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极品太子妃》 第一章 践~人,就是矫情! 妖娆,曼妙身躯,火辣纠缠,断断续续的吟喔,好一幕活色生香。.info[] 少女眯着眼,挑着一双玉足,斜斜的靠在窗边的桌上,而地下正是上演的一幕火爆春宫图。男的健壮,女的娇俏,有力的纠缠在一起,尺度之大让人咂舌。 时间慢慢流逝,待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地上的两人已经累的精疲力尽,倒在地上气喘吁吁,不一会儿犹如死猪一般睡去。 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厌恶的看了眼地上的两具身体,嘴角露出一丝毒恨。这恨意不是来自她,却又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涌现,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她消化一个看似不可能却实则是事实的事情,她穿了,魂穿在这具少女的身上。 那些记忆不断的在脑中闪现而过,最后一幕便是昨夜的两个人。 她醒过来的一瞬,就看到自己衣衫散乱,而近在咫尺的是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带着淫荡的猥琐,冒着绿光。而整间屋子被封死,窗户紧锁,房门紧闭。她下意识的动作就是一个跃身将人撂倒,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笑了。 很好,想叫人?那就给她闭嘴!扯过一团白布,将男人的嘴堵的死死的,这才站起身开始打量所处的环境。 时间过去很久,守在门外边的丫鬟开始担心,里面为何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事情没办成? 于是,门被打开,丫鬟没看到原本该有的一幕,而本该躺在床上淫荡不堪的人此时却冷笑的看着她,那笑,带着一抹邪恶,让她头皮发麻。 “四小姐!你?”丫鬟吓得呆住,微颤的开口。 苏念卿一把将人拉进来,将门反锁,而后拿起桌上还剩余的半杯茶,笑吟吟的走上前,“小翠,想看我被人强暴?想捉奸在床?嗯?” “不,不是,四小姐!”丫鬟吓得连连后退,瞳孔不断收缩,下一秒,半杯茶水全部被灌入腹中,不一会儿,丫鬟小翠就开始泛起红潮。苏念卿一把扯开男人的白布,解开他的束缚。几乎下一秒,男人就扑向小翠,两人开始一段最原始的冲动。 …… 少女从桌上滑下,走到床头穿上鞋,将衣服脱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而后将门打开,静静的等着。 那些记忆告诉她,这个少女叫苏念卿,是靖国府的四小姐,也是如今唯一的一位嫡出小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却在五年前母亲难产去世后,她便不再受宠,甚至开始被不断欺压,府里的姨娘妾室,那些个庶姐,一个个变着法子想要弄死她。只因为,她顶着一个靖国府嫡小姐的身份。 而昨夜,她们居然设计让她被人强暴,遭受凌辱,从而毁于一旦。更可笑的是这一切的执行是她身边的丫鬟。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浑浊,而后看着一团作死的人,鄙夷,想让她这样毁了?很好,那就等着她的报复吧! 既然你宁愿死也不想受凌辱,既然你恨得那么强烈,那么,这些剩下的就交给我。占用你的身体,我就好好为你活一把! 苏念卿不曾想,自己死了还能重生,上天既然再一次给予她生命,那么,她绝对会珍惜。她是曼夭,不是苏念卿,所以,她的命绝不会苟且,她会活得很好,活得肆意,活得潇洒。 不过,从这一刻起,她就是苏念卿,一个有着曼夭的性情的苏念卿! 日头渐渐升起,很快,院子内就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声音参差不齐,响声巨大。 她勾起笑容,坐于榻上。 李氏进门的一刹那,就看到地上一团乱,全身赤裸的男女,极度不雅的姿势至今还保持着,而地面一处处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实在,让人作呕。 “姨娘,今日可真有兴致,亲自来了我这。这一大帮子人,念卿还是头一次见找,真是受宠若惊啊!” 李氏嘴角一僵,看着少女明媚的笑容,顿觉得十分讽刺,那笑,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齐刷刷的刻在她脸上。李氏别过脸,不去看地上的人,问向少女,“念卿,这是怎么回事!你这闺房,如何多了男人,而且?” 李氏话音一顿,别开身体,身后的一大帮子人就看到那样的画面,随即一片倒抽凉气,这可是淫秽啊! 在大良国土上是最要不得的! 更何况,这是发生在一个女子的闺房中,而这里是靖国府。 虽说,这淫秽之人不是四小姐,但是这也够难堪的。 丫鬟下人开始默声,这些事情,不是他们可以看可以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靖国府大厅中堂,苏延霖一脸铁青,看着被扔在地上的一对男女,不远处站着一脸无害的苏念卿。 “这是怎么回事!”苏延霖怒色具显,猛地一声大喝。 李氏便开始幽婉的道来,“侯爷,妾身看着日头也不早了,就想着四小姐怎么还没来,不放心。于是带着人过去看看,没想到就看到这一幕……” 苏念卿瞅着李氏,这女人是她爹的第二个妾,长得绝对妖娆,更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比她还大两岁,可惜,同样是蛇蝎心肠。 “念卿,你房里怎么会有男人?”面对苏念卿,苏延霖倒是软下几分怒色,只是火气还在。看着一张还稚嫩的脸,不忍多责怪,心里倒是歉疚,这个女儿,他倒是有些亏欠的。才五岁就没了娘,苏念卿五岁,侯府主母莫慧欣也就是苏延霖的嫡妻,难产而死,一同去的还有腹中的孩子,据说,是个男孩。 苏念卿冷笑,看到苏延霖的歉疚觉得那样讽刺,是觉得亏欠她了? 倘若亏欠,那个和她不差一年就出生的五小姐又是何意思!还有,她娘死后不过一年,三姨娘就生下一个儿子,这又是何意思!那时候,她娘尸骨未寒,这些当真是可笑! 真不用说,在她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同样是姨娘生的。 “爹,你是在怀疑我吗?”随即,一副委屈,哀愁的模样即刻上脸,通红的眼眸顿时染上一层薄雾,配上一脸的苍白,怎么看怎么较弱,怎么看都觉得是被人欺负了。 苏延霖心头一软,“念卿,爹不是怀疑你,只是” “侯爷!”李氏一惊,却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欲言又止。 而此时,在场的其他人却个个面色微变,大姨娘张氏闪过错愕,却没有多话。三姨娘眸中精光一闪,看着李氏一副梨花带雨,抿着唇无声的露出一丝笑。 而她的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此时正在幸灾乐祸。 任谁都看得出来,苏念卿是孤立无援。 “爹,我有话说。”她走近一个丫鬟,从她手上拿起一壶冷茶猛的倒向地上的男女。 “咳咳~” 很快,地上的人醒过来。 丫鬟小翠一看这场面,看到正首的苏延霖,吓得两腿发软。一个回头,又对上苏念卿的笑,吓得魂不附体,“四小姐,不要,奴婢不敢了!” “嗯?什么不敢了?小翠,你做了什么?” 她半蹲在地上,一句句说的清晰极慢,但是却是在对着小翠开始催眠。要说明事情真相,最好的就是这两人自己开口。催眠,这事情她会! 小翠原本还是惊吓状态,但慢慢的就开始变得温顺,苏念卿问什么她就说什么。而那个男人,她没用多少手段,竟然全部招了。看着李氏一脸煞白,苏念卿觉得还不够。 “李姨娘,我倒是奇怪了,这丫鬟小翠我若记得没错,好象是从姨娘身边调过来的,应该还不过一个月,只是没想到,这会儿就耐不住性子,开始在我屋子里偷人。若不是我有事进屋晚了些,真不知道会如何!这手段,这行为,姨娘,倒真的叫念卿大开眼界!” 苏念卿笑得意味深长,看着李氏。话里意味明显,这丫鬟是你院子出来的,才来我这里不足一个月,但是却手段高超,这德行是谁教出来还用明说! 刚才,她催眠两人,虽然不深,但是却也多少说出一些。她没让小翠继续说下去,所以李氏指使她的事情还没有讲,苏念卿并不想一下子抖完。 一来,仅凭小翠一个丫鬟的一面之词她爹不会信,顶多是怀疑而已。并且,会暴露自己。 二来,她还没玩够,还不尽兴。敢如此对她,她绝对不会让这女人好过,这点事情,怎么算惩罚!她要的,可是慢慢的玩儿,玩的风生水起,让她苦不堪言。 苏延霖对她还有愧疚,那正好,她就利用这愧疚,好好的做一番事情。 “侯爷,妾身没有。这贱蹄子干的这勾当妾身全然不知,当初妾身以为她是个稳妥的,四小姐身边刚好缺人,也就派了她过去,哪知道,哪知道!还好,四小姐没事,要是念卿有事,妾身都不知道该如何和死去的姐姐交代了……” 李氏哭哭啼啼,还不忘搬出已故的莫慧欣,苏延霖本就喜欢柔弱的女人,见着这娇俏的模样,哭的好生肝肠寸断,心里也是觉得堵。 再看苏念卿也没事,随即长叹一声,“罢了,这事就此揭过,谁也不准提起。四小姐的院子换到青竹院,东西一应换新的,原来的全部烧毁!” 出了这档子事,苏延霖也觉得晦气,苏念卿原来的屋子和东西,该处理就处理。 至于这对狗男女,苏延霖眼底闪过阴厉,“给我处理了!” 李氏顿时惨白,却隐忍住,看着男人和小翠被拖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 平时看着侯爷是个多情的,但是手段绝对是狠。要不然,也不会继承这靖国府,被封为靖国侯。自靖国公过世,这靖国府理应被皇室收回,但是苏延霖却顺利的继承下来,还被封为靖国侯,虽说比不上靖国公的封位,但是却也是显赫。 更何况,他苏延霖还是当朝的丞相。 而他的亲妹妹,是当今的皇后。 这一层层的关系,背后的势力,绝对是庞大的不容小觑。李氏想起这一层,就是一片冷汗,还好,还好。 若是惹怒了侯爷,即便他喜美色,也不会手软。而她只有一个女儿,不像另外两房有儿子傍身。所以,她才会那么想要弄死苏念卿,想要她的女儿能成为这靖国府最出色的小姐。 李氏有这个自信,她的女儿是最像她,是靖国府的大小姐,将来必定是倾城。 “好了,既然念卿没事,你们三个就进宫吧,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 经苏延霖一提醒,所有人才恍然想起,今日,是靖国府三位小姐进宫的日子,皇后特意邀请了她们三位。 不想,却大清早的出了事情。 苏念卿马上明白,原来是这样。想让她今日出事,为的是引起皇后的注意,自此,名声再无。 真是狠毒! 不过,以她的记忆,她的这位皇后姑姑似乎对她还不错。只是,原来的苏念卿不争,也一直在靖国府默默无闻,时间一长,苏延霖也就逐渐忽略这个女儿。今日一事,让他再一次注意起他这个女儿的存在。 看着苏念卿的笑,李氏手中的帕子几乎拧烂,眼底迸发出幽幽的毒怨。但一转身,面对着苏延霖,便是一张梨花落落的美人样。 苏念卿坐在马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变脸跟变戏法一样的女人,突然想起一句话,贱人,就是矫情! ------题外话------ 青言回来啦,新文火热开起来,这本是新的尝试,会有另一番不一样的精彩。我相信,亲们不会失望的,多多支持收藏啊! 感谢感谢,动力十足,吼吼! 第二章 你去死! “参见皇后娘娘!” 苏婉柔一身华贵,坐在上位,看着底下三个少女低眉顺眼。颔首,“起了吧。” 苏念卿抬起眉眼,看着御花园内的一个个美人,三五成群的坐着,每一个都是微微含笑,看着她们三个,而正中央坐着的就是苏婉柔。苏念卿的记忆里对这个姑姑认识不深,仅能记住的就只是几次照面而已。 苏沁雅,苏沁瑶起身之后便将眉角顺下,向其他的妃嫔行礼,而后坐在一堆同龄的少女中。 她将人都看了一遍,苏沁雅这个庶姐不愧是那个蛇蝎美人教出来的女儿,在这一堆公主千金小姐之中混得如鱼得水,既不占风头,却也不会埋没。含笑间就将几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再看这苏沁瑶就略微显得逊色,不过倒是乖巧的很,啧啧,苏念卿看着这一幕,越发觉得这有意思。 一只毒蝎子,一只蛰伏的毒蛇。这两个每一个省心的,凭着这具身体的十年记忆,这个苏沁瑶表面上柔弱,暗地里却是使劲的整她。 目光流转,苏念卿嘴唇抿着,微微弯曲的形成一条弧线,眼角高高吊起,自顾的看着这一出戏。 皇后叫她们前来,无非就是联络感情,打感情牌。她若记得不错,再过些时日,就是大良的百花节。而百花之名,顾名思义就是在大良的皇城,上京,选出两年一度的百花之首。 擦,不就是选才女加美女么! 苏念卿嗤鼻,就这样一件事情,值得李氏如此费心机害她!怕她抢了苏沁雅的风头? 呵呵,她越怕的事情,她越高兴做。百花节么?苏念卿邪邪的笑着,开始期待那一天来临。 苏婉柔看着底下表面和睦的场景,淡然。百花节,一向是她负责,而这次,圣上更是有意向在此次百花节当中仔细观察各家大臣的子女,从中留意称心的,作为将来各位皇子公主的妃子驸马之选。 苏婉柔露出欣慰的笑容,今年百花节,祈儿要回来了! 容祈,她唯一的儿子,当今的三皇子,温润而雅,是圣上难得称赞的儿子之一。 目光一一滑过,苏婉柔笑容一顿,看着坐在最末端的少女,墨黑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乍看之下像是天真的笑容。但苏婉柔却看得有些发寒,这笑,太诡异。 “李嬷嬷?” 苏婉柔边上的老人随即低头,苏婉柔贴着她的耳朵嘀咕一声,李嬷嬷便看向少女,回道,“那位就是靖国府的四小姐。” 苏婉柔看着这个样貌熟悉的少女,明亮秀丽,说不出的通透,可是,这双眼却鉴于天真和魅惑间,让人难以分辨。 这个侄女,从小就是唯唯诺诺的躲在别人身后,今儿个居然如此大胆,敢直视人和物。苏婉柔惊讶,却不动声色。 “本宫听说前几日御花园后面的湖心荷花苞放,景致别样,这天气也是酷热,不如一道去亭中纳凉,顺道看看风景。” 苏婉柔一说,其他的嫔妃哪敢异议,连声说好。一行人以皇后为首,浩浩荡荡的前去湖心亭畔。 皇后嫔妃在前,后面紧接着是公主郡主,而后才是她们这些小姐。 苏念卿走在最后头,身边是苏沁雅,两人并肩而走,在旁人看来那是姐妹亲昵。但实则,两人交叠的袖口下,苏沁雅将她的手腕紧紧扣住,故意放慢步伐和她一道。 “苏念卿,你给我挺好,这次百花节给我安分一点,你第一次参加便给我安安静静的过场,若是有什么岔子,靖国府的脸不是你丢的起的!”苏沁雅趾高气扬,即便刻意压低嗓音,仍旧摆出一副靖国府大小姐的模样,不可一世,眼高于顶。 百花节,十岁以上女子才可参与,苏沁雅两年前第一次参加便拿到第二,仅次于上京第一才女,当今王尚书的千金王雪莹。而王雪莹的才华那是所有人公认的,苏沁雅所落后于她,却实则出了风头。今年百花节,她极有可能拿到第一。 而上京第一才女的名声,便是以百花节而定。 看着苏沁雅志在必得样子,她越发觉得这百花节甚是有趣。 这样威胁,想要苏沁雅是知道苏念卿胆子不大,才华却是实实在在的,不然也不用如此。 好,很好,那就好好的等着吧! “你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没自信?” 苏沁雅脸色一僵,一青一白不断变换,眼神突然变得狠毒,一双手指掐紧她的手腕脉搏,一点一点,用狠劲! 倏的,苏沁雅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笑容逐渐放大,最后定格在她眸中。 “苏念卿,你去死!” 晦暗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只是一个瞬间,她便感觉到身体一番旋转。 “啊――” “噗通!” “有人落水了!” 随着有人高喊,苏婉柔等人转过身,队伍停在桥中央,而湖面正中心,一个倩丽的身影起起伏伏,不断挣扎。 ------题外话------ 求收藏哇求收藏~~~~? 第三章 她就是故意的 “哎呀,不好了,快救人!” 苏婉柔最先镇定,即刻吩咐附近的侍卫下水将人捞起,看着人打捞上来,却躺在湖面面色惨白,苏婉柔脸色难看。(..info无弹窗广告) 其他嫔妃一看形势便知道苗头不对,出事情了! 这趟浑水可不好趟,于是赶紧的找借口一一告辞,那些个小姐公主也随之散去。 整个场面就只剩下皇后,李嬷嬷,还有苏家三位小姐,以及边上守卫的侍卫。 苏念卿拈着手指,无辜的看着躺在湖面奄奄一息的苏沁雅,看她仍旧还有意识,睁开眼便朝着她的方向望过来,眼底的恨,还真是深。 “姐姐,你没事吧!” 她一个快步奔过去,握住苏沁雅微颤的手,摁住压在她胸口,声音带着焦急,一脸愧疚,“姐姐,都是我不好,没看清楚桥原本就窄,姐姐走得快,我实在跟不上,才踩上你的裙摆,我,呜呜……” 自责,哀怨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幽怨。苏婉柔从后头看过去,只看到苏念卿一颤一颤的背影,还有不断抖动的双肩,听着这般真诚的声音,一时恍惚,这件事应该真的只是个意外?苏念卿如此模样,怎么会故意去推苏沁雅? “念卿,你也是不小心,不要自责,沁雅落了水,身体着凉,来人!带回寝宫,快请太医!” 永秀宫,皇后正宫。 苏沁雅躺在床上,外室是太医和皇后,苏念卿站在床头,低头俯瞰面色苍白的人。 “怎么样?落水的滋味是不是很舒服?” 苏沁雅咬着碎牙,怒不可遏,“苏念卿,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推我!” “是吗?我可记得是你想推我下去的,只可惜,某人技术不好,反倒是自己滚下去了!” “你!”苏沁雅气结,手腕上某处穴位此刻还在酸痛,她明明用力将她一推,又扣住她的手腕,最后却是她感觉手腕一阵麻痛,最后就莫名其妙的掉入湖中。一定,一定是苏念卿这个贱人做的!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我一定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是你这个贱人将我推下去的!”苏沁雅笑的得意,她一向乖巧,蕙质兰心,尤其是在两年前拿到百花节第二之后,更是努力维护自己的形象。 比起苏念卿这个默默无闻的不知名小姐,她就不信皇后娘娘会信这贱人!一想起皇后大怒的模样,苏沁雅就开始高兴,苏念卿,你死定了! “贱人?嗯?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 少女身子一仰,靠在床头柱子上,笑得得瑟,“原来是贱人在骂我,真是看不出,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你!” 苏沁雅话还未讲开,头顶便落下一片阴影,少女的脸一瞬间在她面前放大。苏沁雅心中莫名一怕,身子条件性反缩,“你,你干嘛?” 苏沁雅就是觉得害怕,害怕苏念卿此刻的眼神,害怕她的笑容,她从没有发现,原来苏念卿也可以有这样的眼神。淡淡的看着她,却仿佛要将她的心底看透,眸上似是染上了色彩,让人不敢对视。 “苏沁雅,你可看清楚了,这些是你在我手腕上留下的。”她将袖口拉上去,露出手腕一截,刚才被苏沁雅死掐的痕迹到现在还留着,斑斑驳驳的一个个印子,被指甲划出的痕迹,雪白的肌肤上更是显得触目惊心。 苏沁雅自己看着都觉得有些恶心,但是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苏念卿,你活该!你这个贱人,和你死去的娘一样,都是狐媚子,要不是你娘勾引我爹,我娘早就是正式的夫人,哪里轮到你娘来当。” 苏延霖娶莫慧欣之前,就有了张氏和李氏,而张氏虽说生了儿子,但不得苏延霖的宠爱,李氏本就是长得貌美,又懂得男人的心思,将苏延霖每夜留住,在靖国府,李氏虽说是妾室,但是地位超然。几乎在她以为就快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时,苏延霖娶了正妻,那就是莫慧欣,自此,李氏再无翻身之地。 苏沁雅看着苏念卿,心里的怨就不断积深。 没有苏念卿,她苏沁雅就是靖国府的嫡小姐,她就是真真正正的大小姐。 没有苏念卿,她在和那些千金小姐相处时就不会矮人一截,也用不着刻意讨好。 没有苏念卿,…… 苏沁雅越想,越觉得所有的错都在眼前这个少女身上,她就是她的障碍! 看着苏沁雅那狠毒的眼神,这神情和李氏瞪她时一模一样,果然,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种!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偏激痴狂过了头,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将过错一味推到她的身上,当它吃素的!既然那么想她死,她偏偏要活的好好的。 恨吧,恨得越深越好! “这伤口,我记下了,苏沁雅,你等着,好好等着我原封不动的奉还。哦,不!是十倍奉还!”少女娇俏媚颜,说的云淡风轻。 “沁雅,醒了?” 苏婉柔走进内室,看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眼,太医将药方留下,说了注意事项便告知无甚大碍。苏婉柔遣退宫人,看向苏沁雅,“既然无事,你就好好休息,等会本宫让李嬷嬷派人送你回去。” “谢皇后娘娘,沁雅惭愧,扰了皇后娘娘的兴致。” “无碍,自家人,不用如此拘礼。” “是,皇后娘娘,沁雅还有一事禀告,沁雅掉落湖中是” “本宫知晓,念卿已经说过,自家姐妹,不小心为之,既然你也无碍。念卿也是自责不已,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以后,你们还是姐妹。”皇后一锤定音,苏沁雅张了张嘴,却不敢反驳。 很明显,皇后不想再张扬生事。 无论到底是何原因,意外还是蓄意,这是靖国府的门面,这是苏家的门面,她容不得人说三道四。 “念卿,你随本宫来!”苏婉柔看了眼站在一旁不做声的少女,说道。 ------题外话------ 哎呦,网线终于好了,没网的日子真是神马也做不了啊~~? 第四章 这算是调××,嗯? 细致精雅的寝宫内,身后一串珠帘垂直悬挂,屋子内除了苏婉柔就是她,所有宫人都被遣退,就连李嬷嬷都退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于苏婉柔这一举动,她似是看得不明白,却也知道,苏婉柔有话要和她讲,而且这话还是很私密的。 心里一阵激动,她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奇,就是好奇秘密。 “咳咳~”看着少女熠熠圣光的眼眸,苏婉柔觉得自己跟她僵持不下,于是开口说道,“念卿,还记得姑姑吗?” 一开口,就这么来一句。苏念卿愣了愣,看着一脸回忆颇深的女人,心里转了无数个弯,明白了。这女人在拉感情票,套近乎。 嗤―― 有意思! “念卿不敢。” 这是实话,谁敢如此直接叫皇后姑姑,有这种亲昵程度,当初苏念卿也不会在靖国府混得不成样,明显,这些都是虚的。 “哎,你这孩子,真是!”苏婉柔低低一叹,似是很惆怅。“五年前,你母亲去世,我来靖国府一眼便瞧见你那小模样,我见犹怜。当初,我就说过,若是有事,大可来找姑姑。靖国府,也就你一个嫡出的,你应该明白,嫡庶有别,你和她们是不同的!” 苏婉柔循循善诱,见着苏念卿似懂非懂,朦胧之状,更是满意。.info[] “百花节就在眼前,念卿,你是苏家的嫡小姐,应该知道这是一次好机会靖国府的小姐,不能落了下乘。” “皇后娘娘的意思?”装吧,她也会。 “念卿,你且要记住,这次百花节,你要尽全力懂吗?本宫知道,你的才比你那庶姐差。” …… 从永秀宫出来,苏念卿拒绝了李嬷嬷的送行,由着小太监带着自己走向宫门。 想起刚才皇后的一席话,她越发感觉,这百花节大有名头。 皇后居然要她争第一,她如何知道她的能力?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靖国府,她的身边被安插了人。皇后一直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她也会相信她这样一个文弱的人不太会做出推苏沁雅下水的事情。在所有人的记忆力,苏念卿就是个懦弱的小姐。 在她身边安插人,很好,苏念卿升起一股玩意儿。 猫捉老鼠,那就看看猫厉害还是老鼠狡猾。 “小公公,宫门也就在前面了,念卿自己出去就可以。不劳烦公公了!” “这?”小太监犹豫了,她继续再接再厉,“小公公,念卿也不会瞎跑,你看,我这么个小人儿,哪里敢在这宫里乱走,这大热天的,公公也是累得很,还是早些回去回禀皇后娘娘,念卿自是不会胡来。” 见着少女诚恳的模样,小太监算是松了口气,放心。“那好,四小姐,您且走好。奴才这就回禀皇后娘娘。这路一直走,拐一个弯就是宫门口,您别走岔了。” “嗯。” 看着小太监渐行渐远的背影,苏念卿收起那股子天真。随之,露出少许兴味,折了个弯就向着一处假山走去。待走到了假山口,她将地方好好打量一番,找着一个可躺可靠的地方,懒散散的靠在上面,半眯着眼,看向头顶的柳树。透过柳树,伊稀可见湛蓝的天空,一朵朵洁白的云朵或堆或散,漂浮不定。 “好了这么久的戏,很有意思?” 少女唇齿娇艳,淡淡的朱红犹如抹了一层雪花蜜,一点透人心弦的桃红,在唇间饱满盛开。她不看任何地方,眼神专注,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着。 话音刚落不久,一道身影落在少女身边,随风滑过,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气息。 “我以为,你会回了靖国府才说这话。”男子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紧不慢,斯条慢理,悠然自得。 乍听之下,直觉的十分舒适悦儿,但是苏念卿却是不爽。这个男人,从她在御花园将苏沁雅推下水,她便感觉到他的存在,那种被人注视的感受,被人在暗地里窥视的感觉,让她不爽。 她可以不动声色的回到靖国府,然后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或者如他所说,在出了宫之后再说。 可是,那就不是她苏念卿! “那么,你是估算错了?” “呵呵,是。”男子清朗的笑声,在头顶响起来,一声声传进她耳里。她睁开眼,视线上方,不期然的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俊逸的五官,还有,唇边挂着的笑。 眼睛眨了眨,少女微微的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是个美男。 不过下一秒,苏念卿就忽略这一张脸皮,即便再美又如何,妖孽的东西往往有毒,更何况是个妖孽的男人。 坐起身,苏念卿往后一推退,靠在假山石上,这才看到眼前男人的全身,一身水色云锦,从腰间一直往下都是用纤细的蚕丝勾勒的朵朵祥云,紫冠束发,腰间佩戴一块通透碧绿的玉佩。这一身行头,华贵之中更带着洒脱随意。 这男人,危险! 出现在这里,身份不简单。 如此笑容,必有奸诈。 苏念卿一番观察,最后总结出这三条。 所以,此人远离! 看着少女目光流传,流光四溢,朵朵星花似要从眼中蹦出,这模样,明明是十岁的少女,或者可以说是一个孩子。但眼神,却那么幽深,深得几乎让他猜不透年龄。 这就是靖国府的四小姐,他的表妹?容祈玩味看着眼前的少女,越看越觉得,这传言和事实并不是一回事。 传言,靖国府的四小姐是唯唯诺诺,害怕生人,不敢直视他人,做事优柔寡断。但眼前的少女,将苏沁雅退下湖中,那一手反转,漂亮的毫无挑剔,几不可查。而在永秀宫的那一番对话,更是让他惊讶,这哪是一个闺阁里的千金小姐该说的话,那挑笑,那邪恶,那肆意洒脱,让他忍住想要看看,这张脸下是不是还掩藏着另一副容颜。 这样想,他便真的做了。 容祈伸出手,快的几乎只在一息之间,便钳住了少女的下颚,手指微动,大拇指轻轻的刮着少女脸上的肌肤,细细摩搓。触手升温的细腻,滑润如绸缎倾泻的顺滑,因为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一点点嫩嫩的毛孔,淡淡的,俏皮可爱。 苏念卿抬起手,拍掉那只钳住她的手腕,却没有恼羞,反而迎上男人的目光,反问,“你这算是调戏,嗯?” ------题外话------ 男主出来啦,嘻嘻。 第五章 敢打她主意?审! 容祈的手略微一僵,被拍落的手腕恰好停顿在她的肩上,他看着的眸子,里面一片清澈,仿佛这样一句话自然的无可挑剔,殊不知,这话里的意思充斥着多少暧昧。 他就在她的一步之遥,若是他伸出手便可以触摸到她的耳垂,发丝下掩盖着的那一捻圆润。 调戏? “若是调戏,是不是该如此。”他随即将手伸入她的发梢,开始撩拨,每一下似是刻意的触碰到她细小的耳垂,却又快速移开,动作利索的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神经某一处突然啪的断开,身体一斜,即可躲开。看着男人嘴角好似得意的笑,像是胜利的王者享受着他的盛宴。 “小丫头,调戏?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板,有资格说这样的吗?”容祈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细腻的味道,不得不说,这丫头看上去纤弱,肌肤却是那样腻滑,让他有些忍不住想要蹂躏。 苏念卿没有低头,眼底丝毫不受影响,根本没有半点自卑。她是只有十岁,但是她看过这具身体,可塑性很高。她相信,不出三年,必定是一场极致的蜕变。五年后,一定惊人天人。苏延霖本就是极俊的男人,而她那个去世的娘,据说也是美的不可方物。她就是聚集了他们两人的精华而生,若不是这五年来在靖国府过得不滋润,她早就绽放。 不过,也好,这样的自己更是容易隐藏自己,将所有光华掩住,此时的她还不要这些华丽的外表。 “你都说我这样一个丫头,却还是如此留恋,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其实是个恋童癖。” 嘴巴一张一闭,欢快的吐出话语,看到男人的表情几乎一刹那的变化,她心里满意了。敢调戏她,当她吃素的么! 心里一滞,容祈有些哭笑不得,恋童癖?她是这样看他? 转而一想,似乎两人确实年龄差距摆在那,他十五,而她只有十岁,他早就挺拔,而她就像是一朵还没开bao的花骨朵。怎么看,都有他戏弄她的意味。 嘴巴狠毒,半点不吃亏! 他拿起她的手腕,将衣袖撩开,容不得她退缩,看到她手腕触目惊心,雪白的肌肤之上点点猩红,甚至带着紫色的於痕,眼底冷冽。苏清雅,才十二岁便如此攻于心计,陷害人还不忘虐待。(..info)但是,他却看着她目光幽深,若他看得不错,那时候她一点反抗也没有,嘴角甚至挂着无谓的笑。 “你打算捏着我的手到几时!”她就奇怪了,这个男热似乎对她伤口十分感兴趣,看着那眼神,莫不是和苏沁雅有一腿? 一个激灵滑过后背,她打了个寒蝉,若真是如此,这苏沁雅当真是走狗屎运了,有这么一个深沉的男人,城府深不可测。 “伤口要处理,否则发炎。” 苏念卿莞尔,发炎,处理? “这事好像轮不到你管,还有,我和你不熟。”说着,她便跳下假山,朝着宫门走去,这人也见着了,招也过了。知道宫里这么一号人物存在,她心里设下防,至于其他回去再说。 她可没忘,苏沁雅已经早她一步回府了,不知道这女人的嘴巴里会说出怎样一番颠倒是非。 容祈站在假山口,看着步伐沉稳的少女,一步步走向宫门,那风中摇摆的发丝莫名的带着些调皮。 苏念卿…… …… 等她回到靖国府,却没见着迎接她的场面,见过苏延霖,被他交代几句之后就算是打发了。 “你原来的院子我命人废了,新的住处在青竹院,丫鬟下人也拨过去了,你过去看看。” “嗯。” 应声,这事还算是和她心意,经过昨晚一事,她对那屋子却是无好感。转过身,她便朝着外头走去。 “等等!”苏延霖张嘴,叫住欲要离开的人,有些不明所以,“沁雅回来时身子虚弱,脸色苍白,御医说是落水了?怎么回事?” “那姐姐又是如何说的?” 苏延霖一顿,接着道,“只说是不小心,掉下湖里,是这样?” 她无辜的耸耸肩,一脸天真,“姐姐怎么说就是怎么回事,爹还有话要问吗?若是没有,女儿想先回去休息了。” “哦,去吧。” 看到苏延霖仍旧是将信将疑,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苏沁雅看来还没有全傻,皇后不想此时闹开,在宫里就已经警告过,着女人的脑袋还算可以。若她回来就接到苏延霖的责问,她才是觉得奇葩,真是那样,苏沁雅就没什么看头,对于无脑的女人,她不屑对付。 青竹院,原本就是一处主院,之前便是莫慧欣时常居住的院子,后来搬去主母的院子这里才算是空置下来,却也一直没有人再住进去。苏延霖这一招,真是够绝,这里可是那些个女人个个眼馋的,如今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了她,是想让她倍受指点么! 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当她踏进青竹院的这一刻,她就要定了这地方。 满院翠绿,幽境怡人,丝竹管乐之境。正直夏暑,这院子却清凉舒适,一整排的石砌鹅卵石,光滑圆润,目光所视一直通道正屋门口。她抿着唇,笑意盈盈额走进去。 屋内已经站满了丫鬟下人,一个个低头弯身,等待聆讯。 见苏念卿走进来,马上让开一条道,齐声喊道,“小姐!” 少女不应答,坐在首位,懒洋洋的看着底下一群人,腰身弯的更低,她不开口他们不敢站直,一直保持着这么一种姿势。 将人环视一边,她心里便有了计算,想起皇后的对她说的话,在她身边插人? 哼! 这次,她倒要看看,这里一群新来的下人,有哪些是已经有主的! 第六章 叫你认清,谁才是主子! “你们几个,抬起头来。”软滴滴的声腔,带着糯糯的少女音色,听的人心头一松,原本绷着紧紧的丫鬟下人们忽地松了口气,还好,这位小姐不是个强势的主! “是。” 刷―― 全部抬头,看向坐在他们前面的少女,有些甚至大胆的直视着苏念卿的眼睛,开始大量起他们的主子。 这就是他们靖国府的四小姐?原先都没怎么见过呢? 据说,之前她院子里没几个丫鬟下人,虽说是个嫡小姐,地位却比那几个庶小姐还不如。有个当主母的娘又如何,可惜死了快五年了,不如现在府里的姨娘得宠。 昨晚,还发生那样的事情! …… 一群人,开始心里非议,这样的主子,跟着是不是以后都没有出头之日了?这小姐,实在是靠山不硬,主母娘家那边虽说家世也是蚬河,可惜,这五年没见他们的那边人出现。不然,这四小姐也不至于如此。 哎…… 她看着这些人的面部,注意他们在看向她时的细微表情,同情,怜悯,嘲笑,自怜,叹气,可谓是各种神情集聚。心冷泛冷,这些下人敢如此看她,可见苏念卿原先的五年过得日子是如何! 死了娘,爹不闻不问,姨娘庶姐算计。(..info好看的小说)她那个娘的那边亲人也没有任何关切,完全是放任她自生自灭。 就这样,“她”竟然还活了五年,若不是最后不愿受辱死去,估计还是等这样唯唯诺诺。想起自己来到这世界,是因为之前这具身体的懦弱,她就觉得一肚子冒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全部还来! “看够了?”收起笑,面色下一秒变冷,眼睛直视这群下人,冷飕飕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看够了就给我收起你们这些恶心的眼神,现在,给我听着!” 丫鬟们一个惊吓,看着四小姐一秒前后的巨大差异,心肝发颤。这话,好压人!气势,好强大! “说吧,来这里之前,你们都是哪个院的,伺候谁?”她要清楚,这些人原来的主子,有些人就喜欢没了头脑的往她这里塞人,真是可笑。 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不说,嗯?那就给我跪着,跪到愿意说位置!”真当她无所谓吃素的,来了这青竹院,还没有认清眼下他们主子是谁! “四小姐,您先别气,这些丫鬟们也是怕生的,第一次见着您,看你的样子吓着了,呵呵,老奴这就让她们说,开口好好跟您汇报。” 眼前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一身碎花衣料,样子算不上好看,面料却是好。一看,就不是她一个下人该有的,她那点份例买的起这样的面料?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喜,面上凑上前,堆着一脸笑,“四小姐,奴才全氏。” “啪――” 苏念卿霍的站起身,一巴掌甩过去,将全氏打到在地。全氏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回过神人已经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她刚才她被打了,当着一群丫鬟们的面。 “你!”全氏抬起头,看向苏念卿,却在触及她的目光时,后半句话生生的噎住。因为,那样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吓住。 “你?呵呵,全氏?呵呵……” 满屋子是她清脆的笑声,一声比一声寒碜,笑的全氏骨头发毛,笑得丫鬟们全身出冷汗。 突然,她一个转身,抬起脚对着全氏就是一个横踢,“在我面前敢这样回话?你,你也配用你这个字回我!” “全氏?不报姓名,敢自称全氏,真是骨头硬了!” “四小姐?来了我这地方,不叫一声小姐?你当这里谁是主子,谁又是你的主子!” “你让她们说,让她们开口?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 一连串的质问,摄人的眼神,一句句逼问,直接将全氏逼到墙角,整个人满是恐惧和错愕。这时候,若是还有人想当然的以为这位嫡出的四小姐是个好欺负的主,那就是大错特错。这样的气场,这样的语气,就连那些个姨娘,他们都不曾见过。唯一见过的,就只有他们的侯爷苏延霖身上有这种气势! 这四小姐,和侯爷有的一比啊! 嘶―― 全部人心神一禀,心头一片洼凉,完了! “说,原来那个院子的!” 全氏颤声的开口,“回,回小姐,奴才原来,原来二夫人院子的!” “啪!”又是一巴掌。 “二夫人?这靖国府,除了我娘是夫人,其他人也敢自称夫人?嗯?”一个姨娘,居然敢让下人称她为夫人,看来,这女人是想当靖国府夫人,有些耐不住了! “来人,给我带下去,好好的招呼招呼她的嘴,掌到她认清自己为止!” “是!”立刻,有侍卫应声进屋,将全氏拖下去,屋外传来全氏惨烈的叫声,一声声刺进丫鬟们的心底,听的毛骨悚然。 她满意的点头,还好,她那爹还算是客气,给她另外派了一些侍卫,这些人可是府里的独立侍卫队,和这些丫鬟们不是一个档次。所说人不多,就只有四个,不过教训这些不听话的,足矣。 “现在,可以给我好好说了?” “是,是,奴婢是伙房的,原来一直是帮着妈妈们烧火的丫头。” “奴婢是三姨娘院子的,但是奴婢就只是在外扫院子的!” “奴婢是管事那边的,奴婢……” …… 丫鬟们争先恐后的开口,急急的报上家门,生怕一个不小心,有所隐瞒,下一个在屋外被教训的就是她们。全氏的下场被摆在眼前,谁也不敢再大不韪的冒犯。 这位小姐才是最不可得罪的主! ------题外话------ 这章有木有看得很爽快的感觉捏? 唔,多多收藏啊,木马~ 第七章 恩威并施 苏念卿听着一个个的汇报,有急得想要撇清了关系的,有吓得说话直哆嗦的,还有始终淡定的几乎能面瘫的,心里大概有了数。 不得不说,这些个院子的女人还真是有心计,当真是都想安插人在她身边,只是,她黛眉微蹙,波光流转,这些人她还没看出来有没有皇后的人。 也罢,这件事留着慢慢观察,人在她身边,只要时间够,她相信必定露出马脚。到时候……她最不喜就是这一套! “你,你,你,还有你们,给我出列!” 点到的几个丫鬟,面上顿时一喜,也有些忐忑的,但是都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希望了。但传来的话却是当头棒喝,犹如一记响雷,震得她们五脏受损。 “你们,都给我从哪来回哪去,这里,不需要!” “小姐?”有人不死心,还在挣扎。 她看着那丫鬟,走近,一把握住她的下颚,看着那双委屈的大眼睛,里面都是泪花闪闪,一股子恶心味。“想留下,嗯?” 丫鬟点头,下颚的疼痛传达神经,想挣脱却又不敢,被迫的看着眼前的少女,那笑,宛若修罗。她几乎有些怕了,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想留下?居然还敢给我玩心眼,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可以轻巧掩饰,苏沁瑶身边的人,还真是比一般丫鬟会耍心眼。” “喀嚓――”苏念卿嫌弃的放开,小丫鬟跌坐在地,下颚的痛已经钻心,苏念卿的话还在继续。“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耍心机,就给我回去慢慢耍。这次没有卸了你的下巴,是看在五妹的面子上,不然,不会好运。” 她还真是看在苏沁瑶的面上,这丫鬟还是给她回去那边,让她顺便将话带到,苏沁瑶若是蛰伏,那就暂且算了。若是她还是一味的想要在暗地里使心计,那就等着吧。 该走的打发了,该留的都在了,这样一筛选,苏延霖派过来的人走了一半。这剩下的一半个个闷声,等着。 她看了眼还有留下的几个婆子,还算是顺眼,于是吩咐道,“你们几个,将人一一分配好,各司其职。记住,青竹院不留二心者,若是二心的,下场绝对甚过全氏。当然,只要你们一心,认我这个主子。这里,便没有人能欺负你们。记住,在这里我苏念卿才是你们主子,其他人,即便是侯爷,也不是!” 丫鬟下人听的一惊,侯爷也不是?但是,却都齐齐应声,“是。” “我身边要两个丫鬟,你们,谁愿意?”看着站在跟前的一排丫鬟,她淡淡的说着,这是她最后说的,也是最主要的。身边的人,绝对是要自己的心腹,那个小翠,她想起来就心寒,最是伤人便是被身边人出卖,即便是不到一个月的相处。想起苏念卿的那股子怨恨,有一部分就是冲着小翠,她可不会在自己身边放定时炸弹。所以,身边的人不要多,两个足矣,但是,必须是精挑细选。 其实,刚才她就注意过她们几个,心里已经有人选,只是她想看看她们的心态和胆量。 不一会,就有人站出来,“小姐,奴婢愿意。” 紧接着,又是一个,“奴婢愿意。” 刚才的一幕,有些残暴,这些小丫鬟看得都吓怕了,现在能自愿跟着她的胆子真够大。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满意。 “你们两个留下,其余的退下。” 屋子内,只剩下她和两个丫鬟,她坐着,看着两个人,年纪不是很大,刚才的一幕她们全部看在眼里,但是,她没有从她们眼中看到恐惧,害怕倒是有,但是却仍旧坦然自定。 眼神,够清澈。 “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梅。” “奴婢春兰。” 她点头,“你们知道我身边需要什么样的人?一,忠心,绝对的忠诚,绝对不要试着背叛,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二,够机灵,聪明,审时夺度,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必须清楚。” “我不要两个给我伺候梳洗的丫鬟,你们,听懂吗?” 两个人都是一震,抬头看向苏念卿,她们从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心,抖了,但是,却也热了! “是!” “很好,先出去,之后自会吩咐你们做事。” 将人打发,苏念卿独自坐在屋内,外面是洗刷声,打扫声,隐隐约约,不大不小,人虽说少了一半,却活却是够了。比起之前的待遇,这样已经是天差地别。 她也不喜那些前呼后拥,看着就觉得虚假。只有那些个姨娘才会如此要显排场。殊不知,要当得这靖国府的女主人,真正的关键在苏延霖身上,她虽不知莫慧欣是有何本事能当得这主母,但是五年过去,苏延霖都没有扶正。这当中,自然也有莫慧欣的本事。 甩开这些,她开始考虑意一件事情,那就是百花节。 算算日子,百花节迫在眉睫,这百花节是在八月中,也就是中秋夜,如今已是八月初,还有半个月。 可是,除了靖国府的一些事情,她对整个大良朝都不了解。以前,这苏念卿就待着府里,根本不注意局势,上京的事情也不了解,一想起这些她都要自己开始从头做起,苏念卿额间泛疼。 如此一来,出府一趟便是势在必行。 要了解如今上京的局势,还有各种势力派别,在这靖国府那是没希望。而最多可能,人多口杂的地方才是最好的,无外乎青楼,茶馆,酒楼。 青楼,酒楼,她年纪似乎太小,进去不免惹人注意。最好的选择便是茶馆,喝茶听事,自然得道。苏念卿在外露面的机会很少,她只要稍作打扮便可以,这样最易行事。 刚收了两个丫鬟,这次正正好看看她们的忠心。 如此想着,她也就不再纠结,展开眉角,顺势躺在榻椅之上。 ------题外话------ 求支持! 第八章 选秀之名? 一身干净的白色男装,全部竖起的发冠,苏念卿一身着装完毕,就带着青梅从靖国府的后门出去,春兰被她留在青竹院,看着这一切,顺便注意她不在的时间整个府里的动向。.info[] 靖国府后巷的一条小路,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上京最热闹的大街,她带着青梅,一路信步走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声,叫卖声,声声响起,不得不说,这上京热闹非凡。 “小姐,前面就是上京最有名的茶馆了。”青梅在苏念卿耳边嘀咕一声,声音很小,只有她听的见。但是却换来她一个狠烈的眼神,“你叫我什么?” 青梅吓得一哆嗦,即刻改口,“是,少爷。” 她满意的笑了笑,她才十岁身体没长开,所以扮作少年完全是像,青梅还是女子打扮,但是她却不允许她出口犯错。“进去吧。” 这茶馆很大,而且人多复杂,苏念卿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已经察觉到茶馆内的人流,抬头便看到悬挂在一楼正首上方的位置,“怡然自得”四个大字,字体大气,收笔有力,一看就是难得的好字。 这茶馆倒是会取名字,怡然自得,一看就是赏心悦目,来此喝茶真是选对地方。 “这位小少爷,喝茶呢!欢迎欢迎,今儿个可算是来对地方了,不是小的吹嘘,我们怡然自得的茶那可是顶顶一绝,包您喝了一次还想第二次,来了一次绝对会来第二趟!”小二眼尖,一眼就看到少年的衣料不普通,见风使舵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发挥的淋漓精致,一番吹嘘,虚虚实实的将茶馆夸了个遍。.info[]而后,兴致盎然的瞅着眼前的少年,“小少爷,可是进去坐坐?小的立马给您找位子!” 能带着丫鬟出来的,家里非富即贵,这小少爷,那可是个有钱的主! “嗯。” 苏念卿点头,小二立马笑得嘴角咧开,一直咧到后脑勺,带着她一直穿堂而过,最后在靠近窗边的一处比较静僻的地方坐下。“小少爷稍等,小的立马给您沏一壶好茶来。” 她坐下,抬头观看四周,从这里望出去整个大堂的视线均可收拢,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二楼的走道,最中央便是一个大型的圆台柱子,上面摆了些桌椅,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坐在上头,手里拿着个扇子,近手边是一个惊堂木,隔的不远一壶冒着热气的茶袅袅升起。 这是要说书? 只见四周围满了人群,或张望或等待,面上无一不是带着挠人心弦的神色,看着上面的年轻人。 “今儿个可是要说什么,我们大伙儿可是等不及了!” “就是,昨儿听的意犹未尽,老子一早就来了这里,就等着你小子。”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人群有些躁动,使劲催促着年轻人开讲。小二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壶热茶,摆放在桌的正中央,见着苏念卿似是有兴致,便开口解释,“我们茶馆向来有说书,上头这位小伙子那可是了不得,才来我们茶馆没十日,却将那故事说的精彩万分,真真假假之间让人分不清。又是人称,这上京城里发生的大大小小,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小二热情的介绍着,说完了还不忘再来一番自吹。她摆摆手,将人打发,这才慢慢的看向那年轻人。,包打听? 巧了,正好和她心意! 年轻人拿起手中的茶,抿了口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道,“今日我们不听那些故事,我就来给大家讲讲上京城的大事。” 一听是大事,人群便安静下来,谁都想知道这大事是何事。 “你们可都知道再过半月这两年一度的百花节可是要再一次举行,上一次的百花节百花之首可还记得是谁?” 一说起百花节,人群又开始热闹了,这可真是大事。 “哪能忘了,那可是连夺两次首魁的王尚书千金,王雪莹小姐,那可是真真的才女,又是长得花容月色。” “这上京城的公子哥儿,哪一个不是想得了王家小姐的青睐,只可惜,人家一颗心都在三皇子身上。” “那是,三皇子是什么人,那可是咱大良朝最儒雅的皇子,文才武略,诗词歌赋,哪一样不是精通。按我说啊,三皇子和王小姐那是男才女貌,绝配!” …… 年轻人露出一丝笑,清了清嗓子,伸出手将声音压下,“那你们可知道,今年的百花节,还有一层用意?” 还有用意?什么意思,这百花节不就是一次选才女的赛事,还有什么其他用意? 苏念卿端着杯子,看着年轻人脸上的光芒,还有隐在暗处的自信,心中笃定,他一定知道是什么。 百花节,美女如云,若说还有一层用意,她想了想,最后唇角一弯。只怕,是借此之名,选秀!再想起皇后的那股子热心,这选秀不是为了皇帝,而是,皇子! 下一刻,台上之人便证实她心中所想。 “这另一层用意,便是替皇子们选妃!” 底下哗然。 年轻人眼底闪过得意,继续说道,“所以今年可不必往年,今年的百花才女,那是十有八九就是皇子们的内定皇子妃了!” 大良皇朝皇子颇多,但是已经婚配和那些尚且年纪小的除外,无外乎一共四个人选,那便是二皇子容若,三皇子容祈,四皇子容炎,以及五皇子容睿。当中最受期待的便是三皇子容祈,当今皇后之子,文雅多才,深谋远虑,深得圣上喜爱。虽说才十五岁,但是已经颇有建树。 而二皇子容若也是多才,尤其是在军中当职,立下战功,是第一位身为皇子的武将。 四皇子,五皇子同样是又能之士,虽声望比不上前两位,但是也炙手可热。 这样一次选秀,这些皇子们必定是逃不开。这样一来,那些个官家小姐,必定争破脑袋的想要夺魁,想要出风头。 她静静的听着,心里权衡,了然。皇后是要她出风头! 而这后果就是两种,被所有千金小姐视为眼中钉,或者真的夺魁,得到某个皇子的青睐。 但是这两样都不是她想要的,而且,她不喜被人算计。 悠悠抬起眼,看向那年轻人,正巧,年轻人的视线扫过,两人汇聚在一起,在空中交缠。少女露出一丝邪邪的笑,顺着目光直视过去。 第九章 想圈养她? 年轻人一个怔愣,迎上最边角的目光,才发觉看过来的是一个少年。.info[]心中一叹,好锐利的眼!而少年大胆毫不掩饰的邪气更是让他觉得心中发毛,总有一种感觉,他被人盯上了。 正要脱身走开,茶馆大门却是“砰”一声惊响,年轻人抬眼看去,一瞬,脸色苍白! 异样的举动,刚刚还集中在年轻人身上的注意力顷刻被吸引过去,好奇的视线转向门口,待看清来人都是大惊,脸上带着逃难似的神情。整个人想坐坐不住,生生的憋着,看着为首的那个人,似讨好,似无奈。 茶馆的掌柜看到来人,早就放下手中活计,赶忙的奔过来,热情又谄媚,“王公子,原来是您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真是贵客,贵客啊!”掌柜的这样说,心里却是呜呼哀嚎,他这是遭了什么孽了,引来这煞星!赶又没胆赶,说又没胆说,得罪不得,伺候不起! 这可是王卓啊,上京出名的纨绔子弟! 当朝王尚书之子,生的一副好皮囊,但这玩人的手段却是不敢恭维,尤其是喜好男色,却又男女通吃。青楼更是夜夜流连,忘不归宿。同样是王尚书之女,和上京才女王雪莹一母同胞,但是这性情行为差的十万八千里。 奈何,王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王夫人又是宠溺过头,从小惯着。王尚书气的不轻,却也无法。只要王卓不做出出格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理说,这王卓不该出现在此。如今站在茶馆,除了无奈,更多的是不解。 在这里,那可没有美娇娘,也没有美少年。 “掌柜的,你这真是热闹!”王卓面色如常,看着茶馆,笑意颇深,“这生意,挺火啊!” 掌柜的冷汗连连,却不敢多话,“不敢,过得去,过得去。” 突然,王卓笑意一收,大步走上前,越过人群一直走到说书的年轻人面前,他双手一握,掐住他的脖子。“司北雅,你躲的还真是地方!” 年轻人被掐的脸色发涨,一脸通红滴血,神色由刚才的害怕转为厌恶,看着王卓,冷然:“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王卓大笑,将人一把捞起,“司北雅,你不要忘了,你那病弱的哥哥可是等着你救命呢!” “你!”司北雅大怒,却无可奈何。 “想救你哥哥,就给我乖乖的进府,若是伺候好本少爷,说不定就饶了你那病痨子的哥哥。(..info)” 一席对话,所有人全部明白,原来这说书的年轻人被王卓这纨绔给看上了。看着清秀的男子被拎着无地反抗,一群人开始缄默,谁也不敢出头。得罪王卓,那就是无止尽的报复,在这上京城,那就是不想混了。 他们平民百姓,就算是有几个钱,也得罪不起官家。 自王卓进门一直到现在,苏念卿将所有过程看在眼里,原来是恶霸!抢的还是男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本就不是什么善人,这事和她没关系,权当作看戏也无妨。但是,偏偏她就看上那司北雅了,这人对她有用,若是被这王卓带回去,似乎损失大了。 一番思量,少女开口,“王公子,这是要将人带去哪里?” 清脆,空灵,在这万籁俱寂的大堂更是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里。王卓一撇头,就看到远处坐着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唇齿皓白,只可惜,小了点。王卓叹息,他喜男色,可惜对小孩子没兴趣,尤其是还没长开的雏。 “小毛孩,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还没喝饱奶就敢学人家管闲事,也不知道掂量掂量。”王卓身边的人已经有些不耐,见着自家少爷一皱眉,赶紧的就要赶人。 他们来此目的就是为了司北雅,既然人到手了就可。老爷吩咐过,百花节在即,为了小姐不允许少爷闹大,所以这几日少爷找这司北雅才没有大张旗鼓。他们这些下人也不敢惹事。 苏念卿露出招牌笑容,看着那个对她说话的人,长得五大三粗,面目可憎。刚才说什么来着?小毛孩,还没断奶的娃? 呵呵,她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说道,苏沁雅顶多贱人贱人的叫骂,这家伙敢如此说她! “哼,断奶?我看你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淫靡之相,断然是夜夜抱着女人,没断奶的应该是你。怎么样,这奶水可是喝足了?” “哈哈!” “哈哈哈!” 苏念卿这一番话,说的尖酸却又事实,大堂之内顿时哄然一片,那粗汉子被说的面红耳赤,眼睛死死的瞪着她,恨得牙痒痒。 “滚驴子,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敢说你爷爷我!” “噢?原来已经成爷爷了,估计是榨的精力全无,软了。” 又是一片哄笑声。 “你!” “给我下去!”王卓一声令下,粗汉立刻噤声,却还是看着她,眼神恶毒。似乎下一秒,就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小兄弟,好口舌,想管闲事?”王卓强势,霸道,但是却是个喜欢先礼后兵的。苏念卿刚才一出,他看得欣喜,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这小模样长得惹人,若是带回去养着,指不定过几年就可以开bao了。 想起那张厉害的嘴巴,王卓一股子燥热,“不若跟了我回去,咱们好好聊聊?” 此话一出,一群人又是哗然,面上带着同情,这王卓怕是看上这小兄弟了。真是,孽障! 这才多大的孩子,怕是才十岁出头,这王卓也下的了手? “王公子,这孩子还小,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有眼不识,”掌柜的忍不住开口,想要求情,却被王卓一手挡下,“无妨,少爷我就喜欢他的性子。” 想起那些古书上的记载,童脔,似乎也是不错的事情。王卓喜滋滋的想着,眼睛里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那种被蛇芯子盯上的感觉,让她觉得一阵恶心。王卓的视线袒露,毫不掩饰的欲望,一手抓着司北雅,眼睛却停留在她身上,不断打量。 想圈养她?那也要看是不是有这本事! 第十章 你是我看上的人 苏念卿晒笑,站起身走向王卓,抬起头看向那恶心的视线,“放开他。” 王卓一愣,没明白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只感觉手中一痛,松手之际,手上的司北雅已经挣脱开。而几乎同时,苏念卿将人带过,与她并排站立。王卓看着司北雅离开自己手中范围,而眼前的少年,那笑意更加深。不由得一气,敢从他手里拿人的,还是头一遭! 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司北雅,他是志在必得,他居然敢如此!王卓一个手势,身后的几个大汉立刻推开人群,将司北雅和少年围住,一同的还有站在身后的青梅。她看着这些大汉,看着王卓的笑,遂转过身,看向司北雅。 “你是他的男宠?”她突然问道。 司北雅面色一僵,却是抿着唇不说话,死死的咬着唇角,有些狠。 看着这动作,她觉得有戏,继续说道,“你信不信我可以你救出去。” 司北雅脸上闪过光芒,随之看向围着的大汉,看着王卓的笑容,目光暗淡下去。这可能么,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居然说可以救他出去,司北雅觉得异想天开。 “小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王卓不是你能得罪的人,你还是不要掺和这趟浑水了。”司北雅好心的劝说,却没有换来一个宽慰的容颜,苏念卿面色一冷,看着司北雅,“你不信我?” 司北雅不作声。(..info) “好,那你给我听着,我若救你出去,你这条命就是我的。” “这?” “你若今日跟了王卓回去,你这命估计也没了,很公平。救下你,你的命自然归我。如何?” 司北雅看着自信的少年,仿佛这话就是一道命令,就是一项事实,容不得他推脱。这样的自信度,让他有些动摇,明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还是想要一搏。 “好。” 见司北雅答应,她才转过身继续面对王卓,“今日之事,王公子还是不要闹大的好,这人你是带不走了。” “我王卓要的人,还没有带不走的。”说着,使了个眼色,一群粗汉就围上来,身手敏捷,一看就是有训练的打手。 她一个错步,避开这些人,鬼魅的身影急速闪过,不消一会儿人已经站在王卓身边,一只手抵着他的后腰,一只手钳住的他的手腕,一个用劲,就将人撂倒。 苏念卿蹲在身子,看着面色痛苦的王卓,笑眯眯,“王公子,不知感觉如何?”她说着,带着天真烂漫,但另一只手却是一根银针狠狠的刺进王卓的腰间,没入肌肤的银针顺着穴位直接刺进人最柔软的地方,一种挖心般的痛让地上的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眼神恐惧,又是不敢置信,看着少年且笑且吟,那声音简直是催人的音符,每说一句,他的痛就增加一分。 “你,你!” 她凑近地上发抖的男人,轻声说道,“你若是想死,大可让他们继续。”说着,银针又进去一寸。 “住,住手!”王卓掉下冷汗,堪堪的命人停下。看到司北雅和青梅无事,她这才算是没有继续。 “你敢得罪我,你可知道后果?”即便此时,王卓还是头脑清醒,得罪他,即便此刻带着司北雅逃了,但是却逃不出他的手心。 像是早就预料到王卓的话,她随即对着他说了三个字,而后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王卓的脸色刷的变白。“你可以掂量,是不是有这个能力和靖国府抗衡。” 苏念卿收回银针,在王卓怔愣之际,带着司北雅和青梅离开茶馆。 直到走到无人的巷子口,才算是停下。刚才她只是给王卓看了靖国府的能调动侍卫的一玉佩,这是苏延霖给她调动那四个侍卫之用。刚才也就是拿出来吓唬一番,她用银针刺他穴位,在他心神慌乱之际拿出那玉佩,让他无措。 但是,等他细想之后,便会察觉到当中的漏洞,靖国府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的少年,靖国府两个少爷,一个十四岁,一个还年仅五岁。他,显然是冒充的。 但是现在离去,那王卓也不知真假,毕竟这玉佩是真的,无可替代。 估计这事他会忌惮,正值百花节快开始,料想王卓也不会闹开。 司北雅看着少年,直到现在,还是有些不信,他就真的将他救出来了。刚才那一下将王卓撂倒,而后他又看到王卓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少年究竟如何能耐,但是救了他是事实。 他应下,若是救下他,他的命就是他的。 “司北雅感谢救命之恩,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男子脸色真诚,没有虚假,看着她认真。 “现在,你可以说你是不是王卓的男宠了。”她就是执念,想知道这事。看着司北雅的容貌,算不上上乘,这王卓究竟好似看上他哪里了。 司北雅却是看着她,眼里闪过无数的复杂,最后眼一闭,再睁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幕惊奇的画面在她面前展现,她看着他身体蜕变,在她面前不断的收缩变化,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样貌绝佳的楚楚美少年。 “你?” 司北雅苦笑一声,“这是缩股功,现在你看到的才是我的真是容貌。” 这就难怪了,这样的美少年,难怪王卓不肯放手。 “王卓见过你的真容?” 司北雅摇头,“没有,但是,他见过我哥哥的容貌。他想拿我要挟我哥哥,可是,那畜生已经将我哥哥折磨的不成样子,还不肯罢手!”一说起他哥哥,司北雅眼底闪过痛,对王卓的恨意加深。 想起家中哥哥还卧在病床,那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人,他的心就是一阵剧痛。 这些,都是王卓害的! “你们两兄弟都会缩股功?如此,你们的容貌都是这样?” 司北雅点头,这也是他懊恼的,偏偏,父母生的他们如此。司北雅宁愿他们两兄弟生的平凡普通,也不要如此。那样,也不会遇到这些事情。 “你几岁?” 她好奇,这样的容貌,这身材,应该年纪不大。 “十三。”果然,和她猜想的不错。 “你,你为什么救我?”鼓起勇气,司北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看着眼前的美少年,少女有些痞痞的的说道,“因为,你是我看上的人。” ------题外话------ 唔,求收藏来了。 第十一章 司南风的命运 “既然是我看上的人,那就不是王卓可以染指的。”苏念卿说完,理所当然。 司北雅却是一脸大惊,看着她不知所措,最后像是认命的抬起头,“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不过,若是你,我也认了!”说着,一副认命的样子。司北雅心中不知道是何情绪,眼前的少年,才十岁出头,竟然也是如此? 可是,他却又是救了他。他也是看上他了吗? 看着少年,眼里没有王卓那样的淫秽,心里一松,即便是男宠,眼前的少年应该不会像王卓一样吧。虽然,还是逃不开男宠的命运,但是,他却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反抗。 她看着他的眼神,他看她的神色,随即她就明白他想歪了。 可是,她却没有说明。 “你说你还有一个哥哥?” “是。” “带我去看看。” 司北雅即刻警戒,看着她,不说话。那眼里的害怕清晰可见,让她忍不住有些心酸。“我只想看看,仅此而已。你不是说他病了,我会医术。” 她什么也不会,唯一带着的就是前世的一身医术,没想到此刻还能派上用场。 跟着司北雅一直走到荒郊,在一处农家的小院子停下,而后司北雅推开门。她看着这一处茅草屋,破败,残桓,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司北雅别过脸,有些不自然,“我们就住在这里,里面脏乱,你,你还是别进去了。” 说着,就要带着她转身离开。 屋子内,传来一声咳嗽,一道男音响起,“小雅,是你回来了吗?” 司北雅一顿,回道,“嗯,是我,哥哥。” 苏念卿听着屋子内的声音,心里却已经明白大概,已经病入膏肓,恐怕药石无灵了。心中一叹,却是走进屋内。 屋子内东西一目了然,只有简单的一张木板床,剩下的就是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其他的真的什么也没有,家徒四壁这四个字,今日她算是领教了。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男子,背对着他,墨色的长发一袭落在枕间。听到声音,男子转过身,入眼便是一簇灿烂。她不得不承认,她见到了一个美男子,美的不可方物。 比起司北雅,更是美不胜收。只是,却已经没有那抹精神头,看上去毫无生气。 司南风见着屋子内还多出来的一个人,便看向司北雅,“这位小兄弟是?” “他的朋友。”她抢先一步开口,堵住司北雅的嘴,示意他不要开口。司南风露出笑容,惊喜的看着她,“是小雅的朋友吗?真是太好了,只是,这里实在简陋,对不住了。” 她摇头,这种自然的感情流出,这个男子对弟弟的关爱如此明显。而司北雅对他哥哥亦是如此,真是真情人间。 …… 苏念卿放下司南风的手腕,抬起头,司北雅期待的目光紧紧瞅着她,“怎么样?” 她摇头,司北雅眼神顿时焕然无光。 刚才她只是不经意间看到司南风的脖颈,斑斑驳驳的於痕青紫,如此明显,甚至还带着伤口。可想,其他地方是如何的狼狈,这些,都是王卓干的? 真是,畜生! 玩男宠的大有人在,但是像王卓这样丧心病狂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难怪,司北雅如此恨王卓。 “他的时日不多,你好好和他相处,也就这几日了。” 司北雅眼睑一落,盖住眼眸,她还不到的神情,却听到他若有似无的叹息,“我就知道,只是,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哥哥,真的不行了吗?” 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下一行字,然后走到司北雅跟前,将纸张和银两一同塞给他,“这是一百两,这些时日你自己安排,等到事情过后,想离开就拿着银子远走。若是想留下,那就必须知道你的命是我的,所以,考虑清楚,地址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 …… 她走出屋子,离开。今日之事,她知道自己是多事了,不仅没问到想要的,还掺和做了一件头大的事情。 这个司北雅,她有种直觉,会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了是她的利,否则,就是割伤自己。 “小姐?我们回去吗?” 看了看日头,太阳也差不多落山,看来打探之事,还要另行安排。 她点头,看向青梅,“今日,你看到了什么?” 青梅随即低下头,“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很好,她满意的笑笑,吩咐道,“这就是做人的守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清楚了?” “奴婢清楚了。” “好,回府。” 苏念卿回到靖国府,直接绕过园子,进了青竹院。走进屋内的同时叫了春兰进来,“青梅,出去守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青梅退出去,将门带上,春兰还是有些心颤,但是却将府里的事情一一禀报,一字不漏。末了,看着她说道,“小姐,今日二小姐来过,奴婢找了理由将人打发了,但是二小姐面色难看,估计明日还会来。” 苏沁雅来过?干什么,找茬? “什么时候?” “下午,二小姐似乎是特意来找您的,但是没说什么事情。” 她想了想,苏沁雅为何来这青竹院,但是却想不出理由。这个女人,做事一向凭自己心意,想到什么是什么,做到一出是一出,既然想找茬,那她就等着。 看了看手腕那伤口至今还没有愈合,如今还不消停? “在青竹院下人房整理出一间单间,东西都准备全。”春兰不敢多问,领命退下。 她看着外头的天色,此时已经全部暗下来,她心里明白,司北雅必定会留下。不说他是守信之人,既然应了她,就不会食言,就是他哥哥的命,他司北雅就不会放弃报仇。只有留在上京,才有机会。 而她,只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第十二章 给我好好受着 苏念卿站在府中后花园的亭子内,对面是一脸高傲的苏沁雅,毒辣的日头刚爬上半空,即便是阴凉的吊脚亭也挡不住丝丝热气袭来。 苏沁雅今日一袭粉色长裙,在腰间以宽带裹住系上蝴蝶结,嫩绿的水色亵衣半遮半掩,精致的妆容显然是经过精心装扮。她将眼别过,对眼前的女子无感,不就是见她这么个人,居然打扮的如此隆重,无论何时何地都想要出尽风头。 “苏念卿,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她淡淡的扫视自己的衣着,转而忽视,苏沁雅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再对照少女的一身雪白稠丝,发丝只是以一只玉簪挽起,干净大方,明明看着普通之极却说不出的悠然。苏沁雅心里不舒服,凭什么她就如此淡然,如此不在乎,昨日身体的疼痛直到今早才算是消下去,苏沁雅想了一夜,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苏念卿,不要以为昨日皇后娘娘帮你,你就可以逍遥自在。不要忘了在靖国府,你就是个没爹疼没娘爱,无权无势的小姐。怎么,昨日皇后娘娘单独召见你,想让你参加百花节么!哼,不要妄想了,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是吗?既然觉得如此,那你又何必再跑过来说一遍。苏沁雅,你不觉得多此一举,画蛇添足?” “你!” “够了!”少女转过脸,静静的注视着苏沁雅,眸子内丝毫荡不起波澜,“若是为此,你可以回去。我没工夫和你闲扯!”她原本想着再出趟府,却一大早被这女人绊住,在这亭子里浪费时间。看日头快接近正午,她没工夫耗下去。 不等苏沁雅开口,少女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青竹院走去。刚出了亭子,眼前突然多出两道身形,将她堵住。她眉头一紧,不悦的开口,“让开!” “让开?呵呵,苏念卿,你以为这里是皇宫,在这里,没有人会听你的!”苏沁雅得意的笑声在后头响起,接着便是一声厉喝,“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拿住她!” 想起自己昨日被推下湖,苏沁雅就心里不平衡,今日,怎么也要她受一次! 眼前站着的不是靖国府的侍卫,而是李氏院中的人,苏沁雅一声令下,他们已经开始朝她逼近。亭子边就是一个人工湖,此时花园内根本没有人! 她一边退一边开始思索,自己是有些身手,但是面对两个壮硕如牛的男人,她不一定能吃得消。苏沁雅是铁了心的要将她弄下湖里,这女人就是想报复她! 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有些后悔了,昨日应该死死的将苏沁雅折腾,痛个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才是!今儿个这女人活蹦乱跳的还敢来找她麻烦,她下手轻了。 这会儿青梅春兰都不在身边,连个喊人帮她的都没有,真是! shit! 咒骂一声,苏念卿不得不自己考虑出路,苏沁雅就站在身后,她只要再靠近一些就能反转抓住她,要的就是不引起她的注意。 “苏沁雅,你就那么想我落下这湖里?你不要忘了,我手腕上还是你留下的伤。” “哼,这么点伤,算是便宜你了!苏念卿,我就是见不得你好!” “所以,那一夜我房中的男人?” “呵呵,你想说什么,男人?苏念卿,你这个贱人,就知道勾引男人,和你那娘一个德行!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平日里伪装的文文弱弱,原来骨子里这么放荡!” 她心里一顿,听着苏沁雅不断的说着,心里却有疑问。这样的说辞似乎表明,那一夜那个男人不像是李氏安排的,苏沁雅竟然一点都不知情?还是说,这是李氏一个人的主意? “苏念卿,你就不要想着逃跑了。此时正午时分,这园子内根本不会有人来,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这湖,你不跳也得跳!” “是吗?” 少女快速一个翻转,从原先的位置移到苏沁雅身后,素手一把扼住她的脖颈,轻轻一带就将人拉过,贴着她的耳边,笑生如魅:“你想我跳?嗯?” “你!呃~苏念卿,你敢!”苏沁雅没想到苏念卿和她说话是为分散她注意力,乘机移到她身后反手制住她。看着眼前一晃,苏念卿已经在她后头,这样快速的动作让她吃惊,心里又气又恼! 脖颈处是一双冰凉的手,手指甲丝丝滑过,苏沁雅感觉到自己的毛孔都开始收缩,犹如毒蛇盘上她的颈。那种厌恶和恐惧,让她不由自主的发颤。 “你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拿下这个贱人!” “不准动,否则我将她扔下湖里去!”两名大汉成功的止住脚步,脸色焦急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轻轻带过指甲盖,在苏沁雅的脖子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看着她惊恐的脸不断变化,心情突然变好。“我刚刚还在后悔,昨日对你是不是惩罚太轻了,现在正好,昨日加今日的,一并送上。苏沁雅,你怎么就那么不安分,非要自讨苦吃。”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对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感觉到脖颈的手一滞,苏沁雅再接再厉,“靖国府能上的了台面的就只有我,今年百花节靖国府势必要更胜一筹,上一次我已经是第二,今年,爹对我寄予厚望。你若是敢伤害我,爹绝对不会容许!” 苏念卿停下手中动作,看着沾沾自喜的人,心里更加冷。 又是百花节,苏延霖对苏沁雅寄予厚望?亏她想的出来,苏延霖要的只怕和皇后一样,权衡政治。也只有苏沁雅傻傻的以为自己有多受重视。 不过,这话倒是提醒她,留着苏沁雅还有用。既然皇后那么想要靖国府小姐夺魁,苏沁雅倒是可以如了心愿。她倒要看看,皇后有何算计。 “如此,好像是不应该划伤你这漂亮的脖子,啧啧,该怎么办呢?” “那还不放开!” “是该放开,那么,你就好好受着吧!”苏念卿将手一扬,一个抬脚就将人踢下去,听着噗通一声,湖面粉色徐徐盛开,煞是好看。 “怎么,还愣着做什么,不救你们小姐?那就等着她淹死吧!”两名大汉从中回神,湖面上是苏沁雅起起伏伏的身影,一声声惊呼,脸上惊恐万分。两人不再犹豫,跳下水救人。 看着湖面的三人,苏念卿觉得无趣,拍拍手离开。 第十三章 他为什么帮她? “呵呵,靖国府最懦弱的四小姐,原来如此大胆,竟然将自己的长姐推下湖,真是厉害。” 苏念卿步子一停,抬头看向蜿蜒的小道,繁花争艳的花园内一道青色薄绸尤为突兀。视线往上,入眼的即是一个男子,一把折扇一丝发稠,数不尽的俊逸潇洒。 “无端偷窥,事后诸葛,更是小人所为。” 男子一愣,随后大笑,“是吗?原来四小姐更是巧舌如簧,看来外界所言实则不可信,真是让在下”眼见为实“。” 不悦,不爽,这便是她心中的感受。 后花园突然冒出的男子,将刚才一幕看的清清楚楚,这时候竟然还拦住她的去路。她脑子不断搜索,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眼前人的记忆。那说明这人她从未见过。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出现在靖国府后花园!” 她的声音还未落下,身后一道尖细的声音即刻盖过,“苏念卿,你给我等着,今日我一定要爹惩罚你!” 苏沁雅被丫鬟扶着,浑身湿透,嘴唇发白,却仍旧不忘要怎么惩罚苏念卿。 “苏念卿,你推我下水,下人丫鬟全部看见,今日,你跑不了!” “咳咳~” 她侧过身,看着苏沁雅有些扭曲的嘴脸,余光一瞥,边上男子更是笑的无害,不禁叹气,今日果真是不顺,触霉头。 大厅之内,苏沁雅早就换好衣衫,站在李氏边上,恶狠狠的将刚才的事情告诉苏延霖,顺带着一番添油加醋。苏延霖听着下人丫鬟异口同声,全部指向苏念卿,心里颇不平静。 就在不久前,皇后特意召见他,要他一定要苏念卿参加百花节,言语中对苏念卿甚是看重。可转眼回到府中,就传来她将苏沁雅推下湖里的事情,还有这么多下人为证。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难办。 “念卿,你是否真的将沁雅推下湖里?”苏延霖满脸期望看着苏念卿,不自觉的身体前倾,眼里闪过忧色。她心中讶异,这么多下人作证,苏延霖竟然还问她是否真的做过,难道他还想听到她不一样的回答?担忧,他居然会担忧! 苏念卿玩味,这可不是苏延霖的作风! “爹,你觉得我会推她落水吗?” 将问题直接抛回去,她就是想看看,苏延霖今日如何处理这件事。 果然,苏延霖神色一僵,有些犹豫。“这个?” “侯爷!”李氏一把拉过苏沁雅,将她带到苏延霖跟前,“侯爷,您看看,沁雅这一张小脸苍白的像什么样!她昨日刚落水,今日又一次。沁雅本就怕水,她一个人哪里会无端端的站在亭子旁。(..info)” 李氏不说是她推人下水,只说苏沁雅怎样畏惧水,可这话里却拐着弯的暗指苏沁雅落水除了她,还能是谁! 真是好心思,看着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好像是真的伤心过度。只是那伤心却根本没牵动脸部神经,只停留在表面。 苏延霖又是一番疑虑,有些拿不准主意。 “尹儿,你如何看?”苏延霖将目光停在最角落,看着苏尹,但最终的聚焦点却是落在苏尹身边之人。 苏尹走出人群,看了眼苏念卿,抬头说道,“四妹一向文弱,推二妹沁雅落水似乎不太可能。不过,”一个顿声,“也许是四妹不下心,失误之为。” 在苏尹说话之时,苏念卿便一直看着他,刚才那一眼,她看到他那么一丝复杂的神色。 失误?错手?真是极好的理由! 没想到她这个“好大哥”今日回来了,一回来就是这么一出。 在这靖国府谁不知道四小姐苏念卿是如何之人,她会和苏沁雅起争执?会失误推她下水? 苏尹,他不曾知道此时的她并不是原先的苏念卿,却还是如此一口咬定这件事就算不是她所为,也是她的失误。 姐是这样,兄亦是如此,果然,庶出的就是没法待见她,见不得她的存在。她记得,她没得罪过这个大哥。 苏延霖颔首,看向苏尹身边人,“五皇子,听说刚才你也在后花园,不知道你是否有看到事情经过?” “五皇子?!” 苏沁雅一声惊呼,掩住嘴巴,望向苏尹边上的男子,这个男子是五皇子?怎么可能!刚刚在后花园,她看到他站在苏念卿身边,难道,他看到了? 如果他看到,说出她之前为难苏念卿的事情,那? 苏沁雅心中滴汗,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随即,却又努力镇定下来,坦然自若。就算看到又如何,这件事只有她和苏念卿知道,只要她咬死是苏念卿推自己下水,又有这么多下人作证,即便是皇子又如何! “爹,我也没想到,我只是想着百花节将至,念卿又是第一次参加,想和她说说让她多了解一番,哪知她竟然!我真的没想过,若是念卿可以夺得头魁,我也是高兴的。但是,也不用如此,我也不会挡她路的……” 呜咽着,苏沁雅一脸伤神,仿佛自己受了千般委屈。 一席话,将局势再一次逆转,所有的矛盾的又一次指向苏念卿,百花节上一次可是苏沁雅拿了第二。如今她要参加,没人知道她苏念卿到底如何本事,想要赢,“除去”姐姐也是情有可原。 众人一脸恍然,看向苏念卿,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本皇子看花眼了。”容睿笑意浅浅,看向苏沁雅含笑点头。“二小姐蕙质兰心,果真是有心,本皇子也觉得四小姐确实不该。不过二小姐当真是本事,双手空空也能说教,比之宫里的嬷嬷还要厉害几分,呵呵~” 苏沁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说的接不上话。 是她自己说去教苏念卿的,自己却又是什么也没准备,这就是自己伸手打自己的脸,自相矛盾。 苏延霖也听出话中意味,眼神一暗,看来事情并不是简简单单,但五皇子在场,苏延霖不想闹大。“好了,沁雅你也没事,赶紧回去看看大夫,不要受了风寒。百花节将至,你好好准备。” “念卿,你也是,虽说第一次参加,但是也不可丢了靖国府的脸,知道吗?” “嗯。”她点头,看着苏沁雅咬着唇角,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觉得这结果还不赖。看着苏沁雅吃瘪的模样,大快人心。 只是,他为什么要帮她? 容睿?五皇子? ------题外话------ 求收藏哇~~?? 第十四章 容睿的话 回到青竹院,苏念卿直接叫来青梅春兰,有些事情,她必须好好问明白。 “大少爷和五皇子是什么关系?” 青梅春兰齐齐愣住,看着苏念卿发懵,什么叫什么关系? “你们在靖国府的时日并不短,回答我,大少爷和五皇子是什么身份的存在?” “回小姐,大少爷是五皇子的伴读,如今和五皇子挺要好。五皇子偶尔会来靖国府,只是小姐们都在后院,不宜见男客,所以小姐没见过五皇子。” 原来如此,难怪苏沁雅不认得五皇子,自己的记忆里也没有他的存在。 那么说今日五皇子是因为苏尹回来才来靖国府的?可他们根本没见过,他第一次见她,知道她下手推人,为何还要帮忙? 如果他不开口,直接避开这件事,那也是无可厚非。谁能说一个皇子的是非,再者,这趟浑水本就是靖国府的家事,他容睿根本没必要掺和进来。可是,他偏偏做了,还帮着她颠倒。 意欲何为? 她从不信自发的心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会那么好心,白白帮忙? “屋子收拾的如何了?”收起心思,这些她自会弄清楚,不过司北雅的事情她没忘。 春兰轻点头,“回小姐,都收拾好了。一切都按照小姐的意思,以素雅为主。” “行了,下去吧。” 挥挥手,苏念卿将人打发出去。而后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窗外是翠柏青松,树荫袅袅。看着一片绿意,心情平静下来。只是这心情还没平复多久,不和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而这回,声音却是在她近身边。 “看来,你心情不错。”容睿扇子一收,挑过胸前的发丝往后拨开,随即就来到她三步之遥。 容睿? “难道我不该心情很好?”既然和苏尹走的近,那就不会是她的阵营,想起苏尹的话,她心里不爽。什么也没做,好端端的还落的被人说,苏尹这个男人! “五皇子,这里是女子后院,你逾越了。”虽然话是这么个意思,但是容睿似乎没打算离开,反而走近一些靠在窗户边上,“既然进来了,那么何不请我进去坐坐?” “五皇子这是何意?私自请陌生男子进屋,若是被人知道,我的名声便无。这就是五皇子要的?” 容睿笑脸一顿,看着一脸认真的少女,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控诉,似乎他真的就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了想,似乎真的如此,大良对未婚嫁的女子清誉十分看重,若是有损,将来的婚姻必定受影响。 不过,他却是在宫外呆久了,将这些看淡,今日被苏念卿一提,好像真的像是那么回事。 “如此,那就算了。不过,你今日的行为和大家闺秀真是扯不上边。” 她眨眨眼,笑,“那又如何,五皇子,苏念卿无论是怎样的人,都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么?” “确实,但今日我帮了你,你就是如此态度?”容睿看着这张笑脸,一双洁白的牙齿微微外露,慢慢的牵动嘴角,月牙弯似的弧度深深浅浅,如此干净,如此亮丽。 越看,越觉得新鲜。和宫里那些女人比起来,眼前的少女丝毫不做作,和宫外的女人比起来,却又多了一丝气质。 偏偏,他就对此感兴趣。 想要知道的人,他容睿就会极力探究,苏念卿,真就引起他的兴趣。 这么个少女,怎么就如此,嗯,顽劣。 “若是那两个大汉救得不及时,她便是真的淹死在湖里。” 苏念卿撑着窗户头,不看容睿,回答的极快,“那就是她自作自受。在这之前她要的是推我下去,若今日落水的是我,绝不会有人来救。靖国府的四小姐便是香消玉殒。” 说到最后,她的眼底是深深的刺痛。一幕灰白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忽明忽暗,她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飘在湖里,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她脑中不断充斥。或近,或远!每一声,都是那么揪心。 苏念卿只觉得心口一痛,赶忙用双手捂住,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察觉到少女的变化,容睿开口,就在那么片刻之间,她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转而,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没事!”她恢复常色,神情发冷,“若是无事,五皇子请回。” 张了张嘴,容睿却无法发言。看了眼少女,转身离开。“今日看到这一幕的不止我一人,所以,有些事不要看表面。” 容睿留下一句话,人就闪了没影。 她品着这一句话,低头,不止他一人?难道还有别人? 是谁? 啪―― 苏念卿猛然抬头,看向窗外,只有徐徐的风声。 不止他一人,今日出现的除了他就是,就是苏尹! 在后花园那一幕,苏尹也看到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四妹一向文弱,推二妹沁雅落水似乎不太可能。也许是一时失误。”苏尹的话犹然在耳,那么清晰,若是容睿说的不假,那么,苏尹这是在为她推脱? 记忆中,苏念卿和苏尹的相处根本不多,就算是有,也很少是单独的。苏尹对苏念卿而言,就是陌生的存在。这个哥哥,为什么要说谎? 她记得,苏沁雅和苏尹的关系应该更好吧? 脑中画面一转,又想起刚才的一幕,她却没有了任何心软的念头。 落水?意外? 就算是意外,却放任不管,这便是错! 靖国府四小姐,想起这个名头,她就觉得心痛。这靖国府,原本该是有她的存在,只是,却如此意外。苏念涵,她唯一的同母一胞的双生姐姐,却在四岁因为一场意外落水而逝。 她看到苏念卿的执念,看到那些画面,明明可以救人,那些个女人却生生看着她沉下去。 而年仅四岁的苏念卿,目睹这一切。 “算计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少女收起悲伤,重新展露邪妄的笑容。 第十五章 见面 三日后,青竹院的正屋内,司北雅一身素衣,挺直站立。苏念卿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坚定,还有眼中来不及掩饰的错愕和惊讶。 “怎么,意外?” 司北雅将脸色收拢,恢复正常,“是。” 当他站在靖国府大门时,他就开始忐忑,这个救他的人会是靖国府里的谁?少年谈吐不俗气质不凡,必定不是下人。但是靖国府只有两位少爷,一位十四岁,另一位才五岁,和那少年明显身份不合。 当青梅领着他进来,一直带他走进青竹院,他还是没有看懂。 直到,她转身的一刹那,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僵化了。他怎么会是她?! 意外,完全的超出意外。 “那么,现在的决定?”她没有即刻安排司北雅的事情,反而继续问道,她就是要他明白,他的决定。一旦真的做了决心,那就不是简单的跟主,是忠诚。 司北雅深深吸了口气,将脑中的一切抛开,看着少女的眼,认真点头,“是,我还是那样的决定。无论你的身份如何,你救我是事实,司北雅不会反悔。” “很好。”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司北雅这个名字不要再用,想要报仇,首先抛下这个名字。” 司北雅身体一僵,有些回不过神。她却不容许他继续发愣,“你哥哥虽然离开,但是王卓不会放过你,司北雅这个名字在上京就是后患。他没见过你的真容,改名换姓重新开始,想要报仇,我,帮你!” 司北雅动容,点头。 “一切听主子安排。” 苏念卿这才觉得完善,答道,“苏雅,以后你便是苏雅。” 苏雅?苏姓,司北雅看着少女,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让他姓苏!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青梅,带苏雅下去,熟悉环境。正午过后,再将他带回来。” “是。”青梅转过身,将苏雅领着往外走,苏雅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却回过头。“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你说。” “你是谁?” 少女轻笑,“苏念卿,记住这三个字,苏,念,卿!” 清脆的声音,一字字灌入他的耳里,钻入他的心府,自此再也挥之不去。即便多年后,他都没法忘记那时的她,那样的笑容和声音。 ―― 回神,苏雅人已经在外头,心里疑问不断。苏念卿,靖国府的那个懦弱的四小姐?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可是,她告诉他,她叫苏念卿,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甩甩头,苏雅不再去想这些为什么。从此刻起,他的主子,他要忠诚的人就是苏念卿,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就只是她而已。 下午,当苏雅再一次见着苏念卿时,是在青竹院的后院,满堆树荫之下。 一张贵妃软塌,一袭绸缎锦丝,少女靠在软塌上,闭目,背对着他。 她不动,他也不动,就那样看着她的背影,站在不远处。毒热的日头被庞大的树荫遮住,偶尔有一些细碎的光从中落下,斑驳支离,轻轻的落在少女的侧脸,将那一块肌肤照的雪亮。苏雅眼神一晃,有一丝触动,觉得眼前的少女在这一刻安静的像是个娃娃,瓷玉般透明。 “来了?”她睁开眼,从榻上起身转过来。动作优雅,却实则非常迅速,刚好看到苏雅失神的目光。随之一笑,“怎么,觉得我好看?” “咳咳~”苏雅脸上立刻显出红晕,一张苍白的脸藏不住那抹红,却偏偏别过脸死不承认,“属下不敢。” 一点玩笑也开不起,真是没劲! 苏念卿收起玩心,也不再打趣他,“既然进了靖国府,就和青梅她们一样叫我小姐,苏雅,接下来我有事问你。” “是,小姐请讲。” 她点头,适应的倒是快。 “你在上京待了多少年?” “五六年。小姐想问什么?”苏雅本就是心思很敏锐之人,苏念卿这样问话,他很快就从中听出弦外之音,既然跟了她,那就不会有保留。 “上京的几大家族势力,以及上一次的百花节最后比较出名的有哪些小姐,你可知道?” 苏雅闪过讶色,却徐徐道来,“上京最为瞩目的就是三大家族势力,靖国府,齐王府,司徒府。靖国府,靖国公两位子女,一位在朝位及丞相,乃百官之首,继承靖国府之后封为靖国侯,更是声明显赫。再加之当今皇后娘娘乃是出自苏家,三皇子又得皇上赏识,这些关系交错,造就了靖国府成为三大家之一。” “齐王府,老王爷乃是当今圣上的亲皇叔,虽不问世事,但是皇上对他十分敬重。齐王和皇上自幼较好,情同手足,齐王在朝堂可谓举足轻重。而司徒府,司徒将军乃戎马出身,一身为大良精忠护国,立下赫赫战功,司徒将军在朝堂和军中都是有极高的威望。这三个家族的子女在上京都是备受关注的对象。” 苏雅看着少女,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为何她要了解这些。 苏念卿却已经将这些信息快速消化,齐王府和司徒府可以说和靖国府三足鼎立。那也就是说,这三家的后代她以后都有可能接触到,交好或者交恶,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继续。”少女将眸子掩下,抿着唇不发表意见。苏雅不敢怠慢,继续说道,“至于百花节,上一次百花之上,比较出名受关注的有王尚书的千金王雪莹,靖国府的小姐苏沁雅,还有礼部尚书的千金……” 苏雅一一讲述,内容详细述之,等到讲完他才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而少女的目光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因为长时间的声腔起伏,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但这一刻,他却不知道,这剧烈的心跳是因为说的太多,还是,被看得不自在。 半响,少女收回目光,微笑的站起来,朝着他一步步走近。 一边走,一边笑眼弯弯。他和她有着一个个头的差距,但此刻,苏雅觉得自己矮人一截,在她面前,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小,小姐?” 苏雅艰难的吞咽下口水,有些想要逃跑的冲动。而苏念卿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的让他趔趄一步,落荒而逃。 第十六章 好戏快要开始了 苏念卿踮起脚尖,将苏雅仔细的看了个遍,看的他满颊通红滴血,而后才慢悠悠的说道,“你这样经不住被人看,我以后怎么放心让你出去抛头露面。.info[]这副样子让我忍不住以为,眼前的美少年是还未出阁的清倌。” “你说是不是,小雅~” 少女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天真无邪的笑脸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纠结。可是,言语之间,却如此的直白大胆。 抛头露面?清倌? 苏雅浑身一震,心口某处被狠狠的撞击,有一种疼溢出来。呼吸有些困难,却再也不敢看向少女,猛地转过身,落荒而逃。“小姐,属下先告退。” 望着苏雅狼狈的身影,她收起了刚才的笑容,她确实要他抛头露面,不过后面那一句就真是玩笑而已。 她看重苏雅的才能,而她亦打算在上京有一番自己的天地,从商,便是再好不过,一国经济命脉那是最好的扼要。她要的是自己绝对的固有实力,而从商,也可以从不同渠道接触到各种消息,有利于她。 她不方便事事出面,所以苏雅便是她看上的第一个人,她要他在上京打出一片天地。(..info) 不过,貌似苏雅还有些腼腆,必须多多训练呐~ 在不断的“调戏”苏雅,挑战他的底线的日子里,一晃就是十几日,而八月中旬的百花节如期而至。苏念卿放下手头的事情,开始等待今晚的百花节。 “小姐,今晚要穿什么样的衣着?一大早,侯爷就命人送来绣栏坊定做好的衣裳,小姐可要换上?”春兰将少女的发簪拿下,一头青丝全部随意落在发肩,而后拿起梳子慢慢梳理。 苏念卿顿了顿,从铜镜中看过去,屏风处确实摆放了几件衣裳,颜色鲜艳。 “拿过来我看看。” 春兰随即将衣服都拿过来递上,她看了一眼就变得冷然,这些衣服?一件件是出挑,是夺眼,但是正因为如此才碍事。今年百花节,不仅仅是选百花才女,还有选秀这一层意思。出众的未出阁少女都有可能被选上,百花节上,皇上自不必说,还有那么多的皇子、青年才俊,她没这个兴趣。 更何况,皇后嫔妃,公主各家千金集聚,同是女人,难免是一番比较,穿的艳未必是好事。被人盯上可就无趣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好姐姐好妹妹是不是一早就选了?” “是,小姐怎么知道?”春兰有些惊讶,小姐今日可是一步也没有出过青竹院呢! 果然,都是争强好胜。靖国府的脸面,不知道今晚会不会被那两个女人给丢了。呵呵,她拭目以待。 “选一件淡蓝色,干净的,纹路简单些的衣衫,这些,都给我扔了!” “啊?” 少女眼角一拧,春兰马上识趣的闭嘴,将一堆衣衫放下,而后从衣柜中找出一件合她心意的衣服替苏念卿换上。 “小姐,要梳什么样的发式?” “和平时一样。”她看了眼一堆首饰,眼光一一滑过,最后停在一支白玉簪子上,拿起,“就它了。” ―― 当苏念卿站在大厅时,一道嗤鼻声随之而来。苏沁雅看着一身素锦的苏念卿,再看她毫无装扮,心里闪过一阵快意。果然,没人教她她什么都不会,百花节,何等重要的大事,她居然就这样穿着去。 “果然是不懂规矩,这样不知轻重。苏念卿,你就打算这样出去丢人?” 苏沁雅得意之时不免出声讽刺,她就想看苏念卿的尴尬难堪。但是,她却没有看到她想要的,苏念卿背手而立,目光压根没落在她身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你!”苏沁雅气极。 她转过目光,看向苏沁雅,一身粉红娇艳,流云百褶,精致的面容一看就是化了几个时辰的。不得不说,这苏沁雅打扮起来还是有些看头,只可惜,蛇蝎美人。 “丢不丢人,到时候自会知晓。” “你什么意思?” 少女一笑,将目光重新收回,看向别处,“就是字面上意思,不懂?那就慢慢想吧。” “苏念卿!” “都来了?” 与此同时,苏延霖的声音一同响起,成功的掩盖住苏沁雅的声音,看到苏延霖出现,大厅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延霖将三个女儿一阵打量,最后定格在苏念卿身上,脸上有些意外,“你?” “爹,时间差不多了。” 阻止苏延霖的开口,她直接将话打断。苏延霖凝神看了眼苏念卿,眼神颇为复杂,最后还是作罢。“时间差不多,走吧。” 两辆马车从靖国府出发,朝着皇宫前进。苏延霖和苏尹同坐一辆,而她们三姐妹一辆。一路之上,苏沁雅自动将她那一块划为勿打扰区,高傲的避开。苏沁瑶自觉的坐在一旁,不作声。 看着这一幕,她突然替苏沁雅觉得悲哀。这女人,竟然顾着防范她,殊不知这百花节最后将她扳倒的有可能就是她身边之人。她看着苏沁瑶,恰好对上她转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少女露出笑。 苏沁瑶神情一缩,别过。 她随即明白,这一直暗地不动的小蛇要发飙了。苏沁瑶的野心绝对不比苏沁雅小,虽说是第一次参加,但是苏沁瑶一定会尽全力。可怜的苏沁雅,全然不知苏沁瑶的实力,到时候败在自己的妹妹手中,那脸色,她想想就觉得应该精彩万分。 她不介意,到时候帮上一把,让苏沁雅彻底的落败。 明处的对手,远不如暗处的敌人。 她就是喜欢和有心计的苏沁瑶玩。 “吱――” “吁――” 马车停下,车帘很快被撩起,苏沁雅快先一步走出,下车前投给她一个得意的眼神。而后是苏沁瑶,同样是一记眼神,但是却很晦暗。 她心里一阵激动,又带着些难得的兴奋,好戏要开始了。真是,有些等不及了呢! 第十七章 偷窥之好 百花节被安排在皇宫内的无双殿,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苏延霖带着三个女儿和儿子进来时,立刻引起了一些大臣的注意。奉承的,攀附的,寒暄的,一摞摞的赶过来打招呼。苏延霖朝着三个女儿打了个手势,便转身开始应付眼前的来人。你来我往,言辞可圈可点,应付的游刃有余。 若不是看着苏延霖的笑只是停留在眼角,根本未抵达深处,她都会以为大良的丞相是多么的热情,多么的与人和善。可惜,都是装的! 苏沁雅和苏沁瑶转了个身,便朝着偏殿走去,那里是女眷的集中地。远远的望过去,就可以见着偏殿一群女子,穿的或艳丽,或珍奇,都是精心打扮。 苏沁雅和苏沁瑶一进入她们当中,便顺利的融合进去。靖国府的名头,即便是庶出,却还是让苏沁雅和苏沁瑶很受关注。 而落在后头的她,却鲜少有人问候。 “沁雅,今晚你穿的真是美艳,这副样子可比那王小姐好看不知多少倍,上一次你就一鸣惊人,拿下百花节第二之名,这一次恐怕是要第一了!”有人奉承,恭维苏沁雅。 苏沁雅掩面一笑,略带娇羞,“哪里,这话不得说,王小姐是有名的才女,沁雅只要尽力就好。” 话虽如此,但是这面上的自信和得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苏念卿看得摇头,果真是不懂的藏拙,没看到不远处有人不爽,正瞪着她么!若她猜的不错,那一群里必定有王雪莹的相识之人,啧啧,还没开始,硝烟已经开始弥漫了。 再看苏沁瑶,那就乖巧多了,站着不显眼的位置,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一处处算计,厚积薄发啊! 离开始还有些时间,这一群莺莺燕燕看的烦心,她索性走了出去。无双殿本就是皇宫内的一处正式宫殿,偏殿后头就是直通御花园的过道。灰暗的环境之下,漫步在小道中,苏念卿心情宽了许多。 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见到皇后,上一次的吩咐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指示。今晚百花节,不知道皇后会有什么计算? “莹儿,你别这样。” “阿炎,我,我只是有些害怕,你知道今晚百花节不同。我怕~” “莹儿,有我在。” …… 断断续续的对话传进她耳里,苏念卿脚步一停,站在竹林边,眼睛锃亮。 有奸情? 有内幕? 有看头? 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想法,少女带动嘴角,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这百花节就是有看头。还没开始就已经有戏了。声音就在竹林内,离她不过只有一些距离,心里头十分痒痒,她想看看这对疑似偷情的男女究竟何方人物! “谁?” 苏念卿还未调整过脚步,竹林内已经传出声音,悉索之间,有人已经从林子内要走出来。 她看向四周,全是矮短灌木丛,根本无藏身之处。脚步声就在耳根子前,她心里发堵,偷听被抓包,很没面子! “别出声。”耳边突然传来一记轻声,紧接着人就被带起,眨眼之间她就被转移了地方。高低交错的矮树林里,她被人从后抱住,嘴巴被一双大手捂住,整个人几乎陷进身后之人的怀里。 男人特有的气息随风而来,淡淡的,在风月下无限暧昧。当中夹杂的青草味,背后灼热的温度,以及刚才那一声,她几乎就想到了是谁。 那日在宫里的男子! 身体想要动,却被男人按住,低沉的声音从耳后慢慢灌进来,轻的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到,“想要被发现,你就动。” 于是,苏念卿不动了,安静的憋着,心里恼火。一气,低头狠狠的咬住男人的手掌。 “嘶――” 她听到他的抽气声,却极力克制,抱住她腰身的手却是一紧,将她勒住。她又是一咬,顺带着一股脑儿用牙齿吊着,眼睛却亮晶晶的从树丛缝隙间望出去。 小道上,站着一对男女。 月光暗淡,她看得不清,却也能看到男的身着华贵,气度不凡;女的娇小玲珑,倩影佳人。 两人将四周一番打量,最后狐疑的离开。离开时,一前一后,似是分道扬镳,从未碰面。 “可以松口了?”待人走后,身后之人缓缓开口,暗哑的声音中有些不明的情绪,容祈惊讶之余,剩下的便是无奈。这个丫头,怎么咬人。 她松开口,后肘狠狠的往后一抵,接着用力掰开腰间的手腕,身体往边上移动。月光下,她看着他,似笑非笑。 “原来你还有真是有偷窥喜好,上一次是我,这一次更是有意思,居然是偷别人约会,怎么,那女子是你心上人?” “偷窥的好像是你,若不是我,你这会儿就不会在这里安然无恙。”说着,他将手腕一身,凑近少女的眼前,“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的手腕处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排深浅不一的牙印,深的地方甚至开始有血丝冒出来。这些,是她的杰作。她咬的很用力,刚才他的一声倒抽气不是作假。 但是,她没有任何愧疚。 “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此,非奸即盗。我又怎么能知,他们发觉的人是不是你。”今晚百花节,能出现在此的男子身份不简单,而上一次这个男人就已经出现在宫里,而且居然在皇后的寝宫听到她和苏沁雅的对话。 眼前男子,一身紫色贵气,样貌出众,即便是坐在草堆之上都不失风度。这样的年纪,在宫里行走,不惧皇后,她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随即,她放开了胆,凑上去,“怎么,无话反驳了?原来以文雅之称的三皇子有这样的癖好,真是孤陋寡闻。” 看到男人一瞬的僵硬,睫毛忽闪,她知道,她猜对了。 眼前之人,果真就是皇后的亲生子,当今的三皇子容祈。 容祈不曾想,她居然如此通透,几番之想就猜到他的身份,看到少女露出一副喜悦的神情,嘴角轻启,一对小虎牙若隐若现。顿时,玩心生起。 他右手一勾,在她惊讶的目光之下把她略微前侧的身体带进怀里,另一只手轻松一托,她整个身体就落在他的怀抱中。 头一低,几乎靠着她的鼻翼,他笑得优雅,“既然被你发现了,你说,我该如何?” ------题外话------ 男主以后会出现多起来,么~~~~~多多收藏支持咩…… 第十八章 苏沁瑶喜欢的人 一呼一吸,都是他的气息,身体被拢住,手腕被收紧,她唯一可以的动的就是一对眼珠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他的眸光就那么定格在她上方,任由她怎么转,都逃不开他的视线。 “放开,容祈!” 男人轻笑,将人抱得更加紧,“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呼我名字。苏念卿,嗯?” 似笑非笑,邪里邪气,容祈将脸压下几分,看着少女气愤的容颜,娇俏之媚,暗夜中更是有那么些许魅惑人心。而她的青涩和娇小,抱在怀里又是别样风情。 这才是她,这才是真正的苏念卿! 男人舒心,看到她毫不掩饰的眼神,越发想要一探究竟。 “果真是恋童癖,对一个十岁少女做出这样行为,三皇子的怪癖还真是多样。” 淡淡的口气,带着无限鄙夷,少女迎上他的目光,冷,淡,清澈。 容祈轻叹,怎么在她脑子里,他就那么龌龊呢!恋童癖,他有么! 将人放开,他上下一番打量,最后站起身离开,空中留着他一句淡淡的回答,“我对还没绽开的花骨朵没兴趣。丫头,你自恋过头,想多了。” 林荫小道,容祈的回音不断萦绕耳间,似淡淡的调侃,又带着认真。她望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远离,最后消失在她视线外。伸手将衣衫好好整理一番,苏念卿也淡然的朝着无双殿走去,和容祈闹得这一出估计耽搁了些时间,百花节快开始了。 等她走到无双殿时,恰好看到各家小姐一起朝主殿走过来,苏沁雅站在人群之中,娇艳的颜色很显眼,看到她眼神一变,却还是保持笑容。 无双殿内,一整排的位置早就安排好,依着职位受宠高低而坐,苏延霖是百官之首,自然坐在臣子中的最上头,和苏延霖并排的还有两个位置,她淡淡一瞥,心中已明白,那两位应该就是齐王和司徒将军。 而她们女眷的位置则是靠后,安排在另外一排。她刚坐好不久,就听到尖细的男音在空中滑过,有些刺耳的传进耳膜,在场所有人全部站立,看向无双殿大门。 “吱呀――” 门缓缓的打开,最先入眼的是两个太监,而后是执掌灯笼的宫女,三五六九的依次排开,最后走进来的才是明亮黄袍,一左一右,龙凤相称,是大良国的帝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免礼,起。”容曜湛大手一挥,坐在最高的位置,俯瞰底下。 一众人谢礼,才起身坐下。随之,入座的便是今晚出席的嫔妃和皇子。 她坐在最不显眼的地方,透过前面的缝隙看向皇子席位,一身紫色衣袍的容祈十分耀眼,嘴角含笑,正襟危坐。无论怎么看都是那样温润儒雅。她嗤笑,这家伙果真会装,只怕刚才的他才是真实的他,真实的深不可测的城府。 突然,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划过,淡淡的,却异常犀利。寻着感觉望过去,就瞧见容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边上坐着的便是五皇子容睿,自入座开始他就观察着苏念卿,她看向皇子席时他心中一顿,而后察觉到那道视线是射向他身边时,他才猛然看过去,心中讶异。 容祈? 少女的笑不似作假,一看就可发现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看着两人眼神的交汇,容睿心中困惑。他们认识? 思忖着,坐在最上位的容曜湛已经开口,无非是一些冠冕堂皇之言,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就将话题引向百花节。皇后苏婉柔接过,笑声轻启,“今年百花节,本宫和皇上一同前来,甚为看重。今晚不仅要选出今年的百花之首,更为重要的,”苏婉柔一顿,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底下,目光一一扫过今晚前来的少女,“今日各位皇子们都前来了,呵呵。” 话说得委婉,但是在场的仍谁都听得出来,皇子们都到齐了,观看百花节之赛?纯胡扯! 那就是一场选秀宴! 皇后话音一落,坐在苏婉柔身边的女子就开始激动,眼神中露出的光芒火热,急切,有些甚至大胆的透过人群看向那些皇子们,娇羞,深情,势在必得。 仿佛,坐在对面的那些皇子就是今晚的盛宴,而这些女子个个如狼似虎,两眼冒着绿光。 她一阵恶寒,浑身起鸡皮疙瘩,转过眼看向苏沁雅和苏沁瑶。苏沁雅的眼睛一直望着皇子席位,目光不断的流连在几个皇子之中,而苏沁瑶? 她有些怔愣,却无比的好奇,她没想到苏沁瑶也会有热衷的事。第一次看她如此专注的看向一个地方,眼底是一簇火热的光。她莞尔,比起苏沁雅,苏沁瑶似乎更执着专情,自始至终都是望向一个方向,那就是三皇子容祈。 原来,苏沁瑶喜欢的人是三皇子。 低下头,少女极力忍住笑,心里却乐了。皇后那样费劲心思想要苏家小姐夺魁,为的不外乎就是她的儿子,苏家本就是苏婉柔的娘家,且势力不弱。苏婉柔想要再一次联姻,将苏家彻底的和她绑在一起,做为最坚实的后盾。目的,为的不就是容祈。 若有一日容祈登上大位,苏家的小姐又是皇后,那么,一切都是掌握在苏婉柔手中。 真是想的深远,少女冷目看上去,苏婉柔尊贵慧雅的坐在上方,和嫔妃们柔声说话,眼底却冷肃,精光不断。 “百花节正式开始,各家小姐请准备!”随着太监一声高喊,百花节拉开序幕。 “第一位,有请王尚书千金,王雪莹!”随着话音,女眷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子,一步一步向大殿中央走去。 ------题外话------ 求收藏~~~ 第十九章 大放异彩 女子身材修长,曲线玲珑妖娆,鹅黄的嫩衫外披着一件丝质的薄纱,大殿光辉照耀之下,衬托的一张俏脸更为动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女子脸上一抹淡然,走到正中央朝着主方向微微颔首,屈身行礼。一切动作浑然天成,不矫作黏腻。 接着便是一曲清雅的高山流水,琴声丝竹,犹如潺潺溪水,由高落下…… 她看着中央位置,眼底闪过疑虑,这就是王雪莹?外界的舆论似乎有些夸大,但不否认,这琴声,如此琴技是有功底。 “皇上,皇后娘娘,雪莹献丑了。” “好,王尚书的千金果然一年比一年出众,如此琴音,即便是绕梁三日也是不绝于耳。” 荣曜湛毫不吝啬的大加夸赞,底下随之响起一片掌声。而作为王雪莹的父亲,王昭阳更是一脸喜色,喜不胜收。第一个出来表演才艺,第一个受到帝王赞赏,那不是谁都有这个殊荣的。他的雪莹那是公认的才女! 苏念卿却根本没听见这些称赞声,反而听到女子当众一些鄙夷和不满,试想,如此选秀的噱头摆在那里,谁又甘愿落后。这会儿的上京第一才女那就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王雪莹似乎早就有所意识,微微含笑的退下,便没有过多的言语。 就在王雪莹经过苏念卿的身边时,少女看似轻松慵懒的伸了个腰,惹得王雪莹不得不停下步子。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子,果真是美女加才女,若不是她听出她的声音,她还真的以为这王雪莹是如何的冰清玉洁。 就在刚才,王雪莹说话的那一刻,她听出了那声音。那就是刚才在林中幽会的男女主角之一,王雪莹就是那个女子。 虽然那时她听到的不多,但也听出了个大概,王雪莹已有喜欢之人,所以害怕这次百花节被选上,被皇子看上。那样就不能和她的情郎在一起了。不过这女子当真是好心计,即便如此,还是不忘出风头。第一个出场,便是技压一筹的琴技,高山流水,非知音能懂。如此晦暗的用意,又是想引得谁注意? “要过去?”少女将伸懒腰的手臂收回,笑眯眯的看着女子,但是脚却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王雪莹尴尬的站在一旁,脸色不好看。小太监已经宣布了第二个上场之人,而王雪莹挡住了过道,这一挡,将许多视线吸引过来。 女子隐住怒意,保持着姣好的容颜,对着苏念卿点头,“这位小姐,请让一让,麻烦了。” 看着已经急着要上台的某位小姐,眼睛死死的盯着王雪莹,甚至有点带着恨意,从那边那个角度,根本看不出是她挡住了去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王雪莹故意的。 脚一缩,她安然的坐在位子上,坦然自定。 看着王雪莹差一点皲裂的脸,看着大殿之上愈演愈烈的才艺表演,少女开始有些无聊。这些,都没看头。 “下一位,靖国府二小姐,苏沁雅小姐。” 她倏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看向不远处的苏沁雅,正巧,苏沁雅得意的望过来。看到苏念卿的注视,眼角更是骄傲,看吧,苏念卿就是如此,她心里没底,所以才如此关注她。 哼,她就是要苏念卿好好看着,她苏沁雅如何夺得上京第一才女的名声。 苏沁雅满是自信的走上去,朝着皇帝行礼,而后说道,“今晚前几位小姐表演的都是静的姿态,而沁雅为皇上皇后娘娘带来的是一段舞蹈。” “舞蹈?哦,什么舞蹈?”苏婉柔饶有兴趣,看着苏沁雅,她是有些看腻了这些琴棋书画的展示,苏沁雅这一举还真是合了她的胃口。 “皇后娘娘,希望您允许沁雅到后面将衣衫换上。” 苏婉柔点头,“准了。” 苏沁雅扫过皇子席位,眼睛闪亮,随后便去了后面。不一会儿,一袭火红,亮丽夺目的璀璨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移动的光亮,那红的耀眼的的夺目,一下子吸引了在场的视线。 苏沁雅款款几步停下,然后便是嫣然一笑,广袖流衫倾泻而出,随着音乐,整个大殿的中央便开始随之萦绕。或轻快飘逸,或优雅迅速,随着音乐,一团火红越来越快,最后众人能看到的便是一簇发光的火红色球体,还有快的无法捕捉的那张明艳的笑脸。 直到音乐停下,苏沁雅再一次换回原来的衣衫站在大殿之上,还有人没有回神。呆呆的看着台上,似乎眼前还是有那一团火红,在不断的急速飞转,转的钻进人心。 “这是?这是!”容曜湛甚为激动,面色带着急切,看向底下的少女。苏沁雅略微稚嫩的脸上还留着一丝薄薄的汗,在明亮之下更显晶莹剔透。 “回皇上,此舞正是惊鸿舞。” 苏沁雅低着头,灰暗的侧脸之下是全然的自信,她准备了整整两年,为的就是这一刻。惊鸿舞,当今世上能跳的出神韵的已然不多,虽然她还不敢把握能跳出几分神韵,但是她却自信,今晚一定大放异彩。 看到帝王的惊讶和激动,看到在场的其他人个个呆滞,看到那些女子眼底的妒忌,苏沁雅知道,她成功了。 “好,竟然是惊鸿舞,靖国府的小姐果然有才能!” 这是继王雪莹之后,皇帝第二次夸奖。苏沁雅谦虚的收起,然后退下。 路过苏念卿时,苏沁雅的步子稍微停顿了一下,低低的笑声传来,“苏念卿,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在这大殿之上出丑!”说着,便不可一世的走过去。 她无奈的耸肩,真心替苏沁雅觉得悲哀。这样的大出风头,或许真的能一举夺魁,但是世上有这么一句话,那就是物极必反。更何况,还有一个人还没登场,她一直看着苏沁瑶,当她看到苏沁雅出现之时,苏沁瑶眼底是一丝惊讶,然后是一瞬的慌张。但是很快,苏沁瑶就镇定下来,脸上再无焦急之色。 她心里突然多了一丝猜想,若真是如此,那就更有意思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苏沁雅变色的那一幕精彩。 ------题外话------ 求收藏!~~~ 第二十章 “好妹妹”才是大boss 果然,紧接着就是苏沁瑶出场。(..info好看的小说) 自此之前,苏沁瑶从没有参加过百花节,但是苏沁雅的出众让一众视线一直停留在靖国府上,苏沁瑶也是靖国府的小姐,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位五小姐是不是也是如此有才。 苏沁瑶一身粉嫩裙衫,似有些羞涩,朝着皇帝行礼。而后,有些怯怯的开口说道,“回禀皇上,沁瑶不才,刚才看到姐姐的表演心里更是不确定。沁瑶,沁瑶准备的也是舞蹈。” “哦?也是舞蹈,看来靖国府的的小姐都是能歌善舞的,苏沁雅一支惊鸿舞已是出众,不知道靖国府的小小姐要表演什么舞蹈?”容曜湛难得的放松下来,开始打趣道。 一支惊鸿舞之后,他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思量。这会儿已经开始和颜悦色,看着苏沁瑶也是慈祥的很。 “是,是,惊鸿舞。”苏沁瑶说完,便猛地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带着薄薄的雾气,要哭不哭的模样惹人极了,“皇上,沁瑶不知道姐姐也准备了这支舞,若是早知道沁瑶一定换舞蹈。虽然,沁瑶自知资质比不上姐姐,但是沁瑶还是想将这支舞跳完。”说完,苏沁瑶还真的还是眼眶红了。.info[] 容曜湛最先回神,看着少女的倔强,点头,“如此,也是有心,准了,下去准备吧。” 苏沁瑶一脸大喜,赶紧的谢恩,下去换衣裳。 苏沁瑶说出惊鸿舞三个字时,苏沁雅的脸色一阵青白,不敢置信的盯着中央台上的那抹身影,她似乎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有人也想要跳惊鸿舞,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妹妹。 看着苏沁瑶离开时的笑容,那种自信,让苏沁雅心头一沉,有些不安。 苏念卿自苏沁瑶说出惊鸿舞之后,便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苏沁雅身上,看她一会儿青白,一会儿绯红,整张脸就像是个染色盘,各种色彩交辉呈现。看着那突如其来的错愕和如今的忐忑,她乐了。 苏沁雅,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他人作嫁衣裳,这将会完整的体现在她自己身上。苏沁瑶的自信,她也是了然于心,若不是苏沁瑶准备的相当充分,她绝不会还敢在大殿再一次上演惊鸿舞,那就是自找没趣。苏沁瑶绝不会是那种文弱的小兔子,还真的是为了那种固有的坚定才要再一次跳惊鸿舞。 她要的是一个比较,一个巨大的落差比较,只有在惊叹了苏沁雅的舞技之后,她苏沁瑶的舞技才能更加服众。 哇噢! 少女心中一番激荡,连着整个身体又开始散开蠢蠢欲动的细胞。她这会儿才发现,靖国府的小姐都是那么的有斗力,身在其中,真是万分激动啊! 容祈目光不偏,一直看着大殿之上的表演,但是余光却将少女的笑,她的激动神情,她的无限趣味眼神尽收眼底。看到苏念卿将身体随后一仰,然后半眯着眼开始慵懒时,他的动作顿了顿。 看戏? 若是他没记错,这接二连三出场的都是靖国府的小姐,个个出彩,她就不担心自己被比下去。接下来就是她自己出场,她不担心,反而看戏?容祈收起一抹深意的笑,淡淡的,却犀利如常。 少女歪歪的靠在位子上,看着苏沁瑶在台上一次次的刷新苏沁雅的技艺,一次次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而苏沁雅,一张脸皱的不成样子,底下的帕子几乎已经被她拧烂了。 被自己妹妹以同一支舞蹈打败,这是莫大的耻辱。苏沁雅这回是真的没脸了! 出门之前那女人如何说来着,不要她丢了靖国府的脸面,这回丢脸的可是她自己! 她望着苏沁瑶,看得十分尽兴。但是,就在苏沁瑶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的视线和对面之人交织在一起。容祈那别有深意的笑,丝毫不差的落在她眼里。 容祈举起杯子,朝着她的方向轻轻一抬,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眼底的笑,在她看来,别样讽刺。 而容祈的这一举动,看在众人眼里,却是三皇子对苏沁瑶感兴趣,那一举杯,是朝着苏沁瑶的方向。这动作,是怎样的暗示,蕴含着怎样的意味! 有心人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里已经有些猜出大概的意思来。三皇子的联姻,估计是离不开靖国府了! 而这一举,容曜湛眼神暗了暗,表面不露神色,但心里却多了层顾忌。靖国府是大良的支柱,和齐王府,司徒府一样不能缺少。但是,容祈和靖国府联姻,那意味着皇后的势力再一次做大。 容祈是他有意向的继承人选之一,但大良绝不可落入苏氏手中! 容曜湛心里防的,还是有苏婉柔,苏家! 而当事人苏沁瑶,心里的激动更是不言而喻,三皇子朝她举杯了!她喜欢的三皇子朝她笑了! 苏沁瑶卖了劲的表演,一支惊鸿舞,那抹神韵,还真的被舞出那么些味道来。 容曜湛含笑点头,这舞技确实比之苏沁雅还要出色,更难得的是苏沁瑶如今才十岁。 “丞相果真是会教子女,一个比一个出众,呵呵。”容曜湛笑着将心思转移,看向大殿下方,一番言语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苏延霖身上。苏延霖顿时感受到艺术倏的光芒射向他,那样的灼热,背部如针芒在刺,十分难受。 苏延霖没想到苏沁瑶会如此来一出,将苏沁雅的光芒都掩盖过去,虽然自豪,但是却心里有些担忧。两个女儿都如此出众,他本该高兴,但苏沁雅和苏沁瑶都是庶出。今晚百花节参加的还有他靖国府的嫡出小姐,苏念卿还没有表演过!前面两位姐姐如此大放异彩,苏念卿能再脱颖而出吗? 想起皇后的嘱咐,是想苏念卿能表现的出众。 可是,如今! 苏延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而随之而来的声音更是让他身体一僵,抬起头看着大殿中央。上方是一次次回响的声音,“有请,靖国府四小姐,苏念卿!” ------题外话------ 继续求收藏~! 第二十一章 不安躁动的心 当小太监第三次叫苏念卿的名字时,少女终于有反应了。 她收起荡漾在嘴角的笑容,一步步朝着中央走去,心里却不是寻思着怎么出众。就在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仅仅的一瞬间瞥眼,她看到了容曜湛的脸色变化,而边上苏婉柔的脸色也并不是那么好看。 苏婉柔朝着她这边望过来,看着她无声的摇了摇头。 她看懂了,却也更加冷然。 刚才那一出让帝王有了心里防备,皇后不想她再一次出众,让靖国府处于风浪顶尖。这样一来,势必引起帝王猜疑,心生间隙。那样,三皇子的希望就会下降。 所以,皇后改变主意了,让她平平淡淡的走过场? 算计到她头上,苏婉柔就那么确定她会看得懂她的眼神,她就那么确定她会照做? 站在大殿中间,苏念卿抬起头,直视着上方,与苏婉柔的目光有那么一会交错,随后少女随意的别开。一种无害的笑容随即挂在脸上,对容曜湛说道,“皇上,念卿两位姐姐都是如此出众,念卿若是不才,难免让靖国府丢脸,是不是?” 容曜湛一愣,没想到底下少女会如此一问,但却是点头。这话不错!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说,念卿的才能也不能太低,即便不才也应该要差强人意才行。(..info无弹窗广告)如此,念卿的表演的就是,”少女一个顿声,看到苏婉柔被吊起的心思和急切,心里乐和。 急吧,苏婉柔你就使劲的急!不过,她已经有了另一番想法,今晚就做一回小白兔,苏婉柔,就卖个人情给她。她倒是看看接下来,皇后还有什么招数。 “念卿表演的便是琴。” 苏念卿一说完,苏婉柔浑身的坐立不安一下子卸下来,表演琴好,有了王雪莹那样的琴艺,料想苏念卿也弹不出什么花样。 “念卿,不要有压力,尽力就好。”皇后一番温婉,安慰着底下的少女,慈眉善目之间尽显关怀。看得旁人皆是认为,皇后对苏家的嫡小姐,自己的侄女一番关心安慰。如此贤惠,更是让皇后的名声加旺。 琴被搬上来,苏念卿坐在跟前,素手轻轻一拨,铮―― 音色不错! 她笑,弹琴,皇后就那么笃定她不能出彩?不过,思绪一转,少女却安静的弹起来,平缓,润物无声,没有惊涛骇浪,没有绝妙精彩。一曲弹奏完,只能算得上一般。比起王雪莹的琴技,靖国府四小姐的琴技确实不怎样! 这也落实了世人的看法,果然眼见为实,靖国府的四小姐没有大才,懦弱,丝毫不出众。 看着众人的恍然,少女笑得更加深,这下倒真的坐实了苏念卿的名声! 而这当中,却有两个人脸色不一,看着少女的笑觉得有些假,似乎那根本就是个幌子。容睿凝神蹙眉,看着苏念卿不解,他刚才听琴声,明明不该是如此的,那一曲音色虽说平淡,但是从苏念卿手中弹出来,像是有种刻意被压制过的。一曲平淡从头到尾,这怎么会! 而容祈却是了然一笑,看着苏念卿,低头再看了看自己手腕的伤口,心里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刚才苏念卿弹的曲子,他听过。虽说是平淡,但胜在润物细无声,涓涓不流。而被眼前少女一弹,却丝毫没有那种味道,能将琴音改动至此,若不是琴技白痴,那就是,琴技高手。显然,苏念卿属于后者。 只是,她今晚不想出彩,所以刻意掩藏。 掩藏的如此之深,成功的竟然没有让任何人发觉。若不是他有幸听到过大师对这曲子的讲解,大概,他也被蒙混过去。 苏念卿,这丫头这会儿是在装小白兔么! 百花节最后的定音,上京第一才女丝毫不出意外,仍旧是王雪莹。而第二嘛,就显得各种颠覆意外了。当苏沁雅听到苏沁瑶的名字被报出来之后,那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而一向傲视的苏沁雅被苏沁瑶生生压住,得了第三。 她坐在位子上,从头到尾的欣赏苏沁雅和苏沁瑶的面部表情,啧啧,真是精彩绝伦。再看王雪莹,那就淡定多了,她摇头,有些感慨,比起王雪莹来,她的两位“好姐妹”当真逊一筹。年龄果然是把锋利的刀,年长几岁的王雪莹明显有看头。 今晚百花节,无论出于何种考虑,上京第一才女的名声绝不会落在靖国府。 苏念卿摇头惋惜,苏沁瑶舞的好,可惜引起皇帝的防范之心,这算盘落空了。得了个第二,好像不是很开心嘛?撇过头,只见苏沁瑶一直咬着唇角,底下的袖口呼呼扇动,眼中的光芒想要掩藏,却还是不自主的看向容祈的方向。 小小年纪就思春! 她心中不无讽刺,古代的女子就是早熟! 然而,苏念卿却忘了,她这具身体也才十岁。与容祈的一幕幕交谈,哪里像个十岁的少女。心智成熟如她,在容祈面前丝毫没有隐瞒。 “皇儿们今晚可是看了整场,你们三个刚回上京不久,今晚也算是你们的接风宴了。今晚各家小姐齐聚,可有让吾儿满意的?” 容曜湛双眼有神,似散漫的看向皇子席位,今晚是他的三个儿子回京的接风宴,亦是他有心替他们选皇子妃。随意一说,却听着有心,与苏念卿坐在一起的小姐们一个个紧张的有些躁动,害羞的看向皇子们,即便是王雪莹,也在这时候抬起了头。 她顺着王雪莹的视线望过去,淡淡的目光穿过人群一直飘到皇子席间。但是,却在下一秒,王雪莹急忙的收回目光,低下头,一双手紧紧交握住,极力的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她看向那男子,一身戎青耀目,自始至终都是眼神清冷,除了偶尔的瞥过头与身边的人说几句就再没有其他动作。而他的身边,坐着的就是容祈。 今日来的皇子不算少,而出色的,被受关注的却就那么几个。 能和容祈坐在一起的,能如此淡定的,他,究竟是谁? ------题外话------ 首推了,所以,嗯~~~多多支持,感谢!么么 第二十二章 幽会男主角啊! 下一秒,有人替她解释了这个疑问,容睿将酒杯轻抬,朝着容曜湛的方向举起,嘴角一抹玩味升起,“四哥可是好苗子,端正,大气!父皇这么问让四哥如何答,就算是有心的估计也憋在肚子里了~” 容睿将手中之酒一口饮尽,而后又继续笑道,“三哥文雅温润,这几年甚为被”关注“,如此晚宴于三哥而言当真无益。.info[]父皇岂不是多此一举?” “至于我嘛!本就纨绔一个,这些年在外快活惯了,哪里能再让各位小姐伤心,一颗芳心落了我这,岂不是付诸东流?” 容睿句句看似玩笑,却词正言明,将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而后整个人最后一仰,靠在软榻之上。嘴角尚有酒水滴液,晶莹剔透的挂在唇边,在一簇簇的光照之下,魅惑之极。而偏偏,容睿很无辜却又随意的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将那滴酒液卷进舌尖。末了,不忘点头,“确实不错!” 容睿的目光肆意的从女子中扫过,说出的话不知是对着这些小姐,还是真就在品味那香醇的甘甜。 容曜湛被这一席话说得半声不响,脸上的青筋隐隐不断跳动。再看容睿如此放肆的坐姿,心中怒火攀升,“容睿!” “皇上!” “皇上,睿儿自小在外游历,这些年一直随着皇叔生活,您也知道皇叔的性子,睿儿并不是这个意思……” 萧妃一口气憋在胸口,心中急切又担忧,却不得不开口替容睿说话旋转,容曜湛的脾性她自是知道,容睿这是当众驳了他的面子。该死,他难道不知道皇上对他是寄予厚望的!太子候选,他明明就有希望! 萧妃无奈之极,但是毫无办法,容睿是她的儿子,但是自小跟在老王爷身边,在宫外的时间远比在宫内多,一身痞性纨绔,让她头疼。 “睿儿!”萧妃转过身,瞪了眼容睿,而后继续委婉柔和的向容曜湛解释,容睿无辜的耸耸肩,看着台上一幕,毫无情绪。 大臣们一时不知所措,五皇子这一席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是对此无感还是,无心? 那么,最上位的圣上又是何感想? 带着忐忑的心思,望向帝王。 明黄的身袍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容曜湛一双眼鹰锐张力分明,目光从容睿身上滑过,而后又一一看向容祈和容炎,容祈仍旧是挂着浅笑,忽视上头的那一抹探究。而容炎,自始至终都是清冷的梳理。 容曜湛心中一顿,再一次审视着三个儿子,似乎感觉到了一种野马要脱缰的感觉。他们,在忤逆他,反驳他! 收起心思,容曜湛露出笑容,“呵呵,也是父皇考虑不周,你们刚回来,这件事容后再议。今晚是两年一度的百花节,各家千金在此,即便是联络联络,交谈一番也无可厚非。朕就不参与此事了,你们随意。” 容曜湛起身离开,一并离去的是一众嫔妃和大臣。 离去前的一刻,苏念卿抬起眸,看向队伍。苏婉柔恰好回转过来,那一瞬,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溅起无数花火。少女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婉柔离开,一同带去的是一丝疑惑和揣测。 她要的就是引起皇后的注意,之后的事情如何发展,她兴致盎然,既然做了小白兔就不能没有回报。她相信,今晚事件之后,皇后必定要找她。 少女转过身,步子还没迈开,就听到尖细的声音,似刻意压低,却异常清晰,苏沁雅拉住苏沁瑶站在偏殿角落。两人一高一低的身影在地面交错,纠缠在一起。苏沁雅一脸怒色,一步步迈向苏沁瑶,逼迫她后退。 “苏沁瑶,呵呵~”苏沁瑶笑着的脸突然一收,然后一个向前,一把扣住苏沁瑶的手,将其狠狠拉过。 “砰!” 一身闷哼,苏沁瑶毫无预兆的撞在墙壁上,抬起头,苏沁瑶一脸委屈之极,“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苏沁瑶,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说不是!若你不是刻意有心,打探我的表演,你会和我一样?惊鸿舞,呵~!谁不知道这舞技练成非几日功夫。苏沁瑶,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在打这主意!” “哈哈,我以为靖国府就苏念卿够贱,没想到最贱的居然是你,一个小小庶女,竟敢和我争靖国府的地位!苏沁瑶,你也不想想,你的娘是个什么东西……” 少女站在不远处,斑驳的树荫将她恰好遮挡,她清楚的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些对话。苏沁雅一句句的逼问和奚落,苏沁瑶的极力隐忍和退步。直到女眷散去,苏沁雅迈着高傲的步子离开,争吵才结束。 苏沁瑶一脸幽怨的看向苏沁雅离去的方向,眼底的黑暗不断积深,一张脸在黑夜中忽明忽暗,扭曲开来。最终,苏沁瑶收起那副嘴脸,换上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委屈的抽泣着离开。 少女身子一松,往后轻轻靠住,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嘴角哼出,“第二次,难道你就如此喜欢这么躲在暗处偷窥?” 苏念卿心中嗤笑,这个三皇子是不是太做作了,第一次如此,如今又是。难道每一次,他都是喜欢在暗处看人。 但是,她心里对容祈的评价还没完,眼前就被一道黑影挡住,清冷的声音从上头传来,激的她心神一震。 “第二次?本皇子似乎与小姐并不认识。” 容炎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眼前的少女,从刚才那一幕开始,她就站在树荫之下,丝毫不错过对面的一场好戏。而她从头到尾都是带着浅浅的笑,那笑,绝对的真切。可是,那两个人是她的姐妹,她居然就像是看客一般。 百花节,她对王雪莹的小动作别人看不清,但是从他的角度,他看得一清二楚。她,故意的! 苏念卿脑子嗡的一声,而后有些错愕,发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怎么会是容炎? 容炎,容炎! 这个声音,他…… 和王雪莹幽会的男人是容炎?! 第二十三章 “啪”!猛的一巴掌 容炎是谁,那是大良国的四皇子,他的母妃地位甚至比容睿的母妃还要高,皇贵妃,仅次于皇后的存在。但是,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市井流言,关于四皇子的传闻少之又少。容炎,一如他的表外一样存在,冷清,疏离。 刚才那么一会儿,站在她背后的人是容炎,不是容祈? 她平复下心情,面对着男人,心里却轻松了。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不见得是个冷面神就没人敢靠近。她没得罪过他。 “四皇子,没想到是你,念卿这就回去了,告辞。” 说着,她便真的迈开脚步,作势往外走去。 容炎淡淡的瞥了眼,将手一举,撩开挡在两人之间的一些柳枝,而后才算是看清少女的全貌,一双乌黑的眼珠子丝毫不避讳,直直的盯着他,但是眼里没有那些女子的痴迷和矫作。少女有的是少许的松散和慵懒,似乎,此刻站在她对面的不是一个陌生人,亦不是皇子。 心里讶异,他第一次直视苏念卿。 “没想到?看来苏小姐是在等人,是我打扰了?” 苏念卿一个顿步,有些不自在,为何这男人就是喜欢抓住她句子里的点滴不放,何必如此锱铢必较。[..info超多好看小说]等人也好,不等人也罢,碍着他哪里了! 她还没揭穿他私下与人幽会的好戏码,偏偏,咬着她不放。 少女转过身,朝着男人望过来,小步子碎声,走的极缓,“四皇子,念卿等的是自家姐妹,这会儿她们已然回去,念卿也该回府了。深夜露重,孤男寡女,念卿就算再不知礼数,也懂得避嫌。如五皇子所言,四皇子大气端正,自然是不会与小女子计较。这等无端扣留,四皇子自然不屑,是吗?” 一番褒扬,一丝期许,少女将目光落在容炎身上,含笑,却坚定。 容炎眉头一皱,看着笑得如此真切的面容,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才的她,此刻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真面目。明明知道大殿之上她的举动,明明如看戏一般将姐妹的争斗看完,而此刻,她却反过来质问他的不是。 私下相处,孤男寡女? 容炎脑中画面一闪,想起晚宴开始时的一幕,在林荫小道内,短暂的相处。他只是见了王雪莹一面,但是心里却有种疑虑,而眼前的少女,似乎洞察了这些。 但他没有答案。 谁会傻傻的上前询问,“喂,刚才我和女子幽会时,你有没有看见?”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四皇子既然也觉得如此,念卿告退。(..info无弹窗广告)” 趁着容炎失神之际,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 宫门口,陆陆续续有马车离开,靠近偏门的一处,苏念卿跳上马车,撩开车帘进去。 入眼,是极端诡异的气氛,苏沁雅和苏沁瑶一人一边占据马车两侧,宽长的裙袍拖地,一直延伸到马车车门口。她一脚进来就踩在苏沁雅的裙摆之上,紧接着就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念卿,你作死啊!” 苏沁雅一脸怒色,伸手用力的将裙摆一拉,“哗啦――” 马车内是细长的撕裂声。 她低头一看,自己脚踩着的地方是一块被撕开的上好锦稠,眼睛往上一瞧,苏沁雅提着裙摆,看着底下的一大块缺口,气的嘴唇发抖。一双眼睛就像是吸盘,紧紧的覆在她身上。 “苏,念,卿!” 苏沁雅一字字咬着吐出,牙齿咯咯作响,一手兰花指几乎要拧成麻花。 少女嫌弃的踢了踢脚,一把将脚下的锦稠踢到一边,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而后开始闭目休息。刚才的事件就好像和她全然没有关系。 苏沁雅本就心里堵着,被苏沁瑶夺了第二的事实还没有消化,如今这一举动,被苏念卿漠视,她内心的不甘再一次被激发出来。 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敢骑到她头上来! 不行,她才是靖国府的大小姐。 苏沁瑶不准,苏念卿也不行! “贱丫头,给我道歉。” 少女动了动身体,翻个方向继续休息。 怒火,在马车内不断的膨胀,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爆发的时刻。 就在苏沁雅一巴掌甩过来之时,少女轻巧的一躲,伸手一推,苏沁雅身体直接倒向苏沁瑶那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马车内响起,一声惊呼随之而来。苏念卿睁开眼,看到苏沁瑶捂着左半边的脸颊,一脸委屈错愕的望着苏沁雅,而眼底是深深的恨意。 她看着这一幕,心里算是舒服了些。刚才苏沁瑶侧着头,却时刻关注她和苏沁雅的动作,眼里完全是看好戏,巴不得她们打起来。这么想看她们掐架,那好,她成全她。 苏沁瑶,你就好好斗吧! 苏沁雅的怒火被激出来,不找个出口发泄,今晚是难以平衡。 而她,做个人情,帮个忙。 “姐姐!”苏沁瑶眼泪在眼眶内不住的打转,怯怯的看着苏沁雅,就怕苏沁雅再一句重话,她就要哭出来。 而这副模样,更是让苏沁雅看得恼火,她就是见不得苏沁瑶的装懦弱,以前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现在自己体会又是一回事。别人不清楚,她苏沁雅心里清楚得很,苏沁瑶之前在府里,对苏念卿的迫害不少。哪一件不是背地里干的,别以为她不知道! “装,装什么装!苏沁瑶,在我面前你以为你纯洁吗?你做的那些事你心知肚明,千金小姐?哼,就你!” 苏沁雅索性伸手一推,将人直接推到在地,而后恶狠狠的看了眼,“这巴掌,你本就该给我受着,只是这样算便宜你了!这回百花节的事情,你给我记着!” 与此同时,马车“吁――”一声,停下。 苏沁雅将前面的帘子甩开,气呼呼的下车。车内,苏沁瑶跌坐在地,低着头,神色不明。 她拍拍手站起,朝着车门走去,在下车的前一秒,少女猛然转过头。苏沁瑶怨恨的眼神尽收她眼底,随即,苏念卿荡起一抹笑,“苏沁瑶,这巴掌的滋味好受吧?” 第二十四章 从商第一步,咱就做美容 幽香紫檀木,狼毫笔,流云墨,少女坐在书桌前,低头认真的翻阅,时而动笔。离桌五步之遥的地方,苏雅静静的站立,自清晨开始已经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页翻完,少女将手中的书籍放下,这才抬起头。 离百花节结束已经过了三日,这三日,皇后那边还没有动静。苏沁雅这些日子一直在找苏沁瑶的麻烦,而她的青竹院反而安静闲逸。而她亦打算开始在上京寻找合适的机会,拓展商路。 手中是她自己拟定的一整套方案,当中涉及多项,酒楼,棉粮,绸布,往远了说,她甚至想开拓占有大良的航运、采矿、盐业,这些才是最赚钱的买卖。 但首要的当务之急,她缺乏原始资本,这也是她今日找来苏雅的原因。 昨夜,她将自己的所有财物,以及首饰等细细盘算一番,总共都不足一万两。对一个千金小姐来讲,这或许是差不多,但是她要的是从商,不说多,至少几万两必须有。 “苏雅,这些日子,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要你跟着我的目的,那么,今日你且说说,不足万两,我如何拓开从商第一步。”她心中已有思量,但是她还是想听苏雅的想法,一个好的帮手,一个足够独当一面的能者,必定有自我见识。(..info) 果然,苏念卿一问,苏雅便将心中的盘算说出,并且头头是道,“小姐,苏雅并无大才,但是就我自己在上京的这些年观察,寻商之道其实已经差不多被挖掘完。上京的酒楼,青楼,茶馆,鼎盛的几家都是牢不可破,背后不是有雄厚的资金就是有人撑腰,我们若是同他们一样打算,根本做不成生意。而棉粮锦稠之路,大多官家把持,民商是有,但也是有门路的。” “小姐不方便出面,所以,这些不是首选。” 少女挑眉,眼底闪过赞赏,这些是不争的事实,确实如此,看来苏雅确实认真分析过。 “那么你告诉我,我们能做什么?” 苏雅脸上露出为难,想说又不开口,嘴唇蠕动,半响吐不出一个字。最后整张脸憋得通红,看着少女窘迫之极。 她无声的笑了笑,心里却又数,苏雅的想法应该是可行,但是,他却难以启齿。那么,定是和他身份有背道而驰之嫌。能让他如此的,该是与女人有关。 “和女子有关?” 苏雅面色刷的涨红开,惊讶的看着少女,眼底似一束光芒闪过,“小姐知道?” 苏念卿收起自己手中的计划书,向后一靠,右手不紧不慢的敲打着桌面,朝着苏雅点头,示意他继续。 少年顿了顿,咽下口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我,奴才……” “苏雅!” 少女一声打断,眼底是少有的认真,“我只说一遍,奴才这个词,以后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明白?” 苏雅愣了愣,有些不明白。 苏念卿心中一叹,她救下苏雅,并不是把他当作府里的奴才,苏雅与她,是合作伙伴的存在,她和他是互惠互利的。所以,她不喜欢听到奴才二字。 “我们没有隶属关系,亦不是我买下了你,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但是,你的人权是自由的,对我来说,你不是奴才,你可以直接以我相称。” 少年一阵沉默,再一次抬眼,是又一次的坚定。 “好。”少年点头,“据我观察,上京的花费,很大一部分是大型物资消费,而其他最大一部分就是出在女人上。上京,是大良的皇城,官家的夫人小姐,富人家的夫人小姐,甚至是遍布的青楼,都是极具有能力的花费者。她们手中的钱,虽然不多,但是集聚起来是一笔不可小觑的数目,更重要的一点,投其所好,她们乐意花钱。但是,重要的是,如何有东西,能吸引她们。” 苏雅想了很久,还是解决不了根源,这能让她们主动掏钱的东西,是什么? 现在市面上所没有的! 少女一番思索,突然想起现代的女性,最大的消费狂热趋是购物和保养。潮流服侍和护肤美妆是赚女人钱最好最快的,也是她们最愿意花费的。 想起上一次出门,她整个看下来,上京的街道女子的服侍店很少,而专门的护肤美妆店更是从未见过。 这是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既然女人钱好赚,而他们现在的资本也不多,做这两样并不需要太大的成本,只要技术便好。 服侍,这一块可以暂且放下,她现在想做的就是拓开整个上京的女人护肤之路,想一想,整个上京所有的女子都能用她们的护肤品以及化妆品,那么,这财富将会怎样滚滚来! 一想到如此,她心里的小算盘就开始不断的敲响,这还不算,整个大良,每一寸土地,以后都将是她们的连锁店,那么,就是整个市场的独家垄断! 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钱,永远赚不完。 嘿嘿…… 苏念卿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现代化妆品和护肤品,都是有机化学成分,这里虽然说不纯正,但是大多可替代。而她要做的是结合中医的,医药护肤品,如此就更加的得心应手。 她似乎看见了一条康庄大道,两条道路旁黄金灿灿,这些都会在不久开启。 苏雅看着眼前的少女,一会儿露出得意的笑容,一会儿又是诡异的沉思,看得一头雾水。但是他一句没有发问,而是耐心的等待,他有种预感,她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苏雅,学过调制吗?会不会医术?” 苏雅摇头,继而又点头,说道,“学过一些,只是略知一二。” “足够了。”少女满意的点头,霍的站起身,走到苏雅跟前,一手用力拍在他肩上,笑意吟吟,“从今日起,我教你做美容,我们的从商第一步,就是做护肤品!” “美容?护肤品?” 看着苏雅一脸困惑,无辜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她突然心生玩意,一手勾起他的下巴,“小雅,你这肌肤吹弹可破,在你脸上做实验,再好不过。以后推销,定是活招牌,呵呵~” 第二十五章 一整夜的考验 青梅看着下人将一大堆药材,花瓣,以及不认识的东西搬进青竹院的后院,而后照着纸上所写一一核对完毕,打发人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看不懂,为何苏念卿要买这些东西,这里的每一样看似都毫无联系,但是她们小姐却说这是一体的。心里疑惑不解,但是她还是向苏念卿汇报。 “小姐,所有东西都齐备了,就搁在后院。” 少女一身素衣,淡淡的浅白色,没有一点点缀,远远看去不染一尘。但是,青梅却不敢开玩笑,就眼前的少女,看着毫无利爪,文静优雅,但是笑容背后是令人惊恐的眼神,此刻只是隐瞒眼底。 “嗯。”苏念卿接过那张纸,看了眼,转过身朝着苏雅说道,“我们过去。” 苏雅心中发突,想起昨日少女捏着他下巴的笑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今日到底要做什么?在他的脸上做实验? 当苏雅跟着少女到了后院,脚步再也迈不出一步,眼前是许多熟悉的药材,还有花瓣,忽略那些不知名的东西,他都认识。只是,这些又是要如何? “青梅,你先退下。” 苏念卿只留下自己和苏雅,这才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东西细看,一番观察之后才算是满意的站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会是很好的原材料。苏雅,我和你说过,我们要做的是护肤品,它将会是结合中药和花草,以及有机化学成分组成,你要做的就是认识这里所有东西,包括药性,用途,它们的相生相克。这里是写好的组成比例和配方,只是简单的比配。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明日这个时候,我会问你。” 她将写好的比配方交给苏雅,上面是她要做的中药护肤品配方,都是简单的几样,但成分却要精细很多,总共几十种。她知道,要苏雅全部都记住是有些困难,但是,她没有时间消耗。苏雅的本事,就在此体现。 “可有问题?”她看着苏雅,发问。 苏雅看着一张张密密麻麻的纸张,额间不禁冒汗,这些,都要在一日内记住?而且,他还不全部认识这些东西。“我,我不全认识。”说着,苏雅有些难为情。 当初,他是怎样和她保证,怎样信誓旦旦的说要做她的左膀右臂,怎样……可是,事情才刚开始,他就感觉到阻碍,他在拖后腿。白皙的肌肤顿时变得通红,少年别过脸,不敢直视少女。 苏念卿却容不得他再想,一把拉起他的手,将他带进一堆药材中。“我知道,所以我会教你全部认识一遍,不过我只讲解一次,你必须听懂。” 后院中,少女蹲在药材中,拿起一样便开始细细讲解,唇齿启动,空灵如黄莺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中传进少年耳里,苏雅怔愣的看着苏念卿,他们靠的很近,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她因为讲话一张一闭的嘴唇,桃红色的唇瓣晶莹饱满,往上,一排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微颤,在眼底投下一片睫影,明亮的眼睛中是他。 苏雅身体一僵,感觉到血液有些滚烫。 “怎么了?”少女放下药材,看向少年,苏雅的脸红的有些过分,眼睛对上她时竟然有些羞涩。她呵呵一笑,“如果你再这样,我真的忍不住想调戏了,小雅~” 一声小雅,成功的让苏雅摒弃杂念,心中又气又恼,每一次从她嘴里喊出这两个字,他就觉得慎得慌,明明哥哥也是如此叫他,但是他就是感觉,苏念卿的声音,让他没法静下来。 “我可以。”带着些赌气,苏雅真的开始认真记忆,她也收起玩笑,一样样解说。夜幕降临,少女站起身体,一阵腰酸背痛袭来,紧接着便是头晕。 “你怎样?”苏雅惊慌的扶住她,将她带到椅上坐下。他有些后悔,她这样一整天蹲在地上和他解说,怎么可能会不累,会不头晕?而他,竟然没察觉! “我没事,该说的都说完了,明日的考核我还会来,你自己记下它们。”她推开他,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步子迈的很慢,却坚定。苏雅看着少女的背影,在月光下细长的拉开,苏念卿纤细的身躯直击他眼眸,让他跟着一震,这时候,苏雅才觉得,眼前的少女其实真的还很小。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所展现出的才能,让他竟然忘记了她只有十岁。 苏念卿坐在床上,并没有立刻睡下,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屋子,刚才的晕眩让她发觉她一直忽略的事情,那就是这具身体实在很弱。弱到蹲久了站起来都会头晕。 “真是没用!”苏念卿碎念一口,不满。这样的身体,怎么做事情。她不想做娇滴滴的小姐,要不了这一身娇弱,看来自我锻炼势在必行。只是一时半会儿,她也抽不出时间具体学习,只能先坚持每日跑步了。 翌日,清晨。 屋外阳光只露了半个头,青竹院的小后院子内已经有人影活动,紧身的束衣,上下分开的衣衫裤子,一身白色。此时,正绕着院子一圈圈跑动。 此人就是苏念卿,还未日出,她就已经开始在院中跑步,一圈一圈,没有停歇。而长时间的运动下来,让她又一次感叹,这身体弱是弱了些,还是有可塑性的。当阳光全部照射在地面时,她停了下来。 少女一停,边上看得怔愣的下人丫鬟们赶紧的低头干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但心里却好奇万分,她们小姐这一大早的是在做什么?没事干嘛绕着院子使劲跑呢? 青梅递上汗巾,恭敬的站在一边。少女一边擦拭着额间的汗水,一边说道,“苏雅在做什么?” 青梅一愣,似乎没想到苏念卿的第一句话会问苏雅,但片刻犹豫之后还是回答道,“小姐,苏雅正在后院,等着小姐。昨夜,他一晚没回去。” 少女脚步未停,并没有感到惊讶。她知道,苏雅的性子执拗,要做的事情必定坚持,要不然也不会跟着她。一夜未睡,这是她早就预料的。 到了后院,果然看见苏雅站在树下,一身衣衫褶皱,底下衣角更是一片湿透,沾了一夜露水。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来,就看到苏念卿一身白色,头发微乱,整个人几乎湿透。 “你?” 她笑了笑,望着苏雅,一夜未睡的他眼底都是血红,但是精神头却十足。她将汗巾递给青梅,款款走过去,“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题外话------ 亲,多多收藏哇。 第二十六章 试探 树荫下,一男一女相视。(..info) 苏念卿拿起一样药材,苏雅一看便开始讲解,声音平稳,语气和缓,每一次的停顿接着的是更精彩的后续。她越听眼睛越亮,苏雅的见解不仅仅是昨日她对他的讲解,这当中更有他自己的理解。而这些,她从未说过。 “你昨夜回去过?” 苏雅声音一卡,随后点头,“我回去过,对于这些东西,特意又去翻看了书籍,想多了解些。……” 她了然,难怪,他眼眶会满布血红,看了一夜书怎么会不累。但是,她不问他就不会说?他就不会特意告诉她? “我,我不想多事,你说过,今日你要看的是结果。我若是不行,就算告诉你又如何。”苏雅心中有些紧张,一上午问下来,她都没有说行还是不行。那么,他算是过了吗? 一弯浅笑,淡的几乎察觉不到。 “这些,你先收起来,等会儿我教你做护肤品。”少女说完,就直接朝着屋子走去。 苏雅裂开了嘴,笑得有些闭不上。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是却什么也说了。她说教他,所以,他是过了? “我?我……”苏雅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看着少女,结巴着。一结巴,脸又有些红,“你这样需要休息吗?” 苏念卿此时已经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隐约看得见娇柔的身躯,尤其是苏念卿的脸,潮红一片。 她脚步不顿,一直往前走,心里却有些乐呵,这傻呆子倒是有长进,这会儿竟然主动和她说话了。只是,还是你,你,你个不停。她就没听他叫过她名字。自从不让他叫她主子或小姐,他就极少开口主动说话。对于身份的尴尬,似乎还没缓过去。 “等你什么时候能喊我名字了,再和我说话吧,免得到时候又支支吾吾接不上话。” …… 苏念卿换好衣服,正要走出屋子,前院春兰带着人过来了,是靖国府的管事。 “小姐,宫里来人了。”春兰走近苏念卿,俯在她耳边说道。 管事一直站在一侧,恭敬有余。自从苏念卿那一晚事件之后,搬来青竹院,这靖国府上下都对这位四小姐有些惧怕,而紧接着的下人安排,她竟然打了全氏,而后撇去一半人。自此,谁也不敢惹这位小姐。 这会儿,苏念卿不开口,他自然不敢说话。 少女眉色一挑,看着管事的脸色,青白交接,似是为难。(..info无弹窗广告)宫里来人了?谁来了? 心中发笑,看来皇后有动作了。三日过去,她就熬不住了,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她进宫,百花节的事情,她有了打算? “何事?” 苏念卿一开口,管事整个心才算是松下来,忙不迭的说道,“四小姐,皇后娘娘派人来,说是想念四小姐,想接四小姐进宫一叙。” “嗯,走吧。” “啊?” 管事惊讶的抬头,这就答应了?之前侯爷不是还嘱咐过,若是小姐推脱,让他无论如何要说服的么!没想到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不合常理啊! “愣着做什么,带路。”少女眼睛一横,语气顷刻变冷,又转头看向身后的苏雅,“等我回来。” 苏雅点头,什么也不说,安静的站在后头。 永秀宫,苏念卿第二次踏进这里。 宫女撩开珠帘,一层层拨开,她一步步走进去。当她站在最里面时,所有宫人都退了出去,苏婉柔转过身,直视她。 “参见皇后娘娘。” 她低着头,一直等着,但是皇后没有开口,苏婉柔没有叫她起来,也没有说话。而她,不得不这么站着,弯着身体,等待。 心里,多了些恼火。 皇后,丫的!了不起,竟然让她这么行礼,一声不吭。苏婉柔打算让她这么一直半屈着? 大良最尊贵的女人?哼,早晚有一天,她要让她也尝尝给人行礼的滋味! 苏婉柔一直观察着苏念卿,她就是要看看,她这个侄女的性子到底是有多能耐。自上一次进宫,她竟然在苏念卿眼里看到极度的自信,而这种神情,之前她从未见过。 苏念卿变了! 这是苏婉柔的直觉,而今日,看到苏念卿如此行礼,她不叫她,她就不起。 若是以前,她必定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今日,她连一点怯意都没有,所以,苏婉柔明白,苏念卿,变了! 变得彻底,变得,让她有想改变原来计划的念头。 “念卿,起了吧,在姑姑这里,就我们两人,不必讲究这些。” 苏婉柔温柔的声音在上头传来,少女顺着抬起脸,站直了身体,却还是带着微笑,“念卿不敢。” 不讲究这些?不讲究就不会如此试探,皇后,哼!这姑姑她可不敢认,一不小心连命都搭进去。 恪守礼仪,她一直保持着该有的态度,没有半分逾越。苏婉柔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苏婉柔想知道什么,她就告诉她什么。总之,皇后想周旋,她就陪着。 想从她这里套话,想从她这里打开话匣子?不好意思,她不奉陪! 最终,苏婉柔坐不住了。 “念卿,百花节上,姑姑本是要你出彩,但是却……可有怨过姑姑?” 终于扯到正题了。 苏念卿堆起笑容,笑得犹如三月阳春,柳丝拂面,眼神中带着天真,却又夹杂少许委屈。一副梨花带雨,像足了苏沁瑶,心里不禁恶寒一把,却还是娇滴滴的回答,“念卿,念卿不敢。姑姑,姑姑只要还念着念卿,念卿有知足了。只是,靖国府内,念卿容身立足实难,所以,念卿不得已……” “傻孩子,姑姑明白!”苏婉柔一把拉过少女,抱进怀里,眼底是一片得意,她就知道,苏念卿是不甘沉寂靖国府的,之前的模样定是装出来,如今有了她撑腰,心里开始有了抗衡的盘算。 正好,正合她意。 “念卿,你可有想过百花节本宫为何让你示弱?”苏婉柔放开少女,开始试探。 第二十七章 容祈?该要会一会了 苏念卿唇角一勾,了然于心,却还是摇头,“姑姑?” 苏婉柔轻叹,而后放开苏念卿,脸上已然是一副慈祥,“本宫出自苏家,即便进宫数十载,心里还是念及娘家的。当年靖国公,也就是本宫的父亲,你的爷爷在世时,苏家是何等的风光。而那时……但是如今,苏家虽说还是名望犹在,但是终归是少了实力。皇上对苏家,还是防着的。你们这一辈,嫡出的就只有你了,姑姑不想其他,唯希望苏家能立足大良,即便是在姑姑之后,亦是。” 苏婉柔声情并茂,一句句出自肺腑,这些,是她考量。但是,她却将自己最终的目的掩盖。 为了容祈,她的儿子! 她要的,是容祈登上大良最尊贵的位子! 而她,便是苏家第一位皇太后,从皇后到皇太后,永远都是最尊贵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姑姑说的,念卿可明白?”苏婉柔没有多说,转而看向苏念卿,这些足够她消化了。 然而,少女只是安静的听完,随后点头,“念卿明白,姑姑是想三皇子做太子吗?” “唔!” 少女此话一出,苏婉柔几乎下意识的就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一脸惊恐。直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再剧烈时,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失神。 她都干了什么! 她竟然捂住苏念卿的嘴。这不就是不打自招? 一把放开她,苏婉柔沉下声音,“这话是谁对你说的?” 谁说的?这还需要有人说? 在这宫里,哪个有皇子的妃子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登上太子之位,萧妃如此,皇贵妃亦如此。苏婉柔贵为皇后,心思就算藏的再深,也是那么昭然。 她只不过道出了事实,但就这么一句话就吓得苏婉柔失神。 看来,这大良的宫廷还真是水深。能让苏婉柔防范如此,可见不一般。 “难道不是吗?姑姑是皇后,三皇子应该就是太子,而且,三皇子一表人才,文武兼备,皇上也很喜欢他。” 苏婉柔松懈一口气,原来只是这丫头自己的想法。 “念卿,这话从这里出去切不可再说,可明白?否则,莫说是立足靖国府,便是杀身之祸,祸及苏家都有可能!”一改常态,苏婉柔厉声道,抓着苏念卿的手越发收紧。 开始着急了? 少女心中发笑,果然越在乎越容易失控,在苏婉柔心中,只怕十个靖国府都抵不过一个容祈。 权利,当真让人着迷,苏婉柔对这执念竟然这么深。 不过,正好,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 她要在大良安身立命,在这里风生水起,少不了苏婉柔这个靠山。而苏婉柔要的,只要不犯她原则,她也不计较。 这是对等的交换,至少现在,苏婉柔于她,还是个“好姑姑”。 从永秀宫出来,苏念卿一如上次遣退了小太监,一个人朝着宫门口走去。待走了一半路程,她却停住了。 苏婉柔要她立足靖国府,虽然话不多说,但是,言辞间却是有要她和容祈交好之意。靖国府嫡出的小姐和三皇子,确实良配。 但是! 眼底一片冰寒,这已经不是原则问题了。十岁出头的她,竟然连她的婚姻都算计进去。苏婉柔,你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 五年,要她五年的时间,接近容祈。 五年,足够容祈获得太子之位,足够皇后步步策划。 但是,她的五年,却是要在这里走出一片天。 既然要她和容祈好好相处,她岂会不听? 呵…… 她记得,从这里左拐,往后一直走下去便是皇子的寝宫。容祈应该住在那里吧。 这半路拐来的竹马,怎么说也要好好打个招呼去。 脚步一转,少女便一路穿过御花园偏殿,毫不犹豫的朝着皇子寝宫前去。 容祈么? 是该好好会一会…… ------题外话------ 今日有些事情忙,更的晚了,又有点少,明日会多更些补偿…… 第二十八章 冷漠如他 祁凉宫,容祈的寝宫。 苏念卿不费力气就打探到,此刻,站在寝宫外,她却止步了。 在皇宫内,能被赐予宫殿的皇子不多,而容祈却是当中一位。她曾想过,皇帝对他的宠爱,但是真的站在祁凉宫外,这一念头似乎推翻了。 祁凉,凄凉,如此谐音,这会不会太? 大良最受瞩目的三皇子,居然被赐予这样的宫殿? 苏念卿觉得,这事悬。 脚步一迈,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推开宫门的一刹那,她仿佛听见了亘古悠扬的声音,一声声沉重的敲击在心头。入眼,大片的海棠花,花枝相拥,锦绣烂漫,宫内琅琊,迂回蜿蜒,一处处的假山,人工湖泊,无不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宫门外,是安静的可怕。 宫门内,是绚烂的华丽。 这一静一动,一暗一明,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看了这样的布置,谁敢说皇帝对这个儿子不宠爱。只是,这名字实在够凄凉。 这么思索着,人已经转了进去,刻意的避开那些宫人,苏念卿竟然也混到了最深处。隔着一处假山,可以听见叮咚作响的泉水声,以及低沉含糊的音色。但是她还来不及回味,身体已经被钳制住。腰间不知何时多出一条手臂,在她的惊呼声中,她整个人被抛了起来。 “嗵――” 犹如高物落体,只是一瞬间,她就跌进了湖里。 即便入夏,湖水冰凉的触觉仍旧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湖水咕噜咕噜一口口喝下,脑子却清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被发现了,而且被扔进了湖里。 苏念卿脑子钻在水下,思索着如何冒出去,透过水光,她伊稀可见湖面上站着两个人,紫色的镶袍一波波袭来,让她有种发懵的感觉。 “还想憋死在湖里?不打算出来了?” 她气息一窒,有种抓狂的冲动。该死,是容祈! 湖面上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容祈。 丫的,居然把她扔下湖里! 苏念卿还在湖里愤恨之余,容祈却有些不耐,剑眉拧起,朝着身边人说道,“去,把她捞上来。” 身边人一听便即可领命,真的是一丝不苟,坚决奉行容祈的话,说捞还真的是捞起来。 一身衣衫尽湿,带着湖内的冰凉,苏念卿坐在地上,身体有些发抖。而上头,一道视线自始至终不曾挪开半步。 容祈看着瑟瑟发抖的少女,嘴唇已经有殷红变成淡紫色,盘好的头发此刻全数散开,湿嗒嗒的贴着她的后背,整个人几乎就是一只落汤鸡的模样。但是,那双眼睛却狠狠的瞪着他,眼底的锐利丝毫不减。 “容祈,你故意的是不是!扔我下水,这就是的文雅作风?” “你几次见我,何时对我客气过。文雅,你从来没这么想过不是么!在你眼里,我何时文雅过。”容祈露出一丝淡笑,转头看向身侧的男子,“行风,你这一扔似乎将这丫头扔出了性子。” “擅自闯进宫殿,偷窥主子您,扔湖已算小惩。”行风淡淡的看了眼苏念卿,眼底杀意一闪而过,最后直接忽视掉。若不是主子拦着,他出手的便是手中的长剑。 苏念卿一个激灵,在行风对上她时,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杀意。他竟然要杀她!就因为她闯进了容祈的寝宫? 他是谁?听着这口气像是容祈的侍卫,只是,容祈不是文雅温润的三皇子吗?即便那股子文雅是装的,但是也不至于…… 她可以感觉到,行风手中的长剑在动,她什么也没做,但是行风对接近容祈的人这般防范。为什么? 一种种疑问浮山心头,第一眼就觉得容祈深不可测,城府极深,但是今日,她却真的体会到,容祈绝对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 如果她不是苏念卿,那么此刻她说不定就是一具尸体。 后背蹭的窜起一股凉意,这种凉一直滑到了骨子里。 容祈明明在笑,但是那笑,却没有任何温度。即便稍纵即逝,她还是捕捉到了。 “行风,退下。” 在她失神之际,他已经一把抱起她,朝着寝宫走去。身后,行风望着她是晦暗不明的眼神,苏念卿装作看不见,闭上眼,心中却是五味陈杂。她从未想过,会遇上这样一幕。 似乎,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可是,她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容祈将人抱进屋内,随后便吩咐宫人打来热水。宫女将衣衫放好走出来,眼神没有一点好奇,朝着容祈行礼便悄无声息的退下。这一切,让她心里更加突起,似乎这里所有的人都很怕他? “怎么,还要我抱着你进去?”容祈换好衣服走出来,发现苏念卿还是一副呆呆的坐在椅上,听到他说话,才回过神。 “容祈,你?” “恋童癖?我不想听到第三次。” “你!” 她一气,看着拽的跟什么似的男人,想起上两次的相遇,她只是随口说了两遍,他竟然还记着。 拿起衣衫,苏念卿直接走进内室。浑身发冷,此刻她顾忌不了那么多,先洗好换上干净的衣衫要紧,容祈若是有他想,也不会如此,这点她很放心。 等她整理完毕走出来,屋子内已经飘出一股子浓浓的茶香。只见容祈坐在软榻上,一只手拿着茶杯,一只手撑着小几,稍一抬眼就看到她走出来。 等到苏念卿落座,他才缓缓开口,“这一次,似乎是你闯了我的寝宫,苏念卿。” 她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心里一个猛地停缩,而后又恢复常色。不急不躁的喝完茶,身体一缩,整个人就这样靠在后头,“我只是来看看,突然从天而降的竹马,已便做好接下来应对之策。” 容祈嘴角一僵,似是听到竹马二字,眼皮狠狠一跳。从少女口中悠悠转出这两个字,却那么的饶舌,那么的意味深长。 想起今日行风的禀报,她去了永秀宫,心里已然明白。 “皇后的意思。”他没有疑问,直接陈述着。 苏念卿却是讶异,苏婉柔是容祈的生母,他理应叫一声母后,但刚才,他却称呼她皇后。 “将你许给我?” 容祈看着眼前的少女,出浴后更显得唇红齿白,一张娇嫩的脸正在张开,他可以想见,几年后少女必定貌美,尤其是配上那样一双眸,当真是勾人。 但此刻,容祈心中冰冷,他的婚事,被她算计了。 被苏婉柔,他的亲生母亲。 心里有种别样的情绪,有些发堵,但是更多的冷漠。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今日作罢,没有第二次。”茶杯轻巧落在茶几之上,容祈冰冷的口气尤其冬日里的寒霜,听的苏念卿心里一紧。 此刻的容祈,孤傲,冷漠,眼里没有任何生气,有的是无尽的深渊和幽暗。 