,儿臣就是突然上朝,起得有些早,不太习惯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看来也该给你房里添个人好好地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了。那个秋桐怎么样?你们可圆房了?他可是你父后亲自为你挑选的初侍。” “他?儿臣不喜欢他,儿臣还想卖了他呢。” “胡说,哪有把自己的男人卖了的?他可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人,即使你不喜欢,他这辈子也要为你守节,岂能说卖就卖?你父后为你留下那么多产业,你还会缺那点银子?哼,不喜欢养在房里就罢了,要不然打发的远一点,省的看着心烦。母皇最近为你物色了两个侧君,你看看可喜欢?你过了年就满十五岁了,也该娶侧君了。” “母皇,儿臣还不想娶侧君,儿臣还要为母皇分忧呢。” “娶侧君才能更好地为朕分忧,你大皇姐都已经快三十岁了,至今还没生下子嗣,你二皇姐也才生了一个儿子,老三倒是生了一个女儿,可你不想早点为皇家开枝散叶吗?” “母皇,既然是为了皇家子嗣着想,才更应该为皇姐们娶夫啊,儿臣还小,即使明年娶了侧夫,也不能马上生下孩子呀?可是皇姐们就不一样了,她们正是生育的好年纪呀。” “你皇姐们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朕自会安排,朕现在是要给你娶侧夫,也不是朕非要这么做,而是按照祖制,皇女十五必须娶侧夫,朕已经为你物色好了两个,你都认识,就是崇家那个大公子崇耀,还有叶至君的小儿子叶飞。本来朕对叶飞不是特别地满意,一个男子整天舞枪弄棒的,也不知道学个才艺,可中秋家宴那晚朕看你对他还是挺欣赏的,他也的确是个人才,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朕也比较放心。而且叶至君是虎营的统帅,朕的左膀右臂,他的儿子必须入宫,朕才能放心地去用她,你明白吗?” 哼,又是政治联姻,海澜心里虽然不满,不过她也明白女皇说的是对的,这就是身为皇家之人的无奈。必须牺牲自己的婚姻来笼络大臣,稳定朝局。 “儿臣明白,可是儿臣……” “好啦,就这么定了,朕一会就下旨,明年你生辰过后就选个良辰吉日让你们完婚,正好明年贡院的事也应该差不多了,就让崇耀辞了官职一心待嫁吧。好了,朕累了,你先跪安吧!” 这就定了?这哪里是问她的意见?分明就是告知她嘛!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闹什么抗婚,既然到了异世就要遵循这里的游戏规则,皇权至上,不是她一个未成年的皇女可以抗衡的。 海澜愁眉苦脸地谢了恩,转身出了御书房。 李嬷嬷对女皇说:“陛下,老奴看六殿下好像不太高兴啊!” “她可能还在惦记着木瑾云,可是这次木夏是铁了心地要将瑾云嫁给那个安王啊,朕也无可奈何,毕竟瑾云是南风国的皇子,现在就是朕想成全他们也不行啦。只能快些给老六娶夫,好断了二人的念想。” “哎,老奴觉得瑾云皇子也真是可怜,那个安王好像都四十多了吧,连她的女儿也比瑾云皇子要大上一些,而且她好像是刚刚死了正夫,这瑾云皇子嫁过去虽然是正房但也是继室,真不知道南风女皇是怎么想的。” “哼,木夏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她的那个傻女儿请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皇室子嗣凋零至此,她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她的皇权,她不想人还没死就被赶下台去。” “那她就不怕引狼入室,据说那个安王英勇善战,手下还养了好几万的私兵呢。” “不错,这个人我们不能不防,她是南风国最能打仗的人,如果南风国没有了安王,那木夏这个皇帝也就做不久啦。至于是不是引狼入室,朕猜想木夏一定与安王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她不会做那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买卖。” 第四十六章 女皇赐婚 更新时间:2013-10-25 海澜远远地看见司昭在澜云阁的门口等自己,于是加快了脚步向司昭走去,司昭也看见了海澜,忙过来拉住海澜的手说:“小澜儿,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看你的小嘴都能挂油瓶了?”虽然很可爱,但是他想知道是谁惹他的女人生气了? “还有谁?还不是母皇?” “陛下?她怎么了?” “你又要多两个兄弟啦!”说完甩开司昭的手,气哼哼地走进了澜云阁。(..info)司昭一听就明白了,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急忙跟着李海澜也进了澜云阁。 “小澜儿,是要娶侧君了吗?是谁?” “是谁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本殿下连娶个男人也不能自己做主,我还当这个殿下有什么意思?司昭,不如你带我浪迹天涯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那么多烦人的事情,就我们两个一起好不好?”海澜突然感到有些疲惫,她靠在司昭的怀里,抱着司昭没有一丝赘肉的精腰,感到了片刻的安心。她毕竟不是女尊国的女子,她内心里面还是很想找个男人依靠的。 “你真的这么想吗?你愿意放弃皇女的身份和我一起浪迹天涯?”司昭抚摸着海澜的秀发,将下巴放在海澜的头上,二人就在澜云阁的小花园里面这样相拥着,沐浴着清晨的阳光,闻着袭人的花香,聆听鸟儿的歌唱。司昭半天没有得到回答,低头看了看海澜,她居然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宠溺地笑了,他不得不佩服海澜站着睡觉的本事。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花园里的躺椅上,然后吩咐三月给海澜拿来一条毛毯为她轻轻盖上,临走时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才转身离开。司昭在转身时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他愿意抛下一切与她浪迹天涯,就怕她还放不下那些男人吧!”。(..info)司昭苦笑了一声,他从第一次见到海澜时,觉得自己的魂儿瞬间就被她勾走了,彷佛他此生就是为寻她而来,无论有多艰难,他都要和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工部尚书府 崇耀昨日与海澜分手后就回府了,他连夜把与海澜商量好的改建计划又重新整理了一番,所以早上起的有些迟。简单用了一点早餐后,他就打算出门去找司林商量一下具体的操作事宜。 他刚走到大门口,就见女皇身边的一位姓黄的宫侍带了两名大内侍卫过府传旨,崇耀马上吩咐管家去后院请她的大妹妹崇华前来。由于崇书成去了江南帮助太女修渠引流不在府内,她的正夫也就是崇耀的父亲还在病中,其余的六位夫侍也都去庙上为崇书成祈福去了,所以家里只剩下了崇耀的大妹妹崇华主事。 不一会崇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来齐了,崇华与崇耀跪在前面接旨,当崇耀听到女皇为他赐婚之时,心里既惊又喜,可他转而又担心如果六殿下不喜欢他怎么办? 黄宫侍宣读完毕,崇华笑着接过了圣旨,还打赏了来他,黄宫侍说了一些道喜的话就离开了。见宫侍带着侍卫走后,崇华将圣旨交给了崇耀,讨好地说道:“恭喜呀,大哥,你以后就是皇家的女婿了,虽然只是个侧君,但是凭大哥的才学和品貌一定能讨得六殿下欢心,到时整个崇家都要沾大哥的光了,大哥千万要让未来的嫂子多多提携小妹啊!” 崇耀看着这个心机颇深的妹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倒是他的二弟崇明很不屑地撇撇嘴,“哼,以前那么多人娶你做正夫你不愿意,如今却巴巴地给人家做小?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崇华立刻白了崇明一眼,她如今很想抱上六殿下的粗腿,她今年二十一岁了只比崇耀小一岁,当官五年至今还是一个小小的从六品的礼部参事。.info[]听说六殿下对自己的男人特别好,昨天还在早朝上举荐司昭当上了大内侍卫统领。而且崇耀如果不是因为靠上了六殿下,怎么会连京试都不用考就得了一个正四品大学士的官职?还替六殿下掌管着贡院,谁都知道那个贡院的院长明着是女皇,其实还不是崇耀说了算,据说那可是一个很赚钱的买卖,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巴结崇耀,于是她严厉地对崇明说:“你胡说什么?什么做小?能给皇女做小也是造化,要不你去试试?我不信人家六殿下能看上你。” “哼,我才不稀罕呢,我要嫁人也要嫁做正夫,皇女怎么了,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娶他呢?也许是某人自作多情也说不定!” 崇耀心里一痛,把圣旨递给了管家,带上两个小厮就出了尚书府的大门。 崇华见崇耀不发一言地走了,就气得拧住崇明的耳朵,“你这个不开眼的臭小子,你不知道现在家里就他不能得罪吗?等他将来嫁给了六皇女,我们就都是皇亲国戚了,你有本事出去对外人使去。” “哎,住手,姐姐,你到底是谁的亲姐姐呀,你怎么总向着他说话呀,这些年他那个病秧子父亲,占着那个正夫的位置不撒手,让我们的爹爹受了多少委屈?连中秋家宴都参加不了。哼,我就是不服气,我以后嫁人一定要做正房。” “好,好,我的崇明一定要做正房,你如今也都十七岁了,是该谈婚论嫁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成了皇亲国戚,那上门提亲的女子可就不是现在这些阿猫阿狗了,就凭你庶出的身份嫁给一个嫡女做正房也不是不可能的。” “嗯,姐姐说的对,是弟弟考虑不周,以后弟弟都听姐姐的。” 虎威将军府 叶飞正在凉亭里与徐乾喝茶,“表哥,你说你以后都不在兰雅轩了?这是真的吗?” “是,我已经和回春堂的于姑姑说好了,我要拜她为师,以后同她一起潜心研究医术,我一定要把母亲的衣钵传下去。” “我支持你,可是你是官奴,这样出去没关系吗?” “今晚过后你就知道了,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对你讲,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兰雅轩的官奴,而是回春堂的学徒了,不过对于我的过去你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 “你放心,我是不会说的。以后你就做我们将军府的专用大夫吧,我也改叫你徐大哥,这样来往将军府也比较方便,我也会经常去回春堂看你。” 这时一个小厮向亭子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少爷,宫里来人了,管家请您去前厅接旨。” “接旨?” “是呀,少爷快去吧,别让宫里的人等急了。” “好,徐大哥,你再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叶飞魂不守舍地回来了,手里拿着刚刚接到的圣旨。 徐乾见他这副模样,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问道:“叶飞,你怎了?圣旨上说什么了?是不是虎威将军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这张圣旨是给我的。” “给你的?” “是赐婚的圣旨,陛下将我赐给六殿下做侧君了。” “六殿下?”徐乾的身子一僵,叶飞要嫁给六殿下了?那个美丽得像仙女一样的女子真的要娶夫了? 徐乾的身子晃了晃,他忙扶住身后的桌子,可还是把茶杯碰到了地上,“啪”地一声,碎片四溅,就像是徐乾此刻的心,碎了一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只见了李海澜一面,可他却觉得与她彷佛前生就曾相识一般,片刻倾心,此生不负。 叶飞见徐乾有些异样,忙问道:“表哥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大夫?” “我无事,我不就是大夫吗?还没恭喜叶飞弟弟呢,六殿下是一个好女子,希望表弟可以与她白头偕老。” “谢谢徐大哥,可是我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虽然母亲说陛下一定会给我赐婚,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你是不是喜欢六殿下?”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喜欢的吧,中秋家宴的时候他还为我解了围呢,她的功夫也很好的,原本我还以为她是个丑八怪呢,常年的待在宫里不敢出来,可上次一见,长得就像画儿里面的人一样,漂亮极了,徐大哥,我还没见过那么美丽的女子呢。” 看着叶飞眉飞色舞的样子,徐乾的心更痛了,为什么他的命运会如此地坎坷?如果他不是官奴,如果他还是大家公子,那么他与六殿下是不是…… 可是没有如果,叶飞又和他说了很多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很快就告辞回去了。他不是不嫉妒的,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六殿下永远也不会看到他的存在的,他也只能把对她的爱埋在心底了。 凤来山空云寺的禅房内 空向大师身穿一件普通的僧袍优雅地坐在蒲团上,他的对面坐着眼神空洞的木瑾云,身后依然站着于总管。 空向大师双手合十,对木瑾云说道:“瑾云贤弟,令尊与家师交情甚笃,家师临终前也曾嘱咐贫僧,不管日后贤弟因何事来找贫僧,都让贫僧不遗余力地出手相助,所以贤弟也不用和贫僧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 于总管对空向说:“空向大师客气了,我家殿下是遇到了点难事,想请大师为我家殿下算上一卦,不知大师可否应允?” “哦?不知贤弟要算什么?” 于总管说:“回大师,算算我家殿下的姻缘。” 第四十七章 秋桐之死 更新时间:2013-10-26 海澜在澜云阁小花园的躺椅上睡着睡着就感到十分燥热还有些窒息,她慢慢地睁开眼睛,才知道原来是小白趴到了她的脖子上,海澜把小白揪下来抱在怀里,“小白?你可热死我了,你怎么在这里?阿黄呢?”海澜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阿黄,这时在躺椅的下面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睁大了狗眼看着她呢。(..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你在这里呀,看来这几天你和小白相处地很好嘛,已经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了,是不是?”阿黄很臭屁的白了一眼海澜,那个样子好像在说他才不要和这个臭小白在一起呢,谁离不开它呀!那个拽拽地神情像极了蓝晟。 海澜心情极好,已经忘了早上的不愉快,她让三月将午膳摆到小花园来,她要与阿黄和小白一起用餐。三月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六殿下了,平时看她倒是个沉稳睿智干大事的主子,可有时候却特别的孩子气。尤其是对待阿黄和小白,简直把它们都宠上了天,它们显然就是澜云阁的二主子,三主子,每天横行霸道,谁也不敢惹。它们居然还能和主子一起用餐?看着那猫儿大老爷似地享受着海澜的按摩,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主子呢。阿黄在下面急得上窜下跳,海澜对阿黄说:“阿黄不要着急,一会儿就轮到你了啊,小白比你小,你要让着它,听见了吗?”阿黄不情不愿地坐在地上看着小白惬意地样子,真是灰常滴羡慕呀。 时间就这样轻松愉快地过去了,第二天早上,海澜像往常一样地来早朝,可刚一进来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众人看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她刚想问问薛严怎么回事,女皇就驾到了,众臣开始早朝。 海澜看见她这列的队首位置仍然空着,她的外祖母薛桂灵还没有来,听薛严说中秋家宴回去的当晚,薛桂灵的宿疾就发作了,一病不起。海澜知道她一定是因为见了她而勾起了对薛宽的思念,导致宿疾发作。看来病的不轻,她打算下了朝去丞相府看看她的外祖母。 海澜还在神游中,那边的京兆尹鲁子霜出列:“禀告陛下,今日凌晨兰雅轩燃起大火,火势凶猛异常,臣无能,没能及时地扑灭大火,致使兰雅轩被烧成一片废墟,除了十八个小厮受了些皮外伤之外,里面的伶人无一生还,兰雅轩的王总管因当晚在家休息而得以幸免。” “哦?伶人一个都没出来?” “是的,陛下,因为兰雅轩的小厮都住在靠近门口的耳房里面,而且火是从伶人们居住的后院着起来的,所以小厮们都安然无恙,另外,另外”鲁子霜的眼睛向李海澜瞟去,可李海澜压根就没有看她。 “什么事情还吞吞吐吐地?” “而且六殿下宫里的秋总管昨日去兰雅轩查账到深夜,就宿在了那里,结果、结果一同葬身火海。” “什么?秋桐也死在里面了?” “是的,陛下,臣在勘察火场时,找到了七十一具尸体,经查证兰雅轩最近为了节省开支送走了十三名伶人,还剩下七十人。而昨晚除了秋总管并无其他人住在兰雅轩,所以那多出的一人应该就是秋总管。不过现场的人都烧得不成人形无法辨认,但是臣在其中一具尸体身上找到了一块有皇家御制字样的玉佩,臣怀疑这是秋总管随身之物。” “呈上来”女皇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女皇拿过那个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不错,应该是秋桐之物,这还是薛凤后当年送给他的,一共两块,另一块给了澜儿,“澜儿,你的那一块呢?” “母皇您看?”李海澜早有准备,女皇手里的那块是她的,而她身上的这块是找人做好的,只要女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何不同之处。 女皇看了一眼李海澜戴在身上的那一块,果然与这一块一模一样。于是点了点头,“不错,那就是秋桐无疑了,澜儿,你也不要太难过,只是一个初侍而已,改日朕再挑几个清白人家的公子给你送去就是。” “母皇,虽然秋桐没有正式嫁给儿臣,但他毕竟是儿臣的初侍,所以儿臣现在还没有那个心思,请母皇成全。”说着她就给女皇跪下了,眼圈也红了起来。 “也罢,你先起来吧,此事以后再议。” “鲁子霜你要出面把这些人的后事好好办了,还有秋桐虽然是皇家的人,但是他的身份低微,还不配自建陵寝,多给他些陪葬也就是了。” “是,陛下,微臣下了朝就去办。” “臣有本奏” “杜爱卿又有何事啊?” “老臣觉得这火烧的有些蹊跷,老臣敢问六殿下,秋总管以前出宫查账也在兰雅轩留宿过吗?” “不曾”海澜不慌不忙地回答,她早料到这个老狐狸会站出来质疑这件事。 “那为何昨晚会宿在兰雅轩呢?” “前几日秋桐的父亲病了,本殿下允他回去侍疾,这几日正好到了月底收账的时候,也许是积累得多了,一时没忙完留在兰雅轩也说不定。不知道杜丞相究竟在怀疑什么?” “老臣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疑点不得不问个明白,秋总管毕竟是皇家的人,如今葬身火海总要查个清楚,这火是意外还是人为尚无定论,总要好好调查一番给陛下和六殿下一个交待才是。” “杜爱卿言之有理,鲁子霜,那就辛苦你了,好好查查火灾的原因,调查清楚了写一份奏折给朕。” “是,臣一定调查清楚,给陛下和六殿下一个交待。” 正当慧王一党与李海澜在朝上因为秋桐之死而针锋相对的时候,这个事件的当事人,秋桐正在永盛绸缎庄后院的房间里面拿着一枚玉佩发着呆呢。 秋云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是心疼得很,看来他的这个傻儿子和他一样也是个痴情之人呀,他走到秋桐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痴情总被无情伤,情之一字断人肠。鸿儿,昨日兰雅轩已经被付之一炬,六殿下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你明日乔装一下也可以离开京城了,秋桐这个名字本来也是在你进宫之时薛凤后为你取的,现在你可以恢复原来的名字了,从此世上再无秋桐这个人,只有秋家的第三十二代孙,如今的秋家家主秋胤鸿,你一定要先放下才能得到更多,明白吗?” 秋桐的手攥紧了那枚玉佩,有些紧张地问秋云:“爹,你说我这一走,殿下是不是就会把我忘了?秋桐与她十四年的情份,她都可以置之不理,奈何秋胤鸿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傻儿子,如果她不是在意你,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帮你脱身吗?你知道她这样做冒了多大的风险吗?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对你其实是在意的吗?毕竟兰雅轩是薛凤后留给她的产业,她都能为了你狠心地付之一炬,足以看出她对你的情意,你是当局者迷呀!” 秋桐激动地站起身来拉住秋云的手继续问道:“爹,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在意我的对吗?你快说呀,即使陛下赐了两个侧夫给她,她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爹,你快告诉我!” 秋云无可奈何地笑笑:“你呀,真是和爹年轻的时候一样,只不过你要比爹幸运,你娘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可是六殿下却是在意你的。你这次脱身之后就去十方镇吧,那里更需要你,作为秋家家主和火煞堂的堂主,这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而且六殿下将来接管了司家暗部,她也是你的主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她,就不要再偷偷摸摸地跑回去看她了,司昭现在当了大内侍卫统领,澜云阁也一定加强了守卫,不要让人把你认出来。” “爹,你知道我前天夜里回去看她了?”想起那晚上的事情,秋桐的脸红了起来。 “哼,你是爹的儿子,什么事能瞒过爹的眼睛?” “爹,我这次走了,你要保重身体,如果她有什么事…..” “如果她有什么事,爹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你就放心的去吧,这里一切有爹呢。” 澜云阁 海澜下朝回来正好赶上王总管前来求见,她就吩咐四月把他带进了澜云阁。 “殿下,一切都办的很顺利,所有的人除了徐乾去了回春堂,其他人在火起之前就被老奴都送出了城,现在已经在去江南行宫的路上了。” “那十八个小厮知情吗?” “不知情,老奴在他们的饭里下了药,一觉醒来已经在火场中了,老奴暗地里派人把他们救了出来,他们还以为伶人们都死了,哭得特别伤心呢。” “哦?把他们好好安置一下,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还有火场那些被烧焦的尸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那是老奴前几日偷偷从乱葬岗捡回来的,整整七十一具尸体,都快烧成灰了,根本认不出来了。” “你做的很好,昨日秋桐去兰雅轩有人证吗?” “有,昨日老奴找了一个和秋总管身形相似的伶人,让他穿着秋总管平时常穿的衣服扮作他,在天快黑的时候从兰雅轩正门走入,然后就进了老奴的房间,那些小厮和对门茶楼的老板都能作证。” “慧王他们对这事有所察觉,最近还是不能大意了,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他们抓到小辫子。” “是,老奴一定会小心的。殿下,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老奴不知道您和秋总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老奴知道殿下虽然怜惜那些伶人,可也不会为了他们冒这么大的险,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殿下为了帮助秋总管脱身而设计的,老奴说的可对?” “你说的不错,是本殿下欠他十四年的情,如今还他自由之身算作补偿。” “可是殿下恕老奴多句嘴,老奴看殿下并不快乐,您是不是还记挂着秋总管?如今他已经不是您的初侍了,以后见面可能都难了,殿下难道就不想他吗?” “王总管,你的确多嘴了,是秋桐派你来做说客的吗?” “殿下恕罪,老奴只是不忍心看见殿下错过秋总管这样好的男子,担心殿下将来后悔莫及呀!” “哎!你起来吧,本殿下没有想怪罪你,这次不是本殿下不要他,是他弃本殿下而去呀,连名字都想好了,他是早有打算呀”,海澜长叹一声站起了身。 “罢了,一切随缘吧,你也先回去吧,最近小心点就行了,明天你就接管澜云山庄后面的跑马场,它在那也慌得够久了,本殿下要把它变成一个京城最大的赛马场,就叫做祥云马场吧。你只管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本殿下。不过你要记得每月去各处查账,收上来的银子先存放在澜云山庄,交给山庄的总管薛平就行了。” “是,老奴都记下了,殿下放心吧,老奴一定都办好。”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等那些伶人到了江南行宫之后,你要告诉本殿下一声,这样好安排他们后面的事情。” 王总管走了以后,海澜疲惫地躺在凤塌上,她手里拿着那个和秋桐一模一样的玉佩,对着玉佩轻轻自语:“你的心里到底爱的是谁呢?是我还是她?”这个她也只有李海澜自己知道。 第四十八章 皇子咏晟 更新时间:2013-10-26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司昭一进来就看见海澜拿着一块玉佩发呆。 “喂,你进来怎么也没个动静?吓了我一跳,你们怎么都喜欢偷偷跑进来呢?难道本殿下的寝殿是菜市场吗?谁想进来就进来? “什么你们?还有谁?” “我要知道是谁就好了,现在你当上了大内侍卫统领,首先要加强的就是澜云阁的守卫,听见了吗?如果以后再让本殿下发现有陌生人闯进来我拿你是问,哼!” “好了什么就是什么,如果还有人敢偷偷地闯进来,本将军一定让他有来无回。”司昭以为李海澜说的是乐无极,也没太在意,现在他掌管内宫的安全守卫,乐无极就不要再想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 司昭走过来坐在凤塌上,伸手刮了一下海澜的小鼻子,“小澜儿昨日在酒楼的时候不是告诉我,让我晚上过来给你暖床吗?这么快就忘了?哼,真没良心。” “哦,想起来了,现在马上深秋了,晚上真的好冷啊,也不知道宫里的冬天是怎样过的,用什么取暖呢?不要告诉我什么都没有?” 司昭顺势躺到凤塌上把海澜抱在怀里,“你常年住在宫里怎么问我呢?我在边关每年冬天都只是在帐篷里面生一个火盆就行了,你看我的手,每年都被冻伤呢。” 海澜拉起司昭的手,上面竟然还有很多冻疮留下的印记,有的颜色还特别深,她有些心疼地说道:“以后再也不要去边关了,那里太苦了,今年冬天我让宫里的御医给你配一些药膏,不然很容易再犯的。” 司昭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海澜的肩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这些暖心窝儿的话,就连他的母亲也没有如此关心过他,得妻如此,此生足矣!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海澜缓缓推开司昭,看见他眼眶红红地,显然又被感动了。.info[]海澜拿出帕子为他轻轻擦拭,“你说你怎么会这么爱哭呢?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与我同车时,我也没说什么,你就哭得跟个什么似的,真没想到你这样一个大男人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这哪里还像那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呢!” “谁说本将军哭了?本将军那是沙子迷眼了,哼!” “哟,你又多了一件本事呀,撒谎不眨眼睛啦?哪里来的沙子?我看看,我看看”说着就爬到司昭的身上用手去掀司昭的眼皮,司昭哪里肯依,就开始搔海澜腋下的痒痒,“哈哈哈,你,你快停下来啦,我受不了啦,哈哈哈……” “那你下不下来?” “不,不要,这样很舒服,哈哈哈” “那我们就看谁坚持得久,如何?” “不,不行了,快停下来啦,我投降好不好,哈哈哈”,海澜从司昭的身上爬了下来,躺到了他的怀里。 司昭看着海澜红扑扑地小脸蛋,真想上去咬一口,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喂,司昭,你是属狗的吗?” “我不是属狗的,我是属狼的,呵呵,小澜儿,陛下又为你选了两个年轻貌美的侧君,你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呢?你不要那么敏感了,以后都由你负责给本殿下暖床如何?” “荣幸之至,我们一夜十次如何?”,说完司昭便吻住了海澜的红唇。 “去,去你的,不是说好了要等到大婚的吗?” “可是我等不及了,怎么办呢,澜儿,就今晚吧,好不好?” “再等等吧,我想等我明年生日过后再……” “真的?你的生日是哪日?” “正月十六” “好,我们一言为定,就你生日那晚好不好?到时你可不许再耍赖了!” “好,我答应你!在这之前,你就专门负责暖床好不好?” “那不能吃大餐,能不能先吃点小甜点呢?澜儿,你不要折磨我好不好,我很难受。” “那我们到床上去吧,这里有些冷。” 司昭兴奋地抱起海澜滚到旁边的大床上,司昭猴急地把海澜的外衣脱掉,他自己脱得就只剩下了一条亵裤。 “喂,司昭你干嘛?怎么脱那么光?你,唔……不要,你这个流氓!” “小澜儿乖一点,为夫要开吃小甜点了,你要是不配合的话,为夫今晚把你就地正法,你看着办吧!” “无耻,本殿下真后悔让你暖床了,真是引狼入室,唔……” “晚了……” 门外值夜的三月听得脸红心跳的,他知道里面的人是司昭,殿下的正牌夫君,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二等宫侍可以管得了的,他只能暗暗地为自己的主子默哀,心里默默祈祷:“主子,你快回来吧,不然你的女人就被人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了,她的身边可都是一群饿了很久的狼啊!” 被三月念叨的主子正是突然消失的伶人蓝晟,他的真实身份是西齐国的三皇子蓝咏晟,十五岁时被当今圣上,也就是他的父亲蓝泽宇封为咏王。如今他刚刚从大周回到西齐皇宫,还没来得及休息就看见窗台上落着一只黑鹰,“小黑?”蓝咏晟急忙地奔过去,肯定是又有李海澜的消息了。他打开窗子,小黑飞了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熟练地从小黑的腿上解下一个小竹筒,拔掉木塞,从里面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崇书成之子崇耀和叶至君之子叶飞被女皇赐给六殿下为侧君”,落款是“三月”。 蓝咏晟深吸了口气,握着纸条的手有些发抖,他慢慢地将手收紧,再收紧,直到把纸条揉碎变成粉末从指缝中洒落。 这时,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蓝咏晟转过身,脸色很难看,“红罗,你怎么又未经通报就进来了?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王爷恕罪,红罗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请王爷去玉坤宫一趟,皇后娘娘有重要的事情和王爷谈。”红罗心里对这位王爷是又爱又惧,一直都摸不准他的心思。 “哼,她的消息倒是灵通,本王前脚刚进宫,她后脚就派人过来了,看来这咏宁宫本王也让给她住算了!” “王爷,皇后娘娘也是关心您,她天天念叨着您,问您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是关心她的珠子吧,告诉她,珠子本王没找到,应该不在李海澜那里,而很有可能藏在了东宫,让她的人去查吧!本王今日累了,就不过去了,明日一早再说。” “王爷,皇……” “滚……”蓝晟一甩手发出三枚梅花镖,红罗只躲过了两枚,还有一枚射中了左臂,顿时鲜血如注,红罗忙捂住手臂狼狈地跑了出去。 蓝咏晟连头都没有回就转身走进了内殿,殿内的四个侍女马上过来给他宽衣,他用食指挑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你告诉本王,你喜欢本王吗?” “奴婢,奴婢不配。” “不配吗?哈哈哈哈,好,好,你们都给本王滚出去,滚……”蓝咏晟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像发了疯似地一顿乱砍,“哈哈哈哈,不配吗?本王不配吗?李海澜,你告诉我,哈哈哈哈,本王真的不配吗?”不知过了多久,蓝咏晟停了下来,他有些无力地扔了手中的宝剑,倒在了榻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口中碎碎念着:“澜儿,澜儿,为什么你要娶那么多人?为什么?我不许,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追风站在门外想要敲门的手放下又抬起,抬起又放下,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追风不仅是蓝咏晟的贴身侍卫,还是土煞堂的追风使,更是蓝咏晟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他比别人更清楚这些年蓝咏晟过得有多辛苦。所以也更加明白李海澜对于蓝咏晟的意义,她是这些年来唯一能够打动他的女子,也是唯一能够抚平他内心伤痕的女子。 今年只有十七岁的蓝咏晟,虽贵为皇子,却是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就连他的亲生母亲当朝的皇后,对他也是厌恶至极,从来对他非打即骂,在蓝咏晟的记忆里,他的母后从来就没有对他好过,哪怕一点点母爱也没给过他。 比他年长六岁的大哥蓝咏翔,由当今圣上还在做王爷时的王妃所生,一出生就被封做了世子,后来蓝咏晟的母后用了一颗五行珠换了个正室的位置,并把下堂的原王妃下毒害死了。所以蓝咏翔更加地恨他这个嫡出的皇子,把他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就在他五岁那年,太子哥哥以带他打猎为名,把他丢到了深山里面。夜晚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山里面打转,一边走一边哭,哭累了就爬到树上睡一会儿,饿了就摘些野果子吃。就这样他在山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月,却仍然没有等到前来救他的人。 后来他终于支持不住昏倒了,被从此路过的土煞堂堂主龙宇所救,把他带回了龙腾山庄,并传授他武艺。直到他十五岁时才重返皇宫,皇帝觉得对他有所亏欠,便封他做了咏王。而当他再次见到他的母后时,他的母后并没有多高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还回来干什么?死在外面算了!” 从此他对他的母后便死心了,也不再期盼一丝一毫的母爱了。他与她的母后之间有的只是利用与被利用,他的母后利用他保住皇后的地位,他利用她帮他夺得太子之位,除此之外,再无亲情可言。 第四十九章 母子见面 更新时间:2013-10-27 咏宁宫 第二日清晨,蓝咏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一室的狼藉,恍惚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他揉了揉脑袋,正准备起身,就听见殿外追风的声音传了进来,“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咏王可在里面?” “王爷还在休息,请皇后娘娘稍后,容奴才进去通禀。” “不必了,你闪开,本宫自己进去。” “娘娘……” “让她进来”蓝咏晟的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 内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凤袍的妖娆女子缓步走了进来,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双颊有些塌陷,颧骨微隆,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她就是西齐国的皇后梅心,“怎么?去了一趟大周还长本事了?本宫还请不动你了?还敢打伤本宫的人,本宫还真是小看你了。” “母后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蓝咏晟依然躺在榻上冷眼看着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 “是又如何?你没有找到珠子,还好意思动手打人?” “哼,珠子的事情本王现在已经不感兴趣了,要找你自己派人找去,本王不奉陪了。” “难道你不想夺回太子之位了吗?” “太子之位?你以为本王非要靠那颗破珠子才能得到太子之位吗?哈哈哈哈,你也真是小看本王了,本王看上的东西自然会想办法得到,这个不用你操心。” “破珠子?它们是开启埋葬方易澂的地宫钥匙,没有它们即使拿到了龙凤佩找到了地宫也进不去,你还说那是颗破珠子?” “方易澂?唐朝末代女皇李凤瑜的皇贵君?” “不错,就是他,据说这五行珠是天赐之物,里面蕴藏着五种神秘的力量,有的说他们能助人修炼上乘武功,也有的说它们可以让人长生不老,还有的说它们能让人灵魂凝聚起死回生,总之这五颗珠子是世间难得的珍宝,后来被司家祖上有幸得到。而李凤瑜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这五颗珠子,她想用这五颗珠子另方易澂起死回生,就命令司家把珠子交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没人知道如何开启这五颗珠子里的神秘力量,李凤瑜也只能将这五颗珠子作为开启方易澂地宫的钥匙。” “那薛家怎么会有五行珠?” “李凤瑜的凤后是薛家人,他一生不得李凤瑜的喜爱,却在凤鸾殿燃起大火的那天晚上,毅然投身火海自杀殉情了。当时凤后薛浩然的母亲是当朝大司马,她连夜带兵包围了皇宫,又带人将整整烧了一夜的大火扑灭,她在寻找薛浩然的尸体时发现了两颗珠子,一颗是火行珠,一颗是水行珠。” “怎么才有两颗?不是应该有五颗吗?” “可能在当时混乱的情况下被别人找到拿走了。” “那母后怎么会有薛家的那颗水行珠呢?” “哈哈哈哈,一颗珠子算什么,薛家欠本宫的十颗珠子也还不完,早晚有一天,本宫要把薛家人欠本宫的全部讨回来,哈哈哈哈”,皇后惨白的面容有些扭曲,身子因激动而有些轻颤。 蓝咏晟瞥了一眼皇后,他见惯了她的这副嘴脸,每每提到薛家人她都会如此地激动,他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地恨薛家人。 “母后今日找本王就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而是土行珠现世了。” 蓝咏晟腾地坐了起来,问道:“在哪里?” “哼,你不是对它不感兴趣吗?” “本王也只是好奇,问问而已”,蓝咏晟丢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 “好,那本宫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它在武林盟主洛诗音那里。” “洛诗音?就是那个一出道就在武林大会上夺得盟主之位的丫头? “不错,她十五岁出道,每年向她挑战的武林高手数不胜数,可四年来尚无败绩,可算得上是一个武学奇才。” “母后怎么知道土行珠在她那里?” “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将在明年正月十六举行,到时将要选举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洛诗音更是扬言谁能够打败她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她就将祖上传下来的一颗土行珠相赠。.info[]” “好大的口气,她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她此举虽看似些鲁莽,但本宫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也许另有深意”。 “不管怎么说,先把她打败再说,本王生平最讨厌这种自负骄傲之人。” “哼,你的口气也不小,你连一个小小的火行珠子都找不到,还谈什么打败洛诗音?” “那根本就是两码事,澜云阁都被本王翻了个底朝上,也不见你说的那颗珠子,你让本王怎么办?” “哼,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是看上李海澜那只狐狸精了,你不是早就派了个卧底在她身边吗?这么久了竟然一无所获?看来你真是被她迷住了,只顾着谈情说爱了吧。哼,薛宽的孽种果然不简单,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我们的冷面王爷,真是好手段呢。” “母后,请你不要插手本王的事,否则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哦?哈哈哈哈,你不要告诉本宫你真的爱上那个孽种了。” “请母后注意言辞,她有名有姓,不是孽种。” “不是孽种是什么?只要是薛宽的女儿她就是孽种,本宫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她也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哈哈哈哈,薛宽你欠本宫的,本宫就让你的女儿来还,哈哈哈哈哈” 蓝咏晟闻言心头揪起:“你说什么?”他突然扼住了梅皇后的咽喉,“你再说一遍,你说她怎么了?” “本宫说她快要死了,这次听清了吗?你有种就杀了本宫,然后就等着给她收尸吧,哈哈哈哈” “你,你这个疯子”,蓝咏晟用力一甩,梅皇后摔倒在了地上。 “是,本宫是疯了,可这都是谁造成的?要怪就怪她为什么是薛宽的女儿。” “你快告诉本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就当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蓝咏晟颤抖着双手狠狠地钳住梅皇后的双肩。 “你求我?好,告诉你也无妨,本宫让人在她寝殿里的香炉内每日加上一些梨花醉,燃烧时和檀香一个味道,还有淡淡地梨花香气,但天长日久就会使人慢慢丧失心智,浑浑噩噩,到最后就会疯癫而死,要不是上次她落水醒来后把本宫的人给打发了,现在她早就已经疯了,即使这样她也活不多久了,她已经闻了梨花醉有一年了,寒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哈哈哈哈,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今天不把解药交出来,就休想走出咏宁宫的大门!” “哈哈哈,那本宫倒要看看是本宫的命值钱还是李海澜的命值钱?你想要就拿去吧!” “你,本王不管你与薛家有何仇怨,海澜是无辜的,你快把解药交出来,本王便饶你不死!” 梅皇后猛地推开蓝咏晟,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袍袖,一边缓缓地说道:“要想救她也不难,只要你能找到那五颗珠子,本宫就为她配置解药,如何?” 蓝咏晟冷静了一下,斜睨着梅皇后,“你为何对这五行珠如此上心?莫非你想做西齐的女皇不成?” 梅皇后的脸色瞬间转白:“胡说,本宫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能让你夺得太子之位?本宫当年逼死太子的母亲,如今他对本宫恨之入骨,如果等他将来登基做了皇帝,怎么会有我们母子的活路?本宫当年只凭一颗五行珠,蓝泽宇就抛弃了他的发妻,如果我们再找到那四颗,你想他还不乖乖地把太子让你来做?因为五行珠不单单是开启地宫的钥匙,它里面还有能使人长生不老的神秘力量,所以这些年来无论是你父皇还是太子都在寻找那其余的四颗珠子。” “本王现在对珠子不感兴趣,本王想知道如果本王为你找到了那四颗珠子,你能为李海澜配制梨花醉的解药吗?” “好,你如果能为本宫找来,本宫就一定为她配制解药。” “那她在这之前毒发了怎么办?” “你放心,本宫会先为她配制十颗解毒丸,每个月服一颗,暂时压制梨花醉的毒性,等到你找到其余的四颗珠子,本宫自会把解药给你。” “本王就相信你一次,还有本王再说一次,你如何对付薛家本王不管,但是从今以后不许你动李海澜一根手指,否则本王不会再手下留情。”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她吗?红罗对你可是一心一意,你难道对她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不要再跟本王提那个贱人,她竟然敢去刺杀李海澜,本王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就把她杀了!” “她去刺杀李海澜?哎,女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呀,你怎么没有怀疑是本宫让她去干的呢?” “她倒是说了是你指使的,可是本王不相信你会干这么鲁莽的事情,你做事从来都是稳中求胜,就像你宁可下毒也不会去派人暗杀,虽然来得慢些但是不会让人轻易抓到把柄,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给李海澜下毒的人已经被你派人干掉了吧!” “哈哈哈哈哈,看来母后没有白培养你,真是有长进呢!” “好了,你尽快把解毒丸给本王,本王也要去调查一下洛诗音还有那其余三颗珠子的下落。” “好,那本宫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梅皇后走后,追风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属下刚刚得到消息,土煞堂在江南的分舵也被天圣教袭击了,损失惨重,赵舵主身受重伤,其余人也都死的死,残的残。” “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刚袭击了西齐京城的分舵又袭击了江南的分舵,看来他们是针对我们土煞堂来的呀,可是自本王师父开始,土煞堂就已经没有在江湖中走动过了,不可能得罪了那个什么天圣教呀?你马上派夜风去查查这个天圣教,还有你派凌风去查查皇后的身世,本王总觉得她的出身有问题,特别是查查她和薛家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过节?”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一下,你再传消息下去让土煞堂所有分舵最近行事都要格外小心,如果遇到强敌能躲就躲,不要硬拼,一切等本王把内鬼找出来再说。” “主子认为土煞堂有内鬼?” “你说呢?不然我们的分舵地点那么隐秘,天圣教是如何找到的呢?而且这个内奸知道的应该还不少,我们一定要尽快把他找出来才行。” 第五十章 祖母做媒 更新时间:2013-10-28 澜云阁 海澜这几日过的很自在,白天没事逗逗小白,耍耍阿黄,夜晚就和司昭在一起厮混。(..info好看的小说)司昭这几天越发得寸进尺了,和海澜的感情也日渐升温,看来爱还是做出来的,虽然他们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却也乐此不疲。每晚司昭都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猫儿一样,每每折腾到最后受苦地还是他,所以他每天掰着手指算日子,天天盼着海澜的生日正月十六快点到来。 这日海澜刚刚下朝,薛严就叫住了她,“澜儿,你想的办法果然高明,不然怀阳大堤这次肯定保不住了,就连整个江南大堤也要跟着毁了,这次你可为朝廷立了大功了。” “好啦,小叔叔就不要取笑我了,哦,对了,外祖母的病好点了没有?” 薛严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太好,这几日越发沉重了,今日又请了于大夫过府诊治,我还要早点回去看看。” “那我也和小叔叔一起回府吧,去看看外祖母,也许她老人家见了我病就好了呢。” “但愿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海澜带着李娇,跟随薛严来到了丞相府,穿过大堂来到薛桂灵居住的灵芳斋,门口的总管薛福看见薛严和海澜走过来,忙磕头行礼:“奴才薛福参见六殿下,殿下万安,奴才给四少爷请安。” 海澜看了看这个叫薛福的男子,大概四十上下,看上去很精干,“你以前见过本殿下?” “奴才没有见过六殿下,但是奴才侍候过大少爷,您和大少爷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所以奴才大胆猜测,您就是六殿下。” “嗯,不错,小叔叔你家的这个奴才很机灵呀!” “他是母亲身边最得力的奴才,也是丞相府的总管薛福”,“薛福,母亲怎么样了?于大夫来了吗?” “回四少爷的话,老大人今天的气色还不错,早上还喝了一碗稀粥,于大夫已经来了,正在里面给老大人看诊呢。” 薛严拉着海澜,“那我们进去吧。” 屋内的于大夫正在给薛桂灵把脉,徐乾站在一边不住地向外看,他听到了李海澜的声音,知道她来了,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薛老,您这病来势汹汹啊,主要是急火攻心,思虑过度所致,加上您上了年纪,才会一病不起,不过您也不要担心,我给您再开几副药,好好休养,月余就能痊愈,切记要放宽心,万不可再耗费心神了。” “谢谢于御医,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呵呵,这位年轻人怎么以前没见过呀?” “乾儿过来,快来见过薛老大人,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也是故交之子,名叫徐乾。” “晚辈徐乾拜见薛老大人。” “快快起来,这孩子长得还真俊呢,和我那外孙女澜儿倒是相配。” “谁和澜儿相配呀?”薛严推开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海澜。 “是严儿来了吗?快进来!” “母亲您看我把谁给您带来了?” “外祖母,您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李海澜一进门就扑到床边拉住了薛桂灵的手,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薛桂灵慈爱地抚摸着海澜的头发,“你这傻孩子怎么来了?最近天凉了也不说多加一件衣服,身边怎么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呢?”薛桂灵看看海澜,又看看徐乾,点了点头,她对徐乾的第一印象极好,因为她在徐乾身上看到了薛宽的影子。 海澜抬起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眼泪眨了回去才看向旁边的于大夫,“于大夫,外祖母得的是什么病?无论如何您都要治好外祖母,需要什么药材您只管说,我让人从宫里送过来。” 于大夫从海澜进门时就一直盯着她看,那张脸还真是与薛宽酷似,而且比薛宽当年还更胜一筹。待到海澜问她话时,她才回过神来,“草民于新蕊参见六殿下,回殿下的话,薛老大人的病虽来得凶但并不难治,草民已经为薛老大人开了方子,月余便可痊愈。” “于大人快起来,您是大周有名的御医,虽已卸任但仍然德高望重,澜儿是小辈儿,您千万不要和澜儿客气,以后澜儿依仗您的地方还多着呢。”宁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医生,这是海澜多年来总结的经验,她在现代训练或执行任务时经常受伤,所以知道医生的重要性。 于新蕊没想到李海澜会如此平易近人,连点皇女的架子也没有,暗暗佩服薛宽教女有方,“殿下太看得起草民了,草民如今已不是宫里的御医,而是个江湖郎中,担不起殿下的抬爱。” 海澜一转身看见了旁边的徐乾,“咦?徐乾,你怎么在这里?” “澜儿怎么认识这个孩子?” “呃~他是澜儿偶然认识的,呵呵”海澜肯定不会告诉薛桂灵他的真实身份。 薛桂灵听了很高兴,“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呀,这样更好了,外祖母觉得他这个孩子不错,人长得好,还会医术,不如就让外祖母给你做主,把他收房做你的初侍如何?” “啊?让他做我的初侍?” “怎么澜儿不愿意?还是不相信外祖母的眼光?”薛桂灵假装有些生气的样子。 “不是,不是,澜儿是怕委屈了他。” “不是就好,他一个小郎中还有什么好委屈的?你可是金枝玉叶呢,外祖母和他有眼缘,不然别人外祖母还嫌委屈了你呢,本来初侍的事情就该是由父家操心的,如今你的父亲不在了,他给你指定的初侍秋桐也去了,你的身边总要有个贴心的人照顾才是,就由外祖母给你做个主纳了徐乾可好?” 海澜看着外祖母那满是皱纹的脸,还有那期盼的眼神,不好意思驳外祖母的好意,便点头答应了,“澜儿一切听从外祖母的安排。” “好好好,还是澜儿乖,比你那太女姐姐省心多了,哈哈哈,这事就这么定了,徐家小子还不快来拜见你的妻主?” 徐乾内心非常地激动,没想到梦寐以求的事竟然这么快就成真了,他来到李海澜的面前刚要下跪行礼,李海澜忙拦住了他,“不要行礼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夫君,不要动不动就给我行礼。” “乾儿还不快谢谢薛老大人的成全。”于新蕊这些日子和徐乾相处下来,她总觉得徐乾心事重重,问他也不肯说。可今天从李海澜一进屋他就表现出来的魂不守舍,不难看出他原来是喜欢上了六殿下。她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觉得他这辈子要想嫁一个身份高点的妻主不太可能,只是万万没想到他这么讨薛老丞相的喜欢,也许他身上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与薛宽有些相似吧。如果能嫁给六殿下,哪怕就是个小小的侍君,也要比普通人家正夫的地位不知道要要高出多少?如果有幸让六殿下为他生下一儿半女,那将来可是后福无穷啊! “草民徐乾叩谢薛老大人”这个头还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足以看出磕头之人的虔诚。 “你这傻孩子,快起来,怎么还叫我老大人呢?你该和澜儿一起叫我外祖母才对呀!” “外,外祖母”,徐乾有些害羞地说道。 “好,好,这才像话,哈哈哈哈,我这一高兴,什么病都好了。” “外祖母,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海澜担心地说道。 “会好起来的,外祖母还没抱上重孙女呢!哈哈哈哈” “母亲,澜儿难得来一次,我想带她去大哥的房间转转好不好?” “好,好,乾儿也一起去吧,你们年轻人在一起热闹,于御医就陪老妇说说话吧”。 “薛福?” “老奴在”管家薛福从门外走了进来,“老大人有何吩咐?” “大家中午就都留在丞相府用膳吧,让厨房多加几个菜,再问问澜儿他们都喜欢吃什么?” “是,老奴这就去办。” 海澜和徐乾跟随薛严走向了薛宽曾住过的恒澜院,在路上薛严问徐乾“你今年多大了?哪里人士?家里还有何人呀?” “乾今年二十三岁,是京城人士,父母早亡,家里就剩下了乾一个人。” “小叔叔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既然是于御医的徒弟,出身不会有问题的。” 薛严拉住海澜快走几步小声地对她说:“陛下不是要给你选几个大家公子吗?你怎么就答应母亲了呢?她糊涂你也糊涂了吗?你连他的身世来历都不清楚怎么就答应娶他了呢?” “他身份再不好,也比母皇给我选的那些大家公子好,那些人哪个不是想和皇家攀上亲的?又有哪个是真心对我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真心的?” “他嘛”海澜回头看了一眼徐乾,“他总算长得不错呀,人也挺老实的,真不真心嘛,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呀,真是被你打败了,回头出了事,别找我哭鼻子。” 徐乾走在后面把他们二人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面,他知道薛严是嫌弃他来历不明,出身太低,好在六殿下对自己并不反感,这让他稍稍安了心。 薛严又回头对徐乾说:“你既然做了澜儿的夫侍,那今后就不能再出宫行医了,要好好待在宫里照顾澜儿的饮食起居明白吗?” “我......”徐乾其实是很想跟着于新蕊学医的,他还想把母亲的医术发扬光大,可是他如果真的做了六殿下的初侍,那就真的不能再出宫为人看病了。 “我会的,请薛大人放心吧!” “小叔叔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迂腐了?你不知道母皇已经答应我了,如果这次我的办法能够解决江南水患,她就准我出宫建府吗?今日早朝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这件事,等我出宫建府了,徐乾怎么就不可以出去给人看病了?你不是一直都说女子能干的事情,男子一样能干吗?而且还能干的更好。” “可他不一样啊!” “他怎么不一样啦,我看他行,啊......”海澜突然双手抱头倒在了恒澜苑的门口,薛严忙上前把她扶住:“澜儿,你怎么了?快快,徐乾快给澜儿看看。”李海澜感到头疼欲裂,半边身子如火烧半边身子似冰浇,丹田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体内横冲直撞。 徐乾马上过来抓起海澜的手腕来把脉,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一会儿他突然抱起海澜,“薛大人,哪里有房间,她好像是中毒了!” 第五十一章 海澜毒发 更新时间:2013-10-29 “中毒?快跟我来,先去我大哥的房间。”徐乾抱着李海澜跟着薛严奔进恒澜苑,冲入薛宽的卧室。 徐乾把海澜放在了床上,对薛严说:“薛大人快去把我师父叫来,她的情况很严重。” 海澜如今已经完全虚脱,全身都被汗浸湿了,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对薛严说:“别,别告诉外祖母......"然后就昏了过去。 薛严不敢耽误地冲出去找于新蕊,徐乾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给海澜喂了下去,然后又封住海澜的几处大穴,为她减轻痛苦。 不一会儿,于新蕊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六殿下怎么样了?怎么会中毒呢?” “师父,徒儿查出六殿下体内有两种毒,而且相生相克,另外还有一股非常强劲的内息在体内窜动。” “哦?你可查出是什么毒?” “徒儿不知,但可以肯定其中一种毒属于寒毒,只是徒儿以前从未见过,应该是一个制毒高手最近新配的毒药。”徐乾并没有告诉她其中一种毒叫灵仙散,当年薛凤后就是死于此毒。最开始御医们诊断出薛凤后的症状属于中毒,可谁也没见过这种毒,只有她的母亲徐雅洁知道那是她的师兄闫灵子的独门毒药灵仙散。 徐雅洁与闫灵子是五行门木煞堂的堂主洪尚最得意的弟子,洪尚有毒仙的称号,一生潜心研究解毒和制毒,没有嫁人更没有子女,本想将堂主之位传给徐雅洁,无奈徐雅洁也是一个怪人,一生只研究如何治病救人,对闫灵子喜爱研制毒药很是不屑,更是不愿踏足江湖,最后洪尚只好将位置传给了闫灵子。再后来听说闫灵子去了西齐就再也没有音讯。 徐雅洁虽然奇怪薛凤后为何会中了灵仙散,但她也不敢对女皇说那毒药是她师兄所制,她知道灵仙散不是一般的毒药,十分地难解,为了不连累太多地御医,也是为了闫灵子赎罪,她大包大揽地把医治薛凤后的责任担在了自己身上,谁料薛凤后中毒太深等不及研制出解药就去了,徐雅洁也因此被女皇迁怒流放北疆。 “哦?连你也看不出是什么毒?让为师再来给六殿下把把脉。”于新蕊刚一上手,心里就一惊,除了寒毒之外的另一种毒怎么和当年薛宽所中之毒极其相似呢?当年薛凤后毒发时是由她主治的,后来被徐乾的母亲徐雅洁顶替了责任,落得被发配的下场,她愧疚之下辞职离宫,开堂收徒,来完成徐雅洁未完成的心愿。可如今六殿下怎么又中了此毒呢?她又换了一只手,得出的结论依然相同。 “徒儿可有何良方为殿下解毒?”徐乾的医术不在自己之下,虽名为师徒,但却亦师亦友,她在毒术这方面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徐乾,如今六殿下同时中了两种毒,还真是非常地棘手,而且这两种毒相生相克,如果不能同时除去,剩下的那种毒就会反噬,后果会更加地严重。 “那种寒毒大概中了有一年之久,应该是含在熏香里面的,此毒至阴至寒,长期吸入可使人丧失心智,导致癫狂发作,最后经脉尽断而死,如果不是殿下体内先前就有另外一种毒与之相克,殿下如今恐怕早已毒发。但另徒儿奇怪的是殿下体内的另一种毒却是有五年之久,只是当时服用的量不大,被殿下体内的强大内力给压制住了,如今由于寒毒入侵,才引起毒发。目前最凶险的就是殿下体内的那股强大的内力,必须找一个内力深厚之人为其打开全身经脉,将这股内力加以疏导,否则……” “噗噗”话音未落,海澜突然喷出两口鲜血。 “澜儿,澜儿,你们快想想办法呀”,薛严跑过来抱住李海澜不停地呼喊。 “薛大人可知府上有无内功深厚之人?” “我大姐还在户部没回来,薛燕在侯府安胎,母亲又在病中,除了她们之外,府上就没人修习内功了,不过她们在也没用,我们家除了大哥内功深厚之外,其余人的内力修为都不行。.info[]” “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徐乾慌乱中想起了司昭,目前能指望得上的高手就只有司昭了。 “快说,快说。” “乾认为司昭司将军可以为殿下打通经脉,疏导内力。” “那就事不宜迟,薛大人快去备车马上送六殿下回宫去找司将军,乾儿你就陪着六殿下一起回宫吧,你现在和她已有名分,就差禀报陛下入皇家宗碟了,你去最合适了,为师回去为殿下配些解毒药,暂时压制一下寒毒发作。” 不一会儿,管家薛福就过来禀报车已经备好了,徐乾抱起海澜奔向丞相府门口的马车,薛严把他们送上马车,又嘱咐了几句就让他们回宫去了,为了不让薛桂灵起疑,他暂时还不能离府,只能担忧地看着马车飞驰而去。 进宫时,徐乾从海澜的身上掏出六皇女的腰牌,微掀起车帘给侍卫看了一眼,侍卫正要放行,就听见后面传来了慧王的声音,“哟,六皇妹呀,这兰雅轩都烧了,你这是又带了哪里的伶人进宫呀?”慧王从后面看见了丞相府的马车正要进宫,就打马跟上,想看看车里的人是谁?谁知道车里伸出一个男人的手臂,拿着一个进宫的腰牌,她明显地看见了腰牌正面那大大的“六”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而慧王肯定那不是薛严的手,因为那只袖子的材质就是普通百姓穿的料子,连宫里的四等宫侍都不如。 徐乾坐在车内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命令车夫赶紧进宫,可是慧王哪能那么容易地让他们进去,她很想知道李海澜在车里又藏了什么男人?自从女皇把崇耀赐给海澜为侧夫的圣旨下了以后,她的心里就一直郁结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还不给本王拦住?本王还有话要和六皇妹说呢!”守门的侍卫当然不敢不听慧王的话,大家都知道慧王的权势在众皇女中是最大的,连皇太女都要甘拜下风。 徐乾抱住李海澜的手紧了紧,李海澜如今昏迷不醒,他不能让慧王知道六殿下毒发了,也许六殿下中毒的事情慧王也有份参与,徐乾虽然潜心学医,但他毕竟是大家公子出身,这宫廷里面的争斗也是明白的,就像当年薛凤后死的不明不白,可陛下还是下了封口令,当时参与诊治的几位御医,除了于新蕊辞官离宫,其他几人皆下落不明,她的母亲连同两个刚成年的姐姐也被陛下流放了北疆,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还活着。 “怎么?六皇妹怎么不说话?是嫌本王多管闲事吗?”慧王驱马走了过来,刚要用马鞭挑起车帘,就从车上下来一位白衣男子,儒雅出尘,飘然若仙,与崇耀相比也不遑多让,“草民徐乾参见慧王殿下,殿下万安。” “你是谁?你怎么会有六皇妹进宫的腰牌?” “回殿下,草民本是一介郎中,刚刚由薛丞相做主将草民许给了六殿下做初侍,六殿下刚才在丞相府感染了风寒,有些不适,正在车里休息,不能出来与慧王殿下说话,请王爷见谅。” “什么?你是六皇妹的初侍?哈哈哈,笑话!据本王所知母皇正在为六皇妹物色初侍人选,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初侍?” “回王爷的话,自古婚配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初侍向来是由父家选择,既然薛凤后已经仙去,作为六殿下外祖母的薛丞相自然可以为她做主,这有何不可?草民想陛下向来圣明,也一定会应允的。” “好一张利嘴,不亏是六皇妹的男人。”慧王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十分地愤恨:“哼,她的男人都和她一个德行,都一样地牙尖嘴利,李海澜为什么那么好命?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俊,难道都是看上她那张狐狸精似的勾人的脸吗?早晚有一天她要把李海澜的那张脸撕烂,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王爷恕罪,草民还要回去为六殿下煎药,就不能再陪王爷聊天了。” 徐乾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土跳上了马车,侍卫再也不敢拦阻,便放他们进去了。车外慧王气得七窍生烟,她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侍人给顶撞了,而她还不能治他的罪,只因他是李海澜的男人,只因李海澜现在是母皇面前的红人。 车内,李海澜微微睁开了双眼看着徐乾,徐乾忙过来抱住她,温柔地问道:“殿下可感觉好些,我们马上就要回澜云阁了,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海澜动也不敢动,只要一动就会感到全身如被撕裂般地痛,她动了动嘴唇,勉强挤出几句话出来:“你做的很好,配做我李海澜的男人,今后只要你真心对我,我绝不负你。” 海澜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听在徐乾的耳朵里却犹如天籁,他更加抱紧了海澜,眼角依稀有些湿润。 薛严派李娇提前回宫通知司昭去澜云阁等着,司昭也不知道海澜出了什么事,忙赶了过来。如今他正焦急地等在殿门口,远远看见丞相府的马车过来了,知道一定是海澜回来了。忙跑过去掀开车帘一看,海澜脸色苍白地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马上变了脸色,“澜儿怎么了?你又是谁?” “司将军,我是谁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殿下中了毒,体内还有一股强大的内力需要内功强大的人来帮她疏导,请司将军一定要救救殿下。” “那是自然”,司昭一听海澜中了毒,马上忘记了吃醋,上车抱起海澜就走进了澜云阁,徐乾和李娇也连忙跟上。 第五十二章 司昭施救 更新时间:2013-10-30 澜云阁 司昭抱着人事不省的海澜走进寝殿里,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然后问徐乾:“澜儿怎么会中毒的?” “这个在下也不清楚,现在殿下随时都有危险,还是请司将军马上用内功为她打通经脉,让她运用自己的内力方可暂时压制毒性,我在旁边用金针辅助将军来完成”,他又转向李娇,“还要麻烦李侍卫帮我们护法,一定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还有告诉所有澜云阁的宫侍,不要把殿下中毒的事情泄露出去,违者杀无赦。” 李娇没想到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郎中,却能够如此地运筹帷幄,利落果决,心里暗暗羡慕起李海澜,她身边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司昭也知道如今什么都没有李海澜的性命重要,所以暂时放下成见,按照徐乾的要求,将海澜带到寝殿后面的浴池,二人褪去衣物坐在温泉池边上的温玉床上,徐乾在后面扶住海澜,司昭坐在海澜对面开始为她运功打通经脉。徐乾摸着海澜那如瓷般地肌肤,脸似火烧一样,他颤抖地从怀里掏出金针,稳稳心神,单手执针,一连扎向海澜三十六处大穴。 司昭这些日子虽然与海澜也有赤裸相见的时候,不过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总让人感到别扭,加上温泉的蒸汽,让他也面红耳赤起来,他只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为海澜打通经脉,丝毫不敢怠慢。 时间大概过去了三个时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温玉床上的司昭已经到了脱力的边缘,可是海澜的经脉还没有完全的打开,寒毒又隐约有发作的迹象。海澜身后的徐乾也累得满头大汗,他对司昭说:“司将军,你的内力已经耗光了,快点收功吧,不然你会经脉尽断而死,快,快收功吧!你这样对殿下无益不说还会搭上你的性命,一会儿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司昭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的内力已近枯竭,只是在用他的意志力去坚持,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绝对不会放弃,除非他死,这是他对李海澜的承诺,他不能言而无信。 “噗!”海澜突然口吐鲜血向后倒去,徐乾忙从后面抱住了李海澜,可司昭的身子也在这时向后倒去,就在他要掉进温泉池中的时候,一道红色身影将他一把捞到了岸上,“司昭,你没事吧?” 司昭用力抬起胳膊,指了指海澜的方向,从嘴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救她”,然后就昏了过去。 乐无极点了司昭的几处穴位,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然后就跳到了海澜所在的温玉床上,迅速地脱掉身上余下的衣物继续为海澜打通经脉,又过了二个时辰,乐无极的内力也渐渐耗尽,徐乾见差不多了,便拿出三根金针同时插入海澜头顶的三处大穴,只听“噗”的一声,海澜又喷出一口鲜血,溅了乐无极一脸,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惨烈的吼声“啊……流氓!”,海澜刚有了些意识就发现自己正与一个陌生男子赤裸相见,慌乱中踹了乐无极一脚。 “扑通”,已经脱力的乐无极被海澜一脚就踹下了温玉床,他内力几乎耗尽,好半天也不见上来,海澜扭身看见了身后的徐乾,又发现岸上躺着只盖了一件外衣的司昭,突然明白了,他们这是在救她,于是忍着全身撕裂般地疼痛跳下水去找乐无极,乐无极看见海澜下水来救他,满足地笑了,灿若春华,暖如骄阳,海澜彷佛看见了夜晟的笑脸,他好似在说:“小雨,我爱你,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幸福……” “夜晟,不要,不要离开我!”海澜游过去抱住他,四片唇瓣瞬间粘在了一起,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水下肌肤相亲,热情似火,二人吻得天昏地暗,直到无法呼吸才浮出水面,双唇渐渐分开,依依不舍。乐无极满足地抱着海澜爬上了温玉床上,此时徐乾正在岸上为司昭施针。(..info无弹窗广告)海澜躺在乐无极的怀里,她已经认出了乐无极就是那天闯入温泉池的陌生男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乐无极,是五行门金煞堂的堂主,也是个顶级杀手,殿下可害怕?” “乐无极?你就是乐无极?”海澜抬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此时的乐无极不着寸缕,柔顺的黑发沾着水珠贴在胸前,一张坏坏地笑脸,一双含情带俏的桃花眼泛着温柔的涟漪,白皙的皮肤衬着完美的唇形,俊美突出的五官,线条柔和的脸庞,完全像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妖孽。 “不错,殿下听过我的名字?是司昭说的?” 海澜望了望岸上依旧不省人事的司昭,摇了摇头,“我只是听人说过乐无极是整个大陆上剑术最高的人,没想到就是你,你怎么又来澜云阁了?忘记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无极以前不怕,可现在怕了,从前无极心如死灰,无牵无挂,可是如今无极爱慕殿下,整日牵肠挂肚,魂不守舍,所以现在无极怕死,怕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殿下了,那就算无极做了鬼也不会安心,难道小澜儿真的忍心杀了无极吗?” “贫嘴,快帮我把衣服穿上,色狼!” “就算是色狼,我也只色小澜儿一个人。”乐无极说完去岸上穿好自己的衣服,又拿了一件浴袍为海澜穿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体内居然有那么强大的内力,我看你的内力可以和历代五行门的门主一较高下了。可为什么澜儿的经脉却没有打通呢,难道你的内力不是你自己修习的吗?” 李海澜也很纳闷自己的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强悍的内力呢?这时徐乾忙完了司昭走过来对乐无极何说:“麻烦这位公子把殿下抱到寝殿里面,我师父的药材也应该送到了,先把她的毒压制下去再说。” “她中毒了?”乐无极今日本来是想进宫看看司昭的,可是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没看见他,乐无极就猜他肯定在澜云阁,所以他就跑过来了,没想到正赶上司昭为海澜运功到了内力枯竭的时候,也算救了海澜和司昭一命。但他并不知道海澜中了毒,所以他有些着急地把海澜抱到了寝殿,司昭也被三月几个宫侍抬到了偏殿休息。 海澜刚刚打通了经脉,感觉体内的气息顺畅多了,身体也不那么疼了,只是还是一会热一会冷的,那是因为还有两种毒在体内的缘故。 徐乾让三月在屋内摆了七八个火盆,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然后他给海澜喂了一碗汤药,再让海澜按照他说的方法运转内力来辅助药性的发挥。接着又将海澜翻转过来,把上衣褪下,露出脊背,徐乾拿出那套金针,因为两种毒所走的经脉不一样,所以要同时压制住必须同时发针,一般人一次最多只能发出三根,可是徐乾得自他母亲的真传,只见他双手同时发针,一次共发了十六根金针。 “八卦连环针?你到底是谁?”乐无极知道这种针法,这是历代木煞堂堂主的独门绝技,只传下任堂主,绝不会传给外人,可这个年轻公子怎么会如此娴熟地使用这种针法呢?没听说洪前辈有传人了啊? 徐乾转过身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认识这种针法?你又是谁?” “他是金煞堂的堂主乐无极。”司昭蹒跚着走了进来,“澜儿怎么样了?毒可压制住了?” “司将军放心,殿下有内力压制,加上我的金针辅助,短时间内不会再毒发了。” “小兄弟医术如此高明,无极还没请教尊姓高名?” “在下徐乾,师从于新蕊,医术高明不敢当,只是略通一些医理罢了。” “我看未必,你连只有木煞堂堂主才会的八卦连环针都用得如此熟练,你还敢说你只是略通医理?” 海澜也扭过了头,看着徐乾,她对徐乾的身份不是不怀疑的,他从小一直在兰雅轩长大,怎会有如此好的医术呢?” 徐乾看见海澜那怀疑的目光,心里一痛,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他担心海澜不会接受他是徐雅洁之子的事实,虽然薛宽不是因为徐雅洁而死,但却是中了闫灵子的灵仙散,而闫灵子还是他的师伯。他心里挣扎着,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在下不知道什么八卦连环针,我想乐公子肯定是看错了,这只是普通的金针刺穴之术,是在下在一本医书上学来的。” 话音刚落,海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看在徐乾的眼里,心里更加地揪痛,但却无可奈何。 乐无极也不再多做纠缠,便换了话题,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李海澜中毒的事情,“那你说小澜儿的毒要怎么才能解呢?”,一旁的司昭也睁大了眼睛,这也是他关心的问题。 “殿下所中寒毒有一年之久,对殿下的身体也伤害最大,首先要将中毒的来源找到,才能开始研制解药,而另一种毒的解药研制起来也是非常地耗时,因为它是由三十二种毒草炼制,不但要知道三十二种毒草的种类,还要知道每种毒草的配比才能制出相应的解药,如果有一种毒草的配比弄错了,解药反而会变成毒药,加重它的毒性。” “这是什么毒药这么厉害?” “不知道乐公子有没有听到过灵仙散?”既然乐无极是五行门的堂主,肯定会知道这是木煞堂的独门毒药,也许他会有办法找到解药。 “灵仙散?好像是听说过,应该是木煞堂自己配的毒药,可是洪前辈并不是如此阴毒之人,怎会配出这样的毒药呢?而且木煞堂的毒药怎么会用在了小澜儿的身上了呢?” 第五十三章 半年寿命 更新时间:2013-10-31 “不知徐公子是怎么知道灵仙散的?”司昭越来越觉得徐乾的身世不会太简单。 徐乾早就预料到了,只要他说出灵仙散的名字,肯定会有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知道灵仙散的人的确是少之又少,“司将军有所不知,我母亲曾经救过木煞堂的人,她曾经对我母亲说过他们那里有一种毒药叫做灵仙散,是由三十二种毒草配制而成,在下也是通过殿下的脉象推断出所中之毒应该是灵仙散。” 司昭感觉越来越复杂了,他问乐无极:“你最近几年和木煞堂有过联系吗?” “有过,我们堂里的弟兄如果受了重伤或是中了难解的毒,都会去请木煞堂的人来医治,我也是偶然一次从木煞堂的人那里听到了灵仙散这种毒药,但是如何提起来的我倒是忘记了。” “那你见过他们的堂主吗?” “洪前辈?听我父亲提过他,要说他今年也有七十多岁了,按道理也应该把位置传下去了,可是我问过他们木煞堂的弟子,他们说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洪堂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继任堂主之位,目前堂内的事物都是由一个叫鬼手的人来操持,但那个鬼手也是神出鬼没,没有多少人见过。” 司昭看了看徐乾,他觉得徐乾不但会使用木煞堂的绝技,还知道木煞堂的独门毒药,他会不会就是那个鬼手呢?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能救澜儿,他可以不在意他的身份,如果他想要对澜儿不利,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司昭压下心头的猜疑说道:“看来木煞堂的情况比较复杂呀!可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暂时压制澜儿体内的寒毒,为研制解药争取时间。” “司将军说的对,殿下所中的灵仙散不足以致命,并且先前已被体内的内力所压制,如果没有寒毒根本不会发作,现在首先要找到寒毒的来源,才能配些压制寒毒的药物,为研制解药争取些时间。” 司昭想了想,“你说寒毒中了有一年之久?那为何才毒发?” “这种寒毒属于慢性毒药,应该是随着熏香被人吸入体内的,天长日久毒素就会越积越多,在不知不觉中使人丧失心智,症状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很难让人发现是中毒所致。(..info好看的小说)按照中毒时间来看,如果没有灵仙散与之相克,那殿下应该在四个月以前就毒发了。” “四个月以前?”海澜拧眉思索了一下,“司昭,把三月叫进来,我有话要问他。”徐乾过来帮海澜拔掉身上的金针,乐无极为她拉上浴袍,盖好被子。 “殿下叫三月来有何吩咐?” 海澜挣扎着要坐起来,司昭过来连人带被地抱住她,海澜整个人就倚在了司昭的身上,“三月,四个月之前是谁负责寝殿内的熏香?” 三月不知道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他如实地答道:“是一月和二月,他们是殿下的暖床小侍,虽然从来没有为殿下暖过床,但他们一直都在寝殿内服侍,每日的熏香都是由他们负责。”海澜心里一惊,扭头看向了司昭:“他们还在你那吗?” 司昭的脸瞬间转白,“我,我把他们打发到侯府的马棚去喂马,可半月前他们被发现吊死在了马棚,我还以为他们以前养尊处优惯了,受不了苦而自杀了呢,看来这里面还真的有文章啊!” “他们肯定是被杀人灭口了!”乐无极恨恨地说道。 徐乾若有所思地走到寝殿内的香炉旁,打开炉盖,闻了闻里面的香灰,“三月,今天香炉里的香是什么时候放的?” “是昨夜奴才放进去的,有何不妥吗?” “你拿的都是檀香吗?” “不是,奴才昨晚去取香的时候发现檀香已经不够了,可是夜深了也不方便去宫里的御香所拿了,所以奴才就在角落里翻到了另一种香,看起来和檀香长得差不多,奴才也没在意就一起点上了。” “那种香还有吗?” “还有,奴才这就去给公子取来。”三月马上反应过来殿下中毒肯定跟熏香有关。 不一会儿三月回来了,手里拿着那种类似檀香的香块,递给了徐乾。 徐乾接过来闻了闻,脸色一变,转身看向海澜,“回禀殿下,是这个香出了问题,这里面有一种成分叫红梨草,是一种有剧毒的植物,吃上半钱就能要了一个成年人的命,不过把它制成熏香时毒性就减弱了很多。乾认为殿下体内早已有这种毒,只是有灵仙散相克并没有发作,而从昨夜到今天殿下又吸入了一些红梨草的毒气,才导致毒发。” “那本殿下没有疯癫是不是也要感谢那个灵仙散呀?” “不错,如果没有灵仙散的话,殿下就算暂时不发作,吸入的毒气也会渗入五脏六腑,过了半年左右就会毒发,但那时毒发直接就会经脉尽断而死,没有转圜余地了。” “啪!”乐无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如果让本少爷知道是谁干的,定要把他碎尸万段,竟敢给小澜儿下毒,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哼!” 司昭白了他一眼,这才多久就叫得那么亲热了,小澜儿还没有承认他呢,自作多情! 海澜沉默了一会,问徐乾:“那现在知道了是红梨草,是不是配出解药就行了?”海澜看着徐乾那张依旧愁眉不展的脸,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殿下有所不知,目前还没有人能解得了红梨草的毒,除非……” “除非什么?”乐无极着急地问道。 “除非找到毒仙洪尚,也许他老人家能够配出解药。” “洪前辈?他都已经消失三十多年了如何寻找?”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灰败,司昭叹了一口气:“据司家祖上说那五行珠能够起死回生,是不是找到了五行珠就能够解了此毒?” “你说了不是等于白说吗?找到五行珠比找到洪前辈还难,而且那五行珠就算你们司家人也不知道怎么催动它里面的神秘力量,一切都只是个传说,做不得数”,乐无极鄙视地瞪了一眼司昭。 “我的毒还能压制多久?”海澜语气很平静,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早就看淡了生死。 “虽然殿下体内的功力深厚,但是红梨草和灵仙散的毒性都很强,即使有药物辅助,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是多久?” “最多半年”,徐乾有些歉疚地看向李海澜,他自认医术高明,可还是救不了心爱之人,他甚至恨起自己的无能来。 “你们不要都苦个脸好不好?要死的是本殿下又不是你们,再说不是还有半年好活吗?”海澜看着他们几个都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 三月听到海澜还有半年好活,突然感到天都要塌了,如果没有了李海澜,那他的主子非疯了不可,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和主子汇报呢? “澜儿你放心,有我乐无极在,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的,就算阎王想收你,也要问我答不答应,我一会出宫就去联络木煞堂的人,让他们帮忙去找鬼手,看鬼手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这个办法好,那就要麻烦徐公子帮澜儿先配制一些压制毒性的解药吧,我再去把我大姨母修炼过的内功心法给澜儿拿过来,看看对压制毒性有没有好处。” “司圣心经?那可是你们司家不外传的内功心法啊,江湖人都说‘司圣出,天下得’,你们司家那些老古董能愿意把它交出来吗?”乐无极听到司圣心经非常地兴奋,那可是能够和五行珠媲美的天下至宝啊!” ”司圣心经?那是什么?”海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司圣心经是历代司家族长所修炼的上乘内功心法,一共分为九层,可除了司渊练到了第九层,其他人至多练到了第七层,我的大姨母也才练到了第五层。” “才第五层就那么厉害了?司将军当年可是比武林盟主潘小玉的武功还要高出很多,司圣心经果然名不虚传,”乐无极充满了对司圣心经的向往。 “它放在哪里了?容易拿出来吗?”海澜听乐无极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 “司圣心经一直存放在凤来山中的司家剑冢内,每一代的司家族长继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司家剑冢去挑选一把有缘的宝剑。” “有缘的宝剑?”海澜有些不太明白,一把剑而已还谈什么缘分? “不错,剑冢内的宝剑都是历代司家祖先从各个地方搜罗来的天下神兵,据说还有三把上古宝剑,这些宝剑都颇有灵性,他们平时都被埋在地下,任谁去挖都挖不到,只有司家族长将血滴入土中之后,有缘的宝剑才会自己破土而出,归此人所有,人在剑在,人死剑殁。也有别的司家人偷着进去想碰碰运气,结果都空手而归,而传说中的那三把上古宝剑还从来没有人拿到过。” “这么神奇?”三月知道司家藏着很多秘密,但是关于司家剑冢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司圣心经莫不是也藏在地下了吧?”海澜听得有些迷糊了。 “司圣心经就放在剑冢后面的密室里面,每一代司家族长要先拿到宝剑,再用宝剑将密室的门开,才能看到司圣心经,如果用外力强行打开,那密室就会瞬间倒塌,屋毁经灭。不仅如此,历代司家族长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把心经的内容背下来,因为密室的门一个时辰之后就会自动关闭,自此这位族长此生就再也进不去密室了,因为一把宝剑只能打开一次密室,第二次就失灵了。” “设计的还真是周密呀,怪不得你们都不派人看守呢?那你要如何拿到心经呢?”海澜有些失望地问道。 “我可以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拿到宝剑进到密室,如果成功了,我就把心经背下来回来告诉你。” “如果那么容易的话,就不会是天下至宝了。我还一直以为司圣心经被藏在了非常秘密的地方呢,原来就在眼皮子底下,但是想得到却难如登天。”乐无极也是一副失望的表情。 第五十四章 三月露馅 更新时间:2013-11-01 徐乾见海澜有些乏了,便对司昭和乐无极说:“请二位公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殿下暂时没有危险了,有乾陪在这里,你们就放心吧。(..info无弹窗广告)” “就你在我们才不放心”,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还都用防狼似的眼光看着徐乾。 “你们两个都回去吧,今天耗费了那么多的功力,也该回去休息了,我暂时没事了,有徐乾在你们放心吧。” “他一个男子如何能陪在澜儿的身边,不如请个御医过来。”司昭有些着急地说道。 “请御医过来不就是让大家都知道我中毒了吗?那就让慧王他们有机可乘了。再说,徐乾也不是外人,他是外祖母刚给我选的初侍,只是还没禀报母皇罢了。” “什么?你又娶男人了?”这一声是司昭吼的。 “你连他都娶了,那我呢?”这一声是乐无极问的。 “你们小点声好不好啊,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你们都看到了我也只有半年的命,你们还争抢着嫁给我干什么?” “李海澜,本少爷说过了,有本少爷在,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你还要留着命来娶我,听到了吗?”乐无极扳着海澜的肩膀认真地对她说道。 “你不要这么悲观嘛,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你娶多少男人了,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放心吧,我们都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是最后救不了你,大不了我们都陪你一起死,也绝不会让你做孤魂野鬼,”司昭拥紧了海澜,不让她再说傻话。 海澜有些感动地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能长命百岁喽,你们也不要难过了,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大不了再穿越一次,海澜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是小强?”三月很萌地看着李海澜。 “小强就是你呀,傻瓜!”海澜破涕为笑,三月还真是个开心果。 司昭和乐无极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澜云阁,他们的内力几乎耗尽,的确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他们走后,徐乾又为海澜把了把脉,感觉脉象平和了很多,看来是内力发挥作用了,“殿下,我让三月去给你炖一碗燕窝粥过来,您先简单的吃点,都饿了一天了。” “好,让三月去办吧。一会我让四月给你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你就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今晚乾就在这榻上睡吧,方便照顾殿下。” “你进入角色倒是很快啊!” “乾不知殿下何意?” “还和本殿下装糊涂?本殿下今日在车上所说的话到现在依然算数,只要你对本殿下真心,此生本殿下绝不负你,本殿下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的母亲是谁?因何获罪?就算你现在不说,改日本殿下可以问王总管,你以为你还能瞒得了多久?” 徐乾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殿下还是怀疑他的身份了吗?如果殿下知道真相会不会就不要他了呢?可是如今的情势逼得他不得不说出来,看来老天还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幸福就这样地与他擦肩而过了。 徐乾面色惨白,声音嘶哑,将他的身份和盘托出,连闫灵子的事情也丝毫没有隐瞒。在讲到兰雅轩对海澜一见钟情之时眼角有些湿润,“乾自问对殿下的爱慕确实出自真心,之所以要隐瞒身份,一方面担心殿下会因薛凤后的亡故迁怒乾的母亲,从而对乾心存芥蒂;另一方面,乾自知伶人的身份配不上殿下,所以更不敢让别人知道,怕有损殿下的名声。.info[]”徐乾面如死灰,他静静地等着命运地宣判,该来的总也躲不过,老天从来就没有眷顾过他,总是无情地夺走他的一切。 海澜沉默了一会儿,她是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命运多舛的男子,本来多么完美的家庭却飞来横祸,家破人亡,只有九岁的孩子在兰雅轩那种地方寄人篱下地讨生活,生存的艰难可想而知,可他还仍然能够心存一颗赤子之心,真是非常地难得。 就在徐乾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候,他听到了李海澜宛如天籁的声音:“你起来吧,我不怪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李海澜的男人,此生我绝不负你,你可相信我?” 徐乾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他出现幻听了吗?他跪在地上突然不知所措,眼里闪着泪花,痴痴地望着海澜:“相信,乾一直相信殿下”。 “那还不快起来,今晚就由你来侍寝如何?咯咯咯.....” “殿下,我,我……”他突然想到温玉床上的海澜,那白皙的皮肤,柔腻的手感,徐乾脸红心跳起来。 “看把你吓得,你不是喜欢我吗?” “是,我只是有些紧张,不是不喜欢殿下。”徐乾慢慢地来到床边,那羞红的脸庞像红苹果一样,海澜突然恶作剧似地搂住徐乾的脖子,在他的脸蛋上咬了一口,徐乾没想到海澜还这么顽皮,看着那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仿佛有着致命的魔力吸引着他不断地靠近,海澜本想和他开个玩笑,没想到却引发了男人的欲望,男人丢掉矜持扑了上来吻住海澜,正在二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三月端着燕窝粥走了进来,看见二人这热火朝天地香艳一幕,忙跑了出去。 三月再一次的在心里为他的主子默哀,李海澜身边的美男一个接着一个,可是主子那里却还在为她牵肠挂肚,很是不公平,不过话说回来了,李海澜长得的确是太美了,就连他有时也会心猿意马,如果她不是主子看上的人,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成为她的男人。 一番激情过后,海澜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她靠在徐乾的怀里,“三月怎么还不来送燕窝粥?我都饿了。” “三月都已经走了,殿下饿了?那我去给殿下做粥去。”说着就要起身。 “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海澜突然也想去厨房自己动手熬一碗粥。 “殿下也会熬粥?” “那当然了,你以为我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 海澜起身,身上的浴袍因为刚才与徐乾的激情缠吻已经被他拽烂了,看起来无论外表多么温柔的男子在床上也是一头狼啊。 徐乾尴尬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从屏风上拿来一套便服为海澜换上。二人穿好衣服携手走出寝殿,正好看见三月鬼鬼祟祟地走向小花园地角落。二人互视了一眼,跟着三月走了过去。 因为天色太黑看不清楚,只见三月在角落里捣鼓了半天,突然一只黑鹰飞上了夜空,转眼就不见了。三月满意地看着那只鹰飞远了,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就看见李海澜和徐乾站在那里,他一惊,有些慌乱地走到海澜面前,跪在地上对海澜说:“殿下,奴才刚将燕窝粥热了一下正准备给殿下送去,殿下怎么就出来了?” “说吧,蓝晟到底是谁?他派你来澜云阁的目的是什么?” “殿下,蓝公子不是兰雅轩的伶人吗?他是殿下带进宫来的,奴才以前并不认识他。” “本殿下再问你一遍,如果还得不到本殿下想要的答案,你今晚就离开澜云阁吧,回到你主子那里去,本殿下这里不能再留你了。” 三月一听海澜要赶他走,慌了起来,他家主子临走的时候交待他要好好照顾李海澜,还让他把李海澜的事情事无巨细地报告给他,如果被殿下赶出来澜云阁,他家主子肯定饶不了他,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他突然上前抓住海澜的裙摆,“求求殿下,千万别把三月赶出去,如果出了澜云阁,三月肯定就没命了。” “只要你能回答本殿下的问题,本殿下可以考虑将你继续留在澜云阁。” 三月咬了咬牙,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他家主子那么在意李海澜,他只有先抱紧了李海澜的大腿才有活命的机会,所以他也只能先对不起他家的主子了,如果将来主子怪罪下来,他还可以找殿下来为他求情,估计主子会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饶过他的。主意打定,三月便开始把经过讲述了一遍:“蓝晟本名蓝咏晟,是西齐的三皇子,咏王殿下,奴才的本名叫做擎风,是咏王殿下的贴身侍卫,半年前奉我家主子之命来到澜云阁做了二等宫侍。” “咏王?”海澜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西齐皇室中人,可她发自内心地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如果他是西齐的咏王殿下,那今生今世将与她再无可能。 “是的,我家主子听说有一颗五行珠在殿下的手里,所以派奴才来就是想找到那颗珠子的。” “他怎么知道有一颗珠子在本殿下这里?” “这个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我家主子也是听他的母后,梅皇后说的。” “梅皇后?就是西齐当今的皇后?” “正是,她对我家主子特别的不好,根本就不把他当儿子看,就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看不过去”,三月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你们找到那颗珠子了吗?” “没有,奴才将澜云阁都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那颗珠子,后来我家主子亲自来到了京城,他想通过接近殿下来探听珠子的下落,便让奴才拿去一张殿下的画像给他,以便日后相见可认,可是左等右等不见殿下出宫,我家主子就进宫来看殿下,结果正好赶上殿下那日落入湖中,他便将殿下救起,殿下还记得吗?” 第五十五章 瑾云知晓 更新时间:2013-11-02 经三月这么一说,海澜突然想起那日她刚刚穿越过来时,正赶上李海澜落入湖中,还记得那日她还在水中与夜晟拥吻,当时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事实上那根本就不是夜晟,而是咏王蓝咏晟。(..info) “那天本殿下有些迷糊,只是记得有个人救了本殿下,但是并没有看清样貌。” “哦,原来是这样,后来殿下从兰雅轩接主子进宫,奴才还以为是殿下认出了主子,为了报答主子的救命之恩呢。” “你家主子为何突然离去?”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只是他临走时还嘱咐奴才要好好照顾殿下。” “他嘱咐你照顾本殿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殿下难道没看出来,我家主子已经爱上殿下了吗?” “他爱上了本殿下?三月,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谁不知道大周与西齐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而且他还带着目的接近本殿下,你以为本殿下是那么好骗的吗?” “殿下,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家主子对待殿下的确是真心的,自从他那日救了殿下之后,就时常偷偷来宫里,只为了能够见殿下一面,后来他伪装身份进了澜云阁,也是为了吸引殿下的注意。” “他接近本殿下不是为了五行珠吗?” “不是那样的,主子自从确认自己爱上殿下以后,就没有再想那五行珠的事情了,他接近殿下完全是为了能够经常看见殿下,还有,还有他还经常弹那首殿下常哼唱的曲子,虽然奴才觉得调子有些怪怪的,但是主子还是乐在其中。” “哪首曲子?” “就是殿下前一阵子经常哼唱的‘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停停,不要唱了,你这是唱的什么啊?本殿下唱的有这么难听吗?” “呃~奴才献丑了,就是这首歌,主子听了殿下哼唱以后,回去就谱成曲子,每日在兰雅轩弹唱。" "这首歌用琴弹出来的确不怎么好听,但是本殿下怎么听说每晚去兰雅轩听他弹琴的人特别多呢?" "她们那是看上我家主子的美貌了,才不是去听琴的呢。.info[]" “你觉得蓝咏晟美吗?” “奴才觉得咏王殿下是天下最美的男子。” “哈哈哈,你这个奴才还真是个忠心护主的。” “奴才斗胆问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奴才的?殿下怎么知道奴才背后的主子是蓝晟?” “你真的想知道?”,三月点了点头。 “那日你随本殿下出宫去永盛绸缎庄,路上你的那番言论让本殿下刮目相看,联想以前的种种,就猜测出了一二。本殿下是从你的口中第一次听说了蓝晟的名字,而后你又多次地提到过他,后来秋桐又和本殿下说起,本殿下才对他产生了兴趣,想要一探究竟。 还有一次你趁本殿下午睡的时候,与蓝晟在小花园的梧桐树下窃窃私语,本殿下当时还以为是蓝晟想收买你,可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你对蓝晟的态度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主子。 另外,蓝晟临走时留给本殿下一封信,是你交给本殿下的,当时信里面提到了朱斌被送到了京城,本殿下随口问了一句从西齐的京城到大周的京城最快要多久?你随口就答了一句‘八天’,试问一个待在深宫大院的二等宫侍是如何得知如此精确的数字呢?” “是,是奴才疏忽了,可是殿下为何没有处置了奴才呢?还十分地信任奴才?” “因为你的主子虽然带着目的接近本殿下,但他从始至终也没有做过一件伤害本殿下的事情,而且在解决司家的事情上还帮了本殿下的大忙,所以本殿下知道你是蓝晟的人后,并没有想过要处置了你,反而重用你,就是想看看蓝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原来你是咏王安插在澜云阁的眼线,监视本殿下的一切,包括继续寻找那颗珠子的下落对不对?” “殿下说的对也不对,主子走的时候嘱咐奴才,要将殿下的事情无论大小通通报告给他,可他那不是监视殿下,而是关心殿下。” “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呀?咏王为何要找五行珠?” “这个,好像五行珠关系着一个关于宝藏的秘密,而且传说五行珠有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作用,主子可能想把这颗珠子献给西齐的皇帝,讨得皇帝的欢心,才能争夺太子之位。” “他要争夺太子之位?那朱敏是不是太子的人?” “回殿下,丞相朱敏正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哦?那看来这次司家的事情是太子殿下的杰作了,也难怪,司家正是西齐的眼中钉,肉中刺,除了司家,太子岂不是立了大功?怪不得咏王要将朱斌给本殿下送来,他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啊!” “恕奴才直言,虽然太子与我家主子不和,但是司家却是西齐的心腹大患,主子将朱斌送来大周,完全是想成全殿下,没有任何私心。”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为你家主子辩解的。” “奴才句句肺腑,没有一句虚言。” “看在你对本殿下毫无隐瞒的面子上,你就继续留在澜云阁吧,但是以后再要给你家主子传消息,一定要先来告诉本殿下,本殿下让你传什么你就传什么,听明白了吗?” 三月猛劲地点头,“只要殿下不赶三月走,三月愿跟随殿下一生一世。” “行了,早怎么没看出来,你的嘴也跟抹了蜜似的。” “谢谢殿下开恩,谢谢殿下开恩。”三月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殿下一气之下把他赶出澜云阁,那他要如何对主子交待! 三月走后,徐乾拉住海澜:“殿下为何放过他?他可是西齐咏王的人,殿下不怕他对您不利?” “你不明白,咏王虽然是西齐的皇子,但他也是太子的对头,既然太子与慧王他们勾结在了一起,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我还想要好好地利用一下。如果三月所说是真的,那蓝咏晟暂时不会对我不利,可以先看看再说。”此时海澜眼前出现了那张酷似夜晟的脸,如果他要不是西齐的王爷也许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可如今却只能是利益关系,海澜早已不是只相信爱情的小女孩了。至于蓝咏晟想要找的那颗珠子,哼哼,她早就藏得好好的,想打感情牌?门儿都没有。 “我们回去吧,这一折腾也没了做粥的兴致了,让小厨房做好了送来吧”,海澜拉着徐乾就又回到了寝殿。 凤来山空云寺 深秋的夜晚总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皎洁的月光洒落一地的银辉,木瑾云眼望星空,双眼依旧空洞无神,秋风瑟瑟,吹起他的长发,也偶尔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打在他的衣摆上,更显得形单影只,茕茕孑立。站在木瑾云身后的于总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从那日空向大师为他卜了一卦姻缘,他就经常望着天空发呆,始终一言不发。 “殿下,起风了,我们该回去了,您明日不是还要起程回南风吗?” 木瑾云依然没有动,只是这回他却说了一句话:“真的是有缘无份,天人永隔吗?” “殿下,虽然空向大师的卦一向很准,但事在人为,依奴才之见,您还是慎重考虑一下的好,如果您真的嫁给了安王,那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天人永隔?哈哈哈哈……”木瑾云突然发笑,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什么人?” “主子,我是木昊,是六殿下出事了。” 木瑾云一听李海澜出事了,忙问道:“何事?” “六殿下今日被查出中了毒,只有半年的寿命。” “你说什么?半年?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他们在寝殿里面,木离没听太清楚,好像是有一种叫灵仙散,另一种是梨什么的。” “灵仙散,你确定是灵仙散吗?”木瑾云突然激动地抓住了木昊的衣领。 “是的,殿下,她们说的是灵仙散,没错。” “哼,他们果然又出手了是吗?本殿下找了他们这么多年,终于现身了吗?查出是谁下的毒了吗?” “没有,他们现在正急着给六殿下解毒,据说十分地棘手,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还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如果半年内还找不到解药的话,六殿下就可能,可能……” “鬼手现在哪里?” “应该还在北疆”于总管回答道。 “给他发个消息,让他马上赶过来,还有问问他有没有洪前辈的消息。” “是,老奴这就去办。” “木昊,你派人去查所有跟澜儿有关的人,尤其是杜贵君和方贵君。还有本殿下让你查的关于朱斌的事情,你都查到了吗?” “回主子,属下查到朱斌当日是被人掉包了,而装做朱斌的那个人在朱斌走后的第十天也失踪了,但属下查出把他送到京城的那个人是土煞堂的凌风使。” “土煞堂?你确定吗?” “他们一进京城就去了大理寺,根据大理寺当时收押朱斌的人描述,属下画了一幅画像,那个人应该就是土煞堂的凌风,属下曾经见过他。” “土煞堂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土煞堂最近好像出了大事,每个联络点都换了新面孔,有的联络点已经人去楼空了。” “那朱斌是被何人杀死查到了吗?” “是慧王手下的第一高手黑影干的。” “黑影的身份还没有查到吗?” “没有,他神出鬼没,武艺高强,连属下也不是他的对手,上次属下与他交手差点丧命。” “连你也打不过他?” “是的,他的武功比属下高出很多,属下不敌。” “好了,本殿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记住交待你的事情,一定要尽快查出给澜儿下毒之人。” 木昊走了以后,于总管走了过来,“殿下,暗五是不是出事了?” “本殿下一直就怀疑暗部的内奸就是出自土煞堂,自从邹前辈被人暗杀后,暗五的身份一直就是一个谜,本殿下的父后就是死于灵仙散,如今澜儿也中了灵仙散的毒,也许他们之间会有所关联,看来本殿下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澜儿的毒一日不解,本殿下就一日不会离开。” “灵仙散是出自木煞堂的毒药,殿下为何不怀疑暗二,而是怀疑暗五呢?” “闫灵子是一个毒痴,他不会有争权夺位的心思,除非他是被人利用了,而且父后在世的时候就怀疑暗五,所以一直在查他的身份,直到后来被人下毒害死,而下毒的那个宫侍至今仍没有找到,本殿下觉得暗五的嫌疑最大。 第五十六章 叶飞进牢 更新时间:2013-11-03 第二日,海澜没有去早朝,她的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徐乾又为她用金针疏通了一次经脉,然后就出宫去找于新蕊,商量如何为海澜配制压制毒性的药物去了。.info[] 海澜把宫侍都遣了出去,小心地从床脚的暗格里面拿出那个玉佩,看着玉佩中间那个翠绿的珠子,突然一缕阳光照射在珠子上,珠子瞬间发出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时三月突然跑进来,而就在三月跑进来的同时,红光也瞬间消失了。海澜感到非常的不解,她把玉佩放在被子里,抬头看向三月:“三月,你见过五行珠吗?” “啊?奴才没有见过,但是听主子说五行珠有五种不同的颜色,金行珠是金色的,木行珠是绿色的,水行珠是蓝色的,火行珠是红色的,土行珠是黄色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凭颜色如何找到五行珠?” “听主子说五行珠通天地之灵气,流光百转,耀眼夺目,不是一般地珠子可以媲美。” “哦,本殿下才想起来,你怎么又这么冒失地跑进来?” “殿下,出事了。” “什么事紧张成这样?” “是,是叶飞公子出事了。” “他怎么了?” “他刚刚在锦元商行的门口与章御史家的小女儿发生口角,将人给打死了,如今叶公子已经被押入天牢了。” “把人打死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本殿下也救不了他。” “殿下,奴才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是冲着殿下来的。” “哦?说说看。”海澜倒是想看看这个蓝咏晟调教出来的奴才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殿下,据说章御史年逾四十才生下这个幺女,宠的不得了,往日在京城横行霸道,强抢平民男子回府为奴为侍,是京城里有名的恶霸,她与人发生口角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一次也许是看上了叶公子的美貌才生了歹意,不过叶公子虽然鲁莽但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无论怎样也不会将她打死,而且叶公子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陛下把他赐给殿下做了侧君以后才出了事,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本殿下,那个叶飞如今已被母皇赐给本殿下做了侧君了,那这事还真跟本殿下有关了”,海澜若有所思地说道。 三月满头黑线,他在心里面嘀咕着,闹了半天,这位姐儿把这茬给忘了,看来是男人多得记不住啦。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利用叶飞来对付本殿下?” “殿下难道不知道叶飞的母亲就是虎威将军吗?她掌管着大周最精锐的军队虎营,也是陛下的亲兵卫队,这也是为什么陛下一定要将叶飞赐给殿下做侧君的原因了,但如果叶飞因此事获罪的话,他与殿下的婚约肯定要解除,殿下不但得不到虎威将军的帮助,没准还会招来她的怨恨。” “怨恨?”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完全就是针对殿下的阴谋,如果叶公子没有和殿下订婚,也许也不会飞来横祸。” “那这事本殿下是一定要插手不可了?” “奴才认为叶公子一定是无辜的,所以殿下应该救他。如果殿下袖手傍观,会让那些想要投靠殿下的人动摇啊!”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有如此的见地,看来咏王把你调教的不错,以后本殿下见了咏王就把你要过来,你以后就跟着本殿下吧。” 三月吓得“扑通”就跪在了地上,“殿下就放过奴才吧,如果殿下跟主子讨要奴才,主子肯定会认为奴才使了花招想爬上殿下的床,那主子肯定会将奴才碎尸万段的。” “啊?哈哈哈,原来你也有怕的人,你起来吧,本殿下不和咏王讨要你就是,但是有一件事本殿下要提醒你,你现在虽然是咏王的奴才,但是你毕竟是在澜云阁,所以只要你不做出有损本殿下利益的事情,本殿下可以容你一时半刻,但如果让本殿下发现你暗中做手脚的话,那就不要怪本殿下不讲情面。(..info)” “奴才明白”,三月心想,给这些皇子皇女们做奴才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呀,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哎!不容易啊。 “哦,对了,本殿下不是让你去找司昭吗?他人呢?” “回殿下,奴才去大内侍卫所看过了,司将军今天请了假,没进宫来,可能昨天消耗了太多的功力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那你是如何得知叶飞的事情的?” “是奴才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进宫来禀报此事的京兆府尹鲁大人,她认出了奴才是殿下身边的人,于是就叫住了奴才,让奴才把这件事情禀报殿下知晓。” “鲁子霜这是要卖给本殿下一个人情啊!”海澜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陛下今早派人来了吗?” “回殿下,早上的时候陛下宫里的黄宫侍来过了,送来了一些补品和药材,还带来了陛下的口谕,让殿下好好休养。后来陛下又派了李御医过来给殿下看诊,但按照殿下的吩咐被四月给挡了回去。” “四月如何说的?” “就说殿下昨日偶然风寒,有些微恙,但是于大夫已经给殿下开过了药,不用再麻烦其他人了。” “按道理来说,皇家的人生病是不应该让宫外的人开药方的,不过于大夫却是个例外,相信母皇也不会说什么。还有徐乾的事情,应该尽早地跟母皇禀报才是,不然晚了,母皇又会塞人过来。” “殿下很喜欢那个徐公子吗?” “本殿下只喜欢美男。” “那我家主子不是比他长得美吗?那殿下也是喜欢我家主子的啦?”三月有些兴奋。 “咏王?”海澜若有所思,“的确很帅。” 三月看着海澜有些失神,也不敢再多讲了,正要告退,又被海澜叫住了,“三月,你让李娇去找李嬷嬷,让她把昨日在丞相府薛老丞相如何做媒,又怎样将徐乾赐给本殿下的经过告诉李嬷嬷,让她想办法在母皇面前周全此事,本殿下相信李嬷嬷能办好这件事。” “是,奴才这就去办。” 海澜简单地用了些点心,再把玉佩放好,让人把阿黄和小白抱来为她暖床,并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睡觉,等到下午徐乾回宫时,海澜依然还在梦中。 徐乾从宫外带回了很多的药材,还有他母亲当年配制灵仙散的解药时所写的手札,里面记录了灵仙散包含的三十二种毒草名称,及十种毒草的配比,剩下的二十二种毒草的配比就需要他来继续完成,可是海澜的生命只有半年,如果她的母亲还在,也许在半年内可以配成解药,可是他的医术与他的母亲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而且最棘手的还不是灵仙散,而是红梨草的毒,至今无药可解。如果能知道是谁下的毒也许还有办法。 “你回来了?发什么呆呢?”海澜揉揉眼睛,看见徐乾愣愣地望着她。 “我,我在想殿下的毒如何解呢。” “哦,你说是谁给我下的毒呢?会是慧王他们吗?五年前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皇女呢?他们不应该会对我下毒手啊?而且如果真的想置我于死地的话,为什么不多放点呢,还不足以致命?正是让人有些不解。” “也许下毒之人中间因事中断了,或者怕被人发现收手了,或者是死了。” “死了?五年前,看来我真的要好好查查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个红梨草的毒是一年前中的,如今一月和二月已经死了,线索也没了,还真是头痛呀,你说那个红梨草一般都长在什么地方?” “红梨草一般都生长在戈壁沙漠和丘陵地带,所以只有西齐才有。” “又是西齐,西齐,咏王。” “殿下怀疑是咏王干的?” “不会,按照三月所说,他是半年前被蓝咏晟派来的,那时一月和二月已经在了,他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我总觉得这件事一定和他有关。” “如果没有灵仙散的话,殿下应该是四月前毒发,那么当时咏王正好在京城。” “你的意思是说下毒之人是想为咏王寻找珠子创造条件?” “如果殿下当时疯癫了的话,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趁虚而入,寻找起来就很方便呢?” “那咏王和他们会是一伙的吗?” “殿下希望他们是一伙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海澜突然无言以对了,她打心眼里不想承认她自己其实对蓝咏晟还是有期待的,至于期待什么,她自己也不敢想,毕竟他是西齐皇子,她是大周皇女,今生今世早已注定的身份让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殿下不用担心,乾会竭尽所能为殿下研制解药,不管有多困难乾也愿意一试。” “徐乾,谢谢你,我已经让人去和母皇说了,圣旨应该很快就会下来,到那时你就是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只是做我的侍君委屈你了,凭你的医术完全可以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可是你嫁给了我,却只能待在宫里面一辈子,你不觉得委屈吗?而且我也没有多长时间好活,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能够嫁给殿下是徐乾三生修来的福气,乾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如果殿下真的只能活半年,那也是乾的福薄,乾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乾定会追随殿下去阴曹地府,无论生死永不分离。” 海澜听着徐乾所说的话,耳边仿佛又响起另一个声音:“秋桐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此生绝不背叛殿下。”誓言在耳,可却物是人非,秋桐你是真的爱着李海澜吗? 第五十七章 乾裕侍君 更新时间:2013-11-04 傍晚的时候,李嬷嬷就带着女皇的圣旨来到了澜云阁,女皇的圣旨上,不但册封了徐乾为六皇女正四品的侍君,还外加上了封号乾裕。.info[]这可是天大恩宠啊,就是女皇的侍君也没有几个是有封号的,何况是一个皇女的侍君? 李海澜示意其他宫侍退下,殿内就只有李嬷嬷和徐乾他们三人。海澜问李嬷嬷:“嬷嬷办事可真麻利呀,本殿下下午才派李娇过去,这天还没黑母皇的圣旨就下了,不过这个封号是怎么回事?” “殿下不必奇怪,在徐公子很小的时候,陛下就见过他,当时徐公子冰雪聪明,貌美可人,就很得陛下喜爱,如果不是突遇变故,也许他早就被陛下赐婚给殿下了。” “母皇知道他是伶人的身份?” “陛下早就知晓,还是陛下把徐公子安排进了兰雅轩。” “那母皇为何会同意?” “陛下说兰雅轩既然被烧,徐公子又侥幸被于新蕊救活,乃是天意,陛下也自觉当年因薛凤后的事情迁怒了徐御医,更是连累了无辜稚儿,心里难安,正好薛老丞相做媒,也是成全了一桩美事,所以赐下封号,也算是弥补一下当年的过失。” 海澜明白这肯定是李娇在中间说了什么,在兰雅轩这件事情上她并没有瞒着李娇,看来她没有看错人,李娇的确是个值得信赖之人。 “原来是这样,本殿下还以为母皇会不同意”,海澜没有说她根本就没想将徐乾的身份说出来,没想到李娇在中间自由发挥了一下,还真是办了一件好事。海澜微笑着又说:“这也多亏嬷嬷在中间周旋,澜儿在此谢过了。” “殿下这是要折煞老奴吗?要说还真是巧,徐公子能够被于御医所救也算是天意,想当年徐御医和于御医交情就十分地笃厚,哎,世事难料啊,徐公子可还有徐御医的消息?” 徐乾表情凄然地摇了摇头,“乾自从被送到兰雅轩,便于母亲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她和两个姐姐现在是生是死?还有乾的父亲及各位爹爹如今都流落到了哪里?” 海澜握住了他的手,“你别难过,现在你的母亲就是本殿下的母亲,本殿下会派人去找找他们的下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乾感激地看着海澜,他没想到六殿下会对他这么好,他还以为这辈子都注定要孤独终老呢,没想到老天终于眷顾了他一次。 “哈哈哈,没看出来殿下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不过徐公子,哦不,应该叫徐侍君了,与殿下还真是天作之合,十分地相配。”李嬷嬷把察言观色,见风使舵这一套运用得炉火纯青,她还指望着李娇能够跟着六殿下出人头,以此来巩固李家的地位,如何能不讨好李海澜呢。 “本殿下还有一事要嬷嬷帮忙,不知嬷嬷方不方便?” “殿下说的可是叶侧君之事?” “呃~叶侧君?哦对,就是叶飞杀人的事情,还想请嬷嬷把详情告知一二。” “回殿下,今日早朝后不久京兆尹鲁大人就来到御书房求见陛下,说叶侧君当街杀死章御史的小女儿章玉环,人证物证俱在,已经送交大理寺,由大理寺派人押入天牢,等候陛下发落。” “那母皇怎么说?” “陛下只说此事交由大理寺审理后再定夺,然后就让鲁大人回去了。” “哦?也不知道母皇究竟是怎么想的?” 李嬷嬷摇了摇头,“陛下的心思非常人所能猜透,奴才们也不敢妄自揣度陛下的想法。” “本殿下想见见叶飞,李嬷嬷可有办法?” “这个,这个倒也不难办,只要陛下应允,殿下自可去天牢看望。” “哦,是这样,那本殿下一会随嬷嬷去见母皇,顺便谢谢母皇的恩典。” “也好,那殿下这就随老奴走吧。” 海澜又握了握徐乾的手,“我去去就来,你乖乖地等我回来。” 徐乾面色羞赧地点了点头,他想起昨日与殿下同眠时的情景,温香软玉在怀真是无比地享受,虽然殿下还不同意与他圆房,但就是单纯地抱着也是舒坦至极。 海澜与李嬷嬷来到女皇的寝宫凤仪宫,李嬷嬷先进去禀报后,就带着海澜走了进去,女皇正与一个君侍在喝茶,那个君侍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眉眼与薛宽有些相似,他见海澜走进来,眼里明显的惊艳一闪而过。 “儿臣给母皇请安,给杨侍君请安。”海澜已经从李嬷嬷那里知道了那个男子就是最近这几年颇得女皇宠爱的杨侍君。 “杨明源参见六殿下,六殿下万安”,杨明源的眼睛从海澜进来到现在就一直盯着她看。 “杨侍君免礼,不知母皇与杨侍君在此恩爱,打扰了母皇的兴致,儿臣有罪。”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的嘴越来越厉害了,连母皇也不放过。怎么今天早上听你宫里的人来说你生病了?病得可严重?好点了没有?” “回母皇,儿臣就是偶感风寒,吃了几幅汤药现在已经好多了,儿臣是来谢谢母皇的成全,将徐乾赐给了儿臣做了侍君,还加了封号。” “哦?朕上次一下给你赐了两位侧君也不见你谢恩,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如今一个小小的侍君就把你收买了?看来还真是夫不如侍啊!”边说着便看向了旁边的杨侍君,杨侍君则害羞地低下了头。 “如果你不喜叶飞和崇耀二人,朕再给你物色一下其他大臣家的公子如何?只是目前成年的就只有他们两个的身份还可以,其他的出身都太低了,怕委屈了朕的女儿。” “母皇?儿臣不是不喜叶飞和崇耀,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的男人,母皇应该给儿臣点时间才行。” “朕也没有让你马上就和他们圆房呀,不是说让你过了十五岁的生日后再选良辰吉日迎娶他们吗?” “可是儿臣马上就要过十五岁的生日了呀!” “也是,马上就要过年了,明年的正月十六就是你的生日了。澜儿都十五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呀,难怪朕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澜儿,你一定要好好地辅佐朕打理好朝政,将来……”女皇欲言又止,“朕想让你快点娶夫,也是想让你快点给皇家开枝散叶呀,让朕有生之年多抱上几个孙女,哈哈哈哈哈。” “母皇,儿臣还有一件事要求母皇。” “哦?是关于叶飞的事情吗?” “不错,他现在毕竟是母皇赐给儿臣的侧君,不管他是不是杀人凶手,儿臣都想去天牢看看他。” “好,有情有义,朕准了,一会儿朕把进入天牢的令牌给你,你见到那个臭小子要替朕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回事?朕的旨意才下了几天?他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以为那个章御史是个好惹的吗?就连你皇祖母都要让她三分。如今那混小子把她最爱的小女儿给杀死了,哎,这件事情很难善了了,搞不好叶飞这次的小命都保不住了,真是白费了朕的一番苦心。” “母皇莫急,先让儿臣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里面还有一些是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好吧,这件事朕已经交给大理寺卿方秀珠审理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询问。还有,你的太女姐姐过两天就从江南回来了,朕准备为你们两个摆一个庆功宴,朕答应让你出宫建府的承诺也不会变,府邸的地址朕都给你选好了,就是司昭的将军府旁边的那块地,那里非常地宽敞足够你建一个非常豪华的府邸,建的时候把司昭的将军府也建进去,反正他早晚也是你的男人。” “一切听从母皇的安排。”海澜心里十分地感激女皇,什么都为她想到了,虽然女皇从前对她不闻不问,不过从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上看,女皇也许是另有苦衷。 海澜拿着令牌从凤仪宫走出来后就直奔天牢的方向而去。虽然她对于叶飞谈不上有什么男女之情,可毕竟他已经是她的侧君了,他出了事,她怎么能袖手旁观?而且极有可能像司家的事情一样,这些算计都是冲着她来的,那她就更不能不管了。就在她正走到离凤仪宫不远的一处小花园,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叫她,“六殿下,六殿下请留步。” 海澜回头,正好看见杨侍君隐在一棵树的后面叫她,她走过去正想问问原由,不料突然被杨侍君拉住就往旁边的凤栖宫跑去。凤栖宫是薛宽生前住过的宫殿,他去世后,女皇就把它空了下来,只是定时派人打扫,一切都保持原样不曾改变。海澜被拉着跑进了殿内,她挣脱开杨侍君拉着自己的手,气愤地问道:“你拉本殿下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怕母皇知道了治你的罪吗?” 杨侍君看着海澜的脸,凄然地苦笑了两声:“治我的罪?那更好了,我也不用每天活在痛苦中了。” “痛苦?你不是很得宠吗?” “得宠?被一个可以做你母亲的人宠爱我宁可不要,只因为长得像殿下的父后,所以就不管我愿不愿意?殿下你说,你说我该不该痛苦?嗯?”杨侍君突然抓住海澜的双肩猛力的晃动着海澜的身体。 “你放开我,你疯了?” “我是疯了,是快被她逼疯了,她总是要求我这样,要求我那样,就连在床上她也要求我和殿下的父后一样,我就是一个替身,还是一个不情不愿的替身,我的痛苦谁能知道?” “那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干什么?你知道母皇的事情我是管不了的。” 第五十八章 探望叶飞 更新时间:2013-11-05 杨侍君放开了海澜,突然跪在她的面前,“杨明源求殿下救命,现在只有殿下可以救我。(..info)” “救你,你好好的怎么了?” “是杜君来那个贱人要害死我,殿下一定要救我,我知道殿下心地慈善,不会见死不救,求求殿下一定要救我。” “你起来说话吧,杜君来为何要害你?” “我凭着长得有几分像殿下的父后,颇得陛下的宠爱,所以杜君来就处处针对我,自从上次中秋家宴那天晚上陛下歇在了我那里之后,他更是变本加厉,欲要置我于死地。” “哦?他是如何对付你的?” “他先是以不敬之名打杀了我从家里带进宫的两个宫侍,现在又让人给我的父母下毒,只可怜我那父亲,没有抢救过来被毒死了。他这是给我一个警告,我在宫中无依无靠,能指望的只有陛下,可是陛下却也只把我当做了替身,说起来也是一个无足轻重之人,我如果真的死了大不了再找一个相像之人罢了,所以杨明源请殿下救命。” “你怎知本殿下可以救你?” “殿下素与慧王不和,而杜君来又是当年毒杀薛凤后嫌疑最大的人,况且从殿下最近的所作所为来看,殿下也是一个仗义之人,所以杨明源冒死前来,请求殿下搭救。” “你怎知本殿下的父后当年是被人毒杀?” 杨侍君哂笑了两声,“殿下以为宫里面能够藏住秘密吗?” 海澜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本殿下如何救你?” “我已给我母亲送信,让她辞掉官职携带一家老小隐居乡里,以免再次被人加害。源只想请求殿下帮我逃出宫去,殿下放心,源出宫之后定去寻一处清净之所,从此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希望殿下能够成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要出家?你这刚刚二十出头,这大好的年华怎么生出如此念头?” “殿下认为以我残躯如何能够再觅良人?而我毕竟是陛下的男人,即使出了宫也不可能和其他的男子一样,乾不想连累她人,必定要为陛下守节。” “你可知你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本殿下的能力范围,从宫中送出一个宫侍容易,可你毕竟是母皇的宠侍,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殿下能够将我救出,我愿帮殿下一个大忙。” “什么忙?” “殿下可知慧王手下有一个得力干将叫做夜影?” “夜影?” “不错,她本名叫做赵会影,是北疆曲正人,自小在华阳山拜神玄道长为师学得一身武艺,她最拿手绝活就是轻功和暗器,江湖中没有几人可以和她匹敌。” “神玄道长本殿下倒是听说过,他可是一个得道的高人,听说他还是五行门主黄嘉玉的师傅。” “不错,黄嘉玉正是赵会影的同门师姐。” “那你与这个夜影是何关系?” “实不相瞒,这个夜影就是在下的青梅竹马。只因陛下下旨让我进宫伴驾,而夜影当时还在华阳山中学艺,等她学成归来,我却早已入了宫门成了陛下的宠侍。她一气之下投了慧王,慧王答应等她登基之日,就会设法将我放出宫与她团聚。但是这次杜君来居然对我的家人下了毒手,多亏她常去府里照料,才正好赶上我父母毒发,但她也只救了中毒不深的母亲。还是她查出背后下毒之人正是杜贵君,便传信给我,让我找殿下救我出宫,她便将慧王与西齐太子往来的书信交给殿下。”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赵会影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那你为何还要与青灯古佛相伴,而不打算与她双宿双飞呢?” “源已是残破之躯,不堪匹配于她。” “其实有没有夜影的书信,本殿下也能够整垮慧王,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不过看在赵会影对你一番痴情的份上,本殿下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不过你要答应本殿下,出去后就和赵会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想什么青灯古佛,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够你们浪费的?不要执迷于那些与己无关的世俗礼教,只要能活着,只要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不要管那么多,你明白吗?” “如果不是原本知道殿下只有十四岁,还会以为这是一个饱经沧桑之人所说的话,源十分地羡慕能够嫁给殿下的那些男人,此生能够与殿下相伴真是天大的福气。” “好了,这一段时间你要保重自己,不要和杜贵君正面冲突,如果有什么情况就派人去找司昭或是找本殿下,本殿下会尽快想办法把你送出宫去”,说完李海澜就走出了凤栖宫,海澜由他们二人想到了她和夜晟,如果她能够和夜晟在一起该有多好,可惜造化弄人,生离死别,此生不得相见,如果能够成全他们这一对怨偶,也算是全了自己的心愿。 杨明源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面看着海澜的背影远去,在心底里面叹息,恨不相逢未嫁时,如此美丽的女子竟还有这样的侠骨柔肠,做他的男人会有多幸福啊! 皇宫天牢内 叶飞被关在了天牢里面的死囚房,一进来就被两个狱姐剥得只剩下了一条亵裤,二人把他成大字型绑在木架子上,虽然叶飞从小到大在军营里面长大,受伤流血见得多了,可是天牢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见识,不免有些害怕。旁边的炭火烧的噼啪地响,狱姐拿着红红地烙铁对着他比划,而且从别的牢房内还不时地传来惨叫声和求饶声,这些无疑都刺激着叶飞的神经,“你们,你们干什么?小爷我可是六殿下的侧君,你们敢动手试试看,看六殿下不扒了你们的皮!” “哟,都到了这份上了还这么嚣张?还什么六殿下的侧君,我呸!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天牢的死囚房,进了这里的人从来就没有再出去的,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还惦记着六殿下?如今六殿下没准正风流快活呢,谁还会管你的死活?” “孙姐姐,你看他长得还不错,就这样烙上去还真是可惜了,不如让咱们姐妹先乐呵乐呵。” “你找死啊,完不成任务小心你的脑袋!” “怎么会呢,再怎么着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我们先把他的手筋和脚筋都挑断了,乐呵乐呵然后再好好折磨折磨他,你说怎么样?” “妹妹说的也是,就只怕六殿下……” “姐姐糊涂了,他都进了死囚牢了,连陛下都没有办法了,六殿下能怎么着?再说六殿下的男人个个长得那么美,谁还会在乎他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袁妹妹说的不错,姐姐这就去拿刀来。”姓孙的狱姐转身走了出去。剩下的袁狱姐笑嘻嘻地来到叶飞面前,伸手摸了摸叶飞坚实的胸肌,“哟,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还是挺有料的嘛,不错不错,待会陪我们姐俩乐乐,如果伺候的好了呢,我们姐俩一高兴没准就让你少受点苦”说着她的手向下滑马上就要摸到了叶飞的巨龙上,“啧啧,小哥儿长得不错,这个东西比我家的那些夫侍们都大不少呢,呵呵,姐儿今天有福了。” 叶飞都要急哭了,他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种屈辱,嘴唇都咬出血来,眼泪就在眼圈里面打转。 这时突然一个女声传来,“今天谁有福了?”海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个袁狱姐的咸猪手刚要摸上叶飞的巨龙。 袁狱姐转过身,看见牢头卑躬屈膝地站在一个身着浅粉色宫装的女子身后正在冲她使眼色。这个女子长得真是美的不可方物,狱姐一时看呆了竟忘了反应。 叶飞像看见救星一样,激动得喊着:“殿下,殿下快救我,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殿下……” “殿下?啊?奴才参见六殿下,奴才不知道是六殿下驾到,请六殿下恕罪。” “妹妹,我回来了,你这是?”这时刚才走的那个孙狱姐也回来了,她一下子看见了牢头和李海澜站在门口,忙跪下磕头:“奴才给六殿下请安,请问六殿下是不是来看望叶侧君的?” “怎么你见过本殿下?” “奴才曾有幸在宫中见过殿下。” “你起来吧,本殿下有话问你。” “是,殿下有话尽管问,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袁狱姐也趁机站起身来,海澜斜了她一眼,“本殿下让你起来了吗?” 袁狱姐又跪了下去,海澜见她那个猥琐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郑牢头,你说侮辱皇女侧君该当何罪?” 郑牢头直抹额上的冷汗,“侮辱皇女侧君,属于侮辱皇室中人,按罪当诛九族,本人凌迟处死。” “哦,这么严重啊,这样吧,本殿下一直以慈悲为怀,见不得杀戮,就将这个人凌迟算了,对了,先挖去双眼,再砍去双手,其他的就按程序来吧,记住别让她死的太快了。” 郑牢头一听,这个六皇女还真是够狠啊,看来以后六殿下的差事不能含糊了,忙答应着:“来人,把袁狱姐拉下去,先挖双眼再砍双手,然后交给惠姐儿执行凌迟之刑,别让她死的太快了,听明白了吗?身后过来的四个侍卫上来就拉起地上已经瘫软的袁狱姐,袁狱姐挣扎着:“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不是奴才有意冒犯叶侧君,是有人叫奴才干的,殿下饶命啊!” 第五十九章 事件经过 更新时间:2013-11-06 刚刚站起来的孙狱卒一听,立刻变了脸色:“你胡说什么?哪有人指使?都是你自己色胆包天干了蠢事,还要攀扯别人?不知死活的东西!” 海澜看了看说话的那个孙狱姐,“她是胡说,那你来个不胡说的,如果说的好呢,本殿下还是挺好说话的,如果说的不好呢,那也不要怪本殿下不讲情面,来人把叶侧君放下来,把这个奴才放上去。” “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奴才可什么都没有做呀?” “什么都没有做吗?你还想做什么?等你拿着刀挑了叶侧君的手筋和脚筋才算做了什么吗?” “奴才,奴才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了,请殿下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放上去?”郑牢头如今见识了海澜的狠厉,也不敢怠慢,忙催促着,后面过来两个侍卫把叶飞放下来,又把孙狱姐绑了上去。” 叶飞被放下后忙穿上扔在地上的衣服来到海澜面前,“谢谢殿下搭救,殿下若来迟一步,我……”说着含在眼睛里面的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海澜递过去一个帕子,“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这不是没事吗?你先站到一边去,本殿下一会儿还有话问你。” 海澜又对郑牢头说:“本殿下刚才在天牢门口看见叶将军了,你去和门口的守卫说一声,让叶将军也进来看看叶侧君。”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哼,你只管去做就是,出了事本殿下负责,如果按照规矩来的话,你纵容下属侮辱皇室中人,你说你是该诛九族呢还是该凌迟呢?”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办!”海澜的话把郑牢头吓得一溜烟地跑开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几个去先用那个烙铁给本殿下使劲地烙,本殿下先让她开开嗓,好让她实话。” “是”其中一个侍卫走过去拿起旁边烧红了的烙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招呼在了孙狱姐的身上,“啊……”一声声惨叫传来,海澜不动声色地看着,旁边的几个男子侍卫平时没少受这些狱姐们的骚扰,都憋了一肚子的气,既然殿下让他们好好招呼,那他们还客气什么,轮流地拿着烙铁去烙孙狱姐。(..info) 叶飞开始还觉得很解气,后来也有些不忍了,他走到海澜身边,看着气定神闲的海澜说道:“殿下,她,她其实没对我怎么样,殿下有话问她就是,这样是不是有点......” “哼,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不是很想当大将军吗?可一个仁慈的大将军会葬送千万将士的性命,这个道理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吗?” “殿下说的对,飞儿,对敌人一定不能手软。” “母亲,您也来了,您还好吧。” “母亲没事,我儿受惊了是不是?让母亲看看,没受伤吧?” “没有,多亏殿下来得及时,不然,不然儿子的清白就保不住了。” “末将多谢殿下”叶至君说着就要跪下去,海澜忙扶住了她,“叶将军客气了,叶飞如今是本殿下的侧君,他出了事,本殿下理应过来看看。”叶至君已经在天牢门口等了一下午了,牢头总说没有陛下的令牌任何人也不能探监,她心急如焚想要求见陛下,但李嬷嬷说女皇一下午都在和杨侍君下棋饮茶,谁来也不召见。 她正急得手足无措时,看见李海澜走了过来,她其实并不看好李海澜和叶飞的婚姻,只是迫于皇权君威没有办法,她从来也没有指望一个未成年的皇女能够有多大的作为。可没想到,六殿下居然求了陛下的令牌前来,这让她喜出望外,同时也对李海澜另眼相看了。 “你们都出去,我要和这位姐儿说几句话。”海澜看着那个狱姐已经被折磨得差不多了,就遣散了侍卫们和郑牢头。 海澜慢慢踱到孙狱姐的跟前,抬头看看那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狱姐,“本殿下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本不想这样对你,只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你叫本殿下如何能放过你?” “奴才鬼迷了心窍,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叶侧君,请殿下恕罪啊!” “好说,只要你将幕后指使之人说出来,本殿下定会给你一个痛快,还会设法保全你的家人,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那本殿下也没有办法了,如果你很羡慕袁狱卒的话,本殿下可以成全你。” “殿下,奴才,奴才不能说。” “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海澜厉声问道。 “奴才,殿下就不要逼奴才了,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看来你是死扛到底了?那好吧,那本殿下也不与你浪费唇舌,叶飞,把那个刀子给本殿下拿过来,本殿下好久没有动手切牛排了,正好今天有人想给本殿下练练手,就是不知道牛肉和人肉切起来有什么区别?” 叶飞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子,正是孙狱姐拿来打算割叶飞手筋和脚筋用的,他恨恨地递给海澜,他现在突然觉得海澜说的很对,绝对不能对敌人手软,想想刚才要不是殿下来得及时,自己的清白早已不保,那自己与殿下的姻缘也将成为泡影,想到这些他就更加的恨这个狱姐。 海澜拿着刀子,轻轻地在狱卒的身上比划,其实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和由此带来的心理恐惧,终于在海澜比划道心脏的时候,孙狱姐的心里防线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是慧王,是慧王交待的让我们姐妹二人要好好伺候叶侧君,让我们先将他的手筋和脚筋挑断,再把,再把他的势去掉,然后……” 叶至君听后勃然大怒,“不要说了,没想到慧王她竟如此狠毒,我叶至君和她势不两立。” 海澜将刀交给叶飞,“去,给她一个痛快的。” 叶飞接过刀子,在他母亲眼神的鼓励下,一刀刺进狱姐的心脏,瞬间毙命。 叶至君见狱卒已死,舒了一口气,转身跪在海澜面前:“殿下请受末将一拜,从今以后末将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海澜扶起叶至君和叶飞,“叶将军客气了,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为今之计我们要先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经过,好找出真正的凶手,替叶飞洗清冤屈。” “殿下说的是,叶飞还不快把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说一说。” 叶飞点头,便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昨日我骑马回府,路过锦元商行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章御史家的章怀玉正在调戏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我气不过就去和她理论,结果她二话不说上来就甩了我一鞭子,我虽然躲过去了,可是我的黑风却被她的钢鞭打断了一根肋骨,我跳下马就给了她一拳,她突然就口吐鲜血,倒地身亡了。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拳正打在她的左肩上,可我那一拳就算打在头上也不至于把人打死啊?所以我觉得她肯定不是因我而死,而且她刚死就有一群衙役过来将我绑起来了,好像事先知道似的。” “哦?这么说疑点还真是不少,是谁带人抓的你?” “是京兆尹鲁大人,她见是我也很吃惊,也没难为我,就把我先押到了大理寺,然后由大理寺派人把我送进了天牢。” “大理寺?你看见方秀珠了吗?” “方大人?没有看到,我去的时候只有大理寺少卿董大人在,是她派人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六殿下,您看这个事情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飞儿,这可怎么办啊?” “叶将军不要着急,只要不是叶飞做的,本殿下定能还他一个公道,你在现场可还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叶飞挠了挠头,“可疑的人?我在人群中好像看见一个一身白衣还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当时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白衣女子?好了,本殿下会让郑牢头好好照顾你的,有了前车之鉴,本殿下想他们应该不会乱来了,还有你的一日三餐本殿下会派宫侍给你亲自送来,别人的东西你千万不要吃,记住了吗?这里晚上冷,一会儿本殿下让人给你送条棉被来,你先在里面委屈几日,等事情真相大白了就会放你出去。” 叶飞眼圈红红地拉住海澜的手,“殿下可要救我出去,这里我一天也不想待下去。” “飞儿不得无礼,殿下既然说了救你出去,岂会食言?” 海澜拍了拍叶飞的肩膀:“你不是要做大将军吗?怎么这点磨难都受不了吗?你要坚强点。” “殿下会让我做大将军吗?” “如果你有那个才能,有何不可?” “真的,那等我出去了,殿下就封我做大将军吧,好不好?” “飞儿,不能胡闹,你是殿下的侧君如何做得了大将军?” “那为何司昭就可以,我就不能呢?” “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叶至君觉得叶飞的性格都是被她惯坏了,她尴尬地笑了笑,对海澜说:“殿下莫怪,小儿无状,都是末将把他给惯坏了。” “没关系,本殿下倒是觉得如果他真的有这个雄心壮志也未尝不可?” “殿下的意思是……”叶至君也有些摸不透海澜的想法了,难道这个六殿下真的像别人说的,是那种宠夫如命的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飞儿可就有福了,那她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保六殿下一生安稳。 “本殿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大将军,本殿下不但不会阻拦,反而会助他一臂之力。” 叶飞一听,激动得抱住了海澜,“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做大将军吗?” “叶飞你勒死我了,本殿下说的都是真的。” 叶至君看着儿子长这么大也没这么高兴过,总是因为自己的男儿身而自怨自艾,如果儿子有一天真的能实现愿望,那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第六十章 厢房遇袭 更新时间:2013-11-07 海澜出了天牢就与叶至君分开了,她返回澜云阁带上李娇,骑上雪白的战鹰径直去了大理寺。[..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了大理寺时天已经黑透了,李娇下马上前把海澜的腰牌递给门口的侍卫,侍卫一看是六殿下到了,忙进门去禀报方秀珠。 方秀珠是在中午收到大理寺的消息后急忙赶过来的,她知叶飞的案子涉及到六皇女,因此不敢怠慢,特意叫来大理寺最好的仵作去勘验尸体,本来章御史一家收到噩耗就来大理寺要人,他们想将尸体抬回去设灵祭奠,可硬是让方秀珠给拒之门外。下午慧王也曾来过,要求方秀珠将尸体还给章家,让死者早日入土为安,但方秀珠以女皇把审理此案的权力交给她为名把慧王也给挡了回去。 方秀珠听说六皇女来了,马上出门迎接,“微臣参见六殿下,您可来了,再不来微臣也要去宫里请殿下了。” 海澜下马,扶起方秀珠。“方大人请起,出了什么事?” “殿下请进去再说”,方秀珠领着海澜来到了大理寺的后院,侍女上茶后,方秀珠就把侍从都打发出去了,才开口说道:“殿下可是为叶侧君的案子而来?” “正是,可是那章家来闹事了?” “正如殿下所料,那章御史下午带着几十个侍卫家丁来到大理寺向微臣要人,微臣怎敢让她进来,就把她拒之门外。她在门外大哭大闹,不依不饶,哎!实在令人头痛。后来慧王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也前来帮她说情,让微臣把章怀玉的尸身交还给章御史,可是此案尚有疑点,微臣怎敢把尸体这么重要的物证交还给她们,无奈之下微臣抬出陛下,才勉强将慧王挡了回去。 他们这才刚刚走了没有半个时辰,殿下就到了,微臣觉得此案还有些疑点想请教殿下,所以一直在等殿下前来,如若殿下不来,微臣也打算派人进宫去请殿下了。.info[]” “哦?有何疑点?说来听听。” “微臣接到消息就马上赶了过来,正好在路上碰到从宫里面出来的鲁大人,她告诉微臣陛下已经将这个案子交给了微臣处理,而且她还告诉了微臣一个细节,就是今日早朝过后,鲁大人正在衙门处理公务,就有人来报说锦元商行门口有人斗殴,让鲁大人赶紧带人前去。 等到鲁子霜赶到那里时,正好看见章怀玉受伤倒地,她就连忙过去察看,可那章怀玉却已经气绝身亡。然后她才看清那个打死章怀玉的正是叶侧君,她知道事情重大,就先将叶侧君送来了大理寺,又连忙进宫去禀报了皇帝。” “你是说案子没有发生前,就有人向鲁子霜报了案,而鲁子霜赶到之时正好案发,她也就成了目击证人之一了。” “殿下不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吗?” “哼,这本来就是布好的一个局,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这次又是何人干的呢?尸体可曾察看?” “微臣已经请大理寺最好的仵作查看了尸体,除了叶侧君打在她左肩上的淤青外没有别的伤痕,如今是死因不明啊!” “哦?还有这种事?方大人可否方便带本殿下去看看尸体?” “就停在西厢房的停尸间里,殿下请移步。” 海澜和方秀珠二人起身向西厢房走去,前面有侍女提着灯笼照亮,还没走到门口,海澜就发现门口的两个侍卫都倒在了地上,马上戒备起来,她将方秀珠拉向身后,拿过侍女手中的灯笼,一个箭步窜进西厢房,只见一只镖飞过来打灭了海澜手里的灯笼,接着就是一股掌风袭来,海澜心道不好,马上侧身迎上,虽然她现在还不会运用自己身体里面的内力,可是徐乾交给她的调息之法她倒是用的纯熟,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将气息全部运到掌上,与来人四掌相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海澜弹出了门外,但里面的人好像也吃惊不小,她可能没想到海澜的内功如此强大,有些大意轻敌,海澜只觉双臂发麻,但并没有受伤,她起身想再进屋时,突然从窗子飞出一个白衣女子,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虽然蒙着面纱,却能看见她的额头上隐约有烧伤的疤痕,她施展轻功向墙外逃去,海澜正要去追,便被后面的方秀珠拦住,“殿下,穷寇莫追,我们还是先看看尸体再说。” 海澜也知道依她现在的能力根本追不上她,那个女子的轻功十分了得,海澜的那点速度在古代轻功面前就像菜鸟一样,海澜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何时能学成这样的轻功就好了。她与方秀珠走进西厢房,房内只有章怀玉一具尸体,侍女连忙把蜡烛点上,只见那具尸体已经被反转,如今正面朝下地倒扣在停尸案上。 海澜走过去掀开章怀玉的衣服露出光裸的后背,仔细查看了一番,“方大人再把仵作叫来。” “殿下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仵作来了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仵作宫丽参见六殿下,参见方大人”。 “宫丽,你过来,你今日检查尸体时可曾仔细查看过死者的后背?” 宫丽走过来看了看章怀玉的后背,“今日检查之时全身都查看过,除了左肩有些淤青外,并未见明显伤痕,更是查不出任何死因,不知殿下有何高见?”宫丽听方秀珠说过六殿下关于朱雪之死的判断,当时她也兴奋异常,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高人居然能从一具死尸身上看出那么多的玄机,她当时就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拜六殿下为师,好好学学勘验尸体的学问。 “你看这里”,海澜指向死者后背的一处小红点,非常细小,犹如毛孔大小。 “殿下这是?”宫丽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小红点,她检查过尸体时怎么没有发现呢? “这是肺腧双穴的位置,也是人体背部的一处死穴,如果本殿下猜得没错的话,对应这个位置的那处穴道里应该还有一根牛毛针没有取出来。” “哦?殿下是说这里有一根细针?” “不错,刚才来了一个白衣女子,本殿下猜测她肯定和白天杀害章怀玉的凶手有关,她趁夜晚前来取走证物,可是被我们突然撞见,只取走了一根罢了,所以她取走的这个地方会有个红点,而对应的另一处却没有。不信你把另一处穴位割开试试?” 宫丽半信半疑地拿出工具,将肺腧另一处穴道用刀割开,果然有一根牛毛针插在里面,宫丽惊讶得长大了嘴巴,她小心地用夹子将牛毛针夹出来放在托盘上,“殿下真是个中高手,难怪朱雪那么难破的案子都被殿下手到擒来,宫丽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秀珠虽然知道海澜对于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这一块颇为内行,但也是吃惊不小,“殿下果然高明,不过这么细小的针是怎样射进去的呢?”方秀珠面露疑惑。 “不知大人可曾听过当今的武林盟主洛诗音?据说她的独门暗器就叫做无影针,之所以说无影,就是小的几乎不被察觉,但是发出的速度极快,一旦被打中立时毙命”,宫丽有个姐姐是镖局的镖师,对江湖中的事情有些了解。 “无影针?洛诗音?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要对一个纨绔劣女出手呢?还是……” 这时一个衙役跑进来,“属下禀报六殿下,方大人,门外有一个自称方锦的公子求见,说有重要线索要亲自告知大人。” “锦儿?”方秀珠不知不觉脱口而出,自觉失言,神色有些慌张地问道:“哪个方锦?” “回大人,是锦元商行的东家方锦方公子。” 方秀珠看向了海澜,“殿下以为如何?” “让他进来吧。”海澜从薛严那里已经知道了方锦就是方秀珠的私生子,她倒要看看方秀珠要瞒她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一身青色长袍的方锦走了进来,一双精明的狐狸眼一眼就发现了站在院中的李海澜,狐狸眼睛眯了眯,走上前来,“草民方锦参见六殿下,参见方大人,草民前来是有重要线索要当面告知六殿下和方大人。” 自从中秋家宴一别,海澜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方锦了,她差点就忘记了这个曾与她在假山里面拥吻的方锦了。此时她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你起来吧,有什么话就说吧。” 方锦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还假装和他不熟,心里就非常的气愤,不过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他今晚来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方秀珠,“草民今日目睹了叶侧君杀人的全过程,而且还在现场发现了可疑的人,一个身穿白衣并且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 “又是白衣女子?方公子能不能仔细说说?”方秀珠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今日草民正在锦元商行二楼算账,突然听见下面有吵闹声,就推开窗子观瞧,正好看见案发的全过程,叶侧君只是打了章怀玉一拳,章怀玉就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而草民这时发现一个白衣女子突然离开人群而去,草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派人跟踪了她,发现她与另外三个白衣女子住在夜来客栈,而刚才草民又收到消息说有一白衣女子奔着大理寺的方向而来,草民觉得事有蹊跷,便来禀报,也不知对案情有无帮助?” “殿下您看?”方秀珠如今也没了主意,不知是不是该去夜来客栈抓住那几个白衣女子回来审问一二。 第六十一章 擒获嫌犯 更新时间:2013-11-08 海澜沉思了一会儿,“方锦,你认识乐无极吗?”那些白衣女子武艺高强就凭大理寺的这些衙役和侍卫根本不可能活捉他们,而司昭功力尚未恢复,如今能指望的也就是乐无极了,毕竟他是杀手的头子,他的手下肯定不乏武艺高强之人。.info[] “乐无极?他不是金煞堂的堂主吗?” “就是他,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吗?” “金煞堂在京城的联络点就在听风楼,他应该也在那里。” “听风楼?”海澜突然想起上次在听风楼的遭遇了,她懵懂中闯进一个男子的房间,然后泡在冷水里……最后被司昭发现,难道她进的是乐无极的房间?这个该死的妖孽男,清风肯定就是他的手下,哼,这笔账早晚要跟他算。 “殿下上次不是还在听风楼打晕了草民吗?”方锦就是有意戳海澜的伤疤,好让她好好地记住他。 “哼,上次的事情,本殿下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倒是记得清楚……” “殿下,正事要紧”,方秀珠忙从中打岔,为方锦解围。 “呃~方大人你速派人拿着本殿下的腰牌去听风楼找乐无极,让他带几个人去夜来客栈与我们会合,我们现在就带一队人马去夜来客栈围堵她们,去晚了恐怕她们就跑了。” “好,微臣这就去安排。” “等等,方大人,记住要多带些弓箭手,那些不会武功的衙役就算了,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微臣明白了”,方秀珠心内更加敬佩李海澜,像她这样高高在上的皇女居然也会将寻常衙役的性命放在心上,如果她当了皇帝那可真是百姓之福啊。 一炷香的时间,人马集结完毕,海澜让方秀珠在大理寺坐阵,以免被人乘虚而入,她和李娇率领三百弓箭手向夜来客栈出发,方锦见海澜要走,马上拉住战鹰的缰绳,“殿下为何不带着草民一起去?” “为何要带着你同去?你会武功吗?” “当然,不然如何能够保护殿下?” “你保护本殿下?” “不错”说着双脚一用力就跳上了海澜的马背,把海澜拥在胸前,拉起缰绳纵马向前,战鹰突然跑起来把海澜吓了一跳,她连忙抱住了方锦的胳膊,“你要死啊,快下去,你怎么上来了?” 方锦又眯起狐狸眼睛,笑着贴在海澜的耳朵边上说道:“殿下是想在马上试试那天没做完的事情吗?”海澜听他提起那日之事,脸立刻红了起来,也不再挣扎了,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info) 方锦见海澜老实地待在自己的怀里,满足地翘起了嘴角,看来追美女还是要适当使用些暴力才行。 不到半刻钟,他们这一队人马就来到了夜来客栈,方锦抱起海澜飞身下马,“殿下到了”,海澜甩开方锦,“本殿下不用你来提醒,李娇你带二百五十人把夜来客栈团团围住,不能放走一个人,然后你就守在后门,本殿下带人从前门进去搜查。” 刚吩咐完,就见客栈门口有四个白衣女子走出来,白衣女子似乎也很吃惊,连忙分两个方向逃窜,海澜,方锦堵住了一个方向的两名女子,而李娇则堵住了另两名女子,那三百弓箭手则在一个大理寺侍卫统领的指挥下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这些人团团围住。 与海澜交手的那名女子正是刚才潜入大理寺的那名女子,因为她的额头有一处烧伤特别的明显,这个女子用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不断向海澜刺来,海澜一边灵活地闪躲一边不断地找机会攻击对方,那边与方锦交手的女子武功明显在方锦之上,方锦屡屡被对方的剑气所伤,胳膊上已经有几处伤口流出血来。 只见那名女子一个犀牛望月,直奔方锦的咽喉而来,海澜飞身过去一脚踢开剑尖,同时抱住方锦滚在一旁,可她的手臂还是被对方的剑刺中,海澜接过方锦手中的软剑,用现代花剑的招数一路猛攻过去,那名女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招式,只攻不守,却又找不出破绽来,不到十个回合,海澜又用了太极剑中的一招燕子回巢,就将对方的肚子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旁边那个刚才与海澜交手的女子见同伴受伤,连忙操起匕首又刺过来。 二人夹击,海澜有些吃不消了,正在这时一个红色身影从天而降,一剑刺中了用剑的白衣女子的眉心,当场毙命,那个手持匕首的女子愣了一下,马上向李娇那个方向逃去。 乐无极拉过海澜,看了看海澜胳膊上的伤口,“你是怎么回事?打不过就等我过来,还把自己弄伤了,看你下次还逞强不?”,说着递给海澜一个药瓶,“快自己敷上,好了以后不会留疤痕的,我去那边看看。” 海澜白了乐无极一眼,恨恨地接过药瓶,“知道还不早点来,你以为本殿下愿意逞强啊”,海澜见乐无极飞到了李娇那边去对付剩下的那三个女子,怕他的剑快全给杀了,忙喊道:“喂,给本殿下留个活口,就是额头上有疤的那个人给本殿下留下。”海澜总觉得那个女子特别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就是她潜入的大理寺,所以她应该知道的更多。 乐无极赶过去的时候,李娇身上已经有好几处剑伤了,不过那两个女子也没讨到好处,李娇的武艺在虎营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再加上一个白衣女子,她就有点顾此失彼了,乐无极看准了目标一个长虹贯日,一剑穿胸,血流如注,另外两个女子见状想运功逃跑,可李娇怎能给她们机会,飞起一脚将额上有疤的女子踢翻在地,旁边的兵士们忙上前将其捆绑起来,而另一个女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也被乐无极一剑毙命。 海澜见大功告成,她也包好了伤口走了过来,拍了拍乐无极的肩膀,“小伙子,功夫不错嘛,你的剑法和谁学的?改天教教本殿下如何?” 乐无极眯起桃花眼,“殿下真的要学?” “那还有假?” “好,那无极有个条件,不知殿下可否答应?” “你说,只要不过份,本殿下答应你就是。” 乐无极欺身过来,附在海澜耳边小声说道:“只要小澜儿能给无极一个名分,别说是几招剑法,就连无极的人都是殿下的,殿下意下如何?” 海澜被乐无极在耳边呼出的热气弄了个大红脸,她推开乐无极,“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先帮本殿下把这里善后一下”,海澜用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三个白衣女子的尸体。 “澜儿吩咐,无极乐意效劳”,乐无极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澜儿,你怎么和这几个天圣教的人过不去?” “天圣教?你说她们是天圣教的人?” “我觉得应该没有错,不信你把那个带回去问问。” “哦,好吧,今天辛苦你了,等你把这里处理好了,就先回去歇着吧,那天你的内功也消耗了不少,要不是本殿下担心对付不了她们,也不会叫你过来。” “看来小澜儿心里还是有我的,只要小澜儿不嫌弃无极,就算让无极去死,无极也会毫不犹豫”,无极睁大了桃花眼认真地说道。 海澜对乐无极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情,理不清道不明,有点小暧昧,还有点小情调,总之都已经赤裸相见过的两个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再纯洁下去了,至于要不要将他也娶了,这个问题海澜还没有考虑过,毕竟乐无极的身份特殊,想要娶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什么活呀死的,以后不许胡说八道,还不快去处理,本殿下也要回大理寺去了。” 海澜刚要走,就被乐无极从后面抱住了,双唇瞬间含住了海澜的耳垂:“澜儿,一定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本殿下说过什么?” 乐无极咬了一下海澜的耳垂,“澜儿刚才不是说会娶无极吗?” “本殿下何时说过?” 乐无极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澜儿要反悔不成?” 海澜听着乐无极有些受伤的语气,心竟有些不忍:“谁说本殿下要反悔?可是……” “没有可是,既然澜儿答应了无极就要兑现,否则不要怪无极做出莽撞的事情来。” “你威胁本殿下?” 乐无极放开了李海澜,苦笑着转过了身背对着她,“殿下说是就是吧,我不希望殿下也是一个负心之人”,海澜和乐无极同时转身看向了对方,“如果那样的话,无极只有先杀了殿下,然后再自杀,我不会让殿下在九泉之下孤单的。” 海澜用口型对乐无极说道:“变态”,“你说什么?”乐无极没看清海澜的口型。 “殿下说你变态啊”,这时受伤的方锦走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三殿下的包养夫吗?你怎么在这里?”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方锦气愤地抓住了乐无极的衣领。 乐无极用力甩开了方锦的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上次是谁和李海晴串通把澜儿送到听风楼的?又是谁给澜儿下了美人欢的?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你和李海晴是什么关系还用我说吗?京城的人谁不知道?” “乐无极你少说两句,这里就交给你了”,“方锦,跟本殿下回去,你受伤了需要包扎一下”,海澜拉住了方锦。 方锦甩开李海澜拉住他的手,“方锦不配与殿下交往,就此告辞”,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这人怎么这样?说翻脸就翻脸”,海澜看着那个失落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好受。 “澜儿也看上他了?他不就是有点臭钱吗?”乐无极阴阳怪气地说道。 “好啦,人也被你气走了,本殿下也该回去了。”海澜翻身上马,让人押着那个白衣女子向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第六十二章 定下赌约 更新时间:2013-11-09 海澜一回到大理寺就将那名白衣女子带到后院的一间客房内,让李娇在门外把守,她要和这名女子好好谈谈。 海澜走到这名女子的近前,伸手摘下她的面纱,一下子被她狰狞的面容给吓住了,只见女子的左脸上到处都是已经结了痂的疤痕,弯弯曲曲的疤痕夺走了女子原来的容貌。 女子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殿下被吓坏了吗?” “你认识本殿下?” “哼,你就算是烧成灰了我也认得,因为你长了一张和薛宽一样的脸。” “本殿下的父后可与你有何冤仇?” “无怨亦无仇”,女子依旧不冷不热的回答。 “那你为何如此恨他?” “我不但恨他,更恨那个高高在上的昏君!” 海澜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她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些面熟,特别是那双眼睛,“哦,想起来了,徐雅洁是你什么人?” 女子愣了一下,“你怎知道徐雅洁?她出事的时候你也不过四五岁的样子。” “看来本殿下猜得不错,就是不知道你是她的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不错,我是她的小女儿徐坤,你怎知我母亲有两个女儿?” “本殿下还知道你有一个弟弟叫做徐乾。” “你认识乾儿?他在哪里?快告诉我?他好不好?他是不是已经接客了?还是已经......” “他过得很好,他不但没有接客,而且已经摆脱了伶人的身份嫁入豪门了。” “豪门?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凭他的身份有谁敢娶?更不要提嫁入豪门了。” “本殿下没有必要骗你,的确是豪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豪门。”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呵呵,本殿下就是徐乾的妻主,他就是本殿下的乾裕侍君。” “乾裕侍君?乾儿他嫁给你了?” “不错。” “我不信,乾儿不会如此糊涂,当年就是因为薛凤后的事情才会使徐家家破人亡,他怎会嫁给徐家仇人的女儿?而且女皇怎么会同意呢?当年她下令将徐家女子全部流放北疆还不算,还派人在途中放火想将我们母子三人活活烧死,你看看我的脸,就是被驿站的那场大火烧成这样的,我可怜的大姐为了救我活活地被火烧死,而我的母亲也因此下落不明。这都是谁害的?这都是你们害的,如果我今日不死,来日也要为他们报仇。” “你说本殿下的母皇派人放火?你有何证据?” “证据,大内侍卫的腰牌不就是证据吗?”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傻,如果母皇有心杀死你们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当年那些御医除了于御医和你母亲你可还见到有活着的?皇帝杀人还需要理由吗?随便一个罪名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那大内侍卫的腰牌如何解释?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可以调动大内侍卫吗?” “你不知道本殿下刚刚处置了御林军的统领齐忠吗?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他是慧王的岳父,慧王在九年前,也就是慧王十五岁时娶了他的儿子做了侧君,所以他也算是德贵君杜君来的人。谁都知道当年毒杀本殿下父后的最大嫌疑人就是杜君来,你们怎么不去想是不是杜君来派人杀人灭口呢?不管怎么说你母亲可是当年唯一一个知道灵仙散的人。” “你也知道灵仙散?是乾儿告诉你的?看来乾儿还真是很喜欢你,也难怪,像你这么绝色的女子有谁会不喜欢呢?”徐坤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你也不用难过,你的脸也许还有救。” “有救?这些年我找了很多名医,都说我的脸已经无药可医,你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本殿下有办法医好你的脸,你又当如何?” “你既然已是乾儿的妻主,如若还能医好我的脸,我徐坤就认下你这个弟媳,从此愿受殿下驱遣”,徐坤说着跪在了海澜面前。 海澜伸手扶起她,“坤姐姐不必客气,如今说这个还有点早,你现在仍是杀死章怀玉的最大嫌疑人,也就是朝廷的钦犯,如果想要还有以后,就要将真正的杀人凶手说出来才行。” 徐坤身躯一震:“殿下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这件事情不行,如果非要有人承担责任,那就由徐坤一人担当,我死不足惜,只是希望殿下能够善待乾儿,我也死而无憾了。” “你既然这么说,本殿下和你打一个赌,如今你想保护的那个人也许正想着怎样把你灭口呢,你信不信?” “殿下不要危言耸听,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的女儿,如果没有她的母亲,恐怕我早就已经饿死冻死了,她知道我不会出卖她,所以她肯定不会将我杀了灭口的。” “好,我们就赌今晚,如果你赢了,本殿下放你走,如果你输了,你不但要说出真正的凶手,还要从此效忠本殿下,如何?你敢不敢打这个赌?” “我”徐坤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我有何不敢,可是如果我赌赢了,殿下可不要食言。” “一言为定,倒是你可不要反悔。” “殿下放心,草民绝不反悔。” “好,那你今晚听从本殿下的安排就是。” “李娇?把方大人请进来!” 方秀珠就等在门外,她不知道李海澜为什么要和那个嫌犯单独谈话,但她既然已经效忠了六殿下,就会完全信任她,对她的命令绝对的服从。 方秀珠走了进来,“殿下可问出结果了?” “正是,她已经全部招认所犯罪行,一会你让她签字画押,再把她押入大理寺的死囚牢。”然后海澜又压低声音与方秀珠耳语了几句,方秀珠越听越惊讶,原来殿下竟有这样的打算,她一定要全力配合才是。 交待完一切,海澜又回头看了一眼徐坤,带着李娇在宫门落锁前返回了澜云阁。 徐乾正焦急地等着海澜回来,海澜一进门,就被徐乾一个熊抱给搂在了怀里,“殿下怎么才回来?出了什么事了吗?” 海澜轻轻拍着徐乾的后背,“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臣侍担心殿下会突然毒发,这晚上的药还没吃呢,啊?殿下怎么受伤了,快让臣侍看看。”徐乾突然发现了海澜胳膊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忙拿来一个药箱,把海澜系的松松垮垮的绷带给摘掉,“殿下这好像是剑伤,殿下和人交手了?是何人所为?” “今天遇到了一点小情况,不过我把乐无极找了过去,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殿下以后如果遇到强敌能避则避,什么事情都没有殿下的身体重要。” 海澜看着徐乾那清洗伤口的专注模样,突然有些好奇,“徐乾,我和你也只见过一次,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殿下好奇?臣侍也很奇怪,为何第一次见到殿下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前世我们就认识一样,而且臣侍虽然知道不堪匹配殿下,但还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了殿下,感情的事情真是说不清楚。” “前世就认识吗?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你也有些熟悉,可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在很多人身上都找到过,就像秋桐的亲切、木瑾云的冷漠、司昭的脆弱、崇耀的儒雅、叶飞的天真、乐无极的邪佞、甚至是方锦的精明,咏王的孤傲,还有你的聪慧,哎!我有时候都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里面殿下最喜欢哪一个?” “哪一个?我也不知道,也许都有那么一点喜欢,但也都不是全部,如果你们能变成一个人就好了,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徐乾系上最后一圈绷带,“能够嫁给殿下这样美好的女子是我们的福分”。 “就你的嘴甜,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澜儿吧,你现在也是我的夫君,也是这澜云阁的主子,以后再也不要说什么不堪匹配的话了,既然已经娶了你,如何会不喜欢你?” “澜儿真的喜欢臣侍吗?”徐乾激动得又抱住了海澜,“那澜儿为何不愿与臣侍圆房?” “呃~我觉得我还小,过了年才十五岁,太早圆房应该对身子不好,你不想让我也给你生个孩子吗?” “澜儿愿意为臣侍生孩子?真的吗?臣侍没听错吧?如果澜儿能为臣侍生个孩子,那臣侍此生将别无所求。”徐乾拥着海澜,晶莹的泪珠滴在海澜的秀发上,一颗颗滑向发梢,映着晃动的烛光,发出诱人的光彩。 海澜其实也没有想过生孩子的事情,只是话赶到那里就说了出来,她可不想像其他大周的女子一样,成为生孩子的工具,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她起码要等到十八岁以后再考虑这件事情。 “徐乾,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徐乾忙把没有流出的眼泪眨了回去,笑着对海澜说:“澜儿要告诉我什么事?” “是关于你姐姐的事情。”海澜本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他,毕竟他的大姐姐死了,母亲下落不明,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就算有一个二姐姐还是个杀人嫌犯,一时半刻也是见不得光的,不过她觉得徐乾是个坚强的人,他也有权知道亲人的消息,而且徐坤早晚要与他见面,她那张毁容的脸还需要徐乾来医治,只要海澜把现代植皮技术与徐乾讲讲,她想徐乾应该能想出好的办法来给徐坤做个整形手术,那她的脸就有救了。 “澜儿说什么?臣侍的姐姐?臣侍的姐姐有消息啦?她们还好吗?” 第六十三章 叶飞脱罪 更新时间:2013-11-10 第二日清晨,海澜神清气爽地出了澜云阁走向了凤鸾殿,今天的早朝十分地重要,她一定要去,如果她预料的不错,今天叶飞就能被放出来了。 昨晚她已经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徐乾,徐乾激动得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他一个劲儿的询问徐坤的情况,问她会不会有事?海澜后来直接用行动才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最后两个人差点擦枪走火,海澜答应了徐乾无论如何也会保住徐坤一条性命。 海澜来到凤鸾殿先看见了薛严和薛姝,薛严马上迎上来,拉住海澜左看看右看看,“澜儿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吗?” 海澜见薛姝也在一旁,便冲着薛严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偶感风寒,看把小叔叔给紧张的?” “老四就是这样,从小就粘着他大哥,现如今又开始粘着澜儿了,哎!怎么也长不大”,薛姝微笑着说道。 “小叔叔本性纯良,性格直爽,还是保持这样比较好,呵呵,外祖母的身体怎么样?” “自从那日你走以后,她老人家的身体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看来澜儿还是要常去看看她才是。” “恩,我有时间会常去看她的。” “女皇陛下驾到,众臣早朝!” 女皇走过来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海澜一眼,海澜不知道女皇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女皇察觉到了什么? 第一个有本上奏的便是方秀珠,她对女皇说:“陛下,微臣有本奏。” “可是关于叶飞杀人一案?” “正是,此案有新的进展。” 章御史出列打断了方秀珠:“陛下,求陛下为老臣做主,那叶飞小儿打死微臣家的小女,一定要让他杀人偿命,决不能姑息啊陛下!” 叶至君也站出来,“陛下,微臣小儿虽然鲁莽,但却不会将人打死,这都是一场误会,请陛下明察!” “好啦,你们都给朕闭嘴,朕现在要听方爱卿来说说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儿。” 方秀珠敛了敛神,恭谨地道:“陛下,事实上杀人凶犯另有其人,昨日半夜我们已经将她抓获,她主动交待了犯罪过程,并已经签供画押,陛下请看。”说着从袖子里面拿出一纸证供递给了李嬷嬷。“轰……”方秀珠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炸的整个朝堂顿时闹闹哄哄,大家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却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薛严看了看李海澜,本来他还担心此事会连累李海澜,没想到还能有如此转机,看来小澜儿还真的不简单,只是她体内的毒该怎么办,想到这些薛严看向李海澜的目光充满了担忧。 “你们都给朕安静一下,这里是朝堂不是菜市场,要议论回府说去。”女皇不耐烦地接过证供,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上面说那个凶手是个叫做秦衣的女子,她是天圣教的?” “回陛下,那女子正是天圣教的。她受天圣教圣女的指使杀人,为的就是陷害叶侧君,而章怀玉正巧赶上了,不幸被当做了牺牲品,而杀人的凶器就是两枚银针,凶犯是将银针打入了章怀玉的肺腑双穴,造成章怀玉肺部出血当场死亡。”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目的是陷害叶家小子?只不过他正好与章怀玉争执,所以那章怀玉就被无辜卷了进来?” “回陛下,可以这样理解,不过陷害叶飞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六殿下。”话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海澜。 “哦?此话怎讲?” “回陛下,据秦衣交待,她奉圣女的指派,带人前来找机会陷害叶飞,如果陷害不成就杀掉,目的是为了破坏殿下与叶侧君的婚事。(..info)” 大家又将目光通通看向了慧王,慧王有些尴尬地瞪了一眼方秀珠,就是这个软硬不吃的老女人坏事,她好不容易搭上了天圣教圣女的这条线,本以为通过破坏李海澜和叶飞的婚事,可以让崇书成知难而退,找个缘故退了与老六的婚约,将崇耀许配给她。可哪想到这么严密的计划都被方秀珠看出了破绽,要说方秀珠怎么会突然变聪明了?难道她背后的高人又给她指点了? “那天圣教是什么门派?老六与叶家小子的婚事与一个江湖门派有什么关系?” “回陛下,这也是微臣不解的地方,臣想大概是有人不希望看到六殿下娶叶侧君,所以才有意从中破坏,至于天圣教也许是被人雇佣或者利用也说不定”,方秀珠的眼神往慧王的方向瞄了一眼。 女皇也意味深长地看了慧王一眼,“既然这样,那就可以结案了,就将那个杀害章怀玉的凶手秦衣赐凌迟之刑,就地正法,为章爱卿的爱女报仇雪恨。” “母皇且慢,儿臣觉得此事尚有疑点,那天圣教与章怀玉无冤无仇万万不会下次毒手,而刚才方大人所言未免有为叶飞脱罪之嫌,据儿臣所知,六皇妹昨日还去天牢看望了叶飞,出来后就直奔大理寺而去,宫门即将落锁前才回来,儿臣觉得这是不是六皇妹与方大人事先商量好的,找了一个天圣教的人出来顶罪?” “微臣也觉得此案有些蹊跷,求陛下一定要查明真相,还老臣一个公道啊!那叶飞小儿生性鲁莽,好斗成性,他肯定是见我儿将他的马打伤,才气不过一拳将我儿打死,我可怜的女儿啊,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章御史在朝堂上就撒起泼来,坐在地上大哭不止。 “来人,将章御史给朕请到偏殿休息,别悲伤过度伤了身子。”几个侍卫过来将章德香拖起带了出去。 “老臣不走,陛下,陛下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陛下!” “老六,你对慧王所说可有何辩解啊?” 李海澜从容地出列,“回母皇,昨日儿臣拿着母皇给的令牌前去天牢看望叶飞,不料却正赶上两个狱姐要对叶飞施以酷刑,还妄图染指于他,儿臣一气之下赐死了其中一个,而将另一个绑起来审问其幕后指使,据她交待是接受了二皇姐的命令才要对叶飞施以酷刑”,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慧王。 “母皇,儿臣冤枉,儿臣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六皇妹,本王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呐!” 海澜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慧王,这就着急了吗?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二皇姐莫急,本殿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母皇,儿臣当时也觉得她完全是胡言乱语,二皇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她分明是在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呀,于是儿臣索性将她一刀杀死了。” 众臣听到这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六殿下还真不是一般人啊,一下子就杀了两个狱姐,看来也是一个手段狠厉的人。 慧王心里更是愤怒,她分明是被李海澜给耍了,她是想用自己对姐妹的猜忌和狭隘来衬托她对姐妹的信任和大度啊,这个李海澜还真是比那个皇太女要难对付得多!慧王虽然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可是面上却不显,她刚才已经输了一局,无论如何也要找找场子。 “皇姐多谢皇妹的信任,刚才是皇姐考虑不周,对皇妹多有猜忌,还请皇妹见谅。” “二皇姐说的哪里话,我们姐妹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哦,儿臣还有一件事要禀报母皇。” “昨日儿臣从天牢出来以后就去了大理寺,本想去找方大人了解一下案件的进展情况,不料却碰见了一个天圣教的女子夜探停尸房,后来儿臣找来仵作一验才知那个女子是来销毁证据的,因为仵作在章怀玉的肺腧双穴中的一处找到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而另一处却已被来人取走了,然后我们又根据线报,前去夜来客栈抓捕那个天圣教的女子,不料却遇到了她的同伙,那几个女子武艺高强,儿臣还在打斗中受了伤。”海澜用手摸了摸昨晚被剑所伤的地方。 “你受伤了?可曾看过御医?” “母皇不必担心,已经让徐侍君帮儿臣处理好了。” “哦,那凶手秦衣可是昨日那几名女子中的一个?” “当时一共有四名天圣教的女子,被儿臣杀死了三个,活捉了一个,只是活捉的那个好像不叫秦衣。方大人,那个秦衣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昨晚殿下抓回来的那个女子叫林好,并不是秦衣,林好几人是奉命前来毁灭证据的,天圣教得知她被俘后,恐被牵连就派秦衣前来杀人灭口,都怪微臣粗心大意,没想到这一层,当微臣赶到时林好已被秦衣杀死,但是秦衣也被林好所伤,微臣就趁机将秦衣抓获。秦衣眼见大势已去就主动交代了自己其实就是那个凶手,并说出了杀人的经过,只求速死。” 女皇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那她可说出那个圣女是何人,她又是否与人勾结?” “回陛下,据秦衣说,圣女一直都很神秘,与他们联系从来都是派使者前来,她们也不曾见到过圣女的本人,所以她更不清楚圣女到底有没有与人勾结。” “哎,看来这个案子还存在有待查清的事实,不过目前看叶家小子的确是无辜的,可以把他放出来了。李嬷嬷,传朕的口谕,一会下朝就将叶飞放出来,给些赏赐,毕竟还年轻,这次肯定受了不小的惊吓。” “是,老奴遵旨。” 第六十四章 盟主诗音 更新时间:2013-11-11 凤来山空云寺 在空向的禅房内,一个容貌秀丽的白衣女子正在窗前看书,只见她十八九岁的样子,眉如远黛,肤若凝脂,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她虽然手里拿着书,可是眼睛却不时地瞄向窗外,这个女子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洛诗音。这时空向那张如雕刻般俊美绝伦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血鸢花。 洛诗音起身迎上去:“夜哥哥,你怎么会喜欢这种花,一点也不好看,红红的像血一样?” 空向躲开她正要触碰血鸢花的手,把它放在了桌子上,从旁边拿来一只喷壶给它细心地浇水,在空向的心里,总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那就是他前世的爱人童雨,他只记得童雨喜欢血鸢花,只因它红得像血,更象征了爱人之间的忠贞不渝,可是他在这里已经找了她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想到这里,空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洛诗音知道空向在想什么,空向本名叫做夜向雨,是个孤儿,从小被她的母亲收养。他从小天赋异禀,无论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在十岁的时候拜凤来山空云寺的空问方丈为师,十三岁时就学成了绝世武功,并创立了天圣教。她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教中的弟子都是白衣女子,后来有一次她无意中闯入夜向雨的房间时,听到他在呓语中叫着一个女子的名字“小雨”,此时她才知道原来在他的心中早已住进了一个叫小雨的女子,他只收女子入教,也许就是为了寻找那个叫“小雨”的女人。 难怪她的母亲给他取什么名字他都不肯,想来他的名字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夜想雨,她不知道他是何时认识的那个小雨?这些年她也在暗中不断地寻找那个女子,只是她却另有打算,如果她能先一步找到小雨的话,她就会第一时间把小雨杀死,谁也不能把她的夜哥哥从她的身边夺走,谁都不可以。 夜向雨是她自从懂事开始就认定的男人,这些年她小心翼翼地讨好他,甚至为了他与未婚夫反目成仇,可是他却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偷走了他的心。.info[] “夜哥哥,我们现在已经把土煞堂搞得人仰马翻了,你放心不久以后我们就能完全控制土煞堂,这样你要是想找小雨就容易多了。” 空向突然转过头,“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小雨?” 洛诗音自知失言,忙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是无意中听到夜哥哥在梦中叫小雨这个名字,我想她一定是夜哥哥朝思暮想之人,而且夜哥哥这些年好像一直在找一个女子,音儿猜测就是这个小雨。” 空向看了洛诗音一眼,又转回了头继续侍弄血鸢花,“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管,还有那个咏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还是小心点的好,我让你做天圣教的圣女是因为答应了夫人要好好照顾你,而不是让你利用天圣教去胡作非为的。”空向那双幽暗深邃的冰眸里面的狠厉一闪而过。 “哦,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夜哥哥,你怎么还不领情呢?”洛诗音走近空向,“夜哥哥,你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尚了,什么时候才能还俗呢?” “还俗?一天没有完成心愿我一天不还俗。” “可是如果你一辈子也找不到小雨呢?那你就当一辈子的和尚吗?” 空向转过身,看向窗外,目光深邃而悠远,“那又如何?除了她,红尘俗世我已无任何留恋,还不如在这里清静。” 女子面露忧伤的神色,“那音儿在夜哥哥的心里就一点位置也没有吗?” 空向看了她一眼,“你不该到我这里来,你不是还要去攻打土煞堂吗?咏王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你还是小心为妙,还有你最近好像与大周的慧王来往过密,我劝你还是不要和皇家的人打交道,小心被他们利用了也不自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那个慧王看似精明,也是个糊涂货,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就自乱阵脚,音儿只是听说龙佩还在大周,看能不能从慧王那里找到一些线索,毕竟目前大周最有权势的皇女就属慧王了。她没准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你让她帮你找龙佩?” “怎么?不可以吗?” “你这是与虎谋皮,如果她知道龙佩的下落岂会告诉你?” “哼,那也未必,她光有龙佩能怎么样,凤佩可是在我们的手中,而且她想得到龙佩的目的也只是想得到那批宝藏,好帮助她顺利的登上皇位,可是如果我们能够助她一臂之力,反过来让她为我们取得龙佩也不过分啊?” “你想的太天真了,自古皇家的人多是过河拆桥之辈,把你利用完了,就等着她来反咬你一口吧。” “夜哥哥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我们也不会全指望着她,等我们掌握了土煞堂,不信查不出龙佩和五行珠的下落。” “听说你在明年的武林大会上还把土行珠抛出来做了彩头?万一你输了,那颗珠子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这是母亲的计策,她说找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其他五行珠的下落,她不想再等了,打算将手里的这颗土行珠抛出来,为的是能引出其他五行珠的下落,如果现在手里有五行珠的人一听说这个珠子现世了,肯定会来争夺,这样我们就能够从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里面顺藤摸瓜找到其他的珠子。而且最近武林也太平静了,是时候乱一乱了。” “你们是想浑水摸鱼?让那些手里有珠子的人自相残杀,你们好从中渔利?” “夜哥哥怎么总说你们你们的,是我们好不好?等我们得了那批宝藏,那天下还不都掌握在你我的手中,到时候我做女皇,夜哥哥就做我的凤后如何?与我共掌天下!”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你要怎样折腾都行,不过天圣教是我一手创立的,为的是找到小雨,你不能利用它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我定不饶你!” “小雨,又是小雨,你就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吗?我才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洛诗音气得转身摔门跑了出去。 空向丝毫不受影响,依旧仔细地为血鸢花修剪着枝叶。他此生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他的小雨,其他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虽然他对前世的记忆非常的模糊,可是他记得自己姓夜,还记得自己爱着一个叫小雨的美丽女子,那个女子喜欢血鸢花,喜欢躺在他的怀里听着浪花拍岸…… 洛诗音出了空云寺来到了凤来山北山坡的一处山洞,洞里面布置得非常的雅致,一人宽的红木雕花大床,粉红色的帘幔垂下来,日常用品一应俱全,一看就是按照女子的闺房设计的,这里就是她在大周京城落脚的地方。 这时洞口出现一个白衣女子,她来到洛诗音的近前,单膝跪地,“属下禀报圣女,秦衣任务失败被擒,如今已经按照圣女的吩咐承担了全部的罪名。” “一群废物,连个大理寺也对付不了?” “禀报圣女,大理寺那方面好像早有准备,秦衣虽然杀了徐坤,可她也中了大理寺的埋伏,不幸失手被擒,好在圣女有先见之明,早就吩咐她如果被擒,就将全部罪名承担下来,以免她们揪住我们不放。” “哎!你起来吧,只怕这样,我们还是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啊,以前我们在暗处,所以能够行动自如,没想到现在居然被掀到了明处,如果有人故意去查的话,我的身份迟早会被人知道,这次真是失算,居然为了慧王暴露了自己。” “圣女勿恼,慧王这次欠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以后肯定会为我们好好效力的。” “哼,你以为慧王是白痴吗?她不会那么容易就听我们的差遣。明年的武林大会准备得怎么样了?土行珠现世的消息都传出去了吗?” “已经都传出去了,估计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只等那些觊觎珠子的人前来自相残杀了,夫人定的这个计策果然高明。” “蓝咏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咏王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么快就将土煞堂重组了,百分之八十的联络点都撤换了,我们最近这几次的行动都扑了个空。” “哦?这么说我们前功尽弃了?不行,土煞堂我势在必得,这不仅关系到一个庞大的情报网,还涉及到司家暗部,如果能够控制了土煞堂,司家暗部就相当于没有了眼睛和耳朵,那我们吃掉暗部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们查到上次蓝咏晟为何来大周了吗?” “好像是为了五行珠而来,有消息说火行珠在大周六皇女李海澜的手中。” “李海澜?叶飞的妻主?慧王就是要和她争男人吗?” “正是她,她是大周女皇最小的女儿,也是皇太女嫡亲的妹妹,从前默默无闻,只是最近关于她的传闻越来越多,听说她貌比天仙,倾倒了无数大周男儿,好像咏王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所以这次他虽然亲自来了大周却也是无功而返,让土煞堂堂主铩羽而归的人,李海澜还是第一个。” “看来这个李海澜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属下还查到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司家通敌案,还是咏王从中帮了大忙?” “什么忙?” “咏王好像为了讨好李海澜,居然将朱敏丞相的管家朱斌掉包后送来了大周来指认他的儿子朱雪和朱敏的女儿朱心澄,以此来洗刷司家通敌的罪名。” “哈哈哈哈,看来这个咏王也是个痴情的种子,好,很好,我就怕他没有弱点,既然李海澜是他的弱点,那我们就从李海澜入手来牵制咏王,我倒要看看在蓝咏晟心里,究竟是土煞堂重要还是李海澜重要?” 第六十五章 姐弟见面 更新时间:2013-11-12 皇宫澜云阁 海澜刚刚下朝回来,徐乾就迎上去拉着海澜问徐坤的情况,“澜儿,臣侍的二姐怎么样了?陛下没有处死她吧?” 海澜微笑着说道:“没事啦,你二姐这次算是逃过去了,我让方秀珠一会儿悄悄地把她送到澜云阁,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徐乾激动得眼圈都泛红了,“澜儿,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臣侍此生还不知能不能见到二姐?” “先别说这些了,你快去叫人给她准备一个房间,还要先给她做一个人皮面具,在她的脸治好之前,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好的,臣侍这就去。” 这时,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个红衣少年,三月紧跟在后面喊着:“叶侧君,您不能进去,殿下……” 闯进来的人正是叶飞,只见他那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大眼睛灵动有神,还有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衬着小麦色的皮肤,无不彰显着朝气和活力。 叶飞刚被放出来就跑到澜云阁来找李海澜,可一进房间就发现徐乾也在,他有些惊讶地问道:“徐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回春堂吗?” 徐乾也愣了一下,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了,高兴地说道:“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薛老丞相为我保媒,将我许给殿下做侍君了。” “侍君?陛下同意了吗?”叶飞长大了嘴巴,显然吃惊不小。 “是母皇同意的,还赐了封号,你怎么过来了?” 叶飞也不忸怩,他跑过来抱住海澜,“我想殿下了,刚出了天牢就过来了,没想到殿下竟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好了。”做势转身要走,海澜知道他是耍小孩子脾气,也没拦他,可徐乾却急忙拉住了他,“殿下哪里是不想见到你?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小心殿下真的恼了你。” “哼,不要你来装好人,原来你早就喜欢六殿下,还和我说今生都不想嫁人的鬼话,亏我还信以为真,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叶飞甩开徐乾的手跑了出去。” 徐乾有些伤心地站在门口看着叶飞跑出了澜云阁,海澜走过来拉住徐乾的手问道:“你们认识?” “他的母亲是臣侍的亲姑姑,他其实是臣侍的表弟,殿下千万别要怪他,他其实也很可怜,从小失去了父亲,被臣侍的姑姑给宠坏了。” “我没事,倒是你,千万别和他一样的,我看他虽然比你小不了两岁,但的确是被宠坏了,哎!这个破孩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针对你呢?” “他不是针对臣侍,他那是因为在意殿下,他还不能接受殿下纳了臣侍这个事实,臣侍能理解,这对他来说有些突然。” 这时三月进来禀报说方大人送过来一个箱子放在了前厅,海澜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吩咐三月让人把箱子抬到寝殿里来,然后又把宫侍们都打发了出去,她给徐乾使了一个眼色,徐乾颤抖着双手慢慢掀开箱子,徐坤正貌似睡着了似的躺在里面,“殿下,她这是怎么了?” 海澜递给徐乾一个小白瓷瓶,“给她吃一粒就会醒来了。” 徐乾知道徐坤这是服了一种假死药,连忙喂她服下了解药,并把她抱出来放在了榻上。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徐坤睁开了眼睛,她第一眼就看见了李海澜,忙爬起来跪在海澜的面前,“徐坤谢殿下救命之恩,徐坤这条命是殿下给的,今后愿誓死效忠殿下。” “起来说话吧,按理说本殿下还要叫你一声二姐姐,你看这是谁?” 徐坤站起身来看向海澜身后的徐乾,姐弟二人九年未见,再见亦是物是人非,一时百感交集,徐坤颤抖地伸出手,“乾儿?你是乾儿?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好看,快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徐乾慢慢地走过去,徐坤一把将徐乾搂在怀里,放声大哭:“乾儿,我的乾儿,你知不知道大姐姐为了救我被火烧死了,母亲也下落不明,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把大周的青楼楚馆都翻遍了,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你!” “二姐不要哭,今后我们姐弟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姐姐答应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姐姐会保护你,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了,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啊?” “我,还好,只是姐姐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哎!说来话长啊!”徐坤稳定了一下情绪,拉住徐乾慢慢讲述了这些年她的主要经历,“当年我们母女三人走到离北疆不到百里的一处小驿站时,押着我们的官差决定在那里歇息一晚再上路,本以为马上就到北疆了也不会有什么事,当晚就睡得有点沉。 等到后半夜时我被烟给呛醒了,发现房间里面火光冲天,火势很凶猛,连幔帐都少烧着了,我连忙把大姐姐叫醒,然后又跑出去隔壁叫母亲,可等我们过去的时候,母亲却不在房里,我们正要出来时,房梁突然塌了下来把我和大姐压在下面,这时我们全身都着了火,大姐为了救我,一个人撑起房梁让我爬了出去,而她却被倒塌的房屋给埋住了。我拼了命地往出跑,终于跑了出去,正好看见十几个黑衣人在周围搜寻,借着火光我看见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上佩戴着御林军的腰牌,所以我便认为是陛下派人来想烧死我们,不过后来听殿下所言,又觉得有些蹊跷,如果陛下想要我们的命,没必要这样暗下杀手。 后来我因为毁了容貌,并没有受到追杀,便在北疆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做了乞丐,正赶上那年冬天特别的冷,就当我饿得快晕过去的时候,被一个夫人救了,她让人把我送到北疆一个县城的边上,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铁矿场,我就在那里做了三年的苦役,后来矿场的总管看我会武功就把送到了天圣教,那时天圣教刚成立不久,据说教主是夫人的养子。后来我又做了天圣教在江南临阴城分堂的堂主,这次是奉圣女之命来京城参加天圣教集会的,我们那日刚刚到达京城,就接到圣女的命令,让我当晚去大理寺从章怀玉的身上把她的独门暗器银毫针给取出来,后来的事情殿下就都清楚了。” “是圣女杀了章怀玉?” “回殿下,是圣女亲自出手杀死了章怀玉,然后嫁祸给了殿下的叶侧君。” “你见过那个圣女吗?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没有,她给我们传消息都是通过天圣教的左使陈雪瑶,我们没有见过她,只是知道她是夫人的独生女儿,她还有个未婚夫叫做洪战天,听说武功非常厉害,特别是他的剑法独步天下。只不过圣女好像并不喜欢他这个未婚夫,而且三年前不知因何事她竟与洪战天反目成仇了,并下了一级追杀令,命令所有天圣教的弟子见到洪战天格杀勿论!” “洪战天?剑法?前些日子本殿下在酒楼正好赶上你们天圣教正在追杀一个剑法超群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说的洪战天?” “天圣教追杀一个男子?难道是圣女找到洪战天了?这个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圣女这次召集了天圣教所有的堂主来京城集会,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海澜略思忖了一会儿,“本殿下听说当今的武林盟主洛诗音使的是无影针,不知道和你们圣女的这个银毫针有何区别?” “我们圣女就是洛诗音。” “什么?她就是洛诗音?” “是,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在三年前和左使陈雪瑶一起喝酒时,听她无意中说出来的。” “看来这个洛诗音不是一般的人物啊,那你听说过她手上有一颗五行珠吗?” “听说过,前一段时间圣女还下了命令让我们把明年武林大会上把土行珠作为彩头的消息散播出去,但她的手里到底有没有土行珠我倒是真的不清楚。” “那个教主你见过吗?” “教主也是个很神秘的人,他每次出现都带着一个银色面具,所以我们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他虽然将天圣教一部分权利交给了圣女,但其实天圣教的精锐力量还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天圣教的左右使陈雪瑶和慕容离歌正是他的左膀右臂,天圣教所有的情报网都掌握在慕容离歌的手里,而陈雪瑶明着替圣女办事,其实她也是受了教主之命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这些你都是听陈雪瑶说的?” “正是,草民曾经救过陈雪瑶的命,所以她对草民几乎无话不谈。” “看来天圣教的事情还挺复杂的,行了,你也累了,让徐乾带你下去休息,顺便看看你的脸,在你的脸没有治好之前就先委屈你戴上人皮面具吧。” “草民的脸也就这样了,草民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乾儿就已经很知足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你放心,你的脸应该还有救,而且你的去处本殿下也已经安排好了,本殿下马上要出宫建府,府上正缺一个侍卫长,就由你来担任吧,以后本殿下全家的安全就都交给你了。” 徐坤激动地单膝跪地:“徐坤感谢殿下信任,此生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本殿下希望你们都活的好好的,都要长命百岁。”海澜拍了拍徐乾的肩膀,“快带你姐姐下去休息吧,让小厨房做点好吃的,去吧,你们姐弟肯定有好多话要说。” “臣侍谢过殿下,臣侍晚上再过来服侍殿下。” 海澜红着脸点了点头,这几日二人同床共枕,还真是颇有感觉,要不是海澜觉得现在这副身板还小,经不起折腾,还真是有些把持不住了呢。 第六十六章 祥云马场 更新时间:2013-11-13 澜云山庄 木瑾云穿着一袭白色长袍,动作优雅地从马车上走下来,抬头看了看匾额上澜云山庄四个大字,这还是他亲自写上去的,澜云啊澜云,木瑾云在心里苦笑了一声,便带着于总管走进了山庄,山庄的总管薛平连忙迎上前来,指派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厮从马车上把行李搬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瑾云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总管模样的人正往出走,他见木瑾云愣了一下,忙给他请安:“奴才给公子请安。” 于总管看了看这个有些面生的中年男子,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奴才原本是兰雅轩的总管,后来兰雅轩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成灰烬,六殿下怜悯奴才,让奴才接替秋总管为她打理名下产业。” “那你怎么会在来这儿呢?” “是六殿下吩咐让奴才把每月收上来的银子都送到澜云山庄来交给薛管家。” “哦,原来是这样。” 这时薛管家从门口回来正好看见于总管和王总管在说话,就插话道:“王总管你还没见过这两位吧,这位公子是木瑾云木公子,这位是公子的贴身宫侍于总管”,木瑾云让澜云山庄的人都叫他公子而不是皇子。 王总管看出木瑾云非富即贵,可也没想到他就是六殿下的青梅竹马,南风国的二皇子木瑾云,忙跪下磕头,“老奴参见殿下,老奴不知是殿下在此,还请殿下恕罪。” 于总管忙过去把他扶起来,“王总管不必客气,我家殿下不会怪你的。” “老奴多谢殿下,”王总管小心观察着木瑾云,见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看来传闻中说他得了怪病也不全是虚言,不过既然他是六殿下的青梅竹马,那他就一定要好好表现才是。 于是王总管讨好地说:“老奴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澜云山庄后面有一个马场,殿下说已经荒废很久了,就吩咐老奴将它改造一下变成了一个赛马场,就定在三日后举行开业典礼,到时六殿下会亲自前来主持仪式,老奴这是提前给薛管家送请帖来了,既然殿下也在,那就请殿下也同去吧,给六殿下捧捧场。” “什么?改成了赛马场?”这次是木瑾云问的。 王总管见木瑾云终于自己开口说话了,以为是对自己说的比较感兴趣,就更加口若悬河地为他介绍赛马场的情况,只听得木瑾云的眉头越皱越紧,澜儿居然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拿来做生意了,那个马场里留下了多少他们二人的美好回忆啊,如今她全都不在乎了吗? 于总管看出了木瑾云的心思,主动出声打断了王总管,“王总管,你说那个马场是三日后开业是吗?” “呃,是的,名字都取好了,是六殿下亲自取的,就叫祥云赛马场。” “什么?叫什么?”木瑾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清楚王总管刚才的话,不过他好像刚好听到了一个云字。 王总管不明白为什么木瑾云那么在意马场的名字,于是小声地回答:“是,是祥云赛马场。” “哈哈哈哈哈,好,好名字,于总管打赏,三日后本殿下定会亲自前去捧场。” 王总管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扬长而去的木瑾云,这位殿下的心思还真是与常人不同,一会儿一言不发,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大笑而去,这病还真是怪啊!不过既然能得了殿下的赏赐那就说明自己还是得了殿下的青眼了,那以后他在六殿下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于总管跟着木瑾云走进了房间,于总管笑眯眯地说道:“恭喜殿下,看来澜主子还是没有忘记殿下,那之前的也许都是误会,老奴看不如趁赛马场开业这个机会,您与澜主子和好吧。” “你也觉得她心里是有本殿下的对吗?” “这还用问吗?如果澜主子的心里没有殿下,她又何必将赛马场取那样的名字呢,祥云谐音想云,那分明就是还在惦记着殿下,而且刚才老奴听小安子说,澜主子在我们离开山庄的那日旁晚骑着白马急匆匆地跑到来看殿下,她见殿下离开了还非常地失落,还命令小安子一有殿下的消息就要马上通知她,然后她连山庄都没进就回去了,依老奴看,澜主子没变,她心里最爱的还是殿下。” “可她最近不是又纳了一个侍君吗?” “哎,殿下,不是老奴说您,澜主子是堂堂皇女,有个侍君、侧君什么的都很正常,即使澜主子不愿意,陛下也会给她塞男人的,这些您就要看开些,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和澜主子闹别扭,最后吃亏的还是殿下。” 木瑾云略思索了一会儿,“你派人去告诉木夏,本殿下不同意嫁给安王,让他回去禀报母皇,如果她非要逼本殿下,那就只有玉石俱焚。” “殿下……” “按照本殿下所说的去传。” “是,老奴这就去办。” 皇宫澜云阁 海澜窝在司昭的怀里,搂着怀里的小白,阿黄则蹲在床脚那里愤愤不平地瞪着司昭,“澜儿,你能把那只狗给扔出去吗?它好像很讨厌我,我也不喜欢它。” 海澜看了一眼阿黄,“阿黄过来,你要不乖,我就把你送回西齐丢给你主人。”阿黄像是听懂了海澜的威胁一样,慢吞吞地爬过来,“这才像话嘛!”海澜一把将阿黄也搂在了怀里。 司昭有些不满地看着在海澜怀里臭屁的阿黄,他撒娇似地咬了一口海澜的耳朵,“澜儿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伶人蓝晟?” “他不是伶人,是西齐的咏王蓝咏晟。” “什么?澜儿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最近才弄清楚的,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是西齐的皇子。” “哼,我说什么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朱敏的管家给弄到大周来,看来澜儿的魅力不小啊,连西齐的咏王殿下也给倾倒了。” “你胡说什么?他可能是为了我的五行珠而来。” “五行珠?澜儿手里有五行珠吗?” “你等一下,我拿给你,你看看是不是五行珠?”海澜起身从床脚暗格里面把那枚玉佩拿了出来,递给了司昭。 司昭拿过玉佩盯着中间的那颗珠子看了一会,“我也没见过五行珠,只是听大姨母说过,五行珠可发出五种不同的颜色,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看见,只有遇到与它有缘的人时,它才会发光”,正在这时,午后的一缕阳光照在那颗碧绿的珠子上,珠子立刻发出万丈红光,比海澜前两次见到过的更加璀璨耀眼。 司昭的神情立刻激动起来,他伸手将珠子从玉佩中取下来,放在手心里,双手合十,一运力,一颗翡翠珠子剥去了翡翠外壳,现出了原形,那是一颗类似红玛瑙一样的珠子,清亮透明,光彩夺目。司昭将珠子又放回了海澜的手里,“澜儿一定要将它收好了,它肯定就是火行珠,听说它可以躲天雷,避地火,是个难得的宝物。” “真的这么神奇?说来也怪,上次我把它拿出来的时候,它也发出了光芒,不过三月一进来光芒就没了,和一颗普通的珠子没什么不同,可今天你却使它更加地耀眼,我想是不是你和它更加地有缘?不如送给你吧。” “送给我?不,澜儿,你听我说,你的毒可能还需要五行珠的力量才能化解,我现在已经恢复了三成功力了,最近这几天我就去一趟司家的剑冢,为你去取司圣心经,如果你能练了那种上乘的内功心法,我想一定对你压制体内的毒有益无害。” “司昭,你不是说历代司家族长都能进去吗?那等我当了司家族长不也可以进去了吗?” “可是你还未成年,还不能当司家族长,可你体内的毒等不了一年多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土煞堂的堂主或是乐无极所说的那个叫鬼手的人,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你体内的毒压制个一年半载,这样我们也好想想其他办法。”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哦,对了,后日我的赛马场就开业了,到时你一定要去捧场,给我撑撑面子!” “什么赛马场?在哪里?” “就在澜云山庄后面,那有个马场,是木瑾云送我的生日礼物,也是我和他一起骑马踏青的地方,不过我现在想把它利用起来,那里本来就养着很多好马,所以我想把它建成一个赛马场,让那些王孙贵女们去赌马娱乐,我们也好从中获利呀。” “没想到你这个小脑袋里面还满是生意经啊,我想如果你要是经商的话,就连那方锦也不是你的对手,呵呵,既然是澜儿的邀请,那为夫岂有不到之理?可澜儿要如何报答为夫呢?” “少来,想要报酬?门都没有。” “好吧,既然澜儿不主动给为夫报酬,那为夫就自取了,哈哈哈” “司昭,你混蛋,唔唔……”小白和阿黄看着滚在一起的两个人,都眨巴着大眼睛望向屋顶,少儿不宜啊…… 第六十七章 太女归来 更新时间:2013-11-14 德昭宫 德贵君气得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慧王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杜君来走到窗前站定,长叹了一口气,转回身对慧王说道:“你这次真是因小失大啊,为了一个崇耀,你居然,居然,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说那个崇耀有什么好?不就是长的好看一点吗?怎么,你府上的绝色宠侍还少吗?你怎么还没醒过神来呢?你没看见最近李海澜正得势吗?你抢谁的男人不好,非要抢她的男人。(..info)” 慧王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是本王先看上崇耀的,她还跟木瑾云腻在一起的时候,本王就和崇书成提过此事,只是那老匹妇表面上嘻嘻哈哈,一点也没把本王放在眼里,原来她想搭上李海澜和皇太女这条线,哼,早晚有一天本王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 “够了,难道你现在还想娶那个崇耀不成?本宫告诉你,就算他愿意,本宫也不会同意的。像崇书成那样的猥琐小人怎能成为你的助力?你是要争夺储君的人,不能再因为儿女情长而坏了大事。你在这个上面吃得亏还小吗?就是上次那个乐无极,要不是因为他,你何苦耽误了这么多年连个正君也娶不上?生的孩子都是庶出,你不知道有个嫡女对于争夺帝位来说多么重要吗?” “乐无极的事情和崇耀不一样,父君不要混为一谈,儿臣对乐无极只有利用并无其他,当年他在儿臣大婚之时杀死秦帅,也正中儿臣的下怀,凭秦芳华的能力还不配做本王嫡女的外祖母,至于子嗣,父君难道忘了,皇太女已经喝了断子汤,她这辈子也别想生出孩子来,所以父君不要太过担忧。” “你明年就已经二十五岁了,当年你胁迫空问大师,让他的徒弟空向为你做假证的事情别以为本宫不知道,虽然你事后杀了那个老秃驴,可他那个徒弟可不是好惹的,十岁成名,并有神童之称,传言他上能通灵,下能先知,小心他来找你算账。” “父君不要担心,那件事情儿臣做的滴水不漏,任谁也猜不出是儿臣做的,而且当年他那个小徒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这几年有了一些名气,那也是沾了他师父的光,父君千万不要被外面的传言骗了。 而且本王虽然喜欢崇耀,但也不会为了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儿臣这次行动确实有些鲁莽,可也不全为了得到崇耀,难道父君愿意看到叶至君那三万虎营的精锐全部支持皇太女不成?上次齐忠被李海澜设计杀死,而内宫统领又归了司昭,如今我们在军队方面根本无人可用,除了儿臣的小姑姑还在西南军中做统帅,可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渴,一旦京城发生任何分吹草动,我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啊!还有儿臣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是本王先看中的男人,母皇凭什么一道圣旨就赐给了李海澜,儿臣就是不服气。” “哼,别说你不服气,就是本宫也不服气,当年薛宽在世的时候,为父就处处受他压制,如今他死了,他的女儿还一个一个地来欺负本宫的女儿,甚至连那个长得有些像薛宽的杨侍君也不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如何不气?可如今你母皇十分地器重李海澜,还让她出宫建府,这时候你不宜和她发生正面冲突,我们只能等待时机。” “父君,最近就有一个好机会,父君知道天圣教吗?” “这次的事情就是你找天圣教做的?” “正是,虽然这次失败了,但是那个天圣教的圣女还是有些本事的,所以儿臣想让她帮忙处理了李海澜,父君以为如何?” “本宫以为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李海澜那么容易对付,她也就不会活到现在了,不说她本身的身手就不弱,还有一个李娇长随左右,如果再加上司昭和她身边那些来历不明的高手,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父君说的有道理,如果想要做成这件事,还必须找准机会才行,听说皇太女这几天就回来了,她和李海澜这次可是出了大风头,看来我们要从长计议了。” 御书房 女皇端坐在凤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太女,不冷不热地问道:“江南的情况怎么样?” 皇太女看了看女皇的神色,在她的印象里面,女皇对她就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她有时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女皇生的?为什么女皇对谁都能露出笑脸,甚至对李嬷嬷也比对她要慈眉善目,唯独见她总是横眉冷对,这次本以为江南之行会让女皇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对她还是不冷不热,太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谨慎地回答女皇的问题:“回母皇的话,儿臣用六皇妹的方法,已经彻底解决了江南的水患,江南大堤不但保住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闹洪灾了,江北岸的粮食也已经抢收完毕,虽然南岸的损失确实不小,但是今年边关将士过冬的粮食总算了勉强够用了。只是那条水渠是临时修建的,有些地方还需要加宽和加固,不过崇大人已经交代给地方官员继续处理了。” 女皇点了点头又问道:“灾民安置的如何?” “回母皇,户部的赈灾银子已经发到受灾的各州县了,等洪水慢慢退去之后,留守的灾民就可以重建家园了,怀阳的那十万灾民也已经陆续得到安置,他们中的大部分青壮年听说洪水退了,又都返回怀阳参与重建工作了,剩下的年老体弱的灾民,也都被附近的各州府县城安置的很好,六皇妹的方法还真是有效,他们一听说可以免除赋税,就连普通百姓都送来粮食和被褥来救济这些灾民。” “很好,你也辛苦了,今晚就回去好好休息吧,你明日早朝再把这次赈灾中表现突出的地方官员名单报上来给朕看看,还有各个地方的受灾损失情况及灾民安置情况给朕写个详细一点的折子呈上来,明晚朕还要办一个庆功宴,奖励这次赈灾的有功之臣。” “那儿臣告退,母皇也早点休息。” 等太女出去了以后,女皇面色才缓和了一些,她问李嬷嬷:“你说朕这些年是不是对这个孩子太刻薄了?” “陛下那是对皇太女寄予厚望,所以对她更加严厉一些,这也都是为了太女殿下着想。” “哎,从你的嘴里就没有听到过说朕不好的话来,可朕也有做错事的时候。李嬷嬷,最近杜丞相他们可有何异动啊?” “回陛下,奴才派人查过,朱斌及辛澄、朱雪之死的确不是杜丞相派人干的,倒像是慧王所为。” “慧王?难道她也参与了与西齐勾结陷害司家吗?” “这个奴才还不能肯定,但是杀害朱斌等人的应该是慧王手下的一个叫做夜影的杀手。” “夜影?她是什么来历可曾查明了?” “回陛下,那个夜影很少露面,经常潜在暗处,目前就连她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哎,既然是慧王做的,那就不要再查下去了”,女皇有些疲累的靠在椅背上。 “那监视德贵君那边的人手是不是......” “都撤回来吧,他最近还经常找杨侍君的麻烦吗?” “杨侍君这几日称病不出,也没有再和德贵君正面接触过,所以还算相安无事,只是老奴不明白,陛下既然那么宠爱杨侍君,为什么还放任德贵君对他百般刁难?” “宠爱?你说错了,朕对他只有宠没有爱,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张脸,你以为朕会让一个六品礼部书案的庶子进宫为侍吗?”朕现在只在乎朕的小澜儿,只盼着她快些长大,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她还不想过早地暴露她的小澜儿,那是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希望,“老六的府邸在正月十六之前能够完工吗?” “老奴已经让他们画好了图纸只等六殿下看过之后就可以开工了,一定在六殿下生辰之前完工,陛下就放心吧。” “好,崇耀那边情况如何?” “老奴昨日刚派人去看了,估计这几日就可以完工了,很多学子听说贡院改建的事情,都跑去帮忙了,所以进度很快,而且崇侧君每日都待在贡院督促检查,十分地认真负责,陛下为殿下选的这个侧君十分能干啊!” “哼,一个男子再能干不还是个男子?能有多大的作为?如果真的太能干了,朕反倒担心澜儿能不能驾驭得了他了。” “六殿下天人之姿,聪慧睿智,非常人所能比,就算崇侧君再能干还不是一个男人,还不是一样被殿下迷得七荤八素的,恕老奴多句嘴,无论什么男人,只要见了六殿下,还不都乖乖地当了软脚虾?六殿下不知要倾倒多少大周的男儿啊!” “哈哈哈哈哈,李嬷嬷你知道朕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 “老奴不知,请陛下明示。” “哼,装糊涂,朕就是喜欢你该糊涂的时候糊涂,该明白的时候明白,拍马屁的时候还总能拍到朕的心里去,哈哈哈哈,朕今晚很高兴,去传杨侍君侍寝。”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第六十八章 兄弟话聊 更新时间:2013-11-15 虎威将军府 叶飞气哼哼地进了将军府,管家见是少爷回来了,就飞一样地跑到书房去禀报叶至君,等叶至君出来的时候,她正好看见叶飞在院子里面砸东西,花盆碎片散落一地,“你这个冤家,怎么一回来就胡闹,这又是谁招惹你了?” 叶飞听到了叶至君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眼圈泛红地说道:“母亲,表哥嫁给六殿下做侍君的事情你知道吗?” “哪个表哥?” “不就是兰雅轩的徐乾吗?” “乾儿?他不是在回春堂给于御医当学徒吗?” “原来母亲也不知道?儿子今天去澜云阁找六殿下,看见表哥也在,他还说,还说他已经被陛下赐给六殿下做侍君了”,叶飞愤愤不平地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叶至君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乾儿做了六殿下的侍君啊,傻孩子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还发脾气呢?” “母亲,你怎么说是好事呢?儿子现在是六殿下的侧君,六殿下就是儿子的妻主,她都被人给抢跑了您怎么还高兴呢?” “哎!你这个傻孩子,跟母亲去书房谈谈,有些事情该教教你了。” 叶飞不情不愿地跟着叶至君来到了书房,叶至君随手将门关好,拉着叶飞坐到自己i的身旁,“飞儿,你如今也十八岁了,有些事情也该教教你了,以前都是母亲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总是希望你能无忧虑地长大,然后给你找一个疼你爱你的妻主,快快乐乐地过一生。可是如今你被陛下赐给了六殿下做了侧君,很多事情就都变了,所以你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不谙世事了。” 叶飞知道无论母亲说什么总是为他好,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嫁给六殿下就什么都变了? 叶至君看出叶飞听进去了,又接着说:“你知道陛下为何把你赐给六殿下为侧君吗?” 叶飞懵懂地摇了摇头,“儿子也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中秋家宴那日儿子得了陛下的赞赏,可那也多亏了六殿下的成全,而且按照皇家选夫的标准,儿子除了长得还好,其他的都不符合要求,还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选中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至君摸了摸叶飞的头,“傻孩子,陛下哪里是看中了你,她是看中了母亲手中的兵权。虎营虽然只有三万人马,但那却是大周最精锐的力量,是陛下的保命符,而母亲身为虎营的统帅,必须是陛下最信任的人,所以陛下才让你嫁进皇家,只有你成为了皇家的人,她才能相信母亲不会生出异心,才能放心大胆地将虎营交给母亲,而另一方面,一旦母亲有何异动,你就是牵制母亲最好的筹码。” “儿子有些明白了,可是陛下为什么不把儿子赐给皇太女呢?这样不是能更好地掌控虎营吗?毕竟皇太女才是未来的储君呀?”叶飞虽然单纯,但绝不傻,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叶至君赞赏地拍了拍叶飞的肩膀,“孺子可教,我的飞儿果然长大了,居然能看出这里面的玄机。如果我没有猜错,陛下属意的储君人选未必就是皇太女。” 叶飞一惊,“母亲的意思是六殿下?” 叶至君点了点头,“所以母亲才说乾儿能够嫁给六殿下为侍君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你想想,如果我们猜得不错,那么六殿下以后的男人会少吗?没有乾儿也还有别人,而乾儿比你长了几岁,做事稳重得体,有他在宫里面帮衬着你,母亲也还放心些,不然就你这个性子早晚会闯出祸来,历来深宫后院的水和前朝一样的深啊!” “母亲,儿子不想和那么多男人分享六殿下,特别是还要和别人争夺宠爱,那,那不是儿子想要的生活。” “哎!母亲也不想啊,母亲只想让你单纯地生活下去,可是如今我们已别无选择了!虽然叶家祖上有些军功,陛下这些年对叶家也是十分地眷顾,可是君心难测,谁知道什么时候叶家就会大难临头啊! 如今母亲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叶家今后只有靠你的姐姐支撑了,可她如今在西南大营还是一个四品参将,被杜家人压得死死的,如果将来你能在六殿下面前说上话,我想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也可以保住叶家在朝堂的地位,只是有些委屈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儿子能够嫁给六殿下倒不觉得委屈,不过一想到和那么多男人争宠,儿子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哈哈哈,原来飞儿看上六殿下了?难怪看见乾儿做了她的侍君会发脾气,你那是吃醋了,哈哈哈” “母亲,你怎么还嘲笑儿子?我都够难过了,我承认我是喜欢上了六殿下,所以才会那么在意她,我宁可她只是个平民女子,这样她此生就只会和我一人相守白头。” “傻孩子,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果她真成了平民女子,母亲也不会答应把你嫁给她。” “母亲,也许六殿下根本就不想当女皇呢?也许她只想当个闲散王爷呢?” 叶至君有些沉重地站了起来,“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她娶了你,母亲就会不遗余力地把她推上那个位置,这是一场事关生死的赌局。既然陛下把我们推到六殿下的那条船上,我们的命运就和她息息相关了,自古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无论皇太女还是慧王做了皇帝,谁能放过手握精锐之师的母亲?单凭母亲是六殿下的岳母,也会让叶家遭受灭顶之灾呀。” 叶飞也站了起来,他虽有些震惊,但也明白母亲说的都是事实,看着母亲的鬓角已经生了白发,他觉得他应该为叶家做点什么来为母亲分忧了。 听风楼 司昭和乐无极喝得东倒西歪地躺在露台上,两个人还像小时候一样,一人拿着一个酒坛子一边数着星星,一边喝着桂花陈酿。乐无极看了一眼司昭,“我说司昭,你什么时候去拿司圣心经?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你也要去?你不是司家人连洞口都进不去。” “不是还有你吗?要是我自己能进去,我还找你干什么?” “可是……” “什么可是?别婆婆妈妈的,一句话行不行?不行的话我找小澜儿去,让她给你下命令让你带我去,哼!” 一提起小澜儿,司昭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今天一下午都和李海澜腻在一起,本想晚上再讨点甜头,可是他却被李海澜给轰出来了,理由是李海澜答应了徐乾晚上陪他,哎,他无奈之下只有来找乐无极喝酒了。 “无极,你想清楚了吗?你真的想嫁给小澜儿?” 乐无极沉默了一会儿,又灌了一口酒,“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你说当年我遇见那个女人的时候才十五岁,根本什么都不懂,就是为了和我的母亲打赌,她说如果我能够让她娶我做正君,母亲就会多陪我三年,结果我输了,母亲就带着父亲云游四海去啦,哎!” 司昭惊讶地坐起来:“你说什么?原来你想嫁给她竟是为了和你母亲打赌?那你怎么还会在她大婚之日杀了她的正君?我还以为你是恨她辜负了你呢。“ “哼,她的确是辜负了我,虽然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与母亲打赌,可是后来我竟被她的花言巧语蒙骗,对她动了真心,现在想起来,真是愚蠢至极,我恨不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人“,说完又猛地灌了一口酒,“咳咳咳……” 司昭拍了拍他的背:“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乐无极握着酒坛的手瞬间青筋暴起,手起坛落,“啪啪“摔得粉碎,”我喜欢她?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欺骗我的感情,利用我暗中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结果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另娶他人?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本想在她大婚那日把她杀了,可是那天正好是我母亲和父亲离开京城的日子,我出城去送他们,回来之后就听说她的正君秦帅被人杀死在喜堂上了。” “你说什么?秦帅不是你杀的?可是他分明是被一剑封喉啊?” “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本少爷什么时候赖过账?这肯定是那个女人耍的阴谋诡计,然后嫁祸给我,我早就应该看出她是个阴险的小人。” 司昭知道乐无极不会骗他,看来慧王还真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他又拍了拍乐无极的肩膀,“无极,都过去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小澜儿,我也不拦你了,但是你要是利用澜儿报复那个人,我可不饶你。“ “呵呵呵,你防来防去,她的男人还不是越来越多?你有本事让她只娶你一个人?“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愿意和别人分享澜儿吗?” 乐无极看着好兄弟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忙安慰他:“你也别难过了,好歹你还和她有个名分,可是我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对我的心意。” “知道了又如何,还不如不知道。” “什么意思?” “你以为她接受我是因为喜欢我吗?她也许是出于同情,也许是出于责任,就像是对待叶飞一样,她不得不去救他,是因为那是陛下赐给她的侧君,而不是因为喜欢他,就连对待徐乾也是一样,怜悯和责任占了大部分。” “你怎么知道?” “你见她因为叶飞出事而担心忧虑吗?我是没有看出来,这就说明她对叶飞有的只是责任。” “那她最爱的人还是木瑾云?” 司昭想了想:“如果是从前,我会认为她最爱的是木瑾云,可是现在我也怀疑她的心里其实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是谁?” “这个我现在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种感觉,在她的心里一直都藏着一个人,因为她藏得太深,所以不是亲近之人难以察觉,她总是借口年纪尚小不愿与我同房,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这是变相地排斥与我有更亲密的接触,从身体上的排斥能够反映出她的内心深处对另一个人的渴望,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乐无极表情落寞地又拿过一坛酒递给司昭,“来,我们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第六十九章 崇家父女 更新时间:2013-11-16 皇宫澜云阁 徐坤安静地坐在梳妆镜前,徐乾拿着一张人皮面具正给她仔细地戴好,“二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怎么样?你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一张。” 徐坤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照镜子,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那是一张和自己原来的相貌差不多的一张脸,没有一点瑕疵,她感激地看着徐乾:“谢谢乾儿,我很满意,你做这张脸也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这个只能用半年,如果半年后我还没有治好你的脸,就再给你做一张。” 说到治脸,徐坤的眼神又暗了下去,“我对这张脸已经没有信心了,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 “二姐不要灰心,殿下和我说了一种医治的方法叫做植皮,我觉得可以一试,成功率还是挺大的。” “哦?她怎么知道这种稀奇古怪的方法?“ “她说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我问她是哪本书,她说不记得了,呵呵,只要办法有用就可以了。” “乾儿,我总觉得这个六殿下不简单,她对你好吗?” “她?还好吧,以弟弟的身份能够嫁给殿下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你千万别这么说,如果徐府还在,你不也是名门公子吗?就凭你的相貌和人品,前来求娶的人肯定会将咱们府上的门槛都踏破的。“ “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母亲还在,二姐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没准现在都已经儿女绕膝了。“ 姐弟相视苦笑,徐坤拉过徐乾的手,“弟弟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二姐会保护你的,就算是殿下欺负了你,二姐也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姐姐只是担心六殿下是否真心待你,听说她不但有个青梅竹马,还有一个未婚夫,最近又封了两个侧君,他们的身份地位一个比一个的好,六殿下会不会……” “姐姐担心殿下会嫌弃我吗?我没想过她能够爱上我,我只求能待在她的身边就好,无论她以后有多少男人,只要她不赶我走,我就绝不离开她。” “乾儿?你爱上她了?” “嗯,她是这二十三年来唯一让我动心的女子,我自己也不明白,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恍如隔世的感觉,我想她就是我此生等待的良人,不管她是同情我也好,可怜我也罢,我都不能自拔地爱上了她,二姐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不知羞耻了?” “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既然你那么爱她,二姐也会帮你的,只要她能对你好,就算是要二姐的命,二姐也不会犹豫,有二姐在,你就放心吧。” “二姐,那个和你订婚的秦公子后来又嫁给了慧王,你知道吗?只是大婚当日被人杀死了。” “什么?秦帅死了?“徐坤吃惊地站了起来,吏部尚书的嫡长子秦帅自幼与她订婚,两人感情非常好,可是还没等到成婚,徐家就遭了大难,这些年她只顾着寻找徐乾和她的爹爹们,也没顾得上去打听秦帅的消息,而且她的脸毁了,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 “你可知是什么人干的?” “听说是被人一剑封喉,据传是金煞堂的堂主乐无极因爱生恨而痛下杀手,不过我却不那么认为。“ “为什么?” “我见过乐无极,他也是一个性情中人,爱恨分明,他如果因爱生恨的话,也会去杀死慧王,绝不会连累无辜。“ “哼,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做的,我要为秦帅报仇。“ …… 海澜一个人在寝殿陪着小白在床上玩,阿黄则在一旁呼呼大睡,海澜一边给小白捋着胡须,一边和它说着话:“小白,你看阿黄就是一只懒虫子,每天就知道睡觉,还是你最好了,嘿嘿,小白,你家主子要嫁给安王那个老女人了,你说我该不该管呢?如果我管了是不是就要娶他呢?说实话,你家主子长得真不赖啊,他要是放在我们那里,肯定是一个天王级的巨星啊! 可是男人多了也很烦呢,现在就这么几个,都还搞不定呢,今天不是这个出事,明天就是那个发脾气,哎!齐人之福难享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是娶你家主子呢?还是让他去嫁给那个和他妈年纪差不多的安王呢,想想还真是暴殄天物啊!这样吧,你如果同意我娶他呢就叫一声,如果不同意呢,就沉默好啦!我数一、二、三,开始!” 海澜说完,小白就晃了晃脑袋,张开嘴巴叫了三声:“喵喵喵”,海澜立刻垮下脸来,点着小白的鼻子尖:“不是吧?你耍我?你叫了三声是什么意思呢?不行,重新来,再叫一次!” “澜儿干什么呢?什么再叫一次?“这时徐乾走了进来,海澜忙尴尬地回答:“没,没什么,我在和小白玩呢!嘿嘿”,海澜又干笑了两声,“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张人皮面具合适吗?” “挺合适的,二姐她也很喜欢,澜儿你说的那种植皮的方法臣侍考虑过了,臣侍觉得可行就是还缺一种麻醉的药材不太好找。” “哦,那慢慢来吧,她的脸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治好的。” “澜儿,臣侍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你说吧,什么事?” “臣侍打算在殿下出宫建府以前让二姐到于师父那里去住,因为她的医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在毒术方面的造诣不在我之下,希望她和于师父在一起能尽快地为殿下研制出解药来,就算一时半刻不能研制不出来,能够研制出压制毒性的药来缓解殿下毒发时的痛苦也是好的。” “我体内的毒还会再发作吗?这几日我只是感觉胸口有些闷,还以为毒被压制住了呢!” “都怪臣侍无能,还没找到好的克制药物,臣侍每天给殿下服的汤药最多能够保证十天内不复发,再长的时间臣侍也不敢保证。” “那如果再复发的话有什么后果?” “从殿下那日毒发开始,如果没有很好的药物压制,就会不间断地发作,直至毒性侵入五脏六腑,那样神仙也救不了殿下了,所以我们尽量在研制出解药之前将殿下体内的毒压制住,这样可以延缓毒性发作,为研制解药争取时间。” “呵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尽力就好,也不要太过勉强。” 徐乾有些惊讶地看着海澜那淡然的表情,他很奇怪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身上,他心疼地将海澜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哝软语:“澜儿不必害怕,就算黄泉路上也有臣侍相伴,你不会寂寞的。” 海澜没有出声,可眼角却有泪珠悄然地滑落脸颊,她没想到这个与她相处不过数日的男子却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她扪心自问,她会接受徐乾多半是出于同情,徐乾总说他配不上她,其实是她配不起他才对,这样美好的男子值得更好的女子,好好地疼他,爱他,可是她真的能是那个人吗?如果她真的只有半年的命,她愿意用余下的时间来真心回应她身边所有爱着她的人。 …… 工部尚书府 崇书成这次是协助皇太女解决江南水患的第一功臣,而且她在怀阳时就收到了女儿崇华的信,得知陛下已经赐封崇耀为六皇女侧君,虽然和她的预期有些出入,不过能做皇女的侧君也比做普通人家的正夫要好得多,所以她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修整了崇耀父亲的院子,又送过去很多补品给他补身体。 崇家正夫袁显是个远近闻名的病秧子,常年缠绵病榻,掌府之权全部交给了崇华的父亲,崇书成的侧夫孙凯南,这就使袁显的正夫地位名存实亡了。崇书成早年也动过将孙凯南扶正的念头,可是孙侧夫出身商贾之家,总归敌不过袁正夫官宦世家的出身,所以只能这样将就着过了十多年,好在袁正夫为人谦和,从不与人争宠,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随着崇华的长大成人,庶女和嫡女无论在出仕还是婚嫁上面都会有所不同,这就使孙侧夫和崇华越来越不满,本来崇书成打算这次回京就和袁正夫谈谈,看他能不能主动将正夫的位置让出来。可是崇耀突然被册封了皇女侧君,她也只有打消了这个念头,不仅如此,她还要去讨好袁正夫,这样她才能靠着袁正夫唯一的儿子崇耀给她带来官运。 在孙侧夫的院子里,崇华看着脸色阴沉的爹爹,忙开口询问:“爹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母亲呢?” “哼,她一回来就去袁正夫那了,刚传话回来,今晚歇在他那里,不回来了。”说到最后竟咬牙切齿的,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文弱儒雅的风度。 “不会吧,母亲都有十几年没有去过他那里了,怎么今个儿?难道是因为崇耀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你母亲想升官都快想疯了,这次崇耀好不容易攀上了六殿下,还能不快点去巴结巴结?” “爹爹也不必动气,这些年来爹爹一直掌管府务,为母亲分忧,母亲心里最爱的还是爹爹,去他那里只不过是给崇耀一些体面,爹爹何必和他计较?”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和明儿着想?如果我成了正夫,你们就是嫡女和嫡子,身份和地位和现在是天壤之别,如果崇耀不是嫡子,嫁给六殿下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他的身上?我的明儿不知道要比他强多少倍。” “爹爹,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也像母亲一样去巴结巴结那个病秧子,这样没准女儿也会讨一个好一点的差事啊!“ “哼,要去你去,你现在就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爹爹怎么生气了?要是爹爹非要那个位置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等崇耀嫁过去了才能再做计较。” “你有什么好主意?”孙侧夫一听女儿的话,立刻眉头舒展,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足智多谋,如果真的有办法扶正,那他此生就无憾了。 第七十章 东宫之行 更新时间:2013-11-17 第二日早朝上,皇太女将写好的折子和请功名单呈了上去,毫无意外地,请功名单上的官员大都是太女一党,皇太女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提拔自己人呀,女皇看了看那份名单,什么也没说,就递给了吏部尚书秦芳华,让她按照规定办理。 整个早朝就在歌功颂德的氛围中结束了,刚下朝,海澜就被皇太女拉到东宫去了,海澜还是第一次来东宫,整个宫殿富丽堂皇,占地很广,大概是澜云阁的两倍还要多,东侧是太女办公和居住的地方,西侧则是太女的君侍和子女们居住的场所,想到了子女,海澜有些担心的问道:“太女姐姐,为何到现在还不要孩子?” 太女一听到孩子,脸就垮了下来,“澜儿有所不知,哪里是姐姐我不想要孩子,是这些年一直怀不上啊,哎!” “那太女姐姐为何不去找太医来看看?” “没有用的,这些年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一直给本宫调理,可是依旧怀不上孩子,太医们只说本宫是寒性体质,不宜受孕,可是调理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动静,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啊!” “太女姐姐不必灰心,妹妹的徐侍君从小学习医术,十分了得,如果太女姐姐不介意的话,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澜云阁,让他给太女姐姐看看,也许他会有办法也说不定呢!” “哦?徐侍君?是顶替秋桐给你做初侍的那个徐侍君吗?听说母皇还给他赐了封号?” “是啊,没想到太女姐姐刚回来就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 “呃~本宫是昨晚听薛杰说的,他还说秋桐被兰雅轩的大火烧死了?还真是可怜呢,妹妹一定很难过吧?” “哎!人之一死万事休,他也许到天堂享福去了吧!” “天堂?妹妹还真是会起名词,人死了要是都能去天堂享福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女姐姐,薛杰表哥对你好吗?” “哈哈哈哈,小澜儿啊,你该问本宫对他好不好?他讨好本宫还来不及,如何会对本宫不好?你怎么说话像西齐那边的女子呢?“ “哦,也对,那太女姐姐爱薛杰表哥吗?” “爱?我们皇家之人不配谈这个爱字,生在皇家一切皆身不由己,我们永远不能抛开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不顾一切地去追求所爱,所以只是夫妻,何必谈爱与不爱?” 海澜皱了皱眉头,“听太女姐姐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早已有了心爱之人?” 皇太女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哪有的事?本宫只是就事论事,不过小澜儿总是那么幸运,身边的美男一个个地都对你死心塌地,真是羡煞旁人啊!” “太女姐姐也羡慕澜儿吗?那就分给姐姐几个吧,哈哈哈!” “澜儿可当真?”太女殿下突然激动地抓住了海澜的手。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使海澜一下子惊住了,她隐约察觉到太女姐姐好像早就看中了她的男人,就等着她开口了,就是不知道她看上谁了?目前她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女皇已经赐封的就不能算了,那还有谁呢?一个名字呼之欲出――木槿云,难道太女姐姐的心上之人竟是木槿云吗? 皇太女见海澜有些迟疑,忙收回了手:“姐姐和澜儿开个玩笑,澜儿怎么当真了?既然是你的男人,皇姐姐怎么能夺人所爱呢,哈哈哈,走吧,去见见你薛表哥。” 海澜跟随皇太女来到了西侧的一处宫殿,叫做凤起阁,是太女正君薛杰所居住的地方,薛杰知道海澜今日要来,早就准备好了,见皇太女和海澜走进来,忙指挥宫侍沏茶倒水,又亲自端来两盘点心放在海澜面前:“殿下尝尝,这是桂花糕,很香甜的。” 海澜拿了一块放在嘴里,果然入口即化,满口花香,“这是姐夫亲手做的吗?这么好吃,太女姐姐真有口福啊!” 薛杰和薛燕是双胞胎,但是他看起来要比薛燕显得老成持重,从海澜第一眼看见他到现在,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看来他过得并不是很顺心,“殿下说笑了,太女殿下才不稀罕这些呢,本宫听说殿下今日要来,所以才起早做了这些点心,希望殿下能够喜欢。” “嗯,澜儿很喜欢,多谢皇姐夫,呵呵,本殿下还是叫你表哥吧,这样更亲切些,你也叫本殿下澜儿吧!” “呃~好吧,听说澜儿前些日子看祖母去了?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听小叔叔说,外祖母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过几日应该就能够上朝了。” 正聊着天,东宫的总管李菲进来禀报皇太女,说周侧君的心悸病又犯了,让太女去看看。 薛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太女点了点头,笑着对海澜说:“澜儿,你先坐一会儿,陪你表哥说说话,皇姐姐去去就来,中午就在这里用膳吧,本宫好久都没和你聚聚了。” 海澜站起身来:“皇姐姐尽管去忙吧,有本殿下在这里陪着表哥,皇姐姐就放心吧。” 待皇太女走后,薛杰遣退了所有的宫侍,海澜知道他肯定有话和她说,不过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总是不妥,她很不自然地望向薛杰,“表哥是不是有话和澜儿说?” 薛杰今日穿了一身青色宫装,云锦蜀绣,衬得他的身姿更加挺拔,他慢慢走到海澜面前,拉起海澜的手,“澜儿不记得杰哥哥了吗?你小时候最喜欢让杰哥哥给你当马骑,还喜欢赖在杰哥哥的怀里听杰哥哥吹口哨,这些你都忘了吗?” 海澜一下子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奸情啊奸情,难道这个薛杰和李海澜还有一腿?可是李海澜最爱的人不是木槿云吗? 薛杰见海澜木讷的反应,突然苦笑了一声,放开了她的手,“澜儿果然是把杰哥哥忘得一干二净了,怪不得我进宫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看我?原来你早就不记得我了?呵呵,也难怪,你身边从来就不缺男人,走了一个秋桐,来了一个徐乾,走了一个木槿云,来了一个司昭,哦,对了,澜儿现在又多了两个侧君,哈哈哈哈,原来我的小澜儿早就长大了,大到都可以享齐人之福了,人都说自古薄情莫过于帝王家,看来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枉费我对澜儿一片痴心,每每午夜梦回之时为你肝肠寸断,泪湿枕帕,你难道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原来他们真的有奸情啊,姐夫和小姨子?这都是什么事啊!海澜看着薛杰那痛苦的表情,也有些同情于他,便关心地问道:“太女姐姐对你好不好?” “澜儿现在还在乎她对我好不好吗?自从我十八岁嫁给她的那日开始,我就没有开心过,每次和她交欢之时,我心里想的都是澜儿,只有这样我才能忍受她这些年的折磨,她根本就没把我当做人看,这些年她自己不能生孩子,却都怪在了我的身上,每天变着法儿的折磨我,她经常把我绑在床上,用鞭子抽,用蜡油浇,你看看这伤”,说着掀起袖子露出光裸的胳膊给海澜看,果然那白皙的皮肤上都是鞭痕和烫伤,有的还是最近的新伤。 海澜摸了摸那些伤口:“她怎么能如此对你?” “呵呵,澜儿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对我吗?因为她的心里只爱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深爱澜儿的木槿云。” “瑾云?她爱木槿云?那这和虐待你有什么关系?” “澜儿不知道吗?她早就知道我爱的人是你,所以她将得不到木槿云的气都撒到了我的身上,你占了她的男人,她就虐待爱着你的男人,这下殿下明白了吗?” 海澜握紧了拳头,她没想到太女殿下竟然有这么变态的一面,她将薛杰的袖子放下,“表哥不要难过,我会找机会和太女姐姐谈谈,让她对你好一点的。” 薛杰摇摇头,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海澜,“澜儿,你带我离开好不好,这里我真的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她就是个魔鬼,我早晚会被她给逼疯的,澜儿,带我走吧,我不要什么名分,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你知道我等你长大等得有多辛苦吗?你不是说过喜欢杰哥哥的吗?澜儿……”边说着吻上了海澜的唇,感受那冰冷又颤抖的双唇,带着决绝的爱意,海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啊!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太女的声音:“澜儿,澜儿?” 海澜忙推开薛杰,刚坐到椅子上,就见皇太女推门走了进来,皇太女看了看有些心虚的薛杰,又看了看海澜,“澜儿和杰儿说什么呢?把人都遣出去了?” 海澜定了定神,“太女姐姐猜呀,猜中了澜儿再告诉你。“说着过去拉住了皇太女的胳膊,皇太女宠溺地摸了摸海澜的头:”快说,是不是杰儿说本宫的坏话了?” “咯咯咯,太女姐姐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表哥背后说你的坏话?快交待,刚才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和周侧君,嗯?还不快老实交待?” 太女在海澜嘻嘻哈哈的调侃下放松了下来,“哪有的事情?他就是有那个心悸的老毛病,刚才又犯病了,你这个鬼精灵,是不是最近和君侍鬼混惯了,满脑子都是龌龊思想,快说,哈哈哈” “澜儿才不会呢,太女姐姐就喜欢抹黑澜儿,呵呵,好了,太女姐姐,你不是想要让澜儿在东宫用午膳吗?澜儿这都饿了。” 一听海澜喊饿了,太女忙吩咐薛杰:“杰儿,还不快去传膳,别把澜儿饿坏了。” 第七十一章 庆功宴会 更新时间:2013-11-18 这顿午膳海澜吃得是有滋无味,任谁在那哀怨的眼神注视下,能吃得下去才怪呢,草草吃完,海澜逃一样地出了东宫回到了澜云阁,刚一进门,海澜就嚷嚷着让徐乾去给她准备些点心,她还饿着呢! 不是她不想管薛杰,而是她根本管不了,她现在能活多久还不一定,不能再多连累一个人了,就算他还爱着她,可那也是原来的李海澜惹得桃花啊,与她何干?目前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她现在自己还一脑门子的官司,可不想再去招惹麻烦了。而且那是她的皇姐夫,是皇太女的正君,她和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所以他们更加不能乱来,何况皇太女是她最亲的皇姐姐,她不能做对不起太女姐姐的事情。至于木槿云,他喜欢谁,想嫁给谁,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不过她倒是真没有想到太女姐姐喜欢的人原来竟然是他。 徐乾看着海澜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澜儿这是怎么了?为何饿成这样?在东宫没用午膳吗?” “呃~东宫的午膳本殿下吃不惯,所以没有吃多少,呵呵,哦,对了,晚上母皇要给太女姐姐办一个庆功宴,你和本殿下一起去吧,穿的正式点。” 徐乾吃了一惊,一般这种场合哪有人会带着侧夫出席的?就连正夫有的也还要看出身的,像他这种出身不好,还是个侍君的人如何能够出席那种宴会? “澜儿,臣侍如何能有资格参加那种宴会?” “本殿下说你有,你就有。” “可是这不合规矩,要是陛下不高兴了怎么办?” “规矩还不是人定的?你只要记住你是我李海澜的男人,其他的都不重要,明白吗?你不再是兰雅轩寄人篱下的伶人,也不是回春堂的小学徒,从今以后要挺起腰杆来,看谁敢说三道四?” 徐乾因为海澜的话而有些颤抖,他没想到海澜能对他这么好,虽然海澜接受他最大的原因是看在薛老丞相的面子上,而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他,可海澜竟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不要说是一个皇女,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周女子也未必做得到,他此生能嫁给这样的妻主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爱与不爱又怎样?只要她对自己好,把自己当做她的男人,又何必再计较那么多呢? 海澜明白她的话对徐乾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她就是想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面,对这些深爱她的男人们好一点,不要留下任何遗憾。(..info) ...... 庆功宴依然在凤翔宫举行,今晚来参加晚宴的除了在京四品以上的官员外,还有在这次江南赈灾中表现突出的地方官员,今年正好赶上四年一度的地方官员政绩考评,于是他们就跟随太女殿下一起进京来述职。 海澜带着徐乾走进来的时候,宴会都快开始了,今天海澜穿着一身湖蓝色宫装,一套珍珠翡翠头面将海澜整个人衬得如清水芙蓉般清艳多姿,惹人侧目,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天成,而身旁的徐乾也是一身湖蓝色常服,与海澜配在一起还真是俊男靓女,浑然一体。 很多人看见徐乾都有些惊讶,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相貌,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份,六殿下居然将新纳的宠侍带到宴会来了?这可是不合规矩啊,正在大家窃窃私语之时,女皇陛下驾到了。 大家接驾之后各自落座,女皇看了一眼徐乾,什么也没说,在女皇看来,李海澜想宠谁那是她的自由,只要那个男人不要恃宠而骄闹出事端,她不会去干涉皇女房里的事情。.info[] 不过那是女皇的想法,大臣们可不那么想,她们认为六殿下这么做完全是对祖训的挑衅,自古君侍不同席,今日能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各家的正夫,只有李海澜带来了一个侍君,这不是对这些正夫们的不尊重吗?即使是皇女的侍君,那也就只是个侍,身份摆在那儿,谁也甭想跨过去。 于是章御史就站了起来,向女皇说道;“臣启奏陛下,今日宴会各家都带着正夫前来,而六殿下却带了一位侍君,这个不合规矩啊!” 女皇看了看章御史,她好像因为章怀玉的事情记恨上了李海澜,不过今天这件事情女皇也不好出面为海澜说话,于是她看了看旁边的方贤贵君,方贤贵君会意,把话接了过来,“章御史的意思是连本宫和德贵君也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宴会了吗?” 章御史没想到出来说话的是方贤贵君,今天女皇只带了贤贵君和德贵君两个君侍,可这两个人虽然被尊为贵君,可说白了不也还是个侍吗? 这下章御史的冷汗就下来了,她连忙擦了擦,“呃~臣惶恐,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老臣的意思是,意思是,薛凤后已经故去多年,所以宫中就只有二位贵君德高望重,当然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但是六殿下现在虽未大婚,可陛下却已经赐下两位侧君,所以殿下带一个侍君前来于理不合。”章御史勉强地算是把这段说辞讲完了,心里还有些得意,她还是把六殿下给拉下水了。 徐乾觉得是自己给李海澜带来了麻烦,感到有些不安,用手拉住海澜,海澜回握住他的手,身子动也没动,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章御史,她觉得那种小人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何必与她理论,反而跌了自己的身份。 女皇看了海澜一眼,在心里对她更加地赞赏,不愧是宽儿的女儿,就是应该有这样的气度,不过她却不想让海澜老神在在地置身事外,她倒想看看海澜到底如何应对,于是便问:“澜儿觉得章御史说的可对?” 海澜见女皇点了名,不得不转过头看了章御史一眼,随口回了一句:“本殿下请问章御史,本殿下的侧君可是侍?” 章御史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侍,这还用问?” 海澜依然笑着说:“那侧君是侍,侍君还是侍,本殿下既然未娶正君,为何不能带侍君前来?还是章御史压根儿就瞧不起侍,觉得无论侧君和侍君都入不了席?” 这话说得可有些诛心了,章御史抬头看见德贵君和贤贵君都脸色阴沉地瞪着她,她的冷汗又下来了,心想:这个六殿下还真是不好对付啊,她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自讨苦吃吗? “呃~老臣......” 女皇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就打断了章御史的话:“章爱卿,快回座位吧,我们都老了,年轻人的事情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表明这是人家的家事,你就不要再插嘴了。 章御史怏怏地坐了回去,她旁边的秦芳华碰了她一下,“我就说你别去,六殿下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还有啊,你没看那边的叶至君和崇书成一直都瞪着你吗? 章御史看向了叶至君,果然她正满脸怒气地瞪着她,她的儿子叶飞可是六殿下的侧君,她说正夫才能入席,岂不是连她的儿子也给捎带上了?章御史这回真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啊! 这时皇太女出来打了一个圆场:“章大人也是就事论事,澜儿也别往心里去,呵呵,母皇今日举行的是江南赈灾的庆功宴,要本宫说,这首功应当给澜儿,母皇您说是不是啊?” “嗯,是应该给老六,朕已经答应让她年后出宫建府了,除此之外,朕还想给老六一些赏赐,就是不知道老六可还有什么要求?” 海澜沉思了一会,这件事她已经想了很久,就是不知道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合不合适?不过既然女皇都问到她的头上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于是海澜站起身来,先向女皇行了一个礼,“儿臣有一事想请母皇恩准。” “哦?说说看。” “儿臣请求母皇废了官奴制度。”话音刚落,殿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女皇心里面暗叹:“李海澜啊李海澜,你可真敢说啊,这才消停了几天?贡院的事情本就搞得沸沸扬扬,好不容易大家都接受了,现在又出幺蛾子了”,不过官奴的事情的确是个鸡肋,她也有心变革,就是还没找到更好的方式和时机,哎!这老六就是喜欢捅马蜂窝,看看她如何说服那些大臣吧。 女皇沉着脸说道:“朕还没说话,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一群人交头接耳成何体统?”话毕,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了,不是她们有心在殿前失仪,而是她们真的被惊住了,这个六殿下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在座的有很多人,对那个贡院的事情还都持怀疑态度呢,现在她又提出什么废了官奴制度,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制度怎么能说废就废呢? 女皇看众人已经安静下来了,就对李海澜说:“你说要废除官奴制度,说说你的理由,只要你能说服朕和在座的各位大臣,朕就准你所奏。” 第七十二章 废除官奴 更新时间:2013-11-19 海澜不慌不忙地说道:“那母皇先听儿臣来说说官奴制度的弊端吧,第一,官奴都是些无辜受累的男子,大到花甲老人,小到几月稚儿,我大周自开国以来,对待罪犯实行的都是矜老恤幼的宽仁政策,何况对待这些无辜而受牵连之人,更应该体现母皇陛下的仁慈; 第二,贬为官奴的男子终身不能脱贱籍,不能婚嫁,只能委身于青楼楚馆,靠出卖色相与才艺生存,这些人里面不乏才华横溢的大家公子,也不乏知书识礼的智者贤人,母皇一直怀有爱才惜才之心,这既是社稷之幸,也是百姓之福,可让这些才子们将一生的大好时光都耗费在那种污秽之地岂不可惜?” 女皇听后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海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大人谁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误?如果有一天也因犯罪而连累一家老小,使夫侍与幼子流落红尘,你们于心何忍?请在座的各位大人以己度人,为他人留一条生路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海澜说到这里,大臣们都有些动容,她们都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受祸殃,可是家里的夫侍与幼子的确十分无辜,如果能废除官奴制度的话,也许将来有一天受益的就是自己。 女皇满意地看了海澜一眼,她的确有掌控人心的能力,放别人一码何尝不是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海澜见大臣们有些松动,又接着说道:“如果废除了官奴制度,儿臣还有一个更好的替代办法。” 女皇的眼睛一亮:“替代办法?那是什么?” “不知道母皇知不知道,我们大周上好的丝绸布匹都是从西齐走私过来的?” 女皇无奈地点了点头:“不错,虽然朕曾严令禁止这种走私行为,可是我大周的丝绸布匹无论从质地上还是花色上都不如西齐的好,所以还是屡禁不止,对于此事朕也十分无奈。” 海澜笑了笑,“我大周原本盛产棉麻,养蚕业也十分发达,可是为什么资源贫瘠的西齐却能生产出质量上乘的丝绸布匹呢?” 女皇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这时一个声音说道:“那是因为西齐有擅长纺织的女子,而我大周的女子早就不做这些了,可男子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大周生产的丝绸布匹就越来越差了。” 海澜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人原来是崇耀,海澜向他点了点头:“崇耀说的不错,正是因为这一点,我大周虽然富有四海,却连一块像样的布料都生产不出来,儿臣的意思是对待那些罪臣的家眷和幼子,可以因才施用,比如那些才子们,可以允许他们去读书,也可以参加科考,如果能考中的话,还可以减轻其获罪家人的刑罚等级,这样儿臣相信他们无不感激陛下的仁慈,拼死效忠陛下; 另外可以成立一个丝绸布匹的加工厂,将剩下的那些男子们集中起来,让他们去学习种桑养蚕和纺织刺绣的技术,然后分工合作,专职从事丝绸布匹的生产,劳动成果由户部单独成立一个部门监管验收,再批发给全国的绸缎庄和布店,将赚来的银子除了拿出一小部分补贴给那些工人们,让他们来养活那些老弱的或丧失劳动能力的家人们,其余全部充公。 这个办法对于那些罪臣的家眷来说,让他们自食其力,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不但保留了他们的尊严,还让他们更加感怀陛下的仁德,对于国家而言,不但节省了一笔养活那些老弱官奴的银子,还能进一步发展大周的纺织业,另外还可以为国库增加收入,最后一点,这种劳动改造的方式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惩罚,绝不是对那些犯罪官员的姑息纵容,可谓是一举多得。(..info无弹窗广告)” 海澜说得口干舌燥,而周围的官员们也都听得十分入神,如今他们眼里那怀疑的目光早就被热切和崇拜取代了。就连慧王都露出嫉妒和赞赏交织的表情,看来海澜的话打动了在场所有的人。 “啪啪啪”皇太女殿下第一个为海澜鼓掌,接着就是大臣们的叫好声,“六殿下的这个主意真好,老臣早就觉得那些官奴挺可怜的!”,“这个办法真好,本官还有个侄子在听风楼,从小就才华横溢,这回可有出头之日了!”,“六殿下真是太厉害了,真不愧是薛凤后的女儿啊!” …… 海澜回到座位,一边喝着茶润着喉咙,一边听着大臣们的赞美之词,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本以为大臣们还要再为难她一阵,不会这么容易就同意她的提议,不过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时一双大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手,海澜抬头正好看见徐乾那双星眸闪着点点泪花,“徐乾代表官奴们谢谢殿下,上天待乾真是不薄,此生得遇殿下,乾死而无憾。” 女皇这回没有制止大臣们的交头接耳,她的内心也是十分兴奋,多年来的宿疾被李海澜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女皇心情大好:“朕觉得你的办法可行,的确是个一举多得的好办法,只是应该把你所说的那个加工厂建在哪里合适呢?登记在册的官奴可是有一万多人呢啊!” “儿臣早些时候在京郊买下了一座荒山,山上有很多桑树,山下就是一片肥沃的耕地,儿臣以为可以将加工厂建在山上,一部分人去种棉麻,一部分人种桑养蚕,一部分人去学纺织刺绣,合理地分工合作能够提高工作效率。 至于那一万人如何安排,儿臣想先遴选出一批有才华的人送去各地的贡院读书,准备科考,再把那些老幼疾病者安置在附近的村庄,方便亲人照顾,这样剩下的也就不过五千人左右了,那儿臣的荒山完全可以容纳得下他们。” “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让谁负责这件事情呢?澜儿可有人选?” “儿臣举荐二人可以胜任此事。” “是谁?” “户部侍郎薛严,还有锦元商行的东家方锦。” “哦?你举荐薛严朕不奇怪,本来这件事情也是要交给户部去办,不过那个方锦却是个无官无职的商人,你举荐他有何用?” “母皇有所不知,薛严是官府的人,他的职责就是监管验收,监管可以分为对人的监管和对工作进展的监管,而验收就是对他们劳动成果的检验和接收,但是在商言商,这些人加工的丝绸布匹肯定要发到大周各处去销售,只有卖出去了才能赚到银子,而这些事情官府并不是很在行,这就需要一个懂得经商的人去运作才行。 母皇也知道锦元商行是大周最大的贸易行,让方锦去做这件事情再合适不过了,如果母皇不放心,可以给他派一个助手。依儿臣看秋桐的父亲秋云就很合适,母皇信不过方锦,难道还信不过父后选的人吗?秋云这些年一直替儿臣打理着永盛绸缎庄,在经营丝绸布匹方面十分地精通,母皇以为如何?” “哈哈哈,澜儿将事情打算得这么精细,母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另外,朕赐封方锦为四品皇商,今后皇宫采购的所有商品首选锦元商行。” “陛下圣明!”众人跪拜,这次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因为她们心里都明白,官奴制度的废除,也是给自己的家眷幼子多加一重保障啊,就像海澜所说,谁又能保证这官途会一帆风顺呢? 海澜最开始是想连获罪的官员及他们的女儿也可以分情况适用这个所谓的劳动改造,不过她也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她的提议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地通过,也是因为提议中只涉及到毫无社会地位及权力的男子。在她们这些人的眼里,那些男子根本不会对社稷造成什么危害,完全就是弱势群体,不足为惧。但如果换成女子就不一样了,所以她们对待女子还是秉承着赶尽杀绝的理念,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 宴会剩下的时间就在轻松和谐的氛围中度过了,女皇十分地高兴,还多饮了几杯酒,最后是被二位贵君扶着回去的,可令人奇怪的是,太女殿下和慧王也都喝得酩酊大醉,而三皇女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就像事不关己一样,只是偶尔用审视的目光在女皇和李海澜之间徘徊。 还有皇太女的正君薛杰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却也一直保持着一个正君应该保有的仪范,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是时而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心思,他在为李海澜担心,在他的印象里面,李海澜一直是个温柔似水,甜美可爱的小丫头,可是刚才的李海澜所表现出来的却是一个上位者所具有的气质和风度,原来她的小澜儿再也不是那个锁在深宫大院中的小小皇女了,而是越来越像一个可以掌控一切的女王了,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爱慕的李海澜,那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深深地吸引了他,可是他如今的身份却成为了他与海澜之间最大的阻碍,难道今生注定有缘无份吗?他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亦不自知,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第七十三章 母子夜谈 更新时间:2013-11-20 方家老宅 庆功宴散去之后,方秀珠出了宫,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方家老宅,这个老宅名义上已经卖给了一个杨姓的商人男子,其实它的实际主人就是方锦。 方锦自从那日在夜来客栈门前帮助海澜抓获徐坤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这些日子三殿下总是派人来约他出去游玩,都被他以各种借口拒绝了,他真心地不想再和三殿下有任何地牵扯,也许这样他才能接近六殿下,也不至于被她嫌弃了。 方秀珠来的时候,方锦还在书房算账,每到月底这个时候他都特别地忙,可是今天他明显地心不在焉,李海澜的音容笑貌总是时不时地闯进他的脑子里面,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六殿下?他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只是想让她帮助自己摆脱三殿下的纠缠,因为六殿下和三殿下相比起来,他觉得还是三殿下更加地危险,而且他和三殿下的绯闻闹得人尽皆知,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方秀珠走进来就看见方锦正在发呆,手上的账册半天也没翻动一页,她来到他的身旁,用手在他的眼前比划了几下,方锦方才醒过身来:“呀,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方秀珠眯着眼睛笑着问方锦:“我儿可是有了心上之人?” 方锦有一瞬间地慌乱,他尴尬地说道:“母亲惯会取笑儿子,我哪里有什么心上人?就算有,人家也不一定会看上我啊!”方锦越说神情越落寞。 看着方锦的表现,方秀珠心里已经笃定他肯定是有意中人了,只是不知道他的意中人是谁?如果只是家世一般的女子,她到可以为他周旋,就怕他看上的是哪个世家女子或是官家千金,那么即使去做侧夫都有些难度啊。 “不知我儿看中了哪家的千金了?和母亲说说,也许母亲可以帮得上你。” 方锦起身推开窗子,仰头望着深秋的夜空,叹息了一声:“母亲觉得我此生还能得遇良人吗?” 方秀珠的心里也升起一股悲凉,她拍了拍方锦的肩膀,“都怪母亲,是母亲害了你,不如这样,让母亲再和六殿下说说,让她再去求一道圣旨,赦免你的走私军粮之罪,这样你就没有把柄落在三殿下手里,也就不用再受她的控制了,然后母亲再把你认回来,你以后就是堂堂的方家大公子,谁也不能小瞧你啊!” 方锦转过身来看着母亲,“事情怎么会像母亲说得这般容易?那六殿下凭什么会帮我们?就凭那枚龙佩吗?母亲想得也太天真了。“ 方秀珠拉住方锦的手:“我儿莫急,今晚母亲过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啊!” “母亲不要开玩笑了,我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我儿还不知道吧,在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上,六殿下提出了要废除官奴制度,那些因父母获罪而被牵连的官奴不再入贱籍,而是被集中起来一起做工,六殿下把这种刑罚叫做劳动改造。” “劳动改造?这个和儿子有什么关系?” “你听母亲慢慢说,我们大周的纺织业一直都很不景气,原因很多,但最要的就是专职从事纺织的人很少,六殿下的意思就是让这些人专门去种桑养蚕,纺纱织布,目前整个大周还在册的官奴就有10万之众,出去那些年老体弱,病残等丧失劳动能力的也有七八万之众,让这些人专门从事生产丝绸布匹,精工刺绣,那几年之后,我大周就再也不用从西齐走私了。 哈哈哈,这个六殿下还真是个人才啊!而且六殿下还举荐了两个人,一个就是户部侍郎薛严,让他代表朝廷出面对这些人进行管理,而另一个人就是你了,六殿下让你负责将他们生产的这些丝绸布匹卖出去,当然朝廷也会付给你规定的佣金,不会让你白干的,锦儿,这可是个肥差啊!母亲真是没有看错六殿下,她为人坦荡,心胸宽广,没有因为你是男子而去歧视你,反而委以重任,是个有气度的主子。(..info)” 方锦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激动地抓住了方秀珠的手臂:“母亲说什么?儿子是不是听错了?六殿下举荐儿子去为朝廷贩卖布匹?那不就是皇商吗?我的师傅奋斗一辈子的目标终于实现了,哈哈哈哈,母亲这是真的吗?” 方秀珠也被方锦的情绪感染了,高兴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啊,不管如此,陛下还赐封你为四品皇商,并下令今后皇宫采购的所有商品首选锦元商行,哈哈哈,我儿这回算是熬出头了啊!” “什么?封我做四品皇商?四品皇商?母亲,你没骗我吧?” “你这傻孩子,母亲怎么会和你开这样的玩笑?陛下的圣旨明天应该就到了,你就准备准备做我大周开过以来的第一位男子皇商吧!” 方锦激动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捂住脸,痛哭失声。方秀珠知道方锦这些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本来是大家公子却因为经商被逐出家门,一个男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肯定受了很多委屈,遭受了无数的嘲讽和白眼,就连婚姻大事也受到了影响。 方秀珠拍了拍方锦的后背:“锦儿,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今我们已经靠上了六殿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不管我们的,母亲决定和六殿下摊牌,承认你是我的儿子,起码这样能让她好好地照顾你。“ 方锦稳了稳情绪,慢慢地抬起头来:“母亲以为六殿下不知道我是您的儿子吗?“ “你是说她早就知道?“ “嗯,薛严前几天对我说,他早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六殿下了,不然的话,母亲以为六殿下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把这么个肥差让给儿子?何况儿子至今还顶着三殿下包养夫的名声,她就不怕为他人作嫁衣裳吗?“ “哎,是母亲糊涂啊,这件事母亲就不应该瞒着六殿下,如果早就告诉了她,也许她对你的事会更加上心的。“ “六殿下十分聪慧,她不会因为母亲的承认而对儿子有所改变,她看中的是能为她做事的人,而不是这个人背后的关系,她这是任人唯贤,而不是任人唯亲,我原来还怀疑母亲投靠六殿下并交出龙佩的行为是否妥当,现在看来,六殿下的确是能干大事的人。“ “听你这么一说,母亲也就放心了,既然她都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了,那以后的事情,母亲也不用再担心了,过几日母亲就去找六殿下说说你走私军粮那件事情,让她帮你摆平了吧,这样尽快摆脱三殿下的纠缠,你也可以早点成家立业。“ “母亲,这事不能急,不能把三殿下给逼急了,从而做出对六殿下不利的事情来,而且我的婚事,我自有主张。“ “哦?锦儿真的有了意中人了?说出来让母亲跟着参详参详。“ “母亲不要管了,儿子愿终生不嫁侍奉母亲。” “你这孩子,怎么又说傻话了呢?是不是看上哪个高门贵女了?我儿怕高攀不上?锦儿放心,等时机成熟,母亲就会让你认祖归宗,这样还有什么高门大户我们高攀不上呢?” “母亲,我好像是看上六殿下了,母亲也能帮我吗?”说着苦笑了两声。 方秀珠一听也是一愣:“六殿下?你居然真的看上六殿下了?这,这还真是不好办呢!” “所以儿子说过这件事情母亲还是不要管了。” 方秀珠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对方锦说道:“锦儿,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母亲吧,就当给母亲一个机会,以此来弥补这些年对你们父子的亏欠。” “可就算是母亲出面,六殿下也未必会……” 方秀珠挥挥手,打断了方锦的话:“锦儿有所不知,六殿下如今势单力孤,如果想要有所作为便离不开我们这些人的支持和帮助,另外母亲总觉得女皇陛下对六殿下的感情很微妙,所以将来谁能继承大统还是个未知数,而六殿下如果想登上那个位置,肯定会需要更多的财富,而你就是她最好的助力,我想她不会把你这个财神爷往外推的。” “可是儿子不想因为这让六殿下娶我,即使她不爱我,可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不需要她的施舍,更无法容忍她的利用。” “你呀,还真是不懂女人,你知道六殿下刚刚纳的那个徐侍君吗?” “知道,听说陛下还赐了封号。” “对,就是他,听说他也就是回春堂的一个小学徒,一个偶然的机会跟随于御医去左丞相府给薛老丞相看病,结果投了薛桂灵的眼缘,将他许配给了六殿下,而六殿下当时看在病重的外祖母的面子上勉强将他给收了房,可是如今二人恩爱的如胶似漆,就连今晚这样的场合都被六殿下带在身边呢!” “六殿下居然带侍君去参加宫廷宴会?” “是啊,开始我们也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后来也都觉得无所谓了,六殿下对自己的男人好那是出了名的,你就说说那个司昭,崇耀,还有叶飞,哪一个和她想木槿云一样有那么深的感情,可是她对他们不也挺好的吗?母亲想只要你能嫁给六殿下,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而娶了你,凭她的性子,只要是她的男人,她都会对你好的。” 方锦想了想,突然笑出了声:“那此事就靠母亲成全了,只要能够嫁给六殿下,不管为夫还是为侍,儿子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七十四章 海澜煮茶 更新时间:2013-11-21 皇宫澜云阁 庆功宴的次日是休沐日,清晨的阳光和煦而温暖,海澜在徐乾的服侍下正在穿衣服,这时三月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白瓷瓶,进来给海澜请过安后,便对她说道:“殿下,西齐的咏王得知殿下中毒的消息,夜不能寐,特意从西齐皇宫的秘药局拿出几粒玉露丹,听说可解百毒,连夜派人送到奴才的手里,让奴才交给殿下。” 说着将小瓷瓶递给了徐乾,徐乾拔掉瓶塞,从中取出一粒闻了闻,忽然喜笑颜开地对海澜说:“澜儿,这的确是好药啊,这里面含有一种西齐特有的草药叫做绿芸草,正好可以压制殿下体内的寒毒,对灵仙散应该也有用处,这次咏王真是帮了大忙了。” 海澜看了看三月,沉着脸问道:“咏王怎么知道本殿下中的是什么毒?” 三月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只能敷衍着说道:“这种玉露丹应该是专门用来解毒的宫廷秘药,奴才想咏王殿下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才给殿下送来这个的,既然有用,那咏王就没有白费心思。” 海澜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这一切只有等见到了蓝咏晟才能知晓,于是她又转向了徐乾:“这个一粒能压制多久?” “依臣侍看,这一粒至少能压制半个月,可惜只有三粒,不过这个越往后压制的时间越短,到最后就不管用了,有这三粒至少也能保证殿下一个月内不用再担心毒发了。” 三月看了看海澜,他家主子日夜兼程地跑到大周来送药,六殿下不但不领情,还怀疑这中毒的事情和主子有关,这话要是让他家主子知道了还不定会怎样伤心呢?哎!你说,他家主子怎么就看上了六殿下这么一个冷血的人呢?真是自讨苦吃。 海澜知道三月的心里在想什么,说实话她也不想怀疑蓝咏晟,可是这也太凑巧了些,海澜打发了三月后,就带着徐乾来到了小花园,她最近这几日无事经常在这里打坐,练习徐乾交给她的调息之法,每次她练习之后都会觉得周身非常地舒畅,好像内力都跟着有所增长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日海澜还像往日一样开始进行调息练习,徐乾则在一旁为她煮茶,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海澜只觉得有一股气流直冲向她的灵台穴,她瞬间觉得血脉贲张,于是因势利导使了一招华山掌里面的小佛手将气流引向双掌,只听“砰砰砰”的声音响起。海澜猛地睁开了眼睛,竟然看见自己的双掌发出了强大的气场,将她面前的几颗粗大的梧桐树拦腰斩断,海澜惊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难道薛宽输给她的内力发挥作用了?可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呢? “小澜儿,你练的是什么神功啊,这么厉害?”司昭从花园的入口走过来。 “司昭,你来啦!好几天都不见你,你跑哪里去了?昨天晚上也不见你去参加庆功宴啊?” “怎么了小澜儿,几天不见就想我了吗?你还说呢,我本想去司家剑冢为你去拿司圣心经,可是一问我母亲才知道,司家剑冢建在半山腰的山洞里面,以我现在的功力根本就去不了,只能等我将功力全部恢复了才行,不过我刚才看小澜儿练的功夫怎么和我大姨母有些相似呢?” “哦?怎么会这么巧呢?我刚才用的那招叫小佛手,是我从密室的藏书里面找到的一本叫华山掌释义的书,从那上面学来的。” “我说的不是你的掌法,而是你的内功,光有招式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你肯定是用了内力了,而且这内力所形成的气场和我大姨母有些相似,应该属于一个内功套路。.info[]” 徐乾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开口:“也许殿下练的这个就是司圣心经。” “你说什么?”海澜和司昭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臣侍母亲的师父就是木煞堂的堂主,他当年将这套心法的口诀教给母亲时只说这是普通的调息之法,因为木煞堂是以医毒著称,所以多半不会武功,偶尔练习一些调息之法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听母亲说她师父洪尚洪前辈曾经是司家家主的侧夫,所以臣侍想是不是司家家主将这套心法交给了洪前辈,而洪前辈又传给了臣侍的母亲。” “你的母亲是谁?” 徐乾当时怕自己的伶人身份别人知晓,而没有对司昭他们和盘托出,不过现在官奴制度都已经废除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乾的母亲就是当年给殿下父后治病的御医,徐雅洁。” “你是徐御医之后?怪不得你的医术了得,居然还会八卦连环针的用法,原来如此啊!你说的不错,当年洪前辈的确是我大姨母的侧夫,只是在我大姨母死后,他就不知所踪了。没先到你母亲就是他的徒弟。那你知道他将木煞堂的位置传给谁了吗?” “应该是洪前辈的小徒弟闫灵子,也是乾的师叔。” “闫灵子?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呢?而且听乐无极说过,这些年木煞堂都是一个叫鬼手的人在操持,没人提起过这个叫闫灵子的。” 徐乾摇了摇头:“这个乾也不知道,当年洪前辈是想将木煞堂的位置传给母亲的,可是母亲一心求医,不愿涉足江湖,所以就拒绝了,后来听母亲说,洪前辈将位置传给了乾的师叔闫灵子。” 司昭想了想又问道:“你那个调息之法的口诀一共是多少句?” “一共是三十六句。” “不对,听母亲说那司圣心经应该是九九八十一句,一共分九个层次,其实还有第十层,只是没有人练到那个地步,所以也不知道第十层是个什么样子,据说如果练到了第十层就能够得道成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先不要管那个是不是真的啦,我现在想先确认一下这个到底是不是司圣心经,如果是的话,那要怎样修炼才能逐层突破?”海澜直奔主题地问道。 “如果我刚才看得不错的话,澜儿已经突破了心经的第二层了。” 海澜显然很兴奋:“啊?你说什么?你是如何得知的?” “小澜儿可是感到有一股气息直冲灵台穴?” “不错,正是灵台穴。” “那就是了,一层是身柱穴,二层就是灵台穴,恭喜小澜儿已经突破了第二层,你可知道我大姨母还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才突破了第二层,澜儿还真是个武学奇才啊!以你的内力再加上修炼司圣心经,我想你体内的毒一时半刻是不会发作了。” “可我要如何才能把它压制住呢?” “这个徐乾肯定比我在行,你要问他才对。” 海澜看着徐乾正在苦思冥想,也没有去惊动他,便拉着司昭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拿起徐乾刚刚煮好的茶递给了司昭:“先喝一杯茶吧,这可是徐乾亲自煮的”,说完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司昭装作看不到,气哼哼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哼,小澜儿总想嘲笑他不会煮茶,不像个大周的男子,可是他却可以上阵杀敌啊,也不见小澜儿夸过他! 海澜见司昭别扭的样子,拉拉他的手,“喂,司昭,你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啦?” 司昭反抓住了海澜的手,把海澜带进他的怀里,“还不是小澜儿总嘲笑我不像大周的男子,连煮个茶都不会,哼!” 海澜扬着脸看了看司昭那嘟起来嘴,这个大叔还真是挺孩子气的,“你要是不服气,就煮给我看啊?” 司昭在心里哀叹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试过啊?我把手都烫出泡来了,你让我这双拿刀剑的手如何煮的了茶嘛!” 海澜往司昭的怀里蹭了蹭,“好,我们的小司司再也不学煮茶了好不好,等以后我有时间了,我亲自煮给你吃好不好?” 司昭激动地拥紧了李海澜:“澜儿真的愿意为夫君我煮茶喝?” “哎呀,那有何难?不用等以后了,就今天吧,本殿下今天就要露一手给你看看!” 这时徐乾也走了过来:“殿下还会煮茶?” “那当然了,本殿下会的可多呢,你们等着,一会儿尝尝本殿下给你们煮的茶味道如何?” “好,那我们等着好了,臣侍刚才想了一下,这套心法虽然不全,不过对于压制殿下体内的毒还是有些作用的,只是作用并不大而已。” “为什么?怎么会作用不大呢?”司昭有些着急了。 “这套心法乾虽然没有修炼,但是也知道它其实并不是内功心法,而是通过调息来打通全身各处的穴位,因此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只是强身健体吗?” “嗯,如果只看这前三十六句口诀,应该就是个调息之法,没有内功修炼的影子,就是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样子了。” 海澜一边煮茶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论,偶尔插一言:“也许后面会有所不同,不过先练着再说吧,有点帮助总比没有帮助强,呵呵呵,我们先不说这些让人扫兴的事情了,来尝尝本殿下的手艺吧。” …… 第七十五章 马场开业 更新时间:2013-11-22 整个一上午,海澜他们三人都在小花园品茶论道,聊得十分地开心,午膳过后,海澜正要出宫去找崇耀了解一下贡院建设的进展情况,王总管却在这时进宫求见海澜。 海澜怀里抱着阿黄,腿上趴着小白,抬头看了看王总管:“今日进宫可是有事?” “回殿下,兰雅轩的那些伶人们已经到了临余的行宫了,按照殿下的吩咐也给他们换了身份,还请了三个当地的大儒来指导他们读书。” “嗯,你做的不错,等京城的贡院建成并投入使用之后,明年开春各地的贡院也要开始筹建了,你从中挑一些有才学,又精明能干的人派到各地去参与筹建工作,剩下一些年龄小的或是想要参加科考的,就留在行宫继续读书,费用就从本殿下这里出,除了八岁的小青阳,其他人本殿下只养他们三年,如果三年还无所成,那就让他们自谋生路去吧。” “是,老奴一定按照殿下吩咐去做,老奴听说殿下还提议废除了官奴制度,今天早上女皇陛下的圣旨已经下了,告示贴满了街头巷尾,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百姓们都对殿下此举极为赞成,都说殿下这次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只是老奴担心这么多人要如何管理呢?” “呵呵,本殿下还没发愁,你倒是替本殿下发愁了,这件事还要再麻烦你一下,过几天本殿下画一张图纸给你,你就按照图纸上所画的去把那个荒山好好改造一下,将宿舍、食堂和厂房建在半山腰上,将仓库建在山下,当然银子还是会从户部拨款,而且户部以后也会按年向我们缴纳场地使用费的。” “场地使用费?” “当然,他们占用本殿下荒山建工厂,当然要给使用费了,而且本殿下的名下产业里不是还有一个酒楼吗?让他们每天负责五千人的吃食有问题吗?” “殿下这是?这么多人都快赶上我们酒楼半年的客流量了,如果能包下这么多人的一日三餐,那我们的酒楼岂不是赚翻了,殿下,老奴真是佩服您的经商头脑,就连方老板也要甘拜下风啊!” …… 王总管临走的时候给海澜留了一张请柬,邀请海澜明日前去祥云马场参加开业典礼,他还说木槿云也会去。 海澜一想到木槿云,心里就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既有喜欢也有无奈,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李海澜,他还会爱自己吗?海澜很想知道答案,也怕知道答案。 第二天下朝后,海澜没有回澜云阁,而是直接骑上战鹰,带着李娇直奔祥云马场,等海澜到达的时候,马场周围已经人山人海啦。看着这样大的场面,海澜还真是佩服王总管的办事能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宣传工作做得这样到位,真是个人才。 王总管早就在门口安排了人来接应李海澜,海澜将马交给了一旁的小厮,从后门走进了马场,马场内是按照海澜的要求建设的,一圈看台围着一个圆形的跑马场。 海澜一走进来,就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而令她惊讶的是,就连慧王和三皇女也在其中,当然她的男人们无一例外地悉数到场,司昭和乐无极坐在中间那个看台上的最后一排,他们的前面坐着叶飞和崇耀,而慧王和三皇女则坐在了第一排。 王总管见海澜进来了,忙迎了上去,“老奴参见六殿下,今天来的人太多,老奴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六殿下恕罪。” 海澜见王总管忙得满头大汗,也没有怪他,只说了一句:“你做的很好”,就往慧王和三皇女的方向走去。 “二皇姐和三皇姐来的好早啊,要知道二皇姐也要来,下朝后也不说等等皇妹,也好搭个伴啊!” “本王是回府之后才知道这档子事儿,本王一听是六皇妹开的买卖,皇姐无论如何也要来捧捧场子啊,正好在路上碰见了你三皇姐,我们二人就搭伴一起来啦。六皇妹做什么都是别具一格,就说这个马场的设计就很特别,皇姐这次可是开了眼了。” “是呀,六皇妹,就是不知道你这个赛马是个什么规矩?听说客人可以下注赌输赢,那马是客人自己带呢还是你们马场出呢?” “一般情况下,马都是由马场提供,不过如果有个别客人出得起价钱,我们也可以让她的马下场一试,如果赢的话,我们马场会拿走赌资的百分之五十,如果输的话,那我们马场概不负责。” “哈哈哈,六皇妹啊,你不去经商都可惜了,就你那个脑子还真是灵光啊!不管怎样,你都是稳赚不赔呀!” “老三,你还没看出来,六皇妹就是个狐狸精转世,那个精明劲,我们姐妹几个绑在一起也比不过她啊!” “嗯,二皇姐说的太对了!你看六皇妹长得那么好看,还真有可能是狐狸精转世呢!” “呵呵,你们说谁是狐狸精转世呢?”太女殿下微笑着走了过来。 慧王眯着眼睛迎来上去:“哟,是太女姐姐啊,本王刚才还在想太女姐姐会不会来呢?” “六皇妹的场子太女姐姐如何能不来呢?”三皇女在一旁酸酸地说道。 “哦?听说木槿云今天也过来,就是不知道太女姐姐是为了谁而来呢?”慧王毫不客气地公开挑拨皇太女和李海澜的关系。 海澜听罢微微一笑:“那还用问吗?太女姐姐肯定是为了本殿下而来,难道还能为了瑾云而来?瑾云再美他有本殿下美吗?” 太女殿下尴尬地笑笑:“当然,本宫是来给澜儿捧场的,再说本宫不知道瑾云也会来,他前些日子不是随南风的使者回国了吗?难道还没走吗?” 慧王觉得太女殿下做戏的本领是越来越高了,本来最近太女的风头都被李海澜抢走了,她心里也肯定是不满意的吧,可表面上还是装作姐妹情深的样子,还真是有长进了!” 姐妹正说着话,王总管就将木槿云和于总管带了过来,木槿云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九龙袍,依然风度翩翩,贵气逼人,只是看上去比中秋家宴时憔悴了许多,也许这段时间他过得很辛苦吧,海澜的心里竟有些隐隐作痛了。 太女殿下第一个迎上去准备和他打个招呼,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木槿云就从她身旁绕过径直来到海澜的面前,在他的眼里只有海澜,根本就看不到别人,他拉住海澜的手:“这些日子,你可曾想过我?” 海澜看着木槿云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竟鬼使神差地回答道:“我每日都会想起你,你为何要不告而别?害我担心许久?”话一出口,海澜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难道这就是她的情不自禁?也许早在她第一眼见到木槿云的时候就对他心存好感了吧,只是她一直的抗拒挣扎,才使她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如今她既然命不久矣,又何必在意他到底爱的是谁呢? 木槿云听到李海澜的话霎时心花怒放,“澜儿说的可是真心话?” 海澜面露娇羞之色:“澜儿所说句句发自肺腑,云哥哥这一阵子好似瘦了好多。” “澜儿终于又肯叫我云哥哥了?我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澜儿这么叫我了。” “云表弟,怎么你的眼里就只有澜儿妹妹,没有众位姐姐啊?”慧王在一旁打趣道。 木槿云这才注意到其他三位皇女也在场,连忙施礼:“瑾云不知三位皇表姐也在此,请三位皇表姐恕罪。” 三皇女李海晴唯恐天下不乱地调侃道:“瑾云表弟和我澜儿妹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知道皇表姐何时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皇太女白了她一眼:“瑾云表弟前些日子不是刚刚许配给了安王吗?如何能和澜儿完婚?” “哟,太女姐姐的消息够灵通的呀,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中秋家宴上南风使者带来南风女皇的口谕时,太女姐姐还在江南赈灾呢,这才回来几天,就什么都知道了,太女姐姐还真是关心瑾云表弟啊!” 慧王的话使太女殿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竟有些后悔过来了,本来她只是想再看木槿云一眼,毕竟他已经许配给了安王,和她之间也再无可能,也许这次木槿云回国成亲之后,今生都无法再相见。 可她却没想到弄得如此尴尬,如果让澜儿知道她一直都爱着木槿云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她呢,小澜儿不但是她嫡亲的妹妹,而且澜儿现在如此得母皇器重,将来必定成为她上位的最大助力,所以她还不想因为木槿云的事情和李海澜闹出不愉快的事情来。 “呃,本宫就是过来给小澜儿捧捧场,哪像皇妹所说的那样?好了,本宫还有别的事情,就不能在这里久留了,等日后本宫再来这里赌一把试试运气吧!” “太女姐姐要走?”海澜突然觉得太女姐姐其实也挺可怜的,她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压力和责任,完全没有了自己的生活,就算是追求自己所爱之人也成了奢望。 “是呀,本宫刚从江南回来,还有很多政务等待本宫去处理,等下次本宫再来,澜儿可要给本宫开个后门啊!” “好啊,太女姐姐什么时候来都行,澜儿会吩咐下去,太女姐姐过来全部免单,赢了算姐姐的,输了算澜儿的,如何?”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 第七十六章 徐乾被绑 更新时间:2013-11-23 祥云马场 海澜见太女的背影远走,就拉着木槿云就回到了看台上,慧王看见海澜和木槿云那亲密的样子,又毒蛇了一句:“瑾云表弟已经许了安王,澜儿妹妹还不知道避避嫌?要是让南风的安王知道了,一气之下攻打大周可如何是好?到那时澜儿可就是大周的罪人了!” 可李海晴在一旁不爱听了,她阴阳怪气地插嘴道:“难道我们大周还害怕那个安王不成?澜儿妹妹和瑾云表弟两情相悦,是天生的一对,这是整个大周都知道的事,那安王算老几,敢和我们澜儿抢男人?” “二位皇姐不要争了,澜儿觉得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要看瑾云的意思,如果他不想嫁给那个安王,谁又能逼得了他呢?” 瑾云那空洞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神采,他有些动容地握紧了海澜的手:“那如果我想嫁给澜儿呢?澜儿又当如何?” 海澜迎上他的目光:“如果卿敢嫁,澜儿就敢娶”,既然已经想开了,海澜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只是担心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对于木槿云来说并不公平,可是她一看见木槿云那双眼睛就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那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慧王看了看他们二人,什么也没说,她觉得那个木槿云美则美矣,不过却是个不祥之人,谁惹上他谁就会一身的麻烦,如果李海澜真的娶了他,有她后悔的一天。 李海晴则在一边笑得很诡异,也不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赛马场的看台上都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王公贵戚,贵女王孙,他们今日来的目的一部分是因为李海澜的原因,最近李海澜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女皇对她也越来越器重,不得不让他们转了风向,而另一方面,他们觉得这个赌马的游戏很新鲜,所以都怀着猎奇的心态来看看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 辰时三刻,王总管宣布祥云马场开业典礼正式开始了,首先就是让今日参加比赛的马匹一一出场亮相,然后让它们围着圆形跑道跑上一圈热热身,尽量将它们的优势展示给观众,剪彩仪式就是让李海澜第一个下赌注,这个典礼就算成了,李海澜正在犹豫要选哪匹马的时候,司昭和乐无极从后排走了过来坐到了海澜的旁边,司昭指着其中一匹毛色黑亮的赛马说道:“澜儿就选那批,保证能赢。” “不对,殿下应该选那批红色的赛马,它应该是北疆的纯种汗血马,比那个黑色的马不止强百倍。”说话的这个人正是叶飞,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骑马装,看上去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海澜想了想:“本殿下还是让瑾云来选吧,云哥哥,你说选那匹黑色的还是那匹红色的?” 木槿云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两匹马:“澜儿其实心中早有定论,如此得罪人的事情何必推给瑾云?” 海澜在心里面哀嚎一声:“看来她的这些男人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就连木槿云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人,也不是个单纯的小白兔啊,哎,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海澜苦着脸对王总管说:“把本殿下那匹战鹰牵来,本殿下就赌它赢。” 王总管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殿下这是哪个也不想得罪啊,殿下这样惧内,大婚以后的日子可是有的热闹看喽! 叶飞自从上次从澜云阁跑回去,被母亲教育了一番后,也有所醒悟,他既然喜欢上了六殿下,就要接受六殿下其他的男人,索性他也加入争宠的行列算了,所以他今天看见司昭过去了之后,也就跟着过来了,他非要和司昭唱反调不可,倒是看看六殿下会偏着谁? 司昭瞪了叶飞一眼,怏怏地坐了回去,乐无极看他那一张臭脸,“喂,司昭,你何必跟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我们这些人里面就属你和澜儿腻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你难道还怕他抢了澜儿不成?” 司昭气哼哼地不说话,乐无极也懒得理他了,而叶飞就站在乐无极的身后,他听见了乐无极与司昭的对话,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喂,妖孽,你说谁是毛头小子?” 乐无极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说谁是妖孽?” 叶飞又鄙视地看了看乐无极:“本少爷说的就是你呀,你看你长得像个女人似的,不是妖孽是什么?” 乐无极最不喜欢听的话就是别人说他像女人,他正想出手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这时司昭突然喊了一句:“澜儿不见了”,乐无极转过身一看,果然李海澜和木槿云的座位已经空了。 “澜儿去哪儿了?” 司昭焦急地向四周望去寻找李海澜的身影:“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突然王总管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司昭的面前:“禀报司将军,殿下有事带着木公子先走了,她让老奴告诉将军,今天众位公子所有的花费都记在她的账上!” 司昭一下子抓过王总管的衣领:“快说,澜儿干什么去了?” 王总管顿时哭着一张脸哀求:“司将军,殿下不让老奴说啊!” “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你这个狗奴才还不快说,如果澜儿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王总管一下子懵了,如果殿下真的有危险该怎么办呢?他的下半辈子还要靠着殿下混饭吃呢! “刚才有个人给殿下送信说徐,徐侍君被绑架了,殿下赶去救他了。” “你说什么?徐乾被绑架了?他在哪里?”叶飞一听也急了起来。 “在,他们约殿下去凤来山顶见面。” “司昭你先过去,我回听风楼叫些人手随后就到”,乐无极说完就消失了踪影。 叶飞和司昭也急急忙忙地出了马场的后门,骑上王总管准备的快马直奔凤来山而去。 崇耀在后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转眼海澜和司昭,叶飞就都不见了,他急忙跑到前面来,正好碰上刚刚下注回来的慧王和三皇女。 慧王快步走过来:“崇公子这是在找谁呢?” 崇耀见是慧王,本不想搭理,但还想打听一下李海澜他们的去向,于是行礼过后,急忙开口询问:“不知慧王殿下可是六殿下去了哪里?” 慧王一听他找李海澜,有些扫兴地说道:“原来崇公子找六皇妹啊,她刚才还在这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崇耀见慧王也不知道海澜在哪里,就急着要走,不料却被慧王叫住了:“怎么如今在崇公子的眼里就只有李海澜没有本王了吗?本王就如此入不了公子的眼吗?”慧王走到崇耀的身后拉住了他的手。 崇耀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了慧王的手,还有些气愤地说道:“本公子如今已是有了妻主的人,请慧王殿下自重!” “哼!不知好歹的家伙,如果没有李海澜保着你,看你还能神气多久?” 崇耀心里打了一个突,慧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又看了看那空空的座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 凤来山上,山风呼啸,长发吹起,衣袂飘飘,海澜和木槿云站在一起就像画上的神仙眷侣一般,他们的身后站着于总管和李娇,都面色冷凝,严阵以待。 海澜对面站着三十几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而昏迷的徐乾就靠在旁边的一块山石上。 其中一个领头的白衣女子慢慢地走到离海澜不到三米的地方站定:“你就是李海澜,大周的六皇女?” “正是,不知阁下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把殿下请来是有事要和殿下谈谈。” “请本殿下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殿下先别恼啊,我们是想用徐侍君和殿下交换一样东西,就看殿下舍不舍得?” “哦?那你说说看?” “在下得知殿下手里有一颗火行珠,只要殿下将它交出来,在下敢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徐侍君。” “火行珠?本殿下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东西!” “看来殿下是舍不得呀?这样吧,我给殿下一炷香的考虑时间,如果你想通了,就把它交出来,我们有话好说,如果你不同意,那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你的大话说得有点早啊,这里还说不准是谁的葬身之地。” “哦?那殿下的意思是拒绝我了?殿下可想好了?殿下一旦拒绝我,那最先死的就是他”,那个女子转身跃到了徐乾的身旁,抽出身上的宝剑架在了徐乾的脖子上。 海澜心里一惊,但是多年与绑匪对峙的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既然他们有要求,那就先拖住他们,再伺机解救徐乾。 海澜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如果本殿下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天圣教的人吧?” “哈哈哈,殿下果然好眼力,可你知道了又如何?今天要是交不出火行珠,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只怕本殿下今天就算是交出了火行珠,你们也不会放我们回去吧!”海澜手一抬甩出一支袖箭,那个女子没想到海澜会突然出手,只能用剑抵挡,而徐乾正好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他挣脱开女子的钳制,从怀里掏出两个迷雾弹就扔向那群女子,然后他趁着烟雾弥漫跑到了海澜的身边,焦急地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海澜见徐乾没事,如释重负,“我没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第七十七章 天凤夫人 更新时间:2013-11-24 海澜拉着徐乾一行五人向山下跑去,可刚跑出没多远,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群人大概有五十人左右,个个黑衣蒙面,看那高大的身形,应该都是男子。海澜果断地推开徐乾:“你不会武功,马上离开此地,去找司昭和乐无极让他们来接应我们,快去!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徐乾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是个累赘,还是去搬救兵要紧,于是告别了海澜,迅速向山下跑去。 那些人也不去追赶,很明显,他们的目标是李海澜。徐乾刚走,海澜他们四个人就被团团围住了。 木槿云将海澜揽在身后,抽出身上的一根血玉洞箫,那箫红得似血,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一惊,“血玉洞箫?你是什么人?黄嘉玉和你是什么关系?” “死人又何必多问?”说完就凌空而起,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领头男子的一条胳膊就甩了出去,周围顿时一阵吸气之声,而受惊最大的莫过于那个抱着半截残臂的领头男子,要不是他刚才早有准备躲闪的快,如今甩出去的就不是胳膊,而是他的脑袋了。 “你,你,你是五行门的门主?” 木槿云打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于总管飞身上前一剑贯入那人的胸膛,海澜看得惊呆了,她从没见过木槿云和于总管出手,只知道他们是高手,没想到他们却是高手中的高手,那她刚才还跑什么?那几个白衣女子还不够于总管一个人热身的呢! 那群黑衣人见领头的死了,全部蜂拥而上,与他们四个人动起手来,当然海澜也不是白给的,她的功夫虽不如木槿云,但也是各有特色,她近身格斗的本领绝不在木槿云之下,再加上她刚刚突破的司圣心经第二层,虽还不能运用自如,但对付这些小鱼小虾还是戳戳有余。 而李娇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身手自然了得,她自从跟随六殿下还没有立过什么功劳,正好趁这次机会让自己好好表现一下,所以更加地卖力拼杀。 这时一阵琴声从远处传来,时而婉转,时而高亢,那声音似有魔力一般让众人停止了打斗,全都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看到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怀抱柳琴,凌空踏风而来,她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抚弄着琴弦,丝丝魔音入耳,海澜感觉有些头昏脑涨,再看木槿云和于总管也好不到哪里去,而李娇则看上去不那么严重,海澜心里一惊,忙喊道:“快堵上耳朵,别用内力抵抗!” 木槿云等人一听,忙收了内力,用双手堵上了耳朵,再看那几个所剩无几的黑衣人则一个个癫狂着,叫喊着,奔跑着。 “哈哈哈,好一个机灵的丫头!”那个女子转瞬落到了海澜的近前,她将琴收起背在身后,“啪啪”拍了两下巴掌,山顶上的那群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李海澜?” 她的声音十分地苍老,使海澜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声音是由面前这个女子发出来的,她虽然蒙着面,但无论从哪方面看她也不会超过三十岁。 海澜上下打量着她,并没有回答,她身后那个领头的白衣女子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母亲,她就是李海澜,十分地狡猾,她不肯将火行珠交出来,依女儿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杀死算了!” 那个女子有些犹豫,暗自嘀咕着:“是个好苗子,只是可惜啊……”, “童颜功?你是天凤夫人?”于总管惊呼了一声。 那个被叫做天凤夫人的女子看了看于总管,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老妇退隐江湖多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上熟人,我说于老怪,你何时做了一个毛头小子的跟班了? “哼!老夫的事情不用你管,只是不知天凤夫人今天搞这么大的阵仗所谓何事?” “老妇今天来此只为了李海澜,与其他人无关,既然今日碰到了老熟人,老妇就卖给老怪一个面子,除了李海澜,其他人可自行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木槿云又一把将海澜拉到身后:“如果我们不走呢?” 天凤夫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哈,不走?你这个毛头小子倒是挺有骨气,不走就等着给李海澜陪葬吧!” 话音未落,抽出背后的柳琴飞身而起,向李海澜扑过来,于总管知道天凤夫人诡计多端,不但轻功了得,而且善于用毒,他连忙推开木槿云和李海澜,用了八成内力接下了天凤夫人这一招——投琴问路,紧接着二人就你来我往地打在了一处。 站在天凤夫人身后的那些白衣女子们也纷纷亮出兵器,蜂拥而上,海澜感觉这些白衣女子明显比刚才那一批黑衣杀手的武功要高很多。 但她发现这些人并不太像是天圣教的人,因为她和天圣教的人交过手,与这些人所使用的招式不同,这些人总喜欢使用一些暗器偷袭之类的阴损招数,让人防不胜防。 于总管本是五行门的四大长老之一,在李雪璟没有接手五行门之前,就被黄嘉玉派到了李雪璟身边供他驱使,后来李雪璟中毒身亡后,他就一直陪在木槿云的身边照顾他。他深知天凤夫人的厉害,所以步步为营,不敢有丝毫地大意,可是过了几十招之后,于总管渐渐落了下风,他发现天凤夫人比当年的武功更胜一筹,不但功力大涨,而且招式也是更加地狠毒凌厉。 于总管也只能以防守为主,他使出了全身解数,将手中的凌云剑耍得密不透风,这时突然听见天凤夫人大喊一声:“老怪,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李海澜吧!”一股强劲的掌风直奔于总管的面门而来,同时那把柳琴则攻向于总管的下腹,这招旗开得胜确实狠毒,于总管暗道一声不好,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正当他觉得在劫难逃之时,一股大力将自己推开,只听得“噗”的一声,木槿云的后背中了天凤夫人一掌,一口鲜血喷在了李海澜的身上,海澜正在对付那个领头的白衣女子,突然感到木槿云向她倒过来,她忙转身扶住了他,顺势一脚踢中了天凤夫人的小腹,“瑾云,你怎么样?” 于总管虽然被木槿云推开了,但也被天凤夫人的掌风所伤,他踉跄着过来扶住木槿云:“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天凤夫人抚着小腹站起身来,“老妇真没想到你这个男娃的功力竟然不在老妇之下,难道你就是现任的五行门门主?” 于总管气愤地瞪着天凤:“你这个老匹妇,我们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苦苦相逼?” 天凤冷笑一声:“老妇也是受人所托,要怪就怪李丫头挡了别人的道儿了,所以今日李丫头必死,其他人老妇可以饶你们一命。” 李娇愤怒地站了出来:“你这个老妖怪,说什么大话,我们殿下岂是你这等江湖败类所能动的?” 天凤一听李娇叫她老妖怪,突然变了脸色,“你这个小女娃,真是找死!”突然将手上的柳琴旋转抛出向李娇飞来,海澜见状不妙,双手钳住李娇的双肩,凌空飞起,双脚发力用了一招游龙戏凤,将柳琴反踢了回去,天凤没想到她这招琴转乾坤竟然被李海澜轻松地就给破解了,恼羞成怒,“杀,将他们统统杀死!” “小澜儿,不要害怕,我来啦!”话音未落,司昭飞身来到近前,后面跟着两个女子,是冷月和冷云,司昭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海澜,发现她并没有受伤才放下心,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看天凤等人:“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日敢动小澜儿的就得死。” “司昭说得好,本少爷倒要看看是谁敢和我们的小澜儿过不去?”叶飞也尾随而至。 海澜又向叶飞的身后望了望:“徐乾呢?你们看见徐乾了吗?” 叶飞眨巴着大眼睛:“徐表哥,我们没有看见他啊?我是和司昭自己找上来的呀!” “哈哈哈哈哈,你是在找这个男娃吧?”天凤飞到远处的一颗树上,从上面抓下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海澜他们一看,正是徐乾。 “没想到六殿下还真是个多情的人啊,这么多男人你管的过来吗?怎么样?拿你的命来换他的命,如何?”天凤说着用手锁住了徐乾的咽喉,徐乾表情痛苦地看着海澜,吃力地说道:“澜儿,快走,不要管我!我徐乾生是澜儿的人,死是澜儿的鬼,等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 “徐表哥,你,我们怎么会不管你呢?” “叶飞,听表哥的话,快带澜儿离开,不然我死不瞑目!” 叶飞也突然没了主意,他回过头望着海澜:“殿下,表哥他……” 海澜依然面色沉静,她慢慢地向天凤走过来:“你放开他,我做你的人质,你不是就要我的命吗?我让你来拿。” 木槿云靠在于总管的身上,想伸手拉住海澜:“澜儿别去,危险!”海澜像没听见一样,仍然一步步地向天凤逼近。 天凤拉着徐乾向后退去:“李海澜,你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他吗?” 海澜没有止步:“本殿下说过了,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放开他,我们单打独斗如何,难道你怕了本殿下不成?” 第七十八章 海澜坠崖 更新时间:2013-11-25 天凤果然中了海澜的激将法,她一把将徐乾推到海澜的身上,反手一掌袭向徐乾的后背,海澜抱住徐乾转身倒地险险地躲了过去,天凤见一击未中,恼羞成怒地连续出掌,“砰砰砰砰”掌风扫过之处,树木全部拦腰折断,海澜迅速解开徐乾身上的绳索,运起内功拉着徐乾不断地闪躲,“砰!”又一棵树倒在了海澜和徐乾的身旁,海澜抱住徐乾往后一闪,才发现身后竟是万丈悬崖,已经退无可退了。 这时海澜眼角的余光扫到有三枚闪着银光的牛毛针正射向徐乾的后背,海澜什么也顾不得想,连忙把徐乾扯向一边,正当海澜感到避无可避之时,一声呼喊传来:“澜儿小心!”木槿云迅速地扑过来为海澜挡下了那三枚暗器,而天凤却瞅准了机会,凌空而起,在半空中突然翻转,呈俯冲姿势,她的手按住背后柳琴的底部机关,瞬间从柳琴上部射出十支毒箭,并将内力全部运到双掌之上,向海澜身前的木槿云袭来,此掌一出,非死即残。 海澜见天凤又出狠招,忙推开木槿云,同时双手一起发出十支袖箭,与天凤的十支毒箭在空中相碰,只听得“砰砰砰砰......”十支毒箭全部被海澜的袖箭打落,可这时天凤的掌风已到,海澜无力抵挡,只能用身体护住木槿云和徐乾,就在她准备赴死之时,一个大力将她扑到,“澜儿危险!噗噗……” “蓝晟你怎么来了?蓝晟你醒醒……” “就让老妇送你们上西天吧!”天凤一脚将徐乾踢向身后的悬崖,海澜扑过去拉住了徐乾的手,但因徐乾下坠的速度太快,海澜的半个身子也被带出悬在了空中,天凤紧接着又一脚将木槿云也踢了下去,木槿云因中了三枚银针早已昏迷,海澜又腾出另一只手来抓住了木槿云的胳膊,因为冲力过猛,海澜的身体又被带出了一大截,这时咏王突然扑过来死死地抓住了海澜的一只脚。 司昭和叶飞等人被正在于那些白衣女子缠斗,眼见海澜堕入悬崖却无法分身,只能焦急地大喊着海澜的名字:“澜儿,澜儿,殿下……” 于总管本就受了内伤,再加上那个领头的白衣女子的招式十分狠辣,他已有所不支,看见木槿云被踢下了悬崖,他的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天凤,今日你敢杀了少主,老怪此生和你不死不休!” 悬在空中的徐乾痛苦地望着海澜:“澜儿,你不该救我,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救大家的命,我就算死也值了。” 海澜笑了笑:“别说傻话了,你们都是我的男人,我不会放弃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此生我欠你们的情已经够多了,看来也只有来生再还了!”海澜又回头看了看仍然死死抓住她一只脚的咏王,此时他正用深情的目光望着海澜,嘴角还有鲜血在不停地流出,海澜心疼地说道:“你不该来的,为了我不值得。” 咏王粲然一笑:“为了你什么都值得,我不后悔遇见你,更不后悔爱上你,有你此生足矣!” 海澜还在不断地下坠,咏王没有丝毫放手的打算,就在天凤又一脚将咏王也踢下去的时候,海澜听见远处传来了几个熟悉的声音:“澜儿,澜儿,你在哪里?”海澜听出了这是乐无极的声音,好像还有崇耀。 “殿下?你这个老巫婆,我要杀了你……”海澜心里一暖:“这是秋桐的声音,都来了吗?好,很好,她的男人都来了,他们都是爱着她的吧,那她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几个人不断地下坠,但谁也没有松开手,这时木槿云苏醒过来,他抽出身上的洞箫猛地扎向一旁的崖壁上,几个抓在一起的人瞬间翻转,咏王从上面被甩到了下面,头重重地磕在了崖壁上,顿时血流如注,海澜大惊:“蓝咏晟,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咏王看着海澜绝美地一笑,海澜觉察不对,这种笑容仿佛是夜晟死前的笑容,带着满足,带着遗憾,更多地是不舍,“蓝咏晟!快抓住我,不要放开,不要啊,蓝咏晟,不要离开我……” “澜儿一定要幸福,千万不要忘了我……”咏王突然撒开了手,将生的希望留给了海澜,那饱含深情的双眼一直注视着她,希望能够将海澜的样子永远铭记在心,也许他还不知道他对海澜的爱其实早已深入灵魂,刻入骨髓了...... 前世今生一样的生离死别,让海澜顿时痛哭失声:“蓝晟,你回来,你不要走啊,你回来,让我好好爱你啊,我说过如果有来生让我再好好爱你,为什么你不给我这个机会,你好残忍啊……” “澜儿,抓紧了,不要松手!”剩下三人的全部重量都集中在了木槿云的那只手臂上。.info[] 如今海澜看着“夜晟”又离开了她一次,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她回头看了木槿云一眼:“云哥哥,澜儿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其实我早就不是你的澜儿妹妹了,也许她早就在落湖那日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只是异世一缕心碎的孤魂,我不该贪恋你给的温暖,欺骗你的感情,你把徐乾带上去吧,他是无辜的,你们都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木槿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直到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哈,我一直都自欺欺人地认为我的澜儿还活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听,我不相信,我只知道你就是我的澜儿,我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既然你的身体是澜儿的,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就算死了,我也绝不放开你,上天入地你都要陪着我……” 海澜惊讶地看着木槿云,他怎么会说出和夜晟临死前一样的话呢?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夜晟穿越而来? 突然海澜感觉徐乾正慢慢松开他的手,她着急地说道:“喂,徐乾,你干什么?快抓住我!” 徐乾同样深情地望着海澜:“澜儿,没有你,我还活着干什么?澜儿不要管我,今生能做你的男人,我死而无憾,如果有来世,我还会嫁给澜儿……”说完决然地松开了海澜的手。 “徐乾,你怎么那么傻呢,你快回来啊……” “下辈子还做你的男人......”山谷里传来了徐乾最后的承诺。 海澜已经濒临崩溃了,她撕心裂肺地喊着:“我不要什么下辈子,我就要你们都好好地活下去,你们为什么都不要我了,为什么?你们都说爱我,爱我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澜儿,不要乱动,抓紧我,我把你送上去!”因为海澜情绪激动地胡乱挣扎,插在崖壁上的洞箫有些松动的迹象。 海澜绝望地望着木槿云:“你把我送上去?那你呢?难道你也想要弃我而去吗?” 木槿云见到这样的海澜,也是心如刀绞:“我受了内伤,又中了暗器,坚持不了多久,只能先把你送上去,你不用管我。” “云哥哥也要抛弃澜儿吗?那澜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死的话,我们就一起死好了,千万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澜儿不怕死,澜儿怕一个人活着,如果能一起死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难道云哥哥希望看到澜儿一个人痛苦地活着?” 木槿云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有了些许动容,握着洞箫的手也有些颤抖,他何尝不知,有时活着未必是一种幸福,当年他的父后遭人毒手离他而去,如果不是由于为父报仇的信念在支撑着他,他真的很想随父而去。 木槿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他用尽全身力气,单手将海澜提上来拥在怀里,“好,我们死也要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 这时洞箫插入的岩壁突然松动,海澜很平静地靠在木槿云的怀里,想起了咏王最后的话,让她一定要幸福,是,她现在感到很幸福,黄泉路上有这些情深意重的男人相伴,她不会孤单也不会害怕,既然上天如此安排,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海澜闭上眼睛,感觉身体不停地下坠,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她靠在木槿云的怀里,想起了司昭,乐无极,想起了崇耀,叶飞,甚至还想起了秋桐和方锦,真的永别了吗?也许这样也好,她也不用背负那么多的感情债了,她觉得好累啊! …… 在崖上的那些海澜的男人们,见海澜坠下崖去,全都发了疯似地冲着天凤而来,饶是天凤武功再强,也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悔这样赶尽杀绝了,她没想到李海澜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的厉害,就说这个后来的红衣男子,他的剑法精绝,与洪战天不相上下。而那个一脸煞气的黑衣男子,更是招招狠戾,直奔要害,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她暗自叹息,自己这回是捅了李海澜这个大马蜂窝了,看来今日难以善了啦! 这边乐无极和秋桐与天凤打得不可开交,那边乐无极带来的杀手还有崇耀,叶飞等人也都不要命似地与剩下的白衣女子厮杀起来,不一会儿,原本三十几名的白衣女子就剩下了五个人。 第七十九章 鬼手来了 更新时间:2013-11-26 那个领头的白衣女子见形势不好,忙大声喊道:“母亲,李海澜已死,我们快走!” 天凤一分神,她的手臂就被乐无极的剑划了一道血口子,天凤也知不宜恋战,忙使出看家的本领,反掌打碎了自己心爱的柳琴,瞬间从里面喷撒出漫天的粉末,乐无极和司昭往旁边一躲,天凤趁机逃走,乐无极还要上前,秋胤鸿忙拉住了他:“有毒,赶快闭气!” 乐无极完全听不进去,他觉得既然李海澜都死了,他还活着干什么?而天凤就是杀死海澜的凶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info好看的小说) 可秋胤鸿死死抓住乐无极的手臂,天凤诡计多端,他不能让乐无极去冒险,他冲乐无极吼道:“殿下未必会死,先留着自己的命。” 乐无极懵懵地转过头:“你说什么?澜儿没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天凤那最后一脚,他恨自己为何没有早来一步。 秋胤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殿下也许还活着,如果她回来看不到你怎么办?在没找到她之前你要先留着自己的命。” 乐无极好像明白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可紧跟着身体摇晃了两下倒在了地上。 秋胤鸿知道他可能是吸入了部分毒粉,才导致暂时的昏迷,连忙喂了他一粒解毒丹。 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黑衣男子,黑黑的脸膛,黑黑的眼睛,黑黑的长发只用一根银簪别住。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很多被内力摧折的树木,还有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很明显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他再看向站着的众人,他们的情况也不乐观,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司昭因为中了那个领头的白衣女子的暗器,整个手臂都麻得抬不起来,他此时正运功想要逼出毒针,而于总管受的伤比较严重,他正倚在一棵树上呆呆地望着木槿云掉下去的地方,李娇的情况就更糟糕了,她本就受了伤,又吸入了部分毒粉,如今已倒地不起。(..info) 黑衣男子搜寻了一圈,好像不确定自己要找的人是否在场,于是他开口问道:“五行门主何在?” 众人一听来人是找五行门主的,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秋胤鸿看了看来人,走了过去,站在了黑衣男子的面前问道:“你是鬼手?” 黑衣男子一愣,马上回答道:“正是,不知阁下是?” “在下是火煞堂堂主秋胤鸿。” 司昭一听,恍然大悟,他是这里和秋桐接触比较多的人,刚才他看见秋桐从山下赶过来,就有些惊讶,秋桐不是早就葬身在兰雅轩那场大火之中了吗?而后他又看见秋桐与天凤交手,使的正是火煞堂堂主家传的秋家刀法,当时他还在怀疑秋桐的真正身份。而现在由秋桐亲口说出,更证实了他的猜测。肯定是小澜儿设计了兰雅轩的那场大火,就为了能让秋桐脱身,怪不得秋桐的噩耗传来,也没见澜儿有多伤心,只是不清楚小澜儿是不是知道秋桐的真实身份呢? 鬼手一听火煞堂的堂主在此,他也是一惊,火煞堂的堂主自古以来就十分地神秘,因为他的手里掌握着暗部最强大的力量,所以作为火煞堂的堂主很少在众人面前露脸,更不会公开自己的身份。 只见面前这个一身黑色袍服的男子,身姿挺拔,英气逼人,浑身上下充满了煞气,真不愧是领导千军万马之人。 鬼手上前施礼:“阁下可有信物?” 秋胤鸿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是纯金打造,正面写着“火”字,背面是个“五”字,这是五行门各位堂主的专属令牌。本来司家先祖是将五行珠作为五行门五个堂主的信物,可是后来女帝李凤瑜得知五行珠内可能有令人起死回生的神秘力量,便向司家家主讨要,司家家主为了保全司家不得不将五行珠奉上。这才用纯金打造了五块令牌来代替五行珠做了五个堂主的信物。 鬼手看见信物后更加坚信面前的就是火煞堂的堂主了,他忙问道:“我是接到了门主的五煞令才来到大周的,刚走到凤来山下,就发现了门主留下的求救暗号,才往山上赶来,秋堂主在此可曾看见门主?” 秋桐扫过司昭等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乐无极,摇了摇头。 这时于总管站了出来,他拿出了五行门长老的令牌说道:“秋堂主不必找了,我是五行门的大长老于老怪,我家殿下就是五行门的现任门主。” “木槿云?”在场的人都为这个结果感到吃惊,谁也没想到一向少言寡语,性格怪癖的木槿云竟然就是五行门的现任门主。 本来于总管是不想这么快就暴露木槿云的身份,可是如今木槿云与李海澜一同坠入崖下,生死不明,在场的人不是司家少主,就是金煞堂的堂主乐无极,还有六殿下原来的初侍秋桐,现在的火煞堂堂主秋胤鸿,左看右看都是自己人,这才把木槿云的身份说了出来,他想让这些人帮忙去崖下找找他的主子,就凭木槿云的身手,也许还有生还的希望。 鬼手走到于总管的面前,深施一礼:“鬼手参见大长老,只是不知门主现在何处?” “鬼手,门主现在和六殿下一同坠入山崖,生死不......”还没说完,于总管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门主和六殿下一起掉下悬崖了?什么时候的事?”鬼手突然抓住大长老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于总管以为他只是关心门主木槿云,也没做他想,便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临了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给这里的人治伤要紧,这里都是自己人,刚才不是中了暗器,就是中了毒粉,等看好了伤,我们再商量一下怎样去崖下寻找门主和殿下。”” 鬼手也不含糊,迅速地为乐无极等有伤的人开始医治。当鬼手医治到司昭时,他从司昭的手臂上取出了七根细小的银针,他拿着银针问道:“这暗器为和人所用?” 司昭想了想:“是一个白衣女子,她的武功好像要比这些人高很多。”司昭指着地上那些白衣女子的尸体说道。 鬼手若有所思:“难道是武林盟主洛诗音?” “洛诗音?”叶飞走了过来,我刚才就看她很眼熟,现在想起来,她就是那日出现在锦元商行门口的白衣女子,一定是她杀死了章怀玉,又诬陷给我,而且我还听母亲说过,凶手使的暗器就是一种像牛毛一样的细针。” “那就对了,我估计洛诗音可能就是天圣教的人。”乐无极刚才经过鬼手的诊治,已经站起身来,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这位是?”鬼手虽然没有见过乐无极,不过他刚才给乐无极治伤的时候,看见他身旁的那把剑正是天下闻名的宝剑天极,而天极剑正是金煞堂的堂主乐无极的贴身之物。 “他就是乐无极”,司昭看了鬼手一眼,看来暗部的人都快到齐了。 鬼手了然地点了点头:“不知乐堂主如何得知洛诗音就是天圣教的人?” 乐无极刚才虽然昏迷,但他只是被毒粉麻晕了,身体不能动,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知道面前这个黑衣黑脸的人就是鬼手。他也丝毫没有隐瞒,就将那日在夜来客栈门前与天圣教的人交手的事情说了出来,“后来听小澜儿说过,那个牛毛针就是洛诗音的独门暗器银毫针,所以洛诗音肯定就是天圣教的人。” 司昭拧起了眉头:“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和澜儿在如意楼吃饭,遇到一伙白衣女子正在追杀一个男子,后来听澜儿说那群女子正是天圣教的人,那天她们的穿着和地上这些女子是一样的,都是白衣并用白纱遮面。” 李娇也走了过来说道:“上次陷害叶侧君的事情的确是天圣教所为,只是抓了一个天圣教的替罪羊,并没有找到发射暗器之人,现在想来,那个人肯定就是洛诗音了。” “天圣教,我和你势不两立!”秋胤鸿咬牙切齿地说道:“秋正,马上传令下去,全城搜索天圣教的人,只要见到就格杀勿论!” 跟随秋胤鸿一起来的那个精瘦的黑衣男子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这是想要灭了天圣教吗?看来主子这次是动了真怒了,不过主子的命令只管执行就是,只要他们火煞堂的人出马,还没有做不成的事情,黑衣男子颔首转身而去。 于总管走过来对秋胤鸿说道:“秋堂主不要太冲动了,老夫觉得天圣教的事情不简单,如果你们所说的不错,那个洛诗音应该就是天凤夫人的女儿,而天凤夫人原名洛容儿,曾是当年武林的第一美人,十六岁那年娶了魔教教主方胜权,而自从十八年前魔教教主被江湖各大门派联手诛杀后,天凤也就跟着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他们不但生了一个女儿,如今还坐上了武林盟主,只是不知道这天圣教和她们母女是什么关系?又是什么人把她们给请出来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慧王一党干的。”崇耀悲愤地说道,他联想起慧王在马场对他说的话,他觉得这件事肯定和慧王脱不了干系。 “如今是谁都先不要管,我这就带人下去找澜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说完,乐无极就带着人绕道下山去找通往崖底的路了。 第八十章 众人寻找 更新时间:2013-11-27 司昭一看乐无极走了,正要带冷云和冷月跟上去,却被于总管叫住了:“司将军请留步。(..info)” 司昭转过身:“请问大长老还有何吩咐?” “司将军,如今澜主子和我家殿下生死不明,此事很快就会传到宫里面去,慧王一党肯定会趁火打劫,借此机会打击澜主子好不容易培植起来的力量,所以在没有找到澜主子他们之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司昭也觉得于总管说得有理:“那大长老有何高见?” 于总管神色怆然地说道:“目前能够帮助澜主子和我家殿下的人只有陛下了,可陛下那里我们都说不上话,只有请司将军将这件事情的原委禀告陛下,请陛下派出御林军前来搜救,效果会好得多。而且有了陛下的支持,老夫觉得即使慧王想搞破坏,也不敢太过放肆。” 司昭点了点头:“大长老思虑周全,令我等佩服。” “什么思虑周全?殿下都没了,做什么都是白搭,还是先找到殿下要紧”,叶飞情绪激动地说道。 司昭横了叶飞一眼:“你懂什么?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殿下生死不明,慧王肯定会趁此机会毁了澜儿的心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地阻止她。你现在马上去虎营通知你的母亲,她应该知道该如何做。” 叶飞将信将疑,因为他毕竟年轻,还没有什么政治斗争的经验,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现在叶家和六殿下完全绑在了一起,如果慧王想要铲除六殿下的根基,那就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母亲,这次叶飞没有再反驳,而是转身告辞众人下山去了。 崇耀看了看司昭:“司将军,在下也要告辞了,贡院的改建工作马上就要完成了,我还要回去监督,不能让殿下的心血白费,如果有了殿下的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殿下真的遭遇不幸,”说到这里崇耀顿了顿,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在下愿意终身不嫁,为殿下完成普天之下无白丁的宏愿”,他坚定的话语震撼着在场的每个人,原来看似那么儒雅清逸的一个人,竟有那么坚强的内心,崇耀向众人告辞,转身离开之时,大家都看见了他的眼角有泪光闪动。 司昭也和于总管告别,他和李娇现在必须马上回宫面圣,请陛下派御林军前来寻找澜儿,而且这个时候宫里更需要他去坐镇,不能给慧王以可乘之机。 秋胤鸿在旁边和鬼手说着话:“你师父是洪尚洪前辈?” “正是,他老人家本来将木煞堂的堂主之位交给了我的师兄闫灵子,可是师父刚把令牌交给他,还没等上任,他就失踪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音讯。” “是这样啊,怪不得我总听木煞堂的兄弟说这些年一直没有见到他们的堂主呢!” “秋堂主?” “大长老有何事?” “你就是秋刚的孙子?” “正是,秋刚就是我的爷爷。” “哎,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到秋家的人啦,当年我还经常和你的爷爷秋刚一起喝酒呢,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最初在宫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又听闻你姓秋,一直想打听打听,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大长老认识我爷爷?” “是呀,他当年可是一个响当当的硬汉啊,就在与西齐的那场战斗中,你爷爷为了掩护司家家主撤退,以一当百,最后等火煞堂的援军到达之时,他已经身负重伤,回天乏术了,可是后来司家家主还是在撤退的途中中了埋伏不幸身亡了,真是惨烈啊!” “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还有门主黄嘉玉的死都不简单,很有可能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 于总管点了点头:“这些年我们四大长老和门主一直都在寻找当年的真相!可是知道当年真相的人都不在了,所以线索也就断了。” “大长老,我刚才和鬼手商量了,我们两个一会儿就找路下到崖底看看,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找到殿下和门主。” “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大长老受了重伤,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了,您先回澜云山庄吧,一有消息我会派人去通知您。” 于总管还想逞强,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鬼手连忙喂给他一颗药丸,“大长老,您还是听秋堂主的话快点回去吧,我们会找到门主的。” 于总管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拜托你们了!” …… 于总管等人猜得不错,那个领头的白衣女子就是天凤夫人的女儿洛诗音,她自从知道火行珠在李海澜的手里,就一直找机会想要弄到手,另外她还想利用李海澜去对付咏王,所以她才精心策划了这次的行动,只是母亲能来帮忙有些让她意外。 母女二人狼狈地逃回了洛诗音在凤来山上的那个山洞里面,天凤一进来就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地灌了一肚子凉茶,然后才稍稍顺了点气,她恶狠狠地说道:“李海澜还真是不简单,竟然招惹了那么多厉害的男人为她卖命,今日若不是这些人来得晚,我们很难全身而退了,就算这样,我们今天也损失了一批好手,为了培养这批人,我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啊!” 洛诗音正在包扎伤口,“母亲,您不是不同意女儿这次行动的吗?怎么后来又去了呢?” 天凤放下茶杯慢慢走到了里间的榻上坐下来:“我一方面放心不下你,另一方面也是受人之托去取李海澜的性命。” “受人之托?是谁?” 天凤脸色沉了下来:“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 洛诗音不满地嘟着嘴:“不问就不问,神神秘秘的!” 天凤看见洛诗音腿上和背上都有很深的刀伤,心疼起来:“音儿,你可知你今日的行动有多鲁莽吗?李海澜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洛诗音不以为然地说道:“哼!她厉害什么啊?女儿看她就是个绣花枕头,除了会勾引男人什么也不会。” 天凤夫人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女儿,李海澜要比她还要小上四岁,可是李海澜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沉稳大气,机警睿智,在洛诗音身上一点也看不到,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她教坏了。 “你没看出李海澜的武功也不弱吗,依我看,如果单打独斗你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洛诗音当然知道李海澜的厉害,按道理来说,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在她母亲的手下是过不上三招的,可是李海澜居然能过上几十招而不落下风,如果不是自己使了暗器,母亲又趁虚而入,也不可能将李海澜等人打落悬崖,最关键的是,李海澜并不是被天凤踢下悬崖,而是她为了救她的男人而坠下去的,说到底她还是死在了一个“情”字上。 尽管如此,洛诗音的嘴上还是不服气地说道:“她的武功杂得很,野路子居多,什么华山掌,青峰拳,还有那个腿上的功夫也不是从哪里学来的,一看就不是正路。” “你懂什么?她小小年纪就能容众家之所长,为己所用,这本身就不容易,何况她的内功修为也超出了我的想象。” 洛诗音有些恼怒地说道:“女儿怎么听母亲一直都在夸她?难道母亲后悔杀了她吗?” “后悔,我天凤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她越是优秀就越是留不得。” 洛诗音走过来为天凤包扎胳膊上的伤:“母亲,您这道伤口很深啊,是被那个红衣男子所伤吗?” “正是,那个男子的剑真的太快了,而且剑法也很老道,像是师出名门,我看可以与战天的剑法相比了。” “洪战天?那个妖怪?” “你这个孩子,他怎么会是妖怪呢?” 洛诗音嘟着嘴说道:“他怎么就不是妖怪了,一激动眼睛就会变蓝,你看谁的眼睛是蓝色的?” “那是因为他的奶奶是从海那边来的人,他是遗传了她的蓝眼睛。” “那为什么二叔就不是蓝眼睛?” “这个母亲也不知道,你不是因为这个才悔婚的吧?” “也不全是,不过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你这傻孩子,他的身上藏有凤佩,你可以先娶了他,等他把凤佩交出来之后还不随你处置?” “母亲想得容易,凤佩是他爹娘用命换来的,怎么能轻易地交出来?况且我都怀疑他身上到底有没有凤佩了,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有什么东西我都知道,可我从来没有看见那枚凤佩。” “也许被他藏到了哪里也说不定,你这个孩子就是干什么都没耐心,我看你就是被夜向雨迷了心窍了。” 洛诗音为天凤把最后一个结系好,“他就是长得美,我就喜欢他怎么了?而且我觉得夜哥哥的武功不比洪战天差。” “夜向雨虽然从小被我收养,可是他打小就有主意,谁的话也不听,我担心他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呢!” 洛诗音挽住天凤的胳膊撒娇道:“母亲不必担心,等我娶了夜哥哥,还不是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他再厉害还不就是一个男子,我就不信他一辈子不嫁人。” “她还在找那个叫小雨的女子吗?” 一听小雨,洛诗音的脸就垮了下来:“是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狐狸精,居然将夜哥哥的魂给勾走了,哼,如果让我找到她,我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 “你呀,还是把心思用在寻找凤佩身上吧,不管在不在洪战天的身上,总要找到他才行。” “女儿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对他下了格杀令呢?” “我,我那还不是被他气的,他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根筋,我都答应了只要我娶了夜哥哥做了正夫,肯定娶他做平夫,可是他偏不愿意,还说要去杀夜哥哥,我一气之下就对他下了格杀令。” “你这孩子,他是你自小订下的未婚夫,怎么能愿意做平夫呢?倒是那个夜向雨,我看让他做个侧夫都是抬举他了。” “母亲,你就是对夜哥哥有成见!” “不管怎么会说,你必须尽快把凤佩找到。” “女儿正在到处打听现在一听说洪战天前些日子还在大周的京城露过面,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边派出了十几个高手也没能抓住他,而且那十几个人全部被一剑封喉杀死在酒楼里面。” “什么?他的武功恢复了?不可能啊,他的武功不都让你给废了吗?” “是啊,女儿也觉得很奇怪,哎!我本以为他就是个病猫了,只要找到了他就一定能拿回凤佩,我还跟夜哥哥说凤佩在我的手里呢,如果夜哥哥要看,我如何拿得出来?” “你为何要对夜向雨说这些?凤佩的事情可是我们方家的秘密。” “母亲,夜哥哥又不是外人,她早晚都是女儿的人,这早说晚说不都是一样的吗?再说我还要让他帮我对付咏王呢。” “咏王?听说你最近正在跟土煞堂斗法是吗?” “是呀,女儿是想将土煞堂收归己用,那样我还怕找不到龙佩和其余的五行珠吗?” “可是咏王并不是好对付的人,而且龙宇野心勃勃,你小心被他利用了。” “哼!还不知道谁利用谁呢?那个老匹夫,我已经忍他很久了,等我接手了土煞堂,我就把他叛变的消息放出去,让五行门自己清理门户去吧!” “五行门?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于老怪当年可是五行门的四大长老之一,也是武功最厉害的一个,只是后来不知因为什么被黄嘉玉逐出五行门,自此不知去向了,哪知今日竟会在山上碰到他?” “他就是五行门的大长老?我看他对那个冷冰冰的男子特别地恭敬,就好像主仆一样。” “嗯,不错,我也觉得那个男子有些奇怪,小小年纪内功异常深厚,就是不知道他和五行门有没有关系?” “自从黄嘉玉死后,五行门的门主就没有露过面了,这些年女儿也一直在查这一任五行门的门主是谁?可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这件事放一放,你先帮我调查一下今日在山上最后和我交手的那两个男子是谁?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不是简单的人物。” 第八十一章 洞中暧昧 更新时间:2013-11-28 海澜在下坠时突然感到胸口发闷,血气上涌,在喷出两口鲜血后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她感觉自己如坠云端,像一片树叶似的随风飘零,不知下一刻停留在哪里。.info[] 也不知过了多久,海澜朦朦胧胧地看见了一双美丽的蓝眼睛,那是一双比海还要深邃的眼睛,海澜瞬间迷茫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就在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时,那双蓝眼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更加漂亮的黑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忽然海澜觉得体内一股寒流上涌,一阵剧痛传来,她知道这是毒发的症状,她在心里想着,难道死了还不能让她安生吗?”,“噗噗”海澜又喷出几口鲜血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等到海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正午了。海澜觉得她全身都跟散了架一样,体内也火烧火燎般地难受。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山洞之中,而且还正躺在一张软榻上,洞里面的光线很暗,什么也看不清,海澜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被人救了,就是不知道木槿云他们怎么样?是不是也获救了? 正当她挣扎着要起来时,发现自己的两条腿根本动不了,她有些慌了,不会是把脊椎摔坏了吧?这时从洞外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儿就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主子,李海澜好像是中了毒,只是属下无能现在都查不出她中了什么毒?这可如何是好?” “你去准备热水,我一会儿要为她输些内力暂时把毒压制住。”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海澜肯定这个声音不是自己熟识的,不过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呢? 女子领命而去,男子来到近前,海澜睁开了眼睛,借着洞外微弱的光线,海澜看见一个绝美的男子站在榻前,他既有木槿云的飘逸出尘,又有咏王的邪肆张扬,真是仙与魔的完美结合,海澜痴痴地看着男子,她感叹着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人! 夜向雨看着海澜的眼里闪过惊艳,显然是被自己的美貌给吸引了,不过这次他心里没有出现以往对其他女子的那种反感,相反他感到这种眼神很熟悉,甚至是非常地亲切。 他微笑着对海澜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海澜觉得这个声音真是好听,富有磁性的嗓音令人感到心安,她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转而问道:“是你救了我?” 夜向雨点了点头:“不错,当时我正好从崖底经过,看见你们从上面掉下来,就出手救了你们。” “你们?这么说他们也都被你救了是不是?他们都怎么样?还好吗?”海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夜向雨见海澜激动的样子,反而感到有些不悦,她就那么关心那些半死不活的男人吗? 他蹲下身来,为海澜撩开额前的碎发,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很美,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海澜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懵了,她别开脸:“谢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你能告诉我他们都是否安好吗?可有生命危险?” 夜向雨的手一顿:“他们是你的什么人?让你如此的放心不下?” 海澜又把头转过来看着夜向雨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他们都是我生死与共的爱人。” 夜向雨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他粗鲁地抬起海澜的下巴:“他们都是你的爱人?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爱人?爱人不应该是唯一的吗?” 海澜不知道夜向雨为什么会生气,她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什么呀?是不是他认为自己是个滥情的人?于是她连忙解释道:“我以前也以为爱是不能分割的,爱应该是唯一的,我也曾经认真地爱过一个人,可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都变了,我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我也曾经抗拒过,也挣扎过,可是最后我还是妥协了,我被他们温柔的攻势给俘虏了,我承认我不够坚定,我也知道我很脆弱,可是我最后只有认命了,既然上天给我安排了那么多值得我去爱的男人,我也只有去接受他们。” 夜向雨觉得胸中憋着一股闷气,他突然站起身向洞外走去:“你就是给自己花心找借口,我这就去把他们都杀了,看你还怎么去爱那么多人!” 海澜一听他要去把木槿云他们都杀了,忙挣扎着要起身:“别,别去伤害他们,他们是无辜的,噗噗……”,海澜一激动体内的毒又发作了,夜向雨见海澜又毒发了,忙折回来点住了海澜身上几处大穴,这时两个女子搬进来一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热水。 夜向雨一把抱起海澜把她轻轻地放进了木桶里面,突然被温热的水流包裹,海澜瞬时觉得十分地温暖,夜向雨脱掉上衣也跳了进去,海澜一下子跌入了夜向雨的怀抱,她感觉有些尴尬地往前挪了挪扶住木桶的边缘。 男子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碰你?” 海澜一机灵,她这是本能反应好不好?她不明白这个看上去那么美的一个男子怎么脾气那么坏呢? 夜向雨见海澜不做声,只是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他嘴角向上微微翘起,满意地开始准备为海澜输入内力来压制她体内的毒性。 海澜觉得自己身体一会儿如烈火焚身,一会儿如坠入冰窟,阵阵疼痛传入四肢百骸,看来真的像徐乾所说的,毒发的症状会一次比一次强烈。 不一会儿功夫海澜就被折磨得晕了过去,身后夜向雨也已经大汗淋漓,他全神贯注地为海澜输入内力,因为他刚才为了救那三个男子已经耗费了大部分内力,所以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夜向雨觉得差不多了,毒性已经被压制住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把海澜从木桶中抱出来,刚要放下,突然眼前一黑,两个人一上一下地倒在了那张矮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海澜只觉得胸口闷得要死,肺都快要被挤炸了一样,她猛地睁开眼睛,竟然看见尽在咫尺的俊颜,夜向雨的头就埋在海澜的胸前,而且夜向雨还是赤裸着上身,下身也只穿了一条亵裤,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二人在做运动呢,难怪这么久了也没见人进来,他们肯定是被人误会了,想到这些,海澜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用手使劲拍打着夜向雨的脸颊:“喂,醒醒,你快起来啊,压死我了!” 夜向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抓住了海澜的手暧昧地说道:“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他真的好累,一连救了好几个人,内力耗损巨大,他现在好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你回去睡啊,你睡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会被人误会的。” 夜向雨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雨时,她在夜总会里面喝多了酒,被一个小混混纠缠,他为她解了围,结果二人就成了朋友,当晚他们就在夜总会里面喝得酩酊大醉,他就像现在这样倒在了小雨的身上,小雨醒来后也说了同样的话。 他以为自己这肯定是在做梦,是老天可怜他,让小雨到梦里来安慰他了。于是他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海澜的嘴,他怕小雨再说出什么话来,把这个梦给打破了。 海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不知所措,难道女尊国的男人都这么热情吗?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什么司昭,什么乐无极,什么方锦,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夜向雨品尝着海澜嘴里的美味,任何角落都不肯放过,他不知餍足地不断往深处探索,追逐着海澜的丁香小舌,海澜已经很久都没有找到这种感觉了,慢慢地她也开始动情了,并反客为主地咬住了夜向雨还在她嘴里肆虐的舌头,就在他愣神的当口,海澜翻身把夜向雨压在了身下。 夜向雨好像被海澜的热情给感染了一般,他几下就把海澜的衣服剥了个精光,海澜觉得自己左右活不过半年了,还那么在意自己的第一次干什么,而且身下的这个男人还这么美,她横竖不吃亏,就让她临死前放纵一次吧。 夜向雨紧紧地搂住身上的海澜,双腿一用力瞬间又翻转了过来,这回夜向雨不再那么急切了,他想慢慢地欣赏眼前的美景,海澜在夜向雨那充满情欲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知所措,可她咬着牙娇羞的样子更刺激了夜向雨的神经。 就在这时,洞外有一个声音传来:“主子,附近发现圣女的人,她们好像也在找人。” 夜向雨突然被打断,清醒了不少,他看了看海澜,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抓过旁边的锦被为她盖好,起身拿起扔在地上的长袍披在身上就走了出去。 海澜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原来黑暗真的很容易让人冲动啊! 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了夜向雨的声音:“圣女的人在哪里?” “圣女?”