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才是真正的三皇子容祈! 只是,这样的他,又何须皇后为他算计?还是说,这样的容祈连皇后都不知道? 世人皆以为三皇子温润,今日苏婉柔一席话,怕是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心中一叹,皇宫内,就算是至亲,也是如此淡薄请浅。 若早知道如此,她或许会改变初衷,不会和苏婉柔合作。但,她已经应下了。 抬起头,迎上容祈的目光,少女淡然,“可惜,我已经答应了。” 第二十九章 她就是要博一博 答应了? 容祈眉毛一皱,眼睛恻恻的看着苏念卿,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直瞅的她后背脊发凉。 丫的什么眼神,她答应了很意外? 眼珠子一转,少女复尔发笑,身子撑起往前一靠,眼睛几乎平视着男人,“不过,也可以不算数。” 容祈没说话,她叹了口气,果然是腹黑。不过,不影响她情绪,见着今日的容祈,她起先是觉得失策,但这会儿她又觉得今日来对了。比起苏婉柔,她更相信容祈,信他的能力。 虽然这个男人至今没有暴露出任何可以让人叹为观止的实力,但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容祈不可小觑。和他合作,远比苏婉柔来的可靠。 而且,她和他是直来直往的,没有那么多弯儿。 “如果你愿意,我们合作。” 手一掸,少女轻轻的撩起肩头的长发,拨弄至后方。眉情柔婉,美目含光,似乎说出来的就是一句无关痛痒之话。 “怎么说?”男人依旧面不改色。 “你要的目的,我配合你。而你,护我周全。” 她要的不多,只要立足上京,立足靖国府,至于其他,她自己会想办法。她手中毫无势力,有的是一颗倔强的心,所以她需要合作伙伴。 至于容祈,她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目的有那么些在上京,否则他不会是世人认为的三皇子。他没必要掩藏! 这是一次押宝,赢了,她便赚了;否则就是输。 心,噗通直跳。 这会儿的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面对苏延霖,面对苏婉柔,甚至面对容曜湛,她都不曾如此心跳过,这种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惧怕,让她不安。 良久,久到她的手心几乎冒出湿汗,久到她嘴角的笑容几乎僵硬,对面的男人终于动了。 “你就确定我会合作?苏念卿,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 似嘲讽,似藐视,似鄙夷。容祈如此一句话冒出,让她有些恍神。 确实,她没有任何资本,甚至连一点筹码也没有,有的,只是一搏。 但她别无选择! 若她今日就这样走出去,离开这里,那么她必定后悔。机会,只有一次! “我是没有资本,但是你有!文雅的三皇子实际是城府极深之人,甚至还有如此隐与暗处的势力,那么你谋划的又是什么?既然会在上京,那么这里必定有你所要的,皇后要我接近与你,不外乎是以靖国府和你相连,铺设你太子之位。想来以你如此实力,必定不需要,但有时候,某些事是说不准的。有,总比没有好。” 一席话说完,她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袖口中的手不知不觉握紧,坚硬的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可是她感觉不到疼。因为,根本无心去疼。 容祈眸光一闪,似乎想起什么,注视着苏念卿,似要将她看透。 十岁的少女,居然对他说出如此一番话。她究竟是想的深,还是,刻意为之? 又或者,有人特意教导? 无论哪一样,都勾起他的好奇心。 她说的对,他不需要这样的合作,但是事情总有万一,而他要的是万无一失。而另一点……他看着少女,看着那饱满的唇瓣,这时候已经恢复淡淡的桃红。 苏念卿,好,他就看看她能给他什么,能带给他如何惊喜。 “我要的是诚意,等你有资本再和我谈。” 容祈大手一捞,将少女轻松带起,下一秒就倒在他怀里,伸出手掌覆上那双唇,细细的摩搓,冰冷的话一句句说来,“苏念卿,收起你的心思,在我面前,最好老实点。” “至于恋童癖?等你有那本事,有那资本再说。” 炽热的呼吸,带着茧子的手掌滑过她的肌肤,激的她一身寒栗。 而顷刻间,这种温度瞬间消失,容祈手一松将她留至榻上,自己则是站起来。 “行风,送她出去。”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行风已经站与她跟前,她抬头一看,哪里还有容祈的身影。 眸子眨了眨,就看到行风一张黑脸,眼里是无尽的寒光,她耸耸肩,从塌椅上爬下来穿好鞋,对着行风说道,“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行风只是盯着苏念卿,没有一丝动作,她却笑了,“怎么?你主子的话也不听?” “没人可以打主子的主意。”行风嘴唇一抿,开口道。 她一愣,转而听明白了,原来是警告她。 可惜,她就是想打容祈的主意,而且,这主意打定了。 一把拉下行风,凑上他的耳边,少女眉眼弯弯,“我就打你主子主意了,而且,这主意我打定了。” “你!”行风似是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却笑得跟狐狸似的,对着他主子一套,背着他主子又一套,典型的狡诈。 对,就是狡诈,行风心里想着。 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会应了苏念卿的话,合作?和这么一个小姑娘合作? 有甚作用! 可惜,没人知道容祈的心思。 玩笑也开了,话也谈完了,她也不想继续留下。 不得不说容祈心思细,知晓她若是从这里走出去,那么今日之事也不能隐蔽,所以才叫行风送她一程。 “走吧,还愣着?” 行风一声冷哼,在她话音还未落下时,就一把抱起人,嗖的一声,消失在祁凉宫。 苏念卿只感觉耳边呼呼的一阵阵风,带着一丝炎热和清凉,眼前的事物不断转换,当她被颠的几乎想吐时,人却落了地。 又是嗖的一声,四周已经没有行风的影子,而她已经到了宫门口。 “哼!丫的明显就是报复!” 这仇,她记下了!以后一定玩死他! 少女愤恨一声,随即恢复淡然的常色,朝着宫门外走去。 第三十章 呆萌的苏雅 花瓣,到处都是花香,苏雅人还未走进屋子,已经闻到这股浓烈的淡香。(..info无弹窗广告)心头一跳,脸上即刻浮现喜色,猛地推开门。 屋子内,少女蹲在地上,背对着他,而整间屋子都是放满了花瓣。从地上一直延伸至桌上,而他的床更是不幸“沦落”,苏雅嘴角一抽,有些眼皮子跳。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你回来了?” 原本还在捣鼓的人停下,转过身瞧去,背光的少年带着一丝清朗,说不出的舒服。 “苏雅,你来晚了。” 放下手中的花瓣,苏念卿站直身体,嘴角弯起一圈弧度,眼睛闪亮,“所以,你这屋子就当是惩罚,当作实验之地。” 苏念卿将制作的过程告诉苏雅,然后又将所需的护肤品写于纸上,最后便开始讲解细节。等到所有事情忙完,两人才开始分工,她碾花瓣,苏雅捣药。 …… 当第一瓶护肤品握在苏念卿手上时,天色已经大暗,而她却毫不知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笑得真切。 这就是古代第一瓶真正的护肤品啊,啧啧,不知道效果如何? 少女转过头,看向苏雅,笑得贼兮兮,“苏雅,这东西可是我们花了一整天做出来的呢!” 苏雅不以为然,跟着点头道,“确实,按照你的配方,试验了多次才成功,单是闻着就很清香,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 苏雅后半截的话说不下去,身体几乎一颤,然后轰的跌坐在椅上,眼前,是苏念卿放大的一张笑脸。 “你,你,做,什么!” 苏雅说话哆嗦,脸色涨红,隐与发梢下的耳根都快要滴血。 第一次,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微翘的睫毛像是把小扇子,扑闪着,一起一落。黝黑的眼珠子是点点星光,再往下,是一双绯色红唇。 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快要被逼得无路可退了,但是,少女的脸还是停在他眼前,越来越近…… “小雅,啧啧,你的肌肤真是吹弹可破,如此细腻,居然连毛细孔也找不到!”苏念卿盯着苏雅的脸看了许久,发出长叹,这厮,果真是长了一张妖孽的脸,如此出色,让她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番。 这样想着,她便真的这么做了,一双爪子毫不客气的伸出,在苏雅脸上一番调戏,最后才罢手。 而此时的苏雅,已经处于呆滞状态,若不是还有些呼吸,当真以为被吓死了。 当苏念卿的手触及他肌肤的那刹那,他的心几乎停止了,柔软纤细的手指,根根分明,带着指腹的细腻滑过他的脸颊,让他浑身战栗。有一丝害怕,有一丝忸怩,还有一点……期待。 苏雅心里一震,脑子有些空白,他在期待什么…… “回神了。” 看着发呆的苏雅,苏念卿觉得好笑,果然是呆萌一个。“这东西已经做出来,怎么说也要试试效果,所以,你懂的。” 苏雅眼皮子一跳,马上明白苏念卿的笑意味着什么,她之前就说过,要拿他做实验…… 有些悲催,苏雅猛地闭上眼,说道,“你,你来吧!” 完全慷慨就义的模样,倒是让她有些下不去手,但这也就一时心软,下一秒,她已经倒出瓶中的液体,轻巧的涂抹在苏雅的脸上,而后细细的按摩。 等到所有步骤完成,少女放下还剩下的半瓶,拿起湿布将手指擦干净。 “就等着明日看效果。” 只要明日苏雅皮肤不过敏,那就已经无碍,至于美容的功效,自可在苏雅的肤色上看到。苏念卿搓着手,有些迫不及待。 哗啦―― 少女拉开门,门口站着青梅和春兰。 “小姐。” “嗯,准备吃食。”忙活这么久倒有些饿了,于是又问道,“苏雅,你想吃什么?” 身后没有回答,她转过头,噗哧一声笑出来。 苏雅睁着眼,完全僵硬的动作,嘴巴半开,却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刚才涂上那些液体时,她叫他不许动,不许说话,没想到这会儿他还是如此保持着。 真是,可爱! “哎,还真是听话呐~”苏念卿走近,一把拉起苏雅,然后猛地一拍,“好了,可以说话了。” 苏雅这才浑身松懈下来,却十分的扭捏,避开少女的手,似乎仍然对这双往他脸上涂抹的纤细避之不及。“我,我随便。” “随便?没随便的饭菜。”苏念卿突然一顿,似是想起什么,而后朝着春兰吩咐,“不用准备苏雅的,你带了吃食直接放置我屋子内。” “我倒是忘了,为了不影响效果,大晚上的你还是别吃了。好好早些休息才是。” “青梅,带苏雅去另外安排的房间。” 说完,便大步流星走出去。 苏雅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满是各种杂乱,刚才的话还在耳边不断回响,他欲哭无泪,为什么他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翌日。 少女精神充足的起床,便直接去了苏雅昨日休息的屋子。 当看到苏雅的脸色时,她笑了。 果然,是人面桃花,红润净白。 这东西有效果。 “怎么样?”苏雅心里忐忑,昨夜他饿了一宿,迷迷糊糊的睡着,哪知一大早又被她叫醒,这会儿看到她的笑容,心里却还是不踏实。若是不能用,他是不是还要献出这张脸…… “很好,就照着配方做吧,接下来的十几种也如此步骤,切忌不可马虎。” 呼――终于可行了! 苏雅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安心大半。 “那,那,那……” “嗯?”苏念卿看着苏雅一脸委屈,支支吾吾,心情愉快。“怎么?还舍不得,想要再试验一番?” “不,不是!”苏雅一脸惊慌,连连摇手,“我只是,只是想问,我可以吃饭了吗?” 饿了一夜,这会儿闻见食物的香味,他真的有些扛不住,而且这食物就拿在春兰手中,近在眼前。 瞅一眼食物,看一眼少女,而后再瞅一眼……再看一眼…… 苏念卿顿觉得,当初留下他的确是一件明智之举,单就是这副呆呆的可爱样子,就够乐的。 第三十一章 逛青楼 一转眼,过去好多天。 第一批护肤品已经全部制作完成,除却不小心制作失败的,一共十五个品种。当中大多为液体,极少数是固体,而功能以护肤美白调理为主。 苏念卿拿着这些制成品,心里开始盘算,现下就是要开始打开卖点。 今日,苏雅拿着几个铺子的最后选择点要她过目,她逐个看下来,目光停顿在最后一个上。 苏雅有些意外,这几处地址价格不一,优劣不同,但是苏念卿看的却是价格最便宜的,只因为它的位置实在……嗯,不妥。 这个铺子是他最后敲定的,几日前他正好路经这里,看到铺子出让,一问才知道老板经营不善,已经亏本开不下去了。而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地理位置不好,因为这间铺子对出去的不是繁华的街道,也没有酒楼和茶馆,附近尽是烟花之地。而苏雅之所以留下这选择放在最后,完全是因为价格便宜。 但是他没想到,苏念卿最后看上的竟然会是这里。 “这铺子?” 少女眼角一抬,似是慵懒,“怎么,有何问题?” 苏雅摇头,“这铺子是极为便宜,价格也是最低的,其老板急于脱手因而十分好说话,只是,只是,”苏雅看了眼苏念卿,复而说道,“只是铺子的位置不太妥当,四周都是青楼,故而正经人家去的不多,这也是铺子老板为何亏损关门的原因。” 苏雅心中有些焦急,就怕苏念卿真的选择这里,像她一个大家小姐足不出户,不懂得从商,选择位置是何等重要,绝不能因为贪图租金便宜就可,若真是把他们新开的铺子安排在这,那生意…… 苏雅有些担忧。 少女眼睛不眨,看着苏雅的情绪跃然脸上,一股忧愁散不开,他担心她选错? 呵呵…… “苏雅,你说说,以你的查探,选择哪个位置最好。” 苏雅松了口气,指着第一个地址说道,“当以这里最好,这里的人流集中,人群繁杂,且门面对出去的视野宽阔,一开张必定就能引来客源。” 少女点头,这些分析都很对。 “然后呢?” 苏雅愣住,然后?什么意思? “苏雅,你可考虑过接下来的事情,这稳定的客源从哪里来?我们卖的是什么,那是女人用的东西,开在这里,你确信来的都是有购买欲的?” 苏雅脸色一青,继而发白,他竟然忘记了这个! 目光悠悠转向苏念卿最先看上的位置,脑子灵光一闪,原来是这样。就因为四周都是青楼,所以这才是最大的卖点! “只是,这样那些正经人家的夫人小姐,她们似乎不太去这种地方。”苏雅委婉的提出,这样同样会损失客源。 苏念卿满意的点头,苏雅的心思越来越细了。 “所以,你将这两处全部买下,记住,是买下它们,不是租赁。”她有预感,生意必定做大,若是租赁,到时候租主看着眼红,肯定会做地起价抬高租金,她不喜被人要挟。 苏雅若有所思,点头。 但是,为何同时买下两处,他迷茫。同一时间开两处,似乎不划算。 苏念卿看出他的迷惑不解,却没有解释,如今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逛青楼。 她看中的第一批客源,那就是青楼女子,那处铺子是在烟花之地和平常人家的交接地方,十分特殊。如此好地方,她决计不会放过。 至于买卖,让那些女子主动前来买,效果太差,所以她要主动商谈。 而首选对象,便是青楼老鸨,以及花魁。 上京第一青楼,天香楼。 此时,苏念卿一身男装,身边带着青梅,站与大门外。 门口,迎来往送,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青梅忍不住拉了拉苏念卿的衣角,有些怯意,更有些难为情,“少爷,我们这样进去不妥吧?” 青梅没想到,这一次苏念卿带她出来,居然是上青楼。惊讶之余,她便有些觉得不妥,小姐可是靖国府的千金啊!怎么能进去这种烟花之地,若是让人知道,那岂不是…… 额间有细汗渗出,青梅眼神恳切,看着苏念卿。 “青梅,你忘了你的主子是谁了?”她一声冷哼,眼神冰寒的看过去,青梅的这股子担忧她根本不需要,在她身边之人,只需忠诚。 “你来告诉我,当初我与你说的,待在我身边,要做的是什么?” 少女的目光带着寒意,看着她的眼神似是要穿透过去,青梅浑身一抖,想起那时候,苏念卿与她们说的,她要的是忠诚,绝对的忠诚。其二,便是她要她们做什么便做什么,而不是过问。该看得不该看的,该问的不该问的,都要知道分寸。 这样一想,青梅顿时渗出冷汗,刚才,她逾越了。 “奴婢知错。” “没有下次。”少女看了眼身边之人,而后走进天香楼。 入眼,便是各种高调的奢华,而最耀眼的是天香楼一楼中央的舞台,此时天色还没暗下去,当夜幕降临,可以想象,这里将会如何的热闹。 少女直接要了雅间,而后坐于当中,静静等待。 她不急着去找老鸨谈商,坐于这里先看一看形势再说。听说今晚会有花魁演出,正好,她就看一番,这花魁可是值得她投资。 夜色,悄然降临。 天香楼的大堂已经人满为患,而二楼的雅间也是不断客满,苏念卿坐在房间内,透过窗户望下去,一楼人群尤为激动。 这时,大堂突然一阵灰暗,紧接着亮起了五彩的烛火,一个三十有余的女子从舞台后面走出来。 这便是天香楼的老鸨,风尘。 风尘看了眼场面,满意的点头,今晚是她们天香楼的花魁出场之日,亦是为她漫天叫价的一晚。 今晚,她要赚得金盆满钵! “各位,各位大爷,请安静!”风尘清了清嗓子,朝着底下的人说道,“今晚,各位爷都是冲着纤纤来的,那么必定知道,今夜纤纤将要第一次公开出价,有能者便可得到纤纤的陪伴!” 躁动,底下一片躁动。 苏念卿勾起一丝笑意,继续听下去,这样的叫场倒是有意思,看来老鸨挺会做生意,将花魁的身价一提再提。 少女一手暖茶,一手蜜饯,看戏般的看着底下一幕,心中慢慢有了算计。 第三十二章 敢骂她?等着付出代价吧! 花魁柳纤纤的出场,惊艳全堂,而后叫价不断叠起,一层层翻新,老鸨风尘乐得合不拢嘴。 苏念卿听着叫价,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继而又朝着青梅吩咐道,“注意最后拍下花魁之人。” 她倒要看看这花魁值多少。 苏念卿这会儿开始漫不经心,接下来纯粹是玩心起了,和正事无关。 但是,当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苏念卿的笑意更加深了。 王卓,竟然是王卓! 这家伙竟然来了天香楼。 少女冷然,果然冤家路窄,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开店之事,倒是忘了这渣。 流连花丛,今晚天香楼花魁之夜,他岂会不来。 想起苏雅的眼神,愤恨,坚决。之后他出来做生意,必定会遇到王卓,以苏雅如今的相貌,王卓绝不会放过。 新仇旧恨夹杂,不知道苏雅的反应如何? “小姐?” 青梅望着出神的人,有些不安。待看到苏念卿邪气的笑容,心里更是咯噔一声,小姐又要做什么? 毫无意外,花魁柳纤纤被王卓以一万两拍下,而后之事她便无甚关心。直接叫青梅寻来老鸨,开始谈正事。 当老鸨听到有人要找她时,风尘明显愣了下,但还是去了,来天香楼的无外乎是寻求美色。但是当她踏进雅间发现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少年时,风尘全然没想到。 目光触及苏念卿,风尘又是一震,女的? 不仅是女的,还是个小丫头! 风尘心中惊叹,这模样估计就十来岁,居然来了青楼。寻乐子?抓小三?…… 这些,全部不可能啊! 风尘疑惑不解,但是脸上却徒自镇定,想她接待过多少贵客,难缠的,有权有势的,富甲一方的,哪一个最后不是都被她说的服服帖帖。 哼,一个小丫头,能有何能耐。 “哟,小姑娘,喝茶吃点来我这天香楼可是稀罕,怎么,你家大人没教你,这地方,可是寻乐子的。”风尘一边说,一边坐于苏念卿对面,细细的打量起来。 淡淡的眉,纯白的肌肤,如墨的青丝,随意勾起的唇,无论哪一样都是那样随性,偏偏这些组合在一起,放在这少女身上,越看越觉得不一样。总有那么一种感觉,不简单。 风尘心里一顿,有些异样的情绪,这小丫头的眼神好犀利。 苏念卿随意的靠在椅上,任由老鸨打量,半响过后才重新坐直,似笑非笑的说道,“上京第一青楼,花魁竞拍竟然才一万两,不知该说是经营者的失策还是花魁本身不值钱。” 少女说话毫不掩饰,直刺要害,风尘当下脸色大变,涂了胭脂的双颊红了又紫,紫了又红。一双眼睛瞪的滚圆,死死的看着少女,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在苏念卿看来,这生意就是失策;但是在老鸨眼里,这就是挑衅! “你,你个小贱蹄子,怎么,来叫场!一万两?哼!就你这姿色,莫说还没长开,就算长成了也卖不了一万两!” 老鸨心里那个气啊!柳纤纤是她天香楼最好看的姑娘,长得风姿妖艳,能歌善舞,哪个客人见了她不是垂涎三尺。今儿个倒好,一个小丫头居然来说道,怎么,教训她来着! 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货色! 风尘眼角往上,眼高于顶,明显不再看人。与她而言,这小丫头根本不值一提。若不是看她穿着还算上等,当下她就想赶人出去。 这天香楼,不是谁都可以来的! 少女当下气息一边,眼神冰寒,幽深如水潭的眸子散发着碧绿的光,看着眼前的女人,冷笑。 贱蹄子? 哼! 除了苏沁雅,她第二次听见有人如此骂她。 苏沁雅还没教训完,这会儿,这女人就犯她手上了。 好,很好! 原本她还想着试探一番这老鸨的性子,如此看来,完全没必要。这种货色,这种女人,她不玩死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如此,告辞。” 苏念卿从椅上站起,深深看了眼老鸨,突然一笑,笑得犹如灿花。老鸨心里一阵发毛,看着少女的笑容,头皮发麻。还不等她有何反应,人已经离去。 …… 走出天香楼,少女恢复一脸冷漠。 青梅心中又气又恼,刚才老鸨那一声贱蹄子,让她忍不住想出手打人,奈何苏念卿将她按住,否则,这种风尘女子她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教训一番。 她的主子,靖国府的嫡小姐,竟然轮到一个老鸨来说道?简直反了! “小姐,你为何不让青梅动手,这老女人简直太过分了,敢骂小姐,她自己也不好好掂量一下,就她那点能耐,真是狗眼看人低……” 青梅骂骂咧咧,一股脑儿倒出来,说的嘴唇发干了才停下。等她视线一触到苏念卿,才猛地整个人愣在当场,“小,小姐,奴婢……” 刚才骂的太尽心,竟然忘记主子在身边,喧宾夺主,她是不是又逾越了? 心中后怕,后背发凉,青梅浑身几乎发颤。 少女却是露出微笑,拍了拍青梅肩头,“很好,懂得骂人了,老女人?确实,这种老女人的确该骂!青梅,就是这股子气势,记住了,以后跟在我身边,该嚣张就得嚣张。” 以后,她绝对会有资本嚣张,而她身边之人,也必须都有这种气势。 青梅脑子一懵,看着少女发呆,有些想不明白,刚才小姐说什么?小姐没骂她,居然还说她骂得对? 如果是别的小姐,这会儿估计早将她骂得体无完肤。 而苏念卿,却夸奖她。 “那个,小姐。天香楼的生意没谈成,怎么办?”原本就是来谈商生意的,如今就这样无功而返,那怎么办? 青梅心中一急,开始担心。 哪知少女却直接转了个身,朝着前方走去,边走边说,“原本我就没有将全部赌注押在天香楼上,若是成了更好。不成,我另有想法。” 天香楼乃是最大的青楼,好推销却又是最困难的,如今这天香楼的老鸨得罪了她,她更不会选择那里。 上京最大的青楼么?哼,不出一个月,她定叫它退居二位! 骂她?那就等着付出代价吧!她苏念卿可不是好惹的! ------题外话------ 多多支持捏,求收藏! 第三十三章 见人 当苏念卿从另一家青楼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而此时街上已经没有行人,连做生意的百姓都少之又少,除了这一片烟花之地甚是繁华,其余都是漆黑一片。 她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青楼,满意的笑了。 不错,她的目的就在于仅次天香楼的第二大青楼,万花楼。 据苏雅的消息来源,这万花楼的姑娘,排场,以及楼内的装饰都是和天香楼所差不多,可位置却和天香楼差了不止一点。天香楼在入口最醒目的位置,而万花楼却在里面。一般寻乐的客人都是直接去了天香楼,一次去了便成了熟客,万花楼奈何姑娘再好,也差了一个档次。 而这些年,两大青楼之间的竞争更是越来越火热,她就是看中这一点,选择万花楼。 能一举打败上京第一青楼,后来居上,更能出尽名头。而她要的就是这一夜成名的效果,护肤品只是一个手段,最终她要的是吃下万花楼,成为上京的第一大青楼,也顺利成为她幕后的一处消息探索点。 而最主要的,万花楼的背后还没有控制手段,这是最好下手的。 她和老鸨谈了整整两个时辰,让万花楼的老鸨由鄙夷到将信将疑,最后到直接信服。 最后,她成功了! 苏念卿手里拿着刚和老鸨签下的合同契约,心里喜滋滋。 这万花楼不仅是她推广护肤品的第一站,更是她经商的第一站。 只是,少女眉头微皱,有些沉思烦恼。万花楼老鸨也不是好说话的,同意她的经销策略,但前提却是要她整个买下万花楼,而买下的价格竟是十万两! “小姐?夜深了。”青梅跟在苏念卿后头,不敢多嘴,但是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心里却是急起来。再不回去,小姐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可是危险了。 自万花楼出来,苏念卿就没有开口说过话,而与老鸨的谈话她也没有跟在身边,所以青梅什么也不清楚。 苏念卿心中烦恼,十万两,这老鸨竟然趁此狮子大开口。第一和第二可不仅仅名声的差距,万花楼与之天香楼差的可是档次问题,那老鸨竟然算计她! 三天,三天内拿出十万两买下万花楼,否则她的计划就此落空。 她估算过万花楼以后的价值,绝不在十万两。所以,这一次即便是知道老鸨抬高价格,她也认了。反正,迟早会赚回来的。 眼下,愁的是这十万两哪里来? “shit!” 少女咒骂一声,这才晃荡回去,从后院无人的小门翻进去,直接回了屋子。 第二日大早,她便直接叫来苏雅,将盘下青楼的消息告诉与他,吩咐他着手准备开铺之时,也一同寻找合适的青楼经营者。万花楼原来的老鸨,她自然不会再用,而苏雅不适合出面,找人势在必行。 “你盘下了整间万花楼?”苏雅吃惊不已,那可是上京第二大青楼啊! “我们没有这么多钱。”他如实说着,眉头拧的很紧,之前她不是要他做一本万利的生意,这会儿怎么就如此大手笔?更何况,这是空手套白狼,他们没钱啊! “这些你不用管,钱的部分我会处理好,而你要做的就是找到人,不仅仅是青楼的负责人,商铺的负责人也要找到,你现在还不宜露面,在后面决策便可。” 昨晚见到王卓,让她改变了初衷,苏雅如此姿色,若是让王卓见到又是一桩麻烦。索性等到她手头实力够了,再让苏雅出面,到时候,哼!王卓这人渣,也该收拾了。 苏雅的效率极高,她当日吩咐下去,第二日他便已经将人选好。当他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直接换了衣服,跟着苏雅出了府。 如今在靖国府,还不是她的地盘,贸然带人进府着实不妥,更容易遭话柄,苏雅这点想的极为周到。苏念卿坐在茶馆二楼雅间,面前是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好几的年龄。一眼看过去,那双经历人事历经商场的眼眸精光乍现,只一眼,她就知道苏雅找的人,对了。 只是,他哪里来的资源? 面色平淡,苏念卿望向苏雅,波澜无光的深邃眼眸似要将他看穿。 苏雅一个吞咽,说道,“秦姨和王叔是我在上京之前就认识的,这五六年他们对我和哥哥照顾的很,之前王叔就是做生意的,只是后来诸多事情便没有再继续了,而秦姨,” 苏雅有些难以启齿,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边上秦芳却是大胆的开口接上,“这位小姐,小雅这孩子是怕我尴尬,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之前我就是从青楼出来的,做的就是老鸨的工作。只是,后来被人算计,这才……这一次,小雅说要找人经营青楼,便联系上了我。小雅的为人我信的过,小雅如今是跟在小姐身边,秦芳自然信小姐。” 秦芳一番话说得自然得体,丝毫没有难堪自卑之色,苏念卿颇为赞赏,秦芳之人,可用。 至于另一个,她观察一番,气息沉稳,面对她时眼神不闪烁。从刚才进门到此时,说话极少,但每一句都是可圈可点,挑不出毛病。 这两人,是难得的人才。 她没想到苏雅在上京,还认识如此之人,看来留下苏雅又是做对了。 “小姐,秦芳大胆问一句,您要我经手的是哪家青楼?”秦芳心里其实也好奇,自从司南风去世,苏雅沉寂几日便消失了踪迹,如今再一次出现居然是要找人经手生意。这一举,让她有些惊叹! 而苏雅身后之人,更是让她揣测许久,没想到今日一见,居然是个小姑娘,这下,更是好奇。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居然如此手笔! 苏念卿也不藏着,直接看向秦芳,原本也没打算隐瞒,“是万花楼。” “万花楼?!” 秦芳浑身一震,身子趔趄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极不自然,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苏念卿轻巧的捕捉到秦芳的失常,看来还有内容? “没想到,居然是万花楼,原先,原先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没想到还能再回去。” 秦芳感叹不已,看向苏念卿神色更是凝重,万花楼,那可是上京第二大青楼,她一个少女哪来的资本啊? ------题外话------ 生意一定要做起来,钱呢要赚起来。而后势力要撑起来,不然,怎么在这吃人的上京混下去捏,是不? 所以,女主果断要慢慢强大起来。 第三十四章 想要?拿什么换 站在宫门外的苏念卿纠结了! 今日是三日之限的最后一日,她还没有筹到十万两。实际上,两间铺子盘下,一切招人等后续工作展开,苏雅已经花销的差不多。这会儿,她就是个穷光蛋。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万花楼,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送到眼前的肥肉,哪有让它再跑的理由? 昨夜,她苦思冥想,最后脑子里跳出一个人的身影,还有那一张冷的跟冰渣似的脸。对,她就是想到容祈了! 想来,眼下除了他,再无第二人选。 他不是说过么,要看看她如何有资本和他合作。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他可以让她做大,甚至背后小小的帮助一下?堂堂三皇子,背后势力又深不可测,十万两于他应该小菜一碟。 手里捏着那一日容祈给她的一块玉佩,他说,“有事,拿着这牌子到”财神到“,自会有人传达。” 而当她站在财神到的大门时才发觉原来是一家赌坊,她直言要见赌坊老板,那男人一见她手里的玉佩,脸色惊变。二话不说将她带进内室,最后给她的答案便是,自己走去宫门外偏殿。 头顶是火辣辣的毒日,她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边上的知了知知声不断,扰的她心情烦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靠! 搞什么!居然玩她! 要她亲自走来,她走来了,轿子马车没一样代步;来了傻兮兮的等着,她也等了,一等就是等到烈日当空。这会儿,居然还是毫无动静,容祈,不要太过分! 苏念卿满腔的怒火,嘀咕不断,喃喃的却听不清楚,却可以不间断的听到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一句话半句不离骂人的! 忽然,眼前一阵黑影闪过,苏念卿感觉脚下一轻,再度睁眼便是一张黑沉的脸。 是行风。 “背后不准骂主子。”行风抱着少女,铁青的脸色明摆着他此刻的心情。其实他早就到了,只是一直躲在暗处,他就是要看看,这少女会等待多久。 虽然苏念卿安静的等了一个多时辰让他有些意外,但是伴随着一长串的骂声,他的眼皮直跳,每一句都是骂他主子的。 这女子胆子不小! 苏念卿撑着行风的肩膀,眼底全无笑意,只是冷哼一声,“怎么,舍得出来了?不准骂他,我偏要骂,不仅骂他,我还骂你!行风,你个死面瘫……” 少女着地的那一刻,行风的脸色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只是碍于容祈在身边,没有发泄。.info[]但一双鹰眼锐利如刀,刷刷的在她脸上滑过,每一眼都是要人命的狠,看的苏念卿心里一阵疙瘩。 至于吗…… 视线一转,她便直接走进屋内,将身后之人忽略掉,她没忘今日来的目的,借钱! 正主坐在对面,半无波澜,一双素手纤长分明,从衣袖中缓缓伸出,拿过酒杯一口口抿着。那双眼若有似无的飘过少女,像是等她开口。 苏念卿咽了咽口水,这厮太妖孽,就这么躺着喝个酒都如此“惊心”。按住一颗小心脏,她重新拾回了情绪,伸手一勾,就将男人的酒杯带过,而后站起来走近,从小几上亲自倒上酒,递上前。 容祈眉毛一挑,从容接过,却是拿着没有喝下去。 “咳~那个,我今日找你是想商量事情。”拿人家手短,此刻苏念卿有些虚,跟个狐狸借钱,她知道不是那么容易。 敛下眼眸,少女静静站与边上。 容祈慢腾腾的从软塌上坐起,视线一瞥,少女白皙的肌肤隐隐带着红晕,嘴角一勾,果真有意思! “听说你找我借钱。”行风一早将赌坊老板的话传到他耳里,他着实愣了下。才不过几日,那丫头居然明目张胆的找他借钱了?当初给她玉佩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还真敢用。 原本他就没在意,更没有暗中调查过她,此时,容祈还真不知道苏念卿要做什么。不过,能让她如此放下身段找他借钱,数目绝不小。 “借多少?” “二十万两。” 容祈眉头一皱,看向少女,却见她平静如常,仿佛嘴里说出的二十万两就跟二十两无疑。 “二十万两?苏念卿,还没开始你就已经筑债,合作?这就是?” 男人轻笑,一口酒抿尽,酒水顺着喉咙咽下,带动胸腔起伏,而眼前的一幕,就像是看戏。 苏念卿心中一疼,仿佛是被尖刺划过,但是神色依旧是淡漠。 “为何不可?容祈,既然你说过,要看我如何有资本和你合作,那么在这之前,你出手投资也无可厚非,毕竟,如今的苏念卿,手中无权无势。” “但是我在此保证,给我半年,二十万两如数归还,并且算上利息!于你,这只是一笔小钱,既然一开始你就抱着看戏的态度,那又何妨不将这戏做大,让你看个够?” 少女直视前方,与男人的眸子对上,丝毫不减让。 心里,却是忐忑。 她在堵,堵他的心思。 既然他上一次可以放她走,那么这一次,他未尝不肯帮忙。 时间犹如沙漏,一滴滴流淌,越往后她的心就越飘忽,越下沉。 男人一言不发,深邃冷冽的黑眸锁住她,犹如深渊的眸底似有一道光芒闪过,但即刻便消失无踪。他只是坐着,却仿佛俯瞰与地,将她的面部表情悉数入眼,不错过任何。 容祈动了动,终于开口,“想要?” 苏念卿站的几乎脚底发疼,却还是被惊到了,一声想要让她身体里的血液几乎都燃烧起来。 要,怎么不要! “要。” “有多想?” “很想。” “现在就要?” “嗯。” …… 两人一问一答,全然不知这对话有多暧昧,多引人遐想。 话毕,容祈朝着苏念卿勾了勾手指,在她还没明白过来时,一句话已经炸开在她头顶,“想要,你拿什么换?” 第三十五章 你一半我一半 衣袖内的手紧紧收拢,苏念卿站在边上,身上是容祈不断投射过来的打量,从上至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时就像是x射线,明明穿着衣服,却像被他愣是看出了什么所以然。一身衣衫,在他面前就成了摆设。 她不喜这种感觉,带着赤裸裸的目的,配上容祈独有的笑,在她眼前直晃,每一眼都是心惊肉跳。 一种实实在在被人算计的感觉。 靠! 这男人算计她! 他明明一早就抱着看戏的态度,明明就是有心答应借她钱,却还给她装。当他说出要她拿什么换时,她已经知道,自己被眼前的家伙黑了。 可是,那又怎样,她有求与他…… 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苏念卿嘴巴动了动,“你想要什么?” 容祈,地位尊贵,文才武略,父母是大良的最高之位,而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势力。 要钱?他有! 要女人?到处都是想倒贴的! 要权利?她提供不上。 谓叹一声,她实实在在的三无人员。 “要你。” 容祈霍的站起身,一个箭步人已经到了她眼前,眨眼间一双手已经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眼对上他。清淡的少女体香和浓烈的男人气息,这两者不断融合,最后竟然混在一起。 他将她的下巴抬高,低头看去,那细长的脖子白皙腻润,一览无余。而此时的少女因为他的动作胸口不断起伏呼吸,幽兰的香味在他鼻尖凝绕。 苏念卿动了动身体,却移动不了半步,而下颚的疼痛告诉她,这男人真的捏的很紧。 丫的,都不懂怜香惜玉! “你捏痛我了。” 闻声,男人动了动,放松了些,却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苏念卿不悦,刚才他说什么来着?要她? “你想要我?”男人不语。 “还说不是,唔~” 苏念卿的眼睛倏的睁的老大,她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堵上了。入眼,是他冷冽的眸。 “还想说,嗯?苏念卿,不要挑战我的底限。”说完,容祈一把松开捂住少女嘴巴的手掌,另一只手快速将人一带,眨眼间两人已经到了内室。容祈将人往床上一扔,自个儿却在对面的椅上。 一番动作,快速,猛烈。苏念卿上一秒还在惊讶于他的反常,下一秒人已经到了床上。 身体一碰到床的柔软,她便犹如条件反射的惊坐起来,猛地抬头,这才看到容祈坐在她对面,与她隔着几步之遥。 “呸~” 苏念卿拿起手使劲的擦着自己嘴巴,刚才被他捂着发不出声,却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手掌的炙热,粗粝的手掌心在她嘴边一阵摩搓,这时候心里已经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还说不是恋童癖,明明就是! 丫的还不让她说,不让说也改变不了这事实! 苏念卿心里一阵咒骂,这才缓过来。她也不矫情,床上就床上,这厮难道还真的会吃了她不成! “说吧,三皇子殿下,想要我什么。”她才不信,他会真的要了她,若此时她十五岁,她还会觉得有可能,但是眼前的自己只有十岁,身子都没长开。 是个男人,除非是心理变态的,都不会对她有想法。 容祈,手段是变态,可是心理不变态。 男人微笑,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她居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真是让他惊喜了。 “嗯,要你的原因,二十万两出去,我总要知道值不值得。” 苏念卿想了想,当下就将事情简单的说一遍,这事瞒不住容祈,她自己不说,他后头一调查还是一清二楚。还不如现在卖个乖,倒显得诚意。 这边她说的有声有色,对面男人听的却眉头深锁。 开青楼? 她居然要开青楼! 十岁的丫头,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可是容祈是什么人,手段厉害非比常人,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他也就愣了一小会儿,马上就明白她的用意,眼底闪过赞赏。小小年纪,想的倒是多。 “我若记得不错,万花楼虽说是上京第二大青楼,可是生意并不很好,你如何确保我的银子不是有去无回?” “这个,你且看着。二一添作五,二十万两借我,万花楼一半算你投资,亏了我欠你二十万两;赚了你拿回本钱还算上股利,暗处的老板给你当,这不是赔本买卖。” “如此,甚好。” 少女微微一笑,心中松下口气,但是却将眼前的男人记恨上了。借个钱,就要了她半个青楼,坐在后头还拿利润。 亏,亏大发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释怀了。既然容祈也算是这青楼老板,那就是说,这万花楼以后就是他罩着了。怎么说也是鼎鼎有名的三皇子,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就算是做大了,也不怕官家搅和。 拿了钱,苏念卿二话不说回了靖国府。 祁凉宫内,容祈望着一团乱的被褥,深思不明。 “主子,可要行风调查?”这女子,做事乖张,我行我素。当他拿着二十万两送她出去时,她却落下话,“行风,你就等着看吧,到时候,哼哼……” 他不知道到时候后面是什么意思,但是少女笑得贼兮兮的样子,他知道绝不是好事。 苏念卿,真的是那个靖国府的懦弱小姐? “无碍,先不要有动作。”容祈出声阻止,看向窗外景色,笑得坦然。 苏念卿有句话说对了,他就是想看戏,这次不妨真就做大了看,容祈心中也是好奇,这个小丫头到底能捣鼓出什么花样来。 “这只小狐狸……” …… 苏念卿将二十万两交给苏雅时,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苏雅拿着银票,震惊不已,愣愣的看着她,说不出话。 今早他问她,十万两准备好了吗,她说没有。而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不仅仅是有十万两,而且是多出一倍,足足二十万两。 嘶―― 这是什么方法,居然一日未到,钱就滚滚来了? 苏雅自然不知容祈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万花楼一半被苏念卿卖了。少女轻咳一声,说道,“十万两,你带了过去将万花楼买下,而另外十万两,留作后续启动资金。” 苏雅点头,深深的看了眼少女,离开。 第三十六章 这女人,给我收拾了! 第二日晚,苏念卿一改往常,身穿一身火红去了万花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今日起,这万花楼将是她的所有物。 苏雅早已经在万花楼一楼大堂等候,当马车停在大门口时,苏雅亲自出去迎接。 青梅首先从车里下来,而后将车帘一挑,一团鲜艳的火红突然映入眼帘,少女眉眼含笑,温柔似光。 苏雅一愣,眼里惊艳万分,在这之前她都是一身素雅,而今晚却如此,如此耀眼。娇小的身躯被锦稠细密包裹着,正在发育的身体开始变得有曲线,却又不似那些发育完全的女子。润白的肌肤像是抹了一层雪花霜,在大堂的亮光照耀之下显得通透清晰。 她就站在他十步开外,微笑着,一步步朝他走来。 苏雅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而后加快跳动。 “怎么?不舒服?”苏念卿走到苏雅身边,看着他一脸僵硬,闪过疑色。 苏雅当下收好心思,更是觉得自己有些犯罪,他居然对她会有想法!她才十岁! “没什么,人已经叫齐了。”苏雅往边上一站,将视线空出来,苏念卿一眼望去,万花楼所有的姑娘都站在大堂,挤得人满为患,花红柳绿,一股子浓重的香味扑鼻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环视一圈便走到她们中间,说道,“万花楼,自今日起改名换主。从今往后万花楼将不复存在,明日我便会叫人将名字改掉。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我要做一做,那便是你们。” 少女深邃的眸里尽是看不透的复杂,直视前方,没有半分生疏和忐忑,“想留在这里的,有几个?” 人群极为安静,一双双眼睛盯着比她们还矮上许多的少女,闪过无数情绪。 鄙夷,不屑,怀疑,忐忑,不安,但更多的是震惊。 她们谁也没想到,买下万花楼,一夜之间让她们易主的竟然是眼前这么一个小丫头。而今晚,她居然站在这里问她们要不要留下? 怎么,她难道还想赶人不成! “怎么?还想撵我们出去,万花楼即便不是红火,也是在上京有名的。我们走了,还打算改成清汤小馆?” 一道尖细的女子声音在人群中尤为突出,苏念卿根本不用找就看到了那名女子。一身轻衫儒群,人面桃花娇嫩欲滴,看上一眼就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少女冷哼,万花楼的头牌? 仗着自己的花魁身份已经目中无人了? 今晚,她就要让她知道,这里,谁才是主子! “想留下的站与一边,明日起接受新的培训,考核通过后留下。(..info好看的小说)不通过的两条路,走人亦或者留下打杂。”她并不赶尽杀绝,留在这里混口饭吃无可厚非,但是从今往后这里的姑娘,必须是个个拿的出手的,这不仅仅是要样貌,其他方面更要突出,尤其是,胆色和手段! 这些,正是她要培养她们的。 这里,不仅仅是青楼。 但这些,苏念卿此时并没有想说开,这会儿她要的是整顿清理。 至于这个嚣张的厉害的花魁?哼哼…… “至于你么?”少女声音拖得老长,一番凝绕之后,冷冷的蹦出三个字,“滚出去!” 花魁满脸不敢置信,一张脸还停顿在喜色之上,下一秒就犹如当头棒喝被打的懵了,刚才那丫头说什么?滚出去,哈,居然叫她滚出去? “你,你说什么!” “怎么,没听清楚?滚,懂了吗?”少女脸上闪过不耐。 这一声滚,说的实实在在,声音高亮,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而花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当众被人扇了一巴掌,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一个花魁居然被人用滚字,这叫她颜面何存。 在上京,每一家青楼的花魁都是有资本的,她也不弱,她之所以一直呆在万花楼并不是因为她姿色不够,去不了第一的天香楼,而是她不想,也懒的动。但是就算如此,冲着她来万花楼的男人趋之若鹜,万花楼可以说近一半的客人都是为她而来。 “你,你知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可知道我身后是什么人吗?” 苏念卿停住视线,看着一张如花的脸,此时却如此的扭曲恶劣,一双眼睛恶毒的瞪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背后有什么人?” “哼,给我站稳了些,说不来不要吓着,妈妈,告诉她。” 老鸨身子一抖,看着苏念卿,又看向花魁,头上满是汗水。两边都得罪不起,一边是买主,一边身后的人更是不敢得罪。权衡轻重,老鸨直接将苏念卿归结为有钱人家的富小姐,心里的天秤已经偏向花魁那边。 “那个,那个,含笑姑娘是王公子的人。” 苏念卿眉头一皱,看着得意的几乎昂起头的女人,心里一片了无平静。 “哪个王公子?” 含笑眼珠子瞪的滚圆,似是不信这话是从苏念卿嘴里说出来的。“你居然不知道王公子是谁?!” 怎么,她要知道吗? 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配么! 突然,含笑笑开了,上下打量一番苏念卿,眼神极为藐视,“不知道也难怪,以你这身材这年纪,还在办家家酒也说不定,要不是家里有几个钱,买下这青楼玩玩,估计这会儿遐想什么也不知道。也是,能买青楼消遣的,骨子里正经到哪里去……” 越说,含笑越讥讽,话里一句句都是难堪的话。 在她眼里,苏念卿就是被宠坏的小姐,比起她身后的男人,有什么能耐。那个男人说过,即便是闯祸了,在上京他一句话,谁能奈何的了。 而事实也证明如此。 所以,她根本不怕苏念卿,买下万花楼又怎样,她含笑不是谁都能得罪的! “青梅,你觉得这话听得如何?”少女脸上平静,并没有怒火,反而开口问身边的丫鬟。 青梅却是气的牙痒痒,怒火冲冲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小姐,这女人,不要脸。” “嗯?那又要如何呢?” “不要脸,欠揍!”青梅咬牙切齿。 突的,少女笑了,点头赞许,“不错,不要脸的就不该留着这张脸,不过这张嘴却是最不该留。青梅,想打人吗?给你个机会,这女人,给我收拾了!” ------题外话------ 喜欢记得收藏啊,木马~~? 第三十七章 给你面子,滚吧! 给我收拾了……给我收拾了…… 这句话在大堂盘旋许久,震的人心发麻。(..info无弹窗广告)万花楼的姑娘一个个恐惧不已,看着苏念卿带着一丝怜悯。 对,就是怜悯! 她们的心思里,这少女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王公子的人,她也敢得罪? 上一次一个自视可以比过含笑的姑娘,找她麻烦,含笑二话不说就告诉王公子,第二日那姑娘就从万花楼消失了。还有一次,一个男人见含笑美色,趁机揩油,奈何含笑对那个男人极为厌恶。那男人想强来,却被王公子撞个正着,听说,后来那男人疯了…… 这种事情多不胜数,如今,这少女居然要她身边的丫鬟教训含笑? 她莫不是也不想在上京呆下去了吗? 但是,谁也不敢开口,她们怕含笑事后报复。 含笑的手段和她人一样,狠! 她们就在一边看着,看着少女,看着她身边的丫鬟。 青梅却犹如接到圣旨一样,上一次小姐就说过,呆在她身边要嚣张就该嚣张,这会儿这女人竟然骂小姐。小姐要她教训,她自然听从。 一步步朝着含笑走去,青梅笑得很开。跟在苏念卿身边不久,她已经跟着自家小姐一样,变得不再温婉如水,更多的是邪气,一股子邪气。 近朱者赤,青梅如今是以苏念卿为中心,苏念卿什么样,她自然什么样。 “你要干嘛?你,你敢打我?你跟我等着,啊!” “啪――” 一声清脆,含笑半边脸垂下去,再一次抬头已经红肿。青梅一巴掌打下去丝毫不留情,狠劲十足。看着还敢瞪着她的女人,心里更气,还如此嚣张? “贱女人,一个青楼女子竟然骂我家小姐,她是你能骂的!” “啪――” 又是一巴掌。 自上一次苏雅事件之后,苏念卿就要青梅学习功夫,这会儿虽然学的不多,但是教训一个手无缚鸡的女人,足够了。 带着劲道的巴掌一下一下扇下去,很快,含笑的脸已经能够肿起来了。嘴角红肿留着血丝,这会儿更是被青梅压在地上,衣衫散乱,狼狈不堪。 “青梅,住手。”少女喊停,青梅手一顿,恨恨的瞪了眼地上的女人走回来。 少女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含笑猛地抬起头,一张嘴肿大,说话含糊不清,“你,贱丫头,等着……我不,不会放过你!” “好,我等着!”苏念卿笑的无害。 “王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那就给我滚出去。” “呵,呵呵,贱人给我等着,王公子不会放过你的。他父亲是尚书大人……” 少女眉头一紧,尚书大人? “他叫什么名字?” 含笑见苏念卿如此模样,以为她终于害怕了,裂开嘴,笑得大声,“哈哈,你终于怕了吗?告诉你,王公子就是王卓,他父亲便是尚书大人,是,啊!” “啪――” 这一巴掌,实实在在的将含笑打到在地。 苏念卿将手收回来,厌恶不已,看着地上的女人,嫌弃道,“给我拖出去!” 王卓! 丫的,竟然是王卓! 又是这人渣,到哪里都是这渣的事情。难怪,这女人如此嚣张,原来是和王卓一伙的。 身后还有女人尖锐的叫声,“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念卿似是没听到,转过身,“现在,给我答案,留还是不留?” 嘶―― 这一连串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群女人谁也不敢动含笑一根汗毛,但刚才眼前的少女将人实实在在的打了。在知道是王卓公子之后,还将含笑拖出去。 她们此刻,心里有惧怕。 她们,怕眼前的少女。 留下,不留下?她们开始举棋不定。 留下,那么必定要面对如此一个让她们惊恐的主子,还有王卓和含笑不可预期的报复;但是另一方面,如此的一个少女,手段凌厉,她们感觉到在她的手下,似乎能看到不一样的前途。 人群开始移动,慢慢散开来,最后有三分之一的人站在一边,看着少女目光忐忑,她们是想离开的。 苏念卿朝着苏雅示意,他便带着这些人离开,大堂一下子宽敞许多。而留下的一群姑娘,紧紧的瞧着苏念卿,等待她开口。 少女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倦意,这些日子一直耗费心力,却忘记了这身体的娇弱。哎,真是扛不住啊! “青梅,扶我休息。” 青梅闻声便将苏念卿扶到椅上坐下,为她倒好热茶,递上去,“小姐,喝些热茶会舒服些。” 少女微愣,看着青梅真挚的眼神,心里流过一丝温暖。这丫鬟,真的是自己人了。 苏念卿一边喝茶一边等待苏雅,当他将那些人处理好就重新回到了大堂,而这一次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人,秦芳。 看到秦芳进来时,苏念卿这才站起身,今晚秦芳的出场很重要。这里是要交给她来处理,今后的培训也是由秦芳一手管理,苏雅会在后头提供协助,但主力在于秦芳。 “小姐。” 秦芳一进来就首先朝着苏念卿走去问好,这个少女改变了她的生活,她知道眼前的少女绝不是简单的富家小姐。苏雅一直没告诉她这位小姐的身份,秦芳猜测过,但最后释然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是她的主子。 秦芳的恭敬让苏念卿很受用,懂得分寸的才是聪明人。 “嗯,这万花楼对你来说不陌生,关于培训事项我也仔细和苏雅说过,从明日起这里就交给你管理,一个月,我要看到成果。”少女的语气不容置疑,秦芳身子怔愣,却没有迟疑。 “是。” “你!秦芳!”老鸨失声叫出,看着根本不该出现在此的女人,懵了。尤其,秦芳刚才叫那个少女什么来着?小姐,秦芳竟然叫她小姐! “你,你……” “哼,怎么,见到我意外?”秦芳冷笑,看着老鸨失色,心里气恨不解,当初她是如何被算计赶出去,那场耻辱她怎么也忘不了,如今能名正言顺走进来,秦芳心里发誓,一定要稳稳扎根在此。 “小姐,这,你叫秦芳来是什么意思?”老鸨心里打突,有种不好的预感。 少女一记眼看过来,对着老鸨笑道,“分不清主子是谁的人,你说我会留着吗?” “你!” “不要我说第二遍,免得最后的面子都没有,请吧!” …… 老鸨走了,最后看向苏念卿的眼神莫名复杂,那幽幽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苏念卿并没有多注意,而是再一次的对全体姑娘进行一次洗脑,最后将人说的晕乎乎的才离开。 第三十八章 喂,她看上你了呢 “你确定要叫这个名字吗?” 苏雅再一次发问,手中拿着一张宣纸,纸背上赫然写着四个字,“欲望红尘”。(..info无弹窗广告)他每看一次眼皮就止不住的跳动,他知道她要将万花楼改名,但是没想到会改成这样! “这……这个名字,会不会太?” “怎么?”苏念卿放下茶杯,眯着眼瞧向苏雅,“不够醒目,不够了然?” “不是,就是因为太醒目太了然,所以……”所以才觉得露骨,苏雅心里默念。为什么苏念卿做事他永远猜不到,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会起这样的名字,虽说是青楼,也不用如此吧。 “好了,就这么定了。”少女一锤定音,当初她想起这个名字就觉得有意思,在上京即便是青楼都喜欢风雅些,可是进了青楼的哪一个不是浪荡子,这名字够醒目引人,绝对会是一场好效果。 在上京,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 “扣扣――” 房门突然被敲响,苏念卿和苏雅的谈话被打断,少女眸光一变,“怎么回事?” 春兰将门推开一条缝,心里怀着忐忑,小姐最不喜在谈事情时有人打扰,可是,外面站着二小姐,那气势她有些挡不住。更何况,管事也来了,定是有事情找她们主子。 “小姐,二小姐来了。” 苏沁雅? 苏念卿怔愣,她怎么来了?这几日靖国府闹得鸡飞狗跳,就是因为苏沁雅气恨苏沁瑶夺了她的第二,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而连带的二姨娘和三姨娘两人也开始较劲。她一直没有插手,但是消息从未断过。 苏沁雅来找她,得空不闹了? 少女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刚踏出房门就看到苏沁雅站与青竹院内,身后跟着管事。苏念卿身后跟着出来的是苏雅,两人长得十分俏,尤其是苏雅,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的气息。这些日子奔波周旋,整个人更显得稳重干练,个子也不知不觉长高许多。 苏沁瑶原本就鄙视之极,连一眼都不屑看向苏念卿,若不是苏延霖要她过来,她连门都不会踏进青竹院半步。 当看到苏念卿和一个男子从屋内走出来时,心里更是不屑,嘴巴一张就要讥讽。然而,当苏沁雅一双眼睛看清苏念卿身后男子的样貌时,她整个人愣住了,瞬间愣在当场。 她从没有见过如此美的不像样子的男子。 这是怎样的容貌!冰山雪,海底渊,俊逸阴柔又夹带阳刚。尤其是那双眸子,漂亮的让人忍不住窥探,这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苏沁雅所有目光都注视在苏雅身上,完全忘记这一院子的丫鬟下人,更将苏念卿这个一直视为死对头的人都抛在脑后。直到苏雅不悦的蹙眉别过脸,苏沁雅才猛地回神,顿时脸颊绯红,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才在做什么,她竟然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盯着一个男子看。 又气又恼,苏沁雅不断的绞着手里的巾帕,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第一次,苏沁雅觉得自己丢脸了。 可是马上她的心里就生出一股子怨气,怨恨的看向苏念卿,她没忘记这男子是跟着苏念卿一起走出屋子的。他和苏念卿认识,他到底是谁? 有了上一次容睿的事情,苏沁雅不敢胡乱造次,就怕如此美的不可方物的男子又是哪家皇权贵胄。 苏念卿看着苏沁雅一张娇俏的脸神色千变万化,那眼珠子瞅着她身后,又躲躲闪闪,一副做了亏心事一样。尤其是那抹红晕,真是,啧啧。 “苏念卿,你这是什么眼神!”苏沁雅一抬头就看到少女似笑非笑的打量,心里一虚,像是秘密被人偷窥,怒冲冲的就脱口而出。 少女并不生气,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离的苏沁雅极近,在她耳畔说道,“看上我身后的人了?” “你!” 然而,苏念卿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朝着管事开口,“有什么事?” 管事忍不住擦了把额间的虚汗,镇了镇心神说道,“四小姐,侯爷正在大厅,有事要与几位小姐说。所以命令小的和二小姐过来,请四小姐前去大厅。” 管事说完,就直接闪到了后头,聪明的不吱声。 谁都知道,靖国府如今三个小姐都是极不对盘,摩擦极大。他们做下人的能躲就躲,哪敢沾事上身。眼前这情况,一看就是二小姐和四小姐又对上了。 苏沁雅冷哼一声,将腰杆挺直了站着,“苏念卿,父亲有事要说,你还想他等着你么!” “如此,走吧。” “啊?” 苏沁雅脚步一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少女,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还不走,要父亲等着?” 看着眼神还不忘在苏雅身上逗留的女人,她憋着的笑意差点闷哼出来。凑近了苏雅小声嘀咕着,“喂,小雅,那女人看上你了呢!” 苏雅面色一僵,随之红白交接,底下的手在别人看不见的方向拉了拉少女的衣角。 “别乱说。” 苏雅第一次如此大胆举动,却是被苏念卿逗的。 少女笑得开怀,真真切切的笑出声来,“呵呵,呵呵……” “小雅~” 一声叫唤,简直腻歪死人,酥进骨子里。 丫鬟们低头不语,管事尴尬的别过脸。苏沁雅瞪大了眼看着苏念卿和苏雅的互动,心里像是被扎了刺一样难受。 而作为男主角的苏雅,这会儿脸已经红透了。 被气的红透了! “苏念卿!”苏雅压住声线,极低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不要玩了。” 哪知,却换来少女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 “小雅,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呢!嗯,声音挺动听,不错。以后多叫叫!” 不顾一群人的反应,少女率先朝着院门走去,青梅紧跟其后。走到半路,少女的声音在院内响起来,淡淡的泛着冰凉,“苏沁雅,收心了,还不走?想留在我青竹院常住?” “你,苏念卿,你给我站住!……” 苏沁雅气急败坏,也顾不得苏雅和自己的小心思,甚至连苏念卿那一声小雅都来不及回味是什么意味,急忙小跑的一路追上去。两人一个淡定闲逸一个张牙舞爪,走出青竹院。 第三十九章 皇家女子学院? 靖国府大厅,气压一片暗沉。 苏延霖坐在最上首的檀木椅上,眼睛平视前方,摆于桌上的手微屈着,一张脸凝重不疑。自苏延霖向下一连排的坐着三位姨娘,另一边则是苏沁瑶。当苏念卿和苏沁雅走进来时,苏延霖的眼睛转了转。 余管事将人带进来便急忙向苏延霖禀报,“侯爷,四小姐和二小姐来了。” “嗯,退下吧。” 苏延霖心里稍微停顿几许,才朝着一众人说道,“今日要你们都过来,我有事宣布。”说着,便将手边的一份书信装帧打开,而后才讲述道,“今日早朝之后,皇上召集我等提出一个想法,便是在上京开办皇家女子书院。之前尹儿作为五皇子伴读,已经是在学院念过。不过这一次,皇上接纳皇后娘娘的建议,允许女子参学,而年龄则是在十岁至十五岁之间。届时,学院分设男女,比邻而开,教授学问一同进行。” 苏延霖看向三个女儿,目光悠长,“你们都是合乎年龄的,而皇后娘娘也特放宽条件,不分嫡庶。参学之事就在这几日了。” 皇上虽说是朝后商议,但事情已经是铁板铮铮,只等着诏书颁布实施于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苏延霖心里却又疙瘩,尤其是皇上最后与他说的那一番话,他此刻想来都是冷汗涔涔。 苏家,靖国府,声势太大了! 苏延霖又看向自己的长子,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苏尹是长子却是庶出。但正因为如此皇上对苏家才松懈许多,但不知怎的皇上的目光又多了一重,看向了苏家的女儿。 苏延霖心中明白,皇帝的心思无非是不想苏家再出一位皇后,尤其是想苏婉柔这般的皇后,哎…… 苏延霖心里是这般思量和难做,坐于边上的几位姨娘却各怀心思。参学,女子上学,还是在皇家学院!那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尤其是二姨娘和三姨娘,心里的欣喜和兴奋更是不言而喻。 这就表明,她们的女儿能直接近距离的接触到皇子们和那些大臣们的公子,那可都是顶尖上的人物啊! 若是看对眼了,那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即便是看上哪家大臣的公子也是好的,总比窝在府里等到了年纪说亲来的好。(..info无弹窗广告) “侯爷,这事可是定了?皇后娘娘提议,皇上允了?”二姨娘心急,忍不住脱口问出。但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不是她该问的,也没有资格问!而苏延霖也因为她一句话,目光冷下来。 “这不是你操心的!” 二姨娘李氏眼神一哆嗦,再不敢开口。 …… 苏念卿从进大厅到听到这件事都没有开口过,此时她正观察着在场的各种神色。除却苏延霖的凝重,那几位姨娘却是心思很明了,而苏沁雅和苏沁瑶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就露出喜色。这一群人,实在没看头。 让苏念卿感兴趣的则是她的“好哥哥”,苏尹。 他站在一边,眉头拧成一条结,而且越拧越紧,并没有看出多少喜色。 苏尹心里疑惑不解,有许多疑问无从解答,看着苏延霖的神情更是有种不安的感觉。一抬头,恰好撞上苏念卿看过来的目光。视线在空中一碰,两人都是少许怔愣。 苏念卿眯着眼,对着苏尹笑。但是这笑,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苏尹不自觉的就想走过去,然而苏延霖却发话了,“今日起,你们三个好好准备,在进学堂前名单还要再确认一次,之后会有一次聚集,到时候会有各大臣的千金,地点就在齐王府。你们三个,都要出的了场面。” 苏延霖心里已经毫无波澜,无论这突如其来的参学带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尽所有可能不让靖国府陷入两难。 自早朝后,他一直没接到传召,皇后那边的意思苏延霖还不甚清楚。但既然这事是皇后提出的,而苏婉柔又是他妹妹,想来对苏家,对靖国府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如此一想,苏延霖放宽了心,交代几句,便将后续工作交给张氏。 张氏看着大厅内的三个少女,心里没有喜怒,站在这里的三个少女都不是她亲生的,女子参学与她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她要做的就是不要让她们三个丢了靖国府的脸。有尹儿在,靖国府与她们三个,翻不出花样来。 “你们可是听清楚了,女子参学乃是第一次,靖国府不是普通的官宦之家,涉及关系甚广,绝不可丢了侯爷的脸,丢了靖国府的脸。之后几日,我便会安排教学,你们虽说都是早些学过,但从明日起,都给我拾起来重温一遍。知道吗?” 苏沁雅等人一一应下,嘴角的笑容怎么都遮不住。张氏看着这一幕,看着身边两个女人的得意之色,觉得碍眼的很。淡淡的吩咐完,便起身回了自己院子。 苏延霖和张氏相继离开,大厅内的两对母女便乐得淡定不了,早就急匆匆的回了院子开始准备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内就剩下两个人还站着。 一屋子的空旷,下人们都退出去了,除了青梅还安分的站在苏念卿身边,就只剩下苏尹和苏念卿对望。 苏尹看着少女,看着苏念卿含笑望向他,便想起上一次苏沁雅落水事件,想起后来容睿和他说的话,心里有着无数的困惑。 她是他的妹妹吗? 她还是那个诺诺的苏念卿吗? 出门半年之余,再回来他竟然有些不认识这个妹妹,一种无力和探究感涌上心头。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念卿,我有话和你说。” 苏念卿点头,正好,她也有话要和他说。 第四十章 真挚“表白” 两人一出大厅,苏尹便做主带着苏念卿去了上一次她落水的后花园。[..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亭子内,青梅站的稍远,兄妹相互看着对方。 少女的眉情是温婉的,轻轻颤着的一对睫羽更像是会说话一般,每一下都撩动着他的心。越看,苏尹觉得越闷。 一声轻叹,苏尹左手不自主的抬起,想要落在她肩上,却在瞥见她看过来的眼神时僵住了。 苏念卿莞尔,瞟了眼停顿在半空的手掌,在她的注视下握成拳状,最后逐渐收拢垂下。苏尹脸色不好看,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你变了。” 没头没脑,苏尹对着她便是这么来一句,话里的意思怎么听都有种酸溜溜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变了?哪变了? 她就是这个样子,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变得不是她的性子,而是整个灵魂换了。 瞧着苏尹憋屈的嘴角,她心里猜测,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之前的苏念卿和苏尹关系还是不错的? “什么意思?”她开始装傻。 苏尹却是没察觉一样,脑中的思绪开始飘荡,似回忆似感慨,“我还记得五年前,那时你一场大病来袭,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而那时候你娘才离开没多久。我与你说过,叫你乖乖的,凡事不要强出头,要记得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半年前,我离开时,你怯怯的来送我,却躲在后面不敢露出面,我心里担心但也放心,这样的你总是能安生立命的。可是,如今,你却变了。” 苏尹带着探究,直视她,眼里精光闪闪,情绪很激动,“你变了,变得大胆自信,变得有勇有谋。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处境才是最利于自己的。那一日目睹你将沁雅推下水,我心里震惊之余,却是满心的欢喜。” “念卿,你长大了。” 苏尹的话还在继续,断断续续,不断的讲述着他对她的感受,讲述着他对她的挂念和关心。严辞恳切真挚,越听,她的眉头越深。 最后,当苏尹说完,静静的看着她时,她满腔都是震惊,还有感动。 原来,她的“好哥哥”真的关心她。 她一向看人准确,苏尹这么久的“表白”,若真是装的,那他真是世间少有的高手。只能说,苏尹比苏延霖比容祈还要深谋远虑。可是,这明显不是。 但是,为什么? 苏念卿脑子乱哄哄,原本以为同父异母的兄长该是讨厌她,与她敌对的。这会儿一眨眼,强势大逆转,敌人变成朋友了? 想起容睿对她说的那句话,“苏尹,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呸,这嘴巴忒毒,还真是让他说准了。 “你为什么?” 呼吸之间,她努力调整好姿态,也不刻意表露什么。在潜意识里,她还是防范着苏尹。 靖国府这样的官家,庶出的兄长竟然关心嫡出的妹妹,而且还是没什么权势一直没娘疼没爹爱的懦弱小丫头。说出去都人没相信! 看着少女淡淡的质问,眼底没放松丝毫,苏尹心里一阵痛,欣慰之余满是苦涩,“那时候我就告诉你对谁都要多防范,要在府里生存下去,尤其是你一个人,总是要更多一份心思。除了自己谁都是不能全信的。……呵呵,没想到,你那时固执的不肯对我设防,如今,真是听我话了……也好,也好,这样的你我也放心。” 苏尹心里一怔,继而苦涩难耐。当初对他如此依赖的小丫头,如今已将他当作陌生人一样防备,只是出门半年,她就变化如此之大。这半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她性情如此大变。 苏尹欣喜苏念卿的改变和成长,但是也心疼。这样的成长背后往往是触目惊心的痛苦。她不愿说,他又怎能再一次逼着她挖出伤口曝与光下。 苏念卿听的糊涂,她竟然不知,苏尹对这身体主人是如此关照过,教她心计要她如何生存。这些,原来是苏尹当初教她的? 苏尹和苏念卿之前有怎样的过往? 她不知道,而且也无从探究。不过这倒是省心了,有这样一层关系在,苏尹成了她这边的人了。 有个哥哥,不要白不要。 “哥哥~” 软软的,带着些许无奈,少女唤着。这一声轻唤,让她心里恶寒不已,真心佩服自己,竟然卖乖。 然而苏尹还真是吃这一套,拉着她一阵絮叨,最后才说回正事上。 “念卿,我知你有主见,只是这次参学来的突然,皇后娘娘虽说是我们的姑妈,可终究是站在皇家立场,她对苏家对靖国府,绝不是简单的一个娘家如此简单。我听说她前阵子召见过你,你多留个心眼。” 不仅如此,眼下太子之位悬空,竞争激烈。皇后打什么心思还不明确,可是要靖国府作为支柱是很明显的,苏念卿是嫡女,被算计在内是很正常。 苏尹打心里不愿,但是这些他没对苏念卿说。 在他眼里,眼前的小丫头还是十岁,他不想她承受太多。 可是他不知他眼里的小丫头却是心思通透,这局势看得清清楚楚。不仅要插上一脚,还乐意的很,更想从中谋取利益。 “哥哥,这件事我记下了。” 苏尹的关心出自真心,她自然珍惜。饶是脑子里还有许多想不明白,也暂且搁下了。 脑子一闪,她又想起那次苏沁雅落水事件,于是问道,“你既然都看见了,知道是我推她下去。为何还如此说辞?” 苏尹一愣,转而明白,噗哧一声笑出来,一手指着少女的额头,宠溺的说道,“还有委屈呢?我可记得那时你瞧我的眼神,恨得牙痒痒,看得我心里发疼。原来自己的小妹妹竟然恨上我了,哥哥可是伤心的很。” “这本就是件麻烦事,我和五皇子都一同看到了。但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你也教训过她了。有五皇子偏帮,我只能唱白脸了。念卿,哥哥可是什么也没多说啊!你可不许再生气了?” 苏尹边说边揉着苏念卿的头发,一只手直接将她额间发梢揉的混乱才罢休。眼底笑意深深,却又带着紧张,看着她等待回答。 她怔愣,这才明白容睿那一眼深意,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心里,突然松下了。 但转而她又记上心思了。盘算一番,嘴角一憋,少女眼神温温的看过去。“这事本就是你不对,如此一说就想了事了?” 苏尹心头一紧,看着少女的笑容,眼皮直跳,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题外话------ 从明天起这一个星期都要晚上培训上课,白天上班没时间码字,估计晚上更新可能性大。 我尽量争取存稿,白天就能更新,唔,努力,握拳! 第四十一章 欺负过她,跑得了么! 苏延霖预计的丝毫不差,几日之后容曜湛就颁下圣旨成立皇家女子学院。而之前预定的一次聚会被安排在半个月后,齐王府。 苏念卿看着教书先生,一身青袍儒雅,站在她的青竹院内脸上泛红,而她就坐在对面喝茶悠闲。 “四小姐?” 教书先生伸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心里非议不断,大姨娘告知他今日来青竹院教导四小姐,哪知一进门他就被勒令站在院内,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而这位四小姐,愣是坐在对面廊内喝茶休息,院内下人来来去去,对他的存在不闻不问,更没有人有半句微词。 眼看着自己就要体力不支倒下去,他终于忍不住了。 苏念卿坐直了身子,端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越看眼神越发冷。 她的记忆里,这教书先生是大姨娘派来的,狗仗人势。之前的学习生涯里她是受尽委屈,如今,她可不是吃素的善茬,不回来就算了,既然再一次进了青竹院,不连本带利讨回来她就不是苏念卿。 “青梅,先生站累了,快请过来坐坐,我一时闭目养神,竟然忘了先生的存在,实在抱歉。” 少女说的歉意十足,但是身体丝毫不挪动半分,拿着蜜饯塞进自己嘴里,半眯着眼看过去。教书先生脚下一顿,听的心里气结,什么叫忘了,明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苏念卿这丫头片子! 他疑惑,这会儿的她怎么就那么大胆子,敢如此对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她是主他是仆,即便他教她学习,身份的差距始终在,就算是靖国府最懦弱的四小姐,她要他站着他根本不能不从。 但是…… 哼! 中年男子冷哼,尊师重道都不懂,回头一定跟大姨娘告状,好好治治这小丫头片子。 “先生,喝茶。”青梅将一杯热茶递上去,笑意吟吟。中年男子心里总算是平衡了,无论如何,她还是个小丫头,能嚣张到哪里去。 捧着茶,脖子一仰,就将茶水灌进自己嘴里。 “啊――” 青竹院内,一阵鬼哭狼嚎。 “砰――” 茶杯落地,溅起一地碎片。中年男子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一丝丝的鲜红从嘴里溢出,从指缝中流出来。 “你,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苏念卿看着满嘴鲜血的男人,看着他因为恐惧而抬起的头,眼底是深深的错愕,终于心里舒坦了。 “是什么,先生不知道么!”少女神情突然变冷,猛地起身,一步跨向他,“先生?你配做先生么!袁良,你个乌龟王八蛋!这东西不记得了?这滋味忘了?那我就好好提醒你,一年前你对我做的!” 一年前?袁良看着少女,头脑突然一沉,脸上一片灰白。她居然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相对于袁良的不敢置信,少女却直接走上前,从茶壶里再倒出一杯温茶,慢慢靠近他。(..info无弹窗广告)“一年前,你为自己一时之快,泄心头之气。便将这东西灌进我嘴里,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以为我晕过去就不知道是你?人在做天在看,你对我做了什么,今日,我就十倍百倍讨回来!” “你,你不能!你没有证据!”袁良开始慌了,苏念卿的眼神太阴暗,看着他犹如是从地下出来的修罗,这时候的他已经忘记了眼前之人的年纪,只觉得面前一片昏暗。 嘴里的鲜血还在不断流淌,但大脑却清晰的很。这种东西本就是惩戒下人用的,让他们有苦说不出,但这会儿被用在他身上,袁良心中恐惧万分。 怎么会这样! 不该这样的! 少女一步步逼近,他一步步倒退,最后砰的一声跌坐在地。袁良朝着四周看去,却发觉那些下人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仍旧做着自己的事情,脸上是少有的淡漠。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看到他的,也就是瞥一眼就没有下文。 “你们,……你们……” 袁良心沉了下去,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为什么! 这个四小姐怎么会如此变化? “青梅,给我摁住他。” “是。” 青梅手一横,将人死死的按在地上,等着苏念卿走过来。虽然她不知道为何小姐要如此对这教书先生,但是听了刚才的话也明白了,这男人居然对小姐那样过。 “敢那样对小姐,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青梅愤愤不平,这是对下人惩罚用的药,他一个教书的奴才竟然敢用在靖国府的嫡小姐身上,是谁给他那个胆的! “唔……我错了,小姐饶命!小姐,饶命……”袁良这一刻才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一年时间,再一次见到苏念卿,她已经不是那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而是一只拥有利爪的小豹子。 恐惧,后悔,不安,一波波袭来。 昨日他还在自喜能来青竹院,今日袁良已经悔青了肠子。 若是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逃得远远的。 可惜,没有如果! 苏念卿将茶壶里的最后一滴茶灌进袁良嘴里,看了眼不断吐血的男人,嫌弃不已。“青梅,将人给我带下去好好的练练手。府里怎么折磨下人的手段都给我用上来,最后留口气就好。” 青梅一喜,随之却又担心,“小姐,这样可以吗?怎么说他也是大姨娘派过来教书的,等下如何交代?”青梅手痒了,是想狠狠的虐一虐这混蛋,可是却也担心接下来怎么办。 苏念卿却不以为意,看了眼地上没力气的男人,走过去,朝着他的下身就是狠狠一脚。“这种败类还配教书么!这件事,我会亲自和父亲说,你只管做。” 苏念卿看着青梅将人拖下去,又看了眼地上,朝着最近的丫鬟招手,“过来打扫干净了。”说完,人便朝着青竹院大门走去。 夜幕降临,一身银辉披肩,少女瞅了眼满院的青色,满意的笑了。 她将此事一滴不漏的告诉苏延霖,并且将始末说与他听,而后由他定夺。苏延霖听完就脸色大变,当下命令身边的侍卫去了青竹院,等那侍卫再回来时只是简短两个字回禀,“已妥。” 妥什么?怎么处理的? 她没问,但是也明白当中意味。袁良,怕是不会再出现在靖国府。 “父亲,大姨娘那边怎么说?” 苏延霖看着身边的少女,嘴角带笑,双眼精光,根本就没有一丝害怕。 这是他的女儿吗……苏延霖惊讶不已,想起皇后的那句话,“苏念卿已经不是原先的懦弱孩子了,她是靖国府的嫡小姐,是苏家的孩子!”心头猛地一震,看着少女说道,“此事为父自会和她说,你的教书安排就先搁下吧,好好准备半个月后的聚会。” “如此,多谢父亲。” 苏念卿头也不回的离开苏延霖的院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一箭双雕,不用接受教书安排,也报了仇。很好! 回到青竹院,袁良早已经不在,和她想的一样。 “小姐,这件事?” “此事就此打住,青梅,叫苏雅过来见我。”她不关心袁良的结果,这会儿她最关心的是她的生意。明日就是欲望红尘开张的日子了! 第四十二章 人心难测 第二日清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念卿站在欲望红尘的大堂内,面上少有的清冷。一圈走下来,她对整体的布置还算是满意,只是最重要的是秦芳将那些姑娘训练的如何了? “小雅,叫所有人集合。” 苏念卿首先走向后院,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好,等着那些姑娘们过来。这些日子的训练,秦芳对她们的教导极为严格,苏雅每日都将进程汇报,她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今日,才是最后的严格删选。 她早在那一晚就说过,训练通过她认为合格的才有资格留下来,而最后的面试官就是她。 “小雅,不要出声,好好看着。” 少女平视前方,嘴角勾起笑容。近了,她听到那些姑娘们的脚步声,三三两两,正朝着这里走过来。她朝着苏雅打了个手势,然后坐着观察。 今日的最后一项,就是处理应变,在混乱中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位。她就是要她们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绝不是一个青楼女子如此简单。在她的欲望红尘,青楼女子只是一个代名词,她们都是绝对出色的消息渠道。 当所有姑娘们走进后院时,整个院子安静的吓人。抬眼望去压根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就连刚才领着她们一起来的秦芳也不见了。 “这怎么回事?不是说小姐找我们吗?东家人呢?” “就是,大清早的叫我们起来,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 议论声声,所有人都处于茫然之中,殊不知这时候身后一群人开始接近她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的最边缘的小姑娘,随着她啊的一声,人群炸开了。 混乱,开始了。 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她们后面出现,将她们团团围住。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在光照下格外闪亮,这时候却照得人心胆颤。 “说,你们的主子在哪里?”为首的黑衣人开始逼问,狠狠拽过最近的一个姑娘,手一用劲就将刀子抵在她脖子上。几乎同时,鲜红的颜色开始顺着刀背流下来。 “啊――刺客,有刺客!” 从刚开的不知所云到现在,她们已经完全清醒了。这是真的,真的有刺客! “砰――” 黑衣人将一群姑娘绑好,啪的扔在地上,依旧是问她们,“说,这一个月你们都做了什么!是不是在做密谋的事情……” 一个接一个问题随之而来,每一个问题都是用刀子逼问她们。 心慌,不安,震惊,恐惧。到最后,只剩下了然! 她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那少女有如此能耐,难怪会得罪了王公子也不怕,原来她竟是在做不可告人的事情。训练,那少女竟然还要将她们训练成她的人,什么为了很出色的迎接欲望红尘的新开张,都是胡扯! 有人后悔了,有人不平了,也有人沉默了…… “说不说,不说,今日就给我上路!” 黑衣大喝一声,阴冷的目光扫视一圈,见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倏的,他一把抓起一个姑娘就扔给身后的人,“给我拖下去,处理了!” “啊――” 人被带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尖细凄惨的叫声,几乎穿透她们的耳膜。等那人再回来,刀子上一片血红。 人,杀了? 啊―― 姑娘们懵了,回过神之后就是杂乱无章的叫喊声。 “给我闭嘴,再吵老子都把你们劈了!”黑衣人不耐烦,怒吼一声,人群再一次陷入安静。 不远处,苏念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指示动作。苏雅站与边上,心里几乎打结,虽然知道这是被安排的,但是真的看到这场面还是觉得有些血腥。 尤其是那个手下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回来,刀上的鲜血顺着刀背蜿蜒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嘶―― 他们真的做了? “你?” “嘘!” 少女止住苏雅的话,目光一刻不离那群人,“再看,马上就出结果。” 果然,在她话说完之际,有人就承受不住了。 “我说,我说,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呜呜……我也说,不要杀我……” 一小群人开始心神晃动,不断求饶,黑衣人对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一些要求饶命的姑娘都被拖了下去。剩下的,被其他黑衣人带进了楼里,上了二楼。 苏念卿慢慢的从后头走出来,另一个方向一同走出来的还有秦芳,但她此时脸色已经惨白。 看着一地的凌乱和鲜红,秦芳的脚有些不听使唤的打颤,这,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小姐不是说考核吗?怎么会是这样! 秦芳被其中一个黑衣人压住身体,饶是她想出声嘴巴也被捂的死死的。等姑娘们一走,肩上的力道才松开,她有气无力的走出来。 “小,小姐!”秦芳气息不稳,看着苏念卿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究竟要做什么! 此时,秦芳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小姐,你究竟是谁?” 是谁? 苏念卿听着秦芳的问题,没来由的笑了,“这问题稍后自会回答你,现在就跟着我去看结果。” 二楼,那些被留下的姑娘都集中在一个屋子内,她们身上已经松了绑,但是那群黑衣人还是站在屋内。她们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可是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求饶。 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她们却没有像之前的那群人一样,口不择言。 门,吱呀一声开了。 少女明亮的颜色出现在门口,身后站着苏雅和秦芳。 苏念卿朝着屋内看了看,数了数人头,满意的点头。不错,只是少了四分之一,看来这些日子的训练还是有成效。 屋内的姑娘们在看到苏念卿的那一刻都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而有些稍微聪明的,看这样的形势突然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一场测试,试的就是她们! 明艳的笑容,此刻在她们眼里是那样的惧怕,甚至比看到那些黑衣人还要恐惧。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是她,一个十岁的少女,她的主意! 这是怎样的心思! 苏念卿不管这一束束异样的眼光,也不管她们是了然,还是恐惧。她走近她们,坐在靠边的椅子上,开口问道,“在秦妈妈给你们上第一次训练时,就应该有说过,那么现在你们来告诉我,这些话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一些姑娘们已经将头低下去。 少女冷哼,“怎么,不记得了?那好,我就来告诉你们。” “成为欲望红尘的一份子,首先要坚守的第一条,绝不向外透露楼里一切事情,即便是最亲近之人,即便是生死攸关时刻。” 少女手一抬,轻叩桌面,一声声清脆伴着她的严辞,“告诉我,你们谁做到了!自认无愧于心的,就给我站出来!” ------题外话------ 首推,唔,求收~~? 第四十三章 如果,这一半是我的呢? 死寂,整个屋子只有沉沉的死寂。(..info好看的小说) 黑衣人已经退出去了,秦芳和苏雅也一同离开,屋子内只有一群被惊吓过后的姑娘和苏念卿。 等了少许,并没有人回答她。 “有些话我本不想今日说,但是看你们的状态我不得不说。”她顿了顿,继而站起来,“我不管你们原先是大红大紫还是默默无闻,也不管你们得罪过多少人还是吃过多少苦,从今日起,你们成为欲望红尘的一份子,那就必须给我记住。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以欲望红尘为先,你们忠诚我给你们依靠,给你们自由,给你们想象不到的希望。但是你们若有二心,我会让你们知道,世间后悔二字究竟如何写!” 她的话语气沉重,面色严厉,冷芒一一扫过每个人。 “这些话今日给我记下,我知道你们现在质疑我的能力。正好,你们不是担心含笑和王卓的报复吗?那就好好看着,我是不是有能力当你们的东家……” ―― 苏念卿推开门便看到满脸深思的秦芳,显然刚才屋子里的一番话她都听到了。但这时候,她也没时间和她详细说明。 “秦妈妈,到晚上开张还有一段时间,你将她们好好调教一番,绝不可出差错。” “是。”秦芳看了眼屋子里的姑娘,有些已经呆滞了,心里一叹,跟着这样的主子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那些被带走的姑娘们,她们?” 苏念卿转过身,看着秦芳,也对着屋子所有人,“她们?你认为这样毫无忠心的人我会留下么!” “小姐?!”秦芳惊呼,脸上出现一丝后怕。(..info) “这不是最后一次考核,你们记住,在欲望红尘,不进则退。” …… 苏雅为她开了另一间雅间,将午膳拿上来,两人一同坐着默默进食。 一上午的惊险,再加上她那些绝对分量的话,苏雅再不敢当她只是一时兴起才选择吞下这间青楼。这一步步走来,她显然是有谋划的。之后究竟会怎样,他不敢断定,但是绝对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会走的更远! “那些姑娘去了哪里?”一上午,苏雅将心中的憋问说了出来。 她可以狠,可以无所顾忌,但是他不希望她手上染上鲜血。 少女莞尔,轻笑道,“放心,我不至于那么冷血。这事你就别问了,今日那些黑衣人是雇来专门负责欲望红尘的安全,有事情你和秦妈妈只管叫他们做。” 想起晚上的开张,她每一步都核对过,但是还有一件事她始终无法落实。 那就是容祈。 这里有一半是他的,昨日行风突然出现在她的青竹院,带给她一句话,气的她差点跳脚。 他看情况,会来考察考察。 啊呸!什么语气,得瑟个什么劲! 别以为借给她钱就是债主了,想起那幽幽的冷光,心里气闷。她什么都能算准,唯独他,总是捉摸不透,他总是一次次出乎她的预料。 “今晚将我们的另一样研究拿出来,好好用在她们身上,每个人根据自身特色而定。” 苏雅手一僵,抬起脸,“你说的是香水?” “嗯。”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选择青楼的原因,香水,将是她推广护肤品的第一步。那些香味不同带着魅惑的味道,用在经过秦妈妈调教的姑娘们身上,随着一次次的动律,将会发挥极致的效果。更何况,那些绝不是普通的香水,当中参合的药材足够安神宁心,更能催动情欲。而它们区别于那些催情药就在于,她的香水绝对纯天然。 整一日,苏念卿都呆在欲望红尘。 随着夜幕渐暗,整片天空被晚霞渲染映红,来往这条烟花柳巷的人逐渐多起来。而这些日子苏雅和秦妈妈用尽各种手段,将欲望红尘的新开张宣传的极赋神秘。 当姑娘们在里面准备就绪时,外面已经人山人海。 苏念卿站于二楼,从窗户的一角望下去,那些焦急迫切的眼神让她赏心悦目。今晚,势必要将她的欲望红尘打响名声。 “准备好了,张开。” 随着少女一声令下,欲望红尘的大门缓缓开启,迎着霞光一同开启的――是她的第一个传奇。 烈焰浓情,耳鬓厮磨,艳阁娆香,整个一楼大堂载歌载舞,热闹非凡。但是,这也仅限于一楼。欲望红尘的二楼是严格限令的,凡是要上去的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当中的一个,出价千两亦或是以绝对可行的权利满足楼里的一个条件。 当秦妈妈将这一条件公布出来,所有蠢蠢欲动的男人都惊讶了。 出价千两已经是高价,这一个权利的要求是不是太可笑了! 一间青楼,能要的起这样的要求么! 有人嗤鼻…… 秦妈妈面色不敢,含着笑看向底下,“各位,这样的条件自然是给予你们相同的待遇,能上的了二楼的,绝对是销魂的享受,从身体到灵魂的一次极致享受。今晚欲望红尘第一晚开张,我们只要求千两作为体验,从明日起则增加第二个条件。” “自然,今晚的第一场是楼里的画宣姑娘给我们的一曲,笑红尘。” 随着话音落下,一楼原本空出的大堂中央开始缓缓升起一个高台,应接而落下漫天红霞的彩带,只见一袭鲜红站在二楼的廊上,通红中带着无尽的妖娆,迎着亮光可见衣衫下点点朦胧,若隐若现,挠人心肺。 画宣嘴角轻带,拉过一簇红带,脚尖一点就顺着红带向下滑落,在上方空中划成一条完美的曲线弧度,最后稳稳落在高台上。 “今晚来欲望红尘的各位爷,画宣献丑了。” 说着,女子一个急速转弯,开始在台上忽快忽慢的舞动。而伴随着女子从未见过的舞步,台幕慢慢升起,十二位女子或坐或站,形成一个半圆,手持乐器配合台中央女子的舞蹈,轻灵幽婉的音色传遍楼里各个角落。 夸张中带着轻浮,台上的女子无论是服饰还是动作,都是世人从未见过的样式。一曲结束,台上的十三位女子退下,台下仍旧一片沉浸,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一楼台柱边上,三个男子锦衣华服,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无限贵气,将今晚台上这一幕看在眼底。 当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时,其中一个男子笑了,“欲望红尘,红尘中赤裸的欲望,歌曲奇特,舞蹈浮夸,没想到这万花楼经人之手重新开张竟是如此出色。从不流连烟花之地的你居然带我来此,真是天下奇闻,呵呵!” 对面的男子手中酒杯一顿,继而将酒送进嘴里,脸上神色不变,黝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二楼某处,“如果我说这欲望红尘一半是我的呢!” 容祈轻笑,“这样,可能解你之惑?” ------题外话------ 今天又挺晚了,汗…… 还有三天培训就结束了,九月份就好了,呼呼~? 第四十四章 王卓闹场 他的……他的…… 容祈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不止,身边的男子惊呆了。(..info)惊的不是容祈拥有这青楼做幕后老板,而是这青楼居然只有一半是他的! 那另一半呢?另一半在哪里? 谁那么大胆子敢和容祈合伙,这是老虎嘴里拔毛,铁定危险啊! 容祈的个性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些文雅的外表都是特么鬼扯,他就是一只大尾巴狼。不对!是比狼还要精明的狐狸! “你什么时候容的下别人和你分一杯羹了?这不是的性格。” 容祈还未开口,边上已经有人抢先一步说话了,行风面色极度青黑,自看到青楼里的一切摆设到台上的那一曲轻佻的几乎让男人喷血欲张的舞蹈和歌曲,他对苏念卿的印象再度下降。 她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十岁的少女开青楼不说,还整的如此夸张,比之天香楼还要妖艳。 行风完全接受不了,在他的印象中,官家小姐不说像王雪莹那般出色有才,至少是温婉有余,知书达理。但是苏念卿,没一样沾边的! 看着那些男人赤裸裸的欲望,他就觉得火大。 “主子是被逼的!” “噗――” 行风话一出,男子口中还未咽下的酒水当场喷了。 被逼的! 够玄幻啊! “哦?谁有这能耐能逼得了我们三皇子殿下?” “容凌!” 被唤作容凌的男子即刻摆手,但是嘴里的趣味依旧不减,一副不探个究竟不死心的凑过来,拉住容祈便问道,“说说,和兄弟有什么好瞒的。” 容祈收回目光,瞧着身边的男子恶趣味十足,剑眉轻佻,“想知道,上二楼。” 他在一楼看了这么久,连那个丫头的身影都不曾见到,想来就是在二楼了。容凌今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到要看看,她如何招架。 画宣以及十二位女子的一曲歌舞得到前所未有的效果,而秦妈妈则神秘又带夸张,告诉在座二楼将会更加精彩。 精彩在哪里?那些姑娘们吗? 是个男人都被勾起欲望,一张脸涨的通红,身体的紧绷反应先于意识,一声声高呼一浪盖过一浪。 “安静,安静!”秦芳心里已经乐得说不上话来,但是苏念卿的话犹然在耳,不可得意忘形。 “各位爷,今晚乃是试验,能上二楼的总共安排十个名额,千两起拍,能者得。想知道二楼的神秘所在,那么各位爷就不要吝啬这点小钱,今晚良宵定让你们乐不思蜀” 千两起拍,绝无仅有。但是所有人都好奇二楼究竟会有怎样的精彩等着他们,在场有钱的根本不在乎花这些银子,秦芳话音一落,已经有人争抢起来。 十个名额是一个个分别叫拍,每一个都是挖掘无限的价值所在。然而,没有人退缩,反而叫价愈演愈烈,一次次突破前面的最高价。 苏念卿站与屋内,看着底下疯狂的男人,除了满意剩下的就是冷然。 这种疯狂显露的是极致裸露的人性,一种不堪的人性。 自然,她定会让今晚的十名客人好好享受,欲罢不能。能花大价钱上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有这么些活招牌宣传她们的神秘之处,绝对比任何自卖自夸有效果。 然而,就在十个名额被拍的差不多时,一声巨响打破了大堂的激烈。 欲望红尘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一个男人从外头走进来,身后是一群拿着棍子的打手,而最显眼的是那个男人身边跟着一个女子,在场的几乎没有不认识那名女子的,她就是含笑――万花楼的花魁。 待所有人看清含笑身边男人的那张脸时,全都噤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嘶―― 是王卓! 有人想起来了,含笑姑娘是王卓的人,而今晚欲望红尘开张,含笑姑娘居然没有在楼里。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贱人呢?给我出来!”含笑一走进大堂,便在人群中寻找苏念卿的身影,眼底的阴毒毫不掩饰。 “怎么?不敢出来了!我含笑说过,有种赶我出去,就好好掂量着自己,欲望红尘?哼,起的名字下贱,人也下贱。”含笑站在王卓身边,一身花色束腰裙摆,面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经过胭脂涂抹完全看不出来,一脸高傲的模样俨然还当自己是原先的花魁。 王卓搂着含笑,环视人群,最终将目光停顿在台上的秦芳身上,瞳孔猛的一缩,“是你?赶出门的居然还敢给我回来!” 秦芳是被后来的老鸨算计,却是被王卓亲自赶出去的,那时的情景十分不堪。这会儿王卓当面讽刺,秦芳的脸色刷的白了。衣袖中的手指不断捏紧,才勉强忍住不发作,她知道今晚的事情不能搞砸了,上面小姐还看着呢。 “王公子,今晚欲望红尘开张,您若是想来捧场,我们自是万分欢迎。若是为了其他事情,还请往后院一坐,再行商量。” “呸!贱蹄子,本公子的话你也敢反驳。商量,商量个屁!给我把那个小贱人叫出来,敢买下万花楼,敢惹我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王卓啐了一声,就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几十个打手齐刷刷的带着棍棒将场子围住。 王卓站与中央,目中无人。 “是王卓,王卓他?” “苏雅!” 少女一把拉住苏雅,眼神阴的吓人,但这目光却不是对着楼下,而是望向身边的男子,“你记住,你叫苏雅。”所以,你和王卓现在毫无关系。 她提醒着,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他反抗。 “要报仇,我会给你机会,但不是现在。” 苏雅混乱的情绪缓缓收拢,慢慢平复下来,带着歉疚看向少女,“对不起。但是今晚王卓来捣乱,我们如何处理?” 她转头,看着楼下的混乱局面,脸上没有一丝紧迫,“急什么,自会有人出面。” ------题外话------ 谁要出场呢……谁呢谁呢~~ 呼呼~~~ 第四十五章 哟嗬,容睿啊! 苏念卿就这么冷眼看着王卓在一楼大堂闹,闹得人心惶惶。(..info无弹窗广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雅在一旁看得焦急,楼下的客人已经开始心慌无措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散去,那么今晚的盛宴安排必将毁于一旦。 她目光一转,看向楼下的一处偏隅,清冷的目光对上一抹幽暗,苏念卿看着容祈,嘴角浮出一丝轻笑。她等,等他如何收场。若是容祈今晚对此事不做处理,那么她也就没必要和他合作。 以容祈的性子,绝不会让人在自己的场子闹,这欲望红尘他既然来察看就表示他还有那么点上心。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是却懂得形势处理。 只是苏念卿的想法还没有得到验证,容祈还没有出手就已经有人先于一步。只听得王卓一声惨叫,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呈现跪坐姿势。 大堂内,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但是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王卓跪下,更是心神恐惧,一股低气压不断盘旋在头顶。火药味越来越重了! “哟嗬,有人早你一步了。”容凌看戏般的看着王卓被极快的石子击中膝盖顺势跪下,而他的那颗豌豆还捏在手心来不及射出去。 既然是容祈的地方,他今日来凑热闹自然不容许有人闹事。只可惜,没他出手的份! 容凌将豌豆剥开撒进嘴里,嚼的稀巴响,一边嚼一边望向人群,“祁,谁那么好心掺和这事,欲望红尘另一位主子?” 容凌心中好奇不断,能有如此精彩的安排,那位的心思必定不简单。打王卓是他出的手? 王卓只感觉膝盖一痛,等到有知觉时人已经跪在地上,抬头望去是一双双看热闹的眼,盯着他猛瞧。脸上一热,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威胁了! “还愣着做什么,扶我起来!” 王卓怒吼一声,才叫含笑回过神,急忙将王卓扶起。含笑心里大惊,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敢当面这样对王卓,是谁?是那个贱丫头? 不可能! 不会的…… 潜意识里,含笑不相信苏念卿身后有强于王卓的实力,但内心的恐慌却不断加剧。 “王八犊子,是谁敢暗算老子,给我出来!小爷今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人群中安静一片,没有人回答。 王卓气了,呸的一口口水吐在地上,一把拉过边上一个客人,急红了眼,“还不出来,好!爷就拿这些人开刀。来人,给我打!” 身后的打手一听王卓发话,拿着棍棒就赶上来,长长的木棒带着尖细的头,直直往那人身上刺去。被王卓拎在手上的男人顿时吓得瘫了,眼睛瞪了滚圆,迟迟忘了动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周人群一片抽气声,看着那打手冲过来,想阻止却有心无力。 这是要出人命啊! “啊――” 又是一声尖叫。 棍棒跌落在地,打手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痛的哇哇直叫。 “谁,特么给老子出来!活得不耐烦了!” “活得不耐烦?王卓,当着本皇子的面再说一遍。” 人群被推开,一身紫色云锦映入眼帘,容睿眉头紧皱,看着一群打手以及王卓,十分不悦。而他身后站着的还有一个人,便是苏尹。 一声本皇子,已经足够说明一切。王卓谁都不认识,唯独皇家的几位皇子,那几张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见到容睿,他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被雷的浑身发焦,动弹不得。 “五,五皇子!” 王卓一声惊呼,看着容睿眼睛发直。 此刻王卓心里那个悔啊!他怎么也没想到出手的会是容睿,会是那个一身纨绔却爱恨分明的五皇子。他总共没见过他几次面,可偏偏每次都给容睿留下不好印象,这一次,居然还…… 完了,完了…… 王卓哀嚎,心思百转,不知道五皇子吃不吃他那一套。 “嘿嘿,五皇子殿下,没想到是您啊,小人嘴贱,不知您大驾光临,难得见到您出现在风月场合,呵呵……” “本皇子出现在哪还要向你汇报!” “不是,不用不用,只是!” “王卓,若本皇子记得不错,刚才你想行凶?”容睿低头,看向地上的木棍,那一头尖细分明,若真的刺向那人,今晚这欲望红尘必定染红。他早就听说王卓的劣迹,在上京无恶不作,只要不闹出人命上京府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都是因为他有个尚书的爹。 “看来此事还等和王尚书好好说说,上京的管制可是越发不严了。” 王卓的心啪的一凉,愣在当场。 “贱蹄子?小贱人?可是说来听听,本皇子好奇的很,你身边这女人又是什么货色?” 哄―― 四周一片哄笑声,含笑的脸青红交接,极为难看。然而王卓只顾着陪笑脸,根本顾不上她。容睿目光吓人,看着她几乎要将她吞灭。她以为是那小贱人出手,没想到居然碰上五皇子。 看形势,五皇子是要管这事? 王卓是指望不上了,不过五皇子!含笑心里一喜,若是攀上这尊神,那她这辈子可就前途无限了。 “五皇子殿下,奴家含笑,见过殿下。” “啊――” 含笑行到一半的礼生生被扼住了,纤细的手腕被人狠狠抬起,跟着就是一挥,她便犹如枯蝶落在地上。 “殿下?” “啧啧,着实不雅,这种货色也贴上来,睿,你的品位何时降低了?”苏尹冷笑,看着地上的女人不耻。居然想贴上容睿,真是可笑之极! 不尴不尬,起也不是,说也不是。含笑整个人僵在地上,眸中含泪,看着王卓,她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王卓身上。 ―― 大堂一片乱糟糟,所有人已经忘记了今晚来此的目的,都争先恐后的看戏,王卓出丑,那可是比什么都来得稀奇。 秦芳看了眼二楼,待接到苏念卿的指示,才点头会意。接着便走上高台开口道,“各位爷,各位爷。今晚乃是欲望红尘开张,这十个名额依然作数,之前的九个已经竞拍完成,今日五皇子殿下大驾光临,又有恩于楼里,这第十个名额便是给五皇子殿下,不知各位可满意?” “好!” “好!” 回过神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欢呼,戏看完了,消遣的滋味可是不能忘了去尝。容睿也不想闹大,在青楼他不想将王卓如何处置,警告一番便了事。看着王卓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也就罢了。 只是,这第十个名额? 看着二楼的楼梯,容睿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秦芳却是已经走下来,一直走到容睿身边,覆上来低声说道,“殿下,二楼故人相邀,请上楼一聚。” 第四十六章 今晚,当我欠你的 直到容睿和苏尹走上二楼消失在走道上,容祈才自若的放下酒杯。.info[] “好好的第十个名额被容睿那小子拿走了,可惜,可惜。”容凌摇头惋惜,容睿出现在此让他惊讶不小。虽然知道那小子常年在外,又一直与他爷爷亲近,那股子痞性学的十足十,饶是他这个亲孙都没他受宠。 对于容睿,容凌算是把他当作半个兄弟。但这必须除去皇家的身份,只谈感情。 说来也奇怪,他最先和容睿认识相交,而后才认识容祈,但是真的当兄弟付出真感情的却是容祈。 视线一斜,恰好看到容祈幽深的目光,他便来了兴趣。不关乎权势之争,他倒是挺想容祈和容睿相处甚欢。 “那小子都上去了,我这难得跟你出来一趟,就这么打道回府?”从王卓闹场到现在,这楼里的东家压根就不曾现身,换句话说根本就不打算现身。 他就那么有把握事情能解决? 还是说他已经料想到容睿在场,所以才有恃无恐? 秦芳俯在容睿耳边的那句话声音不大,却也听的清楚。故人?那人和容睿认识? 容凌露出深思,祈和容睿关系不至于那么好,他选的合伙人和容睿关系要好?这都什么事情! “收起你的心思,别打主意。(..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容凌的眉毛微翘,嘴角上扬,他不用想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眼下他还不打算露面。 苏念卿要他出面收场,无外乎是想告诉所有人这欲望红尘是他容祈罩着的。一副算盘打得倒挺响,她自己却根本不想露面。即便刚才容睿不出手,他也不会让容凌将豌豆射出去。 小丫头要算计他,太异想天开。 “回去。” 男人霍然起身,朝着大门疾步离开,说话和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流畅的让容凌不可置信。直到那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才回过神,心里升起一股无奈。 “行风,你这主子越来越捉摸不透。逛青楼逛到一半,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到就走了?” 行风嗯了声,跟上步伐,心里却十分高兴。 主子不和那少女多接触再好不过,可是心里却还觉得气愤。她明明看到主子却没有任何表示,反而邀请五皇子上楼,她就是故意的!怎么说主子也是这里的老板之一,幕后东家。没有主子的二十万两,她能开的起来么! 行风一会儿矛盾一会儿不平,脑子跟炸毛了一样。 ―― 欲望红尘二楼。 容睿和苏尹被秦芳带上去,亲自把容睿安排在一间雅间,接着又将苏尹带去别处好好招待。 小姐吩咐过,她只见五皇子,但是要她好好招呼另一位公子,不可怠慢。 秦芳一一应下,心中惊涛波澜,她从没想过她的主子竟然会认识五皇子。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可惜,没人回答她。 “殿下,请稍等。东家马上就来。”秦芳将门掩上,便乖乖的退出去。 一转身就撞上身后的苏念卿,吓得几乎叫出来。“小姐!” “下去吧。” 苏念卿摆手,脸色平静,秦芳嘴唇一动,欲言又止却又知趣的退下。 隔着一扇门,她就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推门进去。苏念卿心里有些憋闷,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王卓闹场,她就是想看看容祈的反应,但是结果让容睿搅和了。她一直站在那个地方,看着容祈起离开,没有留下任何话。 那一瞬,她突然明白,即使是没有容睿,他也不会出手。 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在看戏,看她如何做戏。 呵,倒是她多情了! 这么一想,还真的要感谢容睿,不然今晚还真不好收场。要让王卓离开她是有办法,可是要暴露自己身份,她不想这么做。 收回心思,苏念卿抬起手将门推开。 容睿一早知道门外站着人,却不见那人推门进入,他就这么等着。故人?他倒是好奇这故人究竟是谁。 苏念卿走进来时,容睿惊住了! “是你?” 她笑,将门关上,走到他对面坐下。“怎么,不能是我?” “这欲望红尘是你的?” 见到她点头,他的目光又深了几分。看着对面少女,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情绪,可惜他失望了。 苏念卿比之他第一次见到还要稳重镇静,面对他气息平稳如常,根本没有一点慌张。 容睿忽然笑开,锐利的眸子直戳对面,“靖国府的嫡小姐竟然开起了青楼,真是万万想不到。苏念卿,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少女拿过桌上的茶壶,将水倒满递过去,“五皇子为何想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无论如何都和你无关不是么!” “可是,我帮你解了围。” 她不置可否,点头道:“所以才免费让你上了二楼。” 容祈失笑,就这样,这丫头会不会想的太简单了。 “苏尹就在隔壁,若是他知道他一直关心的妹妹居然在外做这些事,你想,他会如何做想?” 少女眸光一变,一丝疑虑忽闪而过,但也只是这么一瞬间,马上就恢复正常。“相比之下,你这个做兄弟的都不介意让他伤心,我又有何话说。毕竟,比起你们多年的感情,我这个妹妹算什么!五皇子,你说是吗?” 一句反问,让容睿噎的无处反驳。 她说的没错,他顾忌苏尹的感受,当他是兄弟。所以他不会告诉她,可是偏偏,这小丫头就料准了这些,跟他算计。 “你就这么拿捏这些?苏念卿,看来这些年你在靖国府成长的很好,倒是苏尹瞎操心了!” 对于容睿的嘲讽,她一笑置之。 “这次的事我记在心里,当欠你一个人情,今晚你就好好在此消遣,这十个名额可是难得珍惜,殿下不要浪费了才好。姑娘们马上就来。”苏念卿笑着离开,走到门口还能听到容睿的冷哼声,她嘴角的笑止也止不住。 “怎么,很开心?” 突然,一道清冷的男音灌进她耳里,几乎同时苏念卿就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带了过去,熟悉而又陌生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头顶。 她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心里又气又恼,“放开!” 男人仿若未闻,将人搂的更紧,一转一带就将人带进屋内。 趁着空隙,苏念卿抬起头就是一巴掌,男人像是早预料到会如此,大手反握将她的手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想打我?”冷冽的声音带着冷血的情绪。 她一愣,看着眼前的容颜,刚才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冲上来,“容祈,你好意思来么!” 第四十七章 乖,不要闹! 少女含怒的眼在夜色中尤为渲染,因为生气整个眸子几乎抹上一层摇曳的媚惑。(..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只是随意闯进一间空屋子,眼下四处漆黑,容祈抱着怀里的人,耳边的怒喝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娇嗔。 几日不见,他似乎感觉她腰间的肉多了几分,忍不住探手一摸。 “干嘛!”她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反躲。男人倏的捉住那只小手,轻轻一带就绕到后头,“长胖了。” “胖不胖要你管!我就没见过你这种男人,视察,哼!来的倒是巧,怎么,自己不打算出手就见不得别人帮我?你莫要忘了,这里一半可是你的!” “所以?”容祈轻笑,黑夜中他可以清楚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因为生气更显明艳动人。 今晚的她穿的很正式也很随意,简单的火红色将她衬托充满遐想,她个子不高,但是整张脸的神情仿若豆蔻年华,一手柔软无骨的小手捏在他的掌心,像极了肉垫。好像他手一用劲就会捏碎了她的。 就这么一个小人儿,竟然有这么多脾气? “难得见你有火气,这趟来的值。”容祈放开人,改为牵手,把人连拖带抱的拉到床上,身子一仰整个人就倒在上面。 “啊――” 少女一声惊呼,随着惯性直接撞到他的胸膛,整个人呈现扑倒状趴在他怀里,一双手好死不死的摁在他的胸前。 “嗯~” 一声闷哼,他将人拖住不让她倒下,口气却不善,“撞伤了,你个小丫头。” 跟着说话声,胸腔不断起伏着,容祈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认真又像是揶揄。苏念卿顿时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整个人都跟着发烫,手足无措的乱动着,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只是她动他也动,她用尽力气也爬不起来,容祈身上的布料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滑不溜鳅的难以抓住,每一次她用点劲便再一次倒向他怀里,换来的是底下男人一次次的闷哼声。 他一把捉住那扭动的身躯,强行摁在怀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别动,再动真的受伤了。” 说着,他便动了动。他一动,苏念卿整个人石化了,僵硬的趴在他身上再无动作。沿着她而下,一种赤热坚硬的物体隔着布料顶向她,那股子热透过衣料直接燃烧着她的肌肤。 她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流氓!你,你居然!” 男人无奈,一把扣住她的手,“你这样乱动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更何况你直接在摩擦着,苏念卿,我很正常。” 所以,只有不正常的男人才会无能! 可是她才十岁,他居然也…… 苏念卿心里一阵恶寒,有种悲催的感觉。 “我才十岁!”她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无言诉说的悲愤找不到出口发泄。他是将她放开了,只可惜她就是起不了,两人尴尬的姿势一直保持着。“你将我扶起来!” “乖,别吵。睡觉。” “容祈你!” “你就当我恋童癖,不要闹了。我很累。”说完,他便真的躺着闭上眼,气息慢慢沉稳下去。他没有和她说,大良多少女子十岁便进宫做了皇帝的女人,在这里,十岁的女子犹如半开的花朵,不及十五岁及笄时含苞待放,但是却仍就让人喜悦。 但是他没有这念头,苏念卿于他,只是个小丫头。 捉弄完了,也就罢了。 但是,这会儿倒真是累了,最近一直连续处理事情,许久没合眼。刚才一触碰到床的柔软,他竟然来了困意。也不顾上面那丫头闹腾,就在这青楼里闭眼睡觉。 苏念卿闹了一会儿,见底下的人丝毫无反应,就大着胆子伸出手凑近他的鼻尖,果然是绵长的气息。 睡着了! 丫的居然真的睡着了! 他玩她呢! 艰难的从他身上爬下来,看着床上睡相姿势不雅的男人,眉头拧的很紧。她绝不相信他会特意过来戏弄她一番,可她想不出任何理由。容祈去而复返到底是为何! 不过,今晚他做的不地道就对了! 走近,苏念卿伸出脚对着他的小腿肚就是狠狠的一踢,只不过到头来是她抱着脚趾发疼,“丫的,什么做的,肉这么硬!” “睡吧,睡死你!死在这里也没有知道!” 苏念卿骂骂咧咧,最后说的累了才停下。看了眼容祈,还是走回来将人拖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真是无赖,没见过你这种皇子,皇宫里高床软枕不睡,偏偏来我青楼里过夜。”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苏念卿轻叹一声便走出屋子,而后对秦芳吩咐不得有人闯进这间屋子。容祈的到来她还不想让人知道,尤其是今晚这里还有五皇子的存在。 皇家的纷争她不想参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黑暗中,苏念卿一走,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看着身上盖着的被子,上面还残留着她的香味。又听到她在外头吩咐别人不准打扰他,想起今晚的一连串事情,他低沉一笑,转而继续闭眼,这回真的在床上睡去。 苏念卿当晚回了靖国府,欲望红尘的后续事情交给苏雅和秦芳。等她第二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苏雅还没有回来,她不知这一夜欲望红尘的效果如何。 直到中午,苏雅火急火燎的出现在她面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她知道她成功了。 “念卿,你不知道昨晚的效果有多好,今日刚开门,就已经有很多人来订晚上的场子,还有许多回头客带着新的客人陆陆续续前来,我猜想不出一个月,我们的生意就能非常火,欲望红尘绝对会比天香楼要好。到时候再推出护肤品,我们……” 苏雅一直说个不停,因为喜悦和兴奋整个人都是朝气蓬勃,充满色彩。直到他嘴巴说干了,才意识到他打断了她的进食,满脸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苏雅搓着双手有些羞涩。 她却笑了,笑的悠然,朝着苏雅勾勾手指,“过来。” “嗯?”苏雅好且凑上前,却被苏念卿猛地一把按在椅上,继而传来清脆的笑声,“小雅,我算是明白了,你这个人就是要熟稔才好,念卿,呵,你都没发觉你自己叫了我名字呢!念卿?不错,又进步了!” 苏雅大窘,连连摆手,却换来苏念卿更大的笑声,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摇手道,“没事,叫名字挺好。你这么急赶来估计还没吃饭,好好坐下吃,我出去一趟。” ------题外话------ 新的一个月啦,时间真快~~ 第四十八章 苏沁雅找茬 欲望红尘专属的独有房间,苏念卿随意坐在桌前,低头思考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这边楼里的生意开始打开,她交给秦芳的一系列经营手段都会慢慢用上,一个月足够将香水和她们的这些姑娘名声打响。到时候后面的事情就好办许多,接下来铺子的开张也可顺利进行! 她看着桌前摆放着的瓶瓶罐罐,都是她和苏雅这些日子的精心制作,在苏雅试验过后没有副作用,她便要青梅连着一直用。如今看着青梅白里透红的脸蛋,只要稍微画上一点淡妆,就足够俏丽动人。 这就是功效。 如今,该让楼里的姑娘们用起来,免费的宣传这些护肤品。 “叩叩――” “进来。” 秦芳拿着账册走进屋内,恭敬的摆放在桌上,顺眉低声道,“小姐,这是账册,请过目。” 她看着桌上的本子,笑了笑,自是知道秦芳会错了已,她叫她来并非要查账。“秦妈妈,我就和姑娘们一同这么称呼你了。今日我来是想和你说其他事情。”说着苏念卿将桌上的瓶子推向秦芳,打开其中一个盖子,清新的香味马上飘散出来。 秦芳闻着淡淡的清香,有些不知所措,“小姐,这是?” “护肤品。(..info)” “……” “纯天然的护肤品,这些东西你用在姑娘们身上,左边的是涂抹脸上的,右边的用于沐浴后涂抹身体,具体的用法我会让青梅教你。选楼里你看好的二十位姑娘,让她们先用,不出一个月就会有效果。……” 秦芳听的脑子晕乎乎,苏念卿说了很多,但她却只抓住最关键的几个字,美白,护肤,养颜。 就这些小瓶子? 这都是从哪里来的,该不会从哪个江湖郎中那里买来的,小姐莫不是被骗了? 秦芳有些犯难,“小姐,这些东西用在最好的二十位姑娘上,若是有事那?” “质疑我?”少女声音一冷,看着秦芳。这突然的语气转变吓得秦芳一个激灵,她还来不及说话,苏念卿已经再一次开口了,“你看青梅,她的肌肤如何?” 青梅站在苏念卿身边,有些不屑的看着秦芳,敢质疑她家小姐的东西,真是蠢货。那可都是好东西,她用了这么些日子,已经完全喜爱的不得了。这东西就是小姐要推出市面的,到时候得有多少夫人小姐哄抢。现在免费用还不偷着乐! “秦妈妈,我的肤色怎么样?”青梅一步上前,站在秦芳跟前让她使劲的看。秦芳仔细一看,禁不住羡慕,这可是凝脂玉肌,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真是好的很! “青梅姑娘肌肤白皙胜雪,很好。” “她用的就是桌上的护肤品。” “啊?!”秦芳这下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秦妈妈还疑惑?” “不,不是!只是太惊讶,世间竟有如此功效的东西,真是神奇!要是有了这些东西,我们楼里的姑娘哪一个不会美的动人,到时候上京第一楼就非我们欲望红尘不可。” 秦芳这下心里有底了,原来除了昨晚那神奇的香水,还有更好的东西。肌肤可以美白,香水又增加魅惑,这可是她们独有的杀手锏。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做好,一个月打垮天香楼。” 苏念卿这回算是满意笑了,秦芳脸上的喜悦和向往,那种跃跃欲试的心情比她还要强烈,不用她多说,她都会卯足了劲的干。再加上苏雅在后面帮衬,欲望红尘这里她放心交给秦芳了。 “秦妈妈,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身份吗?” 秦芳一顿,脸色忽然僵住不自在,赶紧低头,“奴婢不敢。” 眼前的少女手段狠,做事绝,又和五皇子认识,她的身份已经不是她能猜的了。秦芳自昨夜想了一整晚,这个念头再不敢有。她如今就是认真的做好这个老鸨,将欲望红尘经营壮大。 “等你将欲望红尘经营成为上京第一楼,就是知道我身份之时。只要你忠诚于我,以后的人生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精彩,我保证,你站着的高度绝不会仅是一个青楼老鸨。” 恩威并施,一向是她的手段。既严格要求他人,又给他们希望。打一棒给颗枣,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她许下如此高位,秦芳不动心不可能,而她要的只是多一些身边亲信,就和苏雅一样。 秦芳站在那里,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深深的震撼了,深呼吸一口,秦芳坚定的看向少女,“秦芳绝不背叛小姐,若有二心,定不得好死。” “嗯。”苏念卿应声,“这些东西让青梅教你怎么用,你自己也用起来,欲望红尘的门面不止这些姑娘,你也是。” 说完便起身走出屋子,朝着二楼客房那边走去。 她没忘记,这欲望红尘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在。苏尹和容睿自是离开,但是容祈这厮,不知道还在不在? 苏念卿推开门进去,看到整个屋子亮堂干净,床上的被褥有些褶皱,而床上已经没人了。她走近一模,床面早就泛凉,看来人走了很久了。 她自笑,还真是她多虑了。像容祈这样的怎么会待到快正午时分,估计天还没亮人就走了。 耸耸肩,苏念卿走出门。回到她的专属房间时,青梅已经将方法和用途说完。 “将昨晚那间屋子打扫干净,以后楼里的事情向苏雅汇报即可,若是再遇上五皇子或者他身边的那位公子,你们好好招待便是。” 秦芳点头,不敢多问。 打扫那间屋子,不用猜也知道是昨晚苏念卿要她守着的那间,今儿一早那屋子门大开着,里面的床铺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有人睡过,不用猜也知道昨晚留宿的是个男人。但是这事她不敢问,只要和苏念卿有关的事情,秦芳不敢多嘴。 苏念卿交代完便带着青梅回了靖国府,心情挺愉悦。 只是当她踏进青竹院大门时,这股好心情被破坏了。原因无他,青竹院又冒出了几张惹人厌的面孔。 看着站在她屋子门口的一大群丫鬟下人,中间是张氏一张薄怒的脸,而她的近身边则是二姨娘李氏和苏沁雅。 见到她回来,第一个眼尖的便是苏沁雅,一脸幸灾乐祸,“大姨娘,您看,沁雅说的没错吧。她就是擅自出府了,到现在才回来。您看她这一身穿着,明明知道齐王府聚会在即,还不知道洁身自爱。也不知道出府究竟干什么去!” 第四十九章 教训李氏 “沁雅听下人说,她可不是第一次出府呢!” 苏沁雅得意忘形的再添一句,她的声音刚落下,张氏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info) 还不止一次出府?! 苏延霖前不久告诉她,青竹院的先生有损仪德,将人赶出去了,青竹院不用再派先生过去。她当下听的便心生不平,明明说好将此事交给她管,如今苏念卿那丫头居然搞特殊,告状到侯爷那里。 这几日张氏已经对青竹院有气,今日和李氏闲谈,便瞧着苏沁雅来报,苏念卿出府了。她却浑然不知,那丫头居然直接越过她出府去了! 好,好,好! 如此不守规矩,她倒要看看,今日这死丫头还要如何推脱! “念卿,可有此事?”张氏满脸凝神,注视着苏念卿,只要她一说是她就有机会好好惩处她。然而,苏念卿却将目光转向苏沁雅,笑得悠然,“我出府不出府,在青竹院做什么,你看得倒挺牢。平日里没事做就喜欢偷窥这些?” “你!苏念卿你说什么!” “说什么不知道?我说你偷窥我生活,真是……” “够了!”张氏喝住,瞪了眼苏沁雅,被苏念卿这么挑唆几句就憋不住了,一张脸涨的通红,她若不阻止估计下一秒苏沁雅就扑上去了。到时候有理都变成没理。 张氏心中惊讶,这个小丫头何时这么有心计?苏念卿竟然如此镇定,换作以前绝不是这样的! “齐王府聚会在即,教书先生被你赶跑了也就算了,你不好好在府里准备,出府做什么?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成何体统!” 体统? 呵,她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词! 在她这里体统从来不存在,这种假的做作的东西她从不屑。张氏真是脑子秀逗了,她似乎忘了,在靖国府除了她爹苏延霖,身份最尊贵的是她苏念卿,她是靖国府的嫡小姐。 以前被她们欺负,她们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她们不过是她爹的小妾。更何况苏延霖的谋算心计,又怎么会在乎这些蠢女人! 在她这里嚣张作势,真是没脑子。 “姨娘还是回去罢,这青竹院被苏沁雅这么闹腾是她吃饱了没事干,姨娘要好好教导她们,苏沁雅这样子可是不成体统的很,二姨娘不懂教导,你就代为好好管管才是。” 不咸不淡,不轻不重,她就这么一副态度,不卑不亢。 丫呸,低头哈腰这种事,她只有迫不得已才干。对着皇后那是权势逼人的是没办法,这么一个小小姨娘也敢来嚣张,真当她吃素的! 张氏一听,气的浑身颤抖。这是什么话!这种口气,她,她竟然! “姐姐,你看看,这小丫头就是目中无人,姐姐管着靖国府的大小事情,侯爷都允许了。她竟然如此口气,敢这样对你说话!看来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可惜姐姐还好心关心过来,真是伤心,唉……”李氏在一旁惋惜,又向张氏煽风点火,她就见不得苏念卿好,她最讨厌的就是莫慧欣,那个贱人死了靖国府少了女主人,她女儿为什么还留在这世上! 李氏看着少女,那眉目与莫慧欣有几分像,就觉得心里仿佛一根刺,扎着难受。 “念卿,大胆。这话是你该说的,靖国府的小姐连尊敬长辈都做不到,还参加什么齐王府聚会!” “尊敬么,那是对该对的人。一般这种狐媚子一样的人我是不屑的,大姨娘你说呢?”饶是李氏挑拨,张氏还是能够冷静,这点在她看来还是可教的。再者,张氏是苏尹的母亲,她既然认这个哥哥,念他对她的好。张氏她还是会留情,只要不触碰她底线,也由着她。 只是李如眉,这个狐狸精样儿的,怎么就见不得她好。看着这一对母女,那股子嚣张和得势,今日不给点教训都不行。 “你们四个干什么吃的,站在后面任由主子被欺负?侯爷就是这么教导的!”少女冷哼一声,语气冰渣似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出现四道高大的身影,朝着她抱拳行礼,“主子有何吩咐?” 自从跟了苏念卿,这四个侍卫便不再是苏延霖的人,而是她的。这点苏延霖清楚,苏念卿知道,但是其他人都不懂。以为这四个人就是派过来做做样子的。 “看见没,有人打扰我休息,怎么做你们清楚。”苏念卿看着李氏,顺带着看向苏沁雅,笑得意味深长。其中一个侍卫立刻移动脚步,一个移步快速的将人带起,只听到啊――的一声,李氏人已经被扔到了青竹院院外。 苏沁雅惊恐的看着少女身边的四个人,吓得捂住自己嘴巴。 怎么会这样? “主子,人扔出去了。还有一个可需要再扔出去?” 她看着苏沁雅,摆手,苏沁雅可不能让她有事,不然齐王府聚会怎么参加。留着戏还没看够呢!再说,苏延霖不重视这些女人,但是对子女却重视,苏沁雅再不济也是百花节出名的。靖国府的名声重要。 教训过就够了。 少女转眉,含笑看着张氏,“姨娘也累了,你们送她回去,至于这位二小姐么,既然来了我这青竹院,姐妹间怎么也得聚一聚,谈谈心。” “是。” 四个侍卫齐声应答,走向张氏,一脸肃穆,冲着张氏做了个请的手势。张氏看着四个高大的男人,心惊不已,他们都是侯爷的亲卫队啊,她以为这四个人只是听从侯爷的命令,来青竹院不过是守护这院子,哪知道居然真的给了苏念卿,听她命令差遣。 再看向苏念卿,张氏的目光变了,这种待遇,不是谁都有的。 她的儿子苏尹就是因为受到侯爷重视才给了他两个亲卫队,苏念卿竟然是四个。 侯爷竟重视她至此! 张氏深呼吸,慢慢抚平自己的情绪,看着这形势,知道自己不走也不行。苏念卿没有像对李如眉那样对她,是对她客气了。如果她再做下去,难不保被扔出去。 张氏一向审时度势,不然也不会在靖国府安然这么多年。 心里又气又惊,但却发作不得,一副慈祥的看着少女,“既然念卿累了姨娘也不打扰。好好休息罢。” 第五十章 丫的,火很大! 苏念卿看着院子里只剩下一人,那就是苏沁雅。 心里不由的感叹,这丫的脑子果断抽了。她叫她留下她就真的乖乖留下,把她的话当圣旨,瞧着苏沁雅看着她一脸害怕的模样,心里的鄙夷不是一点两点。 苏沁雅艰难的咽着口水,看着少女身后的四个男人,刚才那一手把她吓怕了。 苏念卿会不会也让他们将自己那么扔出去,还是说她要对付她?为什么没人帮她! “苏念卿,我是你二姐!”苏沁雅仰着脖子高喊,脸却皱的跟个包子似的,怎么看都只有一种想法,装! 装大胆! 苏沁雅估计被吓怕了。其实她也不想怎么着,现在自己要做的正事还一大堆,没工夫在苏沁雅身上浪费精力,不过嘛…… 既然搅乱了她的好心情,怎么着也要她吃点苦头,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的性格。 嘴角一笑,脚步一动,她便朝着苏沁雅走过去,边走边摇头低叹,“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原先的气势哪去了?看见你那娘被扔出是不是心里怕怕的?想不想尝试高空飞行的滋味?” 苏念卿一句句反问,苏沁雅整个人都开始大哆嗦,一边颤抖着一边后退。她身边的丫鬟都已经被赶出去了,此刻她的四周都是苏念卿的人,看着少女笑得明艳,天真无邪,她心里却发毛。.info[]尤其是她身后的男人,还有,让苏沁雅最不可忍受的是苏念卿的眼神,那种眼神,她最不想看到。 高高在上的靖国府大小姐居然被人鄙视,这种被人看低的滋味,苏沁雅只觉得像是咽下一只苍蝇,恶心,想吐,却不得不承受。 可是! 这些还不是最让她难堪的,最难堪的是此时想起的一道男音,就在她身后,那个声音她至今没忘记。 “念卿,你怎么在这?回来了也不告诉我!我正好有事找你商量。”苏雅走出屋子便在青竹院后面等待,眼见着苏念卿还未回来就想到前院看看,不想一进前院就看到少女的身影,欣喜不已。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叫出了苏念卿的名字,没有之前的羞却和尴尬,被苏念卿说了一顿倒让他开窍了。 背对着苏沁雅,苏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人,直接朝着苏念卿走过去,脸上的喜悦极为明显。 忽视,华丽丽的忽视,还有苏雅看苏念卿的眼神,此刻一一反应折射在苏沁雅眼底,像是赤裸裸的讽刺,讽刺她的白痴。 呵,他居然根本没有看到她! 苏沁雅心里有些委屈,那个美的如此的男子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却还是将她忽略了,为什么! 这些天苏沁雅一直打探想知道这美少年是谁,但是靖国府上下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青竹院这边她根本探不到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原本苏沁雅可以一状告到张氏那里,但是她却不想如此,因为她只想知道少年的身份。 如今再见,却如此不堪和尴尬。 “你,你……”因为委屈,苏沁雅不知不觉就开始眼眶红起来,晶莹的液体不断在里面打转,像是马上就要落下。苏沁雅忘记了之前的害怕,不自觉的朝着苏雅这边走过来。 苏雅却浑然未知,兴冲冲的对苏念卿说着,那眉,那眼,让苏沁雅的嫉妒心越来越重。 从来只有她苏沁雅不想要的,没有她得不到的! “苏念卿,你藏着男人!你不要脸!”此时的苏沁雅有些嫉妒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眼眶红的吓人,看着苏念卿恨意十足。 少女打断苏雅的话,将他拨开了些,看着苏沁雅一脸凶相,着实趣味。“怎么,你想要?” 苏沁雅哽咽一声,没了话。 她想要,她就是想要! 只是这些话这些声音只能在她心底叫嚣,她还没有发疯到说出这种话来。 “苏念卿,只有你才会如此不要脸。” “这样?你盯着他看那么久我以为你想要,苏沁雅,其实小雅和你名字差不多呢!你叫苏沁雅,他叫苏雅,啧啧,是不是觉得特有缘分?” 苏念卿的话让两人都是一愣,苏沁雅看着苏雅有些懵,而苏雅却心头一冷,不知道为何觉得苦涩。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么个用意,他还以为…… “苏雅,苏雅……”苏念卿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良久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等着少女,“你嘲笑我!苏雅,原来是个下人的名字,你竟然给他取这样的名字!” 苏沁雅的话顿时让苏雅心里一伤,那种窒息感一下子袭上来,看着少女直愣愣的不说话。 苏雅如此明显的反应映入眼帘,就这么大咧咧的放大在她眼前,苏念卿气了,看着苏沁雅脸色一变。 丫呸的,你才是下人呢! “来人,给我将二小姐请出去,记住,好好的”请“。”四个侍卫听命,直接抓着苏沁雅往外拖,手段粗暴,不留情面。被拽的生疼的苏沁雅一边撕牙咧嘴,一边还骂骂咧咧,“苏念卿,你给我说清楚……” ―― “她说的是真的吗?”苏雅有些受伤,不敢直视少女。 他怕,这一问会真的证实他心中所想,他不想要特殊,但是他不希望自己就是那么随便被人记得。苏雅,当初他这个名字很喜欢,如今是不是…… “你觉得呢?”少女口气一冷,想安慰又觉得生气,他就这么以为? “苏雅,你觉得你和苏沁雅是一类的?你觉得你和她是同等的?” 苏雅眼神一暗,摇头,“自是不同的,她是小姐,我是下人。” “苏雅!”苏念卿这回火大了,“下人?你原来一直当自己是下人?我和你说过的话你就不曾记在心里?我说你是伙伴是朋友,结果你竟然一直当自己是下人!司北雅,你要看轻自己我没话说,但是你这种想法是看轻我,我苏念卿还不至于对一个下人如此好!” 说完,少女大步流星的离去,留下苏雅惊愣当场。 她叫他名字,司北雅,他原来的名字!那语气,那眼神,她真的生气了! 青梅看着甩袖离开的小姐,又看看苏雅,气的直跺脚,“你就是木头做的!小姐对你好不知道啊!和苏沁雅比较什么劲!小姐什么时候看重过府里的这些小姐,你,你,简直气死我了!活该,你就好好想想吧!” 青梅的火气一下子大了,直呼苏沁雅名字也面不改色,骂完苏雅就直接去追苏念卿。“小姐,唉,等等奴婢啊!” 第五十一章 等的就是她 苏念卿回了自己的屋子,脸上却没有之前的怒色,反而一脸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青梅气喘吁吁的赶进来就看到苏念卿悠闲的在喝茶,那神情和刚才判若两人,“小姐?你不生气了?” “气,怎么不气!”她是气苏雅对自己的不看重,对自己不自信。一直以来,她就是要他自信满满,在商场上苏雅是逐渐游刃有余,但是在这方面他却很在意。她不知道为何他如此在意这身份问题,也不知道他的过去如何。 但是谁心底没有过去,没有伤痕。可是,她一定要让他真的彻底放开,放下这些沉重的包袱。 第一眼见到苏雅,就感觉到他清澈的眼神,那种干净透彻让她觉得美好。 司南风对他该是极为保护的,但这也是一种致命的伤。在这个世间,弱肉强食,她希望苏雅坚强,内心强大。这样才是真正的他! 苏雅的手段不差,能力不差,若是性格强大,那会是怎样的惊艳! 她很期待,所以她生气又无奈。 这一次,或许是个契机,可以让他真的认清,真的放下。 “青梅,刚才我是不是很吓人?” 青梅愣愣的点头,“小姐,青梅从未见你发这么大火,不止奴婢,苏雅吓得不知所措还不止,院里的丫鬟下人也呆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姐的火气可不是一般大啊! 青梅给自己压惊,而后又忍不住道,“小姐,苏雅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二小姐挑唆,你不要生气?” “我生气了吗?” 青梅狠狠点头。 “我哪里生气了!” “小姐,你拂袖离去,你不生气是?啊――!小姐,你没生气?!” “青梅,一惊一诈不稳重,教你好好学的东西都忘了!”苏念卿莞尔,却又严肃之极,青梅的性子直白,喜怒都写在脸上,对她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这点她最喜欢。只可惜,这丫头就是咋咋呼呼的,嚣张学了不少,内敛却一点没学着。 “小姐,奴婢又不是春兰。春兰的心思才内敛细腻……” 苏念卿一顿,打断青梅,“好了,退下吧。” “是。” 苏念卿的神色不太好,苏雅的事情不严重,但是有一件事必须要处理了。 那就是皇后的眼线,这个人在她身边这么久,如今也该挖出来审审了。每一次她都是刻意避着她,却又不全然避开,让她将消息一部分带进宫里传达到皇后那里。 她答应了和皇后合作,自然是不能一点样子都不做。 不过,接下来事情越来越多,涉及的也越广,留个眼线在身边无法安心施展。苏念卿眉头纠起,有些烦,处理奸细什么的她最拿手了。但是这个奸细她却舍不得,舍不得浪费,这可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以后大有用。 嗯,必须努力将她变为自己这边的,到时候将消息递进皇宫也是经过自己授意的那些,又可以探听到皇后那边的消息,何乐而不为。 这么一想,苏念卿释怀了。 望着日头渐渐落下,她直接叫来春兰,吩咐准备晚膳。今日将二姨娘扔出青竹院,又强行让大姨娘离开,最后将苏沁雅架走。这一连串的事情最迟明日也传到苏延霖耳里,到时候“审问”自是不可避免。想起苏延霖老谋精算的目光,她就不爽。 还好,皇后重视她的身份,这筹码可要好好利用。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朝后,苏延霖便遣人过来叫她去书房。她当下一笑,不是在大厅对着那些姨娘们,说明什么?有戏! 她谁也不带,只身去了苏延霖的书房,推开门进去的刹那,苏延霖屋内的熏香扑面而来,浓重的香味有些呛人,但也不觉得腻味。苏延霖没有坐在位子上,而是站在门边的小窗户旁,一只手像是拿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则负在背后。 她进来时,苏延霖并没有转身,沉缓的声音带着拖拉,似是有些感慨道,“念卿,可知道为父叫你来是为什么?” 苏念卿眨了眨眼,乌黑透亮的眸子闪过些疑惑,却不露声色的答道,“不女儿知。” 苏延霖这个父亲,她有时觉得自己看得透,有时候又觉得他像是一个谜。面对府里的女人儿女,他的心思她能猜得到。可是一旦涉及政治、家族利益,他的做法又让她觉得十分矛盾。 他像是以皇后为重心,却又在很多事情上防备苏婉柔。看似对皇帝忠心,然府内就她所知的就有一致强悍的亲卫队,那些隐蔽在暗处的势力,那些在朝堂之外的财富和实力,苏延霖从不曾暴露。 一个堂堂的靖国府侯爷,苏延霖绝对不像表面那样清心寡欲。 她能猜到一二,想必皇帝皇后也能知道,只是谁也不敢确定而已。 “念卿,你可知道苏家的成就是在哪里开始的?不是我,也不是你爷爷,而是在你太爷爷那一辈就已经存在。只是那时候的苏家韬光养晦,又不愿涉足朝政,所以苏家一直被认为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苏家暗中的势力庞大到什么程度,除了苏家当家人,谁也不知道。一代代,除了当家家主,这些消息绝不可外透。” 苏念卿愕然抬头,看着男人缓缓转过身,将手掌摊开,一块墨绿的玉佩放置在他掌心。“这便是苏家的当家令,墨玉。” 少女脑子有一刹那的短路,心神跟着一晃,眼睛死死的盯着苏延霖手中的那块玉佩,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他将这些告诉她,将这墨玉给她看,这是要告诉她什么?这是要说明什么? 他说只有苏家当家人才能知道这些秘密,这墨玉只有苏家当家人才配拥有。如今苏延霖把这东西摆在她眼前,难道? “为父一直在思考,到你们这一辈谁能担当起苏家的掌权人。苏尹文韬武略,才能的确出色,但是性子却不够狠绝,容易感情用事,苏家家业交给他一时兴旺,长此以往只会止步不前,不出三代必定衰弱。而你们姐妹几人我一直不看好,这些年我也渐渐培养苏尹,若是没有你的突然转变,今年年底我便会将墨玉交给苏尹。” 苏延霖心中感慨万千,却又万分庆幸,好在他多等了半年,终于等到了让他满意的继承人。 苏念卿,就是她! 第五十二章 要,怎么不要! “父亲要将苏家家主之位交给我?” “不错。(..info)这几个月你的表现和以往大相径庭,我不知道之前你是不是伪装,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手段狠,做事果敢,遇事不骄不躁,步步扎营,这些都是苏家当家人要具备的。” “这些日子你在外做的我从不探究,但是我给你的四个侍卫你将他们物尽其用,发挥最大功效,善用人才这点我看的清楚。” 苏延霖将玉佩递过来,停在她近手边,只要她一伸手便可勾到,可是苏念卿迟迟没有拿。 “怎么?”苏延霖一愣,看着少女有些不明白。 苏家的家业那是怎样的巨大,她竟然不想要? 苏念卿想要,她怎么会不想要,这种送上门的财富不要白不要,有了苏家的家业后盾,她的商业之国将会大大缩短时间,不说多,起码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二十年,她可以做很多事情! 二十年,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二十年。 但是有些事情,她不弄清楚是不会平白无故接受的。 “父亲将这家业交给我,是否一并将责任交给我?我若猜得不错,父亲对皇后还是防着一手,我若接过家业,那我要对付的便是皇后?真正在实力上较劲?” 苏延霖怔愣,眸光微微一闪,眼底露出一丝赞赏,她竟然连这也猜到! “不错。你姑姑虽然是苏家人,但是在她嫁进皇室的那一刻她已经不再属于苏家,而这些年她更是变本加厉,不断要求苏家给她支持,她的野心越来越大。” “若苏家真的成为皇后的囊中物,那一日便是苏家真的落败之时,是吗?” 苏延霖点头,“的确,她一直想探得苏家的全部实力,这些年她旁敲侧击摸索到一二,但是却终不得全部。为父和她终是亲兄妹,若真有两难之时,为父为保苏家不得不舍弃她,可就怕那时她的势力会钳住苏家,到时候苏家就真的骑虎难下了。” 苏延霖心中伤感,当初苏家入朝,苏婉柔嫁与太子成为今日的皇后,这对苏家究竟是对还是错。 只可惜,这些都不是该去探究的,如今要做的就是保住苏家,亦壮大苏家。 这一切的希望就在苏念卿身上。 “我可以答应,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少女半眯着眼,抿出一点微笑,“昨日念卿教训姨娘的事,父亲打算如何处理?” 苏延霖望着狐狸般的笑容,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这时候还计较这些?当真是半点不吃亏。 “府里的姨娘若是不过分,也就随她们折腾,翻不出什么浪来,至于沁雅她们,好歹是你的姐妹,念在为父的面子上,不要做的太绝。.info[]” 李氏等人的所作所为苏延霖也是知道些,只是一直不想太管。一来他本就处理的事情够多分不出心神,二来便是他对这些女人不甚在意,既然不在意也就懒得管。 “你哥哥苏尹他是个好帮手,念卿你?” “既然交给我,父亲可还不放心?这些念卿自会定夺。”苏念卿接过墨玉,捏在掌心,入手温暖的触感便知这玉是极好的。 “也罢,这些事情你今后自会慢慢接触,到时候不懂的需要告知的,可找为父。当下还是准备好齐王府聚会。” ―― 苏念卿将墨玉挂在胸前贴身戴着,然后就离开了苏延霖的书房。苏家的财产,苏家的背后势力这会儿还真没工夫去理清。连府上的那一支亲卫队,苏念卿都不想动。 苏延霖交给她的不是一笔财富,而是一项责任,要扛起它必须付出代价。 好在,她就是喜欢挑战,越有难度的事情她越感兴趣。 有了这一层保障,面对皇后的算计,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算计谁了! 呵呵…… 一路信步回了青竹院,苏念卿自顾的做着往常的琐碎事情,她和苏延霖的谈话就像根本没发生过。 但是她明白,有些事情已经在慢慢转变了。 “青梅,几时了?” 青梅将凉却的茶倒了,又换上新的递给苏念卿,“小姐,快用午膳了,可要奴婢叫人送过来?” 她一摆手,看了看院子前的海棠花,继续问道,“苏沁雅可有再来闹过?” “不曾,不过大少爷今早来找过小姐,奴婢告知小姐被侯爷叫去了,他便回去了。” 苏尹来找她? 少女神色停了停,继而明白,苏尹定是为昨日的事情。张氏涉及其中,他这个做儿子的会担心在所难免。他连她这个异母的妹妹都如此关心,对自己母亲怎会不在乎。 难怪苏延霖说苏尹做事总是顾忌感情,果真如此。老子看儿子的眼光真是一看一个毒,见解独到啊! 可正是因为苏尹的这份关心暖了她的心,她倒是喜欢他的这份性子。 “去找大少爷,青梅跟上。” 苏家的家业,苏延霖不说她也会找苏尹帮忙,这个兄长她是要定了。 至于其他人,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尤其是苏沁雅和苏沁瑶。念在苏延霖的面子上,她不会做的过分,只要她们别把她惹毛了。 苏尹自七岁之后便有了自己的院子,和张氏这些后院挨的不近,苏尹的院子和苏延霖差不多距离,在前院侧上的隐园。 但是去往隐园她们就要经过张氏等人的院落,在绕过后花园方可到。 苏念卿无所顾忌,但是有些人却总是紧咬着她不放,在经过后花园之时,不巧,刚好碰到苏沁雅和李氏。 她们正好往回走,她就要往前去,三个人在花园间的过道上狭路相逢。苏沁雅满是笑容的脸在遇上苏念卿时便整个阴沉下来,李氏虽然没这么明显,却也并不好看。显然,两母女都不待见她。 苏念卿目不斜视,直接往走道的一边走去,她可没工夫和她们瞎耗。 “苏念卿,这么急匆匆的是干什么去!呵呵,我知道了,定是父亲知道你昨日对姨娘无理,又故意行凶。今早被父亲叫去骂了,这会儿该不会是想找个地方哭去吧!” 苏沁雅说着说着心里越加高兴,苏念卿的样子一脸凝重,怎么看都是被骂过的。 她就知道,苏念卿再嚣张也敌不过父亲,在靖国府只有父亲才是最大的。 苏念卿算什么?哼! 李氏摁住自己的女儿,瞪了眼,心里却乐开了花,昨夜侯爷歇在她那里,她只是那么稍微吹吹枕边风,苏念卿就受罚了。虽然看不出她哪里受伤,但是她最喜见到的就是苏念卿心灵受伤。 齐王府聚会在即,苏念卿越失神越好,最好弄得郁郁寡欢不能参加。 李氏若是知道她这一股子枕边风直接将苏家的家主之位吹向了苏念卿,估计她想死的心都有。 只是此时,两个女人全然不知这苏家当家人正站在她们面前,于苏念卿而言,她们根本就是小喽罗。 第五十三章 兄妹谈话 少女望着几分相像的俩女人,着实没兴趣和她们唠嗑。(..info无弹窗广告)朝着身后的青梅说道,“我先过去,这两人拦着路你解决。” 说着她便绕道一侧走过去,苏沁雅急得想要拦住,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青梅抓住往后一拖,整个身体刷的侧过来,正好给苏念卿让出了大道。 “承让,不客气。”少女眉眼弯弯,笑嘻嘻的看了眼苏沁雅,走人。 苏沁雅气急败坏,想甩开青梅又没她这么大力,整个手腕被钳住动弹不得,怒目的瞪着青梅,“你个贱丫头,贱蹄子,还不给我松开。以下犯上,大胆!” 青梅牢牢抓着苏沁雅,接的爽快,“青梅只听小姐的,你,不必了!”说完,不屑的瞄了眼苏沁雅,最后无视之。 看着自己女儿被一个丫鬟抓着不能动弹,李氏怒了也急了,“青梅,你大胆,主子的事情也敢插手!还不放开,我定叫侯爷打你几十大板!” 青梅看着苏念卿走远了这才松开手,站在一旁无所害怕,虽然不知道侯爷会不会罚她,但是小姐让做的那就必须做。小姐才是她主子! 侯爷就只是侯爷,仅此而已! “二姨娘,二姨娘,侯爷正在大厅等着呢!侯爷吩咐姨娘们都到齐,有事情宣布。(..info)”管事急匆匆的赶过来,看见李氏大为欣喜,总算找到人了。 “二姨娘您快随奴才去吧。” 李氏愣了愣,侯爷找她们? 难道是说昨日之事?侯爷要处罚那小贱人了? 心中一喜,到时候侯爷要罚苏念卿,青梅这贱蹄子还跑得了,到时候一起收拾。 “余管事,让你跑了趟路,我和雅儿在逛花园,我们这就过去。” 余管事也没顾的上看青梅,领着李氏和苏沁雅就朝着大厅走去。青梅看着人远去,碎骂几声便快步的朝着苏念卿的方向赶过去。 ―― 隐园。 少女站与隐园的大门外,看着上方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刚劲有力,肆意洒落。 明明是个世外桃源幽静如山水的园子,却被赋予如此霸气的字体,真是综合矛盾体。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苏尹自己写的。 苏念卿也就这么一顿便将门推开自己走了进去,隐园内的下人各自做着事情,一听见开门声都不自觉的抬起走,待看清是苏念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少爷的吩咐,隐园除了侯爷和大姨娘,其他人不许进去。(..info) 可是,可是…… 这是四小姐,这几个月苏念卿的行为已经传遍靖国府上上下下,尤其是昨日的那一手,将所有下人都吓住了。现在谁敢得罪这位主子! 但少爷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于是,下人们纠结了! 这一纠结苏念卿就已经向着园子内走进去,边走边欣赏隐园内如画似境的美景,淡泊低调,美轮美奂,第一眼你以为这是素雅的,但是若真的追究其价值却又不菲。这园子布置极为讲究,但主人又不想太引人注目,低调中的华丽正是说的此处。 而且,山水环绕,养身,养眼,更能养心。 呵!他倒是懂得享受! 苏念卿觉得自己亏了,靖国府这么个好地方居然没被她发现占有,真是不甘呐不甘! “比起青竹院,这地方才是人住的。”少女感叹一声,有些欢喜。 “你若喜欢住进来又何妨。”苏尹站在回廊内,看着少女眉间展露的喜悦,心情也跟着舒展开来。他知道苏念卿是说笑,所以他也跟着说笑。要她住进来,他倒是肯,估计她自己不乐意。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少女转身,朝着回廊内走过去,挨着苏尹就坐在廊间台子上,也不绕弯子,“今早不是你来找我的?作为回礼,我来拜访。” 苏尹笑容一敛,点头,“念卿,我有事和你说。” “是昨日之事?” 苏尹点头,又觉得有些放心不下,“你这样是在树敌,父亲容许你如此闹吗?” 苏念卿心头一暖,这时候他想的居然是她的安危,这就足够了。“我将大姨娘请出去,你不说我吗?” 苏尹摇头,叹道,“母亲做事一向直板,又固执。她认定的事情总是死磕到底,不真的错到最后是不会回头的。对你的固执和意见,估计在你母亲进入靖国府就存在了。她是第一个跟着父亲的女人,却没有你母亲那样得到无上的荣耀,得到靖国府的主母位置,也没有李氏那般得到父亲的宠爱,过的滋味。她就是个默默守候的女人,希望父亲回头看她一眼,只是父亲从未回过头。” 说起张氏,苏尹既为她觉得悲伤,又替她不值。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这些年苏延霖有意识的让他接触一些事情,更让他懂得,像他父亲这样一个男人,母亲终其一生也不会得到他的爱吧! 正因为看得透,所以才无可奈何。 苏念卿做的,他能说什么。 苏尹一瞬间的悲伤浓重而热烈,即使只是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他的压抑和无奈。他的话如此透彻的将自己母亲的性格和人生分析到位,苏尹恐怕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 所以,对于张氏,只能用自己的关怀去安慰她。 苏延霖的女人缘,他的感情归位苏念卿不关心。今日她来找苏尹是有要探一探他对昨日事件的看法,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一道声音好死不死的在园子中响起,直接冲着他们的方向。 “苏尹,今日得空我就来了!唉?你园子里居然还有女子,怎么金屋藏娇呢!”容睿老远的就开始念叨,他与苏念卿隔着一棵树,枝桠将她的身躯遮挡,容睿只能看到清是个女子,却不识得是苏念卿。还以为苏尹突然开窍了,领了女子进园子。 一时兴起,口快的便说出来。 容睿话一出口,苏尹当即哭笑不得,而苏念卿的脸色蹭蹭的变了。由温和变为冷然也就眨眼之间,苏尹看着她气息陡然变化,再看脸色就知道容睿的话得罪她了。 “怎么,小美人是谁!”容睿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跃上廊内,想要一探究竟。 恰好,苏念卿勾起笑,缓缓的转过身。两人的视线一经碰撞,只听到一声倒抽气,容睿脚下的步伐差点紊乱,直接扶住身边的柱子,满脸不敢置信,“怎么会是你?” 第五十四章 吃瘪,捉女干细 “五殿下,怎么不会是我?你以为站在这里的是谁?金屋藏娇?” 容睿嘴角一僵,说苏尹金屋藏娇,藏的还是苏念卿?他脑子坏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中懊悔,怎么没看清直接脱口而出呢!想苏尹是什么人,他要是想要女子还会金屋藏娇,这隐园何时见哪家小姐进来过,他果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看着苏念卿薄怒的眼神,容睿自觉理亏,眼神虚晃一闪,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咳咳~没看清,没看清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看清?五皇子没看清就可以乱说话,我是不是没看清也可以随意说五皇子呢!金屋藏娇?若我不是苏尹的妹妹,这会儿是不是真的要坐实这身份!” 容睿无奈又惊讶,这丫头怎的如此牙尖嘴利,抓着缝隙就使劲的撕扯。 “本皇子确实,嗯,有些误会。” 苏念卿也不笑了,直接歪靠在柱子上,看向苏尹,“我的好哥哥,妹妹如此被人欺负,你说该如何?” 该如何,他能如何? 容睿就是个野路子,性格和老王爷如出一辙,偏又爱惹事。和容睿在外的半年多,他将这一点认识的无比透彻。所以,他已经见惯不惯了。可是! 苏念卿不同,这个丫头对人对事向来分明,喜欢的任由占去些便宜没关系,不喜的那就必定锱铢必较。无论是懦弱的她还是勇敢的她,是以前的她还是如今的她,苏念卿的这点性子完全没变。 所以,苏尹无奈了。 这件事容睿是玩笑,但总归是不对在先,“睿,和念卿道个歉。” “什么!要我道歉!”容睿声音忍不住拖长拉高,指着苏念卿,双目瞪圆。道歉?怎么可能! 嗤―― 他才不会道歉。 这丫头哪里亏了,他看她好得很,面色红润有光泽,哪有委屈了。 “尹,兄弟情谊啊!你怎么偏袒她!” 苏尹心想,那是他妹妹好不好,什么偏袒不偏袒,就算是偏袒他也乐意的很,他和容睿从小玩到大,感情亲如兄弟,但是对苏念卿,苏尹更是爱怜。 “睿。”苏尹再一次开口。 容睿嘘声,看着苏念卿,怒火哗哗的往外淌。看看看看,这眼神,看得瑟的样儿,她就是等着看他笑话的!苏尹两只眼睛没看到么! “算了,我也不为难五皇子,这道歉就免了,不过可换一个条件。”少女站起身,看向容睿,“五皇子你说可好?” 不用道歉,再好不过! “你说,本皇子能做到的,允你。” “很好。”说着苏念卿便拉着容睿,直接将人拖到一边,一把拉下他的头,凑上前低声道,“还记得那日我说欠你一个人情?今日之事就算是你还我,咱们两清。” 说完,满意的拍拍容睿的肩膀,笑道,“五皇子,可算满意?” 容睿心中一憋,一团怒火在五脏六腑来回流动,想发泄却又找不到出路,冷飕飕的眼神刷刷的往苏念卿身上投。苏尹站的不远,待两人说完话就不解的走过来,容睿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怎么了?憋着一张苦脸做什么?”苏念卿刻意低声,苏尹不知道说话内容,但此情此景也知道容睿吃瘪了。莞尔一笑,“行了,念卿说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容睿憋了,为什么不能计较,你知道这小丫头背后做的事情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她哪里单纯,哪里柔弱,哪里楚楚可怜,苏尹啊苏尹!你就被蒙吧,到时候看你怎么着! “殿下既然来找大哥,念卿就不打扰二位了。”转过身,苏念卿就带着青梅出了隐园,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墨玉,被容睿一打断她竟不想这么快和苏尹说这件事。苏家的事情还是暂缓一下,等时机到了再和苏尹说明白。 青梅看着苏念卿不时皱眉,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余管事叫二姨娘去大厅,也不知道是不是说小姐的事情。“小姐,刚才余管事来花园,说是侯爷来请,有事情对姨娘们说。不知道是不是说小姐你昨日的事情,要不要青梅去打探一下?” 昨日小姐做的是挺解气,但是如今想起来青梅又不觉得担忧害怕,侯爷再怎么疼小姐也会处罚小姐吧!再说二姨娘那个人又爱记仇,侯爷宠她,那小姐岂不是! “干什么去!”苏念卿一把拉住脚步变快的青梅,喝斥,“担心什么,无聊的热闹就省省心,想知道结果还不容易。事后打听一下就好,没必要眼巴巴的赶过去。” 她根本不担心后果,苏延霖叫了她们是有事情宣布,只不过要出乎二姨娘意外,不用看也知道那狐狸精的脸色会如何变化。 只是她自己院子里还有一个奸细没处理,要看也先看自己院子内的戏。 “青梅,今晚你来我屋内。” “啊?是。” 昨日到今日靖国府一连串事情,深夜后这奸细必定会找人接头,到时候她就好好看看。 夜深人静,青竹院归于一片宁静之中。 苏念卿站在屋内窗前,身后是一脸无措的青梅,整个屋子漆黑一片,不知如此,青竹院所有角落都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青梅跟着苏念卿站在这屋子内已经好几个时辰,心中疑问满满,想问却被小姐拦下,不让她出声。无奈,她就只好默默的站在后头,随着苏念卿一起看向窗外。 这窗户外黑压压的有什么好看?青梅纳闷,今晚小姐怎么了? 就在青梅纳闷之时,身边的少女动了,身体一个侧转就带着两人躲开窗户口。紧接着就是细碎的脚步声,朝着苏念卿的屋子这边走过来。 “小姐?” “嘘――” 她急忙摁住青梅的嘴巴,不让她出声。脚步声在她屋子外头停了一会儿就走了,等到脚步声渐渐走远了,她才放开青梅。 “小姐!刚才的脚步声?”这么晚了,谁还在青竹院内走动?青梅好奇不已,小姐这么站了一晚上难道就是等着脚步声?她怎么知道大晚上的有人会出来走动?还有,刚才究竟是谁! “想知道?” 青梅狠狠点头,想,太想了!这种急巴巴的心情最挠人心弦,她巴不得冲出去看个究竟。 “那还杵在这做什么,跟上去,直到看到她和别人接触过后你再现身,记住!不论是谁,你都给我带回来。” 得到苏念卿的指示,青梅立刻喜了,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听小姐这话那是要捉人呢! 啧啧,手痒了怎么办! 这小贼究竟是谁呢!大半夜的居然到外面和人接头,小姐早就知道了吧,嘻嘻,她一定把人带回来。哼!敢吃里扒外,她青梅第一个不饶她! 第五十五章 把皇后的,变成她的 蹑着脚步,放缓声音,青梅很快就追了上来。但是她眼前的人似是十分机警,总是时不时回头看看,搞得她不敢跟的太近,否则早就看清那人的长相。 青梅跟着人一直走到靖国府的小后门,黑暗中只见那人站在一棵树下等待,忽然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那人立刻上前,两人便交头接耳起来。 说什么呢,怎么都听不到!青梅心里非议,却不敢再移动身体,怕被那黑衣人发现了。小姐特意吩咐过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她忍! 好不容易等到那黑衣人走了,而黑暗中那抹身影慢慢转过身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青梅这下可不顾忌了,蹭的从暗处跳出来,一把揪住那人的衣服,“小贼哪里跑!” “啊――” 随着一声尖叫,青梅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人,手劲不自觉的松开。这熟悉的声音,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清那张脸是不是伪装的。 “春,春兰,怎么会是你!?” 小姐要捉的人是春兰! 春兰是奸细? 青梅脑瓜子不笨,苏念卿的话句句在耳,今晚捉住的就是青竹院的内贼。难怪啊!小姐说无论是谁她都必须带回去,小姐就怕她看到是自己最熟悉的人,所以不忍下手吧! 呵呵,青梅突然觉得好笑。春兰和她一同被小姐选上当贴身丫鬟,而后又是在同一个屋子内相处好几个月,她竟然会被蒙在鼓里。 “我怎么也想不到今晚的人居然是你!” 青梅的声音轻轻淡淡的,说不出的平静,完全不像平时的她。春兰被惊吓之后就开始找推脱的理由,这会儿见着青梅这样,也不由得愣住。 “青梅,你说什么呢!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一走就走远了。” “不要狡辩了!”青梅厉声打断,眼睛直戳戳的看过去,“这个时候你还想狡辩!我明明看到你跟一个黑衣人接触,三更半夜不睡觉来这里你还说是散步?呵呵,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么!春兰,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不对,是太让小姐失望了!” “你什么意思?”春兰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把抓住青梅就想求证。小姐失望,什么意思? 青梅一把甩开人,语气冰冷,“什么意思?若不是小姐要我跟踪你来此,你觉得我会大晚上的特意来这里?春兰,你当小姐还是原来的懦弱小姐么!在她眼皮底下,你竟然吃里扒外!告诉你,现在小姐正等着你呢!” 等着她――等着她―― 春兰脚下发软,只觉得眼前有些晕眩,小姐知道了! 当青梅带着人回到屋子时,苏念卿已经将屋内点亮,此时她正坐在软榻上看着眼前人。 春兰一触即上面的目光,脚下一软就跪在地上,“小姐!” “别叫这么快,我是不是你小姐还有待商榷。吃里扒外的丫鬟,我要不起。”心里猜想的七七八八,但是真的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春兰是奸细她早就怀疑,所以出府,买青楼,开店,见人,她都是只带青梅出去。也吩咐过青梅这些事绝不可透露。 那时候她就再怀疑春兰有问题,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确定春兰是皇后的人。 “春兰,这几个月,你带出去的消息有多少你自己清楚。我为何到今晚才拆穿你也该明白,这当中我给过你多少机会坦白,但是!春兰,你让我失望。” 苏念卿叹气,如此心细如尘的丫鬟,心里该跟明镜似的,但是她却一次次放弃坦白的机会。 哎…… “小姐,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奴婢……”春兰跌在地上,泣不成声。“奴婢早就知道,自从奴婢踏进靖国府的那一刻就知道,奴婢就是个棋子,早晚会被舍弃。早晚,会……” “说吧,你跟在皇后身边几年了?” “小姐!你怎么知道奴婢?”小姐连这都知道!春兰惊讶的说不出话,原来小姐什么都知道。 “皇后不安排人在我身边,她会对我的转变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靖国府原本就是她的娘家,她想安插人简直易如反掌,春兰,你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她的野心你会不清楚?” 春兰愣在当场。 苏念卿见说的差不多了,便开始收尾,“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查看过你进靖国府的时间,在我母亲死后那一年你便被安排进来,如今已有五年时间。想来我没有转变之前,你负责的是将靖国府的消息透露出去吧。” 春兰依旧回不过神。 “如今,摆在你眼前有两条路。一,我明日将你交给父亲,由他处置;二,跟着我,从此你的主子只有我一人。”当然她绝不会将人交给苏延霖,说出来也就吓下人而已。 春兰沉默不语,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眼睛盯着地面不抬头。青梅站在一边急了,“还等什么啊!春兰,小姐如此待你,不责怪你还给你这么好的选择,你难道还想出卖小姐么!” 春兰苦笑,“我知道,小姐对我很好,这种好我在宫里根本没有体会过,在宫里有的只是打骂,稍不顺心皇后娘娘就会责罚,尤其是李嬷嬷,对我们这些宫女管教甚严。我知小姐的好所以才举棋不定,每一次将消息透露出去我都觉得寝食难安,所以我慢慢的将消息处理过,不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皇后娘娘……” 苏念卿听的挑眉,还有这事?没有全部告诉皇后? “你说了多少?” 春兰抬起头看向苏念卿,“小姐出府的事情,干什么去奴婢不知道,但是春兰也知道肯定极为重要,所以奴婢没有告诉皇后娘娘。说的无非是小姐和府里姨娘,其他几位小姐之间的事情。” “很好!”这回苏念卿笑了,想留下春兰的心也坚定了。春兰如此做心已经偏向她这边,这时候动之以情,定能成事。 “春兰,我知道要你一下子背叛原主有点困难,但是皇后待你如何你自己清楚,做一颗棋子任由人摆布,还要整天担心被人发现,这种日子你真想过一辈子么?你心里清楚,你进了靖国府就再无可能回宫,对皇后来说你就是一颗废子,等到利用价值完了也就是你的死期。” “但是,在我这里,你和青梅一样,我会用心待你。你和青梅都会是我的左右手,只要你忠心我,你有的不是暗无天日的煎熬,有的只会是灿烂的人生。你还有未来,将来说不定会遇到心许之人,然后成家,做母亲……” 一点一点,苏念卿不断的说着,看到春兰脸上的向往,看到她的纠结,她知道事情成了。 “今晚也累了,青梅,你带着春兰下去吧。” “小姐?” 春兰想说什么,却被苏念卿打断,“你先想清楚,等你想好了告诉我,我要的是一辈子的忠诚,而不是一时冲动。” 春兰要的是平复心情,等她想清楚之际就是真的跟在她身边之时。 到时候,哼哼…… 皇后,你就等着吧! 第五十六章 容凌耍人 苏念卿瞅着对面的府邸,朱红琉璃,璀璨黄瓦,与大良的皇宫相差不下,唯一的差别就在于颜色上。皇宫是正黄朱红,而齐王府则在颜色选择上降低了一个档次。 不错,此时的她正站在齐王府的大门口,一同前来的还有苏沁雅和苏沁瑶,今日便是齐王府聚会。 看了眼身边的春兰,苏念卿挺满意,昨日春兰一脸坚定的告诉她从此之后对她绝无二心。这些日子她对春兰从不催促,也不让青梅干扰,为的就是要她先清楚,一旦决定就是一辈子。 今日聚会苏念卿第一次没有让青梅跟随,春兰的性子稳,更适合这种场景。 “小姐,二小姐和五小姐都进去了。”春兰不急躁,只是在一旁稍作提醒。身边的少女看着眼前的建筑陷入沉思,不知道想些什么。 “嗯。” 回过神,眼前果然再没有人,那两个倒是快,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进去了。也好,她也该进去看看今日的聚会有什么有趣。 齐王府的聚会被安排在后院,主持今日聚会的便是齐王妃。大良男子三妻四妾实乃平常,然而齐王这辈子就只有齐王妃一人,在生下世子之后齐王妃便再没有生育。可是就算如此,齐王却从没有纳妾念头,几十年相处恩爱依旧,单这一点,齐王比起他的堂哥,也就是大良皇帝容曜湛不知好多少倍。 专情的男人,而且是权势仅次于帝王的专情男人,都是茶余饭后的谈点,苏念卿每次外出在茶馆都可听到有关齐王的话题。 齐王妃带着丫鬟走进已摆设好的万花宴时,所有女子都露出羡慕的眼神。眉黛如山,细远悠长,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已过三十的齐王妃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缓缓走来,若不是当中女子有见过她认出是齐王妃,别人还以为她只是年龄稍长的姐姐,不过双十年华。 “没想到齐王妃竟然如此年轻,真是好羡慕啊!” “就是,齐王爷有那么宠爱,一生未纳妾,这样的荣宠大良朝至此一人呢!”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些来参加的女子不禁低声议论,虽低眉顺眼,却还是忍不住偷看一眼。能做到齐王妃这样的女人,这辈子值了! 苏念卿站在人群的最后方,那些议论声不断传入她耳里,她不由得嗤笑,这架势,啧啧,若是齐王再年轻十岁,这些女人估计就直接贴上去了! 不过这个齐王妃倒真是有看头,如水的性子,只一眼就能看出是通透之人。齐王得妻如此,还有什么可求的。果然当王爷的总比皇帝聪明,权势富贵照样享,美人儿子照样有,又不用管朝廷繁琐,正真的享受人生呐! 齐王妃被丫鬟扶着走进亭子坐下,含笑开口,“小姐们都是大家闺秀,乃是我朝各家族各大臣的千金,今日齐王府接下聚会事宜,各位就好好在此一聚,女子参学之事本王妃亦有所闻,这是好事,你们都好好交流沟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着她便一一扫过将在场的几十个女子过目一遍,而后又了解些其他事宜,接着便起身离开。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那就是自由谈论时间。 齐王妃人一走,整个宴会就炸开了,起先还压着自己的小姐们都开始活跃起来,宴会上的题目,甚至书法骑射都有摆放,想要的尽可展示。而她们也知道,今日的表现才是最终决定能否进入皇家女子学院的关键,只是这评选仪式谁也摸不着头脑。自由言论,那么谁来考核? 苏念卿只是淡淡看了眼,余光一瞥,看见苏沁雅和苏沁瑶和几个千金小姐谈的很欢,诗词歌赋能搬的都一股脑儿往外掏,大有要将才华尽显为止。而其他在场的也大多如此,即便是没人看着,但是谁也不愿落后。 这种场景气氛,苏念卿当即想起现代的无领导小组讨论,只是今日方式改了改,少了主考官而已。仔细回想,少女露出会心一笑,其实么主考官已经出现了,那就是齐王妃。 现场她不在,不代表她没有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听说齐王妃年轻之时极有才华,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后来嫁给齐王才很少露面,但这并不能掩饰她的才华。容曜湛倒是好想法,要齐王妃选人才。 “春兰,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出去走走。”一群卖力表演的女子,浓烈的胭脂香味,苏念卿顿时觉得无趣。这种考核,没兴趣。 齐王府府邸在上京靠近城郊处,占地面积广阔,苏念卿带着春兰出了院子万花宴就开始瞎晃,但是绕来绕去总是遇到侍卫阻挠。 “抱歉,此处小姐不能进,请往回走。” “抱歉,此处王府重地,小姐请回。” “抱歉……” 苏念卿站在几个侍卫不远处,气的牙痒痒。这里不行那里不通,齐王府到底哪里可以走人的! “麻烦!请告诉我,哪里可以去。”少女几乎咬牙切齿,看着侍卫脸色阴郁,靠,什么事儿都! 侍卫顿了顿,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少女还如此执着,本想说齐王府哪里都是不能去,既然参加聚会那就回王妃的后院便可,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这位小姐,莫要难为属下。” shit! 怎么又这种固执的侍卫! 苏念卿有些跳脚,见过拽的,见过横的,但今日碰见这几个侍卫,她再一次刷新印象。果然,还有更极品的! “春兰,我们走。”带着些气愤,少女带着丫鬟头也不回的走了。少女前脚刚走,那群侍卫便犹如卸下浑身重担,沉沉吐出一口气。其中一个侍卫不由得擦了擦额间的虚汗,“王府好像没这么多禁忌,我们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你管那么多,世子怎么说就怎么做,王爷不在,王妃不爱管事,听世子的没错。” 站在一处高楼的男子将院中少女与侍卫的纠缠看得一清二楚,顿觉得有趣。容凌砸吧着嘴巴,笑得无害,“这小丫头想在王府转悠?本世子今日心情好,就看看你的能耐。” 苏念卿绕过一处假山,突然刻意放慢脚步,趁着假山的阻挡就将春兰拉近山洞内。 “啊!小姐!” “嘘!” “小姐,你?”春兰惊讶之余,便觉得疑惑,小姐要做什么? 苏念卿朝外看了看,发觉没有人能朝这边看过来,于是对春兰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等会儿那群侍卫的视线散了你就自己回万花宴,在那等我。” “小姐呢?”春兰一个急声,“小姐要自己走?” “春兰,挺聪明的。好了就这样。”苏念卿也不多说,身形一闪就绕道假山后方,直接闪人。 这一连串的碰壁让她觉得有鬼,皇宫都没有如此森严,齐王府会如此戒备?更何况齐王妃和齐王都是闲散之人,更不会喜府上这么多侍卫把守。她总觉得有人在玩她,并且感觉有人在暗处看她,看她闹腾。 如果真是如此,呵,那她就如他所愿,给他看一出好戏! 第五十七章 反过来算计 没有春兰跟随,苏念卿自己行动起来十分敏捷。(..info无弹窗广告)绕过避开侍卫队,在后院各个园子间不断穿梭,此时她已经不是想随意逛逛,而是要引出身后之人。 在齐王府行走闪躲之时,她万分确定有人跟随! 那步子不紧不慢,或快或缓,即便她没有习武之人的嗅觉和敏锐,但是她的感官直觉十分准。近了……近了! 苏念卿步子一停,一个猫身就闪进附近的一处假山水帘后,等到她将自己藏稳妥当便透过那水帘往外瞄去。要进这里不难,但是必定暴露来人身份,她就是要逼他现身。 容凌跟在苏念卿身后,看着她在自己府上的后花园左右绕着,心里越发觉得有趣。 这小丫头要带着他转弯呢!看来是发觉他在跟踪了。他没有刻意隐蔽自己,连气息都是随意的,她要发现他并不难。 然而当苏念卿突然闪进水帘中,整个人消失在他眼前时,他心里诧异了一下。站在过道路口,进退不是。 要进去,可以!那就必须和她面对面,他只是一时兴起,还没严重到想进去逮人。 嘶―― “这鬼丫头!”容凌碎骂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今日约了容祈,这会儿时间差不多。 一堆石头,一处水帘,苏念卿趴在小洞口,整个人都呈现出僵硬的姿势。在看清跟踪她之人的脸时,她怔愣了。怎么会是他? 这张脸她见过,那晚欲望红尘王卓闹事,她看见他坐在容祈身边,看两人的表情似乎很亲密。而他举止洒脱,随性之至,她早就猜测他应该不是普通人。 齐王府,他居然出现在齐王府。出入自由…… 啪―― 苏念卿嘴角一抽,有些汗颜。她居然忘了,齐王府世子容凌! 没错,他应该就是齐王世子容凌。传言,三皇子与齐王世子交好,亲如兄弟。 “没想到是容凌。”看着远去的人影,她沉思着,容凌应该不曾见过她,那么今日之事他又是什么意思? 猜不透,想不明白。 等到容凌离开,苏念卿从水帘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淡定自若。 这么一绕时间浪费大半,她也没兴趣再逛下去,于是直接走回齐王妃后院。苏念卿到时谈论刚好差不多,春兰将刚才的情形大概说了一遍,齐王妃便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的站与一边,心里忐忑不安。她们不知道今日会如何考评,但是也猜到必定和齐王妃有关。 齐王妃却直接越过所有人群,走到苏念卿跟前,停下。 “你是哪家的小姐?” 她一顿,抬头迎上对面的目光,微微一笑,“靖国府,苏念卿。” “苏念卿?”齐王妃愣了愣,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变得悠长,看着少女的眉眼,最后笑了,“是吗?” 她不回答也不点头,就任由齐王妃打量,谁也不问就问她,苏念卿再一次肯定刚才齐王妃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刚才就只有她出去过。 “好了,今日聚会到此,本王妃会向皇后娘娘说明,各位小姐也累了,早些回去吧。” 没有说明一切,也不透露一丝,齐王妃悠然转身离开。一群小姐们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算不算过了啊! “小姐?” “走吧。” 打住春兰的话,少女便直接往大门走。今日结果如何与她无关,有皇后在,她苏念卿必定选上。不然,苏婉柔的计谋如何实施,皇后既然要她做诱饵,岂会让她落选。 看透这一点,苏念卿更是无所顾忌。 第二日,苏延霖便带回消息,三人都入选,三日后便正式进入皇家女子学院。 春兰将消息告诉她时她正在青竹院闭目休息,这消息和她估计的丝毫不差。苏婉柔不仅要算计她,连苏沁雅和苏沁瑶都将一并算计在内,皇后的心思竟然是全部吞下,即便她最后不行,还有两个替补的! “呵呵,她倒是想得美!” “春兰,你今晚可要再见那人?”少女眉目一转,看向身边。春兰猛地一个激灵,脸色有些难看,“小姐,奴婢再也不见那人,奴婢不会将消息透出去……” “不,你就将消息透给他,我要你将靖国府的动向告诉皇后。” “小姐!”春兰看不透。 少女伸着懒腰从榻上坐起,黝黑的眸子一瞬变得犀利,“该告诉的一样不落,你就这么说……”扒拉扒拉,她趴在春兰耳边一阵嘀咕,末了满意的笑笑,“懂吗?” 春兰浑身僵硬,瞪大了眼看着苏念卿,原来小姐是这主意! 眼前的少女不过十岁,竟然心思深沉到这种地步,她这是要反过来算计皇后么!可是,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小姐万一吃亏怎么办! “小姐,这样妥当吗?” “无碍,你只管做就是。还有,皇后有任何动向你向我汇报,而皇后要你做的只要不涉及我的利益,你自己掂量着处理,不要让她看出来。但是切记,不要让自己涉险,知道吗?” 最后苏念卿的话慢慢软下来,春兰听的一阵感动,眼眶微红,“小姐,春兰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去吧。” 看着春兰坚定的背影,苏念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青梅主外春兰主内,这两个丫鬟绝对是她的好棒手,越是往后,她们对她将会更有帮助。 只是,眼下还有一个别扭的! 哎,想起苏雅,苏念卿纠结了。丫的,春兰的事情都解决了,他竟然还没想明白!他究竟怎么想的,脑子里装了什么浆糊! 等会儿她要去一趟府外,店铺开张之事也就这个月,等她进入皇家学习,相比之前她的时间会少很多。那一次和秦芳一同见过的王祥福她决定再见一次,有些事情必须再交代交代。 王祥福这个人,她看重的是他的精明和憨厚,对事精明对人老实憨厚。但还有一点她不曾详细了解过,那就是他的家庭,秦芳孑然一身,没有后顾之忧,而王祥福她就要了解清楚。若是有不对的苗头,坚决扼杀在摇篮里。 第五十八章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滴答,滴答…… 苏雅看着窗前静坐的少女,心中别扭,脸颊不自在的别过。就在刚才,她叫他过来! 那一日她愤然离去之后,他再未见过她。她没有找他,他亦不敢去找她。 一日复一日,他几乎有种心灰意冷,他是不是真的错了?他在乎她对他的感受,但是却没有从她的角度想过,那一日苏念卿的那句话一直回响在他脑海。 若是你如此想,那便真是看轻我…… 他有吗?没有! 他只是不确定,不够自信! 一直以来,她总是高高在上的,总是运筹帷幄的,她让人觉得美好却遥远疏离,他可以近距离站在她身边,却根本触及不到她的心思。这是他最懊恼的! “你有话对我说吗?” 苏念卿转过来,正对着苏雅,一脸肃然。但同时她心里却透着些无奈,这个人怎就那么死脑筋。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淡淡的,苏雅心里觉得发堵,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卡在喉咙吐不出来,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难受。 “没有么。那就走吧。”少女起身,眼睛不带一丝倾斜从苏雅身边走过去,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流动,苏雅原本愣愣的不知道如何,鼻尖传来的清香却让他猛地一回神,看到苏念卿已经走至门口,心里一慌,也顾不及什么情绪别扭,直接跑上前将人抓住。 这一刻他有种深深的感悟,若是错过这一次机会,她真的会走远。 “我,我有话说!”苏雅讲的的很大声,整张脸因为紧张而涨的通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少女,焦急着。 少女却将手臂上的力道甩开,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嗯,说。” 不气不恼,安静的不像话,整个屋子几乎都是他自己的喘息声,苏雅脑子一热,看着如此模样的苏念卿,急了,“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日我只是心里有些失落,你知道吗?你对我的意义不一样,你从王卓手中救了我,你又出钱让我安葬了我哥哥,你给了我一次新生,你甚至承诺我会给我机会报仇。这一切的一切,来的太快,每一次我都在想,是不是太不真实了!所以我害怕,我珍惜着,不想失去这些,所以我……” 苏雅哽咽着,最后直接说不出话来。(..info)苏念卿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他在乎她的感受,在乎他的看法,所以才会在乎这么一个名字。 苏念卿看着苏雅,见他眼眶完全红了,看着她紧张兮兮的,生怕她会跑了,那眼眸盯着她死死的不肯放松。 她一动,她便想要抓住她。 心里一叹,她没想到会是如此,他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在乎这些,她以为是他的自卑,却原来是因为如此。想来,她对他的关心还不够,才会让他会有这样的患得患失。 “苏雅,你记住,你和我是朋友。从我见到你那一刻,到后来跟着你去见你哥哥,你记得吗?那一次我和你哥哥说,我们是朋友。我不是说说,我是认真的。苏雅这个名字只是因为避忌王卓,你的真名不可能一辈子不用,司北雅,你要的是是强大,但是更重要的是懂得生活,享受人生。你哥哥的愿望不正是你快乐么!” 苏雅心口一怔,想起记忆里的笑容,想起司南风。是啊,他怎么会忘记,哥哥要的是他的快乐。 是他自己纠结了。 “我懂了。” “所以?” “苏雅也好,司北雅也好,无什么名字,我就是我,仅此而已。”苏雅抬起头,眼中光芒闪烁,这一刻的他坚定无比。 少女心里一松,一口气终于放下。丫的,开导人的工作真不是她干的,憋屈死了! “既然好了,那就跟我出府一趟。” “嗯?去欲望红尘?”苏雅释然之后便很快跟上苏念卿的思路,只以为她好几日未去,想去看看。 少女却笑而不语,直接往外走。这一次她带了春兰,三人一同出了府,接着去了上京的一处居民住宅,一个小四合院。 春兰上前敲门,很快里面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紧接着一个小脑袋凑门缝里探出来。 “唔,你们找谁?” 苏念卿瞧着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副怯生生的却还装着很大胆,实在有趣。于是走上前说道,“我找王祥福,他在吗?” “你找我爹吗?” 原来是王祥福的儿子,不知道这院子内还住着谁? “嗯,你爹在不在,我们找他有事?” 小男孩却激灵得很,将门挡住死死的,“你们叫什么名字,找我爹做什么?” “虎子,外面谁在说话?”院子内又响起一道声音,小男孩蹭的将脑袋缩回去,门却是打开了。王祥福看着门口在站着的少女,愣住了。 “小姐?” “小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苏念卿上前一步,笑道,“你住的不偏,想找你还不容易。更何况你是我的铺子的掌柜。” “是,是,小姐快进来,里面说话。啊,小雅也来了。”王祥福有些不知所措,憨憨的搓着手,对着一个小姑娘他完全没了生意上的精明,这会儿又是在家中,更是憨厚的老实。 苏念卿点头,跟着王祥福走进去。 第五十九章 念卿怒了〔上架公告〕 两进的小四合院,苏念卿跟着王祥福从外院走在内院,跟着进了正大厅。.info[]王祥福有些措手不及,直接将儿子赶去了别的屋子,这才回到大厅内。 “小姐可是有事?”王祥福有些滴汗,他住的不偏,但是自从答应苏念卿要接管铺子事宜他就在准备搬家,而今日就是搬家前的最后一日。苏念卿莫名来访,时间是不是太恰好? 相对王祥福的不安,她就淡定多了。刚才一路观察下来,王祥福虽然落败,听说之前的生意做得不错,后来亏了。可是四合院的面积还算可以,这说明他日子还过得还行。 “刚才是你儿子?” “呃,是,叫虎子。”一说起儿子,王祥福就露出一丝慈祥和腼腆,整个人都跟着暖起来,眼角的线条逐渐柔和。 “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王祥福面色一滞,有些不自在,盯着苏念卿看了许久,“小姐要知道什么?” 她摇头,“你跟着我做事,我必须清楚你的家底情况,我要的是万无一失。欲望红尘开张你也看到了,我要做的不是一点商业,如今铺子开张只是一个前期的开端,你若隐瞒埋下祸患,我必不用你。” 王祥福怔愣,苏念卿的表情不似作假,自信的眼神告诉他,这就是如此。可是,一个十岁的少女居然有那么大野心? “家中就我们父子,没有其他人。.info[]”虎子的娘如何怎样,王祥福没有多说,她也不问,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而且今日她还有收获,那就是虎子。王祥福对儿子极为关爱,为了儿子他做事会掂量住。 ―― 苏念卿起身离开,未留下只字片语。等到她和苏雅出了四合院重新走回大道时,苏雅忍不住了,“你想探究什么,我只是好奇,祥叔是个老实人,当初对我颇为照顾,他没有二心的。” “你又如何确定?就只是凭你的直觉还有他曾经对你有恩惠?” 苏雅被问的哑口无言,他确实不能证明。讷讷的看着少女,他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苏念卿却是一叹,开口道,“小雅,做事要的不是一时感情用事,无论是秦芳还是王祥福,他们如今的身份都不再是之前那样,如今的他们是我名下商业的执行者,而你是这整个商业的幕后人员。你的目光要看的更远,除此,当机立断,任人唯贤,绝不是任人唯亲。” 苏雅感情太深,对人对事总是思虑太多,她只能一点点要他改进。 回了靖国府,苏念卿再不提及外面的事情,一门心思呆在屋子内不出去。直到第三日,前往皇宫。 金秋十月,月桂飘香。 苏念卿一身淡色衣着,与苏沁雅和苏沁瑶一并前往皇宫。今日是皇家女子学院成立开设第一日,她们这首批被选中的小姐都要前去。看着苏沁雅和苏沁瑶的盛装打扮,她就觉得反胃。 整的跟孔雀似的花哨,但是实际却只有花母鸡的形态,落差感实在强大。偏偏两人都不自觉,一双渴望的眼睛连最后的那股气质都淹没了,看着身边的两人,苏念卿心思郁闷,这样的两个女人,能搅出什么事来?皇后的如意算盘会不会打空了。 “各位小姐,前面就是学院,请。”小太监带着她们这群女子,将人领进学堂。学堂设立在偏殿处,大门早就有人等候,看见人群走过来便上前接洽。 苏念卿跟着所谓的管事进了学堂,直接就被带到最里面的一处院子内,院内站满了人,衣着华丽,威严肃穆。 她并没有看到皇帝和皇后,有点只是几个看似严厉的先生,还有,一群男人! 对,就是一群男人! 她看到容祈时便了然了,皇家学院的学生,而且随朝代一直存在的男子读书学堂。只不过今日她们被允许进入,和他们一起。 为首的男子一脸肃然,一串溜的胡子自两腮而下形成一簇。他便是皇家学院的院长,姚长龄。 “我不管你们是哪位大臣的千金,也不管你们之前如何娇贵,到了这里,一切都从零开始,你们的身份就只有学生,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跟我谈。讲身份的都给我出去,从今日起,你们便和他们一起同堂授课。” 姚长龄说完就直接甩袖走人,嚣张的不像话。但是,谁也不敢反驳,连皇子们都是默默的听着。苏念卿讶异,居然不分男女,那可有意思了! 视线一瞥,她便看向了男子那群人中,除了容祈,四皇子容炎,五皇子容睿都在场,苏尹也跟在容睿身边,她一一看过来,将这些人记住。但是最后她的视线顿住了,有些意外。 她居然看到个渣!靠,王卓,他居然也在! 皇家学院一向招收优质生,王卓这种败类居然也在?苏念卿觉得玄幻了,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 “好了,大家都进去,今日第一堂课马上开始了。” 收回心思,苏念卿便跟着人群走进去。屋内早就排好课桌,按位置坐下,男女分两边。苏念卿打哈哈的看着,漠不关心,随着一个个坐下,位子越来越清晰,当她站在自己位子上时,却停住了。 捏着牌子,少女眼里一片冰寒。她就这么站着,站在过道上,看着眼前的位子。身后的人群被她挡住无法前进,不一会儿就开始出现骚乱。 “前面怎么回事,还不坐下,等着上课呢!” “就是,磨蹭什么,女人就是无趣,还来学堂上课,真是!” 男子中有人眼带轻视,看着挡住去路的苏念卿不屑鄙夷,对于眼前的少女,他们的印象就只有一个,麻烦! “怎么回事?”上面的教书先生朱余一回头就看到乱糟糟的过道,而最前面的少女僵住不走,一时就有些怒,“你怎么回事?站着发什么愣,找到位子就坐下,不要挡道。” 这些学院的先生教的不是皇子就是大臣的儿子,而他们将来哪一个不是飞黄腾达。身为他们的老师,他们向来被人捧在高位,久而久之也就沾沾自喜,不可一世。 看到苏念卿如此,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涌上心头。 闻声,苏念卿缓缓抬起头,直视前方,凌厉的眼直戳上头的男人,看他一身儒雅却人模狗样,笑得冷然,“先生么!很好,那就为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看到这里亲们都知道,文明日十四号正式上架,然后就开始要订阅了。 一直知道上架后看文的会少很多,因为不免费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都在,能不离不弃的看下去。 从第一篇v文上架到现在,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忐忑又开心。首订啊,不要太惨,亲们多多支持啊!给我动力和鼓励,我们一起走下去,认认真真写文,一直到完结。 另外,上架后字数多了,白天要上班没法码字,所以更新以后一律在晚上,写好就更,没有时间设定限制。 最后的最后,么!爱你们! 第六十章 肌肤相碰 苏念卿指着自己的位置,一把将手里的牌子扔在桌上,而后索性靠在边上的位子站定。 一股子嚣张气势直逼院长,看得朱余心头一颤,好凌厉的眼神。但随即朱余便回过神,这是他的课堂,这个小丫头居然敢挑战他! 院长刚说过在这里没有身份架子,她居然敢摆架子!朱余见过公主郡主多数,从不曾见过眼前少女,一看就知道她不过是某位大臣的女儿。哼,一个官家之女竟敢在这里嚣张! “怎么回事!”朱余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对着苏念卿就是一顿批评。而后才看向那位置,待看明白怎么回事后,却满不在乎的挥挥手,“不就是椅子歪了,能坐就好。明日我会禀报院长再换新的。还不坐下!” 朱余嗤鼻,以为自己多娇贵,椅子歪了就不能做了! 苏念卿脸色刷的黑了,歪了,就只是歪了!好,很好! 这椅子摆明了是被人刻意弄坏的,而且不是仅仅歪了而已,椅子一角已经斜了,人一坐下就会摔倒在地。更气的是,男女分开而坐,两个人一桌,而她的位置边上居然是男人,那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王卓! 丫呸的,椅子坏的,同桌是王卓这渣! 都特么什么事情,谁在玩她! “哟嗬,让让,你们不坐我先坐了。”王卓的声音在后头响起,整个人一点一点往里面挤,等走到自己位置时王卓愣住了! “你,你,你!” 王卓指着眼前的少女,说不出话。这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打死他都无法从脑海中抹去,只是,她是女的? “你是女人?”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王卓又惊又怒,女人,靠,一个女人竟然敢从他手里抢走司北雅,一个女人竟敢将他摁倒在地!还敢冒充靖国府的公子,苏尹明明白白站在他不远处,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办! “我以为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冒牌货!怎么冒充靖国府的公子不成就要这里充数,这回又是扮作哪家小姐。小小年纪就开始收养男人,真是作践没下限。” 他见过的女子无数,从没有在哪个场合见到过苏念卿,就上次唯一机会可以在百花节见到的机会,王卓因为被他爹责罚而不准进宫。也正因为如此,王卓至今认为苏念卿就是哪个小官吏家的小姐,不成气候。 这次女子进入学习,只要求三品官员以上的女儿都可参加,三品,在王卓眼中就什么也不是! 得瑟的,王卓这会儿倒不急着坐下了,看着苏念卿笑得淫荡有贼腻。瞅了眼边上的椅子,原来是坏的。 看苏念卿才十来岁,但是容貌却是上乘,待过几年必定是个美人。这会儿王卓的心思又开始痒了,这等小美人若是带回家里养着多好,瞧瞧,瞧瞧,这小模样生气的样子都惹人疼。 只可惜在学堂,若是在外头他早就将人虏回去了。 王卓低下身靠近苏念卿,一脸淫相,只差没将口水流下来,“小美人,你将我的人拐走了,你就得赔给我!这学堂有什么好上,等会儿跟着小爷我回府,做我的小妾,保管你爹乐得找不着北!来这里攀龙附凤,还不如跟着小爷。” 苏念卿的眸子微动,眼底闪过阴寒。 王卓犹不自知,反而将声音讲的大了,“椅子坏了?没事,坐小爷腿上听也一样!” 轰—— 身后一群男人笑开,王卓声音不小,站在苏念卿还有许多女子,这会儿看着少女都难掩笑意,眼中带着幸灾乐祸。尤其是苏沁雅和苏沁瑶,一个低着头不知做何想法,一个高傲的仰起脖子,看着她甚是得意。 苏沁雅瞅着苏念卿,笑得毫不掩饰。 王卓的名声在上京是出了名的烂,但是却没多少人敢得罪。只因为王家出了一位妃子深得皇帝宠爱,而这位妃子不是别人,正是王卓的姑姑,也就是王昭阳的亲妹妹王琴清。 王家就此一根独苗,王琴清依赖王家,对这个侄子也很宠爱。 王琴清生了四皇子容炎,王卓顺理成章和容炎是表兄弟,虽然容炎和王卓不怎么熟稔,但是该照顾的还是一样不落。在学堂,王卓之所以如此嚣张,也因为容炎的存在。 出了什么事,有姑姑顶着,他爹都奈何不了他! 王卓死记一点,只要不涉及王琴清底线,他就可以混的如鱼得水。 “王卓!胡闹,坐下!”朱余无奈之极,这痞子怎么又来了。这学堂有王卓搅和,总是没好事。每次院长大人和皇上反应,皇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到现在王卓还在学堂混着。 “先生要坐,我王卓一定坐。小丫头,小美人,还愣着做什么,来小爷这坐!”王卓说着就去拉苏念卿,如此大庭广众,王卓料定她不敢反抗,只能吃暗亏。而刚才这么久,也没有见谁出来替她出面,王卓更加肯定自己猜想,这小美人没有来头。 这么一想,手就把持不住了,还没将人拉过来,他就像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苏念卿不动声色,只是站着任由王卓“袭击”。一双眼戏虐的看着,看着她上头的朱余。惯纵王卓当场欺负她,好,这教书先生她记下了。想起那次来青竹院教书的男人,这会儿和朱余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王卓,你敢!” 王卓手还没碰到苏念卿,苏尹就推开人群走过来,怒气冲冲的推开王卓,一巴掌拍开要伸向苏念卿的手,满是厌恶,“王卓,你敢动她!”苏尹毛了,他一心要保护的小妹妹,王卓这人渣居然想染指,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想轻薄。简直混帐! 管你是哪个妃子的侄子,他苏尹不吃这一套! 王卓手背吃痛,低头一看手背上红肿一片,而身体也因为被苏尹猛地一推跌坐在椅子上,刚巧是苏念卿的位置,一坐下去那椅子就开始吱呀摇晃,最后轰的一声,王卓整个人跌坐在地。 “哎呦——” “苏尹,你敢推我!”王卓吃痛的站起来,对着椅子就是一踢,狠狠的瞪了眼朱余,转头看向苏尹。这学堂皇子们向来上课不多,来了也大多单独授课,这里唯一和他作对的就是苏尹,今日居然又出面阻挠他! “苏尹,你也想要这小美人,怎么耐不住寂寞了?你不是女子勿近的么,我们的苏大少爷也心痒了,哈哈哈!” “你!” 苏念卿按住苏尹,王卓句句出言侮辱,今日不好好教训一顿实在难解心头气。可是,她不想苏尹出面,苏家她一个就够了,闹得再大也是她苏念卿的事情。 “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王卓,一般只有畜生才会大白日的思淫,你这样,配站在这里么!” 少女言辞犀利,看着王卓眼神藐视之极,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骂道。她就喜欢直来直往,王卓这渣就只配当狗了。不对,连狗不如,想起司南风的那一幕,她更来气。 “小贱人!你说什么!”一听她骂他,王卓火大了,这么多人在场,她居然骂他畜生! “畜生不要乱嗷。” …… 朱余这会儿心颤了,他第一次见着王卓在学堂发火,而且已经到了收不住的地步。而那些皇子们却个个站的老远,仿佛看戏一般。可怜他一个教书的,要是在这里闹起来,他该怎么办! “王,王卓,这里是学堂,不能闹事。”朱余底气不足,上前说着,又一个劲的朝着苏尹使眼色。苏尹可是优秀的学生,又是靖国府的大少爷,应该知道分寸吧? 可惜,苏尹压根不瞧朱余,整个心思都在苏念卿身上,她不让他插手,那好他就不不动手。但是苏尹就这么往苏念卿身后一站,气势杠杠的吓人。 那样子摆明了就是,王卓敢动一下,他就要揍死他丫的。苏尹难得一次在学堂如此火气,却是因为苏念卿。 边上,容睿面色平静,什么也不说不做,他不信苏念卿,但是对苏尹绝对信任,苏尹要帮忙自会和他说,在此之前,他不会随意插手。毕竟,惹事的是苏念卿,是苏家的事情。 再说,这里可不是王卓有靠山。苏念卿亦有,苏家的那位可是当今皇后,王卓那什么姑姑可是不能比。而且不是还有容祈在场么,他可是苏念卿的表哥。 “祁,就是她,原来这小丫头是苏家人,是你表妹?怎都没听你提及过?”容凌一脸兴奋,看着苏念卿眼睛锃亮,这小野猫一样的丫头有趣着呢!那日齐王府逗着她玩,今日居然又碰到了。 容凌原本就是无聊才陪着容祈来了学堂,没想到遇到这种趣事。 “这表妹可等好好护着,祁,你不出手?再怎么说,皇后那边也是……” “你想去?” 容凌笑容一僵,干干的咧着嘴,摇头,“不插手。” 他倒是像插手,但是容祈一副他人勿近的样子将他们这些人都隔绝在外,他们站的开来,容祈却是第一个站在那边,从刚才事情发生到现在,她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过那里,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容祈关注那边。 文雅的三皇子第一次气场泛冷,让所有人都讶异了。 容炎看着容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念卿,眼睛眯成一条缝。容祈对苏念卿关注? “三皇子。”王雪莹不知何时站在容祈身边,面脸无辜又委屈,瞧着的人心神都乱颤。她看着容祈,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后瞄去,看向容炎的位置,但仅仅是一瞥就收回来。 “怎么了?”见来人是王雪莹,容祈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臂,撇过头问道。 在世人眼里,王雪莹和容祈,是郎才女貌,青梅竹马。 “我弟弟他,只是这事……苏小姐也过分了些,这样骂人的话弟弟自然受不了。这里一向以三皇子出众,三皇子能化解一下吗?”王雪莹眸中含泪楚楚动人,就差拉着容祈的衣角哭。 看着王雪莹的样子,容祈沉思一会儿就朝着那边走去。人群看到三皇子容祈走过来,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三皇子居然插手这件事? 但随即有想开了,也是,三皇子和王雪莹是青梅竹马,王卓是王雪莹的弟弟,他怎会坐视不管。但是苏家又是皇后的娘家,三皇子会为难自己的表妹吗? 尽管这表妹是靖国府懦弱的四小姐。 一群人,自动的排开两排,眼睛不眨一下看着三皇子走过来,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飘荡,就怕错过任何一幕。 “三皇子!”王卓一见容祈,乐了。未来姐夫来了! 一声三皇子同样让少女回过头,苏念卿看到身后之人,随即也弯起嘴角。但是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容祈,这回你又要如何收场呢! 容祈会出面,她确实意外了。 两个人同时露出笑容,看向容祈。只是一个笑得开怀,一个笑得微妙,但在众人眼里都是一样,那就是两人都对三皇子笑了。这说明什么?他们都把握三皇子是向着他(她)一边的! 一时间,目光又重新回到容祈身上。 来来去去的视线,火热又直接,容祈被看得蹙眉。看着少女狡猾的笑容,一阵烦闷,她就那么肯定他会帮着她? 她哪里来的自信!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王卓。”容祈将目光投向王卓,语气轻缓,“这里是学堂,先生快开始了,先上课吧。这椅子也坏了,你坐我那边。”容祈指着他的位置对王卓说道,而此时的容凌嘴角一僵,额头瞬间落下三根黑线。 王卓和他一桌…… 靠! “三皇子,这怎么好意思?”语气上客气着,王卓行动上却毫不客气,已经迈开步子朝着皇子那边走过去。 容祈却不在意,朝着朱余点头致意,“今日容祈就不上了,先生可准?” 准,哪里不准! 朱余笑眯眯的连连点头,“三皇子,您慢走。三皇子,今日真是有劳您了……”一串的马屁一直拍到容祈离开,而后才一个回身,朝着人群说道,“都坐好,上课了!” 苏念卿看着位置,一张椅子已经被王卓坐的报废,而王卓早就屁颠屁颠的去了容祈的位置。她只能坐在王卓的位子上。 “念卿,你还好吗?”苏尹关切的问道,看着少女有些担忧。但同时又挺感激容祈,若不是他出面解围,这会儿怕真的闹开了,上学第一天就闹事,这事情传到皇上那边,传到父亲那边。他倒没事,只是念卿就…… “没事。”苏念卿笑笑,安慰苏尹,随后坐在位置上。 “没教养!”苏沁雅一屁股坐在位子上,身后就是苏念卿,刚才一事已经让她彻底再一次看轻苏念卿。但又觉得十分高兴,这贱丫头出丑她巴不得,只是最后让三皇子解围了。 好戏没看成,苏沁雅嘴巴不饶人,不说一句不甘心。 少女冷笑,对着苏沁雅说道,“你过来。” “干什么?”苏沁雅一脸没好气的向后仰过去,人还没靠到椅背上,就啊的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 满堂惊讶,看过来。 苏沁雅面脸通红,不知所措。 朱余原本的好心情又一次跌下去,看着苏沁雅就是劈头盖脸骂,“上课做什么,没长脑子么!叫什么叫!” 苏沁雅支支吾吾,却无法说话。屁股疼的火辣辣的,这么多人又不敢伸手去揉,只能低着头坐下。 “苏念卿!” “怎么,吃一脚还不够?不介意我就多来几脚。”说着,苏念卿抬起脚对着苏沁雅的屁股就是好几踹,这回苏沁雅早有准备,左躲右闪的避开,但还是被击中好几脚。 每一次击中,她只能闷哼,不敢再出声。一双纤细紧紧抓着椅背,眼底绷住恨意,苏念卿! —— “苏念卿,你给我站住!” 一放学,苏沁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报复,看到苏念卿走在最前头,于是急急的追上去。 她像是没听到声音,只管自顾往前走,今日上学火气很大,这会儿的她已经快要炸毛了。苏沁雅若是再惹一下,她珍=真的要爆发了。 该死的王卓! 该死的容祈! 该死的,苏沁雅! 都特么什么人,全集中在一起。尤其是容祈,冷飕飕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就施施然离开了。算怎么着! 脚步一停,苏念卿阴着一张脸,冲着跑上前的苏沁雅就是一声喝,“你再吵一句,我就一巴掌打扒你!” 呃…… 苏沁雅呆住了。 苏念卿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娘的,她必须去找容祈。 祁凉宫,寝宫内。 苏念卿头一次怒火冲冲的闯进来,却被行风给挡在门外,从虚掩的门口看进去,容祈正背对着她躺在那张虎皮榻椅上,好不惬意。 “让开!” 她很火,她想打人,还特么想咬人。自从遇见容祈她就觉得自己不淡定了,每次都是他温温火火的挑衅她的底线,而最后紧要关头却赫然撤防,独有下她一人,戏里戏外都是她一人在演。 凭什么什么都是他运筹帷幄! “给我闪开!”苏念卿充火的眼眸恶狠狠的瞪着行风,双手一扒拉就要去推那扇门。行风脚步一移身形一晃,继续把门堵住,看着苏念卿,“主子在睡觉。” 所以,你可以走了。 行风第一次见到发火的苏念卿,与之前淡然的她相比,显得更有生气,但是却一样让他没法喜欢。苏念卿就是只小狐狸,总有一天会算计主子的。 行风却独独忘记,里面的正主那才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 面瘫,终年不变的神色,丫,靠! 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侍卫。 “我要进去,最后一遍。你,给我让开!这里还轮不到你说了算。”说着她便直接往里面挤,她就不信他还能把她给扔出去,行风再不喜欢她也不敢造次,一切行动指示全都听从里面的男人,容祈不开口,行风半点不会动她。苏念卿就吃准了这点,硬生生的将人挤开,闪了进去。 一进屋,啪——她直接把门关了,顺便插上木栓,这回看死面瘫如何找麻烦。 干完这一切,苏念卿满意的笑了,心里有种喜滋滋的感觉。 “很好笑?” 呃…… 少女背脊一凉,阴风一阵从耳边吹过,男人戏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转过身,瞧着塌椅上刚睁开眼的男人,衣衫不整,发冠垂落,满头青丝随意洒落在地,两条腿随意的摆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诱人。 苏念卿脑子顿了顿,有那么一秒的恍神,最后在心里鄙视自己,丫的怎么能被美色所诱惑。妖孽男这皮囊好又不是不知道,可是…… 嘶—— 心里还是忍不住抽气,那脖颈处往下,一点滑落一点遮,想看看不到,真是纠结! “想看?” 容祈一手支撑着脑袋一手勾住自己的腰带,随意的玩着腰间的玉珠,眉宇轻柔,整个人都阴柔的不像样。 她从没有见过如此的容祈,她知道容祈这厮没得妖艳,但那股子里的冷让她以为他阳刚坚毅,但此时此刻,生生打破她的观点。 这男人,可阴可阳,实乃人间妖孽是也~ “确实想看,我真要看看三皇子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这颗黑的不成样的心居然今日放红了。容祈,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学堂之事她不信他会那么好心帮王卓,更不可能给她解围,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又开始再算计人。而离去时的那一抹深笑,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因为那笑,她来找他。 “做什么,你说呢?”容祈不答反问,索性来了兴趣,开始打量起苏念卿。刚才在门外的模样真是娇俏动人,小狐狸果然是小狐狸,爪子不锋利却仍不肯吃亏。 若不是行风听命与他,她早就被扔出去了。 “既然要和我合作,我的心思你若不能猜到一二,你又有何资本。” 这都做不到,她就不配和他合作,更不要谈长久计策。 容祈这么一说,苏念卿反而静下来了,整个人凝神站定,开始想着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王卓是王昭阳的儿子,上次闹欲望红尘他没出手,今日他却又出面了。 等等! 苏念卿脑子一闪,响起之前学堂她一直忽略的一个人,王雪莹! 王雪莹今日也在,而且她好像看见她那会儿走近容祈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容祈才走过来解围。这样一想,她恍然大悟。 靠,感情是未来姐夫帮大舅子! “你和王雪莹是青梅竹马?”少女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容祈神色一怔,却点头,“名义上可以这么说。” 丫的还名义上,顾忌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可记得那晚,王雪莹怎么来着,幽会!对象还是四皇子。 “我说那晚你那么积极做什么,还真的是捉奸来的,只可惜人家堂堂上京第一才女,喜欢的却是你的兄弟。大良最受欢迎的三皇子殿下居然被人挖墙角了,动手的还是自家兄弟。啧啧……” 苏念卿乐了,这会儿真是乐了。尤其是看着脸黑跟锅底似的容祈,她说一句他便黑一分,她说完整张脸就跟黑炭一样。哈哈,原来他是在乎这个! “喂,难不成你这是吃醋了?想在四皇子面前表现表现?也是,王雪莹这样的美女加才女,又是的青梅,你自然是想抓在心头的。” …… “嗯?怎么,被我说中了?” …… 良久,男人才缓过脸色,直视少女,“你该庆幸我对你还有兴趣,不然就今日这些话,你走不出我祁凉宫。” 容祈眼底闪过一丝冰寒,却快的犹如闪电迅速消失,在苏念卿呆愣住的的一秒,将人虏过来。 “喂,你干什么!” 苏念卿回过神,人已经到了榻上,双手被反捉住,手腕的痛劲告诉她,这男人动真格了。 “干什么,说话不经大脑,口无遮拦。欠教训!”说着,容祈手一使劲,苏念卿的两只纤细就开始拧巴在一起。背对着他,苏念卿疼的直咬牙,却愣是一声不吭。 半响,男人才松开手,将人放开。 得了自由的苏念卿立马往边上一蹭,刷的远离容祈。低头一看,忍不住咒骂,“靠!冷血。” 手腕已经红肿,尤其是关节处可以开进明显的瘀青,容祈还真下的了得手。她不久说他吃醋,说他管不住自己的女人么! 真特么小气! “以后说话掂量点。”瞧着少女皱眉的样子,手腕处的青红交接一目了然,原本他就是惩罚她一下,但最后他自己却看得蹙眉。 “怎么这么不禁捏,居然肿成这样?” 话毕,苏念卿吼了,“什么叫这么不禁捏,你以为捏柿子呢!这是我的手!你以为猪蹄啊你!原以为你还是挺有风度的,原来真是装的,这文雅二字还真和你沾不上边。” 苏念卿冷哼哼,活动着手腕,心里却泛凉。 容祈,她看不透。就刚才那一下,她真的以为他会捏断她的手,现在这样她是不是该庆幸他手下留情了。但是想归想,她就是不肯服软,嘴巴硬的跟铁钳似的。 “帮助王卓我不管,你算计谁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一点,你既然答应我们是合作关系。靖国府的利益,没我允许你不能动。” 这才是她这次找他的最主要目的,直觉告诉她,容祈在开始打各方的主意。但是她才刚接手靖国府的家业,她不想掺和其中。尤其是皇室之争,苏婉柔就是想要苏家为后盾,为的不就是容祈。若她和他合作,最后还要赔上苏家的家业,那她又何必如此周旋。 “你倒是分的清楚。但是,你又拿什么和我谈?”容祈跟着严肃,这才是她的目的吧,呵,他就知道她不会真的没大脑,只想到那么浅薄一层。 苏念卿,只十岁少女居然想的如此深入,他越来越有兴趣挖掘下去。 从怀里拿出墨玉,苏念卿将手摊开,“这样呢!” “墨玉?” “没错。” 苏念卿将墨玉放回怀里重新戴好,这才自信满满的说道,“墨玉代表什么你应该清楚,苏家的当家人如今是我,换句话说,苏家的家业一切皆由我做主。既然是我的东西,那么我就有资格守护它。你要想动,是不是该过问我的意思。” 苏念卿汗颜,心里却发虚的很,苏家家业她压根还没接过来。这回真是壮了胆的胡扯了! 瞅了眼对面不说话的男人,她送了口气,显然他听进去了。于是苏念卿胆子又开始大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商量余地,那就看你拿什么换。” 凝神,再凝思。 最后,容祈笑了,“有这么大家业你居然跑来跟我借二十万两,还要和我谈什么合作,苏念卿,你是吃饱了撑的?” 苏念卿囧了。 “这是两码事。”若是早拿到这家业,她打死也不找他借钱。 “好,我就看看,你怎么护住苏家的家业。”苏家么?他还不在乎! 不过眼前的一幕却碍眼,而且看得很不舒服。容祈盯着那一片瘀青,心里没来由的觉得闷,真是脆弱的像跟葱似的。 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容祈大手一捞就将不远处的少女捞进自己怀里,摁住,压下。然后打开瓶塞,伸手去抓苏念卿的手。 “喂喂,干什么呢!” 男人失笑,看着一脸防备的少女,恶趣上来了,“你说干什么,坐好了,不准动!” “说不动就不动,说听你的!”苏念卿不乐意了,瓶中淡淡的药香传来,她知道这是化瘀的膏药,但是可气的是这男人。尼玛,出手的是他,这回装好人的又是他,感情她这手就是一玩偶,他大爷的! “又什么毒药,想怎么弄死我?” 嘴巴哼哼,她就是不让他如愿。他往她手上倒她就躲,他抓着她手腕,她就开始乱摇晃,总之就是不让他如愿。 这会儿的容祈已经没有那股冷气,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相反,这时候的他难得的温柔,若不是知道他骨子里的冷血,她铁定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别动!”容祈怒了,一把抓住乱动的小手,直接捏在自己掌中,上个药还闹腾。 “苏念卿!”看着撒成一片的药粉,容祈火大,“你再动一下试试!” 呵,动了又怎样! 左扭一下,又晃一下,苏念卿玩的不亦乐乎。看着容祈的脸色她就越起劲,早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能算计容祈的事情,她总是乐此不疲。 但是越往后男人的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看着怀里的少女,眼睛幽深如谷底深潭。 “你故意的。” “嗯?”苏念卿被摁住停下,一脸迷茫,“你说什么?” 无辜的眼神,稚嫩的容颜,这时候却混合在一起散发着迷人的诱惑。尤其是那股淡淡的少女清香,无时无刻的在他怀里流淌,她就靠在他怀里,他的手还握着她的。因为刚才苏念卿的一阵捣乱,他原本就散乱的衣衫更加凌乱。 这种距离,这种眼神,这种暧昧,此情此景…… 容祈深呼吸一口,死死的扣住苏念卿的手,将人反过来正对着他。 该死,他居然起反应了! 他居然对苏念卿起反应? 想起那次在欲望红尘,她在他身上一番乱动他也是如此。那个时候他只当自己是正常男人,仅此而已。但是这一次,身体明明白白的僵硬和欲望,明显的快要膨胀。 他若是还认为是生理反应,那他真是自欺欺人。 呼—— 他居然对她! 难道他真是恋童癖?该死,这小丫头!容祈隐晦不明的看着少女,试图从她眼底看到自己的答案,但是最后却一无所获。 他绝不相信自己是什么该死的恋童癖,但是事实却摆在眼前,他,的的确确对她有感觉! 只是随意的,她就勾起了他的欲望。 “你怎么了?”看着似是发愣的男人,苏念卿不闹了。心里开始忐忑,不会又惹毛了? “没事。”暗哑,低沉,容祈用内力压下自己的欲火,看着苏念卿几乎要吃人。她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子勾人,越是天真无邪越……让他想。 “药在这里,你自己上。”容祈一把扔下还剩下半瓶的药,直接起身离开榻椅。 “哎,你就这样?事情做一半就撒手了,伤是你弄得,药也是你要给我上的,现在你不高心就随随便便不干了,我这么好打发?”苏念卿拽着容祈的衣袍,死死的不肯松开,眼底亮晶晶的闪着光芒。眯着眼,嘴角露出半弧,像是偷腥的小猫。 见容祈没有甩开她,苏念卿干脆直接爬起来,将药和手腕递上去,“喏,继续,上吧。” 继续,上吧…… 多暧昧的词,多像是无辜的邀请。容祈脸色暗下几分,神色却更冷。看着凑上来的少女,几乎半个身体要挂在他肩膀,衣袍大半被他拉扯着,只要再一用力就会连着腰带直接扯下来。 “放开!” “不放!” 少女摇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哼哼着。 嘶—— 深呼吸着,男人直接将人摁在榻上,然后低深俯下,四目相对。“你就那么想我上?” “你弄得,自然你上。” 一句话,又是一个雷劈的激灵,容祈觉得自己在找虐,这时候还在试探自己的身体,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苏念卿有感觉。然而靠着她,彼此的呼吸近而纠缠,他清晰的听到身下之人的心跳,轻快极了。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他的神经,他几乎自己在找虐。 猛地放开,容祈将要直接放在边上,头也不回的往内室走去,只有下一阵疾风,最后残卷风云。苏念卿眨了眨眼,看着塌椅上一片狼藉,还有到处散乱的药粉,又看了眼内室的方向,摸不着头脑。 这厮发什么疯? 算了,自己上药吧。 拿起药,苏念卿自己坐直了开始慢慢涂抹,药粉倒在皮肤上是淡淡的清凉,然后用手摩搓慢慢化开变成膏状。涂抹着,一点点的看着药膏渗进肌肤,直到手腕的疼痛消失,她才放下药瓶。 “怎么这么久?干什么去?” 苏念卿纳闷,今日的容祈太反常,反常到她都摸不透怎么回事。扔下她急匆匆的跑进内室,干什么?换衣服? 丫的,无事她也不用如此地步! 思忖着,她便直接迈开脚步,朝着内室走进去。她倒要看看,他在里面究竟玩什么花样! —— 容祈一身衣衫凌乱,整个人坐在浴桶内,只是这桶内的水却不是温的,而是冰凉。 带着寒冰的水纹缓缓流过胸膛,一点点压下体内的火热,容祈终于呼出一口气,若不是她才十岁,或许他真的会将她压下。这个念头在他脑海突然形成,男人顿时愣住。 他不过和她几回交手,他只是对她感兴趣,从未对女人有反应的他居然会产生这种念头? “呵,我以为你做什么,居然在里面洗浴,我看你不是恋童癖,你是洁癖!” 不就是和她零距离接触了么! 不就是她在他怀里闹腾了么! 不就是肌肤相碰了么! 她都还没嫌弃他,他居然敢嫌弃她! 听着屏风后的水声哗哗,少女这会儿是真的动怒了。何时她居然到了被人嫌弃的地步,最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男人是容祈! “容祈,你给我说清楚。”苏念卿一步上前,朝着屏风走去。 ------题外话------ 考完试就回来更新了,亲亲们,首订首订啊,都来吧! 第六十一章 射鸟这玩意儿 嘶―― 啊―― 屏风后是怎样的光景的啊! 苏念卿不管不顾的冲进来,第一次有种吐血的感受。偌大的浴桶中男人几乎全裸的站立,全身上下能够遮眼的估计就是搭在腰间的中衣,而因为浸泡过的缘故,此时已经呈现半透明状态,里面点点清晰可见。 墨色的长发贴着胸前随意垂落,混合湿漉的水珠搭在两侧,将胸前的一点殷红半遮半挡。更刺激人心的是身下…… 少女跟着一个呼吸紧凑,差点因为吸气而噎住,看着坦诚相对的男人,呵呵干笑,“也不用这么,虽然说你有意思给我看,但也无须这样主动……” 苏念卿面上纠结,心里却惊叹了。这身材,嗷――迷惑少女简直一流,结实的胸膛肌肉,混合男人诱惑的小麦肤色,冷峻刚毅的线条,还有那犹如深渊的黑眸,堪称完美! “看够了?” 男人脸色难看之极,听到屏风外少女走近的脚步声他便准备起身。他以为她会有所顾忌,但怎么也想不到她就这样直接闯了进来,好死不死的刚好看到他出浴,他站起的一刹那她穿过屏风而进。 感觉身上一道灼热的赤裸裸的目光,容祈瞬间黑线。 苏念卿惊讶之余迸出的趣味神色更让他恼怒,她怎么就没有一个女子该有的羞涩之心。这个时候不是该直接转过身离去,竟然还大咧咧的欣赏起来,尤其是他下面几乎透明呈现一丝不挂。 不自在的抬眸,男人脸颊忽而染上血红,不知是羞涩还是气急。 “不知羞耻,苏念卿,你这么想看我?”容祈边说边往外踏出,无视少女直戳戳的目光。出桶,走向更衣处,开始脱下里衣更换。 隔着一块半透明的纱帐,容祈在里面的动作希希索索却一清二楚,她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脱下湿透的衣服而后开始穿上,动作优雅的让人眼红心跳,尤其是他们不过几米之遥,整个屋子内到处弥漫着他出浴后的味道。男性的独有气息不断充斥着她的鼻尖,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男人的清冽香味。 看着,思索着,少女莫名笑了。 想起这几个月来,每次和容祈在一起几乎都是她吃亏,而那男人抱着对她半玩半耍的心态过来,怎么算都是她吃亏。今天难得见到他不自在,那别扭的样子看得她心痒痒。 今日不做,更待何时! 今日不惩罚一下这男人,以后还有何机会! 这么一想,心里乐了,苏念卿往衣袖中摸索,拿出刚研制的药瓶,捏着手脚就往纱帐那边走去。 十步。 怦怦――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攥在手心的瓶子悄无声息的打开。 五步。 嗷――她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看着快要穿戴好的男人,多了一丝急切。 三步。 苏念卿将药瓶内的药液倒在手心,开始准备就绪。 一步―― “容祈!” 猛地,少女一把掀开纱帐,朝着那身影奔过去。.info[] “砰――” “哐当――” 屋内一阵脸盆桌椅跌落声,砸在地面混乱作响。纱帐被掀开,里面情况一览无余,靠近床侧的位置,男人衣衫完好的站定。而在他脚边位置不远处,少女一身狼狈的趴在地上。苏念卿整个人扎在地面,打翻一地东西,而她愣是连男人的衣角都还没沾上。 看到眼前一双金丝鞋靴,锦色的长袍随着男人的走动而左右摇摆,一直走到她眼前才停下。容祈蹲下,瞧着地上的少女,伸出右手托起她的头扣住下颚,“苏念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眼底幽光闪过,此时他已经压下一身欲火,脑海清明无杂念。看着突然冲进来扑向他的少女,却因为他的躲闪而摔得狼狈,心情愉快。尤其,看着苏念卿愤恨的眼神瞪着他,他就更加觉得有趣。 “还不服气?” “容祈,你丫混蛋!” 苏念卿觉得自己糗大了,整个人狗趴式的跌在地上,而容祈一副居高临下,扣着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眸中狭促不言而喻。 他故意的! 一念至此,苏念卿一把甩开男人的手,从地上起来。抓着容祈的衣袍与他对视,“你什么意思?” 手劲跟着用力,苏念卿顺着竹竿往上爬,这会儿也忘记了男女之别,蹭蹭的跟着逼近。脚下一蹬人就整个扑上去,挂在男人怀里。 容祈愣是没想到这样一阵闹腾之后她还会扑上来,居然还有此意外的动作。他感觉到眼前视线一晃,怀里就多了个人,软腻的小人就这样扑进他怀里。 半挂着,她紧紧抓着容祈的脖子,吊着不撒手。 “苏念卿!”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无奈,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一个女子的清誉究竟有多重要。还是说她原本就是这样不在乎?一想到她随意放任,想到她可能也这样和其他男子相处,胸腔的火焰犹如毒蛇而出,燃烧着他的血液几乎沸腾。 强硬的将人掰下来,容祈目光幽深,“你都是这样随意?嗯!” 冷的掉渣的语气,喷火的双眸,苏念卿看着他眼底的自己,露出一抹自认为完美的微笑,“怎么,你有意见?” 男人手臂一僵,心意猛地一沉,她承认了! 她居然敢承认! 苏念卿! “相爷将你调教的很好,呵!很好!怎么,这样的肆意是想着勾引谁?”若是她敢说出哪个男人的名字,他一定将她的嘴撕烂! “你想知道?”苏念卿眯着眼笑道,用力挣开他强有力的手劲,腾出一只手朝着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想知道就靠过来。” 明媚眼光,天真烂漫,此时的苏念卿在容祈眼里就只剩下这八个字。清澈的眸子写满天真纯洁,怎么看都让他难以相信她会放荡至此。反而是他自己,抓着她的双臂将人强行禁锢在怀里,两人几乎半坐在地面,衣衫凌乱,屋内狼藉。(..info)这是他的寝宫,她被他压着,怎么看都像是他强迫她。 然而,他从不被这种假象填满。 凑近,容祈冷声,“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答案么! 少女弯起嘴角,一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慢慢朝着他靠近,搭在他背后的纤细开始随意在后滑动。“你这么想知道做什么?嗯?” 容祈后背一僵,感觉到后面肆意游走的柔软,心里一个激荡,整个人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喝出淡淡的幽兰气息,嘴巴一张一合,丁香小舌在里面一卷一圈,樱桃般的红唇此时更是美的耀眼,在他眼下饱满的绽放。 他不自觉的心跳加快,这该死的小妖精!刚压下去的火又被她勾起来了!而做这一切的正主却毫不自知,浑然笑着。 “嗯,说。”沙哑的声音,是男人明显压抑过后的遏制。 少女勾起一丝玩味,却仍旧继续着,“说?说什么,嗯?还是说你想知道什么?” 男人的手臂不自觉的收拢,将人搂紧几分。时间如沙流逝,看着容祈的眼光逐渐变化着,她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咯咯。”苏念卿猛地放开男人,身体跟着一个倒退,看着眼底染上情欲的容祈,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呵呵,堂堂三皇子殿下居然也会中招,哈哈,真是爽到爆! 拍拍手,苏念卿整了整衣衫站起来,“听闻三皇子从不近女色,连自小的青梅都是难近起身,更别谈促发情欲。没想到今日却中了我苏念卿的媚药,嘻嘻,容祈你也有栽倒的时候!” “唉唉,别急!你自己运用内力试试,看能不能动。我这媚药可是不一般,加了麻药化功散,一时半刻饶你功夫再高也动弹不得。” 容祈当即心头一凉,感觉到体内一股燥热涌上,运功之际却全然使不出力。看着少女的笑容,神情复杂,她居然对他用药,该死的,居然还是媚药! “你该知道后果!”即便一时制服了他,但是却也只是一时半会儿,只要他恢复自由,她就死定了! “放开。” “不放。” 苏念卿蹲下身子,学着刚才男人的样子挑起他的下巴,近距离的看着,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啧啧,真是人间妖孽,一个男人竟然长得如此妖冶,让天下女人怎么活!看到动情的三皇子竟是这样惑人,不知道王雪莹看到这样的你是不是直接就把持不住了呢!嘻嘻,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没选择你,毕竟,四皇子比之你还是略微逊色了些。” 自顾的评价着,苏念卿摇头直叹。 听着她随意的评判,看着她随意的挑动,容祈怒火横生,这该死的女人! 但更气的是他居然会因为她的话而感觉身体反应更剧烈,底下的涨热又一次席卷而来,因为媚药的催促燃起熊熊烈火。 眸似是染了火焰通红,男人盯着眼前的少女,一字一句,“给我,放开!” 若这时候将他放了,他还能有自制之力。若等药性全数发作,他不敢保证会不会真的对她…… 容祈心中烦躁,她知不知道这是玩火自焚。若在之前他绝对不会对她有何动作,但是自知道自己竟然有那样的心思,即便她只有十岁,他怕他还是会! 苏念卿站起来,丝毫不管不顾,将人一点点拖移到床上,然后找来绳子将人五花大绑,一阵捣鼓。最后看着床上衣衫半解,风情万种的男人,她得意的认为这是她做过最对的一件事。 整人什么的最和她心意! 整容祈这男人最是开心! 看着靠在床上的男人没有一点攻击能力,她越看越觉得爽。这种掌握主动权的感觉真是不一样。哼,小样儿,别以为占着自己有武功就对她处处打压戏耍,这回就让你自己常常被人耍的滋味。 一把椅子,一杯香茶,苏念卿坐在位子上自在得意,近手的茶几上摆着摊开的一块锦帛,上面一根根银针尖细而又明亮。她随意的拿出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晃悠着。 “哎呀,你寝宫的茶真是好茶,比起靖国府的果然有味道。”说着她便将银针浸于茶杯中,搅和之后再拿出,银针居然变成了墨绿色,上面泛着点点的黑色。 容祈神色一禀,看着少女的动作,越看越觉得看不透。 银针浸泡茶叶水居然呈现墨绿,这银针绝对不普通,应该说这银针是涂过东西的。而她的目光却自信满满,一根根银针信手捏来,熟稔的动作就像是这些东西早就被她玩了几百遍。 “你懂药理?”她居然能懂药理,靖国府的懦弱四小姐居然还懂这些,他真该怀疑当初那些传闻究竟是怎样来的。还是说她一直掩饰的很好,竟然竟自己藏的如此深。 苏念卿不置可否,将银针拿在手上玩耍,“不是药理,是医术。” 药理?她很专业好不好,她引以为豪就这一身医术了,只可惜到现在都没有用武之地。今日就拿这些银针小试牛刀一番。 “你究竟要做什么!”男人气息不断变化着,体内的媚药一股股强势来袭,不像普通的媚药催情,反而是不断折磨着他的身心。他只感觉全身上下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痒到极致又带着酥麻的快感,几乎让他控制不住。一时间,男人脸上就开始泛起潮红,喝气如喘。 “做什么?”听到容祈的问话,她很认真的坐直了,“看不懂吗?我想也是,你大概没玩过一种叫飞镖的小玩意儿。” “喏,就是这样!”苏念卿拿起银针朝着桌上射去,嗖的一声银针没入桌上摆放的苹果,刹时,整个苹果变得漆黑一片。满意的拍拍手,苏念卿回过头笑嘻嘻,“看到没,这玩意叫飞镖,涂了毒的银针就这样嗖的射出去,一击击中,干净利落。” 说着她便拿起一根银针对着他,直接对着他的下方,“而换到你身上么,那就叫射鸟,射鸟懂不懂,喏,就是嗖的朝着你那射去,只可惜刚才手被你捏的生疼,也不知会不会射偏了捞的你半身不遂,唉……” 惋惜着,叹气着,少女抿着薄唇勾起一丝坏笑,朝着床上的男人开始不断瞄准着。 越瞄心里越乐,瞧瞧,果然脸色都变了。 容祈阴沉着一张脸,目光直射对面,气的牙痒痒,“苏念卿,你敢试试!” “哎哟,怎么不敢了。你大爷的,你说试我就试。” 都这样了还给她装镇定,一看到床上那张脸千年不破的神情她就恼火,怎么就面不改色呢! 捏着银针,瞄准方向,苏念卿直接站起来走近了些,“怕射不好,我对准些。”少女笑笑,痞子样十足。尤其是对着男人那瞄来瞄去脸色正常如初。 容祈看着少女贼兮兮的样子,心里一阵悸动,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竟然觉得挺乐呵。这会儿反倒是无所谓了,他料定她不会真的射,否则!除非她能灭了他,不然她担不起这后果。 “你可以再近些。”容祈出声,朝着苏念卿示意,整个人随意的靠在床上,洒脱无疑。 苏念卿捏着银针的手一抖,嘴角一抽,他还真敢说。 “若是看不见,不妨再近些。”容祈笑意更深,挪了挪身体,“或者,你可以直接近距离射击,这样快狠准,一击击中。” 近距离,少女一头黑线,他居然要她近距离!近距离是什么,那就是扒开了裤子直接看,靠!耍流氓也不带这样的! “没想到你还有这潜质,下流之极不显本色,看不出来三皇子殿下还有此等雅兴。” “彼此彼此。本皇子也未见过色性如初的女子,你倒是头一个。” “呵呵,那就等着!” 瞄着,看着,苏念卿眼神一眯,朝着床上就是一射。 偌大的软床,容祈躺在上面纹丝未动,看着银针直接朝她飞来,却只是笑着。 近了,近了…… 就在银针接近容祈身体的那刹那,就在苏念卿以为容祈会躲闪的一瞬间,门却被轰的踢开了。 一声轰然,惊得苏念卿身体条件反射的倒退一步。 冲进来的是行风,一直站在外头守着的行风。 在被苏念卿关在外头近一个时辰,行风耐不住了,屋子内沉寂一片,他根本感受不到主子的生息。到最后甚至连苏念卿的呼吸都察觉不到。他没想到两人会双双近了内室而且一待就是这么久,他只以为里面出了意外。对苏念卿这个人行风一直持有抵触态度,一念至此,他便顾不得直接冲进来。 入眼的一幕,是塌椅上一片狼藉,还有散乱的药瓶,行风心头一慌,这药瓶是主子的,于是他直接冲进了内室。 而这一冲,刚好碰上苏念卿将银针射出的那刹那,行风看着银针直接朝着床头射去,而床上的人赫然就是容祈,他的主子。他压根没看清床上的容祈是怎样的风情,也忘了他的主子究竟武功有多高。 “小心!”行风一声大喝,伸出长剑就是一挑,直接将那根银针挑去。而后猛地一个转身,朝着苏念卿走过去,面色铁青,“苏念卿,你竟然袭击主子!” 第六十二章 接管苏家,噢,惊呆了! 袭击? 她么…… 苏念卿稳住脚步,瞧着怒目看过来的行风,噗哧一声笑道,“袭击?你确定你主子不是在享受?”少女指着床,将行风的目光带过去。这一转不要紧,床上的正主彻底黑脸了。 刚才只有他和苏念卿,她想要玩他随意,她要玩射鸟他也准了,半躺在床上衣衫轻解发丝凌乱,更可疑的是手脚被五花大绑,而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怎么看都让人心跳脸红。 行风对上容祈要杀人的目光,彻底蔫菜了,一双原本就黝黑的大眸子此时瞪的滚圆,似乎不敢相信此时在床上的真的是他主子。 “主子?”行风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容祈还没开口,边上的苏念卿笑喷了,容祈这会儿估计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行风,或者说他谁也不想见到。 “出去!” 行风呆住了,脚步僵硬不得动弹,脑子嗡嗡声作响。 “我说,你的小伙伴都惊呆了,嘻嘻。”苏念卿干脆的收起银针放好,而后随手拿了桌上的一个苹果脆脆的咬着,也不看这一对主仆如何收场,扬扬手直接走出内室,“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走了,勿送。” “给主子解开。”行风反应过来就要上前挡道,长剑一出就将人拦下,走也不是站也不是,行风乱了。 苏念卿回头,看着脸色极不好的正主,瞄了眼,“你确定要我解开?” …… “你瞧见了,你家主子似乎不乐意。”说着就推开那柄长剑,不屑的白了眼,嗤笑着离开。容祈身上的麻药化功散这会儿估计已经解了,此时的他估计受伤的不是里子而是面子。谁能料到行风会冲进来,哎,有此下属实属悲哀啊! 苏念卿哀叹着离开皇宫,直接打道回府。 青竹院,青梅春兰早就在院门等待,一见她回来就急忙的准备换洗和吃食。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二小姐和五小姐她们早就回了,就是见不着你,奴婢们担心死了。”青梅最是直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见着苏念卿安然,脸上似乎还带着喜色,一颗悬着的心总算着了地。 担心? 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贱,”青梅刚开口就被春兰拉住,而后不情愿的改口,“就二小姐,回来将学堂的事情大肆宣扬,这会儿估计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小姐和王卓结仇了。小姐,听说王卓为人不正,又喜好女色,小姐你可要当心点。” 不怕他明来,就怕人使绊。王卓对小姐明刀明抢的她们不怕,就怕暗地里小动作。小姐无论怎样还是个女孩子,青梅自顾的担心着。 “哦?”苏念卿接过春兰递上的手帕擦拭脸,而后坐在桌前开始吃饭,听到青梅头头是道的说着,煞有其事,眼睛不由得眯成一条缝。苏沁雅还不学乖,看来苦头吃的不够多,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沁瑶那边呢?” 这回接话的是春兰,“五小姐那边到没什么动静,一回府就直接回了院子,至今还没有出来。不过小姐,我觉得五小姐有些不大对头,具体什么又说不上来。”春兰想起苏沁瑶回府的眼神,心里就觉得寒碜,那眼神看得人心慌慌的。 越是不出声的狗最后越会咬人,而且出其不意的猛咬一口,春兰看惯了宫里的争锋相斗,人心凉薄,靖国府家大业大,只有小姐一位嫡出。若是那些庶出的生出谋害之心,小姐当真是防不胜防。 春兰未直接接触过苏念卿的手段,不了解她的为人,所以也担心着。 听着两个丫鬟一个个为她担忧分析,她的心觉得暖暖的。她其实最不屑那些家业,之所以想要强大无非是一种保护伞,其实她要的不多,只是真心相待而已。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别人对她好,她也对别人好。 尤其是她所谓的家,两个丫鬟都对她推心置腹,可是那些家人呢! 哼! 除了苏尹,她谁也看不惯。就连苏延霖也是抱着某种目的接近她的,虽说比起那些姨娘们好些,可是入不了她的心。还好,有苏尹。想起苏尹今日在学堂的所作所为,为了她不惜出面得罪王卓。 王卓不可怕,怕的是王卓的背后势力,那劳什子宠妃可不能小视,苏延霖再喜欢儿子,也不会因为苏尹也放任苏家不管。这点她看得透彻,所以她不想苏尹牵涉其中。 唯一的哥哥,她希望他好好的。 “青梅春兰,你们一人一个,将苏沁雅和苏沁瑶看好了,有什么异常举动向我汇报。”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 今日一事让她深刻的意识到一点,无论是王卓还是容祈,要和他们周旋就必须手中有筹码,若是连这些都没有,根本没资格和他们较量。所以她要靠自己,所以她要尽快的接触苏家的家业,了解他们的势力范围。 苏念卿去找了苏延霖,首先要做的就是知道苏家的整体分布。内外兼治,一并抓牢。 苏延霖这会儿正在书房内浏览,听到下人来报苏念卿来了,不免吃惊,看到一身霞光的少女站在门口,眼色肃穆。他站起身,朝着她走过去,“我以为你会晚些日子过来。” “的确,不过我改变主意了。苏家的势力,我要知道全部。” 苏延霖深深的看了眼少女,看到她眼底不一样的坚定,和上次接过墨玉时的玩味不同,这一次的认真感染了他。苏延霖困惑,“听说今日你上学堂,是什么事让你改变主意?” 王卓的事情他有所耳闻,但是他不会认为苏念卿会因为这样而过来,肯定是有他还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猜不到。 少女微微一笑,却不想多说,“结果都一样,至于原因知道和不知道有何分别。” 苏延霖点头,而后神色凝重,将人带进里面,一直走到最里间的内室。苏延霖朝着一处墙壁走去,而后摆弄着墙体,不一会儿那墙就自动推开了,露出里面的一扇门,苏延霖打开门,里面的通道直接映入苏念卿的眼中。 居然还有暗道? 苏念卿看了眼苏延霖,不说话。 苏延霖却二话不说的拿过一颗夜明珠,带着人走进去,“跟着,不要走岔了。” 两人在暗道中走走停停,当中苏延霖不断的开启木门,最后带着她饶了几乎一刻钟才算是停下来。最后苏念卿站在了一处旷阔的地面,而整个地面面积不大,却摆满了各种道具。那些道具锋利无比,有些上面甚至带着干涸的血迹,整个地方看起来阴森森的,灰暗的光线从狭窄的窗户上投下,只能看得清楚大概。 而就在这时,与她相对的一道门打开了,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最后将她团团围住。 “参见主子!” 黑衣人齐刷刷的跪地,方向朝着苏延霖,低头,恭敬。 苏延霖看向少女,说道,“这就是苏家的亲卫队,但这不是明面上的,而是暗地的。可以说亲卫队到了我这就已经一分为二,明面上的保护苏家,留守在靖国府。而暗地的人数更多,全部分布在大良各地,甚至到别的国家。” 苏延霖一脸骄傲,这些亲卫队是他这辈子的心血,也是他的指望。他们从四处各地搜集消息,不断的支撑着苏家的壮大,今日他们就要交给她,他的女儿,他选出的苏家当家人。 “念卿,你将墨玉拿出来。” 苏念卿点头,将墨玉从怀里抽出,放在手心,一群黑衣人刹时看见少女手中的墨玉,全部惊呆了。要知道他们亲卫队最不同的便是,他们第一听从的不是靖国府主子,而是苏家家主,如今这墨玉在苏念卿手中,那就意味着他们全部要效忠的就是眼前的少女,不再是苏延霖。 “主子?” “以后,她才是你们的主子!”苏延霖冷色,看向所有人说道,“今日起,她苏念卿就是你们的主子,无论生死,你们都听命与她。她,便是苏家的当家家主。” 掷地有声,苏延霖不容置疑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落入每一个人心中。黑衣人目光微闪,却坚定无比的朝着少女跪下,行礼,“我等誓死效忠家主,如有背叛,万劫不覆!” 这回轮到她惊呆了,她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景。死士,不对,应该说是苏家暗卫。靠,这不是电视里才有得情节吗?她居然遇上了,而且是这么一大帮人。 “你们都是苏家的暗卫?”少女咽了口口水,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回答再次让她目瞪口呆。 站在最首的一个黑衣人朝着她拱手,说道,“家主,这里只是上京的一部分,苏家的暗卫分布全国各地,甚至还有别国分支,若是真要聚齐,怕是可以组成一个帮派。” 靠,这是要逆天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赚到了,而且是强有力的后盾,有这些人在她还愁什么不能应付。但是随之疑问来了,既然有这样的势力,为什么苏延霖还要受制于皇帝?还有皇后? 苏延霖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苦笑道,“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放下,毕竟我们是兄妹。但是你不同,念卿,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苏家在你手里会更加强盛。” 少女眼眸微闪,原来苏延霖还顾及着和苏婉柔的亲情。难怪苏尹也是这样重感情,感情遗传的,这样一想,她反倒舒服了。他还不至于冷血,若是苏延霖和容曜湛一般,她就对这爹死心了。在她的认知里,容曜湛那才是帝王无情。 原来她老爹还可以调教,不错。 “我会。” 苏念卿和苏延霖重新回到书房,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些亲卫队,明面的还有暗地的,但她知道苏家将网铺的如此之大,就算有心里准备也惊讶了。 “下面的场所,暗卫这样进出不会有人察觉吗?”要知道靖国府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苏延霖不可能考虑不到吧。 苏延霖点头,“这点为父知道,这不过是一处支点,其实苏家暗卫大多没有具体集中地,只要墨玉令发出,只要是传达到一个分支点,消息扩散一日之内,最多三日,所有苏家暗卫都会知晓。”所以他们呢根本不需要大本营,因为苏家的消息网够庞大,大到能支撑起这一切。 “好了,这些说完了,还有明面上的产业,为父一并告诉你。” 于是,苏延霖有又一次将苏家的产业开始层层揭解剖,事无巨细的告诉苏念卿,尤其是上京内的产业,除了明面上属于靖国府的,还有更多不为人知属于苏家的家业。 苏念卿一一听着,全部记下,当听到天香楼时,她示意苏延霖停下。 “你说天香楼也是苏家的产业?” 苏延霖点头,“不错,上京第一的青楼一直是苏家的,很多人猜测天香楼身后有权贵把持,不然不可能如此一支独大,但是谁也想不到苏家。” “只不过,近些年为父不怎么处理这些,天香楼渐渐有些衰败了。” “岂止是衰败。”苏念卿冷哼,想起那一次去天香楼,那里的老鸨居然如此脸色,看样子苏延霖很久没管过那里了。底下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想谋出路。 “念卿,你说什么?”苏延霖没听懂,但是看着少女的神色觉得奇怪,为什么他提及天香楼她如此上心,“青楼是搜集消息情报的好地方,但是切不可过分依靠。苏家有独有的消息来源,暗卫中自有一支专门负责。”他不想苏念卿太靠这些,苏家的立根之本不是这些旁支。 她却笑笑,没有多说,“我知道,继续。” 等她回到青竹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今日她了解了苏家的所有产业和势力这些产业中,有很多是已经完全成熟的,她可以直接接受管理,还有一些还有待开发,她想她可以将它们再一次壮大。 这和她的商业道路完全不谋而合,想起这些,少女忍不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要她掌握这些,将他们牢牢把握在手,她还怕没资本和容祈叫板?王卓,丫人渣,直接将人收拾了! 看来她的计划要再一次拓展开,现在的进程还太慢,有了苏家的家底,她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安排,护肤品铺子的开张事宜也要再谋划。 不过王祥福这个人还要再看看,等到她确信他可用,她就将这些铺子纳入苏家的产业,利用壮大。不过么,这青楼可是要先动动! “天香楼,……” 少女唇角抿着,似笑非笑,自家的又怎样!得罪她苏念卿的照样端了!尤其是这天香楼人心不正,正好,她要好好收拾收拾! 想起和秦芳的一月约定,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等到秦芳拿下上京第一青楼之日,就是她收拾天香楼之时,她信秦芳的能耐和手段,这一日比不会太久。 伸了伸懒腰,少女直接脱去外衣,钻进被窝睡觉。呼,累了一天了,好困…… ―― “主子,属下知罪。” 祁凉宫,行风跪在地上冷汗涔涔,从苏念卿走后主子就全然冷漠,他很久未见过主子这般。今日之事,他鲁莽了。 “行风,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行风一怔,心中滑过一丝凉意,“三年有余。” “三年,你竟会犯此等错误。看来是我疏忽了。”容祈冷冽无情,转身走向桌前,眼睛根本不看地上所跪之人,平静的语气说着犹如地狱修罗的宣判,“明日回去好好锻炼,以后不用跟在我身边。让花溪接替。” 行风面如死灰,却抱拳站起,干涩的声音带着隐忍,“是,属下,遵命。” 一阵风吹过,寝宫内哪里还看得到人,只有一个男子拿着一根银针,不断的玩味着。容祈看着手中发黑的银针,心中的想法越加复杂,他要他们去查这银针上的毒,但结果反馈,所查无获。连花溪都没有头绪,容祈第一次觉得苏念卿他小看了。 又或者,他看漏了。 他知道她不普通,甚至隐藏很深,但是不曾想她会有这些本事。医术,看来不止,这丫头连用毒都是一等高手。 “主子,怎么找我接替行风的位子?”一道懒散清冷的声音出现在寝宫,接着就是一道身影落下,花溪满是疑惑的站在容祈面前。 “来了。” “额,主子。” 花溪挠着后脑,有些不知所措,“属下真看不出此毒,额,属下惭愧。”花溪面色难看,十分不自在,堂堂鬼手居然被一种不知名的毒素打败,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 鬼手,世人不知花溪只知鬼手,只因为鬼手魔医能医死人肉白骨,从阎王手里抢人,但今日却被打击的连连挫败。 “解不开?” “是。”花溪点头,眼睛锃亮,“主子,这毒哪里来的?”虽说是鬼手魔医,但是他对医人兴趣不大,最大的爱好乃是用毒。解不开的毒,那是他最兴奋的事情。 看着容祈,他知道自家主子一定知道来源,心里痒的不行。 容祈看着花溪的样子,勾起笑容,“想见这银针主人?” “额……是。”花溪重重点头。 “好,明日带你见她。” 第六十三章 出乎意料,谁算计谁? 第二日上午学堂更热闹了。 不知是何原因,那一群皇子们居然放弃单独授课的机会,全都跑来和他们一起上课。昨日苏念卿的椅子坏了,今日椅子已经换了新的,所以还未上课,所有人都等着看戏。 王卓自昨日回去后,知道学堂的小美人是靖国府的四小姐,着实愣了下。那个懦弱的四小姐?但是转眼他就不在乎了,管她什么性子懦不懦弱,他喜欢那小美人就行,照抢不误。 眼睛盯着课桌直转溜,不时的望向大门,王卓干巴巴的盼着。最不喜上课的王卓竟然来的老早,其他人都难以相信。可是看着王卓的淫相又忍不住恶寒,这种败类。 “来了,来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大门,只见一群人慢慢的走进来,撇开一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念卿身上。 “啊,小美人,你来了!”王卓屁颠屁颠的挥开人群,给苏念卿清除道路,而自己主动的凑上去。少女一个闪身,避过,眼里满是厌恶。 王卓也不闹,搓着双手笑道,“来来来,小美人快过来坐。” 苏念卿看着自己的位置,王卓依旧在她边上,昨日坏掉的椅子已经换了新的,而此时授课的先生还没有来。课堂内男男女女围城一圈,都等着看她出洋相。 转身,少女一一扫过人群,目光悠然,这些人,呵! “没想到你还有脸来。”她随意的说着,站在位置旁看着王卓,只要他今日再对她动手动脚,她必定要他好看。摸了摸怀里的银针,少女突然觉得遗憾,昨日没射成,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派上用场。 “我知道你是靖国府的小姐,那日冒充之事也算了,从今往后小爷会好好待你的!”昨日他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他姐姐,没想到王雪莹竟然头一次没反对,反而默认了他的行为。要知道在家里,王雪莹说一句顶的上他十句,有了姐姐的默认,想必他的爹娘也不会多说什么。 嘻嘻,王卓乐开了花,被允许的抢人那是最销魂的滋味,今日下课了就将人说服了带回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爹也奈何不了他,大不了上靖国府提个亲,将这小美人定下来,等她及笄之后娶过门就是。 王卓打着如意算盘,开始想着以后的美好日子。 苏念卿却谁也不看,直接望向王雪莹,与她的目光对上,笑道,“王小姐好福气,有这样的弟弟。” 王雪莹脸色一僵,却从容答道,“弟弟生性顽劣,苏小姐莫见怪。” 顽劣?王卓这明显就是渣! 亏得还是上京第一才女,说谎都不带脸红的。不过转念她就释然了,能一边和三皇子青梅竹马一边又投向四皇子怀抱的女人能纯洁到哪里去,王卓是明面的渣,那王雪莹就是暗地的渣。姐弟狼狈为奸,干的事情却如出一辙,王家真是教出一对好儿女。相比王雪莹,她觉得苏沁雅这女人倒没什么看头了。 “三皇子过来了!” 王雪莹即刻抬起头,越过苏念卿看向她的背后,而后脸上挂着可疑的红晕,她转过身就看见容祈等人朝着她走近。 呵,神清气爽,看来昨日那妖孽恢复的挺好。 “苏念卿,怎么又是你闹腾?”容睿看了眼少女,满是无奈,这丫头哪里温婉了,苏尹怎么就看不见她的利爪,这小豹子麻烦着呢!但容睿却更不待见王卓,将苏念卿一把拉过,对着王卓说道,“王卓,这是学堂,给我收起你那些心思。” “还有你,苏尹对你可不一样,悠着点。”容睿在少女耳边嘀咕着,似是警告又似解释。 苏念卿没想到容睿会出面,他不是一向最喜欢看她的热闹么!今日转性了? “你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今日尹有事不能来,我怎么说也要照顾好你,免得到时候说我连个小丫头都顾不了。”容睿憋屈,怎么会有苏尹这兄弟,但是一边憋屈却又甘愿。皇家本就少情,在皇家长大的容睿未尝到过亲情,所以和苏尹的兄弟情他格外珍惜。连带着,他一并对苏念卿开始照顾了。 “苏尹当你是妹妹,那你也就是我妹妹,小丫头,以后别说我欺负你。” 容睿自顾的和苏念卿咬着耳朵,全然不管旁人的眼光,而苏念卿更是无所谓。听到容睿的话心里暖了暖,不因为容睿的态度,而是因为苏尹。她拉过容睿的衣角,凑上前,“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了。” 说着,脸上果真是露出难色。 容睿一口气憋着,瞪着少女却无可奈何,这丫头怎么就不肯吃半点亏呢! 容祈看着眼前一幕,眼底幽暗深邃,衣袖内的双手紧紧握住,她何时和他这般亲近过!今日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她居然和容睿如此暧昧,如此近距离的靠在一起,这就是她的心思么! “王卓,今日本皇子就和你换个位置,你坐我那去。”容睿一屁股坐在王卓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说道。视线看了眼少女,指着边上,“还不坐下!” 苏念卿知道容睿替她解围,于是就默认了,坐在位子上安静极了。有人出面她何乐而不为,要教训王卓多的是机会。 王卓看着老神在在的容睿坐在位置上,哑巴吃黄连说不出话,他谁都不怕,甚至连容祈都不怎么害怕,但是唯独怕这位爷,容睿。容睿他母妃可是皇贵妃,比他姑姑要得宠,更重要的是容睿可是自小跟在老王爷身边,老王爷又对他极为宠爱,有那么一尊大佛罩着,他怎么敢动。容睿可是连皇上都敢顶撞的人,他要护着谁,他王卓就动不了。 恨恨的看了眼苏念卿,王卓只好作罢。 学堂一群人看着容睿和苏念卿,诡异了! 这两人何时走的那么近了? 五皇子和靖国府四小姐? 嘶―― 所有人想不通。 “三皇子殿下?”看到容祈瞥向苏念卿,王雪莹忍不住出声,一双水眸温温的看着。容祈收回目光,温和的看了眼王雪莹,点头道,“嗯,过去坐吧。” 说罢,面无表情的走过苏念卿的桌子。 当容祈经过她时,少女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看着线条凌厉的背影,有种错乱的感觉,她怎么感觉容祈在瞪她? “怎么?看上三哥了?趁早死心,已经有主了。”容睿笑道,望着少女怔愣的模样却一本正经告诫着,上京爱慕容祈的女子多如牛毛,除了王雪莹他连眼都不曾看过一眼,苏念卿若是一颗芳心扑在容祈身上,那注定是伤心收场。既然答应了苏尹照顾她,他怎么会说都要提醒一下。 “别看三哥文雅温润,其实不能观看表面。生在皇家没几个能省心思。” “噗哧!”苏念卿笑岔,收回目光戏虐的瞧着容睿,“这么说你也是个不省心的?” 容睿一怔,随即面色一黑,直接扭头不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喂,生气了?”拉了拉容睿的衣袍,少女实在觉得有趣,这些皇子们若说真能入了她眼的估计就只有容睿了。也许是爱屋及乌,能和苏尹走近的品性她还是信得过。只是容睿这厮总是一副纨绔痞样,若不是知道他本性都会以为这人难以相处,得罪不起。 苏念卿和容睿坐在后面,一整个上午都是细细耳语,即便是课堂之上都让有心人忍不住侧目。一时间纷纷传言,五皇子是不是看上苏家四小姐了? 苏沁雅气急败坏,揪着手帕拧的稀巴烂,苏念卿竟然入了五皇子的眼,她凭什么! 虽然她还不清楚自己该对哪个皇子主动,但是无论是谁也轮不到苏念卿。只有她苏沁雅选剩的才能轮到她,呸,就是剩下的也没有那小贱人的份。 坐在前排的苏沁雅开始心思活络,怎样才能博得五皇子的好感。 反正苏念卿看上的她一定要抢过来。 相比苏沁雅,苏沁瑶则是安分多了,只是那目光幽幽的看向另一面,直接将王雪莹盯的死死的,眼底的恶毒一闪而逝。王雪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环顾四周,总感觉有人一直在注视她,但是却又看不到那目光来源。 ―― “五皇子,沁雅带了些点心,五皇子若不介意,请吃些罢。”授课先生一走,苏沁雅就回过头,将一个小盒子端上来摆在容睿面前,笑得含羞。 苏念卿一瞧,乐了。感情这傻女人看上容睿了!啧啧,果真是什么都和她作对,以为苏雅是她的人就抢苏雅,这会儿大概又以为容睿和她对上了。 “笑什么笑,你惹得好事。”容睿捅了捅身边人,无视苏沁雅,反而看着苏念卿目不转睛,俯下身贴着她嘀咕着,“你这庶姐可是蛇蝎美人,当初你怎么就不将她直接推进湖里淹死算了。” 苏念卿看着容睿的玩味,他越是如此越让人遐想,没事和她靠这么近做什么!看着转过身的苏沁雅一脸幽怨又含恨,恨不得将她吃了方才解恨。死丫的容睿,把矛头又引到她身上! 伸出手对着身边人的腰就是一拧,直接皮笑肉不笑的靠过去,咬牙切齿,“容睿,你可以再无耻点。” “嘶――” “苏念卿!” “嗯哼?” “你!”容睿瞪着少女,却没有再说话,当着众人的面他还不至于没风度,只可怜他的腰,被拧成一团估计铁青了,唉…… 苏沁雅整个过程都被无视忽略,瞧着身后的男女打情骂悄好不自在,一群千金小姐对着她指指点点,让她羞愧万分。苏念卿,又是你! 容祈坐在最对面,却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少女偷袭成功的笑容,几乎照亮他的眼。她也会笑得这样灿烂,这样开心?却对着别的男人! …… 一整日下来,苏念卿除了和容睿玩笑一下,其他时间过得还算安静,有容睿在身边护着,谁也不敢来打扰。王卓急得团团转却愣是没法下水。一直到下课离宫都是容睿护着离开,所有人惊羡不已,看着离去的男女指指点点。 “没想到懦弱的靖国府四小姐才是最厉害的,居然将五皇子勾的牢牢的,看看,都亲自护着她离开了呢!” “就是,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唉,沁雅,你这妹妹可是好本事!”有人笑着看向苏沁雅,幸灾乐祸道。 苏沁雅面色难看,却尴尬的笑着,“确实,这个妹妹的确好本事!” 容睿将人送到御花园就停住了,对着苏念卿挥手,“你这死丫头,居然对我下毒手,我一定告诉尹你这恶劣行径。”容睿摸着腰身,此时虽然不疼,但是他却是第一次被人拧了,而且是被一个小丫头。 常年不吃亏的他居然被人吃的死死的,他容睿真是倒霉透了。 少女微笑着摆摆手,满不在乎,“活该!你就告状吧,看哥哥是信你还是信我,毕竟你的人品不怎么好。”说完也不顾跳脚的容睿,直接哼着曲子离开。 一路逛过御花园,苏念卿准备朝着宫门走去。 “苏小姐,请留步!”她脚步一滞,停下来。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赶过来,将她拦住,堆起笑容凑上前,“苏小姐,请留步!皇后娘娘有请,请苏小姐走一趟。”小太监还是上次的那一个,苏念卿一眼就认出来,是皇后宫里的人。 皇后找她? 看来又有什么幺蛾子了,也好,她也打算去探探皇后的口风。 “小公公,带路吧。”转身,她跟着小太监往回折,避过人群直接去了永秀宫。 御花园一角,花溪看着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就是这小丫头用的银针?她居然懂得用毒?”心思一转,花溪二话不说的跟上前。 苏念卿被带进永秀宫正宫寝宫,李嬷嬷早在门口等待,见到苏念卿前来就将宫人屏退,领着人走进去。她什么话也不说,一路跟着李嬷嬷走着,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身躯,这个李嬷嬷是一直跟着苏婉柔的,但同时也是从苏家出去的老人。 呵呵…… “娘娘,苏小姐来了。”李嬷嬷将珠帘撩开,对着梳妆台的女子说道。 “嗯,下去吧。” “是。”李嬷嬷看了眼少女,走出去。苏婉柔这才转过身,看向苏念卿,“念卿,可是好久没来找姑姑了。” 苏婉柔温柔的站起来,拉着苏念卿坐于榻上,柔和的目光打量着少女,笑得越发好看,“念卿,这几日在学堂可有什么收获?” 她有什么收获,她不知道么!真是假的可以,这宫里估计皇后哪里都不曾放过。学堂发生什么事只怕一下课就有人向她禀告了。装?还不是想她亲自告诉她。 也好,喜欢委蛇那就委蛇吧。 “姑姑,念卿的确有事要说。”她将王卓闹场的事情和苏婉柔一一禀报,而后又带着忧愁叹气,“只怕王卓是不打算放过我了。今日若不是五皇子解围,念卿怕……还有,还有,今日三皇子他……” “怎么了?”苏婉柔惊讶,没想到苏念卿如此诚实,居然将和容睿的互动也一并告诉她。这事情她才刚知道不久。 “三皇子和王家小姐,原来是青梅竹马。姑姑,这样岂不是念卿夺人所爱,这……”少女一脸为难,心里却将苏婉柔骂了十七八遍,老妖婆,要她当小三勾引她儿子,啊呸,王雪莹那毒心美人她不想和她较量。再说了,王雪莹一人对付两个男人,她乐得看戏还不够,哪还去掺和一脚。 然而苏婉柔却笑着安抚,“原来是这事!念卿你误会了,祁儿虽说和王雪莹走的较近,虽说青梅竹马,但是两个可是清清白白,祁儿一直在外历练,和那丫头都不曾接触。也就是小时候玩伴而已,哪有那些事情。姑姑自不会看错,念卿勿要担心。” 苏念卿忍住鄙夷,点头。 苏婉柔觉得说的差不多了,于是才开口说出今日的目的,这些日子她想了很久,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提醒一番,“念卿,你可愿意和祁儿在一起吗?不管其他,就只是从心出发?” 她懵了下,看着苏婉柔期盼的眼神,有些搞不懂了。还真的关心起这档子事情了? “念卿,不敢奢望。”低头,她确实没想过。 苏婉柔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再不复这话题,岔开话题说着。当苏念卿出来时,她脑子已经全部浆糊了,听的头昏发麻,靠,没见过这么罗嗦的女人。苏婉柔怎么不去当尼姑念经! “苏小姐,请走好!” “嗯,小公公不用送了。”小太监会意,将人带到御花园就回去,苏念卿这才开始整理脑中的信息。皇后要她抓紧时间和容祈接触,看来她有些急切了。而今日说起王雪莹,皇后似乎不怎么待见,但是却也不反感。这样的认知让她心中一禀,思索深入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老妖婆!” 原来是打着这主意,看来皇后不仅仅是在打靖国府的主意,还有王家。王雪莹也在她算计之内,虽然明面上没有多说,可是今日苏婉柔的态度却透露一个信息,她不排斥王雪莹。 王家是什么势力,那是涉及宫里琴妃和四皇子容炎。王雪莹若是跟了容祈,那么王家的支持必定要考虑,容炎将不会是首选,王昭阳最疼王雪莹,若当真如此,王家,也将成为皇后的手中棋子。 而这边她又接近苏家,想从她身上得到靖国府的支持。 一石二鸟,娥皇女英,皇后打得好主意。看来是要容祈将苏家和王家都吃下了,反正一个皇子有两个女人再正常不过,以后当了太子,甚至做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不在话下。那时候两个女人根本没看头。 好,好,好! 好你个苏婉柔! 心思够毒啊!果真最毒妇人心! 不过,她倒是可以帮帮皇后,将容祈和王雪莹凑成一对。那样,也算是不负皇后一片美意。怎么说,也要送皇后一份大礼,到时候掏利息也方便多了。 花溪看着忽而发笑忽而皱眉的少女,犹豫再三的步子始终没有迈出去,从永秀宫出来,花溪自认为发觉一件大秘密。那就是这少女和皇后关系不简单,她们两人居然算计着主子。这小丫头想要靠近主子,夺得主子的心? 花溪真想哈哈大笑,怎么可能! 但随即又替主子悲哀,原来自己的生母是这样在算计着,难怪主子对皇后感情淡薄。唉…… 只是这少女,看着消失在宫门外的身影,花溪摇头没有跟上前。和所有消息核对,苏念卿的形象在花溪脑海中一次次颠覆,只一眼他就看出了少女的精明。在永秀宫应付皇后自如,走在御花园淡定自若,又懂得用毒,这样的女子若是没有那些花花肠子心思,对主子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花溪开始无边际的想着,越想越觉得可行。 于是花溪开始在心里萌生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苏念卿的心思摆正了,然后撮合她和自己的主子! 远在靖国府的苏念卿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抖了抖身体,看着外头的夜色,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天气变冷了么,看来要加衣服了…… ------题外话------ 白天更新的都是人品爆发…… 第六十四章 发威,清理败类!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月的约定随即就来了,苏念卿坐在屋子内,翻看着苏雅整理的账册,嘴角的笑容不断上扬。 一个月,仅仅是一个月,欲望红尘就将天香楼拿下了,而这些现在还是暗地里的。只因为她有天香楼的账册,知道它的运作流程所以可以清楚的对比她的欲望红尘。 不错,秦芳的确是个人才。尤其是在经营上,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更可喜的是这一个月将香水和护肤品推到了极致,所有去过欲望红尘的客人,都对里面的姑娘念念难忘,只因为那里的姑娘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尤其是那肌肤,滑腻的犹如凝脂般纯粹。更让他们想不透的是她们几乎都是淡淡的浅妆就将那股子媚惑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简直要人命啊! “小雅,随我出府一趟。” 今日不用去学堂,她正好去一趟欲望红尘,阔别多日,她倒是有些想念那里了。 苏雅即刻准备,等一切就绪,苏念卿带着青梅和两个侍卫一同出了府。 如今的靖国府,谁还敢拦着她,暗地里不用说。明面上,苏延霖下过命令,青竹院一切行动事宜不必向大姨娘汇报,一切以苏念卿为主。也就是说,青竹院是完全自由的,这一点和苏尹的隐园一样。 马车缓慢行驶,但很快也就到了欲望红尘。她直接绕到后院,从侧门进入。 这时候的欲望红尘还没有开门,所有的姑娘们也还在休息,难得见到一两个起的早的也只是随意懒散的弄着。 “叫秦妈妈过来见我。”少女吩咐一声直接去了自己的专属房间,青梅紧跟其后。当苏雅领着秦芳进来时,她已经将这一个月的所有明细账目看了一遍,抬头看向门口,说道,“秦妈妈,你来的正好,今日可是最后一日。” 秦芳额间滴出了汗,是啊,今日是约定一月的最后一日! 她有信心打败天香楼,可是,她无法取得天香楼的信息,该如何核实对账。若说是名声和客流,欲望红尘明显已经胜了,可是秦芳知道眼前的少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小姐,秦芳无法核对。”也不矫情不推脱,秦芳直接将难处说了出来。这些话在她心里压了好几个晚上,她知道苏念卿会来,这些日子一直恼着如何解决这件事。 “这个不急,护肤品和香水用的如何?” 一说起这些,秦芳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喜悦根本无法掩饰,“小姐,奴婢真的佩服小姐!那些用了护肤品的姑娘们现在个个都抢手极了,每晚被叫到的次数数不胜数,所以奴婢就大胆的以轮流制安排她们出场,一来可以增加她们的神秘感,二来也是吊着客人的胃口,现在欲望红尘总共十名姑娘非常红,奴婢打算着重好好培养。” 秦芳说着将那十名姑娘的名册呈上去,顺便将接下来的计划说与苏念卿听。 少女安静的听完,点头,这些都是好计划,可以实施。 “接下来该说说我们约定的事情了,青梅,将东西交给秦妈妈。”账册么,她早就带了,她要秦芳亲眼核对,亲自见证这一刻。青梅嘴角一抽,看着少女邪气的笑容,忍不住哆嗦,哎……小姐又开始算计人了! “秦妈妈,你自己看吧。”青梅将账册递过去,和欲望红尘的那本一并放列,两本账册同时出现在秦芳眼底。 秦芳疑惑的将东西打开,只一眼,震惊无比,猛地抬起头看向少女,“小姐!” 秦芳这会儿整个人都在抖动,嘴巴颤抖的想要出声,但是从喉咙底下发出的只剩下呜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一直忘了动作。 苏念卿好笑的看着秦芳,扣着桌面,“还不核对,不想看看你自己的成果?” 深呼吸一口,秦芳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勉强拿起账册,等全部看完,她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问道,“小姐,这真的是天香楼的账册,这,这!” 若说假的秦芳不信,这些明细太清楚,清楚到只有内部人才知道,不可能造假。但是这些若是真的,嘶――秦芳看着苏念卿,她心里一片冰凉,那眼前的少女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 “秦妈妈,你只说结果便可。” “是,”秦芳放下账册,抬起头坚定又自信,“欲望红尘一个月比天香楼盈利超过一成。” “啪啪――” 苏念卿站起身,笑着鼓掌拍手,一直走到秦芳面前,“秦妈妈,很好,你做到了。” 是啊,她做到了!秦芳自己也感慨,但是这一些的最后掌舵者,这一切的计策和谋略都是来自眼前的少女,是她将这个不可能变成可能!这一刻,秦芳深信不疑,没有少女办不成的事情,只有她想不想。 “秦妈妈,你是不是纠结了一个月,想知道我的身份?”苏念卿轻笑,坐回位置上。 秦芳却不敢再猜测和揣摩,只将头低的更下,这会儿她哪敢再想这些。 “秦芳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我既然答应你让你知道,就不会食言。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在我们楼里挑出一批有资质有潜力的姑娘,同样十名,好好调教她们,半个月,我要她们与现在的十名最红的姑娘们一样出色。” “小姐可是有用?”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再等等,那时候我便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你,也顺便给你一个惊喜!” 半个月,足够了…… 苏念卿眼底一片精光,半个月,将天香楼吃下整垮。 而今晚,就是算账的时候! 出了欲望红尘,苏念卿就去了买下的铺子,王祥福已经在那里等候。 明日,也是铺子开张的时候,欲望红尘已经不断的打出宣传,所以还没开张这里已经被人关注了。等明日开张,再加上欲望红尘的姑娘们宣传,很快就能打开销路。 这点,她从不发愁。 而眼下,就是跟王祥福交待事宜。 王祥福一早就在铺子里等候,铺子的大门是关闭的,而里面却早就准备就绪,只等着明日开门大吉。而最让他感动的是苏念卿将铺子后面的四合院也一并买下了,转送给他。这四合院比之他以前住的要大许多,而且又在铺子后面,他既可以照顾生意又可以顾着孩子。 “小姐,奴才真不知要如何感激你,这,这实在是!”王祥福站在四合院内,对着少女感激涕零。 苏念卿却摆摆手,看着远处玩耍的虎子,笑道,“给员工安心的环境,才能让他们发挥最大的效益。也不要奴才奴才的自称,既然小雅称你一声祥叔,我也这样叫吧。” 王祥福和秦芳她都是要培养成心腹的,怀仁政策必不可少。 秦芳么,以后也叫她改改口。 王祥福一听,连连摆手,“不可,那不行,这怎么可以。小姐,你是主子,我是奴才。不能乱了身份。”王祥福一脸涨红,有些急了,苏念卿也不急,就随了他。这种事情以后可以慢慢来。 “好了,那就叫一声老王,这总可以?” “小姐随意。” “老王,护肤品明日开张,所有品种你都准备一瓶试用品,进来的客人你都可以让他们随意试用,用的好了你再开始下订单。还有,香水的推销你先缓缓,除了大客户其他人就先不卖,而卖的时候都是以最小的瓶子计量,一次一瓶,一个客人绝不销售第二瓶。” 苏念卿将这些牢牢吩咐,明日开张铁定人多,这些却不能出错。 王祥福却皱眉了,“小姐,这护肤品价格定的很高,一瓶试用,那就是好几两银子,这每样一瓶那就是好几百两了!”而且还有香水,一次只卖那么一点,真的可行吗? “你就照我说的做,香水的份例必须控制好,决不能出错。”香水这玩意儿,重点就不是在量,而是贵在难求,千金难买才好。等以后系列出的多了,她会在进行调整,甚至组合出售,分出高低端,到时候那也就是香水市场的龙头控制。 不过么,现在就吊吊那些人胃口。 香水的试用,只在欲望红尘里,如今推出来必定会有人买去,到时候会对楼里的生意有影响,等欲望红尘再稳固些她再放开。 一整个下午,苏念卿就和王祥福谈着细节事宜,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看着天边晚霞不满,少女揉了揉脖子起身,“没想到这么晚了!” 王祥福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的说道,“小姐若不嫌弃,就留下吃个晚饭罢。” 苏念卿手一顿,转而笑道,“好。” 晚上还有事情,她不打算回去,正好,她就再看看王祥福的秉性。 晚饭是王祥福亲自下厨做的,几个简单的菜色,五个人坐在一起吃。她将青梅和苏雅一并拉了坐下,安静的吃饭。席间,虎子看着突然多出来的陌生人,十分不适应,尤其是苏念卿,瞅着她眼睛水汪汪的。 “虎子,吃饭!”王祥福瞪了眼自己的儿子,却不敢大声说话。 她却笑笑,转而看向虎子,“怎么不吃饭?” “爹爹说这送大房子是你给我们住的,是吗?所以,你是好人对吗?爹说你是小姐,要我不准乱说话,可是你明明好小,顶多做我姐姐。” 苏念卿筷子一停,看着眼睛清澈一片的孩子,不似作假。看来王祥福真心的感恩她,“虎子想叫我什么?” “爹说要叫小姐,可是,可是,”虎子瞪大了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少女,“我想叫姐姐,可以吗?” “虎子!” “不用。”少女出生制止,虎子还是个孩子而已。 “你想叫姐姐,那就姐姐吧。好了,吃饭吧。” “嗯。”虎子露出欢快的笑容,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吃罢,天色已经全部暗下,王祥福将人送出去,看着少女忐忑不安。“小姐,虎子不懂事,你别怪他,我一定要他改口!” “无碍,老王,你只要一心为我就可,虎子还是孩子,随他吧。”她还没专制独裁,对一个孩子诸多要求。看了看天色,苏念卿直接走出四合院。 门外,四名侍卫已经在等候,见着少女走出,上前一步,“主子,东西都准备好了。” 少女微笑,接过侍卫递上的东西,看了眼不远处的烟花柳巷,此时的那边才刚开始热闹。然而今晚,却将是最热闹的一晚,天香楼,今晚就是最后一夜留在上京了。 今夜,她就好好整顿天香楼! 明日,她要天香楼这个名字永远消失在上京! “走,我们去会一会天香楼的老鸨。”苏念卿扬起笑容,步伐轻快的朝着天香楼走去。 阔别一月,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本性。什么闺阁淑女,什么装腔作势,统统不是她的风格。整人,玩捏,才是她该做的! ―― 天香楼,二楼雅间。 她是直接强横着进来的,由着四个侍卫开路,她直接如入无人之境。等到她安稳的坐在雅间内,她就开始观察起楼里的状况。一个月下来,天香楼的生意惨淡许多,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时的天香楼要垮还是不易。 很快,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声声钻进她耳里,每一声的急促在她听来都是那样悦耳。 “青梅,我累了,休息会儿。”说着,苏念卿直接走进内室,真的开始闭目休息。 老鸨怒火冲冲的踏进来,人还没接触到门框就被四个高大的侍卫给拦下来。长剑一出,冰冷刺骨的银色一下子亮在她眼前,顿时将老鸨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啊!杀,唔――!”老鸨一声惊呼,后面的话直接被掩盖住,其中一个侍卫将她嘴巴捂住,直接抬起教将人揣进了屋子内,而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老鸨这会儿是又惊又怒,但是却不敢吱声,那四个阎罗王一样的男人恶狠狠的瞪着她,仿佛只要她一出声就会随时割了她的舌头,那柄长剑在她脖子间绕着,只要稍不小心就会刺穿她的咽喉。 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老鸨风尘开始惊慌了,又开始后悔。下人禀报说是有人直接闯了天香楼,而且来势汹汹,她一听即刻就赶来了。不说别的,这些年敢如此大胆闯天香楼的还真没几个。除了刚开始有些杂碎不知天高地厚,但是第二日就被收拾了。每一次只要有人打天香楼的主意,就会第二日非死即伤。甚至连官府都管不了,查不出。 自此,没人敢惹天香楼。 风尘自接管这里以来,都是安享太平,她不知道这里幕后老板是谁,但是也知道这老板是连官府都不敢得罪的。所以她也就胆大妄为了,这些年也一直不见上面有人管理,渐渐的风尘开始动了心思,想要从中捞油水。 这一捞,就捞出了瘾,一发不可收拾。自此,她开始萌生了单干的念头,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你们是谁!你们知道天香楼是谁罩着的么!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风尘害怕归害怕,但是气势还是架在那里,不甘示弱。 四个侍卫头也不抬一下,明显不屑和地上的女人搭话。 这四个侍卫自跟从苏念卿开始,就开始变得刁了,渐渐的染上了一股子脾气。除了苏念卿,还真的谁也不管不顾。 “太吵。”其中一个侍卫有些不耐烦,“主子在休息。”说着就亮出长剑想走过去。 “等等!”另一个侍卫将人按住,摇头,“主子只说教训,没说杀了。” 说着,那侍卫狠狠的踢了一下风尘,将人踢得直打哆嗦,最后抱着衣服圈在一角,这才收手。 “安分点,不要打扰主子。” 世界又安静了。 屋子内,除了内室有浅浅的呼吸声,其他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青梅和苏雅站在内室里,一直守着床上的少女,也不说话不打扰,直到苏念卿自己醒过来。 少女幽幽转醒,却没有马上起来,而是朝着青梅招招手,“那女人又开始闹腾了,你去看看。” 外面的风尘耐不住了,瞅了眼内室,却什么也看不到。刚才的害怕也退下去许多,那四个侍卫这会儿都出去了,所以她便大着胆子起来,心里的火气和怨恨直接冲上脑,想要急切的看看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是谁,敢来天香楼闹事!” 风尘也是见过世面的,整理好衣衫,又恢复如初。 青梅从里面走出来,恰好的对上风尘的眸子。风尘一愣,随即眯着眼沉声,“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你这个小蹄子,叫你们少爷出来。” “啊――” 风尘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一半边脸蛋,瞪着青梅,“你敢打我?” 青梅厌恶的擦擦手,将人直接拖离到中央,“打你怎么了,我还踹你呢!我最讨厌别人骂我,小蹄子!嗯?丫的,我打死你这只贱蹄子!” 说话间,青梅就开始抓着风尘的双手一阵蹂躏,直接将好好的一双手弄得惨不忍睹才罢休,看着红肿的双手,青梅解气了。“记住了,以后再敢乱叫乱吼,直接打死你!” “青梅,你这火爆脾气!”帘子被撩开,苏念卿和苏雅从里面走出来,少女满是无奈的看着青梅,这个丫鬟果真是痞了,哎,这一身习性,看来是没法改了。 但是她却又觉得无所谓,青梅的性子直,这样直来直去的她就是喜欢。再说了,这些还是她要她学的。 现在学以致用,不错不错。 “你!”风尘听到声音急忙将头扭过来,就看到一身男装的苏念卿,可不就是那一日前来和她商量的小少年。 没想到真是他! 他居然敢来,敢来这里惹事! “你以为就凭你带的四个侍卫和一个丫鬟就可奈何我,哼,今日你出了天香楼,明日就等着横尸街头吧。” “哦?横尸街头?那我倒是要听听,你有何能耐让我横尸街头!”少女冷下声,走过去坐在桌上,低头俯视地上之人。 风尘啊风尘,饶是你有出色的经营本事,但是坏就坏在你这颗心。若不是你贪,妄想要得到不属于你的,也不会有今日。 她原本只是想教训一番风尘,将天香楼打垮,然后并入欲望红尘。但是查账当中,她居然发现老鸨风尘从中贪污,赚取利润,这些年更是想要掏空天香楼,难怪这些年天香楼的生意日渐下滑,原来如此! 哼,她苏家的产业,外人竟然凯俞! 谁给她的胆子! 风尘却因为苏念卿一句话整个人活络回来了,也不怕了,直接站起来。“哼,我也不瞒你,天香楼可不是普通的青楼,身后的老板那是官府权贵都的罪不起的,今日你得罪我,那就是得罪天香楼,幕后老板必定不会放过你!” “是么,那你倒是说说,这幕后老板怎么不放过我?” 好笑,她就是幕后老板,自己不放过自己,这傻冒! “听说过么,以前得罪天香楼的人,第二日必定死于非命。不死的下场也惨不忍睹,你这么个小子,居然不打听打听,以为有几个钱就跑来闹事。就等着家里人给你收尸吧!” “好,好,好!既然如此厉害,就叫那幕后之人来见我!” “呸,幕后老板也是你能见的!” 苏念卿冷笑,只怕天香楼除了幕后管理者,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幕后老板。然而每一次来见幕后管理者都是苏家的暗卫,所以应该说谁也不清楚老板究竟何方神圣,连幕后管理者也不清不楚。 “一个老鸨敢在这里叫嚣,去,把你们管理的人叫来。”青梅不耐了,苏念卿还没开口,但是她已经看出自己小姐眼中的不耐。于是直接开口说道。 风尘这回愣住了,她怎么知道天香楼还有幕后管理者。 这是绝对机密的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只以为天香楼是她风尘的。 “你怎么知道的?” 青梅不屑的白了眼风尘,正准备开口。岂料,这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神色肃穆,看着有些惨不忍睹的老鸨,皱眉,“怎么回事?” 风尘一愣,一呆,转而狂喜,急忙的跑上前抓住那男人的衣角,喜极而泣,“权爷,您来了!就是他们,他们来天香楼闹事!”风尘指着苏念卿一群人,笑得得意,“小子,你就等死吧!不是要见人么!这位权爷就是!” 钱权不悦的甩开风尘,而后出声,“说清楚!” 他刚从外地回来,前脚刚进门就听到下面小厮汇报,老鸨被人强行压下了,天香楼有人闹事。 钱权眸光一冷,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目光淡然自定,此时也正好望向他,钱权心里一突,却是缓缓启声,“你就是闹事者?” 少女目光幽深,反笑,“你就是天香楼的幕后管理者?” 见钱权默认,少女反而笑得更开,却陡然间浑身气息冷下,“如此,这天香楼也该废了!” 语气不容置疑,神色薄怒,少女浑然站起走向钱权,“天香楼被管理成如此,你这个幕后管理者是不是该自惭。”说着,她倪了眼边上的老鸨,朝着青梅使了个眼色。青梅马上会意,挽起袖子咧开嘴,笑嘻嘻的走近风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招待她。” “别弄死了,留口气。”少女随声吩咐。 主仆之间一对一答,全然将钱权不放在眼里,这是要当着他的面办人? “小兄弟,适可而止,天香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进的来未必出的去!”钱权并不是风尘,他一眼就看出眼前少年的不同,能知道天香楼有幕后管理者,能只带了几个侍卫就独闯进来,这样的人岂是一般人。 再没有弄清这少年底细前,他不会乱动手。 但是却也不能灭了天香楼的气势。隐忍,却不代表默许。风尘是老鸨,是楼里的人,他钱权不能看着她被人带出去修理。这是直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凡事思三分,小兄弟,后果二字不止止是承担而已。”钱权警告着,眼底有一丝戾气,但是却还没全部露出。 苏念卿看着钱权,看着他的隐忍,看来这个管事和风尘不是一伙的。但是,丫的管理不当,她找打不误! 先教训了这老鸨,等会儿再找他算账! 哼! “带出去!”少女冷冷的看了眼钱权,直接吩咐青梅。 “谁敢!”说话间,钱权已经出手,利爪一身朝着青梅袭去。而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侍卫轰的冲进来,长剑一出,对着钱权刺去。 “放肆!” “放肆!” …… 四个侍卫齐齐出声,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题外话------ 呼,终于写好了~~ 第六十五章 天香灭,格调起! 钱权伸出的利爪还没有碰到青梅,人已经和四个侍卫纠缠打斗在一起。场面一触即发变得混乱,苏雅急忙将少女拉过避开,担忧道,“小心,那男人功夫不弱。” 她眉毛一挑,看着苏雅,“你懂武?” 苏雅却摇头,眼睛一刻不离打斗,“不太懂,但是武功路数还是知道些。你的四个侍卫和他不是一个层面,但是胜在人多,估计男人也占不了便宜。” 原来如此! 苏念卿也开始认真了,照苏雅所说,这个钱权还真是有两下子。这四个侍卫可不是普通的,那是靖国府的亲卫队,虽比不得暗卫,但功夫绝对是三流水平,四个打一个还不能打趴下,这男人,强! “小姐?”青梅这会儿将风尘直接打晕了,蹑手蹑脚的走近少女,询问,“奴婢可以将人拖下去吗?” 苏念卿点头,青梅即刻将人带走了。 钱权一方面应付着四个侍卫一方面分心观察着局面,看到青梅将人带走他急了,可是却分不出心神拦下她们。心里焦急之余更多的是惊讶,他没想到这四个侍卫功夫居然不弱,而且能将他缠住几乎没有还手能力。 钱权对眼前的少年认识又深了一层,眸里的幽暗加深,看来的确有身份。 “停。”见青梅将人带走了,苏念卿直接喊话让人停下,毕竟都是自己人,打来打去没意思。更何况,她还有事情要和钱权谈。 四个侍卫领命,狠狠的瞪了眼钱权,长剑一收,直接走出去将门关上。 “小兄弟好本事。”钱权这下也不恼了,反而自顾的坐下,看着对面的少年,眯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他总感觉这些侍卫有些熟悉,但是却又不知道哪里见过,心里越发的觉得突兀。 “本事,呵,我可没本事,哪有你本事,天香楼的管理者,恐怕是个名头吧。或许我又该称呼一声,权堂主?” “砰――” 茶杯落地的声音。 少女看了眼地下的碎渣,那茶杯被钱权扫在地上已经四分五裂,此时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僵硬的气息,更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危险。钱权凌厉的眼直接射过去,身体不自觉的绷直了,看着少年防备道,“你到底是谁!” 权堂主,这个称呼他不陌生。但是从一个少年口中得知,钱权除了震惊就是意外。 堂主之称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明白。那是苏家上京分堂的称呼,他是上京分堂堂主,所以才会有此称呼。而能叫他一声堂主的人除了苏家暗卫和那些分堂手下,别无他人。就连天香楼的风尘也根本不知道,他一直都是以天香楼的管理者掩盖着这层身份。 今日,却被眼前的少年看出了。 钱权思忖着,戾气更加重。若不是自己人,那就,必须除之! 苏雅猛地一怔,看到钱权一瞬的气息变化,心提到嗓子眼,不自觉的将脚步移到少女身边,挡在她面前,戒备的看着钱权。 钱权一顿,却已经收起那份心思,无害的笑道,“小兄弟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苏念卿瞬间恶寒了,乖乖,装大尾巴狼啊! “小雅,你先出去。” “不行。”苏雅头一次反驳,看着少女满是担忧,“我不走。” 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感动,苏雅是担心她。可是苏家的事情绝对隐秘,苏雅虽说是自己人,但是还不到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没事,你出去等我。” 这回,少女的语气是不容反驳的。 苏雅神情微变,看了看钱权,最终走出去。 钱权看着眼前的少年,心思反倒是稳下来,他就那么笃定和大胆,就他一个人留下和他一起,不怕他动手么! “你就不怕我灭口?”钱权开起玩笑,这少年有胆色。 “不,不是我怕,而是你不敢。” “哦?” 钱权绕着兴致看着少年,他不敢,他有什么不敢的!呵,笑话!在上京,就是遇上皇帝老头他也不会变一下脸,一个半大的孩子,他会怕? “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钱权不以为意,果真是孩子心性,虽然够聪慧,有胆识,但是阅历不够。 可惜了…… 钱权叹息之余,苏念卿却已经坐回了位子上,也不急着表明身份,反而将天香楼的账册拿出,直接扔到了钱权面前。“你先看看这东西。” 钱权接过,在苏念卿的注视下打开,越看心里越倒抽气,最后只剩下满脸的不敢相信。 回过神的钱权眼神漆黑,危险的注视着少年,“你是哪方人马?” 探取天香楼账册,而且是如此明细的账目,钱权心里一凉,难道天香楼暴露了? 看着不断疑惑思索的钱权,少女却开始不紧不慢,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了过去。钱权顺手接住,只看一眼,整个人僵硬动弹不得。 “你,你,你!” 你了个半天,钱权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你是暗卫?” 不会吧,这么小的暗卫?也没见他有多少本事啊! 难道是暗卫队其他分支的? 钱权惊叹之余开始不断猜测,暗卫除了必要的暗杀队,还有其他支队的存在,就像消息网的天机阁,就是专门负责收集消息的。而他则是云阁之人,上京的分堂堂主。 眼前的少年似乎不会功夫,而云阁之人他大多知晓,看来除却这两样,只能有一个可能,他是天机阁的人。 可是天机阁素来神秘,从不透露自己身份,也正因为如此,几乎没有人知道天机阁的组成人员,除了家主谁都不清楚。 难道天机阁有事情? “暗卫?”苏念卿看着钱权,又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不由得笑了,原来给她的是这个。她只是叫他们拿一样证明身份的东西给她,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看着那牌子,苏念卿觉得好笑。 堂堂家主被当作暗卫了? 也是,自己明明有墨玉,还绕来绕去做什么。 “这个东西,是门外的其中一个侍卫的。”少女语气平静,陈述着一个事实。 然而,这一句又在钱权的耳里炸开了,外面的其中一个侍卫的! 其中一个,其中一个…… 那就是说,外面四个都是苏家暗卫? 不,不对! 钱权看着掌心的牌子,眼神凌厉,很快发觉了不对劲。这不是暗卫的牌子,但是却和暗卫的十分相似,究竟是什么? 钱权回想起刚才的那种熟悉感,猛地,脑子一个激灵!腾的一下睁大了眼,“亲卫队!” 是了,除了亲卫队,还能有谁! 能和暗卫功夫所差无几,能和暗卫拥有同样的牌子,这等相似程度,除了亲卫队没有他想。 可是,亲卫队是明面上的队伍,而且只存在于靖国府,怎么会来这里? 嘶―― 轰―― 钱权看着苏念卿,心脏又一次饱受打击,“你是靖国府的人?” 少女点头,还算是满意,“看来你脑子还好使。不错,终于想明白了。” 听到少年承认,钱权却没有松懈,反而更加沉重。靖国府,除了苏尹苏家大少爷,哪里还有少爷,而眼前的少年究竟是? 难道! 钱权看着少年越发仔细,这回才恍然大悟! 是个女子! 难怪! 靖国府的小姐,哪一个?二小姐,还是五小姐? 钱权心里猜了七八遍,愣是没想到四小姐身上,也难怪钱权,靖国府的懦弱四小姐,怎么可能!下意识的他就将苏念卿撇开了。 “你是二小姐,还是五小姐?” 此话一出,少女脸色冷了,瞬间黑了,“你觉得我是谁?苏沁雅,还是苏沁瑶?” 钱权摇头,这点他还真不知道。 作为苏家暗卫,他只关心苏家家业,对于靖国府也只关心那些涉及朝廷的事宜,府里的小姐姨娘们,他还真没心思顾。对苏家小姐,他只在几年前见过一面,这会儿老早就忘了。 唯一能记得,就是苏尹。 “还请小姐明示。” 钱权却心里泛起了惊涛,苏家的亲卫队派给她,那只有一种可能,家主的重视!苏家的小姐有人入了家主的眼?看来是要好好培养了么?钱权望着少女,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之人看不透,靖国府竟然有次深藏不露之人。 看来家主是有意让她接位了。 “苏沁雅,苏沁瑶,呵呵,呵呵!”苏念卿笑得更加大声,最后直接止住笑,“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她们当中一个!” 不是么? 钱权心里一思索,而后看着少女,“四小姐?你是四小姐!” 怎么可能! “觉得不可能?”像是看出了他的不信,少女直接反问道,半眯着月牙湾的眼睛,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就凭苏沁雅和苏沁瑶的脑子,你觉得今日会坐在这里?” 这个,他真不知道。 钱权汗颜,但是这话也证实一点,眼前之人就是四小姐苏念卿无疑。只是,家主竟然选择了这样一个接位者? “收起你的心思,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天香楼是该废了。”吐出这句话,门被人推开了,四个侍卫进来其中两个,走向苏念卿,手里托着一盆糕点。 “主子,糕点买来了。” “嗯。” 少女拿起点心塞进自己嘴里,边吃边带点头,“不错不错,看来你们除了一身功夫,买东西也是一流的。” 被称赞的侍卫瞬间黑线,这赞誉好生…… “主子喜欢就好。” 钱权却开口了,“无论小姐有什么样的侍卫,但是天香楼不是你能动的。”想废了天香楼,谁也没有这能力。 “那谁能动?” “小姐应该知道。” 苏念卿放下糕点,朝着其中一个侍卫看去,“喏,拿回你那牌子。” “是,主子!” 走到钱权身边,那侍卫不客气的拿起自己的牌子揣进怀里,又瞥了眼钱权,最后冒出一句,“没眼色的家伙。” “你!” “他说的没错。”少女接声,看向钱权,此时已经没了刚才的玩笑,整张脸冷肃杀伐,一股难以语言的气质环绕其中。 “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果真是分堂待的久了,连人也呆了。”那侍卫看了眼钱权,很不好意思的再冒出一句。而后恭敬的站在少女身边,再懒得开口。 气氛一下子静下来,只有钱权傻傻的分不清楚。 “哎,果真傻。你没有注意到我们的称呼么!”其中一个侍卫看不下去了,出声指点。 钱权这才恍然,而后想了想,他们好像叫少女,……主子。 主子! “你!” “终于想明白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她居然是苏家家主,家主之位居然传给她了!可是,他又不得不信,苏家的亲卫队和暗卫都恪守一条,能称呼家主的必定是坐实身份的! 他会称呼苏念卿为小姐也因为如此,但是他却疏忽了这些侍卫的称呼,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称呼她为主子。他,的确疏忽了! “属下知罪,请家主责罚!”钱权直接跪在地上,低头。 对家主怀疑,差点伤了家主,这些都是什么罪责,钱权脑门开始冒汗。 “今日之事,我本就是试探,你不知者不罪,起来吧。” “但是,没有第二次!” 钱权领命,站起来,“不知道主子今晚来天香楼是?” “废了这里。”少女理所当然的看向外面,“权堂主也应该清楚,天香楼的作用不大了,你想掩饰身份换个方式,我会给你安排。但是今晚过后,天香楼永不存在!” “这?” “嗯?” “属下遵命。” 钱权那叫一个心惊,少女的神色太吓人,比之前家主还要果断狠绝。说不要就不要,说弃就弃! “你们去将青梅带回来,还有那女人一并捎回来。”苏雅此时已经进来了,见苏念卿完好一颗心总算落下,看了眼钱权却什么话也不说。 青梅回来了,脸上的喜色任谁都看得出,一见着少女就喜滋滋的跑过来,“小姐,你看,奴婢绝对听从你的吩咐,留着她一条命呢!” 苏念卿看了眼地上的女人,嘴角一抽,果真是将她的命令执行的一丝不漏,果真,只留了一口气。 “权爷,权爷救命!”见着钱权,风尘终于活过来了,伸手就要去抓钱权的衣角,整个人颤抖的爬过去。岂料钱权一脚踢开,厌恶的避开。 “权爷?”风尘满脸不可置信,看着钱权,又看向少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权爷不管她了。 “主子?”钱权轻咳一声,看向少女。 一声主子,直接让风尘的心跌落了低谷,最后眼神都开始涣散,看着少年,毫无光亮可言。嘴里低喃着,“怎么会!怎么可能!……” 苏念卿冷冷的看着风尘,这个女人,哼! “带下去,给我解决了。”这种人,不能留。背叛苏家的,没有活口而言,即使她还只是在苏家产业门口边缘。 “不,不!权爷,救救我,救济我!奴婢不想死!” “你求错人了。”钱权直接不看地上的女人,这里他没有发言权。 风尘继而想要抓住苏念卿,只可惜人已经被其中一个侍卫架起,眼看着就要拖出去。最后风尘扔止不住的喊道,“不,我不服气,凭什么!为什么!” 少女走近风尘,笑得优雅,说出的话却如同鬼魅,“为什么,因为你知道的太少了。” 什么也不知的无知者,居然妄想苏家家业! 风尘被拖走了,至死都不明白苏念卿那句话为什么。 ―― 一夜,安静下的暴风雨过去。 第二日,天香楼的牌子被摘下来,上京第一大青楼关门停业。所有人都好奇不已,但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而同一天,一直神秘的被宣传专卖护肤品的铺子开张了。 格调二字,大气磅礴,挂在开张的铺子顶上。 没错,护肤品的铺子名,格调。 以苏念卿想法,格调将是她护肤品的专属名词,直到在全国开起连锁。 开张第一日,格调内就热闹非凡,王祥福按照苏念卿的意思准备试验品,同时又准备了专属的会员卡。会员卡以等级划分,普通会员卡,金色会员卡,白金会员卡,钻石会员卡,层次逐一往上。 等级越高,享有的待遇越高档。 而最普通的会员卡,也需要消费千两银子才可注册。这是苏念卿铁定的规矩。 但即便如此,护肤品一出,来光顾的小姐夫人还是络绎不绝,看到那样好的东西,是个女人都心思活络了。花几个钱算什么,她们最不缺就是钱! 于是,格调忙的不可开交。 而这些,作为正主的苏念卿全然不知,此时的她正在皇宫内上课。 时间临近下课最后一刻,授课先生也准备好了下课准备。但就在此时,一个人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人,顿时安静的课堂沸腾了。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进来的是皇家学院的院长,姚长龄。 姚长龄看了眼在座的一群人,笑了,“怎么,我出现在此很意外?” 是,绝对的意外。院长竟然来了,这是千年难遇的事情,难道出事情了? ------题外话------ 看到此标题,亲们知道啥意思啦,嘿嘿,今日还有二更。本来想更八千的,只是写到这里一章节告一段落,无奈的重启新的章节,所以那就,二更吧! 不出意外在下午更新。 第六十六章 神一样的男人 环顾一圈又一圈,姚长龄的脸色始终挂着淡淡的喜色,这种喜色是苏念卿不曾见过的。(..info)她第一次见到这院长,那张脸唬的跟包黑炭一般。 “皇家女子学院刚开设不久,一直以授课为主,但是学院延续先辈精神,骑射剑术断不可少。大良乃武皇帝开国建勋,大良子民怎可不懂武。我本有意安排你们学习,正巧有此机会。” 姚长龄说到这里便打住,看向一群女子,“你们明日起到习武场集合,进行骑射学习。” 姚长龄走了,交代完便一阵风的离去。 整个学堂顿时陷入死寂的安静,授课先生尴尬的看着一群学生,最后灰溜溜的离开。 “这什么意思?” “我们是女子,千金之躯,怎么能学习如此粗鲁的课程!” …… 有人开始抱怨,有人开始沉思,谁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姚长龄来的太突然,而骑射课程原本只是安排男子学习,今日这一出,着实让所有女子无法适应。 当然,不包括苏念卿。 骑射,剑术? 少女了然一笑,也不尽然是坏事。只是这事情这么突然,只怕是上面的安排,容曜湛还是苏婉柔? 一边思索一边行走,苏念卿走的极慢,直接落在最后。直到撞上一堵肉墙,她吃痛的捂着鼻子抬起头。 “怎么是你?” 容祈怎么会在这里? 警惕的退后几步,少女看了眼四周环境,顿时诧异,她竟然走到了祁凉宫这边来了。这和出宫的道路恰恰相反。 容祈也看出少女的惊讶,伸手将人一带,直接拉到边上亭子坐下。“我倒是要问问你,来我这做什么?” 走路没个正型,迷迷糊糊的撞上来,哎…… 想着,他就伸出手想要看一看她撞伤没有。但是手还没触碰到她的肌肤,苏念卿已经躲闪不及的避开。男人眸子一下子冷却,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怎么,怕我?” “不敢劳烦殿下。” 容祈是什么人,他会那么好心! 从来都是见他肃然杀伐,今日这样温情,叮――苏念卿一个激灵,有些吃不消。 少女疑惑的打量着他,细剪的柳叶眉微微皱紧,一张脸说不出的郁闷。然而容祈却根本不在乎这些,反而在她眼底看到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有事?” 苏念卿不语。 “刚从学堂出来?”看了看日头,想来应该是。他并不常去学堂,偶尔去也只是交些课程。 “王卓闹事了?”一想起王卓看苏念卿的眼神,容祈的脸色直接铁青。 少女一个哆嗦,感觉到周身的温度一下子降下许多,但是不愿意多说。看了看容祈,直接越过他离开。 人走了,但是那股子清香依旧环绕鼻尖。容祈看着远去的背影,出声,“给我查,今日学堂发生何事!” ―― 一张字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容祈将上面内容看完,直接捏在手心销毁。只是那神色比之刚才更加阴暗。 他要回来了! 苏念卿出了宫就直接去了格调。坐在铺子后面的四合院内,王祥福将一整天的账目整理过后交给她,而他自己则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乖乖,就这么一天,竟然赚了翻十倍之多。这还不算那些在格调办理会员卡的,若照这么下去,铺子的生意肯定蒸蒸日上,开分店是迟早的事情。 “小姐,生意很好,老王有信心,三个月,必定让格调在上京闻名大街小巷。” 少女收起账目,连正脸都没抬一下,直接冲着王祥福说道,“不行,三个月太长。一个半月,你将格调这两个字深入人心。” “一个半月!”王祥福有些发虚,整整缩短一半的时间,小姐的胃口真大。 “怎么,做不到么!”少女霍的站起身,看向远边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纯色,让人心神安宁。然而,她此刻却是波涛汹涌,“若做不到,我就找别人替你。格调的掌柜绝对不会是无庸之辈。” 她对王祥福寄予希望,一个半月确实有些紧。但是人的潜能无限极,只要他想,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在她这里,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王祥福看着少女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郑重承诺,“小姐,老王一定办到。” 王祥福也是不认输的人,以往的经商手段也是出众,若不是半途遭人妒忌陷害导致资金链断裂,也不至于将生意赔了本,最后惨淡收场。如今,上天怜悯,再给他一次崛起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他的小姐,眼前的少女,他知道她一定有本事! 所以,他只管放手去做。 得到王祥福的承诺,苏念卿这才满意的点头,“若是资金上有困难,直接找小雅。无需顾忌,只管去做便可。” 格调视察完毕,苏念卿留下苏雅和王祥福商量,自己回了靖国府。 青竹院屋内,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心里不断的盘算着后面的路。 欲望红尘是渐渐上了轨道,而半个月后等秦芳将那些姑娘们调教好,也是时候将天香楼并入欲望红尘。 格调的护肤品研究她将方子交给苏雅在做,一个月后会有另一批新的上市。 这些还好,都只是小事。少女揉着眉心,掩去烦躁。伸手将脖子里的墨玉拿出,看着那颜色犹如墨汁的暖玉,心里总觉得沉甸甸的。 苏延霖将苏家交给她,她必定要守住,还要壮大。 苏家…… 脑子中不断的浮现苏家数不尽的产业,这些,只怕要她花大半的精力去打理。而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还有那些暗卫和消息网。 苏念卿这时候觉得苏延霖活得其实挺不容易,若没有实力也不可能将苏家守的如此牢固,不给皇家一丝得逞的机会。 “个老狐狸!如今倒是会享福,将这摊子整个打包丢给我。” 苏念卿也就只是一时的失神,很快又打起精神开始布置安排,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她要将所有事情都掌握有余,运筹帷幄。这样等明年开春,她就可以将计划全数铺开。 翌日,晴朗碧空,万里无云。 一群女子,衣着华贵,容貌艳美。姚长龄将学堂的学生――所有女子一并带到了习武场。 习武场是皇家独设立的地方,一般这里都不允许外人进入,但进入是姚长龄带学生来,所以格外破例。 “院长大人,您来了。”一个侍卫看见姚长龄,就直接上前将人领进去,而后又对姚长龄一一介绍场内的位置摆设。末了,那侍卫指着最中央的校对场说道,“院长大人,人已经到了。” “是吗?”姚长龄千年不变的脸上展露笑容,朝着那侍卫拱手道谢,便领着人走去。 苏念卿顶着烈日,跟在姚长龄身后,远远的就看见校对场站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男人,身材修长挺拔,单单就是背影都让人望而生畏。 他是谁? 这是苏念卿脑子里第一个反应。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男人从容的转过身,烈日光影下,男人英俊刚烈的容颜带着屹立不倒的魄力,犹如一座大山巍峨直立。那眉,那眼,无一不是冷酷的线条组成。 见着姚长龄,男人适时的走出几步,朝着他颔首,“院长。” “二皇子,不敢不敢!”姚长龄笑得合不拢嘴,眼神炽热的看着他,“二皇子能屈尊降贵亲自教导这些学生,是她们的福气。有劳二皇子了。” 男人抿着唇线微微开启,只是应了一声便再不说话。 姚长龄回过头对着一群学生开始耳提面令,“今日教你们骑射的当今二皇子殿下,也是我大良的神武将军,你们切记好好虚心求教,若是学到一点半点,那就是受益终身……” 姚长龄的话引起底下一片抽气声,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口中的二皇子,那个传说中神一般存在男人,如今站在他们面前。 苏念卿也是心神一震,不自觉的抬头看向那男人。大良第一个皇子出生却坚决从军,只凭自身本事一步步爬上高位的男人?当年局域关一战,以一敌百,将敌国一举歼灭传为佳话的男人? 神武将军,二皇子容若? 脑中搜索片刻,她找不到和他有关的一点信息。 这个男人,她只听说名字,却从未见过。 姚长龄走了,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容若。男人冷颜肃穆,很快命令侍卫将工具全部准备就绪,而后朝着一群在他看来娇滴滴的女子说道,“你们是大良的重臣之后,学武强身不仅仅是男子之事,女子亦不落后。习武更是在国家危难之际要你们挺身而出,保家卫国。今日教于你们的就是最简易的骑射之术。” 说着,男人翻身上马,在场上奔跑起来,手中的弓弩一掌拉开,在行进中朝着正中的靶心射去。 “嗖――嗖――嗖――” 三箭齐发,全部命中红心。 容若一圈绕回,跳下马背,看了眼有些目瞪口呆的女子,神色不悦,“这些是最基本的,今日我只是示范。现在分批拿箭,开始练习。” “啊――” 一群哀声。 容若却半点不留情面,丝毫不讲条件。看了眼前面的女子,他随手拿起一把弓,指着当中一个说道,“你,出列,跟我做一遍。” 苏念卿猛地抬起头,看着男人灼灼的目光,几乎灼瞎她的眼,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你,在叫我?” ------题外话------ 神一样的男人,顿时觉得这群娇滴滴的女娃纸猪一样的,咳咳…… 当然,咱亲亲女主不会弱的。 第六十七章 吃醋 容若面色发沉,盯着少女不说话,大有你再不过来要你好看。 苏念卿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这男人忒,特么恐怖! 眼神黝黑无底,瞧着她又不像是看她,倒像是看猎物,将她牢牢锁定。 “过来。” 悲了个催的,她到哪门子霉,余光一瞥就看到苏沁雅以及其他女子的窃笑,声音虽小却听的一清二楚。大良官家千金喜欢皇子想嫁进皇家的很多,但是市井流言没一个涉及到二皇子容若的。 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只因为他太优秀,而且优秀到让人恐惧的地步。 战场上出来的男人,一身血腥杀气,这些上京的娇滴滴小姐没一个受得了。即使之前抱有幻想如今也是一一破灭,容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 然而,苏念卿却没那么多心思。 出了列,直接拿起弓箭走到容若面前,“请先生指教。” “嗯,你叫我什么?”容若一顿,嘴角哼出一声。 少女随即笑了笑,“二皇子如今不在朝,也不在军营,在这里教导我们不是先生是什么,难道要我们尊称一声殿下还是将军?” 调皮的容颜,带着一丝窃喜和贼兮兮的模样,映在容若眼中,显得分明灿烂。尤其是少女嘴角的酒窝,一圈卷着,更将小脸蛋衬托的俏丽。 “不错。”容若点头,拿起弓箭就将少女带到马前,“骑上去。” 命令式的。 少女看了眼高大的马,足足高出她身高一半,她踮起脚尖都看不到马背那头的景色,可是,这不是让她屈服的理由。将弓箭放在马鞍边的筒里,双手一撑向上一跃,苏念卿直接跳了上去,稳稳的坐在马背上。 容若闪过亮色,却依旧沉默不发。站在后头朝着马屁股就是一鞭,马儿即刻飞快的在场上奔跑起来。 苏念卿赶紧的抓住马绳,保持身体平衡,心里不由得咒骂:丫的,她还没准备好就拍马屁股,该死的容若! 一边骂着,一边调整坐姿,等到她适应之后苏念卿便拿起筒内的弓箭,拉开长弓,瞄向中心的靶子。 她们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殊不知这骑马射击的玩意儿她前世不知玩了多少遍,虽然没有那男人那样出色百发百中,好歹也是不逊色的。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吁―― 一圈环着跑下来,苏念卿将马拉住停下,从马背上翻跃而下,走至男人面前,“先生请指教。” 容若望着远处的红心,那支长箭牢牢的定在上头,像是炫耀似的弹动着,微微晃着。 这是她一个小丫头的力道? 容若这时才正眼看向少女,第一次将苏念卿正视在眼中。“你叫什么名字?” “苏念卿。” “苏念卿?”容若嚼着这三个字,半响,看向原地站着不动的女子,“你们一对一继续练习,今日没有射中靶心的明日加倍。”说完,眸光转回来,“你,跟我来。” 在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苏念卿被当场点名,跟着容若离开。离去时,苏沁雅和苏沁瑶的眼神辣辣,让人不寒而栗。 跟着容若走了大半个圈,她始终没有发问他要带她去哪里,直到前面的男人停下,她才跟着不走动。 “你的骑射已经很好,不是第一次吧。”容若肯定的说着,伸手一捞,从武器堆中拿出一并长剑,朝着少女扔过去。 “现在,我来看看你还会什么。” 容若这会儿来了兴趣,原本以为今日的教导会了无生趣,没想到碰到一个机灵的丫头,让他忍不住想要探探她究竟还会什么。 苏念卿接过长剑,看着银色白晃晃的照着她,哭笑不得。 耍剑么,她还真不会。 “我不会剑术。”少女将长剑一扔,淡定的站立。“不过有一样,倒是可以和先生博弈一番。” “哦?” 苏念卿看了眼男人,又瞧了眼自己,说道,“哪里有习武堂,我需要换身衣服。” 容若深思片刻就带着人离开,走出校对场直接去了皇家的习武堂。 习武堂内,当容若带着一个少女出现在此,所有人惊呆了。 “二,二皇子殿下?” “准备一间单独的房间,另外,给她准备一身衣服。”容若直接吩咐,而后越过少女走进去。 习武堂的管事几乎惊落了下巴,看着远去的背影,直摇头,“二皇子殿下居然来这里,真是不可思议。”说着又看了眼身边的少女,更是摇头不止,“居然还带了个姑娘过来,更是难以置信。” “这位小姐,请跟小的来。”管事也不是多事之人,领着苏念卿换了衣服就直接退下了。 笑话!冷面将军的事情谁敢多看一眼,谁敢多嘴! 这大良,神武将军可不是吃素的! 苏念卿换好衣服走进屋内,容若已经坐了许久,看见人进来就开门见山,“说吧,来这里做什么。(..info)” “格斗。” “格斗?” “对。就是近身格斗,没有武器的博弈,只能凭借个人的技巧和灵活,攻击、防御、闪躲,要的就是快狠准。” “先生可要一试?” 容若心思一动,点头,“可以一试。” …… 当容若将少女翻到在地时,他才停止了所有进攻,收起一身气息。看了眼地上挥汗如雨的少女,他迟疑一会儿伸出手。 苏念卿看了看,露出笑容,紧紧抓住那宽大的手掌,翻身跃起,“我输了。” 无论是攻击力防御力,还是耐力爆发力,容若简直可以堪称完美。起先他还有一丝不适应,但是很快他就掌握到技巧,最后直接将她压制住无法反弹。她虽然身板小,但是手法不生疏,容若赢得很漂亮,她输得心甘情愿。 “小丫头,你是第一个近身伤了我的人。”容若手指滑过脸颊,带着一丝红色。 她抬头一看,果然在他脸上看见一道细长的伤口,淡淡的殷红环绕,怎么看都是那样妖冶。配上这男人的眼神,竟是说不出的魅惑。 “不过,我的确输了。” “不必纠结,下次再来。” 下次?! 尼玛,还有下次,苏念卿这回纠结了,感情这男人上瘾了。 “天色不早,回去吧。”出了习武堂,天际已经开始垂落,霞光布满整个天空。容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离开, 少女耸耸肩,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祁凉宫,容祈听着花溪一字不漏的禀报,捏着茶杯的手指咯吱作响,似乎下一秒那茶杯就要破碎。 果然! “喀嚓――”一声碎裂。 花溪紧了紧脖子,看向容祈,“二皇子这次回来,不知道所谓何事,可要属下去调查?” “不用。”容祈将捏碎的茶杯扔于地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是时候见见二哥了。” 说着,人影一闪,祁凉宫再无容祈。 一个月,这一个月苏念卿都和容若相处在一起,两人对战术的研究,对功夫的切磋一日比一日深,而容若对苏念卿的认识也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眼底的亮光一日日增加。 到最后,容若完全笃定,苏念卿绝对是可塑之才。 “小丫头,看来你隐藏的东西还不少。” 站在校对场,容若与少女并肩而立,看向远处青山。这些日子他和她的相处,让他不自觉的喜欢上这小丫头,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子亲近感。 “丫头,一个月差不多,我们也该说再见了。” 容若不由得感叹,却突然想起那晚莫名闯入他寝宫的人,容祈。 “你和三弟感情不错?” “啊?” “无事。” 姚长龄却在此时来了,所有人都开始集合,今日是她们回去的日子。姚长龄脸上露出喜色,果然不一样,这一个月的训练,这些女子个个都有了显著的变化,尤其是眉间淡淡的英气,个个英姿飒爽。 “都集合齐了吗?” 没有人回答。 “嗯?” 苏沁雅看了眼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心里的嫉妒又上来了,走出位置,朝着姚长龄说道,“院长,还没有齐。” “谁还没到,不知道集合时间么!”姚长龄最不喜别人迟到,一听到有人还没到,火气蹭蹭的冒上来。 “是,是苏念卿。” 苏沁雅说完,就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睛看着疾步走来的少女,更是看得爽快。 “院长。” 苏念卿一路快步行走,这会儿还气喘吁吁,姚长龄见状,火气更大,“苏念卿!迟到,你居然迟到!你知道该责罚么!” “院长。”容若不知何时站在苏念卿边上,笑容可掬,“是我叫了她说些事情,要责怪就怪我吧。” 姚长龄脸色一僵,狠狠的瞪了眼少女,转而笑着摇头,“二皇子见笑了,能得到你的指导是她的福气。” 说完,又看了眼苏念卿,转身走人。 她走在最后头,看着队伍走开了才迈出脚步,只是还没走一步,人就被一个大力拉了过来,容若俯下身体靠近少女,笑眯眯的嘀咕,“丫头,走了可会想我?” 苏念卿继而拍开落在肩头的手,笑着看过去,“想,怎么不想!” 想你个大头鬼啊想! 她巴不得不要见到他! 看着人远去,容若即刻收回笑容,出声,“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一声落,眼前忽的一闪,容祈站定在容若面前,脸色难看,朝着容若叫了声,“二哥。” “嗯,乖。” “人都走了,二哥还不收回心思。” “四弟,你面色不太好。”容若凑近看了眼容祈,复而大笑的离开。 ―― 苏念卿出了宫便直奔欲望红尘,这一个月她都没时间出宫,也没有时间将事情展开。今日终于得空,她就马不停蹄的过去了。 原本说好的半个月,一拖就直到今天。 秦芳看见苏念卿来了,激动极了,赶紧的将人迎进去。 “秦妈妈,姑娘们都训练好了?” “好了好了,小姐可是要过目?”秦芳这些日子也急了,左顾右盼就是不见人来,问苏雅他愣是什么也不说,让她干焦急。 “不急,你先看看这些,以后将它们一并归入欲望红尘账册。”少女将东西直接递给秦芳,而后才坐下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稍作休息。 秦芳看完之后久久的无法回神,激动的不言而喻,“小姐,这些是?” “你准备准备,明日开始动工,欲望红尘扩建。” 扩建,怎么扩建?秦芳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天香楼关闭了知道么?” 秦芳点头。 “它隔壁的几家青楼也连续关了知道么?” 秦芳继续点头。 “今日起,它们都归你管了。”少女指了指那几本账册,说道,“这些就是它们的账目,你仔细看着。我说过会给你惊喜。不知道这惊喜合不合你意?” 秦芳那叫一个心颤。 天香楼,其他青楼都关闭了,她以为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闹得人心惶惶的,她以为欲望红尘也会遭此厄运。没想到这一切是她的手笔,如今她告诉她,这些是要并入欲望红尘的。嘶―― 乖乖! 这会不会太让人吃惊了! “小姐,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少女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秦芳,继而又笑了,“你觉得呢!” 淡定,够淡定! 秦芳擦了擦眼睛,这回深信不疑。只是内心还是那么不敢深信,这一切来的太突然。 “扩建之事你务必在年前完成,将我们这里一直到天香楼全部连成一片,到时候打通贯彻,我要打造娱乐城。”没错,在天香楼废了之后,她直接叫苏雅收购买下当中的几家青楼,然后准备再用。好在这中间也就两三家,不然也是一项大工程。 “娱乐城?”秦芳显然对这个新名词没消化。 苏念卿则开始解释起来,“娱乐城,就是打造娱乐消费为一体的场所,在娱乐城,不仅仅是青楼风月,还有其他各种消费,当中我还会一一开设,包括赌场,包括药汤,只要是奢华的娱乐都会聚集在这里。到时候,欲望红尘就是真正的坐实其名。” 欲望红尘,她原本要的就是淋漓尽致的发挥这四个字。红尘中赤裸裸的欲望! “还有疑问?” 深呼吸,再深呼吸,秦芳憋了许久,终于经不住的问出来,“小姐究竟何方神圣?” 秦芳回忆起点点滴滴,自从跟了眼前的少女,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越发的不真实,似乎整个人就飘在了云端里。 “呵呵,我不是什么神圣,我只是我,苏念卿。” “苏念卿?苏念卿!” 秦芳连着倒退几步,几乎站不住脚,“怎么可能,不可能!”苏念卿,大良就只有一个人是这个名字,那就是靖国府的四小姐,那个懦弱的四小姐! “怎么,不信?” 也是,靖国府的懦弱四小姐,怎么会是如今的她。只可惜,她就是苏念卿,苏念卿就是她。从她睁眼的一刹那,她就是注定这个身份! “好了,娱乐城的事情你要抓紧,还是照旧,资金问题直接找小雅解决。若是人手方面,你可以找他。” 话音刚落,秦芳面前突然冒出一个男人,钱权上前一步就朝着苏念卿行礼,“小姐。” 钱权没有直呼主子,这也是苏念卿吩咐的。除了涉及苏家事宜,除了在暗卫面前,他都不能暴露身份。在外他就是钱权,世人眼里的权爷,一个生意人而已。 “这位是钱权,以后人手方面你可以和他商量。娱乐城建成之后,你和钱权双双负责经营。” 秦芳在明,钱权在暗。 这就是她的打算,也是再一次商业扬帆的标志。 说完,苏念卿看了眼钱权,使了个眼色,钱权立刻会意,跟着少女走出来。 “你回去将手头的事情整理一番,将云阁上京的产业账目拿给我过目。另外将大良各地的云阁分支堂主名字给我,还有他们涉及的生意。” 顿了顿,少女似是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我们这些产业的竞争商家,你也拟一份名单给我,知己知彼,我要全部了解。” 说完,少女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无人街道,萧瑟寂寥。 苏念卿瘦小的身躯在路上慢慢的行走,影子往后拖的老长,而这一切全部落在一个男人眼里。 容祈看着远去的人影,心里一番惊讶。 云阁,他竟然听到云阁二字。 云阁,乃是大良最大的商业经营,涉及各种产业,甚至达到了垄断地步。在大良几乎占据四分财富,差一点就将大良的经济命脉握在手心。 而这一庞大的生意,却谁也不知道幕后的主人是谁。 每一次云阁出面的都是座下分支负责人,就好像钱权一般。 他知道她会出府,所以一路跟来,当看到钱权出现时,他便觉得惊讶。 小丫头经营青楼已经奇怪,如今竟然和云阁的人接触? 一听,他心里震惊了。她是云阁的阁主,那个几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 苏念卿,呵呵,好啊,你果然隐藏的够深。尽然将自己伪装到如此地步,懦弱,无能? 呵,那些人究竟是如何看的! 这丫头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云阁,看来他的消息还是有些偏差。今日他若不来,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那丫头还有此等能力。 这样想着,容祈便直接跟了上去。 青竹院,屋内。 苏念卿打开门的一刹那,眼神就变了,原本的慵懒随即被警惕所取代。但是当看清屋内的人是容祈时,她只剩下满肚子的火气。 丫的,这妖孽来做什么! “怎么,不欢迎?” 少女憋着气,整个人因为劳心神而疲惫不堪,此时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欢迎?欢迎个屁!你夜闯女子闺房,我难不成还拍手欢迎!” 容祈自顾的坐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少女,对他仍旧戒备着,于是那杯茶直接移到了对面。“坐下吧,这么站着不累?” 累,怎么不累!她快累死了好不好。 也不矫情了,苏念卿直接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就往嘴里倒去。喝道一半男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呛得她直接将半杯茶喷了。 “你也不怕我在这茶杯里下毒?” 噗―― 她那个恨啊! 没见过这么刁钻的男人,不说话会死啊! “下毒就下毒,毒死了我活该。” 容祈眉头一紧,听到少女如此无所谓的回答心里不舒服,她就这么不顾生死么! 喝完茶,休息片刻,她也放松下来了。这会儿瞅着容祈,觉得不可思议,暖光下的男人通透白皙,脸上的肌肤好看的几乎让她都妒忌,尤其是那零毛细孔的近距离观察,真是人间妖孽! “一个月不见,越来越漂亮了!”苏念卿忍不住感叹。 容祈瞬间脸色就拉下来了,漂亮,她居然对他用漂亮这个词! 他是男人! “我是男人!”容祈咬牙切齿。 苏念卿不以为意,整个人趴在桌前歪着脑袋,“我知道啊,射鸟都玩过了,哪里不知道你是男人。” 一提及射鸟,容祈眼神幽幽的发暗,看着眼前的少女,嘴巴一张一合,那小舌头轻快的吐着,实在是诱人。强迫自己别过脸,他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但随即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恢复冷清。 “苏念卿,我倒是小看你了!” “啊?” 横空冒出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 容祈却将人一把拉过,自己低下头凑上那精致小巧的耳垂,喝气的说着,“还想隐瞒么,云阁。” 说完,忍不住在那耳垂中央轻轻咬上一口。 少女身体一怔,随即感觉耳框一热,牙齿碰触的感觉让她浑身战栗。可是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容祈的话给惊着了。 他怎么会知道! “什么意思?”她继续装不懂,打哑谜。 看着眼神清凉的少女,容祈觉得自己很挫败,她对他没反应。可是,他却隐忍的难受。放开又舍不得,于是就这么半抱着少女,一边享受一边煎熬。 “云阁不知道?云阁的阁主是在开玩笑吗?” 小狐狸还跟他装。 呵呵…… 苏念卿心头一凉,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了。 苏家的云阁,苏家的产业,容祈居然知道了。 想起当初容祈的话,他要苏家的家业! 不,绝对不行! 这一切才刚刚到她手上,她还没有让它们在她手上演绎辉煌,怎么能半路夭折。 咬着牙,憋着气,少女软下声音,“你想怎么样?” “不怎样?只是你隐瞒的太深,云阁,如此的大的家业,你居然瞒着这么久。这是你何时建立的,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伪装自己!”容祈眯着眼逼近,继而说出让她更加心跳的话,“还是说,这就是苏家的家业之一?” 怦―― 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好快!快的几乎要跳出来。 “小姐,有客人吗?夜深了,可需要熄火?” 屋外突然响起春兰的声音,这一声来的突然,同时惊着了两人。苏念卿此时才发觉自己已经整个人坐在容祈怀里,双手不知何时环在他的脖颈。眼看着春兰就要走进来,苏念卿急了。 “放手。” 这男人,死抓着她不放。 容祈却不撒手,反而搂的更紧了些,“你若想你丫鬟看到,我不介意。” 靠,她介意好不好! “春兰,你回去。我休息了。” 说完,瞪了眼男人,命令着,“给我把烛火灭了!” “嗯,想一度春宵?” “滚,赶紧的。” 容祈也不继续调侃,指间轻点,屋内顿时一片漆黑。春兰看了看苏念卿的屋子,疑惑了一会儿,遂走回去。 黑漆漆的屋子内,容祈抱着少女,黑暗中的感官更加敏锐,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怀里少女的颤动。唯一可惜的是这颤动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气的。 听到脚步声远了,苏念卿伸出脚就是一踹,“混蛋,给我放开。” 说着,双手并用的向男人袭去。 饶是知道男女力量悬殊,饶是被禁锢的毫无还手能力,她还是不愿意屈服。 闹腾,乱来,反正怎么折腾怎么干。 “嘶――” 黑暗中,男人一声抽气,成功让她停下了动作。心里却乐了,袭击成功了? 但表面上,她继续装着,“怎么了吗?你受伤了?快给我看看!”语气焦急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容祈嘴角一抽,哭笑不得。这哪是小狐狸,感情是小野猫,爪子倒是锋利,他只顾着不让她跌下去摔着,她倒好,真给他划伤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淡淡的的湿润,还有一丝血腥,真受伤了。 “小野猫,你倒是狠心。” 容祈索性将人一带,直接从桌前移到了床上,把人往床内一放这才放开她。得了空的苏念卿马上蹭的躲开,看着床头不清楚的身影,心里直骂活该。 “还不过来,真要我毁容了?”容祈看着躲的远远的少女,心里怎么都觉得堵得慌。 她越逃离,他越想拥有。 “毁容了才好,你这张脸原本就妖孽,祸害人间,毁了不知道救了多少少女芳心。” “是吗?那你可是其中一个?” 少女顿了顿,笑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妖孽型的,你不是我的菜。” 容祈目光一冷,看着黑暗中少女说出这句话的眼神再自然不过,没有一点作假。 她不喜欢。 她喜欢什么样的! 想起苏念卿和容若的相处,眼神阴暗了,心里也阴暗了。 “你喜欢他?” “什么他?” 苏念卿觉的没法和这男人沟通,思维跳跃的太快,接不上。 一时间,气氛僵硬了。容祈坐在床头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看着少女,苏念卿感觉到黑暗中的那一束光芒,阴森吓人。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那目光好似环上她的脖颈,有种窒息的感觉。 好半响,她才挪了挪身体,“让开,我要下去。” “不准去。” “放开,我给你拿药。你还真想毁容了!” 容祈倏的松开手,看着少女活跃的跳下床,开始在黑暗中摸索,不一会儿人又回来了。重新坐在他对面,她一把别过他的脸,“坐好了。” 拿起药酒和棉花,她开始给伤口消毒清理,一边清理一边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就是该狠心的,居然最后心软了。靠,不就是抓着她的小辫子么,尼玛,这男人还能再无耻点么! 对商对事,苏念卿果断干脆。 教训苏沁雅,打王卓,她也利落。 只是到了这男人这里,她怎么就没了那股子劲儿了! 简直克星,人间妖孽专门克她的! 以后,必须远离容祈,要不然生命安全都是个问题。 “好了,过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你突然袭击我,我划伤你,算扯平了。现在,我要睡觉,你可以走了。”处理完,她就直接开口赶人了。 丫的,累了一个月,又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回来可以休息睡觉,又被这这男人给搅和浪费了大把时间。这时候的苏念卿,困极。除了睡觉再不想做其他事情。 然而这一切看在容祈眼里,成了不耐烦。 看着已经别过头的少女,男人沉默不发,最终风一阵的闪了。 等到没什么动静了,苏念卿这才宽衣躺上去,合眼。 ―― ------题外话------ 苦哈哈的码完,整个人虚脱了。本来都写好了,尼玛,手一抖居然没保存。嗷嗷,又重新写一遍,这是神马节奏啊! 容若,容若……各种怨念,都是想他想的…… 唔,亲们来订阅安慰下吧~ 第六十八章 容祈……他怎么会! 暖阳,觥筹。 睡意过后,悠悠苏醒,这种惬意的生活让苏念卿忘记了一切烦恼。 日子零星的过着,除了去学堂,她现在哪里也不去。就连格调和欲望红尘的事情也是苏雅代为办理,她直接将权利交给苏雅,让他安排一切。 接下来都是基础建设,她需要等待这些过去。 而这段时间让她注意的就两件事情,一是二皇子殿下,也就是容若要离开了,据说是奉命还朝,如今又要走了。消息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小伙子告知的,是容若身边的人。 苏念卿接到消息时着实愣了下,容若亲自告诉他,什么意思? 这二么就是钱权将整理好的账册名单给她过目,她一一浏览扫过,却发觉当中一个问题。云阁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看着账目上和那些商家,虽然隐蔽的刻意,但是还是让她瞧出来了。 而对方的手笔很大,最近的进出和云阁的较量十足。 “影一,给我查清楚。” 苏念卿朝着空中抛出一句话,而后继续闭目。 空荡荡的四周根本没有人回应,但是她知道已经有人去做了。自接过苏家,她一并接过暗卫。原本并不打算用,但是经过那一晚容祈事件,她决定用上他们。精挑细选下来,最后就留下影一。 据说,是个以一当十的暗卫。 很快消息便带回来了,苏念卿看着手中的字条,倏的整个人从椅上站起,而后急匆匆的去了屋子内。 苏念卿看着影一,有些不解,“歃血门?什么意思,说清楚。” 影一看着少女,眼底光芒一闪,“歃血门是江湖上近几年兴起的一个门派,专门以暗杀和消息收集为主。这些年他们一直和我们暗卫和天机阁相摩擦,所以我们关注密切。就在近些日子,我们截获消息,歃血门门下还有一支组织经营生意,而且和云阁在竞争。” 苏念卿双手一抖,歃血门,暗杀,消息网,经商。 这一切似乎专门克着苏家一般,对方究竟什么目的? “我爹之前知道吗?” “侯爷几年前知道,便一直暗中调查。如今主子接收,我们刚将所有消息收拢。” 影一禀告完,直接消失在屋内。 苏念卿看着手中字条,心沉下几分。 有人针对苏家! 这是她头一个冒出的念头。但转而她就疑惑了,在大良,暗地里苏家的家业算是极大的,能和苏家耗上的几乎没几个。皇家那边的人?齐王府?司徒府? 苏念卿挠了挠头发,有些烦躁,真是多事之秋。 原本以为事情顺顺当当的开始了,没想到又出了这一茬。 歃血门,一听这名字就觉得血腥。