海澜心里一惊,她真是糊涂啊,连这个人的身份都还没有弄清楚就…… “圣女的人就在附近,但我们这个地方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提高警惕,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还有崖底的情况怎么样?” “这几天山上来了好几拨人,可都没有找到通往崖下的路。” “都是些什么人?” “有御林军,有慧王的人,还有很多江湖中人和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海澜感觉他们走远了,声音小得听也听不见了,看来她坠崖之后引起了连锁反应,慧王也派出了人,看来她是非要看见她的尸体才甘心啊,那日在山上出现了两拨人,海澜肯定有一拨人肯定是慧王派的,就是不知道是黑衣人还是白衣女子,那另一批人又是谁派的呢?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第八十二章 向雨其人 更新时间:2013-11-29 夜向雨走后不久,海澜就昏沉沉地睡着了,直到傍晚,海澜才醒过来,她动了动她的腿,依然毫无知觉,不过却没有上午那么痛了。她觉得洞里面更暗了,猜测着天已经黑了。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海澜以为是那个男子又回来了,她连忙扭过头望向洞口,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木槿云他们的生死。 可让她失望的是进来的是一个女子,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药,那个女子来到近前把药放在矮榻旁边的方桌上面,见海澜正看着她,愣了愣神:“六殿下醒了?那就先把药喝了吧”,说完把海澜扶起来靠在山洞的内壁上,把药端给了李海澜。 海澜被浓浓的药味给熏得直皱眉头,她抬头看看那个女子,大概二十出头,看不清具体长相,但是那双大眼睛却是很灵动地一闪一闪的,在光线昏暗的洞里面显得格外明亮。 “你怎么知道我是李海澜?” 女子又是一笑:“谁不知道大周的六皇女有着倾城之姿,倾国之貌,是大周乃至整个天下的第一美女,而且就算是当时不知道,这几天六殿下在凤来山坠崖的消息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就是傻子也猜得出来,您就是六殿下。 海澜见这个女子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畏惧,也没有任何卑微的举动,看来这个女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海澜微微一笑:“姑娘说的有道理,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六殿下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如果能告诉您的我绝不隐瞒,但是不能说的,您怎么问我也不会说,如果殿下真的很好奇我的身份可以去问我的主子。” “你们的主……” “哎,殿下别问我主子是谁?这个我也无可奉告,我的任务就是给殿下送药,其他的事情您还是等主子回来问他吧。” 海澜见这个女子十分精明,便转了话题:“那我就问一问你能说的,和我一起坠下来的那几个男子现在情况如何了?” 女子一听舒了一口气,她真怕李海澜再问那些她回答不了的问题。她知道主子对李海澜非常地特别,那日他们从崖底路过,见有人正从崖顶落下,主子和洪公子就出手将他们救了,本来主子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可那日主子看见李海澜后,便一把将李海澜从洪公子的怀里抢过来,然后一路把她抱回了这里。 这个山洞是主人平时练功的地方,从来都不让外人靠近的,可是他不但把李海澜放到了他的榻上,还耗费了那么多的内力救活了那几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所以她倒不怕李海澜的身份,她就怕自己如果怠慢了李海澜,主子不会放过她,主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只要主子喜爱的东西被人动过,轻则砍手重则丢掉性命,何况是他重视的人?那后果可想而知。 “你在想什么?我问你那几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呃~殿下放心,那几个人现在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其中一个人的内伤比较严重,还有一个人中了剧毒,另外一个人倒不是很严重,只是摔断了一条腿,已经让主子给接上了,目前也只有他醒了过来,他说是殿下的侍君,想来看看殿下,但是没有主子的允许,我们不敢带他过来。” “徐乾醒了?那另外两个人怎么还没有醒啊?不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吗?” “你要是再这样放心不下他们,我让他们马上就有生命危险,你信不信?”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女子身子一僵,忙转过身单膝跪在地上:“属下参见主子,主子……” “你怎么在这里?”夜向雨有些不悦地看着天圣教的右使南宫离歌。 南宫离歌一听这个口气,知道主子生气了,可她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生气,难道主子是怪她在李海澜面前提起那几个男子吗?莫非主子真的看上了李海澜? 想到这里,南宫离歌的头上冒出了冷汗,如果这样,她刚才那样和李海澜说话,算不算得罪了她呀?那可是未来的教主夫人啊! 她硬着头皮答道:“属下是来给殿下送汤药的,呃~现在殿下已经喝完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属下先告退了”,说完不等夜向雨发话,立刻施展轻功溜之大吉。 看着女子逃似地飞出了洞,海澜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个绝美的男子:“你看你把她吓的,她不就是如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吗?而且我关心一下我的男人有错吗?” 夜向雨来到近前看着海澜那双酷似小雨的眼睛:“从今天起,他们就不再是你的男人了。” 海澜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为什么?” 夜向雨弯下腰扣住海澜的双肩:“因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再有其他的男人,如果你不想让他们马上去死,就乖乖地听话,知道吗?” “你?你敢威胁我?” “威胁你又怎样?我夜向雨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也不会例外,”夜向雨说完站起身来向洞外走去,刚走到洞口,他又转过身对海澜说道:“只要你肯听话,我不会伤害他们。” “你叫夜向雨?”夜向雨站在门口,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海澜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不管夜向雨救他们是什么目的,眼前看来是没有性命之忧了,那她只有暂时先妥协然后再作打算。 于是她对夜向雨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能告诉我,我的腿是怎么回事吗?” 夜向雨一听海澜那么快就答应了,非常高兴,他爽快地告诉海澜:“你的腿是因为你毒发时,我将你体内的毒都逼到双腿去了,只是暂时没有知觉而已,等找到好的办法压制毒性,我就可以为你打通穴位恢复行走能力。” 海澜一听是因为体内中毒的缘故,也就不再担心了,不过她又有了一个好主意:“你能把那个叫徐乾的给我叫来吗?” 夜向雨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额~他是一个郎中,医术很好,我体内的毒只有他最了解,一直也都是他在为我治疗,你不如把他带过来再给我看看?” 夜向雨沉默了片刻:“我会考虑,你先休息吧,我明早过来看你,如果有事可以吩咐离歌,我会让她在洞外守着,你只要叫一声就行了。” “喂,等等,你什么时候可以送我回宫?” 夜向雨这次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等到该送你回去的时候,在这之前你必须听我的安排。”话音未落,夜向雨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洞口。 “喂喂......”海澜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她垂头丧气地又躺在了榻上,她想知道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她的母皇会不会很伤心呢?她的那些男人们是不是还在疯狂地寻找她的尸体呢?想着想着海澜就又虚弱地睡着了,连离歌给她送饭进来都不知道。 …… 夜向雨从练功的山洞回来,刚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了洛诗音的声音:“夜哥哥在吗?音儿来看你了。” 夜向雨的眉头皱了皱,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僧袍,觉得没有不妥之处,这才把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洛诗音今天穿了一套翠绿色的碎花绫罗裙,手里拿着一支粉红的荷花,她看见夜向雨,一下子愣住了:“夜哥哥,你今天怎么戴了假发呀?以前从来没见你戴过呢?” 夜向雨这才发现自己慌乱中出了错,忘记把假发摘下来了,他是怕李海澜知道他是和尚才戴上去的,他见洛诗音起了疑心,只好说道:“这是我刚让人做的,是我打算还俗时用的。” 洛诗音一听夜向雨要还俗,高兴得一下扔了荷花想上前抱住夜向雨:“夜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可她还没靠近,夜向雨就闪开了,然后不冷不热地说道:“音儿来找我可是有事?” 洛诗音尴尬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臂:“呃,没有什么事,就是好几日没看见夜哥哥,音儿想你了,只是音儿想不通,夜哥哥怎么突然想到要还俗了?” 夜向雨懒得再去应付她,便冷冷地说道:“还俗与否是我个人的私事,音儿不必过问,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别让夫人担心。” “你知道我母亲来了?” “哼,你们三天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想不让别人知道都难?” “额~夜哥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冒充天圣教的人,可是我担心我的身份被人知道,所以才……” 夜向雨的耐心已经耗光了,他摆了摆手:“你不要说了,你知道现在火煞堂的人已经对天圣教下了封杀令吗?只要见到天圣教的人格杀勿论!” 洛诗音的脸唰地一下变白了:“火煞堂的人?夜哥哥怎么知道是火煞堂的人?火煞堂不是已经销声匿迹有二十年了吗?” 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把夜哥哥给连累了,她虽然是天圣教的圣女,但是天圣教的精锐力量却不掌握在她的手里,所以这次她动用了魔教的人,但是魔教早在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些所谓的江湖正派给屠杀殆尽了。如今魔教的人都是母亲一手训练的,她之所以让那些人假扮成天圣教的人是不想让她的身份被人识破,因为至今为止江湖中人还不知道当今的武林盟主居然是早年被他们诛杀的魔教教主的女儿。 “我敢肯定他们是火煞堂的人,他们以五十人为一组,在短短的三天之内就突袭了京城及附近几个州县的天圣教堂口,总共一百七十二人无一人生还,而每去一处,都留下火煞堂的标记火蝴蝶。” “火蝴蝶?当年让人闻风丧胆的火蝴蝶?可是我们那日打落悬崖的人里面好像没有火煞堂的人啊?” 夜向雨阴测测地看着洛诗音,洛诗音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夜哥哥,我…..” “你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消息灵通吗?难道你不知道火煞堂一直都是由秋家掌管吗?你不知道李海澜的初侍叫秋桐吗?” 洛诗音有些懵了:“夜,夜哥哥的意思是说秋桐就是火煞堂的堂主吗?可他不是已经在兰雅轩的大火里面被烧死了吗?” 夜向雨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哈哈,烧死了?秋桐是烧死了,可是现在的那个人不叫秋桐了,你连这些都不知道,还想去对付李海澜?真是痴人说梦!你回去转告夫人,这次的事情我不和你们计较,就算我夜向雨还了她自幼抚育之情,从此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洛诗音往后踉跄了两步,身体几乎失去了平衡,靠在了身后的门板上,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夜哥哥,你这是要和我一刀两断吗?” 第八十三章 兄弟夜谈 更新时间:2013-11-30 洛诗音刚走,一个黑衣男子就从里间挑帘走了出来:“她好像很伤心呀,你真的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 夜向雨看了看黑衣男子:“你心疼了?” 男子苦笑了一声:“夜兄又何必取笑于我?你知道我早就对她死心了”,这个黑衣男子正是洛诗音原来的未婚夫洪战天。 夜向雨坐到八仙桌旁,摆好两个杯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酒:“洪兄弟可愿意陪我喝两杯?” 洪战天也不忸怩,他豪爽地坐到了夜向雨的对面,拿起茶杯就一饮而尽:“哈哈哈哈,痛快!谁也想不到你这个方丈居然在茶壶里面放酒?” 夜向雨也拿起茶杯仰头饮下:“哈哈哈,人生难得一知己,莫辜负美景良辰,来来,今日我们兄弟要不醉不归。” …… 二人推杯换盏,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差不多把夜向雨在这间屋子里面藏得酒都喝光了。 洪战天的头晕晕的,他有些微醉地说道:“夜兄弟,我有句话一直想问你……” “你问吧”,夜向雨的语气很平静,一丝醉意也没有,他记得他前世的酒量就很好,每每把小雨喝得不省人事了,他还是清醒的。而自从带着前生的记忆转世,他就没再喝过酒了,因为他总找不到想喝酒的理由,可是今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喝酒的兴致。 “当年我被洛诗音困在密室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洪战天当年因不愿委屈自己去做平夫而与洛诗音反目成仇,洛诗音更是狠心废了他的武功,想至他于死地。 那时他被洛诗音关在一间密室里面,每日用不同的刑具折磨他,逼他说出凤佩的下落,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夜向雨把他救了出来,并派人送到了北疆,在那里给他安排了一个官奴的身份,自此他换了一个名字叫做杨湛天,还戴了一张有两道狰狞疤痕的人皮面具,栖身于兰雅轩躲过了洛诗音这些年的追杀。 可是前些日子他听说洛诗音来到了京城,而且每天晚上他都能看见魔教的人出现在兰雅轩看他的表演,他猜测自己是不是暴露了?就在王总管问他想不想离开兰雅轩时,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在当天夜里离开了兰雅轩。 夜向雨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沉默了一会儿,他反问道:“你真的那么喜欢洛诗音吗?” 洪战天突然站起身来,举起酒坛子就灌了一大口:“哈哈哈哈,喜欢?喜欢那个恶毒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她,她就是看上我们家的凤佩了,”洪战天把酒坛子重重地放回了桌子上,然后附到夜向雨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告诉夜兄一个秘密,其实那个凤佩就在那把依兰琴里,我早就把它作为订亲信物交给了她。” 夜向雨一惊,那把依兰琴他是知道的,当年交换订亲信物的时候,洛诗音给了洪战天一把千年古剑,可他却只给了洛诗音一把依兰琴,那是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琴,没有多余的雕饰,音色也不算上乘,当时大家都觉得洪家还真是小家子气啊,没想到那里面却藏着世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凤佩。 “夜兄弟也没想到吧,哈哈哈,可是某些人有眼无珠,错把明珠当鱼目,真是天意啊!” 夜向雨点了点头:“怪不得在我救你出来之时,你非要我帮你把依兰琴带上,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你母亲的遗物呢。” “它不但是我母亲的遗物,还代表了我母亲的心愿,她希望我能找到一个疼我爱我的女子,然后将这把琴送给她,作为我二人琴瑟和鸣的见证,这是母亲留给我的祝福!” “你能早一点认清洛诗音的真面目也好,总比嫁给她之后才发现要好得多,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一个疼你爱你的妻主。(..info)” 洪战天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容颜,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她是这个世界上他见过最美的女子,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一套淡黄色的云袖襦衫,高贵地站在兰雅轩的大厅门口,当时他自惭形秽没有敢多看她一眼,而后她听见蓝晟的琴声突然激动地跑到二楼,他自认为自己的琴声不知道要比蓝晟所弹奏的好上多少倍,可是却偏偏打动了她,以至于在那之后,他经常偷偷地练习蓝晟当时弹奏的曲子。 第二次见到她,正是他与司昭交手之时,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穿着朝服,真是英气逼人,贵不可言。可当时天圣教和魔教的人都在附近,他不敢多做停留,只能马上离开。 第三次就是在酒楼里面,他知道自己当时的眼睛肯定变成了蓝色,他开始没有敢去看站在二楼的她,他怕会吓到她,可就在他将要走出酒楼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他惊喜异常,她的眼睛里竟然没有厌恶或是惊吓,而是惊艳,她还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自那日离开后,他被南宫离歌找到并带到了夜向雨这里,这段日子他都一直和夜向雨在一起,这个本来是他情敌的家伙,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知己。 就在三天前他与夜向雨去山里练功回来时,在凤来山的崖底救下了从上坠落的她,那时他是兴奋地,他以为他终于有机会接近她了,可后来她却被夜向雨给带去了他练功的山洞里面,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夜向雨的话打断了洪战天的思绪。 “没,没想什么?哦,对了,这两天关于李海澜坠崖的消息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送回宫里去啊?” 夜向雨用戒备的眼神瞄了洪战天一眼:“你怎么突然对她的事情这么关心了?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洪战天借着酒劲也没管那么多,随口就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美的女子,要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夜向雨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我劝你就别想了,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洪战天笑了笑:“我知道她有很多男人,可我不在意她有多少男人,只要……” 夜向雨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可以再想着她,因为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洪战天听后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夜兄不是喝醉了吧?她有那么多男人,怎么会是你一个人的呢?况且,你不是还在寻找你的心上人小雨吗?” 夜向雨嗖地一下站起来,转身拿起门后墙上挂着的那把青锋剑,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院里的几棵梧桐树在秋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夜向雨拔出剑,在月光的照射下,青锋剑发出点点寒光,这时夜向雨突然凌空起舞,在空中划出道道长虹,剑风所到之处,卷起团团枯叶,然后在空中逐一化开,而洪战天也来了兴致,他回屋里面取出依兰琴为夜向雨助兴,人飞剑舞叶落,手扬琴起声和,两个美男子在月下构成了一副别具风情的舞剑弄琴图。 翩翩惊鸿声声诉,二人各怀心事却难得地和谐,突然“砰!”地一声,洪战天的琴弦断了一根,此时夜向雨也正好收了剑,他来到洪战天的面前对他说道:“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小雨,不过她真的有一双酷似小雨的眼睛,所以我也真的很矛盾,不过就在刚才我终于想明白了,缘起缘灭,一切都要跟着自己的心走,既然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又何必执着于她到底是不是小雨呢?也许小雨也会希望我能够得到幸福吧!” 洪战天也站了起来,十分豪爽地说道:“我支持你,在追求真爱方面,你要比我勇敢,不过这次我不一定会输给你!” “你是一定要和我做情敌了?” “是,这辈子我既想做你的兄弟,又想做你的情敌,你可愿意?” “荣幸之至”二个男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这就是男人之间的特殊友谊。 ……. 凤翔宫寝殿 虽然夜已经很深了,女皇还是没有入睡,她穿着明黄色的睡袍扶额坐在灯下,这几日下来她仿佛老了十岁,她不相信她的小澜儿已经遭到不测了,可是都三天了,御林军还是无法下到崖底,如果小澜儿还活着,她也应该回来了,如果受伤了,三天的时间恐怕早就饿死冻死了吧。 想着想着,女皇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是她自从薛宽死后第一次流眼泪,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错事太多,遭到老天的报应了?可她宁愿报应在她自己身上啊! 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给她披了一件外衣,女皇扭过头看见杨侍君正站在她的身后,自从海澜出事后,女皇夜夜招杨侍君侍寝,就为了看见那相似的眉眼,来宽慰自己的心。 杨侍君听说李海澜坠崖的消息心里也十分难过,没想到那么美好的女子竟然遭到了不测,他感觉这件事情肯定和慧王脱不了关系,只是他作为一个内宫的君侍是不能干政的,更不敢妄言。 女皇见杨侍君愁眉紧锁的样子,便问道:“这几日你怎么像有心事一样,是什么事?能和朕说说吗?” 杨侍君踌躇了一下说道:“陛下,臣侍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过问,可是臣侍见陛下日日为六殿下忧思,臣侍的心里也不好过。” 女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今晚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怪你。” 杨侍君嗫嚅着说道:“臣侍总觉得六殿下这件事不那么简单。” 女皇抬头看了看杨侍君:“你的意思是人为吗?” 第八十四章 崖底寻踪 更新时间:2013-11-30 乐无极带着八个金煞堂的杀手一边利用绳索,一边施展轻功终于下到了崖底,而秋胤鸿和鬼手也正好找到了一条下到崖底的路,两伙人在崖底碰了面,他们一商量,人多力量大,就合在一处共同寻找。 他们举着火把,走在坑洼不平地山路上,连日来乐无极等人都没有休息过,饭也没吃水也没喝,在他们心里始终都抱着一线希望,存在一丝侥幸,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李海澜真的已经遭到不测了。 秋胤鸿是这些人里面和海澜感情最深的人,他这几天总在心里面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任性离宫而去,也许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些事情了,这都是因为他啊,如果他不走,兰雅轩也许不会被烧,也许就没有薛老丞相保媒,那么也就不会有徐乾了,即使慧王要算计殿下,只要有他在身边,慧王也很难得手,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到了凌晨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海澜四人落下去的地方,那里正好有四具野尸,看样子是刚死不久,只不过已经被野兽撕扯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了,乐无极冲在最前面,当他看见那几具尸体的时候,瞬间气血上涌,猛地吐出几口鲜血就晕了过去。 秋胤鸿颤抖着身子走到那几具尸体旁,鬼手用火把为他照亮,当秋胤鸿见其中一个尸体身上残留着皇女朝服的碎片时,他猛地扑过去,抓起那堆碎片大哭起来:“澜儿,澜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啊!” “澜儿,真的是你吗?是哥哥回来了,你怎么就去了呢?澜儿,啊啊……”鬼手对着天空哀嚎不已,他本是大周朝的四皇子,只因年幼时父君多病,他才立志要学医,可他毕竟是皇子,他的职责就是通过联姻来巩固皇权。虽然他并不想认命,可却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拜师学医,所以只能偷偷地去找些医书看,他的六皇妹从中帮了他不少的忙。他平时总躲在澜云阁的小,李海澜还总是托木槿云给他带来南风国太医院里太医们治病的手札来。 不过好景不长,没过几年,他的父君就不堪忍受病痛的折磨,撒手人寰了。就在这时他被女皇许给了杜丞相家的嫡女杜梦涵为正夫,但却是个继室。他知道这都是杜君来的主意,谁让他的父君多年来一直备受母皇的宠爱呢?可是后来他却意外地发现他的父君多年体弱的原因竟然是中毒,而下毒之人竟然是杜君来。 在得知真相的那日,他放火烧了自己的宫殿,并连夜逃出了皇宫,而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只有住在澜云阁的六皇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再见之日竟会天人永隔。 秋胤鸿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没注意到鬼手的异常,他抓着那具已经被撕烂的尸体恍然失神,突然他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疯狂地在尸体上翻找,不一会儿,他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澜儿,澜儿还活着!”他转过身兴奋地抓住已经晕厥的乐无极的双肩,使劲地摇着:“喂,喂,乐无极醒醒,快醒醒,那不是澜儿,澜儿还活着……” 乐无极睁开迷蒙的双眼,哆嗦着嘴唇小心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谁还活着?” “是澜儿啊,刚才那个穿朝服的人不是澜儿,不是澜儿啊!” 乐无极双眼猛然睁大,炯炯发光:“你怎么知道不是澜儿?” 秋胤鸿放开乐无极转身来到尸体旁,指着那具女尸说道:“刚才我也是昏了头了,她虽然身形酷似澜儿,可是你看她的头部明显不是被摔碎的,而是用掌击碎的,你再看那三个人也是一样的,明显有毁尸灭迹故意遮掩的嫌疑,而且澜儿的左肩头的后面有一朵梅花形的红色胎记,你看这具女尸根本什么都没有,还有澜儿身上一直都戴着一块玉佩,与我身上的这块是一对,可是她的身上却无任何饰品,估计是怕亲近的人认出来,可这样反倒是欲盖弥彰。” 听秋胤鸿讲解完毕,鬼手也走上前去,他翻翻这个,动动那个,然后高兴地说道:“秋堂主说的不错,这几个人的确不是死于摔伤,身上都没有骨折的痕迹,而且头部都遭受过人为重击,才导致面目全非。” 乐无极立刻吩咐手下去周围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什么有用的线索,他也觉到这就是有心人故意布置的假局,造成李海澜等人已死的假象。 “秋胤鸿,你怎么知道海澜的左肩后面有一朵梅花形的胎记?”虽然乐无极也看见过,可是这事从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有些不高兴。 秋胤鸿有些嘲讽地看着乐无极:“乐堂主难道不知道我就是陪伴澜儿十四年的澜云阁总管秋桐吗?” 乐无极一愣,他听过秋桐这个名字,就是没有见过他的人,原来秋胤鸿就是秋桐啊,不对,秋桐不是被兰雅轩的大火烧死了吗? 秋胤鸿看出了乐无极的心思:“兰雅轩的大火本来就是澜儿为了助我脱身而使的金蝉脱壳之计,不然我怎么能以火煞堂堂主的身份站在这里?” “原来澜儿早就知道这件事,那就算了,只要你没有欺骗澜儿就好……” “堂主,堂主您看这个……”乐无极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三个,其中一个人在附近发现了一块令牌。 乐无极一看就知道是皇家侍卫的令牌,他对皇家的事并不了解,只好把它递给了秋胤鸿:“你看看,这是哪里的令牌?” 秋胤鸿接过来一看:“是慧王府的令牌,难道澜儿被慧王抓去了?” “抓去了?慧王抓澜儿干什么?”乐无极焦急地问道。 鬼手拿过那块令牌看了看:“目前看来殿下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秋胤鸿点了点头:“既然要布这个假局就说明澜儿还没有事,如果澜儿真的被慧王抓走了,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 “那是什么?”乐无极和鬼手同时问道。 秋胤鸿看了看他们,小声地说道:“我怀疑慧王是为了火行珠而来。” 二人一听,都是一愣,他们毫不怀疑秋胤鸿的话,因为李海澜的事情没有人比秋胤鸿更加了解,而且他们对这件事也有所闻,只是并不确定。 乐无极看了看地上那几具尸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尸体烧了?毁了她的局?” 鬼手摇了摇头:“不行,既然她精心布置了这个局,我们倒不如成全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鬼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这次回来一方面是接到了门主的召唤,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回来为他的父君报仇,那么慧王也就是他的敌人了。 乐无极和秋胤鸿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鬼手好像和慧王有深仇大恨一样。 不过秋胤鸿也支持鬼手的决定:“我觉得可行,如果她布置了假局又抓走了澜儿,那么她肯定是想借澜儿的死来大做文章,如果我们破坏了这个局,也许她就真的会杀了澜儿,因为与得到火行珠相比,澜儿的存在对她的威胁更大,我想她宁可选择一了百了,我们绝不能冒这个险,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澜儿先从慧王那里救出来再说。” 三人商量了一下就一起出了崖底各自行动去了。 ...... 第八十五章 捉奸在床 更新时间:2013-12-01 临江楼 “司将军,您快回去吧,天都要亮了,小店明天还要做生意呢!”酒楼的小二在一旁苦苦哀求着。 司昭还在不停地灌着酒,桌上,地下到处都是空坛子的碎片,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指着店小二醉醺醺地说道:“你少罗嗦,怕本将没钱买酒吗?再给本将拿几坛酒来,快去……”司昭现在根本不敢去澜云阁了,更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里,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海澜那日坠崖的情景,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他的心也慢慢凉了下去,一股无力感紧紧地将他包裹起来,他只有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换来片刻的安宁。 “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拿酒来,快去……”司昭又将手中的空坛子摔得粉碎。 小二吓得一激灵,忙跪下哀求:“司将军,小的求您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您就饶了小的吧……” 司昭看着瑟瑟发抖的小二,突然没了喝酒的兴致,他一脚将小二踹翻在地:“你这个狗奴才也欺负本将是不是?好好,那本将就明日再来,明日再来……”司昭嘴里碎碎念着就走出了临江楼。 他走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从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之感,他对着天空大声喊着:“澜儿,澜儿,李海澜,你给我出来,你在哪里啊?你快出来,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啊,我会学着煮茶,我再也不乱吃醋,你娶多少男人我都依你,你不要抛下我啊,澜儿……”司昭痛苦地跪在街上,抱头痛哭,忽然他听见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刚想回头,脑后就遭到重击,接着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 第二日清晨,司昭慢慢转醒,后脖颈火辣辣地痛感使他回想起了昨夜在街上被人击昏的事情,他“噌”地坐了起来。 “啊……砰!”司昭猛地睁开眼睛,竟然发现李英正全身赤裸着摔倒在地上,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看房内的布置陈设,有些类似客栈,再看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此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也身无寸缕,他有些慌了,指着地上的李英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英委委屈屈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旁边的外衣披在身上,走到床边:“将军好没良心,昨晚把我折腾了半宿,今日还想不认账吗?” 司昭听了李英的话,整个脑袋瞬间就像炸开了一样,他怎么可以和李英做出对不起澜儿的事情来,他昨夜虽然喝多了,可是也不至于会犯这样的错误啊? 他冷静了一下,怒瞪着站在床边的李英:“本将没有做过的事情如何认账?” “你没做过?哈哈哈哈,你可以回去看看你背后的守宫砂可还在?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劝将军还是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把这件事捅到女皇那里,我们谁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司昭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忽然没了底,他真的是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慧王和李嬷嬷走了进来,司昭一惊,忙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裹起来。 李嬷嬷一见屋内这个情景就知道今日慧王为何非要带她来这了,就是要让她当场捉奸啊,最可恨的就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虽说今早御林军在崖底找到了疑似六殿下等人的尸首,可是陛下还没有最后下旨宣布六殿下的死讯,而且即使六殿下真的不在了,那司昭也不是她李英可以动的人啊,他可是司家少主,代表着司家暗部,女皇怎么可能让司昭随便嫁给别人呢? 慧王见李嬷嬷的脸色异常难看,还以为她是被司昭给气的,于是装作为李英伸张正义的样子问道:“李英,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英看了看李嬷嬷那张臭臭的脸,又看了看慧王,这本来是她和慧王一起商量好的计策,事成之后慧王会帮助她去向陛下请旨,将司昭赐给她为夫,而她则帮助慧王拉司昭下水,可她没想到慧王把母亲也找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她知道母亲其实很看好李海澜,还让三妹李娇去做李海澜的贴身护卫,李娇可是母亲最喜爱的女儿啊。 李英支支吾吾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大概的意思就是昨夜她在街上看到酒醉倒在地上的司昭,就想把他扶起来送回府去,可是司昭却突然对她动手动脚,还把她拉到最近的这家客栈,一进房间就把她按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脱光了她的衣服,她开始不肯,可奈何司昭比她的武功好,比她的力量大,所以她也只有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了,说完还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司昭听到此处,才知自己中了他人设下的圈套了,不管他昨夜是否与李英有了夫妻之实,他现在都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了。 慧王听后十分气愤地指着司昭骂道:“没想到司将军竟然是个衣冠禽兽,六皇妹如今尸骨未寒,你竟然在这里做出如此龌龊之事,本王一定要把此事禀告给母皇,让她为李将军主持公道。”说完转身要走,却被李英抓住了。 李英跪在慧王的面前:“慧王殿下千万不要去告诉陛下,陛下会杀了他的,末将与司将军相处多年,了解他的人品,昨夜之事肯定是他情难自已,末将不怪他,只是希望司将军能给末将一个说法就足矣了!” 慧王又看向司昭:“司昭,你看看李将军,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为你求情,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司昭还没明白自己被李英和慧王联手暗算了,他就是真的傻子了,他冷冷地看着做戏的二人:“那慧王意下如何?” 慧王见司昭妥协了,就转头问一旁的李嬷嬷:“嬷嬷有何意见?” 李嬷嬷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肯定会影响到她们李家在朝堂的地位,如今六殿下已死,就算陛下再怎么喜爱她也无济于事了,而慧王仍是目前朝堂上说话最有分量的人,所以慧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 而今天这明显就是慧王设的一个局,这个局不仅仅抓住了司昭的把柄,也揪住了她的小辫子,如果这件事情捅到陛下那里,私通皇女未婚夫的罪名就是满门抄斩也不够啊,这个没脑子的李英,她非要把李家都害死才甘心吗? 李嬷嬷恶狠狠地瞪着李英,李英则低下头不敢看李嬷嬷的眼睛。李嬷嬷沉默了片刻,才硬着头皮说道:“依老奴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这司将军虽有错在先,但是他的清白也毁于李英之手,男子的清白在大周那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王爷以为如何?” 慧王的眉头皱了皱,给李英使了一个眼色,李英马上会意,她跪在李嬷嬷的面前抱住了她的腿:“母亲,女儿是真心喜欢司将军,现在六殿下已亡,他也不再是六殿下的未婚夫了,女儿求母亲在陛下面前说说情,成全了女儿的一片痴心吧!” 李嬷嬷被李英气的浑身颤抖,她甩手就给了李英一个巴掌:“不孝女,司将军是你敢肖想的吗?就算六殿下不在了,也轮不到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呢?都是我没教好你,走,跟我回去,让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说着就拖起跪着的李英,连拉带拽地往门口走去。 慧王只在一旁看热闹,今天这场闹剧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这个一箭双雕的计策已经成功地钓住了司昭和李嬷嬷两条大鱼,李英虽然蠢,可是李嬷嬷却是个人精,她几番拉拢都不见效果,看来对付这种人一定要用些手段才行。 慧王见李嬷嬷拉着李英走了出去,她把门关好,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地坐在上面,微笑着对司昭说:“司昭,本王想今天的事你已经看明白了,不错,今天的事就是本王设的局,不过本王这么做也是为了将军好,今早御林军已经在崖底找到了李海澜和木槿云等人的尸体了,只是母皇现在悲伤过度还没有对天下人宣布,不过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慧王接下来又说了什么司昭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慧王说的那句找到了李海澜的尸体,他的希望彻底被击碎了,李海澜死了,他的清白也没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司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客栈,他懵懵地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慧王最后好像说过要让他与她合作,否则就要将今日之事禀告给陛下,那样他和司家的声誉就都保不住了,不仅如此,在陛下痛失爱女之时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许整个司家都会遭到灭顶之灾,虽然他生无可恋,可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以及族人都要受他连累,为今之计他只有一死以谢天下,这样他就能去阴曹地府向澜儿赎罪去了。 他也不知走了多远,突然前面跑来一个人撞进他的怀里,“砰!”司昭冷不防被撞倒在地:“喂,司昭,你怎么了?怎么像失了魂一样,是不是听说找到下澜儿尸体的消息了?”来人正是刚从崖底出来的乐无极。 第八十六章 二使巧遇 更新时间:2013-12-02 司昭听到乐无极的声音,一时悲喜交加,能在死之前再见好兄弟一面,他也知足了。 乐无极一见司昭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他忙拉起司昭问道:“司昭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司昭未语泪先流:“乐无极,他们说找到澜儿的尸体了,澜儿死了……” 乐无极一听就乐了,原来是这件事,他还以为出大事了呢,他用力捶了一下司昭的肩膀嗔怪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可吓死我了,你跟我来!”乐无极把司昭拉入道旁的小树林里,二人飞身窜上一棵大树的枝干上,还像小时候一样,两个人喜欢在树上聊天,这样说话比较安全,不怕被旁人听见。 乐无极搂住司昭的肩膀,附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们今日凌晨已经在崖底找到那几具尸体了,但不是澜儿他们的,应该是有人故意布的局,所以你不用担心,澜儿肯定还活着。” 司昭一听澜儿还活着,激动得抱住了乐无极:“乐无极你没有骗我吗?澜儿真的还活着?” 乐无极把头一个劲地扭向一旁:“喂,司昭,你不要这么热情好不好?我可受不了你这样,要是被小澜儿知道我们这样,她肯定要发飙了!” 司昭忙松开乐无极,有些尴尬地又问道:“那小澜儿现在在哪里呢?” 乐无极收起笑脸,认真地说道:“我手下的人在附近找到了慧王府的令牌,我们猜测是慧王把澜儿抓去了,然后又伪造了澜儿已经死亡的现场。” “慧王抓走了小澜儿?为什么?” “秋胤鸿说可能是为了火行珠。” “秋桐?也许他说得对,”司昭点了点头。 “你知道火行珠在澜儿那里?” 海澜曾经把火行珠拿给司昭看过,一想起这件事,司昭的心里就觉得很温暖,澜儿是多么地相信他,可是他却做了什么?如果澜儿回来知道了这件事可如何是好? 乐无极见司昭满怀心事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司昭,你在想什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我没事,就是昨晚喝得太多了,有些头痛。”对于昨晚上的事情,司昭真是难以启齿,既然澜儿可能被慧王抓去了,那他就假意投靠慧王,看看能不能探听出澜儿的消息来。 乐无极知道司昭对澜儿的感情,也不疑有他:“我们已经做好了分工,鬼手潜到德昭宫看看能不能从德贵君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澜儿的消息,秋胤鸿负责派人日夜监视慧王府,我的任务就是伺机潜入王府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 司昭一听乐无极要去探查王府就担心地说道:“你还是不要去了,那个女人对你十分熟悉,我怕她认出你来,会对你不利啊!” “你不要担心我,那个女人的武功不如我,而且只有我对王府地形比较熟悉,派别人去更加地危险。” “也好,那我就先回宫里,时刻注意着内宫的动静,以免慧王在这个时候在内宫做什么手脚。” …… 慧王府 慧王在书房里面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这时有侍卫进来禀报:“王爷,奴才找遍了全府上下和影大人常去的地方,都没有看见影大人。” 慧王的脸色沉了下来,夜影都已经失踪三天了,最近一段时间她就觉得这个夜影十分地神秘,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本想让夜影带人去崖下搜寻李海澜,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人。 慧王一摆手:“去把葛侧君给本王叫来。” 不多时,一个看上去弱柳扶风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臣侍参见慧王殿下,不知殿下召臣侍过来有何吩咐?” 慧王看了看面前的男子,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快起来吧,本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有日子没到你的房里去了,今日正好有空就召你过来坐坐。(..info)” 葛侧君站起来拉住慧王的手:“王爷是不是因为六殿下事情烦心?” 慧王也不隐瞒:“正是,母皇为了寻找她派出了两千御林军,找了三天三夜,今早才在崖底发现了李海澜的尸首,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徐乾、木槿云,和一个无名男子的尸体。可是本王的心里总是很不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葛侧君轻轻撩起慧王脸颊旁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殿下看见那几具尸体了吗?” “没有,本王没有亲眼看见,所以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葛侧君笑了笑:“这好办,臣侍派小侍回去问问母亲就知道了,殿下放心臣侍这就派人回去”,说着转身走出了书房。 慧王见葛侧君走了出去,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虽然她是为了拉拢御林军统领葛敏舒才娶的这个侧君,不过他的确很善解人意,所以慧王对他十分宠爱。 …… 趁着夜深,崖下又先后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身穿黑色紧身衣的追风,另一个是木槿云手下的第一得力干将木昊。 追风是跟随咏王来到大周给李海澜送梨花醉解药的,也正好处理一下大周这边土煞堂的事务。可是那日王爷突然接到京城分舵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人要在凤来山刺杀李海澜,王爷二话没说就只身去了凤来山,后来听说王爷为了救李海澜跟着坠崖了,追风就迅速带人来到这里,经过这几天的搜寻,追风可以认定他家主子没有死,就是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所以他今晚想来这里再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木昊也和追风的想法差不多,那日于总管回到澜云山庄后就给他发出了讯息,他接到后就马上来到了崖底搜寻了一圈,当时他并没有看见什么尸体,可就在昨晚他看见这里已经有了四具尸体,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摆上去的,那就说明他的主子没事,可是到底是谁带走了木槿云呢? 追风听到身后有人,连忙躲闪在一旁的崖壁后面,等到木昊走过来的时候,追风想突袭他,不料木昊早有准备,两人一来二去就动起手来,木昊用的是一把匕首,而追风用的是峨眉刺,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打了没多久,木昊就突然喊了一声:“住手,你是土煞堂的人?” 追风一听也停了手紧紧地盯着木昊:“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是土煞堂的人?” 木昊从地上捡起一块令牌递给了追风:“你是土煞堂的追风使?” 追风用手一摸胸口,知道是刚才打斗中将令牌甩了出去,他接过令牌又放回了怀里:“不错,你是谁?” 木昊也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上面写着个“令”字。追风一惊,这个令牌正是五行门传令使的腰牌:“你是传令使?” “正是,你是土煞堂的追风使,怎么会深夜来此?” 追风知道传令使相当于门主的副手,所以他并没有隐瞒,就将咏王坠崖的经过告诉了木昊。 木昊一听也非常地惊讶:“你说什么?那日坠崖的还有土煞堂的堂主?” 追风点了点头:“不错,传令使可能也知道,最近土煞堂内部出了叛徒,所以我们堂主来到大周就是为了处理这边分舵事务的。” “你们堂主究竟是什么人能告诉我吗?” 追风犹豫了一下,现在咏王生死不明,他不知道要不要把咏王的身份说出来。 木昊有些着急地说道:“不瞒你说,那日坠崖的人里面还有我们门主,现在他们都生死不明,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什么?门主也坠崖了?”追风知道那日坠崖的四个人里面,除了他家主子,李海澜和徐乾,还有木槿云,那么传令使所说的门主肯定不会是徐乾了,那么就只有……“那门主是瑾云皇子?” 木昊点了点头:“这回你该说出来了吧?” 追风见木昊说出了木槿云的身份,也很仗义地把咏王的身份说了出来。 木昊听后也是一愣,门主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当年老门主中毒的真相,可查来查去,线索总是断在暗五那里,所以他们都觉得五行门的叛徒就是出自土煞堂,而嫌疑最大的就是土煞堂的堂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土煞堂的堂主居然是年仅十七岁的咏王,老门主中毒去世的时候他才四岁,看来只有先找到了咏王,才能问清楚上一任的土煞堂堂主是谁,也许能从中找到突破口也说不定。 “我还有一事不明,你刚才只说咏王得到六殿下要遇刺的消息就只身跑过来了,然后为了救六殿下而坠入悬崖,可是咏王为何要如此紧张六殿下呢?” “这,传令使有所不知,六殿下是我家主子的心上之人。” “哦?咏王喜欢六殿下?” “是,咏王对六殿下钟情已久,这次就是听说六殿下身重剧毒,才从西齐皇宫拿来解毒秘药,给六殿下千里迢迢送过来的。” “六殿下中毒的事情你们也知道?” “是,六殿下宫里的宫侍三月就是土煞堂的擎风使。” 木昊点了点头:“嗯,原来如此。” “传令使,现在我家主子和门主都下落不明,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们就在这附近,不如这样我们分头去找找,明早我们在这里会合。” 第八十七章 咏王离开 更新时间:2013-12-03 凤来山的后山 凤来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处很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杂草遮挡,一点也不显眼,洞口的前面是个半月牙形的平地,但却十分狭窄,仅容一人站立。此时洞中住着三个人,木槿云、蓝咏晟和徐乾。 徐乾受的伤最小,只有左腿的小腿骨折,那是从崖上坠下时撞在崖壁凸出的岩石上了,不过经过夜向雨的治疗,他现在已经能够扶着崖壁行走了。 而木槿云却因为内伤较重,又中了无影针的毒,虽然目前的毒已经解了,不过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徐乾已经守了他一天一夜了,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夜向雨一天也没有过来,只是派人给他们按时送药送饭,可真正能吃饭的却只有徐乾一个人。 因为蓝咏晟的情况也不乐观,他被天凤一掌将全身的经脉震断,修为尽毁,如果不是他有强大的内功底子,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所以他也昏迷了多日,今天中午才醒过来,一醒来,徐乾就告诉了他受伤的情况,他却只问了一句:“澜儿可好?” 徐乾一怔,他没想到蓝咏晟受伤这么严重却还惦记着澜儿的安危。可是他也仅从送饭的人那里打听到李海澜也得救的消息,却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他只能如实地告知蓝咏晟,蓝咏晟听后沉默了半天,突然问道:“是什么人救了我们?” 徐乾摇了摇头,他只见过那人一次,后来就只有一个女子每日给他们送一日三餐还有汤药过来,可基本上也是一问三不知,口风紧得很。 蓝咏晟虽然筋脉俱损形同废人,但是可以扶着崖壁行走,此时他来到洞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的确很隐蔽,不容易让人找到,可是也不容易离开,看来救了他们的那个人是想用这个地方来困住他们,那澜儿会不会有危险呢?这个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他不派人来看管他们,是以为他们根本没有本事逃走吧,哼!还真是小看他了,就算他现在是个废人,但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主儿。(..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对着夜空就放了出去,只见一缕白光划破夜空,追风猛一抬头,他惊喜万分,这是主子给他发出的求救信号,看来主子真的就在附近,从方位上来看,应该在半山腰上的山洞里。 追风马上循着方向而来,他借助飞爪施展轻功在崖壁上健步如飞,不到半个时辰就发现了正倚在洞口的咏王。 追风跟随咏王一起进了洞,洞中漆黑一片,追风打开了火折子并点燃了一根随身携带的蜡烛,他看见木槿云正躺在地上,徐乾坐在他的身边,而咏王则面色惨白地靠在崖壁上。 追风激动地跪在咏王面前:“属下来迟,请主子降罪。” 咏王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追风见状忙站起身来,焦急地问道:“主子可是受伤了,伤在哪里了?”追风还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咏王。 咏王挺了挺脊背,拉住追风:“我的伤不碍事,你可有李海澜的消息?” 追风摇了摇头:“回主子,今天早上御林军在你们坠崖的那个地方发现了四具尸体,说其中一具就是六殿下的,可现在看来那肯定是别人设的一个局,六殿下也肯定是被人救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消息。” 咏王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知道是什么人设的局吗?” “这个属下不知,不过属下那天在崖下找到了慧王府的一块侍卫腰牌,属下以为是不是慧王做的?” “慧王?她这是作死吗?她竟然敢动小澜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主子的意思是那些刺客是慧王派来的?” “哼,就算不是她派来的,也一定和她脱不了关系!” “那要属下去查查吗?” “这个不急,先说说你是怎么过来的?” “属下是看见了主子发出的信号才找过来了的,对了,那位就是瑾云皇子吧?”追风指了指地上的木槿云。(..info好看的小说) 徐乾点了点头:“正是,他就是木槿云,南风国的皇子。” “主子,属下刚才在崖底碰见了五行门的传令使,他是来找门主的。” “门主?”咏王听了也是一惊,他又看了看躺在那毫无生气的木槿云:“你的意思是他就是门主?” 追风点了点头:“是的,传令使是这么说的,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咏王沉默了一会儿:“现在澜儿不知所踪,救我们的人又太过神秘,为今之计只有先离开这里再说。” 追风看了看徐乾和木槿云:“主子,属下看了这个山洞附近的地形,如果想要离开只有借助飞爪,可是主子现在受了伤,还有他们两个,我们要怎样离开呢?” 咏王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地上的木槿云,没想到他就是五行门的门主,隐藏得很深啊,按道理说,木槿云是他最大的情敌,他可以不顾他的安危转身离去,可他是五行门的门主,他就不能不顾他了。 徐乾见咏王有些犹豫,忙说道:“我不管你是兰雅轩的蓝晟还是土煞堂的堂主,现在我们既然被拴在一起,就要以大局为重,你还是先离开吧,我们能走一个是一个,我看救我们的那个人也没有安什么好心,虽说他救了我们,可是却不告诉我们殿下在哪里,而且还把我们放在这个隐蔽的山洞里面不闻不问,分明是不想让我们离开,又不想让我们那么快死去,说不定还在打什么坏主意。你如果能离开就赶紧走,出去以后可以再找人来救我们,另外,瑾云皇子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宜走动,还是由我留下来照顾他吧。” 咏王仔细打量了一下徐乾,他曾听人说过李海澜最近新纳了一个侍君,为此他还别扭了好一阵,本以为又是一个攀附权贵之辈,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深明大义,不免对他另眼相看。 “你确定你要留下来照顾他?保证不会让他有事?” 徐乾慢慢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来到咏王面前:“我别的本事没有,自问医术还可以,他目前的状况实在不宜挪动,还是请蓝堂主先离开此地,出去也好打听一下殿下的下落。” 蓝咏晟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等我出去以后会尽快地回来救你们”,咏王又转向追风“你给我一个飞爪,我们一起出去。” 追风担心地问道:“主子,您现在能行吗?我看还是由属下带你出去吧?” 咏王知道自己现在经脉俱断,武功尽失,可是他怎会是那种容易屈服之人,他不愿承认自己是一个废人,也不敢承认,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成为别人的拖累,他还是接过了追风递过来的飞爪,飞身窜出了洞口。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就在他刚刚将飞爪甩上崖壁之时,他就觉得他的双手软弱无力,根本使不上力气,可是他硬是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强行地拉住飞爪的绳索腾空荡起,眼看就要平稳落在百米以外的开阔地带时,双手突然脱力,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追风一见忙大喊了一声:“主子,快抓住!”可他看到的就只有空荡荡的崖壁,连同飞爪也都不知被带到了哪里? 咏王只觉得身子一轻,也不知被甩到了什么地方?突然眼前一亮,可身子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头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咏王渐渐地苏醒过来,他抬头就看见一面满是鬼画符的崖壁,而令他惊讶地是崖壁前还有一具呈坐姿的白骨,那白骨的手指竟然深深地戳进了崖壁里面,看来崖壁上的鬼画符都是这个人用手指头刻上去的,再看这个洞里面的陈设简单至极,只有一个石桌,上面有一盏长明灯,这个洞的洞口在上面,看来他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咏王慢慢爬起来走到那盏长明灯的跟前,他闻到了一股海腥味,他又凑近闻了闻,原来是灯油的味道,看来这个灯油是由深海人鲛的鱼油制作的,难怪可以燃烧这么久而不熄灭。据说这个深海人鲛甚是难寻,只有常年生活在海上的人才有可能得到。 咏王走到那崖壁跟前,他低头看了看那具白骨,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崖壁上画这些让人看不懂的符号?忽然他在戳进墙里的那根手指下面看见了一行小字:“不破不立,不塞不行,心境万象,魔由心生,灵欲虚空,自然清明”。 咏王默默地念着这几句话:“不破不立,不塞不行?”那不就是除旧布新,一切重新开始的意思吗?他刚刚废去了一身地修为,是不是也可以重新开始呢? 咏王想到这里又去看墙上的鬼画符,这次他不再觉得这些符号杂乱无章了,而是有些类似人体的各大穴位图,还有呼吸导入的法门。他坐在那具白骨身后,按照墙面上指引的气息流动脉络,慢慢运气,调整呼吸,渐渐地他感觉到身体各处穴位都有了反应,也恢复了一些力气,这让咏王心里十分兴奋,难道他是因祸得福,遇到高人指点了吗? 第八十八章 洞中相见 更新时间:2013-12-04 追风眼见咏王失去了踪影,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他不停地在山里面来回搜寻,可直到天亮还是一无所获,他只有来到了与木昊相约的地方。.info[] 追风在约好的地点没有看见木昊,就在附近又找了一圈依然没有他的踪影,追风正准备离去,突然从崖缝里爬出来一个浑身带血的人,追风走过去一看,竟然是木昊,他忙问道:“传令使?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木昊捂住胸前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虚弱地说道:“我,我昨晚看见六殿下了,她就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面,可是那里有一个高手,我被他发现后就和他打了起来,结果他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几招就把我打成重伤,如果不是我跑得快肯定就没命了。” 追风把木昊扶起来让他靠在崖壁上,从自己身上掏出伤药给他止血:“你慢慢说,究竟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啊?” 木昊虚弱地摇了摇头:“太黑了,没看清长相,只觉得他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不过内功却很深厚,好像与我家门主不相上下。” “与门主不相上下?还是一个年轻男子?大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算了先不管了,我先把你送回去养伤吧,我昨晚已经找到门主了。” 木昊激动地问道:“什么?找到门主了?他在哪里?” “他在半山腰上的一处隐蔽的洞穴内,和咏王还有徐乾在一起,不过他受了很重的伤,暂时还不能动,不过你放心,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而且身边还有一个懂医术的人在照顾他。” “哦?那咏王呢?” 一提咏王,追风立刻苦了一张脸,把昨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木昊说了一遍。 木昊听后不由得担心起来:“什么?失踪了?是不是掉到暗穴里面去了? 追风摇了摇头:“整个山我都找遍了,也不见主子的踪影,他如今还有伤在身,这可如何是好啊?” 木昊忙安慰他说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也许咏王是吉人自有天相,我们现在应该尽快把门主和六殿下救出来才行,我总觉得那个救他们的人也是个危险人物,门主和殿下在他手里还是不安全啊,只是那里有个武功高强的男子,我们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啊!” 追风着急得直挠头:“哎,我们光在这里想也没用,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找自己人商量一下吧。” 木昊点了点头:“那我们分头行事吧,你回去再找些人来寻找咏王,我回去找于总管商量一下怎样营救门主和六殿下,如果有什么消息还是在这留个暗号!” “好吧,可你自己能回去吗?还是我送你吧!” “没事,还死不了......” …… 海澜现在除了不能走动之外,没有再毒发了,可是她提出要见徐乾的要求,夜向雨始终没有满足她。而且他今早就收到消息说咏王跑了,本来他对咏王和木槿云这些人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在乎的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咏王身受重伤居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逃跑了,这让他感到很耻辱,所以他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不好。 海澜见他脸臭臭地走进来也没有理会他,她已经习惯了他那个棺材脸了,就像是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他来到海澜的面前:“你和咏王认识多久了?” 海澜一怔,猛地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蓝咏晟,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海澜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夜向雨的脸色更黑了:“你很关心他?” 海澜感觉夜向雨的语气有些不对,抬头看了看他:“我关不关心他与你何干?” 夜向雨突然弯下身扣住海澜的双肩:“你再说一遍试试?” 海澜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临近,她挣扎着:“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本殿下诛你九族吗?” “哈哈哈哈”夜向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九族吗?那也要我有九族给你诛才行,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端着皇女的架子,你现在只是我的女人,别的什么都不是,好好守你的本份,别再想着你那些臭男人,听到了吗?” 海澜生气地推开他:“夜向雨,我也告诉你,我李海澜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也给我记住了,你要是再威胁我,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夜向雨冷不防被海澜推到地上,他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还不忘了弹弹身上的灰尘:“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男人一个个都杀死吗?” 海澜也犯起倔来:“好啊,你杀吧,看看到头来是谁先死,哼,你以为他们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看来你对他们还很有信心啊?那我就先让你看看我是怎样杀死木槿云的,来人把木槿云给我带过来。” 这时南宫离歌走进来:“主子,木槿云至今仍然昏迷,还高烧不退,那个徐乾在照顾他,我怕他……” 海澜一听木槿云还没醒,她气得瞪着夜向雨大喊道:“夜向雨,你还能再卑鄙一点吗?” 夜向雨怒极反笑,他对着南宫离歌吩咐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木槿云给我带过来!” 海澜知道木槿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走动,忙喊道:“等一等,夜向雨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放过他们?” 夜向雨不紧不慢地走到海澜的面前:“你只要答应我从今以后不再想着那些臭男人,我就放了他们,其实他们对我来说什么用也没有。” “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守信用?” “哼,我夜向雨做事向来说一不二,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是我不知道木槿云还能坚持多久?” 海澜已经无语了,这个看似天仙一样的美男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无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回宫?” 夜向雨依然不冷不热地说道:“回宫?做了我夜向雨的女人就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比回宫做你那个憋屈皇女要好得多。” 海澜心里一惊,难道他不想放自己回宫了吗? “你不想让我回去了?” “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可以考虑。” “你?”海澜冷静了一下,她如今人在屋檐下,不能和他对着干,可是她也不能让他一个人牵着鼻子走?“要想让我答应你的要求也不难,不过我有条件。” 夜向雨皱着眉头看着李海澜,他对李海澜并不是很了解,他只是看上了她那双酷似小雨的眼睛,还有那与小雨神似的气质,他也在纠结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过了片刻,夜向雨点了点头:“你说出来听听。” 海澜将身子靠在崖壁上,一字一句的说道:“让我做你的女人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要见木槿云,第二、你必须放他们安全地离开这里,第三、我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不包括陪你上床,除非我自愿,否则你不能强迫我。” 夜向雨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海澜:“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大周的人?身为一个女尊国的皇女,居然还有贞操观念?你不觉得陪我上床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吗?” “哈,你可真逗,我占你便宜?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啊,玉皇大帝啊?那我还是王母娘娘呢!” “说来说去我们还是一对啊!”夜向雨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你?鸡同鸭讲,你只管说你同不同意吧?” “好,我答应你,你什么时候想见木槿云?” 海澜想了想:“等他醒了之后吧,你能给他送些药,让他快点好起来吗?” “让他醒来,那容易,我今晚就可以让他醒过来,离歌,去给他服一粒千金丹。” 南宫离歌一听,主子这是要干什么?千金丹那是恢复内功最好的丹药,十年才能练出一颗,主子却把他给了木槿云?看来主子真对这个李海澜上心了! 海澜见夜向雨同意医治木槿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又说道:“如果今晚他能醒过来,就让他们来见我吧,然后明早就送他们离开如何?” “他们?你不是只想见木槿云吗?现在怎么又想见他们了?你还真是多情啊!” 海澜本来听说木槿云受伤昏迷,一着急就说要见他,她想以这种要求来让夜向雨为他治伤,可是说完她就后悔了,除了木槿云还有蓝咏晟和徐乾呢?他们对她也是情深意重,她不应该只要求见木槿云的。 “那我想都见一见不行吗?” “不行,我只能答应你见一个人,多一个也不行。”夜向雨斩钉截铁地说道,让她见木槿云最后一面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了,他不可能再让她见那么多人,何况咏王已经逃走了,一想起咏王逃走了他就很生气。 海澜也不明白他怎么总是阴晴不定的,真是个怪人,总之不要惹怒了他才好,所以海澜不得不妥协,能见一个就一个吧,总比一个也见不到的要好。 “好,那就见木瑾云吧!” 夜向雨见海澜没有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就回空云寺去了,这几天洛诗音总是过去找他,把他都快烦死了。 待到天快黑的时候,海澜刚好用过晚饭,南宫离歌就把木槿云带了过来,他的毒已经解了,烧也退了,但就是身体还虚弱的很,脸色十分地苍白,他一走进来,就听见海澜兴奋的喊声:“云哥哥,你来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第八十九章 一夜激情 更新时间:2013-12-05 洞里面很黑,木槿云听到海澜的声音,他忙冲过去抱住海澜,南宫离歌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她觉得主子其实做得有点过分,人家是皇女,有个把男人很正常,他为什么非要拆散人家呢,哎!男人的心真是搞不懂啊! 海澜靠在木槿云的怀里,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到十分地安心:“云哥哥,徐乾和咏王可好?” 木槿云的眸光一暗,对于海澜关心别的男人,心里总有些别扭,这要是放在从前他肯定会不高兴,可是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他认为什么也没有李海澜重要,只要她高兴,让他跟几个男人分享她也无所谓了,于是他敛了敛神色说道:“徐乾受了一点小伤没大碍,至于咏王,他已经在昨夜离开了。” “他离开了?” “嗯,听徐乾说他受了比较重的伤,全身经脉俱损,形同废人。” “什么?他武功也废了?那他现在去哪里了?” “我们住在悬崖峭壁上的一处山洞里面,昨夜是他给手下的人发出了求救的信号,他的手下才发现了那个山洞把他救走了。” “救走了?也好,也不知道他的伤能不能治好?都是我连累了你们,要不是我……”海澜歉疚地低下了头,往木槿云的怀里蹭了蹭。 海澜还要再说下去,木槿云则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海澜,宠溺地说道:“傻瓜,如果没有你,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不要再自责了,该内疚的是我们,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云哥哥”,海澜也用力地抱住了木槿云,主动地献上了自己的红唇,木槿云没想到海澜居然这么热情,以前的李海澜是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所以他觉得和她之间总是缺少点什么,可自从她落水醒来后,虽然海澜对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地依恋,可是他却感到和如今的海澜在一起更加地有激情,因此更加地像恋人,而不是兄妹。(..info) 木槿云贪婪地**着海澜嘴里的甘甜,唇舌辗转间,他感到全身燥热难耐,手也不由自主地在海澜曼妙的身体上游走,他不再满足于唇齿之间的缠绵,而是有些急切地吻向了海澜小巧精致的耳垂,阵阵热气喷洒在海澜的敏感处,听着木槿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海澜也开始有些把持不住了,她娇喘着:“云,云哥哥……” 木槿云此时已经气喘如牛,他抱着海澜一起倒在了榻上,边舔弄着海澜完美的脖颈,边用嘶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澜儿,给我好不好?让我好好爱你……” 海澜觉得木槿云的身子和前些日子相比轻了不少,大概中秋家宴以后的日子过得很不好,再加上为了救她还受了很重的伤,心里就多了几分怜惜,而且她从心里是喜欢木槿云的,所以并不想拒绝,可是这个地方好像不太适合,洞外还可能有夜向雨的人。 正在她犹疑不定时,木槿云一把便扯拦了她的亵衣,只剩下了一个肚兜斜斜地挂在身上,而且木槿云的手已经从肚兜里面伸进去*摸上了她隆*的双*,自从那日夜向雨将她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后,就只给她找了一件肚兜和一套亵衣,如今这套亵衣也光荣下岗了,海澜在心里哀嚎着…… “云哥哥,外面还有人呢……”海澜说出这个话时,脸已经红得像滴血一样了。可是洞里面很黑,木槿云看不清海澜的脸,他只能用触觉去感知,他脱*了自己的衣服,肌*相*,用身体感受着身下的温香软玉,海澜光滑细腻的皮肤使他爱不释手,让他想要得更多,一阵阵地酥麻感从小腹窜起,流过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欲望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了,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澜儿,澜儿,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要你,**地要你,给我好不好?” “可是……”海澜刚想说让他轻点,他捏疼她了,木槿云就又吻上了她的唇,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也许他害怕海澜说出拒绝的话来,这次他吻得又急又狠,当海澜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一个硬物*在了自己的私*处,她有些慌了,虽然她在现代与夜晟也不是第一次滚**,可是在异世,这还是她第一次,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info好看的小说) 感到海澜瑟缩了一下,木槿云停止了动作,他紧紧地抱着海澜,把头埋在她的胸前,轻声地安慰她:“澜儿,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试着接受我好不好?我会很温柔的……” 面对这样的木槿云,海澜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云哥哥,我……” “你不愿意?”木槿云错愕地抬起头来,他有些慌了,如果海澜不愿意,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呢? 海澜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不确定你爱的人究竟是谁?” 木槿云舒了一口气,他温柔地说道:“难道我在悬崖上的话你没听明白吗?我爱的是你,我对以前的澜儿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这种冲动,没有那种想把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可你却总能激起我的占有欲,总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澜儿,做我的女人好不好?”边说着边用手*开了海澜的*腿,手指轻轻地向桃源*处探*着,还不停地按*私*的敏感。 海澜有些受不住了,她央求着:“云哥哥,不*啊,我……” 话还没说完,海澜就感觉一条巨*狠狠地冲*了她的*内,撞得她眼前一黑,一阵撕*般的痛苦瞬间袭来,她紧咬着双唇,担心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手紧紧地抓住木槿云结实的双臂,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木槿云在冲*去的瞬间感到一层阻*,他欣喜若狂,虽然他知道澜儿洁身自爱,可是毕竟她身边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他无法相信他竟然是海澜的第一个男人。 他像受到了鼓舞一样,发狂般地冲*再冲*,慢慢地疼痛感变小了,海澜也由开始的被动承*变成了主动迎*,木槿云将海澜的*腿压*她的肩膀上,方便他用*地抽*,他开始还想着要顾着海澜的身体,可是一旦开始,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没想到合*为一的感觉会这样美好,温暖地紧*,烫得他舒服至极,这种美妙地感受让他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每一次抽*,都如灵魂离体,飘飘欲仙,这让他无法控制力*,凶猛地一又一地将海澜送上了*望的高*。 海澜没想到木槿云刚刚醒过来居然有如此强的战斗力,还不停地变换着各种**,海澜感觉自己都要晕过去了,可是木槿云仍然不知餍足地索*着,他就像是一百年都没有*过女人一样,海澜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飘在海上的小舟,随着木槿云的大*动作而起*着,最后她竟然不知不觉地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海澜醒了过来,洞内依然漆黑,木槿云紧贴在她身后抱着她,手还覆在海澜那傲人的**上,可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木槿云的那个东*还在她的体*,没有拔出来,这让她羞愤难当,她扭了扭身体,耳边就传来了木槿云嘶哑的声音:“别动,再动我不介意再要你一次。” 海澜真是欲哭无泪啊,她没想到木槿云看上去那么飘逸似仙的一个人,在*上居然也这么禽兽,不过她也的确是不敢动了,因为她感到木槿云的那个*西,已经有膨*的趋势,她靠在木槿云光**滚烫的胸膛上,虽然感到安心却也感到了危险,她不知道这只没有喂饱的狼什么时候还会再次禽兽起来。 木槿云真的很想再*她一次,不过他知道海澜还不到十五岁,又是第一次,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而索*无度,所以他只能强忍着欲望,可是这真的是一种煎熬。 海澜轻声地对他说:“云哥哥,她们没进来人催你回去吗?” 木槿云又含住了海澜的小耳垂,呐呐说道:“她们都被我点了睡穴了,估计要明早才能醒过来,澜儿别怕,澜儿……” 海澜感觉木槿云有些不对,连说话的声调都变了:“云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那里难受……”说着抽*了两下。 海澜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了,羞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身体又往前挪了挪,可这正好刺激了木槿云,他顾不得自己的担忧,猛地贴上去,又抱紧了海澜,手仍像粘糕一样抓*了海澜*前的两只小兔子,不停地揉*挑*,海澜只觉得身体又热了起来,她不安地扭了扭,可这一扭不要紧,木槿云哪里还忍得住,他突然狠*地*入,又迅速地抽*起来,接着又是一个回合的*战,整个山洞都被暧昧的气氛笼罩着。 当清晨的阳光洒进洞里的时候,海澜微微睁开了双眼,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看来木槿云已经被人送了回去,她浑身都跟散了架一样,心里大骂木槿云禽兽,本来说好是最后一次,可谁知道他竟然一再失控,后来竟由床上*到了地上,她不知道木槿云一个正派的皇家公子如何会那么多的花样?真让她怀疑木槿云和韦小宝一样是在妓院长大的。 第九十章 再陷囹圄 更新时间:2013-12-06 夜向雨的确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他按照和海澜的约定,昨晚就吩咐南宫离歌今早将木槿云和徐乾放了回去,因为咏王已经逃了,那个山洞已经不安全了,早晚会被人找来,而且那天晚上竟然有一个男子找到了李海澜这里,多亏当时他在,不然李海澜也可能被人带走了。 把他们放走了以后,他就打算把海澜先接到空云寺,让她把伤养好了再说,他最近一直在研究海澜所中的毒,但是他对医术只是一知半解,所以他只能命属下去全力寻找洪尚的下落。 当他走进山洞时,就感到有些不对,山洞里面到处都充满了欢爱后的暧昧气息,忽然他看见了散在地上的亵衣碎片,那分明是被人大力撕扯过的,他愤怒地转身向洞外吼道:“南宫离歌!” 南宫离歌听见夜向雨的吼声,知道主子生气了,更不敢怠慢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子,您唤离歌何事?” “昨天晚上木槿云在这里待了多久?” 南宫离歌昨晚上把木槿云送来后就去清风楼找小倌了,她只是交待两个手下把守在洞口,一个时辰后就把木槿云从密道送回去,因为木槿云现在身受重伤内力尽失,和一只病猫没什么区别,所以她也就没那么在意,放心地逍遥快活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今早她来的时候,她的两个手下居然被点了睡穴还没有醒来,她忙进洞去看木槿云和李海澜还在不在?正好看见木槿云在穿衣服,她当时还感叹着,美男就是美男,即使做了阶下囚,也仍然掩不住夺人心魄的魅力。 木槿云见南宫离歌走进来,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南宫离歌一见洞中的情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当时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先把木槿云送回去,并派人按照主子昨天的吩咐把木槿云和徐乾从密道送了出去。 可她刚回来就看见主子走进了洞,她知道主子见到洞中的那个情景肯定会大发雷霆,本想着回来后再收拾一下,没想到主子来的这么早?这可如何是好? 她战兢兢地说道:“这个属下不知!” “不知?”夜向雨一脚将南宫离歌踹出了山洞,“木槿云现在哪里?” 南宫离歌忙从洞外爬进来:“回主子的话,按照主子的吩咐已经将他和徐乾送了出去。” “送走了?好,很好,把昨天那两个当值的人给我找来!” “不必了!”这时海澜也无法再装睡了,她本想蒙混过关的,没想到夜向雨居然会如此生气,不过木槿云他们既然已经离开了她也没有任何顾忌了,昨晚上木槿云还说要带她一起走,可是他们不能丢下徐乾,只有让夜向雨把木槿云和徐乾一起送走了,海澜才能真正放心,她知道夜向雨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夜向雨那冷峻的面孔猛地转向了海澜:“你能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吗?” 海澜很平淡地开口:“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本殿下和自己的男人亲热还需要向谁解释?真是好笑,夜向雨,本殿下劝你还是尽快把本殿下放回去,不然......” “哈哈哈哈,好啊,你以为他们走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想走?门都没有!离歌给她换衣服,我们离开这里!” …… 木槿云和徐乾被夜向雨的人从密道送了出来,正走到山下,这时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十几个白衣女子,为首的那个人正是洛诗音,她今天并没有用白纱遮面,一双和她母亲酷似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木槿云和徐乾:“啧啧,李海澜就是有福气啊,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英俊,不过可惜了……”洛诗音说着就来到了木槿云的面前,伸手想去摸他的脸,不料木槿云往旁边迅速一闪,她的手就落空了。 木槿云双眼空洞地看着洛诗音,一言不发,这样的木槿云让洛诗音有些害怕,她已经在山下等了好几天了,她知道李海澜他们没死,但就是找不到他们的落脚之处,今日总算让她等到了木槿云和徐乾,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她这些天也查到了木槿云和徐乾的身份,只是她还不知道木槿云就是五行门的门主。 “哟呵,你不是被我的毒针射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把毒解了?人家都说你是个冷美人,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你这么古怪的脾气,也只有李海澜才受得了你……” 洛诗音又看了看徐乾:“你就是那个徐侍君?嗯,长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回去可以给我母亲暖暖床,哈哈哈……” 洛诗音见二人还是一言不发也不想再和他们耗着,手一挥命令手下将木槿云和徐乾带走,木槿云身上的余毒还没有清,目前的内力尽失,又经过昨晚的激情一夜,他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而徐乾还瘸着一条腿,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好乖乖地被她们押走了。 洛诗音将他们二人押到京郊一处庄院的地牢里,并吩咐让人日夜看守,就转身去了后院,天凤夫人还在等着她。 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外面看似没什么特别,可是细看之下就能发现,这个院子的布局十分地紧凑,而且院墙有二人多高,轻功一般的人是进不来的,院子里还有几队人日夜不停地巡逻,所以这么一个小小的院子居然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洛诗音来到后院,见母亲正在院里面打坐练功,不敢上前打扰,正要离去,却被天凤夫人叫住了:“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洛诗音傲娇地说道:“那当然了,女儿出马哪有不手到擒来的?只是我们就带回来两个,李海澜和咏王没有出现!” 天凤夫人一听,立刻睁开了眼睛:“什么?李海澜和咏王没出现?那要木槿云和徐乾何用?” 洛诗音委屈地说道;“谁知道李海澜和咏王去了哪里?” 天凤夫人皱了皱眉头:“你确定那个替李海澜受我一掌的人是咏王?” “这个我敢肯定,我昨天刚刚把他的一个叫追风的手下给抓到了,虽然他死鸭子嘴硬,不过他就是土煞堂的追风使没错,身上还有令牌为证,而且据我们的人回来说自从那日他们坠崖后,他就一直在山里面找来找去,那肯定是在找咏王,另外根据那日的情况判断,什么人能有那么快地速度能够为李海澜挡下那一掌?所以我认为那人肯定是咏王无疑。” “那李海澜和咏王去了哪里呢?” 洛诗音笑了笑:“母亲,如今木槿云和徐乾在我们手里,还怕不知道李海澜和咏王的下落?” “那好吧,你今晚就去好好审问他们两个,最好能问出李海澜的下落,如果不说就对那个徐乾用刑。” “为什么不对木槿云用刑?” “木槿云是南风国的皇子,身份尊贵,我们暂时还不宜树敌太多。” 洛诗音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母亲听说了没有?那个木槿云已经被南风女皇许给了南风的安王,可是木槿云一直想着李海澜不肯离开大周,据我所知,南风国的使者还在京城呢,不如我们把木槿云给她送过去,这样我们还卖给了南风一个人情,以后没准我们还有用到南风的地方也说不定啊!” 天凤夫人将手背在身后,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嗯,你说的办法可行,木槿云放在我们这里也是个烫手的山芋,不如交给南风,也算南风欠了我们一个人情,那你马上就去联系南风的使者,尽快把这件事办成了。” “好,可是女儿还有一事不明,母亲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从山里出来呢?还安排我在那里等候?” “哼,李海澜没那么容易死,那几具尸体一看就不是摔死的,这种把戏也就能骗骗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另外那条山路是下山的必经之路,如果她没死肯定要从那里下山,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过也多亏了这么快,要等木槿云的功力恢复了,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只是不知道她被什么人给救了?难道他们四个人不是在一起的吗?” 洛诗音也很困惑,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们在山上找了那么多天竟然一无所获,而木槿云和徐乾就像从天而降一样地突然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我都怀疑他们是从哪个密道里面钻出来的了。” “密道?也许山中真的有密道,当年你的父亲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逼到了凤来山顶,他当时身受重伤但不忍受辱就毅然跳下了悬崖,事后我也派人找过,也是一无所获……”天凤夫人一想起当年的事情,脸上就充满了忧伤的神色。 “母亲不要伤心了,父亲的仇我们已经报得差不多了,黄嘉玉不是也被毒死了吗?还有那些小喽啰也都被我收拾得差不多了!” “哎!其实说到黄嘉玉,她当年并没有参与围攻魔教,但是她却是当时的武林盟主,如果没有她的默许,我想那些人也不会那样赶尽杀绝!可那却不是她必死的原因。” “那是什么?” 天凤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洛诗音:“音儿,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母亲一直都希望你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还是把你卷进江湖这些是非中来啦!” 洛诗音有些感动地走到母亲的面前,轻轻地抱住天凤夫人:“母亲,当年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难道就因为正邪不两立吗?” 天凤慈爱地抚摸着洛诗音的秀发:“他们哪里是什么名门正派,都是一群龌龊小人,你父亲是魔心大法的唯一传人,那是可以和司家的司圣心经相提并论的绝世内功心法,他们早就觊觎已久,只不过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强取豪夺罢了!” 第九十一章 司昭赐婚 更新时间:2013-12-07 海澜被夜向雨带回了空云寺,夜向雨把她安置在自己卧室下面的密道里面。海澜在侍女的服侍下洗了一个热水澡,又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睡裙,睡裙的式样和现代的差不多,让海澜一下子想起了和夜晟在海边别墅同居的那段日子,她每天也是穿着一套类似的海蓝色睡裙在夜晟的眼前晃来晃去,回想起那段日子,海澜的心里又泛上一丝苦涩来。 正在海澜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夜向雨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公子袍,头上用蓝色的丝巾绑住长发,看上去儒雅似仙,那俊美无俦的五官,如雕似刻的脸庞,无处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可海澜毕竟不是个美颜控,她对美男向来有免疫力。 她见夜向雨进来,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就闭上眼睛装死尸了。 夜向雨也不介意,他来到床前坐到海澜的身旁,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没睡着,快起来吃药了,你不知道你身上的毒有多难对付吗?” 海澜瞟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了,我估计我连半年的命也没有了,所以你不想留下一具死尸的话,还是快点放了我吧!” 夜向雨看着海澜那带着乞求的眼神,他的心忽地软了下来:“不是我非要把你留在这里,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如果让你走的话,估计还没到皇宫就被人截杀在半路上了,你还不知道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吧?他们现在到处都在找你,如果你落在她们手上就不会像我这样待你了。” 海澜不是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可是除了慧王她还真是想不到她还得罪了什么人? 夜向雨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尽快把你体内的毒压下去,什么事情都等你能走动了再说吧,我已经派人去找洪尚了,应该马上就有消息了,希望他能解你体内的毒。” 海澜一听夜向雨为了给她解毒,居然派人去找洪尚,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乖乖地做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有事!” 海澜用手支撑着坐了起来:“你为什么总想让我做你的女人?” 夜向雨痴迷地看着海澜的眼睛,缓缓地开口:“因为你和她有一样的眼睛……” “她?她是谁?” 夜向雨的脸色一沉,站起身来:“她是谁你不要管,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密室。 海澜看着那仓皇的背影,难道他在逃避什么吗?和她有一样的眼睛?那个她是夜向雨的心上人吗?那她是不是悲催地当了别人的替身了? 夜向雨走出密室,脸色十分地不好,正好来看他的洪战天走了进来:“夜兄,你的脸色为何这么差?病了吗?” 夜向雨默默地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可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连茶水洒出来也不知道:“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洪战天有些不解地问道:“夜兄说的是什么事?” 夜向雨眼神黯然,呐呐自语:“她的眼睛真的和小雨很像,每次她看着我的时候,我都感觉就是小雨在看着我,可是她毕竟不是小雨,我这样把她囚在身边,是不是对她很不公平?” “你把她接来啦?”,夜向雨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囚禁她?” “我如果不囚禁她,她根本就不会待在这里,她总想着她那些男人,还总想回宫去,可是她身上有两种十分棘手的毒还没解,而且外面还有好几股不明势力在寻找她,我担心现在把她送出去会有危险。” 洪战天在夜向雨的身边坐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你这样把她囚在这里,会不会让她对你心生怨恨?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而且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她?而不是把她当做小雨的替身吗?” 夜向雨也有些迷惑了,找了小雨这么多年,他遇见过很多和小雨长相相似的女子,她们哪一个都比李海澜长得像小雨,可唯独李海澜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不仅是那双酷似小雨的眼睛,还有那和小雨类似的气息,让他总会产生小雨就在身边的错觉。 洪战天见夜向雨沉默不语,又说道:“你如果把她当替身的话,的确对她不公平,也许她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人。.info[]” 夜向雨又叹了一口气,到了现在夜向雨更迷茫了,他真的是把她当做替身了吗?还是他也被李海澜身上独特魅力吸引了?他的脑子很乱…… “你不是一直都在找五行珠吗?是不是找到了五行珠就可以找到你的小雨了?” 夜向雨猛然想起了什么:“五行珠?我只记得五行珠和小雨有着某种联系,可是到底是什么我也想不起来了,你不说五行珠我倒是忘了,也许五行珠可以解李海澜体内的毒。” “五行珠能解毒?”洪战天惊讶地问道。 夜向雨点了点头:“五行珠里蕴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据说它能让人起死回生,我想它也一定可以为李海澜解毒。” “可那不是传说吗?可信吗?” “那总要试试才知道......” “六殿下的毒很难解吗?” “是啊,到现在我也只能帮助她暂时压制毒性发作,连毒药的成分都没搞清楚呢!” 洪战天和夜向雨都沉默了,他们都在为李海澜担心…… 这时南宫离歌走了进来,她看了看洪战天又看了看夜向雨,二人的脸色都不好,她也没敢说话,夜向雨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何事?” 南宫离歌见主子问话,连忙回答:“主子,我们的人回来说他们刚把木槿云和徐乾送出去,就被圣女带人在山下给劫走了,现在正关押在京郊一座庄子上。” 夜向雨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又问南宫离歌:“你查清楚徐乾的来历没有?” “回主子,他的确是徐雅洁的小儿子,徐家遭难之后他就被大周女皇送到了兰雅轩,后来又拜于新蕊为师,据说医术不在徐雅洁之下。” 夜向雨听后,眼睛一亮:“哦?怪不得李海澜说她的毒一直都是由徐乾来治疗的,看来说的不是假话,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为了见徐乾而编的谎话呢,你现在马上带人去圣女那里把人救出来。” 南宫离歌面色一变,圣女那里的守卫森严,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再说还有一个天凤夫人在,就她们这些人去了估计也是白给。 夜向雨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很不屑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脑子变笨了?你身上的那些毒药都是摆设吗?堂堂毒仙的关门弟子居然害怕几个守卫不成?” 南宫离歌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主子不要取笑属下了,毒仙他老人家只教了我不到三个月,哪个关门弟子像我这么窝囊啊,不过主子倒是提醒了属下,属下这就回去准备,不过到底是救徐乾还是连木槿云也一起救出来,还请主子示下?” 夜向雨一听木槿云的名字就想起昨晚上的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木槿云就算了,她们抓他也都是为了李海澜,不会对他怎么样,再说他是南风的皇子,夫人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南宫离歌一听,主子这分明是公报私仇,看来男人吃起醋来还真是不得了,忙答应一声“是”就退了出去。 …… 慧王府 慧王对面站着一身黑色将军袍的司昭,他面色冷凝,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司昭,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该怎样做还要本王教你吗?李海澜就算没死也不敢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吊死在她那棵树上呢?再说,如果她知道了你和李英的事情,你以为她还会要你吗?” 司昭那棱角分明的俊颜几日下来已经憔悴不堪,他很不屑地看着慧王:“王爷今日找本将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本将就不奉陪了!” 慧王见司昭转身要走,连忙叫住了他:“站住,本王的话还没说完呢!” 司昭冷冷地转过身,眸里泛起寒光:“那就请王爷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慧王腾地站了起来:“司昭,你别给脸不要脸,说得难听些,如果没有司家,没有司家暗部,你什么都不是,还敢在这里和本王大呼小叫,本王不是李海澜,只有她才会看上你这种年近三十的老男人,你也少在本王面前矫情,实话告诉你,本王已经请了圣旨,十日后就是本王和你的好日子,本王以皇女侧君之礼迎你入门,你回去准备吧!” “什么?”司昭听后,脸色变得惨白,往后趔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你要本将嫁给你?” 慧王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欠扁的笑容,她慢慢走到司昭面前,伸手拍了拍司昭的侧脸:“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愿意?如今还有人愿意娶你,已经是你的造化了,李海澜就算没死,你以为本王可能让她活着回来吗?你就不要再妄想着她能回来救你,你就乖乖地准备十日后做你的新郎,婚后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本王对你这种人老珠黄的老男人没兴趣,本王可没有李海澜的重口味!” 司昭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他突然揪住慧王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你再说一遍?你侮辱本将可以,但是你不能侮辱澜儿,就凭你,给她提携都不配,你根本没有资格和她相提并论……” 司昭的话深深地刺激了慧王,她挥手给了司昭一巴掌“啪!”,“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本王出言不逊,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司昭放开了慧王,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杀了本将?好啊,来啊,与其嫁给你这样的禽兽,本将还不如去死,当年你玩弄了乐无极的感情,害他为你沉寂了那么多年,如今你又为了司家暗部来算计本将?你可真是卑鄙啊,你知道你哪里比不上澜儿吗?” 慧王危险地眯着眼睛:“哪里?”她也很想知道李海澜到底为什么那么讨男人喜欢,都快成为所有大周男子的梦中情人了。 “因为澜儿比你有智慧,她用的阳谋,而你只会耍阴谋,所以你是个猥琐小人,另外澜儿从来不会利用她身边的男人,不会用自己的感情做交易,而你却恰恰相反,所以你永远也得不到别人的真心,因为你不配!” “司昭,你给本王滚,滚,滚……”慧王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声,她真是被司昭的话气得半死,她没想到在司昭的心里她竟如此地不堪,特别是她一想到崇耀对她那种不屑的眼神,就更加的让她发狂。 最近这几日她曾多次派人去约崇耀,可是每次都被崇耀拒绝了,她就不明白李海澜都已经死了,难道这些男人还要为她守身如玉不成,真是气死她了…… 第九十二章 秀珠入狱 更新时间:2013-12-08 司昭气哼哼地离开了慧王府,可没走出多远就遇见了乐无极,乐无极一见司昭的样子就知道他和慧王谈得并不愉快,他把司昭拉到临江楼的二楼包间,一进门,司昭就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一样地瘫坐在椅子上,乐无极吩咐小二姐拿来几坛子酒,便坐到了司昭的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 “司昭,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女人趁小澜儿不在欺负你了?” 司昭脸如死灰:“乐无极,我这次算完了,我该怎么办呢?”说着趴在了桌子上,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头。 乐无极连忙拉住他:“司昭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把慧王杀了?” 司昭猛地坐起来,双目通红:“我倒是真的想把她杀了,为澜儿报仇!” “司昭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她说请了陛下的旨意,十天后娶我过门。” “什么?”乐无极一听也坐不住了,在屋子里面急得直打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陛下给你下旨了吗?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司昭双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不过听她的意思,陛下的旨意应该马上就会下来。” 乐无极一拳砸向桌子“砰!”桌子被他砸了一个窟窿:“陛下怎么会如此糊涂,她不知道你的背后是整个司家和司家暗部吗?即使澜儿真的不在了,她也不应该把你嫁给慧王啊?这事肯定有人从中作梗……” 司昭突然想到了李嬷嬷,难道李嬷嬷已经投靠了慧王?这件事难道是她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吗?那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想到这些,司昭的心情更是坏到了极点,他恨恨地说道:“如果陛下非要把我嫁给慧王,那我只有和她鱼死网破!” 乐无极连忙劝阻:“司昭,你别做傻事,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快点把小澜儿救出来再说,我就不信小澜儿回来了,陛下还能把你嫁给慧王?” 司昭的眼前一亮,但马上又暗了下去:“可是如果陛下有了旨意,就算澜儿回来也无济于事了,你不知道什么叫君无戏言吗?” “哼,管她呢,以我对小澜儿的了解,她是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面跳的,今晚我就去夜探慧王府,看看慧王把小澜儿关在了哪里?” 司昭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拉着乐无极的手:“无极,如果我已经失身他人,你说小澜儿还会要我吗?” 乐无极身子一震:“你说什么疯话,这事可不能乱说,难道你被慧王……” 司昭摇了摇头:“你只说小澜儿还会不会要我了?” 乐无极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司昭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难以启齿,但是男子清白的事情可不能玩笑,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我觉得澜儿不似大周其他的女子那么迂腐,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应该是不会介意的……”乐无极越说越没有底气,大周哪个女子会不介意这种事情?何况是一国的皇女? 司昭苦笑了两声:“我知道了,你不用安慰我了……” 乐无极有些着急的问道:“司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还信不过我吗?” 司昭站起身神情萧索地走向门口,打开门的瞬间他回过头看了乐无极一眼:“无极,谢谢你,今生有你做兄弟真好……” 乐无极怔在了原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司昭如此痛苦呢?一定和慧王有关,乐无极默默握紧了拳头。 …… 锦元商行 方锦这几日一直待在这里,自从得知海澜坠崖以后他就不曾回过方家老宅,虽然陛下封他做皇商的旨意已经下来了,不过那个御赐的牌匾方锦却一直没有让人挂上去,没有了李海澜,做不做皇商又有什么意思?他这阵子完全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海澜的事情,可是他每日还是沉浸在痛苦和思念中,虽然他和海澜接触的不多,但是海澜却在他的心里占据了重要的位置。(..info) 当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上楼的时候,方锦正在认真地画一幅美人卧榻图,画上的那名女子,眉若远黛,杏眼含笑,眸光流转,含情脉脉,正是李海澜。 这时管家气喘吁吁地说道:“东家,不好了,方大人出事了!” 方锦的手一抖,一滴墨滴在了画中女子的肩头上,方锦的眉头一皱:“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回东家,方大人早朝的时候被吏部尚书秦大人揭发收受贿赂,人证物证俱在,如今已被陛下押入天牢了,而且章御史还弹劾方大人,说、说……”管家见方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些犹豫地不敢说出口。 方锦沉声问道:“说什么?” 管家的身子一抖:“说方大人在外面养私生子,而且那个私生子就是东、东家,章大人还说东家这些年生意上这么得意都是因为背后有方大人撑腰,说方大人官商勾结牟取暴利,要求陛下取消东家的官商称号……”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陛下怎么说?” “陛下什么也没说,就只吩咐御林军将方大人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方锦早就听说过皇权争斗历来残酷,所以他一直都劝他的母亲要保持中立,千万不要牵涉其中,可没想到还是不能幸免,秦大人和章御史都是慧王阵营的人,那这次的事情肯定和慧王脱不了关系。 可现在六殿下生死不明,陛下又沉浸在悲痛之中,而皇太女的势力还不足以和慧王抗衡,如今整个朝局都被慧王控制着,看来他的母亲凶多吉少啊! 正在方锦心思辗转间,一个小厮跑上来递给他一封信,他接过来一看,是三殿下要约他见面,方锦的眉头皱得紧紧地,三皇女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约他了,而她赶在这个时候约他见面,不知道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 方锦交待了管家几句,就离开了锦元商行去了望江楼,三殿下约他见面的地方。 大周的京城名叫凤京,南面濒临凤游江,北面背靠凤来山,而望江亭就建在凤游江的江心岛上,共分为三层,可容纳上千人,气势十分恢弘,是凤京一处比较有名的景点,也是情人约会的常去之所。 当方锦乘他的私人游船来到江心岛时,三殿下李海晴正在望江楼的三层等着他。 方锦满怀心事地下了游船走了上去,望江楼的每层都有两人多高,十分地宽敞,三层的视野更是开阔,可以将整个凤京的景色一览无余,楼上还有许多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面都有一张方桌,岛上的茶馆负责给这里的游人上茶,也可以提供茶具让游人自己来煮茶,十分随意。 李海晴今天穿了一套深红色的便服,长长地秀发只用一条红色丝带随意地扎了起来,旁边的碎发随风飞舞,很有美感,李海晴在几个皇女之中也算长得比较出众的了,再加上她的气场比较张扬,所以更引得旁人侧目。 方锦今日又是一身深灰色公子袍服,但连日来的忧心忡忡,使他倍显憔悴,他来到三皇女的跟前,见礼之后就开门见山地说道:“不知三殿下今日约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李海晴找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隔间坐好,又吩咐侍卫去上茶,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本殿下没事就不能约你吗?你前一阵子一直躲着本殿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方锦坐到了李海晴的对面,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凤游江面,波光粼粼,可他现在也无心去欣赏美景,他淡淡地答道:“前一阵子在下比较忙,所以没能赴约,还请三殿下见谅。” 李海晴突然抓住了方锦的手:“方锦,嫁给本殿下如何!” 方锦愣了一下,忙把手抽了回去:“三殿下说笑了,在下草民一个,如何高攀得起呢?” 李海晴没想到方锦会拒绝,当初她有意纳方锦为侍君,不过女皇因为她和一个商人来往过密斥责了她以后,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在她的心里,如果她愿意娶方锦,方锦肯定会欣然接受,可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欲擒故纵? 李海晴不露声色地盯着方锦,声音有些不悦地说道:“方锦,本殿下是不是听错了?你在跟本殿下开玩笑吗?” 方锦很认真地看着李海晴的眼睛说道:“殿下没有听错,在下已经有了意中人,所以多谢殿下抬举,锦恕难从命。” 李海晴见方锦不像是开玩笑,立刻冷下了脸:“你有了心上人?这不会是你的缓兵之计吧?方锦,能嫁给本殿下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锦有些愠怒:“殿下这是在威胁锦吗?” “哼,你怎么理解都行,你也不看看如今的形势,你是私生子的事情已经被掀了出来,而你母亲因为受贿也下狱了,如今你们方家嫡系一脉岌岌可危,只有本殿下出手才能帮你保住方秀珠,保住方家,难道你想让你们这一脉就断送在你的手中吗?” 方锦冷笑了一声:“殿下会这样好心吗?你就没有什么条件吗?” 李海晴很不喜欢方锦的态度,她皱着眉头,哂笑了两声:“当然,只要你交出龙佩,本殿下不但会帮你把方大人救出来,还可以帮助你恢复方家公子的身份,另外你如果嫁给了本殿下,本殿下也会把那个私运军粮的账本还给你,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觉得怎样?” 方锦腾地站了起来:“殿下的算盘打得是真精啊,您不去经商都可惜了,殿下所提出的条件,在下一条都不能答应,锦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气哼哼地甩袖离去。 李海晴也站起身来,冲着方锦的背影大声喊道:“方锦,你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求我的,我等着你......” 第九十三章 无极被捉 更新时间:2013-12-09 空云寺密室 海澜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南宫离歌给她送来了晚饭和汤药,她想问问夜向雨怎么没来?却没有问出口。 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海澜突然听到密室的门开了,接着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一个人,海澜皱了一下鼻子,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然后她又听见脱衣服的声音,刚想回头看看。 那个人就掀开被子钻了进来,还从后面抱住了她,海澜的身子一震,刚想挣扎,后面就传来了夜向雨疲惫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 海澜有些莫名其妙地往前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可是不管她怎么挪,夜向雨都像是橡皮糖一样地粘着她,最后海澜终于放弃了,她不满地大声喊道:“夜向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夜向雨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睡觉啊,我都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地睡觉了,好困啊!” “你?你要睡回你自己的房里去睡,别抢我的地方!” 夜向雨紧紧扣住海澜的腰,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今晚帮你救人去了,你就不能犒劳我一下吗?”越接近海澜,夜向雨就越能感到她身上到处都散发着与小雨相似的气息,以至于总是让他产生错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世界,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小雨的笑脸,每天晚上都能拥着小雨入眠。 海澜刚才就闻到了血腥味,难道他受伤了?“你帮我救人?救谁去了?” “明早再告诉你,我现在只想睡觉……” 海澜觉得夜向雨的气息有些不对,她忙转过身来面对着夜向雨,此时的夜向雨闭着眼睛,在烛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棱角分明,俊美非常,海澜看得有些痴了,这时夜向雨突然睁开了眼睛,星眸如画,瞬间秒杀,海澜竟被这双眼睛迷住了,她知道夜向雨长得好看,可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古铜色的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info好看的小说) 夜向雨觉得海澜花痴的样子比较可爱,他抬手弹了一下海澜的额头:“小花痴,知道本少爷好看了?做本少爷的女人不亏吧?” 海澜很不服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切~谁稀罕?你还没告诉我你去救谁了?” “徐乾,他和木槿云刚下山就被洛诗音抓走了,而我听说徐乾的医术不错,就想派人去把他救出来,不过探查的人回来说那里突然出现了一批神秘人,我担心离歌她们对付不了,所以就亲自出马了……” “那木槿云他们救出来了吗?” “木槿云已经被天凤送走了,应该是交给南风国的使者了,估计这几天就会被带回南风与安王完婚了吧,怎么?还想着你的青梅竹马?”夜向雨酸酸地说道。 “他,他其实是个苦命的人,被她的母皇当做巩固皇权的棋子嫁给安王,那个半老徐娘的人......” “停,我不想听你说其他男人的事情,他的事与我无关......”夜向雨的俊眉一扬,有些不悦地说道。 海澜也没再提起,只是在心里为木槿云担心,“那你把徐乾救回来了?” “嗯,他被我安排在厢房了,明天就让他来给你看看。” 海澜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谢谢”,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木槿云回国完婚的事情,她和木槿云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就再也分不开了,以木槿云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那个安王的,可是如今他将被带回南风,南风女皇和安王能够放过他吗?他已经是她的人了,按照女尊国的规矩,木槿云这辈子除了她就谁也不能嫁了,她一定要对他负责才行,可是现在她的腿还不能动,真是急死人啦…… 夜向雨看着海澜的脸色变幻,稍稍能猜到她的想法,于是他有些酸溜溜地说道:“木槿云真就那么好?” 海澜收回了思绪,她现在要先把毒压制下去再说,然后还要努力地讨好夜向雨,否则她想出去也要费一番周折。 于是海澜笑了笑:“我们先不说他了,你晚上去救人,有没有受伤?” “哼,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 “我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 “那不是我的血,还没有人能够伤得了我……” “你很厉害吗?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夜向雨捧起海澜的脸,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等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那一天,我什么都告诉你。” 海澜的脸突然红得发烫,她轻轻推开夜向雨:“你那么霸道,我才不要你……” 夜向雨猛地抱紧了海澜,轻声低哝:“难道你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我,我想过,可是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夜向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是他们,好了,我累了,睡觉吧……” 海澜本来还想说让他出去睡,可一看见他那疲惫的样子就有些不忍心了,不一会儿,海澜就听见夜向雨均匀的呼吸声,海澜在心里叹息,他这几日也没有休息好吧,为了救他们也耗费了不少的功力,今天又为了她去救了徐乾出来,看来这个人也没有那么坏,只是不知道他把她囚禁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他说想让她做他的女人,可这个理由打死海澜,她也不会相信的。 夜向雨自从转世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睡得如此地香甜,没有再做那个始终缠绕他的噩梦。 …… 慧王府 慧王府的书房内,乐无极被十几名死士围在了中间,他本来是想来夜探慧王府的,可是没想到慧王早有准备,他还是中了她的埋伏,这时,慧王气定神闲地从书房外走了进来:“乐无极,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乐无极不慌不忙地从墙角搬来一把椅子,自在地坐在上面,还翘起了二郎腿:“我说李海榕,你怎么知道本少爷今晚要来呢?还请这么多人出来迎接本少爷?” 慧王捋了捋胸前的长发,慢慢地走到乐无极的跟前:“十年前你就不是本王的对手,十年后你怎么还是没有长进呢!” 乐无极的脸色一变,他把当年的事情作为自己的耻辱,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危险地眯起了那双桃花眼,伸手猛地抓住了慧王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哈哈哈哈,杀本王?难道你不想知道,在你的好兄弟司昭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正要问你,你为何突然要娶他?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心里只有澜儿吗?” “澜儿?瞧瞧,叫得多亲切,你是不是也看上李海澜了?可惜啊,她再也回不来了!” 乐无极揪紧了慧王的衣领,又往上提了提,慧王虽然长得也比较高大,但是她那一米六几的身高在乐无极一米八几的个子面前,还是毫无优势可言,她窘迫地挣扎着:“乐无极,你敢对本王无礼?告诉你也无妨,司昭他已经失身给李嬷嬷的二女儿李英了,如今本王肯娶他已经是他的造化了,如果你嫉妒,你可以当他的陪嫁,做本王的侍君,本王不会嫌弃你的身份,更不会厚此薄彼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乐无极气得手有些发抖,他用力地将慧王推开,慧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李海榕,没想到你越来越卑鄙了,就你这幅嘴脸还想娶司昭,你做梦吧!” 慧王整了整衣领,强压下怒火:“乐无极,你是什么身份敢和本王这么说话?说好听点你是江湖浪子,说得不好听点的你就是个小混混,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豪门贵胄?本王肯赏你脸,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要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本王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乐无极羞愤难当,他拔出凌云剑猛地向慧王刺去,慧王躲闪不及,肩头被刺中,她恼羞成怒:“乐无极,你居然敢行刺本王?你们快把他给本王拿下,死活不论……” 房内的那十几个死士呼啦全都扑了上来,不过乐无极是杀手中的杀手,慧王的死士武功再强也比不过乐无极那招招直奔要害的精绝剑法,没多久,慧王的死士就死伤大半。 这时,一个鬼魅的身影突然出现,并向乐无极的方向发出数枚暗器,乐无极正全神贯注地对付那群死士,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鬼魅,他忽觉小腿一麻,暗叫一声不好,挥剑就与那个形似鬼魅的黑衣人动起手来,他本打算速战速决,可是那个黑衣人也不示弱,手持一把短刀竟然咄咄逼人,乐无极与她大战了几百个回合后,他就感到全身的力量正在散失,脚步也有些虚浮,特别是中了暗器的那只腿,看来暗器上肯定淬了毒。 乐无极边站边退,当他刚好退到书房的西北角时,慧王猛地一拉门口风铃上的一根细绳,乐无极所站之处突然塌陷,他就毫无防备地掉了下去。 那个鬼魅的黑衣人见乐无极掉了下去,才转过身来到了慧王的面前,单膝跪地:“夜影参见王爷,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慧王刚才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夜影,神情喜怒难辨:“这几日你上哪里去了?” “属下的父亲去世,回乡为他料理后事去了,只是走得比较匆忙,没有来得及禀报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慧王的神色稍霁:“你回来得很及时,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不为例,下去领赏吧!” 第九十四章 母女夜话 更新时间:2013-12-10 乐无极掉到了黑洞洞的地下室里,他伸手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借着擦出的火光一看,原来自己在一个铁笼子里面,每根铁栅栏都跟婴儿手臂那么粗,慧王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吗?看来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啪啪啪……”漆黑的地下室突然灯火通明,慧王慢悠悠地走下台阶,她微笑着拍了几下巴掌:“怎么样,乐无极?做阶下囚的滋味如何?” 乐无极抱着凌云剑,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他轻蔑地眯起桃花眼:“这么多年你还真是长进了,越来越卑鄙了,不错,就凭这一点本少爷甘拜下风啊!” 慧王的脸色陡然一变:“本王也很佩服你呀,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如此嚣张?不过本王劝你要认清形势,否则有你的苦头吃。(..info好看的小说)” 乐无极冷冷一笑:“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本王也不是个不念旧情之人。” “那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知道你和司昭是好兄弟,也不想把你们拆开,索性你们一起嫁给本王,他做侧君,就委屈你做个侍君如何?” “王爷真是好安排啊!那王爷除了这个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条件呢?” 慧王会心一笑,她以为乐无极终于开窍了,她走到铁栅栏跟前:“还是你最懂本王的心思,等你和司昭嫁给本王以后,就不要再抛头露面了,安心待在府里享你们的清福,外面的事情都交给本王好了。” 乐无极诡异地一笑:“那王爷的意思是让我把金煞堂的堂主之位交出来吗?” 慧王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仍是金煞堂的堂主,但只是名义上的,金煞堂的一切事务都由本王来掌管,这样你也可以轻松一下,溜溜狗,钓钓鱼,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不好吗?总好过每天打打杀杀地过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 “王爷真是为我着想啊!” “那当然,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如何能不为你着想?十年前,如果你的性子不是那样地执拗,没准我们现在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哦?那真是本少爷没有福气啊!” “当年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如今挽回也不算晚,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帮本王去劝劝司昭,他那个人有些死心眼,只认准了李海澜,本王担心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乐无极自嘲地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本少爷就不是个死心眼?” “呵!本王认识的乐无极应该是个懂得进退的人,不然本王也不会第一眼就看中了你。” “那本少爷还真是荣幸之至啊,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本少爷现在跟司昭也学得有些死心眼了。” “你什么意思?”慧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字面上的意思,难道王爷连这也听不懂吗?” “你这是在拒绝本王吗?” “你说是就是吧……”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那又如何?”乐无极毫不在意地说道。 慧王奇怪地看着乐无极,今晚的他和往日慧王熟悉的那个乐无极有些不同,嚣张里带着霸气,完全不像那个刚刚出道的愣头小子了,处处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这样的乐无极倒真让慧王另眼相看了。 “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李海澜?”虽然慧王不想承认,但是最近乐无极和李海澜的确走的很近,无论是马场开业,还是凤来山上救人,有李海澜的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司昭的关系,可是李海澜坠崖后,他发了疯似地带人去寻找李海澜的尸体,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是,我爱上了李海澜!” “什么?”慧王没想到乐无极居然这么爽快地就承认了,这让她感到很灰败,因为当初她和乐无极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他也没有说过爱她的话,难道她真的比李海澜差吗?为什么那么多男人一个个地都喜欢她?就连乐无极这个阅美无数,大家公认的江湖浪子也会爱上她? 慧王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乐无极在谈到李海澜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她有一种想要彻底摧毁他的冲动。 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出了地下室,一会儿,这里就又恢复了平静,乐无极靠着墙软软地坐下来,他先要将自己体内的毒运功逼出来,然后再想办法逃出去。 …… 李家大宅 李嬷嬷在皇宫北面的那条街购置了一处不太显眼但却十分豪华的府邸,她将劳碌半生的积蓄都用来建造这座府邸,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此时的李嬷嬷正坐在客厅里的红木太师椅上,脚下有一名小厮正在给她捶腿,她惬意地闭着眼睛,享受着女皇的待遇。 这时李娇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母亲,你……” 李嬷嬷睁开眼睛,斥退了小厮,招手让李娇在身边坐下来:“娇儿,你怎么回来了?快坐到母亲身边来!” 李娇气哼哼地坐到了李嬷嬷的身侧:“母亲,你老糊涂了吗?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李嬷嬷嗔怪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老了,但是还没糊涂,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兴师问罪似的?” “母亲,我问你,让司昭嫁给慧王为侧君的事情是不是你给陛下出的主意?” 李嬷嬷一听放松了神情:“你原来说的是这件事啊,是我做的,怎么了?” 李娇生气地问道:“母亲,您明知道司将军喜欢六殿下,怎么还做这棒打鸳鸯的缺德事?” 李嬷嬷一听,脸立刻沉了下来:“什么棒打鸳鸯?六殿下如今不是已经不在了吗?我还没说你,六殿下都不在了,你还死守在澜云阁干什么?还不回虎营去?如今慧王下一步就打算要对付叶至君了,等母亲和慧王说说,为你在虎营谋个好位置。” 李娇气急败坏地说道:“母亲,你什么时候投靠慧王了?女儿做什么都要凭自己的本事,绝不走那些邪门歪道!” “你这孩子,母亲这不都是为你着想吗?你是我李家最有出息的孩子,母亲能不想着为你铺平道路吗?” “那您也不能干那些缺德事啊?” “缺德事?你是说司昭那件事?那还不是怪你二姐……”李嬷嬷也是一脸无奈。 李娇奇怪地问道:“关我二姐何事?” 李嬷嬷就把李英和慧王合伙算计司昭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娇听后拍案而起:“二姐真是糊涂,这分明是慧王一箭双雕的诡计,她居然还妄想着能娶司昭?真是痴人说梦……” 李嬷嬷也叹了一口气:“哎,你说我怎么生出这么蠢的女儿来,如果她有你一般的本事,我也就不担心了。” “那母亲也不能拆散六殿下和司将军啊,你这不是把司将军往死路上逼吗?如果六殿下回来,以她的性子能放过母亲你吗?” 李嬷嬷一愣:“你说什么?李海澜不是坠崖身亡了吗?虽然陛下还没发丧,可是尸体不是都找到了吗?” 李娇拍了一下大腿:“母亲真是糊涂啊,如果陛下认定了那就是六殿下的尸身,如何还不发丧?” 李嬷嬷此时也懵了:“你的意思是陛下早就知道那不是六殿下的尸体?” “母亲,亏你还是征战沙场之人,你没看出六殿下的尸体有个明显的破绽吗?” “破绽?” “母亲见到六殿下的龙凤手镯了吗?” 李嬷嬷更迷糊了:“尸体都被野兽给撕扯了,手镯当然就……”李嬷嬷猛然顿悟:“你的意思是……” “那具死尸的左手完好,可手镯却不在了,母亲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说右手被野兽给撕扯掉了,手镯也没了还说得过去,可是左手上什么也没有,那龙凤手镯是司家的宝物,没有司家嫡脉的心头血是拿不下来的,可如今那手镯却不翼而飞了,要么是安排这一出闹剧的人把这个细节给忽略了,要么就是他们带去的野兽根本没按照他们的意思把尸体咬得那么彻底,总之,只要细心一些就能看出,那根本就不是六殿下的尸体。” 李嬷嬷忽地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的说道:“你说得不错,怪不得陛下自从看到六殿下的尸体之后反倒像松了一口气一样,而且还迟迟不发丧,原来她早就看出了那具尸体有问题”,李嬷嬷沉默了一会儿,又转向了李娇:“你说陛下既然已经发现了破绽,那为什么不揭穿呢?” 李娇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母亲,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陛下是什么人?她是从最残酷的夺嫡战争中走出来的人,事情发展到现在,谁都能看出来,六殿下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精心策划,为了能让这个人暴露得更彻底一些,陛下肯定会暂时隐忍不发,陪他们把这场戏演下去,其实她们才是真正的小丑……” 李嬷嬷的心底寒意顿生,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陛下啊,她就说嘛,陛下就算再喜欢慧王,也不可能李海澜还没下葬,就把她的未婚夫许给了慧王,她这是欲擒故纵吗?让那些支持慧王的人都跳出来好一网打尽吗?那她都做了什么?要不是娇儿提醒,她的所作所为肯定会将李家真的葬送了啊! 第九十五章 劫后重逢 更新时间:2013-12-11 李嬷嬷听了李娇的话,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么说六殿下没死?可她怎么还不回宫呢?” 李娇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着桌子:“也许这本来就是陛下和六殿下事先商量好的?” 李嬷嬷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跟随陛下这么多年,陛下的情绪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我还是能分辨一二,陛下听说六殿下遇刺坠崖时,那悲痛的神情是不可能作假的。” “那就是六殿下坠崖后被人救了,如今伤还没好,所以还不方便露面,而且据我所知,慧王在皇宫的各个入口都安排了人盯着,我想即使六殿下还活着,要是想进宫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的意思是说,慧王会将六殿下斩杀在宫外?” 李娇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慧王不是还派出了很多人去秘密寻找六殿下的下落吗?如果真的被她找到的话,六殿下就凶多吉少了……” “娇儿,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娇站起身来,十分严肃地对李嬷嬷说道:“母亲,您觉得陛下有将皇位传给六殿下的意思吗?” 李嬷嬷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娇儿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你可知道私下议储可是重罪啊!” “母亲,如今该是我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李嬷嬷一怔,马上明白了李娇的意思,现在慧王趁李海澜不在,太女又软弱可欺,她完全一手左右了朝局,很多墙头草又都倒向了她,而且还对李海澜的势力做了大清理,就像陷害方秀珠一样,听说慧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叶至君了。 不过无论慧王怎样折腾,决定权还是在陛下的手里,所以陛下的态度才最重要,只要陛下一天不将大位传给她,所有的安排布置都将是镜花水月,到了最后仍是一场空啊。而且因为司昭的事情,李嬷嬷一定会被人误认为有了投靠慧王阵营的倾向,如果这个时候不能擦亮双眼,认清形势,将来等李海澜回来,那李嬷嬷一家的荣华富贵都将烟消云散。 李嬷嬷在屋子里面来回走了几圈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娇儿,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做皇帝?” 李娇郑重地说道:“女儿会选六殿下。” 李嬷嬷叹了一口气:“哎!也罢,既然娇儿认定了她,那母亲一定会支持你的选择,只是这司昭的事情该如何善后?” “母亲,您确定司将军和二姐真的发生了那种关系吗?”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因为我进去的时候,正看到你二姐衣衫不整地站在地上,而司昭更是身无寸屡地坐在床上,事后你二姐还说过,司昭身上的守宫砂已经没有了。” “女儿倒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就凭司将军和六殿下的感情,我不相信司将军会和二姐发生那种事,我想一定是二姐用了什么法子才将司昭身上的守宫砂给弄掉了。” “你?那你想怎么办?” “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女儿来办吧,以后六殿下如果问起来,你就说都是二姐一个人自说自话,根本没有那么回事,您一定要一口咬定司将军和二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知道吗?” 李嬷嬷有些弄不明白李娇的意思了:“娇儿为何要力保司昭?” “母亲有所不知,六殿下对司将军十分喜爱,她如果知道二姐毁了司昭的清白,那这个梁子就结大了,即使六殿下恩怨分明,不会迁怒你我,但这毕竟在她心里种下了一根刺,想拔也拔不出来。” 李嬷嬷还是有些困惑:“司昭不是已经被陛下赐给慧王为侧君了吗?即使六殿下回来了,她与司昭也是不可能的了呀?” “母亲怎么又犯糊涂了?陛下虽然答应了慧王,但是她下旨了吗?” “那倒没有,你的意思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娇颇有深意地微微一笑:“也许这正是陛下的高明之处,她现在放任慧王,让她为所欲为,就连方秀珠受贿那么大的案子连查都不查就将她押入天牢等候发落了,这分明是想麻痹慧王一党,让他们都自己跳出来,这比陛下坐在凤椅上一个个地猜要来的容易啊……” 李嬷嬷用赞赏地眼光看着李娇,她没想到她的娇儿竟然能有这样的见地,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有你来替母亲分忧,真是太好了。” …… 李海澜这一夜睡得一点也不好,一会儿梦见木槿云哀怨地看着她,怪她为何不去南风救他?为何要让他嫁给安王?一会儿又梦见咏王在一个黑漆漆地山洞里面,不停地在呼喊她的名字,把她的心都给喊碎了……一整夜她都被这样的梦境缠绕着…… 等海澜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一下子看见徐乾正坐在床边给她诊脉,她有些兴奋地抓住了徐乾的手:“徐乾,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徐乾也有些激动地握住了海澜的手:“澜儿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都是臣侍的错,是臣侍把殿下害成了这样,请殿下治臣侍的罪……”说着就跪在了地上。 海澜忙把他扯起来,“徐乾,你干什么?你又没有错,我为什么要怪你呀,你快起来!” “都怪臣侍愚蠢,马场开业那日早上,殿下去早朝以后,臣侍就收到姐姐的一封信,她说解药的研制有了新进展,约臣侍出宫一叙,可臣侍刚离宫不远,就被人打晕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要不是臣侍非要出宫,也不会把大家害成这样,那个瑾云皇子好像被天凤她们交给了那个南风的使者了……” 海澜把徐乾拉坐在床上,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搂着他的腰,体贴地说道:“你不要自责了,这都不关你的事,等我的腿能动了,就带你一起出去,即使他被带回南风了,我们再去南风把他抢回来不就行了,不要难过了哈……” 徐乾见海澜没有怪他,欣喜非常,他紧紧地抱住海澜,闻着久违的发香,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你的腿怎么样了?” “不碍事,过些日子应该就好了,澜儿不要担心了!倒是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夜向雨说为了压制我体内的毒性,所以暂时把毒都逼到腿上去了......” “他这么做是对的,只是这个办法也不能长久,不然澜儿的腿就真的不能走路了!” “那怎么办?” “澜儿不要着急,臣侍的身上带着咏王给的药丸,你先服一粒,臣侍一会儿就为澜儿施针,三次之后,澜儿就能够行走自如了。” 海澜一听十分地高兴:“那快点为我施针吧,我想要快点出去,再待在这里我都快要发霉了,也不知道咏王现在怎么样了,昨晚我还梦见......” “澜儿,咏王他......” “咏王他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这次被关在一个庄子上的地牢里,我在那里面见到了咏王的贴身侍卫追风......” “追风?”海澜突然想起了三月的本名叫做擎风,看来这个追风的确是咏王的人。 “是的,他说那天他和咏王离开后,咏王由于身受重伤没有抓住飞爪,不知道掉到哪处暗穴去了,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咏王失踪了?那个追风这次和你一起出来了吗?” 徐乾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昨晚夜公子带人潜入地牢,开始把我和追风一起都带上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就在我们刚要逃出那处庄院时,不知从哪里出来四个鬼面人,他们的武功非常厉害,就连夜公子对付起他们来都很吃力,因为他还要保护臣侍,所以处处掣肘,而且他们根本好像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一样,离歌姑娘撒了很多毒粉都无济于事,后来离歌姑娘干脆扔了几包化尸粉,他们才没有再跟上来,我们这才脱身,可当时特别混乱,等我们出来后,我就没再看见追风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但愿他吉人天相吧,也不知道咏王是生是死?” 徐乾抚摸着海澜的秀发,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澜儿不要担心,等臣侍治好了你的腿,我们就出去找他......” 在海澜心里,徐乾永远都是那样的善解人意,事事为她考虑,就像从来不会吃醋一样,有时都会让她以为徐乾根本就不喜欢她。 她捧起徐乾的脸,仔细地看着他,这些日子他也憔悴了很多,连脸上的胡茬都长了出来,看上去有些成熟男人的味道,她在他的唇上浅啄了一下:“徐乾,你是爱我的是吧?” 徐乾也深情的回望着海澜:“澜儿说什么傻话?臣侍......” 海澜突然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自谦称臣侍,你不是什么臣,也不是什么侍,你就是你,我的男人,明白吗?” 徐乾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海澜那灿若繁星的眼眸,好似吸人魂魄的深潭,使他慢慢地沦陷,不能自拔,徐乾缓缓地闭上眼睛,用冰冷的唇去表达他多日来对海澜的思念,还有那劫后重逢的喜悦。 第九十六章 司家父子 更新时间:2013-12-12 永盛绸缎庄 秋胤鸿自从回来就一直住在这里,这些日子他日夜监视着慧王府的动静,昨晚乐无极进府前和他见过面,可是他等了他一个晚上也没有见他出来,看来是凶多吉少了,他早上就派出人去打听消息了,快正午了还没有回来。 秋云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秋胤鸿靠在椅背儿上睡着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从海澜坠崖以来,秋胤鸿几乎就没有合过眼,每日不是派人去追杀天圣教,就是监视慧王府及其它一些大臣的动静,根本没有时间去休息。 秋云去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小心地为他盖上,可即使动作再小心,还是惊醒了极度紧张的秋胤鸿,他扑棱着站了起来:“有澜儿的消息了?” 秋云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弹了弹灰尘:“鸿儿,你该去好好休息了,不然没等找到六殿下,你都要先倒下了。” 秋胤鸿揉了揉眼睛:“是爹呀,你怎么到后院来了?” “这都快中午了,我来叫你吃饭啊!” “中午了?”秋胤鸿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怎么都这么晚了?秋正回来了没有?” 话音未落,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精瘦的男子,正是秋正,他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子,有消息了,属下查到乐堂主昨晚中了慧王的埋伏,如今被慧王关押在书房下面的密室里,那个地方太隐秘,属下没有机会进去,具体情况不还清楚!” 秋胤鸿一听乐无极被抓了,虽然早在预料之中,可心里还是有些惊讶,毕竟放眼整个天下,乐无极的剑法也是数一数二的,看来慧王那里肯定有高手啊! 秋正又接着说道:“属下还打听到,慧王要在九月二十五迎娶司昭为侧夫,听说是女皇同意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秋胤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在秋胤鸿的心里,司昭是比木槿云更适合做李海澜正夫的人选,可是如今李海澜下落不明,女皇怎么会将司昭改嫁他人呢? “司将军九日后要嫁给慧王为侧君了……”秋正不明白主子的想法,司昭是六殿下的未婚夫,如果他嫁给别人了,那么主子不就少了一个情敌吗?可主子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秋云也十分震惊:“鸿儿,司昭是六殿下的未婚夫,这怎么能嫁给慧王呢?” 秋胤鸿又坐回了椅子上,手抚额头寻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秋云:“爹,这件事情我们必须阻止,不管女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不能看着司昭往火坑里面跳,何况她也是澜儿的男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秋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六殿下如今不在,这个事情我们一定要管,不过依爹爹看,还是先把乐无极救出来再说,慧王为人阴险狠毒,乐无极又和她有过节,他落在了慧王手里,说不上要吃多少苦头。” “嗯,爹爹说得有道理,就算抛开澜儿的那层关系,他还是五行门的人,我们不能不管。” “秋正,你去集结人手,大概三百人左右,今晚子时开始行动。” 秋正懵懵地看着秋胤鸿:“主子,那可是王府,我们要是这样冲进去救人,是不是有些不妥啊?那不是和造反差不多了吗? 秋胤鸿脸色一沉:“谁叫你直接冲进去?你以为是在战场上吗?而且就凭那几百人就想占领王府也不现实,我的意思是可以在王府西面的墙外连夜打通一条地道通向书房,三百人应该够用了,而且书房离王府的西墙最近,天亮之前应该可以完成任务。” 秋正一听,那张脸已经不能用苦瓜来形容了,他们这些拿惯刀剑的人,居然让他们去挖地道?这也太大材小用了,不过主子说的这个办法的确可行,也是伤亡最小的一个法子。 …… 忠勇侯府 司昭已经在房间里面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了,他的脸色惨白,二目无神,头发凌乱,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刘氏一进来就看见这样的司昭,他慢慢地走到司昭的面前,伸手为他捋了捋乱发:“昭儿,发生什么事了?你母亲回来说你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了,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慧王那件事情?” 司昭的眼珠动了动,依旧面无表情:“父亲也知道这件事了?” 刘氏慈爱地拍了拍司昭的肩膀:“你还不知道吧?上午你进宫的时候,慧王的聘礼就到了,你母亲一气之下就进宫去找陛下了,陛下只是说她答应了慧王,但是并不想强迫你,所以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你母亲从宫里回来以后就派人将慧王的聘礼又送了回去,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司家和慧王的仇就算了结下了。” 司昭暗淡的眼神恢复了一些神采,他拉住刘氏的手说道:“是儿子不孝,给母亲和父亲添麻烦了。” “你这个傻孩子,你为了司家付出了那么多,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不为你着想?虽然六殿下现在不在了,可是为父知道你还是放不下她,哎!六殿下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司昭压低声音对刘氏说道:“父亲,澜儿也许还活着,她没有死……” 刘氏惊讶的看着司昭:“真的吗?” 司昭点了点头,刘氏高兴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你是她堂堂正正的未婚夫,怎么能委屈自己嫁给慧王做个侧君呢?真是老天有眼啊!” “父亲,我想慧王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是一个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之人,所以还是让母亲小心一些吧,六殿下现在下落不明,如果真有什么事,朝堂上就没有人为我们撑腰了。” “你放心吧,你母亲心里有数,虽然现在慧王的势力不可小觑,不过薛家也不是吃素的,薛老丞相已经上朝了,这阵子还多亏她在朝堂上照应着,不然你母亲也难逃方秀珠的下场啊!” “说到底我们还是沾了澜儿的光啊,父亲,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刘氏这几日就觉得司昭好像心事重重,还以为是因为六殿下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另有隐情! 李英这件事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得司昭喘不过气来,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和别人说,于是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刘氏,刘氏听后,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就是那个李英抓住的辛澄吧?” “是的,他想用辛澄来要挟我,让我答应与她苟合,被我拒绝后,她就恼羞成怒地将辛澄给推了出来,后来再押送辛澄进京的路上,她还想和我一起私奔,也被我拒绝了,本以为回到了京城,她也就该死心了,可是没想到她却联合了慧王暗算于我,也怪我太大意了……” “昭儿,你可真的与她……” “父亲,你是知道我的,我喝多了以后就只会睡觉,再说我心里的人是澜儿,根本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做那种事情,可是我背后的守宫砂真的不在了,所以我也不确定了……” “昭儿,父亲知道一种方法可以帮你纹一个守宫砂上去,只不过洞房以后并不会消失,要再用药水洗掉才行。” “父亲,我不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欺骗澜儿……”司昭的脸上又出现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昭儿,如果不这样做,只怕六殿下会嫌弃你啊,你本来年纪就比她大很多,她能够喜欢你就已经不容易了,可是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要怎么和她解释啊?” “可是?” “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父亲最担心的就是慧王拿这件事情要挟你嫁给她,要是那样的话,你母亲那边就算再强硬都没有用啊!” 司昭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如果慧王真的拿出李英这件事来威胁他,他还是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刘氏见司昭垂头丧气的样子,心疼地说道:“你先别太担心了,也许事情没我们想得那样糟呢?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啊!” 司昭也没再多说什么,现在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着慧王会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 海澜经过徐乾的治疗,腿已经稍稍恢复了知觉,她看着满头大汗的徐乾,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你啊,徐乾,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真怕再也不能走路可怎么办呢?” 徐乾的脸红扑扑地看着海澜:“澜儿说的是什么话,是我没有澜儿才不知道怎么办呢,我和澜儿身边的那些男人比起来,已经算是最微不足道的了,能为澜儿做点事是我的荣幸啊!” 海澜恶作剧似地对着徐乾的脸蛋就咬了一口:“你的脸蛋红得像苹果,看起来很可口啊,咯咯咯……” 徐乾也突然来了兴致,他扑倒海澜要去咬她的脸蛋,海澜挣扎着要起来,两个人就这样一扑一咬地闹做一团,夜向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暧昧地抱在一起的两只,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第九十七章 再吃一个 更新时间:2013-12-13 夜向雨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徐乾的身子一怔,忙从海澜的身上翻了下来,海澜的脸也红红地像个红苹果一样,她很自然地看了夜向雨一眼:“你来了?”然后拉住了正局促不安的徐乾,“我的腿有知觉了,我想过几日我的毒就能被压制住了,我也可以行走了。” 夜向雨的声音依然冷冷的:“你是什么意思?” 徐乾帮助海澜坐了起来,又将一个靠枕垫在了海澜的身后,海澜微笑着看着徐乾,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的意思是,等我的腿可以动了,我就可以出去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我还不出去,外面都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你是放心不下你那些男人吧?”夜向雨的声音里蕴含着怒气。 “你?” 夜向雨来到了海澜的床前,徐乾担心夜向雨伤害海澜,忙用身体挡住了她,夜向雨瞪了他一眼,低低地吼了一句:“闪开!” 徐乾怎么可能让开,他也生气地说道:“我们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你也别太过分!” 夜向雨怒极反笑:“我过分?你为什么不问问她答应过我什么?她出尔反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徐乾转身看向海澜,海澜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嗫嚅着说道:“可是,你也说过会考虑放我回宫的啊?而且你也根本没有资格囚禁我……”海澜觉得自己虽然答应做他的女人,可是他也没有权力囚禁她不是吗? 夜向雨那好看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好,很好,李海澜,我看我是对你太好了”说着用手抓起徐乾的衣领就把他甩到了楼梯上,然后向着上面喊道:“离歌?把他带上去!” 上面的门开了,离歌匆忙地走下来,扯着徐乾的胳膊就强行把他带了上去,徐乾挣扎着,可是他的那条断腿还是很不方便:“澜儿,澜儿,夜向雨你不要欺负澜儿,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砰!”入口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海澜一哆嗦,看着夜向雨一步步地向她走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夜,夜向雨,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 海澜拿起身后的靠枕就朝着夜向雨扔过去,夜向雨用手一挡就将靠枕抓在手里扔向床脚,海澜的腿虽有知觉但还是不能行动,而且海澜知道自己那点功夫在夜向雨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即使她可以行动自如也无济于事,她嘟起粉嫩嫩地小嘴,委屈地看着夜向雨:“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我回去啊?” 夜向雨看见海澜如此可爱的小模样,脸色稍缓,他凝视着海澜,那眼神似乎在看海澜,又似乎在透过她看着别人,夜向雨在心里自嘲着:“他是不是着魔了?就连她的表情都觉得和小雨一模一样?” 海澜看着夜向雨那深邃的眼眸,她知道他不是在看她,心里竟然还有些酸溜溜的:“夜向雨,你在想谁呢?你既然已经心有所属,还抓着我不放干什么?这就是你所说的专情吗?真是可笑……” 海澜的话无疑刺激了夜向雨,小雨是他心底的痛,谁也不能触碰,本来他这些日子就在挣扎,总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小雨,可他对海澜身上的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招架不住了,所以他的心里其实也在煎熬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告诉过你不要惹怒我,否则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呵,真搞笑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就是长得俊点,武功好点吗?我的男人哪一个不比你强?”海澜本来穿着一个蓝色吊带睡裙,外加一件白色轻纱披肩,可刚才和徐乾玩闹时已经将披肩扯掉了,如今那个吊带睡裙的一个带子也脱落了,斜斜地挂在胳膊上,而胸前的春光半遮半掩着,若隐若现,十分地诱人,再加上海澜那歪着脑袋挑衅的小摸样,更有一种请君采撷的味道…… 直看得夜向雨感觉喉咙干渴,小腹发紧,“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功夫比不过你的那些男人?”夜向雨危险地将身子欺向了海澜。.info[] 海澜往后挪了挪,假装硬气地说道:“当然了,木槿云的功夫肯定比你的好,还有乐……” “呜呜……你干、干什么?”海澜的话还没有说完,夜向雨就把海澜扑倒在床上了,他咬住海澜的耳朵:“你没试过我的功夫,怎么知道我的没有木槿云的好?嗯?过了今晚,我就会让你把他们都忘了的……” 海澜知道夜向雨曲解了她的意思,忙着解释:“我没说那个功夫,我说的是……” 没等海澜说出来,她的嘴就被夜向雨的唇给堵住了:“我不喜欢在床上喋喋不休的女人……” “靠,什么都是你不喜欢,本殿下还不喜欢呢……”海澜只能在心里面哀嚎,嘴巴已经被占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向雨的吻技很高,让海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渐渐地让她沉醉其中…… 他攻城略地,长驱直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在二人唇舌交缠之际,夜向雨听见海澜好像在喊着“晟”,开始他没听清,后来终于听清了,他突然狂怒起来:“你在我的床上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咏王就那么好吗?让你这样念念不忘?” 海澜一下子懵了,听了夜向雨的话,才明白刚才自己不知不觉把他当成了夜晟,而夜向雨以为她喊的是咏王,蓝咏晟,还没等她说什么,夜向雨就愤怒地扯碎了她身上的那条蓝色吊带裙。 夜向雨心里愤恨地想着:“果然不能对她太好了,世上只有一个小雨是值得她怜惜的,其他的女人就只是发泄的工具而已……”心里这样想着,动作也就越发地粗鲁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前*地就直接撞了*去,痛得海澜只想骂娘,没见过这么饥渴又禽兽的男人,夜向雨不再顾忌海澜的感受而自顾自地横*直*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海澜终于忍受不住他的狂野而晕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了,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徐乾正在给她的身上涂药膏,那青青紫紫的印记一看战况就比较激烈,海澜害羞地抓起被子遮掩起来,徐乾又把被子拿开:“还遮什么?你哪里是我没有看过的?马上就要涂完了……” 徐乾的样子十分淡定,把海澜弄成了一个大红脸:“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徐乾幽怨地看了一眼海澜:“我已经来了一个时辰了,夜向雨也不知道轻点,看把你弄得,他不知道你还没有成年吗?再说你体内还有毒呢,不适合太过激烈,也不知道节制点......” “喂,徐乾,不是我不知道节制好不好?是他强要了我……” 徐乾的手一抖,他疑惑地看着海澜:“怎么会呢?这种事情怎么说也是男子吃亏,除非两厢情愿,不然他失了清白就不会有人愿意娶他了呀?” “啥?他吃亏?你没看他多享受?还吃亏?”海澜一副哀怨的表情。 徐乾摇了摇头:“那我也不懂了,除非他特别喜欢澜儿,不然他不会那样做的。” 海澜回想起昨天晚上,仍然是脸红心跳,夜向雨开始对她还如狂风暴雨,可看她突然哭了起来,就一下子慌了,小心体贴地为她吻干泪水,节奏也慢了下来,不再是野蛮地掠夺,而是像是温柔细雨滋润缠绵。 正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徐乾的药膏已经涂到了下面,他正要*开她的腿去涂那个花园的里面,海澜却挣扎着坐了起来,虽然下面真的是火辣辣地疼,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让徐乾去做这样的事情。 徐乾有些受伤地收回了手,讪讪地说道:“澜儿到现在还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男人吗?” 海澜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又乖乖地躺了下去,只是抓过被子将上身盖好,徐乾见海澜那副像是上刑场一样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他轻轻地*开茂密的*林,将涂满药膏的手*缓缓推了进去,旋转着深入,海澜却羞得满脸通红。 徐乾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此时心如擂鼓,血脉贲张,气喘如牛,手指也抖得厉害,下面的*物,肿胀得厉害,只是碍于海澜的身体状况,他不得不强压下体内叫嚣的欲望,迅速将手指抽了出来,慌忙冲出了门去泡冷水澡去了。 海澜现在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去,心里暗骂该死的夜向雨,都是他干的好事,要不是他昨晚一直缠着她不停地要,今天也不会遇到这么囧的事情了。 正在想着,门又被推开了,海澜以为是徐乾回来了,有些难为情地问道:“你没事吧?我……” “我能有什么事?是不是觉得我的功夫比木槿云和蓝咏晟的都要好?嗯?还要不要再试试?”夜向雨痞痞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坏坏的笑,只是他的装束…… “咩?你是和尚?”海澜惊讶地看着夜向雨光秃秃地头顶…… 夜向雨假模假式地向海澜作了个揖,“阿弥陀佛,贫僧正是出家之人,法号空向,是空云寺的主持。” 海澜愣了半天没醒过神来:“你,你就是那个大周第一美男子,空向大师?” “李施主谬赞了……” “呸!没想到你是个花和尚,你就不怕我出去举报你吗?” 夜向雨一听哈哈大笑:“举报我?我从昨晚开始就已经还俗了,只是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我就会将我的身份告诉你,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诺言。” 第九十八章 又生毒计 更新时间:2013-12-14 海澜看着夜向雨的样子,虽然依然英俊潇洒,但就是有些别扭:“你以前戴的是假发吗?” 夜向雨摸了摸头顶:“怎么?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海澜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很别扭,不过习惯了就好了,你以后都不打算戴假发了吗?” “那个要看你的需要,你如果希望我戴的话我就戴上好了,反正又不费事。” “不用麻烦了,就这样吧……” 突然夜向雨奔到入口处,认真地听着上面的动静,海澜所在的这间屋子正好在夜向雨卧室的地下,那个门其实就是一个衣柜的背面,里外皆有机关,夜向雨听了一会儿,转身对李海澜说道:“上面有人闯进来了,我出去看看……” 等夜向雨出来的时候,他只看见一个白色背影一闪而过,他忙检查了一下他的衣柜和书架,在拉开一个抽屉时,他的眉拧成了一个川字,那本来放着小雨画像的地方,如今却空空如也,让他不得不猜度这个人的用意何在? …… 洛诗音手里拿着那副小雨的画像琢磨了一个下午了,连午饭也没吃。她今早去找夜向雨,是因为她早先安排在空云寺的卧底查出了李海澜竟然也在那里,还被夜向雨金屋藏娇,安排在了卧房下面的密室里,所以她就想过来探查一番,正好赶上夜向雨不在房中,她就东摸摸,西敲敲,打算找到进入密室的机关,可没想到她随手一翻就看见了那卷小雨的画像,画像上那个女子穿着一条蓝色的吊带裙,水灵灵的大眼睛,甜美的笑容,十分地可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小雨吾爱,夜晟留念”。 她当时真是恨不得把那幅画撕碎了,画上的笑容仿佛就是在嘲笑她有多么地愚蠢,竟然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可是一想到躲在卧房下面的李海澜,她又气不打一处来,李海澜那个狐狸精居然也勾引上了夜哥哥,难道她那么多男人还满足不了她吗?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她连忙又抓起那幅画,仔细地看了又看,画上这个女子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忽然一条妙计涌上心头,这时她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便飞快地将那幅画卷起来就跑了出去。 ...... 陈雪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洛诗音还在左右端详着那幅画,她看见陈雪瑶来了,眼前突然一亮:“雪瑶,你快过来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陈雪瑶作为天圣教的左使与洛诗音一起长大,虽然她受命于夜向雨,不过她和洛诗音的感情也十分地要好,她把那幅画接了过去看了一会儿:“圣女,这幅画你是从哪里来的?” 洛诗音轻斥道:“你别管从哪里来的了,你只说见没见过画上的女子?” 陈雪瑶又想了想:“圣女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有一次我和圣女去江南办事碰到过她,不过具体在哪里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洛诗音也努力地回想着,突然她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刘家堡堡主的女儿刘玉娥,那日我们借宿在她家的堡子上,晚上就是她给我们送来的被褥,你记不记得?” 陈雪瑶经洛诗音提醒,也想了起来:“对,对,就是她,她与画上的女子长得有八分像,如果是本人的话应该更像才对。” “雪瑶,麻烦你跑一趟江南把这个刘玉娥给我带过来,我有大用处。” “圣女的意思是……” “你只管去办就行了,别的不用管,而且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夜哥哥,我要给他一个惊喜。(..info好看的小说)” 陈雪瑶一听就明白了,她曾经见过夜向雨也拿过一张差不多的画像,不过她没看到过画上的人,现在看来画上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夜向雨一直在找的那个叫小雨的女人吧。 她认为圣女这是想要讨夜向雨的欢心,所以才让她去把那个长得很像小雨的刘玉娥带回来吧!主子的事情她是管不了那么多,只管服从命令就是了。 洛诗音望着陈雪瑶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心里盘算着:“李海澜啊李海澜,就算你长得再美也不能替代小雨在夜哥哥心里的位置,有了“小雨”,他肯定就会把你一脚踢开。 她心里有些得意地走出了房间去后院找天凤夫人去了,一进门就看见天凤夫人正在用膳,她也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小林子,再去添一双碗筷,我陪母亲用膳……” 天凤夫人看着洛诗音高兴的样子有些奇怪:“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洛诗音有些神秘地说道:“母亲,我保证夜哥哥十天之内肯定会将李海澜交出来。” “哦?他既然能为了李海澜劫走徐乾,又把她保护得那么好,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把她交出来?也许他已经喜欢上李海澜了。” “谁说夜哥哥喜欢她啊,夜哥哥只不过是碰巧在崖底救了他们而已……” 天凤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个女儿中了夜向雨的毒了,那日夜向雨带人来劫地牢,虽然掩饰得很好,可毕竟她们和夜向雨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彼此十分地熟悉,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领头的人是夜向雨,所以她和洛诗音都没有出手,只是派出了她们新训练的鬼士,可没想到夜向雨的武功竟然已经出神入化,那些她花了十几年时间训练的鬼士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们只有派人跟踪夜向雨,后来发现夜向雨将徐乾带回了空云寺,而且据空云寺的卧底禀报,李海澜竟然也在那里,就被藏在夜向雨卧房下面的地下室里,看来那个救走李海澜的人就是他了。 另外据回来的人禀报说夜向雨在救走徐乾的那天晚上根本没在卧房里面住,而是睡在了地下室里,早上才出来的,看来他和李海澜的关系不一般呢…… “你这个傻孩子,那个夜向雨就算不喜欢李海澜,不是还有一个小雨吗?你怎么就转不过来这个弯呢?强扭的瓜不甜!” “哼!这回我倒要看看在夜哥哥的心里是小雨重要还是李海澜重要?” “你有什么好办法了吗?” “母亲就等着看好戏吧!”洛诗音诡异地一笑就不再多说了,她现在只等陈雪瑶将刘玉娥带回来再做打算。 …… 在凤京通向南风国的官道上,飞驰着两辆豪华的黑色马车,第一辆车内坐着的正是木槿云和南风使者木欢,第二辆车里面坐着的是重伤未愈的于总管和五行门的传令使木昊。 木槿云体内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可是还用不上力,因为木欢担心木槿云逃走,给他吃了软筋散,她承诺等回到南风就会给他解药的。 木槿云依然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坐在车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和海澜肢体交缠,水乳交融的情景,那是他一生都难忘的时刻,也许这次回到南风,母皇一定会逼他嫁给安王,可他不能对不起澜儿,他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嫁给安王的,就怕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澜儿了……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情就跌落到了谷底。木欢看出了木槿云的心事,不过她也是皇命难为,说实话,她也觉得李海澜和木槿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偏偏天不佑人,生生拆散了他们,哎…… 木欢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只能好言相劝:“殿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木槿云没有任何反应,像没有听见一样…… 木欢已经习惯了木槿云的态度,她接着说道:“大殿下去得早,三殿下的身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陛下就剩下了二殿下一个亲生骨血了,她为了不使江山旁落,才狠心将殿下许配给安王,安王答应陛下,她一定会为殿下生一个女儿,这样南风就后继有人了,有安王辅佐幼主,陛下也就放心了。” 木槿云的嘴角掠过一丝嘲讽的笑容,木欢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殿下的意思是?” “她还能生出孩子来吗?” 木欢也哑然了,是啊,安王如今都快做奶奶了,她的大女儿比木槿云还大,还能再生出孩子来吗?而且还一定要生出女儿来,那难度可想而知啊! 突然木欢心头一亮:“如果六殿下能为您生个女儿出来,那样也许您和六殿下还有可能……” 木槿云心头一喜,如果澜儿真的能为他生个女儿,也许事情也没有那么糟吧,就是不知道那一夜她能不能怀上呢?他可是使尽了全身的解数了,把从春宫图上的所有招式都试了一遍,特别是那几个据说特别容易受孕的姿势…… 木欢见木槿云的脸红了起来,心中了然,看来他和李海澜已经突破最后一层防线了,那么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安王了,现在只能祈祷李海澜能顺利地怀上殿下的子嗣,并顺利产下皇女才好啊…… 第九十九章 司昭大婚(上) 更新时间:2013-12-15 转眼就到了司昭大婚的日子,事情果然和司昭料想的差不多,慧王又拿李英那件事情来威胁他,迫使他不得不答应嫁给她为侧君,虽然司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欢喜这门亲事,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今天就正好是司昭和慧王大喜的日子,虽说慧王娶的是侧君,但是司昭毕竟身份不凡,所以慧王还是想把这件事情办得隆重点儿,规格也特别地高,几乎可以和迎娶正君媲美了。 此时吉时未到,司昭目光呆滞地坐在他的房里,他的父亲刘氏在一旁不住地叹气,如今闹到这个地步,司昭是不得不嫁了。 这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大少爷,您怎么还不换衣服?吉时快到了,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吉利了……” 司昭正是一肚子的气没处发,他一脚将那个小厮给踹出了门去:“滚,谁愿意嫁谁嫁,反正我司昭不嫁……” “哟,我说司大少爷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啊?”人未到,声先到,一身红衣的乐无极飞了进来。 司昭一见是乐无极,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冲着乐无极的胸口就捶了一拳:“乐无极,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自从那天你说要夜探慧王府,我就一直没有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乐无极一脸痞笑地给刘氏见了礼:“无极给父亲请安,多日不见父亲,父亲的身体可好?” 司昭和乐无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与刘氏的关系也特别地融洽,他随着司昭也称刘氏为父亲。 