这神秘的组织究竟要干什么,门主又是谁? 看来事情要加快了,她一个人处理不过来。苏家的家业她可以守得住,但是这些江湖事她还真不在行。而能处理这些的,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苏尹。 对,这件事必须苏尹去查。 当初被容睿打断,她之后一直忙碌着,竟忘记了将苏家的事情告诉他。如今,事不宜迟,苏念卿随即起身去了隐园。 这一回,她谁也没带,只身过去。 隐园内,苏念卿直接走了进去,绕过假山回廊,就闯进了苏尹的屋子。 屋子内没人。 少女脚步一顿,有些发懵,身后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苏尹站在门口看着苏念卿疑惑又惊喜,“念卿,你怎么来了?” 这一个多月,他们很久没这样见过面了。一时间,苏尹对这个妹妹的想念涌现出来。 “哥,我有事和你说。” 少女脸上没有笑容,表情十分严肃。苏尹马上意识到苏念卿要说的事情可能很重要,于是将人一拉,直接去了书房。等到门关上,苏尹这才开口道,“说吧,门外有人把守,不会有外人。” 她眼底暖暖的,苏尹总是那么懂她,她只要一句话他就知道她要什么,她一个眼神他就看得懂。 伸进脖子间,她将墨玉从里面取出来,而后露在外面,“这个东西,你应该知道吧?” 苏尹猛地怔住,看着少女胸前的墨玉,满是惊愕,墨玉。 随即,明白了。 “爹将它传给你了?” “是。” “很好。” “不好,”少女将墨玉收回去,转而拉住苏尹的手,“现在苏家有事,哥,你帮我。” …… 苏尹听苏念卿将事情从头叙述一遍,整个眉头也皱紧了,“歃血门,你确定吗?” “哥知道?” “嗯,”苏尹神情凝重,“我和容睿出门好几次,上一次一去就是半年,自然接触过江湖之事。这个歃血门做事极端,狠绝有余。而且消息四通八达,没想到居然还有明面上的生意。”更意外的居然环环扣着苏家。 “念卿,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切记不要碰他们,自己当心。”苏尹嘱咐着,心里忧虑多了一层。 她却直接将一个玉佩塞进苏尹手中,“这个你拿着,自己注意。” 苏尹低头一看,是一块通透碧绿的玉佩,中间嵌着一个暗字。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少女,“这个是?” “这是可以调动苏家暗卫的玉佩,虽然没有墨玉的全部功效,但是也差不多,苏家所有暗卫你可以随意调动。” 这东西是和墨玉连一起的,乃是分权的玉佩,当初苏延霖一并给她,最终也是要她给苏尹的意思。原本她还想着如何给他,以苏尹的脾气断不会收下,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将这东西交出去。 苏尹眸色一重,却没有拒绝。 “我会,你放心。” 有了苏尹的保证,苏念卿放心多了。这才整个人松下来,也不急着走,直接留在隐园吃饭了。 饭罢,苏念卿想起容若一事,于是开口问道,“哥,二皇子是不是要离京了?” “嗯,的确,明日就会走。念卿你如何知道?” 苏念卿撇撇嘴,却没有多说,继而将话题扯到别的地方,最后看着日头差不多了才起身回去。 当晚,苏念卿决定明日去赴约。 容若那日捎来消息,也同时邀约她。本来她并不想去,但是如今事情一出,这诡异的时候她反倒想出去。容若是谁,那是大良的神将,和他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 第二日,她去赴约了。 这一日的容若,一身便装青衫,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气息,见着苏念卿前来就直接招呼着她坐下。 顺手就将一盘点心移过去,推到她面前,“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苏念卿随意一笑,不以为然,“得了,你觉得这话可信么!” “确实,不可信。” 两个人吃吃喝喝,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题,谁也没有提其他事情。末了,容若将手摆在桌面上,整个人坐直了才算是正紧起来,“丫头,我明儿走了。”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 瞧着少女不在意的模样,他突自笑着,而后将手伸进怀里掏啊掏,最后将一样东西掏出来,放在桌上。 “砰――” 那东西落在桌上掷地有声,沉重的声音带着闷响,让苏念卿好奇的抬起头,这一看让她直接惊住了。 桌上,一块黑漆漆的牌子。 而最显眼的是那牌子的正中间,当中凹槽的地方一颗血红的珠子紧紧嵌在其中,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什么意思?”看着这玩意儿,她不会想当然的以为容若是给她瞧瞧显摆的,心里突然有点沉重,他不会是给她的吧…… “给你的。算是离别礼。” 苏念卿拿着糕点的手一僵,有种极不自然的感觉,这东西真的给她啊! 可是,怎么看都觉得诡异,而且似乎太贵重。 “这个,不好吧。我们并不是很熟。”笑呵呵的,她将牌子推回去,并没有接过。她和他只认识一个月,他们不相熟,这点她还是有分寸。而她不想接过的原因还有一点,她吃不准容若这么做的意思。 一个大良的神将,一个神一样的男人,怎么突然对她一个小丫头这么感兴趣,对她这么好了? 这当中必定有猫腻。 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她死活都不能接过。 容若似是并不意外,见苏念卿执意不肯要,也没有多说,将牌子收回袖中,摇头叹息,“不识货。” 她直接缄口不言,就是太识货才不敢要,若是他给她几十万两银票,没准她还乐呵呵的收下了。皇家之人,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有些名贵的东西却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回京。”容若莫名的感叹着,情绪有些低落,但随即又提上来,“丫头,有空出来走走,到时候来看看我如何?” “嗯?这个么,也不是不行。二皇子殿下是要去哪里?” “幽州,你这称呼能不能改一改,听着别扭。这样,叫一声二哥来听听。”带着玩笑又像是诱哄,容若俯在桌上,凑近了少女说着,神情自若,笑容俊朗。 苏念卿刷的觉得黑线了,这真是铁血神将吗?她怎么觉得像是无赖,就喜欢占便宜,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声二哥她似乎也不吃亏。 于是,擦了擦嘴巴,嘴角裂开弯弯一笑,“二哥。” ―― 翌日清晨,容若走了,容曜湛亲自将他送至宫门,而后又由着御史禁卫军送至上京城门,可谓十里相送,场面壮阔。 而这一切,和她没关系。 容若的事情仿佛只是一段小插曲,在她的生活中泛不起一点波澜,而这接下来的日子,她一方面忙着娱乐城的打造,一方面和苏尹加紧对苏家产业的掌握,还有对歃血门的调查。 一晃,日子越过寒冬,迎来了她在这个异世的第一个春天。 这一年,苏念卿十一岁。 四月,杨柳吹寒,微风拂面。 今日对苏念卿来说是挺重要的一日,娱乐城打造完毕,今晚将盛大开业。而欲望红尘近半年的营业,已经彻底在上京打响名声,如今再也没有一家青楼可以与之媲美。 而近些日子欲望红尘彻底关门,停业公告,与十日后将隆重新。 一整条街都被全部封锁起来,这个建造了一个多月,而后默默伫立了近三个月的庞大场所终于要启动了。 所有人都好奇,这从欲望红尘一直到天香楼一整片连体,里面会是怎样的光景,会是怎样的吸人眼球。当欲望红尘打出招牌,天香楼一带归并其中,那些原本就关注着的客人懵了,停业废弃的天香楼,原来! 嘶――竟是被欲望红尘吞下了。 “小姐,今晚肯定会热闹非常,盛举享世,这娱乐城里各消遣场所齐聚,又有难得药汤伺候,正是进了咱们这里,那就是一条龙的服务到底。只怕那些人来过一回就会乐不思蜀了。” 青梅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一边给少女挑选衣服,“今晚小姐肯定要出场,也不知道该穿哪件好,太艳的不行,太素的也不行,唉……” 苏念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青梅反映的背影,淡淡的说着,“谁说我今晚会去?” “啊?”青梅拿着衣服的手一顿,惊讶之色难掩其面,快速转过身看向少女,“小姐不去?” “欲望红尘新开,只不过是换了了名头,秦妈妈和钱权在就可以,再说,今晚小雅会过去。” “可是小姐,你不是说今晚要出去吗?”青梅吃不准了,今晚小姐要出去难道不是去欲望红尘? “好了,你别收拾了。我不换衣服,今晚你和春兰留在青竹院,我自己出去。” “可是小姐!” “嗯?” 苏念卿眉头一皱,青梅赶紧的闭嘴了,这是小姐不悦的征兆,她不敢再说下去。 收拾完毕,少女走出屋子看了看天,都暗下来了。 很好,今晚该是时候去收网了。 她和苏尹一起对歃血门展开调查,可偏偏,他们查什么对方就销毁什么,总是慢一步。索性,她便开始自己布置,只要歃血门还要和苏家竞争,只要歃血门不断的有动作,她就不信他们不会上钩。 整整半年,她一方面以打造娱乐城做掩饰,其实主要的目的都在处理歃血门上。 今夜,消息来报,歃血门门主将会露面。 是夜,夜色妖娆。 少女一身黑衣劲装,从靖国府出去,身形轻快的在屋檐上跳跃,很快就没入一片黑色之中。 许是那一月和容若的相处,让她自觉自己功夫实在差劲,于是这半年她恶狠狠的补习,唯一练得有所成就的就是轻功,方便她出走在外。 城西郊外,密林。 月色下,整片林子斑驳绰影,最深处的林中,一个黑衣男子背手而立,似乎在等待什么。 顷刻不久,林子里传来沙沙的躁动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黑衣男子霍的转过身,一群黑衣人迅速落下,将那男子团团包围。 “参见门主。” “嗯,情况如何?” “回门主,属下已经查探证实,欲望红尘乃属实苏家产业之下。” 黑衣男子缓缓伸出手,接过最前头那人地上的东西,而后打开,半响,无声息。 “嗯――” 黑衣男子大手一挥,最前面的男人直接被挥扫出去,劲风的力道直接将人撞倒树干之上,最后跌落在地。那男人吃力的爬起来,紧跟着一口鲜血喷出,眼底是疑惑不解,“门主?” “愚蠢,这就是你们的结果?”黑衣男子即刻将东西粉碎,转而看向跪了一地的黑衣人,“给你们三日,给我彻底查清苏家在上京的势力。” “是。” 人群散了,整个林子又只剩下黑衣男子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出现一般。 黑衣男子看了眼月光落下的地方,缓缓吐出一口气,准备离开,突的他的身体猛然绷紧,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朦胧的月下一个纤细的身影定定站立。 黑衣男子倏的眯起双眼,将视线锁定其中,“来者何人?” 前方的影子动了,一步步走近,苏念卿看着前方的男人,黑暗中声音清亮无比,“怎么,猜不到吗?歃血门费尽心思挖掘苏家势力,如今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居然不知。呵呵……” 似是嘲笑,似是讽刺,少女经过刻意变声的模糊音色在林中忽高忽地,落在男子耳里却是震惊万分。 “苏家暗卫?”男人不确定的声音。 苏念卿转而一笑,看来歃血门还没有查到苏家家主已经替换,这么说她还不是曝露的。 “歃血门一心想打击苏家,欲望红尘?不知门主又将是何动作?” 钱权进入欲望红尘,她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个歃血门竟然已经凭着仅仅一个钱权就查到欲望红尘和苏家的关系,虽然还并不是很清晰,但是也差不多了。 这说明什么,歃血门一直在关注苏家的动作。 “呵呵,今日苏家暗卫出现,那正好。我就让你今日有来无回!” 雷厉风行,黑衣男子脚下生风快速的朝着苏念卿袭去,手中突然银光一闪,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剑身直接朝着她刺来。 好快的动作! 苏念卿一边后退一边出手应付,脚步稳而不乱,但是一个没功夫的对上一个功夫深厚的,不多时她已经渐渐吃不消。 该死的! 咒骂一声,少女直接身形一晃,避开黑衣男子的攻击,朝着空中打了个手指,几乎同时,一群墨色从天而降。少女站在当中,墨色将其围成半个弧度,所有冰冷全部指向对面黑衣男子。 “原来早有准备!”黑衣男子眼底闪过诧异,但马上就恢复如初,看着一群墨色,知晓这必定是苏家暗卫无疑。心中的猜想确定,眼底的阴历和晦暗更加深。 “既然来了,那就都将命留下。” ―― 场面一触即发,很快就变得混乱不堪。少女站在最外围看着一群暗卫和黑衣男人打斗,刀光剑影,刚开始她还能看出他们的招数,到最后她直接眼花了,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夜间寒凉,夜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随着打斗声一声声让她的心跳加速。 慢慢的,打斗的人群逐渐分开,苏念卿不由得凑近了看去,提着的心开始稳下,那黑衣男人吃不消了! “门主,你还是放下武器,再打斗无益。” 一声高喊让握着长剑的男人手臂一滞,但很快就动作麻利起来,也不知说话,直接无声息的继续干架。 苏念卿不禁皱起眉头,心里闪过疑惑,这歃血门的门主该不会傻了吧,这样打斗下去,他必定耗尽心力而倒下,到时候那真的是任人宰割,若是打不过直接逃脱便好。以这些暗卫的功夫,他要逃他们未必拦得住。 只是,他就是不跑,死耗着。 奇怪! 苏念卿越想越觉得奇怪,心里隐隐觉得不妥,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直到,林子里再一次响起纱沙的声音,她终于想明白了。神色一变,心揪了起来! 靠,混蛋! 丫的居然反袭击! 他们被埋伏了! 苏念卿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一大批黑衣死士,将她和暗卫全部围在一起,而这人数,是他们的三倍。 黑衣男子不着痕迹的抹了把嘴角的血迹,不由得赞赏点头,“不错,苏家暗卫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让我差点招架不住。” 看着慢慢走近的男子,少女无语了。 但同时,她心里生出懊悔,是她大意了。她不该过分自信,以为仅凭这几十个暗卫就能拿下歃血门门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一向喜欢做这种事,今夜却被别人反将一军,真是! “主子,敌众我寡,我们这次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等会儿我和其他暗卫将路扫开,那歃血门门主属下会上前缠住,主子到时候尽快离开。” 这是要她自己一个人逃! “影一!” “主子!”影一声音一沉,“暗卫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的存在就是为苏家,为家主。主子若是有事,苏家的一切都将动摇,主子若是安然,我们的牺牲便是值得。” 苏念卿哽咽了,她一直知道暗卫的责任和命运,但是她一直自信的以为在她手上可以改变,在她这里绝对会改变苏家。她接过苏家时就向苏延霖说过,她会让苏家不一样。 但是呢! 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困境是怎么来的,是她!是她的一时冲动,她以为她设想的万全,但是到头来居然让自己人遭遇如此境地。 “影一,我不走。” “主子!” “不必说了,我知道今日我们突围很难,但是这局面是我造成的,如果我一个人跑了,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我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 一席话,说的清清淡淡,却真挚无比。一群暗卫包括影一在内,听到苏念卿这些话,全都震惊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少女。第一次,有人将他们的生命视作生命。 暗卫,他们的存在,他们的生就是为了以后的死。 从成为暗卫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自己最后的路只有死。但今夜,那个少女说,他们的命也是命,她不会扔下他们不管。 虽然这话有些意气用事,但不否认,这话让他们心里暖了。同时也更坚定要护送少女出去的决心,苏家的家主不能死在这里。 影一朝着属下打着手势,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默契的开始配合展开。 当黑衣男人那边的死士冲过来时,影一率先朝着上空飞去,直接刺向最边缘的男人。而其他暗卫则一对二一对三的开始撕杀。 整个场面,只有她这边是空缺的。只有她这里是安全的。 苏念卿看着自己周边空荡荡的位置,心里揪了,眼睛湿润了。他们还是那样做了,他们还是拼死护着她。 “快走!” 影一一边打斗,一边朝着苏念卿喊道,眼底的焦急不言而喻。 黑衣男子却忽然大笑,收起刚才的松散,猛地一掌朝着影一袭去,将人直接打飞。而后一个凌空飞跃落到少女身边,猎鹰般的眸子将人直接锁在自己的范围,他一步步逼近,一步步缩短两人的距离,“我倒要看看,这面容下究竟是谁!居然能让这群暗卫以死相护!” 狂妄,不可一世。 此时眼前的男人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就是将死的骷髅蚂蚁,只要他一句话,她的命就捏在他手里,喀嚓,没了。 但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是她此行的身份要曝光了。 歃血门如此关注苏家,对苏念卿这个人物应该不陌生,这面纱一揭,她的身份无疑曝光。而这后果,她不敢相信。 看着再次站起的影一,她觉得,自己真是无知。苏尹明明说过此事不宜着急,但是计划了半年,部署半年。她一心想要做的更好,可是却忘了欲速则不达。今夜她的行动是瞒着苏尹的,她知道苏尹若是知道她这样行动,必定会阻止。 可是这次难得的机会,欲望红尘再一次新开,歃血门一定会有所行动。而她就是趁着这次机会,直接顺藤摸瓜找来。 “放他们离开,我留下。” “哦?凭什么?”黑衣男子怔愣过后,开始大笑。 “就凭这个。”惨淡的月光下少女握着墨玉,直视男人,“这样,可足够了?” “墨玉令!”黑衣男子一愣,神色继而复杂万分,看着眼前之人,捉摸不定。半响,才幽幽开口,“原来苏家的家主已经不是苏延霖了,难怪!” “够了,将他们放了。” “呵呵,今夜果真大收获,苏家的家主竟然亲自出马。好,既然苏家当家人在此,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将他们放了。” 暗卫很快摆脱困境,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但是他们却只能和影一站在一起,根本无法接近少女。 “主子!” “你们离开。” 苏念卿瞧了眼黑衣男人,看着他不断露出的兴味,别过头朝着影一说道,“都给我走。” 这黑衣男人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苏家家业,所以她暂时不会有危险。只要她伺机行事,抓住机会,不一定摆脱不了。但是此时,她不想这些暗卫全部牺牲。 “主子,属下誓死跟随。” “属下誓死跟随。” 一群暗卫,全部齐刷刷的站着,朝向少女。 看着这一群暗卫,苏念卿这回真的眼眶湿润了,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责任和信任,第一次觉得她的存在对他们有多重要。也正因为这一晚的事情让她心中坚定无比,继而在往后,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记住这份情谊。 也因此,坚守苏家的责任,将他们以最亲之人看待。 “你们!”苏念卿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指,有些缓不过来。誓死相随,她只是他们的家主,她只是接替苏家半年的一个女子,他们就这样将自己的命和她绑在一起。 这样的情谊,让她如何能不动容。 她不是冷心,而是不易动心。但此时此刻,她心软了。 “果真有情有义,看来苏家在你手上真有意思。既然不想走,那就不要怪我下手。不过现在,我就来看看,苏家家主的庐山真面目。” 少女挺背直立,袖口中的手指紧握一簇银针,看着不断走近的男人,等待着机会。 就在他伸出手要揭开她面纱的刹那,就在她看到他眼底的一刻松懈时。 就是现在! 手中银针一出,三四根银针饱含蓄势待发,快如闪电的朝着黑衣男子射去,而就在此时苏念卿感觉身体一轻,随即被人抱起,天旋地转的在空中漫开,最后落在地上。 “主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趁现在快撤。”少女一声令下,暗卫立刻开始撤离。 黑衣男人紧紧抓着三枚银针,眼底蹦出杀意,“一个不留!” ―― 山涧,深渊。 苏念卿站在最外头的一块大石上,向后看了眼,是无底深渊。而对面不过几十步之遥,是黑衣男子。 在撤退中,她和影一他们冲散了。而黑衣男子却紧追她不放,这一追一跑,她根本不熟悉这林中地形,最后被追到了这万丈深渊之上。 “你再走一步就是无底深渊,必死无疑。” “是么!”少女冷冷的笑着,“即便是死,你也休想知道我。” 只要苏家的家主不曝光,那么她爹还可以继续培养继承人,墨玉不在还有苏尹手中的那块玉佩,相信以苏尹的能力也能做好苏家家主之位。 苏家一直隐于暗处,苏家家主的隐秘重要性无可厚非,苏延霖急着将墨玉交出也是考虑这一点。他作为靖国府侯爷已经太明显了,所以苏家和靖国府不能同时连在一起。 只要她死也不让他见到她的真面目,那么苏家的家主仍旧是无从查起。 这也算是对得起今晚那些誓死跟随的暗卫了,对得起苏家了。 少女摸着墨玉,感受着它温暖的触感,心里突然生出不舍,脑子里不断闪过在靖国府的画面,那些人,那些事。曾经以为只是一个过客的她不知不觉已经将那里当作自己的家,想起苏尹,想起苏延霖。他们与她,都是特殊的存在,让她感受到那些亲情。 还有小雅,青梅…… 唉…… “歃血门,今日我便记住,若我不死,定当嗜血来报!” 说完,少女容颜一展,整个人向后一仰,几乎一刹那,在黑衣男人出手之极,苏念卿顺势跌落深渊。 呼呼的风在耳边不断吹响,那刮人的风劲几乎要将她的面容切割开来。苏念卿一边坠落一边苦笑,尼玛……这是什么事情,就这么玩完了? 崖顶,黑衣男子看着少女坠落,身体还没来得反应就感觉胸口一闷,紧跟着后背被震的痛彻。眼前一模糊,只看到一道月白的身影紧跟其后,朝着深渊飞扑而下。 那身影急速坠落,在黑暗中不断搜寻,焦急的眼神带着一抹深痛,直到看到那纤细的身影,整个容颜才焕发着光亮。全身运劲飞速滑下,猛地将那小人儿抱紧落在怀里。 批头盖脸,带着喜悦又是心悸,男人忍不住就出声骂道,“小东西,你这是找死是不是!” 苏念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抱住,紧紧贴着的是一股温热,而下滑的速度却在减弱,头顶上方那一声骂让她彻底的惊醒过来,忍不住睁开眼看去。 灰暗的夜色,朦胧的月光,她抬头仰起,就看到男人铁青的面容带着一抹心疼,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腰上的手劲那样紧,紧的她几乎感觉腰身剧痛。 但是此时,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望着这张妖孽的脸,苏念卿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容祈……” ------题外话------ 这次事件是一个转折点,是念卿深刻认识和成长的转折,也是容祈和念卿感情转变升温的开始。 当然,什么落崖这么巧合的就不说了,就那么多巧合那么的意外结合,所以人生才会无处不生花,无处不惊喜,事情才那样跌宕起伏,经历各种,洗净铅华。 呼呼,不知不觉写的还挺多的,呵呵。 第六十九章 感觉有些微妙,事情有些大条 冰冷刺骨的寒风带着狠劲,一股股的灌进苏念卿脖子里,顺着缝隙几乎渗入她的骨子内,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再怎么冷也比不过抱着她这个男人的眼神冷,那种冷的冰天雪地,冷的几乎掉渣。 吞咽着寒风,她不自觉的将脖子缩起来,“你怎么来了?” 男人直直的盯着她不说话,眼底的情绪不断汹潮暗涌,到最后就只剩下无数的叹息,“我不来,你就准备这么死了么?” “啊——” “做什么!”容祈将人搂的紧了些,蹙眉,“再动你就真的摔下去吧!” “啊!我们在坠崖,怎么办?” “这会儿怕了?之前那么慷慨赴死的决心去哪了?”又好气又好笑,这小丫头之前那么勇敢的跳下来,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抱着他有些打颤。 “那个,我不是以为死定了么。哪知道死不成,没死那就不能落的个半身不遂。我不想断手断脚。” 容祈运气内力,将少女往怀里一带,而后空出左手在崖壁上不断的寻找攀附点,连带着减慢下滑的速度。苏念卿看着容祈,听着耳边沙沙的摩擦声,每一声都那么刺激人心,她抬头望去,就看见容祈单手不断的在崖壁摸索。 见着杂草树枝就尽力抓住,停顿一下又往下掉,每一次都是凭着自己运气的内力支撑着,淡淡月光下,她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她抓着他手臂的手却已经是湿润了,鼻腔内是浓重的血腥味,而这些血腥的来源体就是她身边这个男人。 “你受伤了?”鼻子一酸,她忍不住就像伸手去触摸,这么重的血腥,不可能是小伤。 只是她还没动手,头顶的男人直接将她喝住,“不想我们都摔死就别动。” 说完,容祈低头又看了眼少女,将声音放缓,轻柔的喝气道,“乖,听话,我不能分心。” 果然,怀里的人不动了。 两个人彼此抱紧,她抓着他,感受着不断坠落的速度,一点一点,逐渐变缓。 “砰——” “嗯——” 重重的着陆,苏念卿被摔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最后撞在一块大石上,忍不住闷哼一声。 痛,四肢百胲到处传递着痛,但是她却顾不了如此多,撑着身体就朝着刚才坠落的地方爬过去。 她清晰的记得最后落地的一刹那,容祈将她直接抱在胸前,翻身一横,以他的背部力道着地。 如此高的深渊悬崖,他一路消耗内力已经巨大,如今还要将最后的一点阻力都强加在自己身上,苏念卿不敢想象,这时候的容祈到底会怎么样。 腿脚似乎坏了,根本站不起来。她只好一边拖着一边往那边移动,一路爬着,鼻尖的血腥味那么重,重的她忍不住心颤。 容祈,你不要有事啊! “喂,容祈,你还有气吗?” 没有人回答她,苏念卿心沉了一分。 “妖孽,你活着吗?” 继续爬着,依旧无人应答。 苏念卿爬到刚才的地方,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伸手一摸,整个手掌都是湿漉漉的黏腻,那种血液还在流淌,顺着她的手一滴滴落下,融入地面。 借着月光,她这回看清楚了。 但同时,她心揪了! 这是怎样的手啊,这是怎样的一条手臂。衣服几乎破烂,而手臂上的划痕到处都是,有些还带着树枝的断节插进肉里,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那双手。那双一路攀下的手,此时已经看不见一片完好,尤其是五指,血肉模糊,深刻的地方几乎可以看见骨头,血淋淋的呈现在她眼前,那样刺目。 无措,心慌,这一刻她开始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并不那么坏。 至少,他将她护着,从崖上跳下救了她。 这伤他本不该受,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样一双让女人都羡慕的手,如今却变成这样。 这一切,怎么说起! “容祈,你还能动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 “喂,你别死啊!你死了我会不安心的!” …… “混蛋,你死了做鬼别来找我!” 苏念卿几乎带着哭腔,忍不住就是对着地上的男人一推,心里的情绪各种夹杂,此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宣泄。看着那几乎和死了没两样的人,她的心堵的厉害。 “咳咳~” “啊!你没死!”少女惊喜的睁大了眼,扑过来瞧着男人。 容祈缓缓的睁开双眼,幽暗的眸子里满是无奈,“我是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摔下来本就重伤,内力耗尽的他根本动弹不得,他只是太累所以无法醒过来。哪知道这小丫头以为他死了,将他摇得痛醒过来。 “嘶!痛!” “哪里痛,哪里受伤了,除了手还有哪里,我看看!”苏念卿焦急,对着地上的男人就是上下一通乱摸,心慌的已经忘记了自己本就是学医的,该怎么检查的步骤都统统抛在脑后。 容祈一把抓住那双纤细,紧紧的攥在手里,感受着还在流淌的血液,感受着少女手上的温度,一颗心才算得意定下来。 还好,还好来得及!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最后没来得及赶过来,是不是他就要错失她了。 一想到这样,他就恨不得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这样想着,他便做了,伸手一拉就把少女压在自己怀里,闷声的哼出一句,“这里,痛,很痛。” 男人握着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指着心脏的位置,说道。 苏念卿却忍不住挣扎,又急又气,根本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容祈,你松开,你身上都是伤,不要乱动。” 这会儿,她想起了自己的医术,猛地从他身上撑起自己。借着月光,她直接开始剥他的衣服,动作麻利,丝毫没有让人拒绝的架势。 容祈就由着少女在他身上动作,一边抽痛一边忍不住出声,笑意吟吟,“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在这里硬上弓?” “呸!给我收起你的无赖来。躺好了,我给你看看哪里伤了,也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 心里嘀咕着,她将衣服全部解开,然后开始用手一边按压,一边触摸,同时开口询问,“这里痛吗?这里有没有感觉?” 容祈心里一股子激荡,看着自己衣衫全解,那双柔软在他的身上上下触摸,来来回回将他的心都几乎摸得跳出来。这不是痛,这是要命了! “嗯~” 忍不住,男人闷哼一声。清明的眼神一瞬间就变了,带着幽幽的光芒,在黑夜中不断的变换着。 少女手一顿,带着忧心问道,“这里痛?是不是这里?”说着又在胸口的位置加重了力道,右手不断的来回触摸,想要查看这胸口是不是胸骨碎了。 若是胸骨碎了,那就有些棘手了。 苏念卿皱着眉头深思想着如何办。 而容祈则是不敢再哼出来了,看着停在自己胸前的点上,那细腻的手指正好压在上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小点儿被压的有些变形,来来回回,揉搓不断,而该死的那感觉几乎超过了疼痛,让他整个人的血液都开始往上涌。 “你,你放手!” 憋着气,容祈哑着嗓子开口,她若是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受不了了。 “嗯?” “你放手。我胸口没事。”有事的是他的身体,身体浑身都着火了,滚烫的不行。可偏偏,他什么也不能干,什么都不能动,只能不断压抑着。 “那好,你等着,我将你翻过来。你刚才着地的是背部,估计伤的很重。”苏念卿将人直接翻过来,手一拉就把那一身衣袍落下,整个背部直接露在她眼前。 一眼,她僵硬了。 那是怎样的背啊! 那还能算是背么! 条条划痕,每一条都是深入肉里,这些根本不是这最后一摔造成的! “你坠落的时候用背部在减轻下滑速度是不是!”几乎是肯定,苏念卿朝着男人吼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将背都毁了!” 若不是他内力深,若不是他懂得不断分力,这会儿只怕这背都烂了。 一滴,两滴,三滴…… 饶是有再多的摩搓和不合,这时的她已经完全忽略了。她只记得眼前的男人为她做的,那是她不能承受的重量。 “容祈,你为什么下来?” 轻声的,几乎是低喃,少女一边拿出银针刺穴,一边用干净的衣服擦拭伤口,最后小心翼翼的上药。做完这一切,已经大半个时辰过去。看着脸色依旧惨白的男人,她继续低头,处理他手上的伤口。 手一捧,苏念卿抓着那只手,不由自主的抖了。 这一抖,心也跟着疼了。 “对不起。” 容祈原本安静的看着少女处理伤口,心里满满的是说不出的甜蜜,尤其是看到她为他担忧,为他心疼的模样,他觉得值得。 这小丫头懂得心疼了。 可是转眼,他就慌了,苏念卿抓着他的手,整个人呆呆的,那神儿几乎都没了一样。 “怎么了?” 苏念卿将那手凑近了看着,忍不住轻轻的抚摸,“若是没有刚好带着这些药,这只手只怕毁了吧……”即便是好了,也是会留下难看的疤痕,这对于容祈这样一个人间妖孽来说,简直是一大败笔。 而这样一想,她就觉得无从下手。 “若是处理不好,可能会留下疤痕。”她小心翼翼的说着,忍不住去看他的眼,担心自己一句话会让他神情暗下,毕竟没有一个人喜欢留下疤痕,而且是在如此明显的位置。 可是,男人除了安静就是安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似乎觉得还挺不错。 “这样么,也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 “苏念卿,若我留下疤痕,你心里会愧疚吗?” 点头,这是一定的啊! 于是男人笑得更开了,“嗯,继续吧。”而心里却美滋滋的,留下疤痕也好啊,至少那样他和她就不再是那么无所谓了,至少有那么一点关系连着,她会对他愧疚也算是一种感情吧。 他承认自己那么一点卑鄙了,想要利用这伤让她对他正眼相看。容祈心里无力,这丫头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 —— 伤口处理好,苏念卿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包扎完毕,这回她才算是放心了。 “这样应该差不多,你自己不要乱动。我会看着你的。” 抬头看看天,上面一轮月高高挂着,而最上顶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头,他们就是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的啊? “不用看了,这里是西郊的无底深渊,下来没死已经算命大,别指望再上去。”容祈将衣服拉拢,直接对着苏念卿说道,“我们找别的出路。” 他不信这里出不去,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是死路,除非是自己找不到。 “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夜深野兽出没,小心些。” 他们所处的是一处石壁块,虽然平坦却是乱石堆砌而成,这样的地方野兽经过是一定的,他预计再过不久这血腥味就会引来那些食肉动物。 “好,我们走。”苏念卿点头,她也感觉此地不宜久留,但是还来不及站稳,她就直接跌坐回去,忍不住抽气,“嘶——” “怎么了?”容祈心跟着一紧,少女面色紧皱,一看就不对劲。 “你受伤了?” 少女不吱声,算是默认了。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刚才为什么不先给自己处理!”男人怒了,怒中包含疼惜,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心疼,这傻丫头怎就这么倔。她非要划得那么清楚吗,就那么不想欠着他! 所以宁愿自己伤了也忍着,非要给他先处理。 “苏念卿,你就那么将我排斥在外么!”容祈急切,蹲下身体就想要查看伤势,动作利索霸道,根本不容她拒绝。一把托起她的脚腕,轻轻一按,少女痛的倒吸一口气。 “别动了,我伤着脚了。” “我知道!”容祈将脚放下,而后直接将那长裤撕开,接下来就要去拖那鞋袜。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乱动,苏念卿!叫你别动还不听!”容祈将人强行按下,又气又无奈。 少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打哈哈,“我刚给你包好的手,你一动伤口又蹦开了。我自己来,我自己解开。”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自己的鞋袜,那手就被拍飞了。男人直接将她抱在怀里,搁在腿上,不假思索的解开袜子,然后他的手上动作停了。 容祈瞧着那肿成馒头一样的脚踝,纠结了。但更多的是心痛,这傻丫头! 拿出药粉,轻轻的倒在脚踝上,然后用手掌一点点的揉进去。但是这怒火还是牢牢在的。一边揉一边瞪着怀里的少女。 苏念卿看着脚下的手掌,那只手她刚刚才包好,这会儿就被这男人糟蹋的不成样子。真是,气死她也! 但更多的是,感动。 “好了,接下来我自己来。你的手不宜这样,伤口会裂开的。到时候好不了就,” “好不了就算了。”容祈不以为意。一只手的好看有那么重要么,她知不知道他更担心她。 “若好不了,你就欠着我。” 吸了吸鼻子,苏念卿这回没拒绝,认真的望着容祈,点头,“好,好不了我欠着。” 大不了以后想办法整容呗,只是这里医术不发达,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研究的出。 容祈却直接将这话记在心里了,欠着好,欠着欠着,以后就慢慢还吧。最好一辈子都还不清…… —— 清晨,晓暮。 天边一抹光亮从云层爬出,将大地照开,白昼将黑夜替代,整个林间出现了新的绿绿生机。 天亮了。 苏念卿站起身,看着四周的环境,这时候才算是真的看清崖底的景色。 清一色的绿,浅绿,淡绿,深绿。 水是绿的,树是绿的,草是绿的。就连那光线透过树叶落下都带着淡淡的绿意。 远处鸟鸣,近处花香,流水潺潺,好一副浓淡相宜的山水画。 若不知处于困境,她当真就喜欢这里了。 “这里的景色真不错。”苏念卿发自肺腑的感叹着。这可比上面的景致好看多了,上京哪有这里来的美。 容祈将少女一把拉过来,浸过水的手帕塞进她的手里,神情冷冷的,又夹着少许柔和,“先关心你自己吧,这会儿倒有心思看风景。” 苏念卿拿着手帕擦拭伤口,一边擦一边反驳,“无论在怎样的困境都要保持一颗平常的心,这样才不会迷失自己。” “道理倒是一大堆。”男人晒笑。 苏念卿却自顾的继续擦着,完毕了拿起另一块手帕,抓过男人的手开始擦上面的淤血和痕迹。“我们呆了一整夜了,这会儿想想怎么出去吧。” “急了?” 少女手一顿,脸色有些落寞,“那些和我一起的暗卫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他们没事,死不了。” 苏念卿眼睛一亮,刷的抬起头,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 这样一问,让她同时想起另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倏的,眼睛眯起朝着容祈凑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西郊林子里,你怎么知道我被人埋伏了?” 容祈一把拉下那只小脑袋,将手递过去,由着她一点点擦着,自己这才缓缓开口,“昨夜欲望红尘新开,你却独独缺席。你说这事情诡异么!” “我只是暗中观察你,为了以防万一当晚又有事或者再像王卓那般闹场,所以我派人跟着你,等你到了欲望红尘他们自会向我禀报。”容祈声音一转,低沉有余,“却不想,你根本就没去。” 也庆幸,他做了那么一层防备。 “但是你也不可能知道我出去的目的。”她想不通了,就算是他知道她没有去欲望红尘,就算是他派人跟着她,他怎么会那么及时的出现,最后还直接跳下悬崖。 “那就靠苏家的暗卫了。”容祈叹了叹,并不想在此纠结,看着少女,忍不住的想要摸着她的脸颊,“我若是真的及时也不会赶在最后一刻。” 所以,他还是来的晚了。 苏念卿堪堪的避过那只手,心里不自在,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咕咕——” 苏念卿一头黑线,低头不语。 男人却呵呵的笑了,将手放好,看向双颊有些发红的少女,站起来,“我去找食物。” 经过一夜,他们体力消耗太多,是要补充些食物。不由纷说的起来,容祈嘱咐好,就直接进了林子。 苏念卿看着渐远的背影,心扑通扑通直跳,就在刚才,她居然尴尬了,居然,额……有那么一点害羞。 靠! 这是什么事啊都!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这时候的容祈和之前的他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冷冰冰的让人想要远离,做事有那么不近人心,所以她只想着避开,但是这次他救了她之后,他不顾自己生命安危为她做的一切,还有他细心的处理她受伤的脚踝,她看着他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为她敷药。 这一切,都是这么明显。 这一切,让她感动。 容祈,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呢! 看了看天色,一阵困意袭来,苏念卿感觉自己撑不住了。看着看着眼睛就开始眯起来,忍不住打盹。 现在是大白天,应该没事情吧。 于是,苏念卿一边忐忑一边又自我安慰的睡着了,这一睡直接睡的昏天暗地,直到感觉到脚边痒痒的,一丝丝清凉传来,她才幽幽转醒。 “唔~” 是容祈回来了么? 睁开眼,苏念卿就开始打量四周,这一瞧不要紧,瞧的她心肝儿都抖了。 丫的,这是什么东西! 脚踝的部分,一条硕大的五彩蛇整个盘在上面,那蛇芯子不断的吐露着,时不时的触及到她的肌肤,凉凉的,让人毛骨悚然。难怪她觉得自己脚下一阵清凉,感情是被舔的。 呃…… 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没摔死又遇上这等好事了。 看着那蛇犹如手臂粗细,眼睛的绿光直接射进她眸子,只要她一动,那架势就会扑上来。 不敢动,此时的她囧了。 脚受伤了,她是伤残人士。即使没伤,凭着她的轻功也没有它快如闪电的一袭,总之,她比不过它快。 那么,就只有智取了。捏了捏手里的银针,苏念卿开始盘算着这根银针射出击中它的速度和它猛地一袭到底谁快。 扯着笑,越笑越想哭,蛇身开始不断的上移,她知道它要袭击了。 好吧,赌就赌一回! “唰——” 银针飞射而出,与此同时击中蛇的一只眼睛。而同时从她耳边传来的是一阵清脆的声音,只听得嗡的一声,那蛇的头就直接歪了,然后缓缓的倒下。 身后是男人气定悠闲的声音,“没想到你还有这份闲心。” 容祈走近,看着少女脚上缠绕的蛇身,此时那蛇已经歪下来倒在一边,他却也不急着拿掉它。将果子递上去,“饿了?吃吧。” 见少女不动,他直接拿出一只果子塞进她的嘴巴。 苏念卿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脚,忍不住踢了踢,“这可恶的家伙,居然还想打老娘的主意,真是蛇胆包天!” 说着她直接将果子一咬,动手将那蛇拿下来放在地面,手一伸就朝着男人要东西,“匕首拿来。” “做什么?” “扒皮,抽筋,掏心肝!”恶狠狠的,活像山大王。 容祈嘴角一抽,看着活灵活现的少女,那容颜那神色,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哗啦哗啦,动作利索毫不眨眼,顷刻间那蛇已经被苏念卿解体了,她直接用手一掏,将蛇胆拿出递过去,“喏,吃了它。” 见男人不动,苏念卿只好开口,“蛇胆有助伤口愈合,更有利恢复内力,总之是好东西,你吃了就好。” 容祈看着满是鲜血的小手,拿着蛇胆笑得亮晶晶的,心情不知怎的就愉悦了,嘴巴一张,直接舌头一卷就将她手上的蛇胆吞下。而后舔舐着嘴角说道,“好。” “唉!这还很多血呢!你脏不脏!” “你挖出来都不脏,我吃了又为什么脏。”再说从这丫头手上吃下去,别有一番滋味。 苏念卿恶寒的看了眼男人,直接头皮发麻,起身就要去边上的湖里洗手。等到手洗干净了,才坐下来将果子吃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找到出路。”他们落下山崖,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苏念卿心里担忧了,她这么消失一天一夜,苏尹该担心了,小雅也着急了吧?青梅春兰也不知道如何了…… 总之,心里想着一大堆事情。她坐立不安。 容祈一把抱起少女,直接沿着河流的下游走起,心里却想着其他事情。 “喂,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容祈轻笑,思绪回过神就将人搂的更紧,“你这脚残的还想逞能,给我乖乖的。不要耽搁时间。” “喂,你什么意思呢!我脚残了,你还手残了!” “我手残了也照样抱得了你,所以没商量。” “啊!你混蛋。” “嗯,我混蛋。” “容祈!” “嗯,我在。” 一吵一闹,两个人紧紧相贴,湖光山色,越走越远。 —— 苏念卿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时候不说话了。 一路闹着这男人,她喊的嗓子也哑了,这会儿已经没力气再闹下去。而重要的事情,他们走到了尽头。 说是尽头,其实路就在前方,只是这路,诡异! 一片迷雾的森林,这迷雾中有带着淡淡的烟黄,浓重的异味充斥着鼻子,忍不住就让人作呕。 “这是什么鬼地方?”少女忍不住骂道,“这无底深渊下就是这么一个出口?” 一整片大雾,从他们脚下开始的,一直望不到尽头。而林中根本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犹如死寂,似乎一切生物都不存在,活像阎王殿。 嘶—— 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苏念卿从男人的怀里跳下,单抬着一条腿,一只手抓着边上的容祈。 看了一会儿,她又蹲下拿起地上的泥土嗅了嗅,最后找到边上的一棵树,扒了一块树皮下来,看了一会儿,神色随即凝重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浓雾,是毒瘴。” 少女肯定的说着,然后又搓了一小块泥土递过去,“你看,这泥土颜色发黑,还有那树皮已经呈现枯死状态。这些都是毒气进入的现象。而这些树林之所以保持完好,只怕是用特殊药材灌养。就好比喂养毒人,以药做试剂,不断的侵害五脏六腑,可是人偏偏又死不了,最后形容枯槁半死不活。只是到最后那人多半是死去的,而这林子也是差不多功效。” 容祈听着苏念卿的分析,眉越拧越紧,到最后直接泛起了阴寒,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活死林。” “啊?” “这是活死林,是不死邪医的地方。” 见着苏念卿懵懂,容祈便继续解释,“不死邪医是大良甚至这大陆上医毒双绝之人,但是他脾气古怪,素来不肯轻易救人。有不死不医癖好,不是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无法医治到濒临死绝之人,他绝不会出手。而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将人喂药,继而看着发毒,再等到他受尽折磨生死不得之时才出手。” “只是,不死邪医已消失数年,不想竟然在此布阵。活死林,是他一向的源头布阵。” 这回容祈真的心里沉重了,居然碰上这种怪人! 苏念卿听着听着,鸡皮疙瘩起了一堆,靠,这还是人么这! 而这挡间,林子里突然传来哈哈大笑声,“不错不错,居然还有人记得不死邪医,那就看看你们今日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活死林!” ------题外话------ 呼呼,感谢亲们的月票,评价票,鲜花,钻石,总之我会努力写好文。矫情的话也不说了,继续早上更新,能坚持就坚持早上更。 第七十章 吻了,沉溺了 一捏,一抓,心头一紧,苏念卿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声音听着怎么就这么阴森,摆明了就是要他们死在这林子内。 不死邪医? 感觉就是个变态的家伙! “你之前接触过着活死林吗?”她抓着他,单脚跳着就要往前走,边走边开始思考这林子的布置。容祈见状,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眉头一拧,脸色一沉,“你不要命了!” 这活死林,这毒瘴,绝非普通之物。 几年前不死邪医被江湖围攻,困在药王谷三天三夜,最后却已这毒瘴布置阵法,仅凭着这延缓的半个时辰逃出生天。而那些被困在毒瘴中之人几乎全部丧命,幸存仅活下来的几个,那也是生理机能严重受损。 至今,只要谈及不死邪医,都对着毒瘴林避之不及,恐惧三分。 这小丫头倒好,就这么无所准备的就想冲进去了? “你等着。”容祈转身就抱着人离开这片林子,一直走到出外的尽头抓过一只猛兽,随后返回毒瘴林。 “砰――” 运气内力将那猛兽踢进林子内,只是那么一瞬间,林中传来猛兽惊天的惨叫声,带着决绝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到最后才渐渐消退下去。苏念卿窝在容祈怀里,依稀看见那猛兽的身体轰然倒下,再然后就开始不断的抽搐,最终开始慢慢的冒出烟。 “那是什么?” 容祈瞄了眼,直接开口,“尸体开始腐烂了,所以,你还要进去?” 呃…… 脊背瞬间冒出凉意,脑后跟一麻,几乎同时摇头,“不去,呵呵,不去。”这样的惨状她亲眼目睹,是个傻子才会以身犯险。看来这不死邪医还真有本事,这毒瘴林的毒气太厉害,难怪这附近根本没有野兽出没,也没有任何鸟鸣蛙叫。 不是它们不愿出没,而是不敢接近这里。 虽然没有野兽袭击他们,但是,他们也出不去。 嗷…… 坐在地面,吃着男人烤着的兔子,一只兔子腿在她嘴里嚼的稀巴烂,心里恨恨的,那死变态怎么就这么不正常呢!好死不死的在这出口弄出一片毒瘴林,难道林对面是有什么秘密不成? 活死林,活死林,只死不活。 哎! 他们惨了。 “天色很快要暗下来了,我们找地方休息。”容祈望了望头顶,日光渐渐的淡下去,夜幕悄然爬上来,再不久这里就会一片漆黑。到时候林间路途难走,不是上策。 “我们有去处?” 男人摇头。 “那就留在这里吧!反正这里任何猛兽不会来,我们倒也安全。” 看着少女随意说着,容祈沉思一会儿便跟着点头,随即将火把加大。等处理完这些,他越过两人之间的障碍,走到苏念卿身边坐下,一股脑儿的将人抱起搁在自己腿上。 而后,靠着背后的树干,男人开始闭着眼休息。 宽阔的胸膛,紧凑有力的心跳,一件属于他的外袍直接披在她身上,苏念卿被强行的按下头靠在男人怀里,静静的听着两人彼此的心跳声,周边都是他独有的气息。 脸上一热,她开始窘了,不自在了。 之前那会儿他抱着她是因为她脚不方便,无法行走,她不想拖延时间所以勉强接受他抱着。可如今只是睡觉,她一不用动脚二不用挪窝,他为什么又抱着她! “你放开我,我自己睡。” 推着男人的肩头,她作势要将人叫醒。他是睡的挺安然,苦了她坐立不安,更别说睡觉了。 “容祈,我知道你没睡,别给我装死!” 苏念卿恼了,伸出完整无伤的脚对着他的小腿肚就是狠狠一踹,力道卯足了劲,根本不留情面。 容祈眼睛未睁,搂着她的手却是往下一抓,将她的脚直接握住。懒散的声音从口腔中溢出,“别闹,好好休息。” “你!你这样要我怎么休息!”咬牙切齿,哪有这么无耻的呢! “你就这么睡,地下太湿。久坐对你的身体没好处。乖,好好躺着,我抱着你。”无奈,容祈只好解释着,这地面阴暗潮湿,又是在毒瘴林附近,她白日里给他看那些泥土都已经泛黑,如今他更不敢让她直接坐在这地面一晚上,谁知道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他不想她有事,在这片未知的林子里,即使没有活物的危险,也存在其他危机。他抱着她也是为了防患,若真有危险他可以立刻抱着她做出反应。 当然,他确实存在那么点私心,他是想抱着她,贴近她感受她。 怀里的柔软一动一动的,牵扯着他原本冷硬的心,那股子温暖和柔情不知不觉的将他包围,让他忍不住想要在她身上汲取更多。 容祈这样一说,苏念卿不动了。 心口一滞,觉得有些感动,原来他是因为这个! 可是,这样他不就会? “可是你?” “我没事,我是男人。”男人即使该保护女人的,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哦,”思索纠结好一阵子,苏念卿终于慢慢的接受了,身体的紧绷缓缓放下,在男人的怀子动了动,寻找着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然后手一伸就靠着他闭上眼。 不多久,怀里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而此时容祈却慢慢睁开眼,目光炯炯有神,锐利分明。看着怀里无声息的安静,轻轻揉着少女额前的碎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挑动着。 这一夜,注定了他守着她。 也罢,就好好看她一宿,也算是件幸福的事情。 ―― 等苏念卿睁眼惺忪,此刻的天已经蒙蒙亮,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便想要坐起来活动。一动才发觉自己身下的不对劲,脑子一转才想起她和容祈困在无底深渊,还没有出去。 “嗯~” 男人闷哼压抑的声音突然传来,就在她上方。 苏念卿放下手,直接转过身看向容祈,只见那双墨黑幽深的眸子此时布有血丝,而眼底是淡淡的青色,他昨晚没睡? “你?”苏念卿手一伸,身体就自由自主的超前靠近,想要撑着树干站起来,他居然守了她一晚上,这叫她情何以堪。 “哗啦――” 结果树干没抓到,整个人却跟着跌在他腿上,摔得重心不稳,堪堪的就抓着男人的衣袍和肩头,想要保持平衡。 “苏念卿!” 容祈几乎是一个倒抽气,看着在他身上乱动作的少女,脸黑了,火大了。 而几乎同一时间,苏念卿瞪大了眼瞧着男人,最后慢慢的脸颊由白变红,由红变黑,整个跟调色盘一样。 身体不敢动了,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摆,张了张嘴,只吐出两个字,“流氓。” “嘶――” “容祈,你,你!”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男人早晨那一会儿勃起?苏念卿你可是懂医术,这点常识不知道么!”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瞧着少女涨红的脸色觉得有趣,“刚才我就摁住你,是你自己非要起来,结果又起不来摔在我身上,所以是你自己找的结果。” 撑着个博然大物,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立,那脸皮厚的跟什么似的。根本不避讳。反而直接说的明白。 末了,容祈忍不住贴着怀里的少女,凑近了声音含糊的说着,“其实,你是第一个如此有荣幸坐在我这里醒来的女子。” “混蛋!” 林间少女的尖细声音响彻,伴随着男人悠悠的笑声。 …… “容祈,这毒瘴林可有布置阵法?” 重新站在林子边缘,苏念卿问出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这林子的树居然不死不灭,若不是阵法,那是为何? 容祈反观一会儿,摇头,“不曾。” 苏念卿默了,然后脑子开始纠结,她想不通为什么那野兽进入林子就死无全尸,而这些树木却都好好的矗立着。若真是以药水特殊灌养,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周密详尽。更何况,这是如此大一片林子…… 所以,这肯定有什么缘故。若是能找出这当中猫腻,说不定他们就有望出去了。 毒和解药一项相生相克,实则并存。有剧毒的地方,必定也会因此生长解药。这是她学医行医多年的实践,即便时空转换,她也深信这一点绝不会改变。 世人皆被毒瘴林的毒气吓死,而本身忽略了存在的求生机会。 经过一晚上的良好睡眠,这会儿的她脑子十足的清醒,于是她开始蹲在身体检查树的根,还有附近的泥土颜色。 容祈低头看着少女怪异的动作,有些看不明白。但是瞧着她脸上淡淡的平静和自信,他心里觉得很放心。他放心将自己的命交给她,他相信她会有办法,这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而这一切,从他跟着飞身跃下悬崖时就开始心生了。 这一刻,他感觉很美好。 “怎么样,有什么解惑的,可是有办法出了林子?” 苏念卿讶异,抬起头望着高她半截的男人,他怎么知道的? “你这么笃定我一定能有办法?” “嗯。” “你哪里来的自信?” “源自于你,瞧你这小脸蛋笑得神采飞扬,你说我能不信么!” 是吗?摸了摸自己的脸,苏念卿开始反思,自己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但是立刻,她又想起这男人之前都她的捉弄,和以前对她的态度,她心里就来气。哼,凭什么告诉他。就算知道了也不说。 “你可以自己直接走,我会跟在后头,生死有命。”容祈悠悠的说着,就好像叙述这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不是在谈及他的生命安危。 而这副坦然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人家冒死救她,她却还想着算计他! 哎,好吧,一命抵一命吧。 “你冲下悬崖救我一命,如今我带你走出这毒瘴林,我们一命换一命,咱么扯平了。”潜意识的,她就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心里的某一处有些不安,她怕欠着他的人情,然后就会越欠越多,到最后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看男人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打算要她还,他是不是在算计着什么? 心里毛毛的,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容祈被这条件僵的死死的,想不答应,他根本就不想和她划清界限。一命抵一命,真的那么容易吗?那么他的心呢? 一心换一心,他的心付出去了,落在她身上,她是不是也可以还给他一颗心。只是这些,他只能想想,他笃定若这时候将这些话说出来,他们之间刚刚缓和的一点关系就会没了。 这丫头对什么对无所谓,唯独感情算的十分清。无论是亲情爱情,在乎的那么在乎,不在乎的就一点都不想赊欠。 容祈突然就羡慕起苏尹,他这个哥哥在她心里的位置应该很重吧! 什么时候他也能让她放在心上? “好。”容祈应声,走过去将人扶起来,看着林子等着她。 “拔起一棵树,然后将树根挖起,连着泥土一起。”苏念卿站起来就直接将容祈拉过来指挥着,指指点点的说着,等到整棵树都横着躺在地上,她直接蹦着跳过去,蹲下来看那树根的颜色。 当看到那鲜艳的血红时,她这回真的笑了。 她预计的没错,这些树就是有猫腻。 她就想嘛,这不死邪医本就是变态,哪会那么好心一棵棵灌养,定然是想着一劳永逸的办法。而树的生长就在于树根的吸收养分,深扎泥土。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树根下的异常,看着树根处一团鲜红的物种,她直接将匕首拿出,又拿了干净的手帕将这些鲜红慢慢刮下来。 最后看了看突然变枯萎的树干,满意的点头。 “你看看那棵树下面,朝着下面挖地几尺,看有没有其他东西或生物。” 她相信还有惊喜。 容祈闻声,挑了挑眉,从腰间抽出软剑,开始真的挖起来。 光照下那柄银色锃亮有余,在男人的手中分外灵活,不一会儿,容祈停顿下来,蹲下身体眯着眼看着,出声,“是有东西。” “啊,真的么,我看看,我看看!” “小心!”看着急切就要跑过来的少女,容祈只好飞速奔过去,将人抱起来走回,一边走一边无奈,“你就不能安分点,这脚伤还顾不顾了,到时候脚落下病根怎么办?” 凶狠的又带着关心,男人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她耳里,听着却泛起甜甜的感觉。 这妖孽是在关心她吗? 转念一想,她直接否决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你受这么重伤都活蹦乱跳的,我怎么就不行了!”扬起头,苏念卿满是不服气,倔强的嘟着嘴,眉毛一抖一抖的,瞧在容祈眼里煞是可爱。 “行,就你有理。”放下人,而后用剑身在土里翻着,指着一团几乎透明的粘稠,“就是这东西。” 苏念卿眼睛刷的亮了,急切的蹲下来就直接逼近了这东西,越看越笑,最后咯咯的笑个不停。 “呵呵,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瞧着苏念卿笑的几乎整个人摊下去,容祈默了,这丫头又抽风了。 “容祈,你说这不死邪医是不是脑子抽了,呵呵,呵呵!” “怎么说?”男人勾着唇角,唇线一抿,顺势问下去。 少女指着那团透明物说道,“这东西叫冰雪蟾蜍,是天生的解毒高手,那古怪的邪医想要将这些树林布满毒瘴,只能在树根下灌入药液,而他却不知,这能镇得住毒瘴的药液是何等珍贵,这些血红乃是难得一见的药材制成,冰雪蟾蜍就是闻着这药液而来,不想就是解这毒瘴的最好方法。” “所以?” 容祈心里已经明了,却不觉得是那些人太愚蠢,也不是不死邪医太愚蠢,而是她太聪明。大难临头,将死之际,谁能如此心细如尘,能这样观察入微。 困在活死林的哪个不是急着要穿过这毒瘴,谁还会如此慢悠悠哦在这些树周边打转。 越看,少女的闪光点越足。他就知道,她是那样的不一样,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眼。 “好了,既然知道了就起来吧,蹲久了腿麻。” “哦,好。”苏念卿笑嘻嘻的点头,跟着站起来,但是腿间的麻痹让她不由得跟着摇晃,心里暗声咒骂,靠,真的就麻了! “说了还不听!”容祈扶住人,忍不住笑骂。 “你别管我,快将这些血红喂给那蟾蜍吃下,等会儿它发现自己的食物没了就跑了。” “你坐好,不要乱动。” “唉唉,你别管我。” 可是,任由着她怎么喊,这男人就是不听,等到把她安顿好他才开始做事。她坐在后头,翘着小脚看着容祈的背影,宽阔的肩膀,身体修长挺拔,这背影真是让人遐想。 这样一个男人,若是身份不那么特殊,那就真是完美了。 她还是不喜欢他和那些权势争夺扯在一起,尤其是他的那对父母,哪一个是省心的! 所以容祈会那么腹黑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好了。”容祈将冰雪蟾蜍抱在手帕上,递给少女。 苏念卿小心翼翼的捧过来,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宝贝的紧。 出去可就要靠它了! “等会儿吧,等到太阳最猛的时候,我们抱着冰雪蟾蜍走进毒瘴林。”日头越猛,毒瘴侵入身心就越小,而有这冰雪蟾蜍在,他们并不用担心毒瘴会侵入身体。 很快,天空的日头变得毒辣,容祈抱起少女,少女抱着蟾蜍,走进毒瘴林。 “闭气,这蟾蜍只能保证我们身体不受毒气,但是呼吸是控制不了的。我们要憋住气才行。” 说着她便猛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嘴巴鼻子紧闭。容祈闻声照做,两个人就这样缓缓的走进林子里。 ―― 整个毒瘴林都是烟黄的毒气,走的越深那黄色越重,而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抱着蟾蜍,她将那小东西紧紧的缩在自己身体里,这东西可不能跑了,不然他们就玩完了。 低头看了看沉睡的蟾蜍,她放心了。而后又转过头看了眼容祈,最后彻底放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憋着,憋着,苏念卿憋不住了。 丫的,这毒瘴林怎么这么深,走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走到。这毒瘴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无孔不入。他们在这林子内又不得运功动气,否则这毒气就会侵入。 可是,她没有半点内力,只是寻常的憋气。这一憋也够久了,在憋下去她真的就呼吸困难死翘翘了! 唔…… 涨红了脸,苏念卿开始抓狂了,抓着容祈的衣袍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乱动。 容祈看着少女的脸色,看着她憋着气已经到了极致,再这样下去,他们还没有走出毒瘴林她就憋死了。 思索一番,他突然做出一个决定,停下步伐将她放下,而后一手托着她一手扣住她的脑袋。 在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容祈朝着她的唇瓣俯下去,吻住。顿时,苏念卿眼睛睁的滚圆,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他,他居然吻她! 容祈瞧着苏念卿的吃惊,微微一笑,而后慢慢的撬开她的唇齿,将气一点点的渡进去,慢慢的唇齿相依,顺便将她口内的美好一尝殆尽。 轻碰着,咬着,舔舐着,带着一股肆虐,他在她口腔不断的扫荡汲取。 呼吸,慢慢的变热。 身体,逐渐升温。 他感觉到自己怀里人的颤抖,颤抖的抓着他的衣襟,越抓越紧,紧的几乎要勒死他。可是,他却该死的享这种感觉,身体不一会儿就起了反应,而情况愈演愈烈。 可是,他必须停下来。 他们还在毒瘴林,这里不是做这些的时候。渡过了气,他直接笑颜眯眯的抱起苏念卿继续走。边走边看着少女,越看越觉得喜欢。 这红扑扑的小脸蛋,这怒气冲冲的样子,这抓着他衣襟的手那叫一个紧啊! 真是,勒死他算了! 他恨不得马上将她扑下,然后狠狠的吻她,吻到她不能呼吸为止。 只可惜,这些都只能在脑子里想想。 苏念卿心里纠结了,脑子僵直了,胸口发懵了,火气涌上来了。丫的,他居然敢吻她。 好,她知道他是为了给她渡气,但是渡气需要这么,这么狠狠折磨她的嘴巴么! 动了动舌头,嘶――感觉到舌头都麻痹了,一股子心颤的痛,他居然还敢玩舌吻,吸的这么厉害。他就仗着她现在不能开口骂人呢! 但是,不能骂她还能打! 揪着衣襟,苏念卿就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大有要掐死人的冲动。 奈何,抱着他的男人却笑得更加灿烂,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腻味,越发的火热。最后,她没辙了,直接抱着小蟾蜍开始别过眼,眼不见为净,她不看不想总行了吧。 …… “容祈,你特么王八蛋,混蛋,无耻卑鄙!” 一出毒瘴林。少女直接从男人怀里跳下,忍不住就是破口大骂。 丫的,居然在林子里给她渡气三次,丫的,那就是吻了她三次! 而且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长久。 她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次好不好,顶多,顶多就两次。所以,她直接将最后的一次视认为是这男人占便宜。 心里不平衡,她就觉得自己亏了。 “我好心带你走出活死林,你居然趁机吃我豆腐!容祈,你丫就是个恋童癖,你混蛋!” 容祈不怒反笑,抓着少女的手腕,笑吟吟的,“一命抵一命,我们两清了。但是林中你憋的受不了,若不是我渡气给你你估计就直接憋死了,所以说是我救了你。一共渡气三次,所以在你濒临死亡三次之际我救了你,苏念卿,你欠我三次。” 口腔内还留着她的味道,淡淡的清香一如她身上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的沉醉。他承认最后一次他是由心出发,不由自主的吻了她,他知道出口在即,她肯定能憋得到出去,可是他就心里不愿了,看着那殷红的唇瓣,那被他吻的发红发胀的薄唇,那饱满挺立,让他心神都跟着荡漾了。 一时间,他就忍不住再一次吻了她。 “那也是两次,容祈你凭什么多占我一次。” 男人愣了愣,随即一笑,“那就当两次,最后一次算是还前面一次,那样你还是欠我一次。” 看着不服气的少女,视线往下一落,容祈的目光又停在了那唇上,但是他却忍住了。这好不容易的一次他不会要她拿一个吻就还了。他要她欠着他,记得他,他要一点一点,要她走进他的身边,欠着他一次,还他一辈子。 “你!” “哈哈哈,果然有意思,没想到居然让你们走出来!这活死林困死江湖无数豪杰,最后居然让你一个小丫头破了!”笑声,带着爽朗的清透从四面八方传来,最后苏念卿感眼前一晃,一个身影就这样落在她眼前。 一身白色,无数蝴蝶,那白袍上绣着飞舞的蝴蝶无数只,翩翩袅袅,简直乱晃了眼。 嘴角一抽,苏念卿真心想翻白眼,这丫的真是变态呢!这都什么嗜好啊,穿衣的品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花蝴蝶。” “呵呵,小丫头,蝴蝶不花,花的是你的眼。” 她一愣,看着眼前的男人,唔……可以说是一老头,白花花的胡子一大把,年纪老大。而最其他的是这鹤发童颜,整个人根本看不出具体年纪,若不是他沧桑亘古的声音她只觉得这男人顶多四十来几,但是她知道古代人不流行染发,更没有人染白发的,所以眼前的老头肯定是古来稀了。 “不死邪医?”容祈将少女护在自己怀里,盯着眼前的男人沉声。 无绝将头一瞥,将目光从苏念卿这边移到容祈身上,眼底赞赏毫不掩饰,“不错,是个奇才,练武苗子行,功夫不错。只可惜,没有医学天赋。” 说着无绝的目光又灼灼的看着苏念卿,“这小丫头就不同,领悟能力奇佳,单就是凭着能走出我活死林的,她是当今第三个。” “第三个?”苏念卿好奇了,还有谁那么厉害能走出这活死林。 无绝却是点头,“不错,这第一个就是我那无良的师兄,走出我活死林不说,还将这林子捣的七八乱,真是可恨。这第二个就是我那徒弟,可偏偏,那混小子就这么直接一走了之了,也不回来看看师父。” 无绝一边叹气一边忧伤,转而开始有些怀旧,但很快他就回过神。看着苏念卿热切的吓人,“小丫头,你这本事不错,要不跟着老头我好好学习医术制毒,老头我可不是吹嘘,这医毒双绝不死邪医之名可不是吹的。” 这小丫头好哇,长得水灵灵招人喜欢,比他那徒弟可要有趣多了。 想起自己那徒弟,无绝又爱又恨,这混球多久没来看他了。 再找收个小徒弟,似乎也是不错的事情。 “怎么样?小丫头可愿意?”无绝满心欢喜的瞧着少女,“要知道我不死邪医可是向来不收徒,除非是资质甚高,你能入了我的眼,那是缘分,也是造化。” 是吗? 苏念卿眯着眼,歪着脑袋瞧着那如狼似虎的怪老头,心里恶寒。 什么缘分,她看是猿粪才对,极大的一坨猿粪! 真是,出门走狗屎运了她。 虽然,她真的很想学医,真的对医术挺热爱。可是要拜这么一个怪老头为师,她觉得亏了,人品不好,精神受损。 “不愿意。” “啊!你说什么!”无绝张着的下巴一顿,闪过错愕。这小丫头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老头,你哪来哪回去,我很忙,没工夫和你瞎扯。”她真的很忙,连着两天两夜了,她再不回去估计靖国府要闹翻了,苏尹带着暗卫估计找疯了。还有小雅他们,嗷,怎么这么多事。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 拉着容祈,苏念卿满是焦急,直接越过无绝就开始往外走。 只是还么走几步,身后的笑声有又传来,“小丫头,你以为出了活死林你就可以出去了么!你当我不死邪医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意思?”停住,少女转过身,眯着眼冷声。 “意思就是,要出了我这里,你还有很多像活死林一样的地方要过,就算你一天破一个,命大死不了,估计等你出去也是一两个月了。”无绝摸着下巴笑的得意,这一处处的设置障碍,那都是他精心准备的,原本是为了准备给他的好徒儿的,可惜他还没来这小丫头先来了。 不过,似乎也不赖。 “你!” 苏念卿毛了,一两个月,靠,她要什么时候能出去。一个活死林就折腾这么久,那还是发现冰雪蟾蜍才得以出来的,他们哪里来这么多好运。 这死老头,怎么比容祈这男人还混蛋,还无耻! “说,要怎样才肯放我们出去?” 无奈,她没办法了。 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啊! 谁的地盘谁做主,她只能屈服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她又不是大丈夫,她是小女子。 “你做我徒弟就行了,既然是我徒弟,我自然不会让你受伤,这小小毒阵我教你破解。”无绝不以为意的说着。 忍!她忍! 这年头见过讨债的,没见过讨徒弟的,还死乞白赖的凑上来一定要收她为徒。她真好奇这怪老头的第一个徒弟是不是也是这样讨来的。 深呼吸,再深呼吸,苏念卿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而后才笑开,“好,我答应。” “乖,叫声师父听听。”无绝满意极了。 少女脸色一暗,嘴角一抽,还蹬鼻子上脸啊! “师父~” “哎,乖徒儿!” 无绝欢喜的走过来,凑近了少女就开口问道,“乖徒儿,为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苏念卿。” “苏念卿?嗯,名字不错。对了,你身边的这个是你男人吗?长得还过得去。” 无绝话一出,苏念卿火了,容祈笑了。 “嗯,师父。”顺着杆子,容祈直接跟着叫师父。 “哎呦,还真是我乖徒儿的男人啊,不错不错,我就瞧着你们那么和谐呢!林子里相互渡气,这感情好啊!” 无绝这一说,少女的脸色更加黑了。 直接甩开容祈,苏念卿瞪着无绝说道,“什么男人,那不是我的。” “你要是想,我可以是你的。”容祈低声俯在少女耳边呢喃,随后笑得更深。 苏念卿脸一红,嘴角一抖,看着笑得无比妖孽的男人,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她现在肯定,几乎一百个确定,这男人刚才在林子里是故意的! 唔,她被占便宜了…… 然而,当无绝第三句话说出来时,苏念卿笑了,而容祈黑脸了。 “我说徒儿,我看着这男人似乎不成熟啊,你那么小就想将你,啧啧,你瞧瞧你的小嘴巴,忒狠。这是恋童癖啊他,我看你还是不要他算了。哎……” “咯咯,咯咯――”少女笑开怀了,看着男人一脸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解气了。 这老头嘴巴毒,毒的很特别啊! 恋童癖,估计这妖孽最讨厌最忌讳别人说他这个。 “好了,老头,徒弟也认了,我要出去,你快带路。” 无绝一听苏念亲要出去,心里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收来的徒弟,这就要出去了?那怎么成! “不行,你走了我和没收徒弟有什么两样。你若要走,他给我留下试药。”无绝指着容祈说道。 苏念卿眉头一皱,看着无绝发难,心里不愿。要是换以前,她肯定拍手叫好,荣容祈留下管她鸟事,可是现在她觉得这这么做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怎么说也是共同经历生死的,不能就这么将人卖了啊! “不行。” 容祈眼睛一亮,看着少女光芒闪闪,她不愿意他留下吗?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你?” “你要我留下做什么?” “学我的本事啊,还有陪我解闷。”无绝想当然的说着。 这样一说,她反倒是不着急了,有些不屑的看了看无绝,说道,“那就跟着我呗,随时可以教我,我也可以陪你解闷,而且我那儿多的是有趣的人,想解闷有的是人陪你!” 若是把不死邪医带回上京,那似乎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不死邪医啊,人人求而不得之人,居然就留在她身边,想想就觉得倍儿有面子。 “怎么样,跟着我走,这里就你一个人。留着这毒阵有什么意思,谁会来这里!估计连只苍蝇都不愿飞进来。” 无绝犹豫了,这些日子呆在这里他是觉得闷了,好徒弟来了又走,也是大半年了。这小丫头说的也不无道理,出去了照样可以教她。这么一想,他就想通了。 “可以,小丫头,随了你的愿。” 于是乎,出来时她一个人,掉下山崖时两个人,回去时就成了三个人。 苏念卿瞅着兴致勃勃的无绝,真是哭笑不得,这认了师父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无绝,不死邪医,这一身医毒本事那是没话说,但是同时他身上背负的债也是一大堆,哎…… 马车内,少女想着想着,然后困极呼呼沉睡。 一时间,只剩下容祈和无绝两两相对。 看着容祈的面色,无绝又瞅了眼熟睡的少女,心里一叹,“你这一身伤动了真气,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 容祈倏的神色一紧,继而看到无绝并没有恶意,才放松下来,看着少女的面容,无限宠溺,“那又如何!只要她没事,就算是这条命,也值得!” ------题外话------ 应某妹纸要求,码啊码,终于,嗷……30点,…泪飙了,不容易啊! 第七十一章 蛇蝎美人的算计 苏念卿醒过来的时候是靠在容祈的怀里的,那一双小手正好扒拉着他的腰,一颗小脑袋蹭在他的腿上。 怎么有种微妙的感觉…… 还有这姿势,怎么瞧怎么暧昧。 转了转眼珠子,她思索一阵,避过这种尴尬,呵呵的笑着打破安静,“我们到哪里了?” 容祈低下头,将她的头往上托了托,而后放平,“已经在上京城门附近,再过一会儿就进城了。” “哦。” 不自觉的起身,她直接躲过他无意识的抚摸,扭过头。这一扭她才发觉这马车内似乎空间大了许多,无绝那老头呢? “老头呢?” “他之前就下车了,要我转告你,他有空会来找你的。” 容祈一番话说的苏念卿嘴直抽,这叫什么话!丫的,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千分难万分不舍得,现在出来了居然半道开溜,这老头实在不靠谱! 哎,算了,反正他知道自己名字,稍一打听就知道她住哪里。 苏念卿这名字,在上京可是“响当当”的有名。 “就这里下吧。”看了眼马车外的道路,知道这里离靖国府不远,她就不想再坐下去了。 三皇子亲自送她到靖国府大门,这档子事件一出,估计又是一番流言蜚语,她没事干嘛老是惹这些无趣谈资。 容祈一听神色就有些冷,但是见苏念卿执着,也不好开口。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他不想就此破坏,深深的看了眼少女,直接叫车夫停下车。 “好。” …… 迈着小步,哼着小曲,苏念卿直接从大门走进去,一路上引来无数下人的注视。 好奇的目光,一串溜的在她身上停顿,很快又消散开来。 自己离开快三日,也不知青竹院怎么样了? 推开院门走进,入眼的熟悉让她生出一股子亲切感,嗷……回家的感觉真好! “啊――啊,啊,小姐!” 人还没走进屋子内,就在院子里中央,青梅呼天抢地的声音震耳欲聋。揉了揉耳朵,她有些无奈,“叫什么,我不就在你眼前。真是!” 打趣着,人已经走了进去。 “青梅,我不在这些日子府里情况如何?”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吗?”青梅看着眼前的真实,又觉得好像虚晃的,眼睛眨啊眨的,忍不住使劲搓着。就怕眼睛一闭一睁,自家小姐又不见了。 “小姐!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呜――小姐,奴婢好想你!”作势,青梅就想往苏念卿身上扑。 “打住!” 摁住太过惊喜疯狂的青梅,她只好沉声,“说情况。” “哦!”撇了撇嘴,青梅忍不住挑眉,说得十分欢喜,“小姐,你叫我和春兰一人监视一个,这半年来我们可算是发觉了。五小姐那边我不太清楚,这个要问春兰,不过这个二小姐,呵,那奴婢就知道的仔仔细细了。” 这半年,苏沁雅开始极大力气的发挥自己的这张脸功能,在学堂不断的运用起那股子媚劲,见着是个可以攀附的就凑上前。在容睿那边吃瘪以后,她继而又去找了容凌,容炎,最后都宣告失败。 而如今,她不知哪根脑子搭线了,居然和王卓扯上关系。 “小姐,也不知二小姐是不是脑子抽了,还是吃错药了,居然看上王卓!那人渣,他在外头的名声已经烂的不能再烂了!她以为她攀上王卓就可以飞上枝头了,嗤――” 苏念卿不置可否,但那又如何! 除却那些皇子人选,王卓的身份地位是远远高过其他公子哥儿的。不说有一个得宠的姑姑做妃子,有容炎这么一个表哥,就单单是王昭阳这个尚书,乃六部之首,朝堂之上在文职除了她爹,就数他最大。 这么一个官爹,典型的官二代。而且,有特么是个富二代。 有钱,有权,还是根独苗苗。 王卓名声再烂,那也不能抹去这些冠在他头顶的光环。 苏沁雅必定是考虑到这些,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虽然她是庶出,但是王卓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以靖国府身份出嫁,苏沁雅和王卓还算得上门当户对。 只是…… 那个狐媚子一般的二姨娘会甘心? 她不是指望着自己的女儿攀龙附凤,做人上人吗? “你继续盯着她,有动静随时告诉我,一并将二姨娘那边看牢了。”以她的猜测,估计这接近王卓一事大多是苏沁雅自己的注意。哎!真是个傻冒! 王卓这种人,到时候玩死她都不知道! “小姐!” 春兰惊喜的看着屋内突然出现的少女,有些不知道怎么做了。干干的愣在门口,手上还端着一碟小点心。 “春兰,你愣着做什么,正好将点心拿进来给小姐。”青梅快步走过去,将人一把拉过。 吃着点心,她继续询问情况。而这回春兰就不像青梅那么happy了。 “小姐,我觉得五小姐有些问题。” 苏念卿手一顿,眼底闪过异色,有问题,苏沁瑶? “是这样的,奴婢一直观察五小姐,发觉她除了不断的用功读书做女工,还有一件事非常奇怪,每个月五小姐总有那么几日会出府一趟,而且一去就是老半天。奴婢出不了府,也不知道她究竟出去做什么。可是每一次回来五小姐的脸上都带着喜色,而她的眼神就更加幽暗了。总感觉,有种,有种!” “有什么,你快说啊,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青梅急了,一个劲的催促。 春兰瞧了眼苏念卿,这才说道,“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五小姐看着闷声不响,但心思极重。以前小姐没转变之前,她就是喜欢在暗地里使手段欺负小姐,而且都是那种让小姐有苦说不出的罪。现在想想,只怕这府里最阴险最人心难测的乃是五小姐。” 春兰叹息,她进府这五年,在还没死心塌地跟着苏念卿时就一直看着苏沁瑶欺负苏念卿,那种手段居然是这么一个小人儿想出来的。.info[]真是,可怕! 比起苏沁雅,春兰认为苏沁瑶才是棘手。 苏念卿暗自点头,春兰的观察入微细致,她早就觉得苏沁瑶不对劲。三姨娘是个没心思主见的,苏沁瑶生下之后,府里嫡出的有她和苏念涵,长子有苏尹,而得宠的又是二姨娘。这个时候苏沁瑶的出生就注定了没有人关注,苏沁雅喜欢了就和她玩玩,不喜欢了就拿她出气,而三姨娘斗不过二姨娘,又恨苏沁瑶是个女孩子。 这样一来,长时间近十年的折磨,是个人都性格扭曲了。 苏沁瑶,想起她幽幽恻恻的眼神,这个“好妹妹”要防啊! “她都是那几日出府?” “小姐,这个月奴婢查过,她差不多就是这几日出府。”春兰将所知道都告诉苏念卿。 末了,苏念卿才想起自己离开的那晚匆忙,也不知道府里和青竹院会怎样? “我不在的时候,府上可有议论?” “那倒没有,自从小姐得到侯爷允许之后,青竹院的事情谁也不能插手管,所以没有知道小姐出去这些天。不过咱们自己院子可是有一位急了。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跟热锅的蚂蚁团团转。” 苏念卿笑了,除了苏雅还有谁! “叫他过来吧。”正好她有事和他说。 两个丫鬟出去了,屋子内恢复安静,她看着屋内的熟悉,心莫名的安了。直到苏雅进来,她才回神过来。 苏雅听到青梅叫他,说是去见苏念卿,他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根本来不及收拾,连衣冠都没整理就直接奔了过来,心里的焦急终于有了答案,一颗心终于不再七上八下了。 “你回来了!”苏雅冲进来,倚在门口满是惊喜,喘着气却笑得格外开心。 “嗯,回来了。” 然后,两两无言。 看着满头大汗的苏雅,苏念卿心里挺感动,她和他相处近一年,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如以前那般拘束。他们,正在慢慢消融,成为朋友。 “找我可有事?”苏雅自动忽略苏念卿失踪的这几日,也不多问, 他从不多嘴,她愿意说他就听,她不愿意他就当作不知道。她与他而言,就是导航灯,他不能和她并肩,那么就默默的守在她身后吧。 “小雅,你不想知道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吗?”歪着头,她也不急着询问其他事情了,好几日不逗逗人,她觉得自己的小日子又无趣了。 一听少女这股子调侃,他就知道她现在没事情了,可是这脸还是忍不住泛起淡淡的红色,“你没事就好,要说,你自己固然会告诉我。” “呵,现在说话这么狡猾了,小雅~” 苏雅笑,走进来将门带上,见苏念卿在吃糕点,于是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自己则坐在对面。 看着突然送上前的茶杯,她心里一暖,接过慢慢的喝着。 “娱乐城情况如何,欲望红尘这么一番改观,生意怎么样?” “很好,娱乐城打造的很成功,当晚的收入就超出了我们当初的预计。而引进药汤和药浴,还有楼里开起的新式赌场,都很受欢迎。现在来欲望红尘的客人不止就是来找姑娘,更多的是留恋里面其他场所,一条龙绝对化服务,对我们十分有利。” 苏雅顺便就将这几日的账目大致情况告诉苏念卿,好让她知道个大概。 “这种模式我想这几年是不会有人效仿的,这样的资金规模太大,若没有强有力的后备资金支持,一个月就会断送经营,所以我们这几年会非常火热。不过难保以后不会有人模仿,我们要做长久打算。” 苏雅将自己的担心说出来,自从经手商业,他整个人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居安思危,他现在想问题都是从长远出发。 苏念卿这回是真的对苏雅刮目相看了,这番话,那是真的说明苏雅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些你和秦妈妈商量安排就可,我想你自己应该有对策不是么。” 确实! 苏雅心中惊叹,原来她竟将这些都看透了。 “不过,这个钱权?” “怎么了?” 钱权有问题?苏念卿下意识的就开始皱眉,这可是苏家的人。 “他似乎做事总不着调,在人手安排他是做的滴水不漏,但是管楼里的生意他就散漫许多,你既然让他一并处理,这态度会不会太?” “无碍,你随他去。只要他保证楼里没人闹事,没有安全之忧。其他的不用管,这欲望红尘主要的经营手段和权力是在秦芳手里,这点你我知道就好,至于钱权不过是个名头。” 钱权会管楼里的生意,那就真是活见鬼了。 上京苏家那么大的生意他都管的不多,哪会管这么一个娱乐城。这些年,钱权的身份在不断转换,在云阁的重心不断转移,渐渐瞥向暗卫那边。 这也是她默许的,暗卫这边的领头人不多,影一被她挖过来了,如今钱权替补上去正好。 以她的观察和考量,钱权对苏家是绝对忠诚的。 “格调的生意你顾着些,等入了秋,我们在上京该开起三家,到时候老王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衬着些。” 比起欲望红尘,格调的生意小了许多,但是胜在精,格调出品的她要的是绝对的高端。 ―― 入幕,天色微暗。 苏念卿直接换了一身黑衣劲装,出去。 底下暗道,她一路穿梭而过,直接抵达靖国府的暗卫支点处。而那里已经有人等待。 苏念卿一到,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等候命令。最边上的是影一,而后一字排开。 她数了数人数,这才放下心。他们都回来了,还好! 和歃血门一战,那晚若真的有人牺牲,她的心里绝不会好过,还会自责。这是她的自负引起的! “主子!” 影一平静的喊了声,没多少情绪,但是却明显有了声线起伏,那是一种惊喜的表现。底下的一群暗卫也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少女,他们找了近三天,全都一无所获。那么深的悬崖落下他们真的不敢相信。 苏念卿的那些话至今他们心中盘旋,让他们时刻都激动不已。 “我没事,那晚是我疏忽了。” “主子,属下绝对跟从,誓死效忠。” “好!” 她激动了,这就是苏家的暗卫,铁一般的忠诚,任何事情都不能将他们的心剥离苏家,即便是死也是苏家之魂。 “歃血门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你们跟随影一继续跟踪调查,势必查到歃血门门主的身份。还有,将歃血门的消息来源截获分析,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是!” “好,影一,你带头,这些日子你不用留在我身边,先处理这些事情。”苏念卿走近,低声的说道,“钱权这个人,你慢慢的将他从云阁那边释放出来,带进暗卫支队,好好培养。” 影一一顿,随即明白,苏念卿是要他培养他的接班人,而等到那一日来临时,也是他退出暗卫之日。 影一神色不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自己待了近十年的暗卫,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脱离他们。可是,这是主子对他的信任,他应该高兴感恩才是。 “影一,你要明白,你的存在不是仅有暗卫而已。苏家的暗卫队长是可以培养的,但是影一就只有一个。” 影一,就只有一个! 是这样么! 影一倏的抬起头,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往上涌,心里的沸腾开始翻滚。 “做好这些,我会告诉你你的去向,总之,你绝对是苏家的一员,无人可以替代。” “是。” …… 暗卫退下去了,苏念卿直接坐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躺下。看着微弱的暗光,抿着嘴笑道,“哥哥,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她和影一说话之际就感觉到他有那么些不自在,但随即就忽略了,若是敌人影一早就有动作。但是影一没有,那些暗卫也没有,她知道来人定然是自己人。 而能让影一放松戒备的除了她就只有两人,苏延霖和苏尹。 苏延霖自从将苏家交给她就再也不来这里,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苏尹了。 “念卿~”苏尹从暗处走出来,一直走到少女身侧,跟着坐在地面,看着神情淡然的苏念卿,心里却又喜又悲。 她回来了,她没有事情,他的心终于落下了,他该高兴才是。 可是,苏尹却突的升起一抹悲凉,那是一种无可奈何和自责。是他不够强大,是他没有用,若是他早些接收暗卫,早些部署局面,也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去找歃血门门主,也不会有此一事。一想到她可能真的就此丧命,他的心就跳动的剧烈。 一种后怕涌上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无底深渊,她能活下来,究竟是怎样的运气! “后来你怎样?我们到崖边已经没有人了,只看到崖边的血迹,还有你的一小块布料,念卿,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差点就……”苏尹再也说不下去,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发不出。 眼里是满满的情绪,忍不住就将少女搂紧自己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才安心。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我没事,真的。”一边伸出手拍着苏尹的后背一边安慰他,她眼眶热乎乎的,眼前视线都有些模糊了,想哭却使劲的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这个苏尹啊,这个傻哥哥! 不过依照苏尹的话,容祈跳下来的事情他们是不清楚的。苏尹也不知道容祈的存在,但是容祈却清楚的告诉她暗卫都没事,而且苏尹赶过来了。 那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容祈暗地里做的。 他知道的消息情报比她全,做事更是留了一手。 狐狸啊! 既然苏尹不知道,她也不打算说容祈的事情了,只是告诉她自己在崖底被人救了,而那个人就是无绝,不死邪医。 “不死邪医?念卿,你居然碰到了他!真是幸运了。” “嗯,这老头确实是有些本事。”她点点头,心里却鄙夷不止,这死老头一出来就疯哪去了不知道,还亏说是她师父呢!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师父,难怪他的第一个徒弟老半年不来看他。 “那不死邪医呢?你说她跟着你一起出来,他现在可在府上?” 苏尹也好奇,传说中的医毒双绝,那样顶顶有名的人物,曾经药王谷的主人。 他不是隐秘江湖多年销声匿迹了么!原来就在上京,而且就在无底深渊之下。 “好了,这老头的事情不说了,他出来就不知死哪去了。哥哥,现在我想和你说的是歃血门的事情。我那晚落崖之后,歃血门的人怎样了?那个门主呢?” 这才是她关心的,这个门主害她不浅。她当时就说过,若她不死,必定要他以血来抵! 说起歃血门,苏尹整个人都变得严肃,思索好一会儿才开口,“当晚我带着暗卫赶过去,只看到残余的歃血门死士,那些人被我们俘虏之后都自尽身亡,训练极为有素。而赶到崖顶时根本没有看到歃血门门主。” “没看到?” “嗯,之后我将暗卫分为两路,一路继续查探你的下落,一路就极力追踪歃血门的事情,但是奇怪的就在,那晚之后歃血门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我们查到的根本不多。他们就好像故意隐秘起来。” 苏尹眉头拧的很紧,这些人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死士,他不想苏念卿有事,所以必须早些将这些找出来。 “念卿,以后暗卫这边你不要管了,太危险。你将苏家的家业和天机阁那边顾好就可,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来做。” 苏念卿一愣,转而笑了,“这么说你接受那玉佩了?苏家暗卫负责人,你接受了是吗?” 苏尹点头,不接受不行啊!一想到这些刀光剑影的日子是她在过,他就心颤。原本他是犹豫接过这玉佩的,但是现在,他一定要接过。不仅接受这些,还要强大,强大到保护她。 “其实爹一早就和我说过这些,他说家主之位不适合我,但是这暗卫想交给我。只是我自己本就不愿和苏家的家业接触太多,这些荣誉原本就属于念卿你的,所以这些年我都是在避免,一直和容睿在外游历。” 苏尹叙述着,感叹着命运,“但是兜兜转转,我还是回到这里,这玉佩还是到了我手上。” “所以,你注定是苏家的人,哥哥,这本就是你该得的!” 对一个爱护她极深的兄长,她对苏尹是毫无保留的。 即便不是一母所出,但是她已经当他是自己的亲大哥。 ―― 日子照常过,除了她自己知道那失踪的三天事情,谁也不曾提起。 而回来过后,她处理苏家的产业忙的忘乎所以,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太过小,根本不足以在上京稳稳扎根,苏念卿有时候想,若是容祈没有出现,她是不是真的被歃血门给弄死了。 一想起那一刻,她的心还有一层余悸。但更多的是不愿和不甘,所以,她一定要强大起来,她不想身边的人受到危险,无论是谁。 “小丫头,原来你住这,真是想不到!” 窗外,突然黑影一闪,紧接着就是一个疾风迅速闯入,苏念卿听着那一声感叹知道是无绝来了。 也不站起,眯着眼就瞧着从天而降的老头,“你来做什么?” 无绝身体一晃,眼底带过受伤,“小丫头,为师来看看你,你居然还这样问!太伤为师的心了!”说着无绝捂着心口,好像真的有那么疼一般。 苏念卿白了眼,伸出脚将边上的一把椅子踢过去,没好气的说道,“那就坐呗,真是。” “哎……小徒儿!” “夜深闯宅,所为何事?” 她才不信无绝那么好心,这老头哪里看出好来。这会儿本该是熟睡之际,若不是她这些日子一直处理苏家事情,早就睡下了。他来时估计就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所以,他一定有事。 “乖徒儿,我承认半道下车扔下你一人给那男人是有点说不过去,但是好歹你也没吃亏不是。再说他都为你做到那样,你就算是,”无绝话说到一半直接顿住了,看了眼苏念卿没有起疑,赶紧的转移话题。 和容祈之间的约定,无绝还是遵守的。既然容祈不想她知道他动了真气之事,他一个老头子凑什么热闹。 “好好好,我就是来讨骂的。小丫头,这上京我老头儿也不甚喜欢,你给我安排住处。你这靖国府着实没趣,我不想待。”转了一圈,无绝直接将靖国府看了个遍,一个个院子都是娇滴滴的女人,真是眼看着心烦。 苏念卿想了会儿,朝着无绝够了够手指,“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好去处。” “什么?” “欲望红尘,包吃包住,想玩什么做什么一切随你。还有姑娘们陪你乐。”她直接将欲望红尘推到无绝面前,而后将一大堆里面的事情讲给他听。无绝越听脸色越黑,最后直接整张脸摆下来,“你要我去青楼?” “这是娱乐城,什么青楼,果真俗气!”鄙夷的瞅了眼老头,她不乐意了,那可是她的地方,随他住就算了,感情人家还不领情。这里面住一晚价格昂贵,她不仅给他包吃包住,还享受一等一的待遇,那是豪华级别的。 “你若不去,就给我呆在这青竹院内。不然就爱去哪去哪。” 见苏念卿冷下脸,无绝点头了,“去,我去,小徒儿安排的那就一定去。只是先说好,不准有人打扰我,不准有女人进我房间,不准任何人偷窥我的地方。” 苏念卿点头,“成交,给那安排独立住处。” 无绝接着又继续,“你这青竹院也给我留一间,我想来住就住,不能师父来了徒弟还赶人的。还有,同样的不准人打扰,除了你为师谁也不见。” 苏念卿真想骂人,靠,有这么罗嗦的师父么! 但是,她忍,“可以。” “好嘞,乖徒儿。现在为师就和你说说一件正经事,你这徒弟也不是白收的,瞧你这点功夫底子也没有,好歹也学点傍身的手段。之前瞧你轻功不错,我就教你把轻功发扬壮大,学个十足十,你之前的纯属胡闹,打起架来,跑路都成问题……” 扒拉扒拉,无绝一股脑儿的倒豆子,说的苏念卿脸色暗黑。 有这么数落人的么,她有那么差么! “医毒,轻功,可以,我就学这两样。你最好真有本事,否则!” “敢怀疑我!小丫头,我这就让你瞧瞧为师的厉害!”无绝话音一落,她感觉身子一轻,再睁眼之际人已经在靖国府屋檐上,而他们站着的地方是靖国府整个最高的。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靖国府的分布一目了然。 她顺势将四周看了看,发现果真视线清晰,而最重要的一点让她心惊,他们居然避过了暗卫,和靖国府的亲卫队! 嘶―― 这个不是一般的本事! 看向边上得意的老头,苏念卿这回正视了,“你怎么无声无息的避过他们的?” 无绝一听,神情更加得意,将怀里的少女放在一边,而后指着几条线说道,“看到没有,这些地方就是整个靖国府的交界处,这府里的守卫算的上森严,层层密布,若是一般来的小贼怕是早就被这守卫给抓了。只可惜,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百密必有一疏,这样的守卫当中唯一的空缺就是阵与阵之间的相互衔接抵触,真正的高手是会看破这一点。直捣黄龙!” 无绝一席话,让苏念卿直接惊醒过来,看着身边老头认真的模样,她自己也不自觉的开始反思。 若真是如此,那就说明苏家的暗卫和亲卫队还不够强大。 “那要如何?” 顺着杆子往上爬,既然他懂得如此多,不请教那就真对不起自己了。 看着少女笑吟吟的模样,看着那眼神,无绝心里一个哆嗦,忍不住抽自己一嘴巴。真是言多必失,这丫头真是什么都算计人。 “不是说只学医毒,轻功,这玩意儿不在你所学范围内。” 他是挺想倾囊相授,但是小丫头似乎不肯学,也好,他就摆谱了。 哪知少女一听,直接甩人,施展着轻功飞速落下,最后瞧了眼屋顶的老头,走人。 “唉唉……好徒儿,有话好好说,不就是这点东西么!你还真小气……” ―― “我说小念儿,你没事怎么喜欢跟踪人?” 无绝跟在苏念卿身后,这些日子混熟了,他也不丫头丫头直接叫嚷,一口一个小念儿叫的轻快。今日原本打算来青竹院教她医毒,哪知半道就看到苏念卿闪出了靖国府。 鬼鬼祟祟,定有好事! 无绝心一痒,决定跟上去,一跟才知道原来是跟踪另一个小丫头。 “别吵。”瞪了眼无绝,瞧着依旧晃眼的花蝴蝶,她觉得头大。没事三天两头的跑来,那干脆住她的青竹院得了,真是麻烦!“我有事做,再吵给我回去。” 看着渐渐走远的苏沁瑶,她终于走出来,然后在街上慢悠悠晃荡。 春兰说苏沁瑶有问题,她就一直留着心思,今日知道她又要出府,所以她决定亲自出来查看。她要知道苏沁瑶出去究竟做什么! “好了,这会儿你说吧。” “哎,你这丫头十足鬼灵精,跟踪一个自己一样大的丫头做什么,真是没事找事。”无绝不以为意,瞧着还在视线范围内的苏沁瑶,想不透。 苏念卿闻声,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笑,阴测测的,“你说的这丫头可是我的”好妹妹“,心里整天盘算着怎么弄死我,你说我不知己知彼,还等着她扑上来?” “那也不用你亲自做。” “这叫趣味,有时候亲手抓老鼠那是最有趣的。尤其是到最后,看着老鼠玩的不亦乐乎最后自投罗网,那眼神,那种不敢置信的模样,成就感十足!” 她就是想猫捉耗子,玩一玩苏沁瑶,若真想她死,又或者知道她的全部事情。只要她一声令下,暗卫简直能捣腾到苏沁瑶吃奶拉屎的时候。 可是,那就没意思了! 靖国府的人,她答应苏延霖,只要她们不过分,不触碰她的底线,她不会动用暗卫。 苏念卿一路跟随,直接随着人饶了大半圈,最后看到苏沁瑶竟然进了一个庄子。 苏沁瑶是从庄子后面侧门进去的,门只打开那么一小点,而后有一个人和她嘀咕几句,最后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跟踪才带着人进去。 “砰――” 门一关上,苏念卿就从暗处走出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直接朝着边上的无绝说道,“走吧,进去瞧瞧热闹。” “好嘞,这事有意思。” 无绝的轻功堪称一流,带着她根本就是如入无人之境,避开那些侍卫简直易如反掌。两人最后定落在一个屋顶上方,无绝手一松,把人放下,“想看,掀开瓦片瞧。” 少女却坐着不动,根本没有动作。而后竟然躺在上面直接眯着眼打起瞌睡。 边上,无绝看的越加迷糊,这小丫头又玩什么把戏? “什么都知道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意思。留点悬念,等苏沁瑶一走,我们看看从里面出来的人是谁就可,接下来就等着她们安排好戏吧!” 少女一番话,带着天然的镇定和自信,这种掌握大局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她算计之内。想起底下的那个小丫头,无绝深深的为她悲哀。惹了小念儿的果然没有好下场!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沁瑶从里面走出来,被人领着一步步朝外走去。 屋顶上的少女眸子一睁,眼底精光一片,看着苏沁瑶离开,这才坐起来,低下头看着院子内的一切。 不多时,屋门再一起开启,伴随着细小的声音,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看着白日下的背影,苏念卿有些微微惊讶,她想过许多种能,就是没想到,从屋内出来的竟然会是她! 王雪莹? 怎么会是她! 王雪莹看了看四周,见着一切无恙,最后带着丫鬟走出庄子。 所有人走了,只留下屋顶的一老一小,无绝也打扰,瞧着苏念卿皱眉想事情,知道她必定是想到什么。 半响,苏念卿笑了,“呵呵,这样,有意思!” 王雪莹和苏沁瑶居然连在一起了,这事情出乎她意料了! 苏沁瑶喜欢容祈,王雪莹和容祈又是青梅竹马,两人不该是死对头么!如今看着这两人密谋,她承认心里的恶趣味被激起来了。若是王雪莹真的只是利用苏沁瑶还好,只是那蛇蝎女人估计还有算计,想起那晚她幽会容炎,只怕王雪莹肯定有计划。 苏念卿不知道这计划是如何实施,也不知道会怎样安排,但是有一点她十分肯定。苏沁瑶恨她,王雪莹同样不喜她,这两个女人凑在一会儿,除了想害她,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 “喂,老头儿,你徒弟我被人算计了呢!” 笑着,苏念卿直接朝着边上的无绝耸肩,一脸无辜,天真烂漫。 无绝忍不住吐糟,被算计了能有这表情,丫的,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小念儿,你想怎么算计人了?这次是整哪一个?那个你府上的那丫头,还是后出来的一个?” 苏念卿轻笑摇头,“不,这次我谁也不算计,我等着,等她们算计我。” 她要看看这俩毒蝎子能折腾出什么事情! 第七十二章 莫二爷来了! 七月流火,烈日当头。 但最热的不是天气,而是人心。 在上京最大的娱乐城,今日要宣传推出的是最近最火热的产品,就是在上京开出三家分店,但是却每一家卖的毫无存货空前绝后的护肤品店,格调。 是夜,欲望红尘热闹非凡。 格调这一次推出的是神秘已久,一直都不曾在市面卖出的东西,那就是迷魂露。 而这个迷魂露却是大有来头,据说是男人女人又爱又恨的东西,闺房之乐,鱼水之欢。这玩意儿若是用上,那真是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但是物极必反,迷魂露若是用的多了,无论男女,若不能将这媚惑情欲消耗殆尽,那就真的溺死在其中。 欲望红尘内,专门的贩卖市场,迎来无数为之癫狂的客人。 苏念卿坐在专门的包厢内,看着底下一览无余的情况,眯着嘴笑得十分得意开心。这东西她本不想流出市面,但是在知晓王雪莹和苏沁瑶要算计她时,她就开始想着如何加快她们的节奏。 而近三个月跟着无绝的学医制毒,她运用最得心应手的就是制出了迷魂露。 东西不多,总共十瓶,每一瓶都是珍贵。今晚,她就好好看看这糜烂的人性。 “乖徒儿,你这东西一经卖出去,那可是不得了了。”无绝坐在苏念卿旁边,砸吧着嘴巴笑得合不拢嘴。他才管不着什么销魂不销魂,什么道义不道义,他平生最爱的就是制药试药,原本是喜欢捉活人试药。而苏念卿却是直接将药推出市面,让人争先恐后的抢着试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果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苏念卿没有接话,看了眼行兴奋不已的老头,有些黑线。 他以为谁都喜欢和他一样试药呢!她才没这癖好,这些迷魂露可是精心改良的,将原本的威力大大降低,若不然,只是单单一滴就足够要一整头牛发狂。人?呵,用了还不得直接暴毙! “收起你那心思,这玩意儿死不了人。只不过看人怎么用。” “小姐,东西都准备齐全了。”秦芳将所有来客进行登记,而后安排特殊交易市场,等一切准备完毕她便进来向苏念卿汇报。 秦芳心里是忐忑的,格调卖的都是护肤品之类,浓烈魅情的也大多是香水之类,这迷魂露可是头一遭推出。而这效果她却实打实的清楚,欲望红尘的姑娘经过试验,用过的客人简直欲仙欲死,欲罢不能。而自此之后,那客人再也不去任何青楼,除了她们这儿哪里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这和吸食罂粟一样啊! 而唯一的不同便是,罂粟使人上瘾,而迷魂露却不会,只是用过后终身难忘,极想再次用它。 她不敢将这些东西用在自己楼里的姑娘们身上,就怕她们会沉醉其中,但是今晚,怕是要在外面掀起一番风浪了。 苏念卿将名册拿过,一个个浏览而下,当看到自己想要的那几个名字时,她直接合上册子放置一边。而后朝着秦芳点头,“开始吧。” 在娱乐城在欲望红尘,这里的贩卖市场十分隐秘,客人的资料除了这里的老板谁都不会知晓,所以无论客人买了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也是欲望红尘又一项重要收入来源之一,而这一切和苏家暗卫结合一起,两者相辅相成。 整个贩卖活动进行了近一个时辰,以格调的名义打出,最后收益颇丰。十瓶迷魂露都叫卖到万两高价,而且最后还想预订的客人仍旧很多。秦芳将这一消息带回,苏念卿直接拒绝了。 这东西她就卖一次,绝不会有下回。 听到这打算,边上的无绝心痒了,有那么点可惜,“小念儿,这东西好着呢,一瓶万两!你稳赚不赔,怎么就收摊了!” 无绝想不通,这种利人利己的事情怎么就不乐意干了!更何况他手痒的厉害,恨不得天天研究这些东西,炼药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看着无绝那副哀怨的神情,苏念卿直接掐断他的念头,“你也别想偷偷摸摸继续练,这玩意儿虽说对身体伤害不大,但终归是害人的。用的久了亏空身体,我这儿又不是卖毒的,别砸我招牌!” 格调追求高端,绝不能因为迷魂露毁了前程。 无绝瞬间蔫了,眼神瞅啊瞅的,无比委屈。这收的徒弟怎么一个比一个爱管他,那混小子是这样,这小丫头也是,真是! 苏念卿将买了迷魂露的名册拿过,那十名客人的信息一目了然。 而最让她满意的便是王雪莹真的来了,而且是以两个不同的名字分别购买两瓶,啧啧,这毒蝎子看来心思很重啊!不止想害她,看来她还有打算。 两瓶,简直可以秒杀一箩筐了…… 视线往下,当看到王卓的名字出现在名册上时,她脸色瞬间变了! 丫的,人渣! 王卓这渣买这种东西,他还嫌自己手段不够狠么!还想着怎么折腾人! 脑中浮现出那一日光景,当初她检查司南风的画面历历在目,捏着名册手紧了紧,看来这渣得好好计划处理了。她答应苏雅的事情也要开始部署,王卓这种败类,一日不除简直是人间祸害。 看着王雪莹和王卓的名字同时列在这名册之上,苏念卿真心觉得王家是上辈子造孽了。生的一对好儿女,都是如此心术不正! 这也注定王家,最终不会有好下场! “唉?这是?”苏念卿手一顿,看着名册最后的一个名字,觉得十分熟悉。 司徒璟…… 司徒…… 脑子啪的一闪,司徒!难道是司徒府? 在这里一年,她一直知道上京势力,靖国府,齐王府,司徒府。齐王府她已经见过容凌和齐王妃,深知齐王府水深。而奇怪的是她一直没机会见到司徒府的人。 司徒府府邸不在上京热闹地带,而是和齐王府一样处于边郊。因为司徒府乃武将世家,所以整个司徒府靠着的就是上京的禁卫军,不远处就是营练场。所以一般人都没有机会前往那边,除非是军中之人。 若是一般人去了司徒府,估计人还没走到已经被合盘审查。普通老百姓更是连边都不敢去沾的! “司徒璟?秦妈妈,来人是谁可清楚?” 秦芳心里一个沉,回忆起之前的情况,最后却一片模糊,“小姐,这最后一个客人实在神秘,我们根本打探不清楚。而客人买了迷魂露并没有亲自来取,而是约定明日再来拿。” “小姐,可有问题?” 若真有问题,那就是她的失职了,秦芳心中滴汗。 苏念卿一听,更是眉头紧锁,连人都不知道是谁?看来和她预想的差不多,这来人恐怕真是司徒府之人。 —— 第二日,苏念卿直接呆在了欲望红尘,她要看看这司徒璟究竟何人。 一直等到正午,还不见来人。 而这瓶迷魂露搁在她手上转悠了半天,就在她几乎等的差不多困了想睡之际,门敲响了。 进来的是秦芳。 “小姐,人来了。” “可是正主?”这迷魂露只卖给正主,若是代领她们一律不卖,这点格调在出卖之时就已经说清楚。所以她才会来这里看看这司徒璟的庐山真面目。 而这正主,除了交易之时这卖场的老板知晓,就再无他人。 苏念卿坐在内室,而秦芳则带着迷魂露出去见人,外面的声音清清楚楚,透过细小的隔窗,她将外面的情况看的也是一清二楚。 而让她惊讶的是,来人居然是个姑娘! 司徒璟是女人…… 靠,这世间怎么这么玄幻。现在的女人都如此大胆么,一个个都这么想要迷魂露这东西,王雪莹如此,这什么司徒璟也是! 苏念卿忍不住吐槽,暗黑了一把。 等到人拿了迷魂露出了欲望红尘,她鬼使神差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司徒璟要做什么。 苏念卿这几月轻功学的不赖,跟个人还真没被发觉,一路尾随司徒璟,她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一直跟了许久。等到快接近边郊之时,她已经确定这司徒璟是司徒府的人了。 只是,苏念卿瞧着突然冒出的人,她惊呆了! 这张脸不要太熟悉了,容睿?! 侧身一闪,她直接躲在了暗处,看着不远处拉扯的两个人,看着容睿脸色阴沉的模样,还有那司徒璟一脸无所谓。怎么瞧都觉得这两人有问题! 难道…… 这迷魂露是容睿要买的? 还是说这司徒璟买来要用到容睿身上? 霸王硬上弓……苏念卿脑子里突然出现一画面,容睿那厮被剥的干干净净,白花花的躺在软被大床上,而身上是用了迷魂露之后的情欲难耐,啧啧,这画面太刺激人了! 这司徒璟果然奔放! 苏念卿瞧着,越瞧越觉得这姑娘勇气可嘉,被逮个正着还面色不改,脸不红心不跳。看着她直面容睿那股子气势,简直是御姐! 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了。 “噗哧——”一个没忍住就笑岔了! “谁!” 容睿一个回神,眼神阴暗的看过来,直逼她躲着的方向。她心神一怔,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容睿的脸色似乎气急,这种时候被发觉她看到这一幕,会不会…… 呃!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苏念卿直接一个闪人,飞快远离现场。 等到她回靖国府已经是下午了,人还没走到青竹院府里的管事就已经急匆匆的赶过来,见着苏念卿整颗心都落下去了,终于松了口气。 “四小姐,可算找着你了,快去大厅,侯爷都等急了!” 苏念卿脚步一停,心中狐疑。她爹找她,所为何事? 自从苏家交给她之后,苏延霖可是很久不管她了。这半年一晃,她以为他根本就不过问她的事情,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事这么急?余管事你先说清楚。” 她边走边想着,根本不急着前去,这事太突然,她根本不知道情况,所以要做的是了解事情始末。 余管事被这么一问,心里也没有多想,只是表情有些难色,支吾了半天就吐出几个字,莫家来人了! 莫家,哪个莫家? 苏念卿问明白之后,心里这才了然。原来是她死去娘的那边人,但这就更让她奇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他们有什么目的。 她娘都死了快七年了,这七年她可是一点都不曾听说过莫家来人。记忆中的那些,莫慧欣死后一直是靖国府料理后事,莫家那边根本没有来人。 她以为莫家是个小家族,自莫慧欣死后也就和靖国府断了联系。但如今莫家来人,这边将她的想法打断了,她爹亲自迎接,看来莫家并不普通。 大厅内,苏延霖一脸祥和,而他的近手边是一个男子,年纪中年和苏延霖差不多,整个人深沉睿智。一身墨绿虎纹长袍,穿在他身上说不出的肃穆冷啸,但是他脸上却洋溢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一冷一热的结合,发挥的完美极致。 莫林杨看了眼大厅外,依旧一片空白,等了差不多一刻钟,还没有见到来人。 “侯爷,不知念卿可在府上,这时间够久的。”莫林杨似笑非笑,看着苏延霖突然询问。 苏延霖心里打突,忍不住就想骂人,这莫老二个人精!但是话到嘴里却是说的十分婉转,“莫二爷,这姑娘家的第一次见人,又听说自己娘亲那边的长辈,心情激动准备打扮一番在所难免,莫二爷少安毋躁,来来来,吃些点心。” “爹!” 莫林杨刚拿起茶杯的手一时僵住停在半空,而同时苏延霖的脸色也是一变,这一声清脆直接将大厅的气氛凝结了。 莫林杨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一个瓷白珠玉的少女站在大厅中央,眉色尽显柔和安然,整个人出尘淡若流水,就这么一眼,莫林杨知道眼前的少女聪慧若心。 “这就是小外甥女念卿?”莫林杨笑着询问苏延霖。 苏延霖看了眼苏念卿,看她一身简装,连发髻都是随意挽起,再看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哪里像是精心准备的。估计是刚从外面回来,这一看苏延霖忍不住黑线,亏得他刚才还在说她在精心准备,真是自打嘴巴。 “念卿,快来,这是你二舅舅,莫家二爷。” 苏念卿当即了然,莫家二爷,她舅舅!呵,听着苏延霖对那男人的称呼,她猜得果然不错,莫家并不是小家,能让苏延霖称一声二爷的只怕没几个人。莫家,看来家族挺大! “舅舅?爹这是什么意思?念卿自小在靖国府长大,哪里来的舅舅,娘去世快七年,念卿根本没见过什么舅舅,爹莫要被人骗了,如今这世道骗吃骗喝的小贼多的是,这冒充念卿舅舅的爹可要查清楚!” 鼓着脸,少女一脸认真凝神。说出的话却那么的不屑,刁钻。 尼玛,什么舅舅不舅舅,她娘都快化成白骨了,这会儿来认亲戚了,不好意思,她不待见! 哼了声,苏念卿直接朝着苏延霖行了礼,就坐在了对面,莫林杨从头到尾被华丽丽的忽视了。 大厅内,死一般的沉寂。苏念卿说出这些话时,所有下人连同余管事都胆颤了,心惊了,瞧着苏念卿一脸不可思议! 这四小姐莫不是疯了,侯爷都叫一声莫二爷,还亲自介绍来人的身份,她居然还怀疑!怀疑还不止,竟然还拐着弯骂人! 这是怎样的胆子,雄心豹子胆啊! 苏延霖却眼角带笑,瞧着因为这一番话直接黑脸的莫林杨他心里爽了,个莫老二生平最是无视他人,如今被一个小丫头说的冒烟,而这丫头还是她的外甥女,那叫一个解气啊! 果然,还是自家女儿好。 但是想归想,苏延霖还是忍着笑斥责一番,“念卿,不可胡说,莫二爷那是莫家的的确确的二爷,这身份可不是谁能瞎混的。哪一个敢以莫二爷的名义混吃混骗,那还不得被二爷扒皮抽筋了?” 说着苏延霖一个转身,笑眯眯的瞧向莫林杨,“莫二爷,你说可是如此?” 莫林杨看着一唱一和的父女,无法应答。若是应了,身份是认下了,这也一同表明他暴虐凶残。扒皮抽筋,他何时干过这档子事! 好个苏延霖! “侯爷说笑了,外甥女果真不似一般大家小姐,真是性子奇特。呵呵!” 苏念卿看向莫林杨,正巧,莫林杨的目光也同时转向她,两人的视线带着火苗,一经触碰就蹭蹭的冒出火花。 最后,苏念卿直接站起身,朝着莫林杨行了个礼,“舅舅勿怪罪,只是娘亲那边一直无亲戚来人,今儿个突然冒出这么一事,念卿心里自是怀疑。而混来靖国府的小贼又如此多,念卿心里也是顾虑了。” 莫林杨瞧着不卑不亢的少女,忍不住闪过异色,这少女不简单。看来他这次来对了。 “舅舅自是不怪罪,念卿也无需自责。舅舅也知道这些年你在靖国府委屈了,你母亲在靖国府这些年,我们一直未曾接应,就连她离世我们也是……唉,现在回想起,舅舅也是心痛。如今,舅舅特意来,就是想借着你母亲七年祭,想带你回莫家去一趟。” 莫林杨说的一番心酸痛处,尤其是说道莫慧欣时,脸上的沉痛似乎真有那么回事。 但是苏念卿却直接将消息消化为,他要带她去莫家! 靠! 都特么什么事啊! —— 当晚,苏延霖找了她。 书房内,苏延霖神色晦暗不清,而苏念卿也是第一次见着苏延霖书房里的一样东西,一幅画。 画中的女子温婉贤淑,柔和静雅,坐于舟山,烟雨蒙蒙。整幅画都是带着浓浓的除尘气质,尤其是画中女子,更是像仙女落入凡间,那样的飘逸,不可触摸。 “当时我第一次见着她时,她就在舟山泛湖,那时候天气带雨,整个湖面都笼罩着一层雾气,远远的看过去,我只以为看见了落入人间的仙女。就这么一眼,我就沉迷不可自拔……” “而后来一经打听才知道,她原来是莫家的三小姐,而那时我已经有了家室,虽然不是正妻。但莫家小姐是何等的骄傲之人,岂会容忍这样的男子作为夫婿,于是我便当下断了念想,回了上京。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遇见她,然而命运就是那么巧合,一年后她居然来了上京,随着莫家老爷子前来。再一次相遇,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放弃这得来不已的机会,我感谢上天的安排,于是我鼓起勇气追求,甚至为了得到她,隐瞒了自己已有家室的事实。直到她同意和我在一起,她才知晓我隐瞒之事。” 苏延霖眼底带着怀念和伤痛,抚摸着画中的女子,又深深的愧疚着,“莫家老爷子自是不同意,自己的掌上明珠嫁与这样一个男子。即便是靖国府,莫家也是不看在眼里的。而当时她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我,而莫老爷子却气的当下抛下话,若是嫁进靖国府,再也不是莫家人。” 说到此,苏念卿哪里还不明白这画中女子是谁。 原来是她的娘,莫慧欣。 只是这故事,怎么听都觉得那么……嗯……狗血! 女子为情所困皆悲哀,她娘虽然嫁入靖国府得到苏延霖盛宠,但是已有妾室的事实不可磨灭,更何况那些妾室还生下子女。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今日爹不知可否解答?” 看着苏延霖的伤情,对莫慧欣的感情那必定是真的,只是这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刻到不顾一切。这也是她娘的悲哀吧! 苏延霖心里放不下的责任是苏家,所以她追究不能在他心里排到第一。 “既然你那么爱我娘,那么为何还有苏沁瑶的出生?” 苏延霖脸色一僵,眼底闪过厉色和愧疚,“这事,我对不起你娘!当时你娘正直怀孕,我自然欣喜……” 苏念卿静静的听着,无声的笑了笑,狗血剧啊! 她娘知道自己怀孕期间那小妾居然也跟着怀孕了,而且就在自己快临盆几个月,那时候她的心应该死了吧! 看着桌上的画卷,画中女子和记忆中的女子不断融合,那些模糊的画面不断清晰起来,莫慧欣的那一抹愁绪和伤痛不断的在她眼前滑过,娘亲她…… 心里闪过一丝恨意,苏延霖无论怎样弥补她,他都无法挽回莫慧欣的那颗死去的心。只是人已死,谁也不知道最后临死时她到底有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念卿,为父知道自己亏欠你娘,自你娘去世,我更是不敢踏进她的院子。也不敢看见你,尤其是小时候的你,那冰冷的眼神直戳戳的看着我,仿佛满腔的恨意都涌出来。” 所以,苏延霖选择了逃避,到最后甚至麻痹自己遗忘。 但是因为她的到来,因为苏念卿最后的不甘含恨离开,所以的一切发生了改变。 心底莫名的一阵抽痛,苏念卿看着画卷,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这情绪是她自己的还是这身体本身残留的。 “所以呢?爹要说什么?” “念卿,我知道你不喜莫家,一如你不喜苏家一般。可是你娘当初离开莫家那不是她的心愿,如今有机会她可以再回莫家,念卿,爹希望你答应,能回莫家一趟。也算是了了你娘生前的遗憾!” “爹对不起你娘,莫家之事爹即使有苏家支撑,也是无可奈何。如今,你有机会去莫家,爹真的希望你能将你娘的愿望一并带回去。” 是吗? 苏念卿沉默不语,最后直接回了青竹院。 从苏延霖那里回来之后,她整个人都是闷下来的。进了青竹院苏念卿直接将自己关在屋子内,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终于,在最后的一个箱子内把东西翻出来了。 将灰尘掸了干净,苏念卿这才露出笑容,“终于找着了!” 去不去莫家,她就看看她娘的心愿了。若她想,她便去!若她不想,那就,哼哼,不好意思了…… 第七十三章 尼玛,这么横的表白! 况且,况且,况且…… 一溜悠闲的马车从靖国府出去,慢慢的驶出了上京城门,朝着南方前进。 经过一晚上的考虑思索,又加上看了莫慧欣留下的手札,字里行间她都感受到了她娘对莫家的回忆和不舍。于是,她决定去莫家,带着她娘的遗愿,带着她爹愧疚,还有她各种不知名的好奇。 坐在马车内,边上是青梅,而另一边则是莫林杨。 这次出门事出突然,她原本要做的事情不得不暂时搁浅,收拾王卓,引出王雪莹等事情也一并放缓了。 欲望红尘和格调她交给了苏雅,而苏家和暗卫她直接放心的交付给苏尹。 当然,暗中她让影一先行一步去打点,这样感觉心里放心些。苏念卿不止一次的对这世界鄙夷,坑爹的功夫,看着像是个平常人的动不动最后都是武林高手。 瞧了眼对面闭目休息的莫林杨,她心里一个哆嗦,这呼吸绵长的,尼玛,又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而又一件郁闷的事情,她今早出门原本想和无绝说一声告别的,然而那老头儿走的比她还快,她进了他的屋子就只瞧见桌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乖徒儿,师父去找你师兄叨唠些日子,你就莫要想念为师了! 丫的,谁想他来着,这老头儿…… “念卿,怎么?不舒服,你气息挺急促。”莫林杨忽然睁开眼,锁定对面的少女,出声。 苏念卿惊的一个咯噔,尼玛,她想事情想的情绪烦躁他都知道!气息急促…… 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是温和的笑容,苏念卿直接摇头,但想了想又随即点头,“许是没出过远门,坐了这么久马车有些倦了。”说着,还配合的揉着太阳穴,整个人显得懒散。 青梅这丫鬟也是机灵的,一瞧这情况,赶紧的移过来就是嘘寒问暖,“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可是头晕?” “小姐,要奴婢给你那拿药汤吗?” …… 一连串的询问,一句句紧紧的凑在一起,苏念卿感叹青梅聪明之余,忍不住想吐槽,这丫头是当她机器呢!这么多问题,她没晕也为问晕了。而且,在她眼前晃的头疼。 揉着眉心,苏念卿这会儿真的觉得自己眼前花了,“青梅,我想休息会儿。” 沉吟一番,看着少女不似作假的模样,莫林杨将车帘挑开望出去,不一会儿就将头撤回来,“前面就到小镇了,我们先休息一晚,补充些粮草,明日再走。你也好好休息。” 苏念卿顺从的点头,这样最好了。这一日同坐一辆马车,天知道这莫二爷是多大的气场,那股子强势几乎将这狭小空间的唯一一点呼吸都抽离了。再坐下去,她估计真的要疯了! 莫家都是些什么人是! 想起苏延霖出门前的最后一次嘱咐,她多少有些不信。但是苏延霖那郑重其事的模样,不得不让她为之慎重。 他说,莫家的地位在大良是十分特殊的,莫家的家主乃是南方龙城的城主。而整个大良就只有龙城是先祖皇帝特别划出,不归当地官府管辖的地带,而龙城城主由莫家家主历代担任,直接受命于皇帝。 一代代传承继任,到如今龙城已经壮大到足以可以成为一个州县,作为龙城城主的莫家掌权人,可以想见他的权利有多大。 近些年,莫家带动的周边邻国交易繁盛,在南方莫家一支独大,每年单就是交税给朝廷都是丰厚的一笔,足以支撑一个军队的运作。而莫家无心朝政,也不想从军,只要皇帝不干涉他们,他们并没有谋反之心。 这也是为何莫家不断壮大而历代帝王都没有剿灭的缘故。 苏念卿越想越觉得嘘唏,难怪当初莫慧欣要嫁进靖国府,莫家老头会如此反对。以莫家那样的地位家世,就算苏延霖乃是单身,又极有作为,莫家人都未必看得上。 除了皇家权贵,敢于莫家媲美的家族鲜有。 然而,正是这鲜明的对比,才显得莫慧欣后来生活的酸涩。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宠儿,在靖国府却如此的生活,难怪她娘眼底会有那么一抹回不去的忧伤。 她应该是觉得对不起家族吧,自己这样的行为让莫家老头伤心,以至于她娘嫁进靖国府,莫家就断了联系。 想起府里那些姨娘们对她之前的态度,那些年她受尽的委屈,只怕靖国府除了苏延霖,根本没人知道莫慧欣乃是南方莫家的小姐。 哎…… “小姐?小姐?” 苏念卿一个回神,却看见青梅有些焦急的神情,再往边上一看,哪里还有莫林杨的影子。 “莫二爷呢?” “小姐,莫二爷早就下车了,奴婢都叫你好几声了,小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是吗?原来已经到小镇了。 “下去吧。”苏念卿笑了笑,不再他想,估计自己刚才失神这么久她那舅舅心里疑惑极了。 从第一眼见到莫林杨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太深了,那心思深得几乎让人看不透。 莫林杨直接将马车队带进了镇上的一家客栈,将三楼整个楼层包下,而后自己则上楼了。 晚饭是青梅端进屋子里给她吃的,简单小菜陪着一些汤食,因为心里想着事情,苏念卿并没有吃下去多少。 看了看天色,外面已经黑下来了,“青梅,将这些端出去,叫小二打些热水来,我要沐浴。” ――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细腻瓷玉般的胳膊搁在水桶的边缘,轻曼的屏风立在后头,掬一捧水狠狠的甩在自己脸上,顿时整个水桶的水都溢出来。苏念卿将搁在一边的帕子拿过擦干脸上的水滴,心情有些闷。 越洗她觉得越闷,尤其感受到自己会为这些事情牵动时,她面对这些人和事再也不会做到一如既往的冷漠,再也不复当初。她的心突然出现了恐惧。 她在这世界只有一个人,所以她要强大勇敢站立在这里的一方土地,活得潇洒。为了不让人的打败,她努力再努力。 她告诉自己,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和她无关,她没有娘亲没有姐姐,父亲不疼爱,所以她就是孤立的存在。 然而现在,她发觉父亲在对她好,有苏尹这样的哥哥,苏雅青梅他们一帮子人都那样在乎她,甚至连苏家的暗卫,他们的行动都震撼她的心。不知不觉,她觉得自己沦陷了,陷入了感情的漩涡,因为这些所有在乎而在乎。 而如今她要去莫家,那么那边呢? 那边的人和事是不是也会出乎她的意料,莫家是不是也会到最后牵扯她的心? “砰――砰――” 门却在此时被敲打的很响,每一声似乎都很急,外面的过道来回不断有人疾步走着,莫林杨的声音在屋外突然响起,“念卿,你还好吗?在里面做什么?” 苏念卿讶异,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 但是瞧了眼自己还半个身子浸在水桶中,根本来不及穿衣服去开门,于是朝着外头喊了声,“我在沐浴,舅舅可是有事?” 门外的声音突然没了,过了一会儿莫林杨才出声说道,“没事,就是有个毛贼进了客栈,扰了休息。你洗完澡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知道了。” 声音没了,门外安静了。苏念卿起身拿过干净的帕子将身体擦拭干,而后套上亵衣亵裤,从屏风后走出来。 苏念卿脚步还没来得及走到床头,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看着床上肆意懒散的男人,枕着她的被褥枕头,挑着一双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夹着弯起的唇角,目光盯着她没有移开。 “你怎么在这?”想起刚才莫林杨的到来,事情一联想,她有些不敢相信,“你是那小毛贼?” 这男人什么时候居然干起这行当! 容祈一听毛贼二字瞬间脸色阴郁了,看着少女极力忍住的笑容,不悦,“苏念卿,你敢笑!” 若不是因为她,他会当这毛贼之称!若不是因为她的不辞而别,他会连夜赶过来,就只为了见她一面。 当然这些容祈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他还没厚颜到贴上去装委屈。对待眼前的少女,这一招,没用! “呵呵,容祈,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居然被人追着逃,你说,你这回又是做什么来的!”她是去莫家南下,她苏念卿自不会傻到以为容祈也是一并顺路。 “容祈,你又是打得什么主意?” 脚步一移,她整个人一闪靠近床头,瞬间逼近床上的男人,眼神变冷。 容祈错愕之际,眼神直接停在突然扑过来的少女身上,随着她的移动,带着周围的空气流动,沐浴过后少女的体香清清淡淡全部钻进他的鼻尖,一闻,整个心都跟着悬起来,而后血液开始闹腾。 男人视线一瞥,就看见眼前的少女一身亵衣亵裤,在烛火明暗中若隐若现,尤其是上头的一堆,怀着小小的颤动,像是两只不安躁动的兔子,扑闪着。即便隔着衣料,苏念卿里面的水色肚兜清晰可见,湿润的头发几乎俏皮的落在两侧,眼前的情景,差点让他心神一颤,坐不住。 这样的场面,即便知道她并未故意,容祈还是心猿意马了。 压着欲火,哑着嗓子,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吐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目光一刻没有离开上头的阴影,越看,心越痒! 之前的愤闷早就消失无踪,什么到时候见到那丫头非要好好教训一番的想法也不见了。眼前唯一看得见的是那幽幽的曼妙身躯,还有几乎粘着他的扑鼻香味。 “好香~” 一叹,一揽,动作永远比语言直接容祈心里还在挣扎之际,手已经不自觉伸出去将人抱住,而后用尽一带把人抱紧自己怀里。在床上一个翻滚,容祈直接将人压在自己身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波光流潋的水色,身体的火热更加重了。 “你知道沐浴过后最不宜见客吗?你这样,算是什么?嗯~” 一边玩味,容祈直接将手撑在床上两侧,眼神迷离。这小丫头真是越发的不一样了,就一年身体已经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明明去年抱着她时还是那样干瘪的,如今却还是隐隐有饱满趋势。 难道女子都是这样长的吗? 容祈满脑子想不透,但是随即他又否定了,定是这丫头太勾人,所以才会如此! 苏念卿承受着上头的重量,感受着男人灼热的气息,那赤裸裸的灼热落在她脸上,而后下移,落在她胸前。接着上方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一呼一吸之间,全部落在她的脖颈,激起无数鸡皮疙瘩。 “容祈,你放开!你个死变态,你个混蛋,你想干嘛,霸王硬上弓啊你!” 容祈身上的温度在逐渐升高,那种几乎烫死人的感觉让她心里一沉,难道他! 王八蛋! 苏念卿脑子里就剩下这三个字,咬着牙齿根恨不得将身上的男人抽下去作死!尼玛,他要是真的想干嘛,她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容祈,你给我下去,什么浴后不易见客,丫的你就是不请自来,擅闯进我房间,我还没有说你你反倒说起我来了。你有没有男女之别,羞耻之心,知不知道避讳!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出声,你立刻就暴露了!” 暗恨恨的,苏念卿直接威胁着怒骂。 刚才的愁绪这会儿早就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将这死妖孽作死! 抽死他丫的! 容祈听着这一句句的骂声,不但没有怒火,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身体一压几乎贴在她身上,看着就在嘴边的耳垂,心中一个不忍直接凑了上去。 “啊!唔~” 一声尖叫,一声止乎。 苏念卿这会儿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丫的他居然真敢亲下去。还是耳垂那么敏感的地方,湿热的舌头轻轻滑过她的耳框,那一卷一舔将她全身的战栗都带起来。 几乎同一时间,她又惊又叹的叫出声,但马上声音被她按下去。她还记得外面莫林杨的人在,他们还在寻找那所谓的毛贼! “念卿,怎么了?” 门外莫林杨带着人再一次回来,站在外头的莫林杨心里疑惑担忧,刚才那一声似乎太,凄惨―― 床上是得意之极的男人,正一脸喜色的看着她。 门外是她舅舅好心的询问,正担忧她。 可是,她能说什么吗?她什么也不能说,她总不能嚷嚷一个男人正压在她身上对她行不轨之事,而且这男人还是刚才的毛贼! “你可以说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就在这床上。”容祈轻笑,轻咬着少女的耳朵,邪气十足。 原来这丫头也会害羞,原来欺负她的感觉这么美妙。 就算是她身体没发育成熟,他还是忍不住。真不知道若等到她真正完美熟落的那一刻,他是不是要直接溺死在她手上。 “你!” “念卿,你究竟怎么了?舅舅要进来了!” “不要――” 一听莫林杨要进来,苏念卿急了。她可不想捉女干在床。那样里子面子都没了。 “舅舅,我没事,就是一只大老鼠窜到我床上,吓了我一跳。”说着,苏念卿狠狠的瞪了眼容祈,咬牙切齿。 “是吗?大老鼠,要不要换了房间?这客栈毛贼出入,不安全,要不要舅舅” “不用了,舅舅,那老鼠已经跑了,我将就一晚就可。时候不早了,舅舅也早些休息吧!” 听着外头这回真的没有声音了,苏念卿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尼玛,差点被逮个正着。 “好了,人走了,你赶紧闪!”没好气的朝着身上的人推了推,这一身肌肉真是结实。 “你说什么,老鼠?”容祈漆黑的眸子幽光一片,看着苏念卿阴测测的,越看眼神越深,“苏念卿!” 呃…… 苏念卿无语了。 但转而一想此刻还欺负的她的男人,一股子倔劲涌上来,“就是老鼠,怎么了!你丫的不是老鼠是什么,偷偷摸摸,尽干坏事!” “是么!”男人声音一顿,血红的眸子阴暗一片落下,瞧着身下的身躯,笑,“那就应了你这句话,今晚我不做些坏事,那就真对不起这名头!” 低头,吻下。 几乎是急促的他的吻就落了下来,肆虐的,狂妄的,带着一股子狠劲。 舌头强有力的撬开她的牙齿,舌头用尽一扫就将口腔内的呼吸席卷一口,而后不断的将属于自己的味道慢慢的灌进去,从上至下,一点一点的掠夺着。 这是他的腹地,这是他属于他的幽境。这里面的甜美滋味足以让他心跳加速,感觉发狂。 容祈急切的吻着,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禁锢,两人的温度逐渐升高,渐渐的他不再满足口舌交缠,带着湿热,他的吻直接落到她的脸上,她的眉心,她的嘴角,甚至一路下滑,最后在她的锁骨地方留恋不已。 身下的少女一时间懵住了!直到感觉到肩头一痛,才猛地惊醒过来。 这男人在做什么! “容祈,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死开!” 双手一撑,苏念卿直接将被压下的手提起来,朝着男人就是一个猛击,然而容祈却只是闷哼一声,该继续的动作一样没停下。 便吻,边咬,不断沉溺。 “嘶――靠,你居然敢咬我!” 容祈一把握住再次袭来的手劲,将她直接摁下,底下的少女亵衣散开,里面的肚兜这会儿清楚可见,而少女身上一点点的殷红正是他刚才的杰作。 嘴角带着一点血丝,容祈满意的瞧着苏念卿左肩的位置,那里一处细小的血红,正是刚才他咬出来的。“只是给你做个标记,苏念卿,这是惩罚你不辞而别。” 紧接着,男人又一次将唇落在眉心,轻轻的吻着,“这是对你的想念,苏念卿,这是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继而,再一次将唇落在她的唇上,浓浓的一番亲吻,“这是对你的感情,我很认真告诉你,我对你的感觉。这里,我从未吻过别人,苏念卿,你是第一个!” 接二连三的叙述,再傻也明白这男人是在做什么! 只是这姿势太难受,这动作太暧昧,这场景太喷血! 苏念卿满脸怒火,看着真挚无比的某妖孽,除了恨得牙痒痒就不想干其他的。动了动身体,被钳的死死的,靠! “你放开我!” “你先告诉我你的感受,我再放开。”容祈继续肆无忌惮,瞧着少女越发的放不开。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在心底的某一处,却极度的害怕,害怕底下的人儿会拒绝。 他把握的住所有事,就是把握不住她的心。 若是她不愿不喜,即便是他强求她,他知道最后他也得不到她。 一个要放,一个不放,两个人开始僵硬的耗着。夜风习习,吹的床头纱帐轻动,苏念卿忍不住一个喷嚏,这回真的火大了。 再也忍不住,生平第一次她直接爆粗口,“丫的,你倒是先放开!尼玛,从没见过表白这么横的,容祈你个王八蛋,没说你恋童癖已经算客气了。一没鲜花二没诚意,傻了才答应你,老娘就算喜欢也要一脚将你踹了!” 第七十四章 丫的,又冒出一个表哥 苏念卿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睡着的,只记得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她还在对着容祈死瞪眼,最后闹累了昏昏沉沉的合眼。 幽幽转醒已是第二天清晨,苏念卿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不经意牵扯到昨晚的那点疼痛。 嘶―― 轻轻掀开自己的亵衣,肩头那一点殷红分外醒目,那挺立的红色圆润之极,像是雪白中一点朱砂,妖娆夺目。 这得多大的劲才能咬出这么个形状,而且红的那么均匀。苏念卿愤愤的拉过衣服遮住,忍不住就是一通咒骂。 床的另一侧已经没有温度,若不是那凹陷明显厉害的床被,还有那只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枕头,她直接以为昨晚不过是幻觉。但是…… 眼睛一瞥,自己锁骨一带青紫交接,这明显是那男人啃出来的。 “丫的,这妖孽居然下的了口!”苏念卿起身穿衣,梳理自己的发髻,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件可以遮住脖子的衣服,眼神郁闷的很。 昨晚容祈的那些话犹然在耳,男人真挚的眼神,还有那份小心翼翼都映在她脑中。 恋童癖?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容祈是怎样的男人,高傲俾倪一切,倒贴的女人一大堆,他犯不着揪着她这么一个小丫头不放。他能那么明白的告诉她,说明他的心里真的是对她有感觉。 可是!苏念卿纠结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愣是想不通自己这副小身板哪里入了那妖孽的眼,没长开的花骨朵口味甚佳么?嗷…… “人间妖孽就是口味特别,王雪莹这么娇滴滴的女子不要,真是想不透。” 人的本性就是犯贱,得不到的偏偏使劲想要得到,越是放在嘴边的就越加不珍惜。 容祈这样追着她来,她反倒觉得自己矫情了。看着铜镜中自己的两瓣嘴唇,有些红肿,有些撕裂,昨晚她反抗他压迫留下的证据。如今青天白日,这份痕迹更加明显。 可是,她对他没有那份悸动。 昨晚的表白她是有些意外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也喜欢他。她不重情,不愿轻易动情,但是一旦认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有莫慧欣这样的前车之鉴,她潜意识里对这世界的男人有排斥感。 “扣扣――” 青梅将门推开走进,就看到苏念卿站在铜镜前发呆。 “小姐,莫二爷要奴婢来问问,小姐可是准备好了?” “嗯,走吧。”收起心思,苏念卿不做他想。 男人什么的都扔一边去,这妖孽不是最后走了么,估计回上京去了。闹腾了一晚,最后她什么也没给他答复。 今日马车安排了两辆,莫林杨去了前面一辆,而她和青梅则是和坐昨日一样的马车。只是莫林杨离去前的那一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幽暗,似乎像是要看透什么。 苏念卿镇定的微笑,目送莫林杨上车,而后自己才慢悠悠的上去,进入马车内的一瞬间,她心虚了。昨晚闹得声音不小,估计莫林杨知道了些什么,至少知道昨晚她房间里有动静。 哎…… 三日后,南方,龙城。 马车一路南下,天气的湿热也越加明显,到达龙城时已经是午后,整个龙城都处于火热当中。(..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我们到了。”马车停下来,车外面试熙攘的人群,青梅将车帘撩开一角,苏念卿顺势看出去,莫林杨的背影在烈日下来回走动。 “念卿,下车。” 车帘彻底的掀起,莫林杨看了眼车内,出声。 瞅着外头的烈日,这闷热的天气让她原本就沉闷的心情更加不舒服,这龙城是不是太热了些,这都什么天气。 走出马车,落下,眼前的莫家府邸已经映入眼帘。 四根朱红的漆金圆柱赫然耸立,将整大门挑的老高,而龙城莫府四个大字更是大气磅薄,一笔一画都是金钩撰写,整块匾额悬挂上方,不得不仰着头看去。 大门口已经有人走出来迎接,一见莫林杨更是急促上前,一直走到他身边才停下,“二爷,您回来了!”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等问候完莫林杨这才看向苏念卿,一眼那男人整个人愣住了,口中不断的喃昵,“三小姐,三小姐……” “老忠!”莫林杨一个沉声,神情不太愉快,看着苏念卿忍不住皱眉,“这是苏念卿。” “啊――奴才知罪,奴才知罪!”说完,老忠仍旧禁不住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越看心里的叹息越大,像,真是太像了。 “这位就是表小姐吧,快请进!” “老爷子呢?” “老太爷正在院中,知道二爷今日回来,所以并没有休息。二爷可是要过去?” “嗯,带路。” 苏念卿一路跟着莫林杨,在偌大的莫府弯弯绕绕,身边经过的下人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就好像之前那老忠见着自己一般,差点失魂。 她不由得摸着自己的脸,难道真的和她娘很像?可是不见得啊,她记忆中莫慧欣和她并不是很像的。 她走到一处院落时,前边的莫林杨停下了,回过头朝着跟在身后的一行人吩咐,“你们都在外头侯着。” 然后自己走上前将门推开,也不进去,只是朝着苏念卿点头,“念卿,你进去。” 苏念卿砸吧着嘴巴,有些吃不准这当中意味,但是莫林杨显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思考,手一伸直接将人拉过推了进去。 “小姐!”青梅在身后忍不住一声惊呼,但是莫林杨直接将人拦住,眼神冷的吓人,“不准进去。” “舅舅?” “念卿,老爷子要见你,只有你自己而已。” 所以这院子别人是不允许进入的。莫林杨没有说,莫家唯一的规矩,这老爷子的院落,不经允许谁也不准擅自闯入,即便是身为儿子的莫林杨也不例外。 门被关上了,苏念卿站在里面,与外面仅仅隔着一扇门,但是却仿佛被隔绝了一个世界。 好吧,一个人就一个人,不就是莫老头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迈着小步,她果断的朝着院子中心走去,一路的景色落在她眼中,倒成了不错的风景。 直到走近了,苏念卿才停下步子。.info[]整个院子的中央是一处巨大的宽敞凉亭,而四周都是湖水相依,当中荷花正开的盛茂。尖尖荷角凝露如初,饱满蓄势待发。 苏念卿站在凉亭外,立在湖边,而通往湖中心的凉亭就是眼前的一条路,目测一番,这样走过去大概几十步足矣。 抬起头看向亭中,却什么也看不到,亭子四周被轻纱遮住,挡住了一切视线。 而就在此时,一道亘古悠长的声音传了出来,“人来了就进来。” 平淡无波,却气势逼人,她只是远远的站着就感觉到压迫,好厉害的威压。苏念卿暗自惊叹,脚步跟着走向亭子。 一步,两步,……每一步她的心都在颤动,不知为什么,这短短的几十步距离走起来如此漫长,当她终于走到亭子外头时,他的手心已经紧紧握的出了汗。 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苏念卿将轻纱掀开走进。 一眼,对上亭中一双看透世界的锐利,一秒,她的呼吸几乎停顿。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似乎只要这么一瞥就能将人心看透,这就是莫家的当家家主,莫麟寻么! 好强大的气势! 莫麟寻看着走进的少女,原本清明的视线一霎那的恍惚,而后看向少女的眉眼,冰冷的神情慢慢的转为柔和。 “你叫苏念卿?” “是。” “果然是像!” 又一个感叹,苏念卿忍不住抬头望过去,疑惑,真的像么? “我和我娘并不相像。”就像是不想被人当作替身,潜意识她的思维就不愿自己被看作故人,于是她开口了,壮着胆子开口。 莫麟寻起先一愣,转而笑道,“像,你们的神情很像。” …… 莫麟寻直接手一扬,近手边的椅子像是长了脚的直接飞到了少女身边,而后落定。 “坐下。” 直接命令式的。 苏念卿撇撇嘴,坐下了,心里却非议不断。这莫老头果真不太一样,比她爹描述的强悍多了。不知道他单独见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娘的东西可是带回来了?” 苏念卿点头,“在舅舅那边。” “好,明日你随我一道,将她安放在莫家宗司。” “是。” “苏念卿!” “啊?” 她就不明白了,这莫麟寻单独找她来就是问这些么!岂不是多此一举,小题大做。她真是看不透莫家,一个个根本心思诡异。但是她还来不及多加思索,莫麟寻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她惊呆了,以至于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苏延霖将苏家交给你了。”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莫麟寻直接看着少女说出来。 苏念卿捏着衣袖的手一紧,眼里一片错愕。 他怎么会知道,苏延霖将苏家交给她之如此内幕的事情,莫家在南方,莫麟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哼,他以为这么做就足够弥补欣儿么!这辈子,他都弥补不了!” 砰―― 一声巨响,大理石的桌台瞬间被震下一个角,而紧接着化为砂石落下,莫麟寻眼底的怒清晰可见,当着她的面就直接迸发出来。 “苏念卿,你不该姓苏,苏延霖不配有欣儿的孩子!” 血红的双眼,紧紧的锁定在少女身上,莫麟寻毫不收敛的气息如数散开,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四方之内,她直接抓着边上的石桌,险险的站着,一双眼坚毅,努力坚持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莫麟寻会有如此反应! “噗――” 一个忍不住,苏念卿直接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摇摇欲坠,但是她仍旧不肯低头,直直的看向莫麟寻,轻笑,“不配姓苏,难道还姓莫?你若是心疼我娘当初她在靖国府孤立无援之时你就该出现,你若是心疼我娘在她死后你就应该出现在苏家,你若是真的想对她唯一留下的孩子好,这五年来你就不该不闻不问!哼,我倒是要替我娘问问,她的那个所谓的爹究竟是真的有心,还是无心!” 苏念卿火了,莫麟寻的一句话彻底让她心里愤恨。 不为自己,因为莫慧欣。 那晚她看她娘的手札,那字里行间无一不是对莫麟寻的歉疚和不安,每一晚她都在伤心,她做的选择她没有后悔,即使酸涩苦楚她也认了,但是那个一直疼她的父亲,她觉得这辈子亏欠了。 可是如今见到莫麟寻,苏念卿真想放声大笑,这真的是她娘心心念念的父亲吗? “你从未过问过我娘的生活,如今她已经化为白骨,你觉得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必要么!无论我姓什么,我只我。” 莫麟寻身体一僵,看着少女,听着她一句句反驳指责,愣是无法接过,因为这一切,苏念卿说的都是那样的精准无比。他的确没有资格过问这些。 想起曾经的女子笑颜,莫麟寻心头一痛,捂着胸口浑身都开始颤动,大手握住边上的椅子把手,整张脸都开始扭曲,似乎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戏剧性的转变,让苏念卿懵了。 这老头怎么了? 看这样子,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胸口紧捂,这是心脏病! “你胸口可是疼痛?” 苏念卿顾不得许多,直接上前将人按在椅子上,抓住他的手腕开始把脉,一探,神色复杂。看着眼前的老人,皱纹显布,整个人因为疼痛浑身抖着,根本没有刚才的气势可言。就好像一个单薄的老人,风烛残年。 “你这毛病应该快十年了吧!”苏念卿放开莫麟寻,悠悠开口。 莫麟寻猛地一惊,看向少女,嘴唇一动,“你怎么知道?” 这毛病,他确实已经十年了,但是很少有大夫能发觉,因为他刻意的压制,一般大夫都会以为只有五六年,能一次把脉就探得真实,不得不让莫麟寻惊讶。 这个少女真的是苏念卿吗? 是欣儿的孩子? “你懂医术?” 少女点头,继而走近莫麟寻开始在他后背轻拍抚顺,“略知一二。” 略知?莫麟寻摇头,只怕是深藏不露! 心里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看来这丫头本身藏的就极深,这本事估计苏家人也不知道。 “你这样我倒是放心,苏延霖眼光不错,你做苏家当家人适合。” 苏念卿手一顿,又继续不动声色的拍着,直到莫麟寻挥手,她才起身离开。看着震碎的石桌,她忍不住抽气,这一掌真是狠呐! “其实我很想问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告诉我?” 莫麟寻眯着眼,点头。 “这十年来你都不曾关心过我和我娘,为何突然又来苏家?”她不明白,莫麟寻这样的人,这样的脾气,即使想念女儿也不会贸贸然的行动,而莫林杨的前来确实那样突然,似乎一切都是不期然的,根本不像是打算中的事情。 到底为什么? 莫麟寻却笑,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如此问,这件事他自己也是最近才做的决定。 “这要从你自己说起,若不是你的表现引起你姨母的注意,我想我也不会有此打算。” “对你娘的事情我一直是放不下,但是心里的执着一直让我不愿踏出一步,以至于最后听到她离世更是不愿接触苏家的事情。直到你姨母来信告诉我你的事情,我才突然醒悟,自己错过的到底有多少。而这一查,才知道在欣儿离开后你这五年是那样过的,念卿,外公,对不起你……” 断断续续,苏念卿听着莫麟寻不断说着,自己脑子里一番拼凑算是明白了,莫麟寻会来苏家找她,完全是因为一个人的来信。而那个人是她的姨母! 是她娘的姐妹? “我想知道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人是谁?” 能知道她的事情,而且能知道莫家事情知道莫慧欣,那么这个人必定了解过去。她必定在上京已久,可是她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人,莫家还有女子嫁在上京? “这个人你已经见过,她是你娘的堂姐,莫琳琅。” “莫琳琅?” “也可说,她是齐王府的王妃。” 齐王府…… 苏念卿猛地想起那个女人,那个看着她意味深长的女人,原来她在那一刻就知道了!她故意问她的名字,就是想知道她是莫慧欣的女儿,原来是她! 看到少女阴晴不定的表情,莫麟寻知道她想歪了,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姨母并无坏心,她和你母亲关系自小不错,当年我就带着你娘来上京参加她的婚宴,才会让欣儿遇上苏延霖,哎……” 是么! 瞧着莫麟寻的感叹,看来他从不知道苏延霖早就在龙城就已经见过莫慧欣,上京再一次相遇,只不过是坚定了苏延霖要得到莫慧欣的决心。 莫琳琅,齐王妃。原来是这样啊! 随即,苏念卿忍不住黑线了…… 尼玛,这么说,容凌那厮也是她表哥…… 丫的,有没有搞错啊! ------题外话------ 整个小镇网络故障,明儿个就估计断了,今天必须存稿为明后天做准备,所以说好的多更些要延后了,这几天更的字数也不多,咳咳。唔……没网没辙了…… 第七十五章 其实他老早就想了 莫家三小姐之女苏念卿前来莫家,这消息很快在莫家上下传开。 而莫家老爷子莫麟寻在苏念卿进府后直接被带进了院落,这更是惊叹中的惊叹。 这莫慧欣是谁,那是十几年前享誉龙城的千金小姐,莫麟寻总共三个子女,莫夫人连生两个儿子,莫麟寻欣喜之余不免感叹,缺女儿啊!所以当莫慧欣出生时,莫麟寻满腔父爱全都给了她。 但龙城上下皆知,十二年前莫麟寻带着莫慧欣离开龙城,回来时三小姐莫慧欣没有一起回来,而莫家人对此只字不提。以至于龙城百姓纷纷猜测,但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渐渐淡忘了。 自然,苏念卿来龙城的事情还没传出莫府,可是莫府之内这些有主儿的人个个都是听说了。 晚膳,莫府大宅内的巨型厅堂,莫麟寻领着苏念卿直接从外头走进来。原本坐着的一干人等齐刷刷的站起,眼神不自觉的从莫麟寻身边略过,停在少女身上。 “爹,这就是小妹的女儿吗?”开口的是莫家老大,莫林奎。 莫林奎眼神很温和,看着少女七分酷似自己已故妹妹的神情,眼底竟是满满的怀念。 “爹,小妹离开莫家十几年了,您怎么突然把这小丫头带回莫家!”莫林奎的妻子冷笑,话中讽刺意味明显。 靖国府,苏家?哼,比起莫家,苏家根本没有看头。尤其是这么一个小丫头,真以为莫慧欣得老爷子宠爱,如今这小丫头能入了莫家,别妄想。 莫麟寻原本刚平复的心情一下子被挑起来,眼神凌厉扩张,一双鹰锐直接锁定在厅堂之上,语气不容反驳,“莫家的规矩都忘了,我还没死,我做的决定你们要造反?” 莫麟寻冷哼一声,直接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冲着所有人说道,“如果我愿意,念卿就算现在即刻入莫家都没问题,收起你们的那些鬼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注意!欣儿本就是莫家人,明日我就将她列入莫家宗司。” “念卿,坐我边上。” 苏念卿望着莫麟寻身边的空位置,再看一众人望着她的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除了莫家老大和老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眼睛瞪的老大,老爷子边上的位子空了十几年了,如今竟然要一个小丫头坐他边上,这说明什么!那位子只有两个人坐过,莫家主母,还有莫家三小姐莫慧欣。 如今,苏念卿是第三个。 当然,苏念卿对这些不知道,她只知道哪些眼光像是刀子一般直接刮在她脸上,恨不得将她切割分裂。 心里头不断地觉得好笑,他们以为莫麟寻要把她带入莫家,以为她会拿走他们原本的一切,所以坐不住焦急了。但是,她压根就对莫家不感兴趣。这次前来不过是因为想圆了她娘的遗愿。 莫麟寻肯认,肯给她娘入莫家宗司,那就够了。其他的,她真的没兴趣。 只可惜,这心思哪能说的明白。 不过让她另眼相看的却有两个人,那就是莫家的老大和莫家老二。莫林杨她见识过,这男人暗黑的程度让人不敢接近,他对这些争斗绝不会感兴趣的。然而莫家老大也是如此,那眼底的温和不像是装出来的。 莫家三兄妹感情如此好么? 苏念卿不信,若真如此,那么即便没有莫麟寻,他们这些年也不会放任她娘一人在上京。 家族大,心思鬼,这莫家一看就是盘根错杂,绝对比苏家更难搞。 苏念卿这会儿庆幸,自己是姓苏,尼玛这莫家若真是她的家族,那还不得斗得你死我活。苏家就几个姨娘,撑死了就苏婉柔难搞,但也只是一个大boss,苏延霖还在后头支持呢! 苏家历来单薄,除了苏延霖和苏婉柔,什么沾边的亲戚都没有。(..info) “叫你坐还不坐!”莫麟寻见苏念卿迟迟不肯坐下,心里不悦。但是却还是没有什么火气,只是语气加重了。 “好。”苏念卿微笑的走过,坐下。既然已经是众矢之的,那就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 反正,等她娘的事情已处理好,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什么莫家的人和事,和她没关系。 一顿晚饭吃得各家心思,有些人食不滋味,有些人如同嚼蜡,但也有人吃得十分平静。苏念卿安静的吃完饭,然后坐着等莫麟寻发话。今夜必定是要留在莫家的,但是她身份特殊,睡哪里估计是个问题。 她不问,所有人也等着莫麟寻这个大家长开口。 莫麟寻却一如往常的站起身,朝着外头走去,将那些热切的目光抛之脑后,走了没几步,莫麟寻有回过头,看了眼苏念卿。 “你准备睡哪里?” 她一愣,这莫老头怎么反倒是问起她来? “念卿听从安排。” 莫麟寻点点头,在人群中看了眼,将目光落在莫林杨身上,“你安排。” 莫林杨随即应下,所有人直接目送莫麟寻离开。终于,关键掌权人走了。 “如今真是什么亲戚都有,想攀上莫家的人多如牛毛,十万八千里的小丫头如今也来寻亲,这把戏玩的!” “你少说一句。念卿是欣儿的孩子,不是外人。”莫林奎直接喝住,眼神一下子变了。 苏念卿全然当作没听到,无心则不在乎,这些人再怎么挑唆都和她没关系,若是在乎的她才会反驳。在乎的才会去理论,在乎的…… 苏念卿猛然刹车,脑子里突然闪现容祈的那张脸,整个人因为刚才的想法惊呆。在乎的才会反驳,在乎的才会理论,她在乎苏尹所以她会和他解释,她在乎苏雅,所以她之前会生气,那么容祈呢? 她会和他大吵大闹,会和他反驳到底,会生气,会骂人,那么难道说她也是在乎他么!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应该不是吧,她怎么会在乎那妖孽! “念卿,跟我来。” 莫林杨直接把人带去了原先莫慧欣居住的院子,而后吩咐下人好好伺候。 屋子内,所有东西都是干净如新,地上,桌上,窗户,床头,每一处不沾灰尘。这里就是她娘以前住过的地方,十二年了,居然还是依旧。若没有莫麟寻的默许和保留,这里估计早就被人霸占了。 看来,莫老头对她娘还是在意的。 这样,也算是了却她娘的心念了。 漫漫长夜,深夜无人,苏念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子是软稠蚕丝的,枕头是云锦织的,被褥更是柔软的不像话。这样的搭配几乎是完美的组合,按理说她早就挨着枕头就困了。可是今晚,当她数了一百只绵羊之后,困意越来越少,精神竟然好的出奇。 “奇了怪了,怎么就是睡不着!” 苏念卿翻身起来,靠在床头怔愣着双眼,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一件事。 容祈…… 容祈…… “呸,我才没有那么多心思呢!”可随即骂完,她自己觉得心虚了,越是强迫自己不想,那心里头就越发止不住。脑中不断回旋着和容祈在一起的一幕幕,想起那夜他不顾一切飞身而下的情景,想起他心痛的表情,想起活死林他惩罚式的亲吻,还有昨晚他坦率的表白。 尼玛! 唔…… 揉着眉心,苏念卿不断的头大,一颗心居然因此有跳动的迹象。 她不喜欢他么?好像也没有。 谈不上喜欢,只是对他的感觉很特别。他是第一个为她不顾性命的男人,那样的舍命相陪,她怎么会不感动。但是正因为感动,她才更加小心翼翼,她怕这一切是一场阴谋,怕这些不过是一场戏。 若这些都不是真的,那么她真的付出是不是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到最终连完好的一颗心都失去了。 拉过被子,苏念卿直接将自己塞进去,而后聋拉着脑袋,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感情的胆小鬼。 “容祈,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带着透亮,由远及近,一直落到床头上方。 容祈低头看着缩在一起的少女,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若他今晚不来,他是不是根本就不会知道原来她也会想他们之间的事情。 床顷刻陷下去,凹处一个深坑,容祈坐下直接将身体俯过去,右手一伸将少女的下巴抬起,一双水色的眸子跳入眼帘。心头一震,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带着蛊惑,带着诱惑,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容祈直接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一个吻带着他的气息落在她的眉心。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里可是莫家,他以为还是客栈这种小地方,在这里有的是各种高手,他以为自己真的就天下无敌! “你这是担心我吗?”嘴角一扬,容祈心情愉悦极了,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他高兴。 “没有。” “可是,我想你了。”说着直接将怀里的少女抱起,双手一撑就带着人一百八十度旋转,他在下她在上。手掌一扣,苏念卿的脑袋被直接摁在男人的胸膛。 “你,你放开!” 脸颊有些烫,温度高的离开,想着什么什么来,这种被抓包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但是容祈哪里肯放手,她越挣扎他抱得越紧,最后干脆直接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语气懒懒的带着无奈,“再动我直接点你穴道。” 苏念卿不动了,心里暗骂,无耻! “你别骂无耻,我就是无耻了,那也是只对你,你看我对哪个女子这样过,苏念卿,你还不明白吗?” …… “再说,这亲也亲了,抱了也抱了,我们关系是撇不开了。我身体上上下下被你看个够,你怎么能不负责!” 说着,男人动了动,将少女放在一边,调整姿势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容祈这一说,苏念卿果断黑脸,忍不住回应,“你以为我想看,是你自己非要站起来给我看,再说,射鸟都没完就被打断了。” “喝!你还记得这档子事。要不今夜给你?” 少女黑线…… 良久,苏念卿认命了,这妖孽估计跟定她了。 “你不打算回去?” “你在这里,我回去做什么。” …… 见苏念卿不说话,容祈直接当作默认了,而后又想起什么,语气一下子沉重许多,“莫家人都不是善茬,这次特意找你来,不会简单的是为了你娘的事情。你自己小心防备。” “你这算是关心?” 少女敲着嘴角,扬起黛眉,表情算是愉快。容祈看着得意的少女,心情更加不错,“你说呢?” 姑且认为是。 但是! “你没这么好心!” 容祈不由得心底一叹,这小丫头还是防备他。不过,也算是有进步了,至少他抱着她她并没有反抗,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抱着,他是不是可以当作她默许他们之间的事情。 “你这样和我相处,以后嫁不出去了。” “呸,乌鸦嘴!我嫁谁要你管,还有,我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姐,没那么多规矩,即使失身了只要我不喜欢我照样不嫁。”想用这个困住她,那就无疑失败。 一句话,说的容祈心灰又阴凉。 她果然是,即便得到她的人,只要心不在他身上,她还是不会和他一起。 这样一想,容祈那股子原先的念头直接消散。 边上的男人沉默了,气场阴暗阴暗的,苏念卿动了动身体,将自己解放出来,推了把容祈,问道,“我问你个问题?” “嗯?” “你和容凌很熟?” “差不多,怎么?” “那你知道他母亲齐王妃是莫家人吗?” 看了眼苏念卿,男人目光讶异,她怎么会问这个?齐王妃是莫家人这是众所周知的,齐王府当年的婚宴享誉上京,莫家将莫琳琅嫁给齐王,如此一对璧人,谁会不知。 “这是众所周知的。” 苏念卿…… “可是,我不知道。” 容祈将人抱着紧了紧,她口气恹恹的,似乎憋着一股子气。是啊,这事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她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莫家和她还有这么一层关联,莫家,那个风光无限的莫家,莫琳琅嫁给齐王享受那么多的荣耀,而莫慧欣身为莫家的唯一小姐,却落得无人问津的地步。 这叫她情况何以堪。 “这不是你的错。” “但是这造就了我的无知。” 莫琳琅,想起那个女子,文静祥逸的模样,她这一生该有的都有了,疼爱的夫君,聪慧的儿子,一生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更重要的一点,齐王宠她爱她,一生只有她一个妻。 这一点,莫慧欣最是悲惨。 “心里不舒服。”苏念卿静静的吐出一句,而后直接将被子一提,把自己盖起来。 就是不爽,即便知道莫琳琅和莫慧欣关系不错,但是她就是瞧着那女人不爽。 连带着对莫家更是感觉不到喜欢,甚至有一丝厌恶。 但凡有一点考虑,莫慧欣都不会如此将生命过完终结,难产而死,呵! 苏延霖可恶,尼玛,莫家老头更可恶! 都特么可恶! “出来,闷着想憋死?”