刘氏虚扶了一下乐无极:“你这个泼猴,还是这样顽皮,司昭眼巴巴地就等着你来呢,你快劝劝他吧,为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乐无极哂笑了一声:“那就劳烦父亲为我们把把风,我和司昭哥哥好好说说话!” 刘氏颇有深意地看了乐无极一眼,他知道乐无极赶在这个时候过来绝对不简单,于是他走了出去,命令所有的下人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乐无极将司昭拉到里间,这才开口:“司昭,你真的甘心嫁给慧王吗?” 司昭差点被乐无极的话噎死,他生气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我这些?你要还是我兄弟就帮我想想办法,怎样度过今日的难关?” 乐无极抱着肩膀一副欠扁的模样:“哼,我要不是你兄弟,今日我还不来呢,我来就是帮你逃过这一劫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昭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好兄弟,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好办法?” 乐无极也不卖关子:“你知道秦大人的小公子秦轩吗?” 司昭一愣,不知乐无极为何提到了他?“知道啊?不就是中秋家宴上表演才艺的那个人吗?他好像和辛澄有一腿吧?” 乐无极一笑:“没想到你知道得还挺多,就是他了,他今日也成亲你知道吗?” “他也成亲,嫁给谁呀?” “就是李嬷嬷的二女儿李英啊!” “什么?他嫁给李英?这是怎么回事?” “这你要感谢李娇啊,这个主意就是李侍卫出的,她让她的母亲李嬷嬷求慧王为李英和秦轩做媒,慧王因为你的事情欠了李嬷嬷一个人情,所以就答应了,而且把日子也都定在同一天了。” 司昭有些迷糊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你过来,乐无极附在司昭的耳朵边上与他耳语了一阵,司昭越听就越兴奋,不住地点头,“嗯,嗯,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和澜儿?” “嘘……”乐无极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给司昭,司昭颤抖着双手将信打开了,海澜那娟秀的小楷立刻就映入了眼帘,他激动地将信读完,红着眼圈问乐无极:“她还好吗?” “嗯,看起来还不错,怎么样?还不去装扮起来?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啊……” 司昭一改刚才的垂头丧气,马上容光焕发起来,他推开门,把等在门外的刘氏和一群小厮都叫进来为他挽发梳妆换喜服,刘氏见司昭欣喜若狂的样子,十分困惑,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忙指挥着小厮们为司昭添妆。 乐无极悄悄把刘氏拉到一旁,和他嘀咕了一阵,刘氏的脸也由阴云密布,慢慢变成了雨过天晴,他激动地说道:“无极,你说的可是真的?” 乐无极又痞痞地一笑,“无极什么时候欺骗过父亲?” 刘氏顿时喜笑颜开:“那我可要为昭儿多添些嫁妆才是啊......” “父亲,千万不要,你这嫁妆是要抬进王府的,那岂不是便宜了慧王吗?” “你不说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可是那昭儿的嫁妆......” 乐无极轻声对刘氏说道:“父亲,我劝你把原来的嫁妆也都换掉,放些石头啊,破布啊什么的,嘿嘿,气死慧王那死女人,澜儿今晚应该就能回宫了,明日你再把那些嫁妆抬进宫里就是了......” 刘氏笑骂了一声:“你这泼猴竟出这馊主意,好,就依你,父亲也和你们胡闹一回!” ...... 李府 李英懒懒地躺在一个年轻小侍的身上,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侍正在给她剥葡萄,一颗一颗地喂给她:“主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刚才夫人都派人过来催了,您怎么还不换喜服啊?” 李英一下子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怀里,掐着他的脸蛋问道:“怎么了?吃醋了?本来我也没想过娶什么秦轩,还不是母亲受了三妹的唆使?也不知道那个秦轩给了三妹什么好处?唉,最可恨的就是那个慧王,本来说好的,让我去算计司昭,事成之后,她会为我请旨将司昭嫁给我,可她却请旨让司照嫁给了她?害我白忙活了一场,为她人做了嫁衣裳......” 李英越说越气,她一把推开怀里的人站了起来:“让他们都进来吧,给本小姐换衣服,听说那个秦轩也是一个美人呢,就是不知道功夫怎么样?” 一旁的小侍谄媚地说道:“主子,不知道司将军的功夫如何?” 李英一听,狠狠踹了他一脚:“司昭的事情也是你能问的?还不给我滚下去!”两个小侍见李英发怒了,连忙灰溜溜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又进来一群人,为她上妆更衣。(..info无弹窗广告) 李嬷嬷今日没有进宫,因为李英娶亲,所以女皇给她放了一天的假,让她在家操持。刚才家仆来禀报说二小姐还是不肯梳妆,把他们都给挡在门外了,只留了两名小侍在里面服侍着。 李嬷嬷马上派人把李娇叫了过来,她愁眉苦脸地看着李娇:“娇儿,你二姐还不肯梳妆怎么办呢?” “母亲不要担心,二姐就是心理不舒服使使性子,一会儿我去劝劝她,秦轩怎么说也是京城四公子之一,虽不如崇耀文武全才,但是也差不哪里去,而且长得也很英俊,二姐只要见了人应该会满意的。” 李嬷嬷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一会儿你去劝劝她吧,这桩婚事是慧王保的媒,如果不能顺利地把这桩婚事给办了,慧王那里也说不过去啊......” ...... 慧王府 王府今日虽是娶侧君,但是司昭的身份不寻常,所以到处都布置得喜气洋洋,如同慧王大婚一样。按道理来说,只有皇女娶正君的时候才能到处铺红,娶侧君相当于娶妾,是不用这样大肆张扬的,而且也不可以用大红,只能用粉红,不过慧王却让管家按照娶正君的排场来安排,看来对这次婚礼十分地重视。 这时,在王府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厢房内,夜影正如愿以偿地与心上人共赴云雨,被卷帐翻,喘息稍歇,夜影心满意足地靠在心上人的怀里,娇嗔地问道:“明源,你今天怎么出来了?” 男子在女子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怅然若失的表情,说出了口不对心的话:“我,我想见你,正好赶上陛下今日下朝后要出宫去参加贡院的开学典礼,我就偷偷地跑出来了。” “宫门口的侍卫没有拦你吗?” “我扮成宫侍,拿着六殿下给的出宫腰牌,他们没有拦我。” “六殿下给过你出宫的腰牌?什么时候的事儿?”夜影翻身坐了起来。 男子身子一震:”是,是六殿下没有出事前,我找过她,让她救我,她不但答应了,还给了我这块腰牌......”一想起六殿下,杨明源的心里就有些痛。 “哦?你好像没和我说过啊!你说六殿下是不是看上你了?”夜影酸酸地问道。 “怎么会呢?她的身边美男如云,如何会记得我呢?”杨明源的声音透着几分凄凉。 夜影听着有些不对劲:“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没有啊,不都说是因为想你了吗?” 夜影抬头看了看杨明源,“可我总觉得你好像有心事一样呢?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话不好说呢?”夜影边说着边抚摸着杨明源光裸的胸膛。 杨明源犹豫了一下:“你知道我早就不想待在宫里了,杜君来那个老匹夫每天挑我的毛病,找我的茬,还下毒害死我的母亲,如今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我也没什么牵挂了,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把他除掉,为我报杀母之仇。” “杀了杜君来?” “怎么?你不愿意?” 夜影摇了摇头:“不是不愿意,你的仇人也就是我的仇人,可是我想先把你救出皇宫再说,这样我们杀了他之后,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杨明源露出痛苦的表情:“以前六殿下答应救我出去,可是如今她却......” “李海澜没有死,不过她现在可能都自身难保了。” 杨明源惊住了,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六殿下没有死?” 夜影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点,她当然没死,只不过现在京城各处都是慧王的人,只要她一露面,就有被诛杀的危险,慧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她请了罗刹教的人去追杀李海澜,我看她是凶多吉少了,呵呵呵,也许今天就有好戏看了......” “你说什么?” “前一阵子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回乡下奔丧,然后拿着你父亲的骨灰去空云寺做法事,在那里无意间看见了李海澜的侍君徐乾,就是和她一起坠崖的那个人,于是我就派人盯住了空云寺,没过几天就在那里发现了李海澜,而且今早刚有人来报说李海澜和徐乾一起去贡院了......” “贡院,女皇今天也去那里了!” “不然我怎么说今天也许有好戏看了呢?” “六殿下不会有危险吧?” 夜影疑惑地看着杨明源:“你好像很担心她?” “额~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只有六殿下可以帮助我逃离皇宫,所以不希望她有事。” 夜影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些道理,目前只有她能和慧王抗衡,既然这样,我不但不会让她有事,而且还要帮助她铲除慧王,你别忘了慧王与西齐太子的密信还在我的手里,只要她能把你弄出宫来,我就把它交给李海澜,那样慧王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慧王倒了,杜君来也就算完了,也就相当于给你报了杀母之仇了,你觉得怎么样?” “影侍卫,慧王找你......”门外传来了一个小厮的声音。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夜影答应着,“明源,你先待在这里,一会儿我回来送你回宫。” 杨明源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去忙吧,我等你回来......” 看着夜影走了出去,杨明源木讷地靠在床头上,早知道六殿下还活着,他今天也许就不该来,他这些日子每天都盼望着能出现奇迹,希望能收到李海澜还活着的消息,可是等来的却是找到李海澜尸体的噩耗,他不想再等了,他要亲自为她报仇,于是他才出宫来找到夜影,希望夜影能帮助他杀了杜君来,再揭发慧王通敌卖国,这样他即使是死也会瞑目了。 第一零零章 司昭大婚(中) 更新时间:2013-12-16 司府 司琴因为十分不满意这桩婚事,所以就一直待在房里,只派了刘氏前去照应。那日慧王将聘礼送上门来,说这桩婚事是经陛下同意的,她一气之下就进宫面圣去了。可惜女皇并没有召见她,只是让李嬷嬷给她传了一句话:“司昭的事情全凭他自己做主。” 她懵懵懂懂地回到府里,就派人将慧王送来的聘礼又送了回去,只是晚上正夫刘氏却对她说司昭有可能失身于李英了,她才猛然醒悟,这根本就是慧王自导自演的一出苦情戏,目的就是娶了司昭,好得到暗部的支持,虽然龙凤手镯随着李海澜的死也消失不见了,可是司家还在,按照她和女皇的约定,如果慧王为司昭生了一个女孩,那么这个女孩将来就是司家族长,即使在龙凤手镯找到之前,不会得到暗部的承认,不过至少暗部不会对付慧王就是了,她可真是好算计啊! 如果她猜得不错,慧王一定是让李嬷嬷说司昭已经失身于她,才让女皇答应了这门婚事,而且婚前失贞,正君的位置肯定是做不了了,所以只能委屈做了侧君,可无论怎样,慧王的目的是达到了。至于那个李英,慧王为她保媒,将京城四公子之一的秦轩嫁给她,也算是补偿了她,如今就可怜了她的昭儿,一想到这些,司琴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难道司家就要葬送在她的手里了吗? “母亲?您怎么不去看看大哥?今天可是他的好日子。”司林推开门走了进来。 司琴看见司林,心情稍好了一些:“你回来了?薛燕怎么样?怀得是男孩女孩?” “于大夫说是男孩……” “哎!又是个男孩!” “母亲,您怎么了?为什么愁眉苦脸的?我看大哥可高兴了,正忙着换喜服呢!” 司琴听说司昭很高兴,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他很高兴?” 司林笑着说:“是啊,我刚从他那边过来,不光大哥高兴,就连父亲也都很高兴,哦,对了,乐无极也在。” “乐无极?他来了?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司琴拉着司林就来到了司昭的院子,刚进院门就听见了司昭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乐无极,你要是敢闹本将的洞房,哼哼……” 司琴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司昭的笑声了,她很奇怪,司昭不是极力反对这桩婚事的吗?就在刚才还有家丁来禀报说他还没梳洗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有这么大的改变呢?” 家丁小厮们看见家主走了进来,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忙着行礼:“参见侯爷,二公子……”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司昭见司琴过来了也很高兴,忙跑出来迎接,这些日子因为李海澜坠崖还有和慧王的这桩婚事,司琴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就怕见面两无言,更添愁滋味。 司琴看见一身大红喜服的司昭,顿觉眼前一亮,司昭喜气洋洋地站在她的面前,英姿挺拔,满面红光,特别是那双眼睛熠熠生辉,从他现在的表情上完全可以应验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 司琴走到司昭的面前,为他捋了捋耳侧的碎发:“昭儿,你对这桩婚事可满意?” 司昭有些动容:“母亲,昭儿让您担心了!” 司琴苦笑了一声:“傻孩子,和母亲还客气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满意这桩婚事,母亲就算是和陛下撕破脸也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面跳的……” 司昭一下子抱住了司琴,眼圈红红地说道:“母亲,谢谢你,我,我很满意这桩婚事。” 司琴的身子一僵,又听司昭在她耳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司琴马上喜笑颜开:“昭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她回来了......” 司琴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那你和李英那件事告诉她了吗?” 司照摇了摇头:“我打算今天晚上洞房前告诉她,如果她嫌弃我的话......”司昭的话噎在了嗓子眼,他根本不敢去想,因为那结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司琴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没事的,她是个开明的人,会理解的,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一辈子就一次,虽然情况特殊,不过难得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母亲祝福你,还有别忘了来年要给母亲添一个大外孙女......” 司昭心里暖暖地,笑得很甜:“母亲,您就放心吧,来年肯定给您抱回来一个外孙女。(..info无弹窗广告)” ...... “吉时到,新人上轿!”唱礼官的声音传来,刘氏亲自为司昭盖上了红盖头,将他送上了花轿,临上轿前刘氏还交给了司昭一小盒纹身粉,嘱咐他不要死心眼,如果想蒙混过关的话就把它涂在后背上。 司昭接过了那个小盒子颤抖着揣在了怀里,他不知道如果海澜真的知道了那件事情会是什么反应?他有些不敢赌了,因为他输不起...... “起轿!” 司林作为送亲的人骑着大马走在前面,因为是皇女娶侧君,所以慧王并没有亲自来接,而是在府里面等候着新人上门。 司昭一上轿,就揭开了红盖头,他把怀里的那个小盒子拿出来,在手里端详着,他在考虑刘氏的建议,到底要不要去欺骗她呢?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轿子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司昭心里了然,这肯定是澜儿安排的。 果然不一会儿,前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听一旁百姓的议论,好像是有三家娶亲的队伍撞到了一起,为谁给谁让路的事情发生了争执。 三家?除了慧王和李英,那剩下的应该就是澜儿了,就是不知道澜儿找了一个什么人做新郎? 这时,乐无极钻进了轿子,“司昭,准备好了吗?一会儿你就随我出去,秋胤弘已经都安排好了。” “好,我这没有问题。” “咦?你手里拿的什么?很漂亮的盒子?” 司昭连忙把那盒纹身粉揣进了怀里,“没,没什么!” 突然司昭的喜轿动了一下,然后从四面八方响起来鞭炮声,震耳欲聋,乐无极挑开轿帘,看见到处都是鞭炮燃放后的阵阵青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场面更加地混乱。乐无极对外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回过头对司昭说:“好了,我们这就出去。” 轿子外面到处都是人,光司昭这一方面接亲和送亲的队伍加起来就有上千人,还有秦轩那边的和李海澜那边安排的,这么窄窄的一个街道,就容纳了将近两千人,现在三家的送亲队伍已经打做了一团,分不清谁是谁家的人了,乐无极和司昭走到十字路口的东侧,那里送亲的人都是秋胤弘安排的,秋胤弘今天也穿了一身红色的袍服,充作海澜这一方面的接亲使。 他见司昭过来了,连忙给手下打了一个手势,立马有人从喜轿里面拉出一个身穿红色喜服的男子,那个男子面色苍白,表情呆滞,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懵懵地被人拉住就向秦轩的轿子走去。 司昭一愣,难道不是让这个人替他嫁给慧王吗?怎么去了秦轩的轿子?司昭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他被乐无极一把推进了轿子,又过了一会儿,鞭炮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秋胤弘大喊了一声:“起轿!” 送亲的人都是火煞堂的好汉,他们刚刚参与了营救乐无极的行动,又被调过来上演抢亲调包的戏码,虽然干的都是不入流的事情,不过与那些还在山谷里训练的兄弟姐妹们来说,足够他们炫耀好一阵子了。 轿子重新被抬起,随着轿子的上下颠簸,司昭的心也跟着上下起伏着,他马上就能见到他的澜儿了,他既兴奋又激动,可是除了这些,他还有隐隐的担心,担心澜儿真的会嫌弃他...... 司昭的送亲队伍在秋胤弘的带领下,渐渐地离开了那个十字路口,不一会儿,两家的送亲队伍也慢慢地分开了,因为都担心误过了吉时,所以稍作整理就又重新上路了。 秦轩脑袋蒙蒙地坐在喜轿里面,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有人闯进轿子里面,喂他吃了一粒药丸,他就晕晕地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以后只觉得脑袋嗡嗡地疼,嗓子也不舒服,除了呜呜的声音,其他什么也发不出来,难道他被人毒哑了?秦轩脑子在飞速的运转着,想想是不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 司昭怀着既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坐在轿子里,刚想撩开轿帘看看到了哪里?轿外就传来了乐无极戏谑地声音:“怎么了?坐不住了?马上就到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 乐无极故意卖关子说道:“去了就知道了,哈哈哈,司昭,没想到你还是先我一步嫁了出去,唉,也不知道小澜儿什么时候愿意娶我?” 司昭想象着小澜儿那俏皮的模样,嘴角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第一零一章 司昭大婚(下) 更新时间:2013-12-17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轿子终于停了,只听唱礼官的声音又响起来:“落轿......新娘踢轿门!” 司昭此时心如擂鼓,在心里默默念着李海澜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他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踢轿门,他有些焦急地想要撩开轿帘看个究竟,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司昭,是你吗?” 听到了李海澜的声音,司昭激动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有的思念和委屈一股脑地全都涌了上来,他哽咽着回道:“澜儿,是我......” 外面的人迟疑片刻,立刻高兴地说道:“是你就好,千万别踢错了花轿娶错了郎......” 话毕,一只小脚轻轻地挑开帘子,四目相对,司昭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此刻只想将海澜抱在怀里,诉说离别的思念,曾经多少个日夜为她痛彻心扉,又有多少个日夜为她辗转徘徊,如今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让他如何不动容? 见司昭又泪奔了,海澜也顾不得那么多,她一个箭步冲到轿子里面,把司昭抱在怀里:“司昭,别哭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要高兴才是......” 司昭依然不依不饶:“澜儿,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你不要再抛下我,不要再离开我......” 海澜掏出手帕为他把脸擦干净:“司昭,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不是就给你擦过脸啊?我们不要每次都这么腻歪行不行?快点出来吧,我们还要拜堂呢!” 司昭破涕为笑:“看把你急的,也不怕人笑话?” 海澜今日也是一身大红的喜服,头戴金色凤冠,衬得整个小脸更加光彩照人,她拉着司昭就走出了花轿,媒公连忙过来为司昭盖上红盖头,嘴里还碎碎念着:“没进洞房怎么能随便揭盖头呢?新娘子好鲁莽啊......”媒公当然不知道新娘就是当朝六殿下死而复生,还以为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呢,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数落当朝皇女啊! 海澜也没介意,拉着司昭的手就往贡院里面走,旁边围满了贡院的学子们,他们是听说女皇今日要来贡院参加开学典礼,所以大部分在京的学子们都赶来了,大概有几千人之众,再加上五百多人的送亲队伍,如今贡院的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info好看的小说) 学子们基本上都不认识李海澜,只是在贡院举行婚礼,大家都觉得挺有趣的,特别是李海澜那倾城的容貌,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向那红盖头下面的司昭投去艳羡的目光。 乐无极跟在司昭的身后,本来也是一个英俊的帅哥,如今却一下子成了他们二人的陪衬了。而秋胤弘则躲到了人群后面默默地注视着相携着走去的那对璧人,心里有些酸涩,这时有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秋胤弘回头一看,竟是徐乾。 原来那几日海澜在徐乾的帮助下渐渐恢复了行走能力,而夜向雨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忙了起来,经常外出,所以海澜偶尔趁他不在也出来走动一下。 她一次无意中从寺里的香客口中听到司昭和慧王要成婚的消息,海澜就再也坐不住了,她让徐乾去听风楼联系乐无极,然后乐无极找到了秋胤弘,几个人又同李娇商量出了这么一个移花接木的计划。 利用女皇出宫的机会,安排海澜和女皇见面,并且将地点选在贡院,这样慧王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海澜不利,何况还有女皇的庇佑,这样海澜就可以顺利地返回皇宫了,同时还可以救出司昭。 秋胤弘看了看徐乾:“你怎么在这里?” 徐乾微微一笑:“今天是澜儿的大喜日子,我们也去喝两杯吧!” 秋胤弘的神色一暗,所问非所答地说道:“你心里就一点也不难过吗?” 徐乾无奈地笑了笑:“从爱上她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只要她的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 秋胤弘听后苦笑了一声:“澜儿果然好眼光,你真的很善解人意呀,也许是我错了,我不该奢求不属于我的那份感情,只要她的心里有我的位置,我就应该知足了,走吧,我们去喝两杯,庆祝澜儿劫后重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喜堂设在原来陆府的客厅里,这里现在被改建成了一个小礼堂,海澜一走进来就有一种在教堂结婚的感觉,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到处都张灯结彩,放眼望去都是红红的一片,比教堂里的婚礼要喜庆得多,这些都是崇耀亲自布置的。 乐无极找到他的时候,把整个计划和他说了一遍,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在他心里,没什么比李海澜活着的消息更让他激动了,无论她娶谁,只要她活着比什么都强。 海澜拉着司昭站在小礼堂的中央大厅里,两侧各有三十排桌椅,都是用红木精工打造的,椅子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花鸟鱼虫,看上去十分地雅致,桌子是那种现代折叠式的,跟着海澜一起进来的学子们没有见过这么精巧的设计,一个个都赞不绝口,都猜测着是何人的杰作? 正前方是个三尺多高的小平台,九阶汉白玉的台阶上雕刻着游龙戏凤图,平台上面摆了一把状似沙发一样的椅子,这是海澜专门为女皇设计的软靠老板椅,坐上去十分地舒服。 从贡院的大门口一直到小礼堂的中央大厅,一路都是红毡铺地,特别的气派。 乐无极抽个空对海澜说:“澜儿,什么时候开始拜堂,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海澜环顾了一下四周:“崇耀呢?” “崇耀?他现在应该在门口等着接驾吧!” “哦,那等母皇来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司昭一听女皇也要来,心里咯噔一下,今天他可是慧王的侧君,如果女皇问起来,要他如何解释?” 海澜明白司昭的顾虑,她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说了一句:“一切有我......” 这时,听见外面有人喊道:“陛下驾到,众人出迎......” 学子们鱼贯而出去接驾了,而李海澜和司昭却没有动,她刚想告诉乐无极让他回避一下,就发现乐无极早就没了踪影,海澜苦笑了一声,她的这些男人们怎么都这样善解人意?让她都快没有发挥的空间了。 不多时,身穿大黄凤袍的女皇独自走了进来,陪同的人都被女皇留在了外面,李海澜看着女皇那仿佛一夜之间霜染的鬓角,心酸得要掉下泪来,她忘了君臣之礼,一下子扑到女皇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一个劲儿地喊着:“母皇,母皇,儿臣以为再也见不到到您了......” 女皇过了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摸了摸海澜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蛋,为她轻轻擦去泪水,这才真的相信她的澜儿就站在她的眼前,这不是在做梦,她颤抖着手摸摸这,摸摸那,“老六,真的是你吗?是朕的老六回来了?” 海澜拉住女皇的手,止住了哭泣:“母皇,是儿臣回来了,您不是在做梦。” 女皇这时才注意到海澜的装束:“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海澜转身从身后拉起还跪在地上的司昭,“母皇,儿臣今日成亲,您来得正好,可以为儿臣主婚。” 女皇好奇地看着蒙着红盖头的司昭:“他是?” 司昭一把扯下红盖头,又跪在了地上:“末将司昭参见陛下......” 女皇一下子愣住了,她拧着秀眉看着司昭:“你不是答应嫁给慧王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海澜接过了女皇的问话:“母皇还说呢,您怎么能趁儿臣不在,就将儿臣的未婚夫许给了二皇姐呢?”海澜嘟起了粉嫩嫩的小嘴。 女皇的脸色一变:“那还不是要问他,你问问他趁你不在都干了什么?” 司昭身躯一震,看来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躲也躲不过,他哽咽着说道:“殿下,我,我对不起你......” 海澜一听,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一定是慧王趁她不在对司昭做了什么,所以母皇才会答应慧王求婚的请求,“哼,我李海澜的男人你也敢动,李海榕,你死定了,”海澜在心里恨恨地想着,可她表面上还是微笑着对女皇说道:“母皇,他和二皇姐的事情儿臣都知道,可那不是他愿意的,儿臣不怪他,而且他早就已经是儿臣的人了,所以今天的婚礼一定要依礼举行,还请母皇成全。”海澜说完,就和司昭一起跪在了地上。 女皇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冷冷地开口:“你二皇姐今天娶的是谁?” 李海澜一听,觉得女皇好像有些不悦,多亏她今日不是将听风楼的那个清风给李海榕送了去,不然她还真没办法和女皇交待了,不管怎么说,一个堂堂的皇女怎么可能娶一个青楼的小倌呢? “是秦轩。” “真是胡闹!”女皇没有问李英,因为在她心里李英这种小人物是微不足道的,她娶的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家的体面一定要保全。 海澜用她那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女皇:“母皇,司昭他是儿臣的未婚夫,也早就是儿臣的人了,是二皇姐从中插了一脚,您说她娶谁不好,非娶儿臣喜欢的人,”海澜委委屈屈地说着,时不时还掉几滴眼泪,“母皇,您知道儿臣这次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吗?您知道如今外面有多少人在等着要儿臣的命吗?如果今日母皇没有前来,也许我们母女就再难见面了......” 女皇一惊,连忙拉起海澜:“你是说有人阻止我们母女见面?” 海澜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儿臣就是想借着这次婚礼把儿臣没死的消息散播出去,这样即使有人想要儿臣的命也没那么容易了......” 女皇只觉得一腔怒火喷薄而出:“真是岂有此理,堂堂皇女竟然被逼迫到了如此地步?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母皇,您心里难道就没怀疑的对象吗?” 女皇被李海澜一下子就给问住了,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慧王,只是慧王毕竟也是她的女儿,她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慧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暗通西齐陷害司家的事情她都可以忍,可是残害手足这件事情让她没有办法再沉默了...... 女皇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孩,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仿佛在向她控诉着她的偏心,可实际上她最爱的女儿就是她啊! 女皇为海澜正了正凤冠:“既然你执意要娶他,朕就依你,不过你要答应朕,这次你遇刺的事情交给朕来处理,相信朕会还你一个公道。 海澜半眯着眼睛,心里有些难过,难道女皇还要再包庇慧王吗?难道她就真的那么喜欢李海榕吗? 第一零二章 姐妹见面 更新时间:2013-12-18 海澜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也许就在此地,暗中就有慧王派来杀她的人,她还要借助女皇的力量来保护她顺利地返回宫去,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于是她压下心头的不满,笑着对女皇说:“既然母皇都这么说了,那儿臣遵命就是,不过还要烦请母皇为儿臣和司昭主婚。(..info)” 女皇看了看海澜旁边脸色惨白的司昭,无奈地点了点头,踩着红地毯朝着正前方平台上的老板椅走去,同时回头向门外喊了一声:“都进来吧!”,听到女皇的召唤,等候在外面的文武官员才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了进来,当他们看见海澜和司昭站在大厅中央时,都惊讶得长大了嘴巴,有一个官员竟然还喊出了声,先不说这司昭今天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就说他身边站的人,竟然是已经坠崖身亡的六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皇在老板椅上刚坐下,感觉不对,又站起来看了看,再次坐下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对台子下面的李海澜说道:“这又是你的新发明?” 海澜微笑:“是儿臣特意为母皇设计的,母皇可喜欢?” 女皇颠了颠屁股,“嗯,的确很舒服,你这个孩子就是鬼主意多,你们也别楞着了,还不参见六皇女?”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女皇刚才把他们关在外面这么半天,是母女叙旧来着,就在女皇到达大门口的时候,崇耀就已经将海澜在礼堂等候的消息悄悄地告诉了女皇,女皇这才迫不及待地进来与海澜相见。 “臣等参见六殿下,六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们都起来吧,今天是本殿下和司将军大喜的日子,又恰逢贡院开学典礼,可谓是双喜临门,凡是今天来的人,本殿下都重重有赏。” “臣等谢六殿下赏赐......” “行了,证婚人和唱礼官在哪里呢?别误了老六的吉时!”女皇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些形形色色的官员们,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话毕,从百官身后连滚带爬地钻出来一个老女人,她跪在地上哆嗦地说道:“老奴在,老奴在,老奴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是唱礼官?” “老奴正是……”这个唱礼官是秋胤鸿临时找来的,她原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媒婆,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早就被吓得快尿裤子了。 女皇看着她那哆嗦的样子,也不想为难她了,“你下去吧”,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下面的文武大臣们:“司琴在吗?” 自从司昭上轿以后,女皇的口谕就到了,让司琴随女皇去贡院参加开学典礼,司琴收拾好了心情就跟随女皇来了,可她万万没想到李海澜选择的成亲地点竟然是贡院,还让女皇给主婚,这是多大的荣宠啊,即使是皇女娶正君,女皇也未必会给主婚,何况司昭还是以侧君的身份嫁给六殿下的? 司琴从薛殊的身后站了出来,“陛下,微臣在!” “你来当他们的证婚人,薛殊,你是老六的姑母,你来为他们主持仪式吧!” 薛殊看见海澜的那一刻,心都要蹦出来了,她简直是太激动了,早在听说海澜坠崖的那几日,整个薛府就沉浸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中,薛桂灵的身体刚刚有所好转,一听说噩耗病情又沉重起来,不过她还是坚持着上朝,她说她不能让慧王为所欲为,她一定要为她的外孙女报仇。可她毕竟年老体衰,今早又起不来床了,所以薛严留在家里照顾她,没有过来。 薛姝高兴地站在汉白玉石阶的一侧,司琴站在了另一侧。 “吉时到,新人拜堂……”薛姝高声地喊道。 海澜从司昭的手里拿过红盖头重新为他盖上,拉着他走到台阶前面站好,司昭的手颤抖着,海澜用力握紧了,想给他些力量...... 薛姝的声音又响起了:“一拜天地……” …… 站在贡院门口一个头戴斗笠的白衣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握成拳头的手青筋暴起,咯吱作响,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青衣男子,正是追风,他能感受得到他家王爷此时正处在盛怒之中,这也难怪,他家王爷为了澜主子连命都不要了,可是澜主子为他家王爷又做了什么? 如今他家王爷伤愈归来,等来的就是澜主子与司昭成婚的消息,这事儿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吧,他小心地上前劝道:“主子,咱们还是先回玲珑居吧,改日再把澜主子约出来好好谈谈!” “还谈个屁,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本王,辜负了本王对她的一片心意……”说完就转身消失在贡院的门口,追风紧随其后…… …… 凤游江上 夜向雨站在一艘豪华游船的船头上,迎风而立,今天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他烦躁地看着岸边那一对对青年男女,卿卿我我,越发地不安起来,“雪瑶,命令他们快点把船靠岸,我要回寺里……” 陈雪瑶有些纳闷地问道:“主子,发生什么事了?玉娥姑娘还在小憩,是不是等她醒来了我们再回去?” 夜向雨脸色一凛:“你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奴才了?” 陈雪瑶身子一震,连忙跪下:“主子息怒,属下这就吩咐将船靠岸。.info[]” 不一会儿,游船就调转了船头向岸边驶去,眼看就要靠岸的时候,从船舱里面走去一个婀娜多姿的年轻女子,这个女子大概十六七岁,身材高挑,体态匀称,仔细一看相貌,竟与现代的童雨有七八分的相似,她就是洛诗音让陈雪瑶从江南刘家堡带回来的女子刘玉娥。 她望着夜向雨挺拔的背影,心里漾出丝丝甜蜜,夜向雨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无论气质和样貌都无与伦比,虽然对她有些淡漠疏离,但是她能感觉得出来,他是喜欢她的,特别是他经常会望着她的脸出神。她知道自己长得不算特别美,但是也足以令很多男子为之倾倒了,所以夜向雨看中了她的相貌也说不定,如果能够娶到夜向雨这样的男子为夫,就算这辈子只守着他一个人也不会有遗憾了...... 她想着想着就来到了夜向雨的身边,为他轻轻地披上一件斗篷:“夜公子,你怎么出来了?这里江风很大,要小心着凉啊!” 夜向雨看着那张与小雨极度相似的脸,脑中却出现了李海澜的样子,这时正好船靠岸了,他一把甩开她的手,斗篷一下子就掉在了船上,夜向雨冷冷地说了一句:“送她回去”,就头也不回地飞身上了岸。 刘玉娥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陈雪瑶,陈雪瑶也十分不解地摇了摇头,自从她把刘玉娥从刘家堡带来后,主子就每天都花很长时间陪着刘玉娥,她还没见过主子这么有耐心地陪着一个女人,她还以为她家主子是真的被刘玉娥那张酷似小雨的脸给牵绊住了。可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反常,好像心不在焉似的。 …… 李海澜和司昭的婚礼十分地顺利,婚礼结束后,女皇就派人先将司昭送回宫里歇息。接着在崇耀的主持下,女皇和李海澜率领文武官员又参加了贡院的开学典礼,场面十分隆重,学子们也都十分地兴奋,他们没想到那个美似天仙的女子竟然就是坠崖身亡的六殿下?早就听说六殿下的美貌冠绝天下,今日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海澜身穿大红的喜服站在女皇旁边,还真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度。 这时海澜感觉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她环顾了一圈发现在礼堂外面的学子中间有一个年轻男子,他一直用火热的目光注视着她,海澜冲他笑了笑,他顿时激动异常,海澜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但却又感觉十分地亲切,其实那个男子就是鬼手,她那个离宫出走的四皇兄。鬼手这一阵子一直和秋胤鸿在一起,他也参与了整个计划,喂给秦轩的那颗药丸就是他亲手做的。如今看到了久违的妹妹还有母亲,他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就在开学典礼马上要结束的时候,礼堂门口的学子们突然骚动起来,海澜放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宫装的女子气哼哼地飞奔而来,正是慧王,可能她是发现了她的新郎被人掉了包,又或者是现场的官员里面有慧王党的人给她报了信,不管怎样,海澜如今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被传遍了大街小巷,慧王想要无声无息地把她斩杀在宫外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女皇见是慧王闯了进来,斜睨了一眼身旁站着的李海澜,轻声说了一句:“这事交给朕来处理,你不许插手!”女皇是担心她们两个如果当着众大臣的面为了一个男人而起了冲突,会伤了皇家的颜面。 海澜点了点头,她和慧王之间的帐一笔又一笔,不急在一时。 慧王来到台前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女皇身边的李海澜,她愣了一下,马上就回过神来,她弯腰给女皇请安:“儿臣参见母皇,母皇万安!” 女皇半抬着眼皮看着慧王:“你来得正好,老六如今死而复生,你外面的那些人是不是该撤了?”女皇的声音很冷,也很低,只有李海澜和面前的李海榕听见了。 慧王闻言身子一僵,心里暗自嘀咕:“母皇这是在试探她?还是已经有了真凭实据呢?如果只是试探......”她抬头看了看女皇又看了看李海澜,面不改色地说道:“母皇是不是误会儿臣了?” 女皇疲惫地靠在老板椅上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朕也希望是个误会,你要是还有点姐妹情谊,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回去吧!” 慧王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她知道母皇对她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司昭的事情,母皇明知道里面另有隐情,还是答应了她的求婚,只是李海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派出去的人都是死人吗?她暗自咬了咬牙,既然母皇都开口了,她也不能再咄咄逼人了,不然得罪了母皇没她的好果子吃,可是如果她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心虚呢? 女皇看出了慧王的心思,又大声说了一句:“你的心意澜儿知道了,你今天也娶侧君,就快些回去吧,别让那些去你府上祝贺的客人久等了......” 慧王听出了女皇的意思,这是在给她找台阶呢,于是她又向女皇行了一个礼:“儿臣主要是听说了六皇妹死而复生,所以特来看望,如今看着六皇妹气色这么好也就放心了,那没有别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从始至终慧王都没有提司昭的事情,如今司昭和李海澜已经拜了堂,她就算再闹也无济于事,只是给人徒增笑柄,恨只恨李海澜的命怎么就那么大,几次三番都弄不死她,没等女皇发话,慧王转身就匆匆地离开了。 女皇看着慧王的背影,她感到很无力,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她最爱的是李海澜,但是慧王毕竟也是她的女儿啊…… 大臣们都聪明地保持了沉默,这是他们皇家内部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刚才他们谁也没听清女皇和慧王说了什么,慧王就匆匆离开了,看来慧王是决定吞下了这个哑巴亏了,六殿下还真是好手段啊,用这种方式给了慧王当头一棒。 看来六殿下这次强势回归,朝堂又有好戏看了…… 第一零三章 咏王释情 更新时间:2013-12-19 空云寺 夜向雨匆匆地赶回了空云寺,一进房就看见南宫离歌和洪战天在等着他。他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南宫离歌一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主子恕罪,六殿下和徐公子不见了!” 夜向雨一听,心中一下子升起了一团怒火:“不见了?去哪了?” “去,去贡院了……”南宫离歌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是中了李海澜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她的眉梢有一处小小的剑伤留下的疤痕,女人嘛,都有爱美之心,徐乾看见之后就热心地帮她把那疤痕去掉了,她很感激徐乾出手相助,就对他放松了警惕,今早上徐乾找她来说李海澜的毒又发作了,急需要一种药材,只有在凤来山的后山上才能采到,主子又不在,她不能让李海澜有事,就亲自去后山采药去了,谁知道回来之后就发现他们已经人去楼空了,紧接着就又有人来禀报,说李海澜和司昭在贡院已经拜堂了,这仿佛就是晴天霹雳啊,如果主子知道这件事情,还不把她大卸八块吗? 夜向雨知道那种不好的预感来自哪里了,他的声音又低了很多,分明是狂怒爆发前的征兆:“去贡院做什么去了?” 南宫离歌咬了咬牙,反正左右是个死,豁出去了,于是她实话实说:“她在贡院和司昭拜堂成亲了,还是大周女皇为他们主婚的。” “啪啪……”夜向雨一掌劈在了门框上,立刻碎屑飞溅,整个门框就掉了下来:“李海澜?你真当我死了吗?” 南宫离歌一哆嗦:“主子息怒……” “息怒?你叫我怎么息怒?我让你把人看好,你干什么去了?” “徐公子说六殿下的毒发作了,所以属下去后山给六殿下采药去了……”南宫离歌越说声越小。 “哼!我看你是被徐乾那小子给收买了是不是?” “啊?属下不敢……”南宫离歌惊恐地看着夜向雨,她没想到主子竟会怀疑她的忠心。 旁边的洪战天有些看不下去了:“夜兄,离歌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冤枉了她……” 夜向雨冷笑了一声:“但愿我是冤枉了她,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但凭主子吩咐!”南宫离歌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现在就去把徐乾的人头给我带回来,我就相信你。” “我?” “怎么?做不到?我不相信你连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对付不了?” 南宫离歌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她承认她是对徐乾有些心动,可是她并没有因此疏于职守啊!她哆嗦着嘴唇,想要为自己解释,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向雨危险地眯起来眼睛,他慢慢走到南宫离歌的面前,洪战天忙过来劝阻:“夜兄,你就相信离歌一次吧,你就算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再说了,六殿下她的身份在那,她早晚都是要回宫的呀,至于说娶了司昭,他本来就是她的未婚夫,你拦也拦不住的......” 夜向雨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其他男人共侍一妻?告诉你,我做不到,既然她毁约在先,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哼!”夜向雨转身大踏步地踩着房门走了出去...... 洪战天扶起地上的南宫离歌:“你不要怪他,六殿下不辞而别,他心里不好受......” “谢谢洪公子,主子他难道真的喜欢上了李海澜?” 洪战天望着夜向雨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也许他自己还不知道吧......” ...... 贡院 开学典礼结束之后,由女皇亲自赐下的牌匾被高高地挂在了贡院的大门上方,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彰显了皇家气派。 崇耀代表女皇设宴款待各位大臣和今天来参加典礼的学子们,也当作了李海澜与司昭的喜酒。女皇很高兴地吃了几杯酒才离开,而李海澜作为贡院的始创者和今日婚礼的主角,她还要留下来陪同各位大臣及学子们多饮几杯。 女皇临走时还将她今日出巡时从虎营调过来的五百护卫都给海澜留了下来。 酒宴吃到一半,海澜就看见了李娇匆匆赶来,她原本是在李府帮助李嬷嬷操持李英的婚礼的,后来李英拜堂之后,她就出来了,在宫门口正好看见了刚被送回来的司昭,她冲他点了点头,司昭没说话,也向她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知道为了今天这个计划,李娇出了不少力,说心里话,他还是十分感激她的,虽然她是李英的妹妹,可李英那件事和李娇无关,这点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李娇见司昭没有任何异样,知道事情办得很顺利,于是匆匆地就向贡院赶来,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李海澜了,虽然跟随李海澜的日子不长,不过李海澜的所作所为都十分令她钦佩,所以她决定今生今世都要誓死追随于她。 李海澜看见李娇也十分激动,她知道李娇对她忠心耿耿,也十分庆幸能够得到这样的人才,她拉过李娇坐在一旁,并主动敬李娇一杯酒,李娇受宠若惊地连忙站起来:“微臣谢殿下赐酒,臣祝殿下与司将军百年好合,早生贵女。” 李海澜微笑着一饮而尽,“李娇,本殿下还没问你,你二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她知道自己娶得是听风楼的小倌吗?本来本殿下觉得挺对不起她的,想给她物色一个好点儿人家的公子,可是乐无极死活要把清风送过去,他说这也是你的意思......”李海澜现在还不知道李英和慧王合伙算计司昭的事情,她以为是李娇为了完成这个计划,让她的二姐做出了牺牲呢。 李娇有些不屑地说道:“她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这本来就是她自作自受!” 李海澜虽然有些不解,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又端起酒杯:“来,李娇,我们再干一杯......” 李娇很干脆地又干了一杯,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司昭和李英的事情被李海澜知道,于是她对李海澜说道:“殿下可知陛下为何会答应慧王迎娶司昭?” 李海澜看了看李娇,看来她猜得不错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只是真相到底是什么...... “李娇,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也该知道本殿下是什么人,本殿下向来恩怨分明,不会牵累无辜,所以你有话尽管直说......” 李娇心里一凛,李英和司昭这件事本来就是纸包不住火,早晚会被人捅出来,与其让别人说,不如她先说出来,这样才不会被动,反正她打定了主意要一口咬死李英和司昭之间是清白的,她一定不能毁了司昭,也害了她二姐,就算李英再混帐,那也是她的一奶同胞。 “殿下可否进一步说话?” 海澜会意,起身带着李娇来到了宴会厅后面的一间临时休息的客房内,李娇关好门,转身跪在了海澜的面前:“殿下,李娇对不起你!” 海澜一愣,连忙想把李娇扶起来:“李娇,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李娇执意跪在地上:“殿下,微臣的二姐李英和慧王殿下合伙算计了司将军......”李娇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她一再地强调司昭和李英是清白的,不然慧王也不会愿意娶司昭的。 海澜听后面色微变,心里却恨不得把慧王碎尸万段,她的司昭,她的男人,竟被逼迫到了如此境地,该死的李海榕,你一再地算计我,我都可以忍,可是你却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你这是在作死吗? 李娇跪在地上小心地观察着海澜的表情变化,看海澜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才稍稍地放下心来,“殿下,都怪微臣的二姐一时糊涂上了慧王的当,被她给利用了,请殿下看在微臣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李海澜笑了笑:“你起来吧,本殿下会把这笔帐算在慧王的身上,而且李英已经娶了清风,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只要她以后不再对司昭起什么坏心思,本殿下不会和她计较,否则,本殿下会前帐后账一起算......” 李娇身子一抖,看来六殿下这次是要大开杀戒了,连忙点头:“微臣回去一定会转告她,让她安分点不会再生事了!” 海澜觉得有些乏了,再加上酒劲有些上来了,她让李娇先回宫去告诉司昭,今天晚上的洞房照常,让他好好准备一下,她晚些时候就会回去,让他不要担心。 海澜躺在房间里的那张不大不小地的软榻上,想想司昭那初见她委屈的模样,心里一股酸涩涌了上来,她本来不是滥情的人,而且有那么多爱着她的男人,真的让她难以招架,可是既然他们选择了她,她就有责任保护他们,如果谁想伤害他们,她必定要为他们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海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梦中她突然看见了夜晟的脸,不对,不是夜晟,头发那么长,那么忧郁,只有蓝咏晟才会有那么忧郁的眼神吧,他在怨恨她吗?怨恨她的无情?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对她亲口说过喜欢她啊? 迷迷糊糊中,海澜抱紧了蓝咏晟:“晟晟,是你吗?我听说你受了重伤还失踪了,你没事吧?” 蓝咏晟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海澜点了点头:“当然,你不知道在崖下,当你放开我的手时我有多绝望?你再也不要那么狠心地留下我一个人了,我很怕黑,很怕冷,还很怕孤单......我,唔唔......” 蓝咏晟一下子扑过来堵住了海澜喋喋不休的小嘴,也可以说是撕咬,好像在发泄他的不满...... 第一零四章 争风吃醋 更新时间:2013-12-20 嘴唇上突然传来的疼痛感,让海澜的意识渐渐地清醒过来,她睁开迷蒙的大眼睛望着眼前放大的俊颜,还有一条软舌在她的嘴里肆虐着,她愣了楞,马上反应过来,刚才原来不是做梦,真的是蓝咏晟回来了。 就在她楞神的时候,蓝咏晟咬了她的小舌一口,她痛得回了神,听见蓝咏晟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澜儿,你喜欢我吗?” 海澜气结,嘴都被堵上了,还怎么回答他?她只能勉强点了点头,蓝咏晟有些激动,他更加卖力地与海澜舌战起来,本来就喝了一些酒,特别敏感容易动情,加上蓝咏晟不住地*逗,海澜的身体也有些燥热起来。 “澜儿,你像刚才一样叫我好不好?”蓝咏晟动情地说道。 刚才?海澜使劲地想着,难道是让她叫他“小晟晟?”海澜一想到这个称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刚才是她在睡梦中随意叫的,做不得数。 不过蓝咏晟却当了真,他不依不饶地扯开海澜那刺眼的喜服,将手伸进了*衣里面,握住了*软的双*,还用力地捏了捏,海澜吃痛,一下子咬破了蓝咏晟的嘴唇,蓝咏晟又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叫晟晟,快说,不然......”蓝咏晟恶作剧似的用他那早就傲然挺立的*龙用力地*了一下海澜,这分明是赤裸裸地威胁。 海澜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哀求地说道:“晟晟,我叫了还不行吗?你快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蓝咏晟撒娇似的又咬了一口海澜的耳朵,还不住地往她的耳边吹着热气。 海澜现在才知道这个蓝咏晟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啊,她无奈地央求着:“晟晟,我一会儿还要回宫去,今晚,今晚是我和司......” 话没说完,蓝咏晟突然发狠似地又吻住了海澜的唇,这次比上一次要凶猛得多,“不经我同意,你不许娶别人,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随着蓝咏晟凶猛地攻势,海澜渐渐地败下阵来,身上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蓝咏晟*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件小*兜松松地挂在身上,半遮半掩,更添了些朦胧的诱惑力。 蓝咏晟的身上也只剩下了一条亵裤了,身*更是肿*得难受,他已经憋了一头的汗,海澜眯着眼睛看着蓝咏晟的窘样,一下子没忍住竟笑出了声,还故意调侃他:“晟晟,你怎么出了那么多的汗啊?你很热吗?” “啊......”蓝咏晟还真是行动派,海澜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一下扯*了*兜,一口咬*了*红的*蕾,海澜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怎么知道现在的男人等同于禽兽,是不能招惹的...... 正当蓝咏晟准备长驱直入时,房间的门被大力地推开了,蓝咏晟连忙扯过被子将海澜盖好,随后才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浑身煞气的夜向雨。 蓝咏晟不慌不忙地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他的胸膛上还留着海澜的小爪印,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不过从蓝咏晟那张棺材脸上可以猜出来,他还没有吃到嘴就被人给打断了,两个气场都很强大的男人就那样面对面的站着,谁也不开口...... 海澜从被子里面伸出小脑袋看了看门口的夜向雨,心里一惊,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几天他不都很忙吗?每天早出晚归的,晚上也不像前几日粘着她要个不停了,她还以为夜向雨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了呢,虽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她的男人已经够多了,能少招惹一个就少招惹一个,而且她知道夜向雨是一个独占欲很强的人,她可不想她的后院每天都闹得鸡飞狗跳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算什么?前夫来捉奸吗?家里还有一个夫君等着入洞房,她却在这里和她的情人厮混,李海澜啊李海澜,你还真是够风流的,海澜在心里数落着自己,她有些自责地钻进了被子里当鸵鸟了,男人之间的战争,她还是不要插手吧,她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info) 外面的冷风突然灌了进来,蓝咏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对面那个比自己还英俊的男人,有些不悦地问道:“不知阁下到此有何贵干?” 夜向雨一身黑衣,没有戴假发,不过这些日子他的头发长出了一些,有点和现代的板寸接近,他酷酷地看着蓝咏晟:“你就是咏王吗?”夜向雨其实并不想和咏王结仇,但自从上次咏王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再加上海澜竟然在和他做*的时候喊着蓝咏晟的名字,所有这些都让他对蓝咏晟没有任何好感。 蓝咏晟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一个人,他冷冷地答道:“正是......” 夜向雨慢慢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海澜,讥诮地笑了一声:“李海澜,你勾三搭四的本事不小啊?前几日还在本大爷的床上叫得欢快,转眼就又另寻新欢了?难道是本大爷满足不了你?还是咏王的功夫要比本大爷的好?” 李海澜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倒霉催的夜向雨说的都是什么啊?上次还不是他强了她?虽然后来几晚她也挺享受的,夜向雨的功夫和现代的夜晟比起来真是不相上下,想到这海澜又狠狠地砸了几下自己的脑袋,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想着那个事儿,真是羞死了...... 蓝咏晟看着海澜烦躁的样子,也猜到了她和夜向雨的关系,不过他觉得海澜好像并不喜欢夜向雨似的,还有些怕他,这让蓝咏晟很生气,他的女人只有他可以欺负,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行。 蓝咏晟挡在了海澜的床前,散乱的头发披在肩上,他抱着肩膀有些不屑地看着夜向雨:“你是澜儿的男宠吗?不过很不幸地告诉你,澜儿已经不要你了,识相地赶紧滚蛋......”看见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蓝咏晟就气不打一处来,分明就是靠着那张脸勾引了小澜儿,还反过来讽刺她,真是可恶。 夜向雨听罢,突然杀气大开,化拳为掌就向着蓝咏晟劈来,当然蓝咏晟也不是白给的,要说以前的蓝咏晟也许不是夜向雨的对手,可是已经学会了魔心大法的他完全可以和蓝咏晟打个平手。 “乒乒乓乓”屋内的陈设转眼间就被这两个人打烂了,海澜气得坐起身来大吼了一声:“你们要打就给我滚出去打......” 二人俱是一愣,夜向雨率先从窗户跳了出去,外面就是礼堂的后院,那里是一片小树林,蓝咏晟紧随其后,海澜看着二人打得难解难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海澜连忙起身把衣服穿了起来,不过先前的亵衣和肚兜都已经被蓝咏晟给扯烂了,所以她只能真空地将喜服穿好,一边穿一边在心里问候着蓝咏晟的爹娘。 等海澜穿好衣服从窗子跳到后院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折断的树木和散落的枝杈,他们这是要把贡院拆了吗? 远处有一些好事的大臣和学子们在围观,谁也不敢上前,这时崇耀走了过来,他为海澜披了一件白色的狐狸披风,又为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她的凤冠早就被蓝咏晟摘了,只剩下一头的青丝随意地披散着,海澜看着崇耀那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侧脸:“你瘦了好多,是因为我吗?” 海澜本来对崇耀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可他毕竟是女皇赐给她的侧君,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她的男人,所以也是她的责任。海澜这次坠崖回来之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不想再辜负那些爱她的男人了,谁知道她还有多少日子好过呢! 崇耀握住海澜的手,闭上眼睛感受此刻的温存,只要她活着,只要她的心里有他,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这时,突然听见蓝咏晟大喊了一声:“别打了,你想拆了贡院吗?” 夜向雨停了下来,向海澜的方向看了看,当他发现了崇耀正亲密地握着海澜的手时,他心中已经熄灭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拆了又如何?”说完掌风就变了一个方向,冲着崇耀就扫了过来,海澜暗道一声不好,她忙推开崇耀,接下了夜向雨的这一掌,按道理来说,夜向雨这一掌才用了八成功力,可是海澜接连毒发,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她又是仓促间接下了这一掌,所以她就像断了线了风筝一样被这一掌给打出了很远,然后重重地撞在了墙上,海澜只觉得五脏六腑火辣辣地疼,突然猛地吐出了几口鲜血,意识也有些迷糊了...... “澜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崇耀慌忙跑过去抱起了海澜不停地摇着。 “别动她,快放下,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徐乾和秋胤弘本来就在附近的茶社里面喝着酒,听到这边的打斗声就过来了,没想到竟看到重伤倒地的海澜。 夜向雨傻傻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李海澜,你竟然为了救他挡了我一掌?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了吗?你不是说过做我一个人的女人吗?” 海澜挣扎着坐了起来:“夜向雨,对不起,我不能不管他们......” 夜向雨往后踉跄了两步,自嘲地笑了笑:“那你就可以对不起我吗?”夜向雨神情落寞地转过了身,低声自语:“始终都是我强求了......”说完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去。 蓝咏晟刚要去追,就被海澜叫住了:“别,别去了,是他在崖下救了我们,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我对不起他,言而无信地是我,不要怪他......”说完又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就昏了过去...... 第一零五章 兄妹相认 更新时间:2013-12-21 秋胤鸿把海澜一下抱起来放回到原来的那间客房里面,又迅速地把鬼手找来,在鬼手和徐乾联手的诊治下,海澜没多长时间就苏醒了过来,她慢慢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就看见了鬼手,她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是?” 鬼手上前紧紧地握住了海澜的手:“我是你的四皇兄啊,澜儿不记得了吗?” 闻言众人均是一愣,只有秋胤鸿淡定如常,他是这里除了李海澜之外,唯一和鬼手接触过的人,只是鬼手离宫多年,他也有些不敢相认,而这些日子秋胤鸿通过与鬼手的相处,他就越发地怀疑他的身份,只是没有求证罢了,所以今日听鬼手自己把身份讲出来倒也不怎么惊讶。 只是没想到李海澜的反应比他要大得多,她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四皇兄?她望向了旁边的秋胤鸿,看着海澜迷惑的双眼,秋胤鸿这才想起来,海澜落水后记忆有些受损,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他对鬼手说:“澜儿前些日子掉到湖里去了,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后有些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鬼手疼惜地拉着海澜的手问道:“连哥哥也不记得了吗?” 海澜看着那和女皇相似的眉眼,确定他就是自己的哥哥没错,难怪她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很亲切呢。 海澜对鬼手笑了笑:“哥哥?就算我把你忘了,你也是我哥哥对不对?你也会疼我对不对?” 鬼手眼圈红红地说道:“当然,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好妹妹,永远都是!” 海澜有些疲倦的靠在崇耀的怀里,抬头看了看他:“你没事吧?” 崇耀刚才急得都快哭了,还好海澜没什么大事,不然他肯定要内疚死了:“我没事,澜儿不要担心!” 海澜虚弱地吁了口气:“那就好,蓝咏晟呢?”海澜看了看屋子里面的人,没有发现咏王。 徐乾给海澜倒了一杯水:“他刚才还在,好像你醒了之后才不见的,可能有事先走了吧......” 海澜在心底叹了口气,晟晟是不是看见她身边这么多男人,一生气就走了?唉,她的男人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她突然想到了夜向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伤心呢? ...... 司昭自回到澜云阁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他在三月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红色的晚礼服,就是新郎与新娘洞房之前穿的衣服,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澜云阁寝殿内的桌子旁边发着呆,这时李娇派六月传来话说海澜晚些回来与他洞房,司昭一听洞房两个字,心里先是一喜又是一沉,他不知道怎么和海澜解释和李英的那晚,虽然海澜在女皇面前替他遮掩过去了,可那也许就是个权宜之计,不知道海澜会不会嫌弃他?对此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这时,寝殿的窗户被打开了,乐无极“嗖”地一下跳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坛子酒,他笑嘻嘻地来到桌边,递给司昭一坛:“给,趁着小澜儿还没回来,我们兄弟先庆祝庆祝,等她回来了,你也喝得迷迷糊糊地正好洞房,嘿嘿,你可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哟,小澜儿过了年才十五岁,你可要悠着点,不然女人伤了身子可对子嗣有碍,如果因为你的原因,让小澜儿不能给我乐家留个后,我可要找你算账! 司昭有些高兴不起来,他心事重重地喝了一口酒,调侃着乐无极:“你确定澜儿愿意为你生孩子?” 乐无极举起坛子和司昭撞了一下,喝了一大口酒:“这你就不懂了,只要她娶了我,生不生孩子就不是小澜儿说了算了,再说了,我乐家十代单传,总不能在我这里断了香火吧,我想小澜儿会体谅我的,可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娶我?”乐无极露出了很期待的表情。 司昭苦笑了一声:“澜儿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你就排着吧,再说你的身份特殊,如果她想娶你,肯定要费一番周折。” 乐无极苦着一张脸:“喂,司昭,你一天不打击我,会死吗?亏我还好心好意地来为你庆祝......” “呵,有什么好庆祝的?” 乐无极奇怪地看着司昭:“你不是早就想着嫁给澜儿吗?虽然由以前的正君变成了如今的侧君,可是小澜儿不是还没娶正君吗?在这之前你只要让小澜儿为你怀上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你肯定会被扶正的,唉,不像我啊,我只求小澜儿发发慈悲,收我做个侍君就行了,实在不行做个情人也行,只要她给我生个孩子,我不会计较名分的。” “你以为我是计较名分吗” “那为什么?我怎么看你有心事呢?” 司昭又灌了一口酒:“唉,一言难尽呢,来,我们接着喝酒,今天高兴,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 乐无极知道司昭有事瞒着他,不过既然他不肯说,他也不好逼问...... ...... 空云寺 夜向雨自贡院回来就一直在屋子里喝酒,本来他是想叫上洪战天的,可听南宫离歌说洪战天有事去南风国了,走得很急,也不知道什么事? 对于洪战天,夜向雨知道他的身上有很多秘密,不过他也没有窥人隐私的癖好,就随他去了...... 他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酒入愁肠愁更愁,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就好象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那种失落痛心的感觉。 自从认识了李海澜,他的心就开始乱了,他不知道是因为海澜身上的那种熟悉感让他失了方寸,还是因为李海澜那倾城的容貌将他迷惑了,总之他爱死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觉,特别是与她合二为一,水乳交融时候的销魂感受,让他总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前几天陈雪瑶从江南带回来一个酷似小雨的女子,他知道那肯定是落诗音的主意,因此在心里就更加肯定了那日闯入他房间拿走小雨画像的人就是她了,虽然他有些猜不透她的做法,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李海澜藏在他这里的事情一定走漏了风声,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寺里安插了多少人? 于是他将计就计地每日陪着那个刘玉娥,晚上也克制自己不再与海澜相拥而眠,他想用刘玉娥来戒掉对李海澜的依赖,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总是被李海澜左右着,可是一切的努力都在今天前功尽弃了,当他听说她离开了,还和别人拜堂成亲时,他压制不了自己心头的怒火,就只想把她抓回来,然后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边,永远地陪着他...... 想到这些夜向雨又痛苦地灌了一大口酒,突然他听见门外有动静,他随手抓起一个酒坛子就扔了出去:“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这时门开了,一袭白衣的蓝咏晟抱着肩膀靠在门框上,这还是夜向雨走后,南宫离歌找人新装上去的,还有些毛刺没有处理干净。 蓝咏晟目光炯炯:“原来你就是空向大师啊,真是没看出来,人人口中的得道高僧,世外高人竟然是个贪恋红尘美色之人啊...... 夜向雨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咏王前来不是就为了说几句风凉话吧?” 蓝咏晟抬脚走了进来,还坐到了夜向雨的对面,伸手夺过夜向雨手中的酒坛子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本王是看你独自饮酒太寂寞了,所以发发善心来陪陪你,”说着举起了酒杯,做了一个碰杯的姿势,然后一饮而尽:“啊,真是好酒啊,没想到这寺里竟然有这么好喝的酒,真是难得......” 夜向雨冷冷地看着他,也不再理会他,只是默许他陪他一起喝酒,男人之间的事情有时候说起来也很奇妙,刚才还如生死仇敌一样有你没我,可一会儿功夫就能坐到一起喝酒聊天。 二人喝了一会儿,蓝咏晟开口问道:“听澜儿说是你救了我们几个?” 夜向雨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蓝咏晟当他默认了,接着又问道:“你真的是恰巧经过吗?” 这回夜向雨回答得很干脆:“不是”,蓝咏晟没想到夜向雨竟然这么直接:“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从那里掉下去呢?” 夜向雨的脸因为酒精的作用红润起来,眼睛也不似之前清明,他哂笑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过我是得道高僧吗?本来我是算准了那天木槿云的命里有一劫,我师父临死前交待过,如果木槿云今后有难让我施以援手,其实你们是借了他的光了......” 蓝咏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夜向雨看了看蓝咏晟,“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坠下山崖前就已经脉俱损,武功被废,可是看你今天出手,武功怎么倒像是长进了不少呢?” 蓝咏晟微微一笑:“不瞒你说,我从山洞离开后遇到了高人指点,不但修复了受损的经脉,而且还使内功修为更上了一层楼。” 夜向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哦?你能告诉我是哪位高人吗?” 蓝咏晟摇了摇头:“无可奉告!”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一二......”夜向雨用指腹摩挲着酒坛的边缘。 “哦?愿闻其详......” “你莫非修炼了魔心大法吗?” 蓝咏晟心里一惊,面色微变,夜向雨将他的神情收在眼里,心里就多了几分把握,他接着又说道:“不妨告诉你,我也修炼过魔心大法,而且世上只有魔心大法才可以修复受损的经脉,并使功力更胜从前,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蓝咏晟在那处暗穴内修炼魔心大法的这段日子,已经渐渐地猜出了洞内那具白骨主人的身份,他就是多年前被众多名门正派逼下悬崖的魔教教主方胜权。 他疑惑地看着夜向雨,不知道这个夜向雨和方胜权是什么关系? “你不用猜了,方胜权是我的师父?” “师父,你的谎话一点也不可笑,他十八年前坠下悬崖,而你今年也有二十岁左右,他又如何会是你的师父?你不要告诉我,你两岁的时候就学会了魔心大法?” 夜向雨听后哈哈大笑:“哈哈哈,不错,我的确是在两岁的时候就学会了魔心大法,信不信由你......” 蓝咏晟见夜向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里也开始嘀咕起来,难道空向真的如世人所说是天降的奇才,世外的高人? 第一零六章 洞房之夜 更新时间:2013-12-22 到了傍晚的时候,海澜被送回了澜云阁,随行的只有徐乾,因为只有他才是海澜名正言顺的侍君,也只有他才有资格陪她一起进宫,其他人都留在了宫外。.info[] 乐无极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他的心上人和他的好兄弟要洞房而心里不痛快,他被司昭吩咐人送到了偏殿休息。 听说海澜回来了,司昭高兴地迎了出去,可看到海澜虚弱地躺在徐乾的怀里,他吓坏了,忙上前抱起海澜回到了寝殿,徐乾也跟着走了进来,司昭把海澜轻轻地放在床上,她已经睡着了,司昭为她盖好被子,又转头问徐乾:“徐乾,澜儿她怎么了?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徐乾就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夜向雨的武功很好,好像连咏王对付起他来也很吃力,如果不是他及时卸掉掌力的话,澜儿恐怕会伤得更严重。” 司昭脸色冷凝:“那个夜向雨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 徐乾还没来得及回答,海澜就醒了,她睁开雾蒙蒙地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我这是在哪里?” “啊,澜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痛吗?”徐乾连忙又为海澜把脉。 海澜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嘶哑着说道:“我没事了,就是有点渴了......咳咳咳咳......” 司昭忙去给海澜倒水,徐乾把海澜扶起来靠着墙坐好。司昭将水递给海澜:“给,温的,可以喝了......” “咕咚咕咚......”海澜真的是渴极了,牛饮了起来。 徐乾轻拍着她的背:“慢点喝,别呛着.....” 海澜一口气就将一杯水全喝光了,她微笑着把杯子又递给了司昭:“你喝酒了?” 司昭点了点头:“你闻到了?是乐无极来了,非要和我庆祝一下,就喝了一些。” “乐无极?他走了?” “没有,他喝多了,我把他送到偏殿休息了,澜儿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按照宫规,没有女皇的旨意是不能随便把外人留宿在宫里的,否则被查出来,后果很严重。(..info无弹窗广告)” 海澜笑着拉住司昭的手:“哪有啊,在我这里从来都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今天的事情有些委屈你了,本来你应该嫁给我做正君的,可是因为中间出了这么多的岔子,所以才......” 司昭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澜儿,千万别这么说,是我配不上你......” 徐乾发觉司昭欲言又止,忙嘱咐了海澜一些注意事项就转身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司昭和海澜,但是徐乾的最后一句话却让这二人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说:“澜儿的伤虽然不轻,但是不影响洞房,不过还是要请司将军节制一些才是。”说完他就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可是房中的二人可不像他那样淡定了。 本来以为海澜受了伤,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洞房的,可没想到徐乾竟在最后说出了那样的话来,司昭在心里十分地感激徐乾,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海澜听了徐乾的话,羞涩地钻到了被子里,司昭也“噌”地一下钻里进去,伸手捞起海澜抱在了怀里,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地空虚难耐一下就都化解了,只剩下了胸中无限的柔情和蜜意。 海澜靠在司昭的怀里,听着司昭有力的心跳声,有心想开口问问他和李英的事,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司昭感到了海澜的异样:“澜儿,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他已经准备好了要对她坦白了。 海澜将头往司昭的怀里蹭了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我没什么好问的,我们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司昭明白海澜的意思,他心里感激海澜的宽容,可是同时也更加地痛恨自己,痛恨慧王和李英,他们差点毁了他和澜儿的幸福。 司昭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了海澜均匀的呼吸声,再低头一看,海澜已经睡着了,司昭心里苦笑着,他的洞房之夜就这样没了?不过来日方长,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海澜的名正言顺的夫君,而且海澜目前就只有他和徐乾两个男人,就算一人一天,也总能轮到他吧,所以他用力地抱紧了海澜,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海澜睡着睡着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看见了夜晟正站在一个井边,她刚要提醒他危险,夜晟就毅然跳了下去,海澜大呼出声,连忙跑到井边去看,发现井里面突然燃起了大火,夜晟在火里面痛苦地挣扎着,嘴里还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小雨”,海澜拍打着井沿,呼喊着,可是夜晟仿佛听不到一样,忽然火熄了,从井中跳出来很多人站在她的面前,为首的就是蓝咏晟,那张和夜晟一样的脸,却像是没有了灵魂的木偶,他直直地看着海澜,而站在他旁边的正是夜向雨,他也痴痴地看着她,嘴里不停地喊着:“小雨,小雨......”另一边站着的是木槿云,他依然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表情...... 海澜害怕地往后退去,突然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回头一看正是司昭,他旁边站着乐无极和秋胤鸿,海澜再看向另一边,那里站着的是方锦、崇耀、徐乾和叶飞,他们每个人都成痴呆状,只有夜向雨不停地向她走来,张开双臂想要拥她入怀,海澜一步步地后退,每退一步,夜向雨的脸上就多了一分痛苦的神色,最后海澜实在是受不了了,蹲在地上大哭出声,这时一个长着蓝眼睛的英俊男子将她搂入怀中:“澜儿,不要怕,一切有我......” “澜儿,醒醒,醒醒......”司昭被海澜的喊声惊醒了,知道她肯定是做恶梦了,忙着唤醒她:“澜儿,别怕啊,一切有我,不要怕......” 海澜的意识渐渐地清醒过来,发现原来那竟然是个梦,但受梦里情绪的影响,她扑到司昭的怀里大哭起来,司昭什么也没问,轻轻地抚摸着海澜的后背,慢慢地,海澜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抬头望着司昭,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分外惹人怜爱,司昭忍不住地去亲吻她的眼睛,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海澜的脸上,使海澜的小脸更加地红润诱人。 司昭在吻到海澜的小嘴时停了下来,“澜儿,准备好了吗?你还欠我一个洞房呢?” 海澜看着司昭那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夫妻了,还谈什么欠不欠的?” 司昭听后大喜,澜儿这是答应他了,可他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澜儿可介意我和李......” 海澜一下子封住了司昭的嘴,用行动表明她的想法,司昭备受鼓舞地拥紧了海澜,翻身就把她*在了身下,并伸手将窗幔放下,顿时在床幔上就映出了两个一上一下交缠在一起的身影,随着烛火的跳动和床幔地晃动,两个身影也在不停地上下起伏着,门外值夜的三月听着寝殿内室传来令人耳红心跳的喘*声和呻*声,忙捂住了耳朵,他不敢再去想象六殿下那曼妙的身姿和柔嫩的肌肤,不然他非要血脉贲张而死不可。 同时也在心里腹诽着,他家王爷什么时候能有这艳福,可以温香软玉抱在怀呢?唉,看来他家主子的情路注定坎坷啊...... 司昭泄了一次以后,仍然不知餍足,可看着海澜那疲惫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可是没有喂饱的狼注定是危险的,特别是二十八岁的司昭,如今初尝云雨的滋味,哪有那么容易就停下来的,他借口要为海澜沐浴,将海澜抱到寝殿后面的温泉池边,看着那个曾经二人赤*相*的石床,往事一股脑地都涌了上来,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间早就属于了彼此。 司昭抱着海澜慢慢地走下温泉池,让她趴在靠近池边的石床上,美其名曰为她冲洗,其实司昭那不安分地手早就开始游*在海澜满是爱痕的身体上,海澜已经累极了,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有乖乖地任由他为所欲为,只是偶尔抗议一下,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就在司昭那*大的肿*再一次从后、面进*的时候,海澜的嗓子已经哑了,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听似欢*又似痛苦的声音,司昭完全忘记了徐乾让他节制的警告,一*又一*地发挥了禽兽的本性,毫无节制地索*,最后海澜实在是忍受不了他的狂野,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次日清晨,当海澜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司昭、徐乾和乐无极都站在床边,他们的脸色各有不同,但都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海澜嘶哑着问道:“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徐乾没好气地说道:“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竟然这么不知道节制?这胎就差点保不住了......” “什么?你在说一遍?”海澜猛地坐了起来?这才一个晚上就中标了?不对,这孩子不是司昭的...... 司昭疑惑地问徐乾:“你不会诊错吧,澜儿坠崖也才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会怀孕了?那孩子是谁的呢?” 徐乾叹了一口气:“她怀孕也就十几天的事情,如果是一般人是检查不出来的,可是我母亲多年来一直研究女子受孕的时间,我从她那里学了不少,肯定错不了,最多有两三天的误差。” “这么精确?”海澜回想了一下,按照徐乾说的那个时间,正好是她和木槿云在一起的日子,难道她怀了木槿云的孩子?不对,如果有两三天的误差,这个孩子也有可能是夜向雨的...... 乐无极见海澜不说话了,忙问道:“小澜儿,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徐乾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一个,是两个。” “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徐乾点了点头:“是两个,不过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不是一个人现在还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是两个人的呢?”海澜越发地觉得古人的思维真的是难以想象。 徐乾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很正常啊,只要行房的时间相差不到两天,完全有可能生出两个人的孩子来啊,陛下的四皇子和五皇子就是双生子,只不过是不同君侍的儿子。” “啥?”海澜这下真懵了,难道她要一次生两个不同父亲的孩子?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乐无极听了很高兴,他用手肘碰了碰司昭,“喂,司昭,以后我的儿子就和你的女儿一起生吧,这样澜儿还少遭了一次罪,你说呢?” 司昭瞪了他一眼,“谁要和你的儿子一起生?你儿子把我女儿挤坏了怎么办?”他这刚刚尝到点甜头,澜儿就怀孕了,那他岂不是要等上一年才能和澜儿亲热?那时候说不定澜儿的男人已经很多了,要多少天才能轮上一次,唉,司昭为他的福利默哀了。 “啊.......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海澜还接受不了自己怀孕的事实,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怎么能生孩子呢?该死的木槿云,该死的夜向雨,等我把孩子生下来,知道是谁干的好事,非要把他大卸八块不可......啊.......” 海澜的怒吼声从寝殿里面传出来,外面的三只听了都不禁哆嗦了一下,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第一零七章 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13-12-23 海澜正被怀孕的消息打击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三月跑过来禀报说女皇让她和司昭去见驾。 海澜这才猛然想起来,李娇好像和她说过,皇女娶正君或侧君的第二日要去给女皇敬茶,她连忙吩咐宫侍为她梳洗,可是在选择穿什么衣服的时候犯了难,海澜的脖子上被司昭咬得青青紫紫的,而宫侍们拿来的宫装都是低领的,这也太羞人了。 她又吩咐宫侍们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领子稍高一些的,勉强可以遮挡一下,海澜将这件大红色的宫装穿好,又外加了一件粉红色兔毛翻边的小夹袄,裙摆上坠了一块龙凤呈祥的鸳鸯佩,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十分动听,头发稍稍挽起,用一枚金色的凤簪别住,外加一支凤鸣九宵的金步摇,简单别致,因为海澜最讨厌满脑袋的叮叮当当,好像暴发户一样。 海澜打理完毕就走了出去,经过修整的仪容更加光彩照人,使站在门外的两个人都惊呆了,海澜看着司昭还是昨日那一套大红的礼服,配上他高高大大的身材,还真是穿出了一种别具一格地铁汉柔情,和旁边的乐无极那种阴柔的美一比,还真是有一攻一受的感觉,海澜在心里面yy着,看着乐无极的眼神也有些变了,乐无极感觉到了海澜目光的变化,他眯起了危险的桃花眼,上前一步就吻上了海澜的唇...... 海澜被乐无极突然的举动给弄懵了,她狠狠地咬了乐无极一口,乐无极吃痛放开了海澜,海澜趁机推开他:“喂,乐无极,你发什么疯?” 乐无极像一只得了便宜的猫一样,舔了舔被海澜咬破的唇,“我是想让小澜儿知道我是男人......” 海澜心虚地眨巴着大眼睛:“我,我又没说你不是男人?” 乐无极又欺身过来:“你确定你刚才就是这样想的?” 海澜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了,我从来没有认为你不是男人.....”只不过是小受而已,海澜在心里又嘀咕了一句。 司昭见乐无极还想再纠缠,连忙拉住了他:“乐无极,你别闹了,我和澜儿还要去见陛下呢,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乐无极撇了撇嘴:“知道了,本少爷现在就是个多余的人,我闪还不行吗?”说完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海澜有些担心地问司昭:“他不会生气了吧?” 司昭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没事,我们走吧!” 海澜拉住司昭,有些担心地说道:“司昭,我怀孕的事情还是不要对母皇说了吧,我还没确定要不要这两个孩子!” 司昭有些急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想要,这可是你的骨肉啊!” 海澜皱着小眉头:“可是,谁知道我能不能活到把他们生下来?而且我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心理准备啊!” 司昭心疼地抱住海澜:“澜儿,不要担心,有我们这些人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只要安心养胎,把他们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就行了。” 海澜也回抱着司昭:“你真的不介意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司昭痛苦的表情一闪而过:“介意,可是那又怎么样?只要是澜儿的孩子我都喜欢......” 海澜温柔地捧住司昭刀削般地脸庞,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没想到,你也对我这么好?” 司昭故作委屈地说道:“那澜儿以后就要对为夫好一点......”说着就不依不饶地给了海澜一个法式热吻。 一会儿,海澜的身子就软了下来,软绵绵地靠在司昭的怀里,司昭一把就将海澜打横抱了起来,美滋滋地说道:“没想到本将还能有这么扬眉吐气的一天,哈哈哈哈,走,本将抱着澜儿去凤祥宫。”说完就大踏步地走出了澜云阁。澜云阁的宫侍们都面面相觑,他们凑到三月的跟前小声地嘀咕着:“三月,你说这司侧君本来是正君,却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侧君呢?而且我们看他还挺高兴的样子?” 三月瞪了说话的人一眼:“都围在这干什么?还不干活去?现在六殿下回来了,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如果差事出了差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徐乾根本不管事,所以现在澜云阁的大总管实际上就是三月了,因为蓝咏晟的关系,李海澜也很放心将澜云阁交给三月打理。 海澜窝在司昭的怀里补眠,一点也没觉得二人这样在宫里面走来走去的有何不妥,司昭本来就是个很随性的人,多年的行伍生涯使他变得更加的粗犷豪放,不拘小节,不过这和李海澜对他的纵容是分不开的。 这二人走到哪里都有宫侍们指指点点,但只要司昭一眼瞪过去,那些人就乖乖地闭上了嘴。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的十几个宫侍和侍卫却都昂首挺胸,一副得意洋洋地样子,特别是那些侍卫,都觉得他们的司统领很威武,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脸上都有光啊...... 眼看着到了凤祥宫的门口,迎面就碰上了同样进宫来敬茶的慧王和秦轩。慧王依然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而相比之下,秦轩则面如土色,灰溜溜地跟在慧王的身后,看来昨晚上他们过得并不愉快。其实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将秦轩嫁给李英本来就是慧王给保的媒,可是保来保去,秦轩就上了王府的花轿,自己精心算计得来的侧君竟然和李海澜拜了堂,这对慧王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在这件事情上,女皇却明显偏向李海澜,因为她和司昭的事情,女皇一直都没有明旨,所以虽然知情人都知道她娶的是司昭,可是外人却不知道,而现在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李海澜看见慧王走了过来,就让司昭把她放下,主动地和慧王打了一个招呼:“二皇姐早啊,皇妹还没恭喜二皇姐娶了名满京城的秦公子呢,昨日二皇姐亲自去贡院祝贺皇妹,皇妹真是惭愧啊......” 慧王刚才一直都在盯着司昭,听见海澜说话,才收回了目光,她瞄了一眼海澜脖子上那隐约可见的青紫痕迹,嘲讽地说道:“皇妹客气了,就是不知道吃别人剩下的东西滋味如何?本王看皇妹应该还很享受吧,啧啧,没想到皇妹居然好这一口,那这就好办了,本王的府里还有很多本王用过的男宠,如果皇妹喜欢,皇姐送你几十个也无妨,可就怕到时候皇妹这小身子骨吃不消啊,哈哈哈哈哈......” 司昭气得恨不得上前宰了慧王,他的小澜儿怎么能受这样的侮辱?海澜拉住了司昭的胳膊,上前一步挡在了司昭身前,她依然微笑着对慧王说道:“皇姐不也好这一口吗?”说着海澜的眼睛瞟向了秦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谁都知道秦家的小公子秦轩与辛澄关系暧昧,这可是明晃晃的绿帽子,海澜不再理会她,拉着司昭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凤祥宫。 慧王刚刚反应过来李海澜所说的意思,气得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李海澜,本王不信你一直那么走运?看你还能神气多久?” 她走了两步回头见秦轩还愣在原地,大吼了一声:“还不跟上?还想在这里给本王丢人现眼吗?” ...... 凤祥宫内 女皇今天穿了一套深紫色的常服,胸前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金色凤凰,头上戴了同色的紫金凤冠,整个人显得格外地精神。 她端坐在正厅的凤椅上,她的身旁有个空座,那个应该是凤后的位置,在她的左下首坐着的是德贵君杜君来,而右下首则是方贤贵君。李海澜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这两个人了,她和司昭依次给女皇及两位贵君行了礼,正在敬茶的时候,慧王带着秦轩也走了进来。 慧王的脸色很难看,她拉着秦轩给女皇行礼后就站在一旁,等着一会儿敬茶。 司昭在给女皇经过茶后,女皇笑着对司昭说道:“你与澜儿自小订亲,如今终于成婚了,朕也算完成了与你母亲的约定,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希望你们能尽快地给朕生一个乖孙女......” 德贵君听到这里,不悦地插了一句:“陛下,据臣侍所知,六殿下没有给正君生孩子之前是不能怀上侧君孩子的......”说完挑衅地看了看女皇,当年他使计让女皇先为他怀上了孩子,而女皇就以这条规矩为由打掉了那个孩子,最后还是先为薛宽生下了皇太女,之后才怀上了慧王,对此他一直耿耿于怀。 女皇的脸色一变,看向德贵君的目光也凌厉起来,刚要说些什么,这时方贤贵君开口了:“杜兄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第一呢,六殿下现在还没有正君,并且司昭本来就是六殿下的正君人选,只是中间出了岔子,所以才勉强做了侧君,第二呢,目前皇室子嗣凋零,皇太女至今无所出,所以陛下着急皇嗣之事也属正常,难道杜兄就不担心大周后继无人吗?”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杜君来还真的有些吃不消了,他瞪了方贤贵君一眼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女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方贤贵君,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司昭:“司昭,你起来吧,记住朕的话,如果你能让澜儿先生下你的孩子,朕答应让你做她的正君。” 司昭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这话要是放在昨天,一定会把他高兴坏了,可是今天早上刚知道海澜已经怀孕了,那个孩子的父亲应该不是木槿云就是蓝咏晟,总之不会是他,那女皇这个许诺是无论如何也兑现不了的,他虽然不计较名分,但是名分将意味着他是否有资格和澜儿并肩而立,而且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名分,只因为出了慧王这件事才与他失之交臂,他压下内心的愁绪,磕头谢恩。 女皇又赏赐给了司昭一把名叫龙潜的宝刀,据说是当年女皇去北疆时无意间得到的,它的刀身薄如蝉翼,却削铁如泥,司昭激动地将刀捧在手里,仔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那只飞龙,龙鳞用的是白玉镶嵌而成,一看就十分珍贵。 海澜见司昭十分欢喜,也很高兴,又和司昭一起谢了恩。而慧王这个时候拉着秦轩也走上前来给女皇敬茶,女皇也嘱咐了慧王和秦轩要早些开枝散叶的话,然后也赏赐了秦轩一把上好的古琴。 ...... 第一零八章 私会咏王 更新时间:2013-12-24 司昭和海澜相携从凤祥宫出来就直接回到了澜云阁,海澜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好,徐乾是一边忙着为她治伤,一边忙着为她安胎。司昭除了偶尔帮徐乾一点小忙,其余时间都和海澜腻在一起,因为司昭和海澜有十天的婚假,海澜可以不用去上朝,司昭也将宫里警卫的事务交给了副统领全权负责。 转眼就到了三天回门的日子,海澜和司昭早早地就起来了,收拾停当之后,李娇带着三十个侍卫,足足装了十车的礼物,浩浩荡荡地奔侯府而去。 马车经过闹市区时,海澜无意间听见有人议论着关于空云寺着火的事情,海澜一下子想到了夜向雨,她命令车妇把马车停下,又让李娇叫来一个路人,她想仔细询问一下事情的原委,来人是一个小个子的女人,大概四十多岁,一副农妇的打扮,海澜问她:“刚听见你们在谈论空云寺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农妇见海澜一副贵人的打扮,身旁还有一个俊俏的夫郎,以为二人要去寺里上香呢,忙答道:“姑娘还不知道吧,三天前的夜里,空云寺被一把大火给烧了,里面的人全死了,无一生还,最可惜的就是空云寺的主持空向大师,连尸首都没找到,估计呀都被烧没了,姑娘这是要去上香吧?还是别去了,什么都没了......”说完又瞥了司昭一眼,海澜果断地放下了车帘。 沉默了好一阵,她才命令车妇离开。司昭不知道海澜为什么这么在意空云寺的大火,虽然有些可惜,不过天灾谁也说不好啊! 海澜静静地靠在司昭的怀里,虽然她知道夜向雨武艺高强,绝不会葬身火海,可是当她听见那个农妇说空向可能被烧死了的时候,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空云寺怎么会突然燃起大火呢?还是三天前的事情,也就是她与司昭成婚的那天,难道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正在海澜思绪飘远的时候,侯府到了,侯府的小厮们早就等在门口准备迎接大公子今日回门,二人下了车就被人簇拥着,请到了前厅,司琴和刘氏,还有司琴的各房夫郎,还有司林和薛燕都等在那里了。 众人见海澜和司昭走了进来,都纷纷下跪行礼,海澜见薛燕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估计马上就要生了,连忙扶住了她:“大家都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她又对薛燕说道:“表姐这马上要生了吧?知道是男是女吗?” 薛燕笑盈盈地说道:“好像是个男孩,我家司林最喜欢男孩了!”薛燕笑眯眯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 海澜从自己的手上取下了一个白玉扳指递给了薛燕:“嗯,男孩好,这个就当作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吧,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赶上这个孩子出生呢?” 薛燕有些奇怪地看着海澜:“殿下说的哪里话?我这还有三个月就生了,怎么会赶不上呢?” 司昭知道海澜还在担心她体内的毒,因为坠崖后一再毒发,现在徐乾也没有把握海澜到底能撑多久,而且她现在又怀了孩子,不但很多药用不了,还很耗费她的体力,他和海澜商量了一下,如果实在坚持不了的话,就要打掉这两个孩子了,不过目前还是要先以保为主,实在迫不得已也只能放弃了。 虽然开始海澜有些排斥怀孕,可是当她看到薛燕脸上那种幸福的笑容时,她也开始羡慕起薛燕来,如果自己能生下这两个孩子该有多好? 司琴和刘氏见海澜竟然陪着司昭回门,心里也十分高兴,看来海澜并没有因为慧王和李英嫌弃司昭,这样他们都放了心,大家众星捧月般地将二人请到了屋里,侯府的小厮侍女们看着宫里的侍卫一箱箱地往侯府搬东西,都很羡慕,他们的大公子今年都已经二十八岁了,居然嫁给了如花似玉的六殿下不说,还备受六殿下的宠爱,因为他们二人自从进府,就一直十指相扣,从来没有分开过,这样宠爱夫郎的妻主还真是世上难找啊! 海澜和司昭在侯府吃了中午饭才返回宫里,刚到宫里,三月就悄悄地告诉海澜,咏王来了,就在西偏殿,在原来蓝晟住过的地方等她。司昭已经知道了蓝咏晟的身份,也知道他对海澜有情,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就一个人回东偏殿了,那是他在澜云阁的寝殿。 海澜一个人轻轻地推开了西偏殿的门,午后的阳光照不进来,所以里面有些黑,海澜还没适应屋里的黑暗,就被人从身后给抱住了,接着就是天昏地暗地狂吻,不一会儿,海澜身上的衣服就散落了一地,只剩下了贴身的亵衣,深秋的天气有些凉了,海澜只能抱紧咏王滚烫的身体来取暖,咏王用自己的斗篷将海澜紧紧包裹住,抱着她坐到了椅子上,海澜则有些羞赧地骑坐在咏王的腿上。 四目深情相对,海澜有些气喘地窝在咏王的怀里:“你这个坏蛋,怎么突然跑到宫里来了?” 咏王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怎么?不希望我来?还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海澜抬起头,看着咏王那深邃的眼眸,仿佛夜晟重生,她突然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他,她怕自己真的把他当作了夜晟,这样对他不公平。 咏王调侃地说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吗?” 海澜扑在夜晟的怀里:“晟晟,让我靠一会儿,好累啊......” 咏王以为她是因为去了一趟侯府,所以感到有些累了,他又为她紧了紧斗篷,心里埋怨自己,早知道澜儿累了,就不应该这么猴急地想和她亲热,真是该死啊...... 其实海澜是感到心好累啊,原来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也不是谁都能享受得起的,可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谁让她穿到这女尊的国家呢?而偏偏又那么多男人都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真是让人很窒息啊。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咏王的手一紧,低低地问了一声:“什么事?” 门外的人迟疑了一下:“回王爷,杨侍君给殿下送来了一封信,约殿下见面。” 咏王皱紧了眉头:“什么杨侍君?让他滚......” 门外的三月一听,就知道王爷的醋坛子又打翻了,连忙走开,免得耽误了王爷的好事,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海澜嘤咛了一声:“不去就被去呗,你发什么火啊?” 咏王将头埋在海澜的秀发间,露出如一只迷失的小兽般无辜的表情:“本王哪里是发火?还不都是你招惹的那些烂桃花......” “烂桃花?呵呵呵,这回你可猜错了,他可不是什么烂桃花,那个杨侍君其实也很可怜的,我还曾经答应过帮他离开皇宫,结果被耽搁了......” “你就不能不去多管闲事吗?”咏王惩罚似的咬了一口海澜的脖子。 海澜吃痛,隔着衣服掐了一下咏王肋下的软肉,咏王大呼:“喂,李海澜,你要谋杀亲夫啊,怎么这么疼啊?” 海澜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哼,看你还敢不敢惹我?要说以前杨侍君的事情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件闲事,可现在嘛,倒还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咏王也突然来了兴趣:“你想怎么利用?” 海澜讳莫如深地笑了笑:“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我和李海榕已经视同水火,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现在皇太女离京养病去了,完全就是想避着李海榕的风头,不敢与她硬碰硬,所以李海榕的矛头全部对准了我,我再不反击就等于是坐以待毙了。 “那澜儿想怎么办?”咏王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李海榕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他的女人,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次就算澜儿不出手,他也不会放过她! 海澜用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咏王那完美的唇形,慢慢地说道:“杨侍君说他的青梅竹马就是慧王身边的第一得力干将,叫做夜影,而夜影的手里有慧王和西齐太子的来往的书信,只要我将杨侍君弄出了宫去,她就会将这些信给我,凭着这些信,母皇就算想包庇她也不可能了。” 咏王伸出舌头舔了舔海澜的手指,“那个夜影信得过吗?” 海澜掐了一下咏王的脸蛋:“我不会完全指望那些信的,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先利用杨侍君来布一个局,如果这个局能网住李海榕更好,网不住她,那我就只好让德贵君来给她垫背了。 咏王心头一凛:“你要对付杜家?” 海澜眯了眯眼睛:“不错,只有扳倒了杜家,才能彻底地铲除李海榕的势力,我要把她变成一只没有牙的老虎,只能痛苦地呻吟着……” 海澜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王者的气场,让咏王看得呆住了,他一直以为李海澜就是一只温柔的小猫咪,可一联想到她的所作所为,才突然醒悟,她原来才是真正地深藏不漏啊! 第一零九章 暧昧丛生 更新时间:2013-12-25 咏王又和海澜在房间里面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本来咏王还想着直接把海澜扑倒来着,不过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子,撇了撇嘴:“李海澜,你们大周不是盛产粮食吗?可你怎么被饿成这样?身上没有几两肉,一点手感也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咏王那一脸嫌恶的表情,海澜看着就生气,那明显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瑟样,她的双手猛地抓住咏王的胸肌,咏王大呼:“非礼啦,救命啊......” 海澜没想到他真的会喊出来,这要是让别人听去了报告给女皇那还得了?毕竟咏王还是大周敌对国西齐的皇子,这要是让人知道她和咏王的关系,那可比慧王与西齐太子的那些信来得更直接,与敌国皇子私相授受,这大帽子扣下来,海澜可以直接被从皇室中除名了。 海澜急中生智用唇堵住了咏王的嘴,咏王的眼睛弯弯的,露出了奸计得逞的表情,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份会给海澜带来什么样的祸端?他只是想吓一吓她,让她对自己好一点,主动送点福利过来。 一番缠吻过后,咏王这才放过了海澜,为她把衣服穿起来,然后又把海澜抱坐在自己腿上,有些遗憾地说道:“今天本来想吃了你,不过本王又改变主意了,本王不想和你总这么偷偷摸摸的,总有一天本王要以天下为聘,风风光光地娶你为妻,然后再与你洞房花烛,澜儿觉得可好?” 海澜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好,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一定会嫁给你......” 咏王拥紧了海澜,与海澜头对头地四目相对:“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就一起做一对鬼夫妻。” 海澜眼里包着泪,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可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咏王轻轻地为她拭去:“别难过,无论怎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海澜用力捶了一下咏王的胸膛:“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你堂堂一个男尊国的皇子,本来可以妻妾成群,干嘛非要吊死在我这棵短命的树上?” 咏王吻了一下海澜的额头:“我也不知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药?竟然让我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王爷,为你肝肠寸断,还无怨无悔?”然后做了一个很委屈的表情。 海澜搂住咏王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蓝咏晟,你说我是不是你前世的爱人?” 咏王深情地回望着她:“前世吗?我觉得你是我前世的冤家,夙世的仇敌,不然你为什么总喜欢折磨我呢?” “噗......蓝咏晟,你要不要说得那么委屈啊?我哪有折磨你啊?”海澜哀怨地说道。 “没有吗?你敢说你没有吗?” 海澜想了想:“好像没有吧?” “你娶徐乾算不算?你娶司昭算不算?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 海澜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我也不想招惹那么多人,可是谁让我做了这个倒霉的皇女呢?而且司昭他们真的对我也很好,我也是真的喜欢他们,晟晟,你能容得下他们吗?” 蓝咏晟沉默了,就在海澜以为蓝咏晟不愿意的时候,蓝咏晟开口了:“澜儿,我只能说,我不想成为你后宫中的一个,因为我要做你心中独一无二的男人,你能给我这样的地位吗?” 海澜知道这是蓝咏晟的底线,因为那张酷似夜晟的脸,在海澜的心中他一直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以至于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她喜欢的是咏王,还是夜晟的替身?而且因为咏王的身份,海澜一度想把咏王挡在心门之外,可是这次凤来山上的事情,深深地打动了她,她决定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她活着,她都会好好爱他。 海澜捧起蓝咏晟的脸:“晟晟,谢谢你能这么宽容我,其实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花心,滥情,我自己都有些讨厌自己,可是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你,至于独一无二的地位,我现在还不能保证,你能体谅我吗?” 蓝咏晟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不会逼你,等你真的爱上我以后,我相信我在你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晟晟,你想当皇帝是吗?” 咏王皱了皱眉头:“澜儿不喜欢吗?” “不是,只是觉得你如果做了皇帝就不能经常和我在一起了,毕竟大周和西齐多年的宿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咏王轻轻地抚摸着海澜的长发:“澜儿不必担心,等我做了皇帝,就以天下为聘娶你做我的皇后,然后让西齐和大周永世修好,不再打仗了,澜儿觉得怎么样?” “皇后?可是司昭他们怎么办?” 咏王的手顿了一下:“司昭他们怎么办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澜儿是我的皇后,我的妻就足够了。” 海澜会心一笑:“我明白了,谢谢你,晟晟,我是真的放不下他们,他们也需要我。”海澜知道蓝咏晟的意思是不管大周这边海澜的男人,只要她去西齐,就是他妻子的身份,而回到大周依然还是皇女,她的那些男人依然还是她的男人,咏王这是变相地接受了与他人共妻的事实。 “那澜儿打算还要娶多少男人?让为夫的心里也有个数啊!” 海澜摇了摇头:“这个还有算计好的吗?其实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那么多与我订了名分的男子,我要如何拒绝?而且通过相处,我也开始慢慢接受了他们,就像司昭,开始我还想过与他解除婚约,可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扯不断理还乱,索性就随他去了,顺其自然吧......” “我知道以你的身份,娶几个男人也很正常,可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所以,目前与你有名分的就剩下了崇耀和叶飞,你看着办,如果你还要不断地给我娶人进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海澜嘟起了小嘴:“知道啦,我的小醋缸,如果我还要娶人进门,你打算怎么收拾我呢?” 咏王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你多娶一个,就要多给我生一个孩子,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 “什么?生孩子?你饶了我吧,那我不娶了还不成吗?这招儿也太狠了......” 咏王状似无奈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海澜挥舞着小拳头表示抗议:“你这还不算逼我?你真是比黄世仁还会算计啊!” “黄世仁是谁?” “呃~黄世仁,你不认识啦,民间的一个土财主,据说很会算计啦!”海澜这时突然想起了方锦,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昨天刚听说方秀珠入狱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看来她要加紧计划才行。 咏王见海澜若有所思,以为她是想起了那日出现在贡院的夜向雨,声音酸酸地说道:“想什么呢?夜向雨吗?我告诉你一件事儿,我那天从贡院离开后就去找夜向雨了,还和他喝了很多酒.....” “你去找他了?还和他喝了酒?”海澜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可以坐到一起喝酒。 “嗯,不知道徐乾有没有和你说,我们坠崖被夜向雨救了之后,他把我们困在一个山洞里面,后来我给手下发了求救信号,追风就过来把我救了出去,可因为我的身体受了重创不慎跌到了一个暗穴里,结果那个暗穴竟然是多年前魔教教主方胜权的葬身之所,他临死前还把魔心大法刻在了墙上,我就是学会了墙上的魔心大法,才修复了受损的经脉,但澜儿可知那个方胜权和夜向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他就是夜向雨的师父。” “师父?” “不错,正是他的师父,他从小就是个孤儿,被方胜权收养,并将魔心大法传授给了他,他还说两岁的时候竟然就学会了魔心大法,我虽然有些不信,不过他的武功的确深不可测,我想就算木槿云在的话,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嗯,我知道他的武功很好,没想到他是方胜权的徒弟,那后来呢?我今天上午去侯府的路上听说空云寺被一把大火烧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不清楚,那日我离开时他还说他答应了方胜权,要将他的骨灰送去南风国安葬,还说要与他的师娘并骨。后来我告诉了他那个暗穴的位置就走了,再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被烧死,那把火多半是他自己放的,但是为什么要一把火烧了,这个只有问他自己了。” 海澜的嘴里还在不住地念叨着“师娘并骨?”,她猛地想起了什么,惊讶地问咏王:“你记不记得那日在凤来山上追杀我们的那个老女人?” 咏王点了点头:“记得,就是她打伤了我。” “不错,我听司昭说她叫天凤夫人,就是当年魔教教主方胜权的妻主,而那个使用暗器射伤瑾云的就是她与方胜权的女儿,当今的武林盟主,洛诗音。” “什么?她的女儿就是洛诗音?” “怎么了?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听说她拿出一颗五行珠来悬赏,奖励给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不知道用意何在?” “哦?这个洛诗音还真是一个谜啊,可按照夜向雨的说法,想要与方胜权并骨的人绝对不是天凤夫人洛容儿。” 咏王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不过夜向雨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我也没有具体问。” 海澜其实对天凤夫人的事情倒不是很关心,只是听到夜向雨没死,心里一下子舒坦了很多,她现在对夜向雨说不上是什么感情,也许是因为肚子里孩子有可能是夜向雨的,所以才有些牵挂他吗?海澜也说不清楚......” 海澜和咏王又说了一会儿话,就让咏王离开了,毕竟宫里的眼线太多,咏王在这里还是很不安全的。 咏王走后,海澜就让人给方锦送了一封信,约他晚上在乐无极的听风楼见面,而司昭因为内宫的一个侍卫偷了东西赶去处理了,海澜派人去知会了他一声,就带着李娇和徐乾出了宫,在路过于新蕊的回春堂时,徐乾就下车去看他的姐姐徐坤了,海澜告诉他回来时接他一起回宫,然后就直奔追风楼而去。 第一一零章 相约方锦 更新时间:2013-12-26 听风楼位于城西的一处幽静之所,整个建筑呈环形,有点类似现代的筒子楼,它一共分为上下两层,整体的设计风格和蓝雅轩有些类似,只是它比蓝雅轩要大得多,占地也比较广。 在临近街道的地方有一个不太显眼的门脸,挂着两个大红的灯笼,一个灯笼上写着“听”字,一个灯笼上写着“风”字,看上去不像什么青楼楚馆,而更像是某个官员的私宅。 乐无极听说海澜要过来,急忙挂出了停业牌,还把他手下的那些伶人们全部打发了出去,实在不愿意走的,全部要求留在房间里面不许出来。 乐无极觉得这么做是完全有必要的,因为他的小澜儿真的是太能招蜂引蝶了,而且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小澜儿过来,他不想给别人丝毫勾引小澜儿的机会,本来听风楼是乐无极搜集情报和接受任务的据点,里面大多数的伶人都是他专门培养出来的,不过为了海澜,乐无极居然生出了解散听风楼的想法了,他可不想他的小澜儿一找他就要往妓院跑,这样对于海澜的名声也不好。 乐无极今晚为了迎接海澜,特意穿了一件青色的袍服,头发用一根蛇头形状的象牙簪挽住,看起来少了些往日的放荡不羁,却多了些俊逸出尘的味道,他让人在他的房间里摆好了一大桌子珍馐菜肴,只等海澜前来。 不多时,海澜就在小厮的带领下走上了二层,来到了他的房间,而李娇留在了门外,没有进去。乐无极高兴地拉着海澜的手,让她在桌边坐好,桃花眼弯弯的,“澜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看我了?是不是想我了?” 海澜没好意思打击他,她根本不是来看他的,只是传话的人没说清楚,其实她是约了方锦在这里见面,不过她也有顺便看看乐无极的想法,既然乐无极这么热情,她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同样微笑地说道:“有一点吧,那天你离开澜云阁,我以为你生气了?” 乐无极委屈地说道:“我当然生气了,澜儿都不在意我,生气有什么用?哼!”说着眼圈竟然泛起红来。(..info无弹窗广告) 海澜没想到就是客套了一句话,竟然惹得他这么激动。不过说起来,海澜一直以来还真的是忽略了乐无极,她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她和乐无极的关系,也许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她真的不想招惹那么多男人,能装傻的时候就装傻,可是现在好像是混不过去了。 她看着乐无极那长得像妖孽一样的脸,特别是那双桃花眼,眸光潋滟,分外勾人,还真是个天生的妖精。 “乐无极,我,你......”海澜看着那双眼睛,真的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来,可是她真的对乐无极没有那个意思,“唉!”海澜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恶人还真是难做啊! 乐无极见海澜吞吞吐吐的,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殿下想说什么?”声音竟有些发颤。 海澜咬了咬牙,终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乐无极,你是一个好男人,我也明白你对我的心意,可我真的不想连累你,以后我们做好朋友,行吗?” 听了海澜的话,乐无极的心情突然跌落谷底,他心里的自卑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猛地站起身来:“无极自认配不上殿下,是无极自作多情,给殿下带来困扰还请殿下见谅......”说完头一不回地摔门就出去了。 海澜的心随着“砰!”地一声门响,揪痛了一下,她捂住心口,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她不是不喜欢他的吗?她只把他当作了普通朋友而已,可是她的心怎么会突然疼起来呢? 一会儿走进来一个小厮,“殿下,主子吩咐让小的来服侍您,这一桌子菜都是主子特意请人做的,他说都是殿下爱吃的,殿下还是趁热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海澜什么胃口也没有,脑海里只有乐无极临走时受伤的眼神,她是真的伤了他了吗?想想这些日子以来乐无极为她做的那些事,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现在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她不想再多一个男人为她痛苦了,她狠了狠心,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也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慢慢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告诉你家主子,我感谢他为我做的一切,如果日后他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们仍是好朋友。” 海澜推开门,门外的李娇看见海澜的脸色很难看,忙问道:“殿下这是这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海澜摆了摆手:“走吧,我们回去。” 李娇有些纳闷:“殿下不等方公子了?” 海澜顿了一下,她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我们去找他吧!” 李娇也没说什么就跟着海澜走下了楼,当海澜的身影刚要消失在楼梯口时,乐无极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刚才海澜和小厮的话他在隔壁都听见了,他看着海澜的背影,神情痛苦,嘴里还碎碎念着:“好朋友吗?李海澜,你竟绝情至此吗?” 海澜和李娇走出听风楼,刚要上马车,就看见迎面一匹快马飞奔而至,海澜忙往旁边一闪,骑马的人猛地拉住缰绳,然后翻身下马跪在了海澜的面前:“殿下,快救救在下的母亲吧,将军府......” 海澜定睛一看,原来是叶飞,只见他满头大汗,头发散乱,身上还有多处伤口,有的还在流着血,海澜忙过去搀扶叶飞:“叶飞,发生了什么事?叶飞......”叶飞突然放松下来,竟然昏过去了...... 海澜忙吩咐车妇帮忙把他抬到车上,并命令车妇把他送到于新蕊那里,她和李娇则从马车上又解下一匹马来,海澜骑着叶飞的马,二人直奔将军府而去。 她们刚到将军府的门口就看见府门大敞,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家丁模样的尸体,刀剑碰撞之声远远传来,海澜飞身下马,拿起门口台阶上的一把长刀就循着声音跑了进去,一路上看到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家丁和侍卫的打扮居多,海澜一口气跑到后堂,正好看见三十几个黑衣人正和叶至君和剩下的十几个将军府的侍卫缠斗着,眼看着叶至君已经支持不住了,身上多处受伤,加上年纪大了,有些体力不支,她跪坐在地上,手上的刀插在土里,眼睛通红,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突然,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李海澜,猛地站起身来,大喊了一声:“殿下快走,好好照顾叶飞,末将就算死也瞑目了。” 几个黑衣人趁机举剑便刺过去,海澜急中生智,忙用脚卷起地上一把刀就向着那几个人飞了过去,只听:“啊啊......”连续的惨叫,三个黑衣人被飞刀砍了脑袋,瞬间毙命。 三颗飞出去的头颅让其他的黑衣人全惊住了,他们都停止了进攻,齐刷刷地望向了后堂入口处的海澜,一下子全都惊呆了,海澜今晚穿了一套大红的宫装,略施粉黛,淡扫蛾眉,长发在秋风中飞舞,本就倾国倾城的脸,再加上此时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更美得不可方物,让人不敢直视。 海澜和李娇抓住众人楞神的功夫,快速冲到了近前,这时黑衣人才反应过来,慌忙应战,海澜挥舞着大刀与黑衣人战在了一处,而叶至君虽已受重伤,但因为海澜的加入,又突然来了力气,竟然越战越勇,让黑衣人都不敢上前了。 打着打着,海澜就觉得这些人和她在凤来山上遇到的那些黑衣人很像,都是男子不说,就连武功路数也有所相似,看来是同一拨人了,海澜给了李娇一个眼神,李娇会意,在杀到最后几个人时,留下了两个活口。 他们二人被将军府的侍卫五花大绑地推到海澜和叶至君的跟前,海澜刚要示意李娇上前把两个人的蒙面巾扯下来,就见两人突然头一歪就倒地不起了。 李娇忙上前扯下面巾,只见二人的嘴角都流出了黑血,她转过头说道:“殿下,他们服毒了,已经断气。” 海澜懊恼地吩咐道:“快看看他们身上可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李娇在二人身上搜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叶至君突然看见一个黑衣人的袖口有个白色的东西露了出来,忙扯开袖子一看,原来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上面写的是“福源钱庄通兑”,叶至君将银票交给了海澜:“福源钱庄是慧王的私人产业,看来这件事情又何慧王脱不了干系。” 海澜一听慧王二字,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又是慧王,看来她和慧王之间真的是不死不休了,这时方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慌张地四处张望,当他看到海澜安然无恙时才松了一口气,他来到海澜的跟前:“草民参见六殿下,参见叶将军。” 海澜见到方锦感到十分奇怪:“你怎么来了?” 方锦眯起狐狸眼扫视了一下地上的那些黑衣人,缓缓说道:“草民刚走到听风楼的时候,就看见殿下和李侍卫骑马奔西去了,草民打听了一下殿下的车妇才知道殿下来将军府了,这才一路赶过来,不过好像草民还是来晚了。” 叶至君这时插了一句:“末将还想问殿下,您是怎么知道将军府被人攻击了?” 李娇替海澜回道:“殿下本来是和方公子约在听风楼见面的,不过没等到方公子,却在门口意外碰见了叶公子,他向殿下求救,我们才知道将军府出了事,殿下就让车妇把叶公子先送到于大夫那里治伤,然后就带着属下奔将军府而来。” “哦,原来是飞儿啊,末将是想让他进宫去向陛下求援的,没想到却在路上巧遇殿下,还救了末将一命,真是天不绝我叶家啊!” 海澜笑了笑,没有揭穿她,其实她哪里是让叶飞去向女皇求援,将军府离将军府,即使快马加鞭,来回也要半个时辰,等到女皇派御林军来的时候,恐怕叶府早就不存在了,叶至君这么做只是想支开叶飞,留他一条性命啊,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呢! 第一一一章 私访薛府 更新时间:2013-12-27 海澜在将军府没有停留太久,便带着方锦离开了,将军府一片狼藉,加上叶至君身上的伤也不轻,急需救治,也没有再挽留海澜,只是千恩万谢海澜的救命之恩,并承诺只要海澜有需要,将军府一定会为她肝脑涂地。 出了将军府,海澜坐上了将军府的马车准备去于新蕊那里把徐乾接上,顺便看看叶飞的伤势。 车里面的气氛很诡异,海澜坐在最里面,她的旁边坐着李娇,对面是方锦,方锦有些局促地看着海澜,本来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却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娇见方锦欲言又止,知趣地掀开帘子坐到了外面,李娇刚出去,方锦就挪到了李娇的位置,挨着海澜,还一把抓住了海澜的手,海澜想挣脱出来,无奈她越挣扎,方锦握得越用力,最后她只好放弃了。 “方锦,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抓着本殿下干什么?” 方锦略带痛苦地说道:“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我不是在做梦,你是真的活着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海澜的心又软了,她轻声说道:“你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事以后你见过她吗?” 方锦摇了摇头:“没有,她被押在天牢,我连宫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天牢了。” 方锦的手十分地冰冷,冰得海澜有些发抖,她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想用她手上的余温来温暖他,觉察到海澜的小动作,方锦又向海澜身边挪动了一下,海澜虽然有些不自在,不过因为车里面很黑,所以还没显得有多尴尬。 “咳咳,方锦,你能和本殿下说说方大人入狱的前因后果吗?” “嗯,就在殿下坠崖后不久,我母亲就出事了,听说是因为收受贿赂,而且人赃并获。” “哦?人赃并获?那人又是谁?” “是京外的一个六品小官,她为了替她的弟弟脱罪而贿赂我的母亲,可是母亲收了她的钱财却没有为她办事,还是把她的弟弟问斩了,所以她就不依不饶地告到了章御史那里。” 海澜觉得方秀珠不是一个贪财的人,而且她有一个天下首富的儿子,难道还会贪图别人的那点钱财?现在看来,她一定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那个人你查过了吗?是慧王的人吗?” “开始我也以为她是慧王安排的人,因为这件事情是由章御史和杜丞相捅出来的,可是后来我派人仔细地查了一下这个人的底细,发现她竟然是京兆尹鲁大人的一个远房表姐。” “鲁子霜?她可是皇太女的人啊!”海澜心潮翻涌,她不敢相信这件事还牵扯到了皇太女,因为那毕竟是她一心想要辅佐的嫡亲姐姐,可是她越不愿意相信,就越忍不住地去思量,皇太女在她坠崖失踪后,不是想着怎么去寻找她,而且对她的人落井下石,她也想趁自己不在要扩展她的势力吗? 就在得知她生还的当天夜里,皇太女就以旧疾复发为由离京休养,连看都没来看过她,那明显就是将慧王一党的矛头全部引向了她,这就是她嫡亲的姐姐?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辅佐的亲人?也许这就是身为皇家人的悲哀吧! 这时,海澜突然想起了薛杰曾和她说过的话,皇太女的心上人竟是木槿云,也许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她总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藏得很深,而且她向来以优柔寡断和软弱可欺为掩护,也许她才是那个螳螂后面的黄雀吧! 海澜想到这些,手一下子收紧了,方锦感到海澜的情绪变化,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也许这件事情和太女殿下无关,完全是巧合呢?” 海澜声音有些发沉:“巧合?这个世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巧合,而且本殿下宁愿相信没有巧合,也不会做被人愚弄的傻子......本殿下永远不会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的手里......” “那现在怎么办?” 海澜沉思了一会儿:“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不仅仅是一桩小小的贪腐案,而是一场关乎生死的政治斗争,如果本殿下连投靠我的人都保护不了,那接下来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方锦虽然没有在官场上混过,不过这些年的历练再加上母亲的耳提面命,他知道海澜的话不是危言耸听,今晚将军府被攻击就又是一个佐证,有人想要拿李海澜开刀了,那么最先倒霉的就是投靠她的人,等到海澜的羽翼被一点点地剪断,那等待李海澜的下场可想而知。 方锦突然有些同情海澜,虽然他的经历也有些坎坷,可是他还有疼爱他的爹娘,而海澜这么小就要承受那么多的阴谋算计,这次还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方锦有些动容地想要拥海澜入怀,海澜却躲开了,正在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海澜掀帘跳下了马车,然后吩咐将军府的车夫把方锦送回去,就向回春堂走去。 方锦连忙叫住了她:“殿下?” 海澜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方锦,你母亲的事情本殿下一定会负责到底,你放心吧!” 方锦凝望着海澜:“殿下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海澜转过了头不去看他,她不能再让自己心软,自从穿到异世来,她就一改以前做事狠厉的作风,变得心慈手软了,而且还有些拖泥带水,特别是对待感情的问题上,她认真地想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人都和她暧昧不清,其实大部分责任在她的身上,是她总在给他们希望,所以到最后才会伤人伤己。 海澜是在乐无极那里突然领悟到的,既然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又何必给他希望呢? 于是海澜只留给方锦一句绝情的话:“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回春堂。 方锦失神地跌坐回马车里,任由马车向前驶去,耳边仍然回荡着海澜的那句话:“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身子蜷起躺在海澜刚才坐过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丝余温,可是他还是感到很冷,从里往外的冷...... 海澜走进回春堂的时候,只有徐乾一个人在,其他人都护送叶飞回于府治疗了。海澜询问了一下叶飞的伤势,徐乾说叶飞虽然伤得不轻,但都是皮外伤,加上叶飞的身体素质不错,没有什么大碍,不久就可痊愈。 海澜一听叶飞没事也就放了心,虽然她和叶飞没什么感情,但是那个愣小子还是很可爱的,都已经成年了还能保持着那份纯真,还是很难得的。 澜云阁的马车还等在外面,海澜接上徐乾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转向去了薛丞相府,这是刚才临时决定的,一方面她想让徐乾给外祖母好好看看病,另一方面她要和外祖母好好商议一下,现在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薛家了。 酉时已过,薛府很多人都已经歇息了,海澜没有走正门,而是走到了西侧门,因为这个门直接通向薛桂灵住的院子,李娇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那个月亮门,门里的一个小厮露出个头来,一看是六殿下来了,连忙把海澜等人让了进去。 海澜让他直接带着她们去了薛桂灵的卧房,房里掌着灯,薛桂灵正躺在床上看书呢,海澜禀退了仆人,悄悄地走了进去,当薛桂灵发现海澜时,她都已经站在床前了,薛桂灵觉得光线很暗,一抬头竟然看见了死而复生的海澜站在眼前,她激动得紧紧抱住了海澜:“你这孩子,回来好几天也不来看我,你要是再不来,就看不到外祖母了......” 海澜眼圈红红地抱住了薛桂灵:“外祖母,是孙儿不孝,让您为我担心了!” 薛桂灵拉着海澜,仔细地东看看,西摸摸:“澜娃子啊,你没受伤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啊?快和外祖母说说。” 海澜坐在了薛桂灵的床边上,为她简单地将坠崖以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慧王怎样算计司昭以及今晚叶至君被袭击的事情也说了。 薛桂灵年近七十,头发已经花白,但是并不糊涂,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海澜说道:“澜娃子,你说吧,你想让外祖母做什么?” 海澜感激地扑到了薛桂灵的怀里,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她的外祖母竟如此宠爱她,居然不问缘由就说要帮助她,让她如何不感动? 薛桂灵轻轻拍着海澜的后背:“澜娃子啊,外祖母老了,帮不了你多大的忙,不过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能看着你让人给欺负了,说吧,打算让外祖母怎么帮你?” 海澜抹了抹眼泪,“外祖母,我,我只想过平淡的日子,怎么会这么难呢?” 薛桂灵慈爱地抚摸着海澜的头,“傻孩子,你一生下来就是皇女,你的人生注定了不会平坦,宽儿临死前曾交代过我,让我一定要嘱咐你不要去争皇位,平平淡淡做个闲散王爷就好了......” 海澜抬起头,奇怪地问道:“我父后是这么说的吗?” 薛桂灵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历朝历代的皇位之争是最残酷的,所以他不想让你也卷进来,可是他忘了一件事,你的道路不是你自己能够选择的,有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啊,他一生待人谦和,与世无争,可是到头来呢?哎,我可怜的澜儿,外祖母知道你的苦,不是你想要争什么,而是你不争的话,恐怕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了,还谈什么平安喜乐?” 海澜没想到薛桂灵会想得这么透彻,她点点头:“外祖母说得对,如果孙儿再不反击,恐怕就连小命也保不住了,所以,孙儿想让外祖母帮我!” 薛桂灵掐了一下海澜的脸蛋:“我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不帮你帮谁啊?” “一个吗?那大皇姐呢?” 薛桂灵的脸色一变:“你这孩子,皇太女离京了,不就剩下你一个了吗?”说完干笑了两声。 海澜觉察到薛桂灵肯定是知道什么没说出来,不过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她还是要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第一一二章 薛相中毒 更新时间:2013-12-28 薛严和薛姝听家丁说海澜来了,正在老丞相的房里,都急忙赶了过来,海澜和薛桂灵商量好了事情之后,就让徐乾进来给薛桂灵把了把脉,大家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寒暄了一阵,徐乾也诊完了,他对薛桂灵说道:“外祖母放心吧,您的身体还是不错的,就是积劳成疾,加上上次的病还没全好就又病了,所以才会重一些,乾儿给您开几副药,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薛桂灵忙拉过徐乾:“乾儿啊,你看你的脸色比我这老婆子还差呢,澜娃子,你是不是虐待他了?” 海澜嬉笑着说道:“孙儿怎么敢呢?他可是您老人家派来的贴心人,我疼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虐待他呢?” 徐乾也跟着解释:“外祖母,您别冤枉了殿下,她,她对我很好。”徐乾的心里是有苦说不出,海澜的确对他很好,可总是相敬如宾,就算是坠崖前每晚与他相拥而眠,她对他也没有丝毫那方面的意思,大周的女子对这方面的需求很强烈,可是海澜竟然可以整晚整晚地不碰他,让他感到很伤心,海澜说是因为她太小了,不想那么快圆房,可是她现在都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么她的说法肯定就是托词了,他不知道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总觉得被她挡在了心门之外,让他十分沮丧。 薛桂灵是过来人,她看着徐乾的表现就猜到了八九分,她拉过海澜和徐乾的手,把它们放在一起:“澜娃子啊,外祖母是过来人,看人不会错,乾儿的确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一定不能辜负了他,知道吗?否则你会后悔莫及的......” 海澜此时并没有把薛桂灵的话听进去,当她真的有一天失去了徐乾时,她才真的后悔莫及...... 海澜与大家又热热闹闹地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徐乾和李娇坐上了回宫的马车,在马车上徐乾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海澜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连忙问道:“徐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徐乾示意李娇坐到了外面,他拉过海澜附在她的耳边说道:“澜儿,外祖母不是生病,是中毒了......” 海澜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中的什么毒?” 徐乾拧着眉说道:“是鹤顶红!” 海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鹤顶红?可是外祖母现在还好好的呀?” “用量极少,而且还加了一味叫做苦荀子的毒药,不但缓解了鹤顶红的药性,而且使人表现出来的症状和染了风寒相似,但是服食此毒不超过一个月便会气绝身亡......”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屋子里那么多人,我担心会闹得人心惶惶,而且外祖母服食的时间不长,好像也才五六天的样子,所以我给她开了几副药,吃过之后就能痊愈。.info[]” 海澜紧紧地握住徐乾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可是那个给外祖母下毒的人没找到,她要是再继续给她下毒怎么办呢?” 徐乾用额头碰了一下海澜的头:“殿下放心,我已经偷偷地告诉了外祖母了,她会小心的。” 海澜的眼睛一亮:“你是什么时候和她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徐乾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是我给外祖母把脉时,在她手心写下的,当时人那么多,我可不敢说出来,那样就抓不到这个下药的人了!” 海澜在徐乾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哼,没想到你还那么机灵?” 徐乾抓住海澜还要肆虐的手:“殿下这是在夸我吗?” 看着徐乾深情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海澜的脸有些发烧,她有些局促地抽回手:“咳咳,徐乾,你......” “殿下,到了!”李娇在外面喊了一声。 海澜像是遇到大赦一样地抽回手,转身跳下了车,只留下徐乾一个人愣在车里,看着自己那只空落落的手,他摇了摇头,紧跟着海澜也跳下了车,陪她一起走进了澜云阁,他把海澜送到寝殿门口之后就一个人回他的房间去了。 海澜走进寝殿,看见司昭正坐在桌子旁边轻轻地擦拭着女皇送给他的那把叫龙潜的宝刀,他好像是刚刚沐浴出来,披在肩上的长发还在往下滴答着水珠,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袍,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是在呵护一件心爱至宝一样,连海澜走进来都没发觉。 海澜从床边的衣柜里拿出一件狐毛披风为司昭披上,司昭这才知道海澜回来了,他扭回头憨笑着对身后的海澜说道:“澜儿?你回来了?你看这把刀怎么样?” 海澜难得看见这个征战沙场的硬汉像个孩子一样可爱的一面,她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巾准备为司昭把头发擦干,司昭吓得连忙站起来,“澜儿?你怎么服侍起我来了?这不合规矩啊?” 海澜把司昭按回椅子上,继续为他擦拭,还调皮地说道:“咦?你今天怎么和本殿下讲起规矩来了?你难道忘了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本殿下为你擦脸?唉,你能说说你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吗?” 司昭满脸通红,十分窘迫,回想起那日他在城门的遭遇,就感到一阵心凉,要不是海澜当时为他解了围,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有多狼狈呢?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看见你之后,有些头脑发热,心里想什么就都说了出来,可我真的没想到澜儿会真的为我擦脸,你看......”司昭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来,正是当时海澜为他擦脸用过的,那个帕子的一角还绣着一个澜字。 海澜接过帕子,又看了看司昭:“你一直带在身边?” 司昭又从海澜手里抽回了帕子:“当然了,我一直都贴身收藏着!” 海澜见司昭那宝贝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她趴在司扎结实的后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还蹭着他有些小胡茬的侧脸,呐呐的说道:“司昭,你说我要是活不了多久了,你们怎么办呢?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司昭抬起海澜的手,放在嘴边不住地亲吻着:“你别傻了,你怎么会活不久呢,徐乾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实在不行,就让我给你陪葬吧,那样你也不用放心不下我了,我们在阴间一样做夫妻......” 海澜的眼泪“啪嗒”掉在了司昭的手臂上,司昭转过身将海澜抱坐在她的腿上:“澜儿怎么越来越像西齐的女子了呢?动不动就哭鼻子?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堂堂皇女怎么可以这么情绪化呢?” 海澜心里一惊,是啊,她是女尊国的皇女,她一定要坚强起来,只要她活一天,她就有责任去保护她的男人和他们的家人,还有她肚子里面的那两个不知父亲是谁的孩子.......海澜轻轻地摸了摸还没隆起的小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她不能再手软了......三日后女皇的寿诞就是个绝佳的机会,杜君来,李海榕,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司昭见海澜的脸色不好,以为她累了,就把她抱到了床上:“澜儿累了吧?今日见到方公子了吗?方大人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海澜倚在靠垫上,一把扯开头上的丝带,本来就没有任何头饰的长发瞬间散落,披散开来,然后向司昭张开了双臂:“司昭宝贝,快过来,给我暖暖,我好冷......” 见海澜嘟着粉嫩嫩的小嘴,一副求欢的样子,就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了过去,几下就把海澜的外衣给脱掉了,可当他正要解开海澜里面衬袍的时候,突然在领口发现了几滴血迹,他忙扯开衣领检查,没有发现什么伤口才稍稍安了心,海澜发现他的异样,便问道:“怎么了?找什么呢?” “你身上怎么有血?”司昭的神情异常紧张。 海澜忽然想到,肯定是在将军府和人交手时不慎溅上去的,因为她今天穿的是红色的衣服,所以即使外衣上有血迹也看不出来,海澜不想让司昭为她担心,她搂住司昭的腰撒娇似的说道:“那个不是我的血,你别担心了,我今天真的好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可司昭还是不依不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让我着急好不好?你快告诉我!” 海澜见拗不过他,就将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在听风楼和乐无极的那一段插曲,她不想因为她的原因,而影响司昭和乐无极的感情。 “什么?刺杀叶至君?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司昭闻言吃惊不小。 “与在凤来山上的应该是同一伙人,我怀疑和李海榕有关。” “又是她?”司昭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她是不会放过我们了!” 海澜为司昭顺了顺头发:“不要害怕,有我在,就不会让她再来伤害你了,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到时候我也要让李海榕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海澜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厉色。 司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海澜,这种目光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该有的,他心疼地抱紧了海澜:“澜儿,如果你愿意,我们离开皇宫可好?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几个人安安乐乐的过日子该有多好?” 海澜苦笑了一声:“司昭,亏你还做了十几年的大将军,竟然生出了临阵退缩之心,你难道不明白,没有底线的退让只能让敌人更加得寸进尺的道理吗?如果我们就这样的走了,你以为她就能放过我们吗?就会放过你的家人吗?” 司昭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可我担心你,毕竟慧王真的是太强大了,他有整个杜家做她的后盾,宫里还有德贵君为她撑腰,可我们什么都没有......” 海澜在司昭发达的胸大肌上咬了一口:“我们万人敌的大将军怎么能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呢?你不要担心我,我心里有数,好了,睡觉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司昭躺到了海澜的身侧,抱紧了海澜:“澜儿,以后不要再和人交手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怀了孩子吗?而且你的身体也不好,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们怎么办呢?” “嗯,知道了,你好罗嗦啊,快睡吧,眼睛睁不开了......”她不知是不是因为怀了孩子的原因,最近总是特别地犯困,不一会儿,海澜就窝在司昭的怀里睡着了,本来还想着回来沐浴一下再休息的,没想到就这样地睡过去了。 第一一三章 相约夜影 更新时间:2013-12-29 皇宫澜云阁 当海澜睡醒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了,她将小脑袋从粉色帘幔里面钻出来看了看,寝殿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三月?” “奴才在......”三月就守在外间,听到海澜的召唤连忙走了进来,“殿下醒了?” “嗯,司昭呢?” “司侧君去处理昨晚的那个偷东西的侍卫了。” “哦,那徐乾呢?” “徐侍君刚来看过殿下,他看殿下没醒就走了,临走前嘱咐奴才一定要按时去他那里端药给殿下。” “还要喝药啊?他每天好像除了给本殿下煎药就没别的事情了,唉,那药苦死了......”海澜苦着一张脸又仰头躺在了床上,她要不要继续睡觉呢?这样就可以逃过一顿药了。 三月见海澜真的像徐侍君所预料的那样想躲避喝药,连忙说道:“殿下,徐侍君说如果殿下不想喝药的话,就让奴才转告您一句话......” “他说什么?”海澜又坐了起来。 “他说殿下的命不是您一个人的。” 哎,海澜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徐乾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做什么事特别认真,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特别轴,他就不能放过她一次吗?海澜有些丧气的吼道:“去把药端来吧,我喝就是了,真麻烦,还威胁我,哼!”海澜气呼呼地下了床,三月去给海澜端药,顺便叫人进来服侍海澜穿衣洗漱。 海澜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公子长袍,头发也只用一条蓝色的丝带简简单单地扎了一个马尾,看上去和李娇的装束很像,十分地清爽。海澜昨晚就已经吩咐人给杨侍君送了封信,让他为她把夜影约出来见一面,有些事情还是要见面说才行。 不一会儿,三月就将还冒着热气的药端来了,后面的六月还带着人把海澜的午膳也给端进来了,海澜一看就傻了眼:“怎么这么多的肉和鸡蛋啊?” 六月回道:“这是徐侍君要求的,他说殿下现在需要好好补补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又是徐乾,好吧,放在那吧,本殿下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海澜哀怨地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的那些荤素搭配的菜肴,突然一股酸水涌了上来,她连忙捂住了嘴,发出了“喔喔”的声音,三月快速把放在床脚的痰盂拿过来放在海澜的跟前,海澜呕了半天,呕得眼泪都下来了还什么都没吐出来,她摆了摆手,三月又给她拿来了帕子,海澜擦了擦嘴,旁边又有人服侍海澜净手,三月关心地问道:“殿下,要不奴才叫徐侍君过来,让他给殿下看看?” 海澜虚弱地挥挥手:“不用了,本殿下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 三月心里猜测着海澜怎么会突然呕得这么厉害?又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好像和女人怀孕差不多,不,不会吧,殿下还不到十五岁,怎么会怀孕了呢,不可能,殿下坠崖回来也没多久,而且和司侧君圆房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他一定是多想了,可是他要不要向主子报告这件事呢? 海澜漱了漱口,先把徐乾的安胎药给喝了,然后才拿起几块点心小心地吃着,她真怕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又会再突然呕起来。 海澜用完午膳就收到了杨侍君给的回信儿,他说已经约好了夜影,未时三刻在福源茶楼二楼的丁字号包间见面。福源茶楼就在福源钱庄旁边,都是慧王的产业。 因为这次是微服出行,海澜没有带李娇,一个人骑着战鹰就出了皇宫,她先来到了永昌珠宝行,它是海澜名下的产业中唯一的一家珠宝行,也是京城里面最大的一家珠宝行。 她刚下马,门口就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跑过来接过了缰绳:“公子?来买珠宝吗?快里面请!”小姑娘仔细地为海澜栓好了马,然后就带着海澜进了珠宝行。 一进去,海澜的容貌就差点闪瞎了女掌柜的眼睛,她殷勤地为海澜介绍着各种珠宝首饰,海澜知道自己今日这一身男子打扮起了作用,也不道破,继续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 她看了一圈没有一个满意的,东西倒是真东西,就是样式俗了一点,她刚要走,却无意间瞥到了柜台角落里摆着的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石头,她奇怪地走了过去,拿起那块石头掂了掂,感觉很重,她就问那个女掌柜:“掌柜的,这块石头是什么做的?” 掌柜的笑眯眯地蹭过来,拿过那块石头时还故意碰了一下海澜的手,海澜眉头一皱,看来哪里都有吃豆腐的人。 女掌柜那满是皱纹的脸都挤到一起了,像个包子似的,她抛了两下那块黑石头,对海澜说道:“公子怎么看上它了?虽然说它有些年头了,可是看上去黑乎乎的,一点价值也没有,我只是受人之托,代卖而已,如果公子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 “送给我?”如果她要是知道这就是现代价值连城的钻石时,肯定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女掌柜又想蹭过来吃点豆腐,被海澜闪开了,她讪讪地笑了两声:“当然,只要公子开口,别说是一块石头,就是金山银山我也能给你弄来。” 海澜嘲讽地笑了笑:“好,那就多谢掌柜的啦,把这块石头包起来吧,哦,对了,你把代卖它的那个人的地址给我,我就喜欢这种石头,看他还有没有了?” 女掌柜有些惊讶,这样一个不似凡人的俊俏公子竟然喜欢这种黑不溜秋的烂石头?不过她一颗心全在海澜的身上,海澜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敢怠慢了美人,一会儿功夫,东西就包好了,女掌柜还交给海澜一张字条,上面写好了代卖人的地址。 海澜把石头和字条都揣好了就走出了永昌珠宝行,那个小姑娘自始至终都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海澜,她把缰绳递给了海澜,露出了一段白皙的手臂,只是上面满是鞭痕,有些还像是新伤,海澜瞟了一眼:“谁打的?” 小姑娘忙用单薄的外衣把伤口遮起来:“没,不是谁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你又偷懒吗?还不快回来干活?”女掌柜看见海澜和小女孩说话,生气地在门口吼开了。 海澜瞪了那个女掌柜一眼,对小姑娘说道:“你先回去吧,再忍耐几日,我会再来的。” 小姑娘恋恋不舍地看着海澜:“姐姐还会来吗?” 海澜一愣,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了,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啊! 海澜从怀里掏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小女孩:“给,回去买一套厚一点的衣服,你穿成这样会冻坏的。” 小女孩往后退了两步:“谢谢姐姐,我,我不冷,掌柜给的工钱足够用了,等姐姐下次来,我带姐姐去我家里玩好吗?” 海澜点了点头:“嗯,一言为定。” 小姑娘马上笑逐颜开地跑了回去,跑到门口时又扭回头对海澜甜甜一笑:“一言为定哦!” 海澜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这家珠宝行的掌柜给办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容不得这样的恶人。 她翻身上马离开了珠宝行,直奔福源茶楼而去。到了茶楼的时候,正好未时三刻,她把马交给了门口的小厮,小二姐热情地把海澜请了进去:“公子几位?我们楼上的包间都被人订了,您......” “丁字号包间”海澜懒得和她废话。 小二姐见海澜相貌英俊,器宇不凡,不敢怠慢,“公子原来订好房间了,快随我来......” 很快,海澜就来到了丁字号包间,她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等小二姐把茶都上好了,也不见夜影出来,海澜边喝茶边自言自语:“来了就出来吧,我就是你要等的人,如假包换。” 话音未落,从窗外飞进来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她站在海澜的跟前,端详了海澜一会儿后单膝跪地:“夜影参见六殿下!” 海澜连看也没看她:“本殿下不喜欢对着一双眼睛说话。” 夜影一愣,忙扯下面巾,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她的皮肤黝黑,眼睛眯缝着,一看就不太像是良善之辈,海澜瞟了她一眼,这长相还真是有些猥琐啊,不过这个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海澜冷冷地说了一声:“起来吧,我们坐下说话。” 夜影站了起来,但没敢坐:“夜影不敢,殿下今日约夜影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海澜也不勉强她,她放下茶杯,对夜影说道:“听说你是杨侍君的青梅竹马?” 夜影有些吃惊,难道杨明源连这都告诉她了吗?“殿下的意思是?” 海澜哂笑了一声:“你不用害怕,本殿下没有揭发你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到底可不可信?” 夜影皱了皱眉头,这个六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不悦地回道:“殿下如果信不过夜影又何必约来见面?” “砰!”海澜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向夜影的脸砸去,夜影迅速往旁边一闪,茶杯摔在了地上,可是茶水大部分还是溅在了她的身上,多亏她闪的快,不然她的这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就要被毁了,夜影被海澜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愣愣地看着海澜...... 海澜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质问本殿下?” 夜影忙双膝跪地:“草民不敢,殿下息怒......” 海澜半眯着杏眸:“你以为本殿下是李海榕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别忘了,可是杨明源跪着求本殿下救他的,如果你这个态度,我们也没合作的必要了!”海澜说着起身就要走。 夜影跪行了几步:“殿下赎罪,草民有眼无珠,怠慢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草民和杨侍君的事情还请殿下成全。” 海澜转过了身,轻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夜影,心里想着:“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凭着自己武艺高强,就以为人人都要巴结她,真是自不量力,这个杨明源才真的是有眼无珠,居然看上了这么一个恃才傲物的人。” 第一一四章 胤鸿索吻 更新时间:2013-12-30 海澜走出福源茶楼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她如愿地拿到了慧王和西齐皇太子的往来书信,本来这些是夜影最后的筹码,没有那么容易就交出来的,可是她还是被海澜的气势给震到了,最后不但乖乖地交出了那些信,还答应一定会全力配合海澜的计划。 海澜牵过马,溜达着就走到了永福绸缎庄的门前,她摸了摸怀里的石头,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自从秋胤弘回来,她还没有和他好好谈过呢,不管怎样,毕竟秋胤弘和她这个身体的主人有过十四年的相守之情,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她对秋胤鸿也是有感情的。 门口的小厮认识海澜,但他聪明地没有声张,只是麻利地把海澜的马拴好后,就带着海澜去了后院,因为天色晚了,店里快打烊了,秋云和秋胤弘都去后院吃晚餐去了。 所谓的后院就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掌柜的秋云和秋胤弘住在正房,西面是下人房,东面住的是店里的伙计,海澜随着那个小厮来到了正房的客厅,秋云和秋胤弘正在吃饭,简简单单的三四个菜,十分的素淡,海澜闻到了饭香,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正要开口,秋云就看见了海澜,他有些愣怔地站起身来。 背对着海澜坐着的秋胤弘见状也扭过头来,当他看见海澜时也一下惊住了,他站起身来呆呆地看着海澜,他没想到海澜会突然到这里来…… 海澜见大家都不说话,干咳了两声:“咳咳,本殿下饿了,能给本殿下加一副碗筷吗?” 秋云先反应过来,连忙走到海澜面前,刚要跪下行礼,海澜就忙拉住了他:“秋叔叔在家里就不要多礼了,快快起来……” 海澜还是第一次见到秋云,这个四十上下的男子,浓眉大眼,身形魁梧,和秋胤鸿几乎没有相像的地方,看来秋胤鸿的相貌是继承了他的母亲。 秋云听海澜叫他秋叔叔,高兴得急忙吩咐着海澜身后的小厮:“还不快去给殿下拿一副碗筷来?再让厨房炒两个殿下爱吃的小菜。” 秋胤鸿从始至终都愣愣地看着海澜,海澜笑着走到桌旁,挨着秋胤鸿的身旁坐好,拉着还戳在那里的秋胤鸿说道:“怎么了?不认识了?” 秋胤鸿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局促地坐了下来,冷冷地说道:“怎么会不认识呢?只是没想到堂堂六皇女会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秋云看着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心里不知道多么想见到李海澜,还偏偏死鸭子嘴硬,如今还和六殿下闹开脾气了,他叹了一口气,对海澜说道:“殿下,您别介意,他就是那个拗脾气,您不知道他有多盼着殿下来呢!” 秋胤鸿红着脸扭头对秋云说道“爹,您别乱说,我哪有想见她?” 看着别扭的秋胤鸿,海澜也有些明白了,虽然大周的男子看上去和现代的男子差不多,但由于多年的女尊男卑的社会制度,让这里的男子在心理上起了变化,与现代男子迥然不同,他们会动不动地发点小脾气,有的还会撒娇,甚至还动辄哭天抹泪,幸好她遇见的男人里面还没有那种脆弱得不像话的。 她拉过秋胤鸿的手,秋胤鸿虽没有挣扎,可还是把脸瞥向了另一侧,一副闺中怨夫的摸样,海澜只好把他的脸扭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的鸿哥哥,真的不想见到我吗?” 秋云见他们两个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就识趣地走了出去。 秋胤鸿忽然红了眼眶:“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吗?你不去陪你的乾哥哥和昭哥哥吗?” 海澜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被她猜中了,大周的男子还真都是醋坛子啊,她看着秋胤鸿那瘦削的脸庞,比以前更瘦了,“哎,本殿下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吗?一个个的都和我闹脾气,好了,不气了,谁让你说走就走的,我还真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秋胤鸿闻言,有些惭愧地低了下头:“我,我,我就是听你说要放我出宫,以为你还是嫌弃我了,所以才……” 海澜见他那小受的模样,真想上去蹂躏一番,她抓住他的两只耳朵:“你现在听好了,我,李海澜,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所以你不要总那么自卑好不好?” 秋胤鸿听了海澜的话,有些激动地问道:“那澜儿喜欢我吗?” 海澜双手又掐住了他的脸蛋:“我当然喜欢你了,你要是笑一笑我就更喜欢你了,来,给本殿下笑一个,快点嘛……” “澜儿,别闹了,我……” “比哭还难看,不行,再来一个……哈哈哈哈……” 秋云在门口听见屋内的笑声,稍稍放下了心,其实他是不愿意让秋胤鸿再和薛家人扯上关系的,可是他偏偏喜欢上了薛宽的女儿,真是冤孽啊,可是他作为一个父亲,他也希望他的儿子可以得到幸福,不要像他一样孤独一生,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思绪飘远,也不知道那个狠心抛下他们父子的女人,如今怎么样了? 海澜真的是饿了,她等不及秋云送菜进来,端起秋胤鸿用过的碗就开始吃上了,秋胤鸿还是第一次看见海澜这样地饥不择食,如果不知道她是皇女的话,还以为她是街边被饿了几天的乞丐呢,秋胤鸿宠溺地帮海澜擦掉嘴角沾上的菜汤,“你几天没吃饭了?怎么会饿成这样呢?” 海澜吃了一会儿,觉得没那么饿了,她也觉得奇怪,难道怀孕会真的会使人的胃口改变那么大吗? 她萌萌地看着秋胤鸿:“我中午还吃了呢,就是吃的不多而已。” 见海澜吃得差不多了,他一把将海澜抱坐在腿上:“中午刚吃过?我还以为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呢?等一会儿还有菜呢,你慢慢吃。” 海澜抬头看了看秋胤鸿,发现他的眼睛其实长得很好看,皮肤很白,唇形也很漂亮,完全和秋云是两个类型,一个是彪形大汉,一个是翩翩公子,海澜奇怪地问道:“你长得像你的母亲吗?” 秋胤鸿闻言脸色一变,他瞧了瞧门口,压低声音对海澜说道:“澜儿,千万别提我的母亲,这个是我父亲的禁忌,我们谁都不敢碰触。” 海澜十分吃惊:“为什么?” 秋胤鸿神色悲伤地说道:“我爹骗我说我娘在我两岁的时候就死了,其实我听薛凤后和薛老丞相好像说过,我娘她是自己跑掉了,她不要我和爹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小时候我问过爹,却被他打了一顿,那是他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然后他就告诉我以后再也不许在他的面前提起那个女人,我怀疑我爹武功被废也一定和她有关系。” “哦?这么复杂?可我怎么总觉得你和薛家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呢?”海澜拧紧了眉头。 “是因为我爹当年曾做过太女殿下的侍卫长吗?” “东宫的侍卫长?我想没那么简单,”海澜搂住秋胤鸿的脖子,靠在了秋胤鸿的怀里。 秋胤鸿闭着眼睛感受这一刻的幸福,他轻声地问海澜:“澜儿,你还会赶我走吗?” “不会,上次是我随口一说,谁知道你竟然当了真,还那么大的脾气,说走就走。” 秋胤鸿在海澜的头上蹭了蹭:“澜儿,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好,我该好好听你解释,不该使性子离开你,害你差点坠崖身亡,都怪我……” 海澜依偎在熟悉的怀抱里,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原来幸福就这么简单,她承认她是喜欢秋胤鸿的,毕竟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是秋胤鸿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给她温暖,只怪她自己的小心思,一会儿靠近他,一会儿又把他推开,她总担心他喜欢的是原来的李海澜,而不是她,可是再一次死里逃生的她一下子看开了很多事,她不想再去纠结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应该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 她用力捶了一下秋胤鸿的胸膛:“你这都哪跟哪啊,你离宫和我坠崖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有离开宫,你就不会为了替我遮掩烧了兰雅轩,也就不会有徐乾了,如果没有他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凤来山上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你这个想法真的很奇怪,如果没有徐乾,他们也会想办法抓走别的人来要挟我,只不过碰巧是他罢了……” 秋胤鸿有些赌气地说道:“你就那么喜欢他?这么急着为他辩解?” 海澜大声抗议:“啊!我真是躺着也中枪呀!你这醋吃得真是有点不着边呢,怎么比司昭还严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也是一个小醋缸呢?” “怎么?现在发现后悔了?” 海澜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啊,后悔了……” 秋胤鸿抱着海澜的手一抖,眼睛红得更厉害了,眼看就要蓄满泪水了,海澜急忙说道:“别,我还没说完呢,我是后悔没有早点把你娶了,这样你就不会乱吃醋了……” 秋胤鸿心中一暖,把头窝在海澜的肩膀上,任由自己的头发和海澜的头发纠缠在一起:“澜儿,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海澜捧起秋胤鸿的脸,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秋胤鸿还是第一次和海澜这么亲密,他心如擂鼓,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凭本能地去感受海澜的热情,海澜耐心地引导他,唇舌纠缠,挑起了他男人的欲望,也许男人都有这方面的天份,不多时,他就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反将海澜吻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正在这时,秋云端着刚炒好的几样小菜走了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当然凭秋胤鸿的武功当然听得出来有人来了,可是他根本不舍得停下来,就像在品尝世上最可口的美味…… 第一一五章 李英怀孕 更新时间:2014-01-01 正在海澜和秋胤鸿吻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咕噜噜…….”海澜身上的那块石头一下子从松垮的外袍里掉了出来,砸在了地上,滚出了很远。(..info好看的小说) 秋胤鸿和海澜一起看向了地上的那块石头,秋胤鸿奇怪地问道:“澜儿,那是什么?黑乎乎的?” 海澜从秋胤鸿的腿上跳了下去,捡起了地上的那块石头,在秋胤鸿的眼前晃了晃:“你猜?” 秋胤鸿见海澜神秘兮兮的样子,也来了兴趣,他拿过那块石头,左看右看,仔细观察了半天,然后又拿到窗前对着夕阳照了照,突然兴奋地问道:“澜儿,你这块石头从哪里得来的?” 海澜知道秋胤鸿对珠宝翡翠玉石等很有研究,他在澜云阁的房间里面就摆满了各种玉石,闲暇时他会用这些玉石雕刻各种小物件及饰品,其中海澜佩戴的很多头饰都是出自他手,所以海澜拿到这块钻石的原石才想起了他。 “你看出什么来了?” 秋胤鸿把那块石头放在手心不停地摩挲着:“如果我估计得不错,这块石头应该叫做晶石,是一种世上罕见的珍宝,我只是在一本书上见到过关于它的记载,还从来没有见过,书上说它质地十分坚硬,但打磨出来之后晶莹透亮,还能发出七彩光芒,十分耀眼……” 海澜见他越说越离谱,就打断了他:“好了好了,再好也就是块石头而已,我把它拿给你,就是想让你把它打磨出来,做成一顶皇冠作为生辰礼物送给我的母皇,你觉得怎么样?” “皇冠?它那么硬,怎么能做皇冠呢?” “我又不是让你全用它做,只需切下来几个小块,打磨成形,镶上去就行了,我给你画一个图,你按照图上的做就可以了。(..info)” 秋胤鸿知道海澜的设计天份,连忙拿来了纸和笔,海澜一会儿就画好了一张具有现代风格的王冠图形,看上去十分高贵大气。 秋胤鸿收好设计图和那块钻石的原石,这才看见桌子上多出的几样小菜,原来刚才来的人是秋云,秋胤鸿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海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多出的几样小菜和一盘点心,她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 “咳咳,鸿,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我母皇的生辰还有两天了,你一定要在这之前赶出来,我有大用处。” “大用处?不是做生辰礼物吗?你还想干什么?” 海澜神秘地一笑:“这个你先别管,也许到时候还需要你的人过来帮我……” 秋胤鸿一愣:“你的意思是……” “嗯,我听司昭说了你的身份,没想到我的身边都是高手啊!” “你不怪我对你隐瞒身份?” 海澜俏皮地抖了抖袖子:“那有什么好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 秋胤鸿有些紧张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 海澜撒娇似地搂住秋胤鸿的精腰:“好了,都说了不怪你了,只是你现在虽然换了身份,但是宫里的人都认识你,所以现在还不方便把你接进宫去,只能等我在宫外的府邸建好了,你才能搬过来了。” 秋胤鸿抚摸着海澜的长发,下巴放在海澜的头顶上,轻声地说道:“没关系,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多长时间我都可以等。” …… 海澜回到澜云阁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司昭还没有回来,徐乾正在寝殿里焦急地等着她,见她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澜儿,你总算回来了,司昭出事了。” 海澜一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徐乾给三月使了一个眼色,三月便走了出去,遣散了外间侍候的宫侍。 徐乾这才开口:“今天中午你走了以后,司昭就回来了,可没过多久李嬷嬷就又把他找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我派人去打听,听说他被李嬷嬷带出了宫去了李府。” “去了李府?怎么回事?” 徐乾趴在海澜的耳朵边上说道:“听说李英怀孕了,说是司昭的孩子,李嬷嬷把司昭叫去对质去了。” “对质?真是荒唐,她们都把本殿下当做软柿子了吗?谁想捏就能捏两把?” “澜儿,你先别生气,李嬷嬷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才把司将军叫了去,让他和李英谈谈,看看该怎么解决?” 海澜一听马上就火了:“怎么解决?这还用问吗?她们还真有恃无恐啊!竟然敢把怀孕这种事说出来,她就不怕本殿下治她一个私通皇女侧君的罪名?”海澜伸手抓起一个杯子就向门口砸去:“李娇在哪里?去把她给本殿下找来?” 三月的浑身一抖,他还没见过海澜发这么大的火,他慌忙从外间跑进来:“回殿下,李侍卫下午就回李府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海澜冷笑了一声:“没回来吗?好,很好,三月,去通知你们主子,让他带一些人去李府门外等着本殿下,本殿下随后就到。” 徐乾见海澜正在气头上,怕闹出什么事来,连忙劝道:“澜儿,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件事毕竟事关司昭的清誉,不宜闹大啊!” 海澜看着站在那里还没动的三月,一脚踹了过去:“你耳朵聋了吗?本殿下话没听见吗?” 三月吓得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出去,“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海澜瞟了一眼愣在那的徐乾,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只是想给某些人一点儿教训,杀鸡儆猴罢了,如果我连我自己的男人都保护不了,那也就不配做你们的妻主了。”说完就走出了寝殿,她叫来了澜云阁的侍卫长,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叫做龙辉。 他来到澜云阁当差已经有五年了,海澜一次也没有找过他,不过他向来就不是个多事的人,主子怎样吩咐他就怎样去做。他走进了与寝殿的东暖阁相连的前厅,那是一个不太大的客厅,正前方摆着一张方形的茶桌,两侧放着两把海澜设计的老板椅,他走进来的时候,海澜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他先是给海澜行了礼,然后就站在一旁等着海澜开口。 海澜从龙辉一进来就一直观察他,脚步沉稳,武功应该不错,目不斜视,是个懂分寸的人,言语不多,是个谨言慎行的人,海澜在心里给他打了个九十分。 第一一六章 女皇发怒 更新时间:2014-01-01 海澜还是那副公子的打扮,她靠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缓缓开口:“你就是澜云阁的侍卫长?” 龙辉没有抬头,低低地回了一句:“是的,属下就是澜云阁的侍卫长龙辉。” “嗯,不错,澜云阁的侍卫一共有多少人?” “回殿下,共有五百三十二人。” “哦,还不少,都是归你一个人管吗?” “回殿下,归属下管理的只有一百五十人,其余的归大内侍卫统领司昭将军管理。” “哦?那本殿下有权调遣你手里的那些人吗?” 龙辉这回抬头看了海澜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回殿下,您是澜云阁的主子,我们是澜云阁的侍卫,也就是殿下您的人,所以我们只听您的吩咐。” 海澜一听十分高兴:“是这样啊,那其他宫里的侍卫都是这样的吗?” 龙辉回道:“回殿下,现在宫里除了皇太女的东宫,只有殿下这里有私卫。” 海澜想了一想,也对,现在宫里除了皇太女就她一个皇女了,而女皇是不需要有自己的私卫的,整个御林军和大内侍卫都归她调遣,而且还有她的虎营。 海澜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龙辉的面前,龙辉长得很高大,她只到龙辉的肩膀,但龙辉还是感到了来自海澜的威压,“本殿下现在命你带上一百人随本殿下出宫去李府接司侧君回来,遇到反抗,格杀勿论!” 龙辉身子一动,他抬眸看了看面前这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女孩,他能感到当她说出格杀勿论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那根本不是一个养在深宫中的小女孩能够拥有的,不自觉的他有多看了海澜几眼,但是他什么也没问,只回答了一句:“属下遵命。” 海澜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你先下去准备吧,一刻钟之后出发。” 龙辉刚走,徐乾就从东暖阁的珠帘后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套大红色的宫装。 海澜在徐乾的服侍下换上了这套衣服,宽大的袖口,夸张的金色修边,尽显皇家气派,徐乾为她系好腰带,又弄了弄领口,然后轻轻把她拥在怀里:“澜儿,你一定要小心点,我听说那个李英不是个好惹的,手下养了一批市井无赖和江湖败类,竟使些不入流的招数,我担心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司昭困住了,就为了引你前去,可能这里面还有其他阴谋……” 海澜搂住徐乾的腰,轻拍他的后背,“你不要担心了,乖乖地在家里等着我,我不会有事的。” 没等徐乾再说点什么,就被门外龙辉的声音打断了:“殿下,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info)” 海澜轻轻推开徐乾,又拍了拍他的脸颊:“我走了啊,不要担心,早点睡觉,”说完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徐乾的唇角。 海澜走出来时,龙辉已经带领一百侍卫在院子里面等着海澜了,海澜扫了一眼,喊了一句:“出发!”然后就率先走出了澜云阁,龙辉和其他侍卫紧随其后。 …… 凤翔宫 女皇仍坐在凤案前看着奏章,这时,杨侍君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陛下,夜深了,喝点粥早点歇息吧……” 女皇见貌似薛宽的杨侍君走进来,在朦胧的烛光下,女皇的思绪飘远,当年很多关于她和薛宽的美好回忆一下子就都涌了上来…… “陛下?您怎么了?”杨侍君见女皇又看着他发呆了,心里泛起一股悲凉,他就算再美也不过是别人的替身,什么时候他能活一回自己呀?昨天晚上他收到了六殿下的信,让他帮她把夜影约出来,他知道她要开始反击了,他能做的就是无条件地帮助她,只要他能为她做的,他都会去做,哪怕去死,他也毫无怨言。他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她,一个比他小将近十岁的小女孩,为了她,他连自己的青梅竹马都可以抛在脑后,他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爱情就是那么奇怪又简单的东西,来的突然又凶猛,可是一旦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吧嗒”一声,一滴墨滴在了奏章上,女皇一下醒过神来,她斥责起杨侍君来:“你来干什么?朕今天不需要你侍寝,你快回去吧!”说完接着批阅起奏章来。 杨侍君的身子一抖,忙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臣侍只是想给陛下送点宵夜,陛下日夜操劳国事,十分辛苦……” “好了,跪安吧……”女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杨侍君起身想把那碗燕窝粥放在女皇的凤案上,女皇拧了拧眉头:“朕最不爱喝这个东西,你不知道吗?快端走,以后朕不召见,你不要再来了……” 杨侍君送出去的手一顿,连忙端着燕窝粥落寞地走出了凤翔宫。 杨侍君刚走出去,大内侍卫副统领风鸣就走了进来,“属下参见陛下,陛下让属下去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女皇放下了手里的笔,半撩起眼皮:“结果如何?” “回陛下,那日在凤来上山刺杀六殿下的有两伙人,其中一伙是慧王雇佣的江湖杀手,另一伙好像是天圣教的人,但是没有确实证据,属下也不敢确认。” “天圣教?朕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风鸣擦了一把汗,心想着:“陛下啊,您老也太健忘了吧,章怀玉才死了多久啊?” 不过他可不敢直接说女皇老糊涂了,他微微低下头回道:“陛下,上次章御史之女章怀玉被杀一事最后确定是天圣教所为。” 女皇恍然大悟:“对,想起来了,是章怀玉被杀那件事,那天圣教和慧王有关系吗?” “这个,属下没有证据,不敢妄断。” 女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不悦地开口:“那昨天晚上刺杀叶至君的事情呢?查出是谁做的了吗?” 风鸣惭愧地低下了头:“属下无能,所有的刺客都死了,除了叶至君提供的一张福源钱庄的银票就没有任何线索了,可是那张银票也不足以说明昨晚那件事就和慧王有关。” 女皇拿起奏折就甩了出去:“废物,这个暗卫统领朕看你是坐到头了,去查,去给朕彻查,查不清楚,你就别回来了……” 风鸣低眉敛目地躬身退了出去,女皇疲惫地靠在凤椅上,过了一会儿,女皇猛地站起身来,一甩袍袖将凤案上的笔墨砚台,还有一摞奏折全部扫到了地上,只听得“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听得殿外守夜的宫侍们浑身发抖,陛下已经有多久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今晚李嬷嬷不在,他们可都不敢进去规劝,搞不好还会惹火烧身,所以他们都聪明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噗通噗通地心跳声泄露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第一一七章 夜闯李府 更新时间:2014-01-02 “来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以前李嬷嬷不在的时候,女皇从来不叫人进去的,没想到今天却这么反常,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进去,这时女皇的吼声又响起了:“人都死了吗?” 凤翔宫的黄副总管战战兢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陛下有何吩咐?” “怎么是你?李嬷嬷去哪了?” 黄副总管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说清楚:“奴才也不清楚,奴才还以为她和陛下请了假回府去了呢?” 女皇一脚踹翻了凤案旁边的一个香炉,炉里的香灰撒了一地,她大声怒吼着:“今天都怎么了?都是一问三不知,都当朕是傻子吗?找,快去给朕找……”女皇的声音可以用声嘶力竭来形容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也许她压抑得太久了,为了等她的小澜儿长大,她已经忍了十几年了,可是到头来,他们还是没有放过她的小澜儿,这难道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吗? 黄副总管已经哆嗦成一团了,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才会惹陛下发了这么大的火,他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息怒啊,奴才这就去找李嬷嬷,奴才这就去找……” 这时,门口有个侍卫的声音传来:“禀报陛下,北宫门的侍卫长林玄求见。(..info无弹窗广告)” 女皇大踏步地走到门口,一脚将殿门踹开:“什么事?” 林玄没想到女皇直接冲了出来,连忙单膝跪地:“禀报陛下,奴才刚才看见六殿下带着澜云阁一百侍卫出了北门,奴才想询问殿下这么晚了为何出宫,可殿下她,她……” “她怎么了?”女皇冷冷地问道。 “六殿下直接拔出剑来架在奴才的脖子上,她说:“挡路者死”,奴才,奴才就没敢再阻拦,就放六殿下出宫了,可是奴才感觉这件事情不寻常,所以特来请示陛下……” 女皇听罢,哈哈大笑:“李海澜,好样的,和朕当年很像,林玄你做得不错,行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去虎营锻炼锻炼吧……” 林玄一听,连忙谢恩,他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可还是个从六品的侍卫长,说不好听的就是个看门的,他正愁一腔抱负无法施展,可机会就送上门来了,看来他这次是借了六殿下的光了。(..info) 林玄走后,女皇叫来了风鸣,让他去查查李海澜去哪里了,再叫些暗卫去保护她的安全,千万不能再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了,虽然最后老六还是救了她的一员猛将,可是她宁可牺牲叶至君,也不愿意她的小澜儿受到伤害。 ...... 海澜带着龙辉等人出了北门就直奔李府而来,李府就座落在皇宫的东北面,与皇宫就隔了一条街,所以他们出了北门再往东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李府的南门,因为李府的正门是东门,所以南门很小,只挂了两个红色的气死风灯,上面写着李府二字。 海澜吩咐龙辉分出去二十人把李府三个大门都把守好了,在她出来之前不许放走一个人,她现在不知道李嬷嬷的态度,她要防止她们狗急跳墙,派人去通知李海榕,那这件事情就复杂了。 吩咐完之后,她并不急着进府,而是等着咏王过来与她会合,她知道咏王在京城肯定有自己的势力,而李英擅长旁门左道,她不想贸然进去,着了李英的道儿,想先让咏王派人进去探查一番,顺便看看司昭现在的情况如何? 海澜在南门外来回踱着步,心里猜想着李娇和李嬷嬷是不是也参与了今晚的事情,还有李英如果真的怀了司昭孩子,她该怎么办?是休了司昭成全李英吗?不可能,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正在她心思辗转间,从南门里面窜出几道黑影,其中一个正是咏王,只不过他今晚戴了一个银色的鬼面具,乍一看,海澜被他吓了一跳,但当他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时,海澜便认出了他,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蒙面的男子拉下了面巾,喊了一声:“殿下,是我!” “三月?你会武功?” 三月没有作声,他身前的咏王却开了口:“本王的手下怎么会养废物?” 海澜笑着说道:“就知道你厉害,你们怎么会从里面出来?” 咏王看了看海澜身后的龙辉,把海澜拉到墙角处:“他们是你带来的?” 海澜看了龙辉一眼:“嗯,他们是澜云阁的侍卫,我今天一定要把李府闹得鸡飞狗跳,不然我出不了这口气!” 咏王轻蔑地看了看龙辉:“你确定他们能帮上你?” 海澜皱了皱眉头:“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我手下无人可用,不然我也不会把你叫过来了,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咏王有点傲娇地说道:“你放心吧,为夫的出马,还有搞不定的道理?李英那个女人如今正和你的司侧君在卧房里面亲热呢,其他人……” “什么?亲热?”海澜一听就急了,“你怎么不阻止他们?你真的想让我戴绿帽子啊?” 咏王用手指狠狠地敲了一下海澜的头:“看把你急的,司昭被那个女人迷晕了,正躺在那女人的卧房里,本王没进去,不知道里面究竟在干什么,不过要是他们真的上床了,你打算怎么办?” 海澜着急地说道:“不会的,司昭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这就进去找他……” 咏王忙拉住她:“你先别急,本王刚才进去看了,李英在她的院子里养了很多鸡鸣狗盗之徒,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是也没那么容易对付,本王看你的那些手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info好看的小说)” “哼!我还怕了她不成?我不信李英敢不放人,如果她真的敢动手,那她今天就只有死路一条,不光是她,连她的家人,我也一个不留……” 咏王被海澜身上的杀气震到了,他虽然感到这样的海澜有些陌生,但却更让他无法割舍,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才有资格和他一起君临天下,他握住海澜的肩膀:“澜儿,你别着急,一会儿你先进去,本王随后就带人将那些败类给收拾了,然后埋伏在周围接应你,今晚就让为夫替你好好出出气,好不好?” 海澜知道让咏王帮忙为她的男人出气,还真是有些委屈他,不过既然咏王自告奋勇,她也只好领了这份人情。 海澜和咏王商量了一下,海澜就带着龙辉等人撬开南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片杨树林,只有一条窄窄地小甬道,因为南门对着皇宫的北墙,李府也只有李嬷嬷会从这个门走,所以这条小甬道很少有人经过,而且直接通向李嬷嬷所居住的正院,海澜按照咏王探查的情况,走到一个三叉路口时果断地选择了向西的路,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璎珞院,正是李英居住的院子。 海澜带着龙辉和余下的八十个侍卫大摇大摆地就走进了院子,这是一个三进的院落,整个呈葫芦形的设计,周围被抄手游廊环绕着,据咏王所说,李英并没有住在最后面的正院,而是住在了二进的庭院里,也不知道是海澜运气好,还是李英院子里的下人们今晚都偷懒了,海澜登堂入室,很快就穿过葫芦嘴处的大月亮门,走进了李英居住的二进院落里。 …… 李英的卧房是一个里外套间,里间摆放着一张可以并排平躺四人的红木雕花大床,红色的帘幔垂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床头处立着一个花架,上面放着一盆盛开的月季花,床脚处摆着一个梳妆台,一身白衣的李英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她随手抽掉盘头用的发簪,和插在发间的步摇,一头青丝马上倾泻而下。 这时,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这是什么地方?” 李英没有动,她从梳妆镜中看见中了迷药的司昭已经醒过来了,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我的闺房,司将军忘了吗?” 四肢无力的司昭挣扎着坐了起来,他一把扯起帘幔,厉声问道:“李英,你对本将做了什么?本将怎么会浑身无力?” 李英将头发甩了甩,做了一个自以为很美的姿势,慢慢站起身来到床前,轻佻地看着司昭:“你进来的时候就中了我的迷香了,它不但会让你暂时昏迷,还会让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样?要不要站起来试试?” 司昭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这个毒妇,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英也不生气,她将床头一侧的帘幔系好,坐在了床边,眯缝着那双小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司昭,我现在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说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娶你做夫君喽!” 司昭嫌恶地转过了脸:“谁知道你怀的是谁的孩子?你不要往本将的身上泼脏水!” 李英扭过司昭的下巴,看着司昭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说道:“是不是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是谁的就是谁的,嗯?我劝你也别指望着李海澜还能救你了,她要是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不休了你才怪呢,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一剑捅了你,哈哈哈哈” 司昭闻言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啊,如果她一剑捅了我,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 李英放下手,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司昭:“看来你还是不懂女人啊,像李海澜那样的身份,那种样貌的女人身边从来就不缺美貌有才干的男子,而你一个残花败柳又怎么会入得了她的眼?上次的事情,我估计她只是与慧王赌气,并不是真的想娶你,而你还傻傻地以为她舍不得你,”李英弯下腰拍了拍司昭的侧脸,“而我还要感谢她替我摆了慧王一道,还附送给了我一个貌美如花的清风,虽然他有些神志不清,不过床上的功夫却不差,玩起来真是够劲儿,哈哈哈哈” 司昭气得双目赤红,他真想一刀劈下去将李英的头砍下来,他大声的喊道:“澜儿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污蔑她……” 第一一八章 大闹李府(上) 更新时间:2014-01-03 李英轻蔑地一笑:“污蔑?哼,一会儿等她来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污蔑她了,现在对她来说,夺回自己的权利才是最重要的,而我的母亲和我的妹妹都是她的助力,我想她不会为了你这样一个婚前失贞的男人放弃笼络我母亲和妹妹的机会的。”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李英惊讶地扭过头,看见海澜带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她连忙掀开珠帘走出了里间,来到海澜的跟前,双膝跪地:“李英参见六殿下,六殿下万安!” 海澜并没有叫她起来,而是绕过她走到她的身后,背对着她说道:“你都把本殿下的侧君给绑架了,你叫本殿下如何安呢?” 李英闻言脸色一变,她听出了海澜的不悦,但是没想到海澜竟然给她扣了这么一个大帽子,绑架皇女侧君?这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啊,她急忙站起来说道:“殿下息怒,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海澜冷冷地转过身:“谁让你起来了?” 李英连忙又跪在了地上:“殿下,殿下这真的是误会啊,呜呜呜……殿下,您不知道,末将已经怀了司侧君的孩子,这可是末将的第一个孩子啊,呜呜呜,而且末将的母亲早就盼着能抱上孙女了,可是,可是,末将的女儿不能生出来就没有父亲啊,还请殿下成全哪……”李英哭得那个凄惨啊,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冤屈呢。 这时司昭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可是一着急就从床上掉了下来,“澜儿,澜儿,你别听她瞎说,她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澜儿你要相信我啊!” 海澜看了一眼司昭,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如果拿不出证据来,你让本殿下如何信你?” 司昭一听,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趴在地上哆嗦着嘴唇说道:“澜儿,你真的不相信我了吗?可是你明明说过会相信我的啊,你忘了吗?” 海澜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李英:“你起来吧,你打算让本殿下如何成全你呢?” 李英心中一喜,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殿下知道司侧君和末将一直都是两情相悦,如果殿下能够把司昭赐给末将,末将愿为殿下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话毕,司昭嘶吼着爬向海澜,他抓住海澜的脚,哭喊着:“澜儿,你要相信我,不要将我赐给这个毒妇,你不能……” 海澜依然无动于衷,她对李英说道:“如果本殿下答应将司昭赐给你的话,你能告诉本殿下一件事情吗?” 李英一听有门,马上高兴地说道:“没问题,只要是末将知道的事情,别说是一件,就是一百件都行。” 司昭听了海澜的话,绝望地望着海澜,忽然他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就晕了过去,海澜强忍住去扶起他的冲动,继续说道:“现在他昏过去了,你能告诉我,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李英一听犹豫了一下:“殿下的问题有些奇怪,这个孩子当然是司侧君的,不然就算给末将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司侧君找来对质啊!” 海澜转身就要往外走:“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本殿下也不怪你,既然本殿下答应了将司昭给你,那他就留下吧,不过本殿下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你既然已经怀了司侧君的孩子,那私通皇女侧君的罪名应该不冤吧?” 李英闻言有些慌了,她本以为皇家人都爱脸面,这种事情怎么会愿意声张呢?而且李海澜的身边根本就不缺美男,怎么会在乎一个有失贞嫌疑的老男人?可是她没想到李海澜竟然拿私通皇女侧君的罪名扣在她头上,这让她如何承受得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殿下息怒啊,末将没有私通司侧君,这个孩子也是在司侧君和殿下成婚前怀上的呀......” 海澜哂笑了一声:“哦?是吗?可是司侧君在成婚前就是本殿下的未婚夫,虽没有入皇室族谱,但也不是你这样的贱人可以染指的,你明白本殿下的意思吗?” 李英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心里暗恨自己又上了慧王的当了,要不是她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慧王,又受了慧王的撺掇,才不会自导自演了今天这一场戏,她已经说服了母亲帮她劝服六殿下,让六殿下把司昭让给她,可没想到李海澜根本没有去找母亲,而是直接就杀到她这里来了,而且她们也都低估了司昭对于李海澜的重要性,现在看来李海澜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李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殿下,如果末将说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司将军的,殿下可否放末将一条生路?” 海澜冷笑一声:“哼,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你和慧王联手算计司昭时可曾想到有今天?” 李英颤抖着身子跪行过来抓住海澜的裙角:“殿下,这些都是慧王给末将出的主意啊,末将也是受害者啊,而且末将根本没有和司侧君发生过任何关系,请殿下明察......” 海澜听了李英的话,放下心来,这回司昭的心里不会再有阴影了,不过这笔帐今天还是要算清楚,她一脚将李英踢开:“贱人,本殿下问你,司昭身上的守宫砂是怎么消失的?” 李英爬起来回道:“是,是末将认识的一个江湖术士,他给了我一个药丸,吃了以后便能够使守宫砂的颜色变淡,几乎和皮肤的颜色一样,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是......”李英突然捂住了嘴。 海澜凌厉的眼神射向她:“只是什么?” 李英一哆嗦,忙着给海澜磕头:“殿下恕罪啊,殿下恕罪啊,那个术士说那个药丸会让男子不育,我,我,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了,我......” 第一一九章 大闹李府(中) 更新时间:2014-01-03 这时司昭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脚踹过去,可是力气太小,李英只是被踹得向后仰了一下,而司昭却倒在了海澜的身上,司昭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压在海澜一米七左右的小身板上,海澜往后趔趄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司昭,你怎么样?你别着急,龙辉,快过来帮忙......” 龙辉过来扶住了司昭,司昭靠在龙辉的身上,依然双目赤红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李英:“李英,我司昭与你无怨无仇,在西南时对你也十分照顾,你为何要百般算计于我,如今竟然让我断子绝孙,你,你,你好狠毒......噗噗......”司昭气急攻心,又吐了两口血。.info[] 海澜急得大喊:“司昭,司昭,你怎么样?你不要担心,徐乾的医术那么好,一定会有办法的啊,我一定会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你放心啊,司昭,你别吓我,你......” 司昭勉强睁开了眼睛,他伸出手摸了摸海澜的脸:“澜儿,谢谢你,我,我......” 海澜握住他的手,“你别说话了,你会好起来的,龙辉,你快带十个人护送司侧君回宫,让徐侍君好好地给他看看,快去......”龙辉马上背起了司昭向门外走去,临走到门口,龙辉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海澜一眼,此时的司昭已经昏迷了,海澜向龙辉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放心,她不会有事。 龙辉转过头,出门口叫上十个侍卫就一起回宫去了,看着龙辉背着司昭走了,海澜的心才算落了地,今天的目的算完成一半了,那剩下的一半就好解决了,她要把司昭这一阵子所受的委屈全部讨回来。 李英看着脸色阴沉的李海澜,壮着胆子说道:“六殿下,您还没见过末将的母亲和妹妹吧,她们等了您一个晚上了......” 李海澜不作声,李英又试探着说道:“殿下现在在朝中的势力已经被打压得差不多了,薛老丞相又年迈,在朝中的影响力直线下降,所以殿下现在正是在用人之际,而末将的母亲不但可以在陛下面前为殿下说上话,末将的妹妹还是殿下的左右手,另外末将还有一个姐姐在北疆当将军,所以......” 海澜斜睨着李英,打断了她的话:“所以,本殿下就要受你们的威胁?就要拱手将自己的男人让给你,是不是?” 李英见司昭被送走了,她的话也都挑明了,该说的都说了,李海澜仍旧不依不饶,看来今晚的事情不能善了了,既然李海澜不让她好过,她也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孬种,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慧王和六殿下现在是不死不休,如果她要是杀死了李海澜,没准还能在慧王面前求个一官半职呢,自从护送辛澄进京后,陛下就一直没有委以官职,反倒是司昭在李海澜的帮助下做了大内侍卫的统领,她心里也是十分地不服气。(..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这里,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改刚才慌张无助的神色,她又眯起她的小眼睛不屑地看着李海澜:“李海澜,你也不要那么嚣张,我母亲和妹妹怕你,我可不怕你,你现在就像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连自己的男人都保护不了,还逞什么能?有本事你给司昭生个孩子啊?哈哈哈哈哈......我看他这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孩子了,你也不要以为得到了司昭就能接管暗部,你还差得远呢!” 海澜没有生气,她知道李英就是个泼皮无赖,和这种人就不能讲道理,只能用拳头说话,于是她看都没看李英一眼,转身就要出门,李英以为她要逃走,连忙挡在了门口:“想走吗?今天你进得了这个门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海澜依旧冷冷地说道:“就凭你?” 李英被李海澜的样子给激怒了,她整整比海澜大十二岁,怎么也不甘心被一个小毛孩子瞧不起,她也不管什么皇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李海澜怎样都不肯放过她,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李英抽出门后墙上挂着的宝剑就向海澜刺过来,海澜早有准备,她迅速往旁边一闪,李英就扑了个空,海澜顺势发出一掌打向李英的前胸,李英挥剑抵挡,两人一来二去就在屋子动起手来,海澜虽然没有拔剑,但是屋内空间狭小,李英的长剑根本发挥不出作用来,反倒是海澜逐渐占了上风。 本来李英打算速战速决,可她没想到李海澜竟然会武功,而且还是个高手,打了一会儿,她不但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还一直被海澜牵着鼻子走,海澜就好像在和她玩猫戏耗子的游戏一样,只凭一把没有出鞘的剑就把她耍得团团转。 李英心里暗道不好,看来她要去找外援了,她的后院里可是住了很多个“高手”,虽然武功谈不上有多好,但谁说一定要凭武功才能取胜?她打定主意,虚晃一招就冲出了门直奔后院飞去,要说李英的武功的确不弱,轻功也属上乘,海澜出来时李英已经不见了,海澜知道她肯定去搬救兵了,就是不知道咏王那边怎么样了? 反正李英一会儿还会回来,不如趁现在好好出出气,于是她命令剩下的七十名侍卫,抄起家伙,只要是这院子里的东西,能砸的全部砸碎,能毁的全部毁掉,侍卫们开始听到海澜的命令,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见有人开始动手了,心里也痒痒了,李英虽然长年在边关,但只要回京一次,总是要抢很多美男回来糟蹋,所以她在京城的名声比起章怀玉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这些侍卫们都恨透了这样的女人,下手也都特别的狠,包括抄手游廊的柱子都被砍得东倒西歪,就差把房子拆了,那些院子里的下人们,一个个都吓得四处逃窜,稍有阻拦的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过更有意思的是,那些被李英抢来的男子们,看见有人在砸院子,也都加入了这样的队伍,他们平时都没少受李英的欺负,如今总算找到报复的机会了。 第一二零章 大闹李府(下) 更新时间:2014-01-04 整个二进的院子有房屋二十多间,分正房和东西厢房,房屋的四周被抄手游廊环绕着,正房的后面就是三进庭院的前门。.info[]这个三进的院子里,顶数这第二进的院子最奢华,面积也最大,东西厢房之间走路也要走上十几分钟,院子里有两个小花园,在花园中间是一条甬道,在东侧花园的中间还有一个凉亭,而西侧的花园中间则是用人工开凿了一个荷花池,景色十分宜人。 可如今这宜人的景色一下子全都变了味,只是一会儿功夫,整个二进的庭院就一片狼藉,所有的房门都被劈开了,窗户也被卸了,院子里到处都是被撕成一条条的绸缎,瓷器的碎片,还有屏风的残骸,值钱的首饰当然也都进了有心人的口袋了,院子里所有的花草树木都被荡平,荷花池里面飘着各种颜色的锦被和帘幔,看上去十分地有喜感。 海澜见这里差不多了,就命令侍卫们停手,向后院进发,众人刚从抄手游廊绕到三进院子的门口,海澜还没走下台阶,就看见一个人“砰!”地一声撞开了三进庭院的前门,一直飞到海澜脚下的台阶上,海澜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正是李英,她的头磕在台阶上,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 海澜走过去踢了踢她的腿,“喂,李英,你还好吗?” 李英虚弱地躺在那里,手费力地抬起:“六殿下,救命啊,那个带鬼面具的人好厉害啊,他把我的人都杀了......” 海澜知道是咏王干的,心里忍不住开始崇拜他了,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李英招揽的那些邪门歪道都收拾了,真是了不起啊! 正在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大概有一百多人,个个黑衣蒙面,将海澜和侍卫们团团围住,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海澜连忙招呼侍卫们快跑,明显这些人的武功比这些侍卫们要高得多,在这里硬拼只能送死,她不愿意她的人白白牺牲,可侍卫们听了海澜的命令谁都没有撤退,能有这样子为下属考虑的主子,就算是为她而死也心甘情愿,于是大家不管武功如何,都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将海澜围在中央,然后奋不顾身地与刺客拼杀起来。 海澜与那个看似领头的人打得难解难分,越打海澜就越觉得这个人很熟悉,突然她认出了那双眼睛,她大喊了一声:“洛诗音?”话音刚落,那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发起狠来,海澜一个不防备,就被她的剑刺破了肩膀,这时一个黑色身影飞过来,一脚将那个黑衣人踹开,把海澜揽在了身后,海澜感觉到了咏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那个黑衣人见海澜来了帮手,好像在考虑要不要撤退,正在犹豫之时,咏王的剑已经到了,三月见海澜受了伤,连忙跑了过来:“殿下,您没事吧?刚才后院有一个用毒的高手很难缠,我们刚把他解决了,您这怎么就打起来了?这些是什么人啊?” 海澜没有回答三月,还是一直注视着和咏王交手的洛诗音,海澜突然想到洛诗音擅长暗器,刚想提醒咏王,就看见三道白光向咏王飞了过去,海澜忙大喊了一声:“小心暗器!” 咏王迅速闪过,然后给了海澜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与洛诗音打在了一处。 这时,李娇和李嬷嬷带着风鸣赶到,一看这混战的场面全都傻了眼,这都是哪跟哪啊?再看海澜的侍卫死伤大半,黑衣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风鸣打了一个手势,马上凭空就出现了几十道黑影冲向了黑衣人。这回可热闹了,海澜的侍卫,加上咏王的土煞堂的人和风鸣带来的暗卫,还有洛诗音这边的,一共有两百多人,而且这三进院的门口本来就不是很宽敞,瞬间抄手游廊上,屋顶上,三进院的门里门外到处都是刀光剑影,虽然打得比较激烈,但是海澜这边的人比较多,她反倒闲了起来,三月帮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就让她坐在抄手游廊边上的小凳子上休息,他在旁边警卫。(..info) 因为这几伙人大部分穿的都是黑衣,只有海澜穿着一件大红的宫装,在人群中特别的显眼,李娇一眼就找到了海澜,她连忙跑到了海澜的跟前,跪在地上:“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海澜看也没看她:“你就只有这一桩罪吗?” 李娇闻言脸色一变,她想殿下肯定是误会今晚上的事情也有她的份了吧?心里暗恨母亲糊涂,怎么能受二姐的蛊惑,竟然同意将司昭给骗来,逼李海澜就范,李海澜虽然年幼,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受人威胁的。 李嬷嬷虽然知道女皇钟爱李海澜,但是李海澜上次把清风嫁给李英这件事,李嬷嬷还是十分生气的,她琢磨着,就算李海澜以后能够登基,也要先拿住她,让她更加倚重李家,这样才能稳固李家在朝堂的地位,如果她不愿意买账的话,即使陛下再喜欢她,她也有办法让她当不上这个皇帝。 可是李娇却不这样想,她凡事都从大局出发,她认为只有李海澜做了皇帝,才是对国家,对百姓最好的选择,而且本来也是她的二姐先算计司昭在先,无论海澜做什么也怪不得她。 李娇急忙解释:“殿下请听属下解释,这次的事情是慧王撺掇李英做的,当然属下的母亲也被李英蛊惑了,但是属下发誓,这件事情绝对和属下没有关系,属下听说司侧君被母亲请到了李府,就急忙跟了过来,刚才属下和母亲为了这件事情都已经吵了起来,还请殿下明察......” 海澜听了李娇的话,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本殿下应该相信你吗?” 李娇有些急了:“殿下要怎么才能相信属下?” 海澜想了想:“那你说说这件事情本殿下要如何解决呢?是将李家满门抄斩,还是株连九族?” 李嬷嬷是跟着李娇过来的,刚才李娇和海澜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走到近前了,刚刚正好听见了海澜的这句话,她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她没想到她的一念之差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祸来,她本想把司昭叫来,让他和李英好好谈谈,希望司昭看在孩子的份上离开李海澜。 然后等李海澜来找司昭时,她再晓以利害,劝说李海澜将司昭赐给李英,因为除了皇女正君,其他的侍君说白了也就是个妾的身份,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所以皇女有权利将自己的侧君赐给臣下。如果许以利益,李海澜也许能为了大局放手,那是最好,如果不愿意,她也就只能放司昭回去,不过哪个女人会要一个婚前失贞的男子,何况如今别的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李嬷嬷觉得李海澜肯定不会那么傻的为了司昭而放弃笼络她的机会。 只是她没想到李英竟然将事情给办砸了,如今闹到这个地步该如何收场?如果李家就此不存在了,她一生的心血也将付之东流啊...... 突然三进院里面燃起了大火,火势很猛,很快就烧到了海澜所在的抄手游廊,打斗声被各种喊叫声掩盖了,李府顿时乱作一团...... 这时,李嬷嬷突然想起了李英,还有李英肚子里的孩子,她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逆着人流在人群里寻找着李英,火势很猛,李娇拉着海澜也往出跑,一下子迎面撞见了李嬷嬷,李娇一把拉住她:“母亲,您这是要去哪里?火这么大,还不快出去?” 李嬷嬷甩开她的手:“李英还在里面,我要去找她”,李海澜看了李嬷嬷一眼,还没等说什么就被三月拉着跑下了游廊,李娇也连忙跟了上去,李嬷嬷捂住口鼻,在满地的死尸中间寻找着李英,突然,她在三进院门口的里侧发现了已经快被踩成肉饼的李英,李嬷嬷哆嗦地大声喊着李英的名字,可李英已经气绝身亡了,扭曲的面目在熊熊火光的照射下倍显狰狞,她抬起头看到了李海澜也正在远处回望她,四目相对,火花四射,李嬷嬷在心里面暗暗发誓,在她有生之年,她一定要为她的女儿和未出世孙女报仇雪恨,虽然李英不是李海澜所杀,却是因她而死,李嬷嬷如今已经完全丧失理智,她把李英的死完全归咎在李海澜的身上。 李娇把海澜送出了二进院后,又折回来寻找李嬷嬷,可火已经烧到了李英的卧房,后面则是一片火海,根本找不到李嬷嬷的身影,李娇无助地站在院子里,看着曾经繁华一时的李府,如今竟然成了这样的一副场景,她抱住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娇扭过头一看,竟是海澜,海澜神色复杂地看着李娇:“本殿下今天本来是想给李英一个教训,给司昭出出气就算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会怪我吗?”这是海澜第一次在李娇面前没有自称“殿下”,李娇心里一暖,殿下这是把她当作了朋友吗? 她站起了身:“李娇不怪殿下,属下也没想到李英会对殿下动手,还想着要置殿下于死地,这都是她咎由自取,而属下的母亲也是因为李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才丧失了理智,还请殿下宽恕,”说着就跪在了地上:“李娇愿意替她们向殿下赔罪,接受殿下的任何惩罚。” 海澜没有上去扶她,而是转过了身,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本殿下不会再追究,不过有一句话本殿下要你转告你的母亲,让她不要自作聪明,好自为之......” 李娇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殿下的意思是放过李家了?刺杀皇女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殿下就这么饶过了李家?虽然后面来的那批黑衣人不太像是李英的手下,可是他们出现在李府,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而且李英也的确是对李海澜动了手,除了这些,李英还囚禁了皇女侧君,这些罪名加起来,就是有多少李家人的脑袋也不够砍的呀!李娇感激涕零地跪伏在地上:“李娇谢殿下大恩大德,今生无以为报,必将誓死效忠殿下。” 第一二一章 司昭中毒 更新时间:2014-01-05 李海澜出了璎珞院,就看见等候在门口的三月,他焦急地跑过来:“殿下,刚才去哪里了?让奴才好找,看这火势,李府今天算是完了!” 海澜回头一望,整个璎珞院都在一片火海之中,下人们四散逃跑,还有一些跑去救火,可是杯水车薪,已经无济于事了,海澜扫了一圈,问道:“你家王爷呢?” 三月回道:“回殿下,这把火是那些黑衣刺客放的,为的就是趁乱逃跑,可主子非要抓住那个领头的女子不可,已经带人追去了,他让奴才转告殿下,那些黑衣人有可能是魔教的人,因为他看见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臂上有个骷髅头的刺青,那是当年魔教中人的标志,所以他才非要追上去想探个究竟。.info[]毕竟魔教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了,再次重现江湖不知道是福是祸?” 海澜点了点头,“洛诗音可能是天凤夫人和魔教教主方胜权的女儿,那么方胜权死后,天凤夫人接管了魔教也有可能,只是本殿下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总想置本殿下于死地?” 三月摸了摸脑袋:“也许她们受雇于慧王?” “慧王?本殿下倒是觉得李海榕没那个本事可以使唤得动魔教,而且魔教既然已经消失十几年,为什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复出呢?也许这里面真的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大内侍卫副统领风鸣参见殿下......” 海澜的思绪被面前这个小个子的中年男子打断了,她看了看风鸣,个子不高,大概四十上下的样子,留着山羊胡,长相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除了那双眼睛特别的有神。(..info无弹窗广告) “风鸣?本殿下还没谢谢你呢,今天晚上要不是你的话,也许就让那些刺客得手了。” 风鸣低下头,恭谨地答道:“保护殿下是属下份内的事情,殿下,虽然刺客已经逃跑了,但是这里火势这么大,还是让属下等人护送殿下回宫吧!” 海澜看了看站在自己周围那些个澜云阁的侍卫,还剩下十余人,个个身上都挂了彩,她转身对身旁的三月吩咐道:“今天所有牺牲的澜云阁侍卫,每人赏银两千,伤者一千,三天内务必把这件事情办好。” 海澜身旁的侍卫们听到了海澜的话,一个个都红了眼眶,他们身为卑微的男子,即使是为国捐躯,经过层层盘剥,最后到了他们家人手里的银子也才不到百两,如果伤了残了还要更少,可是六殿下居然给了他们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银子,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主子,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誓死效忠六殿下。 海澜看出了侍卫们的想法,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反正钱就是用来花的,与其花在拉拢那些“墙头草”的身上,还不如花在这些为她卖命的士兵身上,只要争取了这些底层人的支持,她的根基就稳了,从这次的事情看,她真的需要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info[] 风鸣听了海澜的赏赐,心里也是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六殿下小小年纪竟懂得如何收买人心,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侍卫们,却是比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们要忠心百倍,不由得对海澜也另眼相看了。 海澜在风鸣等人的护送下回到了宫里,本来她想去见见女皇的,可是闹到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了,而且她也特别惦念着司昭的伤势,就直接回了蓝云阁。 刚走进寝殿,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海澜皱了皱小鼻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海澜的寝殿一共分为四间,最外间是个长长的走廊,只在靠窗子的地方摆放着一个三脚的圆桌和两把摇椅,平时海澜喜欢在那里倚窗喝茶,外加晒太阳。 与寝殿大门正对着的就是海澜的卧房,东西两侧是两个暖阁,通常值夜的宫侍都睡在走廊的地毯上,按照宫里的规矩,每晚值夜的宫侍应该不少于六人,可是海澜嫌烦,就只让一个人值夜,今晚值夜的正好是三月,海澜轻轻挑起卧房门口的粉红色珠帘走了进去。 在右手边摆放的是一张红木雕花外加镶着金边的大床,最外层的金黄色幔帐还没放下,只放下了里面那层粉红色轻纱帘幔,海澜看见司昭呼吸均匀地躺在床上,盖着的锦被是薛宽专门为她大婚时准备的大红色绣着龙凤呈祥的婚被,因为司昭本来就是她的未婚夫,这套被子本来也是为她和司昭准备的,所以她就把它拿了出来,就为这件事,司昭还高兴了好几天。 床头摆着一个紫红色的方桌,上面放了一个荷花形状的宫灯,旁边还有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汤药,海澜看了看司昭的脸色,感觉好了很多,没有在李府时那么苍白了,她才稍稍放了心,转过头吩咐身后的三月:“你去看看徐乾在干什么,如果没什么事就让他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三月领命而去,海澜把粉色的纱帘勾起,小心地坐在了床边的矮榻上,伸手去摸了摸司昭的头,感觉有些发烫,她有些担心起来,小声地喊着司昭:“司昭?醒醒,该吃药了,吃了药再睡好不好?” 徐乾进来时就看见海澜正要扶司昭起来,连忙叫住了她:“澜儿,别动,司昭他受了内伤,先不要动他。” 海澜转过身看见徐乾手拿着药箱走了进来,她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睡觉吗?” 徐乾几步来到了床前,把药箱放到床沿,边为司昭把脉,边解释道:“我不放心他,也不放心你,总想看着你平安回来我才放心,听三月说你又受伤了?一会儿我再给你看看。”徐乾把司昭的手放回了被子里,脸色十分难看:“澜儿,你知道司昭中了蛊毒吗?” “什么?蛊毒?是巫术吗?”海澜心里一抖,凭她现代仅有的医学知识,虽然说不清什么是蛊毒,可她却知道这个东西是十分可怕的。 徐乾把海澜按回榻上,伸手给她解开外袍,她的伤口在肩膀上,她只让三月给她简单在外面包扎了一下,里面的伤口却已经和里衣粘在一起了,徐乾小心地为她处理伤口,一边解释着司昭的蛊毒:“不是巫术,澜儿可能不太了解这个蛊毒,蛊毒其实就是用一种毒或几种毒喂养出来的毒蛊,被人吃下去后留在人体内,如果是休眠的状态,它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的,可一旦被唤醒,这种毒蛊体内的毒就会随着它的活动扩散到人的身体里面去,从而造成对人体的伤害。 司昭身上的蛊毒是一种十分罕见的毒,我也只在母亲的手札里面看到过类似的记载,蛊毒的可怕之处一方面在于它通常是混合毒性,很难研制解药,另一方面在于它的载体是个活着的毒蛊,只要它活着,就会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毒性,而要把它杀死在体内的话危害会更大,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活着引出来,可这又是相当困难的。” “嘶......十分罕见?那怎么办?有生命危险吗?”海澜的伤口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因为口子比较长,需要缝合,徐乾为了减少她的痛苦,不停地和她说着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目前看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任其发展下去就难说了,现在看来,那是一种会让人慢慢丧失心智的蛊毒,十分地棘手。” 海澜闻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丧失心智?不是不能生育吗?” 第一二二章 子母毒蛊 更新时间:2014-01-05 “不育?什么意思?”徐乾奇怪地看着海澜。 海澜也纳闷了:“李英说她给司昭吃过一种药丸,说是可以让他的守宫砂颜色变淡,就和肤色一样,不过它的副作用就是会让司昭不育,可没说会丧失心智啊?” 徐乾皱了皱眉头:“殿下的意思是司将军的蛊毒是最近才中的?可是依据他的脉象,这蛊毒在他体内起码有二十年了,只不过这二十年间他体内的毒蛊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它突然苏醒了,所以才被我发现了……” “你说他早就中了这蛊毒?那这蛊毒应该就和李英没有关系了,那你一会儿再给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不育?” 徐乾看着海澜着急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看了,我已经为他把过几次脉了,除了蛊毒没有发现别的毛病,你放心好了,如果李英真的喂他服食过会导致不育的药的话,那药性估计也被他体内的毒蛊化解了,因为他体内的那只蛊很不寻常,是一只用很多剧毒喂出来的蛊,所以对一般的药物都有克制作用。”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把它弄出来吗?” 徐乾想了一会儿:“目前我连怎样清除这种蛊毒都没把握,更别提把毒蛊弄出来了,因为关于这种毒蛊的资料太少了,如果贸然动手,我怕司将军会有危险,所以只能慢慢观察,先研究一下怎样控制他的蛊毒再说。” 海澜忧虑地点了点头:“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徐乾的手很快,一会儿就缝完了,海澜从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她的毅力令徐乾佩服,简直可以和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们相比了,海澜看了一眼徐乾缝得十分完美的伤口,满意地点点头:“你的手艺还真不错啊,看来不会留疤了。(..info好看的小说)” 床尾和窗子之间放了一个衣柜,徐乾走过去,从里面取出一件双层的棉质睡袍,为海澜换上,“记住这几天不要沾水,不要吃荤腥,注意休息,我不在的时候不要......” “我都知道了,你每次都说这些,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海澜可爱地嘟起了小嘴。 徐乾看了看她,有些无奈地敲了一下她的头:“知道了还让自己受伤?下次我不管你了,也不唠叨你了!” 海澜撒娇似地扑进徐乾的怀抱:“好老公,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老公?”徐乾觉得这个词有些意思。 “额~老公就是夫君的意思,司昭啊,你啊都是我的老公,嘻嘻!” 徐乾觉得这个词好,有一种不分大小的感觉,像正君啊,侧君啊,侍君啊,一下子就能看出大小来,可是老公这个词,根本看不出身份地位的高低,他高兴地抱住海澜:“澜儿,我喜欢这个称呼,以后没人的时候,你都这么叫我好不好?” 海澜点了点头:“这有什么难的?答应你就是!” “澜,澜儿......”这时床上的司昭苏醒了过来。(..info) 海澜听到司昭的声音忙过去抓住了他的手:“司昭,你醒了?正好药还没凉,你快把药喝了吧!” 徐乾把药递给了海澜,海澜接过药碗,先用汤匙试了试温度,觉得正合适,然后一点点地喂给司昭,司昭一边喝着药,一边深情地望着海澜,海澜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司昭,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咳咳......”司昭刚要说话,一下子喝呛了,海澜忙把药碗递给徐乾,把司昭轻轻地扶起来靠在她的肩上,拿起帕子为他擦了擦嘴,司昭一眼就看见了海澜的肩膀处鼓起的大包,担心地问道:“你受伤了?是李英干的?” 海澜笑了笑:“没关系了,只是一点轻伤,倒是你,我一会儿不在,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会儿保护自己!” 徐乾看着二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有些失落地拿起药箱转身走了出去,就在要踏出卧房时,海澜叫住了他:“阿乾?” 徐乾转过了身:“澜儿叫我什么?” 海澜对着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阿乾啊,你不喜欢?” 徐乾连忙说道:“喜欢,澜儿叫我什么都喜欢,你和司将军早点休息吧,明早我再过来。” 海澜点了点头:“好,你去休息吧,明天不要起太早了,多睡一会儿,你最近都瘦了。” 徐乾听了海澜的话,心里暖暖的,转身走出了寝殿。 司昭靠在海澜的怀里,把她的脸扭过来:“人都走了,还看?” 海澜转过头,心疼地摸着司昭的脸颊:“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司昭突然捂住心口:“哎呀,为夫的心口好疼啊!” 海澜起身就要去追徐乾:“你等着,我去找阿乾过来给你看看……” 司昭一把拉住她的手:“澜儿,不用找徐乾了,你给我揉揉就好了。” “揉揉?”海澜挑眉看了司昭一眼,发现他的唇角往上勾了勾,一下子醒悟过来:“好啊,司昭,你骗我?”说着就扑了过去,挥舞着小拳头砸在司昭的胸膛上,司昭抓住海澜的小手腕:“好澜儿,快给为夫的揉揉吧,为夫的心真的好疼啊!” “你还装?”海澜骑坐在了司昭的腿上,勾住司昭的脖子,轻轻地送上一吻,司昭的衣衫半敞,露出古铜色的胸膛,海澜色眯眯地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拔下司昭的发簪,长发瞬间散开,海澜以前总觉得男人留着长发会很别扭,不过现在看惯了倒也觉得很美,她靠在司昭的怀里,听着“咚咚”的心跳声,突然想起了徐乾的话,她一下子紧张起来,猛地离开司昭的怀抱,关切地问道:“司昭,徐乾说你的体内有一只毒蛊,已经有二十年了,你知道是什么人那么狠心给你下了这种蛊吗?” 司昭先是一愣,而后他的神情却变得异常痛苦,他紧紧地搂住了海澜,趴在她的肩膀上,半晌才开口:“是我的大姨母给我下的蛊……” “什么?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和司家暗部有关!” “那你知道那个蛊怎么去除吗?” 司昭又沉默了半天:“没用的,那个蛊是个子母蛊,母蛊就在我大姨母的身体里,母蛊随着她的死也跟着死了,我体内的子蛊由于没有了母蛊召唤,会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没办法去除。” “不对啊?徐乾说你体内的子蛊不知道因为什么已经被唤醒了!” 司昭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海澜的肩膀,疼得海澜皱了一下眉:“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海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司昭:“嗯,他是这么说的!” 司昭神色复杂地说道:“难道大姨母还活着?” 海澜听了他的话,震惊非常:“什么?司琪还活着?你怎么知道?” 司昭的表情变得很凝重:“如果母蛊已死,我体内的子蛊绝没有苏醒的道理。” 海澜也疑惑了:“也许是李英喂你吃的那个去除守宫砂的药,唤醒了你体内的毒蛊,也说不定啊?” 司昭捧起海澜的脸,很认真地说道:“澜儿,你不知道,这对子母蛊来自北疆的蛊族,是历代族长精心培育的镇族之宝,只有母蛊才能唤醒子蛊,绝对没有任何例外。” 海澜越听越迷糊了:“那是怎么回事?难道司琪她......”事情好像真的越来越复杂了…… 第一二三章 李娇求救 更新时间:2014-01-06 第二日清晨,海澜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海澜睡觉总不踏实,她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司昭,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在衣柜里拿出一件披风披在身上就出了卧房,外间的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 正在海澜纳闷之时,三月的声音从寝殿门外传来:“李侍卫,你不能进去,殿下还在睡觉,你......” 李娇焦急地喊道:“救人如救火,晚了就来不及了,你快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海澜闻言,推开寝殿的门就走了出去,看见李娇正被三月等一干宫侍和侍卫围在中间,李娇一见海澜出来了,连忙双膝跪地,一个劲儿地给海澜磕头:“殿下,求殿下救救属下的母亲,现在就只有您能救她了!” 海澜疑惑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李娇,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混着炭黑,已经抹花了脸,海澜杏眼半睁,向李娇问道:“李嬷嬷又怎么了?本殿下不是已经答应不追究了吗?” 李娇带着哭腔说道:“回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属下家中的大火烧到凌晨壬时才被扑灭,后来连陛下都惊动了,因为李府离皇宫很近,昨晚又是南风,陛下担心这火会烧到皇宫,所以连夜派出了御林军前去帮助灭火。 后来火虽然被扑灭了,可李府也烧得差不多了,而李英也死于混乱之中,正在母亲悲痛欲绝之时,三皇女却带人闯进来,说是帮忙灭火,可他们一进来就直奔母亲的正院而去,还从母亲的卧房下面挖出了一间密室。 那间密室里面装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其中很多都是世上珍品,属下也不知道母亲竟然在家中藏了那么多的不义之财,后来三皇女就命御林军的统领葛敏舒将母亲给拿下了,并亲自进宫禀报了陛下,陛下一怒之下便将属下的母亲押入了天牢。就在今天早朝的时候,陛下下旨将这个案子交给了京兆尹鲁子霜鲁大人审理,并让慧王和三殿下陪审。” 海澜听完了李娇的叙述,有些疑惑地皱紧了眉头,她紧紧了身上的披风,招呼李娇随她去东暖阁说话。 东暖阁在卧房的东侧,本来是海澜的通房小侍住的地方,后来被海澜改造成了一间书房,在挨着卧房这一侧摆放着长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其中以历史和军事居多,在暖阁的正面摆放着一个十分气派的大写字台,这也是海澜让工匠按照她的设计打造的,很有现代气息,在写字台的东侧戳着一个香炉,看上去特别有喜感,现代的写字台和欧式老板椅,加上一个古香古色的香炉,还真有点不伦不类,香炉的旁边摆放着一个八扇屏风,正好挡在前厅与东暖阁之间的月亮门前。 海澜带着李娇走进东暖阁,吩咐跟进来的三月给她拿一个手炉来,深秋的清晨还是有些凉意的,海澜慵懒地坐在老板椅上,那主要是用弹簧和棉花做的,虽然比不上现代的沙发椅舒服,但是在这里,已经算是比较先进的东西了。 李娇站在写字台前看着海澜,等着她开口。过了一会儿,海澜对李娇说道:“李海晴昨天晚上怎么没有连你一起抓起来?” “回殿下,昨天晚上属下看火势已经控制住了,就连夜将李英的尸体送出城去安葬了,所以三殿下来的时候,属下正好不在,而属下今早才办完李英的后事,一进城就听说了这件事,连家也没回就进宫来找殿下了,还请殿下为属下拿个主意......” 海澜看了看李娇那张一夜之间就憔悴不堪的脸,有些同情地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李嬷嬷一直都是母皇最信任的人,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顶多就是个抄家流放,而且旨意上并没有提到你,那你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最近这几天你就待在澜云阁吧,有本殿下在,她们还不敢动你。” 李娇面色凄然地又跪在了海澜的面前:“殿下,您能不能想办法救救属下的母亲,依属下看,三殿下是不会放过她的,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殿下就算不看在属下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母亲这么多年来对殿下多加照顾的情份上,能不能去陛下那里为母亲说说情,饶她一命吧,李英死了,李府没了,母亲一下子就像老了十岁,就请殿下可怜可怜她吧,殿下,求你了......”李娇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info) 海澜伸手接过了三月递过来的手炉,抱在怀里,真的暖和了很多,她凝眉深思,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按道理来说,李嬷嬷和李海晴应该没什么仇怨,可她怎么会突然对李嬷嬷出手呢? 海澜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子,李娇红着眼睛紧盯着她的身影,焦急地等待着海澜做决定。 突然海澜停住了脚步,对李娇说道:“李嬷嬷和李海晴有什么过节吗?” 李娇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母亲为人一向谨慎,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得罪人,特别是皇女,她应该不会和三殿下有过节的......” “那就奇怪了,李海晴怎么会突然盯上她了呢?难道和李海榕有关?最近李嬷嬷和慧王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李娇眼睛一亮:“不错,自从殿下坠崖以后,慧王每天都要来李府拜访,母亲不在,她就找李英,总之殷勤得很,而且每次来都带着礼物,从来不空手,属下曾劝过母亲,不要和慧王来往过密,当今陛下最讨厌大臣私交皇女,可是母亲却说慧王根本不是来找她的,她也不敢不让慧王进门啊,属下觉得母亲说的也有道理,就没再过问了。” 海澜又坐回了椅子上,手抚着额头,陷入了沉思,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海澜才又开了口:“李娇,你这几日想办法进天牢去看看李嬷嬷,详细了解一下那些财宝的来源,看看有没有什么账册之类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就最好了,只要找到账册,本殿下就能够保住她的一条命。” 李娇闻言,红红的眼泡蓄满了泪水,连忙磕头谢恩:“谢谢殿下出手相助,不管母亲这次能不能逃过这一劫,李娇此生都将誓死追随殿下。” 海澜摆了摆手,又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不方便抛头露面,本殿下看你还是乔装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话就去找徐侍君,他的易容术还是很厉害的。” 李娇含泪叩谢,然后转身出了东暖阁,李娇刚走,司昭就走了进来,他把海澜搂在了怀里,轻声地问道:“怎么起那么早?” 海澜捧着手炉靠在司昭的怀里,委屈地嘟起了小嘴:“还不是被李娇吵醒了!” 司昭用手指缠绕着海澜的长发,一圈又一圈:“是李嬷嬷被抓起来的事情?” “嗯,你都听见了?” “不是,我是听三月说的。” “哦,其实她完全是咎由自取,本来不该帮她的,不过看在李娇的面子上,才不得不……” 司昭为海澜紧了紧披风,笑着说道:“澜儿就是个心软的,你打算怎么帮她?” 海澜神秘地问司昭:“先不说这个,我先问问你,你说我三皇姐为什么要深夜趁火打劫地去揭发一个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李嬷嬷?” 司昭摇了摇头:“为什么?” 海澜掐了一下司昭的脸蛋:“笨蛋,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司昭也学着海澜嘟起了嘴巴:“男人家要什么政治头脑啊?我只要在家里好好服侍澜儿就行了!” “你真的这么想的?”海澜不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司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嫁了人的男子不都是这样的吗?在家相妻教子,难道我还会例外吗?” “可是那样你不觉得委屈吗?” 司昭顿了一下:“能嫁给澜儿,我就没什么好委屈的了,如果澜儿能再给我生个女儿,我就更不会觉得委屈了,就是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不能生育啊?” 海澜帮司昭顺了顺胸前的长发:“昨晚徐乾倒没说你会不育,只说你体内的蛊毒十分麻烦,现在它被唤醒了,以后怎么发展我们都不知道,他说这种蛊毒最终会导致你神智不清,混沌而死,真不知道司琪是怎么想的?她为什么非要给你下这种蛊呢?你不是说她很疼你的吗?” 司昭又出现了昨晚上那种痛苦的表情:“大姨母本来是个很好的人,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力,就在我八岁的时候,也就是她出事那年的春天,她从北疆的蛊族族长那里要来了他们的镇族之宝――嗜心蛊,她自己吃了母蛊,喂我吃了子蛊,她说以后我不听话的时候,她就会唤醒子蛊来惩罚我。” 海澜气得变了脸色:“变态,你可是她的亲侄子,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还有,她怎么认识北疆蛊族的人呢?” “洪尚是她的侧夫这件事你知道吧?” “难道这件事情和洪尚有关?” “嗯,洪尚的母亲就是蛊族的老族长,后来他的妹妹洪琳继承了他母亲的族长之位,那对嗜心蛊就是洪琳给的。” “洪尚来自蛊族?” “不错,他素有‘毒仙’之称,是因为他自幼就长在遍地是毒的五毒谷,那是蛊族人常年居住的地方。” “看来那个洪尚也是个变态!” “澜儿别这么说,洪前辈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从来不去用毒害人,大姨母喂我吃蛊这件事起初他并不知情,后来知道了还为此和大姨母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家出走了,这一走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 海澜摸了摸司昭的心口:“你说那嗜心蛊会把你的心吃掉吗?” 司昭握住海澜的手:“不会的,我不能容许自己丧失理智后伤害澜儿的,我会在心被吃掉之前把它挖出来献给澜儿,澜儿说好不好?” 海澜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你不要说傻话了,我才不要你的心,我要你好好地活着,我一定要让徐乾治好你,我还要给你生好多孩子呢,你忘了吗?我不许你死,我不许......”海澜突然发起狂来,她不停地拍打着司昭的胸膛,司昭一把将海澜打横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出了东暖阁向卧房走去...... 海澜和司昭在卧房里缠绵了许久才渐渐放开彼此,相视而笑,海澜躺在司昭的怀里,突然感觉幸福如此简单,无论贫贱富贵,只要彼此相守就是一种幸福,可这种幸福也要被老天夺走吗?海澜不信命运,她发誓一定要守护好她的男人,守护他们简单的幸福。 第一二四章 求助鬼手 更新时间:2014-01-07 贤福宫 贤福宫是宫里面比较大的宫殿,也是除了薛凤后的凤栖宫以外离皇帝的寝宫最近的宫殿,皇帝的寝宫分为前殿和后殿,其中前殿叫做凤祥宫,后殿叫做凤仪宫,凤仪宫的西侧就是凤栖宫,而它的对面就是贤福宫。 整个贤福宫又由四个殿宇组成,十分气派,堪比当年的凤栖宫,这也是让德贵君心里最不平衡的地方。 此刻在贤福宫的正殿里,方贤贵君倚卧在九龙榻上,微眯着双眼看着坐在右侧椅子上的三皇女,不悦地问道:“李嬷嬷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善后?” 李海晴仰靠在椅背儿上,冷冷地说道:“还能怎么着,既然留不得了,就只能斩草除根......” 方贤贵君慢慢坐起身来,手拄在膝盖上,微微抬头看了李海晴一眼:“晴儿,你这次太鲁莽了,李嬷嬷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你不该这么快就把她毁了!” “她都要投靠慧王了,我们还留着她有什么用?” 方贤贵君生气地站了起来,瞪着李海晴说道:“你知道什么?自从李海澜坠崖以后,慧王天天去李府,制造出李嬷嬷已经投靠她的假象,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况且现在李海澜回来了,有李娇在,李嬷嬷那个老滑头没那么容易就投靠慧王的,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呢?”方贤贵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李海晴有些不服气地辩解道:“李海澜算个屁,她连自己的男人都保护不了,还能有什么出息?李嬷嬷又不是傻子,现在连皇太女都离京躲避慧王的风头了,一个李海澜就能改变现状吗?如果我们不趁这个机会除掉李嬷嬷,等到她真的投靠了慧王,那我们还能有什么胜算?” 方贤贵君看着一脸戾气的李海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他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女儿,怎么就那么不长进呢,他无奈地挥了挥袖子:“你走吧,以后你的事情本宫也不再过问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只是本宫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小看了李海澜,她才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啊!” 李海晴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临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方贤贵君说道:“父君,你等着,儿臣一定会让你坐上太凤后的位置......” 方贤贵君看着李海晴远去的背影,有些伤感地望了望凤仪宫的方向,“陛下,你此生心里只有薛宽一个人,可如今你连他的女儿也保护不了,不知你心里的感想如何?” ...... 海澜叫来徐乾和司昭三人一起用了早膳,然后又让徐乾给司昭把了把脉,徐乾的诊断和昨天差不多,司昭除了中了蛊毒外,其他身体状况都很正常,不过他听了司昭对嗜心蛊的描述后,又提出了一个疑问:“司将军,你既说嗜心蛊的子蛊只有母蛊才能唤醒,可是据我今天所诊断的情况看,这只子蛊似乎又休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昭和海澜面面相觑:“什么?又休眠了?”一般情况下,只要子蛊被唤醒了就没有再休眠的道理,除非是母蛊出了什么状况了。 徐乾点了点头:“不错,我也觉得很奇怪,按道理来说,子母蛊之间肯定是有着某种联系的,通常情况下,子蛊一旦唤醒就不会再次休眠,看来你这个事情还很复杂。” 海澜迷惑不解地问道:“是不是它休眠了以后,司昭的身体就和没有唤醒以前一模一样了?” “当然不是,昨天我是先发现司将军体内有蛊毒,才进一步诊断出了毒蛊的存在,可今天毒蛊突然感知不到了,可司将军体内依然有蛊毒存在,所以我还要给他配一些解毒的药才行,不过我对这种蛊毒研究得不多,所以解药的效果还不好说,但因为它苏醒的时间不长,所以毒素不是很多,目前看危害不大。” 司昭早就知道这种蛊毒十分难解,也没有多惊讶,他反倒对他不育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有些尴尬地开口问道:“乾弟,昨天李英说过我可能会不育......”他越说脸越红,越说声越小...... 徐乾笑了笑:“昨天澜儿已经问过了,司兄那方面没有问题,不要再担心了!也许是蛊毒的原因才使那个药性没有发挥出来吧!”既然司昭愿意与他称兄道弟,也就是承认他了,他当然求之不得。 司昭苦笑了两声:“澜儿,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海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担心了,既然它又休眠了,你暂时应该就没有危险了,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徐乾想了想,对海澜说道:“澜儿,不如我们出宫去找鬼手吧,他正在回春堂和我的姐姐一起给殿下研制解药呢!他是洪前辈的关门弟子,又刚从北疆回来,也许他有办法医治司兄身上的蛊毒呢?” “真的?鬼手是洪尚的关门弟子?那太好了,我们这就出宫去找他们。”海澜很高兴,贡院一别她也有好几天没看到鬼手了,毕竟鬼手是这个身体的亲哥哥,海澜对他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三人坐上马车,带着龙辉和十名侍卫就出了澜云阁,直奔回春堂而去。 回春堂的地理位置特别好,就坐落在京城最繁华地带,加上于新蕊的名气,每日来看病抓药的人络绎不绝。 海澜今日还是穿了一身白色的公子袍,只是身形和身旁的司昭比起来要小上一号,三个俊男靓仔一出现在回春堂的门口,立刻引起了轰动,有的人认出了徐乾,因为他在回春堂给人看过诊。 “你们快看,徐小神医回来了,他身边那个小公子是谁啊?长得真俊啊!比徐小神医还好看啊......” “我觉得还是小公子身后的那个男人够味,你看他的胸肌多发达啊,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样的男人折腾起来才带劲儿呢!” 众人越说越离谱,眼看着司昭的小宇宙就要爆发了,海澜拉住他,快走了几步进了回春堂。 屋子里面的空间比较大,但是因为古代看诊和抓药都在一起,所以显得还是有些拥挤,正前方就是抓药的柜台,柜台里面有三个专门负责抓药的小厮,个个忙得满头大汗,在柜台的左前方放着两张桌子,于心蕊和易容过的徐坤正在给排着长队的病人看诊,海澜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见鬼手的身影。 这时徐坤抬起头,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三人,她连忙和正在就诊的病人说了一声,就迎了上来,她刚要给海澜见礼,就被海澜用眼神制止了,这里人多口杂,她不想太过张扬。 徐乾拉过姐姐:“姐姐,鬼手在哪里?” 徐坤扫了一圈:“刚才他还在这里帮忙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可能是去后面晒药去了,你等等我,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 第一二五章 为父报仇 更新时间:2014-01-07 徐坤说完就过去和于新蕊交待了两句,于新蕊这时才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海澜三人,她向海澜点点头,海澜也向她微微一笑,表示打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徐坤让她的病人暂时等一会儿,然后就带着海澜他们去了后院找鬼手,后院的面积也很大,整个院子就像一个晾药场,到处都是搭的晒药的架子,中间还有四块地,有两块已经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还有两块已经被翻整好了,不知道准备种什么? 海澜一走进院子,就看见穿着一身青色装束的鬼手,正像个农民一样地拎个锄头站在那里,他把袍角掖到腰间,袖子挽得很高,脖子上还挂了一条白色的汗巾,哪里还有一个皇子的样子? 海澜正要走过去,只见徐坤先她一步跑到了鬼手的跟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就要给鬼手擦汗,鬼手慌忙退了一步,拿起脖子上的汗巾自己擦起来:“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不在前面看病,怎么跑到后面来了?” 徐坤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因为带着人皮面具所以看不到脸有多红,她笑了笑:“我是带六殿下过来找你的......” 这时鬼手才看见站在远处的海澜,他急忙放下锄头跑了过去,拉住海澜的手,高兴地问道:“澜儿,你怎么来了?上次我还和徐乾说呢,什么时候能让你出宫一趟,让我给你看看你身体里的毒怎么样了?” 海澜感觉这个哥哥真的是好亲切啊,她拉过身后的司昭和徐乾:“还不过来见过四哥?”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海澜已经将鬼手的身世告诉了司昭和徐乾,二人都十分惊讶,没想到如今木煞堂的实际掌权人竟然是大周的四皇子李海风。.info[] 鬼手今年二十一岁,比徐乾还小两岁,他十四岁时离宫,如今都已经七年了,他这次回来一方面是因为门主木槿云给他传了消息,让他尽快来凤京救人,另一方面,他觉得杜君来已经快活得够久了,是该为父报仇的时候了,所以他才日夜兼程地赶到了这里,没想到却遇到了海澜坠崖,生死不明。 后来发现海澜没死后,他就一直住在秋胤鸿那里等待海澜的消息,他还记得自己在贡院,见到久别重逢的海澜时,心情是多么地激动,可是当时海澜的情况比较危急不适合叙旧。 刚好那日徐乾出宫时,正赶上他来看望他的启蒙老师于新蕊,才一起谈起海澜的病情,他才知道原来门主木槿云传他来就是为了给海澜治病的,这一切就像是冥冥中早就安排好的。.info[] 徐乾虽然比鬼手长了两岁,不过还是很乖巧地叫了鬼手一声“四哥”,可一旁的司昭却有些别扭地叫不出口,鬼手见状爽朗地哈哈大笑:“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叫我什么都行,”他又转向小澜儿:“不过,澜儿还是要叫我哥哥,我都很久没有听到澜儿叫哥哥了......” 海澜一下子就扑到了鬼手的怀里:“叫哥哥可以,不过你这哥哥也不能白当啊,妹妹我今天可有好几件事情要麻烦哥哥呢。” 鬼手宠溺地捏了一下海澜的小鼻子:“你这个小机灵鬼,还是那么顽皮,你有什么事要哥哥帮忙啊?只要妹妹说一声,哥哥肯定全力以赴。” 海澜心中一暖,原来有个哥哥真好啊:“嗯,哥哥我们进去说好不好,外面有点冷啊!” 鬼手一拍脑门:“你看我这个粗心大意的,小澜儿从小就怕冷,快跟我来,我们进屋去说!” 鬼手把他们带到了东面的药庐里,那里面十分地简陋,除了有一个炼药的三足大鼎和五个架子的瓶瓶罐罐,就只有一张单人床摆在墙角,旁边还有一张四角方桌,上面的茶具都已经落了灰尘,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徐坤本来还在纳闷六殿下怎么会突然来找鬼手呢,原来鬼手竟然是大周的四皇子,她的心一下子凉了下去,如果鬼手就只是个江湖中人,她也许还有机会,可是他竟然是一国的皇子,就凭她见不得光的身份和被毁的容貌,又哪里能够配得上他?于是她趁众人不注意就悄悄地走了出去了,可是这一切都落在了海澜的眼里,她对徐坤倒是没什么想法,关键还是要看她哥哥的态度,感情这种事是如何也勉强不来的。 鬼手用汗巾为海澜擦干净了一张小凳子,让她坐下,海澜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她拉住鬼手问道:“哥哥,你就住在这里吗?” 鬼手微微一笑:“怎么?妹妹觉得这里太简陋了吗?哥哥我当年逃出宫之后,经常睡在破庙和柴房里,和那些地方比起来,这里已经很不错了,本来我可以去土煞堂在凤京的分舵住的,可是我暂时还不想惊动他们,而且这里什么药材都有,对为妹妹研究解药十分方便。” 海澜握紧了鬼手的手:“哥哥,你这些年受苦了,不过妹妹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你再也不用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了,等这次母皇寿宴的时候,我就带你进宫去见母皇,我想她也一定很想见到你的!” 闻言,鬼手的脸色一变:“六妹,我不能和你去见她,我离宫之时曾发过毒誓,我重返皇宫之日,就是为我父君报仇之时,而且母皇她也未必想见我,当年她狠心将我嫁给杜梦涵为继室,我和她的母子情份就断了。” 众人听了鬼手的话,心里都有些不好受,海澜拉着鬼手一起坐了下来:“哥哥别难过,杜君来的末日快到了,妹妹会帮你报仇的。” 鬼手愣了一下:“妹妹怎么知道我的仇人就是杜君来?” 海澜微微一笑:“宫里向来没有秘密,当年你父君备受母皇宠爱,他肯定是因嫉生恨,将你父君害死,这件事我也是听宫里的老人说起来的,不过大家都没有证据,不敢妄断罢了,而且他不光害死了你的父君,连我的父后都是他害死的。” 鬼手虽感到震惊,却也在预料之中,当年薛宽死的蹊跷,几乎所有的人都怀疑是杜君来做的,只是没有真凭实据罢了,不然女皇也不可能让他活到现在。 “妹妹打算如何对付杜君来呢?” 海澜缓缓站起身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不是喜欢用毒吗?他不是喜欢玩弄手段吗?那就让他看看到底谁的手段更高明吧!” 鬼手看着海澜那自信而决绝的表情,心中感慨良多,当年那个只会拉着他,玩过家家的小妹妹,如今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看来他离报仇雪恨的日子不远了。 第一二六章 保大?保小? 更新时间:2014-01-08 整个一上午,海澜都留在了药庐里,鬼手先给海澜把了把脉,当他诊出海澜怀孕时特别地震惊,他担心的说道:“妹妹,依你现在的身体条件,哥哥不建议你留下这两个孩子,因为你体内的毒有可能会影响胎儿的健康!”鬼手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海澜。 司昭一下子抓住了鬼手的肩膀:“鬼手四哥,你说的是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鬼手看着有些激动的司昭,奇怪地问道:“这两个孩子是你的?” 司昭摇了摇头:“不是,可只要是澜儿的,这两个孩子就都要叫我一声爹爹,所以还是请鬼手四哥想想办法,最好能保住这两个孩子。” 海澜握住了司昭的手:“别担心,如果能保住的话,哥哥他不会不管的。” 徐乾也插嘴道:“四哥的担心是对的,当初我也诊断出澜儿体内的毒可能会影响这两个孩子的健康,而且这两个孩子也会拖累澜儿的身体,很有可能随着胎儿的长大增加毒发的频率,可是目前澜儿的身体状况的确是不适合打胎,所以我这些日子一直在为她保胎。” 鬼手看了看海澜:“澜儿的意思如何?你是要这两个孩子,还是要你自己的命?” “一定要选吗?”海澜的神色有些痛苦,虽然这两个孩子不在预期内,但是她已经慢慢地接受了他们的存在,要是真的打掉他们,还真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鬼手点了点头:“只有你做出选择后,我才能放手去为你安排以后的治疗,因为你体内的那个灵仙散的解药,我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可是原本研制的解药里面,含有很多孕妇禁用的成分,如果你真的决定要保这两个孩子,我就要另寻替代的药物。 另外你体内的寒毒也十分地棘手,目前来说它的主要成分红梨草是无药可解的,我也只能是尽力而为,所以需要多长时间还不好说,而在这期间,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了万不得已,我也只能先保你了,毕竟只有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info)” 海澜点了点头:“哥哥,我想保住这两个孩子,求你帮帮我。”不管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木槿云还是夜向雨,都是她的孩子,不到最后时刻,她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鬼手叹了一口气:“好,既然澜儿选择要这两个孩子,哥哥只能尽力去帮助你,我听说咏王给你三颗药丸可以暂时压制寒毒的药性?” “嗯,他说是从西齐皇宫的太医院拿来的解毒丸!” “西齐?徐乾把最后那颗解毒丸拿给我看过,我发现里面有一味药叫做红香草,是北疆的一种特产,专门长在雪山之巅,因为颜色发红,味有微香,所以叫做红香草,而且特别地难找,我连续五年都去雪山采这种药材,却只有一年被我找到了。” 海澜有些惊讶:“你是说那寒毒的解药来自北疆吗?那咏王为何要骗我?” 鬼手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是他有意骗你,他既然肯为了澜儿连命都不要,又怎么会骗你呢?” “那哥哥的意思是......” “也许西齐皇宫里面住着一个制毒高手,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来自北疆。” “什么?”海澜三人都有些吃惊地看着鬼手。 鬼手又说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六妹,我当年离宫后就一路向北去了北疆,一心想拜洪前辈为师,学习医术,可到了那里的时候正赶上冬天,北疆到处白雪皑皑,在途径雪山时,我一不小心就掉进了一个冰洞里面。” 海澜急着问道:“那后来呢?” “六妹别急,听我慢慢说,本来以为那次自己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哪想到上天怜我,竟然让我遇上去雪山采药的洪前辈,他就把我救了,在得知我的情况后,他就爽快地收了我做他的关门弟子。.info[]后来我又听他说起过我有一个师兄闫灵子,还有一个师姐叫徐雅洁,就是徐侍君的母亲。” 徐乾有些尴尬地说道:“按道理我应该叫四哥一声小师叔......” 鬼手笑了笑:“没关系,你和澜儿一样叫我四哥就行了。其实师父他老人家也就只教了我三年,然后他听闻闫师兄在去西齐上任的途中突然失踪了,而土煞堂至今群龙无首,他就离开了北疆,说是要去找找闫师兄,他担心闫师兄遇到了不测,临走时托付我暂时管理土煞堂。 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我的那个师兄闫灵子是个制毒高手,而且每年都要去雪山采集红香草,基本上那几年雪山上的红香草都被他采光了。” 海澜的眉头快拧成了一个八字了:“哥哥的意思不会是说咏王给我的解药是出自闫灵子吧?” 鬼手赞许地笑了笑:“澜儿还是那么聪明,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就是你说中的寒毒中的主要成分红梨草是西齐的特产,也就是说,很有可能那个寒毒也是闫灵子亲手制造的。” “什么?我身上所中的寒毒也是闫灵子制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我呢?而他害了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压制寒毒的解药呢?” 鬼手叹了口气:“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据澜儿的脉象看,这种寒毒好像和灵仙散有异曲同工之处,虽然用的成分不同,但是制毒的手法差不多,我怀疑是一个人所为,而那个灵仙散正是我师兄闫灵子的独门毒药。” 徐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四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呢,我说灵仙散怎么会和那种寒毒相生相克呢,原来就是出自一人之手,那我们就好办多了。” 海澜知道这制毒的手法就像解密专家编的密码一样,如果出自一人之手,无论怎样变化,总是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因为一个人的逻辑思维是有轨迹可循的。 鬼手却摇了摇头:“阿乾还是不要太乐观了,闫灵子是百年不遇的制毒奇才,他制的毒药刁钻古怪,十分难解,往往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那个寒毒虽然与灵仙散有相似之处,不过细微之处的差别很大,我们不能贸然下结论,害了澜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徐乾点了点头:“四哥说得对,这件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才是,不过,如果闫灵子真的在西齐的话,那我们让咏王帮忙寻找,如果找到了他,澜儿不就有救了吗?” 海澜现在倒是没有关心自己的毒是否能解,她正在考虑着另一件事,如果她体内的毒都是闫灵子所为,而且其中一种还是害死她父后的毒――灵仙散,那么是不是说明,这都是杜君来的杰作呢?如果那样的话,她是不是要改变一下计划,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杜君来早就容不下她们父女,她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司昭见海澜很在发呆,忙问道:“澜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海澜醒了醒神,抬头冲司昭笑了笑:”我没事,我就是在想如果我体内的毒来自闫灵子,而他又在西齐,那么是不是可以说给我下药的人和西齐有勾结呢?” 鬼手看了看海澜:“澜儿有怀疑对象了?” 海澜若有所思:“难道四哥不怀疑他吗?” 徐乾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对鬼手说道:“我知道澜儿体内的灵仙散是怎么来的了!” “怎么来的?” “当年薛凤后就是中了灵仙散的毒而不治身亡,而澜儿中毒的时间正好和薛凤后中毒的时间吻合,我估计当时澜儿年幼,她与薛凤后同吃同住,但因澜儿吃得食物和薛凤后有所不同,因此服用的量不大,并没有及时发作而是潜藏在了体内。” 海澜迷惑地问道:“那为什么他们不连我一起毒死了呢?” 司昭敲了一下海澜的头:“你这个傻丫头,当时管理御膳房的大嬷嬷正是杜君来的人,如果连你也一起毒死了,他们肯定洗脱不了嫌疑!” “为什么?”海澜一下子变得笨起来。 徐乾笑着说道:“澜儿怎么变笨了?我记得当年薛凤后亡故后,杜君来就以澜儿无事为由否认在薛凤后的饭菜中做了手脚,而当时澜儿年幼,如果服食了和薛凤后一样的量,一定会比薛凤后毒发要早,那样薛凤后肯定会有所察觉,他们就没那么容易得逞了,而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薛凤后,所以只能暂时放过澜儿了。” “嗯,不错,杜君来他做事情向来十分谨慎,而且目的性很强,”鬼手也同意司昭所说的。 司昭点点头:“那这样看来,杜君来肯定和西齐有联系。” 海澜笑了笑:“应该不只是杜君来,还有慧王,甚至整个杜家应该都和西齐有勾结,我手里还握有慧王和西齐太子往来的书信呢,内容主要是关于怎样陷害司家,还有如何帮助慧王上位等事宜。” 鬼手眼睛一亮:“那澜儿只要把这些信件交给母皇,便可置慧王乃至杜家于死地了。” 海澜摇了摇头:“四哥想得太简单了,慧王没那么容易对付,杜家也不是那样不堪一击,而且母皇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背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鬼手有些不明白了:“那妹妹拿着这些信做什么?” 海澜半眯起眼睛:“我要让这些信成为慧王心里永远的刺,就像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永远都有掉下去的可能,但什么时候下去就要我说了算,我要让她永远忌惮于我,而且我还要用这些信来救方秀珠出狱,虽然那个陷害方秀珠的官员有可能是皇太女安排的,不过我听说母皇将方秀珠的案子交给了杜丞相审理,所以我想慧王一定有办法替方秀珠洗清冤屈。” 鬼手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个妹妹了,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当年那个纯真的小妹妹竟然变得如此精于算计了,不过这样的海澜倒是让鬼手更加地喜爱,更加地信赖了。 第一二七章 司琪未死 更新时间:2014-01-09 鬼手接着又和徐乾探讨了一下海澜的病情,徐乾问道:“四哥,如果要将澜儿体内的毒全部清除的话,你有几分把握?” 鬼手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澜儿没有怀孕的话,我还有五成的把握,可是现在就只剩下三成了......” 徐乾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鬼手的话,还是向后趔趄了两步,海澜连忙回身握住了他的手:“阿乾,不要担心,生死有命,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info无弹窗广告)”海澜说的轻松,可是大家的心里都很沉重。 海澜见状,忙岔开话头:“司昭,还不快让四哥给你看看?你那个毒蛊比我这个还要棘手呢!” 司昭无所谓地说道:“如果能让我死在澜儿的前面岂不是更好?” 海澜佯装生气地嘟起了小嘴:“竟说傻话,万一我没事呢,你死了让我怎么办?” 司昭红着眼睛把海澜拥进怀里:“澜儿,我不许你有事,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澜儿的毒虽然难解,但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我曾听师父提起过,原本属于司家暗部的五行珠里面蕴含着神奇的力量,如果我们可以集齐五行珠的话,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司昭的神色稍霁,他对海澜说道:“我觉得鬼手四哥说的有道理,澜儿,我听母亲说过,司圣心经就是司家先辈从五行珠中参透出来的内功心法,也许五行珠真的可以救澜儿呢!” 徐乾也高兴起来:“对啊,司圣心经虽然对解毒的作用不大,但是自从澜儿练了司圣心经以后,她的身体却是比以前强壮多了。原来司圣心经是从五行珠中参透出来的,那也许五行珠真的能够救澜儿呢,这可太好了。” 澜儿真的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打击他们,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给他们泼泼冷水:“你们不要盲目乐观好吗?依我看,得到五行珠比解毒还要困难呢,而且就算得到了,如果没有人能参透它的秘密所在,它的神奇力量就发挥不出来,还不就是几个破珠子吗?” “噗!破珠子?澜儿真敢说,那可是天下人人都奉为至宝的五行珠啊,到了你这里居然成了破珠子了?哈哈哈哈哈”鬼手觉得海澜比以前可爱多了。 “好了,四哥,不要笑我了,你快给司昭看看吧,他的身体里有一只毒蛊呢!” 一听说毒蛊,鬼手立刻严肃起来,他伸手给司昭把脉,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鬼手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他放开了司昭的手腕,对他说道:“你中了噬心蛊?你得罪了北疆蛊族的人?” 司昭摇了摇头:“没有,这只嗜心蛊是我的大姨母司琪喂我吃下去的。” “那母蛊呢?” “母蛊被她吃了。” “那就不对了,这母蛊的主人分明还活着啊!”听了鬼手的话,众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母蛊的主人不就是司琪吗?难道司琪还活着? 海澜惊讶地问道:“四哥为什么说母蛊的主人还活着?” “澜儿有所不知,这嗜心蛊是蛊族多年来精心培育的品种,它是用上百种毒草的汁液喂养而成,母蛊成熟以后便可产卵,而产下的若干个子蛊之间通过自相残杀,互食对方而存活下来,最后剩下的那只子蛊将与母蛊一起用饲主的鲜血喂养,以达到心灵相通的目的。一旦母蛊和子蛊分开,子蛊则处于休眠状态,除非催动母蛊去唤醒子蛊,而司昭体内的子蛊已经苏醒,所以我断定那只母蛊还活着,既然那只母蛊被司琪所服食,那么司琪一定还活着!” “那有没有那种可能?就是司琪死的时候,有人把这只蛊给拿了出去,然后继续喂养它呢?” 鬼手笑了笑:“澜儿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啊,母蛊既然已经选定了饲主,就会忠于她,一旦离开她的身体,立刻就会死亡,没有你说的那种可能。” “四哥的意思是说噬心蛊的饲主是司琪?”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只有母蛊和子蛊配对时才会选择饲主,而一旦选择了饲主就要用饲主的鲜血喂养上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母蛊由饲主服食,把子蛊放在那个需要被它控制的人的体内,如果饲主想用母蛊去控制服食子蛊的人,就会用内力催动体内的母蛊,让母蛊将子蛊唤醒,来接受母蛊的指令。” “这么复杂?可徐乾怎么说今天子蛊又休眠了呢?” 鬼手看了看徐乾:“你今天是什么时候给他把的脉?” 徐乾想了想:“是早上辰时刚过。” “嗯,辰时是这种毒蛊活动的低谷期,所以你感知不到也很正常,不过它现在的活动就很活跃。” 徐乾又过来给司昭把了把脉:“嗯,这回能感知到了。” 海澜着急地问道:“四哥,你有办法将这只蛊给弄出来吗?” 鬼手点了点头:“这个不是很难,难的是要找到血引子才行。” “血引子?” “嗯,一定要用饲主的血来做引子,所以我们要先找到司琪才行。” “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司琪都“死”了二十年了,就算现在得知她还没死,可是要想找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四哥,你是不是有办法找到司琪?” 鬼手想了想:“既然她已经唤醒了子蛊,肯定就会有所行动,我觉得她是想等到子蛊的毒液完全控制了司侧君的心智,然后再给子蛊发出命令,让司侧君为她所用吧。 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把她找到,只是在这之前,我要先为司侧君把子蛊释放毒液的毒性给化解了,不然司侧君中毒会越来越深,到最后就真的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了。” “好啊好啊,那四哥快点给司昭配解药吧!” 鬼手宠溺地笑了笑:“看把你急的,我治好了你的男人,你怎么奖励我啊?” 海澜想了想:“这个好办,我来替四哥把大仇报了,四哥为我医治好司昭的蛊毒,如何?” 一提到复仇,鬼手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他站起身对海澜说道:“澜儿的好意四哥心领了,父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手刃仇人。” 海澜也站了起来:“四哥说得对,那就让我们兄妹联手把仇人送上断头台!” 兄妹相视而笑,而远在德昭宫的杜君来突然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阵寒意袭来让他感到十分地不安。 第一二八章 偶遇无极 更新时间:2014-01-09 海澜和鬼手商量了一下如何对付杜君来的计划,才带着司昭和徐乾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出了回春堂,海澜见天色已近正午,就带着司昭和徐乾去了自家的永享酒楼吃午饭,永享是京城里面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但是生意却不怎么好,因为在它的对面有一家更大更豪华的酒楼,叫做福绵长大酒楼,一看名字就知道是慧王的产业,海澜跳下车,看了一眼“福绵长”的金字招牌,刚要转身走进永享,却无意间瞟见了在福绵长的二楼,一个临街的窗口那里站着一个人,海澜觉得那人的背影十分地熟悉。 她刚要转过头,忽然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女子一下子从侧面抱住了他,而且还转过头向着海澜的方向笑了笑,“慧王?”海澜心里一震,司昭顺着海澜的目光看去,也不由得惊呼一声:“乐无极?他怎么和慧王在一起?” 海澜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就进了永享酒楼,司昭又回头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徐乾也什么都没说,海澜和那些男人们的事情,他根本没资格去过问。 站在对面二楼窗口处的慧王一见海澜进去了,便转过头,嘴角向上勾起,露出嘲讽地笑容:“怎么样?你都看到了?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从一开始就是你自作多情......” 乐无极一把推开慧王就要离开,慧王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冷冷地响起:“你不想救李海澜了吗?” 乐无极的身子一顿,但没有回头,而是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真的有灵仙散的解药?” 慧王慢慢踱到乐无极的身后,用手抚摸着他的后背,乐无极的身子一僵,但是没有动,慧王的唇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当然,怎么?你不相信本王?” 乐无极猛地转过身怒视着慧王:“是不是你给澜儿下的毒?” 慧王哂笑了一声:“如果本王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哼,当然不信,如果不是你下的毒,你怎么知道澜儿中了灵仙散?” “那有何难?宫里的人谁不知道薛宽当年就是被毒死的?而且人人都说是本王的父君下的毒手,可是本王今天可以告诉你,下毒的另有其人,不过本王的父君手里的确有灵仙散,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薛宽,而是皇太女,可在他还没出手的时候,薛宽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而且徐御医曾诊断出薛宽中的就是灵仙散,所以本王的父君才知道自己被别人当作替罪的羔羊了,只好在母皇搜查之前,事先销毁了手中的灵仙散。” 乐无极闻言脸色变了变,以他对慧王的了解,她虽然为人手段残忍,诡计多端,但是从来做事敢做敢当,就像在他身边安插奸细的事情,她就承认得很爽快,乐无极觉得慧王现在已经和海澜撕破了脸,而且慧王也毫不掩饰对海澜的厌恶,所以确实没有必要去撒这个慌。 不过乐无极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他继续问道:“就算当年薛宽的毒不是你们下的,可澜儿身上的毒你又作何解释?” “根本不需要解释,本王想弄死她,还用得着下毒吗?如果本王估计的不错,李海澜体内的灵仙散早在薛宽还活着的时候就有了,只不过量很小,加上薛宽死的时候把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她,才使她安全地度过了这么多年,不过,她好像命不太好呢,最近好像又中了一种寒毒叫做梨花醉吧,要说她呢,也真是可怜呢,本王要是早知道她是这种情况,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左右她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慧王的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 这笑容看在乐无极的眼里,分外地刺眼,他冷冷地问慧王:“另一种寒毒叫做梨花醉?王爷知道的很清楚啊!这毒也和你无关是吗?” “本王也是刚刚得知李海澜还中了一种寒毒叫做梨花醉,而且好像比灵仙散更加地棘手,不过如你所料,这梨花醉的确和本王无关。” “那是什么人干的?”乐无极握紧了拳头,双目赤红。 慧王撩起衣摆坐到了椅子上:“这个本王无可奉告,今天本王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谈个条件,本王给你灵仙散的解药,你嫁给本王为侍,如何?” “为什么非要我嫁给你?”乐无极把手的关节握得”啪啪”响,他如今就像一头即将发怒的狮子。 慧王丝毫不在意乐无极的情绪变化,语气依然平静地说道:“因为只有娶了你,本王才能放心接手金煞堂,不然本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乐无极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会将金煞堂交给你?” 慧王也不怒,欠扁的笑容挂在脸上:“以前打死本王也不相信,不过现在嘛,本王相信你为了李海澜会同意的,哎,本王真的是很羡慕李海澜呢,有这么多的蓝颜知己为了她掏心掏肺,可她呢却什么都不用做,哪像本王每天这么辛苦地算计谋划,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乐无极突然哈哈大笑:“这回你算错了,我和李海澜已经一刀两断,没有了任何关系,而且刚才你也看见了,她对我根本就没有感情,我又何必作践自己呢?” 慧王缓缓站起身来:“哦?可是依本王对你的了解,你这个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你会那么容易就放弃她吗?” 乐无极也不再解释,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乐无极走后,慧王又在房间里面坐了一会儿,这时,酒楼的掌柜在门外禀报:“王爷,宫里有人求见。” “宫里的人?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六月推门走了进来:“六月参见王爷,王爷万安。” 慧王见是六月,有些吃惊地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六月神色焦急地说道:“王爷,十万火急啊,不然奴才也不会冒着暴露的危险出宫来找王爷。” 慧王神色一凛:“出什么事了?” 六月来到慧王的近前,慧王的秀美一蹙:“到底什么事情,神秘兮兮的?” 六月稍退后了些,轻声说道:“王爷,奴才有一件大事要禀报,六殿下拿到了西齐太子写给王爷的信件......” 慧王一听,立刻变了脸色,“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六月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小心翼翼地交给了慧王:“王爷请看,这一封信是奴才今天凌晨在六殿下昨夜换下的衣服中找到的。” 慧王一把将信夺了过去,看了一眼封皮,正是西齐太子前些日子写给她的一封信,顿时慧王的冷汗就出来了,蓝咏祥写给她的信怎么会到了李海澜的手里了呢? 她连忙掏出里面的信件,越看脸色越难看,到最后只能用狰狞来形容了。 六月见到慧王的脸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慧王伸手将信撕得粉碎,并一脚将六月踹到了墙角,六月本就是个没有任何武功的宫侍,哪能受得住慧王这一记窝心脚,顿时喷出几大口鲜血,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第一二九章 慧王发怒 更新时间:2014-01-10 慧王气急,又一脚踹开房间的门,走出房间下了楼,掌柜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跟在慧王的身后也下了楼,慧王走到福绵长的门口突然猛地转过身,掌柜的连忙收住脚步,差点就撞上面前的慧王,掌柜被慧王的脸色吓得一个劲儿地擦着汗,慧王没有说话,而是用那阴骘的眼神看了楼上一眼,掌柜的会意,慧王做事一向狠辣,看来楼上的那位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被慧王抛弃了,她向慧王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办得干净利索,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为慧王做这种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 慧王转身大踏步地出了福绵长,在上车之前,她又向对面的永享酒楼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海澜站在三楼的窗口对着她微笑,那笑容特别地刺眼,让慧王更加怒火中烧,她本来就不出彩的五官,如今看起来更是狰狞可怖。 海澜见慧王上车离开了,就收回了目光,司昭见海澜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是海澜在楼下见到乐无极和慧王在一起的缘故,便劝道:“澜儿怎么了?还在为乐无极的事情不开心吗?” 海澜有些赌气地说道:“本殿下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值当的人不开心!” 司昭听着海澜的语气,明显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正要说什么,见徐乾向他要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别去管海澜和乐无极的事情,因为自从那日海澜去过听风楼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她提起过乐无极,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出现了问题,任谁都能看出乐无极对海澜的心意,包括司昭在内,他都已经将乐无极归为海澜的准夫君了,谁知道是不是当局者迷,海澜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心。 司昭知道徐乾是为了他好,感情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两个人来处理好了,外人是干涉不了的,即使是好朋友,面对自己的爱人,谁又能真的能做到坦荡而无私心呢。 ...... 慧王府 慧王回府后就冲进书房,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大发雷霆,并派人疯狂地去找夜影,结果夜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影,慧王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最后将书房砸得面目全非,众人都不敢上前劝阻。 这时,葛侧君带着秦轩来到了书房门前,看着门口站着的下人们个个战战兢兢,面色惨白,书房内还不时地传出慧王的怒吼声:“李海澜,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站在葛侧君身后的秦轩身子一哆嗦,葛侧君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你留在外面,本君自己进去。” 秦轩巴不得不进去,慧王本来就不待见他,这个时候进去肯定是自讨苦吃。 葛侧君刚推开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飞出一个青花瓷瓶“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多亏葛侧君躲得快,不然的话脑袋就被打中了。 “都给本王滚出去,本王谁都不想见......”书房内的慧王背对着门口站着,踩着一地的狼藉。 葛侧君置若罔闻地走了进去,慧王猛地转过身,看见来人正是葛侧君,脸色缓了缓:“怎么是你?你不是回娘家了吗?” “臣侍也是刚刚返回王府,一进门就听说王爷在书房大发脾气,不知何故?”葛侧君长得有些柔弱,说起话来不急不徐,让慧王一下子就泄了气。 她伸手将怀里的那个信封递给了葛侧君,葛侧君拿过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莞尔一笑:“王爷是为了这封信生气吗?” 慧王点点头,她就欣赏葛侧君的才智,虽然长得并不出众,但看上去楚楚动人,别偶一番风韵,尤其是他十分善解人意,对自己的心思总是能猜到八九分。 “不错,你知道这是什么信吗” 葛侧君看了看封皮:“这应该是西齐太子写给王爷的私信吧!如今怎么只剩下封皮了?里面的信件哪去了?难道是被人偷走了?” 慧王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嗯,如果本王猜的不错,应该是被夜影偷走的,可为什么又到了李海澜的手里,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什么?这封信到了六殿下的手里?那这信皮怎么在王爷这里?” 慧王叹了一口气:“李海澜,本王还真是小看了她,其实她应该早就知道了六月是本王的人,但却一直隐忍不发。(..info)本王一共丢了三封信,而她却只将其中一封换成她的亲笔书信后封好后,放在脱下的衣服里面,还故意让六月看见,就正好可以利用他来给本王传个信,顺便给本王一个警示。” “六殿下在信中说什么?” “哼!她想让本王为方秀珠脱罪,算盘打得不错,她知道就凭这些信也弄不倒本王,本王已经想好了千万个理由去堵住母皇的嘴,可是本王仍然不愿意这些信落到母皇的手里,因为那样的话,本王就将彻底失去母皇的信任,即使不被削爵,也将永远都与帝位无缘了,她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用这些信来威胁本王,真是可恨......” “那王爷打算放方秀珠出来吗?” “本来方秀珠这件事,本王也是顺水推舟,始作俑者根本就不是本王,既然如此,那不如就送她这个人情,免得弄得太僵的话,母皇那里也说不过去!而且本王最近查到,好像有另外一股势力也在对付李海澜,而且好像还很强大,也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还有一股势力?” “嗯,因为上次李海澜坠崖那件事,本王就觉得很奇怪,本王本来是与天圣教的圣女说好了,让他们派人去绑架徐乾,并用徐乾去要挟李海澜交出火行珠,然后本王还在下山的路上另派了一批江湖杀手去截杀李海澜。可谁料到后来山上去了很多高手,连乐无极和司昭都带人过去了。 本来以为这次李海澜肯定不会有事了,哪成想她和木槿云还是被打下崖去,据我所知,木槿云的武功深不可测,而他身边的那个于总管更是各中高手,所以本王认为当时山上肯定还有武功更高强的人在场,而且本王敢肯定这个人不是天圣教的人。” “王爷为什么那么肯定呢?” “因为本王和天圣教的圣女说的是让她尽可能地威胁李海澜交出火行珠,就算李海澜不肯,也至少要将她抓住,然后逼问火行珠的下落,可那个人分明就是冲着弄死李海澜去的,而不是抓住她。” “既然王爷的目的是抓住李海澜,得知火行珠的下落,那为什么还要派刺客中途劫杀她呢?” 慧王微微一笑,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本王想如果天圣教任务失败了,李海澜肯定会下山逃跑,那么本王派人中途劫杀她,如果能把她杀死了最好,那么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推到天圣教的身上,也省去了很多麻烦,至于火行珠嘛,本王也不确定就在她那里,只不过是想借天圣教的手除去李海澜罢了,因为有章怀玉的事情在先,母皇那边也能说得过去。” “王爷真是好算计啊!王爷料定李海澜不会交出火行珠,所以才那样和天圣教的圣女说的吧,这样他们如果抓住了李海澜也肯定会交给王爷,如果李海澜死了,也可以推到天圣教的身上。” 慧王又补充道:“如果天圣教想攀咬本王,本王也可以没有下达必杀令为由推得彻底,到了最后天圣教只能给本王做了嫁衣裳!” “哎!可惜啊”,慧王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李海澜还真是命大啊!不过最近从西齐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李海澜中了梨花醉的毒,还引发了早年就中下的灵仙散的毒,应该命不久矣了,这回本王倒是省了很多力气。” 葛侧君有些担忧地问道:“王爷不觉得这件事不寻常吗?” 慧王挑了挑眉:“哦?你有什么看法?” “王爷知道是谁给六殿下下的毒吗?” “你这么一说到是提醒本王了,梨花醉的毒本王倒是知道是谁下的,可是当年那灵仙散却始终是个谜,为了洗清不白之冤,父君这些年一直在查找当年的真相,可是却一无所获,再结合目前的很多事情,本王也隐隐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也许这第三股势力就潜藏在我们身边......” 葛侧君点点头:“现在他们的矛头指向了六殿下,可是他们一直躲在暗处,目的不清,敌友不明,如果他们对付完了六殿下,那下一个也不知道是谁?” 慧王闻言只觉得脊背发凉,她是不是应该不让李海澜那么容易就死了?现在那些人正对付李海澜,有李海澜在前面挡着,她是不是就可以腾出手来查查这些人到底是敌是友?不然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慧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后日就是母皇的生辰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葛侧君点点头:“王爷放心吧,都准备好了,保证母皇见了一定高兴。” “嗯,你办事本王放心,一会儿本王要进宫一趟和父君是商量一下,最近你要管好府内的事情,没有要紧的事就不要出府了,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 海澜和司昭、徐乾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掌柜的笑眯眯地忙前忙后,大献殷勤,这可是她的金主啊,哪敢怠慢,直到海澜三人走出酒楼,她还屁颠屁颠地跟在海澜的身后:“殿下,什么时候再来啊?听王总管说,咱们酒楼以后要接大生意是吗?” 海澜侧过头,看了掌柜的一眼:“你们这里的饭菜需要改进,再多加一些花样,有些单调,没有特色。” 掌柜的虚心受教:“殿下说的是,我们一定会改进的,还请殿下多指点。” “指点不敢当,就是提点想法而已,好了,本殿下改天会再来的,你去忙吧......” 海澜见天色尚早,就让司昭和徐乾先回宫去了,她则带着龙辉按照永昌珠宝行的掌柜给他提供的地址,找那个寄卖钻石原石的人去了,海澜想着如果能够找到钻石原石矿的话,那大周今后几十年都不用愁银子了。 第一三零章 方锦遭难 更新时间:2014-01-11 司昭和徐乾坐着马车带着侍卫们回了宫,海澜见那个寄卖原石的人的地址就在附近,就带着龙辉步行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当他们走进一个巷子里时,突然从他们身后来了两队人马,速度非常快,为首的侍卫大声地喊着:“闪开,闪开……” 眼看就要撞到海澜了,还是龙辉手疾地将海澜迅速带到了一旁,马队疾驰而过,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马车,海澜看着那辆车的背影,问龙辉:“龙辉,你看那辆马车是不是皇家的?” 龙辉看了看,低头对海澜说:“回殿下,那是三殿下的马车。” 一抹疑虑从海澜的脸上掠过,“李海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跟了一会儿,那辆马车突然停在了一个府门口,海澜抬头一看,那府门上面挂着一块“方府”的牌匾,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字条上的地址,心头一颤,“李海晴怎么到这里来了?” 正在想着,李海晴就从前面的车上跳了下来,已经有侍卫敲开了方府的门,里面的管家好像是说他们主子不见客之类的话,不想却被蛮横的侍卫一脚踢开,摔倒在府门口,这时李海晴站在门前,看了看倒地不起的管家,秀美微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不识时务”,然后恶狠狠地从管家的身上踩了过去,身后的侍卫们也都效仿着,踏着管家的身体走进了方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刚进去,海澜和龙辉就走了过来,龙辉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老管家,海澜问道:“老人家你好,请问你家主人姓甚名谁?” 老管家见海澜的容貌就是一惊,她用手指着海澜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是六殿下?” 海澜想不到这个与她素不相识的老管家居然能认出她来? 老管家见海澜没有否认,激动地拉住海澜的手:“六殿下,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爷吧,三殿下不会放过他的,您快去救救他吧……” “你家主人是?” “我家少爷叫方锦啊,他的房中就有六殿下的画像,他这两天一直对着殿下的画像喝酒,老奴想他一定是爱慕殿下,还请殿下救救他吧……” 一听是方锦,海澜就要进府,却一把被龙辉拉住:“殿下,我们最好不要贸然进去,三殿下人多势众,我们还是先搞清楚她来的目的比较好,不如这样……”龙辉和海澜耳语了几句。 海澜听了点了点头,忙问老管家:“你这府里可有后门?” 老管家挣扎着向门里喊了一声:“小顺子?小顺子?” 听到喊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怯怯地从门后钻了出来,扑到老管家的怀里就哭起来:“奶奶,坏人进去了,坏人进去了!” 老管家把小顺子从她的怀里拉出来:“小顺子别哭,你快带这个姐姐从后门进去,别让那些坏人看见知道了吗?” 小顺子瞪着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info) 海澜和龙辉在小顺子的带领下绕到了方府的后门,悄悄地从后门走进了方府,整个方府并不大,只是个两进的院落,方锦住在后院,如今后院被李海晴带的人都围住了,根本靠近不了。 龙辉看了海澜一眼,低声说道:“殿下,恕属下失礼了,”说完,就抱起海澜飞上了房顶,海澜感觉一阵晕眩,马上调整了一下呼吸,和龙辉两个人趴在房顶上,顺着远处小顺子的指示,慢慢爬到方锦住的房间上方,龙辉轻轻地翻开瓦砾,正好露出的窄缝,可以看见下面的情况。 下面正是方锦的卧房,屋内只有方锦和李海晴两个人,方锦坐在椅子上,正抱着一个酒坛子在喝酒,李海晴一把抢下了酒坛子摔在了地上,对着方锦吼道:“别喝了,方秀珠在天牢已经快被折磨死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方锦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长发披散开,狐狸眼微眯着,他用手指着李海晴说道:“不用你来装好人,你不就是想要我们方家的龙佩吗?我告诉你,就是死我也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啪!”李海晴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方锦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嘴角渗出了鲜血,李海晴双目赤红:“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竟敢在本殿下面前大呼小叫,本殿下能亲自来是给你脸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 话毕,门外的侍卫们呼啦啦站满了屋子,方锦穿的本就不多,外面的风一灌进来就吹开了他的前襟,古铜色的胸膛一下子露了出来,屋里那一群女侍卫们都是粗人,哪见过这么美的男子,再加上方锦喝了酒,脸蛋酡红,更显出勾人的魅力。 侍卫们看的两眼发直,李海晴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邪恶的笑容,她拍拍手,旁边的一个侍卫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李海晴邪笑着:“去给他加点料,今儿个,他就归你们了,你们姐妹也好久没有开荤了吧?” 众人一听全都双眼放光,蜂拥而上,不顾方锦的反抗,强行给他灌下了极品春药,一会儿功夫,方锦只觉得喉咙干渴,小腹窜麻,欲望陡升,他强硬地控制着自己扑上去的冲动,将自己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发抖。 李海晴挥退了众人,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方锦,“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很想扑过来啊?哼!真是个贱骨头,”说着狠狠地踹了方锦一脚,“你说还是不说?难道那龙佩还没有方秀珠的命和你的清白重要吗?” 方锦咬紧了牙关,他决不能说出龙佩的下落,不然海澜就危险了,他现在浑身燥热难耐,就如烈火焚身一样,他真的很想一死了之,如果真的失去了清白他还有什么面目去见李海澜? 李海晴见方锦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疯了似的去踢打方锦:“你这个贱人,死到临头还嘴硬?” 方锦仍旧一声不吭,这更勾起了李海晴的火气:“好,好,你不说是吧,来人,这个贱人现在归你们了,你们爱怎么玩都行,玩死了最好……”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海澜见状,已经气得快背过气去了,她给龙辉使了一个眼色,龙辉会意,按照事先和海澜商量好的,用面巾把脸遮起来拔剑就跳了下去。 李海晴正在院子里生气呢,一见有人袭击她,连忙大喊:“来人,有刺客……”屋里的侍卫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李海晴的喊声惊动了,鱼贯而出,龙辉的剑法惊奇,只用了几招就将李海晴的胳膊划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子,李海晴恼羞成怒地命侍卫们一定要生擒龙辉,龙辉也不恋战,他与众人打斗了一会儿,就一个转身向府外跑了出去,李海晴哪里肯罢休,光天化日居然有人敢行刺她?而且这个人的武功并不简单,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她连忙命令侍卫们全力追捕! 屋内的方锦衣衫大敞,意识有些混沌地窝在墙角,他只见有个人正向他走过来,他心里只想着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否则他将永远地与六殿下无缘了…… 第一三一章 又被吃了 更新时间:2014-01-11 正在海澜马上走到方锦跟前的时候,他突然撞向靠墙放着的一张桌子的桌角,海澜连忙飞过去抱住了他:“方锦,你要干嘛?” 方锦意识不清,他以为还是李海晴带来的侍卫呢,他拼命地抵抗,拳打脚踢,海澜好不容易才把他连拖带拽地弄上了床,方锦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的血肉模糊了,海澜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脸:“方锦,你醒醒,是我,我是李海澜,他们都走了,你现在安全了,不要害怕,呜呜……” 海澜突然被方锦滚烫的唇给堵住了嘴,形势瞬间改变,海澜一下被方锦压在了身下,方锦在药力的作用下一边撕咬着海澜的唇,一边撕扯海澜的衣服。 海澜正要用内力震开他,就感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滴在海澜的脸上,她仔细一看,竟是方锦的眼泪,海澜的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她轻轻地为他擦去泪水,可是却越擦越多,方锦撑起身子眼神迷离地看着海澜:“澜儿,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海澜看着方锦痛苦的表情,语气也和缓了很多:“方锦,你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李海晴的手里,她为什么总盯着你不放呢?” 方锦明显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他没有回答海澜,而是继续用他滚热的唇描摹着海澜的唇形,时不时地伸出舌头去舔一下,海澜竟也被他搞得心猿意马起来,她想推开方锦,可是他这个大块头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推下去的,而且海澜知道现在的方锦十分脆弱,她不能对他太粗鲁,可是海澜觉得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肯定就被他吃干抹净了,因为方锦已经把她的衣服脱得差不多了。 方锦的衣服刚才已经被那些女人扯烂了,如今他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更是无所顾忌,一下子就把自己剥的一si不gua,海澜突然想到了自己肚子里面的宝宝,方锦被灌下了极品春药,如果他发起疯来可怎么办呢?可是方锦那个样子好像已经不行了,她想要不要去给方锦找个女人来发泄一下呢? 正在海澜胡思乱想的时候,方锦突然把她翻了过去,然后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背上,海澜被他压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拍打着床沿:“方锦,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方锦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澜儿,我受不了了,gei我好不好?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迷住了,怎么办呢,澜儿,让我成为你的男人吧……” 海澜刚想说点什么,方锦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一ting身,就从后面直接chong了进去,海澜只感觉一阵痛感传来,“嘶,方锦,你混蛋,我要杀了你……” 方锦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带着决绝,带着渴望,带着疯狂,屋内只听见海澜的叫喊声和routi的撞击声,最后海澜喊得嗓子都哑了,可还是没能阻止方锦的狂野。 海澜只能在心里为自己默哀,怎么她这个皇女当得这么窝囊,在chuang上都没有主动权。(..info) 就在海澜神游之际,方锦突然又攫住了她的唇瓣,伴随着节奏shen入qian出地用舌头扫过每一个角落,海澜被他撩拨得也忘了刚才的哀怨了,不知不觉地开始回吻他,得到海澜的回应,正处在欲望巅峰的方锦更加卖力地zhuang*起来…… 海澜只能不停地求饶,她真的是有些撑不住了,她还是个孕妇啊,“方锦,方锦……” “叫我锦“,方锦一口咬住海澜的耳朵,“快说,否则我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海澜那个憋屈啊,不过她知道现在的男人是惹不起的,于是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锦”, 海澜的声音染上了情欲,甜腻柔软,听得方锦的骨头都酥了,他不顾海澜的反对发起了又一波的进攻,带着海澜在欲hai中沉浮,最终海澜真的是一丝力气都没了,她只能哼哼着骂道:“方锦,你就是个禽兽,禽兽啊,我今天就不应该来……” 其实方锦的春药早就解了,只是他不愿意放开海澜,所以才不停地要,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更踏实些,他终于成为了她的男人,他把虚弱的海澜紧紧地抱在怀里,不住地亲吻她的额头,眉梢和眼角:“澜儿,如果你今天不来的话,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不会让别人碰我的……” 海澜知道方锦说的是真的,她也有些后怕,如果今天她没有及时赶过来的话,那么今天方锦肯定会遭受侮辱,那他也肯定活不下去了。李海晴还真是比慧王更加地狠毒,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你怎么那么傻呢?什么时候命才是最重要的,清白没了就没了,只要有命在就好!” 方锦将下巴抵在海澜的头顶,抚摸着她光裸的后背,温柔地说道:“澜儿,你喜欢我吗?” 海澜在他的胸口狠狠地咬了一下:“鬼才喜欢你呢!” 方锦抬起海澜的下巴:“小野猫,竟会咬人了?还说不喜欢我?那你为何要留下来?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的!” 海澜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是啊,我怎么没走掉呢?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给我喂了美人欢,哼,真该让你好好尝尝被春药折磨的滋味。” 提起那次的事情,方锦的脸色沉了下来:“澜儿,上次的事情,我……” “好啦,上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是被李海晴利用了而已,后来不是你替我搞定了清风吗?我还要谢谢你呢!” “澜儿,其实我和李海晴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今天你也看到了,她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龙佩,所以才会……”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 “嗯,我曾经从大周走私军粮去西齐,那个账本如今还在她的手里,她就是一直用那个账本威胁我,让我为她做事,包括把锦元商行每年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交给她。” “百分之五十?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看来她暗中培养了不小的势力啊!那你为什么要做走私军粮的生意呢?” “这个生意是我的师父让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和他说这件事被三殿下知道了,他就没再让我干了,可我觉得他暗中还是在往西齐偷运军粮。” 海澜的眼中有一丝疑云闪过:“金算盘?” “嗯,就是他,我从小就因为拜他为师,所以才会被逐出家门。” 海澜掐了一下方锦的脸蛋:“我正在想办法把方大人救出来,到时候我再禀奏母皇让她下旨恢复你的身份,然后再想办法把那个账册拿回来,你就再也不用受李海晴的威胁了!” “那澜儿什么时候娶我?”- 海澜想了想:“谁说要娶你了?” 方锦突然一个翻身又把海澜压在了身下,一口咬住了海澜的脖子:“你敢不娶我?” 海澜痒痒的不行:“好啦,我娶还不行吗?快放开我了……”大周男子的清白比性命都重要,如今海澜占了方锦的身子,如何能不娶他,否则不是逼他去死吗?而且她也不是不喜欢方锦,只是觉得自己的男人太多了,可人家母亲把意味着身家性命的龙佩都给了她,如今还为她坐牢受苦,她总不能辜负人家的儿子吧! 第一三二章 亲自下厨 更新时间:2014-01-12 方锦粘着海澜整整一个下午,海澜在方府下人的服侍下冲了个澡,然后换上了一套方锦早就为她准备好的衣服,这套衣服的料子非常好,是难得一见的湘锦,它是南风国的特产。 每年运到大周国的湘锦十分有限,海澜知道它还是因为木槿云上次给她送的礼物里面就有一箱湘锦,当时三月就兴奋的不得了,好像多宝贝似的,后来海澜才知道湘锦的珍贵。 方锦拿到这匹料子的时候,马上就按照海澜的尺寸给她做了一套秋装,现在正好能穿上,宽宽的衣领,流云的窄袖,配上绣着大红牡丹的百褶裙,水粉色的流苏垂在腰间,一步三摇,倜傥风流,海澜在屋子里面走了两圈,十分满意这套衣服的设计,她转身想问方锦这套衣服是什么时候做的,为什么会这么合身时,竟看见方锦已经看得痴了,狭长的狐狸眼也眯了起来,嘴角还向上翘着,一副陶醉的样子。 海澜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看来自己的这副皮囊还真是不错,正在海澜在心里得意时,门外传来龙辉的声音:“殿下,我们该启程回宫了……” 听到龙辉的声音,海澜的脸一红,她不确定龙辉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因为就在一炷香之前,她和方锦还在屋里面做着少儿不宜的事情,不知道龙辉是不是都听见了,海澜问了一句:“李海晴呢?” 龙辉回到:“属下把三殿下引到了慧王府,然后就离开了,她应该找慧王算账去了!” “好,干得不错,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门外的龙辉沉默了一会儿:“回殿下,属下回来有一个时辰了。” “啊?”海澜真是感觉好囧哦,看着一旁的方锦已经在极力忍住笑意了,弯弯的狐狸眼看着就让人生气。 海澜对着方锦挥舞着小拳头,压低声音说道:“你还笑?还不是因为你?” 然后转身就向门外走去,这时方锦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海澜的腰:“澜儿,真的要走吗?不能陪我一个晚上吗?” 海澜转过身来,又掐了一下方锦的脸蛋:“我现在还没成年,不能在宫外留宿的,等我在宫外的府邸建好了,你就可以搬进去了,不过我现在已经有了两个未婚的侧君,加上司昭就是三个,剩下的那个侧君还要留给秋胤鸿,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方锦摇了摇头:“只要澜儿愿意娶我,名份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方锦顿了顿:“我想要一个婚礼可以吗?” “婚礼?”海澜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男人也这么在乎这个仪式啊! “澜儿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好了!”方锦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是有些过分了,一般只有正君和侧君才有婚礼的。.info[] 海澜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愿意,当然可以了,这个要求很好满足的,说起来我还欠徐乾一个婚礼呢,等找到他母亲的下落再说吧!你的婚礼我是不会忘的,等把你的母亲救出来,我就向她正式提亲,绝不会在这个上面委屈你的。” 方锦兴奋地抱起海澜就转起圈来,把海澜转得晕头转向,突然海澜感觉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了,“哇!”地一下就吐了出来,方锦急忙把海澜放到了椅子上:“澜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海澜觉得既然方锦都已经是自己的男人了,也不好再瞒着他,就把自己怀孕的事说了出来,本来海澜以为方锦会不高兴,可没想到他特别地兴奋,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可当海澜问他为什么那么高兴时,他的答案却令海澜十分地无语,他说:“澜儿这么小就怀孕真是太好了,那我不用等多久,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都哪跟哪啊?”海澜奇怪地瞪着他。 “澜儿,你想啊,如果你要等到成年后再怀孕的话,最先生的肯定不是我的孩子,那我就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去了,可是澜儿这么早就生的话,不是很快就可以排到我了吗?而且我入门也不算晚的,澜儿不是才娶了两个吗?有了名分的也就才四个。” 海澜气结,这些男人每天都在想什么呢?她又不是生育工具,她以为一个司昭是这样,没想到方锦也是这样,那徐乾也肯定是这样,只不过徐乾这个人把什么都看得淡一些,从来不和她提什么要求,而且她与徐乾到现在还没有圆房呢。 海澜从椅子上站起来,突然想起来她来此的目的,她问道:“方锦,你在永昌珠宝行寄卖过一块黑色的晶石吗?” 方锦想了想:“哦,对,我上次去南风国的时候,在两国交界处发现了这种石头,因为我对珠宝并不是很有研究,所以就把它带了回来,放在了永昌珠宝行寄卖,看看有没有人能认识这种石头,澜儿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呢” 海澜抿了抿唇:“我就是那个识货的人啊,你还记得捡到那块石头的地方吗?” “当然记得了,我每次去南风国都路过那个地方,就在一个小镇的边上,那里到处都是这种石头,怎么澜儿觉得这石头有价值?” 海澜神秘一笑:“方锦,你可真是个福星啊,你知不知道你找到钻石矿了,比金子还要值钱呢!” “是吗?有澜儿说的那么好吗?”方锦半信半疑。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已经让秋胤泓把你那块石头切割成小块为母皇做皇冠去了,后日母皇的寿宴上,我要让大家都见识见识什么是钻石,这件事情要先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先派人去把那一带考察一下,把那些凡是有这种石头的山头都包下来,我要让你做天下第一皇商。” 方锦越听越兴奋,可是他兴奋的不是能赚多少钱,而是海澜支持他继续经商,他高兴地拉着海澜的手说道:“澜儿,你不嫌弃我经商吗?” 海澜微微一笑:“能赚钱有什么不好?我还指望你养活我呢,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 方锦已经高兴得手舞足蹈了,要不是方秀珠还在狱中,他肯定要马上冲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母亲。 海澜临走时嘱咐方锦:“这段时间还是离府出去避避吧,李海晴不会那么容易罢休的,如果不是我正好赶上,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方锦点头,然后他一直把海澜送到大门口,还为她备好了两匹好马,海澜翻身上马,正要离开,小顺子从方锦的身后钻了出来,保住海澜的大腿:“漂亮姐姐,你还会再来吗?” 海澜俯身摸了摸小顺子的头顶:“当然会啦,小顺子要乖啊,听奶奶的话,姐姐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 …… 澜云阁的西偏殿里正坐着一位煞神,他脸色阴沉,眉毛皱在一起,突然他大声吼道:“李海澜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三月站在旁边一哆嗦:“王爷息怒,六殿下肯定是有事耽搁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咏王十分不满意三月的回答,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她要再不回来,本王就不等了,不知道又去和哪个野男人约会去了?哼,总是招蜂引蝶,如果让本王知道,一定要把那个奸夫碎尸万段。” 海澜刚一回来,徐乾就告诉她说咏王来了,她急忙地来到西偏殿,正好走到门口听到了咏王的话,心里一打鼓,谁说女人的第六感比较准,男人的也不差嘛! 海澜刚想往回走,这时咏王推门走了出来,看见正转身的海澜,他上前一把将海澜拉进了屋内:“怎么?还想躲着本王?快说,干什么去了那么久?” 海澜觉得咏王的口气分明是在审问晚归的妻子,看来男尊国的王爷还真的是不一样啊,不过她倒觉得这种感觉挺好的,这充分说明蓝咏晟在乎她嘛! 于是海澜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颠颠地凑过去:“小晟晟?你生气了?我真的是有事所以才回来晚了嘛,可你看天还没黑呢,也不算晚哈,今晚留下陪我吃个晚饭吧!” 咏王见海澜衣服讨好的样子,也不再揪着不放了,他虽然不是女尊国男人,但是他既然选择了海澜,就知道自己不能太独裁了,不过他允许李海澜娶别的男人,可在海澜的心中,他必须是第一位的。 “好啊,你有什么好吃的尽管拿出来招待本王好了。” 海澜见咏王的脸色好了些,忙趁热打铁:“肯定啊,你是我的男人,就算让我为你下厨都没问题的!”其实在海澜心里,她最喜欢的还是咏王,也许是因为那张酷似夜晟的脸,也许是因为灵魂之间高度的契合感,让海澜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了。 “你竟然会下厨?不会是蒙本王的吧?”咏王撇撇嘴,一副你就会吹牛的表情。 咏王的表情更激发了海澜的斗志,在现代的时候,夜晟可是最喜欢吃她做的菜呢,怎么到了这里竟然被人鄙视了?她神气地叉着小腰,把头高高扬起:“哼,本殿下今天就露一手给你瞧瞧,让你也见识一下本殿下的拿手绝活,三月……” 刚才被咏王关在门外的三月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去吩咐厨房,今天晚饭由本殿下来做,让徐乾和司昭一会儿去那给本殿下打下手,去吧!” 三月愣了半天没动,他懵懵地看着咏王,心里嘀咕着:“大周的女子就没有下厨房的,何况是一国的皇女?简直和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咏王这回傲娇了,他得瑟地看着三月,眉眼弯弯,尽显笑意,他能让堂堂皇女给他做饭吃,这是什么待遇啊?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他在李海澜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啊! 三月翻了一个白眼,六殿下这才几个男人啊,就开始明争暗斗了,如果再多娶几个的话,那这澜云阁的房顶还不被这几个大爷给掀了? 第一三三章 争风吃醋 更新时间:2014-01-13 司昭和徐乾得到通知赶到澜云阁小厨房的时候,海澜已经把里面的宫侍全部赶了出来,只见她将头发高高地盘起,腰上还围了一块白色的布,看上去特别地奇怪,司昭第一个冲进来,他绕着海澜转了一圈,又伸手摸了摸海澜的头,再摸摸自己,眉毛挑了挑:“澜儿,你没发烧吧?你这是要干什么?” 海澜正在切菜,她冲司昭做了一个鬼脸:“我要给你们做饭啊,快去帮忙,把那边的菜给我洗了,”海澜看了一眼还愣在门口的徐乾:“喂,徐乾,别愣着了,把火烧大点,一会儿我要炒菜了。(..info)” 徐乾这才醒过神来,忙走过去烧火,只是司昭有些不情愿,他一边洗着菜,一边唠叨着:“澜儿,为什么我们就要来做饭,那个臭屁王却吃现成的?” 海澜想了半天,才明白司昭说的是咏王,不过“臭屁王”这个称呼还真挺适合他,他可不就是又自大又臭屁嘛!于是她随便回了一句:“他不方便露面嘛,再说你不觉得自己做饭会很有成就感吗?” 司昭的脸一绷:“哼,我看澜儿才不是想做饭给我们吃,就是想做给他吃!” 海澜听出司昭话里的酸味来,原来是吃醋了,哎,男人多了也争宠啊,怪不得她临走时,咏王那一脸得意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海澜忙举起双手:“天地良心,我真的是想给你们做顿饭吃的,你,还有阿乾,喜欢吃什么,快点告诉我,我一会儿做给你们吃……” 徐乾站起身走过来,一把抢下海澜手里的刀切起菜来:“你别忘了你是孕妇,还没过前三个月呢,千万别动了胎气,你要干什么,我替你做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乾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司昭,他连忙过来把海澜往外推:“你看我都把这茬给忘了,你快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你想做什么,我和乾弟就代劳好了,快快,快去歇着……” 海澜被司昭硬推到了外面,她只能站在门外遥控指挥着,不过大周的男子还真是不一般,特别是徐乾,只要海澜稍一点拨,马上就能明白海澜的意思,不一会儿,六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端了出来,徐乾先端过一盘肉焖平菇,海澜尝了尝,“嗯,不错啊,徐乾,没想到你药煎的好,菜也烧的这么好吃啊!我这是捡到宝了吗?” 徐乾被海澜一夸,脸立刻红了起来,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粉嫩粉嫩的,海澜忍不住地去掐了一下他的脸蛋,“咳咳咳……”徐乾身后的司昭端着另一盘菜走了过来,“澜儿,你尝尝我的菜吧?” 海澜见司昭手里的那盘菜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来,忙问道:“你这做的是什么啊?” 司昭闻言,脸色一下变黑了:“澜儿,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你说的那个宫保鸡丁啊?” “啊?哈哈哈哈哈,宫保鸡丁?你这是乌鸡吗?还是乌鸦?哈哈哈哈,司昭你好搞笑啊!” 司昭的脸更黑了,“澜儿不要这样打击我好不好,这可是我这辈子炒的第一盘菜啊!” 海澜收住笑容:“好好,我家的小司司可厉害了,能把菜烧成这样也是人才呀,嘿嘿,我来尝尝吧!” 海澜用筷子夹了一小块放在嘴里,边吃边点头:“嗯嗯,不错,除了颜色差点,味道还是挺正的,没想到你也会有烧菜的天份啊!” 这回司昭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他得瑟地看着徐乾:“乾弟,你看,小澜儿夸我做的菜了!” 徐乾笑着摇了摇头:“嗯,恭喜司大哥……” 海澜吩咐三月去准备开饭,就摆在西偏殿,这样也方便了咏王。几人来到西偏殿的时候,咏王正在一个人下棋,看样子还挺纠结,海澜其实对棋艺并不擅长,只是夜晟十分喜欢,所以她也就跟着学了几招。 她走到咏王的身旁,看着棋盘上的布局,黑白阵营正激烈地厮杀在一起,咏王的手里拿着一个黑子,举棋不定,这时徐乾也走了过来,看了一会儿,便坐在了咏王的对面,当咏王把黑子放下时,徐乾也将手里的白子放了下去,一来二去,两个人杀得难解难分,司昭也在一旁观战,不过他明显是偏向徐乾的,时不时地插嘴扰乱咏王的思路,每次咏王都要飞几个眼刀子过来,不过司昭却熟视无睹,眼看着咏王要忍无可忍的时候,海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走过去一把拍飞了棋局:“别玩了,快吃饭吧,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三月在众人身后抹了一把冷汗,暗暗地为海澜竖起了大拇指,在心里喊了一声:“殿下威武!”不过,他也在心里为海澜默哀,殿下这个大家的妻主还真是不好当啊! 咏王一甩袍袖站了起来,走过司昭身旁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司昭摸摸头,有些幸灾乐祸地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过去。徐乾看这两个人刚见面就像冤家一样掐了起来,这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寂寞”啊! 四人落座,咏王和司昭分别坐在海澜的两侧,徐乾则坐在了海澜的对面,三月在一旁伺候。几个人开始谁也不说话,都默默地吃着,可吃着吃着,海澜就感觉胃里不舒服,直往上泛酸水,她知道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可她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因为她还不想让咏王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因为她不确定咏王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反应会如何?现在她本来就一脑门子的官司,不想再惹不必要的麻烦了,等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他吧。 那边海澜刚压下作呕的冲动,这边司昭和咏王之间的火药味却越来越浓了,因为咏王总是在一旁不住地勾火:“澜儿,你不是说要亲自为本王下厨吗?怎么到最后还是徐兄和司将军代劳的?”咏王从称呼上就把徐乾和司昭给分得清清楚楚,这让司昭很生气。 海澜斜了咏王一眼,他这是惟恐天下不乱吗?于是她为咏王夹了一块红烧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来,尝尝这个,这红烧肉可是阿乾的手艺!” 咏王吃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我看这一桌子的菜就数那盘黑得像炭一样的东西最难吃了!那是本王平生吃过的炒得最烂的菜了,也不知道是......” 海澜这回真是忍不住了,她偷偷地掐了咏王的大腿一下,小声跟他说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那个是司昭做的。” 咏王的唇角一勾,给了海澜一个“我当然知道”的眼神,那眼神看在司昭眼里尤其地刺眼,那分明就是在眉目传情,正好赶上咏王又去夹红烧肉,他也去夹,咏王夹哪块,他就夹哪块,最后两个人居然用筷子打起架来了,“噼噼啪啪”,海澜抚额,无助的望着对面的徐乾,徐乾向她挑了挑眉,又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就在海澜的小宇宙要爆发的时候,门外的三月慌张地跑了进来,“殿下,黄宫侍来了,他说女皇要召见殿下!” “母皇要见我?”海澜“嗖”一下站了起来。 第一三四章 更新时间:2014-01-13 海澜跟着黄宫侍离开澜云阁去了凤仪宫,女皇正在凤仪宫的客厅里面等着海澜,整个客厅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舒适。 海澜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女皇一个人,她穿着一身大黄色的睡袍,腰间松松地扎了一条同色的流苏带子,齐腰的长发披散着,虽然年近五十,但是却风韵犹存。 女皇见海澜走进来,本来仰靠在凤椅上的她向海澜招了招手:“澜儿,来了?快到母皇这里来......” 海澜有些受宠若惊地走到了女皇的跟前,女皇拉着她坐到了自己宽大的凤椅上,海澜觉得有些不妥,想起身,却看见女皇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澜儿,不愿与母皇亲近?” 海澜勉强坐了下去,但仍是怯怯地问道:“母皇,今日唤儿臣来有何事?” 女皇伸手楼住海澜的肩膀,让海澜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温柔地说道:“我们母女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说话了,自从你的父后去世以后,朕就没有再亲近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海澜摇了摇头:“儿臣不知!” 女皇叹了一口气:“因为你长得实在是太像你的父后了,朕一见到你,就想起他,朕的心就......” 海澜感到有一滴泪滴在了她的脸上,忙抬起头,正好看见女皇刚好拭去眼角的泪水,海澜的心猛地一震,难道女皇不是因为厌恶才对她不闻不问的吗? 女皇看出了海澜的疑惑,缓缓地说道:“朕此生最爱的人就是你的父后,朕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他迷住了,当时朕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皇女,而他却是当朝一品宰相的嫡长子,大周下一代女皇的凤后人选。 朕为了能娶到他,竟自告奋勇地去前线杀敌,并立下了赫赫战功,可九死一生之后,你的皇祖母却想立你的大姨母李雪薇为皇太女,只因她是嫡出,而母皇却是庶出,可是论才能,母皇绝不输于她,所以朕为了得到皇位,发动了夺嫡政变,杀死了李雪薇,并逼迫你皇祖母立朕做了皇太女。” 说到这里的时候,海澜听出了女皇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她不明白女皇为何要和她说这些,于是问道:“母皇为何与儿臣提起这些?” 女皇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海澜:“你知道坐在这冰冷的椅子上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海澜没有回答,女皇继续说道:“朕为了坐上这把椅子,杀死了朕的大皇姐,还发配了老三和老四,不是朕容不下她们,而是朕不放心你们,如果朕不将她们赶尽杀绝,等朕百年之后,你们谁又能镇得住她们?” “母皇真是殚精竭虑啊!” 女皇抚摸着海澜的长发:“你知道吗?其实朕本来是想将皇位传给你的,可是经过你坠崖那件事情后,朕突然改变主意了,如果不是朕在有意无意间对你的袒护,她们也不可能千万百计地暗算于你,朕越想保护你,她们就越容不下你,朕不想你再重蹈朕的覆辙,一生都生活在痛苦和自责中,这看似至高无上的皇位,却是最无情的枷锁,将你绑在那冰冷的凤椅上,眼看着全部亲情、友情和爱情渐渐地远离你,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叹了口气:“是啊,自古最无情的人莫过于帝王,可最寂寞的人也是帝王,至高无上的权利让人疯狂,也会让人迷失方向,失去活着的真正意义。” 女皇诧异地看着海澜:“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深的感悟?本来朕还想怎样劝你打消争夺帝位的想法呢,现在看来朕真是过虑了!” 海澜抬起头与女皇四目相对:“母皇为什么怕我去争夺皇位?” 女皇慈爱地看着海澜,摸了摸她白皙的脸庞:“朕其实早就不想坐这个皇帝了,自从你父后去世后,朕就已经看透了这一切,每日看着那些阴奉阳违的官员们,朕早就够了,本来是想等你长大,就将皇位传给你,可是最近朕想了好多,当年朕正是为了阿宽去夺得了皇位,给了他所有男子都想得到的尊荣,可是后来呢,他还是被人害死了,朕就算富有四海又如何?连自己最心爱的人也保护不了,如今朕又想将自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你,可是那些人还是没有放过你,朕已经失去了你的父后,朕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朕真的怕了......” “母皇这是退缩了吗?您为何不去将那些害死父后和害过儿臣的人都绳之以法呢?” 女皇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以为朕不想吗?朕比任何人都想将她们碎尸万段,可是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海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怒地看着女皇:“母皇是怕了杜家吗?母皇怕她们,儿臣不怕,儿臣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女皇也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海澜对视着:“你以为朕是怕了区区的杜家吗?如果只是杜家,朕早就将她们满门抄斩了,可是据朕所知,当年害死你父后的并不是杜君来,而是另有其人,这也是朕为什么没有将杜君来抓起来问罪的原因,而慧王虽然狠辣,但是也不是丧心病狂的人,而且还颇有才干,确实是比皇太女更适合坐这个皇帝。” 海澜闻言心里一突,难道女皇是要选慧王做继承人吗?“母皇觉得慧王做了皇帝会放过儿臣吗?” “你放心吧,朕一定会给你们留下遗旨,以便将来制约于她,不会让她胡来的。” 海澜哂笑了一声:“母皇已经决定了吗?” 女皇伸出手想去拉住海澜,海澜却往后闪了闪身,女皇的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就落空了,海澜面带微笑地拱了拱手:“如果母皇没别的事情,那儿臣先告退了”,说完不等女皇说话,就大踏步地走出了凤仪宫。 出来以后,海澜放缓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想到女皇的心中至爱竟然是薛宽,而女皇还一直都想将皇位传给她,虽然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宰割,如果是慧王来做这个皇帝,那还不如让她来做,因为她和慧王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第一三五章 瑾云被禁 更新时间:2014-01-14 当海澜回到澜云阁时,咏王已经离开了,司昭和徐乾正在前厅焦急地等着海澜回来,她一进门,二人就迎了上来:“澜儿,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陛下找你什么事啊?”司昭拉住海澜便问道。 海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事,只是叙叙旧而已,咏王呢?” “他有事先回去了,澜儿,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孕期反应严重了?”徐乾担心地问道。 海澜有些虚弱地坐在了椅子上,头有些沉,她看着眼前自己这两个夫君,叹了一口气:“司昭,阿乾,你们希望我做皇帝吗?” 司昭的身子一僵,瞪大了双眼看着海澜:“澜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女皇有意传位于你?” 海澜摇了摇头,看了看徐乾,他倒是神色如常,对于他来说,海澜做不做皇帝和他关系不大,只要能够待在海澜的身边,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所以他表现的十分淡然。 “阿乾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徐乾走过去为海澜把了把脉:“你的脉象虚浮,应该是忧思过度,澜儿,最近你太操劳了,这不利于你养胎啊!” 海澜好奇地看着徐乾:“阿乾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徐乾笑了笑:“那有什么好回答的?不管你做什么,只要是你,我就会永远跟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海澜的心突然疼了一下:“阿乾,等寻到你母亲的下落,我们补办个婚礼吧!如果实在寻不到,我也要向你的姐姐提亲,明媒正娶地娶你过门!” 徐乾闻言,眼圈立刻红了,就连为海澜把脉的手指也跟着颤抖起来,接着他就跪在了地上:“臣侍感谢殿下的厚爱!” “阿乾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我就说嘛,澜儿她是心疼你的,你看我和她大婚的时候,她都没向侯府下过聘礼呢?”司昭忙把徐乾扶了起来,他现在和徐乾的关系特别好,也许是徐乾根本就不争宠的缘故,每晚海澜都是陪着他的,所以他打心眼里喜欢徐乾,与他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了。(..info无弹窗广告) 海澜白了司昭一眼:“虽然我没有向侯府下聘,那是因为我们订婚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收了母皇的一块玉佩了吗?真小气!” 司昭故作一副怨夫状,“那块玉佩至今还供在司家祠堂里,根本就没到我的手里!” 海澜一脚踹过去,司昭迅速闪开:“哎呀,澜儿你搞家庭暴力啊?” “咦?你怎么知道家暴这个词的?” 司昭得瑟地翘着嘴角:“那当然了,澜儿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哦,原来是我说的,不过你用的还挺准呢,乖,过来,让我再家暴一下!” 司昭才不会傻傻地凑上去挨打,只见他站在离海澜三步远的地方问道:“澜儿还没告诉我们,陛下都和你说了什么呢?” 海澜伸出手,让徐乾把她拉了起来,然后无精打采地靠在徐乾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道:“哎,不提也罢,以后你们就会知道的”,然后海澜一手拉着一个就走出了前厅,走到了寝殿门口的时候,海澜对他们说道:“小司司,阿乾,今晚我想一个人睡,你们就去早点歇着吧!” …… 南风国皇宫 木槿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云霄宫的寝殿内,他一回来就被女皇软禁了,宫外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御林军,虽然那些人对于武功高强的木槿云来说无异于摆设,可是他要想出宫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info) 云霄宫的寝殿非常大,有三部分组成,有主卧和东西暖阁,其中东暖阁是木槿云的私人禁地,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进去,包括于总管。 如今木槿云整天把自己关在东暖阁里,暖阁的四面墙壁都挂满了海澜的画像,他每日默默地看着,并以此来慰藉自己的相思之苦。他算了算他回到南风国都已经快一个月了,不知道澜儿的情况怎么样,从凤京传过来的消息看,海澜已经脱困回到了皇宫,可是令他倍感意外的是,海澜竟然和司昭成亲了,虽然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因为司昭毕竟和徐乾不同,无论是司家少主的身份,还是驰骋疆场的大将军头衔,哪一样都让木槿云感到了威胁,何况他自己还有婚约在身,最近他的母皇逼得很紧,让他与安王速速完婚,他也是一拖再拖,还不知道能拖多久? 木槿云在黑暗的房间里再一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门外传来了于总管的声音:“殿下,陛下来看您了,好像随行的还有安王……” 木槿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今天是南风女皇给他考虑期限的最后一天,他站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转身朝门口走去,临出去时,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那些海澜的画像,虽然屋子很黑,可他对那些画实在是太熟悉了,即使闭着眼睛他也知道哪一张挂在了什么地方,与其说他在看海澜的画像,还不如说他在感受海澜的存在,这样他才有力量去和他的母皇抗争到底。 木槿云走出寝殿,来到了位于云霄宫东侧的澜香殿,那是木槿云会客的地方,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女皇和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来:“朕这个皇儿啊,都让朕给惯坏了,王爷千万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也许是本王太唐突了,屡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哈哈哈哈……” 木槿云毫无存在感地走了进来,双眼依然空洞无神,他看到女皇身旁坐着一个年过四旬的老女人,虽然她今日的妆容看上去很精致,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可还是掩不住岁月的痕迹,那眼角的皱纹早就出卖了她。 那个老女人一见木槿云,便连忙站了起来,双眼放光,丝毫不避讳在场的女皇,放肆地打量着木槿云,木槿云看着她那贪婪的目光,心里有些作呕,不过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向女皇行了礼:“儿臣参见母皇,不知母皇今日来有何事?” 南风女皇早就习惯了木槿云一向冷淡的态度,她忙向他介绍着那个老女人:“皇儿啊,你看朕今天把谁带来了?” 木槿云半抬起眼皮,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听见女皇的话,女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呵呵,皇儿快过来,见过你的妻主!” 木槿云眉头拧在了一起:“儿臣从未嫁人,何来的妻主?” 安王不悦地看着女皇,那样子好像再说,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办成? 女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皇儿不得无礼,你与安王的婚事,早在两个月前朕就昭告天下了,整个南风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朕连日子都选好了,下个月初九就为你们举行婚礼,朕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木槿云闻言,顿觉有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心头,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母皇为何不问问儿臣的意见?” “你的意见?身为皇家儿孙就应该事事为皇家考虑,哪能仅凭你个人喜好肆意妄为?再说安王又哪里配不上你?虽说年纪长你几岁,可是年纪大一点才会心疼人啊,朕可不想把你嫁给一个黄毛丫头,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给你诞下子嗣?” “子嗣?”木槿云冷笑了一声,“那请问母皇,安王她就能为儿臣诞下子嗣了吗?据儿臣所知她比母皇还要大一岁吧!” “放肆!”南风国的女皇拍案而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不快跟安王道歉!” 木槿云转向安王,表情淡淡地说道:“本殿下有几句话想问问安王,还请安王如实回答!” 安王十分有礼地拱了拱手:“殿下客气了,殿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本王便是!” 木槿云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他缓缓问道:“如果本殿下嫁给了王爷,王爷能否善待本殿下的女儿?”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安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是真的很喜欢木槿云,年轻、俊美,身份高贵,无论哪一样都是她家里的那些男人比不了的,而且女皇还答应她,如果她能为木槿云生下一个女儿,那么这个女儿将来就是南风国的女皇,作为女皇的母亲,那是何等的荣耀,所以她这段时间让御医们给她开了很多进补的方子,她想着一定要为木槿云生一个健康的女儿。 女皇听了木槿云的话,也有些震惊,她忙斥责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女儿?你哪里来的女儿?” 木槿云扫了一眼面前的安王和女皇,依然云淡风轻地说道:“李海澜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经诊断还是个女孩,所以本殿下才要问问安王,能否善待本殿下的女儿?” 安王听完勃然大怒,“砰!”的一声摔碎了桌子上的茶杯,“岂有此理?陛下这是把本王当猴子耍了吗?” 女皇还没来得及消化木槿云所说的话,连忙安抚着安王:“王爷息怒,这肯定是个误会,待朕查明此事,肯定会给王爷一个交待……” 安王看了一眼木槿云,恨恨地一甩袍袖:“哼!本王先回去了,希望陛下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云霄宫。 第一三六章 缓兵之计 更新时间:2014-01-15 如今屋子里就剩下了女皇和木槿云,还有站在木槿云身后形同他的影子一样的于总管。.info[] 女皇知道木槿云和于总管的关系,所以说话也从来不回避他,女皇看了看木槿云,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木槿云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时侯的事?” “是儿臣和澜儿一起坠崖后,在山洞中发生的事情。”回想起那销魂的一夜,木槿云的脸上浮现了可疑的红晕。 女皇见木槿云的表情,就知道他所言非虚,她趔趄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你怎知她怀了你的孩子?” 其实木槿云并不知道海澜怀了他的孩子,这只是他使的缓兵之计而已,不过既然已经说出了口,肯定要说的圆滑,“母皇应该知道儿臣有自己的情报网,而且澜儿还写了一封信主动告诉儿臣,她不但怀了儿臣的孩子,还被诊断出是个女孩。” 女皇的脸上一喜:“当真?李海澜真的怀了你的女儿?那信呢?” 于总管上前一步说道:“怕被陛下发现,信被老奴烧了!” 女皇一拍桌子:“你这个狗奴才,你怎么能烧了呢?那上面说的可是朕的乖孙女啊!” 于总管一低头:“老奴知罪!” 女皇一挥手:“好了,下不为例,为今之计,要先等李海澜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抱回来南风来抚养,至于你和安王的婚事,也只能暂缓了……” “暂缓?”木槿云的俊眉微蹙,“事到如今,母皇为什么不干脆取消了与安王的婚事?” 女皇一脸的菜色:“哎,如果这件事情早两个月发生,我们就不会这样被动了,如今整个南风都知道了你和安王的婚事,你让朕如何收场?如果贸然取消婚事,你将安王的颜面置于何处?她现在手握重兵,搞不好,我们母子都要受制于她……” 木槿云还要说点什么,女皇无力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先让朕好好想想吧,”女皇站起身来,面色疲惫,“你这几天还是老实待在宫里,千万别再做出什么惹怒安王的事情来,安王那边让朕想想怎么处理!” 女皇蹒跚着走到了门口,木槿云突然转过身问道:“母皇打算什么时候向大周提亲?” 女皇冷冷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木槿云:“提亲?” “是啊,难道母皇打算让儿臣的女儿一出生就被安在别人的名下吗?” “那当然不行,那可是朕的嫡亲孙女!”女皇在对待这个问题上寸步不让。 于总管在心里暗喜,殿下这招激将法用的太好了,正插在女皇的软肋上。 木槿云又说道:“如今李海澜已经娶了司昭为侧君,如果她将来生下孩子肯定要算在司昭的名下,那就没儿臣什么事了,即使是母皇的嫡亲孙女,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女皇沉默了一会儿:“朕会考虑尽快给大周的女皇发国书提亲,你也可以给李海澜写一封私信,告诉她你这里的情形,看看她有什么好办法,最好是她能主动地向南风提亲,这样朕就会以两国交好为由,成全了你和李海澜,也给安王一个台阶下,起码不会弄得太僵!” 木槿云心中一喜:“好,儿臣这就去给澜儿写信!”说完转身先女皇一步冲出了房间。 ...... 澜云阁 海澜昨晚上一个人想了很多,直到凌晨才渐渐睡去,可一大早还是被人给吵醒了,吵醒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久未露面的崇书成。 本来外官是不能随便来进宫见皇女的,可是崇书成的身份特殊一些,她毕竟是海澜的准婆母,而且司昭现在还是大内侍卫统领,所以大内侍卫也就忘开了一面,把她放了进来。 海澜随便拿来一件绿色的宫装穿在身上,头发也很随意地挽了一个流云髻,懒洋洋地来到了前厅。 一见海澜走进来,崇书成那肥硕的身躯不紧不慢地从椅子上蹭下来,跪倒在地:“下官给六殿下请安!” “崇大人请起,不知大人找本殿下有何事?”海澜走过来坐到了主座上。 崇书成笨拙地站起身来,看了看海澜,小心的问道:“殿下最近的身体可好?下官怎么看殿下的脸色有些苍白呢?” 海澜不悦地皱了皱眉:“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崇书成的嘴角抽了抽,这六殿下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气势却是不输人啊:“六殿下,下官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和殿下说,这件事情关系到下官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殿下今后的命运!” “什么事这么严重?” 崇书成又走近了一步:“下官请问殿下如何看待如今朝局?” 海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崇成也没有等海澜回答又说道:“下官想殿下冰雪聪明,一定能够看出,如今是谁在执掌朝局,那个人不是陛下,陛下已经老了,不再像从前一样地雄心勃勃了,她只求天下太平,可是这天下什么时候太平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 崇书成掀起衣摆又跪在了地上:“下官愿意追随殿下,助殿下夺得大宝。” “哦?”海澜觉得崇书成这个人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投机者,说白了也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她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崇书成:“我想你找错人了,本殿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争夺皇位。” 崇书成似乎不太甘心,又说道:“殿下难道就甘心任人鱼肉吗?难道您没看出来,陛下现在已经有意将皇位传给慧王了吗?” 海澜的心里一惊,这个崇书成果然不可小觑啊,这么微妙的东西都能被她观察到,不过海澜即使想要去争夺皇位,也断然不会和崇书成合作,因为崇书成说到底还是一个小人,谁对她有利她就会投向谁,毫无忠诚可言。 想到这里,海澜冷冷地说道:“崇大人知不知道妄议朝政,私下议储是诛九族的大罪?本殿下看在崇耀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不过今天的话题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跟本殿下提及此事,否则不要怪本殿下不讲情面。好了,明天就是母皇的寿宴,本殿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你就先回吧!” 崇书成没想到李海澜会这样干脆地拒绝她的好意,要么就是她真的单纯得如一张白纸,要么就是她藏得太深,不过崇书成很快就否定了前者,就凭慧王那么厉害的角色,在李海澜的手里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这六殿下又岂会是个寻常的人物?只怪自己近日被慧王逼得太狠,有些心急了。 不过六殿下虽然明确表示拒绝,但是也算给她留足了颜面,看来她应该让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多来六殿下这里走动走动才是,不然都快被六殿下给遗忘了,怎么说崇耀现在也是海澜名正言顺的侧君啊,一定要多花些时间来培养感情才是。 打发了崇书成,海澜的困盹也没了,只好被徐乾又拉着去喝苦药了。听徐乾说司昭的父亲刘氏病了,他一大早就出宫回侯府了。现在澜云阁就剩下了李海澜和徐乾,吃完了早饭,海澜也带着徐乾出宫去了薛相府。 第一三七章 车震车震 更新时间:2014-01-15 海澜的马车是经过她改装的,内室十分地温暖舒适,两个大靠垫分别放在里面的两个角落,中间摆放了一张可折叠的矮桌,在车厢内壁上设有简易的夹层,里面放一些零食或者是书籍之类的东西。.info[] 徐乾此刻正温润如水地坐在一旁,拿着一本医术聚精会神地瞧着,海澜则无聊地翻着夹层里面的零食,以前往车里放零食的工作都是秋胤鸿的,自从他离宫后,就这任务就落在了徐乾的身上。 徐乾用余光扫了一眼海澜,看见她正在不停地翻找着,于是便问道:“澜儿可是在找话梅?” 海澜猛点了点头:“是啊,我记得上次是在这个夹层里面找到的呀,怎么没了呢?” 徐乾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小袋话梅来:“在这里呢,今天我还没来得及放进去,知道你爱吃这个,给……” 海澜像饿虎扑食一样地扑进了徐乾的怀里,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一边吃着话梅一边欣赏着美男,还时不时地吃吃美男的豆腐。 徐乾被海澜的小动作弄得脸红心跳,终于他忍无可忍了,一把抓住海澜伸进他袍子里面的小手,“澜儿,不要闹了,我,我……” 海澜恶作剧似的又在徐乾的胸肌上抓了一把,虽然他明显比司昭瘦,但是手感还是有的,徐乾一激灵,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一把将海澜抱住,从海澜的手里叼了一颗话梅就压向了海澜的双唇,海澜有些猝不及防,她没想到徐乾这么经不住撩拨,要是早知道这样,她才不会招惹这只饿狼呢! 每天看得见,却摸不着碰不到的滋味,是十分煎熬的,徐乾只觉得浑身像着了火一样地燥热难耐,特别是一碰到海澜那馨香温软的身子时,他的热情就一下子被点燃了,他近似疯狂地吻着海澜,从唇滑到耳际,并沿着完美的颈项一路向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海澜的衣衫已经被扯得凌乱不堪,她有些慌了,她可不想在古代搞车震,忙抓住已经吻到胸前的徐乾的肩膀,颤抖着说道:“阿乾,我们这是在车上,你……” “啊……你怎么咬人?”