容祈将被子用力拉了拉,却发觉里免得人将被子一角攥的紧紧的,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心里一紧,一急,哗啦直接把被子全部掀起来。 当他看清楚被子下的情景,容祈没有怒意了。爱怜的将少女抱进自己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慢慢的安抚,“这些是上一辈的事情,你就是你,犯不着为了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你娘有她的想法,你不能认定她这一生就后悔过,所以,苏念卿,你给我抬起头来!” 说了这么多,怀里的少女依旧将头死死的埋在下方,愣是怎么弄,这可脑袋就是不起来。 “苏念卿,你就是欠收拾!” 话毕,他直接低下头,准确的寻找到她脖子后方,滚烫的吻外加舌头的挑衅,在柔软细腻的肌肤上开始游走,一寸寸带着缠绵的味道,又是浓浓的情。欲。 “唔~” 一声细碎的吟喔,让原本脑子清明的男人着火了。 她就是有本事挑逗他的意念,该死的! 怀里的身躯不断的颤抖,一耸一耸的触动着,带着呜咽的声音。容祈心头一沉,脸上闪过担忧,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我不做,我什么也不做,你别哭。” 他头大了,怎么就哭了。 她不是那个冷清冷情的丫头么,就算是天塌下来她都是不会哭的。唯一一次见她哭是在崖底,那是因为看到他满身伤痕而流的泪。 “念卿,念卿……” 苏念卿躲在容祈怀里,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身体的颤动越来越大,原本悲伤的心情这会儿没了,这男人如此一番举动,让她着实想笑。 但是,她忍,忍的很辛苦。 尤其是他喊着她名字,无措的只会干着急。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这样子被抱在怀里被人呵护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只是…… “噗哧――” “哈哈,呵呵,容祈,你真是太搞笑了!”少女终于抬起头,一脸笑吟吟的看着男人,眼角还有几滴眼泪,不是哭的,是笑的忍不住泪飙了。 “咯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传入他耳里,越笑,男人的眉头越紧。 她居然骗他! 亏他还担心的不知所措,她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苏念卿,你这是自找的!” 高大的身影快速覆盖下来,在她还来不及回味那话里的意思时,那吻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下。 密密麻麻,在她脸上快的犹如舔舐。 额头,眉心,眼角,脸颊,最后直接席卷进入她的嘴唇。 “唔~” 声音被破碎,语言被解散,肢体被束缚,压着他的男人结实有力,直接把她捆在自己的身下双臂之间,根本不允许她逃离。 下巴被刻意抬起,嘴唇被吸允的红肿,嘴里的舌头被无数次纠缠,一次次的绞着她,带着酥麻的疼痛。 身上的男人犹如打了鸡血,眸子幽暗的吓人,吻的激烈再激烈,直到,被子内的体温升到几乎灼伤两人的地步,直到她心头一震,感觉到小腹那灼热的温度。 上方的动作停下来了。粗粗的喘息声不断,容祈嘶哑暗沉的声音落进她耳里,“这是对你的惩罚,念卿。” 这一次,他没有直呼全名,他叫她念卿。 念卿两个字,原本平平淡淡,但是从他嘴里哼出来,说不出的腻味,有一种情。欲的味道。一声,激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以后不准骗我,我会担心。” 说罢,直接压下,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胸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胸口,压抑的情绪不断缠绕。 “你!” “别动。”男人直接按住少女,不肯放手,抬起脸认真的看着她,眼底有些火,有些隐忍,“乖,再等会儿。” …… “你一动,我怕忍不住。” 容祈轻笑,直接将自己贴近,浑身的战栗和巨大的叫嚣将她围绕,那种几乎要一举进攻的姿势和动作,饶是她再镇定也害羞了。 “你,你,你……” 你了个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少女娇羞的绯红,容祈忍不住伸出手摸着润滑的脸蛋,忍不住凑近轻咬,一边咬一边笑吟吟,“其实,这脸蛋这么滑溜,我第一次见到就像好好蹂躏一番,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呵呵!” 苏念卿呆愣了几秒,想明白怎么回事之后,气的牙痒痒,丫的居然那么早就有着龌龊思想! “容祈,你个王八蛋!” “乖,丫头,你这样不是默许了么。念卿,你心里有我的不是么?” “没有!” “呵呵,你瞧你说话都没底气!” 苏念卿,“……” 第七十六章 你不等,我便来了(求订!) 莫麟寻说过第二日会将莫慧欣放入宗司,所以第二日她起的很早,由青梅在一旁服侍梳洗完毕,就直接依照莫麟寻的吩咐去了宗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路上,领路的是莫林杨,他在前面带,她跟在后头,谁也不曾开口。 约莫走了一刻钟,一群人便到了宗司,莫林奎等人已经站在外头,而大门则是虚掩着。 “老爷子在里面了?” 莫林奎点头,随后目光一转看向苏念卿,见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心里突然沉甸许多。眼角的干涩一时涌现,眼神迷离。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莫林奎怔愣的看着,声音线不稳。 苏念卿将东西抱着,微微一笑,不说话。这个时候,该说什么,真的假的也都无关紧要了。等这里结束也是她该离开了。 吱呀―― 虚掩的门被推开一声拉门声将所有的视线再一次汇聚在前方,老忠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苏家大爷二爷都在等候,身形不由得一愣,但很快就朝着他们点头,“老太爷请苏小姐进去。” “啊!你说什么!”莫林奎的妻子有些不信,老爷子居然只叫这小丫头进去? “老爷子莫不是,这可是莫家的宗司,她怎么能就这样进去!” 这一进去那就是直接承认了,那和将莫慧欣带进去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不,不行! 这件事不能如此! “老忠,老爷子可真是这么说的?你有没有听错?” 老忠一脸褶皱,却十分肯定的再一次点头,“老太爷要苏小姐一个人进去,而且就是现在。” “哎呀!” “给我闭嘴!”莫林奎怒瞪了眼自己的妻子,有些看不下去,这女人就是眼光浅见识短。 “进去吧。”莫林杨适时出声,手一伸将苏念卿往前推了几步,脸上难得的露出柔和,看了眼少女怀里的东西,又看了会儿大门,最后索性将苏念卿一直推到门口,让老忠带进去。 门内,一片安静。 老忠将她带到宗司大堂,人就已经退下了。 整个屋子的檀香味极浓,她站在这中央,鼻尖呼吸的都是这里几十年的气息,深沉的让人有些闷。 最前头的桌上,一排排整齐的摆放着暗红的牌位,从最上头一直到她眼前,一个个在牌位上的称呼都是极其高的。而最年轻的便是前一任龙城城主,也就是莫麟寻的父亲。 “将你母亲的东西放到最左边的位置。” 莫麟寻从后头出现,看了眼昏暗的屋子,心里觉得压抑,这里的一切象征着荣誉,但同样象征着终结。每一次前来都是一次心痛,而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他活着的时候将自己的女儿送进来。 “将她搁在她母亲边上。”莫麟寻声音暗哑,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看着左边的一个牌位,看着苏念卿把东西放在牌位边上,这里是他莫麟寻的妻女。 而他,却还活着! 这就是可悲么? “从今日起,莫家三小姐正式回归莫家。” 莫麟寻当着她的面给她承诺,苏念卿朝着那一处地方叩首,而后站起挺直腰背,一直看着前方。“如此,我便已经完成我的使命了。” 莫麟寻脚步一滞,刚要转身离开的动作勘堪停住,整个身体因为苏念卿一句话动弹不得。嘴角忍不住的颤抖着,眉宇死死的拧巴子一起,整个人开始紧绷。 “这么说你要走了?” “是。” 这里本就不是她的归属,来了走了不过是一场过客。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句话不吐不快,今天我在这里当着我母亲的面,我想告诉你。” 顿了顿,她将目光从前面收回来,最后停在莫麟寻的背影上,“我不知道当年你如何心狠竟然和我母亲如此决裂,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是无论如何,血浓于水,你能做到如斯,也只能让我母亲一人苦楚。如今无论如何弥补,都是无济于事。她等你的原谅一直到最后一刻,但终归是等不来了。” 莫麟寻浑身一震,便僵硬在原地。(..info) 这一切悉数落在她眼底,最后终是无奈,“死者已矣,自责是没用的。放过自己的心,你这病这些年耗了许久,该责罚也都过了。” 说完,少女推开门走出去。 莫麟寻这一身病原本就可治,以莫家的能力在五六年前就可以彻底治愈,但是莫麟寻却选择隐瞒,可见他并不想治好。想来想去最后只有一个可能,他是在责罚自己,责罚自己的过错。但是,若一直如此,莫麟寻的生命也就这几年了! 只可惜,这一切已经换不回她母亲。 莫家小女儿,估计这是莫麟寻这辈子的痛楚。 天蔚蓝,云皎洁。 苏念卿收拾好心情,直接迈出莫家宗司。 门外一群人早就等候的焦急,听到大门敞开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哪知出来的竟然是苏念卿。 “你怎么出来了?” 她不出来难道还等着他们,嗤―― “外公在里面等你们,进去吧。” “你,你什么态度!” 不再搭理人,苏念卿深深的看了眼大门,而后朝着莫林奎和莫林杨颔首,之后大步离开。 她第一次叫莫麟寻外公,也是最后一次,这里和她没有关系了。 “小姐,小姐,你等等奴婢!”青梅拿着包袱,急匆匆的在后头追赶着,苏念卿气定若闲,一步步轻快飞跃。 马车什么的直接被她推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好好撒玩一把,岂不可惜。 “青梅!” “啊!” 前边少女突然停住转身,原本紧赶慢赶的青梅压根没想过自己小姐会停下,直接撞了上去。 “哎呦!” “小姐,你没事吧?” 苏念卿好气又好笑,这丫头比她还不如。“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自己走了。” “那可说不定,小姐你性子可是猜不透,说不定真就开始在外游玩,青梅可得跟紧了。” 一席话,当真说到了苏念卿心里,不愧是跟着她一年的丫鬟。赞赏的点头,少女指着前面的路,两条,两个方向。 “这边回上京,这边去明城。”青梅直接说着,而后又有些不解,“小姐,明城可不是繁华地带,山高路远的小姐莫不是想去那?” 少女但笑不语,直接将目光看向一个方向,而那边山峦层叠,苍翠欲滴。 “小姐,小姐!你去明城做什么!” “看人。” “啊……” ―― 一弯弯,一浅浅,山高水长,路途悠长。 翻过一座山头,天色已经渐暗,苏念卿叫住青梅,看了会四周环境,开口,“我们今晚睡这里,青梅,你去找些柴火生火,我去周边取些水和,找些食物。” 一切淡定自若,好似这一切都是那样顺手。苏念卿给青梅指了一个方向,自己则已经走进了树林。 山中防野兽,生火是必需的,而她们要继续赶路,水和食物一样不能少。 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那一把匕首还稳稳的安放着,她轻手的取出,从匕首梢中将银白拔出,璀璨的光芒倾泻而落。 “果真是好东西。”摸着匕首的一侧,少女不止一次感叹,这匕首是从容祈那里拐来的,看着样子好看就拿来,这会儿用上恰到好处。 捕杀,清洗,取水,少女一样样井井有条。 等所有一切做完,天色已经暗下来差不多,把战利品往手上一提,苏念卿哼着小曲往回走。 这小日子真是舒服,出门在外什么都不用顾忌,没有那些勾心斗角,什么也不用去谋算,连生意上的事情也一并放下了。 越想,苏念卿觉得越美。 但是,这也只是她的短暂放松,回去之后一切都要回复之前。该做的该发展的一样不能落下。 安静的山林,一整条小路只有少女一人的脚步声,纱沙响着,回音不断。 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的鸟鸣虫叫,但很快又被万籁俱寂掩盖。 “青梅,将这兔子烤了。” 苏念卿将洗好的兔子直接扔给青梅,坐下,一堆火焰已经升起。 …… 夏,长夜漫漫。 苏念卿辗转反侧,没有困意。 看了眼睡的还算安稳的青梅,索性,坐起来看星星。 这里的夜空完全是碧蓝透亮的,那些星星满天空都是,尤其是夏夜的天空,那么明亮。一种不被尘世所污染的安详重现她眼前。 “这或许是最美的东西了。” 苏念卿感叹,随即往后一仰,靠在树干上。 一躺,一夜过去。 翌日,烧了一整夜的火堆熄灭了,青梅揉着眼爬起来,有些迷糊不清楚。 苏念卿轻笑,将水壶扔过去,“喝些水,我们上路。” “啊?哦!” 青梅低下头半吐舌头,居然比小姐还要迷糊,看着手上的水壶拿起来咕噜咕噜大口喝着,眼睛一顺溜的在四周飘荡。 “噗――” “啊――” 背后,青梅一声叫喊惊天动地。 苏念卿蹙眉,转过身看去,一眼,少女愣在当场。 山头之上,男人一身月白,轻笑和风,倾国倾城。 “你怎么往这里来了?” 男人耸肩,略带无奈,看着少女一身惊喜毫不掩饰,“你不回去,我能去哪?” 一步,一步,缩短两人距离。 直到走近少女,落在她跟前,将自己的目光落定在她身上,谓叹一声,将其紧紧抱住。 “念卿,你又不辞而别!” 身体被勒紧,呼吸沉重,她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怜惜,心里温暖,好看的唇线抿着,扬起嘴角,“你没说要等你!” 容祈身形一愣,继而无奈,“所以,我自己来了。” …… 青山绿水,红白相间,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俨然是一大清早最美的风景。 青梅张大着嘴巴几乎合不拢,看着自家小姐被一个男人抱住,而小姐她居然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惊讶,再惊讶…… ------题外话------ 明儿跟着念卿一起去见人。 第77章 这是我女人 “混蛋!” “噢!嘶――” 面对突然袭击一拳,容祈丝毫没有防备,前一秒苏念卿还在笑,下一秒那拳头已经伦在他身上,力道之大,实打实的一击。 “你谋杀亲夫你!”揉着吃痛的脸颊,容祈苦笑不已,这丫头怎么说风就是雨,他又怎么着她了! 然而,苏念卿瞅着跟前的男人,脑子里想过许多,这地方实在偏僻,她醒过来第一眼几乎就看见了他,那么也就是说他其实老早就在这里了,又或者说昨晚这里已经是他的目视范围。 她被人盯了一整夜? 一想起在这种可能,苏念卿不舒服,心头不爽,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亏得他一大早献殷勤,搞什么深情,感情是闹她玩儿呢! “三皇子金贵之身,这等荒郊野林不适合你。” 容祈眉色一僵,深邃的幽底闪过一道暗忙,她这是在拒绝他! 苏念卿,你怎么可以! 想他离开,她自己一人上路?如果不是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或许他就真的无所谓了。只是!这里通往明城,而明城之内便是幽州,幽州,那是谁的地盘还需要他说明么! 容若,她居然要改道去见容若! 心里觉得一阵酸,一股子堵,那一个月她和容若相处,难道就真的到这么相知的地步?竟然能让她不惜亲自千里迢迢翻山越岭前去,容若……真的在她心里有那么重要? 不确定的因素一瞬间爆发,容祈越想越不肯放手,力道狠足的抓着少女的手臂,死死的拖住,瞪着。 “你要去看他?” 明摆着黑脸。 苏念卿楞了会儿,想明白过后笑得格外灿烂,容若哈,的确呢! “嗯。” “苏念卿!” 手臂一紧,少女吃痛皱眉,看不懂为何男人一会儿会儿功夫就变脸了,他和容若感情也不好? 苏念卿肚子猜想,但又觉得不可能。 “你和他也是敌对的?不对啊,二哥人很好。” 二哥! 二哥…… 啪―― 容祈脑中某一根弦彻底断了,一声二哥影响力十足,尤其是少女一脸无辜的容颜,落在他眼里就是那样的自然。她叫他二哥,她知不知道这称呼怎么的暧昧! “你叫他二哥?” “嗯?是。” “不准叫!” “凭什么!”甩开挡住视线的男人,苏念卿直接收拾好东西,朝着青梅叫了声,走人。 天气刚好,心情愉快,苏念卿一手捏着狗尾巴草,一手打着圈圈,再过了这座山头就可以到明城了。将头一扭,苏念卿朝着后方看了眼,青梅正一脸便秘的僵硬着,而在往后是浑身冷的无人敢靠近的男人。容祈一声不吭一直跟在后头。 瞧见苏念卿回过头看他,偷着乐的嘴角更让他觉得刺目,他觉得他可以和她更接近了,但是一回头她又离他很远。自从他改变策略追逐她的脚步,他的心头就没好受过。 犹如此刻,他走的难熬,恨不得将人打包扛回去。 日落时分,苏念卿三人到了明城。 但是迎接他们的不是热闹,而是一片荒凉,一种透着诡异的荒凉。 城门处紧闭,所有可以进出的通道都封锁了,一路走至城门脚下,根本看不见一个百姓。 苏念卿不禁皱眉,这情况不对劲! “小姐,这怎么回事?”青梅拉了把少女的衣角,有些打颤发凉,这感觉阴飕飕的,似乎带着一股死亡的味道。甚至,她还能闻到一种腐烂味。 “小姐,这里是不是荒废了?”青梅心里害怕。 她不说话,将目光落在城门的最上头,那面象征性的旗子依旧立着,所以这城里肯定有人。回过头,容祈沉默不言的站立,恰好目光往她身上一投。 那股子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 “你早就知道?”一半猜测一般肯定,苏念卿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她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好心,哪会真的无聊到跟着她一路走来。只不过之前心情不爽,所以不想理人。 男人一脸严肃,从城门的旗子收回目光,随即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少女拉近自己怀里。语气沉沉的,“在我身边待着,哪也不许去。” 她难得见到他的凝重,看来她猜得没错,城里必定有事情发生,而这事情让容祈亲自赶了过来,所以他跟着她南下并不是偶然,而是特意的。 “到底怎么了?” 苏念卿有些不耐,心底更是急。 这种封闭式的守城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便是全部团结抵抗外地,所有城内的百姓军队团结一致抗御外来侵略。但是这不可能,这里并没有战事发生,在龙城也不曾听过这些事情,所以不会如此。 那就是第二个原因,苏念卿心里一沉,若真是如此,那就棘手了。 封城戒严,最常见的就是切断城内与城外的联系,将里面隔绝。而这么做一般都是因为,城内有极其厉害的传染源,不得不出此下策。而简单的说,就是,瘟疫! “你应该看出来了。”容祈缓缓的说着,面色尤为沉重。 这明城的瘟疫来的突然,他并不是及时知道的,等着瘟疫的事情传到上京,明城的瘟疫已经控制不住了,必须封城戒严。他原本并无打算前来,但是在听说苏念卿南下时,当花溪把这件事告诉他,他果断的向容曜湛表明,亲自赴明城查看情况。 他就怕她一个心血来潮会绕个弯来明城,没想到她真的就来了。 叹气,将少女搂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这丫头怎么就不叫人省心! “不许进城,你带着青梅改道,若真的要去幽州,直接绕道大后方。” 苏念卿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这命令似的语言听着极为僵硬刻板,但是一句句都是从她出发考虑,他早就知道这里情况,还由着她如此一路玩过来,他默默的跟在后头是怕她有危险么? “嗤,容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绕道大后方,那就直接打道回上京了。既然明城被封锁,幽州怎么可能幸免。即使没有封锁,你以为明城发生瘟疫,容若作为守城将军会在幽州坐以待毙?我敢肯定,他就在城里!” 所以,这种骗人的把戏对她没用。他要变着法子将她送走,只可惜,她是苏念卿。 既然要来幽州,明城内的地形她好歹查过。 一脸自信,得意洋洋,苏念卿眯着小眼瞅着身边的男人,摇头轻笑,“这样行不通,容祈,你对我耍心思,你觉得行的通吗?” “所以你一定要进去?” “一定!” “为什么?” “我既然来看人,人还没见到我怎么会离开。”少女说的理所当然,眼睛笔直朝向前方,将手一抬,遮着眼前的光,看着城门。 容祈心头一钝,一簇麻痹,随即深深的看着少女,良久,轻轻的吐出一句,“若此时在城内的是我,你会进来吗?” 会吗?……会吧! 男人自我猜测着。 苏念卿哈了一声,将男人上下打量一番,最后摇头,“若是你在这城里,我铁定闪的远远的。” 心,啪的落入湖底。 面上,男人气息不变。 但暗里,已经汹潮暗涌,那种尖细的疼痛在心底纠缠着,几乎要破土而出。不管是有意无意,他承认,苏念卿这句话将他伤了。而且伤的无影无踪。 若是他,她会离得远远的。 呵…… “那就安分点,不许添乱。” 说完,大步朝着城门走去,敲开城门的铜把手,很快又士兵朝着下方伸出脑袋,容祈将身上的令牌拿出。那士兵一看,即刻将脑袋缩回去,不久,守城的城门侍卫长亲自带人将门打开。 “三皇子殿下,不知殿下来临,可是为了明城瘟疫一事?”侍卫长满怀希冀,若真是如此,明城的事情就已经传达上京,皇上派人来了。 “三皇子?” “明城瘟疫蔓延,此时父皇尤为重视,本皇子现行勘探,后续队伍三日后即可到达。如今明城负责人在哪?” 侍卫长一听,激动了,皇上真的派人下来了,他们有救了! “殿下这边请,城内已经将重病患者隔离,但是还是要多加防患,殿下将口罩戴上,以免传染。”侍卫长将口罩递给容祈,这才发现容祈边上还站着两个女子,尤其是苏念卿,俏丽动人,粉黛未施依旧亮丽。 站在容祈如此妖孽的男人身边,这一身光芒之下,仍旧无法忽视。 “这位是?” 侍卫长汗颜,三皇子殿下不会出门还带女眷吧?可从未听闻三皇子有看的上心的女子啊! 一时,侍卫长为难了,对苏念卿的身份不好下判断。这说是丫鬟吧,看着这少女身边的那个才像是,但说是三皇子的女人吧,这年纪似乎又小了点…… “殿下,这明城乃是瘟疫之地,两位姑娘若是跟着进去,只怕是不妥吧?” 其实他们也摸不准了,看着容祈的脸色,等待着。 苏念卿也一脸玩味看着身边的男人,她倒要看看这男人如何说。 容祈哪里不知苏念卿的心思,这小丫头就喜欢玩人。她若喜欢,那不妨就真的玩玩,想着,容祈直接将少女带进自己怀里,宠溺深情的将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一勾一笑,“这是我女人。” ------题外话------ 工作没完成,时间来不及,赶赶的,今晚只能写这么多了。 第78章 为她,亦可豁出命 这女人的定义广泛了,容祈一句话带着暧昧不明,让人根本不敢下定断。 看着那样子吧,这少女似乎很得三皇子宠爱。但是这冲口而出的话却又不像是那么回事,三皇子殿下的女人,算什么意思? 是认真对待的心头之爱还是随意把玩的哪家姑娘? 一时,气氛尴尬。 苏念卿捅了捅靠在自己怀里的男人,却见他压根不在意,一只手搁在她腰后,竟然…… 靠! 容祈你个王八蛋,白日思淫他! “殿下~” 苏念卿随即跟着身体一软,倒在容祈身上,趁机整个人窝进他怀里,然后对着他胸前就是狠狠一捏,恶狠狠的威胁,“给我正紧点!” 他哪里不正紧了,他刚才介绍时说不出的认真,只是所有人不相信。容祈微微一叹,看来要这丫头接受还是一条漫漫长路。 “明城如今情况如何,带本殿下过去,叫这里负责人过来。” 容祈带着苏念卿随侍卫长进城,一路侍卫长已经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苏念卿自己扒拉一通,越想脸色越凝重。 明城已经划出三块禁区,而里面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最好的也是身体虚弱,因为整个城封锁,估计再这么下去没病死也饿死了。心里一揪,古代的医术太不发达,竟然落后到如此地步。明城的百姓茫然,根本不知道如何抵御,而里面的将士也是一味的禁锢,根本无法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若真如此,不说三天后那些食物医药会送到,估计这么也差不多了。 一想到大片的百姓会死亡,这种大规模的瘟疫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她不想见到这样的结果。 “你们的大夫都何在,这里瘟疫散播成这样,他们为何不从源头根治!”戾气,怒火,一瞬间的爆发,苏念卿直视侍卫长,此刻的她不是随意玩笑的少女,一如她处理苏家商事那般雷霆。 侍卫长原本和容祈说得好好的,苏念卿突然的阴沉让他不得不停下,满是错愕的招架不住。 这小姑娘好大的脾气,三皇子都还没发话呢!她逞什么能,以为真是三皇子的女人就无法无天了。瘟疫,是瘟疫好不好,她以为小毛小病,死的是阿猫阿狗! 看了眼容祈,侍卫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委婉,“这位姑娘,这件事明城的大夫也是正在处理,但是并不能如此快。姑娘没见过这场面,想必不知道……” 侍卫长一句话没说完,直接被苏念卿吼回去了。 少女眉眼一瞪,死死的瞧着一脸平淡的男人身上,他们这些当兵的没有亲身经历过瘟疫,大概是连死都不曾沾过,明城地处大良内区,发生战役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来这里守城的几乎和养老一样。 日渐,这些人也就根本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你们是大良的军队,你们是守护明城的一方将士,如今你却告诉我这并不能急于一时,那么是等这里所有人死光了再来施救?这位将士,看你一脸常色,想必你的家人都安好吧!所以你就体会不到他们的痛苦?你特么真是王八蛋!” 这会儿苏念卿气了,这样大片藐视生命,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并不关心他人生死,但是这样的自然灾害她却不希望发生,那样夺取生命的都是无辜的。 所以,这批人都混蛋! 骂完,少女还是不悦,杵在路上直接不走了。 侍卫长连带着手下的一群兵被骂的浑身一震,最后头脑发昏,想骂回来说你这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在家里玩过家家呢,这瘟疫是他们能控制的么! 容祈侧目,第一次看到苏念卿为不相干的人出头,他还以为她除了在乎的人根本不管别人死活,看来她还不是冷情到极致,那么他就有可能将她捂热。 但是他还没有将这份小发现的喜悦藏进心底,边上一个细小的声音打破了这局面,一句话直接将容祈说的阴冷,而边上的苏念卿完全黑脸了。 “说说谁不会,你厉害你去啊!” 有人不怕死的嘀咕着。 奈何,这两位主都是耳里极好的,苏念卿瞅了眼说话的小士兵,笑着,但眼光无比冰冷。 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苏念卿面无常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卫长一看情形,知道遭了,这姑娘估计真的发火了。更让他担心的是边上的三皇子似乎默许了这姑娘的行为,难道真是他猜错了,三皇子真的有在乎的女子? “殿下,这?” “说你呢!给我出来,立刻!” 苏念卿直接喝声,看着缩在后头的男人,朝着青梅打了个手势,青梅立刻领命将人直接揪出来,带到少女面前。 “怎么,现在不敢说了?有种你就再说一遍,不然收起你的孬种,没见过大良这么怂的兵蛋子。”鄙视,华丽丽的鄙视之。 那男人估计也被这话说的激起了心底的热血,一个神经不想还真的说出来,边上侍卫长拦都拦不住,“我就说了,这位姑娘,看你一身打扮就知道是富贵千金,民间疾苦你能懂么!你凭什么说我们不尽力你认为你能做什么!比起我们,你才是这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说完,那男人看了眼侍卫长,直接视死如归,他今天就是豁出去了。 得罪了三皇子的女人,他早就想好后果,但是比起这些年在这里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他宁愿这次承担。 至少,他对自己问心无愧。 挑眉,苏念卿看着大义凌然的男人,刚才那股子话说的相当气势磅礴啊,只是最后那点底气不足。估计这会儿想着是怎么受死了! “你认为我没资格?呵,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那男人一愣,看着苏念卿不说话。 “我若说我能解这瘟疫呢?” 一句话,不仅愣了一群士兵,连容祈也愣住了。 她刚才说什么,她有办法? “你可是说真的?”容祈压下心中激动,这可是希望,明城的瘟疫原本他只是想控制,但根治他还找不到出路。花溪有事被他派出去,根本赶不及回来,如今这瘟疫谁还能治? 除非是不死邪医! 容祈突然脑子一抽,觉得自己真是背了。不死邪医可是收了苏念卿为徒,他居然事到点儿上忘了这回事。 “你确信自己就可以?不要逞强。”染上瘟疫,那就是等同于死亡,谁也无能为力,容祈下意识的皱眉,他不想她冒险。即便知道她可能真的可以,但是他心底还是不舍。 “你告诉我,我来。” 苏念卿摇头,这治瘟疫还能代劳,容祈丫脑子果然抽了。 “不信我?” “不,我只是担心你。” “哦!那就收起你的担心,我不会有事。” 随即,苏念卿看向原先的男人,这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顿,却接口,“张牧。” “我若解了明城瘟疫,你当如何?” 张牧想也没想,直接挺直胸膛,看着少女,“若真如此,我张牧随姑娘处置!” “好!” 原本她就想帮忙,如今她更是不会袖手旁观,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见到这里的负责人。 “你们负责人在哪里?” 侍卫长看了眼容祈,没敢接话,心想这女子太大胆,当着三皇子的面夺权呢! “问你话,磨叽什么!”苏念卿不悦的瞪了眼侍卫长。青梅不爽了,她家小姐问话居然不搭理,看什么看,那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在扎营区,和大夫们商议。” 容祈想起之前的禁区,于是开口,“禁区那边谁负责?” 比起其他地区,被刻意划出的三大禁区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在那里受感染才是最快的。也是最直接接触死亡的地方,而那里并不是谁都有勇气去负责,所以容祈还挺想知道那里谁在管理。 侍卫长吞咽着口水,看了眼容祈,猜不透三皇子这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僵着脑袋说了,“是,是将军。” 容祈一怔,没有说话。居然是容若! 苏念卿却毛了,直接朝着侍卫长吼道,“什么将军不将军,说清楚点,谁知道将军是哪位!” 说话怎么都说一半的,明城哪位将军,她都不熟好不好! “是,是神武将军,二皇子殿下。”侍卫长心里憋屈,这神武将军负责明城守护,除了他还有哪位将军。 苏念卿感觉脑子一翁,呆住了。 容若? 怎么会是他! 她知道他会在明城内,但是却不想他竟然选择了如此危险地带,作为将军不该是在营帐内运筹帷幄的,他用的着亲自上阵么! “去了多久?”压下声音,少女明显镇定许多。 这回接话的是张牧,眼底那股子敬仰不言而喻,“将军一心为民,自瘟疫开始爆发他就从幽州赶过来,当即就亲自下令处理,这三处禁地还是将军命令划出的。而且将军一并要求切断对外水流,让我们不准食城里的家禽,如此一个多月这里才会如此荒凉。” 想起容若的英姿,张牧忍不住再一次出声,“若不是将军在此,只怕这明城不保了。” 苏念卿却只记得这禁区是容若命人划出的,而他自己却亲自进去了,而且一去就是一个月。 “他可有出来过?” 这回所有士兵和侍卫长一起摇头,“不曾。” “靠!你们这群混蛋!既然把你们将军扔在禁区自身自灭,你们难道不会支援么!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人的抵抗力在碰到病菌是是多么的弱,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或许会真的感染上,最后死于瘟疫!” 苏念卿怒火上涌,一把揪住侍卫长的衣服,“说,禁区在哪里!” 个群没头脑的家伙,真的以为他们的将军是神人,在这么窝在那里,估计真的要见阎王了。 苏念卿想起那一个月的相处,容若的性子她很喜,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十分舒服,虽然容若时不时玩笑,但是这一声二哥也不是白叫的。这会儿,她真的担心他! “姑娘,姑娘,有话好好说。” 被勒住的侍卫长这回不敢再出大气,就连边上的三皇子也沉下脸。 “你先放开他,你们带路!”容祈也是心惊,二哥怎么会这样做,他难道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想起在宫里玩笑般的男人,容祈心里有些堵,有一丝不经意的担心。 但这担心压根没苏念卿表现的直接,她直接驾着侍卫长就去了禁区。等他们到禁区时,所有人停下来了。在禁区最外头,有士兵把守。 看到来人,直接将他们挡在外头,“将军有令,禁区内谁也不准进去。” 苏念卿瞅着里面,却什么呀看不到,只看到悠长的土黄色道路,歪歪曲曲的延伸。 “你们将军呢!” 守卫的士兵看了眼侍卫长,见到侍卫长点头,“这是三皇子殿下,奉旨要明城治瘟疫一事。”而后侍卫长又看了眼苏念卿,愣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于是索性忽略了。 苏念卿看了许久,最后直接走到守卫士兵跟前,“我要进去!” “不行!” “不行!” 容祈一把拉住少女,直接将人拖进自己怀里,语气冰冷,“不准进去。” 禁区内是最危险的地方,他怎么能让她进去。 守卫士兵却是直接执行命令,“将军有令,不准进。” “我就是要进去,给我让开。” 苏念卿说着就要挣脱开容祈,但是男人力道无比巨大,将她拽的死死的。最后,她只好放软声音,“你放开我,我要进去。” “里面危险。” “我懂医术。” “那也不行。” “可是容若在里面。” 容祈拉着苏念卿的手僵住了,脸色忽明忽暗,眼底闪过复杂,她竟然是因为容若,所以连命都不要了么! 良久,容祈缓缓出声,“因为他在里面,所以你一定要进去?” 他希望她说不,但是换来的是少女利索的点头。 苏念卿心里急了,丫的,这男人折腾人啊!容若一个将军处理这事能行么,她要进去帮忙,在她意识里她就是为了瘟疫去的,所以根本没深思容祈话里的意思,所以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伤痛没瞧见。 估计就算是她知道了,她指不定狠狠抽死他丫的,满脑子想什么呢! “那好,我陪你进去。” “三皇子!”侍卫长不答应了,一个皇子进去了还没出来,又进去一个,万一真像这姑娘说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明城的将士估计完了。皇上中意的两个儿子都在这里出事,他们开始后悔当初没劝住容若。 所以这次,三皇子无论如何要劝住了。 “殿下,万万不可,您是金贵之躯。这地方使不得,不能进去。” 苏念卿难得的附和一声,瞅着侍卫长点头,又看向容祈,“他说的对,你不能进去。” 一个容若就够操心了,再加一个容祈,她还要不要看病治瘟疫了! 男人大手一挥,直接扫开上来的侍卫长,抓着少女的胳膊很紧,眼底的情绪此刻掩住,很深,“别废话,要进去要么我陪你,不然不准去。” 好吧,被威胁了。 苏念卿耸耸肩,无奈,“那你自己顾好,不要感染了。这是口罩,你戴好,进去了不要说话,不要随意触碰那些东西……” 接过口罩,听着少女不断的嘱咐,容祈满心的思绪,但此刻却什么也没去想。 “你们联系好明城负责人,安排人手接应三日后到达物资,其他的做好防备。……” 容祈将事情安排妥当,这才重新看向苏念卿,而此时她正在忽悠着青梅留下。看着少女明艳的侧脸,他的心突然觉得很空,一想起刚才她想都不想的回答,心口一疼。 她能为了容若不顾生命,呵…… 随即,容祈眼神坚定。 他为了她,亦可以! ------题外话------ 因为月底工作忙,所以请假一天,今晚更新晚了,抱歉! 国庆在上班没休息,不过明天再上一天就可以放假了,更新恢复正常,字数什么的也会多起来,么么! 第79章 你在注意我? “容若――” 苏念卿站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门口,看着一身便衣衣衫凌乱的男人,忍不住叫出声。 他们进来就直接打听容若在哪,当知道他在这里时他们急急的赶了过来,她直接迈进了这间茅草屋,却突然停在门口没有上前。屋内的容若,一身衣服褶皱,半蹲在地上正手把手的处理病患。 那双拿着刀剑的手此时做着他原本根本不会触碰的活,他还是那个出现在校对场,被大良当作神一样的男人么! 苏念卿显然不信,但是这熟悉的身形让她不得不信。 容若听到一声不确定的喊声,拿着药罐的手明显一僵,有些不敢相信。她怎么来了? 起身,一回头,就看到少女站在门口风尘仆仆。 “丫头?”容若不禁出声,随即眉头紧锁,“你怎么在这里,谁放你进来的!这里是禁区,给我出去!” 容若恼了,这丫头在上京闹着还不够,没事跑这里来做什么。明城瘟疫,她怎么会知道? 脑子突然一闪,容若想起一个人,不确定又十分肯定,“容祈来了?” “嗯,在外头。” 容若这才稍稍放心,至少她不是进来瞎闹,容祈会过来就是表明物资快到了,他以为还有几日时间。 “出去,这里不宜说话。” “二哥!” 苏念卿一把抓住正要走出屋子的男人,神色不明,“你在这里一个多月了?” “嗯。”看到苏念卿的担忧,于是笑了笑,安慰,“我没事,我懂医术。” 是么,原来他还懂医术,不过这么想她倒是放心许多。 至少,他没乱来。 “出去吧,这瘟疫再不彻底根治怕是控制不住了。” …… 容祈看着苏念卿冲进屋子内,他想跟上去的脚步生生止住,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一直看着那屋子愣是不想动。 接着他就看到苏念卿和容若一并走了出来,不同于之前,少女此时脸上的温和十分温馨,更有一丝浅浅的笑意。 容祈心里触动,原来她是真的在意! 呵…… “二哥。”上前一步,容祈直接将这些摒弃后头,他还分的清轻重。“瘟疫具体如何,物资三日后可到。” 容若点头,和他想的差不多,这里离上京路途虽说不远,但是穷乡僻壤的,要把物资运进来还是要些时日。容祈能来,他心里有把握了。 “明城负责人见过了么?这里的情况挺严重,三处禁区的病情更是刻不容缓,幽州那边还算是轻,只是如今最缺的便是药物,即便是艾草之类的药物也不多了。” 更别谈治瘟疫的药,能控制住就不错了。 “源头找了吗?” 其实她跟关心这个,不彻底解决,这里的瘟疫怎么根除。 “一直找不到,这里的水源,家畜我都命人彻查,但是没有问题。” 是么? 苏念卿明显忧虑了,那说明根源来的很隐蔽,他们棘手了。 容祈听着两个人的一问一答,说不出的和谐,容若也懂医术?容祈心里惊讶,但是随之又释然了,对于容若他并没有查探太多,对这个二哥他还是敬重的。 只是这一刻,他有些恼自己不懂医术。 一群士兵看到容若从禁区中走出来,惊得几乎脱了下巴,他们竟然把将军请出来了! 但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容祈,果然是三皇子!谁也没往苏念卿身上瞧,就认为这少女是来瞎混的。 容祈将明城的负责人介绍给苏念卿,而后直接把几个大夫叫过来,开始商量处理措施。他之前做的现在似乎没有效果了,容若也知道必须再一次采取行动。 几个大夫瞅着小小的人儿,再一次询问的目光瞥来瞥去,似乎在问询这小姑娘真的会医术?莫不是将军玩笑了? 苏念卿将这些人的怀疑看在眼底,却没有多说,直接把之前的方案拿过来开始研究,而后直接把案册放在桌上,抬起头,“你们没有查泥土?” “泥土?” “泥土,明城这一带的土壤,尤其是明城百姓赖以生存的土地,看了没有?” 一群人莫名其妙,瘟疫和土壤有什么关系,尽瞎扯! 到底是小丫头,以为学了几年医术看了些医术就可以救人了,瘟疫哪能如此草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姑娘,这土壤和瘟疫并无关系,你莫要……”胡说。 “你说说看,”容若直接打断大夫的质问,他倒是想知道苏念卿为何如此发问,当中必定有缘故,对苏念卿的认知,他觉得并不能看表面,那种掩藏自己深刻入骨的人,每一点散出都是耀眼的光芒。他知道,她的医术不弱,甚至可以说精通。 苏念卿原本难看的脸色缓和许多,还是容若懂,这群蠢大夫! “我们能进口的病菌并不只有水源和家禽,虽然这些是直接的,但是你们已经查过并无问题。那么你们还忽略什么,那就是粮食,粮食靠土壤生长,若是一方土地被污染,那么粮食收获病菌携带,百姓同样有机会得瘟疫。” 土壤的变质和污染,那就是难办了。苏念卿自己也犯难,这里并没有上好的机械化设备,土壤污染难不成一点点治?那还不如直接废弃这里! “最近的百姓农田在哪里?” 容若带着苏念卿去了农田,身后跟着一群大夫,对着下地的少女指指点点。 苏念卿什么话没说,直接蹲下来将土壤挖出来细细的分辨,一直在明城四方各处取样本,最终在城西的农田发现异常。 这里的土壤颜色偏深,而且土壤严重有异味,这里的土地污染了。不是重工业污染,而是微生物携带病菌感染。当然,这些话容若听不懂,所以她没说。 “这里的土壤颜色不同,而且异味很大。相比这里被污染过,我们要查看源头。” 顺着一大片农田看过去,苏念卿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西面的山上,“那边是哪里?” “是明城靠后的山峦,你怀疑那里?” 也许,她不确定。土壤污染源多种,最直接的就是上头的灌溉水质出现问题,这不同于表面水层,很可能是地下深水层问题。而这问题,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 “要上去查看过才知道。” 事关千百条人命,苏念卿不敢托大。 容若凝重,随即开口,“我陪你去。” “二哥!”一直不说话的容祈这时却突然走进来,直接将身体逼近两人,一本正紧严肃道,“二哥!你去不适合,明城要你主持,你刚从禁区离开,明城诸多事宜要你安排。而且这进山查看也不知要多久,物资到达时还要二哥安排!” 容祈一番话说得句句在理,边上的大夫和士兵随即点头,恨不得他们的将军别陪着那少女发疯。 谁知道山上有什么,这一去不知要多久,他们的将军要留下主持大局。 容祈看着容若,目光坦然,一眼就看着为大局着想。 容若迟疑一下,最后点头,“好,你陪着去。” 说完,转过身看了眼苏念卿,“自己注意,不要逞强,若真有发现下山找人帮忙。” 容若一脸担心,看着苏念卿有些不放心,但想到容祈陪着安全定然没有危险。只是怕这丫头到时候太执着,真有个发现直接自行解决。 “二哥,我没事。”苏念卿安慰性的看着容若,投以微笑。这一笑,带着俏皮的顽劣,让容若哭笑不得,“你这丫头!” 语气中,满是宠溺! 容祈目光随之更加幽深! …… “人都走了,收回心思。”看着苏念卿一直望着容若离去的方向,那眼珠子还停在那里,心情一阵烦躁。 苏念卿没事的收回目光,看着阴沉沉的男人,莫名其妙,“走吧。” 然后,大步迈开。 “苏念卿,山林危险,你懂不懂!”尤其是深夜,这深山老林,虽说不会比活死林恐怖,但是他不想她有任何受伤的机会。“逞强什么,你就不掂量自己的重量,什么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 苏念火了,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继续往前走,“我身上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若是殿下觉得麻烦,可以不用跟去。我自己可以。” 又是这样!她总是拒绝他的好意,总是不需要他的帮助。 容祈无奈,她为何这样要强。 “走吧,我还不至于将你一人扔在山林,到时候出了事二哥那边没法交代。” “喂!什么呢!二哥才不用你交代,你爱去不去。” “啊!死妖孽你做什么!”对着突然抱起她飞空的男人,她直接叫出声。 丫的,每次玩她呢! 容祈将人最终放下,而后看着山林的道路,直接抛出一句,“这样快。” 快什么快,她有说要快么! “我要查土壤,不是爬山,你以为是赶集的!” 容祈直接一记眼飞过去,最后将人拉倒最平坦的地方,指着脚下,“从这里开始,虽然不知突然为何会变化,但是大多和山林水源有关。既然如此,从最初的土壤处着手,而且这里是山林道路最好最便捷的。” 苏念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盯着容祈瞧,最后笑了,“我说刚才没见你人影,感情自己已经探查了,三皇子果然心思缜密,只需一句就可想的如此多。” 容祈这死妖孽,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苏念卿汗颜,这男人真不能小看。 容祈却直接把这话精华过滤了,脑子里来回飘荡几圈,最后心情不错,将边上的少女拉过,低头扬起容颜,“你一直在注意我?” ------题外话------ 明儿就多更了,咳咳~~~ 第80章 湿身,情愫涌动 其实她很想说,她没有。 可是看着忽然逼近的男人,那明亮到照人的眼眸光彩四溢,她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晚在客栈,他对着她表白时那眸子也是如此亮,或许比这时还要亮。 一时,她什么话也没说。 容祈看着欲言又止的少女,那神情盯着他忽明忽暗,不知想些什么。伸出手轻碰,发觉她并没有反射性的弹开,心里一喜。 她并不讨厌,她默认了算是么! 至少,她并没排斥他,这就够了。 “还愣着做什么,等天黑?”倪眼看着,容祈心情倍儿好。 苏念卿嗤了声,直接甩开他,继而开始蹲下检查土壤。这脚下的土壤其实并不肥沃,她站在上面,踩在脚上还有点不舒服。但是这都不是重点,她一经触碰这些土壤,就感觉这些泥土似乎不能用了。 或者说,没有再生能力,若是庄稼种在这里,估计明年成活不了。 这里,怕真的有感染源。 一路采集,一路蹲着,起起落落,少女的身形高低起伏,一身彩色在林间更是显得十分耀眼。满山的绿衬托出她无限霞彩。容祈跟在后头,看着苏念卿忙不停的样子,那一叶柳眉时不时蹙紧,不消一会儿又舒展开,看得赏心悦目。 这样的她,收起锋利的爪子,反而有一种无形的美感,好似一层圆润的光圈覆盖。 “嘶――” 一个趔趄,苏念卿直接僵住,一只手撑着边上的树干,而后嘶牙咧嘴。头晕目眩的感觉马上涌上来,身体感觉一重,朝着一边倒下去。 无意外的,她直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等眼前清明后,容祈怒色显现,握着她的腰间力道很紧。 “不准再蹲蹲起起。”这样来回折腾,虽说不是什么体力活,但是却极耗心神,她一边还有不断的思索着土壤的问题,一边看路,哪里会顾着自己。 一个女子,怎么就不爱惜自己。 “不行,不蹲着怎么看!” 她本来就是为此而来,难道就这站着查看,查看个鸟! 将人扶正,容祈从怀里拿出药瓶,直接倒出一个白色的药丸,不容她反抗直接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的清凉一下子缓和她的不适,苏念卿感受着口腔一丝丝清凉甜腻,最后眼睛一亮,抓着容祈的手臂忽闪,“这什么东西,这么好用?” 上一次他给她上药的药粉也是功效奇特,这些东西他都是哪里来的? “没什么奇特,你若想要,回去之后去我寝宫拿。” 这手笔大的,口气张狂,感情这些东西都是不要钱似的。 看着少女喜滋滋的模样,容祈觉得原来花溪弄出来的东西还不错。至少这丫头甚为喜欢,以后定然要他多研制些出来。 “站好。不许蹲下。” 容祈将人放开,自己将袍子直接往腰上一系,头也不抬的蹲下来,莹白修长的手从袖口中伸出,看着地上坑坑洼洼的问道,“要哪些土壤?” “啊?”苏念卿还没来得及回神,听到询问才看向蹲在地上的男人,这会儿的他丝毫没有形象,清冷的目光转为柔和,看着她耐心十足。 他要做什么?这白皙的手要抓泥土吗? 惊讶,占据心口,有那么点震惊。 “愣什么,快说。” “哦,这些,你抓起来看看,还有这边,你比较一下是否有异……” 从半山腰一直到山顶,苏念卿一边指挥着一边将自己所需的告诉容祈,一路而上,从白天过渡至黑夜,等他们到达山顶时已经星空满布。苏念卿讲的口干舌燥,站在顶端的一棵松柏之下喘息。 这山路真特么难走! 将目光往边上转了转,苏念卿的眼落在容祈的一双手上,然后再也移不开。 那双白皙的手早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沾满泥巴和杂草的手,衣袖之处更是泥泞不堪,再往下那一身更是不能看。但是这完全不影响容祈的气质,剑眉微挑,线条冷硬,一双薄唇唇线分明,半度开启,深邃的黑眸带着无形的威压,眼神直视前方。 这一身脏乱和他的容颜融合在一处,苏念卿看着突然觉得可笑。 尊贵如他,洁癖之甚,她不曾想有一天他会蹲在地上抓泥巴,而且一路蹲起交叠,一声不吭。这还是他么,望着男人的侧脸,苏念卿有一瞬的迷惑。 容祈将目光从外头收回来便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转身就看到苏念卿站在他五步不到的距离,神色有些怔愣。 “你?” “容祈!” 苏念卿直觉的叫出声,继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舔笑,“那个,你的手?” 苏念卿指着那双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些水来给他洗洗。容祈将少女的心思收尽眼底,心里一暖,原本觉得没必要的话顿时咽下去,“确实有些脏乱。” 说着,男人配合性的蹙眉,苏念卿更是觉得自己对不起眼前人。 “我看着前面有反光,应该是有河流,要不去洗洗?” “那个,我给你打些水来?” 苏念卿摸不准了,去还是不去啊,倒是给句话啊!盯着她做什么,再看也不能把手弄干净喽! “你给我洗。” “为什么!” 苏念卿不干了,这男人得寸进尺啊他,她是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还不至于要她亲自给他洗手吧!丫的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这事情。 “如此,不必洗了。” 容祈一口拒绝,别过脸看向别处,徒留个背影给身后之人。苏念卿望着宽阔的肩,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又觉得犹豫了。 其实,给他洗个手也没事不是,又不会少块肉。这妖孽在她身上讨的便宜还少么,将她的嘴巴啃了不知多少回。呼! “还不快跟上!倒八辈子霉了我,怎么会遇上你这人间妖孽!”苏念卿骂骂咧咧,一把抓起男人的手也不顾不上脏不脏,直接朝着溪流走去。容祈跟在后头,仍由着她将自己拖走,十分配合的迈着步子。低头看到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他手上的泥土不经意黏在她手上,越看越觉得好看。 轻轻一转,容祈直接翻转改为包住她的纤细,紧紧的。 月色下的水流格外透亮,如上好的锦丝绸缎延绵不断,银白色潺潺流淌。苏念卿蹲下身子,把手直接带过浸在手里,开始搓洗。 其实容祈的手不算脏,但是因为徒手挖的缘故,指甲缝里都是,所以比较麻烦。苏念卿一边挑着忍不住瞪了眼同样蹲着的男人,“你就不会找根木棍来,干嘛自己用手抓!” 男人神色一闪,却无害的笑笑,“你没说。” 靠,她没说他就不会做了么!这点常识竟然不知道,亏得还是堂堂瞩目的三皇子!苏念卿投过一记鄙夷,哼着声。 容祈无声息的抿唇上扬,这小丫头精着呢,不过这时候倒是迷糊。他不亲自动手挖,现在哪里来的福利让她亲自给他洗手,柔软细腻的触感在他手上来回游荡,一次次不断反复,尤其是抓着他手认真仔细的扣挖着指甲缝里的泥土屑,认真的样子让他都觉得美的不可思议。 苏念卿半蹲在石头上,低头仔细的检查他的手,泥土是清理干净了,但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似乎少了一层美感。(..info好看的小说)当那只自认为只会拿玉石器皿的手抓过地上泥土之后,仿佛什么都觉得可能。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复存在了。 哎,可惜,没看头。 除了长得好看些,其他没什么嘛! 苏念卿在n次触摸过后终于撇撇嘴,将容祈的两只手放下,心里唯一的芥蒂便是,这厮的皮肤为什么这么好,嗷!比她还要好! 天理不公! 这男人长得妖孽也就算了,皮肤竟然能掐出水来。果然,人还是要靠养啊,苏念卿五年吃苦明显落下乘了。 少女一会儿哀叹一会儿喜悦,眼睛溜溜转悠,从他的手上来回飘荡,看得他心神荡漾。他比她高,即便是蹲着也高出她一个头,苏念卿这么蹲着低头,那一节雪白的脖子直接暴露在他视线下,连着脖颈处的一根红色带子尤为明显。沿着带下下滑,是有些凌乱的外衣,此时苏念卿为方便将头发全部挥向一边,细小的耳垂珠圆玉润,在月下下简直如闪耀的明珠,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她低头看他的手,他抬头看她的人。 感觉到一股燥热流过身体,容祈不禁咒骂一声,该死! “喏,好了,起来吧。”苏念卿抬起头,一脸温和自喜,这工程量挺大啊。 明媚,妖娆,少女无防备的微笑直接落在他眼中,更是撞进他心底。一刹,触动心弦。 喉咙一紧,呼吸一滞,看着苏念卿有些移不开眼。 “哎呦,脚麻了。”苏念卿试了试,这才发觉自己根本站不起来,一手撑着石头有些难受,坑爹的,这叫什么事! “喂,扶我一把。”说着,苏念卿直接将自己的手搭在容祈身上,硬撑着就要站起来。哪知,这石头是经过河水冲刷,原本就是滑腻,苏念卿这一站根本没有稳住重心,脚下一滑直接朝着河流冲下去。 “啊――” “嗯――” “砰――” 一阵水花飞溅,原本安静流淌的山涧溪水顿时一阵混乱。苏念卿凭着直觉抓住身边的男人,攀上他的脖子将脑袋露出来,忍不住骂道,“容祈,你混蛋啊!干嘛不扶着我!” 他明明可以抓住她然后带着她离开,但是他却直接傻愣愣的被她给拖下水,然后两人一身狼狈。 容祈嘴角微僵,抱住怀里的身躯,眼神幽暗深刻,他能说自己想多了么! 一时失神,导致一时湿身! 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失误,而且居然还在失误之后暗自庆幸,美人在怀,娇躯紧贴。落水后的两人衣衫都紧紧贴在肌肤上,苏念卿原本衣衫就轻薄,如今更是被水浸泡的缩在一起,也不知这衣服是什么料子做的,居然遇水变得通透。 容祈低头看了眼,身体更加火热。 这勾魂的小妖精,半遮半羞,头发倾散,嘟着嘴唇咬着,尤为艳丽。 心里的欲火不断被勾起,但是面上他依旧平淡如旧,“你拉我下水,如今抱着我不放,苏念卿,你不认为你自己该解释么!还是说,你想如此勾引?” 手一收,容祈将人抱紧,隔着几块布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心情愉悦。 苏念卿噎的说不出话,的确是自己拉他下水的。但是这厮怎么就这么不知羞耻,反咬一口,嗯? 可是,她不是善茬不是! 随即,直接将手往后一撩,把全部的头发拨开,身体往前一靠贴着男人的上身,水下的双脚紧紧缠住他的腰身,呈现一个极具撩人的姿势。苏念卿把脸贴着,一只小手慢腾腾的在他胸前滑过,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襟,沿着水流在他脖子处游荡。 “容祈,这样可算应了你的话?” 轻佻,慢捻,她直接在他身上勾离,但是却每次点到为止,并不前进。一身衣衫被她弄得半数倘开,但是她的手却根本没进去过。听着耳边男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贴着她的胸膛起伏不定,苏念卿直接停下所有动作。 “这么容易被蛊惑,呵,看来你是早有预谋啊!不然怎么能挑起堂堂三皇子的情欲,据说咱们殿下是从不近女色的!呵呵……” 娇笑,清脆入耳。 容祈全身的欲火停在腰腹,想上不得,往下不去。整个人憋着,神色漆黑,望着笑吟吟的少女,明知道她是在挑逗他,他还是忍不住。因为他心里有她,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撩拨他如果还是坐怀不乱,那就真是有毛病! “苏念卿,你这是在惹火?” 暗哑哦嗓子一出声,浓浓的情欲扑面而来。容祈锐利的眼直接落在眼前的脖颈,白皙的视觉尤为强烈,刺激着脑中某一根神经。他敢保证,她再挑逗一次,他会直接对着这细嫩的脖子咬下去。 然而,有人就是这么没知觉,伸手一拉,苏念卿夹着他腰上的双腿直接并拢,整个人凑上前对着他的唇角轻咬,慢慢的勾画着唇线。 苏念卿想,这厮也有发情的时候,那就玩玩他,就一下,然后她马上撤离。 完美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形,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她还来不及撤离抱着她的男人直接一个往前,就将她抵在刚才的石头上,冰凉的薄唇往下一口咬在她脖颈处。 一丝疼痛随之而来,苏念卿忍不住将脚一抬,想要抽离,但是这姿势实在太好,这一动,直接让他感觉热血沸腾,尤其是那双腿紧紧缠绕,更是妙不可言。 “你不知道这姿势这动作,男人最是喜欢?” 说着,容祈再不顾忌,低头就在那脖颈处开始肆意,或轻或重,亲吻着,舔舐着,牙齿触碰肌肤,磨着发出一声闷哼。 这激烈的动作直接让抵在石头上的苏念卿惊呆了,上一次在客栈她还是感觉到他并没有那么强烈,顶多是戏弄外加惩罚,但是此刻的容祈,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全部喷洒的气息无一不是男人独有的情欲,这种不顾忌的方式和亲咬,根本就是一个男人想对一个女人做那种事。 “容祈,你放开,你不能!” 压着她的身躯根本没有动,男人直接大手覆上,将她腰间的腰带一解,而后把他看了许久的那根红绳直接用牙齿咬断,看着终于散落的鲜红,那水中的柔软跃然眼前,在水流中缓缓颤动。 喉咙一紧,眼神更加暗。 “既然你这样挑逗,我若是不动情,岂不是对不起你的心思。” 容祈轻笑,抱着少女抵在岸边,看着眼前如此美景,没有继续。 身前冰凉,苏念卿看着在水里摇曳的红色,忍不住黑线! 那是她的肚兜啊,这会儿跟残破的布料一样在水流中摇晃,而自己还挎在他腰上,双手环在他肩头,怎么看都是自己勾引人的结果。可是,明明是他对她肆虐! 一急,一羞,苏念卿直接往前一靠,将自己贴上去。 哗啦,半解的衣衫直接落到腰间,雪白的后背落在容祈掌心。 苏念卿这会儿哀怨了,遮住前面遮不住后面啊!这叫什么事! “容祈,耍流氓也有个限度,我承认我刚才是故意的。但是你这是夹带私心报复!你凭什么仗着自己说喜欢我就对我为所欲为!”鼻子一酸,苏念卿开始抽泣,丫的,他那里觉得自己亏了,凭什么说自己对他冷情又冷心,这会儿怎么不避开远远的。 容祈手一顿,抱着苏念卿听着她一句句斥责,心里却化为甜蜜。 这丫头在和他抱怨呢,听着声音软糯糯的根本像是在撒娇。 “好了,快上去。你还真想在这里呆一晚,受凉怎么办。” 容祈直接运功飞上岸,落在地面。将怀里的人拉扯下,看着自己在她身上的痕迹,直接别开脸,“把衣服穿上。” 苏念卿拉着衣衫的动作一停,看着将脸别开的男人,嗤笑,“刚才谁做的那些事,如今装纯洁是不是太晚了?” “苏念卿!” “过来,少废话,这带子你咬断的,给我系上!”丫的,这肚兜带子怎么那么难弄,自己弄了好一会儿也系不上。瞅着身边的男人,这时哪来那么多矫情,尼玛看都把她看光了,还给她装什么装! 等衣服都穿戴好,容祈直接用内力将两人的衣服烘干。 但是情欲过后的两人这会儿脸颊还是有潮红,坐在篝火堆前,彼此沉默不说话。 苏念卿心里觉得很躁动,刚才如此行为她本该直接一脚踹死他丫的,或者应该恨得牙痒痒,应该拿把刀把人宰了才对。他这是直接把她清白玷污了,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是也差不多了。(好吧,之前的若是没算……) 她也确实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想要报复,可是她没想过把这男人直接杀了泄恨。若是王卓那渣敢如此对她,她恨不得千刀万剐他。 她不排斥他,她知道他为她做的事。可是,这种不排斥难道能允许他对她如此么! 苏念卿困惑,不想承认自己似乎是喜欢眼前的男人,在这里她只有一个人,她只有这颗心是属于自己的,她不想最后把自己也交出去了。 “尼玛。王八蛋!” 苏念卿伸出小脚,对着边上的男人就是狠狠一踹,“容祈,以后你若是再如此,我抽死你丫的!” 容祈望着少女愤怒的脸,没有应答。刚才他是带了私心,他想确定她对他的感觉,所以他没有控制自己的欲望,但是他怎么会伤害她。 生气,她是生气。 但除此之外,她应该没有其他情绪了? 那么,她应该也算是喜欢他的吧! 她对男女之事没有那么严苛但是他知道她对感情很执着,这种事她若是反感绝不会任由他胡来,他可以抱着她,可以亲吻她,这些容若绝对不可以。 这样一想,容祈释怀了。 “天快亮了。” “我知道。” 想起这次来的目的,苏念卿恢复严肃,“等天亮,我们就沿着这水流往上,到源头看一看,我怀疑那里有问题,” 这些土壤是经过这水流而浸润的,若是水源源头有问题那就是了,若是没问题,那就必须挖开那源头的低下层一探究竟,那样就是大工程。 黎明,破晓,当第一缕阳光落在树梢时,苏念卿拍拍手站起来。容祈将火堆熄灭,神色甚是严肃,一日过去,山下的明城情况又加重几分。 苏念卿踩着步子,沿着河流一路往上,亮白的山林朝霞显现,一男一女并肩往前,和美万千。 不多久,两人停在了水流的尽头,而这尽头处是一潭碧绿。 深绿,浅绿,层叠交错。苏念卿一眼就知道这水源没有污染。 蹲下身将那水捧起,颜色清澈。而周边的突然颜色正常。 “这里并没有污染。” 所以,他们寻找的是错误的。苏念卿心里一冷,继而不相信,一路那土壤都有问题,怎么会没有事!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第81章 担心了,感动了 想着,思着,苏念卿直接眉头打结了。 心里某只愤怒的小兽叫嚣着,很想骂人。 但是,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更多的是担心。还有两日物资便会送到,但这只是施救工作,治标不治本。 “我们去别处看看。”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这里肯定有问题,既然不是水源,那么就在附近找找。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现惊喜,柳暗花明。 …… “等等!” 苏念卿拉住前边走的男人,双手往边上的不远处的水潭指了指,因为隔的远,她看不清楚。 “你看看那边,有什么?” 这水潭在整个深水碧潭的不远处,隔了许多小石丘,若不是她在四处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容祈顺着她指过去的手一看,神色即刻变了,“不对劲。” “过去看看。” 苏念卿不疑,直接施展轻功飞跃,容祈紧跟其后。 两人落在附近的山丘之上,这时候水潭的表面一览无余。 苏念卿猛地倒吸一口气,心里跟着一抽,有些不敢相信。水潭的水不深,但是此时却一团肮脏,一阵腐烂的臭味扑鼻而来。 这里怎么会有尸体,这些死去的牛羊竟然被浸在这水潭中,而且观察其腐烂程度,已经很久。边上是苍蝇虫蚁在不断爬行,更有蜈蚣百足虫出没,苏念卿看着那些带着一块块尸体爬行的虫类,只觉得恶心。 容祈直接抓过其中一条蜈蚣,拿过竹子将其插在岩石上,而后从怀里到处一些药粉撒上,很快蜈蚣就开始抽搐,最后化为一滩水,这水的颜色却是黑色的。 苏念卿看不懂容祈的做法,但是知道这蜈蚣的血水不正常。蹲下来细看,神色猛地一变,居然有毒。 “这里的尸体被下药了,尸水顺着岩石层流下,直接进入土壤,而下面的水源估计被污染了。”所以表层的水没事,但是流经土壤的深层水直接污染,而带着毒和腐烂的水浸灌庄稼,那些食物就是瘟疫的来源。 “第一次收割刚结束不久。”容祈眼神晦暗,明城的瘟疫就是收割后不久发生的,那些粮食! “谁这么狠毒,要明城如此多百姓的性命?”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不是太卑鄙了。 苏念卿不耻,这样残害无辜百姓,谁和明城的百姓有如此深仇大恨。 容祈并没回答,他想的并不止如此,这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这人既然这样算计,恐怕是针对明城某些人,而容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容若。 有人要对付容若! 若是他感染瘟疫,那便是死亡。若是因此次瘟疫导致明城大批百姓死亡,那他难辞其咎。 无论哪方面,都对容若不利。大良的神武将军,如果因此名望遭受损伤,…… 容祈眼底闪过杀机。 苏念卿看了许久,知道此事重大,她和容祈两人根本无法处理。而且这里的情况必须马上处理,刻不容缓。 “我们下山,找人快速清理,这附近的水源全部截断,还有今年第一批粮食全部销毁。” 苏念卿边走边和容祈说着,心里有些悲凉。即便是猜她也猜到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单看容祈的脸色她知道此事牵涉许多。 只怕,会涉及宫内争斗。 容若听完苏念卿的转述,脸色尤为难看,当听到那尸体还是撒了毒药时,怒火一下子涌出。 “简直罪不可赦!”这里可是明城全部的百姓啊,他们居然除此招数! 难道他的存在威胁到他们了么! 他本就只想守护大良,为什么连这个简单的要求都要剥夺。 “二哥,这尸体必须火化处理,还有那些水必须全部清理干净,那地方向外伸延三尺全部挖干净。” 这些还不算,苏念卿想到的是这延伸至山脚的大批良田今后一两年必须停用这才是明城百姓今后的问题。少了一半的良田,生活如何过? “我现在就去处理,念卿,你知道这毒的解法吗?那些引子可带回来一些?” “嗯,带了些回来,我马上研究。” 瘟疫还掺和着毒素,这明城难怪死亡无数,容若只是单以为是瘟疫,采取全部措施仍旧控制不住,哪知道还有如此事情。 少女直接从容祈那里接过引子,而后走向后头开始研究。屋子内一时就剩下容若和容祈。 看着人走远了,容祈这才出声,“他们的目标是你。” “我知道。” 容若心寒,他哪里不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采取这种极端手法。 “此时你打算怎么做?” “先救百姓,等这里处理好,我会回京。” 容若目光坚定,心里的盘算此时清晰无比,既然不肯放过,那就迎面之上。容若看了眼边上的男人,这时才注意到他一身衣衫褶皱,很不像样,想起刚才苏念卿的衣服,似乎也是如此,眉头一紧。 “你们?” 容若狐疑的看着容祈,但是容祈的眼神太冷,根本看不出什么,最后容若轻叹,“不要把她卷进来。” 那丫头是很聪明,但是这样的事情不适合她,容若不想如此一个女子陷入。 一声轻叹,一句忠告,容祈心底不悦。但是面上依旧平静,“晚了。” 容若一惊,怎么会! “不要忘了她是苏家人,即便你我刻意避开,靖国府亦不会。”她早就接管苏家,那么要面对的就是眼前的重重,苏家在她手上,他们不会放过。 “也许吧!”容若低喃一声,走出去。 焚烧,销毁,一切都在以极快的速度进行。 苏念卿躲在院子后头研究解药,前面的事情进行的热火朝天她根本无暇顾及。等她两日后从里面走出来,那些物资已经送到分派下去,而山上的根源也处理干净了。 容若接过苏念卿手上的纸张,看着一列列的药草名字,越看脸色越差。 “这些药不好找。” 苏念卿一脸苍白,两日来根本来不及进食,这会儿的她有些头晕,但她还是撑住了。 “确实不好找,所幸这物资当中应该有大部分,其他的只有去山上寻找,但是最难的当中最重要的一样,也解毒的关键。” “是息草。” 苏念卿讶异,她还没说他居然已经知道了。息草可是不多见,更是没多少人听说过,这种草药本身就带毒,而且一般长在悬崖峭壁,与息草生生相惜的还有毒物,所以可遇而不可求。 “二哥知道?” “息草这一带并没有,要找必须翻过这几座山岭,最有可能的就是靠近南方的临山。那里的奇珍异草繁多,或许能找到。”容若说完,又觉得时间紧迫,这一来一去,再加上找草药的时间,根本没有预算。 他们等不起。 苏念卿也考虑到这一层,不免担心,“这样来不及,我们……” 话还没说完,苏念卿感觉眼前一黑,直接昏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容若坐在她床头,担忧的望着她,“好些了么?你怎么不吃饭,这两日给你送去的饭菜你竟然纹丝未动!” “那个,忙过头了。” 苏念卿干干的打哈哈,有些被抓包的感觉。二哥眼神好锐利,好像家长抓着孩子作弊的感觉,呃! 不过心里头暖暖的,这二哥没白认! “我吃饭,马上就吃。” 说着苏念卿就要坐起来,赶紧的去吃东西,容若一把按住床上之人,哭笑不得,“坐好了,吃的马上会送过来。你呀!” 青梅很快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进来了,一看见苏念卿眼眶一下子红了,“小姐,你怎么能不吃饭呢!你若是饿死了我怎么和侯爷交代,这青竹院那么多人都是想着小姐,你……” “停!”苏念卿无奈,她还没死呢,哭什么哭!还饿死,这种死法打死她都不要。 一边喝着香气四溢的粥,一边苏念卿又开始放心不下,“这息草该如何拿?若没有这一味药,这瘟疫压不下去。” 息草啊,苏念卿感叹了,这东西她在无绝那里见过,当初他还拿这些给她炫耀来着。只是这会儿那老头儿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关键时刻找不到,气死人! “你先休息,这件事我想办法。” 容若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苏念卿还在不断纠结着,把无绝骂了十八遍。 只是息草还没有找到,明城已经有百姓撑不住了,其中一个禁区的百姓开始呕吐眼角泛白,撑不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若带着药物直接赶过去,苏念卿听着青梅带回来的消息,直接连床也坐不住,穿好衣服就往外面赶。 门还没走出去,就被人拎回来了,容祈一把抓住往外跑的少女,沉声,“做什么,你身体还没恢复。” “禁区那边发病,我要过去看看。”苏念卿急了,想甩开容祈但是奈何力量悬殊,她根本动不了,看了眼边上的青梅,直接喊道,“青梅,帮我甩开他!” 容祈眼睛一瞪,看着苏念卿, 青梅的脚步没有上前,看了眼自家小姐边上的男人,一股冷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是她更不想小姐去冒险,“小姐,你先养好了再说,那边的瘟疫横行,你的身子骨不好,我们去不得。” “青梅,你谁的的丫鬟呢!” 青梅脖子一缩,却说的理直气壮,“我是小姐的丫鬟,自然事事以小姐为先,小姐的安全最重要,青梅不想小姐冒险。”说完,不等苏念卿开骂,人已经一刺溜跑了。 看着屋内空空,明亮的烛火照在人身,苏念卿缓下来,“容祈,我必须去。” “二哥在处理,你给我待着。” 他等会儿也会过去,只是去之前想来看看她,哪知却抓个正着。 “念卿,你听话。”容祈软下声音,有些担忧,这丫头性子太拧直。 果然,他话说完,她已经开始反驳了,“这里的大夫都没法处理这瘟疫,再加上这毒,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做。二哥虽知道,但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我要去帮忙。容祈,你别拦我!” 抓着她手腕的手劲没有松解。 “容祈,你给我放开,我现在必须去,你若是敢拦我,我跟你拼了。” 容祈依旧不作声。 最后,苏念卿没办法了,“二哥一个人吃不消的……” 幽幽的话,带着许多担心,容祈心头一震,看着神色黯淡下来的少女,她是担心容若! “你一定要去?” 苏念卿眼睛刷的一亮,看着容祈满是期待。 “我带你去。但是不准接近那些严重病患!”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他不能让她染上瘟疫。 苏念卿果断点头,这样就对了! 禁区内,苏念卿被容祈一路带着走进去,不断有白布裹着的担架从里面抬出来,耳边是连续不断的哭泣声,一声声都是无限的悲哀,哭的她心头发麻。 才几日功夫,这里已经病发了。 这就是瘟疫,无法抗拒的力量。 “二哥在哪?” 容祈脚步一顿,不说话。 苏念卿一急,抓着他的衣袖紧了紧,“你倒是说啊!” “是不是在那边!”苏念卿指着不断有死人送出来的地方,那里被重重包围,想必就是最严重的地方了。 “不准过去。”容祈一把抓住欲要上前的少女,狠狠的拉过来。 “他会没事,他会处理好。”所以苏念卿,你不准进去。 看到一具具尸体抬出来,容祈的眉心已经凝在一起了,这样严重的病发估计是体内毒素一并发作,这些人撑不了多久,容若是男人,身体硬朗,他进去他尚且担心。苏念卿一个虚弱的女子,他怎么可能放她进去。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固执。想做的事情若是不让做,就是撞破头也要进行到底。 苏念卿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以行动告诉容祈她的决心,头一低直接一口咬在他手上,挣脱开,眼神阴测测的。 “我要进去。” 然后,一步一步果断决绝。 夜色下,少女的背影挺直坚硬,容祈看着手上的牙齿印,心里头不是滋味。 她咬得根本不疼,但是他感觉到心疼,疼的厉害。 大步上前,容祈直接握住苏念卿的手,陪她,“一起。” 少女神色一闪,却无声息的笑了笑,“自己顾好,不要被传染。” …… 当苏念卿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况时,心揪住了,这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顾不上思考,她拿过口罩和手套戴好,而后又给了容祈一副,接着便开始处理那些病发的百姓。 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人,容若不在这里,而是在另一间屋子,那里的情况也一样不容乐观。苏念卿一边处理一边观察那些病发者的症状,记下来想回去再做研究。 容祈跟在后头,苏念卿要什么他就帮忙做什么,漫漫长夜,此时的他们根本感觉时间不够用。 当天色大亮时,苏念卿这才停下手中动作,看着还有一半控制住的百姓,会心一笑。 “弄好了赶紧出去洗洗。”容祈将人拉过,不让她靠近那些死人。这里的气味难闻,当中腐烂气息越来越重,若是没有药方解药,他们要活下来几乎不可能。 容祈没那么乐观,他看到的是最坏的结果。 此时,容若一身疲惫的从另一间屋内走出来,眼角血丝满布,看到苏念卿出现在此,惊讶过后便是震怒,“谁叫你来的!” “你为何不拦着她!” 容祈轻笑,他拦得住么! “我自己来的,不怨容祈,他拦不住我。”倔强的小脸写满坚定,容若无奈,直接朝着两个人挥手,“快回去处理,热水洗干净了,然后喝药。” 三个人并排走着,慢慢的推出去。 然而,就在苏念卿要迈出去的那一刻,边上的一个裹的满脸纱布的男人突然跳起来,一把抓住苏念卿的手,然后就想扑上来,嘴里满是不甘,“我不要死,我要出去!我不要死,我要出去!” “咳咳~” 苏念卿被这猛不丁的来人吓了一跳,被人掐着脖子无法喘息,那双长着脓疮的双手此时搁在她脖子上,因为剧烈的颤抖那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脓水顿时流下。 那男人抓着苏念卿,仿佛就是看到了希望,“你带我出去,我不要死!” 尼玛,你不要死抓着我干嘛,我又不是神医。 容祈最先反应过来,一脚踢开那男人,直接把苏念卿拉近自己怀里,而后不断的擦拭着她身上的液体。眼底满是狠厉,“找死!” “祈,带念卿离开,消毒要紧。” 容若止住容祈要杀人的动作,直接叫他离开,“这里我会处理,你赶紧出去。” 看着苏念卿通红的脖子,那勒痕如此明显,还有那些脓水,该死! 容祈直接带着人飞一样的离开,抱着苏念卿直奔外头。 门哐当一声被踢开,容祈一把抓住屋内的青梅,直接用吼的,“赶紧拿热水过来,还有治瘟疫的药。” “我没事,我身上没伤口,不会感染的。”苏念卿缓过神就是一阵咳嗽,看着焦急的男人,赶紧安慰。 容祈的担心让她感动,她头一次见他如此惊慌。 热水很快被端进来,苏念卿喝了药,直接进了内室开始泡着。青梅想关上门,奈何容祈一直站在外头,看着里面不走。屋内的水声哗哗,光是听着响声都让人想入非非,只是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心思。 “给我守着。” 扔下一句话,容祈风一阵的离开了。 等苏念卿出来换好衣服,青梅看着自家小姐惊魂未定,“小姐,三皇子刚才好吓人,简直要把我吃了!” 苏念卿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感觉异样。 “他人呢?” “不知道,听到你洗澡水声渐渐小了,他就直接跑了。” “小姐,刚才怎么回事?” 苏念卿直接往外走,这事情还是不要告诉青梅好,免得又是大呼小叫。昨夜观察下来,这些人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看来息草刻不容缓要拿到。 大厅内,容祈和容若早就在等候,见苏念卿出来赶紧询问。 “没事。” “不要无所谓,你身体弱,注意些,这些天必须每天吃药。” 容若不无担心,可是在容祈强势的目光下,他觉得自己的话挺多余。那男人可是直接干脆的,将苏念卿一把拽过,伸手一撩,就把她的脖子露出来,而后反复的仔仔细细的看一遍,而后才放手。 “没有伤口,还好。” 青梅被容祈的动作弄得当场愣住。而苏念卿则是紧握着拳头,隐忍要爆发了。 容祈发觉少女的异样,鼓着小嘴气呼呼的,一笑,“没事,就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青梅一把拉过苏念卿,有些怯怯的低声,“小姐,他怎么能对你这样!他……” “下不为例。” 深呼吸一口,想起他刚才对她的焦急,她直接跟自己默念,这次忍了。 “二哥,息草必须要解决了。” 容若点头,一时气愤凝固,想起这明城的瘟疫,谁都没有喜色。 息草,关键还是息草啊! 临山来回太远,如今唯一的办法在哪里? “要是老头儿在就好了!”苏念卿感叹的念着,“这老头有的是息草,哎……” “嗯?”容若一听,疑惑。 苏念卿这才发觉自己念着什么,于是解释,“是无绝。” “不死神医?”容若神色一晃,继而恢复常色,“你怎么知道,认识?” “嗯,那老头当初设下活死林,我闯过来了。他死活要收我做徒弟,只是一个月前不知抽什么疯说是要找他徒弟,直接跑了。” 容若恍然一笑,看着苏念卿的眼神越发不一样,原来是这样。 “他有说他徒弟在哪里?” “没说,谁知道他徒弟是谁!”苏念卿哼着,气歪歪的,那老头跟魂儿似的飘忽不定,除了教她医毒,其他的根本不管。 “既然是找徒弟,那就好办了。”容若舒展开容颜,整个人变得不一样。 原来找徒弟啊…… “二哥?” “他应该没告诉你,他的徒弟叫容若。” 容若笑得温和,脸上洋溢着一种浓烈的彩色,看着苏念卿越觉得亲切,“师妹。” 苏念卿直接愣住,僵硬当场,看着容若,讷讷的不出声。 他刚才叫她什么,师妹……师妹…… 尼玛! 无绝你个混老头,为毛从没说你的徒弟叫容若! “那个,二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苏念卿还是不信,这容若一个大好青年,居然是那疯老头的徒弟,可是她怎么听着无绝口里念叨着就是一个混小子,混小子是容若?玄幻了! “我一直在外,很少有时间去看她老人家,他总是抱怨自己收了一个徒弟跟没有一样。” 这回苏念卿信了,原来是师兄啊! 容祈看着两人关系的变化,知道容若居然是不死邪医的徒弟还是有些意外。 他居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可是不对啊!”苏念卿立刻抓住关键点,“老头儿说是找徒弟去了,二哥既然是他徒弟,为何他不在这里。他走的比我早!” 荣若苦笑,无奈道,“他何时按常理出牌,说是来看我,人估计是来了,只是不知道在哪转悠。” 不过既然在附近,那就好找了。 “我即刻去找,师父应该在附近。” 容若肯定,既然来看他,人就不会走远。说不定又在哪里捣鼓着。想起无绝,容若摇头叹息,比苏念卿还直拧的人,一身倔脾气! ―― 一日后,容若直接带着大呼小叫的老头儿回来了,一路走来,只听到一声声骂语。 “混小子,你欺师灭族你,敢拎你师父!” “臭小子,你抓什么抓,老子好心来看你,你就这么对待我!” …… 苏念卿出现在无绝面前时,他已经骂了容若不下百遍,这会儿端着茶喝着悠闲。 “二哥!”苏念卿迈进屋内,第一眼直接忽略屋子里的老头儿,看向容若。 不等容若应声,无绝已经叫嚷开了,“哎呀,乖徒儿,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来看混小子的?” “不是,专门等你的!”苏念卿瞪了眼无绝,没好气的坐下。 无绝被这火气弄得一头雾水,看着容若却得不到答案,最后直接凑上,“乖徒儿,谁惹你气了?告诉为师,老头儿给你出气去!” “是么?”苏念卿抿了一口茶,直接将无绝拉过来,将脸凑过去,“若我说是你自己呢?你打算如何处理?” ------题外话------ 小黑屋码的,差点又丢了找不回来了,泪流满面,终于在临时文件夹找回来! 唔,第二次悲催的发生…… 第82章 师父,咱炼药人呗! “徒儿,为师给你,你就不气了?” “看情况!” “乖徒儿……” 偌大的后院,只见一个老头追着一个少女,脸上哀怨极尽,各种委屈外加撒泼。奈何,少女压根不领情。 苏念卿端坐在石桌前,目不斜视直视前方,眼睛直接越过眼前之人,根本不去看无绝。 “乖徒儿!为师这不是来了么!要息草,为师这就给你,要多少给多少。” 无绝心里那个悔啊,那混小子怎么就把他的乖徒儿给带坏了,这会儿两人连着欺负他一个老头儿,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要如此苦逼。 苏念卿见情况差不多了,也不再拿乔,伸手一摊,呶呶眼。无绝于是屁颠屁颠的从怀里拿出保存的药丸,一整瓶塞进少女手中。 “就这玩意儿?” “什么叫就这玩意儿,这可是宝贝。我将息草提炼凝练成的药丸,效果比那直接草药要好得多。”无绝一脸心痛,这东西原本是准备练毒用的,他收集了好一阵子。若是苏念卿想要拿去制毒,他二话不说就给了。谁知道是救人,无绝心情不爽! 他没抓他们炼药就不错了,还要拿他的东西去救他们。 但是咋办呢,收的一双徒弟都是心正之人,尤其是自己的大徒弟,简直是一身忠肝义胆,他怎么没福气找个继承衣钵的。 哎…… 无绝瞅着那瓶子,哀声长叹,恨不得将自己的叹息融进瓶子里,恨不得毒死那群人。 苏念卿将瓶子打开,瞅了一眼,又闻了闻,果真是息草的味道,而且十分精纯,这老头儿这回是真下血本。心里的赌气也消了,看着眼前的鹤发童颜,苏念卿觉得倍儿可爱,忍不住伸出手对着无绝就是一番蹂躏,最后满意的笑笑,“得了,好师父,你乖徒儿救了这些人之后,一定陪你好好练练毒。” 说完,大步离开。 身后伊稀响着无绝的叫唤声,“你说话算话啊!不然老子再毒死他们……” 有了息草,这解药炼制起来非常顺手,三日后,容若一边压制瘟疫,一边拉着不情愿的无绝开始鞍前马后的奔波。苏念卿这几日一直埋头炼药,终于将药物炼成。 终于好了! 她擦着额头的汗滴,心情愉悦。明城百姓有救了。 “青梅,把容祈叫来。” 一整批药如数交到容祈手中,苏念卿觉得自己成就感十足,“这些你拿去分发,每人一颗,配合其他汤药,应该能解瘟疫和毒素。” 容祈看着一整桌的药瓶,这些都是她三日内炼制出来的,而此时的少女说不出的苍白,尤其是一双薄唇,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有些皱裂,这丫头又忘记照顾自己了。 一想,容祈直接拉过她,低头开始在她的唇上舔舐,一次次的浸润。 细密的吻密密麻麻落下,他只是这样不断的舔舐,并没有撬开她的牙齿,最后看着那殷红又恢复饱满,这才满意的放手。 “你干嘛!”苏念卿忍不住一个后退,使劲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巴,丫的,又偷袭! “以后记得喝水,再如此不顾好自己,下次没这么好运。” “那你给我水不就得了,做什么将我舔的乱七八糟的。”丫的都是他的口水,这厮属狗的,舔什么舔! “我喜欢。” 容祈眼角带笑,拿起桌前的一堆药瓶,笑声朗朗的离开。 有了解药,有无绝和容若的汤药,再加上容祈带来的物资,明城的瘟疫最终控制。 十日后,所有人都开始恢复,瘟疫笼罩的压抑和恐惧绝望逐渐消散。 当阳光照在明城的大街小巷,当所有人迎着笑脸看向这日头,这里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 他们,熬过去了…… 一群原本对苏念卿嗤之以鼻的大夫,这会儿全都挤在一起,看着苏念卿眼神火热,甚至带着崇拜。 这可是神医啊!她竟然真的将瘟疫治好了! “姑娘,之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姑娘原来对医术精通如斯,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一群大夫,叽叽喳喳的道歉,末了还不忘极尽讨教。苏念卿被围的团团转,压根出不去。再一看,那明城百姓这会儿已经从容若那边移过来,更是将她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info无弹窗广告) “姑娘,感谢姑娘救命之恩!” 一群大夫,外加一群明城百姓,那声音在苏念卿耳边不断响彻,震得她差点耳聋。 尼玛,简直是喇叭放在耳边,吵死了! 但是看着那些真情流露的百姓,那些感激的眼神,苏念卿感觉自己还挺受用,乐呵呵的笑着,“没事,没事,这亏得将军对你们不离不弃,若不是他在之前做好措施,即便我有药,也是来不及的。” “话虽如此,但是姑娘的确救了我们,救命之恩,我们明城百姓牢记于心。” 苏念卿被拥着,不断的接受感谢。而边上某一处角落,老头儿不干了。无绝扯着容若的衣服,恨得牙痒痒,“混小子,你说说,这可不是我的药救了他们!他们凭什么不来感谢我!” 容若看了眼自己的师父,瞧他气的横眉竖眼,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真真可爱。“感谢你?是不是到时候你就想着从他们那里找人试药以求他们报答?” 无绝悻悻的缩回手,然后眼睛一瞥,直接转过头。“哪有,哪有!” 话里语气不足,心虚的。 容若感叹,这师父哪里都好,但是试药练人的手段当真是狠,在他还没有成为他徒弟之前就听说过,后来他也亲眼见过那情形,不是一般狠毒可说。只是,不死邪医就这些爱好,下毒解毒,自娱自乐,只为不断提高自己医毒本事。 …… “二哥,瘟疫已解,但是这粮食必须尽快处理。这些粮食要烧毁,还有西边的那一大片良田今年至少是不能用了。” 这些都是留下的后续问题,这才是麻烦事。 “我已经吩咐下去,这些日子会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祈已经向父皇禀报,粮食的补给在这两年会照顾明城百姓。” “那就好。” 苏念卿这才松下一口气,这样也算是处理的圆满了。她压根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来幽州看容若,会遇上这等事情,这一耽搁就是在这里一个多月。想着影一的回报,上京那边很多事情,有苏尹和苏雅的处理情况还好,可是有些人就难搞了。 她要尽快赶回去,怎么说都要在王雪莹出手之前布置好。 苏念卿歪着脑袋想,这王雪莹和苏沁瑶会如何做呢? “乖徒儿,你啥时候和为师去练毒?”无绝趁着空隙直接挤进来,他的息草全贡献出去了,怎么说也要再练些毒药玩玩。无绝一颗心实在痒的不得了,恨不得直接把苏念卿拖走,一起去练药人最好。 被人拖着直接离开正大厅,苏念卿表示很无奈。 但是这老头儿心思很直接,是什么就说什么,她就喜欢他这点。 “青梅,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儿出发。” “啊?小姐,去哪里?”青梅刚从外头回来,手上是苏念卿爱吃的糕点,一进门就是被这么一句说的直愣愣,有些转不过来。小姐这是又要去哪儿玩? “小姐,我们出来已经好久了……”所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青梅的表情直接了当,看着苏念卿悠悠期盼。 “嗯,所以我们回去。” 原本就没多少东西,青梅随便整理就差不多了。无绝老早就等的不耐烦,这破地方要什么没什么,还是快点带乖徒儿回上京,至少那里有的是药草,练毒方便。 “乖徒儿,小念儿,咱们快走。” 苏念卿被无绝拉的哭笑不得,就算要走也得去和容若他们说一声。 “先和二哥说一声,急什么!” 一听要去见容若,无绝一张脸瞬间拉下来,“老子要走,那混小子管的着么!” “是,他是管不着,但是我要去告辞。” “老子带人离开,没必要和他告辞,每次那混小子不是走的潇洒,老子才不管。”想起以往,无绝心里那个悲伤,这混小子每次都扔下他孤家寡人,这回也叫他尝尝这滋味。 苏念卿压根来不及去前厅找人,无绝直接带着她从后院离开了,一并走的还有青梅。 来的时候是走山路,现在回去有无绝这老头儿,也不知他是哪里搞来的一辆驴车,三个人一起赶着小毛驴悠哉悠哉的上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路上,无绝兴起就开始哼着小曲儿,心情那叫一个爽。 青梅是个心直的,无绝的快乐一会儿就传给她,两人赶着小毛驴哼着歌,简直就像一对爷孙。苏念卿坐在后头,直接将衣服拉过来把自己脸盖上,这倒霉的三人行,坑爹的悲催,还是遮起来免得碰到熟人,丢人呐! 上京。 苏念卿终于从那破毛驴身上下来,忍不住对着那驴车就是狠狠一脚,这一路摇得她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几天的路程愣是赶了两倍时间。 “小念儿,为师这就把这畜生给放了,好歹拉着我们走了一遭,不容易啊不容易!” “滚!别说你和我熟!” 苏念卿直接拉着青梅走进城门,朝着靖国府前进。 离开时是七月流火,回来已是九月初秋,苏念卿踏进自己的青竹院时,只感觉这一切都是变化许多。那些花花草草都长得老高,连那些下人丫鬟见着也变化许多。 一群人见着苏念卿回来,都行礼让路,自家小姐回来了! “小姐,你回来了!”春兰听着脚步声,喜出望外的迎接,苏念卿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如今真是回来了。 “小姐,快进屋坐,奴婢这就给你那衣服换洗,需要上点心吗?” 苏念卿一一点头,这会儿还真是累。 在春兰的伺候下,吃了点心,洗了澡,然后直接躺床上休息一会儿。若不是无绝硬生生的闯进来打破她的美梦,她压根不想起来。 “练毒的事情过些日子,等我先处理好手头事情,师父别急。” 苏念卿态度强硬,根本不让无绝接话,最后直接把人赶回去了。 当夜,苏念卿找了苏雅,将格调和欲望红尘的事情做了大致了解,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苏雅竟然在这段时间把格调开出了上京,他的选择是直接出口贸易,也就是开到别的国家去了。 这点是苏念卿没想到的,看过那送来的账簿和扩展规模报告,她最后直接同意这样的结果。 苏雅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这样也好,比她预计的步伐又提快了。 翌日。 苏尹来了青竹院。 “哥。” 苏念卿整个人缩在榻椅上,慵懒的不想动,直接朝着苏尹指了指,示意他坐下。 “怎么有空来我这?” 苏尹很忙,自从她把苏家的事情交给他,他就忙的不可开交。如今苏念卿在外晃荡一个多月,突然发觉苏尹处理起来头头是道,心里萌生一个念头,这苏家其实交到苏尹手上也无不可。 只是,这想法她没对苏尹说,她知道苏尹断不会接受的。 “念卿,苏家的生意上了轨道,原本和我们竞争的对方似乎停滞下来,这些日子我们的发展挺快。另一方面,暗卫也在大力调查歃血门,应该有眉目了。” 苏尹将这一个多月的事情告诉苏念卿,还有自己对这些商业和暗卫的看法,越说眼睛越有神,这些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知道,苏尹对苏家是有感情的,他对苏家会做的很好。 “嗯,我知道。哥你做的很好。这段时间我还有事情忙,苏家的事情还是暂时由你管着,暗卫那边若有消息,你直接告诉影一。” 苏尹一愣,但看苏念卿皱眉的模样,似乎真的有事情。也就应下来,点头,“可以,要帮忙告诉我,念卿,不可莽撞。” 想起上一次歃血门事件,苏尹仍旧心有余悸,他不想她冒险。 ―― 在苏念卿回府的前段时间,上京开始热闹,因为他们的神武将军回朝了。而这次,容若是决定留在上京。 她和无绝坐的毛驴,自然慢腾腾的,而容若和容祈是直接快马回来,所以苏念卿在青竹院这些天听到最多的便是关于容若的消息。还有明城瘟疫得到控制的事情,容若实属大功一件。 容曜湛当下封赏,将上京禁卫军交到容若手上。 对于这个出色的儿子,容曜湛从不吝啬。容若是大良第一个皇子出生的将军,而且是实至名归。 “小姐,这二皇子殿下如今回朝,又掌握禁卫军。这一下子他的名声和威望恐怕都要高过三皇子殿下了。上京的那些小姐之前不敢动心思,如今恐怕又要蠢蠢欲动。” 春兰将自己的思考说出来,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靖国府上的两位小姐,她们的心思活络,估计又要开始了。 “春兰想说什么?”苏念卿抿着唇轻笑,二哥这动静如此大,那些女人指不定就扑上来,苏沁瑶喜欢容祈估计不可能,不过苏沁雅就说不定了。在一群皇子堆中吃亏之后,原本是想傍上王卓的,但是容若的回来让她有了新的心思。 这女人又开始想要去找容若。 只可惜,二哥是什么人,她至今都不敢想象二哥这样的人物会喜欢怎样的姑娘,苏沁雅?这蠢女人下辈子都轮不上她! “小姐,五小姐那边这些日子已经不再如往常出府,大概是这段时间小姐不在上京,奴婢也不知她在做什么。” 苏念卿听着,细细的品着,并不在意。 眼下她们还不想动她,那就随便她们。不过有一件事她要处理了,王卓,那渣她忍了很久了! 但是……苏念卿抓了抓头发,恼怒一阵,不能弄死他!至少现在她还不能弄死王卓,明城瘟疫一事容若容祈都没说,但是她知道能让二哥回京那就真的不简单。恐怕涉及宫里的势力,搞不好可能是琴妃他们,那王昭阳那边就不能轻举妄动,王卓这渣不能死在她手里。 哎……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个猜想,这要其他皇子死的不止琴妃,皇后苏婉柔也有很大嫌隙。还有容睿的母妃萧妃,那个被皇帝宠着的贵妃也是相当有嫌疑的。 只是她并不想如此去想,毕竟容祈和容睿她觉得还不错。 私心的,她也将矛头指向琴妃那边。 既然不能把人灭了,那就好好玩玩吧。苏念卿起身,带着自己的一串溜想法去找无绝,师父说要炼药,那就练吧。 青竹院一间屋子内,无绝站在一堆药草前,迟迟没有下手,脸上的神情看不清,似喜似悲。 苏念卿看了好一会儿,顿时觉得想骂人,炼药是他说的,这会儿踟躇的又是他,玩她呢! “师父,你倒是练啊,我很忙,就抽空这些日子陪你练,你浪费时间我就陪你耗着,到时候时间到了我走了。” “别啊,小念儿,为师是想着该如何练。你师兄居然回京了,还告诉老子不走了,我这心里一下子不适应。小念儿,你说为师是不是也该给你师兄练些?” 练毒药给容若? 苏念卿脑子里浮现容若拿着一堆无绝给他的毒药,那表情估计绝对没有喜色。 “二哥不需要这些,你若给了他估计都报废了。”毁了你的毒药还差不多! “说的也是,那混小子什么时候对我的东西上心过,好好的制毒不学,偏偏学什么医术,混账!乖徒儿,你可要体谅师父,继承衣钵,这制毒之术要好好的学。” 无绝心痛不已,不死邪医被称为医毒双绝,偏偏自己收的第一个徒弟不喜毒术,可是不死邪医的毒术才是最厉害的。 苏念卿把玩着已经练好的毒药,心里着实没兴趣。她只喜欢医术,练毒也是为了解毒,能对医术有帮助。这一身练毒的本事她恐怕真不想学。 “二哥不想,我也不想。” “你,你!”无绝手一抖,听着苏念卿开口拒绝,心痛不已,一个两个怎么就不知道学好,“练毒有什么不好,一身毒术在手,谁敢欺负你你就毒死谁,哼,横行世上不成问题。” 可惜,她不想横行世上,她只要强大的活着便好更何况,她还要经商赚钱,没工夫练什么毒。 但是这话是不能对无绝说的,她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气死,那她就罪过了。 这师父她还是要好好供着。 “师父,这毒药练的不顺手就算了,我倒是有一件事非常有趣,师父想必会喜欢。”苏念卿突然笑嘻嘻的朝无绝说道。 “什么事?” “师父不是想练人?” 一说练人,无绝顿时神情活络万分,那精神头直接上来了,一把抓住苏念卿的小胳膊,就差将她抱住了。“乖徒儿,你有人选?这练人可是技术活,为师练了十几年挑剔的很,你别指望随便打发我。” 说着,无绝又是一阵蔫了,想起这里是容若的地盘,“你师兄定然会阻止,哎……” “二哥那边我替你担着,若是二哥责问,师父只管说是我的主意。” 无绝的脸色又开始红润起来,练人啊,炼药人最好了。这可是他毕生最爱,最好能抓个十七八个回来试验,他要练就绝对的药人出来。 然而苏念卿接下里的话直接让无绝的心思破灭了。 “这练人可不能和你之前那样,捉个十七八个来随便你试,用的药材浪费不说,更是耗时间。而且师父你是不死邪医,怎么能这么没品次,这么多年这技术也该改进了。” “怎么说?” 苏念卿瞧着无绝的脸色,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这人选我们只能选定一个,体质问题需要师父来改造,师父要炼药自己将药人的体质改成适合你需要的。而这些事情我们要不动声色的进行,知道最后关头我们再把人抓来进行最后一步。” 乖乖,抓了王卓日日试验,这简直不可能。估计王卓失踪不出三天,整个上京都要翻天了。 所以他们要静悄悄的进行着,等到王家能对付了,最后王卓这药人也炼成了。 “嘿嘿,乖徒儿,你这是考验为师是不是,不过这主意不错,我倒要试试自己的本事能不能直接练就药人。”无绝想起以后的日子,心情美的冒泡。 “乖徒儿,那人选是谁?” 苏念卿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无绝一个问题,这问题她挺想知道,也困扰她许久了。 “师父,你这炼药人也是很多年了,那你到底炼成没有?” “废话,为师出马哪有练不成的,虽说不多,一个手指完全有的。”说起药人,无绝成就感十足,那可是他最沾沾自喜的事情,但是一瞬他就萎靡下来,聋拉着脑袋,“不过那次药王谷大战,那些该死的江湖人士闯进来,为师好好的药谷被捣的差不多,药人也废了。” 无绝一说,惋惜不已,这些药人啊,花费他多少珍贵药材,说没了就没了。 听着无绝唠叨着以前的事情,药王谷? 这地方她还没去过呢! “这药人又有何用,师父为何如此钟情练就药人?”其实她最关心这个,炼制药人的过程她听无绝说起过,步骤复杂,用药麻烦,当中试用之人更是要承受万千痛苦。这样炼成的药人真是九死一生,能活下来除非有铁一般的意志力,否则在试炼过程中直接受不了自杀或者死亡。 无绝呵呵笑了声,把苏念卿拉过来,凑近了,“这药人可是大用场,这药人最后炼制成功之后,就等同于一颗珍宝。他身上的血肉都是最珍贵的药材,尤其是他的血液,那都是由药物直接炼制而成,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宝贝,你说谁不喜欢。” 这还不算,苏念卿想到的是这药人出世,恐怕最受争抢的便是各国的皇帝,据野史记载,那些想长生不老的皇帝,想活过百年的帝王,炼仙丹都大有人在,而这药人恐怕和仙丹无异。 这活生生的血液,就是最好的药材。 苏念卿生生打了个寒蝉,尼玛,她这会儿终于领略到无绝的疯狂和变态。 丫的,这事情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即便有这本事,没这胆量也是成不了事。 可是他却告诉她,在药王谷,之前他就炼成好几个。 …… 苏念卿觉得自己是不是对王卓那渣太狠了,炼药人,这可比死还难受。 可是一想到那禽兽的恶劣行径,奸淫妇女,玩弄男宠,又弄死了多少人。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家人又该找谁去诉苦,就像司南风的死,苏雅一直记恨到现在。 若单单是王卓弄死人也就算了,但是偏偏司南风的死太悲惨,苏雅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哥哥是被人玩死的。这样的仇恨,恨不得将王卓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这样一想,苏念卿又释怀了。 这渣若真的能炼成药人,也是大功一件,毕竟以后还造福人类呢! 只是这过程,这渣能不能承受就难说了。 ------题外话------ 你们说王卓这渣是不是要给卿卿师父炼药人捏…… 炼还是不炼,好纠结的说~~~不过这人的下场定然惨,谁让他干尽坏事! 第83章 听墙角 苏念卿觉得自己太仁慈了,当她带着无绝去尚书府后院,看到那些被圈养的男宠时,她有种想揍死王卓的冲动。(..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人都是被他拐进来的,这些都是他干的好事! 无绝目光扫视一圈,看着花花草草,胭脂俗粉,还有一些娘里娘气的男人。蹙眉,“你该不会告诉我,药人要从他们当中选?” 若真是如此,他不死邪医的招牌砸了算了。说什么他也不干,这群男人能炼药人么!娇滴滴的成什么样儿! “不是他们,是另一个。我带你过去。” 脚下轻点,她施展轻功就朝着正屋的屋顶飞上,等落在最高处时,苏念卿将手一伸,把屋顶的瓦片弄开。指着里面的男人,“就是他,不知师父觉得如何?” 闻声,无绝将脑袋挪过来,好奇的望下去,一眼,脸色黑了。 屋内一片春光,此起彼伏的喘息,呜咽的叫声,那在男人身上不断进行着原始运动的是另一个男人,而底下的男人更是悲惨。手脚被捆绑,嘴巴里塞了棉布,以一种极具羞愧的姿势摆着,供上面的男人玩乐。 无绝啪的将瓦片盖住,不允许苏念卿再看,“这种淫秽之事你个小丫头看什么,不准看。” 苏念卿却不在意,把无绝的手拨开,指着底下的人说道,“这上面的这个男人叫王卓,这渣最喜欢玩男人,变着法子的玩他们。我本来想把他弄死得了,但是一想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他。” “师父觉得他可能炼成药人?” “不能。” 啊?―― 无绝直截了当的拒绝,根本不给她解释和反驳的机会,苏念卿傻眼了,这就明明白白拒绝了? 瞧着少女傻愣愣的模样,无绝觉得自己奉为至高无上的事情被玷污了,又看了眼王卓,更是觉得想吐。“这种人间极品的渣男怎么能做药人,小念儿,这炼药人可是十分讲究,不是谁都可以的。炼药要达到极致的功效最好就是选择童男,这样的效果最好。这人?给我练手都不配!” 无绝不屑,直接把瓦片盖上,心里的雀跃又落下,变得有些沉闷。他的药人又没戏了…… 炼药人还如此多讲究? 她原本还想把王卓物尽其用,但这渣居然已经烂成这样,连资格都没有。被无绝嫌弃的体无完肤,苏念卿忍不住替王卓默哀,这渣还有什么作用呢…… “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 就在苏念卿惋惜当中,无绝又冒出一句,随后整个人都变得诡异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那片瓦片,看得她一阵鸡皮疙瘩。 “小念儿,这人也不是没用处。药人不能炼,试药倒是无妨。” 尤其是他刚制成的一批新药,还没有找人试过,不知功效到底如何。 “你想拿他试药?该不会……”苏念卿想起无绝屋子内的一堆新药,当中许多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其中一样的味道和成份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当初制作迷魂露的方子,只是这药太霸道。她不想继续炼下去,没想到师父倒是完成了。 “乖徒儿,既然你不同意我拿那些卖出去,那找人试试总可以?嘿嘿,我在里面加了其他成分,保准是颠鸾倒凤。” 一向玩男宠,心狠手辣的王卓,终于也要反过来被别人玩,一想起那限制级的画面,光想想都已经觉得春光无限。这主意不错! 得了苏念卿的允许,无绝做事利落的很,当晚,尚书府后院天翻地覆。 据说第二日,王昭阳气的在府上大发雷霆,王卓后院的男宠一概被赶走。而正主此时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下不了床。 无绝绘声绘色的把昨晚的场面告诉苏念卿,边说边乐呵,“乖徒儿,为师可是下了大手笔,整整两瓶都给那小子灌下去了。这后院的男人一个个轮着上都没法解了他的药效。到最后这渣就差去捉畜生了,若不是有人拦着那场面才叫真真刺激。” 噗―― 苏念卿一口茶险些全部喷出,找畜生,尼玛,这药效是有多强烈。 王卓这渣的菊花还在吗…… 听说根本下不了床,两条腿到现在还发软。 “尚书府那边怎样?” 一向玩男人,昨晚一夜被无数男人玩遍,王卓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以他的狠绝,那些上过他的男人估计都不会有好下场。王昭阳虽然将此事掩住,但是不会就此罢休。 “放心,你说那些男宠,我早就安排好,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城了。”无绝看不懂,为何自己的徒弟要解救那些男宠,在他看来这些娇滴滴的男人太娘,实在没看头。 但是苏念卿却心中疼惜,他们何时自愿过。当初司南风不就是忍受不了最后去了。 她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带出来,远离上京,以后的生活靠他们自己了。 “师父,这药你研制了多少?” 无绝蹭的从椅子上跳起,快速的从怀里掏出几个瓶子递上去,“乖徒儿,都在这里呢,还有三瓶,你还想拿谁试试?” 试过一次,无绝上瘾了。 虽然比炼药人无趣,但是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况且这一试验他也能发觉不足,可以不断改进。 谁知苏念卿直接把这三瓶药水倒进泥土,脸眼皮都未抬一下,看得无绝一愣一愣的。 “这东西害人不浅,惩罚该惩之人就好,不许留着在生事端。” 他的心血啊! 无绝看着三个空空的瓶子,心痛不已,他还特意改良过的,说没就没了。 “你若再炼制,我定告诉二哥。” 看无绝一脸惋惜,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无绝一听苏念卿会告诉容若,这小心思直接掐灭了,笑呵呵的摆手,“师父哪能呢!不炼,呵呵,不炼。” “小姐!” 青梅将一张纸条递给苏念卿,而后看了眼无绝,直接退下。有些事不是她们该知道的,青梅谨记这点,对青竹院突然出现的无绝老头更是不闻不问。 苏念卿将纸条摊开,眼神倏的变得锐利,整个人也不似慵懒,等所有内容都看完,她直接把纸条销毁了。 查探歃血门的事情有眉目了,暗卫把消息带回给她。皇宫,真的是皇宫! 暗卫没有具体明说是谁,最后的查探似乎受到阻止,但是苏念卿心里头已经有目标了,琴妃。 若她估算不错,那么明城瘟疫应该和琴妃也脱不了干系。 容若如此回京,琴妃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容若吧! 想歃血门的狠毒,想起自己跌落山崖的苦涩,她心里突然担忧。二哥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师父,这些日子我处理些事,你自己炼药吧。” 说着,苏念卿直接走出了青竹院。 容若虽说是二皇子,但是因为他之前一直在军营担任要职,所以他的寝宫早就搬出皇宫,容曜湛甚喜容若,故而在皇宫附近不远建造府邸。 苏念卿是第一次来二皇子府,站在府邸大门前,她直接被人挡住了。 “来者何人!” 喀嚓―― 两把明晃晃的大刀直接将她拒之门外,门口的侍卫面无表情,连眼角也没有瞥向苏念卿。 自家主子回京以后,这些不知所谓的想靠近主子的小姐多不胜数,没想到今日还有孤身闯府的。 “我要见二皇子,麻烦通报一声。” 苏念卿知道这二皇子府有他的规矩,自己贸贸然前来,定是见不到容若的。于是,只好劳烦他们通传。 “主子不见客。” 两侍卫直接一口回避,根本没有通报的意思,这小姑娘也真是胆子大,这么小小年纪也敢来。 苏念卿却听出其中的意味来了,看着两个侍卫,那眼神在她身上一晃而归,而后又不经意的摇头。想起之前上京关于容若的各种八卦,感情她被当成花痴了。 “你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我姓苏。” “姓什么都没用,我说姑娘,你要打我们主子的主意还是趁早死心吧,” 语气间一股不耐烦瞬间流出,苏念卿脸色一下子变了,整个人都跟着冰冷。她好话说尽,她只是要他们通传一声,居然连话还没传到就直接打发她!当她是什么人! 看了眼两个侍卫,苏念卿冷哼,“你又如何知你们主子不想见我。这里是上京,不是军营,若是耍威风就给我收起来,在这里有身份的多如牛毛,稍不留神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要以为跟了什么样的主子自己就是什么身份,自知之明这点还是记得牢点。” 无念卿一边说着一边训人,她最看不惯如此目中无人。 两个侍卫被说的傻了,但是随即心口涌出一团火,他们居然被人教训了,而且还是一个小丫头。 “你说什么!” 苏念卿别过脸,根本不想再说第二遍。 “你给我说清楚,你……” “姑娘?” 就在两个侍卫忍不住想动手时,一声疑问惊叹打破了他们的局面。 张牧从府里走出来,带着疑问看向苏念卿,等看清楚少女的脸蛋时,更是喜不自胜,“真是姑娘你!张牧能再见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苏念卿看了眼来人,脑子里转了转,愣是想不起这张脸,“我们认识?” 张牧搓着手笑嘻嘻,“姑娘贵人事忙,自然不记得小人,当初明城瘟疫,小人一时性急和姑娘打赌,所以……” “原来是你!”苏念卿莞尔,“我可是赢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呢!” “是,是!只可惜姑娘走得急,小人想履行承诺也来不及,恰逢将军回京,小人就自告奋勇跟来了,想着姑娘是上京人士,总能再见着。” 两侍卫看着张牧和苏念卿你一言我一语的,当中还说起明城瘟疫之事,而张牧的态度更是夸张的让他们惊讶,就差谄媚眼前之人了。 “张大哥,你认识这姑娘?” “不敢说认识,有幸一面之缘而已。”张牧直接摆手,继而看到苏念卿站在大门口才恍然想起,“姑娘可是来找将军?” 苏念卿这这会儿不急了,看着两个侍卫对张牧的态度,想必他们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我这不是被人拦下了,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还进去做什么,自讨没趣。” 苏念卿摆摆手,作势往回走。张牧一眼就看出问题,狠狠的瞪了眼两个侍卫,心里暗叹,这主可是深得将军喜爱,而且还是和三皇子有关系的人,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拦人! “不知者不罪,他们没见过姑娘,不识的姑娘本人。小的这就领你进去?” 苏念卿原本想再说些,但是一想自己还是事情找容若,也就直接作罢,由着张牧带路进了二皇子府。 一路,来往下人都不禁侧目,看着苏念卿好奇不已。 二皇子府居然有女眷进来! “将军这会儿应该在后院,小的带你过去。” “嗯,慢慢来。”看着张牧苏念卿又想起当时他怒气冲冲的样子,那股子倔劲。当初自己和他打赌只是一时气愤,如今想来也是趣事。 张牧心里有些忐忑的,他是个重承诺的人,既然应了下来,自然不是食言。 “姑娘,张牧当初说话算话,如今姑娘有何吩咐,张牧必定办到。” 苏念卿摇头,她没想过要这男子做什么,“不用,大家当时都是因为焦急。如今瘟疫已解,这赌算了。” “姑娘可以当作不在意,但是张牧定是记得的,如此,就当张牧欠姑娘一个人情,以后姑娘若是有事,张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赴汤蹈火呢!苏念卿看着认真的男子就想笑,这男人较真起来还真是女人还要真。 两人徐步走着,穿过一处处回廊,就在她接近后院时,一阵细碎的声音传过来。 “嗯~” “嘶――轻点~” “给我忍着!” 娇俏的女子声音,铿锵有力的男子声音,那女子的声音张牧不清楚,然而这男子的声音张牧是再清楚不过了,那是他们将军。 张牧和苏念卿就站在转弯口,而声音断断续续的是从假山那边传过来的,一声声细细的破碎,当中夹杂着女子的轻哼,一声,撩人心弦。再一声,动人心魄。 张牧顿时涨红了脸,尴尬的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着苏念卿不知道如何,“那个,将军,要不,我们等会儿过来?” 张牧心惊不已,将军一向不好女色,怎么一回上京就在自己的后院,还那样光明正大,大白日的做那事。这也太,太…… 张牧完全不敢想下去。 苏念卿也是震惊,这二皇子府居然有女子的声音,刚才的男人明显是容若无疑,那么此时和他在一起的女子又是谁? 好奇,闹心的好奇,苏念卿面上镇定,实则那颗小心脏跳得飞快,二哥的墙角啊,这是多么大的新闻。 这等事情她若是不好奇那就没什么事好好奇的。 只是,张牧那纯情的样子,羞红的脸颊,看着她不知所措,她就是再想扒拉那一幕也得忍着,总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副自己早就想看的样子。 “我们等等。” 她没说走,也没有前进,而是选择在原地等着。 苏念卿心里头这样想的,这做事情嘛也是需要时间的,但是这也不会太长久,估计等着他们完事了就可以。到时候自己就当作刚刚到,也是可以。 然而,两人站在小道,另一头的声音却越来越大,那声声入耳不断刺激着他们的脑神经。 “哎呦,你,你轻点~” “慢,慢点!” “嘶――我疼,你别那么用力!” …… 而紧接着,是男人带着怒火的声音,似乎又是十分爱怜的,“你自己惹的祸,现在知道后悔了!” “给我忍着,一会儿就好。” “不准动,再动把你禁锢在这里。” 苏念卿心里长叹,二哥喂,你这话说的够猛啊! 还禁锢,准备在后院玩情趣么! 这事情哪能说忍就忍,你好歹温柔点对人家姑娘,人家一娇滴滴的女子都被你弄哭了。 苏念卿惊讶的完全忘了此行来的目的,这会儿她脑力就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二哥原来也是有血有肉的汉子啊! ------题外话------ 看到标题一更什么意思捏,不用说了,还有二更咩~ 等我写完就上传,呵呵。 这容若府上的女人是谁呢?下章揭晓 第84章 一棵树上吊死 去,还是不去? 上前一步,还是后退一步? 此时的小道上,一阵阵凉风吹过,张牧直接忍受不住这太“销魂”的声音逃走了,徒留下苏念卿还淡定自若。(..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天知道此时她的心里是什么感受,尼玛,这事情要做多久才会好! 哼哼唧唧,呜咽不断,没一下都刺激着她的神经,有种崩裂的感觉。 “好了,以后不准再如此。” 容若的声音飘进苏念卿耳里,简直就是大赦天下,如沐春风的舒服。 终于好了啊!可是要不要现在就出去呢?应该说事后那场景还是很暧昧的,情欲什么的还没消散啊! 然而不等她细想,容若已经开口了,“站在那里这么久,还想继续站下去?” 当苏念卿和张牧走近他附近时他就发觉了,但是那丫头却愣是站在小道上不肯出来,而他眼前又是个别扭的主,所以他就随她站在那里了。 但是容若压根想不到自己这一随意,让苏念卿隔着山石yy了许久。 嘿嘿一笑,她有些心虚,毕竟听墙角被发现这种事情很尴尬不是,而且是二哥,又是自己师兄。 堆起笑容,苏念卿从后面绕出来,朝着声音的发声源走去。绕过小道,入眼的便是一座亭子,此时容若正站在亭子边角,而背对着她坐着一个女子,整个人窝在一起,一身嫩黄裙衫艳丽夺目。只可惜,就只有一个背影。 苏念卿好奇的想看一看这女子的脸,究竟是怎样的女子会入了二哥的眼。 “二哥,我不会打扰到你吧?” 容若一愣,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但却瞧见苏念卿一直拿余光瞥边上之人,明白怎么回事,于是说道,“没事。”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继而,一阵沉默。 气氛挺尴尬,苏念卿没说话,容若也没有开口,而缩成一团的嫩黄更是压根不理人。 容若脸色似乎不太好,眉角微翘表示他此刻有些生气。轻咳一声,苏念卿试图打破僵局,“二哥,这位小姐是?” 容若看了眼仍旧窝在一处的女子,眉头皱了下又散开了,“怎么,还缩着?知道后果以后做事就掂量点。” 砰—— 那一团嫩黄刷的一下站起来,像是被容若的话刺激到了,猛地一抬头,指着容若就想骂人。“我就乐意怎么了,不就是摔破了皮,有什么大不了,你凭什么阻止我!” 这下,苏念卿看清楚了,一张带着泪花又气又恼的俏脸,精致的五官堆在一起恰到好处,若是忽略那生气的眸子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然而让她吃惊的不是这张脸怎么美,而是她对这女子不陌生,这个人她见过。 虽然只有一面,但是因为影响深刻,她完全记住这个女子了。 司徒璟! 怎么会是她! 司徒璟气愤的说完,又看了看被包成粽子似的手,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大骂一通,凭什么她就不可以做那些事,凭什么她就不能入军营。好歹她也是司徒家出生,即便是女子又如何! 只是,这男人似乎老是不让她如愿。 “收起你的心思,再闹我直接告诉你父亲。” 容若无奈的摇头,继而看向苏念卿,一张脸瞬间转为温和,“丫头,这是司徒璟。” 容若没有说司徒璟的身份,也不需要明说,因为司徒家在上京就只有一家,而司徒璟的名字当然也是很响当当的。 整个司徒府,只有司徒璟一个女娃子,司徒夫人连生好几个儿子,终于得了一个女儿。.info[]自然,司徒将军对这个女儿十分宠溺,司徒府上上下下对这个大小姐也是有求必应。 只是,这司徒璟一门心思压根不在女红之上,想着的都是像她的父亲和兄长一般上阵杀敌,进军营。然而,司徒家从上至下严厉禁止,用司徒将军的话说,司徒家从军的足够了,璟儿只需好好的做司徒家的大小姐便好。 司徒璟的火气还没来得及消散,敏锐的眼力已经捕捉到一丝信息,那就是容若对眼前的少女很不一样。那表情温柔的她几乎都没有见过,眼神专注的看着少女嘴角都带起了微笑,心里的一点委屈涌出来。 为什么她在他身后多年他从来不曾这样对她过。 这女的哪里来的! “你是谁?” 司徒璟直接指着苏念卿,语气不善。一双丹凤桃花眸光流转,衬得她整张脸更为动人。 但这口气实在,太差! 苏念卿瞧着火气冲冲的女子,心里想着的便是上一次她买了迷魂露的事情。那时候她瞧见她和容睿在争吵,还以为那东西是为容睿准备的,但今日这情形一看,她该不会想把这东西用在二哥身上吧? “阿璟,不许大呼小叫,这是念卿,好好说话。刚才给你包个手就大呼小叫的。” 容若一句话,苏念卿囧了,感情她自己想歪了。看着司徒璟那粽子一样的手,嘴角一抽,这是怎样的包法,可以如此叫唤的让人遐想无边。 “二哥,没事。” 稳住自己的心神,苏念卿心里还是挺惭愧,怎么就把容若想歪了。堂堂神武将军,怎么可能会和女子大白日的在亭子内,即便是动情也不至于…… 一切,还是看不见的错。 耳听为虚啊! “念卿,念卿,叫的那么亲热。哼!” 司徒璟心里的醋意浓浓的,瞅着容若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但是看向苏念卿却是恨不得赶人的表情。这差别待遇,十分强烈。 容若无奈,只好作罢。 “找我可是有事?” 苏念卿会亲自来他府上,容若不会认为这丫头是好心来看他的,应该有事情。 苏念卿这才回神想起自己的目的,神色也凝重不少,看了眼所处的地方,没有开口。容若马上会意,“跟我去书房。” “喂,那我呢?” “随你,不准捣乱。” 容若说完,就带着苏念卿离开了,司徒璟望着离去的背影,心里凉凉的。 书房内。 “二哥,我知道以我的立场不适合和你说这件事,但是你是我二哥,也是我师兄,我还是要告诉你才安心,明城事件恐怕是宫里有人对你下的手。” 苏念卿说的很晦涩,但是容若一听即便懂了。听懂之余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居然知道! “二哥,别用那表情看我,我不是傻子,生在靖国府,与皇宫牵扯不清。有些事我始终摆脱不了。” 容若心叹,是了。容祈早就看穿不是么,是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不想她牵扯进来。 “丫头,此时我会处理。如今我回京,这上京估计也无法太平了,他们若是真想对我动手必然还会部署。你,靖国府那边,你能不沾身就不要沾上。” 对于容若的关心,苏念卿应下了。但是这事情怕是她没法不沾上,和皇后的谋算还在,她答应皇后去接近容祈,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她和容祈关系发展的不尴不尬,但事情还是要做下去。而苏家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她也从未想过摆脱,这是她的责任。 但,这太子之争她并不关心,无论他们谁做太子都是一样的。 “既然二哥知道,那我就放心了。” “没事我先回去。” “念卿——” 容若突然叫住转身的少女,迟疑一会儿,开口问道,“尚书府的事情听说了?” 见苏念卿没有开口,容若只好继续说下去,“王尚书之子王卓,一夜之间被男宠给……”容若不好说下去,于是转了话题,“这件事王尚书虽然压下,但是事情却还是闹得挺大。念卿,这药,是你弄的?” 手下探回来消息并带了些王卓用过的药物,他一看就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容若不清楚苏念卿和王卓之间的恩怨,但是王卓的恶劣行径他是知道的,他以为她只是气不过所以。 “二哥,此事我自有分寸,王卓如此是他的报应,王尚书那边我不会动。” 苏念卿缓了口气,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容若,若是被他知道是无绝做的,哎,这可怜的师父估计又得碰徒弟的冷脸了。说不定那老头儿一气之下把王卓直接玩死了。 —— “喂,你站住!” 司徒璟直接挡住去路,将人拦下,看着少女许久后从容若的书房出来,终于耐不住了。 “我不叫喂,还有,麻烦借过。” “我就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开。” 苏念卿笑了,但是却没有反感,这女子的眼神太纯净,透彻的仿佛不染一丝繁杂,这样的女子心思是什么都是直接摆在脸上的。 而她也好奇,这个能在容若府上自由出入的女子究竟和二哥怎样的关系。 司徒璟见苏念卿没有反驳,于是就把手臂放下,抬头看了看四周,直接将人拉到一边,“说,你是不是喜欢容若?” “那你是不是喜欢呢?” “我当然喜,”司徒璟对上少女的笑颜,突然回过神,将未说完的话咽回去,好啊,居然套她话。 “我在问你呢!” “你喜欢容若,是吧?”苏念卿直接反问,而后盯着司徒璟一直看。 司徒璟最后无奈的点头,但是心里又涌出不甘来,“我喜欢他整整喜欢了十年,先来后到,你若喜欢也是比不过我的。” 十年?苏念卿估算着眼前女子的年纪,即便她如今十五,那十年前也就是五岁,五岁的小奶娃就知道喜欢别人了? 黑线…… “总是,我就是喜欢他很久了。” “所以呢?” 苏念卿觉得这事情还挺有趣,这么直白的姑娘还是头一次见到,二哥那样的性子居然得到这姑娘如此的喜欢,呵呵。 “所以,容若是我一个人的。” “我没说要和你抢。” 呃…… 司徒璟原本信誓旦旦,准备好一大堆的措词这会儿全都用不上了,傻傻看着苏念卿,懵住了。她还以为她会,岂料是这样! “你以为我喜欢容若,所以把我当作情敌了?”司徒璟下意识的点头。 苏念卿忍不住感叹,这娃子真是好单纯,说什么答什么。她果真是司徒家养出来的?苏念卿严重怀疑。司徒府出来的一个个有勇有谋,上了战场都是以一敌百的人物,这司徒璟却…… 司徒璟似乎看透了苏念卿的想法,苦笑一声,“不是我傻,是我根本就用不上心思。府上全体对我有求必应,爹爹疼爱,娘亲呵护,哥哥们也对我极好。我根本就不用想那些心思去勾心斗角,无论出门还是在家,我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享受司徒大小姐的身份。” 所以,她渐渐的把自己隐藏了,他们喜欢她乖巧,那她就乖巧。他们不想她勾心斗角,那她就直接做个简单人。曾几何时,她的一颗七窍玲珑心也闭上了。 若不是每次刻意的提醒自己,她自己或许都忘了原本的自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认识你,但是总觉得你不会是坏人。你能和荣若如此亲近,想必也是他们这边的人,我权当自己找个人倾诉罢了。” 说完,司徒璟整个人都懒散下去,靠在石门边上,任由着阳光照下。 苏念卿心中感叹,原来如此,她就觉得奇怪司徒璟为何会如此的单纯,原来不过是假象。这司徒府的大小姐看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被人呵护过头也是件悲催的事情。 “他知道吗?你原本的性子。” “容若?呵,他不知道。他只是应了我父亲的要求照看我,阻止我进军营。”司徒璟眼皮一抬,带着些惆怅,“我一直很喜欢容若,从小我就能家里听到他的事情,父亲对他夸赞有加,哥哥们也对他十分敬重。久而久之,我就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很感兴趣,很想见见这个被父亲和兄长常挂在嘴边的男人究竟怎样出色。渐渐的这种兴趣变成了一种仰望,直到,我第一次见到他,然后喜欢上他!” 司徒璟像是回忆,嘴角带着丝丝甜蜜,“我还记得那一次,我偷偷瞒着我爹溜出来,想去前锋营看看,左躲右闪终于来到那里时,我看到是他在指挥士兵作战布阵,整齐划一的队列,在他手下计划生出的生命,那美妙的旋律,那些慷慨激昂的声音,让我的心都跟着澎湃。” “他们以为我想入军营是因为一时兴趣,但是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我真的是想那么做。但是却因为我是女子,所以我没有资格。”想起这些,司徒璟神色黯淡下去。 “其实,你有没想过你想入军营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良久,苏念卿开口了,看着眼前女子的颓然,她忍不住就想问问。 司徒璟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脑子一下子打结了,直到最后才坚定的说道,“我想家国太平,我想像司徒家每一代一样,守护我们的国家。” 这雄心壮志,苏念卿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军人世家,这种护国的感情恐怕已经融入他们的血液了吧。 这样的司徒璟,让她很难不喜欢。 “要保家卫国不一定要上战场,战场杀敌固然重要,但是国之根本也同样重要。国之根本在于民,只有百姓富足,国家才能富。一个富饶的国家才能不断的繁衍人口,才能不断的建造兵器,才能在无时无刻他们需要时,为战场上的将士提供所需。” “所以,既然入不了军营,你为何不换个角度去做,你在后方建立坚固的堡垒,给予将士旷阔的臂弯,这样不也一样?” 司徒璟呢喃着这些话,越想眼睛越亮,的确,是她过于执着了! “谢谢,你今日的话,我记下了。” “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我阿璟便好。” 苏念卿忍不住想揍人,丫的真是健忘呢还是故意的,明明容若就介绍过她的名字。“苏念卿。” “苏念卿?啊,你就是那个靖国府的懦弱四小姐!不对啊,你可比传闻的聪明多了,也有趣多了。” 苏念卿笑,“彼此彼此。” —— 一张摇椅,一壶茶,一盘花生米。 苏念卿看着躺在她后院跟自己家一样的女人表示很无奈。自上一次在容若府上正式认识司徒璟之后,这姑娘也不知是不是那根神经搭错了,对她粘着不放。 以司徒璟的话说,“念卿,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说不定上辈子咱们就是姐妹。” 还姐妹! 有这么个姐妹,她上辈子肯定亏大了。 “司徒璟,你在我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还想怎么着,准备在我这长期住下?” 司徒璟闻声,眼睛蹭的一下亮了,看着苏念卿觉得这主意甚好。 心里一个激灵,她赶紧打住司徒璟的念头,一个无绝就够闹腾了,再加一个司徒璟,她这青竹院还要不要安静了。再者,司徒璟身份特殊,不可能如此大摇大摆的住进来。 每一次司徒璟来都是直接翻墙进来的,除了青竹院的下人丫鬟知道,靖国府没有见过司徒璟。 她直接吩咐影一保证司徒璟的身份安全,她可不想在这时候靖国府和司徒府牵扯不清,这时候能避则避。 “念卿,其实我就是心里没着落,以前他难得回京一次,我总是盼着,就想着见到他的那一刻,如今他回来了不走了,我突然就觉得不适应。”一想起容若,司徒璟又开始恍惚,这牢牢的执念在心头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如今的她已经长成,如果愿意她明年就可以嫁给他。 可是,为何心里空空的,她总是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苏念卿什么话也没插,司徒璟这个姑娘对感情的事情很执着,她瞧着这劲头,对容若不像是一时迷恋。 但终归是他们的事情。 “二哥看上去挺温和,但是性子很冷,一般人很难走近他的心。你若是真的有心,多多用心和他沟通。” 司徒璟听着苏念卿的话,心里更是觉得堵,突然一个转身看向少女,“你为什么就那么懂他呢?” 懂吗? 她摇头,其实她并不懂容若。 只是每一次和他相处,她总是感觉到他温和之下的难以接近,一种若有似无的冰冷,虽然对她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对其他人,容若表现的很明显。 可是,苏念卿看着粉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司徒璟,心里觉得容若对司徒璟又是挺特别的。至少那一次她在小道上听他们的谈话,那语气里的宠溺是存在的,即便很轻很细,但是真实。 只是司徒璟自己没有觉察。 “一棵树上吊死的家伙。”苏念卿忍不住对着眼前人就是一颗爆栗子。 司徒璟躲闪着,一边叹息,“那也要那棵树愿意给我吊啊!” 苏念卿想起当初苏雅和她说上京三大家族,靖国府,司徒府和齐王府。三大家族三足鼎立,而如今从司徒璟的口中得知,司徒家都是忠义之士,这些年司徒府从不曾有流言,想来是并不想参与宫斗。那么剩下的便是靖国府和齐王府。 一想起那个齐王妃,苏念卿心里有了想法。 那个莫琳琅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而齐王府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的,据说还有一个老王爷,容曜湛的皇叔,他在齐王府的地位坚不可摧。容曜湛做皇帝这么久,对这个皇叔还是十分敬重。可是这个老王爷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从未在上京听闻他的消息,更别说见他。 苏念卿觉得头大,一掺和宫里的事情就复杂,人心难算,她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看了眼又继续喝茶磕花生的司徒璟,她这会儿倒是羡慕起她来,简单也是一种幸福呐! ------题外话------ 二更奉上。 第85章 把她变成自己人 或许是她真心的提醒点燃了司徒璟的斗志,自和她说过那番话之后,司徒璟没有再提从军之事,而把目光转向了商业。 司徒家一生为国,除了必要的商铺收入、土地承租,家族中真正经商的没有。司徒璟想经商,于是开始了自己的探索之路。 而欲望红尘的成功,在上京极具影响力,于是这位大小姐换了一身男装去了欲望红尘,顺带着拉上苏念卿。 站在欲望红尘的大门,看着自己一身行头,苏念卿不知是笑还是哭,自己的地方竟然还要如此打扮进来,真是!司徒璟看着苏念卿不时皱眉的模样,以为她是嫌弃这里的混乱,毕竟欲望红尘之前乃是青楼,即便现在打造成娱乐城,这里的莺莺燕燕还是络绎不绝。 “你可不要小看这里,虽说以前是青楼,但自从整改重新推出,这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不说其他,就是里面的赌场,药浴都是很有吸引力的,那些赌场玩的都是些新鲜玩意儿,很多都是他们全新推出,前所未闻。还有……” 司徒璟将自己所知的一字不漏告诉苏念卿,末了还不忘得意的看着大门内,眼底精光闪闪。 这里的热闹那是绝无仅有,空前绝后,她都不能估算欲望红尘一个月究竟能有多少生意,有多少收入。若是能从这里学到几分,她的经商之路也就有把握了。而她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见一见这欲望红尘的老板。 “你想见这里的老板?” “嗯,”司徒璟点头,带着苏念卿走进里面,立刻就有人前来问候,司徒璟直接要了一间厢房,而后走上楼。这里的客人一进门,楼里的第一道服务就会前来,先询问要求而后引到所属的场合,毕竟这里的生意繁多,客人总有偏重。 “这位爷,不知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楼里玩乐场所颇多,看爷您的面孔生疏,想必是第一次前来,需要小的为您介绍一二吗?”引进来的小厮模样的小伙子挺热情,对着司徒璟开始介绍,当中甚至顾及到苏念卿的要求。 这一番看下来,苏念卿觉得还算满意,楼里的这些引荐人都不错,懂得适时把握客人,分散引导。不过遇上司徒璟,可就不怎么好办了。 “你们楼里的场所我也略知一二,正好,我有事情想找你们这里老板商量,你帮我把话传到。” 小厮一顿,看着司徒璟一会儿,最后微笑的退下,“如此,请稍等。” 人走了,屋子内只有她们两人,苏念卿瞅了眼边上之人,打趣,“你就确定这里的老板会来见你?” “那是,这里的服务绝对周到,只要是客人的要求,不过分不闹场,大多都会满足。再说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想见一见老板。”司徒璟显然对欲望红尘做过调查,自信满满。 “就是不知道见到这里老板,该如何和她开口。我是想学经商,你说我要是直接跟她说我想留在楼里行不行?”司徒璟心里不确定,这是她头一次出来和别人谈事情,而且是面对这样一个繁杂的娱乐城。但是挑战越高动力越大,她就是看重这一点,打定主意想要进来。 苏念卿却是一惊,被司徒璟的想法惊到了,她想进欲望红尘? “你可是司徒家的大小姐。” “没人会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司徒璟。我都想好了,王景,我就叫这名字。” 苏念卿笑,这主意是不错。但是她也将欲望红尘想的太简单了。这里招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外部人员,那是通过对外招募,所接触的都是下面的人群,不涉及楼里的秘密,但是也要求他们做到恪守本分,坚决不能泄露楼里任何事,否则后果自负。自然,欲望红尘给出的工钱也是外面的两倍。 而另一种则是楼里内部人员,他们多少会接触到楼里的生意外来,知道客户源的踪向,而他们则可以与现代的中层管理相媲美。管理基层人员,同时向高层汇报。 最后的就是欲望红尘的核心人物,那都是她亲自挑选的,无论是秦芳还是钱权,都是她能信任之人。 司徒璟想要进欲望红尘,不说能不能被选上,即便是进了估计也是基础,她能在这里学什么? 正想着,门已经从外面推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进来的是秦芳,欲望红尘对外一直是秦芳出面。 秦芳听到下人禀报说有人想要见她,有事情相商,她知道总有客人是要刁难的,所以她过来看看。但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苏念卿坐在屋子内,秦芳下意识的就想喊人,却被苏念卿一个眼神盯住,摇头。 秦芳即刻领悟,自己小姐不想暴露身份。秦芳又看向苏念卿的左手边,一个年轻男子的打扮,但是秦芳一眼就看出来此人是女子,既然和小姐一起来,那应该是朋友。 “不知这位客人有何需要?” 司徒璟看着秦芳,却见她不卑不亢,只是那么站在稍远处,微微低头颔首,整个人丝毫没有商人的低等和谄媚。一眼,她就觉得这老板不一样,欲望红尘果然不简单。 “你就是这楼里的老板吗?” “不敢,承蒙大家看的起而已,叫一声秦妈妈,和之前无异。” “我也不拐弯抹角,今日我来就是想和秦妈妈商量一件事,我想进欲望红尘,不知秦妈妈觉得可行?” 秦芳想笑,这想进欲望红尘的多的是,每天毛遂自荐的多如牛毛,她若是都应允了这里岂不是成了收容所。欲望红尘如今的规模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她将所有心血都放在这里,不管是出于对苏念卿的感激还是对自己的肯定,她都尽心尽力。 所以对这里的招募,她绝对的严苛。 这样上门来说的,她都会拒绝。 但是眼下秦芳看不懂了,这位女子是小姐亲自陪同来的,想必两人关系匪浅,自己若是拒绝是不是会拂了小姐的意思?但是又想到这女子竟然是找她来说这件事,那么也就是说不知道小姐才是这里的幕后老板。 小姐不动声色陪同,也就是表明她不想插手挑明,那么她是不是应该理解为这事情是由她全权处理。 这样一想,秦芳心里有底了。 “这位公子,欲望红尘招募人员都是正规渠道进行,并不接受这种方式。而楼里的招募有专人负责,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再者,今年楼里人员已满,我们并没再招人的打算。” 秦芳委婉的拒绝,而后目光直视前方,看向司徒璟。 司徒璟被说的哑口无言,心里有些不甘,出师不利这样就被拒绝了? 可是…… “但是……” “阿璟,”苏念卿适时出声,叫住司徒璟,“算了,我们再想办法。” 她知道司徒璟的性子,做事不撞南墙不回头,若她不制止她,她铁定要耗下去。 不过秦芳的举动正合她心意,这才是真正做事的人才,不任人唯亲,说话分寸把握得当。 “还望这位公子包涵,能看上欲望红尘是我们的荣幸,若有机会秦芳期待和公子下次有合作机会。今日就请两位尽兴,告辞。” 秦芳退出去了,一并带走了司徒璟的念想。 看着门徐徐关上,司徒璟忍不住想骂人,“我就是想自己独立,我知道经商很难,但是混蛋的连学习的机会都没有。” 司徒璟有些抓狂,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水。“我之前就来过这里一次,当时我是蒙着面的,也是见得这秦妈妈,那时我是客,她对我态极好。没想到这次却是如此,是我小看了。” 苏念卿忍不住吐槽,小姐,上次你是买主好不好,迷魂露那可是大价钱,你买了秦芳自然会好好招待你。 想起迷魂露,苏念卿又想起那次在司徒府外司徒璟和容睿的争吵,她怎么觉得司徒璟和容睿也很熟的样子。 “对了,你上次在这里买了什么?” “还不就是,就是……”司徒璟突然顿住,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想是不知道该如何对苏念卿说。“没什么,就是些小玩意儿。” 迷魂露还是小玩意儿,那真是没什么大玩意儿了。不过苏念卿也不勉强,毕竟一个女子买这种东西实在是说不出口,她理解。 “阿璟,我倒是忘了问你,我看你和二哥相处想是很熟悉,除了二哥你和其他皇子也是如此吗?” 司徒璟摇头,“那倒没有,我本来就不喜欢宫内繁琐,一般的盛会我能避则避,上一次百花节我直接称病拒绝了。那些皇子我也就见过几次面,算不上熟悉。” “哦,除容睿还可以。” 一听司徒璟说起容睿,她直接就将话题引了过去,“你是说五皇子容睿吗?” 司徒璟点头,而后又觉得气氛,“这家伙完全没有皇子该有的样子,从小他就是跟着老王爷的,经常出门在外。司徒府也是他小时候经常捣乱的地方,后来有几次在外,我也碰到过他。不过每次都是说不拢,他看我不顺眼,我瞧他不舒服。” 想起上次迷魂露事件,司徒璟又觉得恼火,容睿这混蛋怎么就喜欢插一脚呢! 看着司徒璟恨恨的表情,苏念卿有些不懂了。这样说来她和容睿应该是自小相识,甚至比认识容若还要早,容睿并不比容若差,她居然没产生感情。难道是英雄情结? 司徒璟见秦芳失败,也没有心思呆下去,付了钱就拉着苏念卿离开。 她将司徒璟的坚定看在眼里,也喜欢这个女子,虽然说她对经商如今一窍不通,但是她心思聪慧,加以培养日后定能是一个出色的经商人才。而更重要是,她的背后是司徒家作为倚仗,在商途上她绝对有优势。至少官压商这种事在大良没人敢这么做,那个官员吃饱了撑的敢达压司徒璟的生意。说不定拍马屁的倒不少。 这样一想,苏念卿就不想流失这么一个人才,司徒璟既然想从商,那她就提供机会。欲望红尘太复杂不适合,那就格调。格调一向以高端精品打造,生意路线不多,适合司徒璟。 而格调一直由王祥福负责,起初还可以,但是随着生意规模扩大,苏雅又将生意做到了别的国家。这样一来人手上必定不够,而格调以经营护肤品为主,怎么说也应该安排一个女子在里面。有些事情还是女人好了解。 越想苏念卿越满意,司徒璟这人她要定了。 “既然出来了,我们去格调看看。” 司徒璟一听格调,眼睛也亮了,想来也听说过。“你说格调吗?我最喜欢他们推出来的东西,那些什么护肤品可比市面上那些胭脂俗粉好用多了。” 苏念卿一听,跟着笑笑,既然喜欢那就更好了。 格调在上京有三家分店,苏念卿和司徒璟去了最近的一家,而正好今日王祥福就在店里。 司徒璟一进格调,就直接被那些外表华丽的瓶瓶罐罐吸引了,一样样看得爱不释手,而店里的小二更是介绍的天花乱坠,说的司徒璟心痒痒。 “念卿,你说我该买那些好。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最那边那个也挺好……” 苏念卿无语,果然女人都爱美,这司徒璟如此大大咧咧的女子一看见这些东西也有小女人的心态了。见司徒璟看得专注,她直接绕道后面,跟这家店铺的掌柜打了招呼,去了后院。 苏念卿开门见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王祥福,她要让司徒璟进来格调。而且要他好好培养,成为二把手。 当然,她没说司徒璟,而是以王景这个名字。毕竟司徒这个姓氏实在是太招摇,别人一打听就知道司徒璟是谁。 “小姐要招人吗?”王祥福惊讶不已,他从未听说小姐招人,一直以来他都是兢兢业业,所有事情只要涉及格调利益的都和苏雅商量,也不瞒着苏念卿。她今日如此一说,是觉得他做的不好,又不好当面说,所以委婉的告诉他? 王祥福心中灰凉,他刚开始对格调满腔热血,难道就如此夭折了? 一想,王祥福心里觉得委屈,同时又不甘心。 “小姐,老王我做事一直是对的起天地良心,从没有欺瞒小姐。小姐若有不满直接告诉老王,格调我一直用心经营,说句实在话,这里已经不仅仅是小姐的生意,也是老王我看重的倚仗,投入的感情绝对是真的。” 苏念卿一听,立刻知道王祥福想歪了,“我没有解雇你的意思,只是想多招一个人。如今格调做的越来越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苏雅不可能时时帮着你,而格调总归来说是做女人生意,所以有了女子在也是好的。” “王景是女子,不过她倒是喜欢以男装示人,你就随她去。格调的生意你一一教她,但是我和格调的关系你切记不可告诉她。” 对于司徒璟,她的身份如今还不是到说的时候,以后时机成熟她自会亲自告诉她。 —— 苏念卿从后面绕出来,外面已经乐和成一片,店铺的掌柜更是把司徒璟当成座上宾,恨不得将店里所有的好东西都介绍给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男装打扮的司徒璟就是个女子。 “念卿,你可算回来了。你瞧,我买了这些。喏,给你一份,别说我对你不好。”司徒璟将其中一份推到苏念卿面前,眼里的真诚清晰可见。 她直接收下,对于这份好意她自然心领,“阿璟,你不是想经商吗?那边不行,这格调你要不要试试,正好我听掌柜说这格调的老板也在。” 苏念卿趴在司徒璟耳边嘀咕,说着不忘给她指了指,司徒璟顺势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男人和掌柜的在说话。而这店铺的掌柜对他是连连点头,样子恭敬。 被苏念卿一说,司徒璟心动了。她为何就不试试,比起欲望红尘,她对格调的了解更透彻,当初就因为研究这新出来的护肤品而对格调做了彻底的调查,说不上全部,但是格调大多数的推出来的东西她都能说上一二。 于是,司徒璟怀揣着忐忑和希望走向了王祥福。 凭着自己之前的认识,司徒璟倒真的侃侃而谈。王祥福原本还只是打算考考她就好,哪知他真的和她说起来,没想到她竟然对格调了解如此多,越说他兴趣也越浓。 这样的人才,即便不是自己小姐介绍他也会要的,这下王祥福直接觉得心里没什么纠结了。 人家确实有实力,他定然好好教导。 从格调出来,司徒璟还傻呵呵的笑得开怀,“居然成功了,念卿,我真是没想到呢!”然后下一秒,司徒璟又开始哀怨,“早知道会进了格调,我就不该买这么多护肤品,这价格高的,不知被赚了多少钱。” 苏念卿黑线……这也要计较…… “既然有着落,你就好好做,以后别没事跑我院子里消遣。” “那是自然,我以后肯定很忙,哪有功夫找你闲聊。” 看着眉开眼笑的司徒璟离开,苏念卿觉得今日收获还不错,又拉拢一个人才。不仅如此,这司徒府也算是她半个盟友了,有了司徒璟这个朋友,司徒家又对司徒璟宠爱有加,以后至少不会敌对。 迈着轻松的步子,苏念卿一个人走在路上,但没走几步,她的脸色就变了。 有人跟着她! 她几乎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而且身后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可见来人功夫很深,至少在她之上。若不是她敏感根本无法察觉。 是谁? 苏念卿满脑子搜索,最后想不出,歃血门的人应该不可能大白天的跟踪她。 看了看四周,这里还算是热闹,身后之人并没有动作。眼下回靖国府并不是好办法,既然敢跟踪她,她就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 脚步一转,苏念卿直接拐进了一个小巷子,直接以快速的步伐在里面穿梭,七绕八拐,直接在里面来回穿插,最后抓住机会闪了没影。 身后之人起先还跟着漫不经心,但是当苏念卿拐进小巷又开始带着他绕弯他就知道他的行踪应该被发现了。奈何他也是固执的主,打定主意要跟着,就不会罢休。 最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巷子尽头,他直接懵了。 居然跟丢了…… 而与此同时,苏念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脸懊恼的模样,冷声,“说,是谁派你来的?” 一声质问,直接让他猛地转身,看着少女薄怒的神色,花溪除了羞愧就是无奈。想他堂堂鬼手,不说功夫出神入化,至少轻功也是一流,居然被一个女子带着团团转,说出去真是丢人! “呵呵,我谁也不是,路过,路过。” 丢脸就够了,谁还傻的自报姓名。花溪认定这次是他的一大败笔,打死也不肯说自己的名字。 原本对苏念卿也就只是好奇,但如今他觉得自己小看了她,能被主子看上的女子又怎么会一般。 因一根银针引起的兴趣此时不得不压下,花溪看着眼前少女就想着怎么离开。硬来吧不行,不能伤了这少女,不然主子肯定饶不了他。但是来软的吧,他觉得自己软不下去。 一念至此,花溪整个人就萎靡了,看着苏念卿等她说话。 而这副模样落在苏念卿眼里却是另一种表情,好像……听天由命了。 呃…… 哪有跟踪人跟出这么一副表情的,她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一时兴起真的只是路过,但显然,对面男人眼底的锐利和精光没能逃了她的眼。想装无辜,哼,没门! 既然他不出手,那就别怪她了。 嗖嗖—— 两根银针瞬间朝着花溪飞去,速度之快让花溪差点就被戳穿,一个身闪,花溪堪堪接住,忍不住咂舌,好快的身手。 但是当他看清手里捏着的东西,花溪眼睛都发直了。银针,居然是银针! 他就是为这个而来,没想到她倒是客气,又赏给他两根。把玩着手上的银针,花溪看得投入,直接就拿出怀里的那根,开始比对起来。 这一看,他才发觉这两根和之前的大不相同,之前的那根颜色发黑但并没有涂抹毒物,可是却能入肌肤感觉刺痛麻木,他研究许久都不知道当中加了什么。 而今日的这两根看着银白透亮,却实打实的有毒,他拿过一片叶子,把那银针在上面擦了擦,瞬间那片叶子就枯萎了。 嘶—— 好厉害的毒,她是要他命呢! “我们无怨无仇,你何苦下如此狠手。这银针也忒毒了!”花溪感叹的看向少女。 苏念卿却直接将此无视了,看着花溪轻笑,“对你这种看似无害却实则危险的家伙,我若是手下留情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更何况你”苏念卿一个顿声,看着花溪手上的三根银针,神色一变。 那根黑色银针怎么会在他手上!她记得当时留在容祈那边,怎么在眼前人手上。 他和容祈什么关系? “你和容祈什么关系?” 花溪不由得赞叹,这女子果真心思细腻,这就看出来了。不过他也没打算隐瞒,“我只是好奇这银针的主人,想知道这毒究竟是如何做的,所以向主子拿了这根银针。” “容祈是你主子?” 花溪没有否认,“应该算是。”不过比行风他就自由多了,毕竟他是半路跟的容祈。 “你懂制毒?”既然是容祈的人,那么也没有害她的理由,苏念卿稍微放松了些,但是却还是不放心眼前之人。容祈没有提到过这么一个人,他身边不是跟着行风吗? 苏念卿想了想,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容祈了,自从明城回来,她和容祈就没有碰过面。如今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也并没有奇怪。 容祈这么一个皇子,身后实力一直隐藏着,有几个奇人异士并不奇怪。等等,制毒? “你可会炼药?” 花溪点头,“懂得制毒,怎么不会炼药。” 一句话,苏念卿笑了,这笑微风如轻,天真烂漫,但花溪被看得头皮发麻。似乎自己成了眼前少女的猎物,那笑容阴森森的,实在吓人。 “你想,干嘛?” 花溪不自觉的后退,看着苏念卿突然生出逃跑的念头。 然而他还来不及行动,苏念卿直接鬼魅般闪到他跟前,一根银针抵住他的腰间,让他动弹不得。“你若再动,我直接刺下去。”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花溪这会儿欲哭无泪了,这叫什么事啊! ------题外话------ 休假结束,开始上班了,哎…… 第86章 男人的温柔 “砰――” “我说姑娘,你这样实在于理不合,随随便便把一个男子带回自己院子内,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不好听。(..info)”花溪一下摔得两股疼痛,一边还保持着镇定开始游说。 一路被苏念卿点了麻药,连拖带拽的直接带回靖国府,而且居然是从后院直接翻墙进来,他就被她从墙的一头扔进另一头,根本没顾上他是否受伤,这行动利索的直叫他汗颜,冷汗不断。 这女子实在不温柔,做事怎么这么狠!主子究竟喜欢她哪里! 花溪自怨自艾,抬头打量着屋内的布置,几盆玉竹摆在两侧,中间一个紫雕的雪域屏风将里外隔开,他的正前方则是一方桌案,近手边是一张贵妃榻椅,而苏念卿正躺在床面,眯着眼斜看他。 那眼神刁钻的像是要把他看透了,而她的眸子只停留在他上方,两人直接对视,最后花溪不得不离开视线,哪见过这么直视男人的女子。 苏念卿收回目光,玩捏着自己的花穗,薄唇轻启,“说说吧,跟踪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你的主意还是你主子授意?” 她将这男人搜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利器,这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姑娘,我真的没有其他念头,我真的就只是恰好看见你,对这银针的主子感兴趣所以才。”花溪此刻感觉满头大汗,尤其是自己的腰部位置,麻药似散非散的折磨着他,犹如蚂蚁啃噬般难受,坐在地上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扭动。 见苏念卿没有动作,他急了,这要命的究竟什么麻药,怎么这么厉害! “你好歹给我把麻药解了,姑娘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巧,这麻药没有解药,你若是难受那就受着吧,等劲头过了便好。你不是好奇那银针吗,这麻药便是当初银针的改良版,你且好好享受,说不定就知道这配方的由来了。” 一颦一笑,优雅自得,若不是地上的男人表情太过狰狞,完全看不出少女对他下了手。 一刻钟后,花溪累的大汗淋漓,直接力气全无躺在地上挺尸状。嘴里哼哼着,眼角瞅着头顶的影子模模糊糊,“古人诚不欺我,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这苏念卿不仅是女子,还是小人。 苏念卿像是没听到这一声嘀咕,感觉这人折腾的差不多了,于是走上前蹲下,伸出手抬起花溪的眼皮看了看,见眼角无异脸色还挺红润,这才拿出另一根银针直接对着他的脖颈筋脉刺下,顿时地上的男人一个抽搐,直接动地上翻身跃起。 “啊――” 花溪一个麻痛,身体不受控制的挺起,看着苏念卿,尤其是盯着她手上的银针恐惧之极,她究竟是有多少银针究竟要玩他到何时? “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若此时还摸不清这苏念卿的脾气,他也算是白活了。他可不是行风,吃亏也就吃一次,卖个乖又不会死人。 “名字报来?” “花溪。” “嗯?” 见少女一顿,花溪立刻凑上前,一脸讨喜,“鄙人就这么一个名字,研究医术毒药,江湖人称鬼手魔医。” “是吗?”苏念卿眼睛一亮,鬼手魔医,看样子医术不弱。花溪一见苏念卿感兴趣,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了,哪知她下一句就直接脸色一变,“没听过。” 咳咳~ 这不是打击人么! “鬼手,鬼手没听说过?”花溪不死心的盯着少女,以为苏念卿是在开玩笑。想他鬼手名声在外那是响当当的,她也是制毒高手怎么会没听说过他名字? 其实苏念卿真没听说过,一来她自魂穿而来就是专注于靖国府苏家的事情,要不就是考虑上京各大家的势力,二来她压根不关心江湖,若不是歃血门来犯,她甚至连江湖都不会插进去。 鬼手?听说过才见鬼了。 “那个没听说过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花溪汗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没有优势。 苏念卿点头,瞧着花溪难得的认同模样十分喜欢,“你可听说过不死邪医?” “当然,这可是我们医毒界的顶峰人物。” “知道那就好办了。” 苏念卿笑嘻嘻的站起来,朝着门口的青梅看了眼,青梅立即明白往外走去。花溪心里突然一突,感觉背脊发凉,她又要做什么? “没事,我就给你介绍下认识认识,你不是挺喜欢研究毒药的么!正好,他老人家也甚为喜欢制毒,你们相互切磋切磋。” 花溪吞咽着口水,弱弱的问了声,“这老人家是谁?”应该不是不死邪医吧? “就是你们的顶峰人物,不死邪医。” 轰―― 眼前一黑,花溪觉得自己走霉运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花溪还在苦哈哈的哀怨着,无绝已经兴奋的屁颠屁颠跑来了,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进屋子内,“小念儿,听说你找老头儿,可是想起来要制毒?” 无绝心里那个美啊,好徒儿终于良心发现知道他寂寞了,一个人练毒练得心烦气躁这是要陪他解闷吗? 脚步一踏进,无绝就感觉到屋子内情况不对劲,苏念卿坐在桌前悠闲自在的抿着茶水,根本没有要打算跟他回那炼药房去。而最让他惊讶的是地上一个男人瘫痪似的坐着,整个人惊悚的望着他。 那眼神,恐惧的犹如见个阎王一样。 他有那么恐怖吗? “不,不死邪医……”花溪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颤。 “小念儿,找为师可是有事?” “师,师父?”花溪又一次惊叹,这回是看向了苏念卿。 无绝顿时觉得火大,这男人干什么吃的,他说一句他接一句。 “你谁啊你!” 花溪闻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朝着无绝就是点头哈腰,“前辈您好,晚辈花溪,见过前辈。” “花溪?没听过,不认识。” “是,是,是!晚辈哪有前辈有名,晚辈就略懂一点医毒,不敢在前辈面前造次。”花溪此时只想脱身,谁都知道不死邪医的爱好,那就是炼药人,若是他不幸被他看上了,这辈子估计完了! 她居然是不死邪医的徒弟?难怪,制毒如此出色,他真是失策了! “师父,这鬼手魔医你可是听说过?” 无绝动作一停,想了想点头,“好像听说过,据说练毒练得不错,可惜我一直没几乎见着那小子,不然肯定那他跟我练得毒比比。” 闻声,花溪想死的心都有了。 前辈,我真的不有名,浪得虚名,不值一提。您老惦记着我干嘛! 看着花溪愁容满面,苏念卿觉得更有意思了。无绝是她师父,他要练毒原本她是应该陪同,只可惜她真的对那些变态的毒药没什么兴趣,而师父又老是念着衣钵无人继承,今日见着花溪她倒是觉得她可行。 这人也是痴迷医毒,和师父正好凑成一对,若是师父喜欢以后可以将衣钵传承下去,也算是不埋没他的一身本事。 只是前提是,花溪受得了师父的百般挑剔,能忍受常人之不能。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能最终修成正果。 “师父,眼前这人就是鬼手魔医,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没人陪你练毒,没人给你试药吗?这人留给你可好,以后你想做什么直接找他,岂不是两全?” “这小子是鬼手?”无绝这才正眼打量着花溪,右手雷电般出击一把抓过他的手腕,一摸一触,而后眉开眼笑,“不错,是有本事。” “乖徒儿,我就知道你比那混小子懂得孝顺,知道老头儿的心意。这人甚好,为师要了。” 花溪还来不及说一句话,直接被无绝拖走了。 苏念卿这才站起来,松松腰背,浑身清爽。 终于把师父安顿好了,这下她可是清净了。 “青梅,吩咐下去,没有重大事情不许进来打扰我。” 将门关上苏念卿直接朝着内室走进去,整个人懒懒的躺在床上,锦被一拉就蒙头睡起来。 一觉,好眠。 祁凉宫,容祈哪知汇报上来的消息,似笑非笑。 花溪居然按耐不住去找她了,一整日还不见回来。看来他有必要去看看那丫头,瞧瞧她又是要做什么。 ―― “青梅,几时了?” 苏念卿睡的昏昏沉沉,整个人就好像在云里一般,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不想动,好久没有睡的如此舒服了。 然而她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答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睁开,猛的,苏念卿惊坐起来。 看着床头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那视线直接落在她身上,似乎盯着她看了许久,让她忍不住觉得发麻。 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青梅的人影,又望了望天色,还没有暗下来。 “你做鬼吓谁呢!大白日的猛不丁坐我床前干嘛!” 起床气极重,苏念卿对着容祈就是一眼,很不爽。 容祈却没有发怒,反而觉得眼前的少女越发可爱,她的一怒一嗔都是自然天成,不娇柔造作,怎么看怎么舒服,越看越入人心。他就是喜欢她直接。 “醒了?” 将床边的外衣递上去,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动手,而是很规矩的放在她眼前,“醒了就穿上,免得受凉。” 如今这天气正是入秋十分,乍暖乍凉,而这丫头又是随意惯了,这样大大咧咧的根本就是让他担心。 容祈坐在床尾,看着苏念卿拿着衣服,根本不像是要走开。 “起来,我要穿衣服。” 男人微笑,蔷薇般唇色一扬,目光直接落在少女头上,“又不是没看过,就穿个衣服而已。” 又不是没看过…… 苏念卿觉得头大,这男人还能再无耻一点么! 心里不舒服,但是动作却利索,她知道他根本不会走开,索性她也是没那么多规矩,就穿个外套而已,这男人连她闺房都进来了,这会儿让他避讳已经晚了不是。 再说,还真的像他说的,又不是没看过。 苏念卿一阵恶寒,丫的居然被他同化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衣服穿好,休息够了精神也好,苏念卿这才对着容祈飘出一句,“来这里做什么?”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容祈精神一晃,看着少女眉黛微蹙,忍不住就想上前抚平,这丫头真没心,许久不见还是这脾气。 “哼!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贵人事忙,会那么无聊青天白日来看我?”她不信,除非他脑子抽了。 容祈其实很想说他真的是来看她的,顺带着问问花溪的事情,不过见她那副样子,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花溪在你这里?” “嗯。” 这事情瞒不住容祈,她在留下花溪时就知道容祈会上门,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才半日功夫,这男人消息网是有多快。 “你想留下他?” “嗯。” “那便留给你吧。” “嗯。” 停顿一秒后,苏念卿像是反应过来,满脸不信的看向容祈,“你再说一遍?”他刚才说什么?他居然跟她说想要就留下吧,既然如此随便,那他来这里做什么?就只是为了亲自确认一番然后告诉她这个? 苏念卿不懂了,这花溪好歹是鬼手啊,一身本事实属罕见,容祈竟然如此舍得? 会不会有诈? 苏念卿满脸狐疑,容祈却觉得没什么,他本就在意她,他的人便是她的,她的势力她喜欢也可以是她的。若是她再高兴,他自己也可以送给她。只是这丫头似乎根本没有这种意识,以为他对她还有那么多条件。 自他明白自己心意之后,他就对她没有这些顾忌。反倒是她,对他若即若离。 想着这些日子自己对她的思念,每一日每一夜都是那样的纠缠心尖,如今她就在眼前,容祈忍不住就像问问,她是不是对他有心。 一想,一动,容祈直接闪至她身边,将她抱住摁在自己怀里,感受着怀里的存在,他这一刻的心才觉得踏实。 苏念卿本来想着容祈今日是哪里不对劲了,但是她还么想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就感觉呼吸一紧,然后清冽的气味迎面扑来,腰上一紧,整个人落在他的怀里。 “别动,我就想抱抱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是为了哄着怀里的少女,整个人规矩极了,只是那么抱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之前还想问她,但是一抱住她的娇躯,容祈觉得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只要她在就好,只要能这样抱着便好。她还没有长成,他可以慢慢等。只要他守在她身边,终有一日,她会只属于他一人。 苏念卿想要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下,脑子僵在那里没有转动,因为容祈的声音太温柔,温柔的根本不像他,让他恍惚间就忘记了挣扎。等她终于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他怀里的呆了许久。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她心里一阵慌乱,然后就猛烈的挣扎想要离开。 “容祈,你放手。” 怀里少女激烈的挣扎,容祈原本还想多贪恋一会儿她的温暖和香味,但是无奈只好放开了。有时候逼得急了适得其反。 离开他的怀抱,苏念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闷在他怀里严重缺氧,此时整张脸都是通红,连眼睛也红扑扑的。容祈宠溺的望着,将此时的少女神情收尽眼底。 “呵呵~” 越看,容祈笑声越大,最后直接坐在椅上,笑得爽朗。 “不准笑!”苏念卿又急又恼,第一次露出女儿家的恼怒,瞪着位置上的男人,骂也不是,打也不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是太特么矫情,居然还会觉得害羞! 笑够了,看够了,容祈这才停下。 “好了,我就来看看你而已,花溪既然在你这里,那就随他吧。他正好对你的银针感兴趣,巴不得留下。” “是吗?不过我可没工夫教他,他要是想学自有人教导。只怕他现在想哭,根本不想学来着。” 容祈闻声,一顿,怎么回事? 看着苏念卿得意的小脸蛋儿,就像是小狐狸偷腥得逞一般,脑子一转,容祈即刻想到了她的意思。“你把他交给了不死邪医?” “嗯哼,他不是想学制毒吗?这现成的师父在,岂轮到我班门弄斧。” “你呀……” “小姐,小姐!” 容祈话还没说完,门突然砰的从外面被推开了,青梅满脸惊慌的跑进来,声音中带着不确定,“小姐!不好了,后院,后院!” “啊――” 青梅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接咔在喉咙停住了,看着苏念卿屋子内不知何时多出的男人,吓得魂不附体,“小,小姐!他,他……” ------题外话------ 下午两点二更。 第87章 卿卿,只属于他的 三皇子! 啊―― 三皇子,他居然在小姐屋子内!他什么时候在小姐屋子内! 即便那一次见到容祈抱住苏念卿,青梅还是没法接受一个大男人出现在自家小姐闺房,而且是青天白日,还是关了门的。 小姐的清誉! “小姐……”青梅看着苏念卿的样子,脸颊绯红,衣衫有些凌乱,顿时就想歪了。这男人肯定想轻薄小姐。一念至此,青梅就想哭。 苏念卿原本缓过来的神经被青梅一搅和,又看着容祈那笑意盈盈的模样,脑子整个作大。 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么,她的傻丫头! “青梅,什么事,如此慌张做什么?” 转移话题,她并不想纠结在此,看容祈的样子似乎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家后院,说句不好听的,这上京还没有哪里是这个男人不能去的。他若是想,她就是想拦也拦不住。那么,只能接受了。 至于青梅她们,多见见应该能习惯。 “哦,哦!”青梅这才反应过来,将目光从容祈那边移回来,看着苏念卿小心翼翼的说着,“那个,小姐,老前辈在后院似乎把你的那些护肤品打乱了,而且好像是苏公子前不久刚收拾好的。” 青梅说完,直接把自己缩回去了。 这护肤品可是小姐极为看重的,那老前辈虽然是小姐师父,可是,这事情也分轻重。青梅一看,果然,苏念卿脸色顿时拉下来,“怎么回事?” “就刚才,老前辈带着一个男人进了后院,直接想拉回去自己屋子内,哪知道那男人死活不肯,两个人在后院瞬间大打出手,那男人上窜下跳,于是就跑去了苏公子那边,然后就……” 青梅不敢再说下去,苏念卿完全黑脸了。 狠狠的瞪了眼容祈,她觉得自己再一次的好心情被破坏了,你丫的花溪,居然敢在她院子里捣乱,护肤品,居然敢打乱她的护肤品! “给我带路,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给我收场!” 苏念卿直接朝着门外走去,没走几步又折回来,看向容祈,“给我跟上,你的属下做错事,后果你负责。” 闻声,容祈只好跟去,说实话他其实挺想负责的。 三个人一路去了后院,而此时的后院已经没有那股子鸡飞狗跳,苏念卿看见的场景便是无绝抓着花溪将他压住死死的,此时正指着他的脑袋在骂。 “你说你个小兔崽子,你跑什么跑,老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福气。你居然还敢给我逃,你说你想逃也就算了,你居然敢跑来这里捣乱,你知道你弄乱的是什么么!那可是我宝贝徒弟的心血,你完了我告诉你,我乖徒儿不会放过你!” 无绝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看着一地的杂乱,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这些可是小念儿的宝贝,完了,这可怎么收场! 