徐乾惩罚似的咬了海澜胸前的樱桃一口,他如今已经箭在弦上,哪能停得下来,他为了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虽然他知道海澜怀了孕,可是他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一会儿自己轻一点,不会伤到孩子的。 海澜咬紧牙关,憋得小脸通红,她不想让外面的龙辉等侍卫听到里面的声音,可是徐乾却没有让她如愿,他在试探了几次后,觉得海澜已经准备好了,便突然凶猛地冲了进去,海澜被撞得头一阵晕眩,痛并快乐着的感觉瞬间袭来,徐乾见海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表现不差,在这之前他还真担心自己的技术不如司昭呢,为此还找他的姐姐要来了各式各样的chungong图,恶补了一下,如今还真是派上了用场,毕竟这也是男人的战场之一,虽说他心态平和,与世无争,可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哪个男人又能淡定得了? 此时车子正好驶入闹市区,海澜也不再压抑自己了,完全配合着徐乾的动作,身子不断地qifu着,徐乾一边卖力表现,一边享受着其中的快乐,就在两个人都香汗淋漓时,马车突然停了。龙辉坐在马上,看着车厢不停地晃来晃去,还有断断续续地声音传来,他大手一挥,让车妇将马车赶到一个离丞相府不远的一处角落里,然后命令侍卫和马车保持一定的距离,仅在马车周围原地警戒,不过狂乱的心跳泄露了他此时的复杂心情。 突然从车里面传来了一声男子的吼叫声,接着车厢不再晃动了,龙辉算了算,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小郎中,竟然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如果是他的话……龙辉突然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该死! 过了一会儿,从车里面传来了海澜虚弱的声音:“龙辉?到哪里了?” 龙辉哑着嗓子说道:“回殿下,马上就到丞相府了,殿下要不要整理一下再走?” 里面沉默了一阵,这次开口的是徐乾:“好了,可以走了!” 龙辉召回四周的侍卫,继续前进,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丞相府的门口,徐乾首先从车里跳出来,然后他把车帘掀开,海澜脸色红红地从车里探出头来,心虚地看了龙辉一眼,然后又瞪了瞪徐乾,矫情着把手递给了他,徐乾把海澜扶下车,能看出海澜走路的姿势有一些奇怪,脚步有些虚浮,腿有些软,徐乾的嘴角一直带着微笑,好像一只刚刚偷了腥的猫一样,沾沾自喜。 相府的下人一见是海澜来了,忙跑过去通知了管家,不一会儿,管家就屁颠屁颠地迎了出来:“六殿下快请进,今天早上老丞相还在念叨着殿下呢,殿下这就过来了,真是巧啊!” 海澜跟随着老管家来到了薛桂灵所居住的后院,一路上海澜看见相府的下人好像一下子少了很多,有些不解地问道:“管家,本殿下怎么觉得府上的下人变少了呢?” 管家的脸色有些沉:“殿下有所不知,昨天府上死了一个下人,据说那人竟是魔教的人混进了府里,所以丞相大人下令,将最近五年内进府的全部丫鬟小厮全都遣散了,只留下了薛府的家奴和一些进府时间比较长又老实本分的人。” 海澜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外祖母的身体如何了?” 说到薛桂灵的身体,管家一脸的笑意:“回殿下,自从上次徐小神医给老丞相看过之后,她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现在每日清晨已经恢复练功了!” 海澜看了一眼我们的“徐小神医”,撇撇嘴,“管家说的徐小神医是阿乾吗?” 管家笑意满满:“当然,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徐小神医治好了薛老丞相的病,都在夸殿下好福气呢!” 海澜满脸黑线,什么好福气,不被吃干抹净就不错了,她现在的腿还有些发抖呢! 看着海澜哀怨的表情,徐乾勾了勾嘴角,白皙的脸庞也变得十分红润,看起来真是志得意满,无比惬意,看得海澜就想上去一掌把他拍飞了…… 第一三八章 探望祖母 更新时间:2014-01-16 海澜和徐乾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薛桂灵住的院子,这个院子占地不大,但是很有特色,整个院子里都种满了各种花草,一年四季都有花儿盛开,从不会间断。(..info好看的小说)据说这还是薛宽当年亲手种下的,特别是有一种兰花,盛开在秋季,那是薛宽的最爱。 海澜走在花香扑鼻的甬道上,虽然已入深秋,可这里却丝毫没有萧索的感觉,没等海澜走进正房的门,就听见薛桂灵爽朗的笑声从里面飘出来:“哈哈哈哈,澜丫头的这个主意出得好啊,如果这件事情能成功的话,那可真是利国利民呢!” 海澜听见外祖母提到了自己,便抢先一步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外祖母?你们在说澜儿吗?” 客厅里的薛桂灵正坐在主座上,户部尚书薛姝站在她身侧,薛严则坐在了她的身边,今天人可真全啊!几人见海澜走进来,全都喜出望外,薛严和薛姝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海澜了,特别是薛严,他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海澜,激动地说道:“澜儿,上次的事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海澜的腿本就有些抖,被薛严这样一扑,差点摔倒,她连忙抱住薛严的腰,薛桂灵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斥责道:“严儿,还不放开澜丫头,这么大了也没个规矩,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薛严闻言,连忙放开了海澜,红着脸尴尬地笑了两声:“额~澜儿,我是太激动了,你不会怪我吧?” 海澜看着面前这个大男孩,还真是很可爱啊,她吐了吐舌头,调皮地一笑:“当然不会了,你是我的小叔叔嘛!” 海澜越过薛严跑到了薛桂灵的跟前,并转身招手让徐乾过来给薛桂灵再把把脉,过了一会儿,徐乾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明显:“嗯,外祖母的余毒已经全清了,多亏发现得及时。” 听了徐乾的话,海澜才放下心来,转而又问道:“外祖母抓到下毒之人了吗?” 薛桂灵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我们刚刚查出来,她就被灭口了,不过从尸体的特征来看,好像是魔教的人。” 海澜拧着眉:“外祖母怎么知道是魔教的人?” 薛桂灵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交给了海澜,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它的背面刻着一个骷髅头,而正面写的是一个“令”字:“你看,这是从她的身上搜出来的,另外在她的右臂也发现了同样的骷髅头纹身,据说这是魔教的标志……” 海澜摩挲着令牌背面的骷髅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外祖母可得罪了魔教的人?” 薛姝抢先一步回答道:“没有啊,我们薛家世代为官,从不与江湖门派有牵扯,更别提那个已经消失了十几年的魔教了!” 薛桂灵也点点头:“是啊,我们薛家从来都是尚文轻武,也就到了你姑母这一代才出了一个云麾将军,如今还在北疆驻守呢,薛家从不会参与什么江湖争斗,所以我觉得魔教这次害我的目的可能并不单纯!” 海澜想到昨天咏王和她说过,他发现李府那晚刺杀海澜的黑衣人有可能就是魔教的人,所以才追了上去,可是后来他追到一处密林时,就被一种奇怪的阵法给拦住了去路,直到天亮他们才走出密林。 海澜想起那晚领头的那名女子很可能就是洛诗音,也就更加肯定了那群人应该就是魔教的人,可魔教的人为什么要暗害外祖母呢?难道是想铲除她的助力吗?海澜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天凤夫人,为什么魔教的人一定要针对她呢?这让海澜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要让咏王派人好好地去查一下。 海澜见众人都被魔教的事情困扰着,连忙转换了话题,笑着问道;“刚才我进来时,你们在谈论什么?” 薛姝接过了话茬,兴奋地说道:“澜儿还不知道吧?今日早朝,陛下已经下旨成立专门负责纺纱织布的皇家织造局,并交由严弟全权负责,另外,将布匹的销售事宜全部交给了锦元商行,并规定锦元商行与朝廷三七分利,具体事项由严弟代表朝廷与锦元商行的东家方锦交涉。” 海澜没想到女皇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她又问道:“那皇家织造局的地址打算建在哪里?” “还是打算设在澜儿的那个荒山头上,陛下前些日子派人考察过了,都说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占地面积广,自然条件良好,比较利于人员管理,还有布匹的储存和运输,我也去看过,好像澜儿已经让人都修整好了,周围还有一圈两人多高的铁丝网,澜儿想得真是周到啊,毕竟那些官奴也不都是那么容易管理的”,薛严有些骄傲地说道。 海澜听闻,心里面还是欣慰很多,这件事她全权交给了王总管,虽然中间出了她坠崖的事件,但很显然王总管依然按照她所交待的完成得很好,没有因为她的失踪而停下来,看来这个王总管是个可以重用的人。 “小叔叔知道是谁去管理这些官奴吗?” “陛下命令将虎营分出一部分人交由叶侧君统领,暂时担任管理那些工人的职责。” “叶飞?”如果不是薛严提起这个人,海澜都要把他给忘了,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那日见到鬼手竟然把这茬忘得死死的,如今她对叶飞的印象还只停留在一个楞头小子的层面上,有些欣赏,有些怜惜,可完全和爱情不沾边,但他偏偏是女皇给她指定的侧君,哎!海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她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就好了。 突然脑中闪现了木槿云的脸,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回了南风国,南风国的女皇不会难为他吧?她如今可能怀了他的孩子,海澜觉得她应该找个机会和母皇谈谈,让母皇出面向南风国提亲,不然等安王把他娶了,那就什么都晚了。 至于名份嘛,海澜觉得既然司昭没有做正君,那么就让木槿云来做吧,虽然木槿云的性格冷漠,甚至有些木讷,好像压根就不懂人情世故一样,也不可能为她打理好后宫,可海澜认为只要他不做出伤害她的其他男人的事情来就行了。正君嘛,就是摆摆样子,身份和相貌是最重要的,木槿云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徐乾见海澜又神游了,也不知在想什么,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在思念某个男人呢,他的心里竟也泛起酸味来,薛桂灵看出了徐乾的小心思,忙叫回了海澜的思绪:“澜丫头,澜丫头?” “额~外祖母?你叫澜儿?” 薛桂灵故意板着脸,拉过海澜的手说道:“澜丫头啊,我知道你的男人越来越多了,可是你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乾儿,他在宫里唯一的靠山就是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让人欺负了他,听到了吗?如果让我知道他受了什么委屈,我这把老骨头可饶不了你!” 海澜连忙坐在了薛桂灵的怀里,撒娇地说道:“老祖宗,澜儿哪敢啊,阿乾可是您看中的人,就算借澜儿十个胆子也不敢让人欺负他啊,再说了,我那澜云阁现在也就司昭一个男人,崇耀和叶飞不是年后才过门吗?您这心操的也太早了吧?” 薛桂灵宠溺地拍了一下海澜的头:“你这个鬼丫头,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伶牙俐齿了?哈哈哈……” 薛姝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海澜说到:“澜儿,还有一件事也许你会感兴趣!” “哦?大姑母请讲!”海澜抬头笑眯眯地看着薛姝,她觉得这个大姨母还是十分可爱的,性子耿直,虽有些财迷,但也是忧国忧民所致。 “前些日子有人检举方秀珠,说方锦是她和外室生的私生子,开始我们都不信,可是今天陛下居然说,方锦是方秀珠和她明媒正娶的侧夫所生,并当朝宣布恢复方锦的方家长房公子的身份,等方秀珠出狱后就可以开宗祠,入族谱!” “方秀珠要出狱了?”海澜觉得这慧王的动作也太快了吧,看来抓方秀珠入狱的事情果然不是她做的,难道真的是皇太女干的吗?一想到自己的这个嫡亲的姐姐,海澜的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占了姐姐的心上人,姐姐是不是因此恼了她?还是因为薛杰的原因?那个可怜的表哥,也不知道如今被皇姐姐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啊! “方秀珠的案子陛下交给了杜丞相审理,本来以为她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可没想到今日早朝上,杜丞相竟然言之凿凿地为她喊冤,并拿出了确凿的证据来证实她确实是被冤枉了,还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诬陷方秀珠的京外官员竟然在昨晚上自杀身亡了!”薛严语气平静地说道。 “自杀了?是被人灭口了吧?” 薛桂灵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那个人我也认识,好像还是太女一党的人,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太女会突然会针对方秀珠呢?经过司家的案子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方秀珠是太女的人啊,她怎么会搞这种窝里斗的事情呢?难道传言有误?方秀珠根本没有投靠皇太女?” 海澜眯了眯眼睛,上次司家的事情,大家还都没有注意到她,所以都以为方秀珠投靠了皇太女,“外祖母,方秀珠她不是皇太女的人,而是澜儿的人!” “你的人?”薛桂灵有些惊讶地看着海澜,“澜儿竟然收服了方秀珠?”薛桂灵拍了一下大腿,“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她是皇太女的人,可皇太女为什么要对付你的人呢?” 海澜对于这点也不是很明白,她摇了摇头:“也许皇姐姐不知道吧,也有可能是方秀珠做事得罪了皇姐姐?” 薛桂灵知道澜丫头说的这些都是给皇太女找借口,真正的原因也许只有皇太女自己知道了,薛桂灵看着海澜,有些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慈爱地说道:“澜丫头啊,生在皇家注定了要走一条艰辛的路啊,你准备好了吗?” 第一三九章 秀珠惨死 更新时间:2014-01-17 海澜和徐乾从薛府出来以后就径直去了方秀珠的府上,方秀珠的府邸与薛府都在皇宫西侧,而且只隔了一条街,所以没多久海澜和徐乾就到了方府门前,海澜下了车,见府门大敞,门前一个家丁侍卫都没有,海澜正奇怪呢,突然从府里传来了震天的哭声,她忙抬脚跨进府去,循着哭声一路小跑着穿过前院,奔去了后厅。(..info好看的小说) 后厅的门前跪满了方府的仆人,个个都痛哭流涕,后厅的门关着,海澜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这时从海澜的身后又跑来一个人,越过海澜直冲进了厅里,海澜一怔,那不是方锦吗?她连忙跟了进去,徐乾和龙辉则等候在了门外。 厅里面也挤满了人,方秀珠面色惨白地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的是一块血迹斑斑地白布,她的夫侍们跪了一地,全都哭得死去活来,方锦刚要过去看看方秀珠,就被一个中年男子伸手拦住了:“谁让你来的?你给我出去,方家不欢迎你!” 方锦“扑通”一声就给那个男子跪下了,颤着声音说道:“父亲,请您让锦见母亲最后一面吧,求您了!” 那个人刚要说什么,这时方秀珠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让、让他过来……” 那个男子见方秀珠醒了过来,连忙欣喜地跑过去跪在地上拉住了她的手:“妻主,你醒了?” 方秀珠眼泡里含着泪,点了点头,她深情地看着她的正夫:“礼儿,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周礼的眼圈也红红的,他哑着嗓子说道:“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就什么都能放下,我不计较当年你在江南和杨枫成亲的事,也不再阻拦方锦入方家族谱,其实你知道我根本都不在意这些,我最在意是你啊!秀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答应你……” 方秀珠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礼儿,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们了,我只是担心我死后,我们这一脉就后继无人了,以后你们连个依靠都没有,礼儿,听我的话,让方锦入族谱吧,怎么说他也是我方家的子嗣,就让他寄养在你的名下,有他在,你们也不至于生活得太艰难……” 方秀珠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夫侍们早就泣不成声了,海澜这时把徐乾叫了进来,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声:“方秀珠,本殿下不准你死!” 众人都向海澜的方向看去,还是方锦先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来到海澜的跟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他握住海澜的手:“澜儿,求你救救我的母亲,求你……” 海澜替他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她会没事的,”然后转身对徐乾说道:“阿乾,你去给方大人看看,一定要全力救治她!” 徐乾点了点头,众人忙给他让开一条路,海澜拉着方锦来到了方秀珠的跟前,方秀珠虚弱地向海澜点了点头:“殿下,我……” 海澜摆了摆手:“有什么话一会再说,你会没事的!” 方秀珠摇了摇头:“殿下,没用的,她们喂我吃了断肠蛊,如今我的内脏可能已经被它吃得差不多了,”正说着话,从方秀珠的嘴角就慢慢地流出了鲜血,而且越流越多,徐乾忙掏出金针,刺入几处大穴,过了一会儿,血流得慢了,可还是没有止住,徐乾缓缓站起身,对着海澜摇了摇头,然后就向外走去,海澜知道徐乾已经尽力了,他只能为方秀珠争取最后一点交代后事的时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方锦的身子晃了晃,然后疯了一样地扑到方秀珠的身上:“娘,娘,您不能死啊,您不能丢下我,我还没有认祖归宗,您还没有看我成亲,还没看到您的外孙女啊,娘啊……” 随着方锦的哭声,其他人哭得更是凄惨,海澜的眼圈也红红地,但她知道方秀珠一定有事要和她说,她走过去扶住方锦,对方秀珠说道:“你知道是谁喂你吃的断肠蛊吗?” 方秀珠哆嗦着干裂的嘴唇,颤颤地说道:“嗯,他们都是慧王派的人,自从微臣入狱后,他们就用各种酷刑折磨微臣,到了昨天,他们说有人威胁慧王,让慧王放了微臣,但是他们不能让那个人称心如意,所以就喂微臣吃下了断肠蛊!” 海澜的手紧紧地握住,心里暗恨自己低估了慧王的狠毒,如果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自作聪明地去拿那些信威胁慧王,还不如直接交给女皇算了! 海澜压下心里的怒气,拉住了方秀珠的手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方秀珠看了看她的那些已经哭得死去活来的夫侍们,又看了看方锦,然后才看向海澜:“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们,如果殿下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我死也就瞑目了!” 海澜知道她要说什么,便拉住了方锦的手对方秀珠说道:“你不用说,本殿下也知道你要说什么,本殿下和方锦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本殿下也答应了娶他为夫,本殿下保证今生今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方秀珠欣慰的点点头:“谢谢殿下,可微臣还有一件事情想求殿下答应,虽然有些过分,可是微臣真的不想让方家嫡系一脉就此断在微臣的手中。” “什么事?” “微臣想求殿下为方锦生个女儿,然后让她姓、姓方……” “母亲,您这……”方锦觉得母亲的要求真的是有些过分了,皇家的孩子怎么能随便就随了父姓呢,即使方家因此没了后继之人,也是方家的命运使然…… 海澜没想到方秀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想了想,郑重地说道:“你是担心方家后继无人吧?你放心,本殿下答应你就是,不仅如此,本殿下还会尽力帮助方锦继任方家族长,你看可好?” 方秀珠用力地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海澜一眼:“谢谢殿下成全,以后锦儿和方家就全……”话还没说完,方秀珠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嘴角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周正夫见方秀珠咽了气,一下子就昏了过去,方锦则抱着母亲的尸体默默地流着泪,海澜见状,忙走出正厅,找来管家为方秀珠安排后事,片刻功夫,方秀珠的灵堂就搭好了,整个方府到处都是身穿丧服的下人在忙忙碌碌,出出进进,等海澜安排好了再走进正厅的时候,方锦和周正夫已经为方秀珠整理好了仪容,从里到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海澜走到方锦的身边,拥住他轻抚着他的后背,给与他无声的安慰,这时,管家慌张地跑过来禀报:“殿下,不好了,三殿下带着方家宗祠的四个长老和好些长辈来了,说什么方家嫡系一脉断了,让主子们交出族长的信物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第一四零章 族长信物 更新时间:2014-01-17 方锦闻言,脸色一变,浓眉蹙起,起身就要往外走,海澜一把抓住了他,“阿锦,不要冲动”。 这时,周正夫也出言阻止:“方锦,你现在还不是方家的人,你出去也无济于事,不如让殿下陪老夫走一趟吧。”海澜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使方家的人想闹事也会有所顾忌,特别是还有一个三殿下在,周正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方锦,他没想到方锦居然会被六殿下看中,也许以后方家真的要靠他了! 海澜点了点头:“周正夫说得有道理,阿锦,我看你还是在这里陪陪方大人吧!” “澜儿,我也想去,母亲尸骨未寒,我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海澜想了想:“也好,反正母皇已经下旨承认了你方家长房公子的身份,只是还没有入族谱而已,那我们就走吧!” 周正夫走在前面,海澜和方锦跟在他的身后,周正夫虽然已经年近五旬,但是气势确是不输于人,的确有方府主夫的风范。 几人来到前院时,三殿下和四位长老及方氏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们都已经到齐了,她们在院子里面叽叽喳喳,一点悲伤的意思都没有,方锦看罢,心头涌起一股悲凉,这就是她母亲费尽心血想要保护的族人?如今她老人家尸骨未寒,这些人竟来讨要族长信物,可真是世态炎凉啊! 海澜感觉到方锦的身子有些发抖,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李海晴一眼就看见了周正夫后面的方锦和李海澜,还有二人十指相扣在一起的手,她的神情马上变得很难看,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变了声调:“哟,是什么风把六皇妹也给吹来了?难不成方公子嫌弃了本殿下,又改投六皇妹的怀抱了?我说六皇妹啊,你怎么就喜欢抢别人的男人呢?” 海澜上前一步:“三皇姐的话,小妹不太明白,什么叫抢别人的男人?方锦什么时候嫁人了?本殿下怎么不知道?” 李海晴怒瞪着海澜:“整个凤京谁人不知方锦是我李海晴包养的男人,你还敢说不是抢别人的男人?” 方锦的身子晃了晃,海澜赶紧扶住了他:“阿锦,你没事吧?” “哟,这就受不了了?本殿下还没说到重点呢!” 方锦被她气得双目赤红:“你还想说什么?” 李海晴甩了甩袖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方锦,让本殿下说你什么好呢?你可真是够下贱啊,刚刚还在和本殿下软语温存,这刚转头就琵琶别抱了,你还真是好本事啊!已经做了本殿下的男人,竟还去勾三搭四?真是不知羞耻!”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刚才谁和你软语温存了?” 李海晴将手背在身后,慢慢地走过来:“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账了?有胆子你当着这么多方家长辈的面露出你的守宫砂看看?你敢吗?”一想起这件事,李海晴就一肚子的火,自从她那日离开方锦的府邸,就越想越憋气,本想回头再去找方锦问问龙佩的下落,可是方锦竟然躲了起来,终于在今天早上,她在锦元商行堵住了他。 当时方锦正在换衣服,她就想着戏弄他一番,于是上前一把就扯开了他的衣襟,当她发现方锦的守宫砂已经没有了的时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想起了方锦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还有方锦曾说过已经有了心上人的话,她怒不可遏地打了方锦两个耳光,然后命人将锦元商行砸了个稀巴烂,她觉得还不解气,就把方秀珠快死了的事情告诉了方锦,方锦才像疯了一样地跑回了方府。 海澜见李海晴那嚣张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上前将方锦挡在了身后,眯着杏眼笑看着李海晴:“三皇姐说的是方锦的守宫砂吗?那不妨让皇妹来告诉你”,周围的方氏族人及周正夫都被这二女争一夫的戏码给震住了,他们没想到方锦竟然同时招惹了两个皇女,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李海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知道这个答案肯定不是她想要的,她的身子往后退了退:“你想告诉我什么?方锦他本来就是本殿下的男人,当然……” 海澜打断了她的话:“方锦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男人,皇妹与他同房那日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肩上的守宫砂,怎么?三皇姐不信吗?” “原来是你!你明明知道方锦是我的人,为什么还要横刀夺爱?”李海晴终于知道方锦的心上人是谁了,难怪方锦对她都不加辞色,原来是这个死丫头给他做了靠山了,怪不得皇太女会对付方秀珠,原来方秀珠根本就不是她的人,而是李海澜的人,她还真是小看了这个死丫头,一想到方锦和海澜翻云覆雨的样子,她的心就像刀割一样地疼,她抚了抚心口,用手指着李海澜:“你说,方家族长的信物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李海澜半眯着眼睛,嘴角向上翘了一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方家族长的信物在我的手里?” 李海晴上前一步,抓住海澜的领口:“在谁那里都不要紧,因为不管在谁那里,一会儿,你们都要乖乖地把它交出来,方秀珠死了,族长的信物在没选出下一任族长之前,它属于整个方氏家族,而你和方锦根本就没资格碰它。” 海澜扣住李海晴的手腕,用力一甩就将她差点甩了一个跟头,然后欺身上前反揪住李海晴的衣领,还拍了拍她的脸蛋,笑眯眯地说道:“方锦是母皇下旨承认的方家长房公子,而本殿下即将是她的妻主,你说我和方锦有没有资格碰它?而且如果我告诉母皇方秀珠是被人害死的,为了抚恤方家,你说母皇会不会让方锦坐这下一任的族长?” 闻言,李海晴的脸色更黑了,她嘴角有些抽搐,冷笑了一声:“你别做梦了,方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皇家插手了?再说即使方锦的身份被承认了又如何?一个男子如何能够担任族长之职?” 海澜猛地松开手,李海晴往后趔趄了几步,海澜拍了拍手,好像刚才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原地踱着步子,缓缓地说道:“谁说男子就不能担任族长?” 李海晴哈哈大笑:“男子如何能担任族长?皇妹真会说笑话,如果他当了族长,那么下一任的族长将要怎样选择?” 海澜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好办啊,就让方锦的女儿来做好了,这有什么难的?” “殿下所言差矣,方锦的女儿根本就不姓方,我们方家如何能接受一个外姓人做族长?” 海澜看着那个说话的老女人,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如果他的女儿姓方呢,那又如何?” 老女人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殿下的意思是?过继一个女儿给方锦?” “不用过继那么麻烦,本殿下为他生一个女儿不就成了?” 老女人和其他族人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殿下不是开玩笑吧?那皇嗣可不是闹着玩的?” “本殿下一言九鼎,刚才已经答应了方大人,就绝无反悔的道理,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本殿下可以立字据!” 方家族里的长老和长辈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们开始动摇了,虽然她们都收了三殿下的好处,答应将族长信物讨要回来之后就交给三殿下,以此来让三殿下作为方家人在朝廷的靠山,可这么做她们也是没有办法,谁让嫡系长房没有女儿呢,但如果按照六殿下的说法,以后的方家族长就将是皇家的子嗣,那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保护伞呢? 第一四一章 姐妹交易 更新时间:2014-01-18 李海晴见形势不好,连忙给方氏族里的大长老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就站了出来,她迈着四方步,扭着肥胖的身子来到海澜的面前:“见过六殿下,老妇是方氏家族的大长老,按道理来说,选举下任族长是我们方氏家族内部的事情,外人是不能干涉的,即使六殿下说以后将您与方锦所生之女改方姓继承长房嫡脉,可那也是以后的事儿,我们现在先来说说眼前的事怎么解决?” “大长老请讲......”海澜面色如常,语调平和。 大长老顿了顿接着说道:“方秀珠已经不在了,她就应该先把族长的信物交出来,然后等下一任族长选出来的时候再交由下一任族长来保管,”然后她又转向周正夫:“所以不管怎么说,周正夫,今天你都必须把族长的信物交出来!”说到最后,嘴角竟浮起了狰狞的笑容。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正夫身上,只见他悲伤的表情下隐藏着坚毅,对于长房嫡脉的利益当然不能随便拱手让人,他上前一步说道:“大长老,你的孙女可还好?” 提到她的孙女,大长老的脸一红,她的孙女本是个不争气的,前年与人斗殴差点蹲了大狱,最后方秀珠不但保下了她,还举荐她在京郊做了一个知县,大长老自觉理亏,扭过脸甩了甩袖子:“这个时候你提她做什么?” 周正夫冷笑了一声,大声说道:“各位方氏家族的长辈和族人们,你们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是谁一直在庇佑方家?是谁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助族人?你们哪一家没有得到过方秀珠的好处?如今她尸骨未寒,你们不是上门前来吊唁,而是过来讨要族长信物,你们的心都被狗吃了吗?”周正夫说完激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颤抖地指着对面的那些人:“你们都给老夫滚出去,方家不欢迎你们这样的族人……” 海澜也走上前去说道:“周正夫所言是话糙理不糙,本殿下相信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方秀珠现在就躺在里面,她作为方家族长在狱中受尽酷刑,含冤而死,你们作为她的族人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为她伸冤,上书陛下彻查真相,而不是在这里讨要那无关紧要的族长信物!” 大长老及各位方家族人都被海澜说得满脸通红,她们最初听到方秀珠的死讯时,就感觉像天塌了一样,都急着为自己的子女寻找新的靠山,就是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思被李海晴利用了,如今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当众揭短,脸面还真的有些挂不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海晴冷笑了一声:“六皇妹,你倒是说的好听,那族长信物在你们的手里,你们当然不着急,我们今天来呢,就是想取回那个信物而已,也许过几天,方锦真的做了方家族长,我们还是会送回来的。” “送回来?好啊,那你们现在进去跟方秀珠讨要吧,老夫根本就不知道她把那个信物放到哪里去了!”周正夫怒瞪着李海晴。 “你!真是个泼夫,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人!”李海晴被周正夫的话气得肺都要炸了,如果那个信物就在方秀珠的身上,她早就拿到手了,于是她对身后的一个侍卫说道:“让她们都进来,今天本殿下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族长的信物找到。” 李海澜一摆手,大喊道:“慢着,请问大长老,李海晴是方家的什么人,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大长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二长老看不下去了,她站出来说道:“回六殿下,三殿下的生父,陛下的方贤贵君是大长老的嫡长子,也就是说,三殿下是大长老的嫡亲外孙女。”二长老是方丽华的祖母,也是得到方秀珠帮助最多的一支人,本来这次她就不想过来,无奈三殿下和大长老一再强调如果她不去,以后就不再管她们这一支的死活了,所以她才被迫跟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勾了勾唇:“外孙女吗?那她算是方家的吗?” 二长老认真地说道:“当然不算,因为三殿下贵为皇女,她既不姓方,也不入方家族谱,所以算不得方家的人。” 海澜拍了两下巴掌:“三皇姐?你听到了吗?你和方家根本就不沾边,而方贤贵君已经嫁给了母皇,所谓出嫁从妻,他入的是皇家宗谱,所以也算不得方家的人……” 李海澜对着李海晴挤了挤眼睛:“怎么样三皇姐?你还要带人搜方府吗?你就不怕皇妹我告到母皇那里去?说你欺压百姓,蛮横干涉人家的家族事务?” 李海晴已经被气得脸都绿了,她恨不得上去踹李海澜几脚才解气,“哼!你不要动不动就拿母皇来压我,本殿下不吃那一套……” 海澜依旧笑眯眯地样子,她上前勾住李海晴的脖子,把她拉到一旁,小声地对她说道:“三皇姐,你说我们在这里掐得死去活来的,二皇姐知道了是不是会很高兴呢?皇妹可是听说母皇有意将皇位传给二皇姐呢!” 李海晴身子一僵,她怎么把慧王给忘了,如今她最大的威胁是慧王才对,于是她也压低声音问道:“六皇妹如何得知?” 海澜耸了耸肩:“我不信三皇姐没有感觉到?就凭三皇姐的聪明才智哪一点不如二皇姐?母皇可真是偏心!” 李海晴看了一眼海澜,最近她也的确有所察觉,她原本以为母皇是想把皇位传给海澜,可是根据她近期的观察,觉得越来越不像那么回事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和李海澜掐得死去活来,岂不是成全了慧王? 李海晴冷静了一下,丹凤眼一挑:“那六皇妹有何高见呢?”往往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个道理李海晴还是懂的。 海澜窃笑了一下:“三皇姐今日来不就是为了那个族长信物嘛,你怎么知道二皇姐不想要呢,你这样大张旗鼓地拿了去,岂不授人以柄?让人觉得三皇姐仗势欺人不说,也有可能为自己招来祸患呢?” 李海晴一惊,诚如海澜所说,如果让慧王知道族长信物龙佩在她的手里,岂能善罢甘休?李海晴拧着秀眉,眯着丹凤眼,用异样的眼光审视着海澜,从前她还真是低估了她这个六皇妹,从某些方面来说,她比慧王还要出色得多,等她摆平了慧王,李海澜同样也留不得,不过现在嘛,和她联合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六皇妹说得有道理,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办呢?” 海澜的眉动了动,附在李海晴的耳边说道:“三皇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居然要和她做交易?“你说说看!” “三皇姐,你知道皇妹我就是喜欢美男,而三皇姐是个做大事的人,不如您大人有大量将方锦让给小妹,至于那个方家族长的信物嘛,我也不感兴趣,一有机会我就会劝周正夫交出来献给三皇姐如何?” 李海晴的眼珠转了转,好像在考虑李海澜的话是否可信,“就这些?” “当然不是了,如果三皇姐能将方锦的那本走私军粮的账册给我,我就将二皇姐与西齐太子的私信交给你,怎么样?这个交易不亏吧?” 李海晴一听,双眼马上放出光来,她一下子搂住海澜的肩膀:“皇妹说的话可当真?” 海澜点点头:“比金子还真,另外如果三皇姐能够帮助方锦登上族长之位,我会让他把每年皇家织造局分来的三成利划给三皇姐一成!” 李海晴拍了拍海澜的肩膀:“皇妹真是大手笔啊,你知道那一成利有多少吗?那可不比锦元商行每年收入的五成少啊!皇妹确定能做得了方锦的主吗?” 海澜扬了扬眉:“当然没问题,这个三皇姐就放心好了。” 李海晴沉默了片刻,李海澜提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虽说没了方锦的把柄,但是却换来了更有价值的东西,而且就算让方锦做了族长又如何,方家没了方秀珠,根本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至于族长的信物龙佩,也不急在一时,今天的确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如果说有些可惜的地方那就只有方锦了,不过李海晴还是咬了咬牙,既然要做大事,就不能儿女情长,方锦虽美,但是如果她做了皇帝,天下的美男都是她的,哪还会在乎一个方锦? 想到这些,李海晴爽快地与海澜击掌为誓,达成了一致。 众人在那里看的一愣一愣的,刚才还怒目相向的两个人,如今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完全是一副姐俩好的样子。 方锦担心的看了海澜一眼,海澜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扭头对李海晴说道:“三皇姐,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处理方秀珠的后事,就不留你们了,你回去和长老们好好商量一下继任族长的人选问题,皇妹就坐等皇姐的好消息了!” 李海晴眉眼弯弯地说道:“没问题,都交给皇姐吧,不过你也别忘了答应皇姐的事情。” 海澜点头,挥了挥手,送走了李海晴,其他跟随李海晴一起来的那些方家族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鱼贯而出,离开了方府。 众人一走,海澜感觉到背后渗出了一层的冷汗,她还真怕李海晴犯起混来,将方府折腾个底朝天,不过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剩下的就只有方秀珠的后事以及为方秀珠伸冤报仇了。 如果说方秀珠的死真的和慧王有关,那就算把它捅到女皇那里,顶多也就抓几个替罪羊出来了事,要是真的想报仇的话,就只有靠自己了,海澜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就是女皇的寿宴了,她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一四二章 又见胤鸿 更新时间:2014-01-19 海澜又陪了方锦一会儿,就带着徐乾一行人离开了方府,她要为明天的女皇寿宴做些准备了。(..info无弹窗广告) 海澜让徐乾带着其他侍卫回了皇宫,她则带着龙辉去了永福绸缎庄,正好在那里碰上了前来对账的王总管,他一见到海澜就磕头,抱着海澜的大腿痛哭流涕:“殿下啊,老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殿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啊……” 海澜拉起了激动异常的王总管,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样子也有些动容:“王总管,本殿下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做的很好,这样吧,本殿下就把永祥酒楼赏给你,你每年只要将它五成的利润交上来就行了,你可要知道永祥酒楼以后要承接皇家织造局里全部工人的一日三餐,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王总管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激动得泪水又盈满了眼眶,他一个劲儿地给海澜磕头:“谢殿下赏赐,老奴此生必为殿下肝脑涂地,无怨无悔。”王总管自从得到海澜的赏识后,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上升,就在前不久,他的妻主还为他怀上了孩子,他觉得这都是托了六殿下的福,所以海澜交代的事情他都尽心尽力地去做好,可万万没想到,六殿下竟然将永祥酒楼给了他,从此他也不再是人家的伙计了,也有自己的产业了,而且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要为孩子的将来打算一下! 海澜满意地看着王总管脸上感激的笑容,觉得用一个酒楼换来他的忠心,这个买卖值啊,这时海澜突然想起了永昌珠宝行的那个恶掌柜,便问道:“你起来吧,本殿下还有个事情要问你,你知道永昌珠宝行那个掌柜吗?她是什么来路?” 王总管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一旁,想了想后回道:“回殿下,她是薛府管家薛福的妻主,哎,她为人刻薄,贪财好色,当年薛凤后也是看在薛福的面子上才给她那么一个差事,这些年永昌珠宝行年年亏空,可是据老奴所知,永昌珠宝行的生意很好,老奴想一定是她从中做了手脚,不过因为薛福的关系,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愿意和她计较!” “薛福的妻主?那倒是个机灵的奴才,可这样的话,倒还有些不好办了!” 王总管小心试探地问道:“她是不是哪里得罪殿下了?” 海澜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不过她对待伙计太刻薄了,本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容不得这样的恶人,不如这样,你给她一笔财产让她回家养老算了,然后再挑一个能干的接手永昌珠宝行,再把店面翻新一下,如果街市上有好的店面也可以先盘过来,以后我们要在珠宝行业大干一场。.info[](..info无弹窗广告)” 王总管有些兴奋地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海澜俏皮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以后你就知道了,行了,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别忘了本殿下交代的事情,哦,对了,永昌珠宝行里有个小丫头,你找个时间把她给本殿下送到宫里去,本殿下身边缺个机灵点儿的人使唤。” 王总管闻言一喜:“殿下说的可是珠宝行的那个小伙计雪儿?” 海澜点点头:“你认识她?” 王总管喜笑颜开地说道:“当然了,那个是老奴的侄女,因为家里穷,好好的一个丫头只能去给人当个伙计了,不过那个丫头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虽然没找过先生,但自己还认了不少字呢!” “她叫雪儿?” “嗯嗯,他全名叫王浩雪,还是老奴给起的名字。”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海澜微微一笑:“不错,这个名字很好听,那你就尽快把她送到澜云阁吧,本殿下要亲自调教她。” “是是,老奴这就去办,能得到殿下的垂爱是她的福份啊!” 王总管走后,海澜就问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秋云:“秋伯父,鸿哥哥在吗?” 一听海澜的称呼,秋云激动得眉毛都一抖一抖的,他憨笑了两声:“回殿下,他这两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殿下去看看他吧!” 海澜点头:“那就麻烦秋伯父前面带路吧!” 秋云笑眯眯地转身带着海澜向秋胤鸿的房间走去,龙辉则跟在海澜的身后也一同走了过去。 走到秋胤鸿房间的门口,海澜叫住了秋云,她则自己推门走了进去,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一目了然,“鸿哥哥?”海澜叫了几声没有人应,她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秋胤鸿的踪影。 海澜正要往出走,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她下意识地想出手,这时一道暗哑的声音响起:“澜儿,是我!” “鸿哥哥?”海澜转过身来,秋胤鸿趁机一下就封住了海澜的双唇,接着就顶开牙关长驱直入,海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法式热吻搞得口干舌燥,她忙推开秋胤鸿,娇喘着说道:“鸿哥哥,你不要这么热情好不好?” 秋胤鸿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海澜红扑扑的小脸,“澜儿不喜欢吗?还是鸿哥哥做得不够好?” 海澜嗔怪地夹了他一眼:“好,已经够好了!” 秋胤鸿拥住海澜的小蛮腰,把头放在海澜的头顶上,慵懒地说道:“那和司昭比呢?谁更好一些?” “为什么要比呢?”海澜真不知道这些男人的心里都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较劲呢?就连徐乾那样淡定的人也不例外,和她缠绵时也不住地问她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司昭要厉害之类的话,问得她烦得不行,为什么都要和司昭比呢,难道是因为司昭看起来比较强壮咩? 秋胤鸿想了想:“这个澜儿就不懂了,这是男人的秘密,等到我和澜儿洞房时,再告诉澜儿!” 海澜做了一个哀怨的表情:“那我就等着吧,对了,鸿哥哥,我要你帮我做的皇冠做好了吗?” 秋胤鸿勾唇一笑:“澜儿交代的事情,鸿哥哥怎么敢不完成呢?虽然时间有点紧,而那种石头也真是够硬,切割起来很麻烦,不过为了澜儿,鸿哥哥我豁出去了,呵呵,我都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澜儿要怎么补偿我呢?” 海澜对着他光洁的下巴就咬了一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呢?” 秋胤鸿被海澜咬得心里直痒痒,不过他知道正事要紧,于是转身走到床头那里,把墙上的一副画卷起,露出了后面一块凸出来的方砖,他把那块砖往里面轻轻一推,画卷后面的那块墙壁就向里开了一道缝,他回头拉住海澜就钻进了密室。 第一四三章 母女筹划 更新时间:2014-01-19 这间密室不大,只有五六个平方米的样子,不过却像是一个很庞大的工作间,各种工具一应俱全,海澜一眼就看见了放在中间工作台上的那顶已经完工的皇冠,纯金打造,金光闪闪,在边缘处镶嵌了九颗光彩夺目的钻石,其中最大的一颗有拇指的指甲大小,镶嵌在皇冠的正中间,看上去十分华美漂亮,特别是九颗钻石的设计象征着九五至尊,寓意明显。(..info无弹窗广告) 海澜把皇冠拿在手里,反复地看了又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鸿哥哥做得真漂亮,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秋胤鸿拿过海澜手里的皇冠,掂量了几下,然后轻轻地为海澜戴在头上,海澜刚要摘下,秋胤鸿挡了一下:“别动,让我看看澜儿戴上去好不好看?” 秋胤鸿仔细打量着戴上皇冠的海澜,秀发如瀑,肤白似雪,一双明眸简直比皇冠上的钻石更加璀璨夺目,看得他移不开眼:“这皇冠就像是专门为澜儿打造的,澜儿戴上去竟比陛下还像一个女皇。” 海澜不满地拿下皇冠:“这个东西这么重,我才不要戴呢,还有做女皇有什么好的,每天除了朝政就是朝政,连自己的后宫都不能自己做主,哎,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鸿哥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我的心思你也最明白,以后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秋胤鸿高兴地搂住海澜,亲了一下她嘟起来的小嘴:“好啊,其实我也不想让澜儿做皇帝,鸿哥哥可不想成为澜儿三千后宫中的一人,我想天天见到澜儿,和澜儿做最寻常的夫妻,澜儿觉得可好?” 海澜有些落寞地苦笑了两声:“如果有下辈子,我愿意和鸿哥哥一起双宿双飞。” 闻言,秋胤鸿搂紧了海澜,不停地用侧脸蹭着海澜的头,“有澜儿这句话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 城外魔教据点 天凤夫人端坐在房间里,身旁站着洛诗音,天凤夫人一脸凝重地问道:“还没有夜向雨的消息吗?” 洛诗音摇了摇头:“还没有,自从那日空云寺被一场大火夷为平地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他好像带走了刘玉娥!”洛诗音的脸色也很难看,她没想到夜向雨会把刘玉娥带走,难道夜向雨对那个假货动了心?那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天凤夫人冷笑了一声:“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何况是夜向雨那个情种?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费心,你还是把心收回来放到正事上吧!” 洛诗音点头:“是,母亲,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天凤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问道:“有洪战天的消息吗?” “有,据南风国传回来的消息,有人在南风的都城义京见过他!” 天凤夫人的神色阴晴不辨:“他这个时候去义京干什么?难道是去给他的母亲洪琳上坟去了?” “洪琳?她原本不是北疆蛊族的族长吗?怎么会葬在南风?” “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当年你的大伯方胜义为了迎娶洪琳,将祖传的凤佩作为聘礼交给了她,谁知道凤佩的暴露竟然为这二人惹来了大祸,而后二人为了躲避那些想要得到凤佩的人的追杀,逃到了南风国,将仅有五岁的洪战天留在了北疆,可在南风不到一年,洪琳和方胜义就双双惨死在义京的郊外,当时还是你的父亲去南风处理的后事!” 这段往事对于洛诗音来说是陌生的,原本她只知道洪战天是她的表兄,还知道他的母亲是蛊族的已故族长洪琳,竟不知道洪琳死在了南风:“那这么说,洪战天还真有可能去义京祭奠他的父母去了,可母亲为何要找他呢?难道母亲还认为凤佩在他的身上吗?” “有这个原因,不过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诗音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身份?他还能有什么身份?不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蛊族少主吗?他的母亲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谁还会记得他呀?” 天凤冷笑了一声:“音儿有所不知,他的母亲洪琳死后,他的舅舅洪刚就继承了族长之位,并在五年内将北疆各部落统一了,如今洪刚都做了近十年的北疆王了,把北疆治理得井井有条,不然你以为大周为什么迟迟不收复北疆?那是因为北疆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一盘散沙了。” “洪刚做了北疆王?那跟洪战天有什么关系,他顶多就是北疆王的外甥而已啊?” “你不知道,那个洪刚一生只钟爱一个女子,自从那个女子死后他就一直未娶,更没有子嗣,就在洪战天还住在岛上的时候,他就多次派人来想接洪战天回去做王子,也就是北疆王的继承人,只是都被我给拦下了,没有让他们见面而已。” “哦?是这样啊,如果早知道的话,我还真不如娶了那个妖怪呢,这样等他做了北疆王,我们不是又多了一个助力吗?” 天凤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早就劝过你,那个夜向雨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而洪战天还是比较好对付的,当年你父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北疆接过来抚养,并为你们二人订了亲,谁知道你偏偏看上了那个冷得像冰一样的夜向雨,哎,我真后悔当初答应那人收养他!” “母亲答应谁了?那人和夜向雨什么关系?您不是说夜向雨是孤儿吗?”洛诗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天凤横了她一眼:“该你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 洛诗音不服气地嘟着嘴:“不问就不问嘛,母亲怎么会有那么多事情瞒着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女儿?” 天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能说的话,她也不想瞒着洛诗音,可是知道得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她这么做只是想保护洛诗音而已,她拉过洛诗音的手,脸色也和缓了很多:“音儿啊,不是母亲故意瞒着你,是因为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要知道,母亲是不会害你的……” “好啦,我知道了,只是母亲,上次我去行刺李海澜的时候好像被她认出来了,还有那个讨厌的咏王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我最后只好把他引到了迷踪林才脱身。” “上次的事情是母亲疏忽了,你和李海澜交过手,她肯定对你的武功路数很熟悉,我就不应该再派你过去,不过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个,那个咏王不是个好惹的,我估计他肯定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了,不然也不会抓住我们不放,你没发现这两天我们附近多了很多陌生人吗?” “母亲的意思是咏王已经追踪过来了?” 天凤抚了抚额头:“有这个可能,再等上几日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南风吧!” “母亲去南风找洪战天吗?难道你还想让我娶他不成?” 天凤点了点头:“洪琳和方胜义被杀后,凤佩也就跟着没了踪影,这些年我们从洪战天的身上也没发现任何的线索,我想他也许对你还没有敞开心扉,也许他也不知道凤佩的下落,不过他肯定是找到凤佩的关键,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这次去南风,你能与他和好如初就最好了,男人嘛,哄哄就没事了,何况洪战天的身份特殊,你娶了她只会对你有好处,你刚才不也说娶他是个不错的主意吗?” 第一四四章 太女归来 更新时间:2014-01-20 洛诗音想了想:“我和洪战天闹得那么僵,当年还差点弄死他,我想他没那么容易就回头吧?” 天凤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再说那个时候你们的年纪都还小,难免做错事嘛,如果当初我在岛上的话也不会让你胡来的,现在就只能尽力挽回了,如果他还愿意嫁给你的话,你这回可要给我把握好了,如果他以后当上了北疆王,对我们可是大大地有帮助。.info[]” 洛诗音还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那夜哥哥怎么办呢?” 天凤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洛诗音立刻闭了嘴:“夜向雨不是你能动的人,以后他的事情你少管,以免惹祸上身!” 洛诗音神情一凛:“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就行了……” “哦,那我们连李海澜也不管了?我一看她那狐媚的样子就生气,一个女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天凤白了洛诗音一眼:“我刚收到消息,我们不用再管李海澜了,接下来我们就将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走一趟南风去找找洪战天,看看能不能得到凤佩的下落,另外南风离浩城也比较近,等我们办完了南风的事,就可以去那准备武林大会的事情了。” “啊?不管她了?可不抓到她,我怎么对付咏王啊?我还要接管土煞堂呢?” 天凤眼一瞪,厉声说道:“别胡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接管土煞堂是为了谁?土煞堂的事情自有人去处理,你不用再管了,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不许再自作主张,听到了吗?” “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听命于谁我管不着,可是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你管你的魔教,我做我的武林盟主,我们互不干涉不行吗?” 天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母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我还能活几年?我死了所有这一切不都是你的吗?那个夜向雨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变得如此冲动不理智?你就算为了他找到那个叫小雨的人又如何?还不是和刘玉娥一样?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这样的男人你还恋着他干什么?” 洛诗音也激动起来:“夜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再说我找到小雨是为了亲手杀死她,这样夜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再也没有人和我抢了,而且土煞堂的情报网那么厉害,我们也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啊,那样得到其他的五行珠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天凤摇了摇头:“音儿啊,事情没你想得那样简单,咏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以为仅凭龙胜的几个情报就能把土煞堂给灭了?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如今龙胜的日子也不好过,好了,这些事情你就先不要插手了,听母亲的话没亏吃,快去安排一下吧,过几日我们就离开这里。” …… 海澜回到澜云阁时天已经快黑了,一走进来,三月就告诉海澜,皇太女来了,就在前厅等着她,另外李娇也回来了,在她的房间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商议。 海澜想了想,就抬步去了前厅,她也有些日子没见皇太女了,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姐姐,还是十分想念的,可刚走到门口,海澜突然想起了惨死的方秀珠,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也顿了顿,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此时的海澜还侥幸地想着:“方秀珠的事情也许不是皇姐姐做的,这中间也许有什么误会?”想到这些,海澜咬了咬牙,推开了前厅的门走了进去。 皇太女正在那悠闲地喝着茶,看上去气色不错,她见海澜走进来,忙起身迎了上来,拉住海澜的手说道:“澜儿啊,马场一别,我们姐妹还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就连澜儿与司昭成婚,皇姐我也没赶上啊!你不会怪皇姐吧?” 海澜不自然地把手从皇太女的手心里抽了出来,脸上虽带着笑,可是她的心里却还在想着方秀珠惨死的画面:“怎么会呢?澜儿得知皇姐突发恶疾还担心得不行呢,也不知皇姐的身体可好些?” 皇太女高兴地说道:“不瞒你说,本宫这次出去收获不小,不但旧疾好了,还遇到了一个神医,正好让她给本宫治了治这不孕的毛病,澜儿不知道,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太女处处受人诟病啊!” 海澜有些同情地看着皇太女:“那看皇姐姐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皇太女一拍大腿:“澜儿真是聪明,一猜就中,本宫这次可是遇到高人了,她说本宫只要吃下她三幅药,保准明年就能诞下皇嗣!”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皇姐啊!” 皇太女又拉住海澜的手问道:“妹妹可是因为方秀珠的事情在怪姐姐?” 海澜没有说话,皇太女上前把海澜拥在怀里,小气细声地说道:“澜儿,如果本宫说这件事情与本宫无关,你会相信吗?” 海澜抬头看了看皇太女,见她的眼神清澈,似乎没有说谎,可是两世为人的海澜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任何人,她点点头:“澜儿相信,其实害死方秀珠的人是慧王,本来也和皇姐姐无关,皇姐姐无须自责,澜儿也不会是非不分,好歹不辨的。” 海澜的神情笃定,更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皇太女满意地笑了笑,她揉了揉海澜的头:“皇姐姐就知道澜儿妹妹通情达理,不过这慧王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将朝廷的一品大员害死,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不行,本宫一定要去找母皇说道说道。” 海澜看着皇太女卖力地表演着,她也不拆穿,只是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二皇姐最近真的特别过分,听说母皇还有意,有意……” 皇太女的脸色一变,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一把抓住海澜的手腕:“有意什么?” 海澜装作惊吓到的样子:“皇姐姐,你抓疼澜儿了”,“额~好妹妹,快告诉姐姐,本宫离京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海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就慌了吗?刚才不是还表演得镇定自若吗?就这点道行如何跟慧王斗? “皇姐姐先别激动,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妹我前几日无意中听母皇宫里的人说起,母皇有意将皇位传给慧王……”说完,海澜见皇太女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她用力握住有些轻颤的手指,以次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她是相信了海澜的话,因为她觉得这种话海澜一定是听李嬷嬷说的,李嬷嬷是母皇身边的老人,虽说现在入狱了,不过并不影响这句话的真实性。 本来海澜对皇太女还存着一丝侥幸,她也不愿意相信皇太女就是陷害方秀珠入狱的幕后主使,可是就在刚才,皇太女自觉心虚竟然主动问了出来,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了吗?不管皇太女的用意如何,动了她的人,就是与她为敌,看来这皇家的亲情真的是薄如纸啊! 海澜看着皇太女慌张离去的背影,心里竟有一种快意,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这无情的争斗中,越来越失去本心了,她只知道,她现在只要走错一步棋,那后果就将是万劫不复,为了那些需要她保护的人,她必须狠下心来。 海澜送走了皇太女之后就去见了李娇,李娇正在屋子里面急得直转圈圈,“李娇,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殿下?属下参见殿下!” “起来说话吧,几天不见怎么生疏了呢?” 李娇尴尬地笑了两声:“哪有,这几日属下真是尝尽了人间冷暖,以往那些与母亲交情甚笃的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地躲着不肯见属下,属下本想求她们为母亲说说情,可她们根本就不给属下开口的机会,如今只有殿下还愿意帮助属下,属下真是感激涕零……”李娇的眼圈红红的,看来这几天是受了不少的委屈,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府千金,虎营的年轻将军,如今跟一个过街老鼠差不多,这种落差可想而知。 海澜递给她一个帕子:“把眼泪擦了,如果眼泪可以解决问题,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李娇小心地接过海澜的手帕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殿下,属下昨天晚上终于买通了狱姐见到了母亲,她,她……” 海澜蹙起了眉头:“怎么了?她受刑了?” 李娇哽咽着点了点头:“嗯,母亲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地皮肤,殿下,求您了,救救她吧,如果她再在里面呆下去,属下怕她会被折磨死的!”李娇突然跪在地上抱住了海澜的大腿。 母女连心,海澜能理解李娇现在的感受,“她可对你说了什么?” 李娇闻言,忙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册子递了过去:“有有,殿下请看这本册子,这里面清清楚楚记下了哪些官员给母亲送了多少礼物,还有一些官员的隐私和丑闻。” 海澜接过那本册子,随便翻了几页,竟然看见很多熟悉的名字,章御史在云巷包养了三个童男,秦尚书在江南怀阳县霸占了千亩良田,每个环节的人名都有,记录之详细令人发指,海澜看着地上的李娇哂笑了两声:“本殿下知道为什么李嬷嬷案发至今无人为她求情,这么多人的把柄都捏在她的手里,大家都巴不得她快点死啊。” 李娇一愣,接着就一个劲儿地给海澜磕头:“求殿下救救她吧,哪怕是发配边疆,也好比死在狱中,殿下……” 海澜叹了一口气,“本殿下何时说过不救她了?这本册子你是在哪里得到的?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 李娇想了想:“这本册子是母亲寄存在慧王开的那家当铺里的,属下是乔装过去拿到手的,应该没有人知道!” 海澜点了点头:“嗯,这就好办了,你从这里面把明天参加寿宴的人挑出来,将她们的隐私和丑闻都写下来,越详细越好,然后本殿下今晚会派人连夜送到她们的枕头边上,那这件事就水到渠成了……”海澜紧了紧披风,将手中的册子仍还给了李娇,转身走了出去,李娇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欣喜若狂,看来这下她的母亲有救了! 第一四五章 最后一面 更新时间:2014-01-21 海澜出了李娇的房间就径直回了自己的寝殿,屋子很黑,还没有到掌灯的时间,她异常疲惫地躺在她的雕花大床上,突然耳边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海澜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仔细地往身旁望去,只见一个男子正躺在她的床上熟睡着,正是咏王。(..info) 看清了男子的脸后,这颗悬起来的心才放了下去,还轻唾了一口:“呸,臭屁王,吓死我了!” 这时咏王突然翻了一个身,大腿一下子压在了海澜的身上,海澜哀怨地看着咏王,小心地躺了下去,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到了夜半的时候,海澜转醒,睁开眼睛就与咏王的黑眸对上了,此刻咏王正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拄着脑袋,在烛光的映照下,咏王那长长地睫毛一颤一颤的,完美的唇形闪着光晕,一双勾魂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海澜,衣衫半敞,露出古铜色的胸膛,真是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海澜拍了一下他的脸蛋,“大半夜的,要不要这么风骚啊?” 咏王勾唇一笑:“那澜儿有没有被本王迷倒呢?” 海澜忍不住吐槽:“你还真是个臭屁王啊,这么自恋?”说实话,海澜刚才还真的被他给迷住了,要不是自己怀孕了,她还真想把他给吃了,不过她最近的房事有些频繁,她不能再放纵自己了。于是海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唱着说道:“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咏王被海澜的顽皮逗笑了:“澜儿,你唱的什么呀,真有意思,”咏王突然压过来,用自己的头发去袭扰海澜的小鼻子和小脸蛋,海澜没想到传说中的冷面王,竟然有这么孩子性的一面,她推开咏王,很认真的问道:“别闹了,我还有正事让你办……” 咏王一听说有正事,忙兴奋地坐了起来:“什么事?澜儿又有事求本王了?那本王可要好好想想,这次收点什么利息好呢?” “不是吧,让你做点事,你还要利息,那我找别人好了!” “你敢!”一听海澜要找别人,咏王急了,他瞪着海澜:“你敢找别人试试?本王的女人办事何须求别人?说吧,什么事?” 海澜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她就把李娇的事情和咏王说了一遍,听完海澜的话,咏王一拍胸脯:“送信这种事太简单了,就包在为夫的身上了,可澜儿为什么非要放在他们的枕头边上呢?”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在给她们心里施压,你想啊,如果我们能悄无声息地把一封信送到她们的枕头边上,是不是也能悄无声息地把她们的人头给取了?你说她们能不害怕?能不乖乖地听话吗?” 咏王闻言哈哈大笑,“澜儿真是个小机灵鬼,连这都想到了!不知澜儿为何对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费尽心机呢?” “我哪里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李娇,而且李嬷嬷罪不至死,年幼时于我有恩,又是母皇的宠臣,如果我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她说话,一定会在母皇面前留下一个宽厚仁德的印象。(..info无弹窗广告)” 咏王轻挑起海澜的下巴:“澜儿何时在意女皇对你的印象了?怎么?澜儿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不成?” 海澜的神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还有别的计划?” 咏王一下子成大字型躺在了床上,脑袋枕在海澜的腿上,语气平静地说道:“那只是本王的直觉而已,生在皇家,你不争就是个死,不管你做什么,为夫都支持你!” 海澜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咏王的话说出了她的心声,她在咏王的额头上轻轻地烙下一吻:“晟,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吗?”海澜承认,此时此刻她真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他是谁,她都愿意和他相守一辈子,也许更久…… …… 第二日清晨,海澜还没醒,徐乾就跑了过来:“澜儿,醒醒,杨侍君来了,他想见你!” 海澜一下子惊坐起来“他来干什么?”难道他反悔了?今天的事情他是个关键,如果他在关键的时刻掉了链子还真是个麻烦的事情。 徐乾不知道海澜和杨侍君之间的事情,他挠挠头:“这个他没说!” 海澜赶紧起来穿好衣服,风风火火地就走了出去:“他在哪里?” “在西暖阁……”徐乾在海澜身后喊道。 海澜出了主卧向西拐进了西暖阁,杨明源今日穿了一身粉红色的宫装,金色祥云图案的镶边更彰显了皇家气派,杨侍君见海澜匆忙地走了进来,他激动得很想上前将她拥在怀里,可他还是忍住了,他轻咳了两声才开口说道:“殿下近来可好?” 海澜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他今日的脸色有些苍白,与上一次相比好像又瘦了好多,显得眼睛更大了,细看之下,还真的与自己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之处,难怪海澜会有一种亲切感,“本殿下还好,你,你过得怎么样?”海澜被他搞得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就是混日子罢了。”杨侍君的神情十分落寞,不过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海澜看,仿佛看一眼少一眼似的。 海澜想说些安慰他的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问道:“不知今日你来找本殿下,所为何事?这宫里的眼线多,你来这里太冒险了!” 杨侍君听了海澜的话,神情更落寞了:“我,我今天来没别的事情,就是想来看看殿下可好?现在心愿已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完慌张地就向门口走去。 海澜不由自主地出手拉住了他,他转过身,眼里含着的泪水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他颤抖地收回手:“殿下为何要拉住我?今日一别,你我将永无再见之日,我只是希望殿下不要忘了我……” 海澜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她当然明白杨侍君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向她表白吗?可是他不是喜欢夜影的吗? 正在海澜愣神的时候,杨明源突然把海澜抱住了,瞬间又放开了她,然后快步走到了门口,他顿了顿,转身对海澜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殿下,澜儿,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忘了我……”说完决绝地走出了西暖阁,海澜在那里愣了半天,直到司昭端着安胎药进来她才缓过神来:“你怎么来了?徐乾呢?” 司昭当然不会承认他是从徐乾的手里抢过了安胎药特意送过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那个杨侍君来找海澜做什么,他绝不允许有人趁他不在勾引他的小澜儿。 第一四六章 寿诞礼物 更新时间:2014-01-21 女皇寿宴依然是在凤翔宫举行,按照祖制在正午时分正式开始,大臣们是辰时三刻开始陆续进宫,在寿宴开始之前,皇宫为各位大臣准备了以歌舞为主的各种娱乐节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海澜带着司昭和徐乾来的时候,歌舞都已经开始了,各位大臣们也基本上到齐了,海澜一眼就看见坐在左上首位置上的薛桂灵,今日她穿了一件崭新的紫色朝服,红光满面,气色很好,海澜向她点了点头,薛桂灵也微笑着回礼。 海澜的座位在主座的右侧,挨着李海晴,慧王和李海晴已经到了,可是皇太女还没来,因为今日是女皇的寿宴,只准皇女带着家眷,其他人都是只身前来为女皇陛下祝寿。 海澜坐好后,司昭坐在了她的左侧,徐乾坐在了她的右侧,李海晴今天又是一身大红的宫装,还画的烟熏妆,看起来十分地妖媚,海澜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也太张扬了吧,今日是女皇的寿宴,怎么搞得像她的一样,不过李海晴就是那个张扬的性格,与慧王正好相反,慧王阴毒狠戾,性格内敛,忍耐力非常人可比。 李海晴见海澜今天穿了一件素淡的鹅黄色翻毛小夹袄,还配上鹅黄色的公主襦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家碧玉,或是一个林家小妹妹,根本没有皇女的气势,她撇了撇嘴,有些嘲讽地问道:“澜儿妹妹,你今天怎么穿了这样的一身衣服?没点皇女的架子,看看皇姐,以后学着点……” 海澜微笑着说道:“皇姐姐是最有皇女范儿的了,妹妹我可学不来啊,哈哈哈……” 李海晴不太明白海澜的话,不过知道海澜是在恭维她,她很受用地点点头:“没关系,以后跟着三皇姐,三皇姐会好好教你的!” 海澜瞥了一眼李海晴身旁的慧王,她仿佛没有听见这边的谈话一样,依然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欣赏着歌舞。 海澜对着李海晴笑了笑:“那小妹以后就靠三皇姐指点了!”海澜故意提高了声调,慧王终于看了过来,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就又把头转了过去。 李海晴看出了海澜的举动,她也提高了声调说道:“好说,好说!” 海澜环顾了一下四周,正好看见好几个李嬷嬷名单上的人,只见那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有的忐忑,有的恍惚,也有的焦虑,看来咏王这次干得不错。 这时,门口的宫侍高声喊道:“皇太女殿下到……” 众人望向门口,只见身穿大黄色凤袍的皇太女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而太女正君薛杰则小心地伴在她的身侧,只是在经过海澜跟前的时候,薛杰还是忍不住地看了海澜一眼,海澜发现薛杰的脸好像有点肿,还有被脂粉掩盖的痕迹,心里一揪,他又被皇太女给折磨了吗?是不是皇太女把对自己的恨都发泄到薛表哥的身上了?可是她真的就那么恨自己吗? 正在海澜胡思乱想时,宫门口又传来了宫侍的喊声:“女皇陛下驾到……” 众人一听女皇来了,纷纷出列跪迎女皇,女皇今日红光满面,精神焕发,她挽着杨侍君的手慢慢走了过来,海澜瞄了一眼女皇,又看了一眼杨明源,杨侍君还穿着早上见海澜时穿的那套宫装,只是脸上也肤了少许的粉,这样看起来比早上的气色好了很多。 女皇的身后跟着德贵君和贤贵君,再后面就是一群侍君和宫侍,很多男妃都是海澜没有见过的,一般也只有在女皇寿宴的时候,后宫的这些男人才能出来露个脸,不过这也是有些身份的,要么就是备受女皇宠爱的,其他人还是没有这个机会。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朕的生辰宴,大家都不要拘束!” “谢陛下,恭祝陛下圣体安康,洪福齐天……” 众人落座后,海澜就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抬头一看,竟然是女皇身旁的杨侍君,海澜向他微微摇了摇头,他才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这时站在女皇身侧的黄宫侍大声喊道:“女皇寿宴正式开始,众皇女献贺礼……”这是寿宴开始的一个步骤,从皇太女开始,众皇女们要一一献上贺礼。 皇太女第一个起身,手捧着一本经书跪在了殿前:“儿臣恭祝母皇五十寿诞,这本孝经是儿臣亲手抄诵,愿母皇福源绵长,寿与天齐!” 女皇微笑地看了皇太女一眼:“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好,这个礼物朕收下了,你退下吧!”女皇一挥手,黄宫侍走下台阶把皇太女手中的经书放在一个托盘上端了下去。 慧王的礼物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寿桃形翡翠,特别之处是这块翡翠上的图案竟然是一个寿星老手捧着寿桃,寓意深刻,如果在现代这种工艺并不难,不过在大周,把这种复杂的图画刻到翡翠上的工艺却是很难得的。 所以女皇拿到那块翡翠后端详了半天,十分地高兴,连连夸奖慧王用心良苦,听得李海晴直撇嘴,她的礼物却也十分简单,就是用纯金打造的一只凤钗,只是那钗头凤的嘴里还叼了一个镂空的金球,而那金球却是能够旋转的,这种物件很新奇,女皇也很喜欢。 下一个就是海澜了,只见海澜轻撩衣袍走出了座位,单手捧着一只锦盒,那盒子是纯金打造,外形是个心形,看起来十分地精致,海澜来到殿前双膝跪地,双手捧起锦盒,婉转的声音响起:“儿臣仅以此物献与母皇,祝母皇年年岁岁有今朝,岁岁年年比花娇!” 海澜的话说到了女皇的心坎里,哪个女人希望自己老呢,每过一个生辰,女皇的心里就多了一层恐惧,可海澜的话却把她说得心花怒放,“哈哈哈哈,好好,还是老六懂得朕的心思,快快呈上来,让朕看看老六送给朕的礼物……” 黄宫侍小跑着来到了近前,小心拖起海澜手里的锦盒,轻手慢脚地放到了女皇的手里,女皇好奇地打开了锦盒,就在打开的瞬间,女皇的眼里闪现了惊艳的光芒,海澜很满意女皇的表现,看来凡是女子都拒绝不了钻石的诱惑。 女皇把锦盒轻轻地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把皇冠慢慢地拿了出来,大臣们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女皇手里的礼物,她们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女皇都差点失态了…… 第一四七章 假死真亡 更新时间:2014-01-22 女皇从来都没有想到皇冠竟然也能被做得这么漂亮,特别是镶嵌在皇冠周围的那九颗闪闪发亮的宝石,在正午强烈的光线照射下,发出璀璨夺目的七彩光芒,女皇惊奇地摩挲着中间那颗最大的钻石,高兴地问道:“澜儿,这是什么做的?怎能如此漂亮?朕见过的珍宝不在少数,可是这种宝石还是第一次见呢!” 大臣们也都发出了赞叹的惊呼声,只有海澜很淡定地站在大殿中央缓缓说道:“回母皇的话,您说的那个叫做钻石,它质地坚硬,遇水不腐,遇火不化,是一种稀有的宝石。” 女皇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不知澜儿是从哪里得来的?” 海澜依旧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个钻石的原石并不是儿臣发现的,而是李嬷嬷,她早在入狱之前就将此物交给了儿臣,她让儿臣用它为母皇做一件首饰,以此来恭贺母皇的寿诞!”海澜把发现钻石的事情全推给了李嬷嬷,是不想暴露方锦,因为谁都看得出这钻石的价值,如果她们知道钻石来源于方锦,那岂不是为方锦惹了祸端?反正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李嬷嬷,就只有先将祸水东引,让李嬷嬷做这个冤大头了。 女皇一听海澜提到了李嬷嬷,脸色立即沉了下去,有些不悦地问道:“她怎么不自己做这件事?而是把它交给了你呢?” “母皇这正是李嬷嬷难能可贵的地方,她自知此物非同寻常,母皇一定会喜欢,可是又怕别人说她有阿谀谄媚之嫌,所以借儿臣的手来表达她对母皇的一片忠心,”海澜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女皇的神色,见她稍稍有些动容,马上趁热打铁跪伏在地,虔诚地说道:“儿臣自知李嬷嬷罪无可恕,可念在她对母皇的一片忠心能否绕她不死?李嬷嬷陪伴母皇多年,还对儿臣多有照拂,所以儿臣今日斗胆为罪臣求情,还请母皇三思……” 海澜的话音儿还没落,在座的二十几个官员纷纷出列,跪在女皇跟前求女皇宽恕李嬷嬷,有的甚至声泪俱下,比死了爹娘哭得还惨,海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没想到那些信还能起到这么好的效果…… 女皇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海澜,听着各位大臣们的哭诉,有些不耐地挥了挥袖子:“好啦,别说了,朕从来不知道你们和李嬷嬷还有如此好的交情,不过朕看在老六和列为臣工的面子上,就饶她不死吧,葛敏舒……” “末将在!”葛敏舒从座位中站了起来,“朕命你即刻去天牢将李嬷嬷放出来送回李府,稍作休整后就发配北疆吧,这一路要多派人保护她的安全,可千万别再出现方秀珠的事情,听到了吗?” “末将领旨!”葛敏舒转身走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天牢的位置很特殊,它位于前朝和后宫交界的地方,但是为了便于管理,女皇把看管天牢的任务交给了御林军。就在昨天,当女皇听说方秀珠出狱没多久就惨死家中的事情后,她大发雷霆,立刻将葛敏舒找来让她彻查此事,一定要还方秀珠一个公道。 海澜听到女皇提到了方秀珠,她的眼睛不自然地瞥向了皇太女和慧王,而慧王也正好在看着她,慧王的眼神讳莫如深,沉静似水,一定也没有做了亏心事的感觉,海澜从地上站起来走回座位时路过慧王的跟前时,她对着慧王有些挑衅地勾唇一笑,慧王半抬起眼皮撩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别处,海澜的手握拳,放开,再收紧,心里想着:“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还能不能如此淡定?” 皇女献上贺礼之后,就是皇家乐坊的宫人们献上歌舞的环节,在这个期间,按照惯例,皇女、女皇的夫侍们及各位大臣都要向女皇敬酒祝福,首先是皇女轮流给女皇敬酒,然后是大臣,最后才是夫侍。 女皇的酒量不是特别的好,多半的时候都是让她身边的杨侍君代为饮酒,等到大臣们都敬过之后,杨明源就已显出了醉态。 海澜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就在这时,德贵君杜君来站起了身,他刚才独自喝了不少的酒,也有了三分醉意,他晃着身子,手里端着两杯酒,来到了女皇的跟前,嘶哑着声音说道:“陛下,臣侍敬您一杯酒,祝您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 女皇嫌恶地看了一眼杜君来,示意杨明源将杜君来一只手里的酒杯接过来,杨明源还没碰到酒杯,杜君来就故意避开了他的手,杜君来又往前凑了凑:“陛下,这杯酒是臣侍敬您的,您一定要自己喝下去,他,杨侍君算老几?嗯?” 女皇不满地横了他一眼,“他是朕的男人,你说他算老几?而你又以为自己算老几?” 杜君来闻言,手一抖,酒杯里面的酒洒出来少许,他有些落寞地将酒杯递给了杨明源,颤抖着手举起酒杯,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慧王见父君有些失态,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只听“咔嚓”一声,酒杯应声而裂,里面的酒全洒在了桌子上,海澜此时也无暇顾及慧王,她的注意力全在杨明源手里的酒杯上,按照她们的计划,鬼手为杨明源配了一种假死药,吃下后就跟中毒的症状相似,但只要在三日内服下解药就能转醒。 杨明源手里的酒杯里是杜君来给女皇敬的酒,海澜她们的计划就是让杨明源在杜君来敬酒前服下假死药,使用这种方法不但可以除掉杜君来,还可以让杨明源假死脱身,也算完成了她与杨明源的约定。海澜的手心里都是汗,她眼睛连眨都不眨地盯着杨明源,杨明源也望向了海澜,不过那个目光却充满了留恋还有决绝,就在杨明源笑着举起酒杯的时候,海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猛地站起身来想要阻止,可是杨明源却已经将手中的酒全部喝下去了,他的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女皇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谁也没有注意到刚刚突然站起来的海澜,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女皇的眼睛,从海澜为李嬷嬷说情开始女皇就开始注意她了,不过她也被突然倒下的杨明源吓了一跳。 女皇看到杨明源的嘴角不停地有黑血流出,她慌忙地喊着:“叫御医,快叫御医……源儿?明源?你醒醒,你怎么了?” 杨明源的嘴角依然挂着笑,既然不能与心爱之人长相思守,能在死前为她做最后一件事也是好的,于是他颤抖着手抚摸着女皇已有些许皱纹的眼角:“陛下,源儿不能再陪您了,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噗噗……”杨侍君又喷出了几口鲜血,他用最后的意识控制着自己,转向了德贵君,此时德贵君早已醉意全无,有些慌乱地看着倒地不起的杨侍君。 杨侍君用染血的指头指着德贵君,颤声问道:“杜君来,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你不但毒死了母亲,还害死了我的父亲,如今连陛下也不放过,你,你,你好狠毒的心啊……” 杨明源本来饮下的酒就是杜君来敬给女皇的,如今杨明源说杜君来想害死女皇也没有错,不过这大帽子扣下来,饶是杜君来的身份贵重,也难逃一死啊,杨明源这招还真是够狠呢,本来他可以吃掉海澜给他的假死药,可是就没有这鹤顶红来的逼真,而且如果能用他的死换来海澜对他的永生难忘,他觉得很值得,同时整垮了杜君来,也为他的父母亲报了仇,心愿已了,此生便再无牵挂...... 此时的杜君来真的慌了,他面对杨明源的质问竟然忘了分辩,因为他从女皇那仇恨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女皇对他积怨已深,一直都是看在慧王和杜家的面子才没有动他,但是自从薛宽死了以后,她几乎一年也去不了几次德昭宫,他的宫殿虽大却也冷冷清清,和冷宫无异,如今恐怕她就算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也不会绕过他了吧,毕竟当年薛宽的死,他也是嫌疑最大的人。 女皇抱着已经咽气的杨侍君,没有眼泪,只有彻骨的凉意袭上心头,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罪孽深重,才会让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她而去,看着自己怀里的人,仿佛又回到了九年前,三十出头的薛宽,正值人生的大好年华,却也被人下毒害死,当时她在凤栖宫抱着他的尸体整整三天三夜,之后她便下令封了凤栖宫,就像薛宽仍然在那里一样,她想把薛宽的灵魂永远地锁在那座离她最近的宫殿里面,永远地陪伴着她,如今看着怀中那相似的眉眼,竟也离她而去了…… 海澜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会出现这样的意外,虽然德贵君难逃一死,可是杨明源却也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个纯净的灵魂真的离开了她,她想起了今天早上杨明源对她说的话:“殿下,澜儿,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忘了我……” 真是个傻子,就为了让自己记住他,竟然做出这样的傻事,海澜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司昭忙站起身来拥住了她:“澜儿怎么了?是不是吓坏了?” 海澜这时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办,她忙走到女皇的跟前,看了一眼她怀中的杨明源,脸色发青,明显的中毒症状,不过他的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容,海澜的心有些揪痛,忙别开眼对女皇说道:“母皇,您要以凤体为重,还是先把杨侍君送回去吧……” 女皇猛地站起身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海澜,然后踉跄地跌坐在凤椅上,然后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朕带下去,赐毒酒,朕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杜君来闻言,脸色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女皇竟然真的不念夫妻情份,说杀就杀,就像自己是个小猫小狗一样,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真的无足轻重吗?” 慧王连忙跪在女皇面前为她的父君求情:“母皇,这事肯定是个阴谋啊,父君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给母皇下毒呢?母皇,父君他是冤枉的呀!” 见慧王为杜君来求情,下面在座的杜家人及慧王一党的人也纷纷出来为杜君来说情,竟比刚才为李嬷嬷求情的场面更加壮观。 女皇神情漠然地盯着下面的众位求情的大臣,她什么也没听进去,只看见她们的嘴一张一合的,耳朵边都是嗡嗡的声音,她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太阳穴,有些虚弱地说道:“黄总管,传朕旨意,杨侍君,温良恭谨,赐谥号荣,葬苑陵,杜君来,毒夫一个,从即日起贬为庶人,送去阳虚宫,任何人不许去见他,违令者斩。”话毕,慧王的身子一僵,母皇这最后一条是说给她听的吗? 第一四八章 迷雾重重 更新时间:2014-01-23 慧王还想要说什么,杜丞相却拉住了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因小失大,如今大局已定,女皇看似铁了心要治杜君来的罪,就算知道他是冤枉的又如何?这种陷害他人的事情,她们干得还少吗?从来事实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要看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里,对于这一点,经验老道的杜丞相比李海榕更加地清楚,因此,现在她们最需要做的就是保全自身。 海澜看了看地上的杨明源,那嘴角的一丝微笑让她的心隐隐作痛,她想上去揍他一顿,让他知道自己究竟做了多么傻的事情,难道非要做得这么决绝吗?海澜握紧了拳头,她与慧王之间的帐又添了一笔。 皇太女和三皇女却在一旁作壁上观,大臣们也都面面相觑,既然慧王都放弃了求情,她们也不想去触女皇这个霉头,慧王眼看着御林军带走了双眼空洞,状若行尸走肉的杜君来,她双眼中似有火苗跳动,她恶狠狠地瞪着海澜,一副要将她拆骨食肉的架势,海澜却仍沉浸在对杨明源的愧疚当中。 司昭看出了海澜的心思,不过死者为大,他也不好意思和一个死人较劲,只是可惜没有彻底除掉杜君来,他拉着海澜刚要走,女皇淡淡地声音传来:“老六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海澜猛一转身,看见女皇正眯着眼看着她,海澜的心里有些打鼓,难道是女皇看出什么了吗? 司昭有些担心的不肯离去,海澜握了握他的手,安慰他道:“没事,你和阿乾先回去吧,不要担心我!” 司昭这才依依不舍地和徐乾离开了凤祥宫,其他皇女和大臣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最后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了李海澜和女皇陛下。 ...... 那天海澜在凤祥宫里待了很久,直到傍晚海澜才神色倦倦地回到了澜云阁,但是她对与女皇的谈话内容只字未提,司昭和徐乾也不好细问。三个人默默地在一起用了一顿晚膳,临到最后,海澜才又说道:“司司,阿乾,明日母皇就会下旨封我为丽王,美丽的丽,”海澜说到此,苦笑了两声,眸光里透着一丝失望,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本王封地一共有九郡十八州,都城就设在离南风国不到百里的依兰州,母皇答应为本王在那里建一座比皇宫还要豪华的宫殿,从此本王就要在那里逍遥快活地过日子了,哈哈哈哈哈......”海澜突然大笑起来,司昭看出了海澜的不对劲,他摇着海澜的肩膀:“澜儿,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痛快地就说出来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海澜笑着站起了身:“呵,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我还有什么不痛快的?哈哈哈哈,母皇啊母皇,你真的以为我离开了京城就能保全性命了吗?你真的以为慧王她们会放过我吗?” 司昭一听海澜要离开凤京,也很吃惊,“澜儿,我们要离开凤京吗?” 海澜点了点头:“嗯,母皇给了我一份密诏,只用来制约慧王的,她已经打算将皇位传给她了......” “什么?将皇位传给慧王?陛下疯了不成?慧王阴狠毒辣难当大任,最重要的是她几次三番算计我们,如果她做了皇帝哪还会有我们的活路?” 海澜冷“哼”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道明黄的圣旨,把它瞬间就抛向了香炉,徐乾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火苗一下子窜起来把那道圣旨烧成了灰烬。.info[] “澜儿?那是什么?陛下给你的密旨你怎么能随便就烧了呢?” 海澜阴冷地表情把司昭和徐乾吓坏了,自从认识海澜,他们从来没见过海澜的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而且她只有十四岁啊,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戾气? “圣旨是死物,要它何用?如果我相信它,连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既然母皇执意要将皇位传给李海榕,那她也只有拼力去争了,因为她和慧王只能活一个...... ...... 女皇从凤祥宫慢慢地走出来,一阵晚风袭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旁边的黄宫侍连忙为她披了一件斗篷,关切地说道:“陛下,天凉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凤仪宫歇息吧!” 女皇的神情萧索,她皱了皱眉头,眼神黯淡无光:“朕今天心情不好,你陪朕走走吧......” “是!”黄宫侍一声不吭地跟在女皇的身后,女皇一路顶着呼呼地北风,漫无目的地走在青石方砖的地面上,北风无情地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起了她对往事的怀念,她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凤栖宫的门前,她用手指了指门上的封条:“这封条什么时候断的?是有人进去过吗?” 黄宫侍走上前来一看,果然那十字形的封条,在门缝处断开了长长的缝隙,仿佛是人为,也有可能是年头太长,风干老化才导致的干裂。 黄宫侍不知道原因也不敢妄言,他摇了摇头:“回陛下,这凤栖宫自从被陛下封禁了以后就没人再敢来了,老奴以为这个应该不是人为的。” 女皇什么也没说,伸手便去推凤栖宫的门,“吱呀”一声门开了,本以为年头太久里面的气味肯定不会太好闻,可令人奇怪地是里面竟然有一股檀香扑鼻而来,女皇嗅了嗅,正是薛宽当年最爱燃的那种檀香的味道,这么久了,竟然还未散去? 女皇在心里感慨着,一步步地走了进去,黄宫侍有些紧张地跟在后面,毕竟这个宫殿都已经好多年没人住了,乍一进来还真的有些害怕,黄宫侍从身后的宫侍手中接过一盏灯为女皇照亮,女皇环顾着凤栖宫里面的陈设,一切都是薛宽生前的样子,没有人动过,那张床榻还是她特意从南风国运来的楠木,用了一百多个工匠耗时一个月精心打造的,如今竟也挂满了灰尘,女皇走到梳妆镜前,打开了一个首饰匣子,那里面的各种首饰都是她当年送给薛宽的,她从中拿起一个金色龙头簪,这是海澜一周岁时,她打造的一对龙凤簪,自从薛宽死后,她就再也没有戴过那支凤簪,而是每日收藏在怀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这样她就仿佛能感到薛宽一直就在他的身边,不曾离她而去...... 女皇痴痴地眼神注视着手中的龙头簪,呐呐自语:“宽弟,我们的澜儿如今长大了,她的智谋不在朕之下,你泉下有知,定会欣慰的,可是她还太年轻,总是沉不住气,不过你不要太担心,朕会替你好好历练她的,虽然朕真的好累,真的好想去陪你......”女皇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到梳妆台上,摔成了几瓣,就像她此时的心情,破碎、无助...... 这时,风鸣在凤栖宫外求见,女皇收拾好了心情,快步走出了凤栖宫,来到了御书房,当只剩下风鸣和女皇两个人时,风鸣才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画轴递给了女皇:“陛下请看,薛凤后所中之毒正是此人研制的。” 女皇一把夺过画轴,快速展开,一下子愣住了:“这个人朕曾见过......” 风鸣挑眉看了一眼女皇:“陛下认识此人?” 女皇把画轴放到了桌子上,沉沉地开口:“这个人好像是司琪收的义子,叫什么闫灵子的......” “陛下说的不错,这人就叫做闫灵子,他还是木煞堂的堂主,不过还没上任就失踪了。” “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司琪死后不久,洪尚是在司琪死前就离开了凤京,而闫灵子也是在那个时候跟随着洪尚去了北疆,再后来洪尚就将他的堂主之位传给了闫灵子,那应该是在司琪死后的事情了,然后他去西齐上任,就此没了音讯。” 女皇皱紧了眉头:“那这么多年,木煞堂岂不成了一盘散沙?” “那倒没有,据说在五年前有个叫鬼手的人奉洪尚之命暂时接管了木煞堂,而木煞堂在他的带领下竟然越来越强大了......” “鬼手?去查查这个人,看看他和洪尚是什么关系?他自己又是什么来路?” “是,属下这就去......” 风鸣转身刚要走,又被女皇叫住了:“慢着,方秀珠那件事查清了是谁做的吗?” “回陛下,此事尚未查清!” 女皇冷着脸看了风鸣一眼:“这件事情很复杂吗?” 风鸣感到来自女皇的威压,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感觉女皇最近越来越喜怒无常了,说白了就是有些神经质,他小心地回道:“回陛下,这件事情倒不复杂,只是相关涉案人员在一夜之间全部死了,线索也断了。” 女皇额头的青筋暴起,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混账!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朕作对?” “陛下,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是……”虽然风鸣没有说出来,不过女皇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女皇很不屑地说道:“你是说皇太女吗?她如果有本事做这件事,那朕就将皇位传给她又何妨?她也就在背地里搞搞栽赃陷害这样的小把戏,要真的让她谋害朝廷的一品大员,哼哼,她根本就没那个胆量!如果说这件事情是慧王做的,朕到会信个八九分,可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想拉她去做替罪羊,目的应该是想激化她和老六的矛盾……” 女皇若有所思地在房中来回地踱着步子:“朕一直怀疑除了杜君来,暗中还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势力,朕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们应该是冲着澜儿和朕来的,所以你行事也要处处小心,另外再多派一些暗卫去保护六殿下,近期朕要让她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远离这是非之地,也许这样朕才能发现那真正的幕后黑手......” ...... 第二日,女皇在早朝上借方秀珠的案子和杜君来意图谋害皇帝这件事,以雷霆之势处理了一批和杜家及慧王牵连甚深的人,她要先从外围来瓦解杜家和慧王的势力,只是在目前敌人不明朗的情况下,她必须留着慧王,这样对海澜来说,就又多了一重挡箭牌,女皇有一种感觉,那个暗中神秘的力量应该就是冲着她的皇位来的,而且那幕后之人也确定她会将皇位传给她和薛宽唯一的女儿――李海澜,究竟是谁对她的事情如此的了解呢,女皇此时也陷入了深深地困惑当中…… 第一四九章 迷雾重重1 更新时间:2014-01-24 杜家对女皇的举动之大感到震惊,但杜丞相和慧王的反应却不是很强烈,可能是因为德贵君的事情,让她们真正体会到了女皇的狠心绝情,因此行事也越发低调了,只是从杜丞相那臭臭地神色中可以看出她的不满,但她却没有表态,而是一直都保持了沉默。 直到女皇宣布赐封皇六女李海澜为丽王,并将西南边陲的九郡十八州都作为了她的封地时,杜丞相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她勉强等黄宫侍将圣旨读完,便大声地说道:“臣有本奏……” 女皇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立刻危险地眯了起来,她没等杜丞相再说什么,就突然站起了身,大踏步地走下了玉阶:“朕今天累了,不想再听你们说了,退朝吧……” 黄宫侍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地喊道:“退朝……” 杜丞相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女皇今日强硬的态度让她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代的李雪裳,直到女皇走到了她的身边她亦不自知,女皇在她的身旁顿了顿,斜睨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杜老丞相年事已高,还是少操些心吧!” 听了女皇的话,杜丞相才缓过神来,此时女皇正好与她擦身而过,她看着女皇那有些老态的背影,苦笑了一声,心里叹道:“是啊,陛下都已经五十了,老臣岂有不老之理?” 慧王看了一眼杜丞相,走到她的身边问道:“外祖母,母皇和您说了什么?” 杜丞相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哎,陛下说微臣老了,不中用了!” …… 圣旨很快就到了澜云阁,海澜还在抱着小白酣睡,还是阿黄比较清醒,听见门外的动静便狂吠了起来,海澜翻了个身,莲藕般的手臂垂到了床外,她如葱白般的手指一下子就拉住了阿黄正在摇晃的尾巴,闭着眼睛说道:“阿黄,你就不能像小白一样安静一会儿吗?你再叫的话,就让你的主人把你领走……” 阿黄闻言马上闭了嘴,哀怨地看着海澜,那委屈的小眼神,真是我见犹怜,这时徐乾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澜儿,澜儿?陛下派人来传旨了,你快出来接旨吧!” “好吵啊!你们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烦死了,去去去,谁爱去谁去,本殿下还没睡醒呢!”说完又翻了个身,把头扭向了里侧,徐乾和阿黄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徐乾不知道为什么海澜今天的起床气这么大,也许和封王的事情有关,未成年的皇女封王本就是违反祖制的,可除此之外女皇还赐给她那么大的一块封地,这是自大周开国以来绝不仅有的事情。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如果封海澜为王的目的就是把她赶到封地,为慧王登基扫清障碍,那就该另当别论了,毕竟海澜嫡出的身份摆在那里,除了皇太女就属她尊贵,如今却被扫地出门,赶出凤京,她的心情如何能好得了? 徐乾停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出了寝殿,今天一大早司昭出宫回了侯府,如今的澜云阁除了海澜就他一个主子了,海澜耍脾气不要紧,圣旨可怠慢不得,他连忙让他的陪嫁小厮卓儿为他换上了一套青色的宫装,整冠束发整理一番,卓儿十三四岁的年纪,看着自己的主子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羡慕得紧:“公子真是好相貌,一点也不比司侧君差,如果出身再好些,没准也能……” 徐乾喝断了卓儿的话:“休要胡说,这话也是你一个奴才说的吗?在宫里比不得蓝雅轩,以后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听到了吗?本宫这也都是为了你好。”卓儿猛地点点头,他虽然知道这宫里规矩多,不过因为年纪太小,有时候还是管不住自己。 收拾停当,徐乾带着卓儿来到了前厅,黄宫侍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徐乾忙上前施礼,“黄总管,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六殿下她身体欠安,不能亲自出来接旨,所以只能由本宫代劳,还请黄总管见谅。” 黄总管见面前这个陛下亲封的乾裕侍君,虽说一介布衣出身,但是这气度却不能让人小觑,因此他也不为难徐乾,马上打开了圣旨宣读起来,徐乾则恭谨地跪在地上,待圣旨宣读完毕,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圣旨,礼仪规范无一错处,不免令黄宫侍刮目相看。 起身后,徐乾示意卓儿递给黄宫侍一张千两的银票,黄宫侍起初还推脱着,不过他知道六殿下一向大方也就收下了,他扭了扭他那圆滚滚的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徐乾,真是越看越顺眼,不免多说了两句:“老奴恭喜六殿下,恭喜徐侍君,这未成年的皇女封王外加赏赐封地在我大周朝还是‘蝎子粑粑独一份’,这是陛下对殿下的厚爱啊,而且您也别怪老奴多嘴,这六殿下长得倾国倾城,如果留在这凤京,要有多少人惦记啊,老奴都怕这澜云阁放不下那么多人,呵呵,可要是去了依兰州,就凭侍君的才貌,几年殿下就会给您生个大胖丫头,哈哈哈哈……” 徐乾莞尔,与黄宫侍说了一些客套话,就送他离开了澜云阁。回来的路上,卓儿又忍不住地问了一句:“公子,奴才怎么看您好像不太高兴呢,这殿下如今都当王爷了,又赐了封地,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您应该高兴才是啊?” 徐乾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知道什么?这话千万别在殿下面前讲,小心惹祸上身!”卓儿吓得马上闭了嘴,要说在这宫里他还真就最怕李海澜,连他自己也都觉得很奇怪。 徐乾见卓儿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想什么呢?你只要好好做事,别乱嚼舌头,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 卓儿闻言,没心没肺地傻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嘻嘻……” …… 阳虚宫门口 慧王下了朝就来到这里,她已经在门口徘徊好久了,还是没有勇气进去看杜君来,毕竟母皇下了严旨,禁止探望,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她不敢公然抗旨不遵。 守门的大内侍卫冯虎曾是杜家的家奴,受过杜家的恩惠,他看着慧王为难的样子也跟着着急,不过他也不敢擅自放慧王进去,只能劝慰她:“王爷,您在这已经站了一早上了,属下看您还是先回去吧,陛下已经下了旨意,不允许任何人来探望。” 慧王眸色深深地望着那高高的宫墙,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宫墙是那么地高,竟然可以将她们父女生生阻隔,她叹了一口气问道:“他还好吗?” 冯虎回道:“回王爷,属下听里面的田总管说,德贵君自从昨天下午被送到这里来之后,他就一直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哎!而且,属下还听说,说……” “说什么?”慧王焦急地问道。 “他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冯虎怯怯地说着,不敢抬头看慧王的脸色。 慧王闻言,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冯虎刚要上前来扶她,慧王则挥手制止了:“本王没事,麻烦你和田总管说一声,让她好好照顾本王的父君,将来她若有所求,本王必尽全力!”说完快步离开了阳虚宫,仿佛再不离开,下一秒她就会忍不住冲进去一样。 …… 现在同样闹心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咏王,他今日本想去宫里看看海澜,可是还没等他出门,土煞堂在凤京的分舵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蓝咏晟的未婚妻――龙翩翩。 她是一个性情十分温婉的女子,相貌姣好,身材匀称,走起路来似弱柳扶风,令人忍不住去疼惜。 咏王见追风带着龙翩翩走了进来,先是一惊,然后脸色有些不悦地瞪了追风一眼,仿佛是在责怪他来的不是时候...... 追风连忙把头垂得低低的,这个龙翩翩的身份特殊,怎么也算是他半个主子,他哪敢怠慢? 龙翩翩一见到咏王,马上扑到了他的怀里,泫然若泣,诉说离别之苦。咏王见状连忙哄着她问道:“翩翩,你怎么到大周来了?是师父他老人家让你来的?” 龙翩翩从咏王的怀里抬起头来,长长地睫毛上还挂着小小的泪珠,她娇喘着说道:“晟哥哥就知道我爹,这次是我想你了,所以才,才偷偷地跑出来找你的。”声音弱弱小小的,好像瓷娃娃一样似乎一碰就碎。 咏王闻言,皱了皱眉:“你是自己跑出来的?”他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小女子,恐怕连家门都没出过,却千里迢迢地跑来找他,真是够傻的,他的心也软了下来:“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先下去休息休息吧,本王还有事,晚些时候回来再去看你!”说完就要离开,龙翩翩哪肯依,一把拉住了咏王的胳膊:“晟哥哥,你要去哪里?带我去好不好?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那样子好像如果咏王不带着她,她就哭给她看的架势。 咏王的神色一沉,他一直把龙翩翩当妹妹看待,只是年幼时,他的师父为他订了这门亲事,当时他感念师父的救命受艺之恩,也就没反对,他觉得他以后肯定会三宫六院,何必为了这门亲事伤了师父的心呢?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会遇到海澜,他这一生中最想去爱的女子。 咏王本想甩手走掉,可是看到龙翩翩那风尘仆仆,十分狼狈的样子,就再也狠不下心,便回道:“好,你先听话去梳洗一下,再换套衣服,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疯丫头一个......”龙翩翩听了咏王的话,马上高兴地抱住咏王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晟哥哥最疼我了,我这就去,晟哥哥一定要等我哦!” 咏王有些嫌恶地一偏头,“鬼丫头,还不快下去,脏死了!” 待龙翩翩被人带下去梳洗之后,追风还站在那等着咏王的吩咐,咏王瞄了他一眼:“你从哪里把她带过来的?” 追风回道:“回主子,就在大门口,今天早上属下刚要出去办事,就撞见了龙小姐。” “你是说她找到了这里来?不对啊,我们这个地方是新换的,连师父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的?” 追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王爷的意思是我们这里还有内奸?” 咏王嘲讽地一笑:“你说呢?本王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笨了呢?” 第一五零章 迷雾重重2 更新时间:2014-01-25 追风看着主子变幻莫测的神色,不知道主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他也不敢再乱开口了,只等着主子吩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过了一会儿,咏王似乎好像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样,他对追风说道:“追风,你马上去给三月传个信,让他转告六殿下,本王约她正午在凤游江庭澜画舫见面!” 追风的眼珠转了转,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主子打算怎么处理龙小姐和六殿下的事情?” 咏王横了他一眼:“依你之见呢?” 追风只觉得脖领里嗖嗖地直冒冷风,他真想抽自己个大嘴巴,怎么就没忍住,主子的女人关他什么事?可既然主子问了,他只好小心地回道:“属下,属下认为,六殿下肯定不会下嫁给王爷的,而依王爷的身份也不会只有六殿下一个女人,所以这咏王妃应该还是龙……” “龙你个头,本王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还满肚子花花肠子,”咏王一脚踢过去,追风早有防备迅速闪到门口,他向咏王一拱手:“王爷,属下去给三月送信去了,别耽误了王爷会佳人哪!”他倒退着跑出去差点撞倒正巧走到门口的龙翩翩,龙翩翩秀眉微蹙:“追风,你这是要给谁送信?” 追风一愣,马上满脸堆笑:“龙小姐,这您还是自己问王爷吧,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啊!”说完一闪就离开了。 龙翩翩眉眼弯弯地走了进来:“晟哥哥,翩翩刚才听追风说你要去会佳人,难道说晟哥哥在凤京遇到红颜知己了?”龙翩翩故作吃醋的样子,在她的心里,她的晟哥哥除了她,是不可能看上别的女子的,特别是个个都以凶悍著称的大周国的女子。 咏王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翩翩猜得不错,本王的确是遇到心爱之人了,”咏王握住龙翩翩地肩膀,认真地问她:“翩翩从小就最通情达理了,你说晟哥哥如果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不能娶你了,你会怪晟哥哥吗?” 龙翩翩闻言,脸色马上变得惨白:“晟哥哥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是在和翩翩开玩笑吧?” “你觉得本王是在开玩笑吗?” 龙翩翩仔细地看着咏王的脸,可是咏王那棱角分明的脸,此刻一副千真万确的表情,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痕迹,龙翩翩这才慌了,她一把抓住咏王的衣襟,泫然若泣:“晟哥哥真的不要翩翩了吗?可是晟哥哥是王爷,就算是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可以娶翩翩啊?” 咏王的瞳眸猛地一缩:“不,绝不,本王曾对她发过誓言,此生只爱她一人,也只娶她一人为妻,所以只能......” “不,晟哥哥,翩翩向你保证一定会和她好好相处,不会让晟哥哥为难的,晟哥哥千万不能不要翩翩啊,就算让翩翩让出王妃的位子,翩翩也毫无怨言,只要能让翩翩待在晟哥哥的身边,呜呜呜……”龙翩翩一下扑在咏王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一丝嫌恶的表情从咏王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最讨厌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了,如果她不是他师父的女儿,他早就一脚踹出去了,而且这次又是他悔婚在先,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他推开已经哭成泪人一样的龙翩翩,“本王一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她你就知道本王为什么会这样决定了。” 在咏王看不到的地方,龙翩翩的眼里藏着一丝怨毒,这是要带她去见他的心上人吗?她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把她的晟哥哥给抢走了?她爱了蓝咏晟那么多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蓝咏晟的衣襟,委屈地点点头:“翩翩一切都听晟哥哥的,可是当年晟哥哥写给我的婚书还在父亲那里,即使我答应了晟哥哥,还要过父亲那一关,不过晟哥哥放心,如果我见了那个女子,觉得她真的可以给晟哥哥幸福的话,我愿意帮助你去劝说父亲解除我们的婚约,不过晟哥哥还做我的哥哥好吗?” 咏王没想到龙翩翩这么善解人意,这事本来就是他不对,所以只要龙翩翩的要求不过分,他都会答应她的。 …… 薛丞相府书房 薛桂灵坐在书房的一张老式的太师椅上,面色喜怒不辨,不一会儿,薛姝走了进来:“母亲,这么急唤女儿何事?户部那里还有很多事呢,皇家织造局的工人已经来京城了,我正忙……” “好了,”薛桂灵野蛮地打断了她:“要出大事了,你还忙活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薛姝就是一个直性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这些年多亏薛桂灵在旁指点才没有出什么大差错,不然以她那副直肠子肯定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啦!所以她也特别依仗她的母亲,见母亲这么说,她也有些紧张起来:“母亲,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皇太女?” 薛桂灵瞪了她一眼:“还好你不是太糊涂,也不枉我调教你这么多年……” 薛姝其实刚才是蒙对的,因为薛家一直都是和皇太女绑在一起的,如果出大事了,那还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皇太女的事,于是她心虚地问道:“皇太女又出了什么事了?她不就是生不出孩子来吗?实在不行的话,等澜儿生了女儿之后过继给她一个不就行了?” 薛桂灵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叹了一口气,要是她的宽儿活着就好了,他一定能够明白她的意思,可惜啊,天不佑人,让那么优秀的宽儿早早地就故去了,“哎!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的头脑,我也就不用再操心了,”薛桂灵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对今日女皇的举动有什么看法?” 薛姝想了想:“依女儿看,陛下对杜家早有不满,此次只是拿方秀珠和杜君来的事情做幌子,目的是想杀一杀杜家的气焰。” 薛桂灵点了点头:“你说对了一半,可如果结合澜儿被封王这件事呢,你又怎么看?” “母亲,女儿看不出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啊?” “哎,这就是你不足的地方,这两件事乍一看没有任何关联,可是只要你用心,就能看出里面的关窍!” “哦?母亲请讲。”薛姝有个优点就是特别虚心,不管谁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地听,并从中吸取经验。 薛桂灵敛眉说道:“我觉得女皇似乎有将皇位传给慧王的意思,你看啊,为了防止外戚专权,陛下先是处理了杜君来,然后又打压了和杜家牵连甚深的人,如果我猜得不错,在慧王登基之前,杜家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那岂不是正好,我早就看杜家那个老不死的不顺眼了!”薛姝闻言,喜上眉梢。 “糊涂,慧王登基了,皇太女怎么办?澜儿怎么办?我们薛家怎么办?慧王会放过我们吗?” 薛姝的脸色一变:“陛下不是封澜儿做了丽王吗?难道不是荣宠是阴谋?” 薛桂灵疲倦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这件事也最让我费解,如果说废了皇太女,那接下来最有希望做储君的就是澜儿了,因为她毕竟也是嫡出,这个时候封她做王,并赐下封地,目的是不是把她赶出凤京,为立慧王做储君扫清障碍啊?” 薛姝虽然是直肠子,可是她却并不愚钝,听了薛桂灵的话,她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母亲,您说陛下如果真的像您所说的把澜儿支走的话,她为什么把澜儿派到了大周最富庶的地方去了呢?而且陛下既然知道澜儿和木槿云的关系,还把她派到了和南风国最近的依兰州,另外,如果只是想困住她,还为什么赐给她九郡十八州那么大的地盘?那不仅是大周的粮仓,矿产也很丰富,依女儿看,要么就是陛下老糊涂了,要么就是她别有用心,如果澜儿有异心的话,完全可以自立为王,或是扯旗造反啊!” 薛桂灵一激灵,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还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没想到困扰她一早上的事情,竟让薛姝这个愚人三言两语就给说通了。 “姝儿,你说的不错,哈哈哈哈,如果这样的话,母亲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回轮到薛姝奇怪了:“母亲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皇太女没事了?” 薛桂灵摇了摇头:“皇太女肯定是保不住了,不过嘛,我们的赌注从来就不是她……” “那是谁?” “你说是谁?”薛桂灵站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薛姝。 薛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母亲不要再打哑谜了?难道是澜儿不成?” 薛桂灵拍了一下薛姝的脑袋:“算你还没糊涂到家,哈哈哈哈哈,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们今天所讲的话一个字也不能透漏出去,明白了吗?连澜儿那里也要守口如瓶,不然陛下的苦心就要白费了。” 薛姝也好像明白了,她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女儿是不会说出去的,只是女儿还是有些不明白,陛下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薛桂灵走到窗前,仰头叹息了一声:“陛下也是一个痴情人啊,宽儿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她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历练澜儿,让她受点挫折,也好担当大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她,陛下是想留给她一片锦绣河山,而不是手足相残,满目疮痍的烂摊子。 “那为什么我们连澜儿也不能说呢?” 薛桂灵转过身,看着不争气的薛姝,刚刚夸了她几句,又开始犯愚了:“如果澜儿知道了,这场戏还如何唱得下去?既然要演戏,那就要演得逼真些,而且我们薛家也要帮帮这个场子。” 一听这事,薛姝来了精神:“那我们要如何做?” 薛桂灵想了想:“最近我们一定要表现得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与皇太女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一提起皇太女,薛姝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皇太女真的保不住了吗?那杰儿可怎么办?” 薛桂灵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告诉杰儿,如果皇太女再折磨他,我们就提出和离!” 薛姝的心里一痛:“母亲,杰儿真的可以和离吗?我们真的要放弃皇太女吗?毕竟她也是大哥的骨肉啊!” 薛桂灵轻蔑地眯起了眼:“凭她也配?当初将杰儿嫁给他,只是希望她能善待杰儿,可是没想到贱人生的女儿依然是贱人,过几日我就进宫去找陛下让他们和离,我薛桂灵的孙子,再也不能任人欺凌了!” 薛姝听了薛桂灵的话,身子一颤:“母亲说什么?皇太女不是大哥的女儿?那她到底是谁的女儿?而且母亲既然知道这件事,当年为何还要将杰儿嫁过去?” 薛桂灵的脸上出现碎裂的痛苦表情:“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母亲再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们薛家尽心辅佐皇太女,还把我最疼爱的孙子嫁给了她,也算对得起她了,可是她却一再地让我失望。如今我们的澜儿长大了,也就不用再那么委曲求全了,从今以后我们薛家也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了。”薛桂灵的眼泡里蓄满了泪,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这回终于有了盼头了。 第一五一章 美男相约 更新时间:2014-01-27 海澜的心情十分地复杂,她不知道她该喜还是该忧,女皇封她做了王爷,还有富饶的封地,这不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吗,可是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吗?难道是因为女皇内定慧王继位吗?或者是因为杜君来还活着的缘故?一想到死去的杨明源,海澜的心情就不痛快。 她本想再赖一会儿床,无奈三月说咏王约她正午在凤游江上的画舫见面,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起来了,穿上一套白色的骑马装,翻毛的大敞,黑色的马靴,配上海澜精致的容颜,简直就是一副唯美的画卷。 海澜收拾停当带着三月和龙辉就骑马出了宫门,可在经过李府门口时,海澜遇到了正准备被发配北疆的李嬷嬷,李娇刚刚帮她把行李和随身衣物放上了马车,押送的侍卫们先看见了海澜,她们连忙给海澜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猛地一听“王爷”二字,海澜还有些不习惯,这些人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早上女皇刚宣了圣旨,中午不到,这称呼就改了。 李娇见是海澜,连忙拉着李嬷嬷过来要给海澜磕头,答谢海澜的救命之恩,可是李嬷嬷却十分地不情愿,她挺直身板,傲视着海澜,冷冷地说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罪臣膝盖受了伤,恕不能全礼!” 海澜知道因为李英的死,李嬷嬷对她有敌意,她也没有理会她,她救李嬷嬷完全是看在李娇的面子上,她微微一笑:“不用谢了,此去北疆路途遥远,本王还是奉劝嬷嬷要小心一点,好自为之,”然后她又转向李娇:“李娇,去永宏钱庄支一万两银子,替李嬷嬷在路上打点,就算是本王最后的一点心意吧!”说完递给了李娇一个取钱的印信,李娇颤抖着手接过印信,她现在的确很需要银子来打点,李府烧了,家也被抄了,为李嬷嬷准备的包裹就已经花光了她的所有积蓄了,现在她几乎是身无分文,李嬷嬷也有些动容,她红着眼睛看着海澜问道:“王爷,罪臣问您一句,李英到底是怎么死的?” “本王只能告诉你,她不是本王所杀,本王也没有杀她的心思,但她的确因本王而死,不过本王却问心无愧,因为她是咎由自取”,说完策马绝尘而去。 李嬷嬷在原地愣怔了很久,直到侍卫们催促她,她才反应过来,本来她是罪臣只能徒步走到北疆,不过有了刚才这一段插曲,这些侍卫们也都是有眼色之人,领头的就允许李嬷嬷上了拉行李的马车,这样也加快了行程,她们也好早去早回。 …… 海澜三人策马扬鞭很快就到了凤游江边,此时正是秋冬交替的季节,江上很少会有游船画舫,海澜放眼一看,就只有两三艘船飘在江里,她正寻思着哪一艘船才是咏王所说的庭澜画舫时,从江上传来了一缕琴音,海澜一听就乐了,这不就是她第一次在蓝雅轩见到咏王时,他在弹奏的曲子吗? 曲调铿锵有力,三月却听得头直疼,这种曲子好像只有澜主子听了才会笑,真是世上知音难寻觅,只因没有同路人,看来王爷和澜主子还真是一对儿。 琴音是从一艘正在靠岸的精致画舫中传出来的,海澜高兴地跑过去,正要上船,却看见一个紫衣女子从船舱里面走出来,她面似芙蓉,樱桃小口,柳叶眉又细又长,一双大大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那女子初见海澜一下子惊住了,她愣愣地戳在那里,直到一身白衣的咏王走了出来,她才缓过神来,她亲昵地跑过去拉住咏王的胳膊,甜腻腻地一笑:“晟哥哥,这位就是你约的佳人吗?” 海澜的小眉毛皱得紧紧的,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不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仿佛来者不善啊! 咏王见海澜用那防贼一样的眼神看着龙翩翩,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充分说明了她还是很在意自己的。他刚要上前,却发现龙翩翩用力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还附在他的耳边说道:“晟哥哥,你想不想知道她有多在乎你呢?不如我们来演一场戏如何?”龙翩翩的眼角向上挑了一下,在咏王看不见的角度,瞟了海澜一眼,仿佛在向她示威一样。 咏王听了龙翩翩的提议,便压下了冲上前将海澜拥在怀里的冲动,可他并不是要试探海澜,而是想多看一会儿海澜那吃醋的小表情,于是他笑着说道:“澜儿,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上船?” 海澜没有动,仿佛在等着咏王解释:那此时靠在他身上,还不停地冲着海澜释放敌意的美女究竟是谁? 海澜抱着肩膀眯着杏眼,一副你不说我就不上船的样子,咏王有些急了,他推开身前的龙翩翩,飞身上了岸,海澜只感觉一阵风刮过,她就已经双脚离地来到了船舱里,咏王将船舱里的下人都赶了出去,然后将门反锁上了,这一系列动作在瞬间就完成了,还没等海澜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咏王压在了船舱里的矮榻上,疯狂的吻像雨点一般狂乱地落在海澜的脸颊,耳垂和脖颈上,最后他狠狠地吻住了海澜的唇瓣,辗转撕咬,灵舌趁机顶入,搅乱了一池春水。 熟悉的男子气息紧紧地将海澜包裹住,也紧紧锁住了她的心,她攀住咏王的肩膀,热情地回应着他,咏王仿佛受到了鼓舞一样,不停地用灵舌挑逗着追逐着海澜的丁香小舌…… 这时,门外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很不应景的钻进舱内二人的耳朵:“晟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快开开门,江风很大,翩翩好冷啊!阿嚏……” 咏王顿了一下,还想继续,可是海澜却不依了,她推了推咏王:“快起来,肥猪,重死了,你的情妹妹叫你呢!” 咏王双手撑在海澜的耳侧,看着海澜那娇羞的脸庞和有些红肿的唇瓣,他得意地翘起唇角:“本王可不可以理解成澜儿这是在吃本王的醋了?” 海澜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臭美吧你,谁有功夫吃你的醋?” 咏王闻言,无赖地撤掉双手,完全卸掉了自己身上的力量,将全部重量都压在了海澜的身上,咏王一米八五的身高,又属于身材魁梧形的男子,这重量压在海澜的身上,海澜哪受得了,她拼命地踢踏着小腿:“快起来啊,肥猪,压死了,咳咳咳……”海澜感觉她的肺都要炸了,心想着他肯定是故意的。 咏王半睁开眼睛看了海澜一眼,然后又闭上了:“呼噜噜……本王睡着了,不要吵!咦?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软?像馒头?就是小了些,手感差了点......” “蓝咏晟……”海澜真的要炸毛了,他压在她身上不说,还装睡乱摸乱捏的,竟然还,竟然还嫌她的胸小? 咏王见海澜要炸毛了,才轻轻地挪了挪身子,但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将脸埋进海澜的颈窝里,用力地嗅了嗅:“澜儿,你用什么沐浴啊?怎么这么香?就是这香味每次都让本王胃口大开,本王真后悔上次说了那样的话,不然......” “什么话?” “就是等到洞房花烛再把你吃掉的话,你看,本王现在就已经忍不住了,怎么办呢?要怪只能怪澜儿真的太可口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顶了顶海澜的小腹,海澜的脸红得像滴了血,心里想着:“蓝咏晟你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蓝咏晟无视海澜冒火的眼神,接着又说:“澜儿今天穿的这套衣服也真的很对本王的喜好,本王就喜欢这样的你,既清纯又性感,就是兔子小了点,不过本王保证,只要有本王在,它们一定会慢慢大起来的。” “蓝咏晟,你……”咏王冷不丁地咬了一口海澜的脸蛋:“叫声晟晟夫君来听听,嗯?澜儿宝贝,快点,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哦!”说着又用他那肿胀狠狠地顶了一下海澜,海澜不敢去看他那深情并带着情欲的瞳眸,仿佛是一渊深潭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一样,她将自己的脸埋进咏王的胸膛,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弱弱地叫了一声:“晟晟夫君,好恶心呢,羞死了……”海澜不满地拉起咏王的衣襟想要钻进去。 咏王很满意海澜的表现,虽然她不能成为他一个人的女人,可是他一定要成为海澜心里最爱的男人。 他把海澜从她的怀里扯出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澜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同时还要请求澜儿的原谅,这件事我不是故意想对你隐瞒的……” 海澜看着咏王那棱角分明的脸,那张和夜晟丝毫不差的容颜,缓缓地说道:“你说吧,只要你不是有心的,我都可以原谅!” 咏王闻言心里一喜,他从海澜的身上翻了下来,侧身拥着海澜,嗅着海澜的发香,将他与龙翩翩订婚的事情缓缓道来,他不时地观察着海澜的表情变化,见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多大反应时,悬着的那颗心才稍稍落了地,待他说完,海澜依然沉默着,看不出息怒,他不禁有些着急地问道:“澜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怪本王没有早点和你说清楚?” 海澜就是喜欢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她不慌不忙地点着咏王的胸膛:“你能让她马上消失,我就原谅你了,如何?她真的吵死了……”龙翩翩真的是属“小强”的,一个劲地在外面敲着门,开始的声音还娇滴滴的,后来干脆变得有些嘶哑了,看来是有些急了。 咏王掐了一下海澜的小脸蛋,宠溺地一笑:“澜儿的这个要求太简单了,你等着,为夫马上就来,不过今天你非要好好地补偿为夫不可……”咏王坏笑着起身,伸手拉开了门,龙翩翩一下子被闪进了船舱。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咏王连忙从身上解下斗篷飞过去盖在了海澜的身上,然后拉着龙翩翩就往出走,龙翩翩有些不情愿地回头瞪着海澜,海澜则用可怜同情的眼神望着她,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输赢从来都不掌握在女人手里,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怎样抓住男人的心。 龙翩翩被咏王强硬地拉出了船舱,海澜只听得咏王对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便听到龙翩翩的哀求声:“晟哥哥,我不要回去,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求你了,别让我回去……” 咏王冷漠地转身钻进了船舱,他笑着对海澜说道:“你都听到了?本王已经让人把她送回去了,这回满意了吗?” 海澜淡淡一笑:“你把她送哪里去了?” 咏王嘴角一翘:“当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本王带她过来见你,就是为了让她死心而已,等本王回到西齐,自会给师父一个交待。” 本卷京城风云要结束了,剧情也发展到五分之一了,亲们希望后续的剧情如何发展呢,请给熊留言吧!提前祝大家春节愉快,明年熊的文会更加精彩,期望关注! 第一五二章 火烧画舫 更新时间:2014-01-28 海澜缓缓地起身,翩然来到咏王身前,用力地揽住他的腰,学着龙翩翩娇滴滴的样子说道:“晟哥哥,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嘛,人家好喜欢你啊……” 咏王的浑身一抖,“澜儿,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那本王可就不客气了……”咏王正要去吻海澜,海澜却突然闪开了,笑容盈盈地靠在窗边,看得咏王心神荡漾,他缓缓地走近,一边把海澜揽在怀里,一边推开船舱的窗户。 咏王的画舫很大,是那种上下两层的阁楼式船舱,此时海澜所在的正是二楼咏王的房间,这里的视野非常好,波光粼粼的江水一望无际,平静的江面上偶尔也泛起小波浪,清爽的江风吹过,长发飞舞,春心摇曳。 海澜靠在咏王的怀里,向远处眺望,正好可以看见凤来山的后坡,悬崖峭壁林立,怪石嶙峋,海澜抬起头看了一眼咏王那冷峻的容颜,轻声地说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许再放开我的手,否则……” “好,本王答应你,无论生老病死,本王都要和你在一起,绝不再放开你的手!”咏王斩钉截铁地说完,低头亲吻了一下海澜的额头。 海澜感觉有些凉意,她往咏王的怀里缩了缩:“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游玩吗?” “嗯,主要是本王太思念澜儿,简直是一日不见如何三秋!” 海澜捶了一下咏王的胸膛,佯嗔道:“你的嘴一直都这么甜吗?” 咏王正要说什么,突然海澜一把将他推向一旁,瞬间有三支火箭“砰砰砰”地从窗子射了进来,深深地扎在了船板上,木质船板遇火马上就被点燃了,还没等海澜和咏王回过神,又一阵箭雨从斜侧方的那艘大船上射过来,咏王滚到海澜的身边,抱起海澜就从另一侧的窗户飞身而出跳到了甲板上,这里也已经乱做了一团,很多火箭飞来,已经点燃了一层船舱的布帏,所幸咏王他们还没将船划出来太远,咏王命令迅速向岸边靠近,可是船上的人本就不多,风又很大,船上的火势迅速蔓延,没过多久就失控了! 海澜望向对面的那艘黑色大船,好像突然从江面上冒出来的一样,两排黑衣人换着班地向这里放箭,海澜几人奋力抵挡,突然海澜感到一阵头晕,一闪神,肩膀就中了一箭,咏王见海澜受了伤,连忙向岸边发出了求救信号,然后飞身将海澜抱在怀里,并凌空踹断了画舫的船桅,几十根碎木头瞬间飘在了江面上,咏王一旋身飘然落在了短木上,利用木头的浮力,气运丹田,施展轻功,踩着浮木就像岸边飞去。 海澜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泛呕,她紧紧地缩在咏王的怀里,肩膀传来的疼痛让她的意识也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咏王心急如焚地看着怀里的海澜,运足气力继续向岸靠近,此时追风已经带着另一艘船从岸边驶过来,咏王看见站在船头焦急地追风,心中一喜,忙凌空一跃就跳上了追风的船,他一上来赶忙把海澜带去了船舱,简单为她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就转身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追风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追风,一会儿把船靠岸,你带堂里的兄弟护送六殿下回宫!” “那主子?” 追风的话还没说完,咏王已经飞身下了船,按照原路又返了回去,不过这次他却直接飞身上了那艘大船,船上的厮杀正在进行,咏王这边的人除了他留在画舫上的兄弟还有三月和龙辉,他们都是在画舫即将烧毁时,跳上了挨着他们最近的那艘大船,不过显然那艘船上的人不但箭法好,身手也不弱,而且个个训练有素,仿佛与金沙堂的杀手相比也不遑多让。 此时龙辉正与一个戴着龙头面具的黑衣人交手,龙辉的剑法虽然高超,不过和那个龙面人比起来还是有些逊色,但是龙辉却像是杀红眼一样,玩命地追着那个龙面人打,眼看着已经遍体鳞伤,仍然不依不饶,就在龙面人一剑刺向龙辉咽喉的时候,咏王正好赶到,他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将龙面人的剑给挡了回去。 龙辉感激地看了咏王一眼,咏王向他点了点头,接着咏王就与龙面人斗在了一起,有了咏王的加入,土煞堂这边的气势一下子大涨,情势也一下子逆转过来,咏王这回完全被激怒了,竟然让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这个事实是咏王不能接受的,他满脸的戾气,浑身杀气大开,凡是靠近他的敌人,除了龙面人,全部瞬间毙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咏王周围就倒下了一百多个黑衣人,到了现在咏王已经杀红了眼睛,他步步杀招,龙面人明显有些招架不住了,咏王一招飞剑问情,龙面人“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被咏王的飞剑刺中了胸口,他“啊”的一声惨叫,倒在了满是血迹的甲板上,咏王听到他的声音瞳孔猛地一缩,他疾步上前准备去揭开他的面具,可龙面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猛然飞身跳进了江中。 这时,龙辉激动地跑过来,有些遗憾地看着咏王:“他跑了?” 咏王还在怔忡之中,他听到龙辉的话才稍回过了神,他看了一眼龙面人跳下去的地方,愣了半天。这时追风又派了一艘船来接咏王了,咏王看了看船上还剩下的几百个黑衣人,大喊命令道:“三月,传本王的令,船上的人一个不留,速战速决。” 说完转身跳上了追风派来的船,同时从船上又跳下了四十多名土煞堂的人来接应三月。 龙辉跟着咏王也上了船,没多久船就靠岸了,龙辉和咏王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咏王那冷硬的线条此时更像是结了霜一样,龙辉也不多做停留,和咏王告辞后就回宫去了。 …… 咏王带着人回到凤京土煞堂的分舵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三月回来了,他没有回宫而是直接来见了咏王。 三月来到书房时,咏王还坐在书房里面发呆,他见三月走进来,阴鸷的眼神缓了缓,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都解决了?” 三月低头答道:“回主子,都解决了,一个没留!” “知道是什么人吗?” 三月猛地抬头对上了咏王阴冷的目光,他一哆嗦:“这个属下不知,不过属下查看了他们的身体,没有发现守宫砂,所以属下大胆推测他们是西齐人。” “咔嚓!”咏王掰断了椅子的扶手,他猛地站了起来:“不用查了,本王知道他们是谁!” 三月惊讶地问道:“主子知道他们是谁?” 咏王神情痛苦地点点头:“他们是龙腾山庄的人,你可看到了那个戴着龙面的人?” “嗯,看见了,属下总觉得那个人的身形很熟悉,就是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咏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他就是龙宇,本王的授业恩师!”,“恩师”两个字咬得极重。 “啊?这怎么可能?”三月惊得张大了嘴吧。 “哼哼!”咏王冷笑了两声:“本王也觉得这不可能,可这就是事实,怪不得这内奸一直抓不住,原来如此!”咏王的表情阴冷得可怕。 “那主子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三月也感到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没想到找了这么多年的内奸,竟然就是土煞堂的上任堂主――龙宇! 咏王沉默了一会儿:“三月,本王觉得澜儿身边的那个侍卫有点可疑,他叫什么名字?” “主子说的是龙辉?” 咏王的眉头一皱:“龙辉?他也姓龙?” “嗯,主子不说属下倒是没注意,属下和他跳上那艘大船的时候,那个龙面人只是站在后面指挥并没有动手,可是龙辉一见到他就像疯了似地冲了上去,那样子好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当时属下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来得及细想,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奇怪,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 “有这个可能,你回去以后要好好查查他的身份,本王不能容许澜儿的身旁有这样的人存在。” “属下遵命,额,澜主子的伤不要紧吧?” 咏王挑眉飞了一个眼刀过来:“你这么关心她?是不是日久生情了?” 三月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了,他多这句嘴干什么啊,不过话说回来,王爷这醋吃得也太离谱了,他委屈得快掉下泪来了:“主子,您真是冤枉属下了,属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喜欢主子的女人啊!” 咏王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又说道:“没有最好,记住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查查龙辉这个人的底细,然后再帮本王好好看住她,她每晚招谁侍寝都要给本王记下来,听到了吗?” 三月只能用哀怨的小眼神表示抗议了,他家的王爷竟然是一个醋坛子,明知道澜主子有那么多男人,还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好吧,属下遵命,不过王爷,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禀报……”三月很狗腿地跑到了咏王的跟前,讨好地说道:“主子,今天早上,大周的女皇下旨封澜主子做了丽王,封地就在依兰州,虽说那里离南风最近,但是离西齐也不远啊,以后你们相见就容易多了!” 咏王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阵沉默,他有些不明白大周女皇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可能算一件好事,毕竟依兰州离西齐的都城的确不远,几乎到了土煞堂的势力范围了,虽然土煞堂在很多地方都有分舵,但是掌控力最强的地方还是西齐,把海澜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看着,他的确放心很多。 第一五三章 初见翠花 更新时间:2014-01-29 三月走后不久,追风就带着护送海澜回宫的人回来了,他神情沮丧,面色灰败地跪在了咏王的面前,低声说道:“王爷,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降罪!” 咏王见他这个样子,以为海澜出了什么事,忙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澜儿她出了什么事?” “不是,六殿下她很好,只是属下没有将她送到宫里,而是在半路上被乐堂主给带走了!” 咏王闻言,“腾”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乐无极他掳走了澜儿?” “呃,就算是吧!” 咏王危险地眯起了深邃的眼眸:“什么就算是吧?到底是不是他掳走的澜儿?” 追风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凡是涉及到六殿下的差事都不好办啊,无奈这位六殿下又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到处惹桃花,哎!追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回王爷,事情是这样的,乐堂主说他只是有几句话要和六殿下谈,谈完了自然会走,当时六殿下在马车里面睡着了,我们没敢惊动她,就对乐堂主说六殿下受了伤,让他改日再谈,可他一听说六殿下受了伤,一下子就冲进了马车里将六殿下带走了,属下的轻功不及没有追上他,”说完惭愧地低下了头。 咏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冷地说道:“乐无极是杀手之王,不但剑法绝伦,轻功也是独步天下,你怎么能追得上他呢?只是本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澜儿扯上了关系?难道是因为司昭的缘故?” 追风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乐无极自幼被养在司家,与司昭的感情自然亲厚,不过属下听说他曾经喜欢过慧王,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二人反目成仇了!” “哦?那他接近澜儿的目的就未必单纯了,本王一定不能让他和澜儿有任何牵扯,这样的人配不上澜儿!” “王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派人全城搜索,看看他把澜儿带到了哪里?如果天黑之前澜儿还没有回宫,本王就把他的听风楼夷为平地!” …… 灵剑山庄 “少庄主、少庄主,您可回来了……”乐无极抱着海澜回到山庄的时候,山庄的老管家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迎接他,当他看见乐无极怀里熟睡的海澜时,愣了一下,她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见过少庄主带着女人回来过。.info[] 乐无极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总管乐花花,抱着海澜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吩咐着她,“花奶奶,你去把前几日本少爷请回来的那个神医叫到无极殿去,哦,对了,先别把本少爷回来的事情告诉母亲和父亲。” “啊?可是庄主和老爷都很想少爷呀!” 乐无极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等办完了事情,本少爷自会去见他们的。” 乐花花看了海澜一眼,很识趣地走开了。 乐无极抱着海澜很快就来到了无极殿,无极殿是由乐无极的母亲熊翠花亲自为乐无极设计的,由主殿和东西南北四个偏殿组成,其中西偏殿就是乐无极的卧房,乐无极把海澜抱进西偏殿,刚刚放到柔软的大床上,海澜就“嘤咛”了一声,醒了过来,当她的水漾眸子看到乐无极的一刹那,她的心竟然一颤,仿佛很久不见的人儿突然出现在眼前,那种惊喜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她一下子扑进了乐无极的怀里,让乐无极在震惊之余,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紧紧地将海澜抱在怀里,心潮澎湃,难以言喻。 海澜软软地问道:“我这是在做梦吗?无极,真的是你吗?” 乐无极激动地吻上了海澜的脸颊,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海澜的耳侧,痒痒的,让人脸红心跳,海澜感觉乐无极的侧脸也跟着滚烫起来,她想要去抱住他,可是刚刚抬起左臂,就牵动了箭伤,“啊!” “澜儿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乐无极急忙放开海澜,想去查看海澜的伤势。(..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的伤在肩膀上,她有些不要意思地扭了一下:“没事,小晟晟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 “小晟晟?”乐无极向上挑了一下眼角,“你是说蓝咏晟?你和他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了?” “我,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怎么了?你吃醋了?”海澜凤眼含笑,柳眉弯弯。 乐无极一把将海澜抱坐在了他的腿上:“哼,本少爷才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小孩子?你说他是小孩子?” “当然了,澜儿不知道吗?蓝咏晟今年才十七岁,他比叶飞还小一岁呢,可本少爷今年都二十五岁了,你说他和本少爷相比,他难道不是小孩子?” “哈哈哈哈,原来他那么小啊,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乐无极在海澜的小嘴上浅啄了一下:“澜儿,你上次为什么要和我说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我伤心了好久呢?本来想好了,和你一刀两断的……” 海澜有些心虚地将头埋在了乐无极的怀里,那天的事情她做过就后悔了,特别是在看到乐无极和慧王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真的很痛,原来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那个阴柔俊美的男子,她恼恨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可是她又没有那个勇气再把乐无极找回来...... 她小心地又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彻底忘了我呢?” 乐无极把下巴放在海澜的肩窝上,轻轻地抚摸着海澜的后背,轻柔地说道:“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我早就不再理你了,我试过很多方法就是忘不了你,每天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你的样子,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妖精变的,把本少爷的魂都给勾走了。” “呵呵呵,真的吗?可我那天看见你和慧王在一起是怎么回事啊?”海澜气呼呼地嘟起了小嘴。 乐无极委屈地看着海澜的小模样:“那天是李海榕约我去的,说是跟我谈谈你中毒的事情!” “什么?她知道我中毒了?” “嗯”乐无极点了点头,然后把那天慧王说的话又和海澜学了一遍。 海澜听后,脸色变了变,“事情好像真的没有我想的那样简单,无极,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担心我活不了多久,所以我怕会连累你,我……” 乐无极打断了海澜的话:“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越发放不下你,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你如果还想抛下我,那我就先把你杀了,然后再自杀,无论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乐无极动情地说着。 而此时的门外,乐无极的母亲熊翠花和父亲乐逍遥正在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谈话。 当熊翠花听到乐无极说完这段话后,她对着乐逍遥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竖起了大拇指,那意思是说:“不愧是她的儿子,泡妞的水平就是高!” 乐逍遥却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他好像不太认可乐无极的做法。当年就为了一个女人颓废了好几年,如今又是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他的儿子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 熊翠花一看乐逍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冷不丁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啊!”乐逍遥忍不住喊了出来。 海澜和乐无极听见门外的声音,知道被人偷听了,都有些尴尬地红了脸,特别是乐无极,他听出了门外的那个声音是他的父亲发出来的,他敢肯定他的母亲大人也一定在。 “咳咳……”乐无极起身来到门口,用力地推开门,看着门外同样尴尬地两个人,脸色臭臭地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熊翠华越过乐无极,扭着纤腰就走了进来:“本庄主来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给我儿子把把关……” 海澜看着眼前这个和乐无极酷似的“美女”,虽然年过四十,但是却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不施粉黛,妩媚婀娜。 海澜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海澜,翠花嘴角含笑,同样的桃花眼里盈满笑意,她越看越满意,不住地点头:“嗯,不错,这次无极的眼光极佳,比那个李海榕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哈哈哈,好好,这个儿媳妇本庄主认下了……” 这时,乐逍遥和乐无极也走了过来,乐逍遥乍一看海澜,瞳孔一缩,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和已故的薛凤后是什么关系?” 海澜看向了乐逍遥,身材魁梧,阳刚的很,与乐无极那种阴柔的美截然不同,看来乐无极完全继承了熊翠花的相貌和气质,海澜笑了笑:“本殿下是薛凤后的小女儿,李海澜!” 闻言,熊翠花和乐逍遥都愣了一下,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熊翠花拧着眉问道:“你是李海榕的妹妹?” 海澜知道她的意思,因为李海榕曾经伤害过乐无极,所以熊翠花和乐逍遥对海澜的身份不太满意,她点点头:“不错,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乐无极走过来搂住海澜的肩膀:“母亲,父亲,她虽然是李海榕的妹妹,但李海榕是李海榕,她是她,儿子我这辈子非她不嫁,你们看着办吧!” 熊翠花看着乐无极的样子,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动了真心了,虽然上次和李海榕也谈婚论嫁了,但当时乐无极却没有说过非她不嫁的话,她叹了一口气,看来转来转去,又转了回来,无极还是要加入皇家…… 而对于面前这个六殿下,她在返回凤京的途中早有耳闻,最近关于她的风闻是越来越多,铺天盖地,她早就成了整个大周的风云人物了,而且她还听说李海澜长得倾城绝代,是所有大周男子的梦中情人,当时她还调侃过乐逍遥,如果他再年轻十岁,是不是也会喜欢上那个六殿下?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六殿下如今却成了她的准儿媳妇...... 第一五四章 哑巴神医 更新时间:2014-01-30 熊翠花看着儿子笃定的眼神,不由得有多看了海澜两眼,觉得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的确和传说中的一样有着倾城的容貌,而且本人要比传说中的更美,而那种美很纯粹,清新自然,又不乏妩媚,那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美,难怪自己的儿子会爱上她,不过这个女孩子虽然出身皇家,却没有皇女的那种高傲和不可一世,反而更淳朴,亲切,她是越看越喜欢。 她走过去拉住海澜的手,“啧啧,瞧瞧,这小手白嫩嫩的,无极真是好眼光啊,既然无极认定了你,我这当娘的也就高攀了,我能叫你一声澜儿吗?” 海澜十分喜欢熊翠花的性格,开朗,爽直,不做作,她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以后无极是本殿下夫君,你们当然也算我的家人了,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澜儿吧!” 熊翠花高兴地坐到了海澜的另一侧,近距离地端详着海澜,“澜儿啊,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伯母有什么就问吧!” “母亲,你要问什么?”乐无极有些紧张地问道。 熊翠花夹了他一眼:“你和你父亲先出去,让我和澜儿单独谈谈……” 乐无极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乐逍遥给拽了出去,门被关上了以后,乐无极不满地看着乐逍遥:“爹,你拉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娘又要和澜儿瞎说什么了?” 乐逍遥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还没嫁人呢,就不听你娘的话了?她让你出来自然有她的道理,我猜她肯定是和那个六殿下商量你们的婚事去了,这种事情你在场不方便说!” 乐无极一听就急了:“什么?这么快就谈婚论嫁了?你们也太着急了吧?” “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难道你还想等到司昭那么大了再嫁人吗?哦,对了,不提司昭我倒是忘了,司昭也嫁给她做了侧君吧?” 乐无极摸了摸被打疼的脑袋:“是啊,他们也是刚刚成亲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些放心了,怎么说你和司昭也有个照应,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什么?你也不问问你儿子是干什么的,谁敢欺负你儿子?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乐逍遥又要拍乐无极的脑袋,被乐无极迅速闪开了:“爹,你不要动不动就拍我的头好不好?会拍傻的!” “砰!”门开了,熊翠花看见眼前这对搞怪父子,狠狠地剜了乐逍遥一眼,乐逍遥很无辜地摇摇头,示意他什么也没做,熊翠花越过他,拉着乐无极就走进了屋里,海澜还半躺在床上,她笑眯眯地看着乐无极,乐无极的脸有些红了,他不知道熊翠花和海澜说了什么,不过应该和他的婚事有关。 熊翠花带他来到海澜的床前,对海澜说道:“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我现在就把他交给你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待他……” 海澜笑着拉过乐无极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伯母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待他的,我也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 熊翠花笑意盈盈:“嗯,我相信澜儿的话,等到你和我儿大婚之时,我会送上一份厚礼。” “厚礼?母亲不是应该给我准备嫁妆吗?” 熊翠花刚想举起手去拍乐无极的头,突然想起在海澜的面前不好放肆,忙收回了手,但还是瞪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我就你一个儿子,还能少了你的嫁妆不成?” 乐无极嘿嘿一笑,他搂过海澜,亲昵地问道:“澜儿准备什么时候娶我过门啊?” 海澜轻轻地推开他,红着脸回道:“我刚刚被封了王,母皇让我年后娶了侧君之后就去封地,我想你和我去封地之后,我们再成亲也不迟,而且你也知道我怀孕了,怎么着也要等孩子生下来才能……”海澜越说声越低。 乐无极明白海澜的意思,也红着脸点了点头:“好,一切都听澜儿的,而且等我们成了亲,金煞堂这边的事情也都要交给澜儿,我也要早做安排才行。” “什么?你把金煞堂交给我干什么?我可不要,你想累死我吗?” 听了海澜的话,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大周是女子为尊的国家,男子嫁人之后,连同男子的产业也都要交给妻主管理,当年乐逍遥嫁给熊翠花之后,就将金煞堂交给了她打理,但乐逍遥的条件就是熊翠花不能再娶别人,或者不能再给别人生孩子,而且生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一定要姓乐。 因为这个原因,熊翠花夫妇才不愿意将乐无极嫁入皇室,因为皇女一定会娶很多男人,能不能给乐无极生孩子都在两可之间,刚才熊翠花就是让海澜答应她一定要给乐家生一个继承人,最好让那个孩子姓乐,不过姓氏倒是好说,姓李的话也行,毕竟是皇室血脉,以后也不怕被人欺负。 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海澜竟没有接手金煞堂的打算,熊翠花刚才确认了那对龙凤手镯,的确是司家的族长信物,这样的话把乐无极嫁给她也好,反正以后司家暗部也是由海澜接管,而且乐无极和司昭感情深厚,共事一妻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海澜见他们都愣在了那里,有些着急地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熊翠花这才反应过来,海澜不是开玩笑的,她真的是不想去接手金煞堂,这也正好打消了她的疑虑,她就担心海澜像慧王一样,与乐无极成亲的目的不纯,她高兴地抱住了海澜:“愿意啊,当然愿意,我们就是没想到澜儿竟然这样宽容大度,我们无极真是有福气啊!” 乐无极则感激地给了海澜一个吻:“澜儿,我真的可以继续做堂主吗?你不介意有个做杀手头子的夫君吗?” “不会啊,如果你不做杀手头子,难道你想让我做?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介意出身的!” 是啊,联想海澜的所作所为,还有她身边的男人,她还真是对出身不甚介意,与其他皇女相比,还真算是奇葩了。 这时,山庄的总管乐花花走了进来:“老奴参见庄主、老爷、少庄主……”乐花花又看了看被乐无极抱在怀里的海澜,有些不知该叫什么…… 熊翠花笑了笑:“这位是六殿下,也是你家少爷的妻主,你就叫少夫人吧!” “呃~老奴参加少~夫人”,乐花花是乐逍遥的贴身侍女,后来做了灵剑山庄的总管,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来头的人,一下子腿就软了,嘴也哆嗦了! 海澜见这个胖胖的老人家很可爱,连忙说道:“快起来吧,我有那么可怕吗?” “呃~”乐花花见海澜一点架子也没有,这才放松了些,“不是,不是,是老奴没见识,主要是少夫人太好看了,晃得老奴眼都花了!” 熊翠花看了她一眼,心想着:“这奴才反应倒快!” “你过来有事?”乐逍遥问道。 乐花花这才想起来正事:“是是,是有事,少庄主让老奴把那个神医给请过来,现在人就在门外,是否让她进来?” 乐无极一听神医来了,忙唤道:“还不让她进来,快快……”他今天找海澜的目的就是想让这个神医给海澜看看体内中毒的情况,这位神医在京郊一带十分有名,专治疑难杂症,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深山里把她请出来! 乐花花转身从门外带进来一个奇怪的老妇人,说她奇怪是因为她戴着一个黑色的头巾将整张脸都包了起来,只露了一双防备的眼睛,她穿着整洁的黑色长袍,看上去还有些佝偻,一进来就紧张地打量着屋里的几个人。 熊翠花有些不悦地看着这个妇人,“无极,你无缘无故找来个神医做什么?” 无极不想把海澜中毒的事情告诉他们,就只说道:“没什么,就是澜儿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听说她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就把她请来给澜儿看看,母亲、父亲,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等一会儿我把澜儿送回去之后再去看你们。” 熊翠花也有些累了,她点点头,和海澜道了别,就拉着乐逍遥离开了。 乐无极招呼那个老妇人过来给海澜看诊,她有些战战兢兢地走到海澜的床前,一见海澜的容貌,突然愣怔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用手比划了两下,海澜奇怪低看着她:“你不会说话?” “啊啊啊!”老妇人又嘶哑地叫了两声。 乐无极解释道:“澜儿,她是哑巴,不过她能听见声音,让她给你看看吧!” 海澜半信半疑地将手伸了过去,老妇人刚搭上海澜的脉,手指就颤个不停,然后就突然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双手还不住地在空中比划着…… 海澜有些生气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还没看完就吓成这样?你这是在哪里找的神医啊?” 乐无极也有些不悦,他厉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坏人!” 这时乐花花插嘴道:“少庄主,我看她好像是看出什么了,可是不太敢说,她一个劲地说让少庄主放过她,她什么都不知道……”经过这几日和这个妇人相处,乐花花有些明白她的那些手势的意思了。 海澜听了乐花花的话,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那个妇人,她觉得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会医术的,徐乾?不对,徐坤?“啊,想起来了!”海澜突然想到了那双眼睛竟然与徐坤的酷似,难道她是?想到这里,海澜竟然心潮澎湃,如果她真的是徐雅洁的话…… 第一五五章 起死回生 更新时间:2014-01-31 听到海澜的惊呼,乐无极忙问道:“澜儿想起什么了?” 海澜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那个老妇人看,海澜用手指了指她:“你看她的眼睛像谁?” 地上的老妇人闻言,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她起身就想要往出跑,乐无极手疾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疼得她又一阵“啊啊”地乱叫,海澜忙说道:“快放开她,她可能是阿乾的母亲徐雅洁!” 听了海澜的话,那个老妇人竟然不挣扎了,她缓缓地回过身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是谁?你和薛凤后是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徐雅洁?”她用嘶哑的声音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海澜一怔,她这是承认了吗?心里十分喜悦,阿乾的母亲还活着,阿乾要是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啊? 海澜微微一笑:“徐御医,真的是你吗?我就是六皇女李海澜,薛宽是我的父后……” 徐雅洁身子一僵,往后趔趄了几步,“你就是那个孩子?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六殿下还活着?今年都十四岁了吧,如果我的乾儿还活着也有二十三岁了!” “是啊,他今年的确是二十三岁了!” “什么?殿下怎么知道?”徐雅洁突然像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抓住海澜的肩膀,疼得海澜直皱眉头,“你见过他对不对,他在哪里?殿下快告诉我!” 乐无极连忙过来扯开徐雅洁的手:“有话好好说,澜儿她受伤了!” 徐雅洁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瞟向了海澜的左肩,那里已经有血丝渗了出来,她有些抱歉地说道:“殿下的肩膀受伤了?如果不嫌弃让草民再给您重新包扎一下吧?” 海澜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徐雅洁从乐花花的手里拿过药箱子,又来到床前,为海澜解开外袍,她抬头看了看乐无极,意思是让他回避一下,不过乐无极却没有那个觉悟,她也只好将海澜的内衣给掀开,露出了血红一片的肩头,她手脚麻利地为海澜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全部弄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海澜的脸色好了很多,她见徐雅洁用那种渴望的眼神望着她,她就明白徐雅洁想要知道徐乾的事情,便将徐乾和徐坤的近况一五一十地对她讲了一遍,徐雅洁一边听着,一边流出了浑浊的泪水,“原来乾儿和坤儿还活着,真是老天有眼啊!殿下,草民我想见一见乾儿行吗?” 海澜笑了:“那有什么不行的?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徐乾的妻主,你也算是我的婆母了,只是你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如果你贸然出现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徐雅洁擦了擦眼泪:“嗯,殿下说的有道理,草民仍是罪臣之身,不方便露面,所以还请殿下从中周旋,草民在这里叩谢了!”说完就要给海澜磕头,海澜连忙拉起了她,“快快起来,我们都是自家人可不许再如此了!” 徐雅洁感激地站起了身,“当年因为你父后的事情,我们全家被陛下流放,而后又在半路遭遇截杀,哎,草民也曾经怨过,恨过,可是现在想起来,老天还是有眼啊,让乾儿和坤儿能够遇到殿下,能使我们一家团聚,如果大姐儿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徐雅洁想起了那被火烧死的大女儿。 海澜也有些动容地问道:“你知道当年的事情是谁做的吗?” 徐雅洁闻言,脸色一变,她摇了摇头,“这个,这个草民不知,看穿戴好像是御林军,可是草民知道他们应该不是陛下派来的,哎,怪只怪我们母女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海澜见她眼神闪烁,言辞躲闪,明白她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还不想讲出来,也不想为难她,便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一摸到我的脉象就那么害怕呢?” 徐雅洁猛地抬头看见海澜审视的目光,她勉强地说道:“草民刚进来的时候就认出了殿下,只是有些不确定,不过草民刚才探查殿下的脉象时,发现殿下竟然中了灵仙散,便确定了您就是薛凤后的小女儿,除此之外,殿下还中了一种寒毒叫做梨花醉,此毒比灵仙散还要恶毒百倍,哎,这下毒之人究竟有多恨殿下啊?” “梨花醉?”乐无极和海澜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info) 徐雅洁点了点头:“这两种毒都是草民的师兄闫灵子的独门毒药,因为梨花醉更加阴毒,刚刚研制出来就被师父洪尚给勒令禁用了,可过了这么多年,它还是现世了!”徐雅洁的眼睛也显出了迷蒙的神色,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师兄总是喜欢研制那些阴毒的东西,如果他能把他的才干用来研究医术,那不知道能救多少人呢! 乐无极高兴地说道:“那神医肯定能解了?对不对?” 徐雅洁摇了摇头:“它的阴毒之处就在于它根本没有解药!” 海澜一愣,“无解?那怎么办?” 无极着急得一下子抓住了徐雅洁的手腕:“神医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知道她不能有事的,她现在可是徐乾的妻主,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你怎么忍心看着她毒发身亡?” 徐雅洁身子一颤,是呀,她怎么忘了面前这个小女孩竟然是她心爱儿子的妻主,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徐雅洁沉默了一会儿,复又开口:“除非能够集齐五行珠,才能开启里面起死回生的神秘力量!” “五行珠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吗?”海澜有些怀疑地问道。 徐雅洁点点头:“嗯,我听师父说过,五行珠不但可以起死回生,还能让人长生不老呢!” “那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来不也没人能够解开五行珠的秘密吗?”乐无极也持怀疑态度。 徐雅洁却无比认真地说道:“这是司家的秘密,只有历代司家族长才知道的秘密,我也是听师父说的,她说这是司琪亲口告诉他的。” “哦?她说了什么?”海澜倒是有些兴趣了。 徐雅洁看了看门口的乐花花,乐总管很识趣地开门出去了。徐雅洁这才小声地说道:“听说想要开启五行珠里面神秘的力量,必须要找到十个符合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命格的男子,其中金命的男子两名,分别要出生在阳日和阴日,以此类推,然后将这十个男子的心头血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顺序,分别滴在五行珠上,并由拥有大祭司命格的人来主持祭天仪式,如果在三天之内,五行珠能够幻化成一颗魂珠,再滴上大祭司的心头血,由被救的人服下,就能够使被救的人起死回生。” “啊?这么复杂?那这些男子要怎么去找呢?”乐无极有些发愁了。 “哎,找到这些男子不难,但是这些男子必须都与殿下有肌肤之亲,这样他们的心头血才会起作用,包括大祭司,所以大祭司也必须是男子才行,另外,这十一个人还必须是一条心,如果其中一个人不齐心,这个祭天仪式就会失败,那后果就是五行珠将会变成粉末,被救的这个人也将魂飞魄散,永无生还的可能。” 海澜和乐无极两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十一个人连心可怎么办到啊,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徐雅洁也叹了一口气:“最难的还不是这个,最难的是大祭司的人选,殿下知道为什么司琪无论从哪方面都比不上司琴,可她却继任了族长的位置呢?” 海澜看了同样懵懂的乐无极一眼,摇了摇头:“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拥有大祭司命格的人,这可是百年一遇的事情,而且殿下如果要找的话一定要找一个具有大祭司命格的男子才行,这就更增加了难度啊,不过这总算是有一线希望,总好过什么都没有要强!” 海澜苦笑了两声:“这和没有希望也差不多,也许没有等到把五行珠集齐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乐无极一听又急了:“澜儿,你千万别那么悲观,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些人和五行珠的,哦,徐神医,你看看我的命格是什么?”乐无极主动报上了生辰八字。 徐雅洁算了一下,“你的命格属火,阴日出生!” 乐无极一听很高兴地问道:“那我也是符合要求的人吗?” 徐雅洁点了点头:“不错,另外乾儿的命格属木,阳日出生,应该也是殿下的命中人啊!” 海澜突然想到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面她看见夜晟跳进了一口井中,而后又从里面出来十个人,最后除了这十个人,她还看见了一个蓝眼睛的男子,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的吗? 她敛了敛神色,又问道:“这个拥有大祭司命格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徐雅洁想了想:“草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这种命格的人百年难遇,倒是没有说过他们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草民猜测既然能够成为大祭司,肯定是有些别人没有的本事吧!” 这时,门外的乐花花又带了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乐无极抬眼一看便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个年轻女子正是听风楼的新任总管乐芙,是乐花花的孙女。她神色有些慌张地回道:“少主,听风楼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围住了,有一个身穿白色袍服的男子说,如果一个时辰内看不见六殿下,他就要将听风楼夷为平地……” 海澜一听就知道是谁了:“蓝咏晟?他要干什么?” 第一五六章 一路向西 更新时间:2014-02-01 乐无极一听海澜提到蓝咏晟,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他一个西齐的王爷,在大周还如此嚣张,我这就去会会他......” 海澜一把拉住了乐无极的手:“等等,我想他一定是因为找不到我,才跑去听风楼的,让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乐无极的脸色极沉,他早就听说西齐这个咏王为人冷面冷心,性格乖张,他不知道海澜是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这号人物,可是既然澜儿喜欢他,乐无极也不好说什么,可是心里却十分别扭,他冷着脸“哼”了两声,“澜儿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海澜点了点头:“嗯,他的个性虽张扬了些,不过人还是很好的。(..info)” 乐无极真是要被她气死了:“你既然知道他是敌国的皇子,你还和他来往?你想别人给你扣上一个通敌的罪名吗?刚才我就想提醒你,没想到你明知故犯,还毫不在意,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徐雅洁在一旁也有些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六殿下竟然喜欢上了西齐的咏王?那可是一个惹不起的人物啊,不过看六殿下胸有成竹的样子,怕是也把这个咏王吃得死死的,就是不知道她对乾儿好不好?如果她太花心的话,她的乾儿...... 海澜撒娇似地扯了扯乐无极的袖子,“好啦,不要生气了,我们这就过去吧,去晚了我真怕他闹出什么乱子!”说完,起身拉着乐无极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她想起了徐雅洁还戳在屋里呢,她就吩咐门口的乐花花:“乐总管,麻烦你把神医安顿好,关于她的事情你要守口如瓶,不能对外说出一个字,听明白了吗?” 乐花花连忙点头:“是是,老奴记下了,殿下放心吧!” 海澜点点头,又转过头对屋内的徐雅洁说道:“伯母,您就暂时待在这里吧,你和阿乾见面的事情本王自会安排。” 徐雅洁向海澜拱了拱手:“那就麻烦殿下了!” ...... 海澜本来要骑马,可是乐无极担心她的伤口,就硬拉着她上了灵剑山庄的豪华马车,海澜半躺在乐无极的怀里,有些疲惫地说道:“无极,我知道让你嫁给我做小有些委屈你了,不过我却是真的放不下你,唉,怪只怪我太贪心了,还有咏王他......” 乐无极的神情缓了缓:“我不管你和他之间的事,我只是担心他会给你带来危险!” 海澜往乐无极的怀里蹭了噌:“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咏王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另一个身份?” “嗯,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五行门土煞堂的堂主,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暗五!” “什么?他就是暗五?”乐无极有些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啊,我就说他一个敌国的皇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口气?竟然要将我的听风楼夷为平地?哼,不过这倒是符合暗五的一贯作风!” “哦?你以前和他打过交道?” “那倒没有,自从黄嘉玉死后,五行门的门主和各堂的堂主之间就都不来往了,不过关于暗五的风闻一直很多,可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传说中狠辣无情的冷面王――蓝咏晟!哈哈哈,澜儿真是好本事啊,五煞堂的五位堂主有三位倾心于你,如果再加上门主木槿云,还有司家少主司昭,澜儿这是要将天下英雄尽收囊中吗?” 海澜听了乐无极的话,脸马上红了起来,“看你说的,好像我多好色一样!” 乐无极看着海澜羞赧的样子,用力地揉了揉海澜的头发:“好好,是我们倒贴上去的还不行吗?主要是澜儿的魅力太大了,挡也挡不住呀!” 海澜用手肘撞了一下乐无极的小腹,“你就贫吧,一会儿见了蓝咏晟少说话,让我去和他说就行了!” 乐无极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挑起海澜精巧的下巴,认真地问道:“澜儿,如果我和咏王打起来,你会偏向谁?” 海澜甜甜一笑:“当然偏向你啦!” 乐无极一听乐坏了:“澜儿,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海澜扬起头,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乐无极满足地扬起了嘴角,海澜看着乐无极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男人也是需要哄的,她肯定不会和乐无极说什么一碗水端平的话,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般长,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公平呢,唉,看来男人多了也真是麻烦呢! 灵剑山庄距离听风楼并不远,大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就停在了听风楼的门口,还没等海澜下车,就听见咏王的声音传进来:“如果你们的主子再不来,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来人……” “等等,海澜急得一下子从车里跳了出去,正好看见骑在一匹黑色马上的咏王,他阴沉着一张脸,举着马鞭,正要发号施令,听到海澜的声音,扭过头正好与海澜急切的目光对上,他一见海澜平安无事地站在他面前,脸色缓了缓,从马上跳了下来,疾步向海澜走去,刚走到海澜面前,就看见乐无极从车上跳下来,他一把揽过海澜,怒目瞪着乐无极:“是你把她带走的?” 乐无极一副“关你屁事”的表情,眯起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抱着肩膀,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又怎样?澜儿是本少爷的女人,本少爷愿意把她带到哪里去就带到哪里去,你有意见?” 咏王揽着海澜肩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一脸戾气地说道:“你的女人?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做澜儿的男人!” 乐无极一听,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他刚想要拔剑,这时海澜出声了:“好了,不要吵了,小晟晟,无极他是自己人,他不会伤害我的!” 咏王低下头看了一眼海澜,又瞪了一眼乐无极:“哼,算你走运!”说完抱起海澜就跳上了那匹黑马,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了听风楼,乐无极看着二人的背影,心里有些酸酸的,如果澜儿没有招惹那么多的男人该多好啊? 咏王带着海澜一路向西狂奔,很快就出了城门,海澜在马上颠簸得很难受,她仰靠在咏王的怀里,极力压抑着胃里不断往上翻涌的酸水,虚弱地说道:“小晟晟,你怎么了?快停下来,我好难受……” 咏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可他就是不能忍受别的男人用那种贪婪的目光看着他的小澜儿,只是看见海澜虚弱的样子,他又心软了,他稍稍放缓了速度,并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将身前的海澜用力地裹紧,小心地安慰道:“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本王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一五七章 宫门偶遇 更新时间:2014-02-01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咏王终于停了下来,海澜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竟然是个高耸入云的大山,海澜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她应该在大周的地图上见过这处山的标记,好像叫什么龙归山。(..info) 如此巍峨的高山伫立在眼前,还真的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小晟晟,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蓝咏晟一扫刚才的阴霾,轻快地说道:“本王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走,抓紧我……” 海澜被咏王打横抱起,纵身向半山腰飞去,海澜急忙抱住咏王的脖子,只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海澜在心里感叹着古人的轻功好像比电视里面见过的还要好,真是不可思议。 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海澜就被咏王带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门口,咏王把海澜放下,又替她紧了紧披风,然后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洞里,这个山洞明显是人工挖的一个通道,越走越黑,海澜小心地迈着步子,还不时地抬头看看咏王,小声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咏王邪笑了一下:“怎么?害怕了?” “切~谁害怕啊?只是这里阴冷阴冷的,有点……” 海澜的话音未落,咏王“啪啪”拍了几下巴掌,墙上的火把突然被点燃了,把这个通道照得通亮,海澜这时才看清洞两旁其实还都站着人呢,他们身穿黑衣,头戴黑色头巾,三步一岗,面无表情地戳在那里。 原来刚才的火把就是他们点燃的,海澜奇怪地看着咏王:“他们都是你的人?”咏王点了点头。 二人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石门的前面,咏王按下机关,石门缓缓地打开,咏王拉着海澜就走了出去,身后的石门又慢慢地关上了。 他们走进了一个山谷,眼前的景象使海澜惊呆了,一片绿油油地草地,到处是盛开的鲜花,四周都是参天的大树,阳光温暖地照在身上,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海澜兴奋地跑了过去,这儿闻闻,那儿嗅嗅,像一个天真烂漫地小女孩游戏在花丛中,跟着蝴蝶翩翩起舞,扬起地秀发,飘飞的裙摆,活像一个落在人间的精灵…… 午后阳光暖暖地照在咏王的脸上,他嘴角含着笑,深邃的瞳眸泛着点点星光,一袭白衣挺拔而立,海澜回眸看见如此英俊潇洒的咏王,她竟然也看得痴了,咏王走到一丛玫瑰花前,弯腰掐下一朵盛开的红玫瑰,深情款款地向海澜走去,海澜仿佛看见了夜晟向她求婚时的情景,当咏王走到她的面前时,她的眼圈已经红了,她伸手接过那朵红玫瑰,一下扑到咏王的怀里,颤颤地说道:“谢谢你,小晟晟!” 咏王也很高兴地拥紧了海澜:“只要你高兴就好,本来今天上午,本王想陪你好好欣赏一下凤游江上的景色,可没想到却被那群刺客给破坏了,所以带你来这里补偿一下!” 海澜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很高兴,这里真的很美!” 咏王捧住海澜的脸,微笑着说道:“这个山谷四季如春,是本王上次来的时候发现的,就让人把他修整了一下,准备下次带你过来玩,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上次?就是你装作伶人蓝晟那次?” 提起上次的事情,咏王的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就是那次,澜儿可还介意上次本王假扮蓝晟骗了你?” 海澜摇摇头:“不介意,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过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听三月说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探听火行珠的下落,可是你要火行珠干什么呢?” “五行珠是天下至宝,人人都想得到它,本王也不例外,不过本王只是想用它来换本王应得的东西!” “皇位?” 咏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仰头望向了天空,他将手背到身后,叹了一口气:“本王自幼被母后嫌弃,父皇也只宠爱皇兄,其实本王对那个皇位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如果本王不去争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澜儿身在皇家,应该能够体会到本王的心情,很多时候本王也是身不由己......” 海澜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咏王的腰,给与他无声的安慰,身在皇家,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不争就是个死,对这一点海澜毫不怀疑,这就是身为皇家人的悲哀吧。 咏王转过身,抬起海澜的小下巴:“澜儿能不能告诉本王,火行珠到底在哪里?” 海澜的心一抖,她不知道咏王为何突然这么问,按道理来说,以他们目前的关系,她应该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可是经历两世生死的她突然迟疑了,咏王苦笑了两声:“澜儿到现在还是不信任本王吗?” 海澜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其实火行珠……” “好啦,澜儿,本王根本就不想知道什么火行珠,本王只想知道你的心”,咏王失望地看着海澜,用力地点着海澜心房的位置,气愤地说道:“你竟然到现在还怀疑本王,是不是?”咏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海澜也很懊恼,她不知道刚才她为什么要迟疑,难道是前世的习惯吗?虽然夜晟是她深爱的人,可是毕竟是敌我双方,所以她对夜晟也没有完全信任过,而信任才是相爱的基础啊,海澜神情痛苦地望着咏王,前世今生的情景如此地相似,难道她和他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地相爱吗?为什么他要是西齐的皇子呢?这根刺深深地扎进海澜的心里,怎样也拔不出来! 咏王后退了几步,他那失望的眼神更加刺痛了海澜的心,她握紧了手中的玫瑰花,花径上的刺扎破了她的手掌也不自知。 咏王走过来掰开她的手,把那朵玫瑰花拿出去随手仍在一旁,然后转身向山谷外走去,海澜愣在原地,良久,她捡起地上的玫瑰花,缓缓地按照原路离开了山谷,等她走出山洞时,咏王已经站在洞口等她了,咏王不等她说什么,把她抱起就飞身下了山,二人仍然坐在那匹黑马上,只是这次咏王没有一路狂奔,而是走走停停,他也许还在期待什么,可是海澜自始至终都在沉默着…… 咏王一直将海澜送到宫门口,海澜没等他下马,就自己先跳了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宫门口走去,咏王握着缰绳的手收紧,放松,再收紧,他不知道海澜在气什么,该失望的,该生气的是他才对,怎么搞到现在好像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咏王赌气地调转马头绝尘而去,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海澜身子顿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转过头,她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也许孕妇的心情总是起伏很大,总之她现在就是不想理他。 海澜正想进宫,这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殿下?请留步!” 海澜回过头一看,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好久未见的崇耀,他今日穿了一身蓝色的长袍,颀长的身材挡住了傍晚的阳光,余晖照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更显得俊美非常。 崇耀见海澜一直盯着他看,脸上泛起了红晕,他有些支吾地说道:“殿下?我,我……” 海澜甜甜一笑:“我什么?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崇耀一听,神情有些落寞,难道他只能有事才能找她吗?他能说他是因为太想她了,所以才过来看她的吗?他在这已经等了一下午了,就是想见她一面,难道她就不想他吗?想到这些,崇耀的心情无比失落。 他有些尴尬地回道:“呃,我没事,就是想向澜儿汇报一下贡院的情况。” 海澜很木讷地看着他:“贡院的情况?不用汇报了,有你在我很放心。” 崇耀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又说道:“下个月就要开考了,学子们都想见一见殿下,也不知道殿下有没有时间?” “他们想见我?为什么?” 崇耀的脸更红了,他好不容易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这一下被海澜问住了,不过海澜没等他回答就又说道:“好吧,既然他们想见我,那你就安排一下吧,定好日子提前通知我就行了。” 崇耀高兴地握紧了拳头:“好好,我这就回去安排。” “哎,等一等……”海澜想起年后成婚的事情,她还有些事情要交待他! 崇耀转过身:“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知道我们成婚后,你就要和我去封地的事情吗?” 崇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殿下说什么?去什么封地?”他每日都待在贡院,打理学子们的衣食住行,还真是没有关注朝廷的事情。 海澜见他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就将自己封王的事情告诉了他,“圣旨上说,等正月完婚之后,我就要带着家眷离京去封地了,所以你还是趁这段时间物色一个继任的人选,我看司林就不错,你觉得呢?” 第一五八章 民宅小聚 更新时间:2014-02-02 这个消息还是给崇耀带来不小的冲击,他没想到海澜会被封王,而自己也将会随着海澜去封地,说实话他还是十分喜欢自己现在的这个差事,让人很有成就感。 可是无论什么事都不能与海澜相比,既然要跟随海澜去封地,那他手里的差事的确要找个可靠的人接手才行,这时他想起了崇华曾和他说过,让他和海澜说说,看能不能在贡院给她找份差事,可他还一直都没有机会和海澜说,如果他的位置由崇华接任的话,不知道海澜会不会答应? 海澜见崇耀面露难色,忙问道:“怎么?你觉得司林不妥?” 崇耀连忙摆手:“不是,他,很好,只是……”崇耀还是没好意思把崇华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什么?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出来,如果这里不好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崇耀闻言一喜,他很久都没有和海澜单独相处了,他高兴地抓起海澜的手就向不远处的马车走去,海澜感觉到他的手心里渗着汗,显然十分紧张,她也就没再说什么,乖乖地被他拉着上了马车,赶车的车夫是个小个子男子,他按照崇耀的吩咐将马车赶到了一处幽静的民巷。 那里离皇宫有一段距离,海澜坐在车里已经昏昏欲睡了,崇耀看着靠在自己怀里静谧的海澜,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他搂着海澜肩膀的手有些发抖,他坐直了身子,唯恐一不小心弄醒了海澜,还吩咐车夫稳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他想好好享受这样安静幸福的时刻…… 可再长的旅程也有个尽头,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处民宅的门口,正当崇耀还在犹豫要不要叫醒海澜时,海澜就睁开了眼睛,其实她一直都没有睡着,崇耀那如擂鼓般地心跳,让她哪能睡得着,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罢了。 她跟随着崇耀走进了那处民宅,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走出来,热情地招待了崇耀和海澜,崇耀吩咐那个姓关的妇人为海澜准备些可口的饭菜,然后就带着海澜去了他的房间。 这处民宅是崇耀父亲的陪嫁,其他的陪嫁都已经被崇府接管了,只剩下了这一处简陋的房产了。 崇耀的房间一如他的人,简单、干净、清爽、整洁。海澜走进房间找了一个矮榻半躺在了上面,今天她真是很累,人累心也累,而且孕妇尤其严重,她现在才知道做一个妈妈真的很不容易啊。 崇耀看着海澜疲惫的样子,有些后悔把她带到这里来,应该让她快点回宫休息才对,海澜看出了崇耀的心思,便抬起手招呼崇耀坐到她的榻边,崇耀紧张地走过去为海澜把靴子脱了,然后又为她加了一个靠垫,让她靠得舒服一些,海澜感到很暖心,虽然和崇耀相处的机会不是很多,但他的确是一个十分贴心的人。 海澜握住崇耀的手:“耀,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年后就要成亲了,还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 崇耀看了海澜一会儿,然后把她轻轻地拥在怀里,缓缓地说道:“我的父亲袁氏虽然出身官宦世家,但是却常年疾病缠身,不得痊愈,所以早早就失了宠爱,母亲虽不是薄情的人,但也有好多年都不去父亲的院子了,府务也全都交给了孙侧夫,也就是崇华的爹爹,前些日子,崇华和我说过想去贡院谋个好一点的差事,我还没有机会和你说,我认为崇华还是有些才能的,只是要让她掌管贡院,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毕竟是殿下的心血,可是……” “你是不是担心你的父亲?你走后他就失去了庇护,如果这个时候能卖崇华一个好,也许孙侧夫和崇华也会对他好一点,对不对?” 崇耀有些惊讶海澜的聪慧,一语中的,他点了点头:“嗯,我就是担心我走了以后,孙侧夫和崇华不会善待我的父亲!” 海澜轻轻推开崇耀,敛眉深思了一会儿:“我觉得与其让崇华去接手贡院,不如让你的母亲崇书成去接任,你觉得如何?” 崇耀的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他的母亲早就不满意自己现在这份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了,而最近慧王一党和太女一党掐得厉害,她夹在中间十分难受,已经称病很久不再上朝了。(..info) 最重要的是,只有崇书成才是他的父亲最大的靠山,巴结孙侧夫和崇华还不如讨好崇书成来得直接,想到这些,他高兴地亲了一下海澜的脸颊,“殿下,你真的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海澜也被崇耀的热情感染了,她微笑着掐了一下崇耀的脸蛋:“傻瓜,你的母亲才是最聪明的人,她早就找过我,并表示要助我登上大位,只不过被我拒绝了!” 崇耀闻言一愣:“母亲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她不要命了吗?” “呵呵,她可不是不要命,她就是因为太爱惜自己的性命了,所以才会找上我去说那番话,目的不过是想表表忠心,让我拉她一把,我当时拒绝她也是感觉到她的野心很大,不想她误入歧途,毁人毁己,不过这个贡院院长的职位我可以给她,你回去可以转告她,只要她安分守己,该属于她的一样不会少……”否则,如果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要求太多的话,那将是自掘坟墓,到最后谁也救不了她,这些话海澜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崇耀却明白了,他点点头:“殿下放心,我回去会转告她的!” “嗯,耀,没人的时候叫我澜儿吧,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也不要总和我那么客气了!” 崇耀激动地点点头,然后低着头弱弱地问了一句:“澜儿,我,我能亲你吗?” 海澜没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大点声……” 崇耀憋得满脸通红,他抬起头来,看着海澜水灵灵的大眼睛和粉嫩嫩的双唇,他顾不得征求海澜的意见而是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想法。 海澜一下子被崇耀扑到在榻上,四片唇瓣相贴,软软的感觉让崇耀气喘如牛,他不知道接着要怎么办,不过还是凭着本能地伸出软舌去舔弄,海澜被他笨拙的样子逗笑了,可没想到崇耀却趁机顶开牙关冲进海澜的檀口,他闭着眼睛用心地扫过每一处角落,还追逐着海澜的小软舌,海澜看见他那长长地睫毛不停地抖着,明显十分紧张,不过那样子还是很享受的,突然唇上传来痛感,好像惩罚她的三心二意一样,她回过神,同样用心地引导他如何去亲吻,不一会儿,他的吻技就提高了不少。 海澜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空的时候,崇耀突然放开了她,他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后又吻住了海澜的唇,这次他不再温柔如水,而是有些狂乱,有些急切,海澜刚刚喘了一口气就又被夺去了呼吸,她真的有些吃不消了,她想推开他,可是他却把她的手压在了身侧,海澜挣扎着,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而且那个东西在碰到她的手时还动了动,海澜心里那个羞啊,崇耀也一下子顿住了,他将头埋在了海澜的胸前,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海澜也不敢再乱动了…… 这时,门外有个老妇人的声音响起:“少爷,晚饭准备好了,把晚饭摆到房间里吗?” 崇耀身子一僵,他稍稍抬起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句:“摆到客厅吧,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海澜看着他满脸通红,揶揄了一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第一五九章 司昭偷欢 更新时间:2014-02-02 崇耀的脸更红了,他瞪了海澜一眼,翻身下了床,整理了一番,然后拉着海澜走出了房间,向隔壁的客厅走去,关管家已经摆好了一大桌子的饭菜,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海澜,她是袁府的老管家,袁府败落以后,她就被袁氏安排在了这里,她一生无儿无女,早就把袁氏和崇耀当做了自己的亲人,看着崇耀和海澜俊男美女,柔情蜜意的样子,心里也甜滋滋的。 “殿下、少爷里面请,今天是老奴亲自下厨,也请殿下尝尝老奴的手艺!” 海澜作了个揖,表示感谢:“谢谢老人家,您和我们一起吃吧!” 关管家受宠若惊地倒退了几步:“殿下,这个可使不得,老奴感谢殿下的厚爱!” 崇耀见海澜对待下人一点架子也没有,心里也很高兴,他拉着海澜走到了桌子旁坐下,一边给她介绍着各种菜肴,一边为她布菜,海澜安心地享受着他的照顾,还不时地催促他多吃些菜,可等到海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崇耀竟连一口菜也没吃,海澜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筷子:“耀,你怎么还没吃啊?我已经吃饱了,让我给你布菜好不好?” …… 等海澜回到宫里时,天已经黑透了,而三月和徐乾还站在澜云阁的门口焦急地等着她,海澜一看见徐乾,就连忙跑过去扑在他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道:“阿乾,我回来了!” 温软的声音让徐乾的心头一暖,自打从三月和龙辉那里得知海澜受了伤,他就一直坐立不安,眼巴巴地等着海澜回来,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他再也坐不住了,只好站在门口等着,好不容易看见海澜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他高兴地抱住了海澜:“澜儿,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快回去让我看看你的伤!” “没事,你别担心,我有件大事要和你说,你听了一定会高兴的!” “什么大事?”徐乾心不在焉地问道,他现在只担心海澜的伤势,因为海澜现在毕竟是怀着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徐乾拥着海澜走进了寝殿,海澜屏退了所有下人,将徐乾拉到床上,还放下帘幔,徐乾的红红的,一边脱下外袍,一边小声地问道:“澜儿,是想让我侍寝吗?可是澜儿的身体多有不便,要小心才是……” 海澜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羞得满脸通红,娇嗔地骂道:“下流胚子,谁说要你侍寝了,哼!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怕被别人听了去,净瞎想些有的没的……” 闻言,徐乾的脸更红了,他刚要将外袍穿起来,一把被海澜抢了去:“都脱了,还穿上干什么?虽然我们不能亲热,不过暖床还是可以的吧!”说着邪恶地一笑,做出一个大灰狼扑到小白兔的姿势! 徐乾很配合地倒在床上,海澜则趁机钻进了徐他的怀里,徐乾侧身拥紧海澜,甜蜜地笑了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澜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老公我说呢?”自从上次海澜和他说过“老公”这个词,他就爱上了这个称呼,每每没人的时候他都让海澜那么叫他,就连上次马车里欢爱的时候,他也是不住地要求海澜那么叫他,每听到这个词,他就更加勇猛地要她,让她十分无语! “很重要的哦,你要有心理准备,别太惊讶了!” “到底什么事啊?澜儿快说,别卖关子了!” “我找到你的母亲了,她还活着……” 话音未落,徐乾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比牛还大:“澜儿说什么?你看见我母亲了?澜儿说的可是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海澜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她现在就在灵剑山庄,是乐无极请她去那里给我看病的,她对外的身份就是京郊山里的一个神医,听乐无极说她在山里已经住了有些年头了,从来不出山,这次是他半强迫半请求才把她请到了灵剑山庄的。” 徐乾闻言立刻就跳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就要往外跑:“澜儿,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阿乾,你别着急,她现在的身份特殊,你这样子过去肯定会被人怀疑的,如果暴露了她的身份就不好了,反正她在那里乐无极会照顾她的,你放心好了!” 徐乾听了海澜的话,冷静了一下,又转过身脱鞋上了床,兴奋地抱住了海澜:“澜儿说得对,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海澜疲惫地躺在床上,拉了拉徐乾:“阿乾,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的,不过现在你还是先给我暖床吧,好不好?” 徐乾暖暖地一笑,侧身躺了下去,将自己的内衣解开,露出坚实的胸膛,他把海澜抱过来,为她把外衣都脱掉了,只剩下了贴身的亵衣,然后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怎么样?还冷吗?” 徐乾没有听到海澜的回答,低头一看,海澜竟然睡着了,徐乾宠溺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又为她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那熟悉的包扎手法,一下子让徐乾湿了眼眶,望着眼前熟睡的小女人,徐乾忽然感觉幸福竟然是如此简单,如此美好! ...... 第二日一早,海澜是被热醒的,她感觉既窒息又闷热,醒来一看,竟然是司昭的胳膊压在了她的胸上,而且还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海澜气得真想一巴掌拍醒他,不过看他酣睡的样子,像是一个婴儿般可爱,又不太忍心,正在她纠结时,门外传来三月的声音:“王爷可起了?王总管送来了一个小姑娘,说是殿下吩咐过的!” “哦,你先把她带下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刚说完,就听见司昭趴在海澜的耳朵边说道:“澜儿这是在心疼为夫吗?” 司昭疲惫的声音有些嘶哑,海澜刚想要说什么,司昭一口含住了海澜的小耳垂,海澜的身子一僵,刚想推开他,谁知他一用力将她抱得更紧:“澜儿,我想要你了,我好难受,不信你摸摸......” 司昭抓住海澜的手摸向了他身下的肿大,海澜挣扎了一下,可还是拗不过他,伸手握住了他的巨无霸,海澜感觉到它还在慢慢地涨大,一只手已经握不过来了,司昭又把海澜的另一只手抓过来,让她两只手握住,海澜羞得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嘴里骂着“无耻下流”的话,司昭舒服得shenyin了一声,声音更加嘶哑地说道:“澜儿,动一动啊,求你了,帮帮为夫吧,嗯?” 司昭的手已经探进了海澜的亵衣里急切地抚摸着她光滑地肌肤,在海澜有节奏的shoudong起来,司昭舒服地扬起了头,“澜儿,kuaidian,再快点啊,shufu死了......” 海澜忙得满头大汗,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不过因为她怀孕,的确也冷落了司昭,毕竟司昭是一个年近三十,需求正盛的大叔,她也只好尽力配合他了。 最后在司昭的一声嘶吼中,海澜终于结束了战斗,她那受伤的肩膀感到了一阵酸疼,不过她还是笑着扬起一只沾满粘液的手在司昭的眼前晃了晃:“你看看,你的杰作吧?” 司昭有些脸红地看着海澜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强的欲望,总之一碰到海澜,他就会失控,总想狠狠地zhanyou她,不过他也不是莽撞的人,自从上次差点害得海澜流产,他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了,所以他最近忍得很辛苦。 海澜见司昭那副糗样,也不再戏弄他了,便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阿乾呢?” “额,我是今天早上回来的,我来的时候徐乾已经离开了,应该是给你煎药去了!” 海澜抓过司昭脱在一旁的亵衣,擦了擦手,然后摸了摸司昭的黑眼圈:“你昨晚熬夜了?” “嗯,我父亲偶感了风寒,昨夜发高烧,我照顾了他一个晚上,所以一夜没睡,不过今天早上终于退烧了,我这才匆匆赶回了宫里。” “你可以再多照顾他一阵子,宫里又没有什么事!” 司昭嫌恶地将自己的亵衣扔在了地上,将海澜又抱回了怀里,不满地说道:“我是因为想念澜儿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都不想我吗?” 海澜将脸贴在司昭滚烫地胸膛上,暖暖地十分舒服:“怎么会不想你呢,可是你父亲的病也重要啊!” “没事,今日薛燕带着司林回去了,而且烧退了,也不会有什么事了,哦,对了,听说陛下已经下了旨意封澜儿为王了,看来我们年后就要离开京城了!” “是啊,你会不会舍不得离开?” 司昭亲了一下海澜的额头:“傻丫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第一六零章 叶飞出走 更新时间:2014-02-03 一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月,这些日子海澜过得很舒服,自从被封了王,她就再也没有上过朝,每日在澜云阁与那个叫雪儿的小姑娘嬉闹,完全过上了养胎的孕妇生活。 这阵子咏王也没有再来找过他,只是偶尔乐无极会偷跑进宫里与她调调情,亲热亲热,在离开灵剑山庄后的第三天,海澜就让乐无极把徐雅洁送到了回春堂,安排她和徐乾,还有徐坤见了面,当时母子三人抱头痛哭,诉说离别之苦,事后母子三人又联合鬼手对海澜体内的毒进行了会诊,全力为她研制压制毒性的丹药。 冬月初三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海澜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冬装,来掩饰稍稍隆起的肚子,这两个孩子已经两月有余,她在徐乾的陪伴下正在小花园里晒太阳,这时四月走过来禀报说:“殿下,叶至君叶大人在宫外求见!” “叶至君?让她进来吧!本王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叶飞的伤势如何了?” 四月走后,徐乾扶起海澜,柔声说道:“澜儿,还是回去吧,外面风大!” “嗯,去前厅吧,一会儿你让人去给鸿哥哥递个话,让他来宫里一趟!” “好,澜儿是想他了吧,他现在的身份不同,进宫不是很方便,不如澜儿也给他一个名分吧!” 海澜拧着眉:“我何尝不想啊,可是宫里很多人都认识他,我担心他被人认出来,还是等去了依兰再做打算吧!” ...... 海澜刚喝了一杯茉莉花茶,叶至君就气喘吁吁地走进了前厅:“末将参见王爷,王爷万安!” “起来吧,叶将军请坐,四月上茶!" 叶至君起身坐在了一旁,愁眉紧锁,她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王爷不必客气了,末将这次是遇到麻烦了,还请王爷为末将想想办法!” “哦?出了什么事了?”海澜凤眸微眯。 叶至君垮着一张脸,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海澜:“王爷请看,末将那个逆子留书一封离家出走了......” 海澜接过了信,打开一看,便明白了,原来是叶飞想要去真正的战场上去历练,就留书一封奔去西南军找他的姐姐叶瑶去了。 海澜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又递给了叶至君:“叶将军就为了这件事情烦恼?” 叶至君点了点头:“王爷有所不知,末将那个逆子性子倔,又好强,末将真怕他去西南军中捅出什么大的篓子,连累他的姐姐不说,就怕那西南军的统帅杜梦涵容不下他啊,杜家现在正愁找不到末将的把柄,这个逆子就傻呼呼地送了上去,唉!而且,他这一走,年后末将送谁和王爷完婚?如果陛下怪罪下来,末将难辞其咎,王爷,您快为末将想想办法吧!” 海澜倒是把她要和叶飞完婚的事情给忘了,在她的印象里,叶飞还是个孩子,根本算不得男人。 海澜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叶至君说道:“这个说好办也好办,本王可以和母皇说,是本王派他去西南军中历练的,至于成婚的事情,可以等到本王去了封地再办也不迟,反正依兰离西南军的驻地也不过百里,等本王去了依兰,把他叫回来就行了,不会让他闯祸的!” 听了海澜的话,叶至君的心才稍稍落了地,她最担心的是海澜因为这件事怪罪叶飞,从而嫌弃他,其实她最知道叶飞的心,叶府这次被袭对叶飞的打击很大,他自以为很有本事,可是却连小小叶府也保护不了,如何当得了大将军? 他不想被海澜那些优秀的男人们看不起,他想拥有配得起海澜的资本,所以才会决定投奔叶瑶,去军中历练。可如果海澜因为这件事而厌弃他,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叶至君向海澜拱了拱手:“多谢王爷宽容大度,末将定会嘱咐叶瑶好生约束于他,不会让他闯祸的!” 海澜笑了笑:“没关系,就算他闯下了天大的祸,也有本王给他担着,你让他放手去做好了,本王等着他的好消息......” 叶至君激动得站了起来:“王爷真乃人中之凤,事事看得通透,末将的飞儿有福啊!” 刚刚送走了叶至君,三月就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殿下,这是澜云山庄的小安子给殿下送来的一封信,好像是谨云皇子写的......” 海澜一听是木槿云的信,高兴得连忙接过来,打开仔细地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复杂,三月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段时间澜主子和王爷闹别扭,他夹在中间也很难受,王爷让他每天都要向他汇报澜主子的情况,可就是不愿意进宫来见她,而这边澜主子却跟个没事人儿似的,悠哉悠哉,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家王爷?如今木槿云又来了信,也不知道信中说了什么,澜主子会不会就这样不再理会自家王爷了?不过看澜主子的表情,瑾云皇子在信中所说好像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果然不出三月所料,木槿云在信中说到南风女皇逼他嫁给安王,而他以海澜怀了他的孩子为由拒绝了,南风女皇也同意向大周提亲,可是安王却大发雷霆,联合众多文臣和武将逼迫南风女皇收回旨意,并要如期举行与木槿云的婚礼,而婚礼的日期就是冬月初九,还有六天,海澜的心里一沉,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很难赶到南风的都城郢城去了。 就在这时,徐乾过来了,他神色紧张地说道:“澜儿,黄宫侍来了,他说陛下宣你去御书房,好像有什么急事!” 海澜拿着信的手一抖,她有一种预感,女皇找她也许是和手中这封信的内容有关,她缓缓地站起身走了出去,经过徐乾的身边时对他说道:“阿乾,如果鸿哥哥来了,你让他在东暖阁等我,我去去就回,一定让他等我,知道吗?” 徐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会转告他,一定等你回来!” 海澜走出前厅,就看见在寝殿门口神色焦急的黄宫侍,“黄总管?” 黄宫侍一见海澜出来了,连忙行礼:“老奴参见丽王殿下,老奴奉陛下旨意来请殿下去御书房见驾!” “走吧”海澜说完,迈开大步走出了澜云阁,一路上若有所思,心情沉重,等到了御书房的门口时,黄宫侍正要进去禀报,就听见女皇的声音传来:“是老六来了吗?快让她进来!” 海澜闻言,轻提裙摆迈过门槛走进了御书房,女皇还穿着早朝的那套凤袍,看来她一直在御书房工作到现在,她神色有些疲惫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海澜:“老六,今日朕让你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地回答朕!” 海澜神色恭谨地回道:“母皇请讲,儿臣一定如实回答!” “好,朕来问你,你是不是怀上了木槿云的孩子?” 第一六一章 安王发怒 更新时间:2014-02-03 海澜的心头一震,果然是和木槿云有关,不过既然女皇问了,肯定是知道什么了,她也不想再隐瞒了,索性就将自己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 女皇闻言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高兴地问道:“已经两个月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朕呢?” 海澜沉眸回道:“儿臣当时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两个孩子,所以才没有说......” “什么?两个孩子?你怀了两个?都是木槿云的吗?”女皇激动得声调都有些变了,她快步从凤案后走出来,拉着海澜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来来,快坐下,你现在是孕妇千万不能累着了,你这丫头,好好的怎么想着不要孩子呢?你知道皇嗣对于皇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目前只有你的三皇姐生了一个女儿,可惜是个庶出,如果你要是能为皇家生下两个女儿,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啊!” 海澜似乎没有听进去女皇的话,她还在想着木槿云要和安王大婚的事情,她神情漠然地点点头:“母皇的意思是让儿臣生下这两个孩子?” “当然了,朕不许你再有打掉孩子的念头,听到了吗?” 海澜的凤眸闪了闪:“可是孩子的生父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母皇不是想看着您的孙女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吧?” 女皇听了海澜的话,脸色变了变:“朕也是刚刚收到了南风女皇木夏的私信,她现在受安王木盈的胁迫,不得不答应将谨云嫁给她,不过木夏向朕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朕答应的话,她就会偷偷地将谨云给送到大周来与你完婚,即使这样做会与安王决裂也在所不惜!” “什么条件?” 女皇的脸色沉了沉:“第一个条件是必须让木槿云做你的正君,第二个条件是让你和木槿云的第一个女儿姓木,并要作为南风国的皇位继承人。” 海澜的凤眸一抬看着女皇:“母皇答应了吗?” 女皇点了点头:“本来朕还在考虑,不过既然你怀了两个孩子,朕也只有忍痛割爱,答应她的条件,反正我们也不吃亏,即使姓木,她也是朕的孙女,总好过拆散你和谨云,让你们的女儿一出生就没有生父,当年璟儿为了朕的江山远嫁南风,如今也是朕报答他的时候了,谨云这个孩子虽然性子怪癖,但是对你还是不错的,只求他的那个怪病能够痊愈,做一个称职的正君!” 海澜的脸色缓了缓,她看着女皇忧心的样子不像是做戏,难道是她误会女皇了吗? 海澜拉住女皇的手,轻声地问道:“母皇为何非要换掉太女姐姐,而让二皇姐坐这个皇位呢?” 女皇沉默了一会儿,慈爱地摸了摸海澜的头:“澜儿,很多事情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要记住,不管到任何时候,都要相信朕,朕是你的母皇,是你的亲生母亲,朕永远都不会害你的!” 海澜点了点头,“儿臣今天也收到了云哥哥的一封书信,他在信中说要在这个月初九与安王大婚,我们还来得及吗?” 女皇笑了笑:“放心吧,朕用飞鸽传书不到一天时间就能够到达南风,这还是你大舅舅,也就是谨云的父亲训练的信鸽呢,不过它们也都老了,飞不了太快了,唉,一转眼璟儿都去世十三年了,就连云儿都有自己的孩子了,日子可真快啊,一晃我们都老了,以后这天下就靠你们了!”女皇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海澜的肩膀。 ...... 南风国安王府 夜已经很深了,安王木盈还在卧房里面来回踱着步,最近吃了太多补药的关系,她的欲望特别地强烈,刚才招了几个小侍侍寝,结果却怎么也提不起劲来,满脑子都是木槿云和李海澜翻云覆雨的样子,她一气之下将几个小侍全都打发了出去,一个人在屋子里面生气,突然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大声喊道:“来人,去把林倩给本王叫来!” 门外的侍卫应了一声就离开了,不多时,一个中年女子快步来到安王的卧房门前,单膝跪地:“林倩参见王爷!” “进来!”安王低沉的声音在深夜里响起,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林倩起身走了进去,正好看见安王拿着木槿云的画像仔细端详着,她不敢出声,垂手站在一旁。 安王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画像卷起放在了桌子上,对林倩说道:“你说本王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林倩的身子一僵,这话让她一个下属怎么回答?要说那二殿下,长得还真是和画中仙一样地俊雅飘逸,可惜却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估计在床上也会很无趣,如果是她的话,她宁可找个浪一点的,也不会找一个他那样木讷的人,不过这种话她怎么能对安王说,王爷明显已经被二殿下迷得茶饭不思了,她也只能顺着安王的意思说道:“王爷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与二殿下那是绝配,陛下她也是一时糊涂,才会为了子嗣考虑而要解除二殿下与王爷的婚约,不过那李海澜能生,王爷也一样能生,只是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早晚是个麻烦!” 安王恨恨地点点头:“嗯,你说得不错,本王刚才正在想怎样才能彻底断了木槿云和木夏的念想,看来只有除掉李海澜或者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能一了百了。” 林倩的小眼睛一骨碌,谄媚地说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了?” 安王摇了摇头:“那个李海澜毕竟是大周的皇女,动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是先让本王好好想想吧,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办好本王与谨云的婚礼,等到木已成舟,任凭那李海澜再有本事也难逆转乾坤!” 这时,门外的侍卫敲门说道:“王爷,暗卫给您送信来了!” 安王急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把接过门口侍卫的信,这是她安插在宫里面的暗卫给她送的信,看来木槿云和木夏那里有新动向了。 她几下撕开蜡封的信口,急切地掏出里面的信,还没看完,安王就气得把信揉碎了:“好一个木夏,竟然敢背着本王与大周女皇勾结,不但想将木槿云送到大周去与李海澜完婚,还,还......” 林倩闻言脸色变了变:“还如何?” 安王一掌拍碎了桌子的一角:“木夏竟然还想借助大周的力量夺去本王手里的兵权,哼,真是欺人太甚......” 林倩在心里窃笑着,也许她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于是她假意劝道:“王爷息怒啊,那大周可不是好惹的,她们兵强马壮,粮草也充足,而且大周女皇又是二殿下的亲姑姑,她们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啊,依属下之见,迎娶二殿下的事情还是作罢吧”,说完做出了一副神情沮丧的样子。 安王戎马半生,是一个特别容易冲动的人,最受不了这种激将法,她当即大发雷霆,拔出宝剑将屋内的香炉一劈两半:“哼,想让本王委屈求全,简直是做梦,本王这就对大周开战,本王要亲上战场,把大周杀得片甲不留,除非他们交出李海澜,否则本王就要率领本王的铁甲军杀到凤京去,亲自把李海澜捉回来千刀万剐!” 林倩闻言一喜,不过面上却做出了一副惊恐状:“王爷,这可使不得啊,对大周用兵是件大事,不说用兵的虎符还在陛下的手里,就是其他大臣也未必会同意啊!” 安王虽然鲁莽但也不傻,她笑了笑:“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那调兵的虎符早在本王和木夏达成协议之时,她就给了本王了,木夏其实很聪明,她就算不把虎符给本王,就凭本王在军中的威望一样可以调兵遣将,哼,只要本王登高一呼,那些将军们还不都俯首帖耳?至于那些文臣们根本不用理会她们,她们就只会动动笔杆子,有事没事呱噪一番,其实就是一群废物。” 林倩又试探地问了一句:“王爷真的要对大周用兵了?属下怎么觉得王爷似乎早就有这个打算呢?” 安王诡异地一笑:“本王就喜欢你这个机灵劲,这些年本王早就受够了大周的窝囊气了,都是木夏那个没用的东西,娶了大周的皇子就成了软脚虾,对大周处处忍让,唯唯诺诺,总是硬气不起来,这回木槿云的事情倒是给了本王一个最好的发兵借口,如果本王能够拿下大周的几座城池,本王就不相信大周不把李海澜交出来,等本王收拾完了李海澜回头之后再收拾木夏,哼,本王这个王爷也做得够久了......”安王木盈笑眯眯地看着林倩,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林倩连忙讨好地说道:“是啊,要论文治武功,木夏哪里比得上王爷,就因为她的那一支是嫡脉,所以才当上了皇帝,不过现在她已经后继无人了,这是天助王爷啊,没有像样的继承人这对她来说是个致命伤,不然她也不会想着依仗王爷,可如今她两面三刀,毁约在先,那也就不能怪王爷了!” 安王满意地看着林倩:“嗯,你真是本王的知音啊!等本王做了南风的女皇,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一六二章 做了父亲 更新时间:2014-02-04 林倩又火上浇油了一番,见火候差不多了,才告辞离开,她本是南风国宰相的孙女,只因她的祖母曾经是大皇女那边的人,木夏上台之后就处处为难与她,最后竟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将她的祖母赐死于家中,而她的母亲当时官拜正二品吏部侍郎,也被木夏以用人不当,玩忽职守的罪名罢官为民,不久之后便郁郁而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的父亲则带着她和弟弟回到了老家,过起了贱民的悲惨生活,那时她才只有十岁,如今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想起这些,她的心里还是一阵酸楚。 她的院子在王府的西北角,那里有一片小竹林,环境十分优雅静谧,她走进院子,来到自己的房间,她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是却一直单身而居,没有任何家眷,她刚刚走进来,还没来得及掌灯,借着月光她突然发现屋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袍,头戴纯铜打造的鬼面具,双腿盘起,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权杖,看上去像巫师一样,她先是一惊,然后掀袍跪在那人的面前,激动地说道:“林倩参见恩人,不知恩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鬼面人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嗓子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林倩,本座这次来是想住在你这里一段时间,本座要等一个人,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月之后本座就会离开,你看如何?” 林倩抬头望进那双黑漆漆的瞳眸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她不知不觉的点点头,然后起身走到墙角的一处花架跟前,移走花架,启动机关打开密室,回头对鬼面人客气地说道:“这里面是一间密室,十分安全,请恩人暂居此处,一日三餐我自会替恩人安排。” 鬼面人点点头,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飞身而起飘进了密室里,林倩吓得连忙后退,差点就撞翻了身后的花架,这时里面传来了鬼面人嘶哑的声音:“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本座的事,违命者死......”阴沉的声音在深夜里响起,让人不寒而栗,林倩慌忙地点着头:“是是,恩人请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砰!”地一声,密室的门自动关上了,吓得林倩一机灵,她用手抚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村里发生瘟疫,父亲和弟弟都染上了,家里没钱请不起大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天比一天地虚弱下去,正在这时,家里来了一个黑衣铜面的人,她当时也没看清她是怎么进来的,就只感觉一阵风刮过那人就坐在了自己面前,她真的以为自己遇上了神仙,忙着磕头求那人救救她的父亲和弟弟,那人当时爽快地答应了她,但她的条件却是让林倩受惊非小,她让林倩把村里那些染了瘟疫死去的人都抬到村东头的土地庙里去,她当时觉得十分奇怪,按照村里的习惯,即使家里的人得了瘟疫死了,也会火化或者土葬,怎么会让林倩将尸体搬走呢,她的意思不就是让林倩去偷人家的尸体吗? 可是看着奄奄一息的父亲和弟弟,她咬了咬牙,就点头答应了,那人果然信守承诺,也当真有些本事,不到一个时辰,就治好了她的父亲和弟弟的疫病,快得都让她怀疑这个瘟疫是不是和她有关?可不管怎么样,那人也是她们全家的大恩人,她按照约定,将村里因瘟疫死去的人的尸体偷偷地搬到土地庙,后来有村民在土地庙周围发现了很多白骨,大家都说那里闹鬼,谁都不敢再去了,不久之后,那座土地庙竟然在一天夜里被天火烧了,有的人还在火光中看见了那些死去之人的灵魂,林倩自觉心虚,就带着父亲和弟弟离开了那个村子。 林倩看着已经被关上的密室的门,还心有余悸,她小心地把花架又搬了回去,然后才怀着忐忑地心情躺在了床上,可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云霄宫 木槿云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睡不着,突然他猛地坐起身来,双眼空洞的望着门口,于总管听见动静,紧忙跑进来,看见木槿云的样子有些奇怪,便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木槿云缓缓地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睁开:“有澜儿的消息吗?” 于总管松了一口气,殿下这是忧思过度了,他笑着说道:“还没有,不过陛下那里倒是有消息了!” 木槿云的!” 于总管走到木槿云的跟前轻声说道:“陛下那边刚刚传来话,大周女皇已经答应了陛下的条件,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澜主子真的怀上了殿下的孩子,并且还是两个。”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木槿云“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紧紧地抓住于总管的肩膀,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他没想到澜儿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他要做父亲了,他有自己的孩子了...... 于总管也十分高兴,木槿云是他看着长大的,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于总管也倍感欣慰,他没有辜负门主的嘱托,他连声说道:“是真的,千真万确,老奴刚才听到这个消息时也高兴坏了,本想着马上来告诉殿下,可看殿下睡着了就没敢打扰,哈哈哈,老奴给殿下贺喜了!” 木槿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他猛然放开于总管,奔出了寝殿,来到云霄宫的一处幽静的所在——思亲阁,那里供奉着李雪璟的灵位,木槿云穿着单薄的白色衣衫,站在李雪璟的灵位前,先给他上了三炷香,然后跪在蒲团上,眼圈红红地说道:“父后,儿臣也有孩子了,是儿臣和澜儿的孩子,是您的外孙女,您高兴吗?” 于总管站在门口,看着木槿云低声诉说,他也激动得湿了眼眶,待木槿云起身,他才说道:“殿下,如果陛下把您送到了大周,那安王那边该如何对付?” 木槿云皱了皱眉:“木盈?杀了她可好?” 第一六三章 司琪之死 更新时间:2014-02-04 于总管闻言一愣:“殿下杀了她容易,可是那样会不会更麻烦?殿下可知南风国半数以上的将军都是她提拔起来的,她在军中的威望甚高,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如果她突然死了,老奴担心军心不稳啊!” 木槿云慢慢地踱步走出思亲阁,声音低低地问道:“那依你之见呢?” 于总管想了想:“老奴觉得这事还是要和陛下好好商量商量,她既然已经与大周女皇达成了协议,那么就做好了同安王决裂的准备,我们先不能贸然行动,看看她那边有什么打算?” 木槿云觉得于总管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还有六天就是本殿下与安王大婚的日子了,也不知道母皇有何安排?明日一早本殿下就去见她!” ...... 澜云阁 海澜靠坐在东暖阁的老板椅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扶手,三月站在一旁不言不语,殿下自从秋公子走了之后,就一直这样沉默着,连晚饭也没吃,徐乾和司昭都来过,也都无功而返,不知道殿下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海澜开口问道:“郢城离西南大营有多远?” 三月不明白海澜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他摇了摇头,“这个,这个最好问司侧君!” “哦,好吧,你去把司昭叫来!” 三月奇怪地摸了摸头,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司昭穿着一身灰色睡袍走了进来,他见海澜还坐在那里,有些不高兴地问道:“澜儿怎么还没回去睡觉?我还以为你支走我,是想让乾弟侍寝呢,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人在这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司昭敏感地觉察到海澜的不对劲。 海澜起身拉住司昭坐到了一旁的矮榻上,疲惫地靠在他的怀里,哑哑地开口:“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小司司,你知道西南大营离郢城有多远吗?” 司昭的眉头一皱:“郢城?澜儿问这个做什么?那不是南风的国都吗?” 海澜点点头,便将今日女皇和她提起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母皇说让西南大营派人去郢城接应谨云出城,所以我想问问它们有多远?” 司昭仿佛没有听见海澜后面的话,他的脑子里都是南风国女皇的那两个条件,那个本来属于他的正君之位,如今就要被木槿云拿去了,而且还有那个即将出世的姓木的孩子,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感觉他与海澜之间再也不是只有彼此,也许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只有彼此,她现在即将迎娶木槿云为她的正君,那个今生最有资格和她并肩而立的男人,他们之间还有孩子,那他又算什么?侧君?说白了还不是做小?在没有提到正君人选之前,他还能一直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可是这么快她就要娶正君了,而那个人还曾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最爱的人。 海澜见司昭完全不在状态,便奇怪地问道:“司昭,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额~没,没什么,我在想澜儿问我的问题,郢城离西南大营快马加鞭也需要两天的路程,我个人以为,南风国女皇此举并不明智!” “怎么说?” 司昭压下心底的酸涩,对海澜说道:“澜儿可能对南风国的形势不太了解,南风国自从木夏执政以来,重文轻武,但是南风国的军事力量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增强了,就因为南风国有一个安王,她自幼在军中长大,虽然身为皇家子嗣,却极能吃苦,而且熟读兵书,对行军打仗很有一套。 南风国的东面濒临大海,海上的海盗猖獗,安王十五岁就率领南风国的海军出海与海盗作战,而且屡屡得胜,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二十岁不到的时候就已经勇冠三军,被先帝封为了安王,如今南风国军中的大部分将领都对她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如果她要是得知木夏将谨云皇子送来大周,让她在天下人面前丢了面子,那后果是不可想象的。(..info)” 海澜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正是她所担心的,她只知道那个安王几乎掌控了南风国所有的兵权,但是并不知道她在军中的威望那么高?看来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现在开始埋怨南风国的女皇竟然引狼入室,如果真将木槿云嫁给这样的人,那南风国不早晚都是她的囊中之物吗? “安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海澜又问道。 司昭想了想:“她应该是一个极有城府之人,但也极爱面子,好勇斗狠,从不服输,所以我想如果她知道了南风女皇的计划,也许真的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暴,澜儿,我劝你还是和陛下说说,早点做些准备吧,安王她早就对大周多有不满,很可能借着这次的事件而发起兵变啊!” “兵变?她还敢对大周用兵不成?” “也许吧,前些年大周和南风国因为海上的岛屿归属问题有过摩擦,她就是主战派,如果不是当时雪璟皇子嫁了过去,那场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海澜的确对大周和南风的这些历史知道得太少了,“那这次事情就没那么容易善了啦,安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可南风女皇难道不知道这些情况吗?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惹怒安王呢?” 司昭拧着眉,思索了一会儿:“也许她也是被逼无奈吧,皇室子嗣凋零,她不得已要依靠安王来稳定皇室的地位,可安王岂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她那么做无异于饮鸩止渴,可如果是让澜儿与谨云皇子的女儿即位,那结果就要好得多,起码皇室不会名存实亡,大周也会全力支持,所以她才会铤而走险,选择投靠大周,可这样一来,安王就成了绊脚石了,一定先除掉她才行!” 海澜凤眸微眯:“不错,可除掉安王容易,安抚军心却会更难,以安王如今在军中的声望,她一死,就没人能镇得住那些老资格的将军们,如果将军们各自为势,南风必定大乱。” 司昭有些诧异地看了海澜一眼,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能够有这样的见解实属难得,可惜这样美好的女子不是他一个人的。 ...... 海澜自从三天前和司昭夜谈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总担心会出什么大事。 这天早上,海澜还在房中接受徐乾的针灸排毒,小雪儿就跑了进来,“主子,主子,秋少爷来了!” 海澜刚想起身,就被徐乾按住了:“别动,马上就好了!” 小雪儿很知趣地说道:“主子,您先忙着,奴才把秋少爷带到前厅去等您吧!” “好,你去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徐乾就拔掉了全部金针,并为她将衣服穿好,看着海澜无精打彩的样子,便问道:“澜儿,是不是怀孕很辛苦啊?我看你这几天很嗜睡,焉焉地,整个人也没精神。” “嗯,可能是吧,阿乾,这两个小东西现在都还好吧?我真的担心有一天它们会突然没有了!” “怎么会呢?别胡思乱想了,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事的,快去吧,别让秋公子等久了!” 海澜走出卧房来到东暖阁,秋胤鸿正在那里等着她,看见海澜进来,马上起身过来拥住她,“澜儿,上次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已经问过了!” 海澜高兴地抬起头:“是吗?那你快和我说说!” “好”,说着秋胤弘就拉着海澜坐到了老板椅上,海澜则坐在了秋胤鸿的大腿上。 秋胤鸿搂住海澜的腰,让海澜舒服地靠在他的胸口,缓缓地说道:“前几天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回去就问了我的父亲,他说司琪是在杨龙山一战中不小心中了西齐大军的埋伏,鏖战三天三夜终因寡不敌众而不幸身亡的,死时被乱箭穿身,等我祖父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辨不清长相,不过却在她的身下发现了那对龙凤手镯,祖父认为肯定是司琪自知难逃一死,才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将手镯摘下放在了身底下,好让寻她的人找到后带回司家。” “哦?原来是这样?你祖父也没有见到活着的司琪?” “不错,等我祖父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尸体。” “那你的祖父怎么知道那个就是司琪的尸体呢?” “因为她穿着和司琪一样的战袍和盔甲啊,而且还在她的身下发现了龙凤手镯,所以祖父就觉得那肯定是司琪无疑了,怎么了,澜儿?有什么不对吗?” 海澜的眉头紧锁着,按照秋胤鸿的说法,再加上鬼手和徐乾的判断,司琪肯定还活着,可是她为什么要假死呢?如果她活到现在的话也应该有六十多岁了吧,一个快要入土的人即使有什么阴谋又有什么用呢? “她这一生都没有生育过吗?” 秋胤鸿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不过听父亲说,祖父赶到那里的时候,曾在附近看到过一个类似胎盘的东西,因为那是女子生育后才会出现的,所以祖父当时就感到很奇怪,还命人在附近查找有没有婴儿的痕迹,不过到最后也是毫无结果。” “在战场上生孩子?”会是司琪生的吗?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有二十岁了吧,海澜的脑子突然有点疼,她抚额躺在秋胤鸿的怀里,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鸿哥哥,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第一六四章 父亲是谁 更新时间:2014-02-05 秋胤鸿的剑眉一挑,“澜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不用和鸿哥哥客气!” 海澜撒娇似地搂住了秋胤鸿的脖子:“鸿哥哥真好,不过这次的事情重大,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秋胤鸿在海澜娇艳地小嘴上啄了一下:“澜儿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海澜点了点头:“嗯,我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我想你能不能派人帮我给木槿云送封信?” “谨云皇子怎么了?”秋胤鸿和木槿云的关系很好,虽然木槿云不太与人交流,但是对秋胤鸿还是不错的。 海澜见秋胤鸿问起,她便把木槿云的境况说了一遍:“我担心安王会对他不利,所以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秋胤鸿听海澜说已经怀了木槿云的孩子时,心里沉了一下,不过马上又释然了,她与木槿云本来就是青梅竹马,按道理来说不是木槿云抢了海澜,而是他和其他男人抢了木槿云的女人,这样一想,他心里也舒服多了,而且他陪伴澜儿的时间最长,这是其他人永远也比不了的,他相信澜儿早晚也会给他生孩子的。 秋胤鸿沉思了一会儿:“澜儿为何不去找咏王?他可是暗五,什么消息是他打听不到或者送不出去的?” 一提到蓝咏晟,海澜的脸就垮了下去:“别提他了,他和我闹别扭了,到现在也不理我,估计是真的对我失望了!” “哦?因为什么?”刚问出口,秋胤鸿又后悔了,他在海澜身边那么多年,深知海澜的脾气,她是最讨厌别人打听她的私事,可他刚要解释,海澜软软地又说道:“还能是什么事?他问火行珠在不在我这里,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他,他就认为我不信任他了,一副痛苦失望的样子,其实我也就是一下子懵住了,又不是不想告诉他,唉,男人的心思怎么那么复杂呢?” 秋胤鸿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捏了一下海澜的小鼻子:“不是男人的心思复杂,而是爱人的心思复杂,看来咏王爱惨了你呀,澜儿要懂得知足哦!” 海澜抬脸看了秋胤鸿一眼,她感觉从前的秋桐又回来了,还是那样的善解人意,竟然会为自己的情敌说话,真是傻得不行,不过她就是喜欢他这个傻劲儿,如果是司昭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大度地为蓝咏晟说话,他最讨厌的就是蓝咏晟那样霸道又臭屁的男人了。 “咯咯咯......”海澜一扫这些日子阴霾的心情,开心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蓝咏晟真的不要我了呢,看来他这是欲擒故纵啊,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秋胤鸿看着海澜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泛酸,看来澜儿对咏王也不是没有感觉的,也许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以才会对他心存芥蒂,如果抛开身份的话,秋胤鸿想起海澜在蓝雅轩初见咏王的那一幕,也许咏王在海澜心目中的地位并不次于木槿云。 秋胤鸿把手轻轻地放在海澜的小腹上:“澜儿,他们会动了吗?” 海澜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会呢,他们才多大啊,还要过两个月吧,呵呵,怎么?你很喜欢小孩子?” 秋胤鸿的脸红红的,像红苹果一样,他点点头:“我是很喜欢小孩子,可是我更喜欢像澜儿一样的小孩子,粉嘟嘟地特别可爱!” 海澜也很幸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象着自己女儿将来的模样,是像木槿云呢?还是更像自己呢?突然,另一个人的样子闯入她的脑海,夜向雨,他会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之一吗? 秋胤鸿见海澜的笑容凝滞了,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了,连忙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放下来,着急地问道:“澜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海澜摇摇头:“不是,我是想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呢,你说他们真的可能有两个父亲吗?” “两个父亲?”秋胤鸿惊得长大了嘴巴,“难道澜儿那几日还宠幸过别人?” 海澜尴尬地点点头:“我,我是被迫的,可真的就相差一两天,也许......” 秋胤鸿听到海澜说是被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可怕:“那个人是谁?谁敢强迫澜儿?我这就去杀了他!” “哎,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冲动了?”海澜一下拉住秋胤鸿,用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望着他,秋胤鸿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水,他拥紧了海澜,叹了一口气:“澜儿是不是也很喜欢那个人?” 海澜想了想:“不是啦,他现在下落不明,你根本找不到他,再说,这两个孩子也未必就和他有关,也许都是云哥哥的呢?” 秋胤鸿顿了一下:“澜儿怀上孩子的那几日应该是和夜向雨在一起吧,难道澜儿说的人就是他?” “嗯,就是他了,没想到他一个得道高僧居然长了一颗凡心?” 海澜想起在贡院时,夜向雨临走前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失望,她的心竟有些隐隐作痛,每每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他的,海澜总是惊慌中还带着些微的激动,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啥?难道和他有了牵绊还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成?海澜有时觉得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秋胤鸿揉了揉海澜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了,孩子都是上天赐给父母的宝贝,如果这两个孩子中真的有夜向雨的,那你娶了他不就行了,也不用那么纠结了?” “唉,说的容易啊,就夜向雨那个霸道冷漠的脾气,比蓝咏晟有过之而不不及,就算我愿意娶,他也未必愿意嫁啊!”海澜一想起夜向雨,心里就有些恐惧。 “不过说到夜向雨,我还真觉得他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物呢,一个十岁出家的和尚,一年不到就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得道高僧,不但相貌出众,武功也是出神入化,那日他与咏王过招,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武功已入化境,估计就算我和咏王联手也未必能够打得赢他。” “是啊,他的武功的确很高”,想想他们之间如果真的有一个孩子的话,海澜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那个煞神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第一六五章 大发雌威 更新时间:2014-02-05 海澜敛了敛心神,转移了话题:“鸿哥哥,你的火煞堂在南风国有多少人?” 秋胤鸿不假思索地答道:“有两万人!” “怎么那么少?”海澜记得司昭曾和她说过,火煞堂至少应该有二十万人,那南风境内怎么会只有二万人呢? 秋胤鸿有些沮丧地说道:“自从黄嘉玉死后,五行门的门主便隐藏了身份,各堂之间联系也少了,后来竟发展成了各自为政,可火煞堂要养活的人最多,离开了水煞堂的资金支持就难以为继,所以这些年来各个地方的火煞堂就没有再招募新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如今剩下的这两万人的战斗力如何?” 秋胤鸿苦笑了一声:“不瞒澜儿,这些年基本上已经把老本吃空了,现在他们穷得连吃饭都成问题,就更别提购买什么兵器马匹了,还谈什么战斗力啊!一想起这些,我的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这些年我也想尽了各种办法,可还是挤不出多少银子来,而且不仅仅是南风,还有大周的五万人,西齐的三万人,还有北疆的一万人,情况都差不多。” “啊?怎么那么糟糕呢?看来如今的火煞堂是远远不如当年了,据说以前火煞堂的人马可以和一个国家抗衡呢!" “是啊,可是如今连温保都成问题了,而且北疆那边的情况更糟糕,天寒地冻,上个月北疆传来消息说今年冬天的粮食又不够了,而且很多人连过冬的棉衣也没有,我这正在发愁呢!” 海澜的眼珠一转:“鸿哥哥,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力更生呢?” “自立更生?北疆那边冬天寸草不生,如果自力更生?” 海澜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鸿哥哥,我听鬼手四哥说过北疆有很多珍稀的药材,如果卖到内地会翻几十倍的价格,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何愁买不到粮食和衣服呢?而且冬天还可以打猎,把兽皮做成保暖的衣服,肉可以烤着吃掉,另外,我教你几种烤肉的方法,既好吃又方便,我建议你们在集市上开几家烤肉店和火锅店,包管你生意红火,还有啊,你还可以让他们发展牧业,就是养马牛羊什么的,羊和牛可以用来吃肉,牛皮还可以做成皮靴,牛黄可以入药,那马呢,当然就可以作为战马了,你看我的办法好不好?” 秋胤鸿听完海澜的话,高兴得一把就将海澜抱了起来,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澜儿,你真是我的智多星,你的办法真是太好了!” “好了,你快放我下来,中午我就请你在这吃顿火锅,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涮羊肉,哈哈哈,鸿哥哥以后赚了银子可不要忘了澜儿啊!” “好好,我要见识一下澜儿说的火锅是什么样子,哈哈哈哈!” “哦,对了,鸿哥哥,今年冬天你就让他们开始去采摘药材吧,我让鬼手四哥给你拉一个清单,看看什么药材赚钱,到时候让方锦帮你们卖就行了,另外,我可以让方锦预先付给你们定金,再送你们一些过冬的粮食,以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秋胤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有不住地点头:“澜儿,你真是火煞堂的大救星啊!” “行啦,什么大救星啊,还不是要靠他们自己,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哦,还有啊,上次你做皇冠的那种石头就在南风和大周的边界处,我已经让方锦把凡是有那种矿石的山头都买下来了,然后你可以让南风那两万人去那里开矿,我不但包他们衣食无忧,还可以将钻石收入的百分之十分给你,这样你还愁什么粮食和装备?我保证三年的收入就可以养活你这十一万人好几辈子了。.info[]” 秋胤鸿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他知道海澜有很多好主意,可是没想到她还这么会赚钱,当即就和海澜商量好了具体的计划。然后海澜让三月将她设计的铜火锅摆上来,各种蔬菜拼盘,还有羊肉卷和牛肉卷一应俱全,海澜又让人叫来徐乾和司昭,几人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火锅宴。 秋胤鸿第一次吃火锅,还有些意犹未尽,临走时让海澜给他画了一个火锅的制作图,然后又写了几种锅底料的配方,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秋胤鸿刚走,海澜就叫来了三月问道:“三月,你家主子最近在干什么?” 海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三月小心地说道:“奴才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王爷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海澜用鼻子“哼”了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三月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的确是知道,可是他总不能告诉海澜,王爷这阵子招了很多西齐的女子在房间里饮酒作乐吧? 海澜见三月目光闪烁,肯定有问题,她“腾”地站起身来:“走,带本王去见他!”海澜说着就往外走。 三月惊慌失措地要去阻拦:“殿下,殿下,王爷现在肯定不在,您还是改天再去吧!” 海澜柳眉倒竖,凤眸怒瞪着三月:“你今天如果不带本王去见你家主子,你今天就给本王滚出宫去,本王这里不需要不听话的奴才。” 三月一听,海澜真的是怒了,看来他只有对不起他家王爷了,连忙跪地磕头:“殿下息怒,奴才这就带殿下过去!” 海澜一甩袖子就走出了澜云阁,三月紧随其后,二人坐着澜云阁的马车用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到了土煞堂在凤京的分舵所在,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客栈,名叫云客来,三月扶着海澜下了马车,然后前面带路,顺着客栈旁边的那条巷子穿过去,就看见了客栈后面的一处宅院,那里十分安静,也很安全。 三月敲开门,递给里面的人一块令牌,里面的人看了看,就把门打开了,三月带着海澜走了进去。 三月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鬼头鬼脑地四处寻摸,看看能不能遇见个熟人,好让他们去给王爷送个信,不然真的被殿下撞见了什么不雅的事情,产生了误会,那他家王爷还不扒了他的皮吗?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怕来什么就来什么,当三月带着海澜走进咏王的院子时,从里面就传出了女子娇笑声,“王爷刚才输了,快罚一杯酒,来嘛,快点喝啊!” “王爷,妾身不依啊,刚才说好了,王爷输了就要让妾身亲一下的,王爷不许赖皮啊!” “哎呀,王爷,你好坏啊,咯咯咯,王爷真的好重啊,王爷快起来,啊呀,不行了,奴家受不了了......” 这究竟是几个女人啊?七嘴八牙地,海澜气得脸都绿了,还说什么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这才几天,就左拥右抱了?海澜转身就要走,三月连忙拉住了她,“殿下,既然来了,我们还是进去吧,怎么也要给王爷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解释?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海澜刚想甩开三月,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嘶吼:“澜儿,澜儿,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 海澜的身形一顿,马上转身一个箭步冲进了屋里,只见咏王喝得烂醉如泥,正趴在地上,身子压在一个女子的双腿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坛子,屋里那七个女子一见海澜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全都吓得不敢作声,这时,地上的咏王一把抓住了海澜的脚踝,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澜儿,澜儿,你真的要娶木槿云了吗?那本王算什么?算什么......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不信我啊!” 听到蓝咏晟的话,海澜的心被刺痛了,看来感情这东西还真是双刃剑,到底是谁伤害了谁,根本就说不清楚,海澜示意三月帮忙扶起了咏王,咏王趴在海澜的肩膀上,不停地喷着酒气,三月将屋内的那些西齐女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把咏王扶到了里间的床上躺下后,才悄悄地离开,他想把剩下的时间留给王爷,看殿下的样子,应该已经不再怪他了,能不能赢得美人心,就看他自己的了。 咏王紧紧抓住海澜的手,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海澜的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了,本来她也没有怪过他,自从上次咏王为了她坠下悬崖,还差一点成为废人,她就已经对他完全放下心防了,她承认她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可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对他要求得越来越多,才会对他吹毛求疵,她不能容忍咏王怀疑她的爱,怀疑她的真心,所以这一阵子她也觉得很委屈,想冷静一下,可是没想到咏王比她还委屈,还伤心。 海澜弯腰附在咏王的耳朵边上说道:“小晟晟,我是澜儿,我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咏王听了海澜的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醉眼朦胧地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推开了她:“你不是澜儿,她那么狠心,不会来看我的,你骗不了我,你走开,我要我的澜儿,澜儿,你在哪里?” 第一六六章 咏王威猛 更新时间:2014-02-06 海澜站在床边看着咏王痛苦的神情,心里也很难过,她倒了一杯水给他,可没等递过去,就被他挥手打翻了,“本王不喝,你别想害我,你到底是谁?怎么和澜儿长得一模一样?” 海澜气得握紧了拳头:“蓝咏晟,你是故意的吗?”她转身拿起茶壶就想往咏王的脸上浇,可是刚拿起又觉得不忍心,于是猛地灌了一口茶水含在嘴里,然后扑在咏王的身上吻住了他冰冷的双唇,他的唇冷得让人心寒,开始咏王紧闭牙关,怎么也不肯喝,可当他感到一滴滚烫的泪珠滴在他的脸上时,他怔住了,然后就是如火山爆发一样的热情向海澜袭来,含混着醇香酒气的男子气息将海澜紧紧地包裹着。 海澜瞬间感到天旋地转,被咏王魁梧的身躯重重地压在柔软的楠木雕花大床上,咏王赤红着眼睛,用力地吻住海澜的双唇,海澜感受到了咏王炽烈的情感,好像要将她融化一般,她尽力地去迎合他,来安抚他那颗不安的心,慢慢地,咏王变得温柔起来,缓缓顶开贝齿与海澜唇舌共舞,海澜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一般,可是咏王却不知餍足地辗转舔弄着,好像在享受美食一般,海澜用力把他推到一侧,这才趁机喘了一口气:“憋死我了,呼呼,你好重啊!” 咏王“砰”地一下倒在一侧,但他仍然紧紧地把海澜抱在怀里,嘶哑着声音说道:“澜儿,我想要你,现在、马上......”说着又要覆身上来,海澜忙往旁边躲了一下:“今天不行,你身上还有其他女人的脂粉味呢!多煞风景啊?”海澜心虚地说着,其实咏王根本就没有让那些女人近身。 咏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海澜:“没有啊,本王怎么没有闻到?” 海澜的小嘴一嘟:“你当然闻不到了,你喝了那么的酒,全身都是酒气,熏死人了!”说着还做出了一脸嫌恶的表情。 咏王的眼睛一眯,抬起海澜小巧的下巴,冷冷地说道:“你嫌弃本王?是不是因为木槿云?你要娶他做正君了是不是?” 海澜又从咏王的眼睛里面看见了那种绝望痛苦的眼神,海澜有些心疼地上前主动吻住了他的唇,用行动告诉他,她是爱他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爱上了他,海澜吻得很耐心,也很投入,咏王感受到了海澜的真心,他激动得抱紧了海澜,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慢慢地一阵阵酥麻感传遍全身,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要狠狠地占有身下的这个小女人,看着海澜酡红的脸颊和娇羞的神情,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自己和海澜身上的束缚,瞬间肌肤相亲的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对方身体滚烫的温度,此时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彼此拥着彼此,两颗心无比地贴近。 海澜本想着自己怀孕不能行房的事,可是既然已经箭在弦上了,她也无法控制,只能顺其自然了,咏王见海澜没有反对,更点燃了他的激情,他咬住海澜的耳垂,不住地舔舐,呼出的热气让海澜只觉得燥热难耐,她攀上咏王的肩膀,不住地嘤咛着,眼神也迷离起来,咏王慢慢将手移到下面,缓缓地伸进秘密花园里,进进出出,他嘴角邪笑着附在海澜的耳边说道:“澜儿,你看你都湿成什么样子了,还敢说不要吗?嗯?” 海澜羞得满脸通红,突然侧身想要逃跑,咏王却从后面紧紧地把她锁在怀里,还不忘调笑她:“原来澜儿喜欢这样的姿势啊,好,本王马上就来,啊......”咏王的肿胀瞬间顶入,舒服得他大声叫了出来,如果不是咏王抱着海澜,她都要被顶到床下去了,她也惊呼一声,咏王很满意海澜的表现,双手还不住地在她的xiong前揉捏着,配合着身下的节奏,一阵阵暧昧地喘息声传来,三月在门外听得脸红心跳,不过他还是为他家王爷高兴,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可是澜主子不是怀孕了吗?这么激烈的动作会不会有事啊?三月在门外杞人忧天着,里面的激战却仍在继续,“澜儿?本王比木槿云如何?” “啊......要死啦,轻点,小心孩子!”海澜的声音嘶哑,她已经快脱力了,咏王又一轮攻势开始了,他趴在海澜的身上,捧起她的脸,不住地亲吻她的眉梢,眼角,脸颊,薄唇,用心地描摹她的唇形,轻声呢喃着:“澜儿,你什么时候也给本王生个孩子?本王的女儿一定要比木槿云的漂亮才行,你答不答应?嗯?如果不答应本王今天就一直不停地要你,要到你答应为止......” 海澜哑着嗓子哼哼道:“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已经多少次了?再要真的要死了,啊......” 咏王最后发力与海澜共赴爱潮,门外的三月看看天色,正午都过了,澜主子至少进去两个时辰了,看来他家王爷还真是勇猛无比啊,三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澜主子还怀着孩子呢,她的这些男人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吧! 几番云雨过后,咏王抱起海澜走到房间后面的汤泉浴池去清洗,咏王的这个浴池修得明显很仓促,不过水的质量还不错,他把海澜放到一张白玉床上,细心地伺候她沐浴,最后他将手抚上她的小腹,轻轻地摩挲着:“澜儿,听说你这次怀了两个孩子。” 海澜惊讶地看着他:“你的消息真的很灵通啊,难道你在女皇身边安插了细作?” 咏王笑而不答,海澜也不追问,她觉得两个人相处,还是要给对方留有一定的私密空间比较好,这才是真正的信任和尊重。 ...... 海澜陪咏王用过晚膳才回到宫里,正好碰上偷偷来看她的乐无极,他在司昭的陪伴下刚走进寝殿,就看见刚换好一身黄色睡袍的海澜,她那红肿的嘴唇和布满青紫痕迹的脖颈在烛光下看得分外明显,乐无极神情怪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司昭,那眼神像是询问司昭:“是不是你干的?” 司昭回瞪了他一眼,那样子明显是告诉乐无极,他也不知情。海澜见他们眉来眼去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问乐无极:“无极,小司司,你们两个怎么又在眉目传情啊?” 司昭闻言,阴沉了一张脸,走到海澜的面前又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些露出来的痕迹:“澜儿?上午你去哪里了?” “上午?我,我去找蓝咏晟了!” 乐无极上前一步问道;“蓝咏晟?咏王?澜儿不是把他扑倒了吧?” 海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什么?什么扑到?” 乐无极那张阴柔的俊脸凑到了海澜的面前,用力地闻了闻海澜的脖子:“嗯,有酒气,看来咏王喝了不少的酒啊,澜儿,你不知道怀了孩子不宜行房吗?怎么还这么激烈?” 海澜本来心里就有些担心孩子的事,听了乐无极的话,更是有些羞愧难当:“我,我......” 司昭过去拉着海澜让她躺到了床上,还细心地为她盖上了被子:“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来给你上药。” “上,上药?” 乐无极摇了摇头:“澜儿,你别说你那里不疼,你看看你的脖子就知道了,战况这么激烈,估计里面肯定破了,哎!这西齐的男人就是威猛!” 这话司昭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西齐的男人威猛,那大周的男人就比西齐的男人差吗? 他白了乐无极一眼:“今天澜儿身体不适,你快点回去吧!” 乐无极笑了笑,他知道司昭肯定是吃醋了,他拍了拍司昭的肩膀,小声地说道:“司昭,等澜儿生下这一胎,我们兄弟就要加把劲了,一定不能让咏王占了先。” 司昭一听就明白了乐无极的意思,乐无极曾说过要让澜儿同时怀上他和乐无极的孩子,他点了点头,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海澜躺在床上怎么看怎么怪异,乐无极那种阴柔的美和司昭那种阳刚的美简直是绝配,感受到海澜异样的眼光,乐无极和司昭马上像触电一样地分开了,然后乐无极有些尴尬地走到海澜的床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澜儿,我晚上还有点事,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吧!” 海澜点点头,她被咏王折腾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此时已经困得不行,她摆摆手,乐无极转身走了出去,司昭看着海澜疲惫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就离开找徐乾拿药膏去了。 第一六七章 兵发依兰 更新时间:2014-02-06 第二天一大早,海澜就被叫醒了,叫醒她的人正是咏王:“澜儿,快醒醒,出事了!” 海澜猛地一激灵坐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咏王脸色阴沉地说道:“安王对大周开战了,已经攻占了大周三座城池,西南军节节败退,已经快打到依兰州了。” “什么?安王真的发兵了?那南风皇宫的情况怎么样?” 咏王的脸色又沉了沉:“据说已经被安王的铁甲军团团围住,连个蚊子也飞不出去,看来这次安王是发了狠了,而且她还说......” “说什么?”海澜感觉安王发兵肯定和她有关。 咏王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了出来:“她说澜儿强占了她的未婚夫瑾云皇子,还以怀了他的孩子为借口逼迫瑾云皇子嫁给你,她作为木槿云的未婚妻,忍无可忍之下,只能向大周宣战,来保护她的未婚夫,她还说如果大周把澜儿交出去,她会考虑撤兵,否则她就要一路打到凤京来......” 海澜“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三月,三月!” 三月听见海澜的吼声,像风一样地就冲了进来:“殿下,出什么事了?” “啊?王爷也在?”三月很纳闷地摸了摸头。(..info无弹窗广告) “快帮本王更衣,要那件大黄色的皇女正装,快点,本王一会要去上朝!” “是是!” 咏王急忙拉住海澜:“澜儿,你要干什么?” 海澜微眯着凤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安王都已经嚣张到如此地步了,本王如果再不反击就窝囊到家了!本王一会就去向母皇请战!” 咏王一听海澜要去请战,连忙劝道:“澜儿,打仗不是儿戏,你千万别冲动!不如我们再等等看。” 海澜一把甩开咏王:“哼!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们把我交出去吗?好一个安王,竟然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我身为大周皇女,母皇怎么可能轻易把我交出去?她这是想把生灵涂炭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我岂能让她如愿?” 咏王见海澜主意已定,也不再劝阻了,他拍了拍海澜的肩膀:“你去吧,有本王支持你,小小一个安王还动不了你!本王想木槿云和南风女皇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 女皇坐在凤椅上,看着下面已经吵翻天的大臣们,她抚着额头,用手指着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皇太女,冷冷地说道:“太女,你说说该怎么办?” 一脸病容的皇太女慢慢站了出来:“回母皇,儿臣以为那安王不足为惧,不如另派一员猛将前去把杜将军替换下来,也许能够旗开得胜,扭转败局。” “哦?”女皇半抬起眼皮,盯着皇太女看了一会儿:“那你认为派谁去比较合适呢?”这个时候还想着派系之争,李海云哪李海云,你真的是太让朕失望了,女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太女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如果自己的阵营里能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军,那她就可以和慧王抗衡了,于是胸有成竹地说道:“儿臣举荐依兰州的节度使羌媛将军,她英勇善战,颇具指挥才能,还......” “好了,不要说了,朕知道她,不过她都已经年近六旬了,你认为她还能比杜梦涵更厉害吗?” 慧王撇了撇嘴,皇太女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脑子,这时候还在搞内斗?她把女皇当傻子了吗? 女皇看了慧王一眼,“老二,你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慧王见女皇点了名,忙走过来单膝跪地:“母皇,儿臣愿挂帅前往依兰州抵挡安王大军,还请母皇恩准!” “你去?你有把握将打败安王的三十万大军吗?” 慧王抬头看了一眼女皇,坚定地说道:“安王虽然勇猛,但是她师出无名,必不得人心,而儿臣为了皇妹,为了大周的尊严而战,必能所向披靡,马到功成!” 女皇虽不动声色,却也有些心动,慧王自幼在军中历练,对行军打仗十分熟悉,而且她武艺高强,智谋超群,要是让她挂帅...... 正在这时,有侍卫来报:“陛下,丽王在殿外求见!” “老六?让她进来!” 海澜得到允许后,脚步沉稳地走进了大殿,她今日盛装出场,霎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略施粉黛,淡扫蛾眉,清丽脱俗,贵气逼人,海澜走到离玉阶还有十步左右地地方停了下来,看了看站在她前面的慧王,双膝跪地对女皇说道:“儿臣不孝,给母皇及大周带来不幸,所以儿臣自请去前线阻击安王,夺回被安王占领的城池,保我大周百姓安宁。” 女皇闻言身子一僵,她皱了皱眉头:“安王想要对大周用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虽然她拿你和木槿云的事情做借口,但是朕相信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必介怀,安王虽然勇猛,但也只不过是一介匹妇,想要和我大周抗衡,她还嫩了点!” 这时杜丞相上前扶起了海澜:“王爷还是保重身体要紧,您这肚子里可怀着皇嗣呢,如果有了任何闪失,陛下可要伤心了”,说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皇太女,皇太女的脸色更差了,前几日女皇找过她,话里话外敲打她要善待薛杰,其间也谈到了皇嗣的事情,说如果再不能生下嫡女,就与薛杰和离再换一个太女正君,太女当时就表示一定会尽快地生下嫡女好让女皇放心,最近她吃那个神医开的方子调理得还不错,可是当她再去派人找那个神医开方子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神医竟然找不见了,因此她这几日的气色越来越差。 海澜站起身,抖了抖袖子,认真地说道:“母皇,现在这天下人都知道儿臣怀了木槿云的孩子,如果要是让安王将他给娶了,儿臣的颜面何在?而且安王公然要大周以儿臣为质求和,一方面是对大周的侮辱,另一方面也是对儿臣的挑衅,她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儿臣是个多么无能之人,根本就配不上木槿云,因此儿臣这次一定要去前线与安王决一胜负,这关乎到儿臣的声誉,更关乎到大周的国威,还请母皇恩准儿臣的请求。” 海澜这一番动情的诉说还是打动了女皇,她看着下面那张虽然稚嫩但却充满自信和从容的脸庞,她终于点了点头,“好,不愧是朕的女儿,大周的女子都是好样的,朕就封你为南军统帅,让司昭做你的先锋,叶至君做你的副帅,除了杜梦涵那十万人,朕再给你另派十万精兵,明日就兵发依兰州,讨伐木盈!” 海澜叩谢:“儿臣谢母皇恩准,必不负母皇厚望!” ...... 第一六八章 风起云涌(上) 更新时间:2014-02-07 女皇下了朝就把海澜叫到了御书房,母女二人谈了一上午,然后又一起用了午膳,等海澜回到澜云阁的时候,薛严都已经等她半天了。 “小叔叔?你怎么来了?” 薛严突然就给海澜跪下了:“请元帅南征时带上微臣,微臣一切愿听元帅差遣。” “哈哈哈,小叔叔是为了这件事啊,刚才本王已经和母皇说过了,让小叔叔做本王的军师,还没来得及派人通知你呢!”海澜扶起了薛严,笑眯眯地说道。 薛严闻言,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真的吗?澜儿真的愿意带上小叔叔去打仗?” “嗯,能上战场不是小叔叔的心愿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如果你是一个人才,本王肯定不会埋没你的,不管你是不是本王的小叔叔,只要你能帮助本王打赢安王,回京后,本王一定为你请功。” 薛严高兴得手舞足蹈:“嗯,嗯,微臣这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让她也跟着高兴高兴,哈哈哈!” “哎,等一等,小叔叔你回去后一定替本王转告外祖母,让她一定要保重自己,等待本王凯旋而归。” “嗯嗯,微臣定为澜儿转告。” ...... 崇府 崇书成阴沉着一张脸靠坐在客厅的主座上,袁正夫病怏怏地坐在旁边,孙侧夫和其他夫侍则坐在了下首,崇华和崇明站在孙侧夫的身后,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崇耀从门外走了进来,深施一礼:“见过母亲,父亲,各位爹爹,不知母亲唤儿子回来有何吩咐?” 崇书成看着自己长得如此俊美的儿子,心情稍好了一些,缓缓地说道:“今日早朝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崇耀恭谨地答道:“是的,儿子也是刚刚听说。” “知道就好,如今六殿下,哦不,是丽王殿下她已经被封为了南军元帅,明日就要领兵出征,你这个未过门的侧君怎么也要去看看吧?” 崇耀的身子一震,突然想起那日在私宅里与海澜约会时的情景,脸一下红了起来,崇明见崇耀的样子,撇了撇嘴,嘟囔着:“恐怕人家丽王殿下早就把他忘了,哼,自恃清高,还不是给人家做小?” 孙侧夫回头瞪了崇明一眼,崇书成假装没听到,继续说道:“你再顺便求求丽王,给崇华在贡院谋个差事,她也老大不小了,却还在礼部挂个闲职,真真是没什么发展!” 崇耀看了一眼坐在崇书成身边的父亲,依然恹恹地,不过气色却比从前好了许多,也许是最近母亲常去探望他的缘故,他笑了笑:“回母亲,儿子前几日见过丽王殿下,她还和儿子说起成亲后和她一起去封地的事情。” 崇书成一听崇耀见过海澜,眼睛马上瞪得特别大:“你见过她?还提起了去封地的事情?那她有没有说过打算让谁来继任你的院长之职?” 崇耀见母亲双眼放光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还真是让海澜说中了,母亲果然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她不会安于平凡的,不过她再怎么样还是自己的母亲,于是崇耀还是恭谨地说道:“殿下有意让母亲继任儿子的位置。(..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崇书成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丽王殿下想让我去接管贡院?” 崇华也兴奋地问道:“那殿下有没有提到我?” 崇书成用看白痴的眼神挖了她一眼:“如果我接管了贡院,还能没有你的位置?” 崇华一听恍然大悟,马上走过来对崇耀作了个揖:“谢谢大哥,谢谢大嫂,母亲,这回我们崇家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其实傻子都能看出贡院院长是个肥差,而且随便在贡院里谋个差事都十分地有前途,因为贡院,特别是凤京城里的贡院接待的除了进京赶考的学子,就是皇亲国戚家的小姐公子们,在不远的将来,能进入贡院读书那将是身份的象征,而贡院院长则会成为众多达官贵人争相结交的对象。 人脉有了,那钱财也会随之滚滚而来,所以很多人都很眼红那个位置,没想到还是自家的儿子有本事,能让丽王殿下把这么肥的缺补给了自家人,崇书成的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还不时地拉起袁正夫的手,笑眯眯地夸道:“你给我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袁正夫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儿子,崇书成肯定早就让自己把正夫的位置让出来了,他看着面前的儿子,向他点了点头,本来今天崇书成把大家都叫过来,就是想给崇耀施施压,让他趁着海澜还没有出征之前,去她那里给崇华讨个好一点的差事,没想到他竟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崇耀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舒展了些,心里也很欣慰,他顿了顿又说道:“母亲,儿子还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 “你说......”崇书成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请母亲允许儿子明日跟随殿下一起出征!” 闻言,崇书成的小眼睛转了转:“你虽与她名分已定,但毕竟没有成亲,你这样跟随她一起出征,会不会于你的名声有碍啊?” 崇耀眼神坚定地说道:“母亲,儿子既然和她名分已定,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此去依兰州路途遥远,她又有孕在身,我只是想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袁正夫见自己的儿子主意已定,便出言劝道:“妻主,依我看就让他去吧,丽王殿下不是已经同意他将贡院的事情交给你了吗?你早点接手也好,免得他年轻不懂事,搞砸了即将举行的京试!” 崇耀对自己的父亲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袁正夫的话正戳到崇书成的心坎里,她最近不堪皇太女和慧王的双重挤压,刚好辞去了工部尚书的官职,赋闲在家,而贡院虽然已变成了皇家书院,但却是由海澜一手创建,因此这个院长的人选其实还是由海澜说了算,女皇那里只需海澜禀报一声就行了,这个就像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下子砸到了崇书成的脑袋上,她的脑袋正懵懵地,那还管得了崇耀与海澜出征是不是合适,又听袁正夫这么一说,马上就爽快地答应了崇耀地请求。 ...... 澜云阁 薛严刚走,海澜就出宫了,她先去了回春堂,见了鬼手,和他商量了一下出征的事情,鬼手自告奋勇地要跟随海澜一同前去,并让木煞堂的弟兄们先准备十辆马车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而徐坤一见鬼手要同去,她也要求在军中做个军医,徐雅洁自知女儿的心思,但她又不放心徐坤一个人去,所以最后,就连于新蕊都自告奋勇地要一起去南风,海澜给他们起了一个新名字“南征医疗队”。 然后海澜又去了方锦的锦元商行,因为皇家织造局马上要启动了,而薛严又要去前线,所以方锦暂时走不了啦,不过他答应海澜为她筹集粮草,保证不会让她那二十万大军饿肚子,海澜看着那漂亮的狐狸眼,心里竟有些不舍,她拉着方锦的手轻吻了一下:“锦,把年前的粮食筹措完了之后,你就去依兰找本王吧,如果战事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年。” 方锦点了点头:“嗯,我忙完了就过去找澜儿,希望澜儿能够一切顺利,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海澜靠在方锦的怀里,他身上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让海澜感觉很舒服:“锦,本王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李海晴,能避就避,本王把龙辉给你留下了,他会保护你的安全。等到明年方大人的周年忌日一过,本王就娶你过门!” “嗯,澜儿放心吧,我没事,只是你每天吃到我给你运的粮食的时候,一定要想我一遍好吗?” “好,本王肯定会一天想你三遍,啵......” ...... 第一六九章 风起云涌(下) 更新时间:2014-02-07 海澜最后去了永福绸缎庄,本想去找秋胤鸿的,可是店里的伙计说,秋掌柜和她家公子一早就出门了,好像出城去了,海澜也没多停留就写了一封信给秋胤鸿,便离开了。 等海澜回到澜云阁时,乐无极和司昭,还有咏王和徐乾四人正在前厅等着她,海澜风尘仆仆地走进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你们都在这里等我?” 徐乾点点头:“是啊,我们知道你明天出征的事情,都准备一天了,打算明日跟你同去。” 徐乾和司昭,她本来也是要带着的,而乐无极跟着她也不奇怪,可是咏王一起去还是让她感到意外,一个西齐的王爷参加大周和南风的战事,算怎么回事?不过仔细一想,他作为她的男人,帮助自己的女人打仗,也是理所应当,这样想着,海澜便笑了笑:“你们觉得本帅能打赢安王吗?” 四个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地对她没有什么信心,这让海澜感到很挫败:“不是吧,你们对本帅这么没有信心?那你们还跟着本帅去干什么?岂不是白白送死?” 这时司昭站了起来,他虎躯一震,对海澜说道:“澜儿不要担心,有我司昭在,任那安王也奈何不了你!你说是不是乐无极?” 乐无极嘴角翘起,给了司昭一个极其暧昧的眼神:“当然,实在不行的话,本少爷发出千里追杀令,让金煞堂的杀手们一人上去捅她一刀,保证她马上见阎王。” 海澜看见咏王则脸色阴沉地戳在那里,不言不语,老神在在地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便问道:“小晟晟觉得本帅能打败安王吗?” 咏王剑眉一挑,冷冷地开口道:“要问本王的话,本王倒是觉得那安王根本就不是澜儿的对手,因为只要安王敢动澜儿一个手指头,本王想那木槿云还不生吃活剐了她?澜儿可是怀着他的孩子!” 海澜闻言,脸立刻垮了下来:“你们说来说去,本帅还是要靠你们这些男人才能打败安王不是?哼,你们还真是小瞧了本帅,本帅这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地带兵打仗,本帅一定要在战场上将安王打败,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好,澜儿,我支持你!”徐乾第一个出言力挺。 其他三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那样子好像在说:“马屁精!” 徐乾一见自己犯了众怒,马上不敢说话了,海澜知道他们心里其实都在为自己担心,她自己也有些没底,因为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带兵打仗,而且又是在古代,她要学习的事情还很多,不过既然已经把这件事扛了下来,她就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最后的胜利。 凤仪宫 女皇一个人靠在床上,在跳动的烛光映照下,她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在她的面前站着一向面无表情的风鸣,司昭一走,他就是这大内侍卫的统领了,可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女皇看了看他:“你说朕是不是太冲动了?老六她还小,真不应该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风鸣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不过这次他开口了:“陛下十五岁的时候不也上战场了吗?何况她将来要承担更大的责任,陛下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她将来铺路啊!” 女皇慵懒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朕要让她承担更大的责任?” “末将猜的,陛下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等到那一天吗?” 女皇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怪朕吗?” 风鸣猛地抬头,与女皇四目相对,然后又把头低下了,轻声说道:“不怪,不但不怪,末将还觉得很幸运,如果没有当初,末将也就没有今日这样自由的身份,有时候光环太多不是荣耀而是束缚和牵绊。” 女皇疲惫地闭上了眼:“你能这样想,朕就放心了,你回去吧,记住朕的吩咐,再告诉叶至君多派些人保护老六的安全,如果老六有了任何差池,她也就别回来了!” 风鸣心头一凛,答了一声:“是,陛下”,然后转身便离开了凤祥宫。 ...... 今夜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个难眠的夜晚,就像此时身在南风国的夜向雨,自从今天早上他得知李海澜怀孕这件事之后,就一直站在院子里面一动不动,人家都说李海澜怀的是木槿云的孩子,而且一胎就怀了两个,可他总感觉那两个孩子也许是他的,因为木槿云和李海澜交欢的第二天,他也和她欢爱过,而且在随后的几天里,他每晚都缠着她要好多次,如果说海澜就是那几日怀上的孩子,那孩子是他的可能性比木槿云要大得多,想到这里,他的心竟然一暖,李海澜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了吗? 他从咏王那里得知了他的师父方胜权的尸骨所在,就连夜去山洞里把它带了出来,他答应过师父,要将他的尸骨和他最心爱的女人,也就是蛊族的族长洪琳的尸骨埋在一起,虽然洪琳是方胜权的大哥,方胜义的妻主,可是夜向雨觉得爱一人是没有错的,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嫂子,所以他就带着方胜权的尸骨来到了南风。 可是他多方打听也没有找到洪琳和方胜义的坟茔,正在他烦恼的时候,他听到了安王发兵大周的消息,而发兵的理由就是李海澜怀了木槿云的孩子,想要以此破坏她和木槿云的婚约,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发了一通脾气,可是后来想想,那两个孩子可能是他的,他竟然兴奋得在院子里面站了一天。 这时刘玉娥拿着一件披风走了出来,刚要为他披上,就被他闪开了,他不悦地回头看了一眼刘玉娥:“你怎么还没睡?明日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大周,以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不再有任何关系。” 刘玉娥闻言,手一抖,披风“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夜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吗?” 夜向雨那棱角分明的脸在柔和的月光下显得更加的俊美无俦,刘玉娥很花痴地想伸手去摸,可是还没等碰到,夜向雨就嫌恶地避开了,他越过她走到房间的门口,转身对她说道:“你虽然长得最像小雨,但是你的心却远没有她纯净,你还是快点离开吧,否则等我改变主意了,那后果不是你想看到的!” 听到他的话,刘玉娥身子哆嗦了一下,她是见识过夜向雨的雷霆手段的,他们刚来南风时,有个女子看上了他的容貌,对他动手动脚的,他当场就废了那女人的双手,以至于她后来都不太敢在他面前放肆了,可是他就像是罂粟花一样,越靠近他就越想得到他,无奈他的武功太高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她知道他把自己带在身边无非是想掩饰他的身份,她也乐于配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再需要她了,她看着夜向雨房间的烛光已经熄了,便转身施展轻功跃出了院墙,今天是她和宫主约好见面的日子,于是她一路夜行按照宫主给她的暗号标记,直奔安王府而去。 第一七零章 校场立威(上) 更新时间:2014-02-08 第二日清晨,海澜还没睡醒,就被徐乾吻醒了:“呃,阿乾,你好热情啊!” 徐乾眼神迷离地吻住海澜的小嘴,海澜见他难得有如此主动地时候,便配合着他温柔地缠绵了一番,等到三月送来女皇赐下的盔甲战袍时,海澜已经在徐乾的服侍下洗漱完毕了。 徐乾将三月手中的白色战袍为海澜穿好,再披上银色战甲,俨然一副威风凛凛的将军模样,海澜看着这身穿戴觉得十分合身,便问三月:“这是母皇让人送来的?” “是的王爷,这身战袍和盔甲是陛下第一次出征时穿过的,陛下让黄宫侍转告殿下,希望这套战甲能够给殿下带来好运气。” 海澜接过银色头盔拿在手上,大步踏出了寝殿,司昭和乐无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今日司昭也是一身戎装,黑袍黑甲,英姿挺拔,宛如出海蛟龙一样气势逼人。 而身旁的乐无极却仍是一身大红的长袍,张扬恣意,桃花眼波流转,含情脉脉,英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真是要多妖孽有多妖孽。 海澜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咏王,便问三月:“你家王爷呢?” “回殿下,王爷说今日他不方便露面,等大军开拔以后他再跟上来。” 海澜点了点头:“你就留在澜云阁吧,让雪儿跟本帅同去就行了。” 三月一听不带他去,一下子垮下脸来:“殿下为何不带奴才呢?雪儿那丫头不会武功,如何保护殿下?” “我来保护殿下!”正在这时,李娇走了过来,她来到海澜面前双膝跪地:“李娇参见丽王殿下,请殿下允许李娇随行,给李娇一个报答殿下的机会!” 海澜笑了笑:“好,本王准了,快去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要先去皇家校场参加誓师大会,午时三刻,陛下将率领文武百官为我们送行!” “是!”李娇十分激动,作为行伍出身的她,能够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是她一生奋斗的目标,也许她还不知道,征战南风也只是她一生辉煌的开始。(..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在李娇和司昭的陪同下前往京郊的皇家校场,一会儿他们将在这里吹响出征的号角,她要带领这十万人马开赴依兰州抵挡安王的大军。 这十万人是女皇临时从凤京周围的府州调来的,作战能力及武器装备良莠不齐,而且这里面大部分的将领是慧王一党的人,对选择李海澜为帅多有不满,所以等海澜赶到的时候,只见校场上已经乱做了一锅粥,忙得叶至君满头大汗,嗓子都快喊哑了,可就是没几个人听她的话,虽然她是此次南征的副帅,但是谁都知道她仰仗的是丽王,而丽王也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而已。 海澜一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一群人在打群架,还有很多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外围起哄,吹口哨,海澜一见这场面真是壮观啊,司昭刚要上前阻止,海澜喊住了他:“司昭,别管他们,你先去把叶至君找来见本帅!” 司昭骑马就往里冲去,一下把人群冲散了,这时才有人注意到校场门口海澜,那个端坐在马上的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头戴银盔,身披银甲,凤眸微眯,不怒自威,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喊道:“丽王殿下来了,元帅来了……” 人群又是一阵地骚乱,不一会儿,有两个人骑着马飞奔而至,正是司昭和叶至君,叶至君一见海澜,连忙下马行礼:“末将拜见丽王殿下!” “叶将军起来说话吧,从今天开始你就称本王为元帅,在军中不再有皇女,也没有什么丽王,只有元帅,将军和士兵。” 叶至君闻言心头一震,她抬起头审视了海澜一眼,看来丽王殿下这次是有备而来啊,那她就放心多了,在海澜没来之前,她一直担心海澜年纪太轻,怕她压不住那些老家伙们,不过就从海澜刚才这几句话,叶至君就能感觉出来,这个丽王殿下绝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海澜吩咐叶至君马上擂鼓吹号集合军队,如有不服从命令者,军法从事。 叶至君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主儿,她马上就命人擂鼓吹起集合号,不过等海澜走上点将台时,下面的队伍还是松松垮垮,没有一点整装待发的样子。 海澜叫来叶至君,指着最旁边的那队仍然乱作一团的人马问道:“那是谁带的队伍?” 叶至君眉头一皱:“回元帅,那支队伍是从离凤京一百里外的庆州赶来的,带队的是庆州节度使杜正义。” “姓杜的?和慧王有什么关系?” “她是慧王的远房堂姐,为人及其蛮横,在当地也是一个让百姓闻风丧胆的人物。” 海澜的脸沉了下来,她让李娇去把杜正义给叫过来,不多时,李娇就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走了过来,她满脸横肉,手臂有海澜的大腿粗,她一步三晃地来到海澜的面前,虚浮地弯了个腰,拱了拱手,“末将参加丽王殿下!不知殿下叫末将来有何指教?” 下面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她们都打算看海澜的热闹,不过海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海澜上下扫了一遍杜正义,冷冷地说道:“你就是杜正义?庆州节度使,正四品参将?” 杜正义梗着脖子,有些不屑地说道:“不错,末将的确是正四品,不过这品级虽低,却是末将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杀回来的,不像某些人连战场都没见过什么样子,还想带兵打仗?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底下的人见她大放厥词,有的为她捏了一把汗,有的却是有些幸灾乐祸,她们本来也对海澜做这个元帅多有不满,正好出了杜正义这么个愣头青,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海澜看了看下面那些人的表情,就对她们的心思猜到了八九分,这时司昭想要上前去教训杜正义,不过被海澜给拦住了,这下杜正义更像是逮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大声嚷嚷着:“大家看看,这上战场有带着自家夫侍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丽王殿下这是要去游玩吗?”她的嘴一咧,露出了令人作呕的一口黄牙。 海澜侧了一下头,不忍看她那丑恶的嘴脸,她对下面的其余十几位将领说道:“你们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吗?” 听到海澜的话,下面鸦雀无声,海澜继续说道:“你们不服本王做这个南征元帅,本王可以理解,但你们是军人,不是市井百姓,难道一个不满就可以不听号令吗?你看看你们现在哪有一点军人的样子?连个流寇都不如! 从现在开始,这里只有将军和士兵,不再有丽王,他也不再是本帅的夫侍,他叫司昭,曾是西北军的统帅,陛下钦封的正一品护国将军,是此次南征的先锋,如果你们还有谁不服本帅,不服他,你们自可以站出来,和本帅单挑,如果没有,那就老老实实地听本帅的命令,否则下场就如同她一样!” 话音未落,海澜凌空而起,瞬间抽出腰间的佩剑,众人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接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就从点将台上滚落下来,大家再看海澜,仍然纹丝不动地站在台上,宝剑已然入鞘,仿佛刚才那一幕与她无关一样。 这次底下的众人全都吓傻了,谁都知道杜正义力大无穷,凶悍无比,就说底下的这些将军们,谁也不敢说能在几招之内将她打败,可这是什么情况?大家几乎都没有看见海澜出手,杜正义就已经人头落地了,剑法如此之快,令人咋舌,就连海澜身旁的司昭和李娇等人,也都很惊讶,他们不是没有看到过海澜出手,不过从没见到过海澜的剑法这么快过。 其实这都要归功于司圣心经,海澜这阵子一有空闲就去练那套心法,如今都已经突破第三层了,内息十分顺畅,身手也变得敏捷起来,而且昨天晚上,海澜还特意请教过乐无极,和他切磋了一下剑法,刚才她那招长虹贯日就是和乐无极学的,只不过加入了太极剑的元素,显得更加地有爆发力。 第一七一章 校场立威(下) 更新时间:2014-02-08 经过这一段插曲,刚才还存侥幸懈怠心里的众将们都变得听话起来,她们赶紧把自己的队伍集结好,按照次序整齐地排列在校场上。 海澜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杜正义那边的队伍仍像是一盘散沙,海澜命令李娇暂时取代杜正义的位置去率领这支一万人的队伍,李娇领命而去,不多时,整个队伍就整齐划一,个个精神抖擞,海澜向李娇颔首,看来自己还真是发现了一位将才啊,也许现在海澜还不知道,她的一个无意之举便成就了一代大周名将。 海澜登上点将台的最高处,拔出了随身的佩剑,那剑尖上还沾着杜正义的鲜血,众人都不敢再怠慢,恭谨得像小学生一样,因为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剑下亡魂,此时大家再看李海澜的时候,都不敢再认为她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了,而俨然是一个作风狠戾,名副其实的南军统帅。 海澜冷眼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脑袋,大声说道:“今日本帅在此立誓,此次征讨安王,凡听从本帅号令者,有功必赏,无论男女,凡不听从本帅号令者,一律军法从事!” “元帅威武,南军威武……” 此次征战南风,调遣的十万兵马中,有近一半是男子,他们一听海澜说到有功必赏,不论男女,他们都高呼起来,如果这话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他们不会相信,不过要是从海澜的嘴里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只要看一看站在海澜身后的司昭,大家就都相信了海澜的话,司昭是大周男子心目中的偶像,是他们追求的目标,如今他虽已嫁入皇家,但是还能征战沙场,这给下面那些男子们带来莫大的鼓舞。 海澜见大家的士气高昂,便提出要与下面包括李娇在内的十四位将军比试箭法以助兴,大家也都想看看这位元帅到底有几斤几两,所以众人的兴致都很高,其实这些军人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你比我强,我就服你,这就是游戏规则,海澜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为了让这些人心服口服,才打算用他们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有资格做他们统帅。 十万兵马,有一半是骑兵,一般是步兵,他们分列四周,围成一个长方形,海澜、司昭和十四位将军,共十六人排成两队,在校场的正中间并排放了七个箭靶,海澜让司昭率领一队人,在一百米左右地方开始射箭,前七个人中只有一人稍稍射偏了一点,其他人全部正中靶心,轮到司昭时,他一下拿出了两把弓,众人唏嘘不已,虽然大家都对司昭的大名如雷贯耳,但总是对男子为将存有偏见,此时见他用脚搭弓,一只手四支箭,另一只手三支箭同时发出,只听“嗖”的一声,众人只感觉一阵风刮过,七支箭全部命中靶心,四周霎时响起了雷鸣般地欢呼声,特别是那些男士兵们,有的居然激动得跳了起来,他们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他们偶像的风采! 海澜带头鼓起了掌:“好,好样的,司将军,果然厉害!” 司昭回头向海澜点了点头,对海澜给他这么一个展示的机会表示感谢。 接着就是海澜这一队人,她们是比试在运动中射中箭靶,这一队的前七个人,骑上战马,拉起弓箭,一个挨着一个地在将箭射在箭靶上,结果都正中靶心,最后一个是海澜,海澜本来就相貌出众,此时更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拉过战鹰,翻身上马,原地逡巡了一会儿,突然扬鞭策马向前,在马上要经过第一个箭靶时,她掏出弓箭瞬间射出第一支箭,然后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直至七支箭全部射完,每个箭靶之间相隔不到十米,海澜换箭的速度之快,惊得所有在场的人都差点掉了下巴,他们看着每个箭靶上的箭几乎都忘了呼吸,因为海澜的每支箭都正好贯穿箭靶上原来的箭而深深插入靶心。 海澜射完后整整绕场一周,每到一处都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元帅威武,大周威武,南军必胜……” 欢呼声久久回旋在校场上空,就像是奏响了一曲出征的序曲,司昭从来不知道海澜的箭术竟然如此了得,看来他还是不了解他的妻主啊!这么优秀的女子,值得他一生追随。 女皇和文武百官的车队还没行至校场门口,远远地就听见了这边的呐喊声和欢呼声,女皇忙让人前去查看,结果带回来的消息让她也大吃一惊,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澜儿竟然也有如此厉害的手段,居然也懂得杀鸡儆猴?还知道如何去收服军心,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她的澜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她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慢慢从銮驾中走下来,风鸣伴随左右。 这时,皇太女和慧王,李海晴,还有众多文武大臣们也都知道了校场上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们的神色各异,其中有很多人是想来看李海澜笑话的,可没想到这个丽王倒是有些本事,真不知道她一个养在深宫的皇女是如何学得那一身好本事? 众人各揣心腹事地跟随女皇走进了校场,点将台上,女皇高举酒杯为海澜送行,海澜连干了三杯酒,然后翻身上马,在礼炮声中,她最后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方锦,带着这十万兵马,策马出了京城。 大概走到离京三十里的时候,司昭让海澜弃马坐车,因为海澜毕竟还怀着孩子,万一有个闪失可不得了,海澜点点头,经过刚才那一阵子折腾,她也感觉到有些乏了,便让司昭和叶至君带领大军继续前行,她则坐进了早就为她准备好的马车里,当然车里早就坐着徐乾和鬼手,还有薛严和乐无极。 徐乾给海澜把了把脉,没有发觉异样,便放下心来,递给她一块沾了水的毛巾:“擦擦汗吧!” “嗯,你母亲和姐姐她们呢?” 鬼手说道:“她们和于大夫乘坐押运药材的马车今天早上就出发了,我们约好了在前面的十方镇会和。” “十方镇?那里好像是秋胤鸿的地盘?”海澜好像听秋胤鸿说过,他在十方镇还藏着大概三万火煞堂的人马。 鬼手点了点头:“嗯,昨天澜儿见到他了吗?” “没有,昨天我去的时候,他好像出城了,我便给他留了一封信。” 薛严拿着一张地图左画画,右画画,海澜也不打扰他,便倚在乐无极的身上小憩了起来。 大概到了傍晚的时候,大军到了十方镇,海澜命令大军就地驻扎,埋灶做饭。 然后她找来十四位将领,带上叶至君、司昭和薛严来到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召开了此次南征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第一七二章 军事会议 更新时间:2014-02-09 海澜坐在大帐里,听着下面那些将军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大周军队当前的状况和面临的困难,虽然七嘴八牙,但海澜还是听懂个大概,大周目前最强的是骑兵和步兵,而水军较弱,大部分都是打酱油的,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南风国三面环海,只有北面与大周陆地相连,所以她们的水军非常强大。 此次安王兵分两路,分别从水上和陆路同时攻打大周,而西南军只注重在陆地上的防守,却忽视了海上防御,因此安王率先从海上找到了缺口,强行登陆,两路人马夹击才使西南军节节败退,本来陆路打击是大周的强项,可是安王这些年在与海盗的作战中也加强了步兵的训练,并且此次南风的先锋军是安王的王牌部队――铁甲兵团,她们虽然人数不多,也才只有五千人,但是她们的战斗力却是普通士兵的三倍还多,因此一般的大周军队根本无法抵挡。 海澜沉默了片刻,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好了,不要讲了,等一会儿,本帅问,你们派个代表回答就行了!” “是!”大家现在对海澜是言听计从,因为她们只服从强者的指挥,虽然其中不乏个别有私心的人,但是面对敌我大义,她们还是懂得轻重的,而且那些慧王一党的人,刚刚收到慧王的消息,让她们一定要全力配合李海澜,不要节外生枝,因为慧王认为她与李海澜之间的争斗是内斗,但无论怎样,也属于肉烂在锅里,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如今正是一致对外的时候,她身为皇女岂能做那种卖国之事?上次与西齐勾结主要是德贵君的主意,而且也不涉及太多大周的国家利益,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她不会再做那种糊涂事。 海澜想了想,问道:“西南军中的兵力配置如何,有谁知道?”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将军站了出来:“回元帅,西南军共有十五万兵马,其中骑兵五万,步兵五万,水军五万,骑兵和步兵驻扎在南风和大周边境上,而水军则驻扎在灵海湾,此次安王兵分两路,其中一路就是从灵海湾登陆,虽然大周在灵海湾驻扎有五万水军,但终因缺乏水战经验,难以抵挡英勇善战的安王水军,据前方传报,不到一天时间,五万水军几乎全军覆没,而安王登陆后率军长驱直入,与另一路陆路大军两面夹击,杜将军奋力抵抗,却因寡不敌众而节节败退。” 海澜听后脸色十分难看,“五万水军全军覆没?安王此次出动了多少水军?” “回元帅,安王此次出动了近十万水军!” “十万?她真是势在必得啊!那我们的水军中男女比例如何?” “额,回元帅,水军全部是女子,只有一些做杂役是男子。” 海澜的眉头拧在一起,脸色冷得吓人:“为什么都是女子?” 海澜的问题让下面的人鸦雀无声,她挑了挑眉毛:“司昭,你知道吗?” 司昭出列:“回元帅,大周与南风一向交好,海上的盗匪全部被南风给围剿了,因此大周的海防一直形同虚设,水军更是成了官宦贵族出身的女子捞资历的地方,所以一向地位低下的男子是进不去的。” “原来如此,那南风的水军男女是如何匹配的?” 刚才那个将军又说道:“回元帅,南风国水军的男女比例是三比一。” 海澜挑眉,她没想到这个人对水军这么熟悉,海澜用心地打量了一下她,只见她身材瘦高,皮肤黝黑,眼睛不大却很有神,海澜突然感兴趣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桂莲怔了一下,忙回道:“末将姓宋名桂莲。” “你是南方人吗?” “是,末将的家就在灵海湾附近的一个小渔村,自幼在海边长大。” “哦,怪不得你对水军这么熟悉,那你说说南风水军的男女配比有什么优势?” 宋桂莲抬头看了海澜一眼,回道:“男子无论在体力或者身体的协调性方面都要比女子高一筹,因此南风国招大量的男子充实水军,他们不但水性了得,而且潜水能力也很强,在以往与海盗的战斗中,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海澜点了点头:“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杜桂莲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两万人!” “哈哈哈哈哈……”听到她的回答,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海澜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两万人?不少啊?你们笑什么?” 杜桂莲的脸“腾”地就红了,嗫嚅着说道:“她们笑话末将带的全是男兵,是一群窝囊废!” 这时一个身穿蓝色战袍的彪悍妇人说道:“元帅有所不知,老宋她有一个外号叫做‘宋老鸨’,就因为她手下带的全是男人,那群窝囊废估计没上战场就尿了裤子了,哈哈哈……” 海澜闻言,脸色一变,她偷偷瞄了一眼司昭,见他的脸已经红得发紫,正处在发怒的边缘,而旁边站着的薛严也气得握紧了拳头。她马上将桌上的茶盏扔了出去,“啪”地摔在了地上,差点砸中刚才说话的那个蓝袍将军。 “混账,本帅今日再立一条规矩,南征军中男女一律平等,以后不许再让本帅听到什么辱骂男兵的言辞,否则一律军法从事,听到了吗?” 刚才那位出言不逊的将军,连忙闭上了嘴,她没想到海澜竟然会替男子说话,而宋桂莲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多谢元帅,末将替那两万男兵给元帅磕头了!”说完竟然真的给海澜磕了三个头。 海澜的脸色柔和了一些:“宋将军请起,今后如果再有人歧视男兵,你就禀报给薛军师,让他按照军法处置。” 宋桂莲高兴地回道:“是,末将遵命!”她本来是正四品的车骑将军,但因为得罪了杜家人而被贬到京郊去做了一个工兵的头子,为皇家修庙宇,修皇陵,建造宫殿等等,原本手下还有五千多女兵,可是女子金贵不愿意做这等苦差事,都找各种关系调到其它地方去了,只留下了地位低下的男兵。 后来她这里就渐渐成了男兵的收容站,那些被从其他军中踢出来的男兵陆陆续续都到了她这里,倒不是那些人太差,而是很多地方都不愿意要男兵,总觉得他们打起仗来是累赘,而很多男兵都要靠那点微薄的军饷养活一家老小,所以她也只能接收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可她没想到自己竟会遇上海澜这么一个开明的元帅,要不是陛下征兵征得急,她又恰好在京郊附近驻扎,也不会有这样的好机会,看来那些男兵们的出头之日到了。 海澜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司昭,然后又问道:“我们军中的骑兵有多少?” 叶至君站出来回道:“回元帅,骑兵有五万。” 海澜沉思了一会儿:“安王四天前起兵,如今已经快打到依兰州了,按照我们现在的行军速度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到达,刚才本帅和军师,还有叶副帅商量了一下,打算兵分三路,骑兵和步兵分开行进,加快行军速度,这样也许还能将安王阻击在依兰城外,晚了就来不及了,下面就由军师分派任务吧!” 海澜用手一指,薛严从海澜旁边走过来,他扫视了下面的各位将军,便大声说道:“司先锋听令!” 司昭出列:“末将在!” “本军师命你率领三万骑兵轻装前行,抄近路,务必在五日内赶到依兰州,驰援西南军,至于粮草辎重,元帅已经在沿途主要必经之地安排好了,还请司将军放心。” 海澜临走时已经交代了方锦,将粮食分别囤在大军必经之路的军粮仓库里,待到大军一到就能及时得到补给,免去押运粮草带来的不便,不过方锦为南征军提供粮食并不是白给的,朝廷是要出银子的,不然这种吃亏的事情海澜是不会让方锦做的。 “末将遵命!” “贺将军,陈将军,王将军,任将军,郝将军,你们五位将军跟随司先锋一同前往,一路上务必听从司先锋调遣,另外,为了便于指挥,元帅还授予司将军便宜行事之权。” 下面的人一听“便宜行事”四个字,都吃了一惊,那不就是说如果不听话,司昭可以先斩后奏吗?这也太狠了吧? 司昭感激地看了一看海澜,海澜向他点了点头:“司将军,本帅授你便宜行事之权,你一定要谨之慎之!” 司昭上前郑重地接过薛严手里的令箭,“请元帅、军师放心,末将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元帅所托。” 然后薛严又拿出一支令箭:“李娇,宋桂莲听令,本军师命你们二位将军率领所辖一万骑兵和两万步兵,绕道去灵海湾,争取在十日内达到,到达后靠海驻扎,等候调遣。” 李娇兴奋地接过令箭,指尖竟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离自己的梦想如此之近,她眼神坚定地看了一眼海澜:“末将领命,请元帅,军师放心,末将必不辱使命!” 宋桂莲也是颤抖着接过令箭,声音哽咽地说道:“感谢元帅和军师信任,末将,末将一定会率领所有男兵,奋勇杀敌,报答元帅的知遇之恩。” 第一七三章 子时离开 更新时间:2014-02-09 这时,刚才那个身穿蓝色战袍的将军又站了出来:“元帅,她们都派出去了,那我们干什么?” 海澜微微一笑:“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继续赶路,不过我们的目的地不再是依兰,而是被安王占领的三座城池,一万骑兵在前,三万步兵在后,全部归叶副帅统辖,争取在十日内赶到南阳、七镐和奉县之间的云山脚下,从右翼包抄安王大军,具体的作战计划,到时军师会告知诸位,这次就算安王认输,本帅也决不会放过她!” …… 夜晚来临,海澜披着白色的狐毛斗篷,站在十方镇的那处长亭里,面前站着即将要连夜出发的司昭,海澜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帮他把龙潜刀配在腰上,还不停地说着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之类的小情话,司昭十分不舍地将海澜抱在怀里:“澜儿,你真的决定要去南风吗?” “嗯,今夜子时我们就出发去南风,不过有乐无极和徐乾,还有鬼手四哥,你不用担心我。” 司昭用下巴不住地蹭着海澜的头顶:“澜儿,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如果顺利的话,年前我们争取在依兰会合,一起过个团圆年。”海澜跷起脚在司昭的唇上吻了一下:“你一定要等着我,千万不要让自己有事,知道吗?” “嗯,澜儿放心吧,我只是担心澜儿的身体,也不知道咏王的情报准不准?洪尚真的在南风吗?” 海澜点点头:“他的情报应该没有问题,此去南风我主要是想联合南风女皇和木槿云,彻底铲除安王这个祸害,另外,要是真能找到洪老前辈的话,他也许能解我体内的毒也说不定啊!” “那澜儿一定要小心,你可是要做母亲的人了!” “我知道了,哦,对了,我让徐坤跟着你一起去,这样路上也有个人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些。” “什么?你让徐坤跟我去?不要,难道澜儿没看出来,她喜欢的是鬼手四哥吗?” “可是鬼手四哥并不喜欢她啊!如果她不是心有所属,我还不放心让她跟着你去呢!” “哈哈哈,原来澜儿这么小心眼儿啊!好吧,那澜儿这次去南风要带上徐雅洁吗?” “嗯,毕竟我们这里面除了鬼手,她是最熟悉洪尚的人,也许她能帮助我们找到他,而且这些日子我服用她给我配的安胎药效果很好,所以还是决定带上她,至于军中的军医,有于大夫和回春堂的徒弟们在,我也很放心。哎,打起仗来,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受伤呢?小司司,你一定要平安地等着我去找你……” “司将军,该启程了!”陈将军在前面喊了一嗓子,她们都已经等了半天了,她们觉得这元帅也太儿女情长了,那个司昭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俊点,便再没什么可取之处了,难道他的床上功夫很厉害?看看那魁梧的身材,也许还真是这样的,不然元帅怎么看得上他呢! 司昭翻身上马,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海澜一眼,海澜向他挥了挥手:“司昭,保重,等我!” 司昭用力勒紧缰绳,战马嘶吼了一声,便扬起四蹄绝尘而去,而坐在马上的人儿却一直回头望着自己的心上人,直到消失在夜幕中…… 送走了司昭和李娇,海澜独自一个人站在露天的草地上,放眼望去都是光秃秃地树干和枯黄的野草,一阵风刮过,卷起片片落叶打在脸上,拉回了海澜的思绪,这时,徐乾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轻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海澜转过身看了一眼烛光闪烁的帐篷,“今夜子时,只需叫上雪儿和乐无极即可,至于小叔叔和叶将军,我已经给他们写好了信,我相信,我的暂时离开只会让他们更加放得开手脚,不至于时刻小心翼翼!” “澜儿,你不等咏王了?” “小晟晟?我想他现在还没过来,也许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吧?而且他是西齐的皇子,本来就不应该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 子时刚过,一行三辆马车离开了营地,海澜坐在第一辆马车上,身上裹着一个厚厚的毯子,被乐无极抱在怀里,车上还有徐乾和鬼手,雪儿则在车外驾车。 这时,车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海澜稍稍坐了起来:“你们听,是不是有马蹄声......” 乐无极警觉地将手放在了剑柄上,海澜按住了他的手:“好像只有一个人?” 乐无极摇了摇头:“不是一个人,在他后面还有一匹更快的马。” “什么?两个人?” “主子,主子,有人追上来了,怎么办?”车外传来了雪儿的声音。 海澜想了想,这个时候叶至君和薛严应该发现不了才对啊,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于是海澜果断地喊道:“停车!” “啊?是,主子!” 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车内可是澜儿?” “崇耀?”海澜十分意外地推开车门,看见一身白衣的崇耀端坐在马上,正焦急地向马车里面看,见海澜探出头来,连忙跳下马来到车前:“澜儿,真的是你?你怎么深夜离开大军了?我还以为是我的眼花了呢?” 还没等海澜说话,后面的那匹马也到了,“驭!”马上的那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澜儿,我可追上你了!” “鸿哥哥?你怎么也来了?”后面来的那个人竟然是秋胤鸿。 “我收到消息,说你带兵来十方镇了,就连忙安排一下,就过来找你,没想到还是去晚了一步,在你的大帐里看见了你留给叶将军的信,就追了过来,还好把你追上了。” “阿耀,鸿哥哥,你们快点上车吧,雪儿,去后面的车上拿些点心来!” 崇耀和秋胤鸿上了马车,这辆马车是为海澜出征临时改造的,里面的空间很大,可以容下十五个人左右,马车上铺着厚厚的毛垫子,十分柔软舒适。 海澜仍然靠在乐无极的怀里,徐乾为秋胤鸿和崇耀倒了一杯热茶:“崇公子、秋公子喝杯茶暖和一下吧!” 崇耀腼腆地接过茶,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徐大哥的手艺真好,以后一定要教教我。” 徐乾莞尔,而旁边的秋胤鸿却什么也没说,从前为海澜煮茶这种事都是他来做的,可如今徐乾完全替代了他的角色,就是不知道在澜儿的心里,他的位置是不是也被徐乾替代了! 鬼手观察了一下众人的神色,摇了摇头,对海澜说道:“澜儿,我突然想起找徐师姐还有点事,你们先聊着,我和徐师姐坐后面的那辆车,说完鬼手就要离开,这时徐乾也说道:“四哥等等我,我正好也要去看看母亲,和你一起吧!” 第一七四章 四方云动(上) 更新时间:2014-02-10 直到第二天清晨,大军即将开拔时,叶至君才发现海澜等人不见了,当她从海澜的房间里找出那封信时,心都凉了半截,正在这时薛严也拿着一封信冲进了海澜的帐篷,一见叶至君的样子,就明白了,海澜真的已经离开了。 叶至君瘫软地坐在海澜的矮榻上:“薛军师,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薛严在屋子里面转了两圈:“现在只能让人假扮元帅坐在马车里了,你看元帅把战袍都留下了,也许她也是这个意思。” 叶至君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懊恼地说道:“临行前,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让本将军一定要好好照顾元帅,如果有任何差池,本将军也不用再回凤京了,可如今元帅却只身去了南风,这叫本将军如何向陛下交待啊?” 薛严这时反倒冷静了,他沉思了一会儿:“叶将军勿恼,元帅在给本军师的信中说到,安王有三十万大军,而我们算上西南军才只有二十万人,虽然西齐和北疆还有五十万军队,但是却不敢妄动,所以要想打败安王,息兵止戈也许真的要靠南风国的女皇,可如今南风那边情况不明,所以元帅才要亲自前去,毕竟她还怀着木槿云的孩子,本军师以为南风女皇定不会难为于她,还请叶将军不必过于担心。” “唉,看来也只好先这样了,本将军这就去找一个替身来!” 薛严跟着叶至君也走出了大帐,向南望了望,心里叹息一声:“澜儿啊澜儿,你这是要把小叔叔放在火上烤啊!” ...... 蓝咏晟正如海澜所说被一件棘手的事情给绊住了,如今的他正在凤京分舵大发雷霆:“到底是什么人把龙翩翩抓走了?” 追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临风:“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咏王阴沉着一张脸,眼神冷厉:“敢从土煞堂手底下劫人,本王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主子,看来对方的来头不小啊?” 闻言,他瞪了追风一眼:“都这么久了,还没查出他们的身份?土煞堂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主子息怒,属下以为他们劫走龙姑娘的目的也许是冲着我们来的,所以他们一定会再和我们联系的。” “联系?等人家找上我们,不觉得太被动了吗?” 追风被咏王呛得不敢在说话了,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封信:“主子请看,这是刚刚一个乞丐送过来的。” 咏王迅速接过信来,打开一看,脸色又沉了几分:“麒麟宫?” 追风听到这个名字,身子一僵:“是麒麟宫的人干的?” 咏王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信递给了追风,追风看完后,有些紧张地问道:“主子,您真的要只身前去吗?那麒麟宫据说十分神秘,这么多年我们土煞堂都没收集到关于他们任何有用的消息。” 跪在地上的临风一听,脸色变得惨白:“主子千万别去,那些人武功高强,手段残忍,特别是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他一出手我们四个兄弟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哦?”咏王闻言一怔,“江湖上竟然有此等高手?”咏王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本王到现在也没有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劫走龙翩翩?” 追风想了想:“他们信上不是说让主子去云山救龙姑娘吗?他们肯定是想以龙姑娘为质引主子前去,所以云山那里肯定危险重重,主子还是不要去了!” “引本王前去?要是按照临风所说,那个领头之人武功那么高,如果他们是想要本王的命,何必费力把本王引到云山?早在凤京就动手了!” 这下追风也有些迷糊了,“也许他们认为在凤京没有十足地把握对付主子呢?” 咏王摇了摇头:“不对,云山远在依兰州,那里现在正被安王占领,他们把本王引到那里去肯定是别有用意,如果是这样的话,本王倒是非去不可了!”咏王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坚定。 临风一听,急忙说道:“主子三思啊,不如我们先派人去通知龙庄主,让他和主子一起去营救龙小姐,可能还多几分胜算。” 咏王眯了眯眼睛,声音阴冷地问道:“本王的师傅?”,这几天他只要想起那日船上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他的心口就一阵疼痛,如果不是十分熟悉,如果不是那人不小心发出了声音,他今生今世都要被蒙在鼓里,他最可敬的师傅竟然就是他找了这么多年的土煞堂内奸,也许龙翩翩被抓这件事情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 南风皇宫 南风女皇气得在房间里直转圈:“来人,快去把安王给朕叫来?她派人把皇宫围得水泄不通,也不让朕上朝,她这是要造反不成?” 坐在她旁边的木槿云,如今倒是镇定自若,他摆摆手:“母皇还是省点力气吧,她现在肯定在忙着指挥打仗呢,哪有时间来见您啊,您每天派那么多人去找她,还不是徒劳?” “你,哼,还不是因为你的婚事,才闹得如此不可收拾?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木槿云的眸光一闪:“母皇到现在还没看清安王的狼子野心吗?如果儿臣真的嫁给了她,她也迟早会篡权夺位,到那时才是真的没人能够辖制得了她了。” “照你找么说,现在就有办法了?她可是把朕南风的三十万精锐部队全都带出去攻打大周了,如果都拼光了,对南风来说就是一场浩劫啊!” “母皇难道没看出来,安王想攻打大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儿臣的婚事变成了一个导火索而已,她是想把发动战争的责任都推到海澜的身上。” 木夏的脚步顿了顿,颓丧地坐在了椅子上:“是又如何?如今已经没人能够阻止得了她了!” 木槿云的瞳眸微眯,“母皇不要担心,情况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先看看大周的行动再说,既然她们打算与我们联手,总要拿出点诚意来,所以儿臣以为大周绝不会坐以待毙。” 木夏听了木槿云的话,点了点头:“不错,我们先等等大周的消息再说吧!”木夏又看了木槿云一眼:“没想到谨云倒是比朕还镇定,看来朕真是老了,经不起事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第一七五章 四方云动(下) 更新时间:2014-02-10 海澜一行人已经在路上走了七天,马上就要到云山了,翻过云山,就到南风了。 越往南走,海澜遇到的难民越多,大部分都是拖家带口,大车小辆地向凤京方向逃难的,这一路上,海澜带的干粮也快吃完了,但她还是拿出一些粮食来救济那些老人和孩子,不过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这天上午,海澜他们几人来到了云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这里仿佛没有受到战火袭扰一样,人们仍然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与平日里没什么分别,海澜有些纳闷,就让雪儿把车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然后她跳下了车,徐乾先上前去敲门,不多时,里面走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他佝偻着背,老眼昏花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徐乾,问道:“年轻人,有什么事啊?” 海澜微笑着说道:“老人家,我们几个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赶了几天的路有些乏了,您能不能让我们几人借宿一晚?” 老头向海澜的身后看了看,“他们都是你的夫郎吗?” 海澜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乐无极、秋胤鸿,还有崇耀,点了点头:“嗯,他们都是我的夫郎,您老能行个方便吗?” “好吧,既然是一家人就好办了,我们这里只有三间客房,我看你和那个小丫头一间,让你这几个夫郎住一间,剩下的人住一间,怎么样?”剩下的人指的是徐雅洁、两个车妇和三个女仆。 “啊?让他们四个住一间?那不是太挤了吗?” “不挤,我给他们安排个大一点的房间,剩下的那些人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海澜这几日在车里颠簸得非常难受,也非常累,好不容易能找到一个借宿的地方也只能凑合了。 于是她点点头:“那好吧,不知道老人家如何称呼?” “你叫我夜伯吧,我家少爷这几日正好不在家,不然老奴也不敢收留几位过夜,我家少爷的脾气可坏了!” “啊,夜伯,你家少爷去哪了?”海澜一边随意地问着,一边跟着夜伯走进了院子。(..info) “我家少爷一年也在这里住不了几天,前些日子来了之后就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走了,好像是去南风办事去了,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虽然长得挺漂亮的,但老奴我就是觉得她不像好人!” “哈哈哈,为什么?”乐无极觉得这个老头有点意思。 夜伯看了乐无极一眼:“因为那女人看我家少爷的眼神就和你看这位姑娘的眼神一样,一点也不讨喜!” “你,我是她的夫君,我看她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乐无极有些恼了。 夜伯飞了一个眼刀过来:“谁知道你是不是这位姑娘的夫郎啊?你看你长得跟个女人似的,不知道这位姑娘看上你哪一点了?” “澜儿,你看他......”乐无极已经要抓狂了。 海澜白了他一眼:“好啦,你少说两句吧!” 夜伯微微一笑:“不是老奴夸口啊,我家少爷那长得就像画上的人一样,如果姑娘见到了也一定会喜欢的,他可比你身后这些夫郎强多了!不如姑娘多留几日,老奴给我家少爷传个消息,让他回来和姑娘见上一面如何?” “啊?”海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额~多谢夜伯,我已经有了好几个夫郎了,不想再娶了!” 听了海澜的话,众人刚刚提起的心才算放下,他们真的不想海澜再招惹别的男人了。 夜伯有点遗憾地晃晃脑袋:“好吧,不过依老奴看,只有姑娘的品貌才配得上我家少爷啊!” 海澜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夜伯就走进了后院,这个宅院看似不大,但是越走越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倒是和现代的设计风格有些相似,乐无极和秋胤鸿警觉起来,海澜也有些奇怪,便问道:“夜伯,怎么还没到啊?您这院子可够深的呀?” “快了快了,前面就到了,哦,对了,忘了问你们了,这兵荒马乱的,你们要去哪里啊?” “呃~”徐乾顿了一下,“我们妻主的娘家在南风,我们这是要陪她回娘家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夜伯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海澜:“姑娘是南风人?” “怎么?不像吗?” “不是不像,老奴是没有听说过南风国有长得如此出众的人物啊?不知小姐姓甚名谁啊?” “我吗?我叫童雨,夜伯叫我小雨好了!” “小雨?”夜伯的眼睛一亮,但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海澜等人让进了客房,并吩咐下人小心伺候便离开了。 乐无极一见夜伯离开,便对海澜说道:“澜儿,有没有觉得这个夜伯很奇怪啊?就连这个庄子都很奇怪,为什么人家都逃命避祸去了,他们却还如往常一样地生活,这好像有些不正常啊?” 秋胤鸿这时插话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不知乐兄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看见的那些村里人都是年轻女子,而且她们好像并不是居家妇女,倒像是江湖中人,虽然她们伪装的很像,但是她们一看就不是干农活的人。” 崇耀也点点头:“秋公子说的对,我也感觉她们不像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从我们一进这个村子,我就感觉有人跟踪我们。” 海澜寻思了一会儿,说道:“大家小心点,我们住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 一行人吃了一顿丰盛地晚餐后,就准备就寝了,海澜和雪儿一个房间,隔壁便是秋胤鸿他们的房间了,海澜看了看那张可以容纳六个人以上的大床,有些脸红心跳,心里想着如果这四个美男滚床单的话,那场面可真是壮观啊,尤其是乐无极那一张小受脸,一看就有蹂躏他的冲动。 “澜儿?你怎么了?”秋胤鸿拍了一下海澜的肩膀。 “呃!没,没什么!”海澜的脸更红了,她急忙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乐无极见海澜慌张的样子,有些不解地问道:“澜儿她怎么了?” 崇耀笑了笑:“也许是不好意思了吧?” “不要意思?又不是让她在这睡,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着窜上了床,躺了过去。 …… 深夜来临,整个宅院被浓墨一样的黑暗笼罩着,除了后院的一个房间里还闪着明灭不定的烛光。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人正站在房间里,他身材修长,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在烛光下更显得线条冷硬,令人望而生畏,此人正是久未露面的夜向雨,他眼神冷厉的看着面前的夜伯:“你这么急找本座回来有什么事?” 夜伯一扫刚才的老态龙钟,挺直了脊背,态度恭谨地说道:“回教主,李海澜到了咱们庄上了,随行的有乐无极、秋胤鸿,还有那个姓徐的公子,其他人属下以前没有见过。” “哦?她不是应该和大军在一起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回主子,属下试探过她,他们应该是去南风的,如果属下猜得不错,李海澜应该是要去找木槿云。” 听到木槿云这三个字,夜向雨便握紧了拳头,一想到海澜肚子里可能怀着他的孩子,他就气得恨不得杀了木槿云,他不但抢了她的女人,如今还要抢他的孩子,这让他如何忍得? 夜向雨的脸色沉了沉,看了一眼易容成夜伯的南宫离歌:“他们现在什么地方?” 南宫离歌回道:“李海澜和她的一个女仆被我安排在了主子的房间,其他人睡在了隔壁。” 夜向雨的嘴角略向上翘起,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你干得不错,今晚本座就带她走,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请教主放心”南宫离歌说完就离开了。 …… 海澜只感觉这一觉睡了好长的时间,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疾驰的马车里,身边只有还在酣睡的雪儿。 海澜慌忙摇醒了雪儿:“雪儿,醒醒,快醒醒!” 雪儿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海澜的模样:“主子,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我正要问你呢?怎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海澜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了。 这时,车门打开了,夜向雨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海澜一怔,她瞬间的慌张和逃避深深地刺痛了夜向雨的心。 他的脸色冷凝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极冷,像是要把人冻住一样:“你怕我?” 海澜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目光躲闪着:“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夜向雨飞身而至,他钳制住海澜的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看着我,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海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他的时候,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就像最初见到夜晟时的那种感觉。 旁边的雪儿看不下去了,她猛地扑过来咬住了夜向雨的手臂,夜向雨冷冷一笑,然后迅速出手扼住了雪儿的咽喉,雪儿只能发出哑哑的声音:“放了主子,你这个混蛋!” 夜向雨正要用力,海澜一下扑进了夜向雨的怀里,央求到:“你放了她吧,她是无辜的!” 听到海澜柔软的声音,夜向雨收回了手,雪儿的那双惊恐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刚才死神竟与她擦身而过,她大口地喘着粗气,不过她还不忘用眼睛瞪着夜向雨。 夜向雨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他冷冷地说道:“出去!” 海澜对雪儿使了一个眼色:“雪儿,你先出去!” 雪儿听到海澜的命令,不情愿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夜向雨见碍眼的人走了,便抱起海澜坐到了里面柔软的毛毯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海澜,放柔了语气问道:“听说你怀孕了?” 第一七六章 路遇周军 更新时间:2014-02-11 海澜的身子一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抬起头看着夜向雨那依然冷若冰霜的神情,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好实话实说:“嗯,已经两个月了!” 夜向雨将海澜的脸扳向他:“孩子是谁的?”那模样就好像只要海澜敢说一句那孩子不是他的,他就会马上把海澜掐死一样。 海澜的身子一抖:“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木槿云的,也可能是,你,你的!”海澜越说声越小。 夜向雨见海澜没有一口咬定那孩子不是他的,脸色稍缓了一些,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对外声称孩子是木槿云的?万一不是呢?你打算怎么解释?” 海澜从夜向雨的怀里挣脱出来,“那万一孩子就是他的呢?” 夜向雨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那至少有一多半的可能性是我的,你是不是想让我的孩子认别人做父亲?” “是又怎么样?我的身份你是一清二楚,可是你的身份呢?我至今就只知道你一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说消失就消失,如果不是你找上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找到你?” 闻言,夜向雨也愣住了,他的确是对海澜隐瞒了很多事情,而且他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忘记小雨而全心全意地去爱海澜,所以他对海澜的质问无言以对...... 海澜见他不说话了,又继续说道:“如果我不对外说这两个孩子是木槿云的,你要我怎么说?” “两个孩子?”夜向雨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你怀的竟然是双胞胎?” 海澜翻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他兴奋地又将海澜紧紧拥在怀里:“好了,不说了,不管这两个孩子是谁的,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就当是我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你又来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地跟你一个人走呢?” 夜向雨冷冷地看着海澜:“那你想要怎么样?难道你想让我也做你的男人之一?” 海澜推开他:“错,不是男人之一,我根本就不会让你做我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夜向雨的心钝痛了一下。 海澜又看到了他眼中那抹痛苦的神色,她的呼吸跟着一滞,已经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下去。 “你,你的身份不能见光,你让我怎么娶你?” 夜向雨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和缓了许多:“你连乐无极那样的杀手都能接受,为什么我就见不得光了?” “可是,你到现在也没告诉过我,你的父母是谁?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这些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 夜向雨叹了一口气:“好,如果你觉得重要,找个机会我会全部都告诉你,不过你现在必须要跟我走。” “去哪里?”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木槿云。” “好,那我就带你去找他。” 海澜有些纳闷地看着夜向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夜向雨拍了一下海澜的脑袋:“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周和南风在打仗,边境早就封了,你带着那么多人过去很危险的,如果被当作了奸细,就会被当成箭靶了!” “啊?那你如何带我进去?” 夜向雨神秘一笑:“本座当然有办法带你过去!” “那乐无极他们怎么办?” “他们?我想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发现你已经失踪了,让他们去找吧,乐无极不是很擅长追踪吗?看看他能不能追过来?” “你,你也太黑了吧?不行,你还是告诉他们一声吧!” “这就心疼了?”夜向雨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他已经不再让她抛弃她的那些男人了,就是简单地折磨他们一番也不行吗? 海澜瞪了他一眼:“你要保证不会伤害他们!” “好,我保证!”夜向雨邪恶地一笑,他虽然保证不要他们的性命,但是不保证不折磨他们,他已经让南宫离歌把他们引到云山里面去了,云山里的地形特别复杂,他可以保证他们不转上个十天半个月是出不来的,想想就很过瘾,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对海澜说。 海澜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我现在正在吃保胎药呢,没有了徐乾和徐雅洁怎么吃啊?你知道药方吗?你会给我煎药吗?” 夜向雨一听,懊恼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不过不要紧,现在还来得及,我让南宫离歌把徐家母子给你送过来,这样总行了吧?” “那你不如把他们都带过来了,好不好?” “不好!”夜向雨回答得斩钉截铁,“边关检查得很严,那么多人根本就混不过去,一会儿,我们应该就到奉县了,那里已经被安王占领,到时我们化妆一下,你的这张脸太招摇了!” “我招摇?”海澜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夜向雨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你被称作天下第一美男,我们到底谁招摇?” 夜向雨看着海澜那小女人的模样,忍不住吻了过去,“澜儿,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我?嗯?” 海澜刚要说话,夜向雨的灵舌就趁机闯了进来,她真想咬他一口,不过看着他那深情的目光,一下子被俘获了,她忘记了反抗而沉溺在夜向雨那两湾深潭里。 “澜儿,想我了没有?” “我,我不知道!” “看来我还不够让你印象深刻,是不是?” 海澜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依靠在他的怀里:“都怀了孩子了,你还要怎样深刻啊?” 夜向雨听到海澜的话,心里暖暖的,他抚摸着海澜的小脸蛋,慢慢抬起她的脸,四目相对,深情对望,“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夜向雨有些不自信的问道。 海澜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猛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面对夜向雨的时候就会失了分寸,她会感到紧张,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因为夜向雨是突然闯进她的生活的,所以她总是反应不过来。 夜向雨见她摇头,便有些不悦地问道:“澜儿不喜欢我?” 海澜又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不要问了,我现在脑子很乱。” 这时,门外有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进来:“教主,前面有一队人马朝这边来了。” “是南风的军队吗?” “不是,好像是大周的。” “大周?”海澜一愣,大周的军队不都退守到依兰州了吗?三天前安王组织三十万大军攻打依兰,眼看就要破城时,正好司昭带兵赶到,击退了安王猛烈地进攻,但因敌我力量悬殊,要想反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司昭只能和杜梦涵合兵一处,据守依兰,等待另外两路大军前来支援。不过这几日安王还在不停地进攻依兰,所以司昭和杜梦涵的压力很大,依兰是边境重镇,城内有数万百姓,如果城破,后果将不堪设想。 夜向雨看了看海澜:“要拦下他们吗?” 海澜想了想:“停车!” 第一七七章 偶遇叶飞 更新时间:2014-02-11 夜向雨又说了一遍:“停车!” 外面的人才慢慢将车子停稳,海澜急忙推门跳下了车,看见对面一队人马已经到了近前,领头的那人是个中年男子,他一身狼狈,遍体鳞伤,却还在指挥着后面的队伍跟上,他转过头时正好看见海澜站在前面,他连忙勒住缰绳吼道:“小姑娘,快让开!” 海澜一身白衣亭亭玉立,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正是女皇授予她此次南征的虎符:“面前何人?可认识此符?” 马上的男子一愣,忙翻身下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属下参见元帅!” 海澜见他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没想到他竟然会认识虎符,还知道执掌虎符之人便是元帅,不由得对他多看了两眼:“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名叫方循!” “方循?你和凤京方家有什么关系?” 方循抬头看了海澜一眼,他没想到海澜单凭一个姓氏竟然猜到了他的出身,他恭谨地答道:“回元帅,大理寺卿方秀珠是属下的亲姨母!” “哦?那这么说你也是方家嫡系的人?” “不错!只因属下的母亲去世得早,属下又早早嫁了人,因此与本家便没了来往。.info[]” “你的妻主呢?” 闻言,方循的脸色暗了下来:“她本是七镐的太守,破城之日,她率领三千守兵拼死抵抗,最后抵挡安王大军三个时辰便全军覆没了。”说到最后,他竟有些哽咽。 海澜闻言一愣:“那杜梦涵的大军在哪里?” “她?元帅有所不知,杜梦涵她贪生怕死,早在安王大军攻打到七镐的南面南阳城时,她就带兵后撤了,比谁跑得都快。” “岂有此理?”海澜的手握成了拳头。 这时从队伍的后面跑过来一匹战马,马上的人一身红衣,像风一样地就向海澜飞驰而来,“澜儿,澜儿,是你吗?” 海澜向那个男子望去,不由得惊喜交加:“叶飞,叶飞……” 海澜身后的夜向雨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怎么到处都能遇到她那些可恶的男人呢? 叶飞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扑过来就抱住了海澜:“澜儿,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海澜被叶飞抱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夜向雨过来一把将叶飞给拽到了一边,眼神冷飕飕地瞪着他。 夜向雨的突然出现,把叶飞吓了一跳:“澜儿,他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海澜见夜向雨的脸色臭臭地,连忙说道:“你不用管他,快说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澜儿,你都不知道那个杜梦涵有多混账,一遇到安王大军她就先逃命去了,却将队伍里面三万男兵踢出来当挡箭牌,为她争取逃命的机会,他们这些人的马是最差的马,兵器也是最差的兵器,如果让他们与安王大军面对面硬拼的话,和送死无异,正巧我来投奔西南军的途中遇到了方大哥,当时他们已经被安王大军包围了,我便和他商量着在暗处和安王周旋,今天终于冲出了重围,打算把队伍带到云山里去,等到澜儿的大军一到,我们便能再杀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海澜向叶飞的身后望去,看见很多年轻的面孔,他们此时正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她和叶飞,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什么,但他们都渴望着能有一个不放弃他们的统帅,带领他们继续战斗,他们不怕死,他们怕被抛弃! 海澜有些动容地问道:“他们现在有多少人?” 叶飞一脸沮丧:“当初的三万人,如今就剩下了不到一万人了!” “杜梦涵!本帅先收拾了安王,再收拾你!”海澜真是恨不得马上要了杜梦涵的命。 这时越来越多的士兵围了过来,方循将元帅到来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很多士兵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殿下,殿下,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吧!” 海澜看了叶飞一眼,叶飞叹了一口气:“杜梦涵经常克扣他们的粮饷,给他们吃女兵们剩下的饭菜,有的人抢不上就要饿肚子,你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哎,别说遇到安王大军了,就是风一刮也能被刮倒了。” 海澜微怒,一转身跳上了马车顶上,她手持虎符,大声喊道:“士兵们,本帅是李海澜,你们不要怕,本帅不会放弃你们,女皇陛下派本帅来就是要带领你们打败安王,夺回我们失去的领土,虽然杜梦涵放弃了你们,但是你们依然是大周的骄傲,你们是好样的!” 后面的士兵们听到了海澜的话,他们纷纷下马跪在了海澜面前:“殿下,殿下,我们不是孬种,殿下带我们打回去吧,我们的儿女还在城里,请殿下救救他们吧……” 海澜一摆手,下面的人都抬起头看着她:“本帅现在任命叶飞和方循为正四品中郎将,从今日起他们二人就是你们的统帅,你们要无条件地服从他们的指挥,让他们带领你们收复失地,扬我国威!” 这时前面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士兵跳了起来:“殿下,男子也能当将军吗?” 海澜笑了笑:“你也想当将军吗?” 小男孩响亮的答道:“当然了,哪有人不想当将军的?可惜我是个男子!” 