花溪一听,直接愣在当场,看着无绝叹气又摇头,心凉了半截,“不会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老也没说啊,我咋知道是她的宝贝,早知道我就是给您抓去也不反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起苏念卿,花溪就觉得后背阴森森的,他宁愿得罪不死邪医也不愿得罪那女子,得罪不死邪医还可以再找机会逃脱。得罪苏念卿,花溪觉得这前途完了。 于是,两个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长呼短叹。 而苏雅则是看着一地的护肤品,不知道从何收起。 他不知道无绝的存在,也不知道花溪是谁,只知道他自己一出来就有两个人在他面前你追我赶,他根本来不及躲,一堆护肤品就这么撒了一地。 听着两人的口气,似乎与她很熟,苏雅这会儿也不知道如何,青梅已经去找她,一切等她来了再说。 “苏雅,怎么回事?”苏念卿直接不去看那一老一少,或者说看一眼就觉得生气。事情缘由她已经听青梅说过,这会儿是想像苏雅再求证一次,若真是如青梅所讲,那么,哼哼,花溪你丫的完蛋了。 苏雅见着苏念卿,眼睛顿时一亮,直接把事情原原本本就他所看见的说一遍。而后看着少女忧虑蹙眉,“这些都是马上要推出去的。如今……” 她当然知道,这些都是苏雅研究制作许久的,打算在今年秋冬推广出去,再一次打响格调的名声。如今一搅和,真是,什么狗屁事情! “你还有多少备货?”她尽量压下怒火,如今生气没有用,解决事情才是关键。格调的生意不能耽误,索性这次的还是试用品,量都不是很大,但是最让她烦的就是这量是不大,但是品种多。 尼玛,若都要重新弄,真是! “我那边还有些备用的,原本是想留着给你再看看是否要改进,不过也不多,就一半。” 苏雅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他自然知道这些护肤品的重要,其他国家的路线刚打开,正是格调不断向外宣传的时候,她对格调的重视他很清楚。一见苏念卿担忧,他就知道事情并不那么容易。 “我再加紧,希望在推广之前能来得及。” “不行!”苏念卿直接打断,看着苏雅脸色很差,就知道他已经熬夜许久了,若再是让他赶制一批,她担心他直接累死。“你身体吃不消,这样,我和你一起。两个人快些。” 原本她已经不插手制作这些,这一切都已经交给苏雅,他完全能应付得来。 但如今,她不得不再一次动手。 容祈这时才正眼注意到少女边上的男子,长得一场妖艳俊美,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而苏念卿对他的态度非常好,说话平缓,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看下人的表情。他原本认为这男子是她属下的可能性直接打消,这后院,她居然让一个男子住在这里! 容祈心里一堵,觉得喘不过气。 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这个男子! 刚才青梅叫他苏公子?姓苏?苏家人?容祈开始猜测。 而苏念卿解决完这些,这才开始想着如何和眼前之人算账。先是无绝,少女直接看向他,无绝心神一颤,即刻笑着走上前,“小念儿,乖徒儿!” “哼!” “别啊,我这不是抓人吗?说知道他那么会跑,我一时没注意就……” “你一身功夫会抓不住他?谁信!若不是你想玩玩那小子至于弄出这档子事情?” 无绝哑口无言,被人说中心事后尴尬的站着,这事,咳咳,还真是如此。(..info) 苏念卿瞪了眼自己师父,奈何最后直接没办法。谁让她有这么一个师父! 但是还有一个么!苏念卿最终看向花溪,这个罪魁祸首,“呵呵,花溪,你说这后果怎么办?” 少女笑嘻嘻的,似乎很无害,但是花溪却觉得心拔凉拔凉的。“那个,姑娘,我真不是有意的!” “那你就是故意的!”苏念卿直接吼道。 花溪直接默了,得,说什么都没用。 眼睛一转,花溪突然瞧见少女身后站着的容祈,惊喜不已,救星啊! “主子,救我!” “还敢叫人救你!”苏念卿一巴掌拍在花溪头上,恨不得将这脑袋切了看看,这丫的究竟是什么脑子。 “叫主子也没用,你倒是看看他能不能救得了你!” 花溪泪眼星星的看向容祈,却看见容祈慢慢走近,最后停在少女身边,将她拉过来,一句话,花溪直接心情跌到谷底。 “别气,气坏了身体不好。” 哎呦,主子你怎么可以看不见花溪的痛苦! 这女人哪里生气了,那就是想要整死他的感觉。她怎么会气坏了身体,是他会被整坏了身体。 “放开,这事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好好的不管好你手下,跑我这来做什么,跟踪个屁!” 苏念卿觉得自己亏了,没事干嘛带花溪回来,真是麻烦。 容祈一边安抚一边看向花溪,笑得格外温润,“既然他做错了事,那就让他补偿,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若是做不好,你就留他一辈子。” 花溪泪,完了,自己的前途彻底完蛋了。 主子不要他了,他要跟着苏念卿混。 “主子……” 容祈瞬间冷眼看过去,直接将花溪看得没了声。 无绝苏雅站在后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无绝是高兴不已,这小子还算是有良心,对他的小念儿果然好,看他表现不错,他是不是考虑给他治治那落下的病根,动了真气可是大事。 而苏雅看到的却是容祈和苏念卿之间的互动,看到她似乎并不拒绝他的拥抱,看那男人抱着她似乎宣示着占有权。还有刚才那男人看向他时眼里的冰冷。 苏雅觉得心头有些酸涩,不知是为何。 似乎,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不舒服,可是有感觉不出哪里不对。 “小雅?小雅?” 苏雅回过神,就看到苏念卿在他眼前晃手,一笑,“怎么了?” 苏念卿将花溪直接拖起来,“这个家伙既然那么爱捣乱,你就拿去好好差遣,让他跟在你后头做。以后采集试验等一些列事情你都让他干。” “好。”苏雅笑了笑,直接朝着少女点头。 刚才她叫他小雅时,边上的男人那眼神直接冰冷下来,看着他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样,我就先去准备了。” “好,晚些我就过来。” 苏雅离开了,花溪直接跟在后头走的飞快。 无绝看了眼容祈和自己徒弟,似乎意识到这会儿自己是个电灯泡,于是开溜了。 苏念卿看了眼满地狼藉,就觉得头痛,“青梅,你叫人把这里清理干净了。” 说完,直接往回走。 容祈看着远去的苏雅,目光幽深一片,这个存在他似乎忽略了。但此刻,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转身,容祈直接越过青梅,根本不顾任何眼光跟上苏念卿。 开启,关上,容祈直接跟着苏念卿进了屋子,然后将门紧闭。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惹我。没事最好给我离开。”苏念卿压根不看屋子的男人,直接走到桌案前坐下,开始翻着以前留下的手案,之前关于这一批护肤品她应该还有记载,这时候拿出来比对或许能省事些。 今晚估计是没得睡了,不仅今晚,接下来一直到护肤品完成她都要很忙。原本打算好好处理一下苏家的事情,估计也要拖一段时间。 好在还有苏尹,不然她哪里忙的过来,歃血门的事情缓一缓吧,二哥那边已经知道。苏念卿想了想,这歃血门既然事关皇家,那么针对她应该是为了苏家,而眼下目标应该在二哥身上,她可以趁此好好看看。 少女忙碌不已,低头一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体,容祈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自低下头就再也没有抬起来。 而心里的不舒服更加深,她关心她的事情,还要和那个男子一起制作那什么东西?看样子似乎不可能一晚上完成,以她的性子岂不是要连着几晚和他呆在一起! 虽然知道还有花溪的存在,但是容祈还是心里嗝应。 她一日不承认他,他就觉得不安心。 她很美好,而这种美好是要近距离接触才能发觉。当初容若和她在一起一个月他就心情抑郁不已,如今好不容易让她将心思移到自己身上,居然又冒出一个。 走过去,男人低头看着桌上那些白纸,上面的都是一系列配方,有些看得懂,有些他根本闻所未闻。 不知,更不能帮她,原本想要插手的念头都被打断了。 容祈心一沉,眼神幽暗。 苏念卿感觉到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下意识的抬起头,几乎同时她就被他给抱起来,直接坐在桌上。 容祈将椅子一拉,自己坐下,而后把少女拉近自己怀里坐好,这才把那些纸张拿过来,“继续。” 嘴角抽抽,苏念卿按下那些东西压根不看。这姿势这动作,她哪有心思看。 其实她已经看得差不多,但是她不会告诉他,这男人太会得寸进尺。 “你做什么,你这样想干嘛!” 容祈双手抱住她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进,让她和自己紧密贴合,然后又将他的的额头抵在她上,“苏念卿。” “嗯?” “苏念卿。” “干嘛,有事就说,我要去找苏雅,很忙。” 一听她要去找那男子,容祈的火气上来了,声音一沉,动作一大,直接把人圈住。 苏雅吗?原来叫苏雅。 “不准去。” 苏念卿想笑,她去不去他管这么多做什么。再说,她真的没时间啊!但是想起这家伙的脾气,还有那一身功夫,自己压根打不过他。于是,她只好解释,“这一批护肤品很重要,我必须要赶出来,不然生意会受影响。” 听到她的解释,容祈的心情稍微好起来一点,不是因为那个男子就好。 “那也无需你亲自去。” “不行,这些东西他们都还没有经手过,我不放心。” 所以,她铁定要去了? “他是谁?” …… “那个男子。” 苏念卿想了想,终于想明白容祈问的是什么,笑了笑,“苏雅,朋友。” 男人的脸色黑了一圈。 “你刚才叫他小雅。” “嗯哼,我一直这么叫的。”她没觉得奇怪啊。 “你是怎么叫我的?”容祈想了许久,她好像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有时候急了甚至乱叫,这和刚才那个男子比起来,差别真是大。 “换个叫法。” 苏念卿瞅着眼前的男人,讶异,他居然会纠结在这些?这是容祈吗? “你没发烧吧?” “苏念卿!”感觉自己语气重了,男人又将声音放缓,“念卿,乖,叫一声。” 苏念卿顿时一身鸡皮疙瘩。 僵持,一时谁也不再说话。末了,容祈只能叹气,这称呼果然还是没法改变,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既然她不肯叫他,那么他总可以。 他的念卿,是属于他一人的,那么只有一个专属的叫法,是属于他。 想了想,容祈轻笑,“卿卿~” 苏念卿直接黑线…… 这一声怎么这么腻歪。 “别!” “你既然不肯,那就换我叫你,卿卿,我觉得挺好,如此,这称呼只属于我一人。你若应了,我便放你离开。”容祈笑得开怀,“否则,我就在这抱着你不放。” “你,无赖!” …… “容祈,你混蛋!” …… 最后,苏念卿投降了,卿卿就卿卿,好在就他一个人如此叫,否则她真是受不了。 容祈闻声,直接就俯下身亲吻,甜蜜的感觉在心头漫开,“卿卿……” 只属于他的。 ------题外话------ 二更来啦! 怕自己懒了,所以我决定能写多少就传多少,努力鞭策自己,存稿神马的不要了。 第88章 她要做大 苏念卿看着终于完成的一堆护肤品,心头的紧迫感终于放下了。.info[] “呼呼——”终于赶在推广前完成了。 抬起小腿踢了踢边上犹如一滩烂泥的男人,苏念卿直接鄙视之,没用的男人,这样就撑不住了。还不如小雅,即便他累的几乎睁不开眼,但是好歹到现在还站着。 苏雅把所有的护肤品做好归类,最后一次检查无误这才满意的打包,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这些护肤品。 “好了,等会儿我将这些送到格调去,这样应该够了。”接下来和祥叔商量,过几日等到格调再一次推出新品时就把这些摆上去。 “这些放着让花溪送,你就在屋子里好好睡觉,这忙活了两次,你不累我看着都替你累。”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苏雅整个人几乎都憔悴了,尤其是那张曾经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如今还真是没看头。好好一个男人,整的跟小老头一般。罪过罪过,她实在太压榨人了。 苏念卿都为自己觉得惭愧。 找个时间好好给他放个假才好。 “花溪,起来,送货去。” 揉着腰身,少女一边将东西收拢,一边朝着地上的男人吱声。然而回应她的是一阵鼾声。 尼玛! 苏念卿觉得火大,吃什么长大的,这样就累死累活的。 “花溪!” “啊!” 花溪一个猛地惊醒,有些无措的外加茫然看向苏念卿,一眼立刻又萎靡下去,不是主子啊! 然,一秒钟反应过后,花溪十足的打起了精神,他都忘了自己被主子送给这女人了。 “做什么?” 一脸讨好,花溪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将眼前的少女伺候好了,然后将他放了,他发誓打死也不找她。 “将这些搬着,跟我一起去府外。” “啊——可是我已经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你这样让我怎么活啊!” 哀怨声,带着呜咽的哭腔,眼下不讲面子,讲的是策略。 一眼,再一眼,苏念卿直接狠狠瞪过去,“给我正常点,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还是不是男人!” “呵,我是不是男人不是很明显么!怎么,你要检查?”花溪一脸玩味的凑上前,抱着护肤品仍旧逮着机会就想和苏念卿抬扛。但是她是谁,容祈那样对她都面不改色,这男人就这点本事? “好啊,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男人,或许还真不是男人,你就好好脱了给我瞧瞧!若当真不是,我就索性把你放了。还你自由。” 少女的眉眼都是弯弯的,两个梨涡嵌在脸颊两侧,跟着形成浅浅的弧度,尤为好看。 花溪脸色一绿,脖子一扭,直接哼了声转过去,“你这女人真不知道害臊,男人那里是能随便看的!真是!” 看花溪这会儿也精神极了,苏念卿也没有继续接话。这花溪做事倒是速度快,就是办事不稳重,若是昏昏沉沉的跟着她出门,她还真怕他又给她打翻了。 格调。 主店处,苏念卿带着花溪直接从后门进入,去了后院。一路穿过后院长廊,她直接去了王祥福住的地方。这会儿还算早,王祥福应该还没有出去。 “姐姐,姐姐!” 苏念卿还没有走进屋,一声声欢喜的叫喊就传来了,虎子眼尖看见苏念卿走来,直接扔下手中的玩意儿跑过去,猛地扑上前抱住。 “姐姐。你是来找爹吗?” 软软的小手拉着她不算大的手,糯糯的声音入耳舒服极了,苏念卿心头一片柔软,牵着他的手慢慢往里走进去。 “嗯,你爹可在?” “爹在前面,要虎子去叫他吗?” “先坐下,姐姐给你带带好玩的,虎子这些日子乖不乖,有没有给你爹添麻烦……” 少女细细的问着,小孩子轻轻的回答,苏念卿直接半蹲在地上,拉着虎子的手把买来的小东西塞进他手里,忍不住摸着他的脑袋。 花溪犹如见了鬼一样看着此时的少女,哎呀妈呀,这还是那女人吗?怎么这样温柔了? 不是骗小孩儿吧? “小弟弟,你可不要被这女人骗了!她可是凶的很!”花溪自认为善意的提醒,哪知虎子一听有人说他最喜欢的姐姐坏话,直接拿起那小竹竿就朝着花溪打。 “不准说姐姐坏话,你才是坏人!还有,你这个怪怪的大叔,不准叫我弟弟。” 花溪左躲右闪,看着虎子那小竹竿无奈极了,这么小的小孩儿,他又不能还手。唉…… 哪里来的小子,居然被苏念卿的外表骗了。 看着一大一小在屋子里窜来窜去,苏念卿直接跟虎子说了声,就去了前面。 王祥福此时正在准备开工事宜,等会儿店门就要打开了,今日说好的有新品送来,但是他等了挺久也没见着苏雅,心里不免急了。等这里处理好,他就打算派个人去问问。 “你把这里收拾好了,还有这些全部上架,对了还有那些……” “老王。” 王祥福一转身,苏念卿正巧笑颜对着他。他一愣,但马上就明白这新品是小姐亲自送来了。 “你们先做着,弄好了找掌柜的。”王祥福交代几句就从前面退出来,随即将少女领到了后院书房。 书房内,花溪把一箱子护肤品放好,就直接出去了。 “打开看看。”苏念卿朝王祥福呶呶眼,示意他打开。 苏念卿自信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好奇,这一次的新品难道是有什么不同? 箱子慢慢的开了,里面的瓶瓶罐罐全部展露出来,王祥福拿起一些看了看,不禁觉得奇怪,这些瓶子居然不是透明的。这些乳白色的液体是? “这些东西是萃取植物的凝胶加上牛奶制成,不再是以前的水状,我们可以称之为乳液。配着之前的水一起卖,效果会更好,这也是我们这次主打的新品,现在先在上京推广,效果反响好的即刻推向其他国。” “乳液?这东西能往脸上抹吗?”王祥福有些怀疑,倒了一点在手上,黏稠极了,但是还挺香,蛮好闻。 “先用水,然后用乳液,这粘稠才能锁住水分,才更持久的保湿。你不懂没关系,反正女人们喜欢,她们用过一次就会知道这些东西的好处。另外这里还有一款温和型的洗面奶,也是植物提取,加了些皂角的成分,你一并推广,再用这些水和乳液时,先将脸洗干净,这样才能有效果。” 苏念卿直接将洗面奶水乳液做了一系列的示范,希望王祥福明白。“这三样一起形成一个组合套装,我们三样分开卖的价钱必须稍微提高,而组合套装的价钱则是我们之前预算好的那样三样之和。” 她知道,有钱的必定喜欢套装买,没钱的分开买,她赚得一样也不能落下。 这三样护肤品才是现代最基础的护肤,用着并不麻烦,古代的女子爱美之心似乎比现代女人还厉害。而如今整个市场都是她一人的,她还要不断的推出新品,那些眼霜,精华,她都在慢慢研究,怎样才能做出无刺激的。 苏念卿叹气,这眼霜什么的比起这些水乳液要难许多,就光是配方和试炼就需要很多次。这里没有实验室,没有化学剂,一切都要靠手工。 想了想,她还觉得不够,这一次推出势必能将格调推上一个全新的高度,这钱是滚滚来。但是档次必须再提一个。 “这样,你把这套装分为三种,普通装,以之前说好的价钱卖。另外再推出精华装和豪华装,精华装以桃木雕刻的匣子装好售卖,价格翻三倍。豪华装则以紫檀木用之。另外这匣子都刻上格调二字。” 王祥福听的连连点头,这样一来,那些素来爱面子的小姐夫人更是会乐意来买,钱不是问题,只要做得好。 小姐真是心细又懂得发现商机,如此做生意,他还真是觉得不如苏念卿有头脑。 “小姐,我这就让人去打造匣子,另外,这匣子也可以做成一个系列的。比如春夏秋冬,比如风花雪月。到时候也可以卖的很好。” 苏念卿赞赏不已,她只要提点一下,王祥福就能举一反三。这才是真正的商人。 “嗯,你看着办,具体情况和用度可以找苏雅商量。” “不用不用,”王祥福连连摇头,整个人都是精神焕发,“格调这一年多赚得挺多,除却新开店面和推广还有积蓄。” “那好,接下来的你看着办吧。” 苏念卿把事情交代完,心里顿时觉得舒服了。格调的事情也算是进入一个新的里程了,接下来稍微可以放松些。 “对了,王景做的如何?”想起司徒璟,苏念卿忍不住就想问问,她在格调也做了一些日子了,不知道如何? 说起王景,王祥福还是挺满意的,“小姐,王小姐做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而且学习能力很强,一点就通。这些日子在格调做得很顺手,再过些日子,等到明年开春我想着把格调在上京的事情交给她,不知道小姐意下如何?” “嗯?” 王祥福有这打算? 见苏念卿疑惑,王祥福这才腼腆的说出自己的打算,“小姐,我是这样想的,这一年接触格调的生意,我本来觉得自己还是做得不错的。前一段时间还觉得自信慢慢,但当小雅把分号直接推到了其他国,我这才觉得自己见识短了。明年开春格调在其他各国都会陆陆续续开出分号,咱们大陆如此多大国,老王就想着去走外面一条线,努力把这外线做好了。” 王祥福深知苏念卿的野心,她不会满足于大良内的市场占有,所以他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定想出去闯闯,不成功他便不回大良。 这也是王祥福第一次涌出的野心和上进心,他觉得跟着苏念卿整个人的斗志都激发出来了。 苏念卿心中一喜,这正是她想要的。没想到他已经考虑到了,她想着也是明年要启动了,如此正好,王祥福自告奋勇,而他的能力她也是信得过。 只是…… “虎子怎么办?你若是在外奔波,虎子这么小难道也跟着你这样东奔西跑?” 苏念卿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起了虎子,这样一个孩子根本不适合那样的生活。 王祥福闻声,脸色也暗淡下来,这也是他为难的地方。 半响,苏念卿问出声,“这样如何?你若是信得过,将虎子交给秦妈妈,她管着欲望红尘,至少这几年不会离开上京,而她也是极喜欢孩子的,又是一个人。你们也熟知,将虎子交给她带怎么样?你得空回来也可直接去那里接孩子团聚。” 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毕竟,她根本没时间照顾一个孩子。 王祥福眼前一亮,点头,“我怎么没想到。就这么办,我稍后就和她商量去。” …… 从格调出来,已经是快接近正午时分了。 花溪没有跟着她,这男人直接被她遣回青竹院了,这些日子炼制护肤品,后院一大堆事情堆积着。秉承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她直接把那些事情交给花溪,等忙完了就让他去师父那里报到。 反正接下来有的他受的。自己不惩罚他,师父也会替她好好罚他。 想起花溪那一张晚娘脸,那委屈的模样,苏念卿忍不住又想笑。 这花溪真是个宝,和师父简直就是一个德行。 在大街上走着,此时她也不想这么早回去。 绕道城南的糕点铺子,苏念卿买了些桂花糕带回去。又一路逛了下来,这才算是回了青竹院。 苏念卿屁股还没坐热,前头就有人来了,这回来的还是余管事。脸色一次比一次激动,这回看着她几乎是说不出话来。 “余管事,这回又是何事?” 每一次余管事出现,她就觉得没好事。 得,难道是皇后又想她进宫了? 这事情怎么就不消停消停! “四小姐,府上来人了,点名要见四小姐。” “父亲呢?” 余管事抹了把汗,摇头,“侯爷不在府上。” 今日来的可是大人物,府里每一个觉得自己能招呼的,而眼下他指明要见苏念卿。所以他只好来了。 “谁要见我?” “是,是齐王世子。” 容凌? 苏念卿讶异的停下手中动作,脑子想起那家伙的模样,这也是个心思极深的主。他来靖国府做什么?见她,有毛事情! 丫的,苏念卿忍不住想起之前在莫家的事情,这才终于回忆起这容凌似乎是她表哥。只是这表的真不靠谱。 “我这就过去。” 容凌要见他。好,那就见吧。 她倒是要知道他想玩什么把戏。 靖国府大厅,张氏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有些不知道如何的招待着贵客。 对靖国府来说,尤其是这个时候侯爷不在,齐王世子前来那真是贵客了。而这贵客不是找侯爷,居然是找苏念卿那丫头,张氏想不透了,齐王世子什么时候和苏念卿认识了。 而看齐王世子的模样,似乎两人也不像是只有一面之缘,更是那种认识许久的样子。 看来,应该是前段时间女子参学认识的。张氏觉得好笑,苏沁雅那丫头挤破脑袋想认识皇子世子,各家大臣公子,但是没一个顺心的。而苏念卿那丫头不声不响竟然认识了容凌。 看来那丫头不能小看。 上一次苏尹和她说过,让她不要针对苏念卿,在府里多帮衬些,这些话当时气的她差点坐不住。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居然要她去喜欢一个别的女人的孩子。 而且还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怎么会! 不讨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帮衬,苏尹以为她真是大度的什么都能装下么! 但随着时间过去,张氏发觉自己的儿子是真心的喜欢那丫头,真的对她好,那些异母的妹妹,他就只对苏念卿好。而那丫头似乎对她儿子也格外不一样。 慢慢的,张氏也就看开了。 只要儿子高兴,她这个做母亲的还图什么。 侯爷对苏念卿特别,但终归她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整个靖国府都是她儿子的。现在对苏念卿好,还能博个好名声,以后说起来也算是好事。 “世子,请喝茶。” 张氏笑着看向容凌。 容凌点头,但并没有动手拿茶杯,坐在椅上看向别处,不知道想些什么。 “四小姐到。” 一声叫喊,将张氏和容凌的目光都直接移到大厅处,有远及近。 容凌勾起笑容,注视少女走近的身影。 ------题外话------ 今天继续奉上二更,下午一点。 第89章 挑起当年事,进宫 “齐王世子大驾光临,还真是荣幸。” 靖国府后花园凉亭,苏念卿坐在石桌一侧,眼看向别处,不无讽刺。 对齐王府,她真是没多大好感。 之前齐王妃的不感冒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而上一次齐王府内,苏念卿最后想了许久终于想明白是容凌捉弄她。 哼,不喜欢。 所以,不待见! “呵呵,靖国府四小姐,脾气倒是生动。”容凌将少女的嘲讽听在耳里,却也不恼。这丫头真是好玩,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女子要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母亲告诉他苏念卿原来是他的表妹。 容凌这才想起,苏念卿的母亲莫慧欣,也是莫家的小姐,而且比他母亲还要金贵,乃是龙城城主莫家的嫡三小姐。 他笼统去过莫家没几次,每一次都是走马观花的过场子。能记得莫家三小姐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自莫慧欣去世,苏念卿懦弱无能传言不断,渐渐的莫家的事情更是没多少兴趣。 而母亲自从嫁进齐王府,一直都是以齐王府为重,莫家与她而言,并不是嫡亲的娘家。 早些年他还感叹过这莫家嫡三小姐的命运,如今再想起竟然是如此光景。 苏念卿,她便是莫慧欣的女儿,原来,不是她懦弱,而是她如此藏拙,韬光养晦。 这样的苏念卿,才是莫慧欣的女儿吧。 “苏念卿,亦或者我该叫你一声表妹?” 少女一阵恶寒,直接将头挪过来,嫌弃道,“不用,我没那么多表哥,而你这表到不知哪里的表亲就更是算了。”她连容祈这表哥都不喜,还这远方表哥,直接忽略之。 尼玛,皇家表哥没一个好的! 她有哥哥,而且就一个,那就是苏尹。 “有事就说,没事离开。” 对容凌,苏念卿向来不客气。她和他没有过多交集,若不是看在容祈的面子上,她压根不想见他。 见她态度似乎硬了,容凌也不再绕弯子,“明日来齐王府,我母亲想见你。” 呵,她要见她就必须去么! 笑话! “没空。”想也没想,苏念卿直接拒绝了。 除了皇后,她哪个女人都敢拒绝。想起苏婉柔,苏念卿又感慨了,这好好的姑姑就怎么不正常点,不喜苏家也就罢了,还费尽心思要夺了苏家。有皇后的尊贵,有那样的地位还不够! 这女人是多想要权利啊! 亏得她爹还心心念念兄妹感情,苏婉柔咋就不念着当年情分。 姑姑不待见,这表姨更不待见。 “你会去的。”容凌一脸笃定,笑得幽深。 起初他母亲要他去靖国府请苏念卿他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当把原因告诉之后,他笃定苏念卿必定去。 这皇城内,若是有哪个女人心思深的让人恐惧的除了当今皇后,就只有他母亲了。 看着平时母亲那个样子文文弱弱,在世人眼里那是知书达理,但是他和他老爹都知道,那都是表象。 齐王府交给他母亲打理十几年,明面上暗地里,他那老爹管的根本不多,做主的都是他母亲。在齐王府,一向奉行慈父严母。 “你若是想知道更多你母亲的事情,你就该找我母亲。” 在上京,莫家的女子就他母亲和苏念卿的母亲,莫慧欣已经去世多年,但是这之前的那些年,总是有些事情的。 他信他母亲不是小人,而一直以来他都记得那一幕,当听到莫慧欣离世的消息,他母亲整整呆愣了一整天,而后近一个月精神极差。他想她们关系应该是极好的。 苏念卿原本已经打算起身,但是容凌一句话直接让她走不开了。 她死去的娘吗? 眼睛眯了眯,莫琳琅要和她谈她娘的事情? 不知怎么的,心里顿时酸酸的。有种思念,那是她本能的反应吧。 “好。” 说完,直接离开。 当晚,苏念卿还在想着莫琳琅究竟会和她说什么,靖国府某一处院子里却是惊天动地,各种怒吼。 “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苏沁雅一气,直接摔了近手边的花瓶,落地声清脆响彻,碎片直接溅起,落在身边丫鬟之上。但是那丫鬟却不敢躲,战战兢兢的回答,“小姐,是奴婢亲眼所见,今日齐王世子前来府上,找的就是四小姐。是大姨娘接待的,后来四小姐把人带去了后花园,奴婢不能跟随,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世子离开时是满面笑容的。” “砰――” “贱人!”苏沁雅愤恨,她想接近那些皇子世子,他们根本不给她机会。而偏偏那贱人为何就一个个的直接倒贴上去。五皇子和她坐一起有说有笑,二皇子对她另眼看待,如今连齐王世子也如此! 苏念卿,你究竟是使得什么狐媚子手段,将这些男人勾的一个个前来。 果然和她娘一个德行,都是狐媚子! 苏沁雅眼底一片血红,狠狠的捏着巾帕,几乎把手上一块完好的帕子捏的稀巴烂才松开。 “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苏沁雅心里的念想更甚,原本想要去接近容若的想法直接打消了,她就要找上王卓。 虽然王卓身份不高,品行恶劣,但是胜在他是王尚书的独子。背后有琴妃撑腰,她只要把握的好,一样能有手段将苏念卿这小贱人治的死死的。 王卓不是喜欢那小贱人么! 反正她是不指望王卓以后不沾花惹草,既然那么喜欢玩,那就好好玩。只要她做好主母的位置不动摇,管他玩多少女人。王卓喜欢,那就使计把那小贱人玩了。 哼,她倒要看看,那小贱人到时候残花败柳还如何勾引男人。 ―― 翌日。 苏念卿带了春兰出门,直接去了齐王府。 青梅那丫头不适合齐王府这种水深的地方,春兰从宫里出来自然见识过,她也放心。 “小姐,我听说的齐王妃可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柔善,在宫里老是听娘娘们说起,齐王妃可是有手段的女子。” 所以这一次小姐去齐王府,怕是不妥啊! 春兰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担心苏念卿就直接说出来了。小姐信她,她自然为她着想。 苏念卿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解释多说什么,春兰不懂得其中关系,也难怪会如此。 若说心思,谁比得上苏婉柔,她连宫里都敢去还怕一个齐王府么! 进了府,苏念卿直接被下人领着去了王妃的院子。和之前一样的地方,不过这一次苏念卿被带进了屋子内春兰被丫鬟拦在外面,急得想要跟上去,“小姐!” “没事,你就留在外面。” 她还不至于会出不来。 主屋内,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齐王妃莫琳琅。 莫琳琅见苏念卿进来,这才微微一笑,指着对面的位置,“坐吧。” “见过齐王妃。”该要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 “嗯。念卿是吗?是慧姐姐的孩子吧。” 苏念卿坐下,却没有接话,这摆明了客套,真接话了那就是白痴,和当初见苏婉柔一样。 “听世子说,王妃找念卿有事?是想说关于我母亲的事情吗?” 莫琳琅点头,看着少女并没有说下去,而是一直在打量观察,她一直注意靖国府的情况。苏念卿,一直是懦弱的外界传言,上一次却是给她不一样的色彩,如今听到龙城那边传回来消息,更是惊讶。 这孩子怕是心思深啊! 居然得了城主的赏识,看来苏念卿再也不是原先的懦弱四小姐了。 “念卿,不必如此拘礼。我和你娘也是姐妹,一向关系很好,你娘离开后我便一直难过。这些年也没能为你做些什么,心里觉得愧疚。我对不起慧姐姐,没能帮她照顾好她唯一的孩子。” 说着,莫琳琅开始抽泣,小声的,带着哀怨。 苏念卿觉得那个头大,这女人怎么动不动就哭。明明没眼泪的你拼命挤什么! 但是瞧见莫琳琅还真的哭的挺惨,那眼泪珠子扒拉扒拉落下,还是惊讶了把。 眼泪说有就有,你当自己是演员呢! 尼玛,果然古代女人天生就是演戏的料。个个都是影后啊,不颁个奥斯卡都觉得可惜了。 你装我也装,谁不会啊真是。 “王妃娘娘莫如此,我娘若是泉下有知也会觉得不安,娘娘心意念卿心领。念卿如今很好,娘娘挂心了。”她娘是会不安,不安这么多人假慈悲啊! 莫琳琅终于是止住了,这才开始擦开了眼泪慢慢说正事。 “念卿,我也是不多绕了,今日叫你来就是想和你说说你娘的事情。” 顿了顿,莫琳琅这才接下去,“我想着你之前可能对我也有些误解。这些年我漠不关心,这会儿怎么就想起找你了。其实,我一直是想找你说说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我和你娘自小就是关系很好的,那时候莫家就我和你娘年纪相仿,只有两个女孩子又性格差不多,所以渐渐的玩在一起。……齐王当时来龙城,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他。而那时候齐王却喜欢的是你娘。”莫琳琅不无嘘唏。 苏念卿那叫一个汗颜,尼玛,还有这档子狗血。她以为她爹和她娘那感情已经够狗血了,如今还有更胜? 哎呦喂,这真是叫什么,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但是你娘当时心高气傲,并不喜欢齐王,而齐王一直花花纨绔,确实入不了你娘的眼。我当时就下定决定,既然你娘不喜,那我也没有愧疚,所以我便主动去和齐王接触。最后,齐王选择了我,而我嫁进了齐王府当了齐王妃。” 莫琳琅心里是有疙瘩的,毕竟自己的夫君当初喜欢的第一个不是她。 但是后来她释怀了,尤其是莫慧欣嫁人之后。 如今,想起来这些事情,她只觉得的只是回忆罢了。 “这些,王妃想必没必要和我说吧。”苏念卿那叫一个无奈,这感情纠葛为毛要和她说,她根本不喜欢听好不好。 “我知道,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于你母亲的,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自然,是难产而死。”这点她比谁都记得清楚,因为那一日的情景她已经深深刻进脑子里。根本忘不了,那一日是血腥的一日,是无助绝望的一日。 “难产,你真的相信你母亲是难产?”莫琳琅冷笑。 “什么意思?” “你母亲怀胎七个月,即便难产,那也没理由一个也保不住,为何偏偏一尸两命,这根本不符合当时情况,再说当时靖国府请来了宫里最好的御医,他们居然会连个大人都保不住?” 说到如此,苏念卿也不是傻子。她娘的死真的不应该。 宫内的御医那都是从民间最出挑的选拔去的,在宫里给人看病的都是娘娘皇子公主,连皇帝也是他们看得,怎么会如此无能。 “王妃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莫琳琅直接顿住,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此,念卿你就要自己想想了,你若是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那就好好去查查吧。深宫难测,人心更难测啊!” …… 齐王府院内,苏念卿这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齐王妃的话一直在她脑子中盘旋,那些质问就像是直接投向她的。她怀疑过莫慧欣的死,但最多她以为是府里的那些女人搞得鬼,但是如今想来,是她大意了。 即便那些女人再有手段,她们也敌不过她爹在场,她们动手脚事后他爹会不查么!更何况她娘如此精明,又怎么会不防着府里的那些女人。 生产之际,她娘应该比谁都小心。 但是宫里的人,只怕是她娘也没有想到,他们若是动手脚,那么真的说不准了。 但是,为什么! 苏念卿不解,她娘是靖国府的夫人,是苏延霖的妻子,和宫内扯不上关系啊! 若说是皇帝的女人,那还有的说,可是这…… 御医…… 对了,那些给她娘整治的御医,当年那一天…… 她一定要找出他们是谁,她倒要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打定主意,苏念卿直接离开齐王府。 连靖国府都未曾回去,苏念卿直接带着春兰去了皇宫,她必须要知道那些事情。 暗地里,她会让暗卫查。但是她还必须去做一件事,那就是去探探皇后的口风。 苏婉柔是不是也知道当年的事情? “春兰,你跟着我进宫。” “是。”春兰紧跟其后,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从齐王妃屋子内出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如今又是急着进宫,但是她什么也不问,只要跟着就好。 小姐说过,做她身边的人,就要懂得进退,知分寸。 该她知道的小姐自然会告诉,不该她知道的她就什么也不能知道。 因为之前一直都是在女子皇家学院上课,所以苏念卿进出皇宫倒是方便许多。宫门口的侍卫也没有多阻拦,直接放行了,甚至还带着些讨好。 苏念卿进宫要见的人无非就是皇后,这样一个少女他们做侍卫的自然要讨好。 一路,苏念卿直接选择人少的走,避过那些娘娘公主,径直去了永秀宫。 李嬷嬷看到苏念卿突然出现在永秀宫,尤为惊讶,但随即也就恢复常色,“苏小姐。” “李嬷嬷,皇后娘娘在吗?念卿想找娘娘。” “娘娘在屋内,不过这会儿正和几个宫的主子说话,苏小姐要不先等等?”这会儿的苏婉柔正在和几个妃子说话,休憩间她听到外面似乎是苏念卿的声音,于是开口,“李嬷嬷,什么事情?” 李嬷嬷即刻进来回禀,“娘娘,是苏小姐来了。” “念卿啊!她来了吗?那就进来吧,正好这屋内的妹妹们也见见,以后免得再看见几位妹妹冲撞你们。”苏婉柔笑呵呵的说着,心里却奇怪,苏念卿怎么来了? “苏小姐,娘娘有请,小姐快进去吧。” “谢李嬷嬷。”说着,苏念卿就朝着里面走去。 春兰却是被拦下了,“这小丫头就不要进去了,娘娘不喜人多。”李嬷嬷眼底一片精光,看着春兰说道。 苏念卿哪里不明白,只怕是想单独留下春兰套话,想知道她的近况。不过正好,她也乐意她套话。 “春兰,你就留下吧,有劳李嬷嬷照顾了。” “不敢,小姐请。” ------题外话------ 关于为何分两章而不是一次上传,先说明下。 一么是时间紧迫,都是能写多少是多少的;二么是内容断章接不上,只能分开。 第90章 自作孽,不可活!(万更) 屋内,苏念卿踩着步子走进去。 最首的位置自然坐着苏婉柔,而往下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两个女人,长得各显风姿,美若姣华。 其中一个她见过,是萧妃,容睿的母妃。 另一个?苏念卿脑子里转了一圈,愣是记不起这女人是谁。但是她知道,能出现在皇后这里,地位肯定是不低的,和萧妃坐在同样的水平线,她在宫内的身份会差到哪里去! “念卿,今儿怎么想起来宫里?” 苏婉柔笑着朝她挥挥手,示意她上前。 即便心里不愿,苏念卿还是微笑着走过去,一边用一种足以够娇滴滴的声音含羞道,“娘娘别笑话念卿了,念卿想娘娘,就想着进宫来看看您啊!” “呵呵,这丫头倒是有心,皇后娘娘可是有个好侄女呢!”萧妃掩住嘴角,笑得乐呵。 苏婉柔含笑点头,似是十分满意这样的说辞,拉着苏念卿坐下,“念卿,这是萧妃,上一次百花节你应该是见过,她是五皇子的母妃。” “见过萧妃娘娘。” 苏婉柔又指向另一边,“这是琴妃,上一次百花节身体抱恙所以没有出席,琴妃可是皇上的解语花,呵呵。她是四皇子的母妃。” 琴妃?她就是琴妃? 苏念卿细细的看向那女人,越看越觉得像,容炎和她倒是相似。 “见过琴妃娘娘。” “这就是念卿吗?是个乖巧的孩子,皇后娘娘有这贴心的侄女,可是比我们福气多了。” …… 一串溜的奉承,苏念卿被夹在中间,感觉那个不舒服。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简直就是无声的硝烟,看着这仨笑颜相对,实则刀枪来往。看来这萧妃和琴妃手段不弱。 谈话完了,萧妃和琴妃起身优雅离开。若是不看那两女人走时注视她别有深意的眼神,她觉得会更好。 苏婉柔看着空荡下来的屋子,一些又恢复了安静。这才转过头看向少女,“念卿可是有事?” 苏念卿站起来,很认真额度注视着苏婉柔,半响,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一切都咽下去了。 问苏婉柔,或许能看出这女人是否知道当年的隐情,但是不可否认也同样暴露自己。就在刚才,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若这件事皇后也涉及当中,若是当年那些御医有她的人,那么…… 毕竟当年她已经是皇后,而她对苏家的野心。她当然不愿意莫慧欣生出儿子。是不是有那么的可能…… 一念,心寒。 若真是如此,那苏婉柔就真是心思太重了。 而且,可怕! 苏婉柔瞧着不远处的少女,看她眉头深锁,最后却干站着什么也不说,疑惑更加重。“念卿,怎么了?” 苏念卿回过神,摇头,“没事,只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娘娘吩咐的事情念卿毫无进展,有愧娘娘。” 苏婉柔一听心放下一半,原来是这样,遂安慰道,“不打紧,这件事慢慢来,祈儿不是冷情之人,多接触总会好的。” “嗯。” —— 从永秀宫出来,李嬷嬷早就在外头等候,将春兰带上来,“苏小姐,这丫头倒是乖巧,一直等着也安分。” “李嬷嬷费心了。” 带着春兰离开永秀宫,苏念卿心中额执念越加深,不得不说莫琳琅的话让她心里泛起不少涟漪。 揉了会儿眉心,她二话不说带着春兰回了府里,直到进了青竹院。 “春兰,跟我进去。” 屋内,只剩下她和春兰,在自己的地盘,苏念卿这才安心的开口问话。“李嬷嬷可是找你了?” 春兰身体一颤,提及李嬷嬷似乎还是有些心悸,“小姐,李嬷嬷又和奴婢探小姐的事情,不过奴婢就说了些琐碎的。至于今日的事情,奴婢没说。”苏念卿从齐王府出来的事情,她没说,她感觉今日事情有些不对劲,尤其是自己小姐的脸色很不好。 即便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直觉让她不敢多说。 苏念卿点头,随后让春兰离开。 即便这丫头不说,皇后也会时候调查,一查就会知道她去过齐王府。只不过她和齐王妃的谈话只怕皇后是想不到的。以齐王妃的性格,她岂会让人知道她们之间的谈话内容,让苏婉柔去猜测,这说不定是好事。若她真的心虚,必定露出马脚。 考虑清楚,苏念卿直接起身去了靖国府地下,她谁也没找就叫来了影一。 “影一,你将此事好好查查,最后把名单给我一份,我要的是滴水不漏,谁也不能透露,少爷那边也不行知道吗?至于那些人,一个不能落下。” 少女眼底蹦出恨意,若让她差到真有人捣鬼,她绝不会放过。 影一心领神会,看了眼自己的主子很快消失。苏念卿则坐在里面许久,想了很多事情最后离开。 花园内,苏沁雅正一脸浅笑的闲逛,身边的丫鬟大气也不敢出。这几日苏沁雅喜怒不常,今日难得露出笑容,她们巴不得她不再发脾气。苏沁雅发火最喜欢惩治身边下人,最终吃亏还是她们。 苏沁雅今日的确挺开心,今儿出门见了王卓,虽然被讨取不少便宜,但是也换来了一个十分有利的消息。再过不久皇上要去相国寺祈福,而这一次的队伍将会十分庞大,不仅大臣们能随行,连她们女眷也是可以。 苏沁雅心里恨苏念卿,这次出门在外她就想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在荒郊野外把她给做了! 对,就是做了! 苏沁雅捏着自己的巾帕,想着自己的谋算。到时候她就制造机会,迷晕那小贱人,然后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叫王卓过来,然后…… 哼哼,她就要看看,等她被侮辱之后,被所有人发现,到时候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即便她不寻死,她这辈子也完了。 靖国府唯一的嫡小姐,却不甘寂寞在佛门禁地寻欢,这将是今年上京最大的笑话。 苏沁雅笑得越发阴险狠毒,心里的不甘似乎也看到了希望,整个人都说不出的愉悦。 而苏念卿得知这消息却是容祈那男人告诉她的。 坐在床沿儿,依旧是深夜,这厮已经不止一次翻墙而进,苏念卿完全是见怪不怪。 整个青竹院,他不惊动任何人就出现在此,甚至连院子内的猫儿都熟睡着,可见他功夫是多么的了不得。苏念卿哀叹一声又一声,这妖孽为何就如此身手。 “怎么?见着我就如此不喜!”听着黑夜中少女的叹息,容祈有些不悦,每次前来她总是长吁短叹,这回居然还如此严重,直接靠在床头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听着男人幽怨的带着怒火的声音,噗哧——她笑了。 她发现,容祈这男人对着属下总是冰山脸,那冷的几乎看不见表情。而对着她时,那表情可是千变万化,但是她看到最多的就是他的火气儿。每一次像是怒极,但是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什么也没了。 顶多,被他啃啃小嘴,让他讨些便宜。 苏念卿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的亲近似乎不怎么排斥了,这男人宠着她,对她好,这点她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心里纠结,一般来说这种冷清冷血的男人不会轻易动感情,一旦动了情那就是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她担心自己的最后防线直接被他破了,那颗守着的心会沉沦下去。 若心都容纳了他,她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哎…… “卿卿!” 一声喃昵,容祈直接越过锦被将少女抱在怀里,感受着醇香的轻微的只属于她的味道,一颗心才算是安心。 想他堂堂三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竟然沦落到深夜闯女子闺房,而且这一个月竟然如此频繁,真叫他汗颜。 但是感觉到她对他的排斥越来越小,他觉得还不错,至少是值了。 习惯了她的味道,习惯了她的柔软,若是突然让他停下,他就觉得少了什么,浑身难受。 想起苏念卿的一句话,容祈觉得这时候十分适合自己,他就是犯贱,而且乐意之至。 “想什么,今夜你似乎不对劲。”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容祈马上问出声。一双手在她发梢凝绕,来回的摩搓,低头吻着那发,心神舒畅。 苏念卿白了眼身后的男人,也没阻止,在无数次失败的教训后,她学乖了。只要这男人不过分,这些也就随他了。 “没事,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莫慧欣的死一直是她的刺,这些日子总是想着,影一那边还没有消息,她有些急了。 其实她很想问问身后的男人,她知道以他的手段和能力,查起来会快很多,但是她又不想,或者说不敢问出口。尽管她知道他和皇后关系不好,但是终究他们是母子,若是苏婉柔真的做了,她不知道容祈会不会替她隐瞒。 这点她不放心。 “我说你没事吗?至于每晚都来我这里?” 虽说他只是来坐坐,也就抱抱她顶多吻一下,没多久又会离开。可是,这也太频繁了。 容祈手一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右手将少女翻过来坐在他腿上,而后让她跨坐在他上面。“事情有,但是没你重要。” 苏念卿心里发毛,这男人越来越会如此,说的话让她头皮发麻。真特么矫情! “少说着这些恶心的,看也看了,赶紧离开。” 容祈眼神一暗,直接将她的头拉下,轻笑着,“还差一个吻。” 一瞬,眼神随即变得幽暗,带着急切,男人直接含住那两片柔软,反复的在自己嘴巴里吸允着,一声声带着无数的魅惑。轻咬,重啃,容祈直接将她的牙齿撬开,疯狂的在他嘴里允这只属于他的津液,甘甜的让他发狂。 不够,不够,每一次都不够,无论怎样都不够。 越吸,男人的呼吸越重,最后直接一个翻转,男人直接把人压在锦被上,一手扣住她的脖颈,一只手开始带着火热慢慢游离。纤细的腰肢,如今只是穿着中衣,他似乎感受到了那里面的柔软,慢慢往上,几乎可以察觉到她小小的心脏位置,如今正在剧烈跳动。 再移过去一点,便是他向往已久的犹如馒头的柔软,如今似乎变得大了些。但是还不够他一掌。 可是他不在意,这样的她更加惹火,更让他不可自拔。 “卿卿——” 含糊着,容祈直接从嘴边滑下,用力一咬,撕开那该死的束缚,快速伏在她的脖子,锁骨顿时一片酸麻。 苏念卿心里一紧,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被挑起的一点欲望也压下去,该死的,差点被他给迷魂了。 “你逾越了!” 清清冷冷,少女不带一丝情。欲的声音直接在他头顶响起,只是一秒,让他停下所有动作。 底下,是已经嚣张的欲火,蓄势待发。 他只是想更近一步,并没有像怎么样。但是那声音冷的让他停下再没有继续,她没有愿意,他就不会对她如何。 这是当初他和她约定的。 他吻她她接受,所以她不排斥。但是如今她似乎没有愿意,所以…… “好。” 喘息着,容祈在直接突出一口浑浊,整个人却压在她身上不肯起来。苏念卿觉得自己胸口的呼吸都要被挤压完全了,忍不住出声,“我快没气了。” 男人一个吻落下,在她口腔席卷一番,最后戏虐道,“那我帮你呼吸,还觉得难受?” “无耻。” “卿卿……” “乖,就一会儿。若是你再动,我真的就想继续了。” 闻声,苏念卿不动了,尼玛,那家伙是不是太大了,直接戳着她,那股子温度太吓人了。 最终,容祈将两人的衣服拉好,直接不管她的反对把人按倒在床上,盖上锦被。 “我说你这是干嘛?” 尼玛,不会想留下吧! 容祈笑了笑,“我就看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就离开。” “那你不用等了,有你在我直接睡不着。”少女一记白眼飘过去。 “呵,那就更好,我看你到天亮。” “容祈!” “嗯。” 苏念卿没办法,她还真的不知道那这男人怎么办,她不明白这小身板值得他留恋吗? “我累了,要睡觉。” “好。” 看着似乎真的很累的少女,容祈始终没有多停留,“好好睡。过几日要出门一趟。” “哦,去吧。” 男人笑,她以为是什么!“不是我,是我们。” 闻声,苏念卿睡意没了,不明白的看过去。容祈却好心的解释,“过几日父皇要去相国寺祈福,我必定过去,不过这次例外,父皇准了女眷随同,你也会去。” “为什么?祈福要我去干嘛!” 皇帝祈福就祈福,她干嘛非得要跟过去,这种事情实打实的没意思。她可不想浪费时间。 “你必须去,因为你是苏念卿。”容祈轻叹,靖国府的女眷,有多少层关系在,她能说不去就不去么! “知道了,真是麻烦!” 苏念卿被子一盖,直接睡觉。 去就去,谁怕谁! —— 相国寺就在上京内,但是却远离皇宫,皇帝祈福这一去声势浩大,来回路上就够折腾,满打满算也要十日。 这一来回格调的推广她必将错过,所以苏念卿直接把事情和苏雅交代清楚,顺便把花溪直接给了他差遣。等她回来,格调应该又是一番新景象。 满意如此的情况,苏念卿一并将欲望红尘的事情也交代清楚。 至于暗卫那边,苏尹一直在做,她也没什么不放心。 只是钱权如今被影一培养的不错,很快就可以接管暗卫队,到时候影一就算是彻底解放,到时候她就可以开始下一步动作。 “哥哥,这祈福算是怎么回事?” 隐园内,苏念卿和苏尹商讨万苏家的生意,突然问道。 苏尹愣了下,直接说道,“祈福一直是大良的习惯,这次祈福原本是定在年后的,不过不知为何皇上却想提前了。大概年后事情会多起来,不过也没有什么。你若是觉得无趣,到时候就当时游玩,相国寺那边风景不错,你且去看看也好。” 苏尹含笑的摸了摸少女的头,宠溺不已,这丫头估计是怕闷了。 苏念卿没说什么,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又问了问,“哥哥,司徒家会去吗?” “司徒家?”苏尹神色一眯,却摇头,“不清楚,这种祈福司徒将军肯定会随行,不过女眷就不一定。司徒家的女眷一向不怎么参与外界的事情。这也是皇上特允的,所以说不准。” 这样啊,那司徒璟会不会去? 若是那丫头也去,倒是有趣多了。 想了想,苏念卿最后也释然了,带时候不就知道了。只是这出门也是麻烦,她们作为女眷,估计是一辆辆马车跟随,得,又要和她的姐姐妹妹一起了。 好久没注意苏沁雅和苏沁瑶,不知道这次出门她们又想使什么心思! …… 洋洋洒洒的大队伍,从皇城根出发,所有人都跟随着大良最尊贵的帝后,一排排依次排着,整齐的让人望不到头。 苏念卿的马车在中间的位置,马车内却没有苏沁雅和苏沁瑶,而是司徒璟。 就在安排位置时,苏念卿还来不及上马车,突然前边一道声音想起,“那个谁,我看着挺喜欢,要不和我一辆马车,正好我闲的慌。” 说话的声音懒懒散散,像是藐视,又像是打发人。此话一出,就有人笑了,笑着趣味的看向苏念卿,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苏沁雅看清说话之人,又回忆起那女子的容貌,这才恍然,然后就是看戏。 她可是司徒家大小姐,听说傲慢极了,她看上苏念卿想她作陪,估计这一路有的她受了。苏沁雅巴不得苏念卿被司徒璟带走。 “妹妹,那是司徒家大小姐,既然她如此有心,你且过去。”苏沁雅不忘跟着说。 苏念卿冷冷的看了眼苏沁雅,在她看好戏的眼神中还真的一步步走向司徒璟,心里却那叫一个无奈,这丫头不出现则已,已出现就如此高调,真是没事找事。 不过正好,她还真不想和苏沁雅等人一起坐。 车轱辘悠悠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司徒璟靠在软软的被褥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有一颗没一颗的往嘴里扔,末了不忘打趣,“我够意思吧,将你解救与水火之中,一看你那两个姐妹,就知道她们心黑的跟墨汁似的。哎,你说你府上怎么就见不得你好的人。” 苏念卿拿起一个苹果就往司徒璟嘴里塞,瞪了眼,“没你好运,家里一帆风顺。” 说起司徒璟那家,苏念卿还真是羡慕,上京三大家族,齐王和司徒将军都是只有一个妻子,家里没那么多后院争斗。就她那靖国府,各种繁琐。 司徒璟顺着那苹果咬下,轻碎一声,“羡慕个什么劲,我那老爹是怕我娘,还有就是他经常在外,对着的都是军中的汉子,哪有时间见女人。不然早就娶妾了。” “那是如果,现实是你只有一个娘,家里干净。” “那倒也是。”司徒璟笑笑,“这点我对我老爹是挺满意,我们司徒家秉承我爹的作风,我两个哥哥也是想着就找一个妻子,我么,若是没有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我也不嫁。” “哟,不是看上二哥了?他不会一心一意?” “容若自然会一心一意,哼,念卿你别打岔!我这不是没把握么,你二哥心里有没有我难说,我这是前途漫漫。” 说起容若,司徒璟又蔫了,聋拉在一边哼哼唧唧的。 苏念卿也懒的理人,直接闭上眼休息,这几日被容祈搅和的愣是没睡个好觉。 终于,这大队伍到了相国寺。 苏念卿是被摇醒的,司徒璟拉了她一把,“到了,该下车了。” 车帘撩开,司徒璟又恢复那淡然的样子,直接下车走向前面,根本没去看身后之人,苏念卿笑,小样儿还真会装。 下了车,苏沁雅刚好走到她跟前,倪眼一看,似笑非笑,“妹妹这一路坐的可还好?” “不错。” “是么,呵呵,看来司徒小姐还很照顾你!”看着远去的司徒璟,苏沁雅直接讽刺,还逞能,苏念卿你这个贱人。等着吧,会要你好看的。 苏沁瑶却跟在后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那眼神却一直注意着苏念卿。 相国寺是大良开国就建在的护国寺,一直以来都是皇家祈福的地方,这次皇帝前来,相国寺早就做好准备。方丈一早就在寺外迎接,看到容曜湛等人已经下车,赶紧上前。 “我佛慈悲,皇上皇后能一如既往为大良百姓祈福,乃是我大良之幸。一切以准备就绪,恭迎皇上皇后。” “方丈有礼,是朕打扰了。” 容曜湛一边寒暄,一边带着苏婉柔进去,非常得体,显得帝后和睦。随后一群百官跟随,皇子公主们一起进入,而她们女眷也跟着进去。但是她们直接被安排去了厢房,这祈福的事情她们是轮不到的,到时候过过场子就好。 整个相国寺都被清空了,女眷被安排在东边厢房,两人一间,苏沁雅和苏沁瑶自然同一间屋子,而她最后又被司徒璟“好心”选中,同一间屋子。 苏念卿哭笑不得,这小样就那么喜欢玩儿? 司徒璟将她带进屋子,直接躺在床上叹息,“这祈福有什么意思,若不是认识你,想和你出来玩玩,我根本不会来。”司徒璟说完,直接腻向苏念卿,“我这么对你,是不是很感动?” “没有。” 苏念卿喝着茶,觉得这环境还不错,清茶淡水,别有一番滋味。 “你就扯吧,若不是为了二哥,你会来么!” “呵呵,别说的这么直白。我这是顺便。” 苏念卿无语,这还直白,比起这丫头的行动,她的话已经很含蓄了。这丫头连迷魂露都敢买,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只是如今看样子,这迷魂露还没有用出去。 “这祈福估计要忙到很晚,今日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呆一晚。明日去相国寺后山看看,那里风景不错。”司徒璟建议着,直接倒头睡觉。 苏念卿没有接话,看着司徒璟睡熟了,才起身出门,看着夜色深深,她直接施展轻功去了前面。 将相国寺一圈查看下来,她对这里的地形算是了解了大概,这才心里放心,回去了。 第二日,果然是和司徒璟说的一样,她们女眷过了场子就随便她们了。 司徒璟原本要拉着她却后山的,结果看见容若得空,屁颠屁颠的跑没影了。暗骂了声,苏念卿自己朝着后山走去。 此时深秋,相国寺的后山枫叶血红,满山的红艳盘绕着淡淡的雾气,远处是响彻的钟声,十分清雅。 苏念卿迈着小步子,在里面林子里看着,越看越喜欢,这种清幽最是好,若是没有那些人就更好。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个女子,苏念卿暗叹冤家路窄。 是王雪莹。 显然,王雪莹也看见了她,于是走过来。 “苏小姐,没想到你也有兴致如此来看看,早知道雪莹就约你一起了。” “呵呵,王小姐说笑了,苏小姐可是有司徒小姐作陪,哪里轮得到我们。哟,司徒小姐没在吗?不会是临时变卦不来了吧!” “呵呵——” 顿时一片笑声,讥笑着看热闹。司徒璟拉了她离开时众人所见,如今就她一个,这些人以为她是被司徒璟甩了。 哎,真是一群傻女人,这有什么值得笑得。真是见识短。就知道在这里扒拉这些无趣。 “念卿喜欢一人,王小姐好意心领了。”说完,直接越过王雪莹,一人朝着里面走去。 王雪莹顿时脸色下不去,看着苏念卿的背影没有声音,边上的小姐见状连忙开口,“王小姐的好意她居然如此不领情,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哼,不就是个懦弱的没见识的小丫头。哪里和王小姐第一才女相比。” “就是就是。” 一群人附和着,王雪莹的面色好了许多,却笑着摇头,“此话不可乱说,苏小姐可是靖国府的嫡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 “即便是皇后娘娘也说不准,王小姐的姑姑也是皇上的宠妃呢!可比皇后娘娘得宠,而且就算如此,皇后娘娘对王小姐也是极好的,三皇子和你可是青梅竹马。” “不许打趣!”王雪莹笑着脸红,一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 …… 林子深处,苏念卿终于感觉世界清静了,这才坐在大石上休息。 这一群聒噪的女人,以后这上京必定是被她们搅的乱七八糟,等她们嫁人,估计就是祸害夫家了。 不过王雪莹却是不容小视,这女人实在沉得住气,她想害她的心思早就有了,却不见她行动。王卓的事情闹出来,她竟然还能守得住自己的身份,不让人看扁,有一手啊! “这青梅真是阴险呐……”苏念卿叹声,看着头顶的枫叶林,笑。 容祈这还真是美人吃不消,好好的青梅如此,还心心念念四皇子。王雪莹一直没动,容祈是不是也想着王家这层关系? 看了会景色,天马上暗下来。苏念卿只好起身往回走,夜深寒露加重,她可不想就此受凉。 回了东厢房,苏念卿直接进了屋内,司徒璟还没有回来。 苏念卿笑,这丫头还在缠着二哥?真是当真费心思。 这还真被苏念卿料准了,司徒璟这会儿正在容若边上,拉着他不肯放手。东问问西问问,就是不肯回去。 容若被缠的太紧,无奈极了,“阿璟,回去。现在夜色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属不便。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总是到我这边来。” 容若说这话完全是为了司徒璟的名声着想,只是这话听在司徒璟耳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他这是赶她了? “容若,你嫌弃我!” 容若叹,“你想什么呢!” “不然你为什么总是将我推的远远的,今日你一定给我说清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司徒璟心急,为什么她那么多暗示,那么多主动,他就视而不见! 容若看着司徒璟的模样,知道这丫头是在想什么,只是他不能给她保证,所以不好说话。 对司徒璟,容若是爱怜的,只是这层喜欢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感情。但是他觉得不会是男女感情,所以他不该给她希望。 “阿璟……” —— “扣扣——” 苏念卿抬头,看着屋外,谁? “妹妹,你睡了吗?”是苏沁雅,苏念卿想了想,这女人又想做什么。 但是她还是起身开了门,苏沁雅朝里面看了看,发觉并没有司徒璟,这才安心不少。 “司徒小姐不在吗?” “出去了。你找她,那就明日。”说着就要关门。 苏沁雅急了,立刻拉住门,止住苏念卿的动作。“不是,我是找妹妹。” 苏沁雅直接将自己挤在门上,说道,“这些日子我想了许久,觉得自己对妹妹是做的不够好。如今我是特意想着和妹妹和解的,若是妹妹也觉得有心,今晚月色不错,不如一起走走?” 苏沁雅你这奸诈的女人,这鬼心思会不会太明显了,想引诱她出去? 好,她就看看接下来要干什么。 “可以。” “那好,妹妹走吧。”苏沁雅急忙推着苏念卿出门。 一路上,环境越来越暗,直到走到一处小亭子,苏沁雅拉着苏念卿进去,里面已经有丫鬟备了茶水。 “妹妹也走累了,喝些茶吧。” 说着,苏沁雅就直接把她按在椅子上,而后自己也坐下,拿起茶杯就给她倒上。 看着苏沁雅的热情劲,说实在的她觉得吃不消,恶心啊! 不过倒是真的渴了拿起茶杯,苏念卿就要往嘴里倒,但闻到那气味却愣了下,这一愣,苏沁雅急了。“妹妹怎么了?” 苏念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摇头,“没什么。”然后将茶水一饮而尽。 看着苏念卿把茶水喝的一滴不剩,她觉得满意了。苏念卿你这个小贱人,就等着吧,金晚就是你身败名裂的时候。 “妹妹,这夜色也晚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苏沁雅就站起来,然后往回走。苏念卿跟在后面,看着走路都快来跳起来的女人,冷笑,这点媚药就想着她出事,苏沁雅你这功夫未免太弱了,她可是连迷魂露都研制出来过,岂会被这点东西迷倒。 怎么,想让她与人苟合? 想她身败名裂? 当初她答应她爹不对府里的人下手,但是那前提是她们不触及她的底线,但今日,苏沁雅真的越过线了。坏了她的规矩,怪不得她心狠了! 这种女人若不好好收拾,那真对不今晚的媚药。 这茶水她是喝了,只是这药效实在太弱,她顶多就觉得身体不适,一点情。欲都没发作。真不是这女人哪里买来的药,假的吧! 还不如苏沁瑶聪明,知道找王雪莹合作,如今一比,苏念卿觉得苏沁雅实在是蠢。 心思不够深,计谋不够毒,所以注定失败。 一路走着,苏沁雅却疑惑了,这药效还没发作吗? “妹妹可是又哪里不舒服吗?”看着苏念卿额度眼神,苏沁雅头一次关心道,只是这关心别有意味。 闻声,苏念卿还真是配合,“是,是有些。头有些晕,身体好热。” 苏沁雅笑了,赶紧的扶着苏念卿,药效发作了,那就好,等会儿把她带到指定地方,王卓一会儿就回来,到时候…… “念卿,你不舒服,姐姐扶着你!” “好。” 苏念卿作势倒在苏沁雅肩上,而后将迷魂露洒在她身上的后脖颈,哼,女人,你就等着吧。 苏沁雅一路扶着昏昏沉沉的苏念卿,一直到了原先的厢房,把门打开,而后把苏念卿往床上一扔。看着睡过去的少女,哼哼着,“苏念卿,你这个小贱人,今晚就要你好看,这媚药等会儿发作起来就更加厉害。到时候你就好好快活吧!” 苏沁雅一个转身,想要离开屋子,但是却感觉眼皮一重,直接倒在地上。 身后,原本已经熟睡的少女坐起来,走过去将苏沁雅身上的银针取回,踢了踢地上的女人,冷笑。又来这一招,她第一次醒过来也是她们设计想要玷污她清白,这次又是如此!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死性不改! 苏念卿将屋子内的火吹灭,而后躲在暗处。等着那男人到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 “小宝贝,你在哪里?爷来疼你了!” 苏念卿脸色一瞬黑下,尼玛,王卓这渣! 苏沁雅真是! 看着地上的女人,苏念卿最后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了,竟然想让王卓玷污她,苏沁雅,这次不玩死你她就不叫苏念卿! 一个鬼魅,苏念卿在王卓身上同样撒了迷魂露,然后慢慢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药效发作。来不及爬上床,两个人在地上就开始不断的扭曲,撕烂着对方的衣服。 “嗯~” “啊~” “呼呼——” 一阵阵娇媚的喘息,一阵阵动律,苏念卿直接把门大开,然后自己回了东厢房。 这药效没有一整晚的折腾根本停不下来,若是两人身体弱些,估计到明日还在不断的运动着,到时候,呵呵! 她倒要看看,被所有人亲眼看春宫之后,苏沁雅还怎么收场! 笑话吗?自食其果的笑话最好! 苏沁雅,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题外话------ 明日看好戏,哈哈~~~ 今儿连一起万更,下午不更新了。 第91章 解媚药,看热闹 夜深人静,苏念卿回到东厢房,发现屋子内还是黑漆漆的,司徒璟还没回来。 这丫头,难不成想在二哥那耗到天亮? 嬉笑一声,她直接推门进去。 “啊——” “唔——” 苏念卿刚打开门的一半,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给缠住,身体不受控制的跟着往里面进去,砰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嘴巴湿热的温度直接覆上来,身体被不断的撩起,渐渐的脱离地面。 热,很热! 整个人都开始变挑拨,尤其是胸口的空虚此时被极尽的挑开,“嗯~”……一声嘤咛,苏念卿忍不住呜咽一声。 此时的她震惊多与清明,睫毛轻颤,眸子渐渐迷上一层浅浅的粉色,鼻尖是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一如每晚的气息,是容祈! 刚才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身体一经容祈触碰,整个人都跟着颤抖起来,尤其是自己的双手,十根手指不自觉的握紧,抵在男人的胸膛口上,攥着他的衣襟。 腰以下的感觉已经慢慢迷失了,身体一片柔软,犹如水一般的缠绵。 “你,你怎么会来?” 一边低喘着,苏念卿趁着自己还没有全部迷失问道。 该死的,这媚药还真的发作了! 苏念卿心里一叹,她低估了苏沁雅,这媚药虽然比不上迷魂露,但是却够她受了。 容祈将人抱紧,直接带着她飞上床榻,感觉到怀里之人气息不对劲,心里一沉。刚才的她明显太过主动了些,这不是她的作风。他刚开始以为她开窍了欣喜不已,哪知…… 伸手触碰那滑腻的脸蛋,但温度却是滚烫的吓人,容祈神色一变,“你被人下药了?” “嗯,媚药,该死的!” 苏念卿随口应了一声,容祈将她一放立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这一松开马上让她觉得难受,心里空的要命。男人冰凉的身体立即成了她的渴望,几乎没有犹豫苏念卿直接往他身上靠近。 一双手不安分的在他胸口一阵乱摸,想借此来消化她的急躁和热度。 这乱摸乱动的模样,时不时的哼出一声,容祈本就浑身紧绷,被如此挑拨,几乎要欲火焚身。 “念卿……”男人一个低喘,一把扣住那乱动的小手,将她从自己的胸前挪出来,摁在头顶,“别动。” “恩~混蛋,我难受!你给我解了!” 容祈瞬间滴汗,差点因为她一句话破功。但是他不能对她如何,他知道她说的并非是要以身当作解药,而是运功将媚药逼出来。 可,身下那美的摄人心魄的少女,让他无措,心疼又爱怜。 若是她长成,今晚他必定要了她! “容祈,帮我!”苏念卿直接抓住男人的手掌,靠着最后的力气支撑起来,一阵迷乱过去,她自己清醒不少。看着倒在床上乱成一团的样子,两人的衣服都散开了,尤其是容祈,被她扒的差不多了。 尴尬的别过脸,苏念卿觉得自己真是够无耻,居然将人这么强行摁在床上,就快上下其手了。 “这媚药药劲下不去,你帮我找一桶冷水,我要洗澡。” 如今只能让这身体受罪了,苏沁雅你这女人果真不能对你好,这媚药的仇她记下了。明日过后她还会报复的! “这里等会儿司徒璟可能回来,你在这里不方便。这样,你带我去你那里,我要泡澡。” “不行!” 容祈一口拒绝,满是心疼,女子如此用冷水泡澡那是会留下病根的。他怎么舍得她如此! “你跟我回去,我帮你!” “哎,不是……” 苏念卿嘴巴一张一闭,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扛起来带走了,呼呼一阵风过去,等她再次落地时人已经到了容祈的屋内。 “将衣服脱了,到床上去。” 苏念卿眼神一眯,没有行动,盯着眼前的男人。尼玛,不会要真来吧,她才十一好不好! “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容祈,你不能吃嫩草!再说我还没成年。” 现代十八成年,古代再不济也是十五及笄。 她现在是娃子好不好,苏念卿悲催的想着,自己不会今晚要失身于此吧!那她宁愿药效发作难受死得了。 容祈像是没听到那些话,见苏念卿不动,索性自己一把将人抱起走向床。撕拉—— 大手一撕,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外衣,中衣,一件件剥落。最后就只剩下一个肚兜,苏念卿觉得一阵冷风吹过,清凉的忍不住哼了声,但随即就闭嘴了。 头顶灼热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移动,几乎要将她看透。 轻咳一声,苏念卿不自觉的往里面移了几步,“那个,真不用!” 床凹下去一块,容祈慢条斯理的脱去上衣,露出精装的胸膛,一把捞起想躲开的少女,“不会动你!” 啊…… “乖,给我乖乖的转过去,我用内力给你逼出来。” “可是……” 容祈直接将人掰过来,顿时白花花的后背大片肌肤暴露在他眼前,他只感觉喉咙一下子紧了,底下马上跟着蓬勃。但是! 这时候他只能忍! 努力不看那诱人的一面,容祈直接开始掌心运气缓缓的将内力输进她体内,一点点的逼出媚药。 这过程是缓慢的,循序渐进的,中间容不得一点马虎。 苏念卿感受着体内不断进入的热源,那股子热辣在慢慢退减,随着时间推移脑子也越发清楚。身后男人的呼吸几不可闻,若不是搭在她背上的双手十分有力,她几乎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好吧,她承认自己想多了,这男人还不至于禽兽! 若他今晚当真用身体当解药给她解了,她那一点好感绝对会消失。但是此刻,她对他的感觉却复杂了,或者说心里又那么些微妙的变动。这是什么样的感受呢,有点欣喜他的行动,也有些感动,容祈这男人还是不错的。 “差不多,等会儿回去自己好好调理一番。”容祈将亵衣拿过替苏念卿披上,而后自己靠在床头。 看着一头青丝散漫,他终于将好奇问出,“你怎么会中媚药?” 好好的跟司徒璟待着一起会中媚药? 不过之前他进那屋子她们都不在,这两个人做什么去了? 苏念卿将扣子系好,身体一翻转过来面对容祈,冷笑,“这不是好姐姐的杰作么!我若是辜负了岂不是让她不能如愿。” 好姐姐…… “苏沁雅?” “哼!除了那蛇蝎女人还会有谁,这女人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想让王卓那渣玷污我,就以为这点媚药就能让我束手就擒?她也太小看我苏念卿了!” “玷污?怎么回事!”一听她差点被人玷污,容祈的声音一下子冰冷无比,话中杀气尽显。 苏念卿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忍不住笑道,“这会儿估计那两人还在热火朝天,明日就等着看戏吧!” 容祈将人拉过抱在怀里,心里却有了算计。 王卓……竟然敢打他念卿的主意!若不是她聪明如今在他身下的就会是! 王家,是时候收拾了! 原本他打算按计划慢慢蚕食,但如今,王卓敢如此做,那就要付出代价!而代价便是他们王家的覆灭!没有谁能打她的主意,王家不行,歃血门不行! 他必定一个个铲除,一个不留! “以后不准以身试险,若是那媚药当真狠毒,你就会!念卿,我不想你有事!”抱着少女,容祈声音都有些轻颤,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有那么一刻他是那么害怕。 苏念卿却感受到了,抱着她的男人那一瞬的害怕,他是担心她! 心里暖暖的,苏念卿第一次无声的笑了,被他抱着难得没有挣扎,双手往上一伸,将男人搂住。 “容祈,我可以认为你在担心我吗?” 男人眸光微转,轻轻的刮着少女的鼻子,一个吻落在眉心,“卿卿,我对你的喜欢远远比你想的深,或许,已经深入心肺了!”容祈感叹,这种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他将她惦记的如此牢靠。 抱了一会儿,苏念卿突然将人推开,眼神不善的看过去,“说!你今晚干嘛来了,明知道我和司徒璟一起睡,你想干嘛?” 一会一个样,天真烂漫就是她苏念卿。 容祈将人拖住,拉过锦被替她盖上,“想和你说点事。今后几日小心些。” “怎么了?”闻声,苏念卿疑惑,他刻意嘱咐是为什么?难道这几日还会有事情发生? 但马上,苏念卿脑中精光一闪。相国寺如今可是大队伍,大良的精英都在此,尤其是皇帝也在,难道是! “有人要对皇上不利?” 容祈赞赏的抛过去一个眼神,这丫头反应倒是快。“是也不是,对一半。” “怎么说?” “歃血门这次会出动,我收到消息有人想买父皇的命,不过似乎歃血门门主改了目标,冲着来的是父皇,但最终的目标是我。” 容祈脸色冰冷,眉峰坚毅的挺立着,心寒如凌。想要他的命,几乎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些人,他们真是够狠! “是谁?是因为太子之争吗?”苏念卿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这个,除了太子的位子,容祈根本没有碍着别人。而能让歃血门出动杀他的目标只有那么几个。那就是有希望与他一争高下的皇子们。 “是谁呢!他们似乎都有可能?” “时候到了自然知道,你自己这些日子当心些。我可能顾不上你。” “祈,还没休息?” 门外,突然一声男音响起,屋内的两人都是一惊,看向门口。 容凌站在门口,原本打算回自己屋子的,但是看到容祈的屋子十分亮堂,就觉得奇怪。于是直接过来敲门,“你在屋内,那我进来了!” 苏念卿抓着容祈的手臂一紧,心里那叫一个滴汗,尼玛啊!容凌,他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这时候不是该睡觉了么! 这厮啥时候和容祈如此好了,睡前还要来打招呼。 “怎么办,他要进来,我这样子!”苏念卿看着自己的装束,衣服是穿的差不多了,地上也没有散落的杂七杂八,可是这床上实在,她整个人还挂在容祈身上。苏念卿看了看四周,每一个可以躲的地方。 不会要被捉女干在床吧! 她有那么悲催么,她最不想见的就是那厮! “你害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容祈却丝毫没有动作,看着焦急的少女神色淡然,他根本不在意,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苏念卿是他的人。只属于他一人的! 不过,他不得不顾忌她的感受,这时候他倒是希望她快些长大,等她及笄他定将她娶了。 “话不是这么说,被人知道关系和被人捉女干在床的感觉不一样,就算我们什么也没干,但是在别人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啊!他进来了!”素念卿直接往容祈怀里一缩,尼玛,当一回缩头乌龟吧! 容祈轻笑,将少女搂紧在怀里,用锦被盖住,但是整个床因为多出一个人,明眼人都知道容祈床上有人。 容凌推开门进来立刻就察觉到异样,尤其好似一屋子的清香,那种根本就是女子的味道。再看容祈躺在床上,而床的内侧却隆起,更要命的是容祈一手搂着整个人是侧卧着。 容凌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今儿个是怎么了,容祈,你居然在屋内藏着女人!说说,这床上的究竟是谁!露出个头让兄弟看看,这未来嫂子是哪家姑娘!啧啧,相国寺幽会居然直接滚到床上去了,真是不一般呐!” “我当真是小看你了,还以为咱三皇子是不近女色的主,没想到居然喜欢偷偷藏着玩!” 容凌一边说着就要走近床头,还真想见识一番容祈的美人。(..info无弹窗广告) 被子下的苏念卿一把捏住男人的手臂,狠狠使劲,心里将容凌骂了十七八遍,混蛋,看什么看,人家找女人关你什么事! “出去!”容祈淡淡的看了眼容凌,说道。 “别啊!”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容祈一记冷眼过去,气息一变,看着容凌不悦。苏念卿不想见人,他自然不会让人看到。再说,被子下的少女春光无限,他又怎么会让容凌看到。 容凌一个愣住,感觉到床上男人的危险气息,知道他认真了。 赶忙的离开那床,心里却讶异,看来床上的女子真是他容祈的心上人,这么护着。可惜,不知道究竟是谁! “好好,我这就出去。看你能藏到几时!” 容凌哼哼唧唧的出去了,等人走远了苏念卿才将头露出来。忍不住骂道,“个王八蛋,早晚收拾他!” 容祈笑着把人拉出来,“快天亮了,你确定你要在我这里待下去,我是不介意。” “别!”苏念卿赶紧打住,将衣服整理好,看了眼媚眼桃花的男人,最后直接离开。心里却是听喜滋滋的,就因为他护着她。 苏念卿回到东厢房不久,司徒璟才病恹恹的回来,这让她好奇了。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 司徒璟一屁股坐在床上,长叹一声,“容若就是个王八蛋,我迟早被他气死了。” “想献身没成功?” “呸!你个臭丫头说什么呢!我这是被他教育了,一大通道理说了大半宿,说的我脑子涨涨的,现在还疼呢!” 司徒璟一把抓住苏念卿,顺着被子就爬上来,“呜呜,念卿。” “睡觉,既然没将二哥拿下,就老实睡吧。” 苏念卿转过身就合眼睡去,折腾这么久她真困了。 看到少女真的不理人,司徒璟没办法了,嘀咕几句也跟着爬上床。 天还没有亮透,相国寺一声尖叫划破天际,顿时响彻东西厢房。 司徒璟猛地被惊醒,从床上跳起来骂道,“谁啊!扰人清梦!混蛋!” 关于起床气,司徒璟和苏念卿一样,挺严重。 苏念卿却笑了,这声音的发声源在那个方向,若她猜得不错,那就是那一对狗男女被人发现了。 正好,是时候去看热闹了! “既然醒了就起来,这么一声尖叫,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去看看吧。” 司徒璟想了想,觉得也对。热闹什么的她最喜欢了,苏念卿一句话让她的怒火消下去一半。 两人穿戴整齐就朝着那边走去,人还没走近那地方,已经有好多人围在外头,一片片抽气声不断起伏。 这人群中,不乏夫人小姐,还有些公子哥儿。 苏念卿她们走近了,就看到几个小姐捂着脸羞愧的抛开了。司徒璟越发好奇,难道里面还真有事情? “造孽啊!世风日下,这是做的什么事!” “简直太不要脸了,这两人居然到现在还在……” “简直对我们的脸……” 一声声议论,带着斥责,带着讽刺,带着恶心。苏念卿却表情平静,仍由着司徒璟将她带着挤进去。 司徒璟那叫一个心痒,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 “让让,让让!”司徒璟终于将人挤开了,拉着苏念卿就站在门口,里面的场景马上清晰了。 “这,这……”司徒璟惊讶的捂住嘴巴,指着里面的人,看着那地上衣不遮体的两个人,说不出话。他们居然在…… 司徒璟那叫一个心颤,这是不是太大胆了,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就算要打野食也将门关上,就算打野食这也该够了,看样子就是忙活一整晚了,居然还没消停。 “啊,是王卓。” “对,就是王卓!” 司徒璟看着被王卓压在身下的女子,头发遮住她的脸,看得并不清楚。然而就在此时,王卓一个情动,将怀里的女人猛地抛高带动,最后把她整个抱起来,而底下的女人也是忍不住高昂,最后哼哼出声,这一动,发丝散开,多有人都看清楚了。 这一看清楚,又是一片倒抽气! “居然是她!” “原来是苏沁雅,我还以为她有些才华会洁身自爱呢!没想到居然和王卓那样,真是下贱,太丢脸了!” “就是,看来靖国府的家教不怎样,居然教出这样的女儿,这!” “嘘!”马上有人止住其中一个女子,指了指边上的苏念卿,“这里可是有她们家的人。” 那女子看了眼苏念卿,不屑!“哼!不就是……” 苏念卿冷冷的看过去,将那女子看得发毛,“你,你!” “有些话说出来记得想想,后果是不是你能承担的。若是一句话惹祸上身,那就怪不得别人了。”苏念卿笑眯眯的提醒,她不在乎那些言论,苏沁雅确实丢脸,靖国府脸面估计真的丢尽了。 但是她却看到了走来的那几个男人,当中有容祈。 这些女人若是说苏沁雅也就算了,但是她敢肯定若她们将她说进去,而说出的话有那么难听。那男人不会让她们好过,昨晚容祈听完她的话直接将王卓给列入黑名单了。说起王卓那渣,容祈整个人的杀气几乎让她都心颤,她感动之余就是感叹,王卓这渣,完了! 而此刻前来的还有一群人,当中带头的就是王雪莹。王雪莹整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估计是听说这里的男主角是她弟弟,心里急了。 当人群看到王雪莹来了,都开始噤声,让出一条道。王雪莹避开那些打量的眼光,走进里面。 “呵,王家小姐呢!”司徒璟倚在门口,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王雪莹一愣,看到苏念卿站在门口,而说话的是边上的司徒璟,对司徒家王雪莹是不敢动的。所以勉强微笑点头,“司徒小姐,早。” “不早了,这时候还早,好戏都错过一大半了,若是半夜来,指不定好戏更精彩呢!”司徒璟直接看着王雪莹,那叫一个温和,但是那话却说的让人气结。 可是,谁能说她的不是。在这里,还真没人敢说司徒璟的不是。 王雪莹忍住气,别过脸看向里面,一眼,就呆住了。 真的是她弟弟! “这!” “王小姐不必惊讶,这不就是一场好戏吗?不过这男的王小姐似乎也认识,好像是你的弟弟吧。呵呵!” “司徒小姐说笑了,弟弟顽劣。这次确实做得过分,不过我想也是事出有因,定是那个狐媚子勾引,才使得他鬼迷心窍。”说着,王雪莹看向苏念卿,自然,王雪莹也看清楚那里面女子是苏沁雅。 所以,这狐媚子自然说的是苏沁雅。这靖国府家教不严,说不得别人。 毕竟,那个女子能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不说她不要脸还真是说不过去。 苏念卿冷笑,王雪莹倒是好口舌,这样就想把责任推到靖国府身上。不过不巧,她怎能让她如愿。 刚一进来,她就趁着不注意以银针飞过去化解散,这迷魂露在苏沁雅身上解开了。这时候差不多了。 王雪莹话一说完,苏沁雅还真的醒过来了,而她清醒过来之后却是惊骇,看着一大群人看向她,而那些人脸上都是那样难以忍受的嘲讽。 苏沁雅抬头一看,王卓淫荡的笑脸顿时映入眼帘。而身上四肢百胲到处酸痛,尤其是身下,更是痛到发涨发酸。就算再不清醒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沁雅第一个想到就是苏念卿,但是看到苏念卿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向她时,她的心一片冰寒。 身上男人还在她体内不断抽动,而她的情欲根本还没有全部消下去。被带动的不可抑制的口申吟。每一声都让她万劫不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和王卓一起的会是她! 为什么苏念卿那贱人会没事,而她! 她失身了,而且被王卓这个臭男人给…… 苏沁雅心都开始麻木,但是这不是最关键的,最让她不堪的是他们在交缠的一幕幕全部落入外面无数双眼睛。那些人,那些面孔,有好些都是她认识的。 此时的她们,看着她嫌弃不已。 苏沁雅不甘,为什么,为什么!她苦苦在她们面前建立起来的形象如今就这样毁于一旦,为什么! “啊——” 苏沁雅一声痛苦的喊出来,开始挣扎的就要推开身上的男人,一边推一边骂,“混蛋,你给我起来,你竟然还对我……王卓,你王八蛋!” 苏沁雅极力的反抗,甚至恨不得把王卓的那根柱子给剪了,直接对着他身下就是狠狠一踹,那一脚厉害的让屋外的男男女女都是心惊。 这可是要老命的! 王卓一声痛吟,捂着自己的下身,但是眼里的淫欲还没有散去,看着苏沁雅就想再扑上来,“美人,爷好好疼你!爷想你想的吃不下睡不着,爷保证好好对你!爷娶你,爷马上去靖国府提亲……” 苏念卿笑了,王雪莹脸色白了。 连靖国府都说出来了,这王卓的行为还说不是暗谋许久! “看来是王小姐的弟弟肖想已久,这可是有预谋的。你看苏沁雅这模样,明摆着是被人迷晕了才会,如今醒过来对着王卓可是恨得牙痒痒!”司徒璟忍不住插嘴,将苏念卿没说的话说出来。 她知道苏念卿不便插嘴,但是看着妞脸色她就知道她看不惯王雪莹,正好,她也看不惯王雪莹。 司徒璟一说,王雪莹更是不知道如何接话。 看着自己弟弟那模样,她恨不得将他打醒!这个弟弟就是贪恋美色,她和他说过多少回让他收敛点,如今竟然在相国寺闹出这种事。只怕就算是爹爹也无法收场了。 靖国府,苏沁雅就算是庶女,他们王家也是要给交代的。 “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高呼,人群散开。王雪莹顿时心沉下去,皇后娘娘来了,来不及了! 和皇后一道的还有琴妃和萧妃,后宫三大巨头如今一起出现在此,所有人退下让开。苏婉柔由着李嬷嬷扶着走进来。 看到门站着苏念卿王雪莹等人,愣了愣。而琴妃则是注意到王雪莹的脸色,似乎很不好。 “参见皇后娘娘,萧妃娘娘,琴妃娘娘。”这里就数司徒璟最乐呵呵,她就是一纯看戏的,如今看到有人来管这事了,也就不再多说。 “哎呦,这不是司徒小姐吗,这么有兴致来这里!”萧妃笑眯眯的看向司徒璟,将气氛缓和过来。 司徒璟也跟着笑,“可不是吗,这热闹实在太大,阿璟也是被吵醒的呢!” 说着司徒璟让开,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皇后等人一看,立刻脸色变了。 “胡闹!还不赶紧让人将两人给我分开。”皇后一声令下,立刻有侍卫上前,王卓却还对着苏沁雅流哈子,口中污秽之词不断。说的苏婉柔脸色黑成一片。 而边上的琴妃更是心惊,脸色惨白,瞪了眼王雪莹,这才看向皇后,“娘娘,此事说不定有蹊跷。” “这还有什么蹊跷,相国寺乃佛门清净之地,如今竟然出了这等事情,皇上为万民祈福,却如此被藐视!此事本宫一定告诉皇上,若是罪责到谁,必定严办!” 苏婉柔冷冷的看了眼王卓,又看了眼苏沁雅,心里五味陈杂。 苏沁雅在怎么说也姓苏,苏婉柔绝对不会偏帮王卓。但是苏婉柔此时却觉得丢脸,苏沁雅这女子太不争气!简直有辱苏家! 深深的看了眼苏念卿,苏婉柔心里不知什么情绪,最后带着李嬷嬷,将人绑了离开。 人被带走了,人群散开了。王雪莹急急的跟上去也一并离开了。 整个外头只剩下看得兴味的司徒璟和一脸平静的苏念卿。 司徒璟将脖子缩回来,捅了捅身边的少女,“你不去看看?” 苏念卿笑,“看什么!这件事传到皇上耳里,父亲自然会知道,靖国府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做主。” “可好歹是你姐姐。” 苏念卿冷脸,“我姐姐叫苏念涵,如今长眠地下。你要不要去看看?” 司徒璟背脊一凉,一个冷颤,摇头,“呃,算了,当我没说。” 这丫头还真是分的清楚,这苏沁雅估计这辈子完了。 “好好好,当我没说,起了大早饿死了,赶紧吃饭去。”司徒璟说着就要拉着苏念卿离开。 “念卿。” 原本空寂的外院突然走出几个人。而那一声念卿则是苏尹叫的。 苏念卿抬头一看,呵,还真是齐全!容若,容祈,容睿,就差容凌和容炎了。 司徒璟一看见容若直接就撒开苏念卿过去了,而半路又和容睿在争辩起来。 容祈望了眼苏念卿,直接走开了。这事情他昨晚便知道,此时对那对都男女没一点同情,敢算计他的人,这点事情就完结了么! 她给的教训还是轻的! 看着脸色忧虑的苏尹,苏念卿无奈的笑笑,怎么把他忘了,“哥。” “念卿,你!” “哥哥,我饿了,陪我一起去吃早饭吧?” 苏尹叹了一声,最后点头,两兄妹一起离开。席间,苏尹看着吃的优雅哦少女,心里满是疑问,终于忍不住了,“念卿,这件事怎么回事?你,你知道吗?” 苏念卿筷子一顿,继而继续将最后一口吃完,拿起巾帕擦了擦嘴,这才说道,“哥哥你想说什么?” 苏尹将碗筷放下,想了许久才慢慢的说着,“今日的事情,我一直注意着你的表情,你看见那一幕根本没有惊讶之色,似乎根本不觉得奇怪为何出现在王卓身下的……是沁雅,而沁雅看你的眼神那样怨毒。念卿,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是么?” 苏尹心里难过,他喜欢苏念卿这个妹妹,但是同时也不想往苏沁雅出事。毕竟苏沁雅也是算的上他的妹妹,即便不亲近,谁希望她这辈子就这样毁了,如今这事情只怕以后上京所有人都会知道,到时候苏沁雅在上京根本没有立足之地。这不仅仅是靖国府丢脸之事,更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毁了的事情。 “念卿,你?” “哥哥,我若说这事情是我做的呢!”苏念卿猛地抬起头,眼睛直视苏尹,说道。 苏尹却被说的一愣,待看清楚苏念卿的眼底的认真,心里不知是何感受,真的是念卿做的! “念卿,你这又是何必,即便沁雅对你不好,那也没有涉及人命的。念涵的死不是她的责任,要怪就怪……” “这不关姐姐的事情。”苏念卿直接打断,笑了笑,苏尹还是太感情,她老爹说的不错。哥哥还是重感情,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才珍惜这份情谊。 “苏沁雅给我下了媚药,若我没有提早发觉,今早躺在王卓身下被人看戏的就是我。” 少女声音冰冷,眼底的恨意十足。 “念卿!”苏尹一声惊呼,拉着苏念卿浑身都在抖,看着少女的脸,最后长叹一声,“终是化不开的结,念卿,她既然如此对你,你这样也无可厚非。只是,我心里难受罢了。” 苏尹并没有护着苏沁雅,只是心里觉得难受,他只想家庭和睦。只是这一切似乎都是空的。他要的不过是亲情温暖。 “哥哥!”苏念卿鼻子一酸,看着苏尹的落寞她何尝感受不到他的心情,家庭和睦,她何尝不希望。她不介意她老爹有多少女人,只要那些女人不闹事,那些庶姐庶妹不闹事,她就自当珍惜这家。 只是,迎接她的是什么。她睁开眼就是受到被人玷污的屈辱,心底满满的都是这具身体的恨意,脑子里是苏念涵死去的影子,如今又多了莫慧欣的事情。这家,对她来说,没有留恋。 有的只有阴谋和算计。 虽比不上皇宫的混乱,但是对她来说都一样。没有亲情,再多混乱都一样。 唯一让她珍惜的就是这么一丁点的亲情了,她只希望苏尹和她的兄妹情还在,她老爹和她的半点关系还维持着。 不然,这靖国府就不值得留恋。 苏家,要来有何用! “哥哥,吃完过去看看,这事情毕竟事关我们靖国府,看看皇上如何处理。” “好,只是怕不会妥善收场。” “无碍,我提前弄醒了苏沁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王卓强了她。若公道在,爹爹又据理力争,有皇后娘娘的帮衬,最后应该不会重罚。顶多凑成这对男女,让苏沁雅嫁给王卓。” “这样就是最大的包容了。”苏尹感叹。 苏念卿却不以为然,苏沁雅不是挺想攀上王卓,傍上王家这棵大树么!她正好成全她,只是这过程乱了,结果还不一样。 但是,皇后那边! 苏念卿想起苏婉柔临走时的眼神,那眼底的探究实在是深。只怕她心里也是有疑的。苏沁雅事情一出,靖国府的名声不好了,她苏念卿的名声也跟着差下去。苏婉柔想要她做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同样,王雪莹也是,她的名声也差了,半斤八两。 皇后要她们两个人的打算估计要有阻隔,三皇子如此人选,容曜湛岂会容忍自己得意的儿子和这样两个女人沾边。 容祈身边的女人,不会是她苏念卿,也不会是王雪莹。 呵呵,这一次搅的还真是乱,估计不止皇后,萧妃和琴妃也是有动作了呢! “走吧,爹爹估计这会儿该急了!”苏念卿将苏尹拉起,两人朝着前院走去。 第92章 为他,心动! 果然不出所料,相国寺的前大厅内,几乎站满了人。(..info无弹窗广告) 苏念卿被苏尹拉着从后面挤进去,一眼就看到最上首的位置上,容曜湛薄怒盛显,一双如幽潭的深邃此时平静无波澜,注视着地上的一对男女,看不出下一秒会有如何动作。 这是最可怕的! 这样的皇帝是无人敢去惹的,即便是皇后也没有多说一句,只是与皇帝坐在一起,静静的等待。 这地上的女子便是她苏家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苏婉柔根本没立场说话。在最先的请罪之后,她就选择闭口。 而同样的行为琴妃也照做了,不过她却没有皇后那般镇定,王卓是她王家唯一的根苗,她不希望兄长无后。 “皇上,卓儿并不是有意冒犯,还请皇上恕罪。”琴妃一边说着一边委屈的看向容曜湛,眼里是晶莹的泪珠,说时迟那时快,这泪珠就这样顺着娇媚的脸颊流下,惹人怜。 只可惜,容曜湛只是冷冷瞥了眼,便不再看。琴妃心里一沉,心知皇上是真的生气了。 底下,苏延霖和王昭阳一同跪在地上,为自己的子女所作所为请罪。 苏延霖心里是讶异的,苏沁雅是他的女儿,这个孩子有多么重视自己的清白他会不知道!她一心想寻的高位攀上,又岂会和王卓这种人苟合。这摆明了就是王卓那混蛋强行他女儿。 王昭阳除了冷,就是怒。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会不知道么!这混蛋儿子想要女人哪里没有,竟然搞了靖国府的小姐,即便是个庶出也是件大事,更何况是在皇上祈福之际,在相国寺出的事。 “皇上,老臣管教不严,请皇上责罚。” “臣教女无方,请皇上责罚。” 苏念卿站在第二排的位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自然看到容曜湛的神情,只是这表情太诡异,如此让她看不透。琴妃却是太明显了,哼,和皇后比起来果真是手段不如。 苏尹拉住还想往前的少女,对着苏念卿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往前。如今这件事只怕是父亲出面也难以收场,一切都要看圣上的旨意了。 一时,气氛压抑的难受,几乎喘不过气。 容曜湛倪看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地上的一对男女,“王家的儿子,苏家的女儿?”苏延霖和王昭阳赶紧应声,连连谢罪。 “相国寺乃大良之国寺,朕在此祈福乃是为天下百姓,尔等不尽心尽力,竟然敢再次如此侮辱佛门清净,实乃最不可赦!” “砰——” 桌前一角顿时碎裂报废,众人赶紧低头,大气不敢喘。 “朕不管你们是如何行这苟且之事,无论谁对谁错,今日朕必定重罚。来人,将两人拖下去押回京城,乱棍处死。” “皇上!” “皇上开恩!” 苏延霖和王昭阳最先开口,这一声求饶更是将座上的皇后和琴妃惊醒。尤其是苏婉柔,心里的震惊根本不亚于他人,她以为皇上只会小惩大诫,毕竟王家和苏家都不是普通的官家,谁知! 他这是杀鸡儆猴! 苏婉柔一个心冷,看向容曜湛顿时摸不清他的意思。难道他是要做给她看的,他是在警告她伸手太长了吗? “皇后可是不满意?”容曜湛顿时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瞅着苏婉柔,“皇后脸色不好?” “没,皇上圣明,成妾只是有些头疼而已。” “既然头疼就早些回宫去,这里祈福之事皇后费心甚多,如今也进行差不多,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萧妃处理。” 苏婉柔顿时哑口,自己这只是一个借口,任谁都能看得出。但是他居然就真的!交给萧妃?他这是直接驳了她的权力么! “皇上~姐姐大抵是心痛苏家女儿如此不争气,这祈福之事还是姐姐做的好,成妾一心只想亲身礼佛,为百姓祈福。这等大事成妾怎敢随意手。姐姐端庄贵雅,大气稳重,皇上且让姐姐休息便好。”萧妃抿着唇淡淡的说着,看向皇后还真的就像说的那么一回事,而后又撒娇似的看向容曜湛。 容曜湛想了想,还真的点头。“萧妃有心,如此,皇后且回去休息。” “是。”苏婉柔深深的看了眼萧妃,看着在一众人面前如此随意使性子的女人,心下多了层防备。这个萧妃! 眼见的皇后和琴妃都不能为此说情,顿时王卓和苏沁雅之事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一群人又惊又怕,他们真的要被处死了! “还被将两人拖下去!”容曜湛大喝一声,似乎连多看一眼都不想。 侍卫立刻上前,拉着一对男女就要拖出去,这时王卓才开始从迷魂中找回几魄,哭喊着求饶,“皇上饶命啊!这件事都是苏沁雅的注意,是她要我去那边的,她明明说…唔!”王卓原本想说这本来说的是苏念卿为何就变成她自己,但是话还没说出来,直接就噤声了,整个人都开始抽搐。 不一会儿,王卓又开始叫嚷,“皇上饶命啊,是苏沁雅勾引我,我被人下了药根本不知情的!爹,爹,救我!姑姑救我!……” 王昭阳恨不得将自己儿子的嘴堵上,此时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大喊要他救他,更甚还敢牵扯自己的姑姑,他就不会看皇上此时已经不耐了!怎可还敢落下琴妃! “混帐,还不给我闭嘴!皇上的旨意岂是你这混帐可以拂去的!”若不是有上位在场,他恨不得直接将这逆子给打死。 真是王家不幸啊!怎会有此逆子! 王昭阳这才悔恨平日里太宠着这儿子,所以才酿成如今这等大错!现在只希望皇上不会将此事扣在整个王家头上,如今风口浪尖,真是祸不单行。 相对于王卓的呼喊挣扎,苏沁雅却是安静极了。静的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那眼神幽深狠毒的注视着人群当中,看着苏念卿恨不得剥皮拆骨。 苏念卿,我若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念卿笑,这时候如此恨她是不是太晚了,只是这事情如此发展倒是让她意外,容曜湛竟然真的要处死他们?这不是他的作风,难道是! 看着离去的两个位子,苏念卿心沉,他这么做是做给皇后和琴妃看的?这是在告诫她们? 看来容曜湛对苏家和王家都很戒备,如此看来他现在是宠着萧妃?太子之位他难道有意给容睿? 这是苏念卿的猜想,同时也是在场许多人的猜想,这一局面顿时让所有人疑惑,皇上一向看好三皇子是不是假象,其实更中意的是五皇子。(..info好看的小说)所有人顿时想起五皇子,那是被老王爷自小带着的孩子,而老王爷深的皇上敬重,如此,是不是老王爷心里想的也是要让五皇子继承太子之位…… 一下,人心骤变,所有人望向此刻倚在皇上身边的萧妃,不知道如何。 皇后和琴妃都下去休息了,此时是萧妃独大。若真是……那他们站的位置是不是就…… 选择萧妃一边的臣子庆幸不已,而选择皇后和琴妃一边的臣子们都不禁冷汗,唯恐自己惹火上身。 苏念卿笑得越发冷,这一群臣子!他们以为他们表情容曜湛看不到么! 容曜湛,看着大良的皇帝,苏念卿忍不住钦佩,这就是帝王本色。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根本不出声,不管他是有意无意,这一招都是高招。 若他真的在意五皇子,那么这次就可以将皇后和琴妃的人打压下去。若是他只是拿此事做一个幌子,那就更是心思深,那些动摇的大臣他便会一一看得清,到时候太子人选定下,原先徘徊不定的就都难逃贬谪,严重的更甚打压。 好一个容曜湛,苏念卿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 正在此时,相国寺的方丈出现了。 所有动作一瞬间定格,王卓和苏沁雅被拉到半路也停下来。 容曜湛看见方丈前来,也不由得起身迎接,“方丈大师,出了此等事情,实在有辱佛门。朕定当重罚!” 方丈却笑着摇头,看了眼身后的一对男女,一眼了然,精明的眼眸中闪过无数光,最后朝着容曜湛点头,“皇上乃为万民祈福,这祈福便是一件善事。为善者自该宽容一切,圣上乃大智大慧之人,心胸博大,包容万象。善男信女,情欲爱恨,乃是人之归属。一切缘起缘灭,自有因果。祈福之间还希望皇上从缓处理,佛家有云,因果轮回,冥冥中自有天定。老衲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荣曜湛神色一闪,却笑着点头,“方丈请讲。” “既然是情起而为,皇上赐福万民,若不成全他们二人,也算是积善德,种福源。以后人生如何过,皆是人为,皇上的善意仍在,乃是福气所在。” 一番佛家议论,说的那叫一个透彻,苏延霖还未开口,王昭阳忍不住感激的应声,“方丈所言甚是,皇上,请赐福他们,就当是成全一桩美事。请皇上从轻发落。” 眼尖的都看出方丈这是来游说的,虽然不知为何此事会让相国寺的方丈出面,但是容曜湛似乎旨迟疑了。这一迟疑,所有人都开始拍马屁,“皇上圣明,请皇上赐福。” “方丈实乃高人,如此,朕若是拂意,岂不是做了恶人?” 方丈笑着摇头,“皇上乃天命,岂是恶人。善因善果,皆是皇上之福。” …… “既然方丈为你们求情,朕就绕过你们,如此事情做出,回京后即可成婚!” “谢皇上赐婚!” “谢皇上赐婚!” 苏延霖和王昭阳同时松了口气,而后互相看了眼,又不顺眼的别过。即便再不愿做亲家,但是同比让他们死了好。 苏延霖感慨,这女儿估计是毁了,罢了,一切随缘吧! 一切尘埃落定,方丈直接领着皇帝去了前院,而后一群人散开。 苏尹看了眼苏念卿,扯出一个笑就离开了。此时的苏延霖状态不佳,苏尹赶紧过去安慰。 “念卿,这可真是惊险一幕,若不是方丈最后出来,这对狗男女就真的必死无疑了。”司徒璟后怕的说着,看着苏念卿忍不住好奇,这妞怎么就这么镇定。 无论是知道苏沁雅会处死还是到被赐婚,她都是面无表情的。这份镇定会不会太厉害了些! “你好好做你的事情吧,我出去走走。”苏念卿淡淡的看了眼所有人离去,直接往反方向离开。 方丈会突然出面,竟然为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说情,他就不怕皇帝发火? 这实在说不过去! 苏念卿想不通,于是直接一个人出来走走,她越发看不透如今局面,一个个心思为何这般重?皇家水深无情,此时她真是深有体会。难怪苏婉柔会如此算计,只怕她若是没有这份心思,早就死在后宫了。 不过就刚才一幕来看,萧妃这个女人真是不可忽视,竟然敢如此拿乔。容曜湛对她似乎很喜爱? 傍晚,晚霞满布。 今日是最后一次祈福,也是所有人都聚集的时刻,除了王卓和苏沁雅,这两个是没资格参加了。 苏念卿站在人群中,随着一声声的指令起起落落,随意的做着那些动作。看着前方一脸严肃的容曜湛,说不出什么感觉。 “礼成!”方丈一声高喊,所有人都跟着做完最后一个动作。 容曜湛将清香插入壶顶,最后接过礼带绑在壶上,将一切画上圆满句号。 “皇上万福,祈福之心为民佛祖自会收到,天佑大良。” “如此,有劳方丈了。” 容曜湛与方丈闲谈着,一步步朝着下方走去,人群慢慢散开,所有人都开始心松。 而就在此时,突然涌进一大批黑衣人,雪亮的银剑直刺上面,朝着容曜湛飞来。 “保护皇上!” “有刺客!” 刷刷刷,一群群侍卫开始和黑衣人搏斗起来,顿时场面混乱不堪。 那些没散开的大臣女眷开始惊恐的尖叫,一个个抱头鼠窜,就怕死在剑下。而在容曜湛最近身边的几个皇子,即刻将皇后等人带去后面,另一批护着皇帝退后。 “你们将父皇护送到安全位置,这里交给我。” 容若一边拔出长剑,一边沉声吩咐下去,一整排侍卫被他依次调开,快速疏散人群。 黑衣人来的太突然,就像是算准了时间冲进来,在他们松懈万分之时,想杀个措手不及。 “我帮你!”容祈直接把后方责任交给容睿和容凌,自己一并站在大殿,和容若并肩作战。容若看了眼镇定的男人,笑了声,“这么讲义气?” 容祈一边动手杀敌一边回应,“怕你死在这里。” 容若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不过却心中温暖,容祈的心思一直是他看不透的,但是他却知道这个弟弟对他无恶意。上一次在明城,他也是奋力救援,甚至担心他的安危。 “祈,这份心我记下了。” 容祈不自觉的扬起弧度,手下动作却越发的利索,一剑一刺,招招直逼敌人要害。 不多时,大殿的重要人物都散开了,除了皇家侍卫和容若容祈,再无他人。血腥,杀伐,在大殿不断弥漫,分不清是谁的血,分不清有多少黑衣人倒下,但是这场刺杀似乎根本停不下来。 一群黑衣人缠着他们在大殿之上较劲,而突然又涌出一片黑衣人,直接越过他们朝着后殿前去。 容若心惊,暗叫不好,“他们要去后殿!” 后殿那可都是人,他们竟然如此刺杀,当真不要命了! “你在这边顶着,我去后面。”容祈直接看了眼后面,将身边最后一个黑衣人刺死,就往后面奔去。 容祈心里还是有些意外,如此庞大的队伍,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难道他们真想行刺皇帝? 当容祈赶到时,后面已经杀得不可开交,容睿容凌,甚至会功夫的臣子都在分期反抗,而最一边的方向,容曜湛似乎是受了伤,此时被太监扶着正在休息。 “王八蛋,哪里冒出来的这些死士,个个不要命的冲过来,简直跟鬼魅一样难缠。”容凌一边杀敌一边忍不住抱怨,见容祈冲进来,赶紧的往他的方向过去,“你那边如何?” “差不多,黑衣人太多,我们速战速决。” 此时涌出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他们就像是不要命的朝着人群冲进来,即便是杀敌也杀得手软了。 突的,容睿的一声怒吼响起,“司徒璟你不要命了,给我躲后面去!”容睿气急,好好的这女人居然从后面冲出来,这会儿竟然还拿着剑,她以为她这点功夫能杀死他们! 司徒璟被吼的气结,丫的小看人! 狠狠一剑直接刺死一个黑衣人,司徒璟笑的得意,“我也会杀敌。容睿,收起的心思,别小看人!” “小心!”容睿一剑刺去,将司徒璟身后的黑衣人一剑封喉,整张脸阴沉的吓人,“杀敌?刚才若没有我,你现在就死了!给我去后面。” 司徒璟被直接扔到了后方,拿着长剑对着容睿就想骂人,却被苏念卿一把摁住。“别闹,这时候不要给他们添麻烦。” 容祈之前和她打过招呼,所以当黑衣人出现时她是没有多少惊慌的,但是随着黑衣人越来越多,她也不由得怀疑这场刺杀是不是要将人赶尽杀绝。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人群,在一片黑色和红色相间中,她看到了一抹凌厉的身影,是容祈! 像是感觉到那股视线,容祈突然转过身朝着苏念卿看过来,将少女的担忧看在眼里,刻入心底。 她在担心他吗? “啊——念卿小心!” 司徒璟一声呼喊,容祈杀敌的背影猛然一僵,不受控制的转过身就想寻找那抹身影。当看到苏念卿此刻被黑衣人包围时,他的心一下子揪起来。 她怎么会在那里! 苏念卿自己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为毛她会被推向皇帝这边,看着自己和容曜湛被几个黑衣人围困,她只想吐槽。尼玛,这是不是玩她呢! 她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伸手,但是什么也不做那岂不是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看了眼受伤的容曜湛,苏念卿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最后把心一横,赌一把,死不了就算是自己命大。 在黑衣人朝着容曜湛这边刺过来时,苏念卿直接飞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那柄长剑,蒙哼一声,入骨的刺痛让她顿时冷汗层层,苏念卿那一剑刺过来时避开要害,但是这刺在肩头也是真特么疼! 混蛋,早晚要报仇,苏念卿很恨的想着。 但是脸上惨白一片,看了眼容曜湛,虚弱的说道,“皇上,小心刺客!” 那一剑来的太快,快的让所有都来不及赶过来救援,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是凶险了。可是苏念卿的举动直接惊讶所以人,甚至乎连那黑衣人也愣住一秒,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娇滴滴的少女,没想到她扑过来挡住那一剑。 这是皇帝的妃子? 黑衣人想着,居然肯为皇帝死? 容曜湛失神过后清明,不敢置信的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少女,那柄剑还在哗哗的流血,此刻那粘稠的血液正在他手中汇聚,即刻就成了一滩。看着少女的惨白和微笑,脑中的神经似乎猛地断裂了,看着那容颜,突然觉得心头一滞。 “皇上,快走。”苏念卿说完这句话,但是看着容曜湛还傻傻的愣在原地,忍不住就想骂人,尼玛你这是真要死在这里啊! 一边用银针封住自己的穴位,苏念卿一边欲哭无泪。 “救人,给朕救人!御医在哪里,给朕救人!这里刺客一个不留!”容曜湛顿时一片阴暗,杀伐尽显,猛地抬起一脚,将那黑衣人踹到地上。 在那一剑刺出去,在看到少女扑过去,那一刻容祈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僵硬了。整个人都是冰冷。 手起,剑飞,容祈似乎是没看到那些焦急和悲伤,眼前血色一片,不断的朝着苏念卿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杀,挡着的那些黑衣人,容祈根本不管不顾,杀得果断。 这肃杀的气息,让在场所有黑衣人都是一怔,但很快明白过来,此刻皇帝怀里的少女是关键。似乎皇帝关心她,这个男人也朝着她走过去。 一个手势,几个黑衣人掳了苏念卿便直接撤离。 容祈眼底幽暗,二话不说的就追了上去。 一切犹如一瞬,留在当场的众人缓缓的回过神,“啊!皇上,御医,快!” 看着这时才急着跑上来的臣子妃子,容曜湛心冷,狠狠一脚踹开身边的太监,“给朕去支援三皇子,救下那女子!不然提头来见!” 容曜湛心里情绪复杂,他似乎记得那少女是苏家的孩子,苏念卿。 她居然不顾生死替他挡下那剑! 容曜湛被人扶进去,御医很快赶过来处理。容若等人收拾完现场,都沉默了。 苏念卿被刺中,又被黑衣人掳走,恐怕…… “呜呜,念卿不会有事吧!”司徒璟心急如焚,这会儿拽着容若有些发颤,那一剑就在她眼前刺下,她甚至都听到了那一声响,她喜欢苏念卿,这样的好姐妹怎么能就这么! 容若担心不已,却不得不安慰司徒璟,拍着她的肩,“念卿会没事的,祈追过去了。不要害怕。” “可是,可是……” “阿璟,好好呆在这里,我一并去看看。”说完,容若直接朝外走去,带着一批侍卫追上容祈的脚步。看着离去的人,司徒璟一抽一抽的,脸上的悲伤清晰,更多的就是担心。 容睿看着司徒璟,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最难过的时候想到的依靠不是他,是二哥。 撇头看了眼自己的兄弟,容睿不知道说什么,“尹,那丫头会没事。” 苏尹却没有说话,直接无声地摇头,最后走开。 念卿……苏尹心中苍白一片。 这次出门他以为只是一次寻常,根本没有带很多暗卫。事情突然,他已经将所有暗卫派出去,这会儿真的只能希望他们找的到她。 念卿,你不要有事! …… 苏念卿给人搁在马背上,那马跑的飞快,她跟着一路颠簸,上下来回震荡。几乎让她吐血。 肩上的痛已经麻木了,但是此刻她就快被颠死了。该死的黑衣人,这是要颠出她的黄疸水么! 黑衣人一边急速奔驰,一边看向后头,当看到身后的容祈和那些侍卫,忍不住咒骂,“居然阴魂不散。” 你们这么狠,怪的了别人阴魂不散么!苏念卿看着后面的男人,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直接昏死过去。 “啪——” 苏念卿被激的醒过来,浑身冰凉,而头顶的一盆冷水有又一次倾泻而下。 “头儿,他醒了。”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眼醒过来的少女,朝着手下挥了挥,立刻他们便退下。 “居然敢为皇帝死,你是他什么人!” 这么小的女娃,他不信她是皇帝的妃子,若说是私生女还差不多。 苏念卿没有回答,动了动身体,发觉自己被绑住了。而身上的衣服被这一路折腾已经破损厉害,尤其是自己的伤口感染已经发脓,还有身体的冰冷,这些都不是好兆头。 “你们是谁?居然敢行刺皇上!” “呵,这时候还牙尖嘴里!”黑衣人一把揪住少女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砰的一声仍在最近的木板上,苏念卿倒地的一刹那碎石子即刻咯到身体,疼痛一片。 “嘶——”一声倒抽。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念卿忍住痛,开始在后面摸索着石子儿,一边观察着四周环境。这是一间茅草屋,此刻只有眼前一个黑衣人,但是外头估计还有一大堆人。她必须先把自己手上的绳子解开了,不然根本逃不出去。 若是解决了眼前之人,那么外面的再想办法。 “我说,我这么一个小丫头至于你们大费周章么!还拿绳子绑的这么严实,你们这么多人,我跑得了么!”说着,少女嗤鼻一声。 黑衣人轻笑,“对付你们,不用管那么多,要的就是结果。我们那么多兄弟死在相国寺,既然那皇帝重视你,那些人又穷追不舍。我们就看看他们会不会救你。我可是设好了机关等着他们来。” “你想做什么?”苏念卿心紧,这男人不像是开玩笑的,他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黑衣人朝着外头一吼,立刻有人进来,将她提起来走出去。 出了屋子,她这才看清楚所处的地形,尼玛,又是悬崖。能不能玩点儿新鲜的! “你想把我扔下去?” “哪那么容易,你可是关键,我在这里埋下炸药。你就好好的吊在这崖下,我看看他们是不是有心救你。只要他们一上来,轰——”黑衣人笑得肆无忌惮。 “无耻!” “哈哈,歃血门做事从来都是如此,还第一次有人说我们无耻!” 歃血门,苏念卿心里恨啊!又是歃血门,看来容祈说的不错。 “你们要杀皇帝,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在相国寺埋炸药岂不是更好!” “小丫头懂什么,我们那是为了引人出来,这最终的目的么,呵呵……”黑衣人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苏念卿已经明白了,果然,还是为了让容祈。 他们知道后面追上来的是容祈,所以才会如此。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自己真是个累赘。若不是因为她,容祈怎么会! “头,那人来了!”一个黑衣人开口,随即那男人将所有人分散开,“门主有令,此次务必完成人物。” “是。” 天色暗下,冷风灌顶,苏念卿被一根绳子吊在崖下面,任由着冷风吹来,冻得只打哆嗦。上面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她听的并不清楚,但是却还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里的紧张提到嗓子眼。 容祈,你丫干嘛要来! 崖上,几个黑衣人将容祈围成一圈,看着他手上的剑,有些忌惮。 “人在哪里!”容祈眼底除了血色还是血色,语气冷如冰霜,看着黑衣人。 那被称为头儿的男人却将绳子拉了拉,笑道,“人么,自然在这里,这不是在下面吊着么!” 容祈眼神暗下来,长剑直指那人,“放人。” “三皇子似乎还没有看清楚形势,现在是我们主动你们被动,在要求我放人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让他们退下。”男人指着身后的大批侍卫,说道。 “困兽之斗。” “呵,困兽又如何,我若是要死,也必定将这女娃扔下去,要死也拉个垫背的!” 容祈拿着手的剑一紧,眼神凌厉如锋。“想怎么样?” 男人一笑,遂将手中的绳子一放,即刻崖下传来一阵惊呼,容祈听到熟悉的声音心拧着一片。念卿…… “将这些人全部退出去,一直推到林子外。然后扔了剑,你上来。” “好!” 几乎没有迟疑,容祈直接应声。 “殿下。”身后的侍卫却惊呼了,这可是万万不可的! “你们都给退下。” “殿下!” “退下!” …… “呵呵,三皇子果然守信。来吧,这就上来吧。记住把剑扔了,不然我可不保证将这女子给扔下去。” 哐当,剑落地的声音。 容祈一步步走向崖顶,越过那男人,朝着那绳子的方向走去。 看清崖下的少女,容祈心中一痛,“念卿……” 苏念卿被转的七荤八素,这时候听到头顶有人呼唤她,忍不住看上去,看清是容祈时,什么也没说就是大喊,“快走,这里埋了炸药!” “哈哈,来不及了,你们都一起去死吧。” 黑衣人快速撤退,只听得一声轰,刚才一整块岩石都断裂朝着下方跌落。一同跌下去的还有两个人。 等到一切恢复安静,黑衣人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大,“这样算是完成了?” “皇家必定派人搜寻,我们回去禀报,一切由门主定夺。” —— 崖下,一处松柏延伸的树干,苏念卿一根绳子绕在手上,整个人被容祈抱着,两个人吊在半空。 身下是落下去的石块,刚才的一炸几乎让他们都险些下去。好在这根绳子救了他们,容祈直接把绳子绕到了树干,两个人挂在这里。 容祈一脸微笑,伸出手将少女脸上的血迹擦拭,而后低下头吻在那失去血色的唇上,“念卿,我来了。” 苏念卿顿时落下泪,看着男人的真诚,忍不住就想哭。 “来个屁,来了还不是落下来,来了还不是跟我吊在这里,容祈你个王八蛋,你不知道有诈么!” “知道。” “知道你还来。” “因为你在。” 苏念卿哽咽了,一句因为你在让她再也说不出话。第二次他为她飞下悬崖,她若是还不清楚他的心意她就是个白痴。 可是,眼下不是感动的时候。看了眼头顶的树干,似乎已经老的枯干了,吊着他们两个人承受不住这重量啊! “树干马上就要断了,赶快离开。” 容祈看了眼,又看向头顶,上去不行,若是那些人还在他们势必羊入虎口。如今只能往下,但是这次不像上次,他们不用来硬的。 “那边似乎有露出来的落脚石,我抱紧你,闭上眼。” 耳边呼呼的冷风吹过,容祈跃起轻功,朝着那一方露出的石块飞去,落下脚的第一刻,他直接给她解开了绳子。 血红的手腕,此时因为不断的摩擦已经流出血水。容祈满是心疼,忍不住轻轻的擦拭。 “该死的,药都撒了。”摸着怀里,那些药不知何时都落了撒了,此刻想给她上药都不行。 苏念卿忍不住笑,这男人皱眉的样子真是好看,“没事,没什么大不了,小伤而已。我们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念卿看向两人所处的地方,刚才还不曾发觉,此时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个不小的山洞,这一块露出的就是山洞洞口延伸出来的。 “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出路。” 她也明白,容祈带着她下来也是怕上面还有黑衣人守着,她一个受伤的拖累他,行动不便。 苏念卿脚下步子还没有迈出去,人已经被抱住了,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容祈将下巴抵在她肩上,紧紧的不肯松开。“卿卿……” 他真的害怕。 这一声卿卿,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感情,苏念卿第一次觉得容祈这么叫她让她欢喜,这缠绕的情绪涌入心头,泛出的是一丝丝的甜。苏念卿转过身,想着应该回抱他一下算是给予回应。然而这一转直接触动肩上的伤口,那干涸的伤口有一次崩裂,脓水和血水顺着肩头留下。 “嘶——” 苏念卿一个吃痛,忍不住哼声。 “怎么?” “没事,就是伤口裂开了。”她苦笑,这么好的场景居然如此破灭,她难得矫情一下居然也没机会。 容祈直接拿出火折子点亮,而后在山洞内升起火,这时候才把少女拉过来,低头一看,那肩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那鲜红的颜色让他觉得那样刺眼。 “谁让你去挡的!”男人一声吼,有些气。 少女失笑,“你希望你老爹被刺死?” “他死不了,自会有人替他挡剑。”他们身后有侍卫,即便苏念卿没有扑过去,容曜湛也不会死。 “你故意的?” 呃…… 苏念卿尴尬了,为毛这男人一猜就知道。“当时的确那么想过。” “想得了他的心?” 苏念卿没有否认,能入了容曜湛的眼,那么对她来说的确是好事。“我自己顾忌着,没有伤了要害,只是肩头而已,我已经自己封住了血脉,不会伤及心肺。” “以后不准以身试险。” “好。” “这回听话了?”容祈失笑,难得见她如此乖巧。 苏念卿却不说话,心里的感受那么多,她如何说的清。一个男人为自己做那么多,她怎能不心动。他要的是她平安,那她应下了又有什么不对。 第93章 关于站队问题 衣服被撕开了,一点一滴,慢慢剥落。 接着微暗的火光,容祈将苏念卿的最后一层束缚解开,只留下一个肚兜。看着已经开始化脓的肩,原本消下去的心疼又涌出来,满是疼惜,“我帮你挤掉脓水,若是疼告诉我。” 苏念卿摇头,笑了笑,这点小痛她至于么。这男人当她娇滴滴女娃子呢! “我不是娇小姐,没事。” 容祈叹,他还真希望她娇一些,这样她会依赖他多一点。 “用这个。”苏念卿从衣服中找出一些银针,在火堆里烤了一会儿,递过去,“上面有药,能消炎。” 一根根银针,粗细不一,全部摆在容祈面前,而少女把这些给他时面色再正常不过,这动作麻利的就差自己动手了。 容祈一一拿过,小心的挑开最外面的一层,用力挤出脓水,最后直到一滴不剩才开始把边上的伤口处理。最后依着苏念卿的指示在山洞内找到一些草药,捣碎了敷上去。 肩上的伤口传来丝丝清凉,苏念卿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动手拿起亵衣想要穿上。 “别动!”容祈一把夺过,瞪了眼少女,“给我这么坐着,还想动?” “可是我冷。” 好吧,这都快入冬了,她一个单薄的妹纸没被人杀死反而冻死了,这岂不是笑话!说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苏念卿将自己抱成一圈,也顾不得肩上的伤口,这天气实在冷。 “穿上。”容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而后看看这潮湿的地面,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若是冷靠近我。” 苏念卿打了个喷嚏,吸着鼻子道,“你倒是会占便宜,这么贴身抱着是不是很舒服?” “是。” “容祈!” 男人一笑,将少女的头埋在自己胸口,一片避开那伤口,小声的安抚她暴躁的脾气,“逗你玩的,傻丫头。” 她知道逗她的,不过却还是不满的嘟囔着,有了容祈的怀抱,还有他不断传过来的温度,苏念卿觉得这一刻心里很满,感觉自己其实还是挺幸运。至少此刻她的心不空虚。 “容祈?” “嗯?” “你当真喜欢我?” “是。”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一直想知道,我这么个未成年的少女哪里被你看上了?” 容祈抱着她的手一顿,继而继续拍着她的后背,并没有回答她。若是知道,那还是喜欢吗?那便是有目的的喜欢,他喜欢她是出于内心的选择,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喜欢这丫头哪里,但是心里被撞击的那一刻,那种异样的感觉,这喜欢就是如此莫名其妙的产生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等你长成,做我妻可好?” 容祈低声问着,有些不确定有些忐忑,这句话他想了许久,今日趁着只有两个人他想问问。哪知等了半天也不见怀里人回答,低头一看少女已经整个人伏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傻丫头。”勾起笑,男人将少女搂的更加紧,将她包裹的一丝不露,最后自己闭上眼休息。.info[] —— “阿嚏!” 苏念卿睁开眼,是被冻醒的。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的好几件衣服,有她的也有容祈的。而这男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经过一整夜的休息,肩上的伤虽然没有好全,但是也没特别痛,至少伤口没有化开。这便是好事。动了动手,她发觉自己的手臂似乎还可以动作,于是慢慢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等她穿戴完毕,洞口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苏念卿一个心紧,拿起一旁的银针,整个人跃身至石背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手上的银针捏的更紧。 当人影闪现的一刹那,她手上的银针随着气流飞射出去。 容祈一把接住飞过的几根银针,人快速一闪,看清那衣服堆上已经没人,心知这银针是她射出的。 苏念卿堪堪的收回手,看着容祈捏着几根银针似笑非笑,不由得连着倒退,“那个,我不知道是你。” 容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而后一步步逼近少女,将手中的银针扔到一边,“所以呢?” 所以,她这是正当防卫。 “衣服你自己穿的?”容祈一眼看到的是苏念卿完整的穿戴,甚至连衣带都自己系上了。她不知道自己肩膀受伤不能动么! “是。那个,我起来冷。” “所以你就乱动。” “没有,不是,我,嘶——”苏念卿急于证明自己其实还是可以动手丰衣足食的,奈何刚才银针一射这会儿伤口又开始疼痛,脸色苍白,冷汗顿时溢出。 容祈将人抱住回到位置上,将衣衫解开一看伤口又裂开了些,神色一下子冷了,“苏念卿,你是不是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男人的气息从平静到骤变,不过一秒时间,但是却让苏念卿吓着了。这男人咋说变脸就变脸,跟唱戏一般。以前对他没感觉时觉得他喜怒无常,不喜欢接近。如今知道自己在慢慢接受他,这种怒气她还真无措了。 她知道他担心她,可是,她不会安慰人啊! “那个,你不要生气,我没事。” …… “那个,我真的没事,伤口会好的,大不了就是留下毛病,不会死人。” “我,唔……” 苏念卿睁眼看着突然吻下去的男人,肚子里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容祈又气又恼,如此女子,如此模样,他喜她怜她,她却这般随意。顿时,那股子郁闷憋气无处发泄,她不是很会动么,那么承受他的吻也是无碍! 撬开她的贝齿,带着惩罚性的吻在她口腔内不断扫荡,那些还没散开的蜜液一次次被他吸允着,将她的丁香小舌吸起落下,一次次邀请她与他缠绵。 一吻作罢,两人分开之际丝丝银线缠绕,缠绵不断。 容祈看着脸颊绯红的少女,有些喘不过气的伏在自己肩上,身体一颤一颤的,嘴里哼哼着骂人,“我是伤患,你懂不懂怜香惜玉!” “现在知道自己受伤了?” 苏念卿被说的哑口,好吧,自作自受。擦拭着嘴角的可疑物,苏念卿觉得脸红。动情和不动情被这男人吻后差别太大,此时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她上方,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倒是别看啊!” “没看,”容祈顿了顿,看向少女散开的衣服,肩头的伤口除外,余下的都是大片雪白肌肤,“只是看你伤口。” 苏念卿头一歪,自己大半个香肩暴露在外头,这会儿山洞已经亮堂,这男人视线落在那边肆无忌惮,伤口!尼玛,谁信啊! “容祈!” “天亮了,吃些野果。等会儿我带你下去。” 苏念卿拿起那些野果,吃着,然后问道,“你刚才出去看地形了?下面环境如何?” 这里说是悬崖,但是肯定没有上次的悬崖危险,不然容祈也不会如此淡定从容。以她的推断,那些黑衣人也是如此想,定然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以为还有机会么!”容祈冷哼,“二哥会带人赶到。” 所以,他们要应付侍卫和容若就足够了,而他只要带着她回到相国寺便可。 只是回去后,这件事他必定不会放过。这次伤了她,他绝不会容忍。 容祈将两人收拾干净,抱着苏念卿顺着蔓藤一路下滑,最后落在低矮的山坡口,苏念卿看了看距离最上面的高度,自己的猜想不错,这里其实并不是很陡峭。 还好! “主子!” 影一突然站在两人身后,朝着苏念卿跪下,眼底是焦急过后的欣喜。影一身后跟着五六个暗卫,同样是喜悦的看向苏念卿。 “影一?” “少爷吩咐,务必找到主子。” “主子,你受伤了?”看到苏念卿行动不便,影一不由得担心。 苏念卿摇头,看到第一时间出现的暗卫,心里还是挺满意。“我没事,你们速速回去告诉少爷,我随后就到。” 影一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苏念卿直接打住了。看了眼自己主子身边的男人,三皇子! 主子跟三皇子在一起。 “主子小心。” 三皇子的功夫影一是交过手的,在自己之上,看他和主子的关系,影一稍稍放心。苏念卿再三要求他们先回去,影一只好作罢。 看着离去的人影,快速出现快速消失,行动整齐。不由得得意,“看吧,这就是苏家暗卫。” “功夫不错。” “那是!”苏念卿得意,这还用说么。可是男人下一句话让她挫败了。 “那是他们应该的,作为暗卫连这些本事都没有,谈何资格保护主子。”容祈对苏家的暗卫看得比苏念卿还要严,他们是全力保护她的,不容有任何闪失。 “容祈!” “回去好好训练他们,还有待加强。” “哼,说的自己多强一样,你那些手下也不见的有多厉害。” 容祈眼神一眯,笑吟吟的将少女拉近自己身边,“那交给你如何?” “不用,我不管你的人吃饭。” …… “二哥!”苏念卿看到容若时,心里的高兴劲涌上来了,乐呵呵的快步上前。 容若听到呼喊声,一抬头就看到走来的容祈和苏念卿,尤其是看到苏念卿平安,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下。“丫头,你没事就好。”遂又看那了眼容祈,“三弟还好?” “嗯。” 容祈第一次难得顺从的回答,看着容若竟觉得不那么碍眼了。在山洞内苏念卿对他的依赖让他的心变得宽阔许多,原本纠结的事情也明白了。对容若,她只是喜欢,犹如兄长般的喜欢。他并没有在苏念卿眼中看到爱慕。 而容若对她似乎也是如此,这样的发觉让他觉得不赖,她多一个关心的兄长也挺好,至少多一层保障。容若的保护绝对是有用的。 “二哥,相国寺那边如何了?” 一提及相国寺,容若的笑容淡下去,摇头,“不容乐观,这次刺杀事件是有预谋的。父皇那边盛怒,誓要查清楚。而且臣子女眷中有不少受伤。” “我爹呢?我哥哥呢,他们如何?”听到有人受伤,苏念卿心里头担心了,但是情况紧急,她都没顾到他们,他们还好吧? “他们没事,你无需担心。倒是你自己,这失踪一整夜,他们估计急疯了。尤其是阿璟……”说起司徒璟,容若无奈,这丫头居然哭的稀里哗啦的,真不知道她们两个感情何时这样好了。 “阿璟?她没事吧?” “没事,我们快些回去。” 容若带着人回到相国寺,苏念卿来不及休息就被容曜湛叫过去了。 “御医,快给她看看伤口!”容曜湛沉声吩咐御医,苏念卿强行被拉下去看伤口,那动作麻利的根本不让人拒绝。等她再一次完好的包扎完毕,换好衣衫出来。容曜湛这才遣退所有人,单独让苏念卿留下。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看向苏念卿的眼光不一样,猜测不已。但是谁也没有多说,毕竟敢为皇上挡剑的勇气实在可嘉。 “你是苏念卿?” “是。” “苏家嫡女?” “是。” 容曜湛似是想起什么,命令少女抬起脸,看着那几分相似的面容,说道,“你母亲是莫慧欣。” 苏念卿惊讶,她娘死了快七年了,容曜湛居然还记得?她娘只是一个臣子的妻,压下这份惊讶,苏念卿点头,“回皇上,是。” “你救了朕,替朕挡了一剑,要什么赏赐,说。” 苏念卿心里发笑,这就是回礼?似乎想的太简单了。 但面上,她仍旧不动声色,“念卿不求赏赐,皇上安康便是大良之福。” 尼玛,这话听着够虚的,不过似乎那位上的男人很受用。容曜湛满意的点头,原先因为苏沁雅的事情对靖国府不顺眼,如今又因为苏念卿的举动改观。 “靖国府朕会记一功,你既然不要,那就记在苏延霖身上。” —— 苏念卿从屋子里退出来,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容曜湛的态度不清不明,她摸不透,所以她什么也不会提,适得其反的事情她不会做。 “念卿!”半道上,苏尹拉住苏念卿,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发觉真的就只是肩上一个伤口,这才算是放心。“影一回报我已经知道了。此次事件应该是歃血门所为,暗卫那边有收到消息。念卿,你和三皇子走得很近?” 苏尹疑惑,她何时和三皇子走近了? 苏念卿摇头,笑笑,“哥哥担心什么,怕我卷进纷争?” “念卿,皇宫争斗非你想的那般简单。尤其是皇后娘娘那边,虽说是我们的姑姑,但是却不同于寻常人家,三皇子虽说是表亲,但是身份差距,我们……” “哥哥,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苏念卿忍不住又说了句,“哥哥和五皇子走的近,是想站队他那边吗?” 苏尹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苏念卿却根本没要苏尹回答,“靖国府不同于别家,站队的事情不可随意,若是保持中立不可那也是要慎重之后再选择。有姑姑在,我们即便不选则三皇子,也不可能暗地里支持别的皇子。父亲也是绝不会允许。” 苏尹和容睿关系太好,苏念卿不得不提醒。 “我并没有那样的心思,念卿你想多了。” “我是不是想多了不重要,哥哥,重要的是别人怎么看,五皇子和你的关系是世人皆知的,现在还好,等真的到了那一刻,哥哥你不得不做出选择。我只是不希望你到时候难做。毕竟,他是你的兄弟不是么?” 苏尹哑口,没想到苏念卿会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他一直都忘了容睿不仅仅是他的兄弟,更是五皇子,是萧妃的儿子。太子之争,他也是热门人选。 “我知道了。” 见苏尹眼神黯淡下去,苏念卿忍不住叹息,只希望自己哥哥明白。若容睿无心太子之争,那还好,不然,到时候哥哥真的会难做。 苏念卿见过苏延霖,和他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经过。末了,苏念卿将自己的疑惑也一并抛给了苏延霖,姜还是老的辣,在政治纷争上,她还是信自己的父亲。 苏延霖听完,也迟疑了会儿,“苏尹的事情我会和他说清楚,五皇子是个人才,若是没有三皇子这层关系,我们靖国府支持五皇子也是可以。但是有你姑姑在,这关系便会更加复杂。为父的想法便是中立,苏家的家业让人忌惮,最好就是中立下来,不管谁当位,苏家都是要存活的。” “如此怕是不可能,不过也无需太过紧张。如今形势未明,我们都说不准究竟后面会如何发展。到时候再做决定,姑姑那边还是要应付的。再者,皇上的心思才是最关键的。” 苏延霖看着睿智沉稳的女儿,会心一笑,“这苏家都交给你了,这些事情你做主便可。” ------题外话------ 今儿没二更,咳咳~~~ 第94章 终于知道了 祈福结束,容曜湛的一行队伍又浩浩荡荡的回了上京。只是比起去之前,回来时的心情就并不是那么喜了。 关于相国寺的刺杀,虽然所有跟去大臣都看得明明白白,但是谁都不敢多说一句。甚至吩咐自己的女眷,这件事回到上京绝不可提及。 苏念卿回了自己的青竹院,人还没走进去,丫鬟就急匆匆的来报,苏沁雅来了。 她居然还有心情来见她? 苏沁雅一脸愤怒狠毒,直接冲开所有挡在她前面的下人,发了疯的冲进苏念卿屋子内。“苏念卿,你这个贱人!” “说什么呢!”青梅直接拦在苏念卿身前,不悦的看着有些症狂的女子,这二小姐怎么就这么无聊呢!为什么总是脑子不好使的找她们小姐麻烦! “让开,你这个贱婢,和苏念卿一样贱!” “啪――” 苏沁雅浑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整个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站起来的少女,指着她,“你居然敢打我?” “青梅,你出去。” “小姐?” “出去。” 青梅替苏沁雅悲哀,得罪小姐的下场绝对很惨,这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门关上了,苏念卿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女子,她以为自己是真不敢对她怎么样么!这女人若安分,她便也不折腾她,让她嫁了王卓随她自生自灭,奈何,她就是不讨乖。 苏沁雅,这就怨不得她了! “苏沁雅,你是不是很恨,为什么好好的承欢胯下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清白身子被王卓玷污了心有不甘?” “苏沁雅,你的美梦是不是破灭了……” 一句一句,让苏沁雅浑身都跟着抖动的厉害,整个人恨不得扑过来,“苏念卿,你去死!” “啪――” 清清脆脆的巴掌,又一次落在苏沁雅脸上,顿时两边脸都肿成包子。一张粉嫩白皙刹时精彩万分。 “啧啧,这模样是生动,苏沁雅,你说你这样惹人怜,王卓可是疼你疼的紧,到时候嫁过去自会夜夜承欢,生个儿子傍生,以后管不住自己男人也无甚关系。” “爹若知道你设计陷害我,他定然不会放过你!” “哦?”苏念卿笑,这傻女人就是傻,这时候还指望她老爹。不说她老爹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情,就算是有心,她以为她能改变嫁给王卓的事实么! “苏沁雅,既然你还是不肯死心,那好,我带你去见见咱爹。” “青梅,把咱们的二小姐带去见侯爷。” 苏延霖书房。 苏沁雅一脸受伤外加不敢相信的看向苏延霖,似乎对刚才的话根本不认同。“爹,您说什么?” 苏沁雅怎么会信,一向疼爱她的爹爹居然让她好自为之。那冰冷的眼神,那陌生的态度,怎么会这样! 再看苏念卿,完全不顾苏延霖坐在位子上,喝茶幽幽香茶,而她一直认为疼爱的爹爹却宠溺又无可奈何的看向她。 “念卿,差不多得了。” “爹!”苏沁雅不甘心,一定是苏念卿这个贱人做了什么手脚,对,告诉爹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这样爹就会厌恶苏念卿了。“爹,是她设计让王卓对我,她对女儿下了药!” “你还敢说!”苏延霖气急,这女儿怎么就不知道反省,皇上亲自赐婚,她以为还有反转的余地。 然苏沁雅的想法则是,即便她不好过,也要拉苏念卿下水。她名声全无,也要她毁了。 “不急,爹,你让她继续说。”苏念卿止住苏延霖的呵斥,看戏般的看向苏沁雅,她倒是想听听这女人还能嚼出什么事非来。 苏沁雅于是开始各种颠倒是非,什么苏念卿约她出去,趁机下药,而后要将她带到无人的地方,趁机串通王卓,想毁了她…… 苏念卿越听越觉得好笑,苏沁雅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她要毁了她,何必如此麻烦! “你认为你值得我如此费心机?” “哼!”苏沁雅却是高傲的抬起头。 苏延霖却汗颜了,他知道苏念卿说的不假,她哪里有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她自从接受苏家,一切正是都忙着处理,会有哪门子功夫做这些。苏延霖不傻,这种事情他并不像多说,毕竟也是家丑,只是这歪曲事实也…… “够了,你自己做的事情无需诬赖别人!” “爹!”苏沁雅开始眼眶泪汪汪,委屈不已。 “是我做的!” 苏念卿突然站起来,走到苏沁雅跟前,“就是我做的,就是我趁机下药将你迷晕,我还亲眼看着王卓如何脱了你衣服,如何两人苟且……” “苏念卿!爹,您自己听,她都承认了!” 苏沁雅狠狠一笑,这回看你如何逃脱。.info[]哪知,苏延霖却只是一瞬的惊讶,而后就只是淡淡的问道,“念卿,此事真是你做的?” “是。”苏念卿直接干脆。 “为什么?” “你说呢?”苏念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回去。苏延霖不用想,最后却是心冷,看着苏沁雅心灰。苏念卿的为人出事他知道,她曾经答应过他,若她们不触及她的底线,她不会动她们。如今,恐怕是…… “啪――”苏延霖猛地一巴掌扇在苏沁雅脸上,怒不可遏,她究竟做了如何蠢事才会让念卿如此报复她?她竟然在皇上祈福时想算计念卿,她知不知道如今的靖国府已经风口浪尖了! 苏延霖失望,他原本不指望她们懂,但是安分守己也就好,可是她们连基本的都不到。真是应了苏念卿当时一句话,不中用便罢了,恐怕还惹出麻烦! “爹!” “爹,好了,这女人也就是无非算计我不成自己贴进去,嫁给王卓也算是成全两人狼狈为奸,呵呵。”苏念卿笑呵呵的起身,看着懵住了苏沁雅,说道,“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苏沁雅,我乖乖劝你好好嫁过去,若是在生出什么事端或不想嫁,连累靖国府的名声,那么你的苦头就不会如此简单。信不信我到时候直接将你卖进窑子,让你试试一点朱唇万人尝,一条玉臂万人枕的滋味?” “你,你敢?” 苏沁雅怕了,苏念卿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的苏念卿。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哦恶魔,一切都好黑暗。 “你说我会不会?爹,你觉得如何?” 苏延霖知道这是威胁,苏念卿自不会如此做,于是别过脸,算是默认。苏沁雅一间连自己的亲爹都默认,心中一片灰凉,绝望之余更多的是害怕! …… 苏念卿从书房书房出来,里面是吓得嘤嘤哭泣的苏沁雅,她才管不了那么多。苏沁雅要嫁给王卓,势在必行。 相国寺一行,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一直未关注王雪莹如何对她下手,还有更重要哦一点。那就是四皇子容炎。他一直要王雪莹接近容祈,他又是如何打算? 皇上对萧妃的宠爱似乎又增加了,如此一来,宫里的皇后和琴妃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行动。 苏念卿心中感觉就像是一团乱麻,怎么都剪不断,而且越来越乱。 尼玛,这日子越过越惊险。感情宫心计啊! “啊――” “苏念卿~” 人还没踏进院内,苏念卿就被一个飞快的身影撞的差点脚步不稳,一声呼喊却让她蹙眉了。花溪? 她倒是忘了她院子里还有这号人物?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雅没叫你做事?师父没找你?” 花溪一脸委屈,他很忙的好不好,不说苏雅,就单单一个不死邪医都快把他折腾的要死不活了。什么发觉他体质特殊,炼药人练到他身上了,而且还要炼什么最特殊的药人。 他直接被喂了药,想跑又跑不了,苦逼的在后院被他折腾的就剩一口气了。 “邪医找你,有事。”花溪说完,也不看苏念卿的脸色赶紧麻溜的跑了,今日炼药过程结束,他好歹自由了。 少女却是一顿,有些意外无绝居然会找她,这可是难得主动的? 走进后院,苏念卿一直进了屋觉得药房,里面这种药材摊的到处都是,让她差点无从下脚。心里一叹,这是有多不会整理啊! “师父找我?” 无绝一看少女进来,眼中闪过惊喜,直接从一堆药草中站起来,也顾不得手脏,将她拉过来就让她看瓶中的药物。“小念儿,这东西的药效可是师父花大心血炼制的,你且看看如何,若是好了为师也算是没有白费心血。” 苏念卿低头看向那透明的瓶子,一颗颗血红色的药丸正在不断的冒泡,显然还么有最后形成,而这些血色她不陌生,那是鲜血凝练而成。 心里一惊,这是什么药居然要用到鲜血?还有,这血哪里来的? “师父你在炼什么?” “为何要用到血?” 平时无绝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多说一句,但是这拿血炼药,她却是不能不问,她清楚的知道,要炼成这些药丸,所耗费的不仅仅这么一点血。因为炼药会有试验,会有失败,当中每一次都是要用血的。 等真的成功时,这血的用量可想而知。 “你杀人了?” 苏念卿不确定的说着,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师父炼药一向要求极高,一般人的血他都不会稀罕。这能炼药的血必定是十分珍贵。 “师父你?” 无绝看着不断形成的气泡,兴奋已经完全掩盖过理性,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这药还没炼成呢,就是最初的样子,这可是好东西。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若不是为了容祈那小子,我至于这么劳心劳力么!你说他这一身伤再不治恐怕真的落下病根了……” 无绝念叨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而后抬起头才发觉苏念卿脸色不对。“乖徒儿你怎么了?” 苏念卿扯出一个笑,笑得却是那个阴森,“师父说什么,容祈受伤?怎么回事?” 无绝脸色一僵,有些汗颜,说漏嘴了。看着少女那阴暗的眼神,他越看越渗人,乖徒儿似乎很关心这件事? “那个,我随便说说,这不是有备无患么!” “师父!”苏念卿突然将那瓶子拿起来,捏在手心,吓得无绝那叫一个心惊,“乖徒儿,你可别打破了,为师的心血啊!这可是那小子的治病药!” 说完,无绝又一次默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被坑了。 “乖徒儿你想问什么为师都告诉你。” 苏念卿这这才将瓶子放好,“说说,容祈究竟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无绝只得将上一次的落悬崖事件再说一遍,末了不无感叹,“那可是五弟深崖,你以为他是神人真能凭着自己一身轻功下来。那是他自己强行用真气支撑下来的,但是为了保你不受伤,这真气是动过头了。如今还看不出,等过个三五年,身体就会垮,而后就会落下病根,到时候就难治了……” 无绝叹气,那小子这样做就是等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当时也是因为他那倔强的眼神让他认定他可以照顾好苏念卿。他说过,只要她好,即便是命也可以。 看着呆愣的少女,无绝轻叹,这回那小子倒是赚了,现在可不是郎有情妾五无意了。 “你若是不信,大可去看看。以你的医术探探他心脉,自可知晓。” 第95章 处子血,为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无绝的药房,站在青竹院的一棵松柏下,料峭的寒风呼呼作响,吹的她格外清醒,越清醒头越疼。头疼,心也跟着疼。 这一疼,让她再一次想起容祈那晚奋不顾身冲下来的情景,那沉痛的眼神仿佛烙印深深刻在她心底,即便如今想起她都觉得心情难以平复。 她以为他是因为一身功夫厉害,有仰仗才会带着她一路下滑,那时他就摔得一身伤,可是她不曾想他居然会动了真气。虽然不知道真气这玩意儿怎么重要,但是师父说很严重,那就不容置疑。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现在她真的想看看他。 脚下轻功运起,苏念卿一刻也不耽误,直接朝着皇宫飞去。白天的守卫还算是可以,苏念卿避开所以侍卫直接去了祁凉宫。 容祈的寝宫门是虚掩的,而整个寝宫外只有少数的宫人。 她将门推开,缓慢的走进去,里面并没有看见容祈的身影,于是苏念卿朝着内室走去。 屋内屏风后,水声哗哗,暖气凝绕。 她站在门口笔直挺立,听着里面的声音,而后一步步走进。 屏风后,容祈一身光洁袒露,整个人浸在木桶内,闭着眼似是休憩,但是当苏念卿脚步接近寝宫时他就已经察觉。苏念卿站在外头时,容祈无声的笑了,那熟悉的味道除了她还有谁。 整个人放松的躺在木桶内,任由着她靠近。 苏念卿穿过屏风,看见容祈闭着眼靠在木桶上休息,桶内的热水还在冒着气,将一屋子蒸的迷蒙。淡淡的湿气扑面而来,男人如墨的长发随意搭在肩上,有些没入水中,恰好遮住胸前两点。 一副完美的美男沐浴图,若是平时苏念卿不调戏一番绝对不罢休。但是此刻,她只是走近伸出手慢慢的靠近,在他的太阳穴上揉着,轻轻按着。 容祈原本想要睁开双眼的动作在她触及他穴位的那一刻僵住了,亦或者整个身心都停住了。只觉得呼吸都变得缓慢,一颗心剧烈的跳动,柔软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的头部一点点下滑,在他的颈部肩头不断的按着,动作轻柔又不失力道,每一次都让他舒服到极致。 容祈心中动容,但更震惊,这不是她的性子! 她是苏念卿,那样如狐狸般狡猾的女子,那一颗玲珑心,怎么会突然做这些? 几乎同时,容祈双手一握抓住他肩上的手,制止苏念卿的动作。物极必反,容祈心里有些不安,这样的她太反常了。 她的动作被制止了,苏念卿看着握住她的手掌,宽厚有力,温度很热,随即反手握住他。五指在他的手上不断流连,慢慢的一寸寸往上,纤细似是刻意又是无意的滑过他的脉搏,感受着。 突然,苏念卿手指一僵,而后整个人都僵硬住,眼眶慢慢变红。 时而激烈时而虚幻的脉象,那筋脉中一层层断裂的情况,以她医者的判断,都知道这是极为严重的。 师父……没有骗她! 所以,容祈他…… “念卿?” “别动!” 苏念卿按住想要转过来的男人,努力抬起头想要抑制在眼眶打转的泪,屋内的水汽不断上升,将她熏的更想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躺着,不要动。” 苏念卿手下动作不停,一点一滴开始按摩,从肩头慢慢下滑最后在容祈的没入水中处来回。每一次按摩她便开始探他的心脉,感受他的心跳动律,一双素手带着水花,慢慢的往下…… 木桶中的男人呼吸渐紧,随着苏念卿的动作整个人都开始战栗,那细滑的手指仿佛像是诱惑,每一指都带着欲。火,每一次的触碰都让他觉得浑身血液翻滚。一次,一次,轻柔慢捻,抑扬顿挫。 容祈忍不住抑制呼吸,就怕自己的情动会吓住身后之人。但是水的柔和硬度却那么明显,清澈的水波之中,容祈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快要爆炸。 暗哑着,容祈一把握住在他身前来回的手,缓慢的说道,“卿卿,你在点火!” 隐忍,暗欲,难耐,容祈抓着她的手紧的不肯松开。 苏念卿已经完成所有查探,心中知底,对容祈的身体状况她大概已了解。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抑制不住的流泪,整个人都有些轻颤,只要一说话就会暴露她的异样。 苏念卿不想他知道自己的异常,不想他看到自己的眼泪,既然他不想她知道他的病情,那好,她就当作不知道。 少女身体一倾,整个人突然趴下,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从后面抱住。 “卿卿……”容祈浑身肌肉即刻紧绷,这动作突如其来,让他差点就想翻身将她搂主。苏念卿笑,容祈浑身僵硬的身躯她哪里感受不到,但是这还不够,一双手随即开始在男人身上撩拨,顺着水流一次次的缠绕他的发稍,似是不经意的撩拨着他掩藏发梢的xx,感受着那珍珠般的细小,在她的手下变化着。 “哗啦——” 容祈将少女抱住一个转身,将她整个人带进木桶,让她紧紧贴着自己。“苏念卿,你在做什么!” 在容祈将她抱过来的一瞬,苏念卿将头一低,整个人浸在水中让眼泪和水混合在一起。一双手攀住他的肩头,整个人埋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上面一搭一搭。水中是灼热的温度,隔着衣衫抵在她身上,但是她好像没有察觉一般,只是将自己贴在他身上。 “怎么?三皇子似乎不习惯?” 暗哑的声音,是因为极力隐忍之后的嗓音变化,但此刻说出来却更像是情动。容祈眸子一暗,将少女的头抬起,迫使他看向自己,如水的清澈和无辜,少女注视着他的眼干净的仿佛婴儿。 容祈一阵挫败,心中有些气,更多的是难耐!苏念卿你这个妖精!今日的她很反常,居然主动撩拨他,但是挑起情欲后又那般无辜,让他觉得自己若真是对她怎么样简直就是禽兽行为。 叹了叹气,容祈站起身,直接抱着少女跨出木桶,顾不得一串水滴,容祈直接把人放在榻上,看着娇小的身躯因为浑身落水而使得衣服全部紧贴,那正在长开的娇躯若有似无的曲线,容祈喉咙一紧,别过脸。.info[] “将衣服脱了。”初冬的天气,这一身穿着无论如何都会受凉。容祈起身走向屏风后,再一次出来身上披了件外套,衣带随意系着。手上拿着一件华丽的外袍,一看就是男人的款式。 苏念卿浑身发抖,全身湿嗒嗒的这会儿根本觉得自己在作孽。刚才在里面还不曾感觉,但是一出来这气温骤变,她没有内功御寒,冷的几乎牙齿打颤。 抱着自己,苏念卿暗骂自己没事找事。 为了掩饰自己哭过,至于这么费心尽力么!苏念卿,这会儿知道报应吧,冷死算了! “怎么还不脱!”容祈一眼看到缩在一起的少女,身上还是穿着那湿透的衣服,整个人冻得不行。眉头一皱,他快步走过去将外袍放在一边,二话不说就来扒她的衣服。 动作麻利的让她咂舌,苏念卿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经就剩下一件亵衣勘堪的挂着,里面的粉嫩色肚兜清晰可见。这男人似乎还觉得不够,动手就想扒她下面。 苏念卿一把按住那只大手,似笑非笑,“容祈,你这是想将我扒干净了?这全身被你看完了你是打算怎么着?我好歹也是未出阁的女子。” 苏念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着弯弯的,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一侧,说出的话语气极重,但是那眉眼却含着春风般妩媚,这巨大的反差融合在一起,让容祈蹙眉。 “你还知道自己是未出阁的女子?刚才都是在做什么?”私自进入他的寝宫,那样撩拨他,这是一个未出阁女子该做的?容祈恨不得将眼前的少女拨干净了扔到床上,好好的质问她这一番话的真实性。 这丫头,简直磨人! 撕拉——一身裙襦被全部撕开,少女身下顿时只留下一条亵裤。 水色透明的一身呈现眼前,容祈只一眼就将苏念卿看得七七八八,偏偏,少女含笑又娇嗔的模样更是惹得他欲火焚身。 “苏念卿!” 她就是故意的! 少女轻咳一声,拉着自己的亵衣笑道,“怎么不脱了?容祈,你这行为真是禽兽的很呐!是不是要一并脱光了?” 苏念卿心中那个滴汗,说话时是镇定了,但是心里那叫一个虚。尼玛,容祈要是真的把她脱光了她压根就没力气反抗啊,他们是很亲密过,他是在她身上啃过,但是他们还不曾坦诚相待过。 所以苏念卿囧了,她还真的害羞。 但是害羞归害羞,面子上绝不可失,气场重要。 容祈拿着外袍的手咯吱作响,将衣服往榻上一扔,转过身,“剩下的自己脱了,赶紧穿上。” 呵,原来这男人也会不敢做下去? 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外袍,是他的。再看边上的背影,苏念卿心里微动,这男人表面看似对她动手动脚,但是真的要做什么时,他却极有分寸。她若不愿他绝不会勉强。 他知道她不愿将自己脱光了,他便不会真的动手。 笑了笑,苏念卿直接把最后的一点防备除去,穿上那面柔锦稠的外袍,站起身在腰间系上。 “好了。” 容祈转过身,随之一怔,榻上穿着他外袍的少女十分滑稽。整个衣服都已经拖到地,而散乱的青丝更是随意搭在两侧,宽松的衣袍下空空荡荡,肩头的开口太大,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整个肩都露出一大半。 越是如此,越加妖冶,更加迷人。 “小妖精!”容祈低笑一声,走过去将腰带重新系紧,最后把所有头发拨到一边,擦干。 “来我这做什么?”容祈这才想起苏念卿似乎是自己来的,来的很突然。 他一问,苏念卿默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告诉他她是因为他的病来的,这不露馅么! 想了想,苏念卿随即问道,“刺杀的事情怎么样了?你知道是谁要对你动手吗?” 容祈眸光一暗,却没有多说,“此事还在调查,这件事涉及很广,你不要参与。” …… 随之一片沉默。 “阿嚏——” 苏念卿忍不住打了个颤,抱着自己的身体吸了吸鼻子,即便穿上外袍,但是还是有些冷。没有贴身衣物来的保暖啊! 容祈的情况她知道了,这会儿再呆下去也没意思。苏念卿看着自己一身,这样怎么回去? 汗颜。 “我要回去。” “嗯。” “容祈!” 男人轻笑,将少女拉过,抱在怀里忍不住吻上她的唇,一番亲昵过后才松开。“现在知道麻烦了?谁让你自己惹火的。” 苏念卿憋屈,她真的是有原因的。看着宠溺的眼神,苏念卿心里挺感动,容祈啊容祈!你为何要为我做到如此呢! 但是接口的话却是一个暴躁,“容祈你个混蛋,将我扒光了还有理由说,赶紧的,我要回去!” 说着少女直接无尾熊一般攀上,抱着容祈不放,“送我回去。” 青竹院内,苏念卿整个人缩在被窝中,身上还穿着男人的外袍,整个人有些很恨的嘀咕着。 换好衣衫,苏念卿忍不住又是一个喷嚏,却顾不了这么多直接去找无绝。 人还没走进药房,里面一声声堪比杀猪的惨叫让她头疼,师父又在如何虐待花溪了…… 推开门,花溪一副惨兮兮的趴在桌上,整个手臂都是红肿的!而另一只手臂上,一个个黑漆漆的罐子正压在他上面。 “乖徒儿,你来啦!” “师父你又是做什么?”苏念卿指着花溪手臂上的东西不解,她记得炼药人没这些步骤啊! 无绝不以为意,一个个慢慢拔下那些罐子,每拔一个惹得花溪惨声呼喊,“前辈,您轻点啊!” “叫什么,给我忍着!不然将你今日的炼药过程再来一遍。” 花溪直接闭嘴了,再来一遍?那要他死了算了。 罐子拔完,花溪见鬼似的跑了,连门都没忘带上。 “这不是你说的那玩意儿,拔火罐,我琢磨着拿那小子试试,这是最初的样子,你看如何?”无绝把罐子递给苏念卿,说不出的得意,他最喜研究新物,苏念卿说的拔火罐让他忍不住好奇,这一好奇就开始研究了。 看着这些罐子,苏念卿再一次感叹古人果然不可欺,智商实在是高,她这么一说无绝就研究出来了。 “师父,我探过容祈的脉象,很乱,断断续续。”苏念卿直接说明来意,“该如何治?” 无绝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点头,“那小子的身体状况我也不甚清楚,不过你这么一描述我倒是知道了,这情况不容乐观啊!看来他不仅是因为动了真气缘故,他本身就是有些筋脉受损,只怕不好治。” 苏念卿听到心一沉,有些低落,“师父你这些药丸能治他几成?” 无绝看着那血红色的药丸,再看少女急切的模样,说道,“五成。他原先的伤这些药丸治不好,要另外炼制药物。” “师父知道如何炼制?” 无绝笑,“知道是一回事,炼制是另一回事。那药丸可是不好炼,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处子血。” 见苏念卿有些怔愣,无绝开始解释,“这处子血的功效在于将药物的所有药性牢牢锁住,而这只是第一层。第二便是这药物炼制也是和这些血药一样,需要大量的血液提供。练就成功这药物都是要耗费许多时间的,这样一来,处子血要用到就是大量,这对一个女子来说不简单。……”无绝看了眼苏念卿,心里隐约知道这傻丫头是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这处子血的来源估计就是她自己,哎…… “师父,我来。”苏念卿拿起那血红色的药,柔和的看着。容祈,每一次都是你为我,那么这一次,换我为你! “师父,这炼制需要多长时间?” 无绝将药物整理出来,查看一番苏念卿的体制,最后大概估算了个时间,“一年。” “真是有辱你不死邪医的名声。”一年,丫的居然要一年,她得流多少血啊! 好在她知道每次放一点血不会死人,若是一次性她估计要见阎王了。 “这血不是每次要用到,急什么,你这丫头给我好好的学着。这种药物炼制过程繁杂,我可没工夫自己炼,血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炼。” 苏念卿顿时黑线,师父,你可以再无赖点么! “好。”少女爽快额应下。 坚定,不容置疑。无绝看着少女的神情,忍不住叹息,“为师还真希望那小子把你拿下了,这处子血留着做什么,受罪!” “师父!” 苏念卿那叫一个无语,还有这样急不可待的师父么! ------题外话------ 汗,没存稿果然伤不起,更新时间都乱了。 编辑大人,我啥也没写。 第96章 出嫁 苏沁雅和王卓的婚事已经定下来,在年底前完婚。当今圣上亲自赐婚,不知情的官吏心中那个羡慕,即便不看好这一对男女,但是能得到皇上赐婚,那是天赐的机会。 只是,王昭阳却是苦不堪言,在府上将王卓骂了个遍,最后直接禁止他出门。 “在婚前都给我好好呆在府里,若是再惹出事情,我打断你的腿!”王昭阳眼皮子直跳,儿子虽说是混帐,但是婚事他一向看重。如今却搞成这样。这还不算,看圣上的意思似乎已经对王家失望了。 王昭阳心叹,可不要连累宫里的琴妃啊! 不然,王家可就完了。 随即王昭阳又觉得还算安慰,至少还有一个女儿有指望。 王雪莹从王卓的屋子内出来,原本浅笑的脸蛋即刻暗沉下来。苏念卿,竟然又是她!她弟弟出丑,被定下婚事,这一切是她做的! 王雪莹忍住怒火,朝着身边的丫鬟吩咐一声,“这几日就说我身子不适,所有人都不见。”说完,万雪莹就直接进了屋子把自己关起来。 ―― 茶馆内,女子一身白色轻衫,走进雅间之后才将面上的丝巾放下,那张脸赫然是称病的王雪莹。 “雪莹见过殿下。”王雪莹朝着屋内的男人行礼,而后眉情柔顺。对面男子手中捏着的玩意儿一顿,清淡的开口,“起了吧,在宫外无需多礼。莹儿,我们不该如此生分。” 王雪莹心中苦楚,不该生分?但是这些年你何曾真的用心对待过。但是面上王雪莹却是没有露出一点,“我弟弟的事情,是她设计的。” 男人面色讶异,但是随即就恢复平常,“她倒是有本事。” “哼,若不是她那点鬼心思,我弟弟也不至于。”王雪莹气氛,苏念卿,她不会让她好过。 “三皇子那边如何?最近时间你似乎都没有怎么进宫。” “炎~” 容炎拿起茶杯轻抿,有些不甚在意的说道,“相国寺刺杀事件后,父皇对太子人选似乎有变动,但无论如何,你抓紧时间,容祈那边的心思你把握不住,但是皇后那边你必须抓牢了。” 想起容曜湛最近对萧妃似乎宠的厉害,容炎心里一沉,他难道想选容睿继承太子? 哼,当初中意容祈,如今又是容睿,好好好!无论怎样,他眼里就是看不到他,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他了! 容炎的气息一瞬变得冰冷,王雪莹即便坐在对面也感觉到变化,心里有些害怕,这些年她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暖的男人,那个答应她时候会让她做妻的男人,如今…… 王雪莹心中苦笑,其实这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为他的太子之位奋不顾身。若她真的被容祈看上,又或者真的嫁给容祈,她还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 “我会的。” 王雪莹口气一淡,轻声应下。 容炎一顿,随即将人抱过,搂在怀里安慰,“莹儿,你知道我的心意,不论你以后是否是他人妻,我容炎定不负你。” 是不会负她,就算容炎再心善,只怕她也只是他后宫内的一个妃子,她最想要和他并肩站立的位置,只怕再也不会是她的。 …… 苏念卿在格调转溜一圈,最后看着新品推出的效果,十分满意。 “老王,这些效果不错,来年开春你要去他国就按计划发展,若是还有要准备的就在这年前完成。”格调的生意越来也好,一度都要赶上欲望红尘,而这些是苏念卿没想到的。 想起苏家在其他国的生意,她似乎也该一并扩展了。最近一直未找苏尹商量,如今钱权已经完全能代替影一,那么是时候把暗卫队长的交给钱权。至于影一么,她要完全带出来,从黑暗中带出,让他面对阳关。 苏念卿去了隐园,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苏尹,末了,“哥哥,暗卫的事情我想交给你管,以后我若是没必要也不会过问了。至于苏家的生意,今年年后我会好好再一步扩展,所以影一我必须带走。” 苏尹眉头一蹙,不是因为苏念卿的直白,而是她话里的意思,将影一带走,她要做什么?难道她又要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歃血门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不论是因为苏家还是靖国府。”苏尹不无担心。 苏念卿莞尔,怎么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执着与歃血门,好,她承认自己记恨歃血门。当初自己会如此狼狈,甚至让容祈落下病根,那歃血门门主她自然记下。但是如今,她真没那个心思。 歃血门既然涉及皇家,那么她苏念卿就不会插手。这调查的事情她自然交给苏尹,她要影一那是完全为商业着想。 “哥哥,我想让影一做生意。” 苏尹惊得下巴几乎脱线,看着苏念卿似乎在确定这是不是玩笑。让影一做生意,影一可是暗卫出生,她莫不是想疯了?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哥你也会觉得不信,毕竟影一现在会的都是暗卫的一套,但是我试过他,他经商天份极高,苏家在外生意颇多,我交给其他人不放心,若是有影一处理,我会好办许多。” 至于钱权,本就是灰色地带的人物,暗卫十分适合他! 苏尹没有多说,对于苏家他尊重苏念卿的打算,毕竟当家的是苏念卿。 “马上要过年了,等年后你就十二了。”苏尹笑,她又长了一岁。 苏念卿却没想这些,她可是记得过年前还有一件大事。呵呵,那就是苏沁雅的婚事。 虽然苏沁雅是庶出,但是苏延霖一直都是不曾亏待的,这次苏沁雅出嫁他也是做了准备,对方王卓虽然如此人品不好,但该有的礼数和嫁妆苏延霖一样没少。 只是苏沁雅连十五都未到就嫁人,这可是有些难看。毕竟女子连及笄这等大礼都没过。 好歹有皇上赐婚,也将此掩盖过去,虽有人说但是也不至于说的太难听。 “念卿想什么?”苏尹察觉到少女的走神,问道。 苏念卿看着满园的冬景,觉得时间那真叫一个飞快,过年就十二了。再来个两三年自己就及笄了,而这两三年却是最关键的,苏家的家业要保住,太子的人选要确定,她的商业路要拓展,这些都是在这两年内。 几乎可以预见,她这两三年会很苦逼,至少忙的苦逼。 “年前靖国府可是热闹。”少女嘻嘻一笑,托着下巴眯着眼。苏沁雅啊苏沁雅,王卓这夫婿或许还真是选对了,若是王昭阳安分,王雪莹不闹腾,你这性子过去坐稳这位置还算可以。 不过,这前提还是王家没有那份心思。 几日后,上京最有看头的婚事如期到来。 靖国府的二小姐嫁与王尚书之子王卓,如此轰动上京的事情,即便是皇子娶亲也没有那热闹程度。茶馆内,大街上,是要是有人的地方又在议论着今日的婚事。 只因这王卓出名太甚,这渣要成婚了,可是让多少人大快人心。 “没想到上京第一的流氓竟然要成婚了,这可是天下奇闻啊!” “谁说不是呢,嫁给他居然还是靖国府的二小姐,那可是个美人儿!才华也是一等一的好,听说是皇上赐婚的!” …… 苏念卿坐在离王家最近的一个茶馆内,二楼上,青梅将窗户稍稍打开一点,那些议论纷纷入耳。 “小姐,这二小姐如今嫁给王卓那混蛋也算是男女相配,哼,看她以后还敢有什么风浪!”青梅看不惯苏沁雅,如今这女人终于要嫁出去了,青梅就差拍手叫好。 苏念卿笑笑,这风浪么自然是少不了的,不过么却是在王家。 王卓好色,苏沁雅却有心思和野心,她不在乎王卓有多少女人,她要的是地位和权力。那么势必苏沁雅就会拿捏着王卓,让他不断的掌权王家,至少会压下王雪莹。如今王家王雪莹可是比王卓吃香,这点苏沁雅怎么会忍受的了。 呵呵,王家可是热闹非凡了。 她倒要看看,被苏沁雅闹腾的王雪莹会如何做! “闹腾什么,苏沁雅出嫁是好事,至少去了户好人家,王尚书那可是高官。” 青梅嘴角一抽,看着苏念卿一本正经的模样,这腹黑的程度啊!若不是春兰后来告诉她,这二小姐的婚事可是小姐一手促成的,她还真的以为是皇上赐婚。相国寺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自家小姐谋算二小姐的事情,她倒是原原本本的从春兰那边听来。 真是,谁敢得罪小姐,那就是反被算计,而且这下场那叫一个惨。 “小姐,青梅挺好奇的,那日真的是春色无边吗?” 苏念卿黑线,她就告诉春兰那日的事情,没想到那丫头居然说给青梅听了,这丫头好奇心重,嘴巴不牢靠。“你想知道?” 青梅使劲点头,好奇的就想扒拉扒拉。 苏念卿朝着青梅挥挥手,让她凑过来,“这件事皇上特意吩咐过,谁要是敢传出去,那治罪,下场绝对比苏沁雅惨。” 青梅一个激灵,有些害怕。“小姐,那还是不要告诉青梅好了,青梅还挺珍惜这小命的!” 少女满意的点头,有时候恐吓也是挺好的手段。 “主子!” 呼啦,屋内突然出现一个人,站在青梅的边上,朝着苏念卿行礼。 “啊!你谁啊!” 影一看了眼青梅,自然知道这是主子身边的丫鬟,只是这女子咋咋呼呼,实在头疼。 “事情如何?”苏念卿没有理会青梅的大呼小叫,看着影一问道。 “今日后,影一起随小姐。”影一改了称呼,从今日起他便不是暗卫,而是苏念卿身边的一个属下。 少女点头,朝着影一说道,“如此很好,那边事情我会交代好。年后我让你再做事,今日要你注意的事情如何了?” 她让他看着苏沁雅的情况,而后注意王家那边的动静。苏念卿有种预感,这婚事可不是那么容易,总觉得有好戏看。 “府里有些麻烦。”影一直接说明情况,“二小姐不肯上妆,而且,剪了嫁衣!” 影一如实禀告,心里那叫一个坦然。只是说起苏沁雅影一忍不住皱眉,如此女子当真……暗怪小姐不喜。 “不肯嫁?” “是。” 苏念卿玩味,前几日还好好的,今日居然就不肯嫁了?怎么,她以为剪了嫁衣就可以不嫁人了,当这圣旨是玩笑呢! 站起身,少女伸着懒腰,看了眼屋内的一男一女,笑得那叫一个无辜,“好姐姐要出嫁了,我这好妹妹怎么说也要去送送,走,咱么回府。” 青梅一个寒颤,苏沁雅那女人又要倒霉了。 ------题外话------ 大姨妈来访,这几日更的会比较少,等事后再多更些。 第97章 他的心思,猜不透 大红的嫁衣支离破碎,苏沁雅拿着一把剪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群丫鬟和打点的喜娘,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感觉一切是真实的。她真的要嫁给王卓,她所有的努力和希望都将落空。 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如此逍遥,想起苏念卿的警告,想起如今靖国府的一瞬变化,她明明就是府里最得宠的小姐,为何!什么时候苏念卿会抢走这属于她的一切! “走开,我叫你们都走!”苏沁雅眼底带着怒,攥着剪刀的双手有些颤抖,那件嫁衣已经毁了。很好,她不用嫁了! 门外,二姨娘有些急迫,这回真是有些想哭了。 她算计了一辈子,无非是希望自己女儿能做人上人,不要像她一般守不住自己的夫君。可是,女儿要嫁的人是王卓啊!李如眉心疼,却无可奈何,侯爷早就吩咐。今日不嫁也得嫁,否则就是祸及靖国府! 是啊!那可是圣上赐婚! “沁雅,剪刀放下,如今已经没有选择了。”李如眉好声相劝,若沁雅真的发疯般的那可如何是好。 苏沁雅听着自己母亲的声音,心里悲凉,连娘也要她嫁么! “走开,走开!”挥舞着剪刀,苏沁雅今日是铁了心的要死抗到底。 苏念卿迈着悠闲的步子一步步走进苏沁雅的院子,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这里,鸟语花香,古色古味,其实看着还不错。当然,若是忽略屋子内尖细的叫声。 “你来做什么?”二姨娘闪过狐疑,看着苏念卿来到这里,心里诧异。可是如今侯爷宠着苏念卿,似乎到了任由她的地步,她无论如何如如何说都是无用。 苏念卿不多言,直接让影一将所有人屏退,青梅拦着还想大呼小叫的二姨娘,对苏念卿回道,“小姐,二姨娘就让奴婢带去前厅,和侯爷一起?” “青梅倒是懂事。” 苏念卿莞尔,看着青梅连拖带拽的将人带走,而后看了眼一屋子的丫鬟,个个不敢吱声。也是,连主子都被拖走了,她们这些下人有什么胆! “将门打开。”立刻有丫鬟将门推开,苏念卿直接走进去。 “苏念卿!”苏沁雅一见来人,更是激动不已,那剪刀拿着就想冲过来,幸亏一屋子的丫鬟拦住,这才阻止她疯狂的行为。 苏念卿叹,这丫的难不成疯了? “都给我下去。”脸色一沉,苏念卿直接赶人。 屋内,只剩下两人,她看着苏沁雅的样子,又看了眼地上床上碎成一片的嫁衣,笑笑。“你以为这样你就不用嫁了?” 苏沁雅不语,眼神却毒恨的厉害。 “苏沁雅,不说这是圣上赐婚,单就是靖国府也丢不起这个人,你无论如何好歹是靖国府的二小姐。你若是今日不嫁,第一个不饶你便是爹。”苏念卿坐下,自顾的说下去,“你以为爹平时温和就以为他不会怎么样?苏沁雅,你真是傻了头,果真没有见识过黑暗么!不过这些以后去了王家,倒是可以和王卓学学,怎样才是心狠手辣。” “你什么意思?” 苏念卿摇头,“为什么今日要嫁的人会是你吗?偏偏是你!苏沁雅,你算计来算计去,连苏沁瑶这样的面目都看不清,还妄想将我毁了?是不是太傻了些……”苏念卿嗤鼻,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很好,居然和苏沁雅说起了道理。 苏念卿慢腾腾的说着一些大概的事情,让苏沁雅知道苏沁瑶是怎样的一个人,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越说苏沁雅脸色越白。最后,苏念卿再一次勾起笑,“不过这些你是没机会报复了,想有动作就留着去王家好好施展。我保证,王家绝对很精彩。” 王雪莹那女人在,苏沁雅要斗赢估计还是一段艰辛的路途啊!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苏沁雅想了会儿,也不是傻子,苏念卿和她本就敌对,她会那么好心告诉她这些? 苏念卿耸肩,“没什么,有些无趣罢了,就想看看你和王雪莹谁会在王家站的更久些!苏沁雅,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想做人上人你能把握的机会可只有一次,那就是王家。若能拿捏得住王家,那么你的梦想说不定还真能实现。” 王家的背景复杂,后面旁支缠绕,又有琴妃这样一个人在,苏沁雅若真有手段拿捏住,那么抓住王卓这跟独苗,她想要的也不是不可。 但一切都要眼前这女人有头脑。 苏沁雅心里转了七八个弯,也知道自己如何闹今日必须嫁,苏念卿虽然让她恨,但是这些话却是说的对。她如今要想的是如何在王家站稳,将王卓这男人拿捏住。 这才是她要做的! 靖国府已经没有她苏沁雅的地位。 “苏念卿,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 “随时恭候,不过今日么!”苏念卿朝着门口叫了声,“将嫁衣再拿来,伺候二小姐穿上。” 苏念卿走出院子,那些尖细的声音已经没有了,苏沁雅乖乖的配合穿上嫁衣,一切又恢复正常。 影一跟在身后,心里却觉得惊讶不已,刚才在屋里的话他也是听的一字不漏,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小姐特意来开导苏沁雅?小姐不是不喜二小姐么? “你觉得奇怪我为何如此?”苏念卿一边往青竹院走去,一边笑嘻嘻的和影一说话,如今影一已经不用做暗卫,算是正大光明的跟在她身后。 “属下不敢。”影一虽然疑惑,却不敢多问。 少女却满不在乎,“王家人不能小看,苏沁雅虽然心思不深,但是算计倒是厉害。让她好好在王家闹腾。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至少,王雪莹就是第一个冲击。 若是到现在她还不明白为何王昭阳那般重视王雪莹她也就太蠢了,王昭阳怕是早就知晓王雪莹涉及皇宫纷争,这女儿只会是王家暗地里争斗的一员。只是这王雪莹和容炎的事情王家人知不知道就不得而知了。 苏沁雅很顺利的嫁进王家,当晚却听说王卓院内一番打闹,不过具体事情苏念卿不感兴趣了。 三日后回门,苏沁雅带着有些颓然的王卓回靖国府,那少妇韵味十足的女子让苏念卿不得不感叹原来嫁人之后真会变化如此大。 苏沁雅要站稳王家,苏延霖自然是希望的,所以给足了分量,一时王家对苏沁雅并不敢小视。王卓也不知怎的整个人服服帖帖,和苏沁雅倒是和睦。 ―― 一来一去,热闹过后便是迎来了过年。 整个上京,家家张灯结彩,红灯笼高高挂起,一片喜乐融融。 但是苏念卿却忙的焦头烂额。 格调的事情已经安排出去了,王祥福在年后即刻启程,她这些日子不断的赶制计划和发展策略,希望王祥福能带着这些出去。 而另一方面,苏家的生意她已经接管的差不多,年终算账总结让她一下子顿感无力!看着桌上一堆堆山一般的汇报,她真想骂人,这是要累死她么! 苏家所有家业她今年势必全部了解,这一下就是全国勘察,那事情多的让她几乎没时间睡觉,连吃个饭都是匆匆如也。 这还不算,那些年后规划更是让她头疼,一边处理一边感叹,等快些让影一上手。若这样真的干个三两年,她笃定自己要累死在这一张方桌之上。 容祈看着少女眉头深锁,从清晨自日落都是如此,而近手边则还是小山堆一般的公事,不由得不悦。他今日难得来一趟,她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别动!”苏念卿一爪子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将那些小册子放好,瞪了眼边上的男人,“若是给我捣乱,就回去。” “你看了一整日。”容祈讲述事实。 少女头也不抬,眉目都是严肃,“容祈,你该明白我今年势必拿下整个苏家家业。”所以,她不得不努力,后面的几年都是她重要的时刻,那些在苏家多年的老人和堂主是不会如暗卫一般听从她,她必须做出成绩。 但是她从不畏惧这些,当初接下这一切时,她就做好了长足的打算。 定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身后没了声音,苏念卿将一部分处理完,抬头看了眼侧边,发觉男人正注视着她。苏念卿心头一阵别扭,但是却又有些愧疚,炼药的事情还在进行,师父说要一年。容祈他…… “过年将至,如何这般空?” 太子的事情越来越激烈,她从影一那边听的,也从容若那边有所耳闻,但是容祈这男人似乎还跟没事人一样。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何要去争这太子之位?”苏念卿不明白,在容祈身上,她感受不到那种势在必得的心,也看不到他的野心。那种对权力的渴望,在这些皇子当中,除了容若就属他最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连容睿都比他有几分魄力。 越是如此,她越觉得不可思议,若不是容祈真的无心,那便是他藏的太深。 苏念卿不希望自己猜得是后者,若是那样,容祈就是在太可怕! ------题外话------ 最近会是一些过渡章,我会加快进度到女主十三岁那年,本来更的多倒不觉得。不过这几日身体不舒服,所以更的少,亲们凑合凑合啊! 平平淡淡过后又是小高潮! 第98章 司徒璟的婚事 春去秋来,逝水流年,苏念卿掰着手指算算不禁感叹,这日子简直怎么过的都不知道,一晃竟然过去一年多。 站起身,看着铜镜前模糊的女子,隐约可见其窈窕之姿,此时的苏念卿已然十三。 这一年多,是她努力奋斗的时间,亦是上京最汹潮暗涌的时间,她用这一年半将格调开遍大良各地,同时王祥福来信告知她,格调在各国的形势一片大好。 欲望红尘越做越大,当中利润也越加翻滚,但是一个月前她却叫秦芳将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娱乐城卖了。不仅秦芳不明白为何,几乎所有她身边人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是她执意那般做了,而且没有一丝留恋。 “这年头,太出名也是罪过。”苏念卿冷笑,欲望红尘这一年已经名声太响,当中包藏的祸患数之不尽,不仅歃血门注意频繁,连皇室也不断有人惦记着。 她不想暴露自己,那么卖个好价钱再好不过。 当初她只想站稳上京,图一个安身立命之处。苏家的家业她已经全数掌握,如今摇撼动她并非易事。 只是…… 苏念卿望着天际蔚蓝,心里有些涟漪,容祈的药…… 师父的血丸已经炼制成功,容祈也已经服下,可是她的那一枚迟迟没有炼制完成。一年多,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失败。 “师父。”苏念卿踏进药房,无绝一身邋遢模样她见怪不怪,只是边上的花溪还是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近两年的炼药人,这厮不仅功夫大涨,连体质都好的没话说。就是那肌肤都变得弹指可破,惹得她爱不释手,就想蹂躏一番。 “花溪,不出两年,你这一身便可脱胎换骨。到时候,嘻嘻……”苏念卿捏把着花溪的脸蛋,拿起那桌上的药材就往他脸上涂抹,哎,这男人皮肤比她还好,真叫人妒忌。 “嗷~嗷~!苏念卿,你那是什么药,好痛!”花溪忍不住叫唤,头一瞥看向无绝,“前辈,您管管,不然你这药人要毁了!” 无绝看了眼自己的药人,而后无所谓的挥手,“炼制到这程度,给小念儿玩也是不会有损伤的,怎么还不信我的本事?”花溪欲哭无泪,他真的疼好么! “没你事,该干嘛干嘛!”苏念卿放开爪子,直接将人踢出去。这才拿出怀里的瓶子,满脸愁色,“师父,这药是不是有问题?” 炼制一年多,终不得成功。苏念卿心里有些发疼,她探过容祈的脉象,似乎更加乱。可是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这个男人,即便相处三年之余,他总是不肯将自己的安危放置心上。 “乖徒儿,你?”无绝心一颤,他以为她只是放在心上而已,却不想她已经放置心底了。“其实这药已经炼制成,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无绝见自己徒弟如此执着,也不打算隐瞒,心里却有些惊讶,她竟然将那小子看得如此重? “这药你日日以血喂养,再过一年,便可成形。” 尼玛! 丫的又耍她! 苏念卿脸色一沉,黑线,“师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未说清楚的,咱一次性说完。” “确实有事情。”无绝望着女子的脸色,有些惆怅,自己莫不是还真的恋上这里了。“为师在这也好几年了,你这丫头该学的都差不多了。那混小子一心在他的国家上,为师没啥好担心的,明日便离开了。” 苏念卿心一紧,有些转不过神,师父要走了? “花溪这小子倒是不错,为师带回去继续炼制药人,顺便也好培养继承衣钵。那药王谷也荒废许久,怎么说也是祖上传下的,回去修整休整。”无绝念念叨叨,说的七七八八,苏念卿知道这回师父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了。 每一代药王谷传人都是要被炼制成药人才能继承衣钵,只有药人的体质才能将这医毒学的精透。(..info)当初无绝看重容若收做徒弟,奈何炼药失败。第二次收了苏念卿,结果却直接被拒绝了。好不容易逮到花溪,无绝这回铁了心的带回去好好练。 “花溪这小子我带回去,乖徒儿以后若是想见为师,自可来药王谷。” 苏念卿满脑子转溜,压根不知道药王谷在哪里。“师父,我没去过药王谷。” “那就问你师兄,他知道。” …… 苏念卿望着离去的人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回,是真走了。 “二哥。师父走了。” 容若站与女子身边,望着远远消失的人影,点头,“嗯。师父本就不喜这尘世,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留在此这些年。” 容若看着身边的女子,如今已经长成,快十四的年纪,原本还俏丽的容颜如今已经变得倾城。等她及笄时不知是怎样的芳华! 苏念卿收起愁绪,一回头却见容若盯着她的脸若有所思,不由得嬉笑,“怎么?二哥觉得妹子长得还行?” “确实不错。” “那比之阿璟如何?” 容若嘴角一抽,直接转身走人,苏念卿笑得那叫一个愉快,这些年倒是看出了个大概,原以为是司徒璟自作多情,但是没想到司徒璟进了格调学习,而后王祥福将整个上京的格调事宜交给她,她就忙的不亦乐乎。渐渐的将容若抛之脑后,也就偶尔来她这里坐坐才念叨着。 她自然不会将司徒璟的心思外泄,但是这反常的举动却让某人慢慢的看清自己的心,二哥喂,原来你也有情动的一天! “别走啊,二哥,你这样可不行!如今容睿那小子可是比你打得火热,阿璟可是个傻丫头,说不定及被拐走了……” —— “砰——” 苏念卿一杯茶还未送进口中,眼前一堆小山丘顿现,而对面的正主直接拿过她手中的茶杯咕噜咕噜下肚。司徒璟一把挥开眼前的爪子,十分哀怨外加气愤,“苏念卿,早知道这格调是你生意,我才不给你干活!” 丫的,如今整个在大良的生意都交给她了,她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忙的昏天黑地的。这还不算,每日里还要应付司徒府的那群长辈,就怕哪一日被发现了直接将她抓回去。 “我看你做的倒是挺乐意的。”苏念卿将茶水给司徒璟倒满,而后看了眼桌上的东西挑眉,“这些都看完了?” “嗯。”司徒璟得意的笑着,“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我司徒璟出马哪有不成的。近些日子祥叔来信,各国的生意似乎要扩大,问你如何打算?” “那就扩大吧。” 说的干净利落,丝毫没有犹豫。司徒璟摸着下巴,忍不住凑近,“说说这么一大笔钱哪里来的,说扩大就扩大。莫不是……” “你不是猜到了?” “靠!苏念卿!”司徒璟手指发颤,指着面前的女子痛心疾首,“你丫又摆我一道,这欲望红尘真是你的?当初居然不让我进!……”扒拉扒拉,司徒璟拽着人直接一个痛骂,而后不甘心的停下,“你这妞现在到底多少身家?” “不知道。” “真是有钱到无法无天了……” 其实她是真不知道,这钱她本就在乎,她要做的事业,钱多钱少压根没统计过。不过若是算上苏家家业,应该差不多是首富了吧?嗯大良首富。 “怎么了?” 见司徒璟突然闷声,苏念卿难免好奇,这丫头除了容若,还有唉声叹息的时候? “家里要给我说亲。” 司徒璟有些烦躁的声音落入苏念卿耳里,她这才记起去年司徒璟就及笄了,如今快十六的年纪,的确是该成亲。司徒府上有这意向那是正常。可是!看着司徒璟那模样,似乎这对象? “对方是谁?” 司徒璟将脑袋一扒拉,整个人窝在一处,不说话。 苏念卿心一沉,不是二哥。 “你没和家里人说过你喜欢二哥吗?” 司徒璟摇头,“他若是不喜,我即便告诉爹娘又如何!我总不想强迫他,再说,爹总把他当自己儿子对待,他哪里会想到自己女儿喜欢他!” “所以呢?” “也不知谁抽疯的居然将那人告诉我爹,说的我爹心动不已,结果……”司徒璟看着苏念卿,除了幽怨就是无奈,“齐王世子!” “噗——”苏念卿一口茶喷出来,尼玛,这是什么样的狗血!司徒璟和容凌?这两人压根不搭边啊! “爹说齐王爷似乎也乐意两家联姻,更重要的是,老王爷要回来了!”司徒璟有些急,说到这里真的有些坐不住了,“念卿,怎么办?若是老王爷说好,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容凌是老王爷的嫡孙,他的婚事老王爷自是会做主的,若他老人家说好,就算是皇帝也是同意的。那倒时候…… “老王爷?” “就是齐王府的老王爷,容凌的爷爷,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皇叔。” 所以,他也是自小养着容睿的那个老人? 苏念卿这回不急了,若是如此,恐怕这婚事并不会那么顺利。她知道容睿的心思,他喜欢司徒璟,他岂会眼睁睁看着容凌娶阿璟。这婚事估计还有的搅和。 只是! 苏念卿叹,不知道二哥是不是也会插一脚,若是他真的喜欢司徒璟,应该会出面吧! “阿璟,你何必趁此好好看看,二哥是不是真的对你有心……” .. 第99章 容睿的爱情 “什么意思?”司徒璟支着下巴,有些兴趣盎然,但凡是苏念卿开口的准是有趣的事情。而且在司徒璟看来,容若的个性似乎眼前这丫头摸得比她清楚。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鸵鸟状,不敢直接扒开容若的心看看。因为在乎,所以不敢直视。 苏念卿一手拍下司徒璟,将她的无所谓甩开,有些恨铁不成钢,司徒璟什么都好,但是一遇到容若的事情就有些退缩,大概这几年屡战屡败让她有些心灰。而屡败屡战的打不死小强精神却没有在她身上发挥。 “你和容凌的婚事还没有定下,这些也只是你父亲和齐王爷的说词。毕竟容凌作为世子他的婚事就算皇上不说不参合,老王爷也是要点头答应才行。这消息必定传进二哥耳中,他若是有心,那他就不会容忍你嫁给容凌。若是他无心,给予你的就只有祝福,那么司徒璟你就真的可以死心了。然后再考虑怎么你的终身大事吧。” 苏念卿顿了顿了,又狐疑的冒出一句,“我说,容凌看得上你吗?” 苏念卿很怀疑,以容凌的品味,司徒璟这妞的性格似乎十分不合。她和容凌接触不多,但是能和容祈走到一起的兄弟,估计品味差不多。但转眼想到容祈居然看上她一个小丫头,不禁怀疑容凌是不是也是恋童癖,心中一阵恶寒。 这两兄弟…… 司徒璟一听苏念卿这疑问,顿时火了,“什么意思?怀疑我的魅力?不就是一个容凌么,老娘要是不把他拿下就不叫司徒璟……” “就冲你这脾气,没戏。” “你怎么知道?” 苏念卿直接不理人。 司徒璟说的消息很准,不过三日传说中的老王爷就来了上京,因为他的前来,容曜湛在皇宫大设宴席,为这位皇叔接风。 许是容曜湛有意让这位皇叔瞧瞧未来的孙媳,宴席一并邀请大臣家眷到场。苏念卿很不幸的难得休息时间全数泡汤,跟着苏延霖浩浩荡荡的奔赴。 容曜湛的皇叔,容赫连,乃是先皇唯一的胞弟,当初大良遭他国伏击,面临失城的危机,是他善用智谋解救危难。若是论才能智谋,容赫连甚至比容曜湛的父亲要出色,但是他无心朝政,更无心皇位,所以才封的闲散王爷。 而容曜湛的父亲,先皇甚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个皇弟,所以对齐王府一直给予极大的权利。只可惜,容赫连不喜朝政,生的儿子同样喜欢闲云野鹤,白白的权利放置齐王府就是个摆设。 这也是容曜湛为何如此放心齐王府做大而不管不顾的原因,因为齐王府压根就没那个心思。 此时,无双殿内高位之首,容曜湛身边稍低的位置坐着一个鹤发老者,帝皇时不时的指点位下,给老者介绍。 苏念卿在觥筹交错中抬眼望过去,只一眼就看见老者睿智的眼,那看透世间看透生死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即便是容曜湛,她都不曾看到那样的眼神,这个老王爷…… “皇叔可是觉得我大良风情如何?这一去便是数年,如今要不是凌儿想来皇叔还乐不思蜀?”容曜湛含笑问道,对眼前的老者十分尊敬。 容赫连将杯中酒饮尽,点头,“不错,曜湛治国甚好,再过些年估计风光更甚。” “皇叔今儿回京,倒是让婉柔想起皇叔也是许久没见着那些小辈了。今日他们都在此,皇叔可是有好几年没见呢!”皇后笑着将左手边下面位置一指,那边一席坐着一串溜的皇子,以及容凌。 皇后心里也是欣喜,谁不知齐王世子唯一关系好的便是她的儿子,也正因为如此,皇上才对祈儿更是不同。 容赫连一眼望过去,果然见着一个个风姿绰约,挺拔毅力,尤其是几年不见,一个个已经长成。视线一一滑过,眼底满是赞赏,“不错,这些小辈倒是争气,个个都是难得。” “这是容若?” “是,皇爷爷。”容若起身应下,对于容赫连他们小辈一向以爷爷当敬之,这也是当初先皇的意思。 “容若这些年护我大良,神武将军的威名我这在外都是听的响当当,容若,不简单呢!这些年你是努力。” “容若不敢,护我家国容若义不容辞。” 容赫连视线往下,触及容祈时稍稍闪了下,“容祈?” 容祈却是淡淡的应下,“皇爷爷。” “这孩子还是如此,斯斯文文,倒是难得。”话里语气平淡,但是眼底却一片精光,容曜湛和苏婉柔被挡在身后自是看不见容赫连的神情,但是从苏念卿的角度,却恰恰看到容赫连一闪而过的神色,不由得心里一禀,这个老王爷难道知道容祈的真实面目? 还来不及想清楚,却听到容赫连一声怒骂,苏念卿抬头一看,恍然。 容赫连看着依旧坐没坐像,玩世不恭的容睿,顿时就来气,“你这小子还是如此顽劣,这些年脾气倒是见长!” 容睿赶紧的摆正自己坐姿,笑嘻嘻凑上,“哪能啊,皇爷爷,容睿这脾气那不是随您?你瞧,别人都说睿儿跟着您那是学的十足十,真正得了真传呢!” 一句话说的一众大臣汗颜,这五皇子说话不打草稿,这是变相指他们辱骂老王爷么!五皇子你这品行哪里和老王爷像了,还学的十足十! 容曜湛顿时胸口气结,这个儿子越来越无法无天,“容睿!成何体统!” 容睿却随意的耸肩,无辜道,“皇爷爷,您瞧,还是老样子!”说着看了眼容曜湛,眼底的暖色稍纵即逝。容赫连哪里看不明白,却没有多说,这个小子是跟着自己长大的,他自然清楚容睿的脾气,他不喜这皇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是自己的侄儿,他更是不待见。 容赫连心中了然皇家是非,宫内水深,但是却没有心思也无心管。 “曜湛,你说的司徒家女儿今日可是来了?” 容赫连这才讲出今日的主题,对于容凌的婚事,他还是重视的。 司徒家的女儿?容赫连脑子里一番搜索,倒是想不起来,只记得是有这么一个女娃娃。 “皇叔,今日接风已然是为您洗尘,如今这凌儿的事情,皇叔不若到御花园瞧之?”司徒家和齐王府联姻,若是事成那是好事,若是有间隙,那就是他这个皇帝处理不当。容赫连要见司徒璟,不能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 容赫连一番思索,应下。 于是一行大臣随之散开,而臣之女眷则由着带至御花园。容赫连被容曜湛直接领着离开。 苏念卿看了眼被小太监领走的司徒璟,笑,这不是掩耳盗铃,谁不知今日是为了容凌和司徒璟的婚事。只是…… 苏念卿看着苦哈哈的司徒璟,心里有些烦闷。 即便不是生于皇家,司徒家这样的重臣之家,儿女的婚事也是被皇家算计在内。司徒璟的婚事又何尝不是一场权势间的妥协和联姻。若是司徒璟喜欢容凌也就罢了,但是阿璟却根本不喜。 苏念卿随即想起自己,皇后那边逼迫的越来越厉害,她的婚事似乎也是一场权利的谋算。(..info无弹窗广告) 呵…… 信步迈开,苏念卿抛开这些,今日可是答应司徒璟好好看看二哥的心意。这档子重担竟然交给她,苏念卿不由得无奈,果然是看得起她啊! 御花园,苏念卿随着人群寻找,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容若的影子,倒是在半道碰上了容睿。 “你怎么一人坐这里?”苏念卿看着亭子上一人一酒,不由得走近,即便是站在外头她都能感觉到容睿的落寞。 “是你啊!”容睿看了眼来人,见是苏念卿直接转过去继续喝酒,一丝苦涩随着嘴角流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听着不断的欢声笑语,容睿心底某一处觉得生疼。 “你喜欢阿璟吧。” 苏念卿直接讲出事实,也不询问。在外人开来,容睿和司徒璟似乎很不合,总是面红耳赤的争吵,但是她却看到容睿对司徒璟的包容和宠爱。 “喜欢又如何,她心里没有我。”容睿一口酒饮尽,有些自嘲,“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那傻丫头,整日没心没肺的闹腾,即便二哥不喜她,她却从不放弃。甚至还想买了迷魂露,呵呵!”容睿突然看向苏念卿,盯着她的眼眸,“苏念卿,你这丫头!” 心里一叹,苏念卿挨着容睿坐下,对于这三人之间的感情,她没有权利评议。司徒璟喜欢二哥,容睿喜欢司徒璟。当初以为二哥不喜司徒璟,但是如今她隐约知晓二哥心里是有阿璟的,那么这一场爱情中输的便是容睿。 其实,若不是有二哥,她倒是觉得容睿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和容睿的接触从苏尹那边开始,虽然容睿纨绔放浪不羁,但是对感情却绝对的钟情,也正因为如此,苏念卿才觉得感怀! 她不知道容睿对司徒璟究竟埋下多深的情感,若是真的刻骨铭心,那么容睿这辈子心底注定是一道伤。 “有些人,其实一早知道结局不是么!”苏念卿看了眼边上的男人,看着那落寞的神情,觉得有些疼惜,当初他曾对她说,苏念卿,既然尹将你当作妹妹,那你便是我妹妹,我定护你! 自那之后,容睿当真处处护着她,把她当妹子看待。 她和他相处,总是以他惹急了他,他无可奈何为终。和司徒璟一样,他对她无可奈何,但是他们却是没有那种牵绊。 “今日是阿璟和容凌的事情。阿璟不喜欢容凌。”苏念卿淡淡的说着,瞥了眼容睿,果然见他眉心一动。 “容凌也没说答应,那小子不喜欢那傻丫头。” 苏念卿这这才放下心,容凌不喜欢那就最好,这样即便长辈撮合也是无用,以容凌的性子,他若是不喜的根本无法勉强。 “你帮那傻丫头探什么,二哥的口风?还是容凌的?”容睿将酒壶一扔,这会儿被风一吹倒是清醒,看着苏念卿笑了笑,“二哥心系家国,对儿女情常看得很淡,傻丫头要是想走进二哥心底怕是还要一番磨练。即便二哥对她不同,但两人真正在一起却还需要很长一段路。” 苏念卿一个心惊,她想不到容睿居看得如此透彻。 容睿苦笑,“我得不到,还不准我看不透么!二哥一直对那丫头不同,我喜欢阿璟多年,二哥就对阿璟好了多年。只是我看的清清楚楚,只有他们两人却糊里糊涂,阿璟总是喜欢在二哥面前胡闹,而二哥也只是一味宠着。或许在那些互动中,我就已经失去了……” 容睿想起那些年华,即便他和司徒璟相识早,即便他对她好,但是一开始司徒璟对容若的好感就让他失去了先机。而后的一年年相处,他就算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久,也抵不过司徒璟一颗牵挂在容若身上的心。 所以,他情愿跟着容赫连在外游荡,情愿随意洒脱。 他以为自己渐渐淡忘,但是真的再见佳人,却还是忍不住希冀,只是到头来却一直是他一厢情愿。 苏念卿听着容睿的念叨,断断续续,有时候甚至讲的乱七八糟。但是她却听出了伤感,她一直以为容睿会是最洒脱的,却不想是感情最细腻的。这样的容睿,让她觉得有些难过。 她一直倾向于二哥,也支持希望容若和司徒璟能走到一起。但是这样的容睿让她觉得心疼。 “别用哪种眼神看着我,我还没失意到一蹶不振。喂!苏念卿,你这丫头!”容睿气的咋呼呼,看着女子有些哀怨的神情,顿时觉得自己似乎对着她将这些错了。 这女人! “容睿,你会遇到更好的!” 容睿一怔,看着苏念卿,看到她眼底的真诚,心里一暖。嘴上却是不在乎的说道,“那是,想我如此风流倜傥,怎么会找不着佳人。想当年……” 苏念卿直接起身,心里明白一个人放下一段情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像容睿如此的男人,看似不在意云淡风轻,其实却情深。 “苏念卿,你这丫头还真是没变!” “彼此彼此!” “哼,还彼此,这么些年也没见你叫一声哥哥。看你唤二哥倒是勤快。” 苏念卿莞尔,“你要达到二哥的水准,估计不行。这一声哥哥没戏,说不定哪天你还得反过来叫我呢!” 苏念卿直接走出亭子,却不想今日之话还真有应验的一天,容睿日后那一声三嫂叫的那叫一个不甘不愿。 —— “苏小姐?” “你是?”苏念卿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丫鬟,有些诧异。她应该不是今晚主角,还有人找她? “我家小姐有请,请小姐移步再谈。” “你家小姐是谁?” 那丫鬟一顿,看了眼苏念卿,低头,“自是小姐想见之人。” 苏念卿却根本不迈开一步,好笑。她想见之人,她现在想见的是容若,啥时候二哥变成女人了? “我没兴趣见人。” 苏念卿越过那丫鬟,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心里却将司徒璟骂了个遍,自己的相亲宴,她这个外人还忙活的不着空。 “小姐,我家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又是和小姐相商,请小姐换个地方谈。” 丫鬟递上一张纸条,苏念卿接过,缓缓打开。看完之后,嘴角的弧度却止不住的扩大,很好,终于要行动了。 “带路。” 苏念卿看了眼不远处的热闹,直接走开。知道容凌比不会答应这场婚事,她心里也有底了,至于二哥,苏念卿直接将司徒璟的嘱托打包回去,这件事么到时候还是当事人亲自相商来的有效果。 嘿嘿…… 那丫鬟领着她越走越偏僻,苏念卿也不说,她还乐意偏僻,越没人越好,她倒要看看王雪莹究竟要做什么! 蛰伏如此久,她等的也那叫一个心急。今晚那女人终于要行动了。 苏念卿这才想起出门前苏沁瑶看她的眼神似乎特别怪,原来如此! “小姐请进,我家小姐就在里面。” 苏念卿看着那丫鬟退下,而后自顾的离开。她看着那扇门,知道推开之后迎接她的事情,被算计。但即便知道如此,她义无反顾的推开了,走进去。 昏暗的光线,苏念卿迈着小步子走进,而后停在当中。 “说吧,什么事情?劳烦咱们鼎鼎有名的第一才女亲自出动,你说是不是?” 王雪莹轻笑一声,却不恼怒,看着女子的容颜,闪过一丝狠厉。如今的苏念卿越发的动人,那容貌已经超过她,若不是她一直在靖国府不走动,估计上京第一美女的名号就是她苏念卿的。 这样的女子,有心计,有容颜,绝不可留! “苏小姐说笑了,雪莹并无什么意思。只是想找苏小姐叙叙旧。” “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交情,若是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也就是我那二姐嫁给你弟弟。” 王雪莹袖口的手指猛然缩紧,眼底的恨一闪而过。说起苏沁雅,王雪莹更是怒不可遏,就是她毁了自己的弟弟。如今也不知怎的,那贱人把她弟弟驯服的服服帖帖,让她都觉的惊奇。 更可恶的,苏沁雅居然还妄想在王家压过她! 哼! “怎么,我倒是听说我二姐和她夫君琴瑟合鸣,似乎关系不错,也不妄我当初一片苦心。”苏念卿心底笑,苏沁雅当初还真是听进去她的话,竟然真的将王卓拿捏的住,虽然那渣还是一样拈花惹草,但是苏沁雅却毫不介意,甚至还出面给他找女人。这样的妻子估计也是奇葩一朵了,王卓一手美娇娘一手小情人,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对苏沁雅倒是言听计从。 而王家,苏沁雅还真的将王雪莹折腾的够呛。 “苏念卿,其实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约你来的目的。” 其实她真不知道,苏念卿汗颜,但一想大概,估计是因为男人。而她身边能让王雪莹为之动容的除了容祈再无他人,“因为三皇子?” 王雪莹点头,“我和他一直青梅竹马,而皇后娘娘也是有意我和他在一起,苏念卿,不要以为皇后娘娘真的宠你,你不过是他所谓的表妹,仅此而已。在他心里,不会有你。” 苏念卿点头,“这表兄妹的关系还真是。” 苏念卿头大,这表亲什么的难搞啊!古人似乎都喜欢亲上加亲,只是这样的结合孩子生出来真的成吗?她一想起以后她若是和容祈真的成婚生子,那孩子,苏念卿黑线…… 王雪莹却以为苏念卿是心里没底了,更加的自信得意,“他是大良最文雅的皇子,是所有女子追逐的对象,但是不可否认,他眼底能看到的女子除了我再无他人。” 的确,容祈还真的看得上你,你这丫的可是反间谍啊! “嗯,他是对你不同。”苏念卿应和着。 “所以,你争不过我!” 苏念卿突然想笑,若是王雪莹知道容祈以前每晚跑她房里,就想和她待在一起,她是不是要气疯了。 就算王雪莹不喜容祈,但是女人的自尊心和好胜心都让王雪莹绝对高傲,不容自己看上的被人掠夺。 “今日你进了这扇门,就没那么容易出去。” 王雪莹缓缓的走近,看着女子的眸间,阴狠一笑,“苏念卿,当初你怎么让我弟弟和苏沁雅身败名裂的,今日我就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题外话------ 其实一直挺喜欢容睿这角色,真是好男人一枚,只可惜阿璟喜欢的是容若。 第100章 这事,急啊! 那笑,带着渗人的寒,看着苏念卿更像是孤注一掷。 王雪莹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站在苏念卿跟前,将她所有的光线全部遮住。 “你想如何?莫不是也想我……嗯?”苏念卿努力保持笑容,稳住自己,就怕一个不小心笑岔。然而王雪莹却是拿出一个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当初苏沁雅对你用了媚药,那是她蠢,对你!只能用这个,放心,很快就会有人来,到时候你会连自己的心魂都摄进去。” 迷魂露。 她一闻空气中散发的便知这玩意儿是什么,只是王雪莹啊王雪莹,你说你拿我自己炼制的东西坑我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我若是真的倒下岂不是砸了自己招牌。 “你在我身上撒了什么?”装还是装一下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苏念卿,这东西无药可解。”迷魂露,这是她为今日所做的两年准备。 “好好享受,今晚你会终生难忘的。”然而王雪莹前脚还没踏出去,苏念卿一根银针直接射入她后颈,软软的倒在地上。走过去将银针拔出,苏念卿忍不住笑道,“当初这玩意儿我可是被师父试了好多次,就你这点量还想我倒下?” 苏念卿将人拖进来,而后把王雪莹搁置在屋内的榻上,柔软的锦稠紧贴肌肤,苏念卿将人放好就开始隐在暗处。按刚才的推断,王雪莹给她撒了迷魂露,等到药效发作便会放浪形骸,那么就是欲火焚身。 今晚是容曜湛宴请老王爷,如若有人不见必定会寻找,那么到时候找到的便会是怎样骇人的一幕。她若是真的中了药,那今晚的后果绝对比那日在相国寺严重,今日可是百官在场,而且皇宫多少张嘴舌,她即便不死也毁了终身。 男人么! 呵呵,王雪莹会给她安排怎样一个男人来成全这苟且之事。 门口一阵微风吹过,细碎的步伐不断靠近,最后停在虚掩的门外。 黑暗中,苏念卿捏着一根银针,静静的等待来人开门的刹那,既然王雪莹那么想让她上演活春宫,那么她若是就此离开岂不是辜负她好意! “吱呀——” 门被推开,苏念卿手中的银针随之射出。 但出乎意料的,来人只是一个身闪,错身越开便将她的银针钳制。莹白的月光倾泻而下,落在来人的肩上,形成一圈完美的光晕。苏念卿抬起头,好奇的望过去,却在看清来人时忍不住嘴角一抽。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容祈将银针收进袖口,推开门进入,第一眼便看到躺在榻上的王雪莹,忍不住蹙眉,“你在这做什么?” “不做什么,给你的青梅看场子。”苏念卿觉得有意思了,王雪莹想要算计她,而进来的却是容祈,她这是不是应该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千算万算竟然算错人。 容祈脚步不动,神情却开始凝重,这空气中弥漫的是强烈的媚药,浓重的让人几乎有些喘不过气。而这媚药,是她的? 看着榻上的王雪莹,容祈走过去,指尖探着她的呼吸,被人点了麻药。 “你下了媚药?” “这媚药是你的?” 苏念卿点头,算起来这东西还真是她的,她研制的虽然说是王雪莹买去,但是所有权归自己啊!所以她应得理所当然。 “你刚才要将我放倒?” 容祈想明白怎么回事,心里一沉,她要做什么? 汗颜,苏念卿无辜的耸耸肩,“这不是为照顾你的青梅,嗯……还有和你这竹马……”所以你懂得……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进来的会是容祈,只是奇怪王雪莹原先安排的男人去哪里了。 “你让我吸食这媚药?” “若我不接下那银针,你就是打算今晚躺在这榻上的男人是我么?” 她发誓她绝对没有这样想,但是对上容祈的眸子,她还真的憋得说不出话。 苏念卿认真的闻了闻这空气中的迷魂露,这会儿还真是浓烈,似乎王雪莹将所有的迷魂露都用上了,真是心狠啊!亏得她不知道正确用法不然还不把人弄得筋脉爆裂,这是怎样的浓度。 想着是应该是这男人解释一番,但是嘴巴张了张,还来不及开口,已经有人耐不住了。 “嗯~” “嗯……” 两人同时黑线,苏念卿一个疙瘩,这声音还真是魅惑人心。 榻上的女子已开始有反应,那一股股热潮随着下腹不断涌上来,不断的折腾她的神经,即便是这样闻着都让她觉得空虚难耐。王雪莹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沉沦,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有几个人影,似乎嗅着男人的味道。强忍着那股酥麻从榻上起身,就朝着容祈扑过来…… “砰——” 男人一个挥手将人打落在地,脸色黑的吓人,若是这屋内有烛火看得清,估计已经跟活阎王一般。 “你想让我在这里发生什么?”容祈咬牙切齿,这丫头还有什么不敢玩的么! 若是他真的吸食这些媚药,她是不是看着他和王雪莹纠缠?想起相国寺的一幕,容祈丝毫不怀疑眼前女子,这事情除了她还有谁想得出来。 苏念卿瞅了眼地上不断爬起来的女人,那爪子抓着容祈几乎要贴上去,而她却感觉到男人的气息一寸寸变冷,几乎让她觉得颤栗。 尼玛,发火了。 “我只是将计就计,这不是不要浪费如此良辰美景么!”苏念卿望着外头的月色,清风徐徐,这般美夜怎能不做点事情。 “你知道外头是什么人在把守?那是父皇的御林军,若今晚出事,涉及的不仅仅是一个人。”容曜湛绝不容许自己的尊严被挑衅,如此事情发生在皇宫,他绝对会彻查。 “所以呢?” 容祈眸子一暗,看着不远的女子无所谓的态度,心里一闷,她真就拿自己涉险。呼吸间,男人一个转身,直接甩袖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风一阵离去的男人,苏念卿一声喂还在口腔中酝酿没成型,转头看了眼地上几乎在撕裂自己衣服的女人,有些头大,这女人如何处理? “啊——” 眼前鬼魅一闪,苏念卿几乎闻到一股清香,那味道让她忍不住吐槽,“你又回来?” 然而她的话只是出口一瞬,接下来的所有都被淹没在一股窒息的吻当中,男人急切的野蛮的吻不断肆意流窜,眉眼,唇角,甚至于脖子。 苏念卿用手不断的推开,却是毫不效果,容祈将她紧紧锁在自己的怀里,甚至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唯一出口的嘴巴也被他压得死死的。吻,乱的几乎昏天暗地。 苏念卿忍不住笑,这不是自己折腾自己么!这充满暧昧情欲的地方,这男人是想干嘛! 视线往外一瞥,苏念卿放松的身体猛然一紧,看着窗户间探出的脑袋,眼神一禀。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男人低声俯在她耳边,“不用看,继续。” 好吧,这回她知道了,感情这男人还做戏! 这外头的是刚才的那个丫鬟,王雪莹的人,现在看到屋内男女喘息,急促拥吻是不是该去报备了!相信不久之后该是迎来其他人了吧。 脚步声离去,容祈放开怀里的女子,呼吸粗沉激烈,灼热的鼻息全数喷洒在她脖子上,甚至不断有往下的趋势。 “人走了,可以放开了。” “为何?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这游戏,我不好好配合你一番,你岂不是不过瘾?”容祈低沉一笑,一个吻落在苏念卿锁骨位置,随着轻咬一口,惹得怀里的女子一个轻颤。 “你!你故意的!” “对你,从来都是唯心而已。” 见怀里人不信,男人直接将苏念卿的头撇过来,“这媚药对我无效,我没吸食。”所以,吻是情动而已。 “等会儿应该就会有人过来,你若是不想真的被看戏般观赏,我倒是不介意陪你在这里做些什么。” 苏念卿一个气结,才多久未见,这男人已经完全将她吃的死死的。呼吸,吐气,苏念卿直接勾着男人的脖子,“你若是愿意,我倒是不介意。” “你这个丫头!”容祈无奈,直接抱起怀里的人离开软榻,走之前看了眼已经完全不行的女人,忽略之。 “唉唉,你这是带我去哪里。我还没看戏呢!” “安分点,没戏。” “那女人怎么办?” “看造化。” 容祈某种幽光一闪,直接抱着人离开…… 苏念卿整理完衣衫回到人群中,依旧是一片热闹。瞅了眼越过人群离去的人影,心里不甘愿,“好好的一场戏就这么没了!果然青梅竹马感情深呐……” “嘀咕什么呢?”司徒璟蹭的从身后冒出,直接将脑袋搁在苏念卿肩头,望着一堆熙熙攘攘,不明所以。“这一群人有什么好看的?” “将你放了?”苏念卿看着不远处的司徒将军和齐王爷,冲着司徒璟笑道,“见过容凌没?嗯,谈的如何?” “苏念卿!”看着眼前人暧昧的眼神,司徒璟郁闷,转而又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觉自己想见之人,眼神不由得一暗,“我交代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没有。” 二哥没见到,她也没到他的心意,倒是看清了容睿对司徒璟的心。可是,她不会将这些告诉司徒璟,阿璟对感情执着,对友情在意。即便是她也看得出来司徒璟这个丫头对容睿到底是不同,至少是不同一般朋友,或许她对容睿不存在那样的心意,可是那份从小玩出来的情谊是什么也不可替代。 若是她知晓容睿对她是那样的心意,苏念卿怕司徒璟不自在,会刻意的避开容睿。 也许容睿更清楚这些,所以他愿意只是这么守着,却从不说破。一旦说破,或许连这样的关系也无法维持。 “二哥不在这里你别看了。若是要问,赶明儿我带你亲自问。” “倒是容凌那边,他是不是对你?” “没有。”司徒璟听到容若不在,心里一阵失落,但马上又恢复原先的大大咧咧,一把将苏念卿拖到一边,半是神秘的说道,“容凌对我是没兴趣,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些不一样的。嘿嘿,念卿,你若是帮我问得容若的答案,我就告诉你。” 司徒璟眼睛闪亮,犹如天上耀眼的星星,冲着苏念卿不大诱惑之。 奈何,这一套没用。 “我没兴趣。” “你!” “哎?那怎么回事?”司徒璟一把拉住苏念卿,直接将两人的位置调整,看向对面,只见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出来,脸色煞白的几乎冲撞人,而边上的侍卫却将人拦住。 苏念卿和司徒璟站的远,根本听不到那些人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容曜湛神色一变,即刻吩咐身边的太监带着一群侍卫离去。 “怎么回事?那宫女怎么慌慌张张的?”司徒璟好奇不已,这宴席居然还有人敢冲撞进来? 很快,那群侍卫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带出任何一个人,而是在皇帝身边的太监耳旁嘀咕着,那太监又将话转述给容曜湛,最后看着容曜湛脸色不悦的离开。 几乎是没有惊动多少人,御花园一切由皇后主持,最后完美落幕。 苏念卿心里有些起疑,但是也知道事情应该和预期的不一样。离开宫时,听说的是宫内的某个贵人和一个男人似乎有些…… 了然,苏念卿这回真的重视其容祈的话,这皇宫的确水深。明明的王雪莹搞出来的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这一招偷龙转凤真是高! 看来王家在宫里的势力不容小视! 深夜,苏念卿缩在被窝内,瞅着坐在自己床头的男人,心情惆怅。已经许久不来她这边的男人怎么又搞这一招! “夜深,我没工夫陪你耗着。”打着哈气,苏念卿作势就转过头,不去看男人的眼神,乖乖,这眼神有些恐怖捏。 “今晚的事情不给我解释?” 迷魂露,呵!她居然用迷魂露,那种东西居然用在皇宫里,她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东西是格调出产的,就生怕别人不去查格调的底细。 “你想将格调搬上台面?” “还是说你准备让父皇知道格调的生意是你经手的?” “亦或者,你要这件事查到你头上?” 一连三个问句,问得被窝里的女子一阵心虚,好吧,她承认她想的简单了。她只是想怎么惩罚一番王雪莹,但却忽略这迷魂露本就是出自她之手,欲望红尘便是因为做的太大引人注意,所以她才将她卖了,并且让暗卫把一切消息都切断。 可是格调,说真的她还真舍不得。 “我确实想的不周到。不过我并没有像将王雪莹如何,即便是你不来,我也不会真的让事情发生无法控制,今晚老王爷的接风宴,我不会那么蠢做出如此事情。当初在相国寺是因为没有把柄,所以我才会……” “苏念卿!” 心一颤,他很久不曾这样叫过她。自从他叫她卿卿之后,他最多只是叫她念卿,如今直呼其名让她居然有些不适应。 “我不允许你有事。”容祈忍不住伸手,轻轻的触摸着露在外头的脸颊,将她额间的发捋在一边,低头落下一个吻。“即便是一丁点的危险,我也不想你去承担。” 心,暖的成河。 他总是让她气急郁闷之后感觉无限温暖。 这就是她无法抗拒他的地方,这样一份情,如何拒之。 “我知道,没有下次。” 容祈这才松下,将她的被子盖好。“好好睡。”说完便作势起来,苏念卿急忙拉住,看着那伟岸的身躯,憋了一晚上的话还是没忍住,“王雪莹如何?” “在王家,没事。” 没事?她居然没事? 苏念卿有些不信,即便是将人换了,那药效却是解不开的,必须要…… “我解了。” …… “解药在你研制出迷魂露我就让你师父开始炼制。”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师父丫的居然和容祈串通了! 靠之~ “果然是青梅竹马,感情就是不一样,这么为她着想。啧啧……”苏念卿轻笑,话里语气飘忽不定。 “王雪莹现在不能有事。”王家还没有到必要的时候,他要的是一举毁灭。 “那传言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 容祈默,摇头,“你认为我很闲?” 好吧,他的确不闲,闲的是她这个没事干的。 “我带你离开时就解了她的药效,等我再回去时她已经不在那里。” 所以,有人快先一步! 是谁,居然将这些算计的这样准,那么是不是她和容祈之前的那些那个人也知道了? “我和你一起时没有人在外头。”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男人解释着。但对于今晚的事情,他却不愿多说一字,眼里一片柔情,望着如今的女子,心里温暖成馨。 她终于长成了! “再过一年,还有一年。” “什么?” 苏念卿迷惑的看向容祈,那一声喃昵她没有听清楚。容祈却没有多说,只是起身离开。 …… 翌日,苏念卿人还没从床上爬起来,门已经被人从外头踹开了,力道之大让她想不醒都难。 迷糊着眼,瞄了下来势汹汹的女人,苏念卿直接转身。 “苏念卿,你居然还在睡!” “我很累。”几乎天明容祈才离开,她相当于一整碗没休息,好不容易眯着快要熟睡之际,居然又被吵醒了。心里那个悲催,她想睡个好觉容易么! “念卿,你答应我的事情呢!”司徒璟快步走上床,直接拉巴着被窝里的一整团,摇得苏念卿头脑发胀。 几乎要吐血的感觉,苏念卿啪的甩开那只爪子,恨恨的坐起来,“司徒璟,我上辈子欠你的!” 说完,不由得叹息,真是上辈子欠她的,饶是她觉得恼火之极,但是对着司徒璟居然憋着发不出来。这些年的相处,让她几乎习惯她的脾气和存在,许是一直没有哪个女子如此和她不分大小,如此掏心掏肺,让她真的当司徒璟是姐妹。 顶着熊猫眼,在春兰的服侍下穿衣洗漱,最后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饭。 “现在可以说了。” “念卿,今日爹和我说,她要带我去齐王府见老王爷,单独的啊!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这事没戏么!”司徒璟心里着急,一听司徒老爹要带她去齐王府,心就开始难受,明明她心里喜欢的是容若。 苏念卿拿着筷子的手也是一顿,抬起头眼底闪过异色,“你爹说的?” “嗯。” “今日几时?” “就下午,所以我急着找你来了。念卿,你说容若那心思还没摸透,我万一真的要嫁人怎么办!这速度太快,我们的计划赶不上啊!”欲哭无泪,司徒璟几乎抓着自己的头发揉搓着。 “那就去吧。” “嗯。……啊!” “什么叫就去吧!一去回不了头啊!” “你以为你这一去就是定了?阿璟,你也太低估齐王府了,尤其是那样一个老者。他的眼光可是锐利挑剔着,你能不能真的入了他的眼还说不定。” 容睿不会骗她,他那样喜欢阿璟都不担心,这说明容凌的确无意。这已经是一层保障了,另一方面,老王爷看人似乎要求极高。司徒璟的性子未必他就乐意,喜欢是一回事,但是做自己孙媳又是另一回事。 齐王府闲云野鹤,若真的和司徒府联姻,那朝中局势就会有所变化,老王爷岂会不考虑这个!容曜湛又会忽略这些? 所以,如今她倒是想明白了,这事情说不定还真的有转机。 有些事情,看似是个死胡同,但是置身其外却能柳暗花明。 “去,怎么不去。” “苏念卿!” “我这不是没说完么,别急,下午我陪你去。” ------题外话------ 我也想多写点,不过第二日上班的话都只能写这么些,如果休息时间可以努力争取下万更。 么么~~ 第101章 一年之约 这是苏念卿第三次踏进齐王府,较之前两次,这次她明显淡定许多。一来这回跟她没关系,她不是今儿主角儿;二来她只是个作陪的,有事吱一声没事就当晃荡。 自然,她不会真的一个人陪着司徒璟,这样的做法太突兀,很容易让人引起遐想。想起那一晚的“亭子情”,苏念卿毫不犹豫拉上了容睿。 “你这是挖苦我么!她去见皇爷爷,你居然还要我作陪?”容睿抿着一口小茶,心里郁闷。原本快要消下去的念头又被生生扯出来,疼不疼憋不憋的十分不自在。听着外头马车轱辘转悠,这一路就是去齐王府的。 “你就不想看看阿璟是如何在齐王府面对的,再说,那位老者你可是跟了许久,见到你自然乐意。” 容睿白了眼,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我这不是答应阿璟了,我自己一人去太显眼。” “你拉上我就不显眼?在别人看来我们关系还没好到那程度。” 死丫的!苏念卿心底暗骂,但脸上依旧笑如春风,“没关系,谁不知道咱五皇子殿下风流倜傥。” 等马车停下,外头已经有一些嘈杂的声音,车内的人还没掀开帘子,已经有人一把将这碍眼的东西拿开了。司徒璟站在齐王府门口说什么也不进去,眼珠子一直盯着外头转悠,急得司徒将军只想骂人。 突然一辆马车悠悠行来,司徒璟眼里迸出光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直接将车帘掀开,那动作一气呵成,让司徒将军都觉得汗颜,这女儿是不是太…… “念卿!”司徒璟欢喜的就将脑袋往里面塞,整个人洋溢着欢快的感觉,但是却懵住了,不期然对上一双凌厉的眼,看着马车内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头,司徒璟脑子瞬间呆愣三妙。 “怎么会是你?”狐疑的瞅着容睿,这家伙怎么来了? “为什么不行?只准你来吗?我来看看皇爷爷不行?” “行!怎么不行,就你皇爷爷……” 苏念卿窝在一边,看着不消一会儿就吵起来的两个人,真是觉得有趣,果然是欢喜冤家。只可惜,容睿这颗心没处安放。以前还不见得,自知晓他的心,这才看明白每一次容睿和司徒璟吵闹时,他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司徒璟,眼底尽管无奈,却含着笑和包容。 瞥见容睿眼底一闪而过的伤,苏念卿急忙开口,“阿璟,是我叫他一起来的。” 司徒璟瞪了眼容睿,就朝着苏念卿一个拉巴,将人从里面拖出来,“你没事叫他来做什么?” “你总不能叫我一个人来,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 司徒璟没吱声,也知道苏念卿说的对,但是却没有多看容睿一眼。 “司徒将军。”容睿下车后就朝着司徒将军问了声,收起平时的纨绔。 司徒将军司徒光看着自己女儿从马车内拉下的两个人,心里诧异。五皇子和自家女儿一直关系不错他知道,今日女儿是在等他?可是又不像! 这时司徒光才注意到司徒璟一直挽着一个女子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苏念卿看见司徒光投射的目光,表情不变,整个人是上前一步行礼,“念卿见过司徒将军。” “你是?”司徒光看着眼前的女子,那模样长得十分美,整个身子骨似是娇滴滴的柔软,但是那一双眼却透着无数的聪慧。女儿何时认识这样的女子?这女子好像和五皇子一同下的马车,她是五皇子的人? 不怪司徒光如此猜测,对司徒将军来说,上京哪家的公子小姐他都甚少关注,若不是这几位皇子他见得多了,想必他也想不起谁是谁,对于苏念卿,虽然已经有过几面之缘,但是在他脑中依旧没有这样一个女子的存在。 更何况,苏念卿从不报家门,司徒光更是不知道了。 “爹,你那是什么眼神,念卿可不是随便的女子,和他没关系。”司徒璟一瞧司徒光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就知道他想歪了。顿时心里好笑,苏念卿和容睿?切,怎么可能! “她是靖国府的小姐,苏念卿,爹你不记得了?” 司徒光这才了然,闪过一丝诧异,苏延霖的女儿!苏念卿?…… 依旧不记得。 但此时司徒光看着苏念卿的眼神耐人寻味了,靖国府和他司徒府一向没联系,女儿何时和这个女子关系如此好?看两人的样子似乎早就认识,而且感情很不错。 司徒光知道自己女儿性子大大咧咧,但是对认同的人却极少,她一向看不惯京城里的小姐,总说是太矫情,一副小姐脾气。这苏念卿居然让自己女儿如此欢喜,真是……小看她了。 “苏小姐倒是好本事,璟儿一向与人很少亲近,看你们关系却是不错。” 司徒光意味深长的话让苏念卿明白,他对自己并不是很喜欢,但是,“将军说笑了,阿璟性子爽直,说一不二,她喜欢的自然也是如此之人,念卿虽说没什么才能,但是对朋友一向以心交之。” “司徒将军,司徒小姐,王爷有请!”管家不知何时已经走出来,看向司徒光满面笑容,但是顿时又是一个闪眼看着容睿的出现,迟疑了。 “小人见过五殿下。”五皇子今日也要来吗?没听说啊! “本皇子来看看皇爷爷,管家不必行礼,本殿自己会去找他老人家。” 管家直接应下,对于容睿这个五皇子,齐王府一直都是不予拒绝的,因为他是老王爷一手带大,和亲孙是一样的,也算是齐王府半个主人。 “这位小姐是?” 这时管家可是多了个心眼,得罪人不可,宁愿多问一声。 “念卿想见见王妃,有劳管家领路。” 苏念卿说的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得到,她来此目的和他们都无关。管家一听是找王妃的,瞬间抬起头,有些惊奇!王妃一向不见客,这位小姐是? “你?苏小姐!” “是我,有劳管家了。” “哪里哪里,苏小姐请,王妃早就吩咐,若是苏小姐来王府,大可进来,老奴这就带小姐过去。” 一秒钟的转变,王府管家对苏念卿态度天差地别,这倒是让司徒光好奇不已,这女子居然和王妃关系很好? 而容睿却是明白当中意味,他只知道苏念卿的母亲和齐王妃的关系,只是此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苏念卿还真的见过齐王妃了?不过说起来齐王妃也算的上苏念卿的姨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念卿,你不是?” “没事。”看了眼司徒璟苏念卿笑着给了个眼色,进了王府到时候再说。 就这样,司徒璟跟着司徒光去见齐王爷,容睿直接去了后面找容凌,说是一起去见老王爷,而苏念卿被管家领着去了王妃那边。 …… “念卿见过王妃。” 莫琳琅放下手中东西,看了眼苏念卿,温和一笑,“我不知念卿今日居然回来王府。” 今日可是司徒将军带女儿来见老王爷! 苏念卿却不在意,坐直了身体恭敬有礼,“王妃曾说念卿若是想念亲人了可来王府见王妃,如今,念卿还真是有些想念了呢!” 莫琳琅心一顿,面上却不露声色,“是么,念卿可是想和姨母说些什么……” 出了王妃院子,苏念卿这才逐渐恢复本色,刚才和齐王妃一番谈话倒是让她收益颇多。这次这位齐王妃对她似乎态度变了许多,而且竟然主动和她说起当年那些事情,尤其是那几位御医。 她一直让影在查找,但是收获几乎甚微。苏念卿知道,当年的事情定是被人有心抹去,既然做的如此细致当中必定有猫腻,所以她更加不会放弃。 “你可以试着查找当年出宫人员,说不定有线索。”莫琳琅这样和她说。 出宫人员?苏念卿笑,她怎么忘了! “小姐,这里不便通行。”侍卫有些为难的声音响起。 苏念卿停下步子,看着几张熟悉的脸孔,这回却停下来,直到那几个侍卫都觉得被一个女子如此盯着看有些说不过去,“小姐,请绕道前院。” “前院?若是我偏偏想去后面呢?” “这个?……” 侍卫相互对望,有些拿不准如何。她却直接不管不顾的从他们当中强行走过去。 “小姐!” “好了,你们世子那边我自会去说,这一套把戏玩两次真是无趣。”苏念卿碎碎念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一群侍卫。 绕过几个园子,苏念卿站在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有些傻眼。好吧,她承认自己这是走岔了,原本是想着找到容凌的,怎么说有他带路找司徒璟也方便些。 她还答应司徒璟陪她呢! 可眼前的景色让她没有再往前一步,这里太过幽静,静得让人有些生寒。齐王府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有人吗?”苏念卿唤了声,没有人应答,只有几声清脆的鸟叫。 一阵阵竹林风吹过,让她心不由得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谁?” 苏念卿猛然一回头,而后僵硬住。 眼前的老者,那一身的气息和沉稳,她怎么会忘记。是容赫连! “你是哪个院子的丫头?这里不许人进来,不知道么!”容赫连眼神犀利,看着苏念卿顿时让她显得十分局促和压迫,额间都开始滴汗,这是内力的威压。 “咳咳~” 见苏念卿快要忍受不了,容赫连这才收回内力,平淡的看了眼来人,“你不是齐王府的人。” 这是陈述,也是事实。容赫连即便不经常在王府,但是所有齐王府的下人都知道,进入王府首先被提醒的就是绝不准进去这里,这片竹林犹如一个禁地,擅闯者只有一个下场。 这是他的要求,他的儿子儿媳都严格执行。 所有王府内不敢有人前来,容赫连看着眼前女子一身,只感觉即便被她威压,这女子还是面色不敢,尤其是那双水一般的眸子,透着的光亮那般清晰,内里却无一丝情绪。 嘴角淡淡的鲜红是血迹。 “忍不住就无需忍着,赶紧离开。” 今日有客来齐王府,容赫连知道,但是他见过司徒璟的样子。此女子不是她,应该是另外有客。 “从这里出去右拐,而后三岔路口绕道,最后左拐向前行。”容赫连好心的指路,他直接不计较的走进竹林,根本不想多逗留。 苏念卿憋着一口气,生生的压下那口鲜血,忍下来。 而后,她从怀里拿出银针在自己的手臂上扎住穴位,给自己化解翻腾的血液。尼玛,这老头功夫好厉害,比师父还强悍! 不过师父从不曾对她如此,她也不知道师父究竟功夫如何深厚。但是凭感觉,苏念卿就是觉得容赫连比无绝厉害。 老者步子一停,听到身后的异样忍不住回头,却看见苏念卿恰好那银针刺穴的一幕,原本静谧的双眼顿时一亮,看着那银针思索着。 “你懂的医术?” 苏念卿抬起头,最后又低下,她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此时那还有力气说话,就怕一说就喷血。 容赫连身形一闪,眨眼间来到苏念卿跟前,在她肩上点了几下,“想压下没那么容易,小小年纪如此倔强,竟然生生忍下来。”容赫连心里惊讶,他刚才的试探用了不少内力,这小丫头倒是奇特,竟然一声不吭的忍下来,此举动没多少人能做得出来。 “几根银针止不住,你若是再如此行事,伤的是你自己身子。” 容赫连直接将银针拔离,最后顺着穴位开始摁住,最后逼得苏念卿一口鲜血喷出。 “咳咳~”苏念卿脸色苍白,看着地上一滩血,但是胸口确实舒服多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一手随便几下,比她好过千百倍。 “多谢。” 对于这一手帮助,苏念卿应下,谢过。 “你这丫头哪里来的,为何出现在此?”容赫连这会儿也不急着回去,认真的打量起来。眉黛微蹙,肌肤腻滑,五官精致,眸眼动人,看样子似乎还没及笄。(..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倒是长得出色。 “几岁了?” “十三。” “还真是孩子。” 呃…… “你随谁进的王府?” 苏念卿想了半天,没有搬出容睿,只是含糊着说是自己来的。 “哼,齐王府并不是闲杂人等可来,你当我好糊弄!”容赫连一气,那周身气息立刻跟着改变,原本压下去的血液又有开始翻腾的迹象。苏念卿汗颜,赶紧开口,“我是想找世子,结果迷路了才会停留至此,还望老王爷见谅。” “你知道我是谁?” 苏念卿点头,你老谁不知道!汗颜,这不是废话么! “找世子?你和凌儿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苏念卿一口否决,却看着容赫连好像神色不太好,就怕他再一次让她受不住,赶忙的开口,“念卿和世子有过几面之缘,今日我只是陪司徒小姐一道来的。” “是么?” 苏念卿赶紧点头,然而容赫连下一句就将她憋死了。 “我看着你比司徒璟那丫头强,陪她来?我怎么看是她陪你来。” 天地良心,她真是被司徒璟拖来的。 “老王爷说笑。” “我从不开玩笑。” 呃……苏念卿默。 “随我进来,你这丫头也对自己心狠。”若不是他出手,这丫头估计就等回去躺一个月了,到时候会不会落下病根还是问题。 苏念卿莫名其妙的跟着容赫连走进竹林,却不敢多言。一路看着竹林不断变化,心下大惊,这竹林居然还有阵法! “你还知道阵法?”看到苏念卿由惊讶到了然,最后恢复平静之色,容赫连越加好奇,这丫头到底哪里来的。怎么懂得如此多。而且这些都不是普通女子该学的。 无论是谈吐样貌,此女子都是上乘,而更难得她还懂医术,阵法。 “进来。”容赫连推开小屋,朝着身后之人说道。接着便不管苏念卿自己走进内屋去。 苏念卿被晾着,这才开始缓过,吐出一口气,打量着屋内的布置。 一张方桌,几把椅子,窗口边放着一盆兰花,其他再无他物。不过这兰花却让她尤为惊讶,雪兰! 这里居然有雪兰! 雪兰可是只生长在雪域的山顶,不喜常温湿热,而且因为极为稀少很是珍贵。看着犹如白雪却翠绿的犹如碧玉的叶子,当中甚至已经开出白色的花骨朵,这雪兰的的确确在这里成活了! “你认得此物?” 容赫连从里头走出来,就瞧见苏念卿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窗边的植物,眼底的光亮几乎让他以为看见了什么珍宝。 眸色一变,这雪兰可不是寻常人都知道的。即便他将此物拿出去,他的儿孙都不见得认识,这丫头连雪兰都知道。 “只是觉得好奇,这雪兰喜寒不喜热,老王爷如何将此物在这里养活。” 果然知道。 “过来。”容赫连避开这话题,把人叫过来。拿出一个瓶子递上去,“将这药丸服下。” 苏念卿拿过那瓶子,将瓶盖打开,淡淡的香味从中溢出来,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直接倒出来含入口中。 这动作快的让容赫连想笑,却更是正视苏念卿,“你就不怕是毒药?” “是毒药也就认了。不过若毒药由此香味和功效,那毒药还真是药中瑰宝。”苏念卿没有明说,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也是苏念卿变相承认她对医药的认知。 “你倒是让我好奇。” “是我荣幸。” “既然药吃了,离开吧。” “好,……啊?”苏念卿回过神,却没有起身离开,丫的这就变脸了,是不是太喜怒无常了些! “老王爷?” “怎么,还想留在此做何?” 其实她什么都没想,不过那一盆雪兰让她好奇了,难免想多看几眼。 “念卿有个不情之请。” 见容赫连没有赶人,苏念卿赶紧的开口,“希望老王爷能给我一片雪兰叶子,不知?” “老王爷请说,要念卿做什么才能得到这叶子,我知道这雪兰珍贵,不是一般宝贝可以比拟,所以念卿不敢托大,还望老王爷……” “我什么也不缺。” 好吧,您老什么也不缺,可是她缺啊! 她还记得师父曾经提及过,这雪兰可以生阴活血,犹如女子血液至阴,这药丸还要用她血喂养一年多,这什么时候是个头。若是有雪兰,她可以完全加快速度,不出一年便可炼制成功。 她承认她是私心,但是无可厚非,她真的需要。 即便是一片叶子也好,好好培养说不定还能研究出这雪兰的异处。 苏念卿满打满算的想着,容赫连看着眼前人的眼光炙热,看着他的雪兰就差整个人扑上去了。顿时觉得有趣,脑子一转而后开口道,“也不是不可。” “若是你能做到我的要求,那么这雪兰送你也无妨。” 送她,噢,卖糕的!这是再好不过了! “老王爷请讲,若是念卿能做的,必定全力以赴。” “不多就两件事而已。”容赫连觉得自己这次回来也是挺有收获,至少看到一个有趣的娃子,而且十分有前途。 老者笑眯眯的眼神带着无数的精光,苏念卿顿时觉得警备,看样子似乎这两件事不好做啊!她也知道这雪兰要拿到付出的代价必定不小,可是,被人拿捏得感觉很不好! 非常不好! “第一么,你留下陪我一年。” “什么!” 苏念卿瞪大了眼,有些坐不住,尼玛陪他一年,捣鼓什么劲啊都! 当初无绝也是如此,要她留下陪她,奈何最后无绝性子喜乐,被她一说直接跟着她了。可是眼前之人绝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她根本看不出容赫连一点开玩笑的迹象。 “老王爷,这请求有些为难。念卿只是个女子,这一年不在家中并不是我说了算,必须由父亲说了算数。” “这个不用担心,我要的人,还没有谁不乐意的。”容赫连直接将苏念卿的心思掐断,和蔼的看着她,“若是我一句话,想跟着我的人可是多到数不胜数。” 那是,您是谁啊! 苏念卿绝不怀疑这句话。当初容睿跟着容赫连,自此他不仅仅是因为五皇子而备受欢迎,更因为他被容赫连带大,身份不一样。 可是,她明白容赫连说的一年绝不是想容睿一般,这一年肯定是暗地里的,而且她有种预感,自己若是答应了,这一年绝不好过。苏念卿一下子想起被无绝带走的花溪,她怎么有种自己沦落为花溪的感觉,十分不好啊! “若是做不到,走吧。” 苏念卿纠结了,这雪兰不可多得。她真心很想要呢! 可是一年时间,也是她要做很多事情的一年,她不能困在这啊! “我可以陪您一年但是前提是,我想做的事情我还是要能继续。” 容赫连点头,“没有问题。” 好吧,她认了,只要所有事情能继续进行,这一年就一年吧。 “那第二件事情呢?” “第二件事情不急。你先做到这一年再说,自然这一年时间,只要不损害雪兰,它的叶子你只管取。” “好。” 一听这叶子随便用,苏念卿觉得自己倍儿赚,一年算什么,值了! “父亲!” 苏念卿拿着雪兰的手一僵,从外头传来的声音让她心惊,内力传音。 不过这一声父亲?能叫容赫连为父亲的,除了齐王爷还有谁! 齐王爷来了?那么说司徒璟也来了? 黑线,她原本要去找司徒璟的,感情就这样被兜转着。 想起等会儿司徒璟那怒气冲冲的样子,苏念卿脖子一缩,有些滴汗。 此女子绝对彪悍! “你先将雪兰拿下去,我出去。” 这里是不容许别人进来,容赫连自然不会在这里见客。吩咐完苏念卿,容赫连已经走出去。苏念卿将雪兰放好,直接从后头溜出去,赶紧的,见司徒璟要紧。 等苏念卿从竹林里绕出来,只看见容赫连和齐王爷司徒将军在一起闲谈,而司徒璟没在。 于是,她溜了,很没骨气的从一旁窜走了,容赫连自然注意到那一抹身影,却没有多说。 “苏念卿!”一声怒吼。 “我在这。”掏着耳朵,看着她前面的女子,她觉得自己还真是小强般的存在,在司徒璟的“暴力”之下活得依旧精彩。看了眼身后的两个男人,轻笑,“怎么?如此美男作陪,还是两个,司徒大小姐不高兴。” “你还好意思说,我叫你来做什么的你忘了,想溜也得带着我一起,别想一个人跑了!”司徒璟抓着苏念卿,紧紧的不松手,那架势好似今日她才是配角。 “今日你是主角儿,你们见过老王爷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之前她在竹林外见着容赫连,应该是他见过他们回来。而司徒璟也是点头,“见着了,然后就留下容凌和容睿陪我瞎逛,我说,你是没见着那老头,好犀利的眼神,看得我心肝都颤了。”司徒璟拍着胸脯心有余悸,说起容赫连还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这老王爷怎么这么厉害,我瞧着你皇上还恐怖。” 是,的确。苏念卿绝对赞同,当然没说在竹林遇到容赫连一事。 “现在是怎么样?”苏念卿看了眼身后的男人,问道。 司徒璟却笑得不怀好意,将她一个拖拉把人带到容凌跟前,“我说吧,她就是乱逛来着,这会儿找到了,世子爷可是觉得如何?还需要在逛?” 容凌笑,“司徒小姐说笑,容凌也是怕苏小姐在这里府上迷路,有听着侍卫说苏小姐前来找我,可容凌等了许久都不见来人,容凌自当要找寻。苏小姐,你说是吗?” 容凌看着苏念卿,看着眼前女子的表情,说不上来的感觉。听到侍卫报告,说她来找他,可是他等了很久也不见她。 想起王府还真的有禁地,就怕她真不怕死的闯进去,那就真是爱莫能助。 “看来苏小姐将王府逛的很顺溜。” “的确,没有世子的”好意“,我确实比较顺心。” “原来你们如此熟悉了?看样子也不用我介绍嘛!”司徒璟很会看眼色,一瞧苏念卿和容凌的样子,再听的两人的对话,也知道他们是认识的。不过似乎……火药味挺重。 “那是,好歹说起来,苏小姐也是容凌的表妹不是么!” “我可不敢当,世子这表哥不敢高攀。” “呵呵……” “行了,别磨叽了。如今皇爷爷在见司徒将军,这儿也没我们什么事。刚才不是说府上烦闷么,出府去吧。”容睿将几人之间的硝烟打断,说出决定。 司徒璟拉着苏念卿走在最前头。身后,容睿和容凌并肩走着。 “没想到你会今日前来,我以为……” “以为什么,我是被苏念卿拉来了的。” “若不是你自愿,她能拉的动。” 容睿不语,他没有反驳容凌的话,容凌和他关系不错,应该是称得上的兄弟情谊,而且这情谊还夹着一丝挚友的味道。容睿将目光从前面收回来,即便知道容凌对司徒璟无意,他还是忍不住来了,还找了诸多借口。 “睿,司徒璟虽好,但不是你的终归不是,放开才是最好。” “我知道。” “呵,纨绔的五皇子一改,摇身一变痴情汉,说出去倒是奇闻。”容凌拍着容睿的肩,似是安慰,“司徒璟那丫头虽说好,但是依我看你们还是这样的关系最好,说真的能让司徒璟一改这脾气变成温顺的绵羊,估计除了容若没有别人能做到。” 容睿心里有司徒璟,容凌知道。 或者说,有心的几个都知道,就连容若也心里清楚。 只是,司徒璟却似乎从不往那方面想,对容睿永远是那样的态度和相处模式。而对容若,仍旧义无反顾。 四人一起去了怡然自得,在二楼的雅间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嗑。 这一整日下来,苏念卿对容凌改观不少,至少心里的别扭劲过去了,这会儿瞧着容凌还算是舒服。 走道,苏念卿吹着微风,一个人安静的立着。不知何时,容凌已经站在身后。 “你倒是舒服,懂得享受。”容凌将身子一靠,立在苏念卿一旁,看着底下的人群过往,说道。 苏念卿并不接话,只是随意的支着头,看着外头的景色,慢慢注视着天边快要落下的日头。“你对阿璟无心,为何不说明?” 这是她想不透的地方,容凌不喜欢司徒璟,这点他们四个人都知道,可是容凌却从不曾拒绝,这样才让司徒将军和齐王爷忙活。容凌的用意何在? “那你陪着司徒璟来又是为何?” “我自然是……” 苏念卿突然嘘声,看着容凌,最后一笑,“原来,彼此彼此” 容凌点头,“我没那么多好心,不过却见不得他那副样子。半吊着算什么事情,早些看清才好。睿喜欢司徒璟,但是他们不合适。司徒璟喜欢自由,向往的不是皇家束缚。而容睿虽然看着自由纨绔放荡,可是最后,谁又能说的清楚他是不是会回到那个地方。” 苏念卿心中不无惊讶,原来容凌是这样想的。 “你还别不信,依我看来,容睿不仅仅是容睿,还是五皇子。” 所以,他的身份注定没有那么多潇洒,也做不到放下一切。 “那你认为谁最适合阿璟?” 容凌大笑,看着苏念卿,“你不是心里清楚。” “是二哥。” “容若不仅仅是二皇子,他更重要的身份是大良的神武将军,而司徒璟出身司徒家,自然是适应如此的生活。”更重要的一点容凌却没有多说,二皇子在皇宫没有牵绊,她的母妃早就逝世。与容若而言,对皇位根本不向往。 “苏念卿,这会儿是不是发觉其实我还是挺有意思的?” “确实。” “呵呵,看来表妹对我改观不少。” “但也没改观到认亲戚。”苏念卿白了眼容凌,直接回了雅间,一推开门里面的火药味还没消。司徒璟看见苏念卿回来,于是说道,“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嗯,也是。” 是该回去了,苏念卿想起自己没听容赫连的话私自出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火。但是如今也不好再回去,这事还有待日后再说。 四人起身,离开怡然自得,却在大门口遇上了熟人。 同样是从茶馆下来的,苏念卿和容祈打了个照面。 而容祈身边,是容若。容若看着司徒璟和容凌在一起,又想起今日,了然。 “二哥。”苏念卿叫了声,将容若的眼神拉回来,有些好笑,看来二哥还是在意的。 “嗯,念卿。” “哼!”司徒璟一见容若,心里的酸泡泡直冒,丫的到现在这男人都没有任何表态,他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在意她么! 容若无奈,看着司徒璟气鼓鼓的脸蛋,忍不住就像伸手捏一捏,但是如此多人在场,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了眼,“阿璟也在。” “五弟,容凌。” 于是,司徒璟被华丽丽的刻意忽视了。 容睿沉默不语,容凌玩味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这狭路相逢来的着实巧。 “念卿,我回去了!”说完,司徒璟也顾不得谁是谁,直接甩袖走人。 容凌笑呵呵的走出来,“我既然带了司徒小姐出来,自然要护送她回去,这就失陪。” 这里,谁都不好去送司徒璟,反倒是容凌,这会儿光明正大,走的理所当然。赶上司徒璟,一路护送回去。 容睿和容若相看一眼,顿时默契的一并离开,苏念卿看着走远的两个人,心里明白,他们是心照不宣,这回应该是要谈谈了。 二哥和容睿,唉…… 苏念卿叹气着,收回目光。 “呃……”看着还有一人停在这里,她一阵汗,似乎把正主忘了! 呵呵……苏念卿干笑着,“好巧。” “确实。”容祈看了眼苏念卿,转身走向二楼。苏念卿看着直接甩袖离开的男人,又看了眼这里的其他人,最后直接跟上去。似乎,这男人不对劲啊! 她怎么感觉气压低沉的,吓人。 房间内,苏念卿站在男人身后,寻思着他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她最近什么也没做。而且,她今日啥事也没有干,她就是一陪衬的。 容祈感受着身后人的气息,却发觉自己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开口,转过身,发觉苏念卿茫然的不在状态内。 心中郁结,他直接将人拉过来,有些低闷的咬上女子的樱唇,含着吸允。半响,才放开气喘吁吁的她,心情好了些。 “你今儿是怎么了?丫的,居然还咬我!”摸着唇上的鲜红,苏念卿觉得头大,这么大还咬人呢! “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嗯?哦!你说今日么,我只是陪司徒璟去了齐王府……” “你和他单独在一处。” “啊……?” 苏念卿懵了。 “容凌。”容祈顿了顿,“你们在走道上说了许久,而且,你在笑。” 那笑,渲染着晚霞的色彩,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眼,他静静的看着,几乎就想过去将她带走。尤其是注意到容凌的神色,心里一沉。 即便和容凌关系甚好,但是,她只能是他的! “噗哧——”苏念卿突然笑了,看着纠结的男人,笑得挺乐呵,“容祈,我是不是该认为……你这样是在吃醋?” ------题外话------ 万更了,呼呼,还真的写到了。 第102章 去司徒府 司徒璟的婚事最后不了了之,苏念卿不知道究竟是何缘故,但是司徒璟自己也不清楚,更别说其他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司徒将军和齐王爷没有反目,而且似乎关系还不错。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 司徒璟将一瓶制作好的不知什么玩意儿放在桌前,有些气闷,看着苏念卿一点不在意的样子,觉得自己来这里寻求安慰就是个傻瓜。 “可是我不清楚容若的心意。” 苏念卿放下手中的事情,看向司徒璟,想起容凌曾经说的,又想起容睿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这样的司徒璟确实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至少此时的她真的拿不下容若,或者说此时的司徒璟还缺少些什么,所以两个人走不到一起。 “阿璟,你喜欢格调的事情吗?喜欢在这里做这些吗?” 若是她喜欢,苏念卿突然考虑到是否可以让司徒璟出去见识一番,也许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只有一番历练之后,人才会不断成长,而那样的司徒璟才是令人瞩目的,才是懂得容若的心思的。 司徒璟心中感觉到一团火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可是又觉得这种感觉来的太快,让她无从抓起。 “念卿,我也不知道。” 叹息,此事果然道路且长,路漫漫其修远兮。 “对了,你回去后你父亲可是说了什么?”她还是比较关心这个,想起司徒将军的眼神,苏念卿觉得有必要注意下。 毕竟,司徒府不同一般。 “我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好像找我娘问一些最近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念叨的什么。”苏念卿知道司徒光在关注靖国府了,也好,她也想知道一些司徒府的事情。 依照齐王妃的话,她终于让影一探的那几个御医的事情,但是却出乎意料,当年那些人好像死的差不多了,唯一的仅剩的一个出宫,如今在司徒府。 司徒府啊! 苏念卿想着那个戒备森严犹如皇宫的地方,那里自己进去可是不容易。 “阿璟,什么时候去你府上拜见一下。” “啊?可以啊!” “你怎么突然有此兴趣?”司徒璟顿时来了兴致,以前她也邀请过苏念卿,只可惜被她以不想两家牵涉太多为理由拒绝。 “我既然和你相交,那么见过一下你的家人也不可,而且,你父亲似乎对我并不怎么喜欢。” “我爹就那样,能让他喜欢的都是些舞刀弄枪的汉子,你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他哪里看得上,不过你这性子我娘说不定喜欢。” 司徒璟一边想象着,一边计划着安排个日子,当府上爹娘都在的情况下,把苏念卿给带回去。最好是自己的哥哥也在场,念卿这么好的一个女子,若是嫁进司徒府那就再好不过了…… “先说明,我这月没空,格调的事情还在安排。秦姨也出去了,这上京的所有担子就你一人扛着,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我办事你放心。” 苏念卿看着司徒璟离开,直接去找苏雅。欲望红尘的转卖,让她想将格调做大的想法更加强烈,王祥福和秦芳都在他国打拼,但是外头国家太多,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大良有司徒璟还有她,她想着是不是也让苏雅出去。 “你想让我去哪个国家?”苏雅并不觉得惊讶,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当苏念卿和他说起时,他接受的很快。 只是眼底有一瞬的暗下去。 “月国。” 苏念卿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仔细,于是又说道,“月国是个很特殊的国家,那里的百姓似乎都不曾开发,所以我们一进入将会有很大的市场,而且我已经让老王调查过,月国如今国力强盛,很适合我们。再者,那边气候适宜。” 所以这个时候过去再好不过。 “嗯,我准备准备,过几日出发。” 苏念卿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晃近四年,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翩翩美少年,如今的苏雅早就是成熟稳重的男人,尤其是他的个头比她高出好大一截,整个人也褪去了稚嫩,显得魅力十足。 若是说正太养成,那么苏雅绝对是成功的一枚,只是她没这爱好。 “既然出了大良,你的名字也应该恢复过来,司北雅这个名字应该是时候重新在你身上体现。” “司北雅么……”苏雅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四年未曾用,居然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王卓我会给你留着,随时让你处置。”她记得自己答应过他的,王卓这渣必须留给他报仇。 苏雅笑了笑,摇头,“有些仇恨过去了就回不来,我只想带着哥哥离开这里,让他回归故里。” “什么意思?” 司北雅(以后改回此名)轻笑一声,面上有少许艰涩和苦楚,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意回忆的事情,“月国,我和哥哥当初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司北雅用的词很尖钻,出来!苏念卿不用想也知道在月国他们兄弟肯定有过往,一时觉得自己让他去那边是不是不太仁道? 司北雅像是看出苏念卿的顾虑,摇头,“你不用如此,我原本就是想打算回去的,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回月国,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快。哥哥,也该回家了。……” “念卿。” “嗯?” 苏念卿看着司北雅的眼,那眸子黝黑中带着湛蓝,似乎开始生光,就在她觉得有些迷离之际,司北雅轻轻拥住了她,“照顾好自己。” 苏念卿心一颤,却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拍着司北雅的背,“我会。你也一样。” 几日之后,司北雅离开了。 青竹院彻底安静下来,无绝离开了,司北雅走了,和她刚来这里一样,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院子内的下人适应了自己主子的习惯,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来了走了都是当作不知道,只有青梅偶尔念叨几句,感慨一下。 “小姐,苏公子也走了,这下咱们院子真正的空荡荡的。” “这样本就是回归原始,再说,他原本就不会一直留在这里。”苏念卿抬起眼,看着灿烂的眼光,感受着不一样的热度,平心静气。 是,她在救他的时候就感觉出,司北雅的不同,那是一种不一样的气质。虽然他说只有他们兄弟两人,但是却还是有那么多漏洞。 但是他不愿说,她何必问。更何况有一件事永远不可能磨灭,那就是司南风的死。 司北雅需要一个地方给自己沉淀,而她需要这样的人才,所以各取所需,不是么! 月国啊!也不知道他去了月国会不会一去不回头,再也不回大良。 鼻子有些酸酸的,苏念卿将自己埋在一起,开始懒洋洋的晒太阳,不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沉沉,最后直接睡过去。 等醒过来才发觉日落西山,自己身上盖着一条小毯子,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容祈。 “你何时来的?” 苏念卿动了动身子,却没有去起来,刚才还在外头现在已经躺在屋内的榻椅上,想来是这男人抱她进来的。 “你睡过去了。” “唔。” “他走了。” “你说谁?小雅么,嗯,是走了。”苏念卿感叹着。 容祈没有再说话,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他注定要走,你留不住。”苏念卿神色一闪,却没有问容祈这句话的意思。 也许,他知道些什么,但是她并不想知道。 “格调的生意我让他好好在月国开展着,他会时不时的汇报消息。” “嗯。” “你来做什么?” 容祈沉默一会儿,目光锁定在床上的女子,有些想探究,“你找人查了那些御医。” 这就知道了,她是不是该觉得高兴,容祈对她的注意远远高于自己的估计。也不否认,她直接点头,“不错,我让影一查的。” “你要调查当年的事情?” “有这个打算,不过也不是一定。”莫慧欣的死她要知道,但是其他的她或许并不想差下去。皇宫内哪里没有黑暗角落,自己知道了又有什么意思。 “你不想我查下去?”苏念卿神色一紧,盯着容祈有些僵硬,难道真的和皇后有关吗?一想,苏念卿有些矛盾,这时候她是放不下这个男人了,若真是和苏婉柔有关,她和他是不是还得面对这一层剥离? 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即便是不影响两人,但是终究是一道隔阂。 “没有。你若是愿意,我帮你。” 好吧,她觉得这男人完全不可按常理去理解,他居然说要帮她查。“你难道不怕?” “没有任何顾忌,卿卿,得一人心不易,你是我珍惜的。” 又被感动了,苏念卿很没骨气的继续沉溺,而后将这档子事情抛在脑后。 司北雅走了,影一接替他的位置,于是上京乃是大良的生意交给司徒璟和影一。而后司徒璟发觉自己的合作伙伴瞬间从一个文弱的书生男子变成了沉默寡言的风一样的男人而且,居然黑脸,冰渣一般。 “你从哪里弄来的,原先的那个呢?” “以后你就只能看到这张脸,好好适应啊。” “……” “这些事情我也忙完了,阿璟,若有空,我明日去你家如何?” 司徒璟拿着糕点的手啪的停住,一块玫瑰糕瞬间落下,司徒璟觉得为难,哥哥们还没回来啊! “不行吗?” “不是,怎么说呢……”司徒璟纠结半天,也不好说出自己的想法,于是点头答应,感叹哥哥们错过一次见佳人的机会。 日子定了,就在明天。司徒璟直接回去告知去了,而苏念卿却一个人愣在屋子内,有些想不透这妞为何说风就是雨。 第二日一早,苏念卿从床上爬起来,而后慢腾腾的洗漱吃饭,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才将春兰叫进来。 “给我准备些礼,我要去司徒府。”春兰是宫里出来的,对礼数比她清楚,第一次去司徒府,尤其是自己是以苏念卿去的,不论和司徒璟关系如何,她都是晚辈。 “小姐要去司徒府?”春兰将苏念卿的衣着整理完后,惊讶的出声。 她笑笑,而后看着春兰的样子,“怎么,意外?” “奴婢不敢,只是司徒府一向戒备森严,不是谁就能进去的,奴婢不是说小姐,只是……” “好了,我知道。你准备下去就可。” “念卿,念卿……” 东西刚准备完,司徒璟已经出现在她院内,一身束身的劲装,和之前的懒散倒是差别巨大。“好了没,我都等了很久了。” “小姐,这……”春兰看着司徒璟对自家小姐拉拉扯扯,今早刚收拾的衣服有些乱了,一时为难。 苏念卿直接给春兰使了个眼色,让她下去,自己被司徒璟拉着带着东西前往司徒府。 一路上司徒璟就直接开始介绍他们司徒家的人物,从司徒光开始,一直说到她家的阿猫阿狗,介绍的一字不漏,让她想不了解都难。 “只可惜我两个哥哥不在,不然定让你见见铮铮铁汉子。”说起自己的哥哥,司徒璟满脸骄傲,那可是战场上的英雄,他们司徒府的骄傲。 “你还别说,就我哥哥他们……” “小姐,到了。” 司徒璟一个刹车,原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头打断,看了眼苏念卿,满不情愿。苏念卿直接将人拉巴过来,瞧了眼,“得了,要说以后继续,先进去吧。” 苏念卿掀开车帘下来,眼前一片安静,抬头,司徒府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璀璨夺目。 ------题外话------ 一年一度的会计继续教育又要读了,1025分钟,折合17小时,所以的所以……我每晚必须抽时间读这玩意儿,月底前读完考试。我一般更新正常的都是五六千,若是少于五千的,我完成网上继续教育后补上,多更些。所以,亲,看文看到神马9点12点的,表拍我……这说明我着实米时间了……唔 103章 司徒家的女主人 苏念卿被司徒璟直接带进府里,而后由她领着一路不断的介绍司徒府,最后停在一处院子内。 “念卿,今日我爹不在,不过我娘在啊!我带你去见见,你那么可爱,我娘一定会喜欢你。我告诉你,我娘……” 苏念卿黑线,她哪里看出她可爱。不过司徒夫人,的确是想见见,有些事情从司徒将军那边根本无从下手,不过司徒夫人就说不定了。而且以司徒璟的形容,司徒夫人是个挺温柔的女子。 跟着司徒璟身后,她不断的想着见着司徒夫人该如何说辞,然后就听到一声柔婉的声音。 “璟儿,回来了。可是带朋友来了?” “娘~” 司徒璟一见自己母亲,高兴的松开苏念卿的手臂,乐颠颠的跑过去,一把揪着司徒夫人的手臂,像个孩子一般。苏念卿瞧着这一幕,这样天真的司徒璟真让人羡慕,也是如此的让人想接近。 司徒夫人——沐嫣,慈爱的看着自己身上撒娇的女儿,最后忍不住的揉着司徒璟额前的碎发,让她站起身直立,“还有客人在,成什么样子。” 司徒璟直接无视之,“念卿自己人,没事。” 沐嫣笑,还真是孩子,不过却更好奇能让自己女儿如此真心对待的女子是怎样的一个人。目光逐渐抬起,沐嫣看向不远处站立的女子,一身光芒披在身上,淡淡的犹如兰花的气质,含着笑,让人觉得疏离却又想靠近。这女子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味道,却很的很淡。 “你就是璟儿说的苏小姐吧。” “念卿见过司徒夫人,阿璟当我是朋友,夫人若是不见外就叫我一声念卿。” “是啦是啦,念卿是不拘小节的,再说咱们司徒府本就是武将出生,哪来这么多繁文缛节。……”扒拉扒拉,司徒璟开始排除沐嫣和苏念卿两人之间的隔阂,在一旁不断的周璇充当解说着。 最后,沐嫣实在忍不住出声,“璟儿,去府外看看,你爹爹是不是回来了?” “可是,爹不是今日去军营了吗?” “你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你爹爹自然想好好见见,他说过会早些回的。去吧……” “可是!”司徒璟有些为难的看向苏念卿,这样把念卿一人留在这里好吗?娘看着温婉但是可不是好惹的,念卿不会冲撞娘吧…… “阿璟且去吧,我没事。再说有夫人陪着,我挺好的,我与夫人可是一见如故呢。我们等你回来。” 见苏念卿开口司徒璟终于不坚持了,冲着苏念卿眨眼,我看好你啊! 司徒璟离开了,带着欢快的步子,同时也带走了一屋子的和谐气氛。人一走,屋子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压,压抑着两个人的呼吸。苏念卿知道沐嫣是有意让司徒璟离开的,其实她也清楚司徒璟如此的女子,家人对她的爱护总是很多的,作为一个母亲她苏念卿的出现对司徒璟是个意外,也是不知名的威胁。所以沐嫣对她有敌意。 “想来苏姑娘也是聪明人,知道我让璟儿离开的原因。”沐嫣看着苏念卿的眼神,有一霎那的失神和诧异,这个女子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如此,而且似乎早就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夫人说笑了。” “是吗?我并不这么认为,苏小姐!”沐嫣像是想起什么,缓缓开口,“几年前靖国府的四小姐一直是被外界议论的对象,那样懦弱无能,几乎快要让自己处于绝壁的存在,没想到突然之间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渐渐的展露锋芒,如今的苏小姐看来是极具智慧的女子。” “一个人无论再怎么改变,变不了的是内心和眼神,苏小姐眼神那般锐利透彻,如此的眼神怎么可能是一个懦弱之人该有的,唯一的解释便是,苏小姐之前都是在伪装。.info[]而如今,苏小姐却选择了面对。” 沐嫣还是觉得心惊,当时的苏念卿才几岁,她竟然就懂得隐藏自己不让自己暴露在锋芒之下,而如今羽翼渐渐丰满,所以她开始一点点的无所顾忌了么! 可是,她为何会和璟儿走在一起。沐嫣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那样一个傻孩子,即便心思灵敏,可是终究是缺少那般深的心思和算计,所以她担心司徒璟吃亏。尤其是面对情谊,她知道司徒璟对苏念卿很不一般,这样的重视,若是苏念卿有心利用,那么最后璟儿伤心的程度绝对是…… 璟儿是他们司徒家呵护长大的,那般心计根本是不会有的。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决不允许。 沐嫣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看着苏念卿充满戒备。 苏念卿明白,但是却不反感,毕竟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是绝对关心和爱护的。那样的心思她理解。 “若是夫人担心我利用阿璟,那么夫人大可放心,念卿虽然喜欢韬光养晦,喜欢不断沉积等待一瞬间的爆发。但是对阿璟这份情谊,我真的很珍惜。可以说,在我的身边的司徒璟,是你们绝对看不到的一面。那样的阿璟如此美好,我怎么会如利用。” 那样的司徒璟,她只会好好珍惜,毕竟如此的心在这个大染坊是那样难能可贵。容睿知道,所以即便喜欢也不愿告诉司徒璟,就是不想她卷入这一切纷争;容若知道,所以他不知如何做才能守住这样美好,不想她的可贵就此消失;而她亦是知道,所以对她忍不住的迁就,因为这份感觉和美好在她身上从不会有。 “夫人,你知道阿璟想从军的愿望吗?”苏念卿突然开口,说起这样的话题。 沐嫣着实愣了会儿,似乎没想到自己女儿连这个都和眼前的女子说过。 “阿璟想从军,但是司徒将军却从不肯,因为她是女子,在司徒府阿璟可以是个自由的孩子,可以保存最原始的纯真,这是你们希望的。” 沐嫣心头一震,然而她还没开口,苏念卿接下来的话又一次敲击着她的神经。 苏念卿突然眯着眼笑起来,“可是这样的阿璟是她真实的自己么!你们似乎从不曾问她为何如此执着。其实阿璟在乎的不是从军而是从司徒家继承的那份热血和真诚,那份想保家卫国的心。她只想做一个司徒家的儿女,无愧于心,对得起自己司徒的姓氏!” “璟儿……” 沐嫣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底感觉有些湿润,是啊!小时候的璟儿是那样的喜欢看着自己爹爹和兄长归来,看着他们凯旋而归的满足和喜乐,那小人儿便一脸向往,非要缠着他们让他们将战场上的那些事情,妹妹将起自己先祖和自己爹爹的英雄事迹,脸上的骄傲从不掩饰。 可是,如今的璟儿似乎再也不如此,自从几年前和她父亲大吵一次,她再也没有提及从军的事情。而后,变得安静极了,他们以为是她自己想通了,却原来…… 似乎,璟儿就是在那时认识的苏念卿! 沐嫣猛地抬起头,看向是苏念卿,却看到眼前女子一闪而逝的笑,以及那份淡然。“是你?” “是,是我告诉阿璟,让她打消了从军的念头,因为我告诉她,想要保家卫国绝不是仅仅上战场,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她可以做。” 当然,苏念卿没有傻到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底细,接下来就是司徒夫人对她好奇了,开始反过来的由她掌握主动权。 “娘,爹回来了!” 门外,司徒璟的声音再次响起,苏念卿和沐嫣默契的将话题转变。等到司徒璟进来时,就看见自己母亲和苏念卿和气融融的一番景象。 可是敏锐如她,岂会察觉不到屋子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但是她们不说,她也不戳破。 “娘,和念卿说什么呢!” “没事,就是聊些家常,说说你在外头如何撒野了~”沐嫣拍着司徒璟的手打趣。 “既然你爹爹回来了,咱们带着念卿过去。” “有劳夫人了。”苏念卿率先站起身,而后看着沐嫣起身走出去,司徒璟刻意留了半步,瞧了眼苏念卿,咬着耳朵,“等会好好盘问。”说完,大步跟上,顺带拉上苏念卿,“娘,等等我!” 大厅内,苏念卿和司徒璟在沐嫣身边一左一右两侧走进,等沐嫣坐下后,苏念卿这才慢慢看向司徒光。 司徒光的视线一直落在苏念卿身上,自从她随着沐嫣进入时就不曾离开。其实他更多的是好奇,自开始知道苏念卿和自己女儿的关系,他就开始关注苏念卿和靖国府,而这一关注让他心惊。 尤其是不断的查到那些他从不曾注意的事情,还有那些自己夫人告诉他的事情。 眼前的女子,虽说只有十三岁,但是她身边围绕的那些人几乎都是皇室的核心。三皇子,五皇子,齐王世子,似乎他们与她都是很熟络!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她居然叫容若二哥! 要知道,容若是谁,那是他司徒光看着的后辈,是大良的神武将军,他看人一向是一丝不苟。而苏念卿何德何能,能让容若认下这妹子!没有容若的允许,这一声二哥绝对不可能! ------题外话------ 明天10月24日,章节下午更新,先说个通知。到时候留言区第一条会再发一遍。么么~~ 第104章 水深也要淌下去 司徒光仿佛想透了什么,神色一转,半笑着开口,“苏小姐,没想到璟儿和你关系如此好,我这个做爹的真是意外啊!” 司徒光向来直爽,他看着苏念卿根本不会掩藏情绪,或者说他就是直接故意的,语气里带着些嘲讽,同时又有深深的探究。苏念卿还未曾想开口,沐嫣身边的女子已经坐不住了,司徒璟一时蹙眉,砰的一声站起。 “爹,你那是什么表情,念卿是我朋友。绝对的,所以别老是用你那招对付属下的方法。哼哼,不管用。”司徒璟其实替自己老爹悲哀外加汗颜,以苏念卿的狡诈若是她要算计人,她敢肯定自己老爹会很惨。所以,……司徒璟瞄了眼苏念卿,发觉她还没有什么异样,赶紧的扯断这一话题。 “念卿,这是我爹,人称大良第一神将,其实就是瞎糊弄人的。也就打仗时威猛些,其他的一窍不通。在家由我娘说了算。” “璟儿!”司徒光滴汗,哪有这样介绍自己父亲的!还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苏念卿究竟是如何入了自己女儿的眼,简直,简直! 司徒光心中一惊,看着司徒璟的模样,突然感觉到自己忽略的事情,璟儿似乎把苏念卿当成了姐妹,甚至关系更好。 沐嫣同样意识到这一点,夫妻俩对视一眼,掩下眸色。 此女绝对不容小觑! 这是司徒夫妻对苏念卿的评价。 有司徒璟在,一切的氛围很快变成愉悦,苏念卿也随着司徒璟变得柔顺,和司徒光一问一答,聊着琐碎的事情。但是她却不敢大意,司徒光看似随意,但是一个个问题刁钻古怪,明着觉得没什么,细想之下却是一次次的试探。 苏念卿望向司徒璟,瞥见她鼓励的目光,不由得一笑,这妞还怕她被她爹吃了不成。 “司徒将军,不知将军特意叫念卿来是何意思?” 她在司徒府见过司徒光和沐嫣,一番谈话结束后由司徒璟送她出去,而后由车夫驾着马车送她离开。但是一刻钟之后,苏念卿一身轻衫轻松的落在司徒府司徒光的院子中,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嘴角笑意不止。 就在她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袖口中的纸条,看了眼便了然。 司徒光闻声转过,看着女子笑意不断扩大,眼角上扬,自信的让人觉得像是发光。司徒光神色缓和,沉声,“倒是本将小看了苏小姐,出入司徒府竟然如无人之境,想来苏小姐功夫造诣颇深。” 苏念卿汗颜,她其实不会功夫,就轻功学的不错,但是司徒光的夸奖,好吧她就当作夸奖,也不矫情,应下了。 “司徒将军过奖,也就如此。” 也就如此,司徒光真想骂人,也就如此就这么闯进他司徒府,那真的厉害还不得把整个皇宫翻遍了! “将军难道特意让念卿去而复返,就是想知道我这点本事么!”她注意着司徒光的神色,若她猜得不错,司徒光定然有话和她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这些话绝对不是和沐嫣与她说的一样。那是他以司徒将军的身份和她的对话。 苏念卿觉得自己还不赖,连鼎鼎有名的司徒将军都留意到她了,是不是说明她在上京还挺有名气的!容她自恋一会儿,唉~ “难道不是苏小姐有话和本将说么!看来是本将会错意了。”司徒光笑道,整个人旋转坐下,自在悠闲拿起茶壶,高高的端起倾斜,看着清澈的茶水慢慢滴漏入茶盏。 尼玛,腹黑啊! 苏念卿佩服的看着司徒光,谁说司徒光的智慧只用在战场,谁说他只会打仗,明显的这男人也是深藏不露型! 她也矫情,其实她确实有意问询些事情。 “想来将军也调查过念卿,必定知道二哥对我的承认,所以将军才稍稍放心我了不是么!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将军是否更好奇二哥为何对我特别。” 司徒光手一顿,还真是被眼前的丫头说中了。容若是他看好的下一辈,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沉稳且有把握的。自从知道容若心无皇位,一心只扑在大良的守卫,司徒光立志要将一身本领传授,大良的将来就在容若身上。 “本将确实好奇,容若居然会认同你。” 苏念卿感叹,当初认下这二哥是多么的明智之举,如今到哪都觉得吃香。 “我不想和将军绕弯子,若是将军信我人品,信二哥的的为人,那么我在此就开门见山向将军讨教一些事情。还希望将军能坦诚告知。”苏念卿表情一瞬变得严肃,看着司徒光有些紧张。她吃不准司徒光这个人,但是她必然冒险一搏。 那个御医是唯一的线索,自此再无他人。莫慧欣的事情一直是她心中一根刺,她一定要知道真相。 司徒光一怔,苏念卿的坚定让他吃惊,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苏念卿,本将从不轻信他人,但是这一次,看在容若的面子上,我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辜负本将的信任,也不要辜负容若的信任。”良久,司徒光说道。 苏念卿轻轻呼出一口气,二哥,这人情她还真是欠着了。 “你想打探什么,若是关乎国家那么恕我无可奉告。” “没那么严重,就是关注一下你府上的那位大夫。” “大夫?”司徒光一头雾水。 “就是大夫,啊!不对,或者说是曾经的御医,八年前出宫就此入了司徒府,自此便是府上的专用大夫。”苏念卿说完,也顾不上司徒光的疑惑,继续道,“将军若是疑问,我也实不相瞒,只希望今日你我谈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沉思再三,司徒光点头。 她知道,司徒光一诺千金,他既然答应,她也就放心了。 “我想见一见那位曾经的御医,因为我想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司徒光在脑海中一番搜索,好像是有一位御医出宫入了司徒府,当时也只是说想将他带上军营,从军时有专业的医者。不过战事平稳之后,那位御医确实就留在了府上,如今似乎还在。 见苏念卿不愿多说,司徒光也知道涉及隐私,所以他并不追问。只是她如此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一个御医? “你接近璟儿就只是为此么!” 苏念卿随着司徒光走至那位御医的院落,听到司徒光这样的语气,抬起头,“不是。” “我没有刻意接近阿璟,认识她也是偶然。不过之后的相处,我从来以心对待。” “你最好记住今日的话。”司徒光说完,离开。 苏念卿看着一扇虚掩的门,犹豫再三,终于推开。她要的真相或许就在里面。 院子内很干净,到处是晒着的药草,一股药香扑鼻而来,寻着药香,她慢慢走近。门没关,苏念卿将手一推,里面的情景一目了然。 一个背对着她的背影,此时忙碌着。 “我今日正在炼药,若是无事就不要来打扰我,夫人的药我稍后亲自送过去。” 似是没听到回答,张羡之不由得疑惑转身,却没看到是沐嫣身边的丫鬟,而是一个娇艳的身姿,绝美的容貌一看就知道不会是府上下人的女子。 “你是谁?”张羡之声音一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府上的客人,还请出去带上门,前院在另一方向。”张羡之以为是是司徒府的客人,一时岔路才走进来,也就懒得计较,转过身继续手中的事情。 苏念卿看清张羡之的容貌,尤其是一双眼,正直清澈,绝对不像是那种小人。 “张御医。” 张羡之手一顿,心中大骇,这样的称呼已经快十年没有人叫过了。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早就淡忘。 “你究竟是谁!”张羡之神色一紧,有些捉摸不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却发觉自己根本是徒劳,苏念卿只说了这三个字,就在没有开口,反而是自顾走进,看着他屋内的药材。 半响。 苏念卿看向了张羡之手中的事情,笑道,“张御医在研究炼药?” “你?” “不必惊讶,毕竟当年张御医也是很有名的御医,如今就算是在司徒府也是不能埋没你的才华,只是我好奇,当年放着如此大好前程不要,偏偏选择出宫,不知张御医可是觉得宫里呆不下去了所以才,嗯?” 笑,无声的笑,却让张羡之头皮发麻。 苏念卿似是看穿的眼神让他心里不安,总觉得眼前之人不简单。深呼吸,张羡之这才开口,“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问些事情,若是张御医可以知无不言,那么我也就不想多打扰你。” “什么事?” 苏念卿却不急,只是坐着,一直等到张羡之心神不定才开口,“就是想问问,当年替苏夫人接生诊治的几个御医,究竟为何!苏夫人会一尸两命。” “什么苏夫人,我不知道。”张羡之心却一沉,难道是宫里有人…… “不知道么,那就容我好好提醒,苏夫人便是靖国府侯爷苏延霖之妻,莫慧欣。当年苏夫人难产,宫里三位御医共同诊治,却最后还是无力回天。但是也就奇怪,当年的三位御医,如今却只剩下张御医你,我想,若不是张御医及时出宫,那么如今也不过是一呸黄土了。” “你,你,你!”张羡之此时根本没了镇定,整个人都开始惊慌。果真,是不肯放过他么! 认命的闭上眼,张羡之什么话也不说,等待着。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没有等来他想的结果,睁开眼就看到苏念卿玩味的眼神。“张御医以为我要杀你灭口吗?” “难道不是?”张羡之也疑惑,随即猛地想明白,看向屋内的女子,“你不是宫里的人!” “我没说我是,是张御医你自己想的。不过我好奇了,难道是宫里有人想张御医对此事缄口?” 被人套话了,张羡之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是已经无法掩饰。只是他更加迷惑,若不是宫里来人,如今还有谁知道当年的事情。 “我也不绕弯子,当年的事情,我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羡之默。 苏念卿冷笑,事到如今他还想隐瞒?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还是不肯坦白,那么我不妨告诉你,即便是司徒将军担保,我也会将你毫不知觉的带出司徒府,到时候一切皆由不得你!” “你究竟是谁?”这是张羡之第三次发问。 “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当年屋内那个一直沉默不言,却将那一幕从头看到尾的孩子!” “你是!”张羡之大惊,看着苏念卿,这才发觉眼前的女子长得确实和当年的苏夫人很像,尤其是那眉眼,更是如此相似。他应该早就想到,只是,当年她不是睡着了么! “我是睡着了,但是自母亲疼痛时我便是清醒了,我清楚的看着那一幕,看着她从难产的痛楚一时到,最后闭上眼。而你们,就在屋子内!” 张羡之…… “苏念卿,张御医,这名字你应该还记得吧!”苏念卿觉得心口一同,那种有些窒息的疼痛让她难受,这是身体的本能,也是苏念卿留下的最后一丝执着。她心中谓叹,莫慧欣的死对那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打击太大了,直到此刻都不曾忘记。 “张御医,我只要知道一件事,当年,我母亲是否真的回天乏术?” 张羡之神色一闪没有说话。但是这一举动已经很明白的告诉苏念卿,当年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的! “看来是真的有人看我母亲不顺眼,竟然狠毒到让她死于难产,一尸两命,呵呵……”苏念卿笑了,却含着无尽的冰冷。 “我记得当年派你们来的是皇后娘娘吧?” “不是,不……”张羡之不禁开口,但是话说到一半却断了,深深的看了眼苏念卿,觉得愧疚不安,“这件事已经过去如此久,小姐何必如此执着,我听着外界的传言,小姐也是苦尽甘来。宫廷水深,何故非要涉进去?” 苏念卿没有理会,从屋子内退出来。张羡之不肯说是谁指使的,那她就自己查。皇后?还是他人? 这一切她都会好好查清楚! 皇宫啊,夺嫡么,她苏念卿不会再回避! 出了张羡之的院子,司徒光就站在外头,她根本没有回避,看到司徒光复杂的神情,想来屋子刚才的对话他听到了。可是那又如何,她也从不顾忌,否则也不会就这样开这门和张羡之谈话。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因为……”司徒光感叹一声,看向苏念卿的眼光彻底变了,刚才那一声声的质问,那些饱含深情的话,她绝不可能作假,如此重情的女子,岂会对璟儿利用。 只是,苏夫人?当年的事情竟然不是意外! 司徒光知道皇宫是如何深水,可是没想到靖国府竟然会牵扯其中,真是! 想起司徒府,司徒光疑虑,司徒府是不是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司徒将军似乎多虑了,以司徒府如今地位,即便是帝王也撼动不可,毕竟司徒将军在百姓的眼中是神抵的存在。而司徒先辈至今,都是效忠大良的。” 苏念卿仿佛看穿司徒光的想法,说道其实她也清楚,上京三大家族,一直是三足鼎立,但是真的论起来靖国府是最弱的,而且根基太浅。齐王府是不一样的存在,容曜湛不会动他们,只要他们没有异心。更何况有容赫连的存在! 而司徒府,容曜湛更不会动,大良的守卫靠的就是司徒家族,而且,司徒将军从不重握兵权。这也是容曜湛看得到的! 只有靖国府,似乎处于水深火热。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是从苏婉柔当了太子妃开始,一切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如今,皇后心思更加重,容曜湛即便要立容祈为太子,也会先将靖国府,乃至苏家铲除。这样才能解决后患! 丫的,赤裸裸的阴谋和黑暗呐! 苏念卿回到青竹院,整个人都觉得压抑,仿佛眼前的路越来越难走,不过幸好,身边还有如此多的温暖! 想起那些关心的人,苏念卿觉得值得。 “啪——” 突然,苏念卿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而后感觉到屋子内的空气急剧下降,最后连她自己都脸色惨白。堪堪的转过身,强忍下对面投射的目光,滴汗:她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题外话------ 今天算是正常的吧,应该算是~~~滴汗…… 第105章 以血喂养! “那个,前辈,别来无恙啊!呵呵……”看着屋内突然出现的老者,苏念卿想哭的心情都有,她似乎忘记了约定。容赫连啊! “丫头,你私自拿了雪兰的叶子,似乎忘记履行自己的约定,一年之约不是空口说说而已。”不是任由着你随便! 苏念卿看了眼外头,好像天色也渐渐变暗,可是为何容赫连会来她这里。 容赫连直接坐在苏念卿屋内的唯一一张榻上,身体往后一仰,发出一声感叹,“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完,神情变冷。苏念卿一个紧声,她的身份,她的身份! “你想做什么?” 关于容赫连,不仅苏念卿,即便是整个上京的人,知道或者了解他的人都很少。除了先皇,谁还知道容赫连真正的性格。而这位看似无害却充满危险的老者,如今正用警告的眼神看她。 她也知道自己食言了,但是她真的不是有心。再说,那是齐王府啊,她没事瞎进去逛荡什么! “我不能自由出入那里。”苏念卿说完,也干脆的坐下,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瓶药剂,想着若是这老者真的要对她如何,自己该如何对付。不怪她多心,如此情景对她太不利。 容赫连一眼看见苏念卿手中拿着东西,却只是继续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甚至干脆闭上眼躺了下来,没一会儿呼吸平稳。 屋外,日头黑下落幕。 苏念卿感觉到容赫连似乎真的沉睡过去,突然有种苦笑不得感觉。这老头莫不是自己那里睡不着,所以来此特意睡觉来的? “小姐?” 春兰站在屋子外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犹豫再三还是敲下去,“小姐可是要用晚膳?” 容赫连原本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一刹那露出精光,看向苏念卿的位置。感觉到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苏念卿想要出声的意识颓然落下。丫的,她其实真的很饿! “不用,下去吧。” 一切恢复安静…… “前辈找念卿可是有事?”她还没傻到真认为容赫连来这里真就是闲的无聊。那样一位老者,心中的城府究竟是有多深呢!苏念卿不敢多加猜测,心里的不安和疑虑越来越深。 容赫连却突的起身,一个鬼魅闪过,等她看清时,他的手上已经拿着一个瓶子。苏念卿猛然看向自己的衣袖,原先的瓶子已经不见了!那是她的瓶子,而且…… 心一沉,“前辈莫不是想要这东西,擅自拿取可不是好事。(..info无弹窗广告)”那是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容祈的药,她绝对不会放任容赫连有一丝破坏。 淡淡的血红色,瓶子内被安放了一些雪白的碧绿,那是雪兰的叶子。容赫连看着瓶子内的东西,了然眼前女子如此执着要雪兰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炼药。只是!容赫连心神一禀,一记探究过去,这药绝不普通! “你如何知道此药炼制?”这种药早就消失,知道此药的炼制和药效这世上根本没几人,除非! 容赫连突然意识到什么,紧紧的盯着苏念卿,看得她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 “说,你如何知道这药方?” 苏念卿沉默,胸口一处感觉到无限的压迫,但是她还是隐忍住不开口。那是师父和她的秘密,师父曾说过,此药方绝不可外泄,这是药王谷的独传药方。虽说不是稀世,但是却有规定。而此药已经禁止炼制,若不是药王谷师父可以做主,她绝对不可能被允许炼制的,还如此用她的处子血喂养。 容赫连仔细的观察着瓶中药丸的完成情况,却发觉那药丸已经快形成血红色,血红色!那是要用多少的处子血喂养它! 一把抓起苏念卿的手腕,容赫连以压迫式的手法按下去,最后将苏念卿放开,复杂的看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霸道的药丸她竟然是自己用鲜血喂养着,而且看情况绝对喂养了很久,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药丸的用处除了禁止人体,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恢复筋脉和修复。可是,这丫头明显不会功夫,根本用不到!容赫连不懂,难道她是为了别人炼制?那个人会是谁,竟然值得这丫头如此付出? 容赫连不得不说好奇了,此药丸的出现让他已经大吃一惊,知道苏念卿竟然是为了别人炼制更是惊讶不已。 “丫头,你身上似乎存在很多秘密。”容赫连陈述着事实,将瓶子捏在手心,却不还给她。 苏念卿一个心急,看着容赫连随意的把玩着,真心滴汗,要是真的摔了她找谁哭去! “前辈,你不如将这东西先放桌上,咱有话好好说。若是前辈不满,念卿自当承担。”雪兰叶子被她拿了,已经放置在瓶内,她说什么不可能再归还,如今她就是个被动的悲催,一切只能有眼前的老者说了算。 容赫连将瓶子一收,在苏念卿惊讶和苦闷中放入自己怀里,而后朝着对面的位置一指,示意她坐下。 “我就问你三件事,你如实回答,我便将此事作罢。不然!” “可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她没有发言权啊! 暗暗的瞅着容赫连的胸堂,苏念卿还在想着她的药丸如何了。容赫连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她直接无从回答。 “这药方谁告诉你的?” 砰―― 苏念卿脑子猛的炸开,看向容赫连,心中猜测万分。她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个事情,药方是谁的,他难道想知道师父吗?他们莫不是有过节? 不死邪医一向做事独断独行,在江湖虽然不是恶贯满盈却有很仇家,而师父自己却喜欢不断的挑战别人的底线。当年的药王谷事件至今还是有很多人在找他,容赫连难道也是? 一时,她有些犯难,她必然不可能出卖师父。师父虽然说让她头疼了些,但是整体来说那是非常不错的老头儿,而且二哥更是对师父很尊敬,即便二哥时常也觉得师父为人不靠谱,不过他们三人的感情却是深厚的。 所以! “无可奉告。” 容赫连也不惊讶,只是笑了笑,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你不说也没关系,只是,丫头!这药方出自药王谷,是么!” “你!” 药王谷,他竟然知道药王谷!难道真是那样,师父那些得罪的人群当中也有容赫连的存在?如果真是如此,事情,难办了! 容祈的药恐怕…… 容赫连想起那个药方,心里泛起一些不知名的情绪,药方,药王谷…… 拉回思绪,容赫连诡异的一笑,原本毫无情绪的脸上弥漫上阴森和冷寂,“药王谷,不死邪医,丫头,这药方是他告诉你的吧?” 震惊,警戒! 苏念卿霍的站起身,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最后却后悔了,这一举动无疑是告诉容赫连刚才的事情他猜对了。而容赫连也注意到苏念卿这一幕,了然,“果然,不过接下来的两个问题你若是再如此,休怪我将这瓶子彻底毁了!” 容赫连手掌一伸,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她拉回位子上,无形的重力压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最后,容赫连抛出第二个问题,“你和不死邪医什么关系?” 如此珍贵药方,不死邪医岂会轻易给人,能给予苏念卿那就说明,两人关系绝对匪浅。容赫连几乎已经能够猜得七七八八,但是却还是要确定。 “说!这次绝不会那么好运!” 苏念卿此刻已经被压制的说不出话来,胸口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浑身艰难无法动弹,最后,她不得不用手指着自己,艰苦的眼神朝着容赫连示意。 容赫连放开,收回内力,却无辜的说着,“不小心用力过头了。” 尼玛,你这不小心差点要了我的命!苏念卿想揍人,尤其是眼前的老头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前辈若想知道,自己一番调查不久明了,何故如此麻烦。”师父在她这里住了好几年,这件事有心人一查,稍微知道一点不死邪医的事情或者见过他样貌的都会清楚,以容赫连的语气想来十分了解不死邪医,那么自己又如何隐瞒。 “的确,不过我更乐意从你口中得知。”容赫连眯着眼笑。 “师徒关系。”白了眼身边的老者,苏念卿也知道此时容赫连早就胸有成竹,她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只是,师父啊!徒儿似乎给你找了个麻烦,唉,也不知道容赫连和师父有何过节! “这样么!……”容赫连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苏念卿,最后却鄙夷道,“没想到他找的徒弟如此没有底子。” 的确,苏念卿药毒都没有得到全部真传,连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差,在无绝看来,唯一能让他看上眼的就是她的反应和潜力,这一身天赋是他看重的。 只可惜,这些在容赫连眼里却是看不出的。苏念卿的天赋,容赫连不知道! “第三,也是最后一个,此药为谁而练?” 滴答! 苏念卿蹙眉,这是她最不愿提及的。容祈的伤绝对保密,这样的事情容祈自己都不愿说,师父一再嘱咐若是透露被敌对的人知道,对容祈没有好处。虽然说容赫连是容祈的所谓皇爷爷,但是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对于齐王府的人,苏念卿压根不放心。 容凌就是个好例子,果然,那家伙一身腹黑程度就是隔代遗传,感情就是来自容赫连。 “你可以毁了那瓶药,我无可奉告。”药没了她可以再炼,但是容祈若是有危险那就根本无法挽回。他总是在她危险时奋不顾身,那么这一次,她怎么会让他置身危机。即便是很小的可能,她也绝对不允许! 容赫连意外之余,不断的上扬嘴角,右手忽然一出,直接扼制住苏念卿的肩膀,“丫头,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不会有好下场!” “那么,前辈可以随意。” 不甘示弱的对上,苏念卿心中苦笑,今晚是不是要遭殃了。容赫连周身的气息十分黑暗,这是一种无形的恐怖力量,饶是她见过许多刺杀和死士,也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情况。容赫连是真正从阎王手中走过来的人!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眼前的老者是怎样的存在,只可惜,她估计要没戏了! “若是前辈愿意,尽管动手。” 苏念卿倒是不怕他将她杀了,只是,若是一个不察这胳膊是不是要废了? 哭……她莫不是要沦落为伤残人士? “喀嚓,喀嚓――”她似乎听到了骨头的声响,肩膀处钻心的痛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 暗骂一声,苏念卿抬起头迎上老者的眸子,笑得坦然。 容赫连神色一闪,却直接猛然朝着她的手臂压下去…… 痛,没有传来! 熟悉的味道将她紧紧包围,温暖的怀抱将她裹住,苏念卿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将她直接拉进他的怀里,而后紧紧拥住。眼睛觉得酸涩,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受,心口似乎泛着甜。 “你怎么来了?” 容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子,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说道,“我不来你就准备将这胳膊废了?” 呃…… 苏念卿默然,她没有这样想。 “容祈?”容赫连一瞬的惊讶之后便恢复常色,看着紧紧相拥的男女很快明白过来,心中似乎也找到了答案。 “我以为暗处的是谁,原来是祈儿。”容赫连难得这样唤一声容祈,坐回位置。 容祈却神色冰冷,看着容赫连,“皇爷爷,似乎是您来了不该来的地方。”这里是苏念卿的屋子,而且是一个未出阁女子的闺房。 “祈儿不也是,如此这丫头似乎……名誉早无。” “我会负责。” 苏念卿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的对话。 “丫头,这药丸是为他炼制的吧。”容赫连看着眼前的男女,直截了当,“只是不知他是否知晓,你这药丸炼制是你一日日以鲜血喂养。” “不,不是……”苏念卿压根来不及阻止,容赫连便已经讲出来。不可预期的,苏念卿感觉抱着她的人身体猛然一僵,头顶的视线似乎要将她看穿。 ------题外话------ 算是读完了,考试什么的应该不会太占时间,明日起可以恢复正常。万更什么的这个月估计还有一次可能性,汗…… 第106章 她在乎的视若珍宝 手臂处如期感觉到一股疼痛,容祈原本抱着她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臂上方,在听到容赫连的话浑身怔愣住,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那劲道几乎让她有脱臼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她一句话也没说,因为她心疼了,他握紧她的手不仅力道大,而且,发颤抖! 是,容祈整个人都为之颤抖了,虽然是那么一下子,却那样明显的传入她的神经。苏念卿有些不安,抬起眸望过去,半句话还没从嘴里抛出已经被他的眼神扼制。 容祈将人放开,定定的看着苏念卿,沉默不语。 屋内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十分聚集紧凑,自容祈向四周散布的气压不断下降。容赫连轻声讶异,似乎没想到容祈会如此大的反应。看了眼屋内的男女,想来明白此刻和苏念卿是无法再继续谈话下去。 “明日午时,来齐王府见我。”容赫连扔下一句话,悄无声息离开。 人一走,苏念卿倍感压力巨大,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远离身边的男人,脚下步子一步步的往后移动。移一步看一眼,当她移开五步时整个人僵住了,心突然沉下去。 “容祈。” 从来没有过多情绪的男人,在这一刻看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悲怆,浑身散发的阴暗几乎让她窒息,她从不曾想他会如此的激烈。 “我不是,我,唔~” 苏念卿睁着眼,看着他突然走近,几乎是狠烈的将她往桌上一压,而后唇便覆上来。不同于往常,此刻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没有一句喃昵和温柔,似乎是在发泄一般不断的啃噬着她的唇瓣,甚至于开始用牙齿激烈的撕咬。 苏念卿感觉到有血腥的味道,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慢慢的滑入脖颈,口腔内全是他一个人的味道,他便像是帝王在他的领域不断索取,反复耕耘。 突然,脖子处不知何时已被他全部压住,几乎是同时他就将那衣衫拉开,寻着鲜红不断的吻下,一点点的舔舐着她的血液。苏念卿感觉到锁骨的地方一阵疼痛,差点让她哼出声,但是她忍住了。 他的压抑和情绪她全都能感受着,心疼,怜惜,苏念卿主动抱住容祈的腰,将自己与他贴紧,“我在这里。” 一句话,俯在她身上的男人停止了动作。容祈抱着怀里的女子,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良久,久到苏念卿以为这一切都要僵硬了,上方男人的声音才如水般流泻。 “不准离开我。” 沙哑,低沉,却没有一点欲望,有的是无尽的渴望和害怕。 “卿卿,不准为我牺牲任何。”容祈将人抱起,直接走至床边,而后坐下。 外头的衣衫早就滑落了,里衣也敞开到了肩头,但是容祈却没有将她的衣服拉上,反而在光下注视着。看着苏念卿红肿有些撕裂的唇,右手忍不住伸出抚摸着,说道,“疼吗?” 苏念卿摇头,她知道他心里更加疼。 “我不知道你” “这药是你为我炼制的?”容祈拿着那个瓶子,看着瓶中的鲜红,顿觉得刺眼。这药居然是她用鲜血喂养的,一日日,她究竟为这药喂养了多少时日。 “多久?” 呃……苏念卿纠结,这个可不可以不说。她都感觉眼前的男人快要爆发了,有种要把他捏碎的错觉。 “多久,告诉我!” “这个,应该,差不多半年了。”断断续续,苏念卿自己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还要多久?” 尼玛,放过她吧! “大概,或许,也就一年。” 腰上的手又是一个收紧,几乎勒的她断气,原来男人生气起来如此可怕!尤其是平时一声不吭的男人,简直是山洪暴发。堆着笑容,主动攀上他的脖子,苏念卿开始想话题,“你如今很空吗?怎么会来我这里?” 容祈看了眼怀里的女子,明知道她在左右言他,却还是觉得胸口很闷。 “你知道这一年多的喂养会对你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吗?”容祈心痛之余,整颗心都被填满,这样的女子他如何再愿意放手。 “其实还好,每日也就一瓶血,顶多就气血不足。师父给我留了配方,死不了。” “你还打算死了?” 呃,她错了!她应该什么也不说…… “为何炼这药?” 苏念卿见此也知道无法隐瞒下去,轻轻的将他的手腕抬起,伸出两指触在他的脉搏之上,“你的筋脉和穴位错位很严重,师父说这不仅仅是那一次从无底断崖落下的后果,很大一部分是你之前所遗留的。” 苏念卿没有再多说,她知道这必定是一段艰难的往事,她都不敢想象容祈之前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弄得如此一身伤。这样的他,让她都觉得难受,这样的他几乎卸下了防备,那样的脆弱。 苏念卿想,是不是因为那样的经历,所以让他对皇宫那样的反感,甚至于连容曜湛和苏婉柔这样的至亲都让他难以亲近。 “我不会逼你,你若是何时愿意再告诉我。但是,这一身伤决不能再拖下去。” “不准!”容祈直接将瓶子收起,严肃的看过去,“你休想再继续。” 不是,她不能半途而废啊!那才是悲催,她这半年的血难不成都浪费了? “你若是不让我继续,这半年你就这么让我白忙活了?” 容祈眸子一暗,大有想将人揉碎的冲动,为何她就如此想? “那也不准。” “容祈!” 苏念卿急了,尼玛,即便是容赫连的威胁她都不曾放弃这个念头,这男人绝对撼动不了! “你若是不准,那么你就别管我!”气呼呼的,她第一次和他对着干。但转眼,她又软下来了,说到底这男人是因为疼惜她,看着他有些沉重的神情,她哪里还有气! “我不会有事,真的,你看瓶子内的叶子,那是雪兰。它可以快速的完成最好一道工序,我真的不需要多少血,容祈,你信我!”苏念卿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撒娇了,拉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贴上去,像只无尾熊。 “容祈,容祈,容祈……” 一声声,几乎是软糯的娇气,苏念卿自己都觉得恶寒。 容祈叹气一声,将她的衣服拉拢,手掌摸着她的额头,细细碎碎的,“下不为例。” “吧唧――”苏念卿忍不住坐起,朝着容祈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亲一口。而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轻晃。 …… 第二日正午,苏念卿站在齐王府的后竹林,瞅了眼将她带来的男人,笑了笑,“我没事,回去吧。” 容祈点头,放开苏念卿的手,一闪没了人影。 苏念卿转身望向一片林海,走了几步就停下来,而后黑线!尼玛,居然又改变了阵法,而且还给她放毒! 苏念卿瞅着那看似笔直的道路,越往里面看越觉得虚无缥缈,那老头是在玩她么!这平平淡淡的竹林却和那活死林一般,处处都是杀机。一个不慎进入就死在里头了。 将一颗石子捡起扔进去,几乎是贴着风声,苏念卿看着那石子变成碎末,最后如沙的落下。滴汗,苏念卿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得进退。 “这是要玩死我么!”嘟囔着,她干脆蹲在原地,看着地面默默的数时间。直到感觉天色变暗,她才从地上站起,揉着酸痛的脚踝,朝着里头喊一声,“前辈,你若是再如此,我可是回家吃饭了!” 别以为她傻,真要走过这竹林她这半条命可就没了,虽然说这阵法也不是很难但绝对复杂,一个不察就和那石子一般。唉!她没事干嘛拿自己生命冒险。 “哼!臭丫头!”一道浑厚的内力从里面传出,紧接着整个竹林都开始动荡,原先交错繁杂的竹子不断倒退,渐渐展露出一条道路,苏念卿翘着唇角,这才一步步走进去。 推开门,苏念卿走至最里头,看着容赫连。“前辈,念卿来了。” “哼,在外头待着就这么耗着?连这点本事也没有?” “这关乎性命,若不是危急关头,我不会拼命,再说前辈也不是没闲着。”看着一桌子的药材,那些半制成品,而从这些药草的新鲜程度可以预知,这都是容赫连今日所做的。 “前辈要念卿今日前来,如今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把这些工序接下来的做了。”容赫连站起身,大手一挥,桌上的一些就直接转交给她。而他自己本人却已经带着雪兰进了内室。苏念卿拿起其中一对药草闻了闻,又看了眼一旁的药方,差点吐血。这都是要一天一夜才能完成的,容赫连,你还真的玩我! 可是……苏念卿拿起这些捣鼓的木棒和小锤子,开始认真的研磨和炼制,即便再觉得悲催无奈,那也是她不遵守约定在先。既然要罚她,这点惩罚度其实算轻的,若是师父,估计直接要把人拿去炼药人了。 轻笑一声,苏念卿抛弃一切杂念,开始做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渐渐的,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在这些炼制的过程中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等她全部完成时,苏念卿这才满意的将所有成品摆好。 “不错,还算可以。”苏念卿自我评价着,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尤其是脖颈和脊椎,痛的酸麻,真是要命。 容赫连从内头走出来,看了眼桌上的成品,眼睛一亮,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这一些的成果都拿过来,当着苏念卿的面倒进筒里。 “你!”苏念卿一急,丫的,这都是她的辛苦成果啊!只是她不敢反驳,这不是她说了算,在这里老大不是她! 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容赫连将雪兰放在桌上,最后坐下。“这些玩意儿,你就如此得意了?” 容赫连说话之余神情却落在苏念卿身上,尤其是盯着她的双眼,似乎想从她那里看出一丝波澜。只可惜,从头至尾,只有他倒药的那一瞬听到她尖叫一声,自此就再无反应。 “果然是那老头教出的徒弟。”容赫连最后满意的点头,朝着苏念卿伸手,“把手给我。” “干嘛?”苏念卿反射性的向后一缩,有些戒备,看着容赫连几乎是站直了身体。不能怪她多疑,着实是这老头没有好印象给她! 容赫连哭笑不得,却没有多说,直接用内力把人拉至位子上,手搭上她的脉,“你这丫头对身体倒是不爱惜,不仅仅是每日用鲜血喂养药物,还如此拿自己来试药。你师父不将你拿去炼药人着实可惜。” “前辈说笑,炼制药人岂是如此简单。”苏念卿心惊,容赫连竟然连师父炼制药人都知道,他究竟和师父是什么关系! 容赫连一巴掌拍开桌上的手,淡淡的看了眼苏念卿,从袖口内拿出一个瓶子,“这东西拿着,别说我老头欺负你。” 什么玩意儿?苏念卿瞅了眼瓶子,又看了眼容赫连,疑惑的接过打开,最后惊讶的说不出话。 “怎么?这就呆住了。” “浅根!居然是浅根!”苏念卿几乎要惊叫出来,这东西可是比息草还难得。浅根是息草的根,但是却不是每一株息草都有根,几乎是千百株息草才能延伸出一条浅根,这条根便是稀世珍宝也难以媲美。 她见过医书记载:浅根,息草孕育天地灵气而凝结之精华,可融化万物,调理周天。 最最难得的是浅根的融合度,几乎可以融入任何一种药物。若是把浅根放入那血色药丸,岂不是更加…… “别打这主意,你那药丸不能融了浅根。”容赫连直接打断苏念卿的臆想,指着雪兰说道,“浅根和雪兰冲突,你若是真的将两者放置一起,这药算是毁了。” 一个寒颤,果真是天外有天,若是没有容赫连这一句提醒,她真就会犯下错误。那时候估计她真要悲催的哭了! “谢过前辈,念卿记下。” “我只是不想你暴殄天物,如此珍贵的东西,到了你手里若毁了,简直造孽。”容赫连哼哼着,神情却没有怒色,“这一年之约你必定给我做些什么事,不然岂能弥补。我也不强求,这一年我要炼制的药都极为困难,正好缺一个人,你且就帮我。雪兰你只管用,浅根也留给你。” 容赫连说完,就将瓶盖拿开,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递给苏念卿。“将这药丸吃了,你这身子可是要留着给我好好干体力活,别到时候我老头还没死你就倒下了。” 明明关心她,却就是嘴硬! 苏念卿笑着看向容赫连,将药丸咽下。如此的老者,睿智有余,若不是昨晚的那一幕她真就以为眼前的这位是慈祥的老人而已。可是! “前辈可容许念卿问一个问题?” “嗯?” “不知前辈可告知,您与我师父是和关系?” 当容赫连把浅根拿出来时,她绝对不会认为容赫连会是师父的敌人,浅根之珍贵只要懂药理的都知道。这玩意即便是师父都没有,容赫连若是和师父敌对,那给她这东西真就是脑子有问题。 想起前些年在明城时,师父拿出一整瓶的息草炼制的药丸,而那些药丸足足要几百几千株息草,但是师父似乎没有一根浅根的存在。而如今看到容赫连手中的药丸,她突然萌发出一种念头,而且越来越强烈。 师父的浅根不会是? 看到苏念卿的眼神,容赫连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嘴里是淡淡的清凉,而苏念卿整个心却是透心凉。她猜到了?若她真的从猜到了,她真的觉得这往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想起当初师父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她就知道那个让师父都如此跳脚的任人物绝对是难对付! “师伯?” 容赫连看了眼苏念卿,笑得诡异。 这一笑,苏念卿却想哭。真是师伯啊! “那个,念卿真的不知道您是!师父没和我说起过您。” “他自然不会说,当初我破了他的活死林他就气的跳脚,而后我又拿了他收集的浅根让他只剩下一堆息草,你说他会告诉你我这个师伯的存在?能提上一提也就是他给面子了。” 容赫连说的斯条慢理,语气淡定十足,苏念卿却听的滴汗,简直想要走人。活死林是他破的,浅根居然直接抢了师父的,这师伯是怎样的人物啊! 若不是师父拿他没辙,哪会容忍这些! “师伯倒是好本事。” 容赫连笑,“也就如此,只是你师父自己非和我计较。最后愣是要捣鼓炼制药人,非得弄出些我不能胜过的东西。”看了眼苏念卿,容赫连还算满意,“这浅根如今落了你口中,也算是对得起你师父的心血。日后少了他的唠叨。” 汗,感情是还师父人情,她捡了便宜而已。不过这便宜简直让她走运了。这几年她拿自己身体试药几乎都是习惯,日积月累的毒素在体内积聚,她清楚自己的身体,这样下去必定很危险。而这些她都是瞒着师父,更是不肯让他触碰她的脉象。没想到被容赫连发觉,最后竟得了浅根,这一身毒素也真的可以化解了。 “我说丫头,昨晚的事情我可是没和你好好算算。”容赫连手中动作一停,倪眼看向苏念卿,“什么时候和容祈走到一起了?” 呃…… 她默,这个能不说么? “纯属偶然,呵呵。”这还真是偶然,苏念卿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说起,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容祈那股子玩性,她还将他认为恋童癖。 想起那些事情,女子脸上渐渐露出微笑,柔和甜美的散发着光晕。容赫连笑而不语,对于小辈的感情他一向不插手。 但是……! “凌儿其实也不错,丫头要不要考虑一番?我看他对你似乎比别人多留心几个眼。” 容凌? 容凌! 苏念卿有些想翻白眼,他哪里对她有心眼,他那是纯看热闹的!容凌这个人,和她走不到一条线。 “若是你真和容祈那小子在一起,你还是叫一声皇爷爷好,我听得也自在。到时候你师父似乎还矮我一截……”容赫连自顾的说着,似乎想起无绝那跳脚的样子,笑得十分开怀。 一番炼药,一番谈话,等苏念卿察觉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看着外头的烈日,她这才想起自己一整夜没有回去。 青梅他们倒是知道她有事是不会回去,但是有一个人不会!他昨日将她送至这里,以他的个性昨晚必定会去她屋子,而她没在…… 他会等一夜!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念卿坐不住了,眼底开始焦急,想离开回去。容祈的挂心从来都是那样贴合,让她感受着清清楚楚。 “师伯,我要回去了。” “想容祈了?” “是。”苏念卿也不矫情,这会儿还真是想他了,想他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彻夜未眠等待,心里疼,他总是将所有关心放置在她身上,而他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他身边即可,他从不让她为他做些什么。 “卿卿,你在便好。”容祈总是如此和她说着。 “急什么,那小子在外头站了一夜。” “什么!” 苏念卿这下更是坐不住了,容赫连刚才说什么?容祈在外面,他站了一夜? 可是她都不知道! “我在外头设了阵法,他进不来。”所以,她也感觉不到。容赫连将苏念卿带到屋外,将阵法改变恢复原样,果然,隔着一条笔直的路,一个身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色青衫,挺拔坚硬,在容赫连改变阵法的一刹那,他的目光便射向她这里。而后,一步步走进。 “皇爷爷。”容祈朝着容赫连喊了一声,接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苏念卿身上。看着她似乎完好无损,一颗心才算是放下。 “回去吧,吃些东西休息下。”容祈将苏念卿的手包容在掌心,感受着她的温度,声音很缓。 苏念卿觉得心头很甜,但是更加觉得疼惜,尤其是看到他眼角淡淡的青色,忍不住出声,“你就这么站了一夜?” 见男人点头,苏念卿几乎是下意识的开骂,声音由低到高一气呵成,“谁让你等的!没事不会回去睡觉?我要是几日不出来你还几日等下去?真是混蛋,你这样累不累!” 听着苏念卿的责骂,容祈却嘴角上扬,心里异常很满,等到她说完了,他才慢悠悠的说道,“你在里面几日我便等你几日,总会等到你出来。” “你!” “你不在,我不安心。” “哼,我还吃了她不成!”容赫连瞪了眼容祈,而后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却无法掩饰。 苏念卿看了看天色,也快是日落时分,一想起这男人一整夜都在,那就表示他连一顿饭都没吃过。丫的,连自己身体都不顾了! “跟我来。”拉着容祈,苏念卿仍旧不忘继续骂着,只是越骂自己却越想笑,最后等两人出了齐王府她已经倒在他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去,几乎笑出了眼泪。 “真那么好笑?” “不是,呵呵,就是……”是感动,感动的忍不住幸福都要溢出来,苏念卿看着身边的男人,这样的绝品她怎么会不要呢! “带你去吃饭,以后不准如此。” 苏念卿拉着容祈直接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一个馄饨铺子前,看着一张张简易搭起的桌椅,苏念卿却十分欣喜的拉着容祈坐下。 “老板,两碗馄饨。” “好嘞!” 馄饨铺都是简单的搭建,就连所用的碗筷都是最粗糙的。坐在那一张桌前,苏念卿看了眼周边,都是简简单单的老百姓,粗布麻衣。而他们如此锦衣华服,倒成了异类。 “如此我们倒是成了别人的风景线了。”老板将馄饨端上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容祈嗖一记冷眼飞过去,吓得老板直哆嗦。 眼前的女子拿着那只粗糙的汤匙,欢快的将碗里的馄饨舀起,急切的塞进嘴巴,而后又烫的想要吐出来,整张脸色彩丰富,动人之极。容祈不由得有些看呆,他从未见过如此孩子气的苏念卿。 “你喜欢这里的食物?” 苏念卿手放下,看着容祈不吃,直接拿起汤匙舀起递上前,容祈微微一愣,在她喜悦的眼神中吞咽。这一刻那馄饨似乎成了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不顾边上窃窃私语,苏念卿还真的一次次的反复做着,亲自将一碗馄饨喂完,看着男人不断柔和的线条,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容祈,其实我要的不多,即便是简单的一碗馄饨,只要你陪着,便是幸福。” 所以,关心和付出不是一边的,不要阻止她的关怀。她在乎的人,就会毫无保留的将他视若珍宝。 第107章 绝对彪悍的存在 “丫头,这个放进药炉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丫头,这个给我递过来。” “丫头,这个……” 苏念卿拿着一大堆琐碎,累的气喘吁吁,看到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的老者,怨念深深。当初师父将花溪带在身边调教时,她曾经看过那场面,简直就是她的翻版,师父使唤起花溪那才叫一个利索干脆,非得把他当作三个人使用。这还不算,等他累的要死要活时,师父那一张笑脸即刻出现,连拖带拽的将人带去炼药人。…… 如今自己……苏念卿瞅着自己的衣服,将裙襦全部系在腰间,底下穿着一条粗布的裤子,全部的头发否被盘起来,由着在后面扎成一个辫子。而她的双手,已经由白皙变成黑色,简直是难民的形象。 “师伯。” 苏念卿放下手中所有活计,终于忍不住停靠在门口喘口气,“你若是缺长工,我给你请!” “哼!你请的来合心意的么!这些那些,还有你身后那一堆,哪一样是那些长工看得懂的,就算是给我找来最好的大夫也未必清楚,你就给我好好干,中午奖励你鸡腿。”容赫连笑眯眯的说着,似乎鸡腿这玩意儿就是最好的东西了。 苏念卿无语,尼玛,她就只值一个鸡腿了…… 抱怨归抱怨,活还得继续,容赫连交代的事情虽然很细,但是因为他这屋子里的都是非常稀有的药草,若不是她跟着师父学过,又看过许多医术,她还真没这个信心当好这个下手。 能做容赫连的下手,那是要绝对的实力,只有他认可的人才行。这样一想,苏念卿觉得自己还不错。 “丫头,过来。”容赫连拿着手中的透明玻璃瓶,里面的褐色液体不断沸腾,而他的神情也逐渐凝固加重。苏念卿不疑有他,绕过所有的堆状物,走近。 “这什么东西?” 苏念卿出口之际,整个玻璃瓶突然炸开,里面的液体四处飞溅。容赫连拉着苏念卿快速避开,看着一张桌子表面顷刻腐蚀最后消融,脸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好险! 苏念卿抚着自己的小心脏深呼吸,这会儿真庆幸自己还活着,若是她没有注意,让这液体落在她身上亦或者脸上,感情就毁容了! 难怪要让她在后头帮忙,原来研究这些危险的药物。 “那个,师伯!你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想对付谁吧?” “就是对付你师父的。” “啊?”……苏念卿惊得呆住,师父他老人家没得罪你啊! 容赫连伸手就在苏念卿额头一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信以为真的表情,“你师父还不值得我如此研究用毒,要放倒他使使计谋便好。你师父这人对身边熟悉之人都是缺心眼。” 容赫连如此总结性的发言深得苏念卿认同,对于无绝的为人和处事,她绝对不敢认同。若是他亲近之人要对他动手脚,他估计早死了千百回。好在她和容若都对他真心实意,花溪也不会加害他,苏念卿想想都觉得替无绝担忧,这老头要是哪天死了就是被身边人弄死的! “师伯,这东西似乎是?”苏念卿看向地面,那些融化的残物如今都散落地面,因为就在她身边,她直接蹲下去查看,一看就觉得奇怪。 容赫连颇为赞赏,这丫头倒是眼尖,这等细心和天赋难怪会被无绝看重。“这里面我提取了一些你那血红色瓶子内的药物,加上了最平常的融合物,结果……” 容赫连心情有些沉重,这瓶液体爆裂让他都开始疑虑,苏念卿如此炼制成功的药丸究竟能不能让容祈服下。即便是最简单的药物都无法融合,更何况是身体本能机制。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苏念卿蹲着,有些想不明白,这药丸的炼制是师父一步步看着的,她最后也将那药丸给师父看过确保没有问题才开始一日日以血喂养。如今容赫连告诉她这东西即便成功了也不可能融进身体,那是在给她讽刺么! 地上的女子神情落寞,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容赫连从背后看去更是心疼。(..info无弹窗广告)忍不住开口说道,“丫头,不见得是药的问题,你且将那药瓶给我看看。” “师伯。”苏念卿从怀里拿出药瓶,里面额雪兰叶子已经融合进去,那血色更加殷红亮眼,容赫连将瓶盖掀开闻了闻,最后迟疑,“你将那配方给我看看。” 这血丸似乎有些不同往常,具体哪里不同他却是说不上来,但是绝不是药王谷当时的配方。 苏念卿凭着记忆将配方写下递给容赫连,眼睛仍旧看着药瓶,原本欣喜的心有些低落。 时间如沙漏滴下,容赫连将配方看了整整三遍,最后忍不住抽嘴,“个老小子,居然耍的这心思!”容赫连一声怒骂,转而将配方塞进苏念卿手中,指着最下方的几个字和药草,“你看清楚,这些药草和用量。” 她顺着容赫连手指的方向,眼睛最后定在那几个字上,刚开始还看不明白,但是将配方从头到尾连起来一看才知晓,尼玛! 容赫连笑道,“看来你师父也不是没心机,这份心思若不是我发觉,只怕你早就被他糊弄过去,到时候,呵呵……” 这配方倒是不成问题,药丸最后炼成让容祈服下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此用量只怕服用之人会觉得难熬,用药后一个月都会感受到切肤之痛,甚至连骨骼都开始痛的难忍。无绝啊无绝,他倒是小看他了! “师父太不厚道了!竟然不告诉我!”苏念卿气的冒烟,这样的用量是想让容祈痛死么! “也不怪你师父,就他的性子必定是会乱来一通。这配方许久不用,他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这次机会难得,有这么个免费的试用者,他哪来不会想看看效果。当初他对自己可是更加狠,这份狠劲连我都自叹不如。”容赫连想起当初忍不住感叹。 看了苏念卿,见她还是不信,于是才说道,“你知道药王谷每一代传人都是要特殊体质的吗?” 苏念卿点头,这点她还是知道的,“是成为药人?” “非也!”容赫连轻笑,“药人不过是你师父后来研究所炼制的,真正成为药王谷传人所要受的绝对比炼制成药人要残酷,若说痛楚大概相当于炼制药人的十倍之余。而且整整一年,当年你师父他一门心思扑在上面,日以继夜将自己的体制炼制成药人,最后又用了三年时间完成符合药王谷传人的所有药物炼制。你可知道那药物炼制是在哪里吗?” 苏念卿听的发寒,有些猜到容赫连要讲什么,却不敢相信。 “没错,就是在自己身上试验,而且你师父连一句话都不吭,生生忍受下来。最后当他站在药王谷,我师父也就是你师祖都觉得惊讶。毫无疑问,你师父成了药王谷的传人。但自此,药王谷的这条规矩就此作废,就连你师祖都觉得残忍。” “呵呵,呵呵……”苏念卿感觉小心脏都快压迫了,她从来不知道师父原来如此强悍,难怪他对那些被他选中来炼制药人,而最后却坚持不下来的人都觉得没用。感情,他自己就是最强大的存在! 彪悍如师父,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都不知道,原来师父这么厉害!” 看到苏念卿崇拜的眼神,容赫连觉得自己犯了个错误,没事干嘛说无绝的英勇事迹。 “你将这药丸继续喂养下去,加重雪兰的用量。不过这功效和猛烈程度是无法改变,到时候也只得让容祈好好忍受了。” “师伯!” 苏念卿突然想起之前师父就给过一颗药丸给容祈,那是治疗从断崖落下伤及筋脉和真气的药丸。她以为没什么副作用,如今想来,苏念卿不由得担心。疾步走到桌前,她将那配方写出来递给容赫连,“劳烦师伯看看,这配方可是如何?” 容赫连看完,将眼皮抬起,“同样的问题。” 尼玛! “丫的!”苏念卿捏着那配方就觉得可气,难怪当初容祈曾一段时间没有来找她,想起来那会儿应该就是师父给他服药的时间。估计那一个月容祈都痛到极致,他是怕她察觉所以才没有见她。她还以为他是终于得空将她放在后头,当初还鄙夷一番! “这也是容祈的药方?”容赫连疑虑,看到苏念卿点头却将后面的话咽下,就怕一说出来眼前这丫头要炸毛了。心里却不由得滴汗,他这师弟还真是狠心,为了将容祈的真气和筋脉补足,竟然如此下狠手,这配方的痛楚可是比这还厉害三分。 容祈这孩子还真的忍下来了,不简单。 “你也无需计较,你师父也是为他好,这药虽猛,但是却将他的后患断了,以后对他身体只有好处。痛在一时,享福的是以后的日子。”这点他还真是没说错。 无绝再会乱来也不会拿容祈的身体开玩笑。 “哼,他要是敢,我定让二哥不认他!” 苏念卿将配方销毁,心里却还是痛痛的,这男人究竟是多么会隐忍。这些事情若不是她如此偶然知道,他是不是会瞒着她一辈子! “丫头,什么二哥?没听说你有二哥?”容赫连一边研磨药草,一边问道。 苏念卿立在旁边的身体一僵,有些舌头打结,似乎说漏嘴了。也不知道容赫连是不是知道师父还有一个徒弟,对于容若她还是觉得保密要紧。毕竟涉及皇家的事情了! “没什么,师伯你还要我做什么,我这就给你干活!” 容赫连也知道苏念卿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下去,指使她一样样的干活,这接下来的工作量比之前还多上一倍。苏念卿再没有怨言,就冲着容赫连刚才的说辞,让她心里对这血丸有底,她就觉得该答谢他。 一老一少,两人合作默契,一个敲一个捣,十分和谐欢快。 …… “哟。我这不是看错吧,你居然在这!”不知何时,容凌突然走进屋内,看到地上蹲着的一个女子,待看清她容貌时心头讶异。 这可是齐王府,她何时进来的他怎么不知晓。而且她居然出现在爷爷的竹林,这简直是奇迹了。这竹林阵法满布,而且爷爷对此严格规定,绝不容许外人闯入,苏念卿怎么会出现在此! 看地上女子的打扮,这一身着装实在不伦不类,手里拿着药碗在捣碎些什么,动作极为认真。 听到他的声音,苏念卿转过身,起先是一呆,而后直接无视之。 容凌眉毛一挑,倚在门口看得趣味,再看屋子内,他爷爷似乎不在。 “苏念卿,你如何进的这里?” 若不是他爷爷允许,她绝不能出现在此,而且带这里长时间,甚至在动他爷爷的药草。那些药草他爷爷可是看得极为重要,苏念卿却捣鼓的随意。容凌有又一次觉得惊讶。 “啪——” 容凌眼前黑色晃过,一个物体快速朝着他飞来,他条件性的躲开,伸手想要接住那玩意儿,就听到一阵骂声,气势汹涌。 “你个臭小子,让你来就这么磨磨蹭蹭,干什么吃的!” 容赫连气呼呼的瞪了眼容凌,而后将手里的一对书籍往容凌手上一放,直接吩咐,“给我都摆整齐了!” “爷爷。” “还不快去!” 容凌嘴角一撇,有些无奈,抱着一堆书在书架前穿梭,看得几乎头昏脑胀,“爷爷,这书都哪跟哪,怎么摆来着?” “自己看!”容赫连吼了声,而后蹲下来朝着苏念卿开口,语气却一百八十度转变,“丫头,这药草慢慢放进去,还有这些,你将这最后的也完成了。” “这样?哦,好的。”苏念卿遵照指示一步步的进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容凌回头看着这一幕,惊得几乎合不上嘴,她什么时候和他爷爷关系如此好了? 而且那语气,他从来没听到过爷爷如此对他过,这简直差别待遇啊! 等容凌将一堆不知名的书籍摆放好,苏念卿将手中的药碗交给容赫连,“这样也是可以了,您看看如何,我觉得明日我再将这些研制好,最后我们可以试试那个配方……” “你这丫头倒是心细,不错,是可以试试。不过也不急着明日,这些过些日子也可以。” “那好,若是没事念卿先回去了。” 苏念卿满意的完成一日的工作量,自己却感觉十分充足,这一整日她不仅仅是磨药,更重要的是学到许多。容赫连对她教导从不吝啬,她所学到的都是之前从未听闻的。而这些有和师父教导相似的地方,也有其他,她一边问故而知新,一边吸收新知识。 容赫连将雪兰的叶子再一次交给苏念卿,却不急着放人,“做什么如此急,我答应给你的东西还没给。” 什么东西? “你也忙碌一整日,想必是饿了,我让容凌带你去吃些东西。”说着容赫连朝着容凌喊了声,“给我好好招呼着,不准左右言他。” 鸡腿…… 苏念卿马上想起之前容赫连说的奖励,有些苦逼。她不爱吃肉,尤其是一只大鸡腿! 看着眼前一盘盘的汤汤菜菜,苏念卿拿着筷子却一下也没去夹。上京最大的酒楼内,容凌单独为她开了厢房,谨遵容赫连要求盛宴款待。 “怎么,不合胃口?要不我给你再换一批?”容凌笑呵呵的说着,看着眼前女子吃瘪苦闷的模样,心情舒畅。 原来这丫头还有这样的一面,看来也只有爷爷才能制服的了她。 “其实我真的奇怪,你究竟是如何一个个认识他们,容祈,容睿,容若。司徒璟,甚至于我爷爷。苏念卿,为何每一次你都是给我惊喜。”容凌将手中杯盏放下,继续给自己倒酒,一边随意的说道。 苏念卿莞尔,容凌这语气颇为不爽,似乎她让他觉得憋屈了。 “世子似乎不满意?” “苏念卿,你就不能收起你那套对别人的态度,每次对着我都好似隔了好几层,世子这称呼就不能免了?” “那叫什么,我似乎和你并不熟。” “那就慢慢熟络,你和容睿能相处融洽,能叫容若二哥,能和容祈合作又商谈,我为何不可!从今日开始,将世子这称呼免了,叫我容凌。” 苏念卿不语,总觉得变扭。容凌人不坏,但是她就是觉得相处起来很怪异。当她知道齐王妃和她母亲的关系后更是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如果你觉得为难,叫一声表哥也不错。” “容凌!” “这不就结了,叫的多干脆。”容凌将酒杯饮尽,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 苏念卿郁结,这家伙就这么计较称呼? “饭也吃了,没事我先回去。” 她不想多待,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有处理,而且最近忙着在容赫连那边,格调的事情也有些没顾上。幸好有影一在处理,又有司徒璟在,但是她还是要过问下。 而且那一日二哥和容睿相继离开,司徒璟回去后也没有来找她,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她都不知道如何了。都是她所关心的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询问下。尤其是司徒璟,这妞总是各种长叹,她若是估计不错,说不准过几日就来找她发牢骚和吐苦水。 司徒璟满脑子的想法,让她都觉得惊讶,她怎么就如此多不切实际却又大胆到不可能付诸行动的事情。 至今她都记得她从欲望红尘买了一瓶迷魂露,那东西她会不会真的用上? “想什么如此出神,苏念卿,若是你觉得可以我倒是愿意替你解答一二。”容凌越看苏念卿越觉得这女子很难看透,从认知知道她那一年,他就对她非常感兴趣,他曾经想好好研究她。但是到最后却发觉自己整个人迷在里面,这样的人很难探究。 苏念卿原本想起身的动作停下,看了眼对面的男人,还真的开口了,“你确实可以帮我一忙。” “嗯?”容凌随之眼睛一亮,这丫头还真的有事情问他? “关于你母亲,我倒是很想知道。” 关于莫琳琅,苏念卿一直看不透她的目的,她之前从不曾出面,到她第一次踏进齐王府遇上她,自此她似乎就做了一个很诙谐的角色。她间接地告诉她许多事情,告诉她如何探究那些事情,但是莫琳琅本身却还是隐在暗处。 齐王妃的传言许多,但是苏念卿一样也不信,她所看到的莫琳琅实则是个两面体,是她看不透的一个人。 容凌似没想到苏念卿会有此一问,他母亲?她怎么如此关心? “你想知道我母亲什么?若是为了你母亲的死,那么我还真的不知道。” “不需要这些,你就说说在你眼里你母亲是怎样一个人?” 即便莫琳琅如此多面,但是她深信在孩子面前的女人是非常真实的,在容凌面前的齐王妃应该是有她真实的一面性。 容凌想了想,最后说道,“在我眼里,她是个温婉的女子,对待夫君孩子都是柔和的,即便是下人也是宽厚待之。若说唯一的一点么,就是……” 容凌嘴角一抽,有些汗颜,“她也有让我和父王吃瘪,有苦说不出的时候。但是爷爷也说过,母亲这个人心地虽不是最善良,但是为人却是正直,单就是这一点爷爷就已经觉得够了。” 心善之人也同样伴着哀怜,在皇家心善是最不顶用的,但是正直却是必需的。 人心若是扭曲,那么一切都将是驱逐,堕落黑暗。 “我这样说你可是懂了?”容凌看着苏念卿,这些告诉她不仅仅是想回答的问题,也是让她减少猜测,苏念卿对他母亲的疑虑和不信他自然知晓,但是他知道自己母亲的为人,绝不会当中耍诈。 苏念卿顿了顿,容赫连也认同莫琳琅?这点让她倒是意外,不过想起容赫连的为人,他是堪称的上正直二字。他评价莫琳琅正直,那么应该是有原因的。 如此,她倒是觉得齐王妃应该不会背后使诈。 但是!……苏念卿想起无绝,师父那样一个人也是如此,丫的他还不是给她玩一套!虽然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她总觉得莫琳琅也有此嫌疑。 尼玛啊! 为何这年头都喜欢这样玩人呢! “我记下了,容凌,再会。”苏念卿冲着容凌露出一个笑容,起身离开。 厢房内,桌上的菜肴一下也没有动过,碗筷都整齐的摆放着,之前怎么样如今还是这样。唯一移动的便是容凌的酒杯,还有一个喝空的酒壶。 站起身,容凌走到窗边,从半开的窗户看下去。女子倩影依旧还可见,肩头的墨色长发随风飞舞,将她衬托的更加伶俐。似乎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女子转过身看向上方。 容凌身形一闪,避开。 待他再看过去,街上已经没有苏念卿的身影。 微微含笑,容凌将手中最后一口酒倒进自己嘴里,走出房间。 苏念卿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小街巷,去了馄饨铺,在那里买了一碗馄饨带回去。 想起那一日和容祈在这里的时光,心里觉得甜蜜。想着,苏念卿不由得加快步伐,朝着靖国府走去。 这些日子,容祈似乎因为她一直用血喂养药丸的关系,每一日晚都会查探的血气,眸底的忧虑从不消退。而那眼神盯着血红的药瓶更是让她发毛。她总是好生护着,就怕那一刻这男人突然神经,将这瓶子捏碎了。 “小姐,小姐!” 青梅站在青竹院的院子中,看着苏念卿含笑回来,手上的馄饨被她紧紧握住,像是呵护着什么宝贝一般。 “做什么这么急躁?”笑骂一声,苏念卿直接朝着屋子内走去。 青梅跟在后头有些急切,想伸手拦着又觉得似乎不好,整个人急躁的不行,“那个小姐,这个,就是……” “怎么了?” 感觉到青梅的变扭,苏念卿停下脚步。青梅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这种样子着实不多见。 “小姐!你不能进屋子,有,有客……”青梅说的极为婉转,而后又觉得自己说了跟没说一样,懊恼不已。 有客?什么意思? 第108章 我的一切,愿都有你! 余霞斜晖,绚烂之极。 苏念卿的屋子那扇门突然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形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自己等待许久的人出现,一颗心全部安放下来。 “回来了。” 苏念卿眸子一抬,眼光中迸发出一种闪耀,似乎没想到此刻他会出现在此。他明明到晚上才会来! “小姐,这,……”青梅其实很想说三皇子出现在此于理不合,还在小姐屋子内等了这么久,若是被府里其他下人看到,小姐的清誉算是毁了。 “青梅,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苏念卿拿起手上的馄饨,笑意吟吟走向容祈,在青梅瞪大的双眼下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回屋内。 “砰——” 门随之关上。 “小姐!”青梅失声,嘘唏不已,这是不是太大胆了!小姐就这样将三皇子带进屋内了,这可是……可是…… 屋子内,苏念卿把人带到桌前,而后将手里的食物放在上面,轻轻掀开上面的一层薄布,里面的馄饨已经差不多黏糊在一起,但是香气不减。苏念卿忍不住皱眉,“也不知道你要来,只买了一份,好像还糊了。” 说着便要将馄饨拿去倒掉,容祈却一把按住。 “我吃。” 啊? “只要是你买的,我吃。”抚过那还残留的温度,容祈注视着一碗馄饨,心里很暖。曾几何时,他也会被人这样惦记着,这种关怀有多久没有体会过! 他想不清,也记不起,记忆里都是无数的冰冷。但是眼前的女子,每一次和她相处,回忆起那点点滴滴都是那样暖人心肺。即便只有这几年就够他回忆一辈子。 “我该拿你怎么办?”容祈心底默念。 苏念卿把馄饨舀出,和上次一样,一口口喂着。对面男人极为听话,她要他做何他就做,长着嘴巴带着笑,神情柔和的不像话。 “这一碗黏糊的馄饨就让我们顶顶大名的三皇子乐开怀,似乎也太好收买了。”苏念卿将最后一勺馄饨喂进容祈嘴里,笑眯眯的说着。其实容祈也是如此吧,要的根本不多,但是他要的却是那个皇宫无法给予的。所以即便是简单的一点的幸福都成了最奢侈的要求。 “你这样吃完了,我还饿着呢!”女子轻笑,为自己倒上一杯热水,一口口抿着,好似就等着他解决。容祈眉毛一挑,却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疑惑中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嘴巴覆上。 一颗完好的馄饨突然喂进她的口中,而后那强有力的舌头开始不断把它送进她的口腔底部。 “唔~” 苏念卿一个吞咽,在艰难的呼吸中不得不将那馄饨吃下,有些哭笑不得。等她将馄饨咽下之后,他便开始不断的纠缠着,反复在她嘴里寻找着缓释,似乎要把所有的味道过渡给她。 等两人停下,苏念卿的口腔中都是一股淡淡的肉味,而最让她无奈的便是这男人还将那可疑的银丝拖长,最后含笑当着她的面轻轻擦拭。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却让他做的极为暧昧。 苏念卿脸色不自然,感觉自己脸颊都有些发烫,“以后不准如此。” “你不是说饿了,我的便是你的。”容祈低低的笑着,看着怀里女子绯红如血,更是满意。 看了眼外头天色,容祈直接将人拉起,“出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容祈一路带着苏念卿飞跃,上京无数的街巷穿梭之后,容祈将人带到了皇宫最偏僻的一处宫殿。 苏念卿从他怀里下来,站在一处有些潮湿的草地,看着四周环境。这宫殿像是荒废很久了,宫殿最前边的荷花池有已经快要干涸,那些枯败的荷花风烛凋残,只留着一些根部还勉强撑着。而那些回廊和寝宫正门早就布满蜘蛛网,宣告着这里的破败和廖无人烟。 “这里皇宫里的冷宫。”容祈拉着她的手,看向前方,讥笑道,“也是曾经宫里最得宠一位的妃子住所。” “最得宠?”