海澜点点头:“没关系,从今日起,你们中有谁想当将军的就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只要你们能够担得起将军这个称呼,本帅自会封你们做大将军,如果陛下不同意,那你们就到本帅的封地去当将军,怎么样?” 下面的士兵们一听,全都兴奋起来,他们高呼着:“元帅威武,殿下威武,大周万岁!” 夜向雨站在车旁看着车顶上神采飞扬的海澜,不由得看得痴了,他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可以美到如此地步,不仅仅如此,她此时的神情和气质与小雨竟无二致,难道她就是小雨的转世吗? 海澜和夜向雨商量了一下,将这些人带到了云山附近的一处山坳里,安顿好了大家之后,海澜和夜向雨,还有叶飞和方循四个人坐在马车里,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目前他们急需的是粮草,据叶飞说他们这些人已经有三天没吃东西了,看着叶飞狼吞虎咽的样子,海澜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真是可怜了那些士兵了,不过目前大周的粮草都囤积在依兰城内,其他的地方…… 这时海澜的眼前一亮,她问道:“南风国的粮草在什么地方?” 叶飞愣了愣看了方循一眼,方循明白海澜的意思,不过他摇了摇头:“元帅有所不知,安王将大部分粮草都囤积在海船上了,每日都从灵海湾运粮食出来,不过押运粮草所通过的都是占领区,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近啊!” 海澜想了想,灵海湾?不知道李娇他们如今到了哪里了,可灵海湾离这也要一天的路程,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这时,夜向雨突然出声了,他冷冷地说道:“你们是想劫粮草吗?” 海澜不解地问道:“你有办法?” 夜向雨点了点头:“这有何难?安王每日要运三十万大军的粮食,我们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她的十分之一就够你们撑几天了!” “神不知鬼不觉?你这话说得也太大了吧?”叶飞看着夜向雨那张脸就不顺眼,特别是他对海澜那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十分不爽。 夜向雨飞了一个眼刀子过去,如果这个毛头小子不是李海澜的侧君,他早一巴掌把他拍飞了,还敢这样和他说话? 海澜很无语地“咳”了两声,“你快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夜向雨白了海澜一眼:“如果我能给他们弄来粮食,你必须答应尽快离开这里,和我去南风!” “为什么?” 夜向雨的脸色冷了三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海澜有些纳闷地问道:“这都哪跟哪啊?” 夜向雨抓住了海澜的手腕:“你只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海澜点点头,她本来也是要去南风找木槿云的,有夜向雨帮她,应该会顺利些。 第一七八章 夜半劫粮 更新时间:2014-02-12 夜向雨见海澜乖乖的样子,便放开了她的手腕,而搂住她的肩膀,宣示自己的所有权,叶飞瞪着他,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想和这个讨厌的男人打一架,看看到底谁厉害? 海澜见二人剑拔弩张,白了夜向雨一眼,吼道:“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夜向雨状似未闻,他把海澜带向了怀里,轻轻地咬着耳朵对她说道:“如果想要粮食就给我乖一点!” 海澜刚要反抗,不过一想到自己和他也许连孩子都有了,还矫情什么啊,不如对他好一点,让他为自己服务才来得更实惠些,而且她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英俊的脸,好像这笔买卖自己并不吃亏,似乎还占了便宜,不管怎么说,夜向雨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啊,他不但武功高强,还是天圣教的教主,好吧,就当自己占了他便宜吧,这样想着,海澜的心里舒服多了。 不过她在叶飞和方循面前总不能表现得太惧内吧,于是她“咳”了两声:“好了,别闹了,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弄到粮食? 夜向雨得意地一笑:“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不过我需要他们帮忙把粮食运回来。” 方循高兴地开口道:“那没有问题,只要公子能弄来粮食,运输问题就交给我们吧!” 夜向雨点点头:“离这里最近的是奉县,据我所知安王最多准备两天的粮食,而且每次粮食运到之后都是储存在离大军驻扎的营地最近的奉县,一般都是头一天晚上运到,第二天凌晨便运往营地,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下手。” 海澜见夜向雨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纳闷地问道:“你怎么对安王大军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 夜向雨搂过海澜,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别以为只有蓝咏晟才会收集情报!” “可你一个江湖人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夜向雨脸一红,他可不想告诉海澜,自从知道海澜做了南征军的元帅,他就开始注意安王的一举一动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总之,他就是想知道和海澜有关的一切事情。 海澜见夜向雨不说话,也不再追问了,她对叶飞说道:“你一会儿挑五百个勇士,晚上我和你们一起行动。” “不行……”夜向雨和叶飞难得地一致反对海澜参与晚上的行动,夜向雨的脸沉了沉:“你还怀着孩子,不能乱动,我已经给南宫离歌发了消息,让她把徐乾母子送过来,应该晚上就能到,你在这里等着他们,我带方循他们过去就行了。 “可我不放心你们……” 夜向雨用力抓了一下海澜的肩膀,用眼睛瞪了她一下,那意思好像是说:“你又不乖了吗?” 海澜真想一巴掌拍过去,“老娘是你家的哈喽kitty吗?什么都要听你的?”不过海澜也就在心里抗议一下,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夜向雨,这一万人还指望着他吃饭呢! 夜向雨很高兴海澜的表现,他对叶飞说道:“晚上你也不要去了,你留下来陪她,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叶飞刚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觉得夜向雨想得很周到,毕竟这里的都是男人,留海澜一个女人在这的确是不太安全,所以他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听话地点点头。 …… 夜幕降临,夜向雨一身夜行衣出现在奉县的粮仓附近,他身后跟着方循,他们两个是从密道进来的,安王将粮仓设在了一个十分空旷的农庄,可她却不知道这个农庄其实就是天圣教的一个据点,所以夜向雨很轻松地就从密道来到了这里,这时,一个黑影突然来到近前,她低声说道:“主子,都解决了,已经全部换上了我们自己的人。” “好,从最里面开始搬,小心别惊动庄子外面的人。” “主子,搬多少?” 夜向雨回头看了看方循,方循连忙说道:“当然是越多越好!” “不行,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安王就会派人来押运粮草,如果暴露的话,我们一粒米也别想运走。” “那就听叶公子的,拿走十分之一吧!” “好,行动!” 方循溜回密道入口,去叫人出来搬粮食,夜向雨则躲在暗处注意着庄子外面的动静。” 本以为一切顺利,可就在大家已经搬到一半的时候,庄子外面突然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人正是安王的得力助手林倩,她奉安王之命前来运粮食,本来应该再晚半个时辰的,可是今天的情况特殊,安王晚上送给她两个侍人,她想快点回去快活快活,她已经憋了很久了。 庄子里天圣教的人正想要动手,却被夜向雨制止了,今晚林倩带了至少五千人来押运粮草,而他们这边加上搬粮食的周军,一共也才不到一千人,如果真的打起来,任他武功再高,一时半刻也无法取胜,而僵持下去只会招来更多的敌兵,那样他们就更无法脱身了。 这时林倩已经带人走了进来,一个伪装成南风国士兵的天圣教女子上前行礼:“属下参见将军,请问将军是来运粮食吗?” 林倩斜睨了她一眼:“楚胖子呢?本将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那个女子一脸讪笑:“将军是贵人多忘事啊,属下就是楚将军身边的长随啊,她今晚有点事,让属下替她当值,将军里面请!” “额,楚胖子身边是有一个长随,不过上几次来本将都没仔细看,原来是你啊,她晚上有什么事啊?” 那女子凑到林倩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林倩哈哈大笑:“你这个猴崽子,敢在背后说主子的坏话?看本将不告诉老楚的!” “哎呀,将军您可饶了小的吧,小的可什么都没说啊?” “好了,别贫了,快点装车吧,本将今晚也要赶着回去吃甜点呢,哈哈哈哈……” “好好,将军这边请!” 夜向雨趁着她们聊天的这个时间已经让方循带着周军都钻进密道了,刚才他还真是捏了一把汗呢,如果被林倩发现,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就在夜向雨也想转身进密道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站住,你是什么人?” 第一七九章 山洞激战 更新时间:2014-02-12 夜向雨听到声音,慢慢地转过身,一把匕首从袖子滑到了他的掌心,只要林倩大喊,他就马上结果了她。.info[] 当林倩看见转过身来的夜向雨时,她一下子惊呆了,她痴迷地望着夜向雨,怔了半天,正当她想伸手去触碰夜向雨的脸时,突然狂风大作,“啊!”地一声惨叫传来,夜向雨勉强睁开眼睛,竟然看见林倩的人头已经滚出了很远,他正在纳闷之际,看见一个头戴鬼面具,拿着黑色权杖的半身人飘在半空中,夜向雨一愣,不过他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冷冷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那个鬼面人一甩袍袖,又刮起了一阵旋风,连同嘶哑的声音响起:“想要李海澜的命,就到云山麒麟洞来找本座……” 一听李海澜落到了她的手上,夜向雨有些急了:“喂,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能伤害她!” “哈哈哈哈,看来你很在意她啊?那就亲自来麒麟洞,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你,你这个魔鬼,我让你马上放了她!” “三日内如果本座见不到你,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哈哈哈哈哈……”说完便消失在了半空中! 夜向雨一阵恼恨,他后悔还不如把海澜带在身边,如今被那个女魔头抓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马上命人放火烧了粮仓,然后趁乱从密道离开,当他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发现马车已经不翼而飞,而原来停着马车的地方,正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子,夜向雨走近一看,原来是南宫离歌,好像还受了很重的内伤,夜向雨马上为她输入了一些内力,又过了一会儿,南宫离歌慢慢转醒,当她看见眼前的夜向雨时,急得都快哭了:“教主,快去救救李海澜,她,她被一个鬼面人抓走了,还有徐氏母子和叶飞,都被抓去了!” 夜向雨看了看奉县方向冲天的火光,看来安王最近一两天是不会再进攻依兰了,而山坳里的这些周军有了刚刚搬回来的那些粮食,应该也能撑上几天,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去麒麟洞,把海澜给救出来,绝不能让那个女魔头伤害她。.info[] 不过那个女魔头武艺高强,凭他个人的能力恐怕难以取胜,夜向雨看了看伤重不起的南宫离歌:“秋胤鸿和乐无极现在哪里?” “属下把他们几人引到了云山深处,然后又将徐乾母子与他们分开了,至于他们现在哪里,属下也说不清楚。” “烈焰!” 忽然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天而降:“烈焰参见教主!” “你去山里把秋胤鸿和乐无极找到,然后带他们去麒麟洞,协助本座救人!” “属下遵命!”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夜向雨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山,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 …… 麒麟洞建在山顶,轻功不好的人根本就上不去,不过这难不住夜向雨,他轻提一口气,身子轻盈得像一只展翅的雄鹰,大约花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山顶,他在山顶上摸索了一阵,发现了一块大石头,他用内力微微催动,大石头旋转了一个角度,只听得“喀嚓”一声,地面裂开一个大缝,并出现了一副向下的软梯,夜向雨顺着软梯一步步走下去,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山洞,四周黑漆漆地,夜向雨过了好半天才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借着洞口照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可以看清洞内的情况,这是一个可容纳五百人左右的大洞,四周是光秃秃的崖壁,一个人也没有,夜向雨大声喊道:“女魔头,我来了,你快把澜儿交出来!” “哈哈哈哈,你来得真快,看来那个丫头对你很重要啊?”鬼面人嘶哑的声音传来,可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夜向雨连续发掌,“砰砰砰砰”碎石飞溅,“你快把澜儿给我放了,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嘶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厉声吼道:“逆子,本座是你的生母,当年在战场上剖腹将你生下,你就是这么报答本座的吗?” 夜向雨很不屑地撇撇嘴,他是带着记忆转世的,所以他从一出生就知道她是个坏女人,而她在夜向雨最需要他的时候却把她丢给了天凤夫人,那个更加恶毒的女人。 在夜向雨十岁的时候,鬼面人想要将他接走,可他一向想找到小雨,所以他趁夜逃走了,并来到了大周的空云寺,隐姓埋名,剃度出家,可只过了两年,鬼面人又找上门来,他只好与她约定,八年内他会成亲生女,否则他就要一切都听从鬼面人的安排。 “是又怎样?你把李海澜抓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做什么?这些年你为了那个叫小雨的女子一直不肯接受其他人,就连那个和小雨酷似的刘玉娥你也把她赶走了,本座倒要问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哼,我想要什么女人与你无关!” “哈哈哈哈,与本座无关?你可是本座唯一的子嗣,你不认本座不要紧,只要你能给本座生一个孙女,本座就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你妄想,就算我有了女儿,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鬼面人沉默了一会儿:“你还记得和本座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夜向雨皱了皱眉头。 “你忘了?就是八年前,你说过要在八年内为本座生下一个孙女,如今八年的期限已到,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我没有中意的女子,所以无法兑现当年的承诺!” “哦?那李海澜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夜向雨闻言一愣,就在他楞神之际,鬼面人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披头散发,十分狰狞的鬼面,这时夜向雨突然发现鬼面人的下半身已经没了,只剩下了两个空荡荡的裤腿挽在了一起。 当即有些惊讶地问道:“你的腿呢?” 鬼面人迅速飘远了些:“你这是在关心本座吗?” 夜向雨虽然不喜欢她,但她的确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而且她这些年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所以此时夜向雨的心也柔软了起来:“就算是吧,上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腿不是还在吗?” “本座中了毒,不得不将他们逼到腿上,可这些年一直也没有找到解药,所以为了活命就把它们锯掉了!” “你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你能先把李海澜放了吗?” “不行!”鬼面人的声音瞬间变冷,“你先告诉本座李海澜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她的孩子和你没有关系,那本座就杀了她,本座不能容忍本座的儿子喜欢上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如果她的孩子是你的,那本座就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 “你要抢我的孩子?” “你承认那是你的孩子了?” “不管是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许你打她的主意,我劝你还是快点放了她,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哈哈,好,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长本事?放马过来吧?” “好!看招!”夜向雨也不再与她废话,连发三掌,此掌威力很大,巨大的掌风将整个山洞震得嗡嗡响,可打在鬼面人的身上,仿佛是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根本不起任何作用,鬼面人只接招也不还手,她在山洞里面四处飘飞,夜向雨不停地发掌,不停地变换招数,左击右突,可是效果并不明显,正在他有些沮丧之时,洞口突然亮起了火把,“嗖嗖”几个人影闪进了洞内,夜向雨转身一看,原来是秋胤鸿、乐无极和崇耀,还有站在他们三人身后的烈焰。 夜向雨不认识崇耀,不过既然和乐无极他们在一起,估计也是李海澜的男人了,他对秋胤鸿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澜儿就是被她掳走了,我们联手把澜儿救出去!” 秋胤鸿在贡院时见过夜向雨,他不知道夜向雨怎么出现在这里,可现在先把澜儿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向夜向雨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哈哈哈哈哈,儿子联合别人来打老娘了?哈哈哈,好啊,你们一起上吧,看看能不能打赢本座!” 加上烈焰,五个人一起上,这回鬼面人一改刚才的作风,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甩动两只长袖,像两条长蛇一样舞动,招式千变万化,带着强大的内力,无论别人出什么招式,她都能轻松化解,渐渐地这五个人里面武功最差的崇耀有些体力不支了,一个不慎,竟被鬼面人的长袖卷起甩在了崖壁上,当即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乐无极见崇耀受了重伤,气急败坏地使出杀手锏,咄咄逼人,鬼面人一边沉着应对,一边喊道:“不愧是乐逍遥和熊翠花的儿子,哈哈哈,有长进!” 乐无极乍一听这个声音,嘶哑难听,不过细听起来竟有些耳熟,他对着对鬼面人吼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 “哈哈哈,本座不但知道你的身世,还知道他就是那个窝囊废秋云的儿子,哈哈哈哈” “你说谁是窝囊废?”秋胤鸿气得连发狠招。 “为了一个女人搞得武功尽失还不是窝囊废?哈哈哈,小子,你千万不要步他的后尘呢!” 第一八零章 蓝色瞳眸 更新时间:2014-02-13 秋胤泓闻言愣了一下,被鬼面人抓到了一个空挡,一只袖子化身利剑直插向秋胤泓的胸口,夜向雨暗道不好,急忙挺身护在秋胤泓的身前,鬼面人忙卸了力道,转而攻向了旁边的乐无极,乐无极急忙闪躲,他感觉鬼面人每次对他出招都好像是手下留情一般,难道是他认识的人? 正在他愣神之际,他的胳膊被鬼面人划开了一个血口子:“对敌时切记不要分心,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吗?” “师父?”乐无极自幼养在司家,他的第一个师父就是司琪,难道这个鬼面人是司琪死而复生?不可能,不可能,乐无极抛开了私心杂念,正要再攻上来,这时山洞后面的崖壁上开了一道门,李海澜和叶飞,还有徐氏母子从里面跑了出来,后面还有十几个黑衣人追赶着,海澜出来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正要说什么,突然看见崇耀躺在血泊中,她连忙奔了过去抱住崇耀的头,大声地呼喊着:“崇耀,崇耀,你醒醒,阿乾快过来看看他?” 徐乾和徐雅洁连忙跑过来,徐乾为他施针,徐雅洁喂他吃了一颗丹药,见海澜几人跑出来,这边的打斗也停了,鬼面人看了看追出来的那些个黑衣人,掌风一扫,十几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堆白骨,她怒吼了着:“一群废物,留你们何用?” 众人都惊讶于她的手段,这时徐雅洁惊呼了出来:“司圣心经第九重?” 话音未落,鬼面人的袖子就直奔徐雅洁而来,她卷住徐雅洁的脖子,厉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本座练得是司圣心经?” 徐雅洁突然被扼住咽喉,围巾也散开了,露出了一张满脸刀疤的脸,她的脸憋得通红,更显得狰狞,也根本说不出话来,徐乾冲过来要救徐雅洁,他狂喊着:“你放开她,你这个妖怪!” 鬼面人仿佛生气了,她一把甩开徐雅洁,将袖子反攻向徐乾,海澜见状迅速出手,她抓住鬼面人的长袖,与鬼面人打斗起来,夜向雨忙冲过来想要制止鬼面人:“你不能伤害她,她可怀着你的孙女!” 鬼面人顿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终于承认她怀着你的孩子了吗?哈哈哈,好,看在本座孙女的面子上,今日就放过你,不过李海澜,本座要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海澜诧异地看了看鬼面人,又看了看夜向雨,那眼神似在询问:“这个怪物是你的母亲?” 夜向雨有些惭愧地点点头,虽然一直以来海澜都觉得夜向雨的身世很神秘,可是没想到他的母亲竟然是一个这样的怪物?鬼面人见李海澜不说话,有些不悦地问道:“本座问你话,你听到了吗?” 海澜点点头:“听到了,你不是有事要问吗?,只要是本王知道的,就一定会告诉你!” “好,爽快!本座问你,你的父后薛宽是怎么死的?” 听她问到薛宽,海澜有些奇怪地又打量了一下鬼面人,小心地回道:“他是被人毒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鬼面人的身形晃了晃,声音顿时冷了几分:“何人所为?” “不知道,大家都怀疑是德贵君杜君来做的!” “杜君来?不会是他,他还没那个胆子,你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吗?” “灵仙散!”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时地上的徐雅洁颤巍巍地爬起来说道:“是真的,当初就是我为薛凤后亲自看的诊!” 鬼面人看向了徐雅洁,有些不太敢认的模样:“你是?” “我就是当年太医院的院正,徐雅洁。” “你是徐雅洁?可是你的脸?” “我因薛凤后的事情被流放出京,只因一路上被人追杀,所以我才不得不自毁容貌,苟活于世。” “原来是这样,宽儿真的是中了灵仙散吗?哈哈哈哈哈,报应啊!李雪裳,你和本座争了一辈子,最后争去了什么?还不是一具冷尸,一抔黄土?可是本座又得到了什么?本座拿来的灵仙散配方,竟然害死了宽儿,这都是报应啊,报应!” 鬼面人自言自语,仿佛疯了一样,特别她那嘶哑的声音在深夜的洞中响起更令人毛骨悚然,徐雅洁听了她的话,浑身哆嗦起来,“你,你是司琪?你还活着?” “哈哈哈,你们都想让本座死吗?好,那就先让李雪裳的女儿给宽儿陪葬吧……”话音未落,她甩出长袖将海澜拦腰卷起,带着海澜飞出了洞口,夜向雨和乐无极同时飞身去救,可是等他们追到洞外,竟全然没有了鬼面人的影子,这时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琴声,悠扬的琴声丝丝绕绕,众人互相对看了一眼,便循着声音的方向追去…… 海澜被处于癫狂状态的鬼面人带着飞出了很远,突然鬼面人听到了一阵琴声,她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又回头看了海澜一眼:“你和宽儿长得很像,可惜你是李雪裳的女儿,本座是不会让你和本座的儿子在一起的,不过看在你怀了雨儿孩子的份上,等你生下孩子再取你的命!” 海澜抓住卷在腰上的水袖,厉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哈哈哈,去见你的老相好,他可等了你好久了!” “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哈哈哈,本来本座的计划中没有你,不过谁让你招惹了雨儿,放心,本座暂时不会伤害你的,只不过带你去参加一个更好玩的游戏!” “你这个魔头,你放开我!”海澜挣扎着,同时掏出身上的匕首去割那条袖子,鬼面人一惊:“你不要命了?快住手,你现在掉下去就会被摔成肉饼了!” 海澜依然不管不顾地割着袖子,鬼面人连忙拉起袖子,可一用力就在海澜刚才割过的地方突然断开了,海澜一下子就像片落叶一样掉了下去,正在千钧一发之际,海澜听到了一声疾呼:“澜儿,澜儿!” “四哥?”海澜只觉得天悬地砖,瞬间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起头,一双蓝色的瞳眸一下子撞入她的眼帘。 又是那双蓝瞳,海澜惊讶地看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怎么是你?” 蓝衣男子莞尔,“你认识我?” 海澜点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蓝衣男子笑得更加开怀了:“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一笑有两个酒窝,很好看,海澜有些花痴地看着他:“你认识本王?” “澜儿?”此时从男子身后跑过来一个人,正是海澜的四哥鬼手,他是在山里与乐无极等人走散了,兜兜转转地直到现在,刚才他在路上碰到了蓝衣男子,那个蓝衣男子正好要出山,他就想和他搭伴一路同行,没想到路上遇到了海澜。 蓝衣男子看了一眼鬼手:“风大哥认识她?” 鬼手点了点头:“她是舍妹,这次多亏洪兄弟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八一章 见到咏王 更新时间:2014-02-13 “你是谁?竟然和本座抢人?” 这时,鬼面人来到了近前,她望着洪战天的蓝眼睛有些惊讶地问道:“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洪战天见到鬼面人时吓了一跳:“你是人是鬼?” 鬼面人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问道:“你可是洪琳的儿子?” 洪战天一愣:“你怎么知道?” “刚才弹琴的人可是你吗?” “正是!” “洪琳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哈哈,你叫什么名字?” “你到底是谁?”洪战天抱着海澜又往后退了几步。(..info无弹窗广告) 鬼面人并不恼,她又问道:“你也喜欢她?” 洪战天的手一抖,有些心虚地说道:“你,你不要乱说!” “哈哈哈,喜欢就是喜欢,男子汉怎么能敢做不敢当呢?” 洪战天的脸一红:“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不知好歹,如果你要是喜欢她的话,今天本座就暂时饶过她,也算是还了洪琳的一个人情,如果你不喜欢她,今晚本座就要将她带走。” “你敢?” “除非你说你喜欢她,不然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本座?” “我,我,我是喜欢她!”洪战天的脸憋得通红。 “哈哈哈哈,好好,你好好照顾她,她可还怀着本座的孙女呢,等她生产之后,本座自会再来找她,你们走吧!”鬼面人说着就要走,海澜急忙叫住了她:“喂,你先别走,你刚才说带我去见谁?”海澜急得从洪战天的怀里跳了下来。 鬼面人的身子一顿:“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那你就跟我来吧!”说着就向前飞去。 海澜正要跟上,一把被鬼手给拉了回来:“澜儿,你别去,危险!” 海澜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如果不去就将会失去什么,所以她果断地甩开鬼手的手,“四哥,麻烦你照顾一下崇耀,他受了重伤,我去去就来!” “殿下?”洪战天随后跟了上去,正巧这时,夜向雨和乐无极,还有秋胤泓赶到了,他们看见鬼手站在原地看着海澜消失的方向,秋胤鸿先开口问道:“四哥你怎么了?看见澜儿了吗?” 鬼手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夜向雨没等听完就飞身离开,追着海澜消失的方向而去。众人见他追去了,也都跟着过去了。 云山深处的一个山坳里,海澜追到这里就再也看不到鬼面人的影子了,远处传来了几声狼嚎,海澜冷得有些发抖,她摸索着向前走去,突然她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人,海澜壮着胆子走过去,摸了摸还有呼吸,她借着月光将那人的头发扒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海澜惊呼出声:“追风?追风,你怎么在这里?你家王爷呢?” 追风睁开迷蒙的眼睛:“殿下?王爷他,他受了重伤,您快去救救他吧!” “他在哪里?” 追风虚弱地想要挣扎着起身,海澜扶了他一把:“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他用手指了一下右方,“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殿下快去救王爷!” 海澜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他们走了多久了?” 追风摸了摸头:“啊?天已经黑了?属下记得今天上午的时候,属下和王爷到了这里,被一群黑衣人围攻,本来我们已经把那些黑衣人处理的差不多了,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鬼面人,她的武功特别厉害,就连王爷也不是她的对手,后来属下只记得王爷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被鬼面人带走了,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后来属下正想去救王爷,可又挨了那鬼面人一掌,一下子昏了过去。.info[]” “哦?那你说的是昨天的事情了!” “昨天?” “不错,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本王看你的伤势也很重,还是找个地方先治伤吧,本王去追那个鬼面人。” 追风有些担心的说道:“殿下,您可要多加小心呢,那个鬼面人真的特别厉害。” “好,本王知道了,你放心吧!” 海澜起身就向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海澜来到了一个石门前面,她轻轻推了一下,便推开了石门,里面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海澜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她摸索着往前走,忽然路变窄了,是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夹道,她虽然当过卧底,也在野外生存过,可是却没有在黑漆漆的夹道里走过,这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而且她现在怀着孕,身子有些发胖,通过并不是很顺利,她屏住呼吸,慢慢走到了夹道的出口,眼前突然大亮,她看见咏王正被绑在斜对面的木架上,衣衫褴褛,胸口还有丝丝血迹渗出来,脸色惨白,但双眼正仇恨地瞪着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鬼面人,身旁还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皮鞭。 鬼面人这时“嘎嘎”地笑了几声:“你知道本座为什么要把你抓来吗?” 咏王冷冷地抽了一下嘴角:“你无非就是为了两样东西,一是土煞堂的堂主之位,二是五行珠,你说本王说的对吗?” “哈哈哈,不愧是薛梅的儿子,不过你也只猜对了一部分!” 咏王微挑剑眉:“哦?愿闻其详!” “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本座的身份,不错,本座就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的司琪,司家的族长,司家暗部的主人,本来本座与你的母亲联手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可是她却背信弃义,临阵变卦,还想把本座置于死地,哈哈哈,可是天不亡我,最后本座竟因为腹中之子,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可你看看本座如今活得人不像人过不像鬼,这都是拜谁所赐?都是薛梅那个贱人,哈哈哈哈,如今她的儿子落在了本座的手里,你说本座要怎么对付你呢?” 咏王闻言一愣,他还是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他母亲的名字,原来他的母亲竟然是澜儿的亲姑母,是薛家人?这个消息还是让咏王十分震惊,他看了看面前的鬼面人:“你说本王的母亲是薛家人?” “怎么,你不知道吗?那也难怪,你生在西齐,长在西齐,对她的过往难免不了解,你还不知道吧,你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什么?哥哥?” “对,就是那个天底下最愚蠢的男人秋云,他和薛梅生了一个男孩,比你大两岁,叫做秋胤鸿,哈哈哈哈,秋云这一生就毁在你母亲的手里,真是污了秋家先祖的盛名!” 海澜听到这里,差点惊呼出声,原来鸿哥哥和小晟晟都是薛梅姑母生的,而薛梅姑母不但没死,还成为了西齐的梅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鬼面人突然大声喊道:“李海澜,你还想在里面呆多久?别闷坏了本座的孙女!” “啊?”海澜慢腾腾地走出来,咏王一见李海澜便激动地挣扎着,无奈他被绑得很结实,根本动弹不得,“澜儿,你怎么来了?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哈哈哈,你们果然有奸情啊!难怪丽王殿下会跟着本座回来?” 海澜笑嘻嘻地上前示好:“司前辈,刚才您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您说的那些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和我们这些小辈其实没什么关系,虽然咏王是薛梅的儿子,可是她对咏王并不好,非打即骂,还巴不得他早点死呢,所以您折磨他根本起不到打击梅皇后的作用啊……” 司琪转了转眼珠,阴笑了两声:“怪不得本座的雨儿那么喜欢你,原来你这么能言善辩啊,这一点很像宽儿,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如果本座要是把咏王放了,那本座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海澜心里打着鼓,她知道司琪的武功十分了得,不能硬拼那就只能智取了,她盘算了一下,便说道:“我想问问司前辈,当初梅皇后背信弃义,还想害死司前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鬼面人撇撇嘴,很不屑地说道:“她当时刚当上皇后不久,她想稳固自己的地位,就想利用本座的死去皇帝面前邀功,同时也除去了一个知道她底细的人。” “哦?那这么说,她很在意她的皇后之位了?那就好办了,司前辈不如把她拉下皇后的宝座,并在天下人面前揭开她的真面目,这样才来得过瘾,您说呢?” 第一八二章 五日之约 更新时间:2014-02-15 司琪冷冷地看着海澜:“你知道薛梅是你的什么人吗?” “当然,她不就是本王的四姑母吗?” “哦?那你为什么还给本座出这样的主意?” 海澜淡定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是她自己做的孽,就该承受自己种下的恶果,与本王何干?虽然我们也算有些血缘关系,可是这也不足以让本王昧着良心帮着她说话吧?” “哈哈哈哈,李海澜,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性情中人,如果你不是李雪裳的女儿就好了,可惜啊,不过既然你很对本座的脾气,本座答应等你生下孩子也不会要了你的命,但你千万不要妨碍本座的计划!” 海澜一怔,司琪诈死肯定是有目的地,她当初联合薛梅姑母假戏真唱,脱身之后,这些年一直隐藏身份,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而且她还在不久前催动了体内的嗜心蛊,一定是在暗中运作什么事情,不过要想知道一切真相并不容易啊! 而当她听到司琪说到,等生完孩子留她一命时,她苦笑了两声:“司前辈,其实本王身上已经中了两种剧毒,随时有可能毒发身亡,也许等不到孩子生下来就……所以到时候不用您出手,本王也活不了多久的!” 闻言,鬼面人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飘到了海澜的面前,“你说什么?你也中了毒?你中了什么毒?对孩子有影响吗?” 海澜在心里冷笑了两声,说到底司琪还是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过也好,反正她也不想和司琪攀什么交情,她很淡定地说道:“灵仙散和梨花醉”。(..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梨花醉”的时候,咏王的心一痛,那是他母亲下的毒,他小心地看着海澜的脸色,不知道她是否查出那毒是薛梅下的?她会不会怀疑是他干的? 司琪听了也是一愣:“你怎么会同时中了灵仙散和梨花醉这两种剧毒呢?” “哼,因为想本王死的大有人在啊!所以还请司前辈放心,不用您动手,本王也是时日无多了,只求能在死之前把孩子生下来。” “不行,本座不能让你死,本座一定会找人给你解毒!” 海澜摇了摇头:“没用的,徐雅洁说了,梨花醉的毒根本无解,而灵仙散的解药配制也很困难,而且一旦解了灵仙散的毒,梨花醉的毒就会马上发作,必死无疑,所以目前只能是能撑一天是一天!” “雨儿他知道这件事吗?” “他应该还不是很清楚!” 司琪想了想,然后恶狠狠地说道:“那本座就要再做一次恶人了,既然你活不了多久了,不如本座现在就杀了你,以免让雨儿知道伤心。” 海澜没想到司琪的思维这么异于常人,她本想用自己身中剧毒这件事来打消司琪的防备意识,让她能够从司琪这里知道更多的事情,可是司琪竟然要将她马上杀死?她斜眼看了看司琪,见她眼神闪烁,分明是在做戏,那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她又看了看咏王,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司琪是想...... 果然,一听司琪要杀死海澜,咏王急得猛烈地挣扎起来,身上的绳索都将他的衣服勒破了,他大吼着:“司琪,你不能伤害她,你这个女魔头,你如果杀了她,你就别想得到土煞堂,也别想得到五行珠!” 司琪的身子一顿,正要甩出的袖子又收了回来,她慢慢转向咏王:“如果本座不杀她,你愿意交出土煞堂的堂主令牌吗?还有那两颗土行珠?” 咏王神色冰冷,他怒瞪着司琪:“堂主的令牌本王可以给你,不过那两颗五行珠却不在本王这里,你也知道当年薛梅作为筹码把它们献给了本王的父皇,现应该被他收起来了。” 司琪想了想:“那本座暂时相信你,本座给你五日的时间,五天后的子时之前,你要带着堂主令牌和两颗五行珠去麒麟洞找本座,否则你就等着给李海澜收尸吧!” 咏王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飞沙走石,刮得他睁不开眼,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洞内已经空无一人,而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可能刚才司琪就是从这个洞飞出去的,他身上的绳子已经断了,他抚了抚还十分疼痛的胸口,踉跄着飞身出了洞口,可看周围黑蒙蒙地一片,哪里还有司琪的身影,他暗自握了握拳头,司琪只给了他五天时间,这里虽然离西齐的都城不远,但是最快一个来回也要五六天的时间,而那两个五行珠被父皇奉为至宝,又岂是那么好拿到手的?司琪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呀! 可是为了海澜,他无论如何也要回西齐去试一试,而且那个梨花醉就是薛梅给海澜下的,她还骗他说是有解药,可它根本就是无解的,这个毒妇,咏王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他目光阴冷地看着夜空,心里暗暗发誓:等他救了澜儿,他再和她算账! ...... 等洪战天找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倒在地上的木架和散在一旁的绳锁,还有一些碎木屑,他狠狠地砸了一下崖壁,突然他身后的崖壁裂了一个缝,他一转头,看见里面有一个小穴,有一个人正惊恐地蜷缩在里面,他走近一看,还是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没看清来人就一下子扑上来,大喊着:“晟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吗?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洪战天知道她认错人了,连忙把她推开:“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晟哥哥,我想他已经离开了,你也快点离开这里吧!” 龙翩翩看了看洪战天,突然看见他的蓝眼睛,“啊”地一声昏了过去,洪战天很嫌弃地看着昏在地上龙翩翩,想想刚才海澜看着他的蓝眼睛时,出现的那欣赏的目光,心里一阵温暖,感叹着李海澜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居然会对他的蓝眼睛露出惊叹的目光,让他一下子在她那里找到了认同感,不再以为自己是妖怪,因为洛诗音总是对他的蓝眼睛嗤之以鼻,让他一度十分自卑。 他看着龙翩翩,真的很想一走了之,不过又觉得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荒山野岭,万一被野兽吃了怎么办?所以他好心地把她抱了起来,飞身出了山洞。 夜向雨等人也一路寻到了这里,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那个山洞,而是在附近转了很久都不见海澜和司琪的影子,结果天都亮了,也没有任何线索,几人都有些沮丧。 乐无极一抬头就看见夜向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冲过去打了他一拳,夜向雨没有防备被他打中了下巴,嘴角立刻就流出了血来,他怒瞪着乐无极:“你疯了?” 乐无极又要过来,被鬼手和秋胤鸿给拦住了:“你冷静点,澜儿不见了,他也很着急!”秋胤鸿很感激夜向雨在麒麟洞时对他的出手相救。 乐无极的挣扎着:“他着急,你们没看出来吗,他和那个老巫婆是一伙的?老巫婆说澜儿怀的是她的孙女,那意思不是很明显吗?他就是那个老巫婆的儿子!” 徐雅洁走到了夜向雨的面前,递给了他一个帕子:“你就是司琪的儿子?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子嗣在这个世上?” “司琪?”乐无极听到这个名字,身子一下僵住了,怪不得他总是感觉那个鬼面人很熟悉,可是司琪不是早在二十年钱就死了吗? 第一八三章 父子相见(上) 更新时间:2014-02-15 夜向雨没有接徐雅洁手里的帕子,而是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去,秋胤鸿在身后喊了一声:“你要去哪里?”夜向雨仿佛没有听见一样,飞身离开!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突然远处跑过来一个人,走近一看原来是方循,他见到这里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叶飞说道:“叶将军,奉县方向来了很多安王的军队,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方循昨晚一直忙着指挥士兵搬运粮食,出来时竟发现叶飞和海澜,还有夜向雨都不见了,他询问雪儿,雪儿说她刚才去给海澜煎药了,等回来时就发现马车不见了,他又问周围的士兵,可他们说当时好像都睡着了,所以没有发觉,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不踏实,当夜就让士兵们带足两天内的粮食,而将其余的藏在附近的山洞里面,然后又带着他们连夜向云山深处进发,到了凌晨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处比较安全的大军驻扎地。 就在大军终于在早上吃了一顿饱饭之后,前方放哨的士兵就来报告,说安王大军正向云山这里进发,而且有一部分人就是从秘道过来的,当时他就惊出来一身冷汗,他连忙吩咐大家马上分散,寻找附近比较隐秘的山洞先躲起来,等候号令。 在大家都分散躲藏之后,他便出来想去找找叶飞和李海澜,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他就来到这里,看见了叶飞等人,叶飞一听安王大军来了,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方循有些紧张地说道:“前方的哨兵说至少不下一万人,浩浩荡荡的,还有三千人左右是从秘道过来的,看来这次他们的粮草被烧,安王肯定是气得发疯了!” 叶飞的脸色变了变,此时他沉稳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而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他沉默了一会儿:“方大哥,你先不要着急,我亲自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把他们吃掉,以解我心头之恨!” “什么?你要把她们消灭掉?可她们?” 叶飞脸色冷凝地说道:“怎么?方大哥怕了?我估计这群人主要是奉县的守军,如果我们把他们消灭了,就能为奉县的百姓报仇了!当日他们进城之后滥杀无辜,可曾想到今日?” 方循听叶飞一说,目光也坚定了许多,他们现在有了粮食,吃饱了自然就有战斗力,还怕什么安王大军?他们不能让元帅失望! 方循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海澜,便问道:“叶将军,元帅呢?我怎么没看见她?要不我们先和她商量一下?” 叶飞的脸色有些垮:“她,她还有事没办完,等我先去勘察一下敌情,再做最后的决定,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乐无极等人也都有些听明白了,他们对视了一眼,秋胤鸿说道:“乐兄,不如我们这些人也做点什么吧,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去依兰城找司将军,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也让他派些人去找找澜儿的下落,然后崇兄,徐兄你们两个去帮帮叶飞,额,四哥,你能不能去一趟南风国找找谨云皇子,毕竟他是五行门的门主,让他帮忙找找澜儿,应该会有些帮助的!” “那我们呢?”徐雅洁有些着急地问道,她虽然年纪有些大,但是身体还是很硬朗的,她希望自己能多做一些事。(..info好看的小说) 秋胤鸿回道:“我们两个一起去找澜儿,我担心她身体里面的毒会随时发作,所以带上夫人,应该会比较保险一些!” 对于秋胤鸿的提议,大家都很赞成,能够领导人数众多的火煞堂,还真是不简单啊,在最短的时间内制定出最好的方案,分工明确,不愧是大将军秋大鹏的后代! ...... 海澜被司琪带到了她原来坐的那辆马车里,她感觉颠簸了很久,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到了一处安静的宅院,海澜慢慢地走下车,身旁有两个蒙面的黑衣人陪着她,虽然她看不见司琪,但她能感到司琪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压,海澜知道,只要她现在一反抗,司琪就会马上出现,所以她还是乖乖地跟着那两个黑衣人进了宅子。 这个宅子很大,有三四个回廊,她跟着黑衣人绕啊绕的,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终于走到了一处三层阁楼的门口,黑衣人回头对她说道:“殿下里面请,这几日就委屈殿下了,一日三餐会有专人给您送过来!” 海澜独自一人走上了楼梯,上了阁楼,卧室在第三层,屋内的陈设应有尽有,布置得很舒适,海澜有些困倦地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清浅地呼吸声传来,她猛地睁开双眼,看见一双漂亮的瞳眸正看着她,她一下子坐起来:“夜向雨,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夜向雨一下子窜到床上,捂住了海澜的嘴:“嘘!不要说话,我一会儿就带你走!” 海澜疲惫地靠在他的怀里:“好,我都听你的!” 夜向雨轻轻地拥住她,“你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哎,我好累啊,我真想就这样死去算了,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不许你胡说,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正在这时,夜向雨听见楼下有说话声,紧接着就是有人上楼的声音,听脚步声好像是只有一个人,海澜有些紧张地看了夜向雨一眼,夜向雨让海澜躺好,给她盖上被子,然后飞身站在了门后,对海澜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光亮,好像是来人提着一个灯笼,他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老夫是受人所托来给殿下看病的,请殿下给老夫开一下门!” 海澜一惊,司琪居然找人给她看病?她看了门后的夜向雨一眼,夜向雨点了点头,海澜起身下床走到门前,轻轻地把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的老者,头发花白,须髯飘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他一只手提着个灯笼,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药箱,笑眯眯地看着海澜。 海澜对这个老者很有好感,她把他让进来,夜向雨在门后“砰!”地一下把门关上,然后拔出长剑放在了老者的脖子上,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老者依然笑容可掬,他没有转身,而是从容地答道:“老夫就是洪尚,不知道年轻人可否听说过?” “铛”地一声,夜向雨的剑掉在了地上,老者慢慢地转过身,可当他看到夜向雨的那张脸时,他一下子怔住了,过了半天,洪尚才哆嗦着嘴唇问道:“这位少侠是?” 夜向雨惊讶地看着他,忘了回答,据他所知,他就是司琪和洪尚的儿子,那这个面前的老者不就应该是自己这个身体的父亲吗? 海澜的眼睛在夜向雨和洪尚之间逡巡,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的相貌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海澜的心里一突,洪尚曾经是司琪的侧夫,难道夜向雨是洪尚的儿子? 这里受惊最大的莫过于洪尚,因为他看到夜向雨那张脸,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年自己也是名满京城的翩翩佳公子,身后追求的佳丽无数,可他最后还是被司琪攻破了心房,使他宁愿做小也要追随于她。 海澜捡起地上的长剑递给了夜向雨,然后对洪尚说道:“洪前辈,是司前辈让您来给本王看病的吗?” 洪尚点了点头:“她说殿下中了毒,让老夫给你看看吧!” 海澜坐在了桌子旁边,把手递了过去,洪尚坐到了她的对面,伸手为她把脉,夜向雨则紧张地站在了海澜的身旁,紧张地等待着洪尚诊断的结果。 第一八四章 父子相见(下) 更新时间:2014-02-16 半晌,洪尚放下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殿下同时中了两种剧毒,居然还能安好地坐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夜向雨有些着急地问道:“你快说说,她的毒还有解吗?” 洪尚看了夜向雨一眼:“不知少侠和殿下是什么关系?”洪尚如今心里已经认定了夜向雨就是他的儿子了,因为那张招牌式的脸孔早就印证了! 夜向雨的脸一红:“这,这关你什么事?” 洪尚看他的样子就猜到了几分,摇头苦笑了一声,他这个儿子和他当年何其相似?都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洪尚笑了笑:“殿下在第一次毒发时一定是遇到了高人医治,不然不可能活到现在,而且老夫还发现殿下的体内有一股真气运行顺畅,而且内力惊人,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 海澜也笑了笑:“洪前辈,就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了,您就直接说本王的毒有没有解吧?” 洪尚捋了捋胡须:“殿下真是快人快语,看来殿下是要听实话了,那老夫就实话实说吧,按照殿下目前的状况,就算老夫拼尽一生的医术,也只能保你将孩子顺利地生下来,之后就要看殿下的造化了,除非......” “除非什么?”夜向雨急得一下子抓住了洪尚的手腕。 洪尚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陷得这样深?他有些担心地看了夜向雨一眼,又说道:“除非将部分梨花醉的毒转移到胎儿的身上,那样至少可以延长殿下一年的寿命!” “那孩子呢?孩子会怎么样?” 洪尚摇摇头:“孩子当然保不住了,即使不胎死腹中,生出来也是一个痴儿!” 海澜脸色一变,马上回道:“不可以,那样做太残忍了,孩子是无辜的!” 夜向雨闻言一下子搂住了海澜:“澜儿,如果能让你多活一年,我愿意牺牲我们的孩子!” 洪尚一听,猛地站了起来:“你说她怀的两个孩子中有一个是你的?” 夜向雨听出了弦外之音:“你说她的两个孩子是两个父亲吗?” 洪尚点点头:“是的,虽然相差时间很短,不过老夫还是诊断出这两个孩子的确是两个父亲!” 夜向雨狂喜起来:“澜儿,你听见了吗?你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做父亲了......”可一想到刚才说的,他又突然沮丧起来:“澜儿,我,我不是,如果真的要在孩子和你之间选择,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的!” 洪尚也是震惊非常,他没想到今晚先是见到了自己意想不到的儿子,还知道了自己竟然已经有了外孙女? 可是海澜体内的毒真的是太棘手了,让洪尚不免又担心起来,不过看着海澜那么坚定地不想放弃这两个孩子,他暗下决心,无论想任何办法,他也要救自己的外孙女,救自己的儿媳妇。 海澜拍了拍夜向雨的手:“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绝不能为了我的命,而牺牲我们孩子的命!孩子是上天赐给父母的宝贝,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她们!” 夜向雨听后,心里暖暖的,看着海澜的目光越来越柔和,他仿佛看到了她的小雨就在他的眼前,如果是他的小雨,也肯定会选择孩子吧? 洪尚有些动容地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小女孩,她还是个孩子,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内心,真是难能可贵,难怪自己的儿子会看上她! “殿下先不要忧心,既然你决定保这两个孩子,那老夫就为你再想想其他的办法,这几日你就安心住在这里,让老夫好好为你调理一下身体吧!” “好,那就麻烦洪前辈了!” 夜向雨看了海澜一眼:“你还想住在这里?” “嗯,本来我还想去南风找洪前辈的,却没想到因缘际会在这里碰到了,那我不如多留几日,只是我有些担心咏王他......” 夜向雨皱了皱眉头:“他怎么了?” “司前辈给了他五日时间,让他回西齐去拿五行珠,可是那五行珠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我担心他会有危险......” 洪尚突然眼前一亮:“殿下,老夫突然想到一个方法,也许对你有用!” 海澜笑了笑:“洪前辈说的可是用五行珠幻化成魂珠的方法吗?” “哦?殿下怎么知道的?”洪尚面露惊疑。 “本王已经见过徐雅洁,徐神医了,是她告诉本王的!” “你见过雅洁徒儿了?她还活着?” 海澜点点头:“嗯,她很好,就是为了躲避追杀而自毁容貌了,而且本王还娶了她的儿子做了侍君!” “哦,原来是这样啊,如果老夫没猜错,殿下第一次毒发时,就是她的小儿子徐乾给殿下医治的吧?” “正是,当时的情形十分凶险,多亏有他在!” “呵呵,殿下真是洪福齐天啊,依老夫看魂珠的事情可以一试!” “可,可是徐神医说还要寻找一个具有大祭司命格的男子,应该比集齐五行珠还要难!” “哈哈哈哈,那有何难?老夫的外甥洪战天就是一个大祭司命格的男子。” 海澜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双蓝眼睛,她问道:“洪战天是谁?是洪琳的儿子吗?” 洪尚赞许地点点头:“殿下真是聪慧,正是他,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洪尚一脸悲戚。 夜向雨有些搞不懂他们所说的什么大祭司命格,什么幻化魂珠的,便问道:“澜儿,你们说什么魂珠啊?那个能解你的毒吗?” 海澜见夜向雨问起,便将徐雅洁说的那个办法讲了出来,夜向雨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这么说,澜儿至少要娶十一个夫君了?” 海澜苦着脸回道:“理论上讲是这样的,其实我发自内心真的不想娶那么多的夫君,而且让我为了救命而去娶别人,会让我有一种罪恶感。” 听了海澜的话,夜向雨的心里舒服了一些,转而问洪尚:“那目前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洪尚点点头:“嗯,殿下中的这两种毒都是老夫那个不肖的徒儿闫灵子配制的,他在制毒方面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连老夫也是望尘莫及,而且他配制的毒药百分之八十是无解的,所以老夫当年就告诫过他,千万不要把这些毒药拿出来害人,没想到他还是拿了出来,唉!想想他也失踪有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啊!” 第一八五章 床下激情 更新时间:2014-02-16 夜向雨当晚就离开去西齐了,因为他要帮助蓝咏晟拿到那两颗五行珠,而海澜则乖乖地呆在阁楼里面,喝着一日三次的汤药,让洪尚为她调理身体,其他时间她就坐在床上开始练习司圣心经。.info[] 就在夜向雨离开的第三日,洪尚在早饭后突然来到她的阁楼,对她说道:“丫头,司昭可是你的侧君?” 海澜一听司昭,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忙答道:“是啊,他怎么了?” 洪尚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说道:“不瞒丫头,他昨晚带兵偷袭安王营地,被安王生擒了,至今生死不明!” 海澜闻言,身子晃了一下:“生死不明?什么意思?” 洪尚顿了顿:“听说昨晚上他带人前去偷袭安王大营,却中了安王的埋伏,后来他为了掩护其他人,以己身为诱饵,深入敌营,在最后撤退时,中了安王的穿心箭,都说安王的穿心箭,又叫夺命镝......” 海澜一摆手:“洪前辈,你不要说了,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本王这就去救他!” “哎,丫头,你......” 还没等洪尚的话说完,海澜已经拿起那把司昭送给她的雪云剑,飞身跳出了阁楼,可没等她走到大门口,就已经被几百个黑衣人围住了,正当海澜拔出宝剑准备大开杀戒之时,洪尚飞身而至:“你们都散开,让她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动,今天司琪不在,她们可不敢擅自做主把海澜放了,洪尚见状大怒:“吼吼吼吼......”巨大的气浪排山倒海似地袭来,震翻了所有的黑衣人,只有海澜仍然稳稳地站在那里,惊讶地看着洪尚! 洪尚慢慢收功,用传音入密对海澜说道:“丫头快走,老夫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为了雨儿,一定要保重自己!” 海澜向他点点头:“谢了,这个人情本王记下了,来日定当奉还!”这几日,洪尚和海澜相处得十分融洽,海澜知道洪尚对她这么用心,绝不是因为她是鬼手的妹妹,而是因为她是夜向雨的心上人,其实那日海澜就已经从相貌上看出了洪尚和夜向雨的关系,所以她相信洪尚也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海澜飞身离开了这座隐秘的宅院,一路打听着安王大军的营地,一路纵马狂奔,直到天黑她来到了一处茂密的丛林中,远远地能够看见安王大军营地亮起的火把,她来到丛林的边上,翻身下马,拿出那套在路上斩杀的一个南风士兵的盔甲,迅速穿好后,将马拴在一个树桩上,然后离开丛林,混进了安王大军里面。刚好赶上晚饭时间,海澜趁着大家忙忙碌碌地,挨个帐篷寻找着司昭的踪迹。 找了大约几百个帐篷后,还是没有找到,海澜有些沮丧地又掀开了一个帐篷的帘子,突然被人一个大力拉了进去,然后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咽喉处,海澜不敢妄动,只听身后冷冷的声音传来:“快说,笼子的钥匙在哪里?” “什么笼子?”海澜随便一瞥,竟然看见角落里放着一个大铁笼子,里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根本辨不清面目,不过海澜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她着急的喊道:“司昭,司昭,是你吗?” 笼子里的人听见喊声,艰难地动了动,不过还是没有抬起头来,这时,身后的人迅速拿开匕首,扳过海澜的身子,摘了她的头盔,仔细一看:“澜儿,是你啊,我刚才差一点就杀了你,真是该死!” “啊?乐无极?你怎么在这里呢?”海澜见乐无极也是一身南风国士兵的装束,看来他是先她一步来救司昭的。 乐无极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人来了,快跟我躲起来!” 乐无极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来只有床底下可以藏人了,于是他拉着海澜一起躲到了床底下,刚刚藏好,帘子就被挑起,安王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只听安王怒吼道:“混蛋,谁说抓了司昭,马上就能破城?白白折损了本王的一员猛将,滚,全都给本王滚,本王今天谁也不想见!” “王爷息怒,今天是个意外,据可靠消息,那个杀死齐将军的人并不是大周的将军,他是司昭的好兄弟,叫做乐无极,好像是金煞堂的堂主,他的剑法那是独步天下,齐将军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什么?他怎么会出现在周军里面” “额,可能他听说王爷昨晚上抓了司昭,所以今天想来为司昭找找场子!” 安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哼,好啊,那就让他来吧,让他看着他的好兄弟是怎样被本王折磨致死的?哈哈哈哈哈,来人,把司昭给本王拖出来,本王要尝尝李海澜的男人是什么滋味?” “王爷,你看他浑身脏兮兮的,不如先把他洗洗,否则弄脏了王爷的床榻,多扫兴啊?” “嗯,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你先把他带下去洗刷干净了再送过来!” “好,属下这就去办!”那人说着来到了笼子面前,看了一眼里面的司昭,回头对安王说道:“王爷,那个钥匙在哪里?” 安王正要从腰间解下钥匙递给那个人,突然抚住额头说道:“额,本王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你去把本王的那几坛子药酒给本王拿来,再去把那些随军的侍人给本王叫几个来陪陪本王!” “啊?好的,属下这就去!” 那人转身出去后不久,就呼啦啦地进来四五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奴才参见王爷,荣将军让奴才们来伺候王爷!” “好,你们起来吧,把酒拿过来,陪本王喝点酒!” 几人围着安王坐了过来,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可却苦了床底下的海澜和乐无极,行军床下面的空间比较小,海澜被乐无极侧压着,乐无极的头就埋在海澜的肩膀上,开始二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随着外面那些暧昧的声音传来,海澜感到有个硬邦邦地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大腿根处,耳边也传来了乐无极粗重的呼吸声,海澜动也不敢动。海澜在心里祈祷着,安王千万别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了。 可是天不随人愿啊,不一会儿,就听安王说道:“你们喝了这么多的酒,热不热啊?快把衣服都给本王脱了,本王要看看你们的家伙中不中用?哈哈哈” 安王的药酒里面加了一些助兴的东西,就好像是现在的摇头丸一样,安王只要是一头疼,就会喝上几坛,然后便感觉如坠云霄,飘飘欲仙,此刻那些个喝了药酒的侍人们也都热情高涨,他们刚才还矜持着,如今有了安王的命令,也都管不了那么多了,迅速把自己脱得精光,安王当然也不甘示弱,她脱得身上也只剩下了一件肚兜了,她靠在一个侍人的怀里,与他拥吻,同时其他人各尽所能,使出浑身解数来满足这个欲求不满的老女人。 屋内的温度瞬间升高,使得床下的海澜和乐无极也都燥热难耐,海澜忍不住动了动身子,乐无极便趁机将手伸进了海澜的袍子里,他扯开她的肚兜,将手覆在她的高耸上,反复揉捏着,海澜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来,乐无极却得寸进尺将自己的肿大也释放出来不停地摩挲着海澜的秘密花园,当然他见海澜忍得辛苦,便深深地吻住了她,不时地发出啵啵的响声,可和外面的激烈程度相比,他们这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安王的叫喊声,和“啪啪”的routi拍打声,乐无极再也无法忍耐,他轻轻扯开海澜的亵裤,想将自己的肿大送进去,可是却总是找不到门路,海澜紧张得真想一掌拍死他,难道他忘记他们是来干什么了吗? 于是她夹紧双腿不让乐无极得逞,乐无极急得咬住海澜的耳朵,压低声音地说道:“澜儿,我,我忍不住了,快点给我吧!” 正在这时,安王抱着一个侍人就滚到了床上,床板本就压在乐无极的后背,这一下冲击可是帮了乐无极的大忙,他被动地冲进了海澜的体内,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将他包裹住,他差点就泄了,海澜却感觉有一种空虚被填满的感觉,她舒服得嘤咛了一声,乐无极调整了一会儿,然后便随着床上的频率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冲刺,就在二人共赴云海的时候,上面的动作突然停了,乐无极还没从刚才销魂的一刻中回神,海澜推了推他,乐无极不情愿地从海澜的身体里面退出来,帮她把裤子提上,然后侧压在她的身上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砰!”地一声,安王的怒吼声传来:“滚,废物,你弄疼老娘了,来,你们几个一起上!” 听了安王的话,海澜都要被震翻了,这安王也太强大了吧?这时她的余光一扫,从床单的缝隙中看见安王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中裹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特别地长,应该就是开铁笼子的钥匙了,海澜给乐无极使了一个眼色,乐无极会意,他将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下,然后海澜慢慢地从床下爬了出来,就在她正要接近那串钥匙的时候,听到床上的安王吼道:“怎么还有一个人呢?快过来,一起来伺候本王!” 第一八六章 救走司昭 更新时间:2014-02-17 海澜趴在地上的身子一僵,她在心里盘算着此时出手能够有多少胜算?正在这时,门帘突然被掀起,一个女子不管不顾地冲进来禀报:“王爷,不好了,我们营地西北面被大周的军队偷袭了,他们来势凶猛,我军阵脚大乱啊!” 安王一听,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拿起地上的衣服随便一裹就出了帐篷,海澜把那串钥匙攥在手里都已经捏出汗了,安王刚一走,乐无极就从床下钻了出来,他拔出剑将屋内剩下的那几个侍人全部一剑封喉。 这时海澜已经拿着钥匙把铁笼子打开了,她仔细地检查着司昭的伤情,好像比想象的还要糟,她把司昭拽出来,从袍子底边撕下两块布条,小心地为司昭将伤口包扎了一下,司昭惨白着脸,嘴唇都已经干裂了,没有任何血色,他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泡里面蓄满了泪水,海澜摸了摸他的脸颊,安慰他道:“小司司,你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你走!” 乐无极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司昭,撇撇嘴,“好啦,司昭,坚强点,我们这就带你回去!” 乐无极说完,就把司昭背在了背上,正要出去,却和刚刚离开的安王撞了一个正着,衣衫不整的安王与一身盔甲的海澜四目相对,海澜竟然从安王的眼里看到了惊艳,海澜嫌恶地瞪了安王一眼,然后一推身旁的乐无极,“快带他走!”话音未落,海澜就拔出宝剑向安王刺去,当然安王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忙抽身躲闪,海澜的剑法融合了各家剑法之所长,让安王摸不清路数,但是却咄咄逼人,这时,刚刚和安王一起进来的那个侍卫转身就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来人呐,有人刺杀王爷啦,快来人呐……” 乐无极挺身一剑,便刺入那人的后心,可是他的喊声还是招来了大量的侍卫和士兵,海澜与安王斗在一处,虽然海澜的武功要比安王高上许多,但是安王胜在比海澜这幅身板要强壮得多,因此她虽已多处受伤,但是却紧紧缠住海澜不放,加上赶过来的大量武艺高强的侍卫,将海澜和乐无极二人团团围住,困在中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海澜与安王两个人从帐篷里打到外面,海澜看见乐无极也是左击右突,还要照顾身后的司昭,毕竟司昭看上去要比他强壮不少,所以乐无极也感到越来越吃力,突然营地的北面火光冲天,安王一见,立刻气急败坏地骂道:“李海澜,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有本事你在战场上与本王真刀真枪地大干一场!” “哼!你居然认出本王来了?你还不算笨呢?哈哈,本王以为你只会玩np呢!哈哈哈”海澜也不知道是谁在北面突袭了安王大军,不过算算日子,叶至君和薛严也应该到了,难道是他们带来的人不成? 安王表情怪异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np?你,你都看见了?” 海澜一脸不屑地看着她:“不是看见了,是听见了,哈哈,没想到你的口味很重啊!不过本王忘了提醒你了,本王的云哥哥,可不喜欢重口味的女人,特别是你这样又老又丑的女人!” 安王拿着剑的手都被海澜气得发抖了,她喘着粗气,胸口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打斗也都散开了,露出了她还十分丰满的胸,海澜没想到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波涛汹涌啊,难怪那么饥渴呢? 海澜刚才的话正刺中了她的痛处,她看着海澜那张又年轻又漂亮的脸蛋就恨得牙痒痒,她趁海澜分身乏术之机,猛地提剑向海澜的肋下恶狠狠地刺去,海澜正要躲闪,这时从远处飞来一支箭,正对着安王的咽喉,安王心道不好,急忙抽身,可她还是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了肩膀,她疼得“哎哟”一声,差点栽倒,海澜正要过来补一剑,却不想被安王身旁的一个侍卫用身体给挡住了,海澜十分诧异安王培养的这些侍卫们,对她可真的算是死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从箭矢飞来的方向跑过来一支速度十分惊人的马队,一下子将围堵海澜和乐无极的包围圈给冲散了,领头的那人,一身白色战袍,长发如墨,眼神似冰,冷凝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海澜抬头一看,来人正是木槿云,当海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她就被木槿云一把拉上了马背,紧接着他身后的一人快速来到乐无极身边喊道:“快把司昭给我,我们速速离开!” 乐无极一看是秋胤鸿,忙把身后的司昭甩上他的马背,然后跳上另一匹快马,紧跟着木槿云绝尘而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身后的安王见是木槿云劫走了李海澜,气得差点就吐血了,真是痛在身上,伤在心上,她马上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决定对大周实行报复式军事打击,就在前几日,大军在奉县的粮草被烧,本以为是小股的周军作乱,便派了八千人前去围剿,可是没想到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让少年得志,一向顺风顺水的安王如何受得了,而今日又被李海澜如此戏弄,她要是能咽下这口气,她就不是南风的铁血王了! …… 海澜坐在木槿云的身前,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感受着那久违的熟悉感,觉得分外安心,当马队冲出安王军营时,来时的一千多人就只剩下一百人了,木槿云用大斗篷把海澜护在胸前,一点血都没溅到她的身上。 木槿云他们是从西北角杀进来的,而出去的时候走的却是东北角,因为安王大军都被吸引到西南方向去了,而东北相对要薄弱一些,那里有叶至君的人马在接应着他们。 当海澜看见薛严端坐在马上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没想到分别短短几日,薛严的变化竟能这么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海澜翻身下马一下子扑到了薛严的怀里:“小叔叔,你们终于来了?路上顺利吗?” 薛严紧张地上下检查了一番,见海澜没有受伤这才放心,可他突然又板起脸问道:“你还有脸问?你就那样把我们丢下了,就不怕我们担心吗?” 海澜心虚地低下头:“本帅,本帅这不是没事吗?” 薛严刚想再说两句,这时叶至君骑马奔了过来:“末将参见元帅,元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撤退到山里吧,安王一旦反过味来,我们可就要吃大亏了!” “嗯,言之有理,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海澜和司昭上了马车,其余人是清一色的骑兵,总共三万兵马,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全部撤退到了山里。 …… 第二天一早,海澜就和大家开了一个碰头会,不过参加会议的除了几个外性将军,都是自己人,司昭坐在海澜的身边,他在昨天晚上经过鬼手的诊治已经脱离了危险,气色也好了很多,而另一边则坐着木槿云,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他藏在袍袖里面的手却一直紧紧地握着海澜,而他的嘴角也偶尔能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显示他的心情很好。 海澜对面前的叶至君说道:“叶将军,李娇现在有消息吗?” “回元帅,李将军如今已经到了灵海湾,正按照军师的部署安营扎寨,就等着元帅一声令下从西面包抄安王的大军。” “很好,本帅想知道昨天前去袭击安王大军是谁的主意?” 话音刚落,叶飞不自然地站了出来:“是,是末将的主意,如果元帅要怪的话就怪末将吧!” 海澜“噗”地一下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本帅要怪你的?昨晚上你先后用了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等计策,本帅还没夸你好计谋呢!临行前,母皇授予本帅可以随机任命二品以下将军的权利,前些时候本帅已经封你做了正四品的中郎将,那这次本帅给你记上一大功,晋升你为正三品前卫将军!” 叶飞没想到海澜不但没有怪他,还晋升他做了前卫将军,心中狂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末将谢元帅知遇之恩,叶飞定当为元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乐无极站在司昭的身后撇撇嘴,小声地对身旁的秋胤泓说道:“昨晚上你出力最多,也没见澜儿封你个将军做做?” 海澜摇摇头,没理会乐无极的话,而是回头拉住了秋胤泓的手:“泓哥哥,昨晚上剩下的那些人都是火煞堂的吧?” 秋胤泓点点头:“澜儿怎么知道?” 海澜莞尔:“火煞堂果然是名不虚传,安王大军不但人数众多,而且个个英勇善战,你的手下竟然能毫发无损地脱身,真是厉害啊!” 第一八七章 雷霆行动 更新时间:2014-02-17 接着海澜又说道:“通过昨晚上的事情,也暴露了大周军队的很多弱点,比如兵器老化,训练不足,应对能力差和对敌经验欠缺等,而反观火煞堂的那些人,他们无论从哪方面都要比大周的军队强很多。另外临阵对敌的技巧也很重要,不是一味的勇猛就够了,一定要注重实战经验的培养,叶飞,你听到本帅的话了吗?” 叶飞猛地点点头:“元帅说的对,末将记住了!” 海澜继续说道:“我们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要把思路局限在眼前的这场战争中,我们应该将目光放长远,我们练兵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不打仗,只有我们自己强大了,敌人才不敢来进犯我们!” 海澜还想再说点什么,竟然看见大家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她,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抬头问道:“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要那么看着本帅?” 叶至君激动地说道:“元帅,您说得太好了,本来那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末将就是想不到呢?等这次战争结束后,末将一定要多多总结经验,争取为陛下练出更优秀的士兵来。” 海澜点点头:“这件事情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着也要等这次战争结束了再说,而本帅现在说的目的就是要提醒各位将军们,每场战争都是用生命做代价的,所以很多经验都是用士兵的鲜血换来的,你们一定不能白白浪费!” “是,末将谨遵元帅教诲!”大家异口同声的答道。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昨晚上,我们已经把安王惹毛了,为了防止她狗急跳墙,我们要未雨绸缪,可是目前我们的军队无论在数量上,还是在战斗力上都不如安王的南风大军,所以我们原来的计划要稍稍改动一下。” 这时,一个红衣将军站了出来,“元帅,我们这里还坐着南风的皇子,虽然他即将是您的正君,可是他毕竟是敌国的皇子,所以末将以为他不应该在这里参加我们的军事会议!” 海澜感到木槿云的手一紧,她用力地握了握,然后对众人说道:“你们都是这个意思吗?” 众人谁也不说话,毕竟现在南风国正在跟大周作战,而且安王是南风的铁血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说安王不能代表南风女皇的意思,这说给谁听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木槿云缓缓地站起身,看了众人一眼,便一甩袍袖走了出去。海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这场战争不单单会给两个国家的百姓带来灾难,也许它还会成为她和木槿云之间跨不过去的砍儿。 待木槿云出去后,叶至君说道:“元帅,不要怪莫将军快人快语,她这也是为了元帅好,毕竟瑾云皇子他现在是敌国的皇子……” 海澜摆了摆手,让她不要说了,如果他们连木槿云也容不下,又怎么会容得下蓝咏晟?哎,她的这些男人们啊! 海澜收敛了一下心情,说道:“我们言归正传吧,昨晚本帅听司先锋说依兰城里面的情形也不乐观,杜梦涵独揽大权,排除异己,刚愎自用,就说上次偷袭的事情吧,她以西南主帅的身份命令司先锋前去偷袭安王大军,其实就是想借安王的手杀掉他,无奈依兰城内大部分都是她的党羽,而且司先锋又一个男子,本来就有诸多不便,所以不得不受她驱使,明知是陷阱也要去,为今之计,只有先除掉杜梦涵,至少也要将她先软禁起来,等待大战结束,本帅再将她的罪行公布于众,交给母皇处理。” 叶至君上前一步说道:“元帅的意思是?” “叶副帅一会儿就带着薛严和鸿哥哥赶往依兰城,鸿哥哥把你那一百火煞堂的勇士也带去,与叶瑶里应外合,务必在明日凌晨之前将依兰城的军权握在手里,本帅这里有临行前陛下赐给的虎符,交给你,以便号令依兰城内的将士,如有不服,先斩后奏!”海澜的眸光闪过一丝狠戾,叶至君还是第一次从海澜的眼里见到这样的神色,不免有些心惊,这真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吗? 海澜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崇耀你去把地图拿来!” 不多时,崇耀将一张大周军事地形图展开挂在了墙上,海澜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着安王大军现在的位置:“大家请看,安王现在共占领了我们三座城池,其中离灵海湾最近的是南阳,那里是安王的退路,她放了五万兵力在那里,而离它有半天距离的七镐只有两万人马,另外奉县是距离依兰最近的一座城,安王在那里放了三万人,其余的全部驻扎在依兰城外,而依兰的西北是荣城,东北是恒城,与依兰成犄角之势。 本帅担心安王久攻依兰不下,必定会打荣城和恒城的主意,而杜梦涵在这两座城布置的兵力加起来还不到依兰的一半,而依兰背靠大山,易守难攻,她只是据险以守,置其他二城的百姓安危于不顾,所以当时本帅就命令司昭率领的三万骑兵留了一万给兵力较弱的荣城,由贺将军和陈将军率领。可是恒城依然空虚,不如这样,叶飞,你率领你的那一万骑兵去支援恒城,一定不能让安王大军有机可乘!安王她自恃勇猛,根本没有把杜梦涵放在眼里,可她却错误地估计了依兰城的坚固,但是久攻不下,她一定会另辟蹊径,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司昭点点头:“那我们做什么呢?” 海澜看着伤势依然很重的司昭,“你和徐乾还有徐神医,待叶副帅得手之后,便去依兰吧,你的伤势不轻,正好可以进城养伤。 司昭皱着眉头:“我,我如今成了你的累赘了!” 海澜拍了拍司昭的肩膀:“怎么会呢?依兰城内还有你的两万人马,你不去,谁领导他们?” 闻言,司昭的脸色缓了缓:“那你要去做什么?” “本帅和无极,还有崇耀率领剩下的三万步兵连夜突袭七镐,本帅要血洗安王大军,夺回七镐!” “啊?澜儿,你不能去,夜袭很危险,而且这里虽然离七镐不远,但是如果现在出发的话,也要将近凌晨才能抵达,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海澜笑了笑:“风四哥不必担心,本帅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海澜为了掩饰鬼手的身份,就在四哥的前面加了一个风字。 “什么事?” “你速去灵海湾通知李娇,让她按照原计划行事,但是务必要在明天天黑以前将安王在海上的粮仓一把火烧掉。” 第一八八章 瑾云索爱 更新时间:2014-02-18 众人一听海澜的作战计划,个个都精神抖擞,虽然这里面有两个将军是慧王的人,可是她们一直以来也很看不惯杜梦涵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慧王的权势,不得不虚以逶迤,但她们骨子里是个将军而不是政客,所以她们如今只听从海澜的军令。 军令一下,众人便匆匆离开了去各自准备了,徐乾和司昭走在最后,二人依依不舍,海澜摆了摆手:“阿乾,你要好好照顾小司司,等我从七镐回来希望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司昭!” 徐乾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的,你也要小心一点,特别是孩子!” 海澜莞尔,徐乾真是越来越像她现代的妈咪了,总是这不放心,那不放心,每天唠叨个不停,不过这正说明了他是爱她的,不是吗? 众人离开了之后,帐篷里面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了,海澜仰靠在一张木椅上,盯着门口,心里数着“一、二、三……” 刚数到三时,门帘就被挑起来了,木槿云木然地站在门口,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海澜,海澜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僵持了很久,还是海澜先开了口:“瑾云,多谢你从南风赶来救我,可是,你真的不该来…..” 木槿云依然面无表情,但是袍袖下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心思,海澜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本来我是想去南风找你,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安王,可是现在看来,安王是铁了心地要打这一仗,我想就算是你的母皇也阻止不了她了!” 木槿云慢慢地走到了海澜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深情地注视着海澜说道:“澜儿,如果我能去把安王杀了,能结束这场战争吗?” 海澜看见木槿云那深邃的瞳眸里的杀气一闪而过,她着急的说道:“你去杀了安王?然后背上一个投敌卖国的罪名?不行,我不能让你那么做,而且,即使你杀了安王,也未必能够阻止这场战争,据说她的三个女儿也参战了,她的大女儿就是此次战争的先锋将军,我现在只是担心安王的野心太大,说不定也早就有了篡权夺位的心思,你和你的母皇一定要小心啊!” “好,一切都听澜儿的!”说完,便欺身上前想去吻海澜,不过海澜头一偏闪开了,然后脸红地说道:“云哥哥,别这样,外面那么多人呢!” 木槿云见海澜那娇羞的模样,思念的潮水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忽然扑过去,将海澜紧紧地压在了桌子上,并迅速攫取了她的香唇,海澜连忙推着他,现在那些将军们就在帐外,万一让她们听见什么动静,那可就糟了,堂堂元帅竟然白日宣淫,这还得了? 可是木槿云却像是一头饿狼一样,哪里肯放开她,不仅如此,他还手脚麻利地将海澜的外袍褪下,露出了左边的香肩,可当他看见海澜的脖颈和肩头都是青紫痕迹时,他的眸光暗了暗,更加急切地吻了上去,力道更狠更重,好像要将那些痕迹抹掉一样,海澜被他撩弄的气喘吁吁,“瑾云,你,你不要这样,外面还有很多人呢,万一……” 木槿云一下子咬住了海澜的喉咙,还恶作剧似的舔了一口,声音嘶哑地说道:“澜儿,你想我吗?我要听实话!” 海澜的脑子有些懵,她不住地点头:“嗯嗯,想了!” “真的吗?”木槿云将手从大开的领口伸进海澜的亵衣里,不停地抚弄她那傲人的高耸,海澜有些不能自已,她强忍住喊出来的冲动,央求着木槿云:“云哥哥,你,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木槿云有些不悦地说道:“澜儿这就受不了了吗?人家都说大周的女子敏感,看来是真的,可澜儿刚才不是说想我了吗?” “嗯嗯,真的想了!” 木槿云用手指掐住一颗樱桃使劲地抚弄,嘴角还邪恶地向上翘了一下:“那让云哥哥满足你好吗?” “啊,云哥哥,这里真的不行的!”海澜满脸绯红,那小模样让本来就欲求不满的木槿云更加的难以把持,他本来想亲亲小嘴就算了,毕竟现在的场合真的不太合适,可是海澜就像是罂粟花一样,让他上瘾不能自拔,自从上次山洞一别之后,他每每想起海澜,都能想起那激情的一夜,那紧致热辣的感觉,让他真的难以自持,他平生第一次做了撸管的那种羞人的事情,事后还要不停地冲冷水澡,才能将自己的欲望压下去。.info[] 如今看见身下海澜娇滴滴的媚样,他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了,于是他果断地将海澜的战袍掀起,扯下她的亵裤,将一根手指插了进去,“啊,云哥哥,你干什么?” “你说呢?你都快水流成河了,澜儿,不要拒绝我好吗?我会轻一点,不会伤害到孩子的!” 海澜随着他手指的抽动,身体也起了反应,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云哥哥,你,你一定要轻一点!” 得到海澜的允许,木槿云迅速将手指抽了出来,将海澜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桌子上,然后将自己的肿胀释放出来,不过他并不急于进去,而是在门口不停地试探着,弄得海澜心里急得直痒痒,“云哥哥,你,你快点啊!” “澜儿,你告诉我,他们几个谁的功夫最好?” “啊?”海澜没想到木槿云在这个时候,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云哥哥了,他们的都没有云哥哥的尺寸大呢!” “啊!”海澜的话音未落,一根硬杵就直直地冲了进来,疼得海澜差点喊出来,她说的没错,木槿云的尺寸的确很大,而海澜这幅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所以她感觉大腿根都一阵发麻,她急忙喊停,可是木槿云怎么还能停得下来:“澜儿,忍忍好不好,云哥哥都已经忍了好久了,你和他们快活得都要把云哥哥忘了吧?就让云哥哥给你加深一下印象吧!”说罢,便搂住海澜的腰,用力地choucha起来,那种紧致的感觉让他近乎疯狂,他兴奋得律动越来越快,插得越来越深,海澜紧紧地咬住嘴唇,痛并快乐着,最后她感觉腿都在发抖,有些站不住了,木槿云发现了她的异样,便放缓了速度,可是每一下还都是直插到底,尽根没入,丝毫没有打折扣,海澜最后只有告饶了:“云哥哥,澜儿真的不行了,你放过我吧!”到后来竟然嘤嘤地哭了起来。 木槿云见状,迅速chou动十几下,然后嘶吼一声,将激情全部释放出来,然后他轻轻地将海澜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的秀发已经全部散开,额前的刘海也已经被汗打湿了,紧紧地贴在额头上,海澜闭着眼睛,享受着欢爱后的宁静,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只能勉强地哼哼了两声:“你是多久没有碰女人了?” 木槿云的眉头皱了一下:“难道澜儿希望我去碰别的女人吗?” “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啊?我真的受不了你了!” 木槿云可爱地嘟了一下嘴:“那是澜儿的身体太差了,你看大周的女子哪个没有几个夫侍?要都像你一样,他们的夫侍该有多可怜呢!” 第一八九章 接二连三 更新时间:2014-02-18 海澜抬起眼皮,瞪了木槿云一眼:“我一会儿就要出发去七镐了,你把我搞成这个样子,还怎么打仗呢?” 木槿云又紧了紧手臂:“澜儿,你怀着孩子就不要做这个元帅了,难道你们大周就没有别的将军可以挂帅了吗?” 海澜叹了一口气:“不是没有别的将军,而是我不能把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因为安王以我为借口来发动战争,所以这场战争只能由我去结束!” 木槿云的脸色有些凝重,他用指肚轻轻地摩挲着海澜的肚子,“这里面怀着我们的孩子,你真的要把他们至于危险之中吗?” 海澜顿了顿又说道:“你是想阻止我去收复失地吗?” 木槿云的眉头一挑:“我不是想阻止你,而是希望你能为了孩子考虑,不要亲自前去不行吗?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海澜知道木槿云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因为木槿云的身份特殊,这个时候他出言阻止,让她不免多想,她慢慢地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地说道:“云哥哥,我是大周的皇女,我不是小家碧玉,我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所以这一次我必须去,你就不要说了,母皇既然知道我怀孕了,还是派我来,也许她才是最懂我的人!”说完海澜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帐,留下了木槿云一个人木然地戳在那里! 海澜一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崇耀,海澜的腿还有些抖,所以没站稳一下子扑到了崇耀的怀里,一股含混着兰香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海澜精神一下子振作了很多,海澜想推开他,可崇耀却依然不肯放手,他有些酸溜溜地说道:“元帅是不是不喜欢我?” 海澜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那元帅为什么总要躲着我?我难得和元帅亲近一下,你也要推开我?”崇耀说得委屈至极。.info[] 海澜看了看周围那些士兵都向这边看来,她故作生气地说道:“别闹了,他们都看着我们呢!一会儿,我们还要出发去七镐,以后有的是时间!” 崇耀的眼波流转,突然在海澜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跑开了,海澜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感觉心里甜滋滋的,像崇耀这么单纯的人还真是难得。 这时,木槿云也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他附在海澜的耳边说道:“难道是我刚才还没有满足你吗?” 海澜闻言,立刻从脸蛋红到了耳根,她扭头怒嗔道:“下流!不理你了!”说完就要走,却被木槿云一把抓住了手腕:“你不生我的气了?” 海澜别过脸不看他,佯装生气地说道:“谁说我不生气了?” 木瑾云敛了敛神色,突然欺身过来咬住海澜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让海澜的身子一震,脸更红了,这时听见木槿云暧昧地说道:“你要是再生气的话,下次我就让澜儿三天下不了床,你看着办!”说完便甩袖而去。 海澜真想骂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可是女尊国的皇女,怎么混到现在,被人欺负的总是她呢? 海澜甩了甩脑袋,这才发现她的头发还披散着呢,她急得连忙从手腕上摘下一根发绳将头发绑了起来,快步来到乐无极的帐篷,想和他商量一下突袭七镐的事情,可刚走到他的帐篷门口,隔着门帘,海澜就听见里面有男子的呻吟声,她又走近仔细地听了听,还真是男人欲求不满的声音,她将门帘轻轻挑起,透过门缝望向里面,只看见乐无极正背对着门口躺在矮榻上,那声音正是乐无极发出来的,她有些奇怪地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当她快走到榻边的时候,乐无极突然翻过身一把扯过海澜,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去扒海澜的衣服,海澜一下了慌了,“乐无极,你干什么?” “干你!”乐无极很直接,让海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被他扒得只剩下了一件亵衣了,海澜突然挣扎起来:“乐无极,你疯了不成,这可是白天!” 乐无极的眼睛染满了情欲,他用力地将海澜的双手钳制在头的两侧,然后又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他一边深情地吻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唇角,一边不满地哼哼道:“澜儿就是厚此薄彼,刚才你和木瑾云不也是青天白日吗?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呢?” “啊?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还有谁知道?” 乐无极白了海澜一眼:“放心,那么香艳的一幕,我怎么会让外人看见?只是澜儿怎么可以对他说他的尺寸最大呢?难道澜儿昨晚上没有看清楚我的弟弟吗?还是当时太紧张了,没有感觉到?那就让为夫给你再展示一次如何?” 海澜真是要哭了,谁说女尊国的男子都矜持守礼啊?说这话的人不是瞎子,就是骗子,这哪里矜持?哪里守礼了?真是没天理啊! 这时,海澜感觉到双腿之间正挤进来一个硬物,她的腿现在还有些酸痛,于是她可怜兮兮的抓住乐无极在她胸前作乱的手,央求地说道:“无极,我还怀着孩子呢,你就不能忍忍吗?” 乐无极的身子一顿,“你不要拿孩子说事,你已经快过三个月了,我已经问过徐乾,他说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不然陛下也不会派你来打仗的!” “你,可是我刚刚还……现在腿还酸呢?” 乐无极邪恶地一笑:“澜儿是不是特别喜欢那种刺激的姿势?嗯?”他嘴里调戏着海澜,手也没闲着,他掰开海澜的双腿,用手指试探着伸进花径里挑弄,海澜又感到一阵的酥麻感从下腹窜上来,她不自觉的挺了挺身子,乐无极满意地笑了笑:“澜儿,你还真是敏感呢,看来你被他们几个调教得不错啊!” 海澜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乐无极你好无耻啊?” 乐无极嘿嘿一笑:“那是因为澜儿下流,所以我才无耻,澜儿,你看你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我的弟弟也等不及了,不如你挑一个姿势如何?” 乐无极的黄腔一开就收不住了,海澜囧得不行,她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裸胸,“你,你放开我,我们一会儿还要出发去七镐呢!” 乐无极岂能轻易放过她,刚才他看见木槿云和海澜欢爱,差点就冲进去一起了,如果是司昭的话他肯定就那样做了,可是木槿云的话,他倒是不想去凑那个热闹,于是他只能回来自己撸管了,而现在他已经欲火焚身,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了,如果现在喊停的话,他估计他的弟弟会废掉的,于是他不等海澜再反对,便挺身而入,海澜的紧致瞬间被撑开,酥麻感忽然传遍全身,她嗔道:“乐无极,你不能不突然袭击吗?” 乐无极闭起眼享受着海澜带给他的快感,自从昨晚食髓知味之后,就不可自抑地爱上了那种感觉,他总是想着海澜那滑嫩嫩的身体,那甜腻腻的味道,让他更加疯狂地爱上了海澜。 几番云雨过后,海澜竟然晕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去七镐的马车上了,车里除了她就只有雪儿了,她是被乐无极带过来一路上照顾海澜的,海澜动了动干涩的嘴唇,雪儿马上倒了一杯水给她:“主子,您醒了?喝点水吧,然后再吃一些点心,您看这点心还热着呢,这是乐公子在刚才路过的集镇上特意给主子买的。” 海澜一把抓过糕点,她还真是有些饿了:“算他还有点良心,我们走到哪里了?还有多久能到?” 雪儿摸摸头,然后回道:“回主子,我们已经离开有三个时辰了,估计还要有半天就能到,我们现在所有的步兵可都是按照主子的意思跑步前进呢!” 第一九零章 恒城陷落 更新时间:2014-02-19 这时,乐无极命令大军原地休息,他则约崇耀一起钻进马车,与海澜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info好看的小说) 几人商量好以后,大军继续开拔,在距离七镐还有五十里的时候,海澜让所有人都灭了火把,然后兵分两路从东西两侧将七镐城包围起来,其中东侧由崇耀率领,西侧由海澜和乐无极率领。 海澜命令士兵们用树枝编成草帽和披肩,把自己身上所有能反光的盔甲和兵器全部遮盖起来,然后分批次地匍匐前进,不断地接近城墙,再用海澜沿途从当地人那里买来的蔓藤绳索当做攀爬的工具,她让乐无极派金沙堂的那些杀手们,先爬上城墙,寻找防守的缺口,然后顺下蔓藤,士兵们便一个接着一个地爬了上去,海澜看着黑夜里像蜘蛛侠一样攀爬的士兵,她突然冒出要组建一支特种部队想法,在第一批人五百人上去之后,海澜便下达了总攻的命令,瞬间七镐城的周围全部亮起了火把,城墙下面的周兵也全都搭起了云梯,喊杀声冲天响起,李字帅旗迎风飘扬,看得七镐的守将一愣一愣地,她慌忙问身边的军师:“你看那是谁的队伍?” “将军,那应该是大周元帅李海澜的队伍吧?你看那个李字!” “啊?她不是应该在依兰吗?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好像带来的人还不少呢,传我将令,全体守军马上登城,绝不能让李海澜得逞!” 突然城墙上也一片混乱,还有的人一边跑一边喊:“周军上来了,周军上来了!” 守城将军袁梦气得一刀将那个喊叫的人给劈死了:“让你动摇军心?那里来的周军,她们不都在城下吗?一时半会攻不上来的!” 那个士兵临死前转身指了指后面金沙堂的杀手,“将军,他,他就是周军……” 袁将军看见那一身黑衣的杀手也是一愣,不过她敢肯定那不是他们这边的人,于是她挥刀便冲了上去,可是她哪里能打过一个杀手?没几下,就被刺中心口,倒地身亡,其它士兵一见守城将军死了,更加混乱了,而城下的士兵们趁此机会便顺利地登上了城楼,与守城的南风军开始了肉搏战,海澜端坐在马上,身披白色战袍,精致的小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这时身后一匹快马迅速地跑过来,海澜回头一看,原来是木槿云:“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回南风了吗?” 木槿云喘了几口气才说道:“澜儿,我能不能求你,只要夺回城池就好,不要将那些无辜的南风国士兵赶尽杀绝?” 海澜冷眉看了他一眼,便运起内力大声喊道:“南风国的将士们,你们的主将已经死了,如能弃城投降,可以饶尔等不死!” 这时大周的军队已经破城而入,城门口一片混战,南风军虽知败局已定,但却仍誓死顽抗,有的竟还对着海澜的方向放出了冷箭,海澜对着木槿说道:“你都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他们机会!” 海澜刚一扭头,忽然看见西北方向跑过来一队人马,大概有十多个人的样子,走近一看,竟是浑身是血的方循,海澜的心“咯噔”一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恒城出事了,果不其然,方循的马还没到近前,方循就从马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来到海澜面前,神情激动地说道:“元帅,不好了,今天上午末将和叶将军刚到恒城,安王就像发了疯一样地开始进攻恒城,末将和叶将军苦苦鏖战五个时辰,最后,最后……” 海澜翻身下马,一把抓住方循的肩膀,紧张地问道:“最后怎么了?你快说啊?” “最后恒城失守,安王下令屠城,可怜城中没有及时逃走的百姓,全部沦为南风大军的刀下之鬼了,叶将军他,他率领手下那一万骑兵,与安王浴血奋战,也全军覆没了!” “什么?全军覆没?”海澜的身子晃了晃,木槿云连忙扶住了她:“澜儿,你不要紧吧?” 海澜摆了摆手,侧头看了一眼还在城门口厮杀的乐无极,她高喊了一声:“传本帅令,凡是不投降者,杀无赦,冲啊!” 海澜边喊着边冲了出去,她身后的将士们,一看元帅都冲上去了,个个热情高涨,群情激昂,全都奋不顾身地跟着冲进城去,木槿云一个愣神,见海澜竟然上马冲出了好远,他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伴随在她的左右,为她挡去各种明枪暗箭,不过他却只是防御,从不去攻击那些南风的士兵,而那些人看见是他,也都绕着走,她们虽然听命于安王,但是木槿云毕竟是南风的皇子,她们胆子再大也不敢伤害皇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海澜却像是疯了一样,把那些挡在她前面的南风士兵,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渐渐她便杀红了眼睛,握剑的手也麻了,一身白色战袍也被鲜血染红,此时她的心已经完全被仇恨充满,仿佛她的心和李海澜的身体已经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此刻她不再是异世的童雨,而是真真正正地大周六皇女――李海澜。 木槿云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海澜,最后他终于看不下去了,便飞身跳到了海澜的背后,紧紧地抓起她的缰绳,调转马头就出了七镐城,将震天的喊杀声抛在了脑后,海澜开始还奋力地挣扎着,无奈她没有木槿云的力气大,只能任由木槿云带她出了城,二人纵马来到了七镐城外的那条清水河边,木槿云抱起身前的海澜翻身下马,海澜轻轻抬起还有些发抖的双手,缓缓举到眼前,看着这双沾满鲜血的手,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杀了很多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杀人,虽然在卧底毒巢时,她见过夜晟杀人,可是却没有亲自动过手,她平时在家里就连杀鸡都不敢,为此还经常被她的姐姐嘲笑。 如今她转瞬之间竟杀了那么多人,不知要有多少人将失去妻子和丈夫,想到这些,海澜便扑在木槿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木槿云将海澜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她道:“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一点!” 海澜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云哥哥,你说要是没有战争该有多好?” 木槿云看着海澜稚嫩的小脸:“澜儿,别做这个元帅了,你不为了你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就忍心让她们去见识这么残忍的杀戮吗?” 海澜握了握还有些发抖的手指,目光坚定地说道:“作为皇家的人,从小就要做好经历任何残酷斗争的准备,否则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云哥哥也不想我们的女儿是一个无能的昏君吧?” “你同意让我们的女儿继承南风的皇位?” 海澜叹了一口气:“我不答应有什么用?我的母皇和你的母皇不都已经商定好了吗?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孩子必须在我身边呆到十岁,否则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把孩子交给你的母皇!” 木槿云点点头:“嗯,澜儿放心吧,我的母皇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她应该会同意的,可是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安王的事情,她这样打下去,只能把南风和大周的关系搞僵,到时候就连我们的婚事也要受到影响,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海澜转身来到了河边,她从清澈的河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感叹了一声:“云哥哥,安王此人必须除掉,否则她会将南风和大周都推向灾难的深渊! 此时她的眼前浮现了叶飞英俊的面孔,她的身子一抖,木槿云紧张地问道:“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很冷?我这就带你回去,估计叶飞和崇耀已经拿下七镐了!” 第一九一章 捷报频传 更新时间:2014-02-19 海澜和木槿云共乘一骑回到了七镐城,此时,崇耀和乐无极已经汇合,正在组织周军围剿城内守军的残余人马,海澜骑马走在七镐的大街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再看街道上早已血流成河,处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海澜掩鼻招来一个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你过来一下!” 那个士兵没想到元帅会主动和他说话,激动得连忙跑过来跪在了地上:“属下参见元帅,请问元帅有何吩咐?” “你是谁的部下?” “呃~属下是贺将军的部下!” “哦,你叫上一些兄弟,连夜将这些尸体,不论是南风还是大周的,全部就地掩埋,明日早上本帅要亲自来验收!” “是,属下这就去办!”小士兵高兴得一溜烟跑走了。 木槿云下了马,牵着马驮着海澜继续往前走,当海澜走到七镐的太守府时,看见方循正跪在门口,大哭不止,海澜下马走了过去说道:“方循,如今七镐已经夺回,你的妻主应该也能安息了,你就不要太难过了,本帅现在就任命你为新一任的七镐太守,并将此次参与作战的三万守军拨给你两万,你一定要像你的妻主一样,好好守护你们的城池,并带领七镐的百姓重建家园,你能做到吗?” 方循转过身,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方循谢元帅信任,循请元帅放心,一定不会让元帅失望!” 木槿云走过来扶起方循,对着海澜说道:“澜儿,你真的是与众不同,竟然一点也不歧视男子,以前我还怀疑过,不过今日我算是相信了!” 这时,乐无极和崇耀得到禀报,纵马而至,“澜儿,你刚才去哪里了?让我们好找!” 海澜有些歉疚地说道:“我,我就是出城去清醒一下,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乐无极瞟了一眼海澜身边的木槿云说道:“我们按照澜儿的命令,已经将南风国的士兵,一个不剩地全部斩杀了!” 闻言,木槿云的脸色一阵惨白,海澜问道:“不是说投降的不杀吗?” 崇耀补充道:“是这样的,我们的士兵刚刚听说安王攻陷恒城后屠了城,杀死了恒城近十万百姓,所以士兵们全都疯了一样地见了南风国的人就杀,拦都拦不住。” 海澜点了点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当她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气愤难当,恨不得马上飞过去和安王决一死战。特别是听说叶飞全军覆没,生死未卜时,她的心竟痛得几乎停止了跳动。 乐无极见海澜的脸色有些不好,便说道:“澜儿,我看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身体!” 海澜的确感觉有些累了,尤其是心累得厉害,她被方循请进了太守府,并把她安置在了主屋休息,而乐无极和崇耀还要去清点周军的伤亡情况,还有安置伤员等,就留下了木槿云来照顾海澜。(..info) 当晚海澜窝在木槿云的怀里睡得极不安稳,而且没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的木槿云已经不在了,她有些恹恹地爬起来,从地上捡起那件染了血的战袍,抖了抖,又将它扔在了一旁,然后举步刚要出门,木瑾云便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澜儿,你要去哪儿?让我服侍你洗漱吧。” 海澜诧异地看着木槿云手里拿着的毛巾和水盆,“你要服侍我洗漱?” “嗯,怎么澜儿不愿意?” “当然不是,就是有些受宠若惊而已,被一个堂堂的皇子服侍,还真的让我不习惯呢!” 木槿云莞尔:“我早晚都是你的夫君,服侍你是我份内的事情,你一定要习惯才行!” 海澜见木槿云的脸都变红了,便不再戏弄他,安心地享受他的服侍,刚洗漱完,雪儿就端来了热乎乎的饭菜,海澜还真是感觉有些饿了,她还是昨天下午的时候在马车上用了一些点心,不过她看见消瘦的雪儿时,有些心疼地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来,我们一起吃点吧!” 雪儿急忙摆手:“不不,这是方大人特意交待给主子和木公子做的,而且奴才已经吃过了,方大人说这里的南风军还留了很多粮食在仓库里,足够用了。” “嗯,那就好,昨晚上乐无极和崇耀他们歇在了什么地方?” “呃,他们好像是到现在还没睡呢,一直在忙着整顿军纪还有安排那些伤兵的事情。” “很好,他们能想到这一层还是很不错的,他们现在何处?” “奴才刚刚还在前院看见了崇公子,他好像在接待李侍卫那边来的信使。” “什么?李娇派人来了?难道她们得手了?快,快去把崇耀给本帅叫来。” 雪儿应声而去,木槿云夹起一块牛肉塞进了海澜的嘴里:“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三个人,如果不是打仗,我一定要天天给你做你爱吃的!” “云哥哥居然还会做饭?” “当然,我回南风这段时间,找了皇宫里面最好的御厨来教我厨艺,就想着什么时候给澜儿露上一手!” 海澜拿起木槿云的手,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个疑似被油烫伤的痕迹,她感动得泪花闪烁:“云哥哥,其实你没必要做这些的,你贵为皇子,竟然为了我去学厨艺,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木槿云抽回手,又夹了一块鸡蛋喂给了海澜:“多吃些鸡蛋,听说这个对孕妇极好。” “呵呵,云哥哥是不是又找了一个产婆来问啊?” 木槿云的脸一红,当他听说海澜怀孕后,竟真的找了一个产婆来问问关于产子的事情,他问得要多详细有多详细,到最后竟然把产婆问了一个大红脸。” 过了一会儿,崇耀带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元帅,这位就是聂将军,是李将军派来给元帅送信的!” “哦?快说说李娇那边的情况?” “属下参见元帅,李将军已经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偷袭了安王的海船,还烧毁了她们的粮草,不仅如此,李将军还从当地招募了三千水性特别好的渔民组建了临时的水军,由宋将军统领,在烧毁了粮草的同时,还凿沉了安王的三艘海船,至此安王派出的十艘海船失了其三,可谓损失惨重啊!” 海澜闻言,高兴得站了起来:“李娇,真是好样的,居然干掉了安王的三艘大船,谁都知道安王最宝贝的就是她的那些大船了,听说造一艘大船需要近十年的时间啊,哈哈哈哈,好,好,终于让本帅出了一口恶气呀!” 崇耀又补充道:“如今,李将军命宋将军率领一万三千人驻扎在灵海湾,然后她带领的两万人驻扎在南阳城的北面,与宋将军将南阳城的守兵紧紧地夹在中间,就算她们手里有粮食也运不出来,现在李将军不但截断了安王的粮食通道,还死死地堵住了安王的退路,真是大快人心啊!” 海澜沉思了一会儿:“安王在南阳城内留了五万的守军,本帅担心她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你回去让李娇一定要小心才是!” “是,属下一定会将元帅的话转告给李将军。” “嗯,你让她再坚持十天,至多不超过十五天,本帅就有把握将安王消灭在桐城以南,到时候,就能够腾出手来收拾南阳的守军了!” 第一九二章 叶飞失忆 更新时间:2014-02-20 海澜几个人坐下来商量了一下,他们打算留下两万人给方循,然后带着剩下那一万人立即赶到奉县去,奉县虽然不大,但是却是个富饶的地方,城里的富商就占了六成以上,粮食囤积也很充足,所以如果安王断了海上的粮食供给,她肯定会把主意打到奉县那些富商的身上,而海澜现在佯装去攻打奉县,那么安王必然回援,也就能解了离恒城最近的桐城之围,也能减缓因恒城失守给依兰城带来的压力。 初步拟定好了作战计划之后,海澜便带着那一万步兵轻装前行,向奉县的方向进发。海澜开始还骑着马,可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她的腿就已经酸疼了,只好弃马上了车,而木槿云一直坐在车里,因为他的身份敏感,在军中多有不便,所以还是不露面的好,以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即使这样,军中还是有很多议论。 当然海澜不在意这些,可是这不代表着乐无极和崇耀也不在意,特别是乐无极,他认为是木槿云抢了本来属于他的好兄弟司昭的正君之位,所以对他早就心存芥蒂,特别是海澜对他的态度,让乐无极也十分不爽,他认为海澜太宠着他了,都有点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了,所以他这一路上就没给过海澜好脸色,总是臭臭地扮酷,海澜问话他也爱答不理的,崇耀虽然明白一些,但毕竟他不是乐无极,很多事情他也难以体会,不过他也看出海澜对木槿云的确是不同的,起码比对他要好得多,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一阵酸涩。 其实海澜对有些事情很心细,对其他事情,特别是感情的事还挺神经大条的,她是觉得乐无极有些别别扭扭的,但也没想太多,依然坐在车里拿着一张地图看得入神。 …… 西齐的皇宫 蓝咏晟日夜兼程,只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就返回了皇宫,因为他早就给西齐的手下发了消息,所以他一回来就有人向他禀报:“王爷,属下已经把皇宫搜了个遍,就连王爷说的那个陛下经常藏宝物的宝库,属下也进去找了,根本没有五行珠的影子啊!” “什么?不可能啊?”咏王一撩衣摆,坐在了太师椅上,他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皇后那里搜过了吗?” “嗯,也搜过了!” “还有什么地方是漏下的呢?” “他最喜欢的女人是谁?”这时一个冷冷地声音传来。 咏王猛地抬头一看,竟然是一身紫衣的夜向雨,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口,他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你怎么来了?” 夜向雨嘴角翘了翘:“为了澜儿,来帮你拿到五行珠!” 咏王冷笑了一声:“呵,你要帮本王?谁不知道你和那个妖怪是一伙的?” 夜向雨的脸色一变:“你不是想找五行珠在哪里吗?也许我可以帮你!” 咏王的眼神一闪:“哦?那你说说,本王的父皇把它们藏在了什么地方?” 夜向雨胸有成竹地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两颗珠子很可能藏在了他最喜爱的女人的墓穴里。” 咏王一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临风,你快去先皇后的陵寝里面找找看?”当年薛梅把两颗五行珠作为交换条件,得到了王妃之位,而先王妃也就是太子的生母先是被废黜后又被薛梅下毒害死,导致她和皇帝的关系破裂,虽然后来封她做了皇后,但还是执意追封先王妃为皇后,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西齐的皇帝才特别不喜欢蓝咏晟吧,想到这里,咏王觉得皇帝很有可能将那两颗五行珠藏在了先皇后的陵寝里。 “是!”临风转身刚要走,却被夜向雨叫住了,他鄙视地看了一眼咏王:“如果真的放在了那里,你以为凭着他的本事,可以拿得到吗?” 咏王厉眸一睁:“哼,你在这等本王,本王这就亲自过去看看!” “不必,我来就是为了帮你的,我要和你一起去,你放心,我夜向雨绝不会做对不起澜儿的事情。”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 奉县城外的树林里 “哎呀,你走慢点啊,本小姐的脚都走疼了!”龙翩翩被洪战天远远地甩在后面,气得她大吼起来。 洪战天的身子一顿,转身对龙翩翩喊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难道不认识回家的路吗?” 龙翩翩的小嘴一嘟:“是啊,本小姐是被人抓过来的,当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了,你既然把本小姐从山里带出来,就应该把本小姐送回家才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没有同情心啊?竟然要把一个弱女子扔在半路上?” 洪战天楞了一下,再看看她的装束,便一下子明白了,他问道:“你是西齐人?” 龙翩翩白了他一眼:“你不会才看出来吧?别看你长得那么帅,脑袋竟然如此愚笨,比我的晟哥哥差远了!” 洪战天懒得理她,转身又要走:“既然这样,你就去找你的晟哥哥吧!”说完扬长而去,左转右转就不见了踪影。 龙翩翩连忙跑了几步,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也找不到洪战天的身影,她气急败坏地一脚踢到林子里的一个大木桩上,“啊……好疼啊,该死的臭男人,居然敢把本小姐扔下?” 突然从木桩后的灌木丛中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水,水……” 龙翩翩吓得跳出了很远,可那声音又没了,她正要走,那个声音又响起了,龙翩翩壮着胆子来到树桩后面,扒开灌木丛一看,那里竟然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一身火红的战袍,盔甲已经散落,头上都是血,已经看不出模样来了,龙翩翩上前踢了踢他的胳膊:“喂,你还活着吗?” 叶飞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此时的脑中一片空白,木然地看着面前的龙翩翩,龙翩翩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喂,你能看见吗?” 叶飞点了点头,龙翩翩绕着他走了两圈,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救他,她又踢了踢他的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飞露出迷蒙的眼神:“名字?我的名字?我,我的头好疼啊,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龙翩翩突然看见了一块玉佩挂在叶飞的腰上,她一下子拽了下来,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龙凤呈祥佩,正面是一个“澜”字,背面是一个“叶”字,正是海澜和叶飞订婚时,女皇赐下的信物。龙翩翩看见那个澜字之后,她捏着玉佩的手指由于用力都有些泛白了,眼睛也露出了凶光,心里恨道:“李海澜,你敢抢走晟哥哥,那我就玩玩你的男人,看看我们谁厉害?” 想到这里,龙翩翩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忍着刺鼻的血腥味将叶飞扶了起来,“你既然忘了名字,那就由本小姐给你取一个新名字吧,嗯,就叫福生,你觉得怎么样?” 叶飞没有说话,只是瞪着龙翩翩,龙翩翩眼珠转了转,然后看着叶飞的眼睛缓缓地说道:“你没有名字,你叫福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对我的命令要绝对的服从,你听清了吗?”龙翩翩开始对叶飞使用了摄魂术,她在这方面属于天赋异禀,可除了她爹龙宇,便没有人知道她有这个本事,而且特别是在人的意志薄弱时使用十分地奏效,叶飞木讷地回道:“知道了主人!” 龙翩翩满意地点点头:“嗯,好了,我现在先为你包扎一下伤口,然后带你去附近的农庄上找个住的地方,而且我已经给我爹发信号了,他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我们!” 第一九三章 进攻依兰 更新时间:2014-02-20 海澜他们行进了一日终于到了奉县的地界,因为海澜手里只有一万人,而奉县城里有三万南风军,所以她不敢把兵力分散,防止被敌人一下子吃掉,奉县东面就是云山,海澜决定今夜先将大军驻扎在云山里,休整一下,明日凌晨便佯装攻城,吸引安王的注意。 此时的安王正处在完胜的喜悦中,她攻进恒城后,第一个命令就是屠城,将城里的百姓杀得所剩无几,当时整个恒城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大到耄耋老人,小到怀中婴孩,无一幸免,看着屠杀的场面,安王觉得她胸中的那口闷气才算是出去了,如今她坐在恒城首富的大花园里,宴请她手下的那些将军们,身旁还有那些从伶人倌抓回来的小倌伺候着,她仿佛找到了皇袍加身,君临天下的那种感觉了。 正当她喝得晕乎乎的时候,她的大女儿木丽莹匆匆地跑进来,她神色凝重地说道:“母亲,大事不好了,七镐被周军夺回去了,而且,而且袁将军的两万守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听说当时李海澜下达了格杀令,所以……” 安王猛地站起身来,一下没站稳,摔到在了地上,正好压在了那只中过箭的肩膀上,疼得安王“啊”地一声喊了出来,木丽莹正要上来扶她,她摆了摆手,自己挣扎着要爬起来,每每想到那晚木槿云为了救李海澜,竟然狠心射中自己的那一幕,她就恨得牙根直痒痒,如今她刚刚屠了恒城,把李海澜的男人叶飞率领的男子军杀得片甲不留,可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就收到了这样的消息,让她如何不恨? 但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还是因为她气愤难当,她挣扎了好几次,竟然没站起来,她用手指着木丽莹,双目赤红地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李海澜她攻下了七镐?南阳离七镐那么近,居然没有去救援吗?本王可是在南阳留了五万的守军啊,她们都是死人吗?”安王厉声厉色,让下面的将军们都不寒而栗。 木丽莹的身子一顿,又小心地说道:“母亲,灵海湾,灵海湾……” 安王厉眸扫过木丽莹:“灵海湾又怎么了?”她已经近乎嘶吼了。 木丽莹忽然跪在了地上:“母亲,灵海湾也被周军偷袭了,他们不但烧毁了我们的海上的粮仓,还凿沉了我们三只大船,而且周军已经切断了我们在南阳的粮道,如今我们……” “噗噗……”安王忽然喷出了两口鲜血,然后仰面倒了下去,众人连忙上前扶住她,木丽莹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问道:“母亲,母亲,来人啊,快去把军医叫来!” 安王眼神涣散地看着木丽莹说道:“李海澜,是本王不共戴天的仇人,本王誓要将她碎尸万段……咳咳咳咳咳……”安王声嘶力竭地喊着,没等说完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旁边的侍从端来一杯水想递给她,她“啪”地一下将杯子挡了出去,“木丽莹,传本王将令,连夜进宫依兰,本王一定要血洗依兰,彻底摧毁李海澜的信心,本王要将她永永远远地踩在脚下,快去!” 木丽莹还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众将还都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看见木丽莹走了出去,便接二连三地也跟着离开了,偌大的花园,刚才还是歌舞升平,推杯换盏的祥和景象,如今只剩下了几十个侍卫和那些受惊过度的小倌们躲在暗处瑟瑟发抖,安王招了招手,一个小倌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扶起她,她看了一眼那个小倌,总感觉他哪里长得有些像木槿云,便抬起他的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倌回答:“回王爷,奴才叫月容。” 安王皱了皱眉头:“月容?这个名字不好,有些像女人,这样本王赐你一个名字,就叫凌云吧?你觉得怎么样?” 小倌眨了眨雾蒙蒙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好,那奴才就叫凌云吧!” 安王将整个身体都依靠在了他的身上,突然她伸手摸向了他的下体,凌云一惊,但他并没有躲,安王对她摸到的很满意:“嗯,家伙还不错,没想到你瘦瘦的,还这么有料?走,今晚好好伺候本王,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凌云低眉敛目,不喜不悲搀扶着安王走进了红罗帐中,不一会儿,就从里面传来了安王的呻吟声和男子粗喘的声音…… …… 海澜今晚又和木槿云睡在了一起,乐无极在他们的帐外站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离去,他心里闷得不行,于是便拎着一坛子酒走进了崇耀的帐篷,崇耀还在看地图研究明日的兵力部署,乐无极把酒坛子往地图上一顿,“别看了,为什么我们就这么命苦,有的人却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温香软玉在怀?来,兄弟,我们喝一杯,一醉解千愁。” 崇耀苦笑了一声:“乐兄,你们都比我有本事,我也就只能为她做这点小事,我不求她能有所回报,只求能待在她的身边,经常看到她就足够了。” 乐无极摇摇头:“你还真是比我要伟大啊,我就是看不惯木槿云,他总是摆出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烦。” 崇耀接过乐无极给他倒的那碗酒,仰头喝了下去:“哈哈,痛快啊,乐兄,你一定要看开些,不管怎么说他以后也是澜儿的正君,如果你和他处不好的话,小心澜儿夹在中间为难啊!” “哼,我还没说她呢,你还那么为她着想?她替我们着想过吗?就说你吧,你可是他正正经经的未婚夫婿,可是她呢,只顾着和别人恩恩爱爱,把你晾在一边,丝毫没有怜惜你的意思!”乐无极一说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只见崇耀的眸色黯淡了下去,他把碗推到了乐无极的面前:“乐兄,再给我来一碗!” 乐无极给他倒了一碗,崇耀连想都没想就一饮而尽,然后又将碗递了过来:“乐兄再给我满上!” 乐无极见他神色不对,便劝道:“耀弟,你别喝了,我这酒可是好不容易让金煞堂的人弄来的,你喝没了,我喝什么?” 崇耀那英俊的脸庞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酡红,他呐呐自语:“连你也欺负我吗?我是没有你们的武功高,也没你们会讨澜儿欢喜,我,我,我一无是处……”说着竟然趴在桌子上哽咽了起来。 乐无极想去劝劝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只好为崇耀把酒满上,“你喝吧,也许真的可以一醉解千愁。” 崇耀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他看了乐无极一眼,“谢谢你,乐兄。”他拿起那只碗仰头喝尽,然后又端起那个酒坛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坛子酒就没了,乐无极看着醉眼迷离的崇耀,抢过他手里的空坛子,把他扶到了床上,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澜儿,澜儿,你要怎样才能看得见我啊!澜儿……” 乐无极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他盖好被子,便转身走了出来,交待门口值夜的侍卫一定要警醒些,保护好崇耀的安全。安排完,他又在军营里面转了两圈,正想去睡觉,忽然有人来禀报:“乐公子,前方来报,安王大军正在进攻依兰!” 乐无极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回乐公子,就在今夜子时,不过安王好像并没有出现,而是由她的大女儿木丽莹指挥的,十万人从南城门强攻,安王的二女儿和小女儿分别带领五万人从东西两个城门进攻,此次安王大军好像是玩了命了!” 第一九三章 商量对策 更新时间:2014-02-21 乐无极觉得情况紧急,赶紧去找海澜商议,可走到门口时他又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进去,这时门帘被掀开了,木槿云披着大敞走了出来:“你在这干什么?” 乐无极白了他一眼就要往里闯,被木槿云一把给抓住了:“她还在睡觉,你有什么事跟本殿下说就行了!” 乐无极一把甩开他的手:“哼,跟你说?安王正在玩命地攻打依兰,和你说有用吗?” 木槿云闻言一怔,“安王去攻打依兰了?” 乐无极白了他一眼,正要走进去,海澜就出来了,她伸了一个懒腰:“你们俩个在这说什么?什么依兰,依兰有消息了?” “安王出动二十万大军正在攻打依兰!” 海澜的秀眉拧在了一起,转身说道:“走,我们进去说吧!”南方如今也已经入秋了,晚上穿单衣还是有些凉,木槿云为海澜又披上了一件外套,扶她坐在了床上,然后点燃了一根蜡烛,烛光摇曳,海澜缓缓开口:“崇耀去哪了?” “额”乐无极挠挠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找个一个蹩脚的理由:“他这几天累坏了,我让他早点休息,现在应该睡着了。” 海澜点点头:“是啊,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无极,你给我说说安王的兵力部署!” “好,安王的大女儿木丽莹带十万兵马主攻南门,她的另外两个女儿各率五万兵马从东西两侧进行包抄。” 海澜把地图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她用手指着安王目前所在的恒城:“安王估计是听说了我们凿了她的船,断了她的粮道,所以气急攻心了吧?不过她此举真的是很不明智啊,本想着她下一步会放弃依兰转而进攻离她更近的桐城,没想到她却攻打了依兰,这足以看出她得有多恨我啊?” “哦?此话怎讲?”木瑾云有些迷惑不解了。(..info好看的小说) 海澜神秘地笑了一下:“依兰地处交通要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如果她要想北上,必须要拿下依兰,否则她的粮草给养就运不过去,所以她攻打依兰的战略是对的,但是时机不对,本来她就是因为久攻不下依兰才转而去攻打军事力量相对薄弱的恒城,我以为她会乘胜追击,进一步攻下桐城和荣城,这样就能把依兰孤立起来,然后再出手,就事半功倍了,可没想到她却这样心急,做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呵呵,可见她恨我入骨啊,因为天下人都知道我被封做了丽王,而我的封地中心就是依兰,她这是被我气急了,才如此失了分寸啊! “只可恨她现在的兵马比我们多,不然我们也不会这样被动了!”乐无极愤愤不平地道。 海澜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们大周虽然兵多将广,但是力量却分散的很,就说西齐吧,他们一直以来是我们的敌对国,自从司昭离开西北军后,西齐便有些蠢蠢欲动,所以西北军是动不了的,而北疆就更不用说了,鞭长莫及,可南风却没有这些顾虑,他们与西齐不接壤,隔海相望,除了有海盗的威胁,根本没有外敌,所以她可以举国来和我们打这一仗,兵力上的悬殊,就是我们的致命伤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乐无极有些担心地问道。 海澜眯了眯眼,站起身来,在帐篷里面来回踱着步,“目前依兰城内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叶将军和泓哥哥他们有没有得手,不过司昭和阿乾她们倒是不见了,应该是进了依兰城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最应该去攻打恒城。” “恒城?澜儿的意思是趁虚而入?可是我们这一万兵马即使占据了恒城也不可能守得住啊?” 海澜点点头:“嗯,你说的对,可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次木丽莹没有分出兵力去攻打北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是啊,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木槿云这时插话道:“是不是因为恒城在依兰的东侧偏北,她认定依兰城里的周军不会从北门出来自投罗网?而安王这次没有参与指挥,是不是也给人一种她坐镇恒城的错觉,这样叶将军他们就不会贸然从北门出来?” 海澜点点头:“说得对也不对,虽说这次安王出动了二十万大军,但是恒城也绝不会不留一兵一卒,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一万人,所以我们一会儿就出发直取恒城,无极,在此之前,你还要派个得力的人去一趟依兰城,给叶副帅送封信,让她派五万人马出北城门,在依兰通向恒城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两处埋伏,记住,一定要在卯时三刻前埋伏好,只等我们那边攻城开始,南风的军队回援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如果我们能够生擒安王,那就更好了。” 木槿云的眸色沉了沉:“澜儿,你想生擒安王?那就交给我吧!” “云哥哥,安王她身边高手如云,况且她自己的功夫也不弱,你能抓住她吗?” “嗯,你放心吧,我多带些人就是,在我来之前,我就让于总管给五行门的其它三个长老发消息了,约的就是今日丑时云喜峰见面,刚才我出去就是要见她们,正好她们可以派上用场了。” “啊?那可太好了,无极,你快去把崇耀叫起来,我们这就集合队伍出发吧!” “额,澜儿,我觉得还是让崇耀跟你一起坐车吧,他晚上好像喝了点酒,所以可能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啊!” “他怎么喝酒了?他应该是不善饮酒的呀?”海澜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很快乐无极就召集了大军,连夜启程奔赴恒城,士兵们一听说要去攻打恒城,都十分雀跃,只有一位姓肖的将军有些担心,这支队伍是她从京城带过来的,这一路上开始她都听从叶将军的调遣,后来她就又跟随元帅去攻打了七镐,虽然她平时不爱说话,但却个十分机警和谨慎的人,她觉得有必要找元帅谈一下。 海澜坐在车里,看着躺在那里醉得跟死狗一样的崇耀,即使睡着了,眉头都是皱着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不开心呢?海澜觉得她对崇耀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这个男人即将成为自己的夫君,可是自己连他的心事都不知道,真的有些失败啊,她用手指轻轻地为他舒展着眉头,不料崇耀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她一怔,借着车帘掀动跳进来的月光,她竟然看见崇耀的眼角含着泪珠,她的心一窒,抱起崇耀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又把自己的斗篷给他盖上,可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崇耀眼角的泪水不但没有止住,而且还越来越多,海澜有些慌了,她连忙掏出帕子给他擦,这时崇耀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有些无助地看着海澜:“澜儿,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我,等回京之后,我就主动向陛下请求退婚,我,我不会让你为难。” 海澜一下子愣住了,沉默了一会儿,谁知这一时的沉默就是这对有情人磨难的开始,此时此刻,崇耀的心渐渐地凉了下去,看来她真的是为了那道圣旨而不得不娶他啊,想想自己多么可笑,竟然真的以为她会爱上自己,到头来还是自作多情了。 海澜为他把眼泪擦去,小心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不知道酒喝多了会伤身吗,还有,你刚才说什么回京后要求陛下退婚?到底是因为我对你不够好,还是因为另有隐情?” 听了海澜的话,崇耀不免多心起来,海澜说另有隐情,崇耀以为她指的是慧王曾向他求婚的事情,难道是她认为自己和慧王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崇耀气得突然坐了起来,“殿下不必猜了,是因为我早在陛下下旨赐婚之前就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海澜的心一痛:“什么?你有心上人了?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而且上次在宫外的私宅里,你不是说过喜欢我的吗?” 崇耀见海澜露出那痛苦的神情,心里开始抽痛起来,他有些后悔说那些赌气的话,可是话一出口,怎么好收回,而且他又是一个有些执拗的人,所以他把头一偏,也不打算解释了,海澜看他的样子,竟真的相信了他的话,她对着他的后背说道:“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点吃的来,你晚上吃的很少,又喝了那么多酒,胃会不舒服的,吃完你再睡一会儿,我们大概要一个半时辰才能到呢,本帅出去透一透气!”说完,便逃似的匆忙跳下了马车,当崇耀听到海澜又自称自己是本帅的时候,他的心已经疼得无以复加,他回头失神地望着刚才海澜坐过的那个地方,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一九四章 繁星点点 更新时间:2014-02-21 海澜一个人坐在马上,看着远处那巍峨的高山,掩藏在夜幕下,那样地深沉,那样地安详,仿佛世事沧桑都与它无关,世间情爱都与它无碍,当真是超脱啊,海澜的心情有些沉重,她叹了一口气,面沉似水,这时她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叫她:“元帅,元帅等等!” 海澜回头,看见这支队伍里唯一的一个将军策马跑过来:“肖将军,你找本帅有事?” 肖敏大概三十岁上下,脸膛黝黑,眼睛很大,身材十分丰满,是大家公认的黑美人,肖敏一拱手:“禀报元帅,末将对此次行动有些看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海澜眼皮一挑:“哦?你说说看?” 肖敏属于那种快人快语,不喜欢藏着掖着,而且她和海澜相处过一些日子,觉得她还比较平易近人,没有什么皇女的架子,所以便开诚布公地说道:“末将认为,我们此次行动不应该去攻打恒城,而是去攻打奉县会更好。” 海澜的眉头一皱,说道:“你接着说下去!” 肖敏咽了一口吐沫,继续说道:“末将认为,安王今夜派出二十万大军去攻打依兰,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想报灵海湾之仇,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而且据末将所知,攻打恒城时,因为叶将军的奋勇抵抗,使安王大军也损失惨重,虽然叶将军和原来的恒城守军都拼光了,但是安王也至少死伤两万有余,这也是她下令屠城的原因之一,所以现在恒城其实就是一座空城,我们这样兴师动众地去攻打恒城完全没有必要,也根本不会取得围点打援的效果。 而且听说木丽莹十分骁勇善战,并且智谋超群,如果她识破了元帅的计策,不但依兰危险,就连我们也有可能会腹背受敌。” “那依你之见呢?”海澜显然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肖敏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不如我们去攻打奉县,虽然奉县有三万守军,但是如果我们突袭,也不是毫无胜算,如果真的能够拿下奉县,不但可以牵制住安王,解了依兰之围,还可以防止七镐再次落入南风之手,毕竟七镐现在只有两万疲惫之师,谈不上什么战斗力!如果南阳的五万兵马突出重围与奉县的守军两面夹击,奉县必然难保啊!” 海澜沉默了一会儿,她又抬头看了看肖敏,她的那双大眼睛像两颗黑珍珠一样,在黑夜里闪闪发亮,海澜的嘴角翘了翘:“你的建议很好,本帅就把此次攻打奉县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你,另外,本帅再让叶至君给你增派一万骑兵,成败在此一举!” 肖敏激动得连忙下马叩头,她今年三十三岁了,还是一个正四品的左都尉将军,元帅能够采纳她的建议都已经很让她吃惊了,还将这么重要战役的指挥权全权授予她,真是让她激动异常,她眼里含着泪花望着海澜说道:“末将必不辱使命!” “好,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本帅把崇耀留下来协助你,从前面那个路口开始,你就带着人转道奉县,而本帅带着乐无极还有一千人去恒城,本帅今夜就要和安王决一死战。” “什么?元帅还要去恒城?”肖敏有些迷糊了。 “本帅此去恒城,目的是要造成攻打恒城的假象,迷惑敌人,好为你夺取奉县争取时间,另外,本帅今夜还要潜入恒城,生擒安王,如果能够成功的话,也算对恒城百姓有个交待!” 肖敏又想说什么,海澜一摆手,她便没有说出来,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年仅十四岁的丽王殿下了,她这魄力和胆识是凤京那几个皇女望尘莫及的。 海澜让肖敏将乐无极带领的那一千先头军给她留下,然后在前面的那个路口就分开了,正在海澜转身策马要去追赶乐无极时,崇耀骑马追了过来:“你,你要去哪?” 海澜没有回头,她平静地说道:”我今夜去找安王算账,你就协助肖敏去攻打奉县吧,有什么事,我们回京再议!驾......”海澜担心下一秒又会从崇耀的嘴里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便逃似的跑远了,可这一幕看在崇耀的眼里,竟让他深信海澜如今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就像针扎了一样地疼,他木然地调转马头,跟上了肖敏的队伍。 海澜跑了一阵,看见乐无极的身影,边放缓了马步,而此时的乐无极正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马上,带领着队伍向前行进,海澜来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他都没有发觉,海澜侧头看着他,她怎么觉得今晚上这些男人都像有心事一样呢,崇耀这样,他也这样,海澜偷偷地凑到乐无极的耳边大声喊道:“乐无极!” “啊?”吓得乐无极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哈哈哈哈哈,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海澜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乐无极见海澜笑得那么甜,心情顿时多云转晴,神采也飞扬起来,他微微挑了挑眉问道:“澜儿怎么不在车里坐着呢?” 海澜便将临时改变的计划告诉了他,他向后望了望:“澜儿竟然偷偷地把人都打发走了?那你还打算让叶将军派兵伏击木丽莹吗?” 海澜点点头:“原计划不变,不过是由五万人变成四万人,那一万人派到肖敏那里去,今夜胜负就将见分晓了!”乐无极偏头看了看海澜那完美的侧脸,问道:“你怎么没坐在车里?” 海澜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繁星点点:“车里面闷得很,还是外面空气好啊!” 乐无极也望了一眼星空:“澜儿在看什么?” 海澜指着北斗七星说道:“你能看见那个像勺子形状的七颗星星吗?” 乐无极顺着海澜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像勺子一样的七颗星,兴奋地说道:“我看到了,他们真的像勺子啊?” 海澜难得在乐无极的脸上看到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她以前认识的乐无极总是表现出蛮横霸道的一面,反倒是这一面让海澜有些心动,有些像韩剧里面的男主角夜晚陪着女主看星星的画面,十分浪漫温馨,海澜笑了笑:“那七颗星又叫北斗七星,因为不管你走到哪里,勺把都是指向北方的,所以它们可以给夜里迷路的人指明方向,从前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看着看着心情就会好很多。” 第一九五 大战前夕(上) 更新时间:2014-02-22 “哦?澜儿通常会因为什么事心情不好呢?”乐无极眨着那迷人的桃花眼,如钻石般璀璨,看得海澜一阵脸红心跳,她有些害羞地扭过头:“心情不好就是心情不好,哪还记得因为什么?小的时候因为自己弄坏了姐姐心爱的玩具而心情不好,长大了因为不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而苦恼,总之人只要活着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乐无极看着海澜有些悲伤的神情,心里也扯痛了一下,他好想去做那个能够陪伴她,安慰她,带给她快乐的人啊,就是不知道她心里期望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澜儿不必担心,虽然现在南风和大周开战,不过罪魁祸首是安王,应该不会影响你和谨云皇子的婚事。” 海澜一愣,显然乐无极是误会了,他认为海澜所说的那个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是木槿云,不过她也不想解释,就让他误会吧! 乐无极看见海澜又沉默了,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什么时候她也能爱上自己,把自己放在她的心坎上该有多好啊?可他乐无极对待感情从来就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不管她心里的人是不是他,既然做了他的男人,就要尽力去做她心里的那个人,于是他趁着海澜发呆,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啊!”海澜感觉自己一下子从马上飞了起来,这回轮到海澜被吓了一跳,“你要死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马失前蹄了呢!” “澜儿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咦?不对啊,怎么害怕脸会红呢?” 海澜夹了他一点放我回去,那么多人看着呢,搞得好像我们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游玩一样。” 乐无极爱死海澜那娇羞的小模样了,他将海澜的头盔摘掉,一头青丝瞬间倾泻而下,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在月光下更显得妩媚生姿,让乐无极看得痴了,海澜见乐无极半天不说话,便扭过头,却一下子撞入了他那神情注视的水漾瞳眸里,看着他那张雌雄莫变的妖孽脸庞,海澜恍惚置身于韩国的偶像剧中,竟有些怦然心动的感觉,她摸了摸自己发烧的脸蛋,害羞地低下了头。 乐无极最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他故意将头低下,对着她敏感的耳垂吹着气,海澜竟然紧张得像初恋的少女一样,她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可乐无极却没有放过他,他一口含住她的耳垂开始慢慢地舔弄,海澜气恼的用手肘对着他的小腹就撞了过去,乐无极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然后嘶哑地说道:“澜儿,你想把我的弟弟撞死吗?那我怎么让你快乐呢?” 闻言,海澜的脸更红了,她没想到她撞到了他那里,她趁乐无极暂时放开抱住他的手,纵身一跃,就又跳回了自己的马上,她平复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情,然后叫来了军务长,让她传达一下,从前面的那条山路开始,由现在的四列变成单列,然后尽可能拉开一人左右的距离,而且每个人至少要拿四个火把,举得高高的,造成人数众多的假象。 乐无极见海澜吩咐完,便又把海澜抱了过来,这次海澜没有挣扎,而是安静地坐在了乐无极的身前,享受着美男的怀抱,乐无极美滋滋地骑着马,带着海澜行进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该有多好啊! 就在离恒城还有五十里地的时候,前去依兰送信的人回来了,那是一个瘦高瘦高的女子,她的手里拿着司昭的信物,交给了乐无极,乐无极点点头:“依兰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那个女子蒙着面,看不清长相,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回堂主:“依兰城虽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攻击,但是因为叶将军和司将军指挥得力,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只是属下在经过北门时,看到周围的暗处隐藏了不下一万的兵力,虽然她们隐藏得很好,但是却逃不过属下的眼睛。” 乐无极知道一个杀手最基本的技能就是防御,所以她们对暗中潜藏的敌人尤其地敏感,乐无极看了怀里的海澜一眼,又问道:“那你告诉司昭了吗? “嗯,属下将这个情况告诉他了……” “他的伤怎么样了?能走动了吗?” 那个女子愣了一下,这殿下的思路真是跳跃啊,好像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回殿下,司将军的身体看样子恢复的还行,目前可以走动了。” 海澜一听便放了心,又继续问道:“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呃,他说他会按照殿下的吩咐,先派一万人由秋公子率领去配合奉县的行动,然后再由贺将军和陈将军带领四万人埋伏在依兰去恒城的路上,他请殿下放心。” “可是北门不是还埋伏着一万多南风军吗?” “他说南风军之所以放弃攻打北门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北门是四个城门中地势最险要的,易守难攻,为了减少伤亡,她们只能舍难求易,可她们又担心城里的守军会随时出来从后面对她们进行攻击,所以才从奉县调派了一万人守在那里,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依兰城里有一条行军通道直通向城外,出口就在距离北门三十里外的那片杨树林里,而属下刚才出来时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一万人躲藏在距北门十里以外的地方,所以司将军说不会惊动她们,五万人马就可以轻松出城,而且既然奉县城里只剩下了两万人马,我们完全有把握可以将奉县拿下,他说殿下的计谋很好。” 海澜见那个女子不说话了,着急地又问了一句,“然后呢?”,其实她是很想问问司昭有没有问起她,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必须的,她早就听出了海澜的意思,不过她看了看她的主子,还是把司昭剩下的那一大堆话咽了回去,说道:“回殿下,司将军其他的就没说什么了!” 海澜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哦,只要他没事就行了,你去休息吧!”乐无极当然知道那个女子撒了谎,他瞪了她一眼,但并没有说破,那女子身子一抖,心里想着她这可是为了堂主着想,怎么好像堂主并不高兴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吗?” 第一九六章 夜袭恒城 更新时间:2014-02-22 终于在壬时初刻,海澜一行人来到了恒城,海澜抬头看了一眼那黑黑的城墙稳稳地戳在那里,一股悲凉感涌上心头,她想像屠城那日该是怎样的惨烈?而叶飞又是怎样的奋死抵抗?血染城头!得知消息之后她便让乐无极派金煞堂的人去寻找过叶飞的下落,她只要一天没有见到叶飞的尸首,她就一天心存侥幸,希望有一天能够看见叶飞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她的眼前,抱着她喊着娘子,海澜摇了摇头,她这都在想什么呢? 叶飞见她神色凄然,知道她可能是想起了叶飞,于是为她把头盔戴上,又替她整理了一下碎发:“澜儿,不要难过,今晚就让我们为叶飞报仇吧!” 海澜点了点头,她看着那城楼上漆黑一片,心里嘀咕着:“难道真的是一座空城?”海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一千人,一个个早就熄了火把,整装待发,海澜和乐无极下了马,按照和木槿云约定好的地点隐藏好,安静地等着木槿云来接应他们。(..info)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海澜等得有些心烦地走来走去,就在这时,乐无极远远地看着城门好像动了一下,他激动地说道:“澜儿,快看,城门开了!” 海澜转身一看,果然城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海澜和乐无极又等了一会儿,看见三四个身影蹭蹭地窜了出来,其中一个尖尖的女声响起:“夫人在哪呢?快让老妇看看未来的门主夫人,夫人?夫人?” 海澜看见那几个人正向他们这里奔来,便知道是自己人,于是她拉着乐无极走了出来,迎面正好和那个尖声的妇人碰上,那个妇人花白的头发,穿得破破烂烂,乍一看比乞丐还不如,不过她一见海澜倒是十分兴奋,她拉着海澜的手左看右看,那双小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了:“好啊,好啊,门主就是有福气,这丫头长得真俊呀!” 身后紧跟过来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他捋了捋胡子,“不错,门主真是有眼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啊?” 老太婆一听不高兴了,她回头踹了那个老头子一脚:“死老头,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又嫌我没给你生孩子,啊?” 老头轻轻掠起,就像是一阵风拂过,瞬间就转到了海澜的身后,吹胡子瞪眼地吼道:“老太婆,我可告诉你啊,门主夫人在这,你可不要乱来啊,不然,不然有你好看!” 这时,木槿云和于总管走了过来,于总管连忙喝止那对老夫妻:“林香,你们都吵了一辈子了,在殿下面前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你们还没见过丽王殿下吧?” 老头子从海澜的身后钻出来:“什么丽王殿下啊,这里只有门主夫人,哪有什么丽王殿下?” 那个叫林香的老太婆这回算是和老头子达成一致了,她猛地点着头:“是呀,是呀,我说于老怪,你老眼昏花了吗?连门主夫人也不认识?” 木槿云摇摇头,他早就习惯了这对活宝了,他越过林香,来到海澜面前对她说道:“澜儿,你一路上还算顺利吧?” 海澜点点头:“嗯,还算顺利,一路上我尽量大张旗鼓,也不知道能不能吸引木丽莹的注意?” “没关系,我刚才已经和几位长老勘察了一下城里的情形,几乎是一座空城,城楼上那些瞭岗放哨的也都被我们处理了,现在只有安王所在的红香居还是重兵把守,不过也不超过两千人,所以一会儿,我们就带人过去,先包围起来,然后我们几人偷偷潜进去,这次一定要把她抓住。” “好,那我们这就走吧!”海澜拉了一下旁边的乐无极,可是他没动,海澜扭过头看他,却见他板着一张脸戳在那,自从木槿云一出现他的脸就开始臭臭的,海澜握了握乐无极的手,又向他甜甜一笑,他的脸色才缓了缓,他掐了一下海澜的脸蛋,然后说道:“你先和他们走,我带人随后跟上!” 海澜点头,拉起木槿云:“云哥哥,我们走吧!” 木槿云望了一眼乐无极离开的背影,他感觉到海澜和乐无极之间的互动好像哪里不对劲,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拉着海澜就像城门走去,于总管招呼着两个还在吵闹的老顽童紧跟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几个人大摇大摆地从城门走了进去,一路上海澜看见有一些南风士兵的尸体隐藏在暗处,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看来也不能说是一座空城,只是被木槿云几个人给清场了,海澜转身看了看跟在木槿云身后的那三个人,偷偷地问木槿云:“这里的人都是你们几个干的吗?” 木槿云顿了一下,酷酷地说道:“准确地说是我一个人干的。” “啊?你一个人把全城的人给灭了?看样子应该不下五千人吧?”海澜现在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虽然都是普通的士兵,可要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全城巡夜的士兵都消失,那这出手也忒快了吧?” “五千零三百二十一人。” “啊?他们都是南风人,你也下得去手啊?” “杀人偿命,他们屠了一个城的百姓,早就应该知道有今天,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希望澜儿不要再因为这件事儿对我心存芥蒂,我是南风的皇子,可我绝不会是非不分,为虎作伥。” 海澜一下子被木槿云感动了,他居然能为了她让自己国家的士兵为大周的百姓偿命,这样的他还能让她说什么呢?她红着眼圈说道:“云哥哥谢谢你。” “傻丫头,谢什么?我让他们死得没有痛苦,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这里的都是安王的亲兵,不知道跟着她干了多少坏事?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所以他们死得一点也不冤。 “嗯嗯,那他们干什么了?”海澜指了指身后的那三个人。 “她们负责四个城门。” “呃,这也够强悍的!”看来五行门真的是名不虚传啊,司家暗部的力量确实惊人,难怪让各国的皇帝都如此忌惮。 海澜几人十分顺利地来到了红香居的门口,那里还有一位长老等在那,那是一个红发红眉的老妇人,她一见海澜,先是一愣,但看见木槿云牵着她的手,心中便了然了,她点头向海澜示意,海澜回礼,然后她对木槿云说道:“禀报门主,安王的院子里共有侍卫不到两千人,但是有一批高手隐藏在暗处,具体人数不祥,属下估计不下二十人。” 木槿云点点头:“嗯,我们现在分成三组进去,我和澜儿一组,去对付安王,你和于总管一组,去后院,林长老和国长老一组,守住前院,一定不能让安王跑掉。” 红眉长老问道:“就我们几个人吗?虽然我们武功高强,可是混乱之中,难免会有疏漏啊?” 海澜说道:“这位长老不要着急,我们后面还有一千兵士,今夜我们绝不能让安王跑掉。” 分工完毕,木槿云带着海澜飞身进了宅子,他拉着海澜一路躲闪着巡逻的侍卫,来到了一处十分豪华的院子门前,院子里灯火阑珊,但是巡逻的侍卫明显比院子外面的要多,木槿云抓紧了海澜的手,对她轻声说道:“院子里有很多高手,要不你就不要去了,等乐无极来了再说!” “澜儿,我来了!我看你还是别进去了”乐无极也劝道,他让那一千人将院子围住,等待信号再行动,他则不放心海澜,追了过来。 海澜摇摇头:“不,我一定要进去,你们不要管我,只管全力抓住安王便是。” 木槿云和乐无极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海澜的执拗,也不再劝了,只管到时候保护好她就行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乐无极的轻功最好,由他去把隐藏在暗中的高手给引出来,然后木槿云和海澜再趁虚而入,说完,乐无极便提剑跃进了院子,他在院子里几起几落便落在了主屋的房顶,突然他身边窜出十几条黑影将他团团围住,乐无极也没出手,只是身影一晃便消失了,那些人影便也跟着向西窜去,海澜和木槿云对视了一眼,他们挑了一个拐角的暗处,飞身而入,然后顺着墙根,迅速地来到了主屋的窗下,却听见里面传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海澜的脸一红,心里想着这安王的性欲也太强了吧?每天除了叉叉圈圈,她还干点正事不啦? 木槿云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他流露出的是鄙视的眼神,他用手捂住海澜的耳朵,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海澜真的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怕自己和安王学坏了吗? 就在海澜心思辗转间,里面的喘息和呻吟声终于停歇了,转而传来安王慵懒的问话:“凌云?你的功夫还真是不错啊,伺候得本王很舒服,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本王吧,哦,对了,你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屋子内沉默了一会儿,又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奴才没有家人,他们在奴才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凌云......” “噗,凌云?她这是有多爱你?”海澜忍不住小声地嘀咕着。 突然海澜被木槿云推向身侧,同时木槿云单手发掌攻向海澜身后,海澜猛然转身,发现身后站着两个黑白无常打扮的人,一黑一白,身披斗篷,头戴面具,其中那个白无常亮出铮亮的铁爪又向海澜猛扑过来,海澜拔出宝剑抵挡,而那个黑无常使得是一对银钩,看上去锋利无比,木槿云正和他斗在一处,外面的响声惊动了屋内的安王,她披上一件外套,拿起兵器就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院子里的木槿云和李海澜,立刻勃然大怒,提刀就冲向了李海澜。 第一九七章 洪琳夫妇 更新时间:2014-02-23 海澜见安王气势汹汹地向她扑来,也不甘示弱,她正想找安王算算叶飞的后账,于是她闪过白无常的攻击,凌空而起,在空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便直直地向安王的胸口刺去,速度之快,让安王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她慌忙侧身用刀格挡,却还是被海澜的剑削去大半个手臂,疼得她倒在地上“嗷嗷”地怪叫,正当海澜又飞身想再补一剑的时候,那个白无常为安王挡下了一剑,海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王,轻蔑地说了一句:“连本帅的一剑都挡不住,还想和本帅抢男人?” 安王愤恨地瞪着海澜,双目赤红,恶狠狠地说道:“你,本王今日喝多了,否则不会败在你手,有种我们明日再战!” “哈哈哈哈,是因为喝酒了吗?本帅怎么觉得是因为你纵欲过度呢?身子被掏空了吧?” 安王的老脸一红,嘴硬地吼道:“哼!你又比本王好到哪里去?小小年纪就左拥右抱,你敢真刀真枪地跟本王在战场上见真章吗?” “战场上你也同样是手下败将!不信,明天早上就能见分晓!”海澜怒瞪着她。 安王的脸色一变,她看了一眼仍在跟黑无常交手的木槿云,眼中一抹受伤的神色闪过,她吼道:“李海澜,你每次只会背后搞偷袭,这就是你的本事吗?哈哈哈,你竟然还勾引本王的男人,私下里和那个贱人做出苟且之事,还怀了孩子,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败在你的手里,本王不服!” 突然又一把剑飞了过来,安王的另一只手臂也瞬间飞了出去,海澜转身一看,原来是乐无极回来了,他已经让那一千人全部冲了进来,此时前后院一片混乱,喊杀声含混着兵器的撞击声,让整个红香居瞬间变成了无情的战场。(..info无弹窗广告) 乐无极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安王吼道:“你不配说澜儿,你这个屠妇,今日本少爷就要替天行道,为恒城的兄弟报仇!” 乐无极说完又是一剑,突然身前白光一闪,“噗”乐无极这剑一下子就刺入了白无常的胸口,她的瓷面具“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面色惨白,眼睛竟然是湛蓝色的,就在海澜感到震惊时,白无常表情呆滞地缓缓倒了下去,嘴角还渗出了大量地黑血,还伴随着很多黑色的小虫子从嘴里爬了出来,乐无极一惊,连忙后退。 “母亲,母亲,怎么是你?”这时一个紫衣男子飞奔过来抱起地上的白无常痛哭流涕:“母亲,母亲……” 而与木槿云交战的黑无常听见喊声居然也停了手,木然地转身来到了白无常的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无常,他忽然捂住脑袋,嘶喊起来:“啊啊啊……” 海澜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她看了看那个男子,一下子愣住了,他居然就是那晚从司琪手中救了她的那个蓝眼睛的男子。 她慢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喂,怎么是你?她,是你的母亲?” 洪战天抬起头,看见海澜时眼睛亮了一下,可当他看见海澜身后的乐无极时,双目就像喷了火一样,看来他是把乐无极当做了杀母仇人了。 这时,从白无常的嘴里钻出拇指那么长的一条黑黢黢地虫子,洪战天一见,吓了一跳,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把它放在里面,然后便见白无常的嘴里吐出大量的黑血,她的眼神也开始涣散起来,急得洪战天连忙点住她的几处大穴,准备为她输入一些内力。 海澜看了看躺在旁边的安王,已经吓得目瞪口呆,海澜走到她的面前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安王张大嘴巴看着海澜:“本王,本王也不知道,本王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真面目!” “他们不是你的人吗?” 安王看着地上那些黑黑的小虫子,一边往旁边挪动,一边哆嗦着嘴唇说道:“他们两个是木丽莹带回来的,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时,那个黑无常怒吼一声,面具应声而烈,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木槿云急忙运掌,用掌风将他拖住让他平稳地躺在了地上,他的脸色黑得吓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空洞而呆滞,洪战天扭头看了他一眼,连忙放下白无常,猛地扑到黑无常的身边,剧烈摇着他的肩膀大声喊着:“爹爹,你怎么在这里?你和母亲是怎么了?你快点告诉我啊!” “让我来看看!”话音未落,一身黑衣的鬼手就从从房上跳了下来:“洪兄弟,让我来看看!” 洪战天点点头,从怀里把装着那只黑虫子的盒子递给了鬼手:“风大哥,你看看,这应该是毒蛊,它是从我母亲的身体里爬出来了。” 鬼手上前接过盒子,然后来到白无常的身边,先为她把了把脉,然后捻起地上的一只小黑虫子看了看,最后打开了那个木盒子,里面的那只黑蛊已经奄奄一息,鬼子仔细地看了看,原来这只是它一半的身体,那一半可能被乐无极的剑给割断了,鬼手用一根银针猛地插向它的背部,马上窜出一股黑水来,鬼手连忙拔出银针将盖子合上。 然后他又来到了那个黑无常的面前,用手扒着看了看他的瞳孔,然后拿出一根更粗的银针插向他的心脏部位,洪战天刚要阻止,却看见那枚银针迅速变黑了,他身子晃了晃,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风大哥,他们还有救吗?” 鬼手抽出银针,又观察了一会儿,然后面色凝重地说道:“他们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只不过在没有断气前被人种下了同心蛊,这种蛊繁殖能力很快,我估计现在他们的内脏早就被掏空了!只是空有一副皮囊而已。” “什么?那他们怎么还能行动自如?”海澜有些不明白了。 鬼手看了海澜一眼:“这是就传说中的蛊人,他们被体内的蛊控制着,虽没有思想,但是却可以行动自如,而且还可以按照主人的命令来行事。” “主人的命令?”乐无极若有所思地问道,然后众人的目光又都锁在了安王的身上。 安王惊慌地摇着头:“不是本王,本王只知道这两个人来自北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洪战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同心蛊、同心蛊......”忽然他的眼睛一闪:“风大哥,你说我母亲他们中了同心蛊?” 鬼手点头:“是的,这同心蛊我还是听师父他老人家说起过的。” 洪战天又追问道:“你的师父是谁?” 鬼手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出来:“他是毒仙洪尚!” “大舅舅?”洪战天没想到鬼手居然是洪尚的徒弟。 鬼手一愣:“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世间还有几个姓洪的?你就是洪琳的儿子,师父的亲外甥吧?” 第一九八章 迷药催情 更新时间:2014-02-23 洪战天点点头:“不错,风大哥,你既然是大舅舅的徒弟,我也就不再瞒你,你说的这个同心蛊,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却知道它应该是蛊族之物,因为极为阴毒,所以一直都交由历代蛊族的大长老封存,没有拿出来使用过,没想到却用在了我母亲和爹爹的身上!”洪战天的脸色煞白,一双眼睛也由黑变蓝了。 海澜到现在有些明白了,原来这个一激动眼睛就会变蓝的男子,竟然就是洪琳的儿子,也就是洪尚所说的那个拥有大祭司命格的男子,而本来十几年前就应该死去的洪琳夫妇却被下蛊制成了蛊人,这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啊?” 这时木槿云突然喊道:“安王呢?” 闻言,海澜几人这才发现,刚才还躺着安王的那个地方竟然空空如也,可是安王没了两个臂膀,怎么能逃跑呢,难道是被人救了?大家立刻戒备起来,能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救走,可想而知这个人肯定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母亲!”这时洪战天嘶哑喊声把人们的注意力又吸引到了洪琳的身上,如今洪琳的尸体到处都是黑洞,洞口进进出出的都是黑黢黢的虫子,海澜忙转身呕吐起来,鬼手递给了她一粒药丸,服下后她才感到好了一些,洪战天看着洪琳的尸体慢慢地被虫子啃噬,心痛难当,而这时,方胜义的尸体也出现了同样的现象。 乐无极皱紧了眉头:“鬼手四哥,她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我刺了她一剑,她就变成这样了?而那个人,我根本没有动他,他怎么也和她一样?” 鬼手说道:“那是因为你刚才正好刺中她的蛊头,就是盒子里的那只最大的蛊,其他的小虫子都是它繁殖的,像她这种蛊人一旦体内的蛊头死了,她也会跟着失去行动能力,而那些小蛊们便也失去了控制,就会随意地啃噬她的身体。” “那旁边的那个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他们中的是同心蛊,我估计洪夫人体内的是雌蛊,而方正夫体内的是雄蛊,所谓同心,就是雌蛊死了,雄蛊必亡,所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这时四个长老匆匆地赶了过来:“报告门主,夫人,我们已经把红香居内的敌人全部消灭了。” 木槿云看了看于总管问道:“你们刚才看见可疑的人了没有?” 于总管迷惑地摇摇头:“没有啊,发生了什么事了?” “安王跑了,应该是被人救走的。” “安王被人救走了?”于总管惊讶地问道。 这时,那个红眉长老突然说道:“门主,刚才老妇在西北角那里看到过一个鬼影飘过,本还以为是老妇眼花了,现在看来还真的有可能是门主说的救走安王的人!” 海澜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瞬间就化成了两堆白骨,不免有些震惊,这个蛊人真是残忍啊,她提议大家先帮洪战天把二位前辈的尸骨盛敛起来,然后马上离开这里。 大家迅速行动起来,两个老顽童从屋子里面搬来两个小箱子,洪战天便把父母的尸骨捡到箱子里,封好后搬上后院停放的一辆马车上,海澜和木槿云坐在车里陪着洪战天,乐无极和鬼手还有四大长老带着那一千人从容出了恒城,他们在恒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没有生擒安王,却也废了她的两条手臂,自此也成了废人,而这个消息,海澜相信现在的木丽莹已经收到了,如果她要是迅速撤退赶回恒城的话,那也正好中了贺将军和陈将军在半路的埋伏。 而事实上,就像海澜想得一样,木丽莹接到安王被围攻的消息后,忙下令撤出五万人回援恒城,而这五万人却也在当晚遭到了周军致命的打击,几乎全军覆没,同时肖敏有了秋胤鸿的帮忙,在当晚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拿下了奉县。.info[] 海澜等人刚走到半路上,就看见了前方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海澜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看来木丽莹还是没能狠心绝情到不顾安王的死活,还是回来驰援了。” 海澜命人绕道依兰,她要进城亲自去坐阵指挥,虽然刚刚有人来报说,依兰之围已解,但她还是不放心,特别是叶飞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叶至君情况如何? 正当这一队人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路时,忽然吹来阵阵阴风,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听着被刮得呼呼作响的车帘,海澜握紧了木槿云的手:“云哥哥,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呢?” “嘎嘎嘎嘎......”这时,海澜突然听见了几声怪叫传来,她抖了抖:“云哥哥,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木槿云摇摇头:“没有啊?你听见什么了?” “我,我听见有人怪叫的声音啦。” 木槿云把海澜拥在怀里:“别怕,可能是风声,有我在,没事的。” 忽然声音又响起了:“李海澜,你今天逃不掉了,乖乖地把火行珠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一个全尸,嘎嘎嘎嘎” “你,你是谁?” “嘎嘎嘎,你别管我是谁,你今夜都必须交出火行珠!” “我没有火行珠,你不要妄想了!” “澜儿,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木槿云有些着急地问道。 “我听见有人跟我说话,和我要火行珠。” “澜儿,小心!”忽然马车的车顶被一股大力的劲风掀起,木槿云抱起海澜便飞身而起,谁知竟在半空中被一股大力推开,接着海澜便被卷进风里,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连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坐在马车角落里的洪战天。 海澜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浑身酸疼,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一片漆黑,遍体生寒,只有身边握着的一只手能感到一些热度。海澜坐了起来,拉起那只手,然后顺着手摸了过去,先摸到了一个人的脸,然后她又摸到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忽然阴风又起,“嘎嘎嘎”的怪叫声又响起了,“李海澜,老夫知道火行珠在你那里,现在老夫用两个人的命和你交换,你看如何?” “是谁?” “嘎嘎嘎,蓝咏晟和夜向雨。” “你抓了他们?” “嘎嘎嘎,怎么样?你同意吗?” 海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人的武功高深莫测,如果蓝咏晟和夜向雨被他抓了,肯定凶多吉少,于是她咬了咬嘴唇,恨恨地说道:“好,我答应你,那我要先见见他们两个才行。” “嘎嘎嘎,好吧,你等着......” 忽然海澜看见对面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好似山洞的影像,昏暗的烛光下,蓝咏晟和夜向雨两个人都蜷缩在角落里,痛苦地呻吟着,海澜刚要看仔细些,墙面突然一片漆黑,她不满地喊道:“你这是用的什么障眼法?我要看到真人才算数!” “哼,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跟老夫谈条件?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交出火行珠,否则他们肯定活不过一个时辰,你看着办吧!” “好,我答应你,可是火行珠我并没有带在身上,我把它放在澜云阁了。” “哦?老夫早就算到这一点了,这样吧,你告诉我把它放在了什么地方,等我拿到火行珠就放了你们。” “可是万一你说话不算数呢?” “嘎嘎嘎嘎,你别无选择,以你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我抗衡!” 海澜明白他说的是对的,于是她便把火行珠的所在告诉了他,他听后顿了一下,又大笑起来:“好聪明的丫头,怪不得老夫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嘎嘎嘎,好,老夫现在就送你去见他们两个。” “额,等一下,我身旁这个人是谁?” “他吗,是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本来还想过一阵再找他,谁知道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海澜心头一凛,又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把剑柄,剑柄上有一个圆圆的宝石,海澜搜索着记忆中剑柄中有圆形宝石的人,忽然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洪战天佩戴的那把剑上有一颗圆形的红宝石,她有些不安的说道:“你要把他怎么样?你不要伤害他!” “哼,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去关心你的男人吧!” “呼呼”耳边风声吹过,海澜觉得自己的身体飞起又重重地下落,她下意识地捧住小腹,在地上滚了两圈,缓冲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澜儿?你怎么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海澜抬起头看见夜向雨正眼神迷离地看着她,脸蛋红红的,身子热得发烫,海澜一下子坐起来,摸了摸他的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发烧了?” 忽然海澜被夜向雨抱住了,他有些急切地撕扯她的衣服,海澜有些慌了,她不知所措地喊着:“你,你怎么了?你放开我!” 正当海澜惊慌失措时,她的腰突然被蓝咏晟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身体也是烫得吓人,蓝咏晟拔开海澜的头发,含住了她的小耳垂,嘴唇的热度烧得海澜的身子一震,这时夜向雨也不甘示弱地狠狠地吻上了海澜的唇瓣,有些蛮横地顶开贝齿,追逐着海澜的丁香小舌,海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发觉自己的身体里居然也好像有一团火越烧越烈。 夜向雨的手已经扯开了海澜的亵衣,将手伸进了海澜的肚兜里,用力地把她的雪乳揉捏成各种形状,蓝咏晟却更彻底地将她的亵裤扯碎,然后温柔将自己手指送入令人销魂的神秘幽径...... 未完待续(高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