苏念卿不解,她从未听过什么最得宠哦妃子,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宫里最得宠的妃子就是萧妃了。除此之外还有谁? “在我七岁那年,这里曾经是最盛极的地方,但是却也是最安静和谧的。父皇曾无数次出入这里,而当时住在这里的便是淑妃。” “淑妃?”苏念卿努力回忆着,却根本没有多少记忆,甚至连她所掌握的消息都不曾多关注这个妃子。她只记得淑妃大概是在她出生那年就离开人世,而且一切都是按照简单的妃子葬礼进行。而那时又适逢大良边境动乱,所以宫里以为妃子的去世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我曾经也以为这只是一个妃子的住所,但是那一日我却在这里见到那样的一幕。”容祈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十几年前,眼前是容曜湛不断的交错的身影,还有那奇奇怪怪的人影。小小的他躲在暗处一角,再看见那一幕之后,那血淋淋的画面之后,原本顽劣的心就此合盖。 “那一年,我从母后的寝宫溜出来,想着到其他地方戏耍,却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我只记得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妃子,但是母后却很不喜,更不愿我接近这里。” 容祈突然一笑,“但越是如此,我越想去看看,所以我避开所有太监,一个人偷偷来了这里。这里荒废了好几年,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宫人。我一步步的走进去,却看到父皇在里头。他站在寝宫的最外头,就站在这扇门,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那匕首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父皇看着关闭的寝宫门,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飘渺落寞。” 苏念卿心突然一紧,她感觉到今日的容祈很奇怪,有些极度悲伤的哀怨,甚至有种近乎绝望的抽离。每说一个字她都感觉到心跳很剧烈,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容祈,明明就站在她眼前,却好像根本不在她身边。 “容祈,不要说了。”她不想听后面的内容。 容祈将苏念卿抱在怀里,带她走进去,推开那扇门。 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而容祈看着这里的一桌一椅,神情虚无的可怕。 “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是父皇其中一个女人而已。对我来说,有母后的疼爱,有无数的关怀在身边,我根本不关心这一切。可也许就是这样奇怪,冥冥中自有安排,我就像小时候捉迷藏一般躲在最暗处的角落。看着父皇一动不动,久到我自己都几乎要睡着。而母后却从外头进来。” 容祈握着苏念卿的手一紧,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我从不知道这里的女人是被我母后逼死的,而她插进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却是父皇亲手送给她的。那把匕首,那时候就握在父皇手里,那些血明明已经干了,可我却仿佛还看得到它们在滴,一滴一滴,鲜艳夺目。” 容祈惨笑,脸色极尽苍白,“念卿,若是我那日没有去多好,我也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不会知道原来我曾经认为最疼我的母后竟然是生生逼死了她,而那个慈爱的父皇却是那最终的凶手。呵呵,你说可笑么,那个死在这里的女人竟然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容祈将最后一个字说尽,几乎用掉了所有的力气,除了握着她的那双手还那么有力,他全身都在颤抖。 苏念卿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在这一刻无力到苍白。任何语言都无法安慰眼前的男人,眼前的他那样悲怆,也在这一刻她才明白和懂得,为何他对皇后会那样冷漠。对着自己的父皇会那样漠然,甚至于连他自己都不断的刻意伪装。 七岁,七年的宠爱顷刻瓦解,那时候的容祈是不是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祈?” “卿卿,你说,这样的亲情值不值的我寄托?呵!我曾今以为的美好原来是一片肮脏,那些笑那些包容和关爱,又有多少虚情假意在里面。自她死后,这里变成了荒废的冷宫,自此我如今的母后便一步步稳坐后宫正位。……” “不要说了。”苏念卿一把抱住容祈,极力想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这个男人,她不想看到他的悲伤,她宁愿看他捉弄她,宁愿他不断的算计别人,也不愿意他回忆起这些不堪的痛苦。 “我没事,这些已经过去十几年,我早就渐渐忘却了。只是因为你,卿卿,我想你拥有我的现在,参与我的未来,而过去,你不知我便告诉你。” 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 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苏念卿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面孔,曾让她觉得坚强的存在原来也有如此软腻的心。容祈,容祈…… 忘却了,真的能忘却吗?她不信,但是却努力去相信,他不要她的担心,那她就当作是真的信了这些。 “祈,你的过去我没法参与,但你的以后人生,我都会陪你走过。只要你不愿放开,我绝不离弃。” 容祈一怔,最后看着她,缓缓低头…… “祈,这些,还有谁知道?”苏念卿有些担忧,按照容祈的说词,这些应该是属于绝对机密的。若是他不说,连她都不会认为皇后和容祈会不是亲生母子。想起皇后每说及容祈时的表情,都是那样的自豪和溢满幸福,这样的苏婉柔真的不是容祈的母亲吗? “除了他们两人,其他人该死的都死了,他们岂会留下后患。卿卿,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不想你有危险。” 苏念卿点头答应,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会慎重。只是,“你告诉我,你如此执着皇位是因为这些吗?” 看到容祈神情一暗,苏念卿没有再问下去,她明白了。亦懂得他! “你若必须要得到,那么,我陪你左右。” 容祈带着苏念卿离开,直接把她带回自己的寝宫,而后让人准备些夜宵端上来。这件事就像是苏念卿碗中的浓汤,一点点的融化开,谁也不愿再说。 苏念卿心里其实还是有很多疑惑,譬如,淑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皇后为何要逼死她,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容曜湛又为何是…… 苏念卿想起那把匕首,想起那一次从容祈那里带走的匕首,根据他的描述应该就是当年淑妃自尽的那把。容曜湛居然留给了容祈,这是在变相的告诉容祈么!还是,赤裸裸的无视,根本不怕容祈也有知道的一天! “别想那么多。” “那个。”苏念卿放下碗筷,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一说,“那把匕首是不是我拿走的那把?” 看到容祈点头,苏念卿顿感压力巨大。 “我拿来还给你吧?” 容祈却笑了,“既然是你拿走的,就是属于你。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如今正好送给儿媳。” “容祈!” “呵呵,卿卿是害羞吗?”容祈将人抱住,把苏念卿揉进自己怀里,把下巴抵在她肩头,笑容渐渐收紧。 终有一日,那把匕首会完成它最后的使命! 当晚,她很没骨气的留在了祁凉宫,霸占了容祈的床,然后将被子卷成一团。最后却还是被他一点点解剥,躺在他怀里。 翌日,这一切还来不及消化殆尽,一个消息传进了苏念卿耳里。 张羡之死了,而且是中毒而死。 司徒璟一脸郁闷的出现在青竹院,拉着她说着往日的琐事,最后顺带着告诉她这么个事情。 “念卿,你说也就奇怪了,张大夫自己医术很高明的一个人,竟然误服毒药死了。听我爹说,他死的时候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和痛苦,奇怪极了。” 司徒璟不解,这个一直很厉害的府上专用大夫怎么就没了,但是也就是一阵感伤之后,司徒璟恢复了往常。 接下来的絮叨苏念卿也就跟着听,任由司徒璟在此说了许久,但是她没问司徒璟关于她和容若的事情。 待司徒璟离开,苏念卿却站在窗口很久。张羡之死了,连最后一个人也死了,当年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呵呵,真是恰到时机啊! 那个皇宫,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竟然容不下这一个个。 苏念卿直接去找了影一,让他全力查这件事。并且,苏念卿找了钱权。 她很久没见到钱权,这一次再见,钱权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接收暗卫之后,钱权似乎发挥到淋漓精致,做的比影一更好。 “主子有何吩咐?”钱权一身黑衣站在苏念卿面前,语气无一丝波澜。这样的钱权让苏念卿惊讶,但是却也更加信任。 “我有件事要你去办,但切记,此事除了你,不准告知第二人。连少爷那边都不准透露!” 钱权愣了会儿,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苏家家主是苏念卿,他听从她的命令。“请主子告知。” “你将这件事给我好好查查……” 钱权听完,直接点头,如风一般来去,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影一,你加快动作,上京的生意好好处理,苏家的生意继续扩大。” “是。” 苏念卿算了算日子,最后将所有事情理了一遍,心中有数。 她知道容祈的心思,但是却无法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而她能做的就是不断的给予支持。而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从两个女人下手,她以前不愿接触,但如今,她会不断积极进取。皇后和王雪莹,很好,等着她来吧。 “春兰,这王家小姐今年是几岁了?”苏念卿平淡的看着走进来的春兰,说道。 春兰身体一顿,奇怪自己小姐的问题,却认真答道,“小姐,她今年十七了。” “十七了啊,这么大了,居然还没有许配人家。” “是,王小姐似乎并不想草草嫁人,她,在意的是……”春兰欲言又止,想起昨日青梅和她说的,三皇子竟然在小姐屋内,若和小姐说王雪莹中意的是三皇子,小姐岂不是…… “怎么?说下去。”苏念卿笑道,只是那笑脸眼角都不曾到达。 春兰镇了镇神,回答,“王小姐似乎在等三皇子,而且,而且……” “嗯?” “宫里那边有传言,皇后娘娘好像,好像要给三皇子定下皇子妃了。而且,听说是王小姐。” 王雪莹么! 皇后终于是等不及了!她的两全计划似乎在她这里无法进行下去,所以她选择了王家,想让容祈娶了王雪莹? ------题外话------ 明天29号万更。 关于容祈的这一段身世,似乎有些悲,但是后面并不会渲染这种气氛,也是铺垫作用。淑妃这个人和那些事情,留在后面一点点展开。 第109章 摊牌 苏念卿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进宫。(..info好看的小说) 她心里对容祈的婚事并不在意,但是春兰既然能听到这样的传闻,说明永秀宫那边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管这种事情,可自从知道皇后竟然不是他的生母,她突然意识到容祈若是连婚事都被算计,他的心是不是会更加抵触皇宫的阴冷。 “春兰,皇后那边找过你没有?”走在宫里的小道上,苏念卿问出了个问题。 春兰思索一会儿,如实回答,“小姐,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了。” 是吗…… “李嬷嬷。”永秀宫正门外,苏念卿遇上正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上前打招呼。李嬷嬷抬起头的动作有些停滞,微微惊讶看向了前来之人。她似乎绝没有想到苏念卿会在这时候过来。 “苏小姐。” “李嬷嬷,娘娘可是在里面?” 李嬷嬷声音陡然变冷,第一次都苏念卿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娘娘身体抱恙,此刻并不想见客,苏小姐还是回去的好。” 被拒绝了,苏念卿却没有任何反感,这是她早就预料的。若是不出她的预想,此时苏婉柔的宫里正有人,而且就是王雪莹。离开靖国府之时,影一告诉她,王雪莹出府去了。 她稍微一想就选择前来宫里,有些哑谜是该揭开了,她和苏婉柔委蛇如此些年,如今越来越难以维持下去,即便是苏婉柔也对她渐渐露出不耐。她就是颗不被掌握的棋子,苏婉柔如今怕是已经知晓她当初应答的不过是为应付她的说词。 这样想一想,苏婉柔应该认为王雪莹才会是最佳人选。 “李嬷嬷,还请通报一声,念卿想和娘娘说些体己话。”苏念卿直接挡住李嬷嬷的去路,眼神犀利到不让人拒绝,大有你若是离开绝地会后悔的形势,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李嬷嬷心里一沉,深深看了眼眼前的女子,顿时发觉这样的苏念卿如此陌生。 “春兰,李嬷嬷似乎有些走不动,还不过去扶着,再不进去通报娘娘真该是休息了。”苏念卿笑得灿烂,身体往后退开几步,就让春兰面对着李嬷嬷。 春兰猛然抬起头,看了眼苏念卿,而后领悟过来,小姐是要她以她的丫鬟身份在李嬷嬷面前出现,而这也预示着她再也不是永秀宫的人,和以前的春兰就此画上句号。 “李嬷嬷,春兰扶着您,娘娘门口在这边。”春兰架着李嬷嬷,容不得她拒绝的把人反转过方向,在李嬷嬷吃惊讶异的目光中坦然面对。李嬷嬷心神一震,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看向春兰,似乎根本不信她会如此。 “李嬷嬷,莫不是不舒服了,既然如此念卿让春兰直接帮我通报如何?” 李嬷嬷深呼吸一口,最后推开春兰的手,直接走进了那扇门。春兰却不以为意,走回到苏念卿身边站好,眼睛干净透明。苏念卿满意的点头,自此春兰就只是她的丫鬟,而今日之举也是告诉皇后,在她身边安插的人如今,殇。 “苏小姐请进。” 苏念卿吩咐春兰留在门外,自己走了进去。 穿过一扇扇的垂帘珠玉,她在最里面看见了皇后,果然不出她的意料,王雪莹在里面。看见苏念卿走进来,王雪莹和苏婉柔说完最后一些话,起身告退。两人擦肩而过,王雪莹淡淡的看了眼苏念卿,似笑非笑的离开。 苏念卿感受到王雪莹身上的胜利喜悦,这是一种好似她要被压在底下的趋势。 “参见娘娘。”苏念卿收回目光,平静的看向苏婉柔。 苏婉柔目光扫视一过,也不开口,就这么看着苏念卿。两个人谁也不肯屈让,苏念卿第一次大胆的抬起头,直视皇后。她在外面和李嬷嬷反目,如今皇后应该也知道春兰已经是她的人,那么接下来,也该是两人摊牌的时候。 “本宫听李嬷嬷说,你找本宫有事?”苏婉柔突的一笑,也不说春兰的事情,似乎就等着苏念卿开口。 这女人! 果然是深宫出来的,即便自己的行动败露,也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如此镇定执着,难怪会是一坐二十年的后宫正位。苏念卿笑了,缓缓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身边的琐碎,不知娘娘可有兴趣听?” “哦?本宫倒是有些兴趣。” “前几日,司徒小姐邀约让念卿去了一趟司徒府,在府上念卿见着一位疑似曾经的故人,念卿越看越觉得像,后来才知晓原来他竟是当年替念卿母亲诊治的御医,只是说来也怪,不久几日就听闻他突然离世了。” 苏念卿一字字说着,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看着皇后,当她说及张羡之时,苏婉柔的神经明显顿了顿,而后听到他死了目光闪了闪,苏念卿心里有底。此事,和皇后绝对有关系。 苏婉柔心中的疑问不断扩大,她在前几日听闻张羡之死亡的消息就有些觉得不对劲,张羡之离开宫里已经快十年,她都要渐渐淡忘她的存在,没想到如今居然听到他死了,而且他死的太可疑,让苏婉柔忍不住回想起当年的一些事情。 这时听到苏念卿说起,苏婉柔第一个反应便是,她是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是吗?本宫不甚清楚,司徒将军府上的大夫?没想到念卿如此关心。” “容不得念卿不关心,他可是让念卿亲眼看着母亲闭眼的人。而且念卿也觉得,此故人十分有趣。和念卿说起那些事情支支吾吾,神情闪烁,不过还好,念卿也总算是知晓了。” “你知道什么!”苏婉柔忍不住一下子提高了几个音,有些坐不住,面色出现晦暗。看着苏念卿的眼,有那么一丝决绝和杀意。 但是,越是如此,她越不想停下。苏念卿开始不断的循循讲述,一点点讲着张羡之,说着那些当年似雾般的事情。说的越多皇后的脸色就越差,最后竟然直接变脸。 呵呵…… 苏念卿终于停下来,看向苏婉柔。这女人忍不住了,这样的她还想在她面前维持些什么! “你究竟想和本宫说什么?” “其实并不想说什么,只是念卿想告诉娘娘,有些事即便是过去也会有重新翻开的一天,有些人即便是控制也有挣脱束缚的一天。而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谁都能妄想掌控的。” 她意在告诉苏婉柔,不管是当年的事情还是春兰,在她苏念卿身边,要想一步步算计到她头上,那是绝不可能的! 当她讲出这些时,也正是的和苏婉柔宣告撕破脸。 苏婉柔看着眼前的女子,依旧淡淡的眉梢,依旧是平静如碧潭的深邃,只是几年时间,就让她有种错觉。似乎自己从来都不曾看透苏念卿,她这番话无疑告诉她,自己想要算计她的算盘没有一样会成功。春兰就是最好的例子! “娘娘也是乏了,念卿这就告退。” 苏念卿起身,微笑转身离开,一步步坚定的走出去,她知道从这扇门出去,她和皇后就是彻底决裂。而苏家自此也是和皇后断裂,恐怕她必定会对苏家采取行动。 不过也好,她也期待和苏婉柔的较量,这些年,苏家也发展的差不多了。 “你知道春兰是我的人?” 苏念卿步子一顿,背对着苏婉柔,却感叹着苏婉柔还是要将这关系打破到彻底。“是,从一开始。” 苏婉柔捏着手帕的手猛然一紧,身子都开始僵硬着,苏念卿刚才说什么,一开始?她竟然一开始就知道,那么,那么这些年春兰带回来的消息都是? 苏婉柔感觉心神都有些承受不住,额头的青筋不断跳动,连带着太阳穴都隐隐作痛,几个月没休息好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苏婉柔绝想不到自己才是被算计了好些年的人,原来一开始就是苏念卿在看她的笑话! “呵呵,呵呵!苏念卿,倒是我小看了你!”苏婉柔阴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转过身,目光穿过那些帘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知道,苏婉柔说这样的话心里已经对她有怒火了,但是那又如何! “姑姑,念卿在此还是想说一句,有些事情太执着并不见得是好事,而有些人一旦错过,再后悔就绝无回头之路。” 清明的眼神,就像是利剑一瞬射进苏婉柔的瞳孔,她就这样怔愣住,看着苏念卿最后离开。 苏念卿走出来,看了眼春兰还站在外头,身边李嬷嬷站在几步之遥。这李嬷嬷果然是不放心她,连带着春兰时刻戒备,不过这也会是最后一次。 她和皇后摊牌,不仅是为了告诉皇后她已经知晓这些,也是为保全春兰的性命,如此一样皇后必定不会轻易将春兰灭口,否则就是多此一举让她怀疑。 不过苏念卿还是心里有些希望着,苏婉柔不会走到那一步!她看得出来,苏婉柔即便不是容祈的生母,但容祈自出生就是宣告是她皇子,这十几年的相处若说没有一点感情绝不可能。容祈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对苏婉柔心里异常矛盾。 恨,但同时又无法忘却她十几年的养育。所以,容祈在隐忍,也同时在挣扎,若是苏婉柔真的一步步走下去,那就是将这最后一丝牵绊斩断。 亦如,当初苏婉柔和苏延霖一样,亲情断裂。 想起苏延霖的容颜,当她那爹谈及苏婉柔时,神情还是夹杂痛楚的。亲情,毕竟是难以割舍,血浓于水的感情哪是那样轻易挥断。 苏念卿想着这些人和事,直到马车停在靖国府大门她都未察觉,还是春兰出声提醒她才终于回过神。 “春兰,从今日起皇后那边不会再有人来,你可安心。自此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苏念卿的人。这青竹院暂时让青梅管着,你先不要呆下去了。” 春兰听的心神一惧,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眼眶开始湿润,“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小姐不要赶奴婢离开。”不再受皇宫那些人骚扰春兰是十分感激苏念卿的,但是当她听到自己要离开青竹院,她仿佛感觉眼前都黑暗了,六神无主。 她早就习惯了呆在苏念卿身边,这时候让她离开,她宁愿死! “小姐,若是您不想要春兰,那就让春兰死了吧。”悲戚的声音响起,苏念卿看到春兰执着的目光,感动又觉得无奈,果然是个傻丫头。原来不仅青梅傻,春兰也是。但是她真的很庆幸,身边有如此两个人,她们是她的左膀右臂,她们知晓她如此多事情,但却从不曾想过出卖她。这样的情谊不是金钱能买来的,是她们这些年相处的结果。 “你就那么想死?” 春兰眼神黯淡,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什么,肩膀一抖一颤,像是在抽泣,“春兰无父无母,如今孑然一身,若是小姐不要奴婢,奴婢唯有一死,至少死了还是有个归属。” 苏念卿心头一颤,似乎根本想不到春兰会说出这样的话,死了才有个归属么! 不,她并不要这样,不管是容祈容若他们,还是青梅春兰,她在乎的人都希望他们有好的归属,而这归属绝不是今日要死才能守护的虚无。 “傻丫头,我有说赶你离开么!你那么想死,死了我还去哪里再找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丫头。” “小姐?”春兰猛然抬头,眼眶内的晶莹闪亮夺目,苏念卿轻轻擦拭着那些泪珠,有些疼惜。“我是想说,以你的做事利索留在青竹院是大材小用了,这青竹院让青梅一个人咋呼得了,你去格调,和影一学习管理。” “可是?” “怎么,怕自己做不好?”苏念卿戏虐的看着春兰,原来春兰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啧啧,果然人都是要慢慢发掘的。 “春兰绝不会让小姐失望!” “好。” “先回青竹院,我还有事请吩咐你和青梅。”苏念卿带着春兰回了青竹院,而后叫来青梅,将春兰以后的去留告诉青梅。 “小姐!”青梅一听,整个人就炸开了,神情有些懊恼,嘟囔着嘴巴看了眼春兰,而后病恹恹的瞅着苏念卿,“小姐,青梅也会的,小姐让青梅也帮忙吧。” 好吧,青梅小心思泛滥了,被自家小姐评论是在青竹院咋呼,这让她情何以堪,尤其是看到春兰脸上不可抑制的光芒,那种被信任的感觉是那样神奇,让春兰整个人犹如新生一般。她也想要小姐如此的信任! 苏念卿哪里看不透青梅的心思,青梅那样简单的一个人,有什么心里想法即刻就摆在她脸上,这样的丫头她还真的不敢让她接触格调生意,搞不好还把店给砸了,想起司徒璟那脾气,当初和青梅也是相差无几。但是好在司徒璟的心性很会自控,而且她原本就是那样一颗沉淀的心,不然格调也不会在她手上一步步做大。如今的司徒璟完全可以和王祥福媲美。 但是她知道,司徒璟不会永远留在格调,终有一日她会离开,而她必须做好接替她的打算,格调的生意不能断。她观察许久,春兰是最适合的人选,而且春兰长得甜美,为人和睦,处事做人都是绝对有一套,这样的人才不让她在该有的地方发光发热,而是困在她的一个青竹院内,苏念卿自己都觉得罪过。 至于青梅么,她自然会安排她的去处,青梅虽然心思简单,但是这也是她的优点。 “好了,春兰是本性发挥,你就好好呆在这里,青竹院以后就交给你管理,以前都是春兰在大理,你就知道浑水摸鱼。如今给我好好打起精神,若是有半点差池,我为你试问!还有,管理好青竹院的守卫,这可是你的强项,没了春兰在一旁协助,自己多留几个心眼。什么时候我满意了,自然让你也和春兰一样。” “真的!小姐不要糊弄青梅!” “你这丫头,还和我讨价还价?” “嘻嘻,不是,小姐说一就是一,青梅绝对帮你管理好青竹院。什么小毛贼之类的绝对不会让他溜进来,即便是三皇子,我也……” 青梅语气一蔫,心虚的看向苏念卿,纠结万分,“小姐,奴婢守不住三皇子,他神出鬼没的奴婢根本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小姐,若是,若是?” “若是什么?”苏念卿很想笑,对于容祈,春兰和青梅都是一知半解他的存在。她们知道容祈和她关系不一般,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一起出场过,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承认在一起。 当初一开始她是为了避嫌,而且那时候他们的关系也是不明不白不尴不尬的,但是后来也就不在意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她反而喜欢这样状态,她不喜欢被人当猴子般看待她和容祈的关系。 该知道时,他们自然会知道。 而她从来不会刻意去宣传,她又不是那些女人,有了男人就乐得屁颠颠的到处拿着喇叭嚷嚷,恨不得全世界都在知道。 “他不用管,以后若是发觉他在我屋子内,就和没看见一样,你们该干嘛干嘛。” “再说,你们根本奈何不了他!”说到这里,苏念卿自己也囧了,其实她也奈何不了这男人,这男人绝对是强势的存在。 “小姐?”青梅吞吞吐吐一番,还是忍不住了,“三皇子殿下和小姐是,是在一起了吗?” “很想知道?” 青梅使劲点头,那模样简直让苏念卿乐和,看了眼一旁的春兰,似乎也是很想知道的急切。她也不矫情,自己人也是该清楚的。 “嗯,所以以后他若是出现你们自己拿捏好,没事别惹他。”她还怕自己的两个丫鬟把容祈惹毛了,这男人似乎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是,可是三皇子是皇后娘娘的……”春兰不由得担心,就在刚才小姐才和皇后娘娘闹翻,小姐和三皇子真的能走在一起吗?皇后娘娘绝对不允许的! 苏念卿并不想解释,容祈和她的事情绝不是她们两人想的如此简单,当中涉及的太多,有些事情是秘密,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你们只要照我吩咐即可,至于其他不用多问。等会儿春兰就去找影一,今日就去熟悉情况,至于青梅么,待会随我在府上逛逛。” 一刻钟之后,苏念卿出现在靖国府的花园内,而身边跟着青梅,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方向俨然是府里后院。 苏念卿看着这花园的景色,这才发觉似乎很久没有注意过这些了,竟然不知道这花卉都换了一批,如今这些摆放的都是大朵的富贵牡丹,那些小碎的满天星早就不知所踪。 “如今府上是大姨娘在管着?”苏念卿努力回忆着,张氏的模样她还记得,只是自从得了她爹的特许不用顾府上的规矩,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张氏。 虽然她是苏家家主,但是对靖国府的管理她从来不感兴趣。 “是,这些年也不知为何?侯爷对二姨娘不再那样宠着了,三姨娘原本就起不了风浪,如今反倒是一直平淡无闻的大姨娘炙手可热,侯爷让她管理靖国府,这权利从未收回。” 苏延霖自然不会收回,且不说张氏的能力,就是有苏尹在,苏延霖都会顾及张氏。 “青梅,走,咱们去见见这些姨娘小姐们!” ------题外话------ 二更在晚上,大概九点左右。 第110章 执念太深 “四小姐!” 余管事穿过花园,眼睛一下子看到走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苏念卿,忍不住出声。 靖国府内,除了青竹院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个四小姐了,今日是怎么回事? “哦,余管事啊!今日可是空闲?”苏念卿停下步子,打量了会儿余管事,而后笑了笑,“大姨娘在哪里?” “是,奴才刚从那边过来,就在五小姐的院子里。”余管事满头滴汗,苏念卿的神情甚是诡异,如此瞧着他让人毛骨悚然。但是,他却不得不再一次转头,为苏念卿带路。 青梅跟在苏念卿身后,看着前边的女子,信步自然,但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何自己小姐要去找姨娘小姐们? 苏沁瑶? 就那个闷的跟葫芦一样的五小姐,值得小姐费心思么! 青梅嗤之以鼻。 苏念卿自然知道青梅表情,知道她是不懂这些。今日看见王雪莹,她就突然想到当初王雪莹和苏沁瑶见面的事情,苏沁瑶找王雪莹合商算计她,那唯一的一次用到迷魂露也只是王雪莹的计谋,从头到尾她都没看到苏沁瑶的人影。 这倒是让她好奇,若不是苏沁瑶真的没机会下手,那就是她还在酝酿很深的计谋,等着让她万劫不覆。 王雪莹不喜容祈,却要和容祈有婚姻。那么苏沁瑶呢,整个心都在容祈身上,她岂会善罢甘休! “四小姐,这就到了,奴才这就去叫门。” “余管事!”苏念卿开口,扫视一圈苏沁瑶的院子,小则小矣,但是却别有雅致。“不用,余管事且下去吧。” 一听到苏念卿放人,余管事恨不得长了双翅膀直接逃之夭夭,青梅噗哧一声笑出,“这老头倒是滑稽,小姐是三头六臂吗?居然这么怕!” 苏念卿但笑不语,推开院门进去,她是没有三头六臂,但是整个靖国府除了苏延霖就是她最大。这里几乎所有人在她几次发威之后,都惧怕不已。 苏念卿绕过那些下人,根本不管她们的进退,带着青梅就朝着苏沁瑶的屋子去。走到门口,突然里面传出一声清脆,接着便是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 “苏沁瑶,你不要不识抬举,这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张氏的声音尖细高昂,穿透窗户灌入苏念卿耳里。她眉毛一挑,看着紧闭的门没有上前,还来里面还真是有情况。 “大姨娘,求您!不要这样,沁瑶不想,真的,沁瑶只想留在府里。”苏沁瑶哀求的声音从屋子内传出来,低低的哀怨十分惹人心疼。而紧接着苏沁瑶的话,就是张氏的怒火,苏念卿甚至还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再然后,屋内子安静一片。 “小姐,这老女人和小女人吵架有什么看头?”青梅跟在苏念卿身后,听到屋子内的抽泣和骂声,心里鄙夷不断,她最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子,尤其是苏沁瑶,装的跟什么一样。 “小姐,这女人太会装,典型惯犯,大姨娘这巴掌打的好。”青梅幸灾乐祸的说着,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 苏念卿瞪了眼伸手人,还来不及开口,门就打开了,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影,飞快的朝着苏念卿的方向撞来。 “砰!” 苏沁瑶毫无预期的摔倒在地,脸上挂着泪珠一副我见犹怜,怔愣的抬起目光看向前面之人,在看清是苏念卿时甚至连哭都忘记了。 张氏似乎没想到苏沁瑶会这样跑出去,也是快步跟了出来,在门口看见苏念卿时着实愣了下。而后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苏沁瑶,哼了声,“你跑的到哪里去,在靖国府还有哪里是你能躲起来的。你也不要妄想你那个娘会帮你,这事没得商量。” 苏沁瑶抿着唇,死死的用下排牙齿咬住唇瓣,低着头不作声。自见到苏念卿,她便再没有吭一声,任由张氏在一旁教训。 苏念卿越听越好奇,苏沁瑶竟然会反驳张氏,这事情有意思了! “大姨娘,不知是何时让你如此动怒。念卿可否知道呢?” 苏沁瑶的头一下子抬起来,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那抹不安和恨就这样投入苏念卿的眸中。看到这样的苏沁瑶,她更想知道为何,能让苏沁瑶失神和事态,她几乎不用想就可以知道,这事情必定关系她的心思。 “念卿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沁瑶过年也十四了,再过一年及笄。等及笄后婚事就有些急促,我就想着今年给她定下婚事来,可不能又出现像苏沁雅这样的晦事,那靖国府真就是没面了。”一说起苏沁雅,张氏的脸色就很不好看,时隔这么久还是没有让那些人遗忘。平日里和她相处走动的夫人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婚事?苏沁瑶的婚事? “不知大姨娘说的是哪家?” 苏沁瑶是庶出,但是在上一次百花节大放异彩,而且又是顶着靖国府在身,所以苏沁瑶比之一般官家小姐身份要出众许多,张氏给她说婚事自然不会太差。 “就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二十年华,样貌人品都是顶顶出色的,和沁瑶也是般配。而且那公子如今跟着他父亲身边,不出几年就会有所作为。这样也算是和靖国府门当户对。” 张氏满意的很,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儿告诉苏念卿,末了还问她意下如何。在苏尹的熏陶下,张氏对苏念卿的敌意越来越少,而且整个府上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管理。连侯爷也不曾收回这权利,虽然苏念卿的婚事她做不了主,但是她这个女主人还是有分量的,苏沁瑶的婚事,哼!她完全可以说了算! “念卿是来找沁瑶说体己话?那姨娘也不打扰了。”张氏看了眼已经站在她身后的女子,警告一声,“不要给我耍花样,这事可是侯爷批准的!” 说完,张氏带着人离开。(..info) 门口,苏念卿和苏沁瑶站在两侧对立,而苏沁瑶的眼神从张氏那里收回,最后落定在苏念卿身上。疑惑,不安,戒备,怨恨,连苏念卿都感觉到惊讶,苏沁瑶怎么会对她有那么多情绪。 深深的看了眼,苏沁瑶直接走进自己屋子内。 “什么态度啊!”青梅有些不悦的瞪着眼,直接就像走进想把人拽出来,在她眼里从没有什么五小姐二小姐,反正她眼里就一个小姐,那就是她主子苏念卿。其他的,都是不相干人物。 “青梅,守在门口,我进去。” 苏念卿一句话让青梅苦着脸缩回脚步,然后极不情愿的的点头,聋拉着脑袋,似乎对没有抓住苏沁瑶很不爽。 苏念卿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她以为苏沁瑶是耗子吗?这么想逮人。 “不准胡来。”嘱咐一句,她才慢慢走进去。 屋子内,苏沁瑶早就擦拭干眼泪坐在桌前,而她手上拿着一杯香茗,根本看不出之前那样哭泣过。甚是可以说,此时的苏沁瑶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苏念卿知道苏沁瑶的两面,但是没想到她如此彻底,甚至都不想在她面前装一下。 如此安静的苏沁瑶,带着一股子书香之气,若是没有这一层庶出的身份,而这些年又不曾被苏沁雅打压,她相信在上京,苏沁瑶绝对可以和王雪莹一样出色。说不定上京第一才女就是苏沁瑶。 而且,苏念卿今日才认真的看清楚苏沁瑶,这“好妹妹”也是个美人呢! “怎么,妹妹似乎不愿见我?”笑着,她直接做到苏沁瑶对面,目光从她身上略过,最后定格在苏沁瑶的脸上。 “是吗?姐姐又是哪里看出来我不待见你。在府里谁不知道姐姐是说一不二的人,除了爹爹,谁能越过你!”苏沁瑶心里不平,还有一丝酸楚,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说出这些话时她眼底的妒忌那样明显,就这样暴露在苏念卿面前。 或许,此时的苏沁瑶也不想掩饰了,没有苏沁雅在的靖国府,苏沁瑶根本就不想再顾忌什么。在她的认知中,苏沁雅是泼辣蛮横无理的,而那时二姨娘得宠,她根本无法反抗。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苏沁雅自食其果嫁给王卓,她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苏念卿是嫡小姐又如何,她也不过是没有内涵的小姐,三皇子不会喜欢她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婚事还是要被人左右! 苏念卿可以活得肆无忌惮,毫不顾忌。苏沁雅明明失了贞洁居然还没有被处死,为什么她还是要被压着! 越想,苏沁瑶心中更难平复,胸口起起伏伏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捏着杯盏的右手竟然咯吱作响。 苏念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苏沁瑶是被压抑太久,一直找不到发泄的时刻,如今恐怕连思维都扭曲了。只可惜,她不是什么善人,不会同情! “我听说,王雪莹似乎进宫了呢!皇后娘娘宣她进宫,也不知是不是喜事,宫里最近可是传言,皇后娘娘要为三皇子选皇子妃了。” 不咸不淡,苏念卿犹如家常便饭的叨念着,一边讲一边看苏沁瑶的反应。果然,一说到容祈,苏沁瑶整个人都震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她。 “你说什么?” 苏沁瑶不愿意相信,这是不可能的!不,不会的,王雪莹明明和她说她的心根本不在三皇子身上!所以她当初在选择和她合作,最后她如愿得到三皇子的爱慕,而王雪莹摆脱那一层青梅竹马的束缚。 “你胡什么!” “胡说?原来你是这样认为。我倒是觉得可笑,王雪莹那胜利在即的样子我都看到了,你还在这里自怨自艾么!苏沁瑶,我若是没记错,你心里有人了吧!” “咯噔――” 苏沁瑶有些不安。 “是三皇子。”苏念卿直白了当。 “苏念卿!”苏沁瑶第一次出声反驳,也是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但是她倒是不恼,如此的苏沁瑶才有斗志,不然王雪莹那边谁去搅和,呵呵! “你无需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陈述事实。也不怕告诉你,原本皇后娘娘就打算让我和王雪莹竞争三皇子的皇子妃之位。可是最后,皇后娘娘选择了王雪莹所以,所以我知道的绝对比你多!” 消息透露一点点,说的一半一半,苏念卿拿捏准确,一点点的引诱着苏沁瑶。 看到苏沁瑶脸色一白,她知道她成功了。接下来就是看苏沁瑶如何有动作,她才不信苏沁瑶会坐以待毙,即便得不到容祈,苏沁瑶这个人也不会愿意王雪莹得逞! 虽然不知那两个女人如何相互善谈,又是有什么协议在里面,但这就够了。她如今要做的就是看苏沁瑶出手,而后看事情怎样一步步演变。 “你且想想,自己是不是被王雪莹耍了。或者,你还是想想大姨娘说的那位公子,这婚事才是最真实的。有些事情,也许只是镜花水月,真正要的并不是心中所想的。” 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告诫,苏沁瑶其实许配给那位侍郎的公子才是最好的出路。以苏沁瑶的身份过去,自然是正室,而且听张氏说起来那位公子也是个温柔的君子,对苏沁瑶必定会很好。 那样的温馨其实才是最该珍惜的不是么! 看了眼凝神一片的苏沁瑶,连她走出去都没有心思关注,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都是白费。苏沁瑶,你为何就是不愿抓住最简单的幸福,妄想得到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往往是无法估量的! “青梅,回去。” 苏念卿心情突然觉得悲凉,一个人执念越深往往最后都是什么也得不到,苏婉柔执着权力,对身边的亲情漠视。苏沁瑶执着爱情,却忽视一辈子可以相濡以沫的机会。 她几乎可以预见,她们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 苏念卿突然觉得想笑,也许这最后苏沁瑶可能是最明智的一个。即便是选择王卓,站定王家,她都牢牢知道该抓住什么。她要的东西王家绝对能给予,所以她即便没有攀上那个皇子最后她也不会觉得很不甘。 在一次彻底的失败之后,苏沁雅才是看得最开的。 “青梅,给你个任务。”苏念卿突然露出朝着青梅眨眨眼,而后将她拉近自己,俯在她耳朵边嘀咕着。青梅起先还觉得有些挺不起兴致,但是越往后眼睛越亮,最后差点欢呼出来,看着苏念卿一再确认,“小姐,你确定这事情交给青梅吗?” 那模样小心翼翼,但是满眼都是希望,生怕她会刚才说的收回去。 苏念卿点头,含笑着说道,“就是交给你,但是记住,不要搞砸了。自己长点心眼。” 跟踪苏沁瑶是简单的事情,但是不能被有心人发觉就有难度了,毕竟苏沁瑶要见对象可是王雪莹。 “小姐,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青梅,好好表现啊。”苏念卿鼓励一番,直接让青梅乐得屁颠颠离开了。看着空寂无人的院子,她转身一闪,直接去了靖国府的暗卫所在点。 地下城,苏念卿穿过层层黑暗,最后走出狭窄来到空旷地带,在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待,而等着她的人就是钱权。 看到来人是苏念卿,钱权犹如雕塑的身体这才开始动了,朝着她一步步走近,“主子。” “准备好了吗?” 钱权从怀里抽出一份羊皮一样的图,将它交给苏念卿,说道,“地图已经完成,属下之前摸索过一遍,确认无误。” 苏念卿将地图摊开,看清那上面详细的标识,心里有底,不错,这地形图详细的很,果然钱权办事越来越让她放心。 “少爷那边不曾知晓?” “是。”钱权心中疑惑,苏念卿让他去探歃血门的据点,而且竟然是查询歃血门那最终的根据地,而这些在苏念卿吩咐他时,他还在欲望红尘。她告诉他,这事他要进入暗卫的首要任务,若是无法完成便没有资格成为暗卫。 而他做到了,所以他取代了影一,成为暗卫的队长。 “今日,你跟我去。”苏念卿将地图收进自己怀里,脸上是不多见的深沉,但是那神情却冷的让人发寒。 想起她坠崖前的话,想起容祈奋不顾身留下的一身伤,苏念卿的心就也无法平静。歃血门,阔别三年,今晚就要见识你的大本营! ------题外话------ 明日更新时间下午,先说一声。 第111章 为什么会是容祈! 歃血门自那次相国寺的刺杀事件后就开始隐蔽起来,这些年苏念卿不止一次让钱权暗中调查,但是直到最后确定也才是最近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身黑色夜行衣,苏念卿和钱权带着地图离开了靖国府,这一次她谁也没有惊动,甚至连容祈是否会在今晚出现也算在内。上一次坠崖,她托大了,结果换来的是几乎让暗卫跟着她死亡。 这样的教训一次就够了,今晚她只是想探探歃血门的据点。 “主子,就在前面了。”钱权紧跟其后,浑身气息在接近歃血门据点时就开始隐藏,连轻微的步伐声都消失。苏念卿赞赏的看了眼,果然是暗夜出动的豹子,很懂得如何隐藏自己。 “钱权,你留在外头,我自己进去。” 钱权准备蓄势待发的动作在听到她的一番话受到不小冲击,自己进去?怎么可以! “主子,歃血门据点扎根多年,里面机关陷阱……属下愿意跟随。”钱权不想说的太明白,但是他相信她听的懂,这个据点若是和他查探的一样,那就是这些年歃血门的大本营,那么里面究竟有多少高手连他都无法预计。本来就该是暗卫出动的事情,但是她却谁也不让告诉,不仅如此,现在还想独自一人去闯! 钱权佩服苏念卿的胆识和谋略,但是在他眼中,她还真的是个孩子。这样让既尊敬又关爱苏念卿的他如何放心。 “钱权,不要忘了,谁才是主子。”口气一冷,苏念卿直接将钱权要说的话打断,眼睛平视前方,在她的眸中有种让钱权看不透的光芒。 “做好接应,我若是需要必会找你。” 苏念卿扔下一句话,直接扎进黑暗的夜色中,很快她就和这暗夜融为一体。等到钱权回神眼前根本就没有苏念卿的身影,他已经错失了再追上去的可能。 虽然知道这地形图但是钱权不能去。作为暗卫第一守则,绝对服从命令。更何况发号施令的是他的主子。 苏念卿再一次从怀里抽出那份地形图,再三确定无误后直接拿出火折子烧毁,看着地上的一堆灰烟,最后拿出药水倒下,那些剩余的残渣消失的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将自己的脸上的布系的更加紧了,最后纵身一跃跳进那座古老的大宅。 没错,歃血门的据点,也就是所谓的大本营竟然就是隐藏在上京的某一处古老的宅子内。而且这宅子地处偏角,虽然和上京的繁华有些远,却根本没有脱离热闹地带。苏念卿即便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歃血门会如此大隐隐于市。 歃血门主,果然是深思熟虑之人。 这大宅似乎是被刻意的精分了,从她一进来就感觉到格局的诡异。明明还在院门处,但是转了一个弯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点。而且看得到那一片亮光,明明只有那么点距离,却怎么也过不去。 她确定这里不是布下阵法,而是建造这宅子的人巧夺天工,几乎是运用了那些复杂的几何和反射,将格局不断的多重复杂化。 苏念卿直接跳上围墙,站在一棵巨大的院子内的树干上,有些头大。她承认自己对这种几何似乎很不适应。而且是如此晦涩的古代几何。她试图想要破解这当中奥秘,但是来来回回最后总是在原点。 难怪这宅子极少有侍卫把守,感情这本身就是一道屏障和依托。想起自己销毁的那份地形图,她这回相信钱权是在白日进行的勘察,因为那样根本不需要如此深入,而且白天的视野好,钱权可以不着痕迹的摸着这些门脉。 而到了夜晚,那些可见的标志物全部不见了,有的就只是肉眼的辨识,而她很不幸的迷失在这一片当中。 “见鬼了!” 苏念卿低声咒骂一句,最后决定顺着那最边角的墙壁开始探索,这些墙壁是不会动的,即便空间再怎么切割,该有的形态还是在的。这里不是扭曲的空间,所以她不担心会陷入迷阵。 一步,一探。苏念卿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探路上,而同时她还要兼顾是否有侍卫突然出现。 当她终于摸进第一道防守,站在这座大宅的内院时,她舒心的笑了。 但下一秒,苏念卿就察觉到异动,身体快速没入黑暗隐藏自己。与此同时,在她正对面的那扇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那些人都是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她看不清楚是谁。 但她绝不会忘记,那个男人的声音!和她在相国寺那一次被劫持的男人一模一样,是他!那个在山崖后方安了炸弹试图炸她,不,是炸容祈的男人! 呵呵,果然是狭路相逢。苏念卿屏住呼吸,听着不远处的对话。 “老大,真是见鬼了,门主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要解散我们底下这些人?”那男人身边的一个小个子突然开口,语气颇为不解和哀怨。 那男人顿了顿,脚步突然停下,看向说话之人,几乎是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休要胡言,门主无论做何都不可非议,你若是再犯,那么就是门规处置!” “是,老大,我不敢了。” 男人却跟着一叹,他也想不通为何门主要解散分堂以下的所有组织。那些虽然不都是精英,但是散布全国各地,是如此庞大的消息网,一旦解散,歃血门就如同失去了手脚,困住了。 人走了,苏念卿隐在树后的身影缓缓移动,心里惊讶不已,歃血门要解散分堂? 究竟为什么? 因为有苏家暗卫,她也是知道分堂的作用,那是消息来源和扩散的最有力武器,歃血门一旦解散风堂就如同要断了自己双臂一般,这是自毁的征兆! 但是她绝不相信,依着那一次和歃血门门主唯一的见面,她可以断定,那个男人有着不可估计的深沉,这种城府的男人怎么会选择自取灭亡。不对,他肯定在酝酿着更深的计划。 是,几年不见,那男人应该更加的难对付了! 几乎是下意识,苏念卿潜进了那间屋子,她总有种感觉,屋子内必定有什么秘密。 黑暗中,苏念卿站在屋子内中央,透过那些淡薄的月光,她可以看见屋内的摆设。很普通的样式,桌椅花盆,和一般人家无异,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刚才那两个男人可是从这里出来的,若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怎么说的过去。 她第一时间就断定,这里有暗室,肯定有机关。 苏念卿在屋子内四处查看,但是却没有轻易的伸手触摸那些东西,这是歃血门的地盘,若是一个搞不好触动什么警报,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房梁,床铺,桌椅,一样样查看下来,她都不曾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而,越是如此,她心中的疑问就越大,这就是最不对劲之处。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脚步声再一次传来,而且是朝着这屋子的方向。 苏念卿站在屋内的身体僵硬了,忍不住嘴角就开始犯抽,尼玛,这是要被发现了么…… 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个男子,而他在感应过这屋子内的情况后,直接走向了床。 苏念卿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她整个人就蜷缩在床底下,闭住呼吸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渐进的脚步,看着他不断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几乎要溢出声。而最后,那双脚直接停在她跟前,她几乎可以看见那双靴子上的云纹,那上面镶嵌的几只凤舞的龙爪,而且是用的极好的金丝,栩栩如生,做工极为细致。 苏念卿越看越觉得疑惑,这双靴子似乎…… 不,这绝不是该出现在此的靴子! 这龙爪,这怎么可能! 苏念卿心头一凉,有种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她还来不及思考,那双靴子又开始移动了。她听到上面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在她左边的位置,那扇离床几步之遥的墙壁打开了,那男人就这样走进去,而墙壁也缓缓合上。 苏念卿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穿着龙纹的靴子的男人是谁! 床下,苏念卿紧张的忘记了呼吸,就这样呆愣住,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她没有移动,而是在思考着这靴子的主人是谁。也幸亏她没有即刻有动作,否则…… 屋子的门又一次打开了,一个人影很快闪进来,而那人的脚步也朝着她的方向走近,最后一样停在她跟前,苏念卿几乎下意识又看向那人的靴子。还好,这人没有龙纹,吓死她的小心脏。 若是一个个都是龙纹,她真的要以为这歃血门是皇家的产物。 只听到又一次声响,那人也跟着进了那墙壁的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念卿自己都麻木了,她才从床底下爬出来。看着一身灰尘的自己,苏念卿觉得真特么丢脸。居然要藏到床底下,就那么一瞬,万一她被发觉,那人就这样蹲下来或者将床幔垂下的部分掀开,她暴露无疑。 但是,她还是佩服师父留给她的闭息丸,将身上所有气息掩去,只要她不发出一丝声音和动作,那她就和死物一样。 亏得如此才瞒过那两个人。 苏念卿摸着那墙壁,看着和真实无异,可是就在刚才那两个人先后进去了。机关就在附近,她努力寻找,那种想知道答案的心理胜过一切。 终于,苏念卿摸着墙壁的某一处空间,笑了。 果然如此,她就奇怪为何这整个屋子都没有机关,原来就是这墙壁本身有问题,摸着那处墙壁,苏念卿能察觉到它的空隙。似乎是空心的。轻轻一推,那墙壁再一次开启。 看着半开的门,苏念卿毫不忧虑的进去,顺便将墙壁门带回。 里面,是她想不到的空旷,这条路也不是很黑暗,她一个人走在这往下的石阶,有种像要走进地下王国的感觉。而渐渐的,苏念卿觉察到不对劲,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回音。里面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发出,连嘈杂的外音都没有。 心,生出不好的预感。 从怀里拿出那些药瓶,若是遇上危险,她绝对会放手一搏。 但这一次似乎是她自己想多了。当她辗转来到一处暗门时,一切都是安好无恙。 而此时暗门是打开的,里面有激烈打斗声。想起前后脚步进去的两个人,莫不是他们在里面打起来了?这样猜想,她更是想一探究竟,身体一闪,苏念卿从暗门处一角躲闪进去。 里面的空间很大,而在她不远处确实是两个人在纠缠打斗,她躲在最靠近门的地方,仔细的辨别着他们的视觉。确信他们没有发觉她的突然出现,这才安心的观察着。 打斗在一瞬间停止下来,两人几乎是碰撞在一起而后又快速飞开,其中一个男人便朝着她的方向撤退,最后站在她很近的位置。苏念卿心跳加快,有种被发觉的感受。 而就在这时,她的心莫名的紧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的背影,有些不确定! 因为离得很近,苏念卿很快就嗅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这不是香味,而是和一个人相处久了才能感受到的气息和味道,而这种味道她绝对不会忘记。正因为熟悉,熟悉到即便是拥有这味道的主人接近她,她都会不禁放下戒备的心。而如今…… 这味道,这熟悉的感觉,怎么会! “没想到歃血门的门主如此好意,这样大费周章让我前来,就是如此?”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是眼前的男人说出的,而这种该死的熟悉度让她想冲出去的冲动。几乎可以确定,站在她眼前的就是今晚和她说会有事处理的男人,容祈,怎么会是他! 第112章 皇后的预谋 苏念卿脑子跟着转了三转,最终忍住要冲出去的动作,睁着一双大眼看着那投在她身上的背影。她不敢动,这两人一看就是高手对决,她这种小虾米之类的人物若是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都会被他们其中一个发觉。 而在她思索之际,对面的男人也开口了,声音似是有些凉薄,嘴唇一张一闭的动着,说出的话很欠扁,“三皇子如此有心前来,本门主若不好好招待,岂不厚道?既然今晚三皇子前来,总要留下些什么。” 此话一出,容祈的气息刹时骤变,就连苏念卿都感觉到这话里的挑衅,一时气氛剑拔弩张。 又要打起来了? 苏念卿如是猜想,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两个人都不曾移动半步。容祈看着对面的人影,突然脚步微微向前移动几步,说道,“我倒真是有东西可以交换,不知道门主是否可以给予同等价值。” 容祈说的很自信,双手负在身后,眼睛直视前方。他笃定,歃血门这次邀他前来,却不是为他的性命。 “噢?不知三皇子要的是什么?” “什么也不要,只要告知相国寺之行向歃血门买我命的究竟是谁?” 苏念卿咯噔一声,心几乎跳出嗓子口,这件事她让暗卫也调查过,但是歃血门做事严谨,绝不可能透露买主的信息,以至于她最后查无音讯。 所以?今晚容祈来此就是为弄清楚这件事吗? 可是,他单枪匹马就这样来,万一歃血门反悔,他的处境该是多危险!苏念卿心急,却完全忘记自己也是一个人闯进来的。 歃血门门主一听,反而哈哈大笑,眼神由着了无变成犀利,“三皇子似乎说笑,歃血门门规禁言,透露买主这种事绝不可能。” “是吗?”容祈轻笑,“那若是我说我可以告诉你与歃血门敌对的势力究竟是谁,这些年一直压制你们歃血门的又是谁!不知道门主可是感兴趣?” 啪―― 歃血门门主眼神一暗,这几乎说到他心底里。的确,这几年歃血门之所以如此隐蔽,不仅仅是因为自身需要刻意隐藏,更重要的是歃血门一直以来不论是生意还是暗处消息网都遭到极其严重的破坏。 这样一来,他们不得不退居下来,暗处整顿,而他也最终作出决定,将那些旁支全部斩断。因为那不明的势力已经有要吞噬整个歃血门的动向,他不得不弃之保住核心力量。 “三皇子,歃血门成立至今,还没有为此出卖过买主的事情,若是今日我告诉你,那么歃血门也无需在江湖上立足。” “啪――啪――啪――” 容祈拍手笑道,“果然不愧是歃血门门主,那么我便要你们接下一任务,这样我也可告诉你对方的势力。” “请说。” “我要你们反过来追杀买我命的买主,而且就在这几日内。我要在上京看到大动作。”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直的不行那就来弯的,容祈从来不拘泥小节,只要达到目的便好。这样也等于变相知道究竟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气氛再一次凝住,容祈看着对面的黑衣人,最后看到他眼底的星光,知道他心动了。但是不够,他还是有一丝忧虑。 “我只说一次,若是不行。那么我自己仍然可以继续调查,但是那股势力你们却无从知晓。” “既然是神秘的势力,那我又如何相信三皇子不是信口胡诌,歃血门从不做亏本买卖。” 容祈神色一闪,盯着对面的男人,别有深意。但最后却露出一抹无辜的笑,“门主直说接不接,皇家之人若是没有一些手段,我容祈也不会活至今日。这点我用自己做保证。” 声音消失了,两个人对望着,谁也不再开口。苏念卿蹲的脚都开始发麻,但是她早就将所有心思放在这两个人上,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忘了。 良久,对面的男人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三皇子果真好计谋,无论如何歃血门都会接下这笔生意。请讲,三日内必定给予三皇子答案。” “甚好,云霄山庄。” “云霄山庄!竟然是他们!”对面男人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这几年逼迫他们进入困境的是这样一个势力。云霄山庄,那是天下第一庄,但是他们一直是以正派的势力存在,谁会想到他们竟然一直打压着歃血门。 这当中,究竟是如何回事? “几日便是如此,门主若是无他事,那我告辞。” 说着容祈直接转身离开,根本不顾歃血门门主是否会身后突袭,因为他有这个自信,就算是背后突袭,他也绝对招架得住。 然,容祈刚要迈出暗门的动作突然在最后一步定格了,神色猛然一缩,整个人都僵硬在门口。余光往自己左侧一瞥,心跟着收紧。 看到容祈的动作,苏念卿汗颜,被发觉了! “门主若是有意,不妨送容祈出去,正好,我还有些事情和门主讨教。” 歃血门门主不疑有他,跟着容祈走出暗门,直到听不到那些脚步声,等一切都恢复平静时,苏念卿才揉着自己的小腿跌坐在地上。此时的她早后背湿透,整个人因为过度集中而出现头疼的现象,四肢变得乏力,更重要的是这一紧一松让她的耳膜都产生疼痛。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必须出去,容祈刚才叫走歃血门门主便是为她创造机会。艰难的站起来,她将自己活动开来,就准备往回走。穿过那条小道,苏念卿一边观察地形,一边记下。就在快接近出口时,她突然顿住了。 不对,这不是原来那条返回的路线。这里已经绕进一个死胡同了。 苏念卿照着原路再走回,发觉这里的格局已经发生变化,就和……刚才那院子一般。这里也是被运用了古代的几何,而且是地下,这里的格局更加复杂化。她几乎相信,就在歃血门门主出去时,这里的一切都被他改动了。 难怪! 难怪他无所顾忌,即便这里有人进来,但是格局一旦变动,那些进来的人也就等于困在这里等死。 “果然是不一般,看来这次我若是不自己找到出路,还真是要困死在这里了。” 想起容祈还在外头,苏念卿只能叹息,要辜负他的好意了。只是这男人大概会一直拖延吧,或许还会等在外头。丫的,外头还有钱权,这两人好像还没有正式见过面,不会到时候打起来吧! 苏念卿一边摸索一边遐想,有种无力感。 这地下暗室有点像迷宫,每一条路都是可以走得通的,但是走到最后不是绕回原点就是死胡同。更让她郁闷的是,这里一路走来森森白骨诸多,大概都是想闯歃血门最后死在这里的,简直,悲催唉~ “这要走到何年何月,尼玛,谁来救救我!” 一声低吼,苏念卿站在当中,再也不想前进一步,这里所有的路都被她走遍了,根本找不到出口。难不成那出口就只有那道墙壁,那她果真悲催。 如此,她只好盯着这些路发呆,而视线在这些路的线条来回穿梭,越看越不对。苏念卿看着这些隔起来路,感觉到一丝怪异。这些路绕来绕去,似乎根本就没有绕出一个中心? 想起以前自己玩的迷宫游戏,苏念卿终于想明白了,眼睛不由得一亮,她简直要从心底佩服这工匠了。居然想出这样的迂回缠绕式,这只有顺着不同方向一直绕才有可能绕完这些,难怪她每一次走出去又绕回来,感情自己一直在一条路上打转。 想明白这些,苏念卿顺着记忆游戏开始移步,这一次不出一刻钟,她直接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另一个出口,苏念卿笑了。她就知道,每一个巧夺天工的工匠总会为自己留条出路,就好像造皇陵的工匠在完成皇陵的石门开启,但是都会在里面留下另一条秘道。这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做保障。 苏念卿推开那扇石门,迈着轻松的步子出去。而外头,直接到了整个宅子的后面,绕到了半山腰处。 站在矮山坡上,苏念卿还可以看见那座宅子,而自己已经隔了数百米。这宅子底下的工程可见浩大。 想起钱权还等在外头,苏念卿也顾不得多想,直接绕道前面回到最初离开的地方,这一进一出搞了大半个夜晚,这时候连天都快要亮了。她不能让钱权多待下去,这样随时暴露目标。 苏念卿紧赶慢赶的来到钱权所在的地方,但是却丝毫不见有人影,她连着发出两次暗号,都没有回音,心不由得一沉。 钱权难道被发现了?不对啊,即便被发觉,那么这里应该也有歃血门的人埋伏才对。 苏念卿试着发出第三次暗号,若是还没有回音,她只有再闯一次那宅子。 但是,她失望了,三次暗号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回复。苏念卿心头一急,转过身就像往前走。身后却在这时传来一声冰凉,那声音冷的让她骨头都觉得咯吱作响,头皮跟着发麻。 “你打算再进去,嗯?苏念卿!”容祈从树后绕出来,看着眼前的一抹娇小,心里气结,一种说不清的心堵闷在胸口,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绑起来拖回去。 苏念卿感受到背后的灼热,目光落在她头顶,让她连移步都觉得十分艰难,容祈怎么会在这里? “回答我,你是不是还想进去?” “呵呵,那个,纯属意外。”苏念卿立刻转身,堆起笑脸朝着男人走过去,看着冰山的脸孔,额头青筋直跳,这男人为毛会在这里! “主子。”钱权突然从容祈身后闪出,一身黑色夜行衣有些破碎,脸上还有一道血丝,样子挺狼狈。钱权看了眼容祈,最后站定在苏念卿跟前,“属下守护不利,请主子责罚。” 在外头接应之时,他竟然被人偷袭,而且还被打得好不还手之力,这让钱权心头大惊。那男人将他点了穴拖到树后,而后就这么干干的等着。他知道这男人是在等苏念卿,钱权看着容祈的面色那般阴沉,几乎就认为这男人是他们的对敌。 那一刻,他真的希望苏念卿不要回到这里。 但是,她回来了,还用暗语呼唤三次,可是这男人竟然将这接应给剥夺了。直到看到苏念卿往回走,钱权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苏念卿再回到那宅子里去,那就真的落入狼窝了。 而就在这时,这男人开口了,声音冷冷的,但是却让钱权惊讶,他竟然知道主子是谁。 当他解开自己身上的穴道时,钱权也跟着走出来。 容祈看了眼自行出来的钱权,却只是淡淡一瞥,最后将目光再次落在苏念卿身上,那模样就等着她给他解释。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语言缺乏了。那些刁钻诡辩如今在容祈面前还不顶用,而且她知道他的担心,根本不想去反驳。 “钱权,你先回去。” “主子?”钱权看着容祈,虽说这男人和主子认识,他还是不放心。 苏念卿却摆摆手,“走吧,我没事。” 钱权一步步离开,身后女子的讨好声差点让他脚下一滞,但也就那么一会儿,钱权飞一般的闪了。果然是认识的…… 苏念卿拉着容祈的一角,笑嘻嘻,“你是在这里等我吗?我就知道你在那时候发觉我了,所以你让歃血门门主一起离开?” 容祈看了眼被抓住的衣角,很想就此甩开,但是望着那张面容,他担心她许久。生怕她就此困在里面,那种焦急是他再也不想体会的。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明明带着歃血门门主离开,但是她却迟迟没有从里面出来,一颗心起起伏伏,他差点就想再一次闯进去。一把抱过苏念卿,将她碾进自己怀里,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真实,容祈才算是安心。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苏念卿努力回抱住,但是却嘴角一瞥,哼哼唧唧着,“那你也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卿卿~”容祈无奈,看着女子的娇俏和生气,觉得没法解释,“我和你说过我今晚有事。” “但是你没说会来此,而且我也告诉你我今晚会很忙。” 苏念卿自顾想着,这样算不算扯平了,他们都没有欺骗对方,只是,这说法似乎很没说服力。容祈将人带着离开,最后停在安全的地方才放开她。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看了眼天色,容祈带着人一步步往城门边走去,“等会城门就会开了,我们再过会儿进城,现在,你想问什么?” 呃…… 苏念卿默,这会不会太好说话了。她还想着如何顽固抵抗下,没想到容祈直接缴械投降。 “你一直在查歃血门?”这是她最想问的,也是心里肯定的,只是她还是想确定,确定自己心中最后的答案。 见到容祈点头,她才算是放心,不再纠结。 “云霄山庄是怎么回事?他们一直在打压歃血门?” 容祈点头,柔和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忍不住伸手将她肩头的发撂倒后面,轻轻捏了把她的脸蛋。“不仅如此,云霄山庄一直就是在暗处关注歃血门,可以说云霄山庄成立之初就有暗势力,只是那股势力从不摆在明面上,江湖上只是以为云霄山庄是名门,却不曾知道它也是黑暗的存在。”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光明正大的存在。苏念卿忍不住黑线,她是不太多的听说过云霄山庄,但是偶尔也挺花溪提及过,据说是个很厉害的山庄,从不攀附任何门派,而山庄生意一向遍布,他们不求利益最大化,却要绝对的掌握权。这点让苏念卿都觉得讶异。 这云霄山庄着实奇怪。 “你老实告诉我,云霄山庄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绝不会是一般人能查探到的,即便容祈身为皇室,没有一定势力岂能轻易知晓。 云霄山庄庄主和容祈是认识的吧?苏念卿这样才猜想着,然而容祈一句话彻底让她惊呆了,呆的僵硬动弹不得,内心的打击尤其大。 “那是我的。” 她刚才听到什么,应该是幻听吧? “我的势力。”容祈好笑的看着呆愣的女子,似乎对她有这样的表情更觉得趣味,“卿卿这是不信吗?” 信,她怎么会不信!只是,这是不是太让人意外了。 云霄山庄是容祈的,而这三年歃血门一直被压制的势力就是云霄山庄,那就是说是容祈在不断的压制歃血门。 等等!那他告诉歃血门门主云霄山庄就是那股神秘势力,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你怎么会?” “怎么会告诉歃血门门主我自己的势力?呵呵,其实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容祈不以为意,“何况,若不是这样,我怎么会知道要刺杀我的人究竟是谁。” 男人眼神一冷看着升起的日头,心里却没有一次温暖,即便早就猜得七七八八,但是真正被证实却又是另外的感觉。 “你知道了?是,他吗?”苏念卿心一沉,果真是四皇子容炎吗? “这个问题,相信三日内歃血门便会给出答案,而我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也是让我意外的。那就是歃血门门主究竟是谁!” “是谁?” 好吧,她好奇了,那个神秘的男人究竟是谁呢? 容祈将苏念卿身子掰过来,而后带着她一步步走向城门那边,“回去吧,这事情你以后不准插手。若再是如此,我会告诉你兄长。” “别!”苏念卿一听容祈要告诉苏尹,整个人都蔫了,她就是怕苏尹知道所以才没有动用暗卫,他怎么会让容祈告诉苏尹! “容祈,你不要告诉哥哥,他知道后会很麻烦!” 没回音…… “容祈,真的,哥哥会整日整日的唠叨,你不想我被念的头晕吧?” 依旧没回音…… 也是,苏念卿只好拖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容祈,容祈,祈,祈……” “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 “乖,回去了。” “好嘞!”苏念卿笑得嘴角弯弯,眼睛闪闪的犹如耀眼的钻石,在白日下比那阳光还闪耀,容祈宠溺的刮着她的鼻子,无奈的摇头。 三日内的预约定,歃血门办事果然效率极高,上京内真的发生了大事。 而让苏念卿吃惊的是,四皇子容炎这次不是当中主角,歃血门的确进行了刺杀,而对象,却是苏念卿根本想不到的人。 居然是皇后! 是苏婉柔,哈哈!居然会是苏婉柔! 苏念卿坐在自己的青竹院内,整个人都觉得要笑开了,身体一颤一颤的有些支撑不住。 她有些不信,皇后即便再不喜容祈也绝不可能会刺杀他,更何况苏婉柔要当上皇太后靠的还是容祈,她一生无子,只有容祈这个孩子,即便不是亲生又如何,这世上除了容祈,大概就只有苏婉柔和容曜湛知道。 容曜湛不会去说,苏婉柔自己更不说,这样谁还会说出这个秘密。容祈自己吗?怎么可能! 以后她不敢保证,但是眼下,容祈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么,歃血门是失信了么? 苏念卿想不明白,于是一整个下午都待在院子内,看着天空发呆,容祈来了她身边她都不曾察觉。还是她还受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她清醒过来。 “你怎么来了?” 皇后被刺杀,这时候他作为皇后的儿子,应待在永秀宫,而不是出现在她这里。 容祈蹲下,轻柔的抚摸着她垂在榻椅之下的长发,拿起来嗅了嗅,说道,“好香。”说完一个吻就落在发梢,动作温柔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没事,只是受了惊吓,父皇在永秀宫。” 是吗?苏念卿也是正午从宫里出来,那时候容曜湛还没来,不过倒是又见着一次王雪莹。 “歃血门不是说要刺杀想要杀你的买主吗?怎么会是她?” “就是她。”容祈一边缠绕着发丝,一边干脆利落的回答。抬头见苏念卿不解,于是解释着,“上一次在相国寺的刺杀,买主就是她。” “怎么会!”苏念卿转过脸看向容祈,企图在他脸上发觉一丝说谎的痕迹,但是很遗憾,什么也没有。而这样的认知让她心痛,为什么苏婉柔要刺杀容祈,那是她养育近二十年的孩子啊!难道为了权力真的连这点亲情也不顾了么! “不是你想的如此简单,她要杀我应该是一个假象,而她那次真正的目的,应该是父皇。”容祈想起那一次刺杀,那些黑衣人确实有向他下杀手,但是真正的刺杀却是他出了相国寺去追苏念卿时,那已经脱离了原先的刺杀计划。所以,最后的刺杀是歃血门的个人行为。 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终于百分百确定,歃血门门主是谁。 “呵呵,原来是这样,她居然已经到这这种地步。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竟然对自己的丈夫下的了这种杀手。” “比起夫妻情分,她更在意权力。父皇薄情,这点情分是可有可无的,后宫的女人谁又得到过他真正的情谊。”容祈声音渐冷,神情也开始漠然起来。 看着苏念卿,他突然就抓住她的手腕,“卿卿,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苏念卿眸光一闪,看着容祈有些陌生,这样的表情她还没见到过。但是,她点头了。 “今儿我倒是见到王雪莹了,啧啧,你这青梅似乎很不待见我。看她那样子,注定要做你的皇子妃了。”想起王雪莹的挑衅,苏念卿忍不住就笑着说出来。 容祈却不在意,反问,“我的青梅不该是你吗?这些年和我一起的可一直都是你。” “那可不一样,王雪莹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情分不同呐!” “但是我和她说过的话相处的时间,还不如你一天的量。卿卿,我是不是该认为你在吃醋?”男人低声一笑,望着苏念卿越发觉得眼前人可爱。这样使使小性子多好,他就是喜欢她如此。 可是,苏念卿却直接将他的意愿打破了,“我吃哪门子醋,我只是在想,她什么时候会露出真面目,毕竟王雪莹喜欢的不是你,她过不过的了自己心底这关很难说。容炎那边还是问题。你就算真想娶她,还等看她那蛇蝎美人究竟乐不乐意!” 容祈心底叹息,果然,是他想多了。她怎么会使这些小性子,王雪莹于她而言,那就不是情敌的存在。 “你别管这些,歃血门的事情我算是让了你,但是王雪莹这边么,我自己处理。”苏念卿笑得贼兮兮,一副偷腥的猫儿一般。想想日子也差不多了,青梅去跟踪苏沁瑶应该也有收获了。 王雪莹啊王雪莹,这回咱们就好好玩玩吧。 ------题外话------ 小黑屋锁太久,出来晚了。汗…… 第113章 选妃宴 容祈自那日后就没有来过青竹院,而她也将精力投入到对付王雪莹身上。 青梅没让她失望,跟踪苏沁瑶已经有了结果,而这结果,让她意外到不行! “小姐,奴婢真的没看错,苏沁瑶她真的没有和王雪莹见面。她和一个男人见面了,而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子的!”青梅自我感觉也说不清楚,看到苏念卿疑惑的模样,干脆拿起笔开始画那个男人的轮廓。最后看着青梅所画的男人,苏念卿忍不住滴汗,这画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你确信你画的是人?”不是一只狗吗? 苏念卿觉得自己简直要崩溃了,这究竟是什么人物! “小姐,青梅不会画画。”青梅苦憋着一张脸,有些委屈,“但是我知道怎么形容啊,小姐你等着,我去找春兰。她知道奴婢的心思,我说她画一定可以的。” 还不等苏念卿开口,青梅风一阵的跑了,再回来时已经把春兰带来。 “这次不要让我有想扁你的冲动。”苏念卿干脆的站远了,她有些不抱希望,青梅这马大哈,唉…… 但是青梅的话让她深思不已,苏沁瑶竟然不是去找王雪莹,而是去找一个男人。那男人是谁?和苏沁瑶是什么关系? 难道她真正合作的不是王雪莹而是那个男人吗?…… 苏念卿想的很深,几乎要陷进自己的思绪中,却在这时被青梅一声欢喜的尖叫弄醒。抚额,苏念卿黑线之下,朝着青梅走过去。 “小姐,真的!春兰已经画好了,春兰你说是不是啊!” 春兰却看着自己所画之人,支支吾吾,有些不解。“这个?怎么会是他……” 苏念卿一看这两人,也不禁觉得疑惑了,这男人难道有问题? 快步走上前,她一把拿过春兰所画之人,一眼,愣在当场。再次抬头,苏念卿的神色严肃之极,看向青梅没有了往日的嬉笑,“青梅,此事不可玩笑,你百分百确定是春兰所画之人?” 若是有一丁点儿差错,那都是步步错。 青梅急了,看着春兰和自家小姐严肃的模样,使劲点头,“青梅用自己把包票,就是这个男人。原本我还看不清,但是那时候小二将门打开的那霎那,那男人突然转过身,苏沁瑶刚好起身离开座位,我这才看清楚那男人的长相。虽然就只是那么匆匆一眼,但是这男人长得如此好看,青梅一眼就记住了。所以我才敢让春兰照着我形容的画下来。” 苏念卿看了眼春兰,知道她是清楚的,但是青梅却不知道。 “青梅,记住这个男人的长相,记住他的名字。以后若是碰到他绝对不可有任何举动,还有今日之事你要忘记,你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 青梅不解了,“小姐,这是为什么?” 苏念卿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解释,“你只要记住便好。容炎,当今四皇子。记住,他不是你们能惹的人!” 苏念卿这下才觉得事情很大条。 苏沁瑶和王雪莹是有合作的,但是没想到苏沁瑶竟然和容炎也有来往。 那么,苏沁瑶和容炎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容炎是同时掌控了王雪莹和苏沁瑶么! 还是说,容炎真正要找人动作的是苏沁瑶,王雪莹就是个幌子? 疑虑重重,苏念卿让两个丫鬟退下,自己则是锁在屋内。(..info)她想不通,或者说她想不明白这些前因后果。原来看似简单的事情,却因为容炎的出现变得更加复杂。 苏沁瑶一个深闺的女子怎么会和四皇子扯上关系? 她将事情一点点回忆到最开始,想起最初在皇宫那夜晚遇见容祈,撞见容炎和王雪莹幽会的时候…… 她犹记得那时容炎便要王雪莹在百花节出彩,为的就是能让皇后看重选中成为容祈的妻,而后来一步步走来王雪莹似乎都是在向容祈靠近,虽然不是很热烈,但也足够明显了。若是王雪莹真的有一丁点不愿,她那样被世人认为的才女会那么没傲气?还是说她已经卑微到为了容炎将感情缱绻到深底。 婚事? 王雪莹十七,这婚事的确该提上来。原本因为皇后有意让王雪莹当皇子妃,但也因为这次行刺让这事要搁浅了,那么只好她来推一步。 …… 苏沁雅看到苏念卿时有那么一瞬愣,但随后就释怀了,在王家这一年多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在这里,她见识到了之前从未碰过的情况,什么之前的绝不可能在这里都是那样理所当然。以至于现在看到苏念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也让她荣辱不惊。 “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功夫。”苏沁雅看了眼自顾坐下的女子,也没有讽刺,而是平静的说着。 苏念卿看了眼苏沁雅的脸色,气息顺畅,肤色润滑,所以说这女人在王家过得挺滋润。而再观她耳鼻口,都能看出她似乎和王卓相处的甚好。 “如今你还会惊讶么!在这里呆过一年,想来你也看得明白所谓水深究竟是如何了。” 苏沁雅捏着巾帕的手还是几不可微的颤动了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苏念卿的话让她想起她最初进来王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除了是一个王卓的妻,什么也不是。王家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她甚至无意中还听到王昭阳那样的密谋谈话,差点,她就要被发觉。她苏沁雅几乎可以断定,若是她知道他们的事情,肯定会被灭口。 “苏念卿,是我小看你了。”苏沁雅抿着唇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王雪莹要和你斗,注定了她的失败。” 苏念卿倪眼,很意外苏沁雅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意识中,苏沁雅是个脾气极差做事横冲直撞,而且有些不懂得计谋的女人。而如今,她看向苏沁雅的眼神,这当中居然有那么一丝沉淀。 王家果然让人成长,连苏沁雅都变得不一样了。 “说来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当初那一番话,也许我还在那一次狼狈和屈辱中苦苦挣扎。但是现在,这些往事对我而言根本无所谓。我要的不过是那样的位置,可以享受到人上人的感受,王卓留恋我,那么我便给予。但同样的,他也只能任我拿捏。”苏沁雅眼色一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转而便消失了。 汗滴滴,苏念卿这回真不怀疑为何王雪莹会成长为那样。 “如此,我和你谈一笔交易如何。你应该懂得形势,即便你再不愿意待见我,但是你出自靖国府的事实不会改变,无论怎样我想看到的也不会是你在王家不好过,而我要的和你求的并不冲突。” 她要的是王家的内幕,而苏沁雅求得是成为王家的女主人,而苏沁雅要坐上那位置,就必须除掉两个人,那就是王昭阳和王雪莹。.info[]王雪莹总会嫁人,王昭阳却是个难题。 “你想如何?”一番思索,苏沁雅应下来。 苏沁雅心中清楚,比起王家,她宁愿相信苏念卿。毕竟,她怎么说也是她的妹妹,即便再不合也好过那些外人。 “我要知道王家的谋算,你将知道的告诉我,包括王雪莹……” 苏念卿站在假山后,看着苏沁雅带着一群丫鬟面不改色去了前院,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今日,收获颇多。 原来竟然有这样的内幕,她倒是小看王昭阳了。琴妃居然是联合王昭阳将王雪莹作为棋子,而目的就是让她接近容祈,探得他的底细,最后在这场夺嫡中一举击败容祈。而容炎,则可以除却对强大的劲敌。 而这些王雪莹根本不知情。 但即便如此,容炎要王雪莹做的已经可以看出端倪,聪明如王雪莹,她岂会不知她若是真的成为容祈的人,那她和容炎还有什么可能! 但是王雪莹不知,她的父亲和姑姑一直也是如此计划着,将她这颗棋子拿捏的得当。 想起王雪莹的那张脸,苏念卿突然觉得那女人着实悲哀。为情所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相比这些,她更有兴趣知道苏沁瑶会做什么。 按照苏沁雅的告知,琴妃已经开始着手王雪莹的婚事,相信很快就会有所行动。而同时,容炎那边的婚事也应该被提上来。不仅如此,这些皇子至今单身,他们所有的婚事都会被提及。到时候,…… 不仅好戏连连,更是可以看出各个势力的划分。 那她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齐王府。这些日子她差点忘记了血丸的喂养,那药还放在容赫连那边,好几日没去不知那老头是不是生气了? 怀着忐忑苏念卿进了齐王府,绕道后面一直去了竹林。 “你还记得来?”容赫连一手处理药草一边说话,连身体都没有转过来就知道是苏念卿。语气冷飕飕的,让苏念卿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到容赫连在不停的捣着药草,她好奇的走近观看,竟然发觉他在弄那些炼制药人的药草。 “师伯,你该不会也是?”不会吧,难不成师伯也要和师父一样炼制药人,那是很变态的一项工作,而且,苏念卿看了看四周,根本没人。难道!这药人的对象是她? “师伯,你不会是要将这些用在我身上吧?” 容赫连看了眼苏念卿,而后语气淡淡的,“就你?浪费我药草。” 呃…… 好吧,她自作多情了。 “那师伯是要做何?”容赫连做事不会像她师父那般无厘头,做这些肯定有缘由,而她不懂这些。只要事关药人的事情,她都是没兴趣知晓,就连无绝之前和她说起她都听得模模糊糊,糊弄过去。 “这是给你师父的,那老小子居然说药王谷的药草药性不好,非要我捣鼓一批给他送过去。还非得一天三次飞鸽传书,搞得我屋子外头都是那些拉屎的白鸽,……” 苏念卿这才想起她进屋时是看见了那些白色的鸽子,她还以为那是容赫连要拿来试炼用的,感情都是从师父那边飞来的。 “师伯要去药王谷?” “有这打算,但也不是急于一时。丫头,你这血丸也是差不多了,我加了一整株雪兰进去,再过些日子便会成形。到时候你让容祈服下,注意,这药极其猛烈。” 容赫连从怀里拿出那瓶血红色,当中确有一整株雪兰,只是那株很小,是雪兰边上的刚生长出的新芽。 苏念卿看得欣喜,当初她早就想挖了那新芽,但是就怕容赫连一气之下把雪兰给收回了,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做了。容赫连看出苏念卿的心思,哼了声,“我还不至于舍不得这点东西,你这丫头这点心思我还不明白!” “嘻嘻,师伯~” “行了,今儿把这些事情做了,你师父的药全都给他弄好。”容赫连揉着腰站起来,嘴上还不住的骂骂咧咧,“这老小子,竟然敢指使起我来,我就指使他徒弟,看谁能耐……” 苏念卿听得黑线,忍不住嘴抽,原来她才是最悲催的那一个! 一边捣药,苏念卿一边思索,心里头都是满满的盘算。 容赫连看着出神的女子,想起今日他儿子和他说起的事情,突然出声,“皇后被人行刺了?” “嘶——” 苏念卿看着自己被敲到的手指,有些红肿,吃痛的拿出来含在嘴里,表情郁结,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吓死人。 “的确被行刺了,不过是惊吓大于伤害。” “是外头的江湖人所为?” 苏念卿眼皮一跳,这个师伯会不会太厉害了些,几乎不出门却知道这样的事情。江湖人所为?师伯知道歃血门吗? 容赫连却没有顾及苏念卿的这点心思,而是有些表情沉重,看了眼坐在药草中间的女子,语重心长,“丫头,你有没有想过选择容祈你将面对的是皇室的腥风血雨,我看的出容祈意在皇位,你这样一路会走的很辛苦。何不选择凌儿,和我那儿子一样,逍遥自在,齐王府虽说不可权倾天下,但是有我在的一日,齐王府就无人敢动。丫头你要的不过是安于一隅,这样的生活凌儿更适合你。” 不得不说,容赫连的眼睛很尖,能看到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她的确只是希望有一个安身之所,太多的权势和富贵与她不过是虚无,若是她醒来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寻常百姓,她或许根本就不会有建立欲望红尘和格调的想法。太多的闪耀反而是累赘,但是她别无选择,这样的环境让她不得不坚强的后盾,亦如她接受苏家一样。 “师伯,你说的都很对。但是唯独一样是我办不到的。” 容赫连眉毛一挑,等着苏念卿的答案。 她笑了笑,看向容赫连,“安身之所处处皆是,但是寻一个认定的人却世上仅有。我承认容凌的条件样样好过容祈,齐王府能给予我的也多过我想要的,但是唯一的!我爱的,心里念的,想要这一生相陪的人是容祈,而不是容凌!” 单就是这一点,已经让她选择无悔,义无反顾的牵涉当中。 或许,她的这点执念还比不过司徒璟的那份执着,她相信若是容若有心争夺皇位,司徒璟再喜欢自由也会甘愿陪在身边。只因为,那个让她付出的人是她心中之人。 苏念卿心头一震,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是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想明白王雪莹了。若她真的是自愿,那她就爱容炎太深了! 容赫连沉默了,苏念卿这番话让他几乎掩藏的心都开始跳动,这样的直白和执着,似乎就如同当年的他们。 “丫头,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希望你能走到属于你的那一日。” “一定。” “师伯,其实你为何会当初将容睿带在身边?我看的出来你对容凌很是关心,可为何不将容凌也?” 这问题困扰她许久,若是说爷孙情,容睿和容赫连的相处似乎更融洽,但是容赫连和她所说的话当中她又能感受到这老者都容凌的关爱。 “容睿这小子是个另类,当初也是看得喜欢,难得在皇家中看到一个想外出闯荡的小子,我索性就带走了。若真的说性情,容睿更像当年的我。只是我能给他的也就是这几年的逍遥自在。” 苏念卿没有再接过话,在这些繁杂虚无的争夺中,也只有容赫连才是看得最清楚的。 几日后,容赫连带着一大堆药草离开了,而那盆雪兰也一并被带走。容赫连的原话便是,“你师父执意要雪兰,这老小子果真无法无天了!” 但是说归说,容赫连还是带走了,那瓶血红色握在她的手心,如今已经还是凝结,红色的表面开始出现霜白。 容凌看了眼苏念卿,再看那远去的马车,感觉到身边之人的怔愣。 “苏念卿。” 她回过神,看了眼容凌,他是今早和她一起来送容赫连的。想起容赫连那一日的话,她觉得容凌的确是条件不错,只是,不是她的菜。不说话,苏念卿转身往回走。 容凌一顿,继而好笑的跟上前,“苏念卿,你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你觉得可能吗?” 容凌摸着下巴轻笑,将女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而后点头,“很有可能。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其实很感兴趣。” 这点没有作假,他的确对她感兴趣,但也只是如此,还不曾上升到喜欢的程度。 “若是你说的感兴趣是指和某个女子相处不错,那你似乎对阿璟也很感兴趣。” 容凌顿时黑脸,“果真是牙尖嘴利。” “谢谢。” 苏念卿笑眯眯的看着吃瘪的男人,继续往回走。其实容凌并不坏,她和容赫连的关系越好,对容凌的排斥也越少,毕竟相处下来容凌给她的印象不坏。 或许,也能成为朋友吧? “苏念卿,再过些日子你应该十四了吧。” 苏念卿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没有搭话。但她心里算算,可不是,她真的要十四了。 “皇子妃选宴要开始了。” 这一次,苏念卿听进去了,并且转头看向了容凌。“你倒是挺在意。” 男人晒笑,脸上神情却挺是无奈,“没办法,这当中选宴,我也得参加。齐王世子一向和皇子待遇等同,没想到连这选妃也不落我,唉……” 开始了么? 苏念卿第一个想到就是王雪莹要开始行动了,不仅如此,她家那“好妹妹”也会有行动吧? 但同时,她又想起了司徒璟,皇子选妃那就表示容若和容睿也是要选择妃子了。容若若是有心阿璟就不用担心,但是容睿啊!那个将感情看得如此深的男人,这一场选妃宴于他而言,心里的煎熬会更重吧? 余光一瞥,苏念卿看到容凌微微的蹙眉,了然。或许容凌也是如此! 这一场盛宴,也许就是硝烟的开始了…… 第114章 姐妹谈话 皇子妃选宴被安排在三日后,大良适婚的皇子都要参与这一次选宴,而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也是参与者。没有意外,苏念卿也必须参加,苏沁瑶,王雪莹亦如此。 这不是圣旨下,但是却有等同的效力。容若至容睿,甚至包括容凌,总共五位需要选妃。而这更是大良近些年最热的事情,皇子妃不仅仅是飞上枝头的捷径,更是接下来夺嫡的风向标。一时,所有有未出嫁女儿的大臣都开始蠢蠢欲动,他们都希望在这百年难得一遇的选宴上胜出。自此,他们的官运将会飞黄腾达。 苏沁瑶在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都窝在靖国府,青梅几日的跟踪之后就给苏念卿汇报。 “小姐,五小姐这些日子一直在准备选妃宴,奴婢估计她是不会再出府了。” 苏念卿拿着最后完成的瓶子笑眯眯,听到青梅的话点点头,“知道了,继续看着她。” 青梅看到的只是表面,她绝不相信苏沁瑶会没有动作。这次选妃宴对容炎来说就是一次绝好的机会,王雪莹和苏沁瑶都是最可以利用之人。苏沁瑶对这次风向标做不了主,她肯定还会再找一次容炎。 “念卿~” 屋外突然响起女子的声音,而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门口,苏念卿连头都来不及回,人已经进来了。司徒璟一身火红衣衫耀眼夺目,白皙的肌肤更是被衬得完美无瑕。 青梅知趣的退下,顺便不忘将门带上。 苏念卿心里算了算,她似乎有半个月未见司徒璟了,最近连格调的事情都找的影一。将已经霜白的药丸装进锦盒,贴身放好,她才转过身看向司徒璟。 “你怎么来了?格调没有事?” 司徒璟白了眼苏念卿,一屁股坐下就给自己倒水,直到一杯凉水饮尽才将来意说明,“你就惦记着你的铺子,眼下都什么时候了你不知道?皇上虽然不曾明令下旨,但是这选妃宴在即,哪家不是慎重准备!” “是吗?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念卿你不要忘了,你是靖国府的嫡小姐,这一次即便是你无心,皇上和皇后也不会就此将你放过,总会给你指一个夫婿,而如今皇子四人再加上齐王世子,你的身份特殊,即便是看皇后的面子,你的婚事这次也该定下来了。”司徒璟看着淡然的女子,不无担心,她知道苏念卿是无心这些的。她不知道苏念卿是否有了心仪之人,但是就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这一次选妃宴与苏念卿而言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虽然说这些皇子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是若不是两情相悦,你岂会甘愿?我看你的性子就是如此,表面上好似我比你强硬,但我知道,念卿你骨子里比我还执着。” 苏念卿终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司徒璟。她没想到司徒璟会将这些都看出来了。没错,她骨子里真的很执着。但是这前提是她愿意的情况下。 选妃宴,这一次对她来说更多的是一场看戏,自己还真的不怎么在意。 “我没什么好在意,若是真的被指婚了,那我就这样吧。你不也说了,这些皇子还有齐王世子个个都是极好,我担心什么!反倒是你……”苏念卿玩味一笑,“二哥这一次可是其中之一,你心里有底吗?” 司徒璟一听,眼神跟着暗下,嘴角牵扯出一丝苦涩,闷声的摇头。“念卿,是不是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容若她对我真的有心吗?” 想起那一次和容凌的谈话,司徒璟回去琢磨了好久,终于想明白了。容凌说的没错,她的自由和向往,不是谁都能给予的。而皇家于她,根本不合适。当时她还以为容凌是在暗指齐王府才是首选,他容凌才是她最适合的夫婿。 但是如今想想,容凌大概说的是她和容若的事情吧。 感觉到司徒璟的不对劲,苏念卿疑惑,难道那一日二哥和容睿谈话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二哥最终没有去找阿璟? “二哥有再找过你吗?” 司徒璟摇头低着头看向茶杯里的凉水,一圈圈荡漾着,“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不止容若,连容睿也是。 “阿璟……”苏念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很想告诉司徒璟容若对她的心思,但是却又觉得自己说了是多余。别人的感情她岂能做的了主,连容睿都在一旁看着,她更没有资格管。而且她相信二哥,他绝对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而这一次迟迟没有对阿璟表明心迹,是不是还有什么是欠妥当的? “阿璟,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最好的一次,二哥若是心中有你,这次选妃宴他不会错过。(..info无弹窗广告)若当真他无心,以司徒府的后盾,皇上也不会轻易给你指婚。”司徒府不同于靖国府,这样的深厚根基,容曜湛岂会对司徒光最宠爱女儿的婚事草率。真要指婚也是要问过司徒光的意见。就算是当初齐王府和司徒府之间的事,容曜湛也没有直接插手。 但是靖国府不一样,她的婚事或许正在被算计内。 和皇后闹僵了,她的婚事绝不可能如她所愿。容祈根本不指望,苏婉柔说不定还会从中使诈,让她嫁的有苦说不出。 只要她被许了人家,苏婉柔就更有把握夺取苏家,这是一举两得事情。除了碍眼之人,又能实现多年的心愿。 苏念卿眸光微闪,看着司徒璟笑得贼兮兮,“阿璟,看来到时候我们要看场好戏了!” “你还笑得出来!”司徒璟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己的烦闷情绪也一并消散了,看着苏念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恨不得把她拖起来揉捏一番。 “念卿,你心里有人了吗?” 苏念卿笑着的脸色一僵,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僵硬的表情甚是奇怪的保持着,心里却苦恼着如何回答。阿璟这问题着实犀利啊! 司徒璟却看明白苏念卿的表情了,随后嘴角一弯,将人拉过凑近说道,“念卿你有了吧?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好啊!瞒着我这么久,快说说究竟是谁,居然让你如此藏着甘愿!” “想知道?” 司徒璟小鸡啄米的点头,表情要多乐有多乐! 但是苏念卿却打了个哑谜,这会儿不乐意了说了。其实若是之前任何时候司徒璟问她她都会据实以告,但是这一次她有预感容祈会有安排,所以他们的关系还是暂且保密。等选妃宴过后再说不迟。 “等这次选妃宴结束,我告诉你。” “别啊~” “那就自己猜。”苏念卿起身走向书架,拿起自己准备好的一叠账目,又重新走回到位置上,“你倒是关心的多,格调的账目我处理的差不多了。你核对核对将这些教给春兰。还有,影一会慢慢着手你的工作,你要逐渐推到二线来。” “念卿你?”司徒璟嬉笑的脸色一正,对苏念卿这一举动吃惊。 但是她却觉得是时候了,看了眼司徒璟,继续说道,“阿璟我当你是姐妹,所以我对你不想隐瞒。你我都知道,这格调不是你待的长久之地,总有一日你会离开了。若是你真的和二哥在一起,那么你最该待的地方就是他的身边,而二哥心系家国,这一生若是不被打压,那他最有可能就是驻扎边关。阿璟,你会愿意留在格调吗?” 她知道司徒璟不会,但是这个问题也许司徒璟还不曾想过,今日她就替她提出来,让她考虑好。 二哥不会放弃阿璟,那么这问题是最直接的。 司徒璟几乎是不用想,看着苏念卿点头,“你知道的,若是他肯给予我机会,即便是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陪在他身边。念卿,你该知道和懂得,十几年的执着和坚持并不是儿戏,我对他,爱已入心随骨。” 苏念卿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表白,这是司徒璟对容若的执着和感情,明明就是这样几句话,却是司徒璟十多年的感情归结。由着少女的朦胧欢喜到女子成熟的爱恋,司徒璟对容若是一段坚决的矢志不渝。 这样的司徒璟,让她疼惜,这份爱来之不易。她相信以后他们两人会好好珍惜彼此。但是此刻,就让阿璟在纠结会儿…… 她承认自己有些小邪恶,明明知道容若的心思,却就是不和司徒璟说明。 一来是想给容若一次告白的机会,二来也是顾及到容睿。 “既然你愿意天涯海角的跟随,我总要好好培养候选人,这格调管理我会让春兰处理,而其他事物一并会让影一着手。你这年估计也脱不开,就做个幕后掌权者,好好替我管理这格调,不仅是大良,连同其他国的分店,你一并打理了。这当家的位置给你坐了。” “苏念卿,你故意的!这担子明显比原来重了。说什么退居二线,原来是让我管理这所有格调!” “你会答应的不是么!”她要将苏家把牢,同时必须提起精神面对皇后,甚至还要顾着容曜湛的动作。格调让她自己打理,也许还不如司徒璟来的好。 再说,如今一切上了轨道,比之开头的艰难要容易些,她相信司徒璟的能力和人品,这事,绝对是正确的。 “也就这几年了,说不定还就这一年。你不急,你那爹估计都急了,明年你若是还嫁不出去,司徒家都该急得如热锅的蚂蚁。所以,你操什么心。” 司徒光和沐嫣对司徒璟的宠爱那是绝对的,她就只是见过一面都能感受的出来。虽然不曾见过司徒瑾的两个哥哥,但也猜得出来她的兄长也是宠着司徒璟的。 三日后,选妃宴正式来临。 而就在出门的前一刻,青梅突然急匆匆跑来,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在青竹院的下人中急速穿梭,直接冲进苏念卿的屋子。 “小姐你还是真是神了,果真有猫腻!” 春兰拿着苏念卿要穿的衣服正从里面走出来,正好与青梅撞了个满怀,看了眼气躁毛糙的青梅,瞪了眼,“做什么呢!小姐要去参加选妃宴,你不好好替小姐打扮,竟然还风风火火的,也不看时辰。” “这个,那个……”青梅这才看到苏念卿一头青丝披在肩头,身上只穿了中衣,似乎就等着春兰手中的那件外衫。而她自己来的却是不是时候。 有些难为情,但是却更是觉得不吐不快,越过春兰,青梅直接就趴在苏念卿耳旁嘀咕。 苏念卿原本拿着梳子的手轻轻一抬,将它放在梳妆台上。看了眼青梅,点头,“知道了,接下来你恢复自由,该干嘛干嘛。” 女子眉眼上翘,神情愉悦,但是眼中的凌厉却不容忽视。青梅知道自己任务完成了,于是屁颠屁颠的撤退。而从头到尾春兰被搞得云里雾里,不得所宗。 “小姐?” “春兰,衣服放下吧。我想先一个人静一静。” 春兰会意,放下衣服走出去,将房门带上。 苏念卿看了眼春兰选的衣服,却拿起旁边的另一件穿上,而后将头发用发带扎成一束,看了眼天色,直接从屋内的另一边窗户跃出去。 .. 第115章 写下心中那个人的名字 选妃宴安排在无双殿,而时间就是今晚日落时分,到时候所有的千金小姐都会进宫。皇后,萧妃,琴妃以及齐王妃,她们四人将作为这一选宴的评判者,由她们进行第一轮删选,选出合适的人再进行第二次有针对性的拼比。 苏念卿一路避开府上的侍卫,直接去了苏沁瑶的院子。按照青梅的回禀,苏沁瑶一直在观望窗户,应该是等人。 几乎是没有任何声响,她顺着门缝推开,闪进苏沁瑶的屋子内,而后找了一个相对较暗的隐蔽处多躲好。不多久,果然有声响。 苏沁瑶坐立不安的身体一下子绷直站起,有些欢喜有些忧的跑向窗户,她伸手将窗户推开,一个人影从外面跳了进来。 “殿下。”苏沁瑶忍不住轻声唤了一下,但马上就不敢再说话了,抬着水盈盈的眸子望向那男人,似乎就等着他的命令。容炎冷冷的看了眼苏沁瑶,见她早就穿戴完毕,不由得蹙眉。 “你就是要这样进宫?” 苏沁瑶一身衣衫五彩华丽,但是这些颜色处理的恰到好处,每一层颜色都是相互交错分开,既不给人缭乱的视觉又觉得赏心悦目。在穿着上,苏沁瑶是有自己的一套本事。 “殿下,可有不妥吗?”苏沁瑶捏住自己衣袖的一角,心里有些不安。容炎的眼神好冷,看着她的衣服似乎觉得不耐,但是这衣服是她精心准备的,今日是她的唯一机会。以她的身份要得到三皇子的青睐,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一次是很公平的选宴,她知道自己的庶出身份根本坐不上皇子妃,但是即便是侧妃她也就知足了。只要陪在三皇子身边,她相信总有一日他会看到她的好。 苏沁瑶一直这样盘算着,所以连容炎眼中的阴历都不曾发觉。 “脱了。” 苏沁瑶浑身一抖,错愕的抬起头看向容炎,像是没想明白为何这个男人要她脱了这一身。 “脱了,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容炎立在窗户边,眼神直视苏沁瑶,眼角的跳动就像昭示着不耐。苏沁瑶整个人都是机械的,一层层的剥下那华丽的外表,扔在地上。因为是精心设计,苏沁瑶里面根本连中衣都没有穿,一件单薄的里衣几乎透明,甚至可以看见里头的亵衣。 容炎冷笑一声,“就这样想勾引容祈,苏沁瑶,你还真是淫。贱。”大手一伸,男人扼住苏沁瑶的下巴,狠狠的往上一抬,“记住你今日去的任务,权利帮助莹儿夺取那个位置。至于你,现在连想都不要想做他的女人,若是事成,该是你的我绝对少不了。到时候他落魄无权,你正好去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和颓废。” 容炎笑着离开了,屋子内只剩下颤抖的苏沁瑶。蹲下身体,苏沁瑶见那件衣服捡起来,直接走到女工桌前,拿起那把剪刀一刀刀划着。最后,苏沁瑶走到内室去了。 苏念卿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地上一地的碎布,这就是苏沁瑶的心思。得不到的,那就毁了。衣服如此,人亦是如此。 容炎居然要苏沁瑶帮助王雪莹夺得容祈妃子的身份,看来容炎这次真的在谋划什么。 只是苏沁瑶爱着容祈,王雪莹爱着容炎,这样两个人在这次选妃宴真的能做到心无波澜吗? 回了自己的青竹院,苏念卿突然决定不穿上春兰给她准备的衣衫,而是选择了一件简单的。 时间刚刚好,苏念卿走出院子去了前厅,府里的马车准备好了。两辆,她和苏沁瑶一人一辆,上马车前,苏念卿再一次看向了苏沁瑶,恰好她的目光也射过来。 苏沁瑶看到苏念卿的打扮愣了会儿,最后面无表情的上了马车。 苏念卿也随后将车帘撩开坐进去,外面似乎还有几个姨娘的声音,好像再说她和苏沁瑶这样不懂得打扮自己,穿的如此不体面。 闭上眼,她开始打盹,随着马车悠悠的去了皇宫。 无双殿早就挤满了人,一个个美艳夺人,或娇媚动人,或豪气爽直,或才气逼人,总之各式各样的女子都有。苏念卿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不动声色,甚至连话都没有和谁搭过。 直到,有宫人高声喊皇后娘娘驾到!她跟着那些女子跪下迎接看着四个华丽的身影从她眼前走过,最后听到皇后的声音响起,她们才起身。 苏念卿将头压在很后面,只是偷偷顺着余光看了下环境,即便还没有开始,整个无双殿的气氛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皇后将目光从前往后一一扫过,最后又顺着移回来,瞥见一旁的苏念卿时微微停顿一秒,最后查无痕迹的离开。但仅仅这一秒,苏念卿仍旧感受到了那股灼热。 “今日是皇子选妃宴,相信大家都该清楚,即便是皇上没有颁下圣旨,但这次选宴不同于以往是四位皇子和齐王世子一同的选宴,他们已到该选定皇子妃的时候,今晚便是为他们在此选择适合的人选。” “皇后娘娘说的是,你们都是三品以上官家小姐,而这次我们也是重在考量才能和人品,所以并没一定要求是嫡出。只要你们表现好,都是有机会的。” 紧跟皇后,琴妃也说话了。在一旁坐着的萧妃却噗哧一声笑了,随意的玩笑道,“大家不必如此拘谨,皇后娘娘是为得体大局,不过是一场选宴,若是你们喜欢五皇子的话,倒是可以放松些,我那皇儿还是喜欢散漫的女子。” 几乎是唱反调,萧妃说完皇后那边就阴下脸来,但是奈何如此多千金小姐在,又有琴妃和齐王妃,苏婉柔没有发火。只是看了眼萧妃边转过头看向底下的女子。 “这一轮也是最自由的,你们选择自己擅长的表演,我们四人将会一个个看过来,最后选择一批较好的适合的女子进入第二轮。” 苏婉柔话音刚落,身边的李嬷嬷就走出来看是宣读名单顺序,苏念卿听着直到最后倒数第三个才听到她的名字。笑了笑,她也不在意,虽然知道是苏婉柔刻意安排,不过也不大碍。若是有才能,即便怎么打压也掩盖不了其光芒。 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苏沁瑶和王雪莹会如何? 王雪莹和苏沁瑶挨的很近,而且都是在中间时段,这也是最好的时机。 苏念卿看着一个个表演的女子,那些才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每一样都是挺出色。但是也因为如此,看不到精彩绝伦的迸发,一时她有些无聊了。 在人群中找了一遍,苏念卿终于看见了同样无聊到要昏昏欲睡的司徒璟,只见她手支着下巴,贴在桌面一点一点的,那脑袋就快落下桌前了。 真是随性惯了,这时候每一个人都是紧张的要死,也只有她如此打发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念卿很快就听到王雪莹的名字,已经轮到中间部分了。 只见王雪莹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所有人报以微笑,这才走出去向上面的四位行礼,“之前的各位小姐都是那样出彩,雪莹这一次次看下来真的是有些惭愧了,似乎也拿不出什么擅长的,今晚就以一副画为题。” 墨,笔很快拿上来,画架也只起来,无双殿中央,王雪莹一身鹅黄飞舞。一边挥动笔墨一边旋转舞步,在眼花缭乱中独树一帜,看似随意的步伐却一笔笔带动那支毛笔,轻灵洒脱。(..info)等一舞作罢,那张原先的白纸上已经呈现出一幅山水,高旷悠远,意境深厚。尤其是最上头的一片空白,似洁白的天际,也是一层最初的遐想。 淡浓相间,相得益彰,这就是王雪莹的真实实力。 苏念卿看完王雪莹所作之画,也不由得点头认同,确实很不错。至少比起前面那些,要出彩许多。 皇后看得心满意足,朝着王雪莹点头,“雪莹不愧是上京第一才女,如此画技真是鬼斧神工。” “娘娘过奖了,雪莹不敢当。” 王雪莹含笑的娇羞,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中回到位置上。 接下里又是一连串的表演,苏念卿这回和司徒璟一样,开始昏昏欲睡。苏沁瑶的表演她错过了,真正让她清醒过来的是一阵阵掌声。苏念卿抬头一看,中央那耀眼的红色格外醒目,一把银色长剑在那女子手上飞快旋转,身体轻盈的像是燕子般,在所有人的讶异中飞舞盘旋。 苏念卿微微一笑,舞剑,她倒是好想法。这当中都是大家闺秀,谁会在无双殿舞剑。即便是有那些舞剑的女子也是软绵绵的没个像样的,谁也不能做到此刻她的那份精彩。 司徒璟将最后一个动作表演完,这才将长剑收起,看向上面四个女人,“阿璟献丑了。” “啪啪——” 这回是齐王妃第一个鼓掌,看向司徒璟的目光十分和善,今晚第一次开口,“果然是司徒将军的女儿,虎父无犬女,司徒小姐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位上的其他三位也是同时点头,司徒璟的确出色,不论是相貌和人品都是上乘的,更不必说有司徒家的背景。而皇后却有意看了眼莫琳琅,她还记得司徒府和齐王府的那件想联姻之事,如今看来齐王妃对司徒璟还真的是有那份心思。 但是苏婉柔却没有过多关注,她对司徒璟以及司徒家没有那样的心思,司徒璟不是她要的人选。齐王府和司徒府即便是联姻,只要不危及她的地位,不危及皇室,她岂会操心。 这些心思不是后宫该管的,所以…… 皇后继续眯着眼看向那些表演才华的女子,自动忽略司徒璟。 人一个个上场,又一次次下来,越是往后越没有看头。安排在最后面的几乎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姐,而上位的四位也是开始疲劳了。轮到苏念卿时,所有人都开始出现倦意,皇后和萧妃甚至都有些不适,身边的宫女正在给她们按着太阳穴。 “念卿不才,没什么才华,就一曲表表雅兴。” 自动撇开那些好奇的目光,苏念卿坐下抚琴,一曲简单的长吟随手而出。曲调优雅,声色清丽,在这渐渐落下的夜幕中十分和谐舒适。起先那些不在意甚至嗤之以鼻的人都开始露出惊讶之色,不为别的就因为中央女子那一首曲子让她们一扫之前的疲惫。 明明是简单的曲子,甚至连一点技巧也没有,但是就好似有魔力一般,让她们认真的听下去。 苏婉柔原本想要看戏的心态不复,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一身素衣的苏念卿,她想不到她会如此随意,但是做出的效果却是非同凡响。 的确,这首曲子很简单,连技巧都是用不上,但是这是一首佛门清心曲,在如此疲倦和焦躁的时刻谈这首曲子,恰好不过! 苏念卿,倒小看她了,苏婉柔心中冷笑。 一曲完,苏念卿站起身朝着上位四人行礼,而后回到自己座位。 长吟之曲没什么出色地方,但是有心人都是该听出其中的意味,那些看向她带着疑惑的目光都是心里明白之人。尤其是上头同时四道目光齐刷刷落下,她想避都避不开。 今晚,不出众,但却让人印象深刻。 苏念卿自我感觉目的达到,也就再也没心思关注下去,接下来的事情浑浑噩噩的听着,直到所有人都跟着起身,她才站起来。 没有意外,她进入第二轮,而王雪莹苏沁瑶也是。司徒璟更是没有意外。 “接下来请进入第二轮的小姐准备,选择你们心仪的皇子或者是世子,单独表演才艺。当然你们心仪之人将会写在纸上递上,由娘娘和齐王妃一同过目。其他人皆不会知情。若是你们还不能把握,那么也可以选择交上空白,若如此你们的表现和最后是否可以入选都将是有娘娘们和齐王妃决定。” 规则颁下,顿时留下的一群女子有些怔愣。 写下心仪之人,那岂不是将自己的心思表露无遗,即便是只有上位四人可知,但是也是很难为情的。若是没有被选上,岂不是笑话! 可是若是交空白,那机会就是更加渺茫,没有目的性的表演能被注意的甚少。 苏念卿拿着那张白纸,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把容祈的名字写上去。看着白纸最下角的一处,苏念卿三个字十分醒目,每一张白纸都是被标注名字的,所以根本无法混淆。 “念卿,你要写谁?” 司徒璟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拿着同样空白的纸张问道,此时上位的四个女人都先离开稍作休息,她们现在是自由的。 “你想知道?” 司徒璟笑得得瑟,贼兮兮的凑近苏念卿耳框,“我真的想看看咱们念卿心仪之人是谁呢!” 俏颜,映入眼帘。司徒璟完全自然的表情就这样展露在她面前,在如此的环境中,司徒璟对着她还这样真切。苏念卿莞尔,突然说道,“若是我写下二哥的名字呢?” 司徒璟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没反应过来。 苏念卿继续说着,“你应该知道,我和二哥的相处是很默契的,而我和他的相知相惜,你应该也看在眼里。阿璟,若是我写下的名字是二哥呢?” 司徒璟嘴角动了动,看着她停住了,最后说道,“若是他心里的人是你,而你也倾心于他,我无怨言。在我眼里,能配得上他的也是只有念卿你了。” 真是,傻! 苏念卿心里嘀咕一句,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司徒璟的,那双手此时有些泛凉,她可以感受到此时司徒璟内心的不平静。刚才她的话确实是不小的冲击。 “阿璟,你记住,你要的就要全力争取。不论是谁,感情是没办法相让的,只有尽力争取了才能最后无愧于心。即便他心里最后不是你,你也对得起自己这十几年的感情付出。”更何况,二哥心里压根就是你! “念卿?” “傻样儿,逗你玩呢!二哥就是二哥,我若是真喜欢他,当初早就和你争了,还需要等这么些年?阿璟,你果真是让我意外。原来彪悍如你,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她确实意外了,意外司徒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个爱极了容若的女子居然会说若是他心里没有她,那么就放手祝福的话。 司徒璟顿时黑线,袖口中的手狠狠的捏了把苏念卿,咬牙切齿,“你居然敢耍我,小样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念卿笑着躲开,看到那些严正以待的女子,拉住司徒璟,“不要玩了,等事情过去再说。” 司徒璟这才点头,看着那张空白,犯难,这上面究竟写不写容若的名字? “阿璟,你若是要知道二哥的心意就写上去。二哥没有母妃,这次他的皇子妃可以说是最特殊的选择,一般都是由皇后代为做选择,皇后对司徒家不会有所动作。那么你这次绝对可以顺利渡过,到时候就是将问题抛给二哥。他的心意你就能直接看到。” 第二轮选择完毕,若是还能留下的小姐就会进入第三轮选择,而第三轮选择则是由正主,也就是那些皇子来选择最后的一位皇子妃人选。在今晚被选出的女子中,寻找到一位最合心意的。 这也是他们的权利。 容若的选择是不受任何拘束的,在皇宫能左右他婚事的只有容曜湛,而司徒璟和容若在一起,应该也是容曜湛乐于见成的事情。毕竟嫁给容若,司徒家就等于归为皇室。容若一心为了大良,容曜湛清楚知道。 这样一来,他们的事情就会少了长辈的阻挠。只要容若对司徒璟有心,他们便是水到渠成。 “在这里,会选择二哥的人不会多。相比较而言,其他四位才是今晚热门人物,当然除却那些不热衷权利的。阿璟,你是时候该问一问二哥他的心意究竟如何。” 苏念卿语重心长的说着,她也是希望他们好的。 司徒璟点头,内心感动苏念卿的这一番话,心道这个姐妹真是没有白交。“嗯,我知道了。”司徒璟很坚定的在白纸上写下容若二字,苏念卿站在一旁,可以清楚的看到司徒璟写那两个字花了多大的力气,那个容字提笔时,司徒璟的手都在颤抖,直到两个字写完,司徒璟将纸张折好,整个人好似虚脱一般。 而接下来,就是她的了。 看着自己的一张白纸,苏念卿拿着笔不知如何下手…… “念卿,你心里是有人的吧,而且就在这当中,除了容若之外的四人之中一个,是么!”司徒璟看着苏念卿的迟疑,看到她淡淡皱起的眉头,猜出一二。 只是司徒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因为司徒璟的印象中,苏念卿似乎和他们四个都很少接触。若真的说起来,念卿接触最多的应该就是容凌和容睿了。 念卿心里的人难道就是他们当中一个? 是容睿,还是容凌? “你心里的人是……容睿吗?”司徒璟下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容睿最有可能,因为容睿和靖国府的关系不一样,苏尹和容睿的关系匪浅,而容睿出入靖国府也是很多次。念卿应该是那时候,所以…… 苏念卿拿着笔的手一僵,看向司徒璟哭笑不得。容睿?原来在司徒璟眼中的认为她喜欢的会是容睿! 而司徒璟这一声说的不算小,旁边的那些人一听,都用很怪异还有了然的眼神看向苏念卿。有些人甚至想起了当初在学堂时容睿对苏念卿的维护。 “我就说奇怪了,原来她心里喜欢五皇子,难怪那时候就……” “可不是,原来是这样啊!也是,五皇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很多人爱慕的!” …… 扒拉扒拉,一阵阵私语传进苏念卿耳里,让她觉得十分无厘头。看来外界对她和容睿十分看好啊! “容睿若是知道我写下他的名字,估计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苏念卿笑着心里非议,表情里是难得的趣味。容睿见了她都是各种斗嘴,恨不得让她折服才甘心。他哪里是喜欢她,唉,流言果然无孔不入,厉害之极。 他们有儿女私情?她喜欢容睿?好吧,她这个当事人完全是后知后觉呐~ .. 第116章 她,齐王世子妃! 正在这时,上位的四个女人回来了,所有人被那一声高喊吸引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苏念卿随即将笔放下,把纸张折好。 等宫人开始收这些纸张时,苏念卿顺着司徒璟一起放在那个托盘上。 “念卿,你究竟写了谁的名字?”司徒璟自始至终不知道苏念卿写的是谁,心里好奇不已。奈何,苏念卿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 “好了,接下来是单独表演时间。按纸张的先后放置顺序,一个个进入后面的,娘娘们和齐王妃将会做单一考量。” 这不同于之前,每一个进入后面表演的都是要独自面对四个强大的女人,单就是这阵势已经让一些没见过大场面的女子有些双腿发软。听到宫人喊到她们名字时,走进去的身体都开始有些僵硬,而剩下那些没有被叫到的眼神紧张无疑,捏着巾帕坐立不安。 苏念卿端自坐在位子上,看了眼有些凝固的气氛却不在意。视线淡淡一转就看到不远处的苏沁瑶,眼神平静注视前方。若不是她间或露出的不甘苏念卿或许以为她早就胸有成竹。 离苏沁瑶不远的位置站着王雪莹,但是她们两人根本没有交集,王雪莹甚至连话都不曾和苏沁瑶说过一句,就算一个眼神也没有递过去。苏念卿想了想突然觉得好笑,容炎同时想着控制两个人,但是她们两人却根本不清楚彼此的关系,王雪莹根本不知道苏沁瑶也是容炎的人。 “王雪莹小姐,请进。” 珠帘撩起,宫人从里头走出来,高声喊着王雪莹的名字。一时,那些目光意味不明的看过去。 王雪莹起身含笑,跟着宫人进去,对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强烈视线忽视。而王雪莹一进去就是许久。 “念卿,这女人看来势必要夺得三皇子妃之位了。也不知道三皇子能不能看上她,阴险黑暗小人,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三皇子。”司徒璟拿着不知从哪里端来的糕点一边吃着一边发表意见。说完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眼那平静的珠帘,王雪莹进去的时间太久了。 她但笑不语,王雪莹若是真的写下的人是容祈,那她胜算绝对很大。 “司徒璟小姐,请进。” 不知多久,宫人再一次高声喊着名字,而王雪莹已经红光满面的从里面走出来,看那神色就是自信满满。 司徒璟将手上的东西往苏念卿怀里一塞,扔下一句“给我看好了”就跟着宫人进去。苏念卿低头一看有些哭笑不得,那些糕点早就被司徒璟吃得七七八八,这里所剩的不过是一些蜜饯之类的点心,她没想到司徒璟还有这种孩子气,难不成要将这一整盘子吃完了? “苏小姐倒是有兴致,居然在此吃起了糕点,想必是非常自信。”王雪莹路过,一眼看到苏念卿怀里端着的盘子,上面的东西吃得很不成样子,顿时不屑的说道。 这一说,那些还在等候的小姐也都看过来,见着苏念卿的模样突然笑了,一阵阵窃窃私语。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居然如此贪吃。这选妃宴竟成了她的吃宴。” “可不是,我看她不是懦弱,是没智慧。……” …… 苏沁瑶离苏念卿很近,她自然知道这一盘食物是司徒璟留下的,但这时她什么也不会说,只是冷眼观看着。.info[]若说妒忌恨,苏沁瑶心里最恨的是苏念卿,苏沁雅也就是个庶出,而且早就嫁人了。但是苏念卿不一样,苏沁瑶穷极一生也不可能达到那样的高度,一个嫡出的身份是苏沁瑶这辈子最想要的。 即便苏念卿自小没了娘,但是后来苏延霖对她的关爱那样溺宠,这些是苏沁瑶从不曾体会的。 在靖国府,苏念卿就是天,而她苏沁瑶就是地,天地之差,遥不可及。 “王小姐自是不一样,端坐严谨,甚至连口茶都不敢喝,生怕自己因为动作不雅就遭到话柄么!也是,想当大良最文雅的皇子妃,这点还是必须克制的。只是这克制居然就是十几年,想来王小姐年过二八还在苦苦折腾,念卿看得尤是心酸,这生活怎一个惨字了得。” “你!” 王雪莹的等待和蹉跎岁月是世人皆知的,谁都知道她等的就是三皇子。但是就这样被苏念卿说出来,王雪莹看到其他千金小姐的目光,脸上顿时觉得火辣。 苏念卿,你等着瞧! “苏小姐还是自顾好,也不知苏小姐选了哪位皇子,不过我想以苏小姐这样子,大概是……” 王雪莹抿唇一笑,优雅离开。 …… 司徒璟出来紧跟着就是她,苏念卿看着司徒璟笑意吟吟的走向她,朝着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而后瞬间拿起她怀里的盘子,拿起一颗蜜饯就塞进嘴里。“念卿,我看好你,去吧。” 一副长辈的态度,却满嘴嚼着蜜饯,样子滑稽的让苏念卿想笑。 起身,离开。 苏念卿走进后面时,四个人的目光又一次投射过来,她淡定的别开坐下,看向对面的四个女人。 皇后看了眼苏念卿,心里不屑,这丫头不就是想当她皇儿的妃子么!哼,她绝不会让如愿! “萧妃,将苏念卿的纸张打开。” 她们看那些纸张时是在当事人进来之后,所以之前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而苏念卿的纸张在萧妃那边,皇后就想看到那上面写着的容祈二字,看着苏念卿为此奋斗,但是最后被她一句否定的结果。 皇后不断的臆想,甚至有些得意的要笑出来。然而萧妃打开那纸张时,咦了一声。 “呵呵,真是别出心裁的姑娘。”萧妃将纸张摊开,让她们四个人都能看得到。皇后一眼看过去,顿时错愕不已。 白纸?怎么会是白纸! 不可能,她明明记得苏念卿口口声声说不会让她的计划如愿。那么她就应该去争取祈儿的皇子妃之位。苏念卿究竟是搞什么鬼! 萧妃却不在意,看着苏念卿觉得挺有意思,“你还是第一个呈上白纸之人,苏念卿,这五人个个优秀出类拔萃,难不成你一个也看不上,还是说个个都看上了无从选择?” 苏念卿和萧妃正式对话只有一次,那就是在永秀宫那一回,那时候她一心想着是怎么对付皇后,对萧妃的注意很少。几次晚宴之中萧妃都是极尽出风头,容曜湛宠她胜过苏婉柔,她一直就只是将她当作盛宠的妃子,有些自傲的皇贵妃。 而今日一见,她觉得萧妃其实并没有外界传的那样,萧妃是个直性的女子,坦率而且有些“嚣张跋扈”。[..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也因为这份坦率让帝王更加觉得舒服,身边有一个不藏着诸多心思,有什么说什么的女人很重要,萧妃说话很冲,甚至经常挑战皇后的威严,但是这十几年下来,容曜湛从不曾处罚过她。可见,萧妃的厉害之处! “娘娘说的极是,念卿确实不知道该选谁,如此就索性空着了。” 随意,挑衅,苏念卿的回答让皇后气恼。居然还敢如此自大! “那么就随意吧,我们也就看看你的表演,若是极好的,我们就看看你适合哪位。”萧妃很快加了定论,几乎不给皇后说话的机会。 其实萧妃挺想关注下苏念卿,她挺好奇,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本事,居然让自己的皇儿难得来找她,让她在做这次选宴中帮助苏念卿。而这帮助居然不是让她成为那个皇子的候选妃子,而是让她选不上。 萧妃莞尔,她听说过一些传闻,睿儿和苏念卿关系不错,好几次都是帮苏念卿出头。她以为睿儿是喜欢苏念卿,没想到自己倒是猜错了。 也不知这苏念卿什么本事,居然让她那样桀骜的皇儿说起来就直摇头。 “那么,还是弹曲子吧。” “哦?还是长吟那般的曲子?”琴妃这时也是觉得趣味,只要不选择她的皇儿,看戏倒是无妨。 宫人将琴拿上来摆在苏念卿身前,她试了试音色,看向前面四人,“今晚的月色宜人,念卿觉得无风这首曲子适合。” 说完,也不看其他人的脸色,认真弹奏起来。 无风这首曲子苏念卿第一次听到还是在青楼里,那时候就觉得这曲自着实有意思,曲子中间或猛烈高亢,时而又低转宛吟,好好的一首曲子被弹奏着硬生生的弄成断章。但也正因为如此,无风这曲子显得欢快,甚至有些撩情。 如今在这里弹起,四个人的面色都是一愣,她们不知道这曲子是何?但是这曲子所表达的意味很露骨,听的她们面色都觉得赧然,尤其是皇后苏婉柔,一张脸涨的通红,不知何时居然想起了当初和容曜湛相处的情景。 四个女人心思各异,在苏念卿的琴声中有些出神。等她弹完抬起头,才发觉那四个人都还没有恍过神。 苏念卿不由得讥笑,这曲子让人想起的都是曾经的那些奢靡,若是心思正直,岂会被这点靡靡之音糊弄。而这四个人,尤其是苏婉柔,似乎有些情不自禁。 齐王妃最先回过神,看向苏念卿的目光幽深,“念卿倒是谈的一首好琴,如此琴艺绝不输于王家小姐。想不到念卿也是喜欢低调的女子。” 齐王妃一说话,其他三人也是统统心思清明过来。萧妃突然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有心思,这一首曲子哪里学来的,何时也教教本妃,这曲子弹给皇上听倒是不错。” 萧妃说的真切,语气揶揄,听的一旁苏婉柔脸色漆黑。 这曲子淫秽不堪,萧妃居然想弹给皇上听,她这是光明正大的当着她的挑战她么! “萧妃,此等靡乱之音怎可入耳,你休要胡来!” “哎呦,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这等曲子确实不适合娘娘你,但是我这儿却是不一样,皇上来我这儿不就图个乐子,正好适合!”萧妃淡定的回应,却将皇后气的更甚。 苏念卿看到萧妃冲着她一挑眉,更觉得萧妃实在是,起死人不偿命。这样的本事为何容睿就是没学到呢! 不过这样的萧妃,她倒是喜欢,直白,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 “萧妃娘娘若是想学,念卿随时可以,到时侯娘娘只要说一声就可。”一句话,让皇后的心思一禀,苏念卿这是变相的告诉苏婉柔,她慢慢趋向萧妃。 靖国府的嫡女,皇后的亲侄女,竟然和外人一起,这是极大的讽刺。 …… 苏念卿从里面出来,外头的人都觉得怪异。原因无他,只是她在里面待的时间很久。 王雪莹看着苏念卿觉得疑惑,所有人都想不通,为何苏念卿会在里面待上这么久。而且至今最久的一个,甚至超过了王雪莹。 “苏小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如此本事倒是让我们出乎意料。” “切,就只准你出风头,真是,扯淡!”司徒璟白了眼王雪莹,将苏念卿拉近自己身边,直接回击道。她就是见不得王雪莹这副嘴脸,看着就闹心,真想拿根针将她的嘴缝起来。 王雪莹被司徒璟弄得无话反驳,王家比不过司徒府,司徒璟说话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得罪。司徒璟是连娘娘们都顾忌的女子,她们怎么敢惹。 但是也让她们奇怪了,司徒璟怎么帮苏念卿说话?看她们的关系似乎很要好。 “难怪,原来是找了司徒小姐做靠山。”苏念卿耳里淡淡的飘进来这么一句话。 第二轮很快结束,而结果也出来了。几乎没有疑问,王雪莹当选皇后名下,成了三皇子妃的候选人,而和王雪莹一同的几个无论是才能还是样貌,根本无法和之比较。 所有人都知道,王雪莹是确定无疑的三皇子妃了,甚至可以知道这皇子妃是内定的。但谁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四皇子容炎也是有好几位候选人,但是苏念卿没怎么听说过,只知道那些女子家族背景似乎也不弱。 二皇子容若这边,那就是一枝独秀,司徒璟的名字耀眼夺目,一时让所有诧异。她们似乎没想到司徒大小姐中意的会是一个没有母妃,没有绝对势力的二皇子。而且是一名将军,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有无量前途。 司徒璟却笑得满意,“很好,就我一个人,看容若到时候怎么办!” 但最意外的事情却是还有两件,那便是五皇子容睿和祁王世子容凌。结果公布时,五皇子这个绝不亚于三皇子的热门人物竟然一个都没看上,萧妃那边的名单是空白的。而萧妃的原话便是,这些女子都不适合她的皇儿,所以就免了。 苏念卿汗颜,这萧妃还真是直来直往,如此率性而为。 但是容凌那边的名单公布时,苏念卿傻眼了,她的名字写在上面。 苏念卿三个字,让她觉得头大。尼玛这不是开玩笑吧,齐王妃怎么会看上她! 难不成,齐王妃又想对她做什么?苏念卿看不懂,但是此时最让她难熬的是所有人的目光。即便是司徒璟也调侃着她,“念卿,原来你心里那个人是容凌啊,难怪啊!当初我去齐王府你那么积极陪着,感情是怕自己的心上人被我抢了去!” 苏念卿望着笑得得意的司徒璟,黑线。 这是整的什么事情。但是,她也懒的解释。 知道结果,那就散了。第三轮正主见面才是关键,若是容凌看不上,那她还担心什么。 翌日,苏念卿去见容凌。 湖边杨柳,画中船舫,苏念卿一身雪白素雅,而对面的男子更是英气逼人。整个船舫都是被容凌包下来,他们所处的是二层,根本没有第三人。 苏念卿看着外面的景色,并没有开口。 这事情怎么就透着一股诡异呢!她发觉容凌看她的神色有些奇怪。 容凌将苏念卿的表情尽收眼底,最后笑道,“你似乎奇怪,为何你会被选上?” “确实。” “既然你写的是空白,那么怎么会料想不到这五分之一的机会。被选上也不是难事,我听母妃说你当时谈了一曲无风,苏念卿你果真是让我意外,这青楼的曲子你竟然搬到了皇宫内。可以想见,那些娘娘们是何精彩脸色。” 苏念卿笑了笑,确实,挺精彩的。 “容凌,你应该知道,你我不可能。这事情就此作罢。”直接道出今日来的目的,苏念卿直接回绝了容凌,她从不认为容凌会喜欢她,而且这事情怎么都觉得不对。 但是容凌却让她失策了。 “苏念卿,你又如何算得准你我不可能?你如何觉得我会不喜欢你?” 轰—— 苏念卿脑子炸开,看着容凌的笑容,眼底似乎多了些认真的神色。二字这种真切让她觉得不妙。容凌不会真的是…… 看到苏念卿的怀疑和躲避,容凌心中一叹,果然自己是不待见。如此真切的话居然让她惶恐。 容凌想了想,觉得这世子妃若是苏念卿也是不错,至少他觉得以后的日子会非常有趣,这一生本就短暂,如此有个有趣的人儿陪着,感情这种事情可以慢慢培养。他心里对她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欢的。那么他相信加以时日,这份喜欢可以变成爱,那么苏念卿为何就不可能是他的呢! “苏念卿,不,应该叫念卿。这次选妃宴我本就无心参与,最后的结果我也是算好了,那些女子我自然一一回绝。但是你,我不想回绝了。我们之间不无可能,反正你也没有良人,何不和我相处。说不定你会发觉,我容凌便是你寻觅的良人。” 良人,良人……苏念卿忍不住觉得抽嘴,这良人她吃不消。 即便她心里没有人,没有容祈,她也不会选择容凌。 在她的观念里,感情这种东西是宁缺勿滥。若是没有为之愿意付出一生之人,她宁愿孤独终老。 “抱歉,我并不喜欢你。” 苏念卿一番思索,还是决定说清楚。容凌是个可交的朋友,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一个可以交到不错朋友的机会。趁现在事情还没有麻烦,早点说清楚为好。 船舫内沉寂,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容凌幽暗的目光落在苏念卿身上,良久才有些自嘲的笑笑,“如此,倒是我自作多情了。但是苏念卿,这事情绝对不会变。今日之后,你就是我未来的世子妃。” “容凌!” 苏念卿猛地站起身,脸色一下子变化,有些冷冷的看向对面的男人,“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左右我,若我不愿,这婚事绝不可能。” 即便是被这样冠上婚事,被安上齐王世子妃的头衔,她也不会选择容凌。 妥协这个词,在她的字典里还从没有出现过! 第117章 我在,便会全力护着 容凌看着渐渐离去的人影,心里有些落寞,但是却又觉得头大。(..info) 一种无奈却不得的心情这时候体现的酣畅淋漓,世子妃啊!居然要苏念卿当他的世子妃。 当母妃告诉他时,他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僵硬了,那一刻他觉得这事情真是够玄幻。但是当听完母妃话,他淡定了,但同时想不透。 母妃说,这是爷爷的意思,齐王世子妃若是真要选,那么苏念卿即可。可是他怎么听到母妃话里有话,什么叫只要苏念卿即可? 但即便如此,容凌还是点头应下了,虽然不知道为何爷爷会让苏念卿当他的世子妃,但似乎这也不是什么厌恶的事情。若是真的以后两情相悦,那就顺其自然,若是不行……容凌还真没想过这婚事如何取消。 苏念卿回到青竹院,脸上还是有些情绪,但是很快她就静下来。想了想齐王妃的眼神还有看到容凌那样,她直觉就是这事没那么简单。但是她压根想不到这是容赫连出门前的吩咐,若是苏念卿知道,铁定吐血。 “小姐,少爷来了。”春兰走进屋子内,朝着背对着她的苏念卿开口。春兰身后就站着苏尹,但是他没有踏进屋子内,女子的闺房一般男人还是不能随意进的,苏尹知道兄妹间没这么多顾忌,苏念卿也不会在意。但是苏尹觉得还是不要逾越太多,他们扪心无愧,但是下人的嘴就说不准了。 “哥哥?进来吧。”苏念卿看到苏尹,起先惊讶了会儿,随后就招呼人进屋。苏尹却有些为难。 “怎么?嫌弃我这里不好,没你隐园舒服?” 苏尹笑骂,摇头,“你这丫头就是胡闹。你的闺房我怎么可以随意进入。一般男子也是不可的。” 青梅站在最后头,听到这话直接想到来不影去无踪的的三皇子,想起三皇子那副淡定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家少爷真是纯情好男人。 苏念卿也笑了,“在这里,没有人敢就此言论,你们说呢?” “是,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少爷你就能进去吧,奴婢们去准备些吃食。(..info好看的小说)”青梅干脆的拉着春兰闪了,看情形也知道少爷找她们小姐有事,吃食什么的也就是个借口。门没关,但是这四周的下人早就被青梅和春兰赶的远远的。 苏念卿听到那些细微的脚步声离开,四周一片安静。对青梅和春兰颇为赞赏,果然是心知她的意思。 看了眼苏尹,苏念卿这才说道,“哥哥可是有事?” “念卿,你和容凌世子的见面如何?”苏尹想了很多说词,但是都觉得似乎太绕,以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还是直接点好。这问题不止他关心,他们的父亲也同样关心。 “爹本来想亲自过来问,但是他又觉得这问题由他问似乎有些不妥,于是我来了。念卿,你告诉哥哥,你喜欢容凌世子吗?”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被齐王妃选上。 苏尹却猜不到,苏念卿压根就不想在这次选妃宴有所出挑,她就是想看清楚王雪莹最后的动作,然后接下来处理这些事情。但被这么一搅和,她自己似乎也绕进去了。兼顾王家动静时还要顾及到齐王府。 “容凌说,这世子妃……非我莫属。”容凌说一不二,这话她信了,虽然气愤了些,但是没招,先这样吧。 “那念卿是要嫁进齐王府了?”苏尹突然觉得自己的妹妹长大了,居然到了可以婚嫁的年龄,想想也是,下个月她就十四了。 “急什么!”苏念卿扑哧一笑,看着苏尹满是揶揄,“即便嫁人也要等到明年我及笄之后,这一年谁说不是变数,齐王世子妃么,是不是我还是未定。再说,眼下皇宫里的争斗越来越激烈,也就这一年了。如此环境下,我们苏家要面对的是这些风浪。” 苏念卿清楚知道,太子人选一旦定下,那么很多事情就会随之改变。不仅是现在定下的所谓婚事,甚至连家族的盛衰和个人性命都是未知数。 “爹那边已经表明态度,苏家支持三皇子,但是只选择在暗处。但这些绝对不经过皇后知晓,哥哥你那边也注意些。(..info好看的小说)”太子选位,苏家暗卫的作用大于这些家业,苏尹的责任比她大。 苏尹如今的那种优柔越来越少,苏念卿听到钱权不时的禀报,看到的是钱权赞赏,她还记得钱权说过这么一句话。“少爷绝对会是暗卫的主子。” 苏家是她苏念卿的,但是暗卫绝对会是苏尹的。苏念卿乐于见成这样的结果。 “念卿,自己顾好些。我看你对容凌世子也没有多少心思,那么这次太子事件之后,三皇子若是当选,我们苏家也是有功劳的,到时候让三皇子出面将此事化解,靖国府虽然比不上齐王府,但是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念卿眼眶一热,心里某处变得非常柔软,这就是家人,任何时候都是想着她为先。在这个权势争斗的激烈下,不管是她的父亲还是兄长,考虑到她都是将这些权力放置身后的。 “我知道,哥哥也当心。对了,哥哥可知道五皇子在哪里?” 苏尹怔愣,没想到苏念卿会问起容睿,心里却百转之下想到,自己妹妹是不是真正中意的是容睿?若是容睿,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今日会来靖国府,念卿想见他?” “不用。”苏念卿笑着摇头,目送苏尹离开。 看着淡淡的余辉,她开始等待。容睿既然会来靖国府,那么他今日绝对会来她这里,她就是有这样强烈的直觉。而当日头滑下之时,苏念卿在自己的屋子后面窗户边见到了来人。 和上一次几乎一样,容睿倚靠在她的窗户不远处,一脸调笑面容。“没想到能见到美人在此苦苦等我,本皇子真该感到荣幸。”容睿直接走近苏念卿,和她差不多的距离并肩靠着,看向远处的青山。 苏念卿看了眼身边有些无所谓的男人,最后将窗户全部打开,让容睿直接越过那层障碍。“你倒是有兴致,皇子妃选宴一个也看不上。”萧妃和容睿的相处她不懂,但是她知道容睿的性格,若不是他有意萧妃岂会一个也不选,哪有做母亲的希望自己孩子打光棍。她想了想就明白是容睿的意思。 容睿难得正眼看向苏念卿,半响才说道,“你这丫头就是鬼灵精,难怪母妃也说你甚是有趣。” “萧妃?”苏念卿的手臂顿了顿。 “嗯,我看你这样子就是无心参与这选宴的,于是拜托母妃将你给剔除了,免得你祸害人间。却不想最后竟是出乎意料,齐王妃点名要了你。但更让我意外的是,容凌居然也点头了。”容睿不无感叹,这一系列的事情来的真是迅猛,他还想着二哥和司徒璟的事情,却听到苏尹和他说苏念卿和容凌这边成了。 居然成了! 容凌脑子怎么想的,他喜欢苏念卿?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还当不得齐王世子妃。”苏念卿瞪了眼容睿,这家伙表情就是欠揍。 容睿呵呵低笑,将苏念卿打量一番,“也不是不可,只是你这性子适合么!容凌是个有心思有手段的人,比之三哥相差无差,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走的近,你这小猫儿一样的丫头,到时候不要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我深深表示哀悼。” “还有劳你如此替我担心了,切,先管好你自己吧。何必如此苦笑逞强,阿璟和二哥是铁定要一起的,你这份心为何不试着放下。一个都不要,你还打算这辈子孤独终老了?” “没心动的,孤独终老也不错。”容睿丝毫不在意,一丝苦涩后随即坦然,“我只想看到那丫头和二哥真的幸福了,那我的心也就放下了。只要她一日没得到她要的幸福,我一日不会放手。即便是默默守护,我也想站在她身后。”即便她不知道。 苏念卿张了张嘴,最后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容睿的执念还真是和阿璟很像,这样的两个人却并不相爱。 “我听母妃说你交了白纸。” “你什么时候如此和你母妃亲近了,三句不离她。”苏念卿好奇,容睿之前对萧妃似乎很抵触,但是这一次她感觉到他对萧妃的态度在软化。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些事情。对了,我母妃想见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她宫里坐坐,还有那劳什子的无风曲子,苏念卿你还真是有才!”容睿恶寒,居然在皇宫弹无风,亏得那些娘娘们不知道这是青楼曲子,不然还不得气炸了。 “还有,我母妃的性子直,你该怎样怎样。”容睿直觉苏念卿会和自己母妃相处甚好,但是一想到苏念卿和他母妃那性子,他又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是天雷地火,他还是躲避为好。 “传言萧妃善妒,手段阴狠,在宫里和皇后明争暗斗,这样的狠角色却被你说的那样直白和爽气,真是看不出来。” 容睿嗤笑,有些鄙夷那些传言,“若是论阴谋,我母妃倒是好计谋,只可惜她性子淡。不然也轮不到你姑姑坐这后宫的正位。” 容睿说的很直接,根本没有顾念什么,这是他看到的。他的母妃只是有些游戏人生,曾经想过争取那后宫最尊贵的位子,但是知道那个男人——他的父皇薄情,就再无此念头。反而喜欢让各种流言伴随着她,没事挑衅着后宫的权威,父皇宠母妃,所以只要她不出格不过分,不触及帝王底线,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 “容睿,我问你一句话,你若当我是朋友,就如实回答。” 苏念卿讲出正题,这也是她等在这里的原因。她新容睿的人品,信他的为人,所以她今日才会大胆问。 “你想要当太子吗?” 容睿眼色一沉,看向苏念卿,“你倒是直接。” 女子轻笑,“因为你是容睿。”是她信赖的朋友,是他告诉她他将她作为妹子般看待。 容睿终于笑开,第一次伸出手摸着苏念卿的额头,忍不住一阵捣乱,“我是无心,但是若局势所迫我也无法,不过我保证,无论我是否在那个位置,你,尹,甚至靖国府,我都会全力护着。” 有这样一句话,她还有什么疑问。 苏念卿甚至想,若是容祈无心那位置,她愿意用一切力量辅助容睿登上那高位。容睿看似无心无情,纨绔痞性,但是他的心宽容到可以海纳百川,这样的心胸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若为帝王,容睿绝对是一位明君。 苏念卿看着晚霞洒满天际,心情不由得好起来。 第118章 此女子,堪称奇! “唔~” 苏念卿舒服的翻了个身子,这几日没人打扰无事关心睡的真是好,丝毫没有牵挂。 “醒了?” “嗯。” 床上的女子随意的应了声,而后将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眠,但是下一秒猛地清醒过来。她屋子内有人! 轰的一声从床上坐起,苏念卿诧异的看向发声源,看清是容祈时更加感叹,她对他的防御力越来越低了。竟然让他进了屋子,甚至坐到她床边如此久都没发觉,若不是最后他出声,她真的会继续睡下去。 眼神转为清明,苏念卿所有的睡意一下子苏醒,看着容祈便思忖着他这么清早出现在此是为何。 衣衫有些聋拉,胸前的衣扣也松开了些,里面嫩粉的肚兜肉眼可见,容祈看得眼皮一跳。这样的美景应该每日都会有,若是有人能避开她的防御,在她毫无警惕之下进入,那么今日被人看去的岂不是他人? 一念至此,容祈锐利的眼眯了眯,将苏念卿的被子猛然掀开,自己开始将亵衣的衣扣扣上,而后拿过床头的那件中衣替她穿上。 “若我不在,不准脱得如此干净。” 苏念卿看了看自己被裹得严实样儿,有些哭笑不得,谁睡觉还穿着中衣的。她不把亵衣也脱了只剩下肚兜已经是万幸,若是到了夏日正热,她真想裸睡。 “习惯了。”这话的确是,若不是这里民风不开化,她真的很不愿裹得如此多,冬天还好,夏天简直遭罪。 容祈不语,但是唇线连成一条,眼神黝黑犀利,说明他此刻的心情,不爽。苏念卿哪里看不懂,低叹一声,这男人还真是…… “以后注意。” 容祈这才将身体的线条缓和下来,对着床上的女子说道,“你去见了容凌?” 苏念卿点头。 “齐王世子妃。” 苏念卿再一次点头。 容祈默然,半响才开口,“你想当?” 她半靠在枕头之上,手托着下巴思索一会儿,才幽幽开口,“似乎还不错,若是将来无去可处,齐王府倒可以养老。再不济跟着师伯浪迹江湖。”容赫连给过她承诺,只要她入齐王府有他在一日,给她无忧生活。 容祈嘴角一抽,看着认真的女子有些无奈,若不是她眼角的弯度那样明显,他还真的信了她的话。身体一转,他转坐到她身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王家有动作了。” 苏念卿眼睛一亮,这比预计的要快。“琴妃那边也应该开始了?王昭阳和琴妃同气连枝,拿王雪莹做诱饵,只是他们这些做的似乎瞒着容炎。” 容炎的所有事情和动作都是他个人行为,琴妃和王昭阳是不知晓的,在一次次的突发事件后,苏念卿想明白了。这次争位,容炎和琴妃是两股阻力,但是容炎似乎很聪明的避开了琴妃和王家,他们已经在做的事情他绝不会重复第二遍。(..info)这样一来容祈这边就显得麻烦许多。 “宫里今早就会下旨,王雪莹将会成为我的皇子妃。” 容祈看着苏念卿,说的极慢,很想从怀里女子的眼神中看到怔愣或者不悦,但是他失望了,苏念卿平淡的不像话。甚至还眨着眼瞅着他问,“那我被选上世子妃也是今日一同公布吗?” 容祈搂着她的手一紧,神色幽暗,语气不愉,“你还真的想坐那个位置?” “你这边不是有人了么!何况我不喜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你可以直接拥有我。”若是她想,他完全可以不用顾忌这些,只要她要,皇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即便是计划有出入,他也会觉得值得。只可惜,她直接拒绝了。 “容祈,既然是个好的谋划,那就好好实施。何况,你若是有心想出轨,即便没有王雪莹,也有其他女人。我若不是你的唯一,那又何苦硬生生逼你。再说,检验你的时候到了。美人在怀,坐怀不乱,看你顶不顶的住。” “你可以现在要了我,卿卿,我不介意你夜夜检验。”灼热的气息随即落在女子的耳垂,连带着让苏念卿心头发颤,被褥下的扣子不知何时又被灵活解开,一只大掌游刃有余的开始摸索。 苏念卿很快就觉得呼吸变得稀薄,屋子内的温度随之升高。而男人贴着她后背的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大有撕拉的动作。 这才白天,她刚醒来好不好! 苏念卿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拿出来,瞪了眼容祈,“给我老实点,我有东西给你。”说着苏念卿便摸向床头,从暗格中找出一个瓶子,里面放置着一颗药丸,雪白晶莹剔透。 “这就是血丸凝结的成型,加之雪兰而成白色。你将他服下。” 苏念卿把药丸倒出来,递给容祈。而容祈却只是看着那药丸并没有任何动作,眼底还有一层疑虑没解,“你的身体如何?”他没忘记这药丸是她用鲜血喂养的,他一想起就觉得心痛,这样让他如何咽下。 苏念卿干脆不废话,用手扼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将药丸塞进去。“我身体无碍,师伯给我调理过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说谎的本事挺高,现在完全面不改色了。 “这药性很猛,你这一个月都会感觉疼痛,甚至是撕心裂肺的痛痒,不过给我忍着,等身体适应,你原先的旧疾便可消除。” “对了,我今儿还要进宫一趟,时间差不多要起了。”她答应容睿要去宫里见萧妃,说好的就是今日。 容祈点头,看着苏念卿下床穿衣洗漱,等她开门的刹那,他鬼魅般的闪了没影。 皇宫,萧蔷殿。 苏念卿由宫女带路,领着前往殿内最深处的亭子。而一路上,到处都是盛开的蔷薇花,紫色,粉红,不断交错,那些野蔷薇甚至带着深棕色的刺,将一整条路铺嵌的一场诡异荆棘,若是一个不慎就会被扎到。 这里原本并不是叫萧蔷殿,而是萧妃甚喜蔷薇花,故大片移植栽种,最后索性改名。而整个皇宫也只有萧妃敢如此擅自改了皇帝所赐的宫殿而没有被责罚的妃子。这些是她听宫人们说起的,当时并不在意,但如今真的亲眼看到才发觉,萧妃果然是性子直,一看着宫殿内到处盛开的蔷薇花就知晓。 这样的女子若不是心思通透,岂会如此爱待自己,这简直就是随心所欲享受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有一丝皇贵妃寝宫该有的奢华。若不是这建筑本身的华丽,她会将此当作一处蒙尘的桃花源。 “苏小姐请,娘娘就在亭子内。”宫女把人带到亭子外就不再前进,而是行了礼告退。 苏念卿对这些宫女感觉不错,没有那些传闻的尖酸和倚仗人势,反倒是朴实无华。 “娘娘。” 苏念卿走进亭子,一眼便看到萧妃在亭中煮着水酒,那炉火中的酒壶半开着,这会儿因为有些沸腾而开始翻滚。亭子内外都是浓烈的酒香,而这酒正是清单却甘烈的竹叶青。 萧妃抬头看了眼来人,随即继续低头摇扇着扇子,同时出声道,“对面有位子,自己坐吧。” 苏念卿一瞧,果然替她备了位子,只是这位子着实有些“寒酸”,比之皇后之处更是不起眼。只有一把小竹椅,上面甚至连一层软的铺垫都没有。苏念卿也不在意,坐下。 看了眼萧妃的位子,竟然是简单的石凳,上面甚至还有些残留的露水,但是萧妃只顾着煮酒,全然没有察觉。 对萧妃的印象又一次颠覆,人的语气做事态度可以装,但是人的秉性和自然动作是决不能可能的,萧妃如此随意的动作是出自内心始然,今日若换了皇后,绝无可能。 萧妃看到苏念卿望着她的酒壶发愣,不由得轻笑,“怎么?对我这酒馋了?今日正好有些阴湿,喝些酒暖身。” 萧妃拿过边上盘中的两个酒壶,在沸水中轻轻翻滚一圈,而后平放在桌上,用湿布包起酒壶拿出,倒出两杯酒。 苏念卿拿过那酒水,看了看颜色,清淡如水,但此刻已经香浓郁烈,放入口中,那甘冽爽劲直接袭来,一阵火辣之后是沁凉的竹叶香。 “娘娘很懂生活享受。” 她也不矫情,容睿之前就说过,该怎样就怎样。 萧妃将酒饮尽,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漫不经心的说道,“人生苦短,若是连自己都不懂得享受,在这后宫岂不是老孤独终老!” “娘娘是皇贵妃,是皇上最得宠的妃子。” 萧妃嗤笑一声,“说的到都是事实,不过可惜。自看清那些,我就没指望能在这里得到什么。” 苏念卿不知道如何接话,这样的萧妃让她不敢想象,她怎么都想不到卸下面具和浓妆,淡雅素颜的萧妃是如此看透心境的女人,这样的认知岂是一般女人能做到,尤其是后宫女人。 “不用对我设防,我没你姑姑那心思成天算计人,若不是为了睿儿,我早就不想呆在这深宫。”萧妃神色一缓,说起容睿整个人都是变了样,“睿儿说你是个好性子,必定和我合得来,如今一见确实不错。念卿是吗?你这丫头倒是不多见。” 萧妃看人眼睛很毒,一眼便看透苏念卿,这也是她为何如此散漫却仍旧屹立后宫不倒的原因。 “真是可惜,你和睿儿不是一对。”萧妃还是觉得挺可惜,这样的女子和她皇儿居然凑不到一起? “其实这样不是更好,我和容睿可以默契可以谈欢,但是谈情却是不可能。一个太熟知对方性格的人和如此相似度的品性,这样两个人是凑不到一起。娘娘应该了解容睿,他的性子岂会看上念卿。” 萧妃突然笑了,干净简单的笑容正像外头盛开的蔷薇花,美的朦胧又真实,但是外表却满是刺野生野长。 “也是。” 苏念卿从来不知道她可以和萧妃聊这么久,等到两人察觉时已经是下午,而一整壶酒早就饮尽,此时两人脸上都是微微醉意,脸颊绯红润色。 萧妃将东西摆好,站起身看了看外头,又看向苏念卿,“如今这后宫是越来越不平静了!” 苏念卿也站起来,看向萧妃,但是话还没接上去,萧妃下一句又讲出来了。“太子的人选也该定下了。” 咯噔―― 她心头一惊,这才是今日的关键吧!萧妃这才是开始进入主题。 萧妃身子一转,看到苏念卿一刹而过的诧异,微笑,“不用如此紧张,这皇宫除了你姑姑如此大费周章,还有谁会那么大能耐。最多就琴妃那点心思,哼,真是一群乱蹦的蚱蜢!” 黑线,苏念卿有些无语。蚱蜢,皇后和琴妃在萧妃眼里就是蚱蜢? “娘娘此话何解?”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有时候做事考虑三分周全,不要算计全数最后遗漏。世子妃可不是好当的,更何况心里想的是三皇子。” 轰―― 心,僵住。 苏念卿震惊,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妃刚才说的,她怎么会知道……知道她和容祈…… “我本就不关心这些,不过也有意思。你心里有的是容祈,却要做齐王世子妃,恐怕是一场好谋算吧?” 萧妃眼神犀利一扫,最后定格在她眼眸,两人视线相对,长久不曾离开。最后,苏念卿妥协了。知道她和容祈关系的除了师父和师伯,萧妃是第三个如此清楚明白之人,而这也是她绝对想不到的事情,太出乎意料。 萧妃和她几乎不怎么接触,她如何得知! “念卿在此袒露一次,希望娘娘能告知,不知娘娘如何得知?” 因为信容睿,所以她信萧妃,这才敢如此坦白承认。 萧妃神色讶异似乎没想到苏念卿会大胆承认,这个时候这样的关系被知晓,即便是真的也会推脱。而萧妃也是借此考量,想试探苏念卿,不过她倒是觉得满意了。 “若你今日否认,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没有打算告知你。” “那么,是念卿荣幸了。”还好,她赌对了! “你之前派人调查过宫里的御医。” 尼玛,这也知道?苏念卿真的觉得小看了萧妃,这女人到底手有多长。 萧妃却笑笑,“我也是机缘巧合知晓这件事,而当时知道你居然在调查十年前御医不由的好奇,一看名单才知道原来那些人竟然是你母亲那次事情的御医。”萧妃想起莫慧欣,感叹,“你母亲倒是个美绝的女子,只可惜红颜薄命。不过这事情到我这里就此打住。可是想不到之后容祈竟然也暗中调查此事,很巧,我知道了。” 很巧吗?苏念卿忍不住抽嘴,这哪里是巧! “随即,我慢慢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不过你该庆幸我不是个喜欢玩弄权势之人,不然以容祈是皇后之子,这件事我绝不会瞒下。” 所以,皇后那边并不知道? 苏念卿这才想起她和皇后说起张羡之的事情,她会如此震惊,原来这件事被萧妃压下,所以皇后并不知道宫里的动作。难怪…… 萧妃,果真是深藏不露。 容睿说的不错,论计谋智慧,萧妃若是有心,这后宫正位非她莫属。 “念卿记下,娘娘若有事需要念卿帮忙,义不容辞。” 萧妃摆手,并不在意,“罢了,我没什么期盼。只要你苏念卿一句话。” “娘娘请讲。” “若是容睿有心帝王,你和容祈必定助之!” 苏念卿眸光一闪,眉头一蹙,这承诺…… “同样,若是睿儿无心,那么萧家的势力将全数支持容祈。” 望着萧妃,苏念卿真的折服,这样的话也只有萧妃才敢说的出来,这样的女子堪称奇! “好,一言为定!” ------题外话------ 9号考试,要看书准备,更新不多,这两天可能还会出现三千。 10开始会多更补回来,么么~ 第119章 喜欢的暗示 苏念卿很庆幸,容睿并没有萧妃说的那样心思,但这也是目前的。她不能保证容睿会不会半途生出那样的念想,但是容祈要的就是这段时间,有萧家的支持,事半功倍。 王雪莹的皇子妃身份确定下来,但是婚事却被延后,容祈的最后决定是,等太子事情定下之后。当然这话也是底下说的,明面上谁也不会拿着这件事说道。 太子事情之后,那么王雪莹这皇子妃没戏了。 而她的世子妃也是一同颁下,可惜她还未及笄,这件事也就搁浅了,等她及笄之后再说。 上京内,她和王雪莹的身份一下子备受关注,两人的位置似乎水涨船高,更有人设下赌局打赌,她和王雪莹谁会最先成婚。 当然这些都是司徒璟事后八卦给她听的,坐在格调的主店内,苏念卿看着历年的账簿,整理年后的安排。司徒璟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搭边闲聊,她倒是听进去一些。 “秦姨和祥叔那边如何了?最近可有信件寄回?” 他们去了他国也差不多一年了,格调在外的发展突飞猛进,王祥福一次次来信都是语言激动,那种自信和想放手拼搏的信念十分强烈。苏念卿看过王祥福送来的他国账目,确实很不错,所以放手让他们去做。 “祥叔那边?”司徒璟停下闲话,想了想接着摇头,“最近好像没什么消息了。不过祥叔上次来信说今年年底或着明年年初会回来,一来是给你汇报情况,二来是准备和你说些另外发展策略,具体的你只能等见到他本人了。” 苏念卿叹气,这古代没电话真是麻烦,传个信都要一两个月,而且一来一回什么商机都耽搁了。好在王祥福也很能干,他做事越加果断,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亲自出面解决。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让影一去联系。” 苏念卿突然眸子一暗,格调哪里发展都好,但唯独一个地方至今杳无音信。那就是月国,司北雅去了月国之后就再无消息,当初他并没有留下任何承诺,只说等格调占据月国时便是他告诉她之日。 快半年了,他一字片语都不曾带给她。 苏念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和司北雅相处近五年,那样的感情是很多人都不可替代的。她不仅仅当他是朋友,更将他当作是家人。一个家人在他国,半年不联系,她很担心,也挂心。 也许,她该信他,再过些时日他会给她消息。 她从不担心司北雅会卷走格调在月国的事物,也不怕他将格调弄垮,她最担心的是他会拼了命的努力,只为了达到他走之前给她的话。司北雅太认真,认真到几乎固执。 司徒璟觉察到身边人有些恍神,不经讶然,苏念卿做事极为认真,竟然也会走神? “念卿?” “嗯?”回过神,苏念卿冲着司徒璟笑了笑,继续低头做事,司北雅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念卿,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你。你当这世子妃是真心的吗?我怎么没在你脸上看到一丁点喜悦,容凌是你喜欢的人?”司徒璟觉得可疑,王雪莹当了皇子妃被宣布的那一日起就红光满面,走到哪里都是趾高气扬,甚至是目中无人。虽然王雪莹极力压制自己的性格,但是那股子虚荣和傲气却越来越明显。 想起王雪莹的样子,又对照苏念卿,司徒璟摇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苏念卿哪有一点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觉悟,说苏念卿喜欢容凌,丫谁信! “念卿,你心里那个人不是容凌吧?那若是这样,你为什么会选择容凌呢?你要知道,女子婚姻一辈子最珍贵的就只有一次,选错了就是这一生的事情。”若真的喜欢那就去争取,司徒璟将之前苏念卿鼓励她的话如数告诉。 苏念卿不得不放下笔,揉着眉心有些无奈。这事情怎么说呢! 想了一会儿,她这才想起一件事情,这次颁布的信息中没有容若皇子妃的事,阿璟和二哥两个人? “阿璟,你和二哥怎么回事?这次选宴最后你们怎么……”苏念卿后面话的来不及说完就止住了,司徒璟的脸色一片惨白,甚至有些迷离的晦暗,让她心慌。 这样的阿璟怎么会!司徒璟就是一朵向阳花,朝气蓬勃。而如今这算什么? “阿璟,到底怎么回事?” 苏念卿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容若,她不清楚他在做什么。最后一次的见面就是送无绝离开那会儿,如今想来她似乎忽略了这些。 司徒璟勾起薄唇,牙齿死死咬住下瓣嘴唇,笑得比哭还难看,“念卿,你真是没事找事,我什么不想提你就专挑什么问。”豁然起身,司徒璟放下手中的账簿走到了窗前。 “你也知道了不是么,我们并没有谈拢,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有。” 最后只有容若认可,司徒璟的这次选宴才是没白费。如今看来,二哥应该是没有答应。 苏念卿想不明白,二哥心里明明有她,为什么不接纳阿璟。阿璟这样的女子,值得他拥有。难怪,容睿会那样死心眼,二哥一日不接纳阿璟,这一场三人的感情纠葛就不会消停。 “其实我也知道,容若根本就是不给我机会告诉他。他甚至直接否决了我的话,最后自己离开了。”司徒璟想起那一日,她前一晚兴奋的睡不着,第二日精心打扮去见他。但两人说话时间不过一盏茶时间,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 “阿璟!”苏念卿心慌的站起来走过去,将司徒璟掰过来,果然看到她脸上一片潮湿,让人心疼。 “阿璟~” “我没事,真的。这样也好,至少他没有给我难堪。” 苏念卿并不说话,听着司徒璟一点点讲着那一天的事情,越听越疑惑,甚至感觉到一种怀疑。不可能,不对,二哥绝不会那样! 二哥对阿璟一向是宠爱的,甚是连二哥自己都不知道,当他对着阿璟是眼神柔和几乎要溺进去。这样的容若岂会对司徒璟做这些举动。 是有苦衷吗? 这是苏念卿首先想到的原因。 “二哥有苦衷吧?” 司徒璟却将眼泪擦干,最后有些气不过,“苦衷,苦什么衷!他心里要有我才能有苦衷,现在是他压根就没我位置。” 若是有她,她也认了,什么苦衷她也愿意接受。但是司徒璟最气的是,容若心里没她! 呃…… 苏念卿有些无语了,这傻丫头这时候倒是迷糊,她怎么就感受不出二哥对她的情意呢? “其实,二哥心里是有你的。” “有什么有,你说的都是,啊?”司徒璟骂骂咧咧的气势一个急刹车,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最后将苏念卿拉近自己,“你刚才说什么?不要唬我!” “你觉得我有必要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再说,我没你这么无聊,八卦到自己姐妹身上。而且二哥我向来敬重。”苏念卿将司徒璟的爪子拍掉,将身上的衣服抖的直挺,最后帅帅发梢坐到位置上。 “二哥心里原本就有你,只有你这傻妞才看不到他的心意。你自己扪心自问,有哪个男人会一直迁就你十几年不对你发脾气?有哪个男人会在你犯错时将一切责任揽下一人承担?有哪个男人会让你在他府上进入自如就像是女主人一样,而他的府上就只有你由此特权?……还有许多,你自己比我清楚,你想想这点点滴滴,想清楚这些你再告诉我,二哥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司徒璟还真的认真的回忆起这十几年和容若相处的点滴,越想脸色越明朗,最后甚至喜上眉梢。 “念卿,是我执拗了。”容若根本就是喜欢她,哼,小样儿居然还不承认1司徒璟想明白了,心里那股子气也消下去了,现在整个人都得瑟了。没有当皇子妃又如何,只要容若心里有她,他的妻就只能是她的。 不得不说司徒璟这种与生俱来的自信让苏念卿都甘拜下风。 苏念卿心底没说,其实这样的男人还有一个,他也这样默默对待司徒璟十几年。 “行了,知道就好。别哭着喊着说二哥没心没肺。” “苏念卿,你说谁呢!本小姐才没有!” “切,那刚才谁哭的惨兮兮的,甚至说自己要死心算了……” 司徒璟嘴巴一憋,好吧,貌似就是她本人。但一想到容若的拒绝,司徒璟有火大了。丫的明明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拒绝? 苏念卿一阵迟疑,最后想到了司徒光,能让容若迟疑的原因不多,司徒光算是一个。也许,阿璟要回家跟她老爹好好谈谈心了。 “也许问题就在你身边,你自己去察觉察觉。”她不明说,但是相信司徒璟懂得。 “嗯,确实如此。我想我该回去跟我爹说道说道,这几日似乎把他冷落了。难怪啊难怪……”司徒璟摸着下巴笑得一脸邪气。 而远在军营的司徒光却感觉后背一凉,缩了缩身体,猛地打了个喷嚏。奇怪,天气难道转冷了…… ------题外话------ 备考中,三千吧…汗 第120章 幕后老大的感觉 寒冬,立月。 银装素裹,雪色妖娆。 苏念卿起床看了个大早,就看到一片银白色,脸上甚至还沾上了些薄薄的雪花,伸手一抓,那些雪融化在她掌心,和手心的温度结合。打了个寒蝉,她赶紧将衣服全部披上,心情也觉得明朗。 快过年了,好快。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场雪,远处白皑皑,将一切都裹在下面,所有的烦恼都一并消散了。 “小姐!” 青梅拿着裘皮大衣从屋子内走出来,脸上是少许无奈,这个小姐怎么就这么随性呢! “小姐,天色冷了,你这样起来开窗户容易受凉。”说着就将裘皮大衣给苏念卿披上,一同站在窗户前。“快过年了呢!好快啊!” 确实啊,这段时间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眨眼就迎来了寒冬,今早居然下雪了。 搓着双手,苏念卿给自己哈了口气,转头对青梅说道,“准备些吃的,吃完后我要出门一趟。” “哈?” “愣着做什么,这冬天将你冻得要冬眠了?” 苏念卿笑笑,心里却有些思量。过年啊,这年怕是不好过。父亲说太子人选就在明年了,而今年这年过得会异常惊险,很多人都会开始部署,明争暗压越来越多。 就在前几日,萧妃那边告知她,琴妃秘密会见了王昭阳,之后王昭阳便开始暗中走访那些重要官员。他们是要在年前将这件事谈妥,一旦开春,事情就好办许多。 但是! 苏念卿有些头疼,王家这边顾不上,歃血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消息是钱权告诉她的,而且,还有一则让她更惊讶的消息,歃血门的人竟然进了皇宫。皇宫,那个方向,苏念卿这才发觉有些事她疏忽了。自看到那龙纹的靴子她就该想到的,还有歃血门一早追杀容祈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一层,这世上最想让容祈消失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容祈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果断不让她插手,就怕她有危险么! 可恶,这男人就是喜欢自己做决定。他想承担这次夺嫡的一切后果! 她不会让她如愿的,今日她就要去找司徒光! 上午,司徒府。 苏念卿第二次走进司徒家大门,而今日司徒璟不在。她刻意避开了,她要找司徒光谈事情。 主院院落,司徒光一身墨色站立在雪地中,剑眉凌峰,冷厉啸肃。看到苏念卿走近他视线,身体微微转了转。 “苏小姐别来无恙。” 苏念卿停在梅花树下,迎着司徒光的眼神抬起头,一张白皙微红的面容展露无疑,一双幽暗的眸子此时却光芒万丈,像是精透的水晶吸收太阳光折射一般。 眉眼一弯,苏念卿轻笑出声,“司徒将军说的哪里话,今日不是又见着了,前些日子我还听阿璟说起将军,这些日子她似乎一直在和您联络感情。” 司徒光听的嘴角一抽,眼皮子直跳,想起司徒璟在家和他所谓的拉家常,让他直觉想吐血。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苏小姐倒是和璟儿关系越来越好,我这个做父亲都要羡慕了。” 羡慕么!苏念卿从不觉得,司徒光对她还是有些抵触的,而这个时候不宜谈正事。想了想,她决定还是想说说司徒璟的事情比较好,何况她也关心阿璟和二哥两个人。 “不知将军如何看待阿璟的事情,她心里有二哥,将军知道了吧?”司徒光嘴角稍稍一僵,却并没有任何变色,倪看了眼苏念卿,点头。 “那么,将军是如何感想?” 司徒光声音陡然变冷,凌厉的目光直射苏念卿,有些不悦,“苏小姐似乎管的谈多了,这是司徒府的家事。” “将军说的不错,但是我只是以二哥的妹子身份关心一下,而且,我和阿璟不是姐妹胜似姐妹,她的将来和幸福我怎能不关心。若我真的不闻不问,将军才该觉得我冷血。” 司徒光沉默半响,最后笑了。“苏念卿,管闲事并没有好下场。” 汗颜……她怎么感觉和司徒光绕进一个怪圈内,似乎越说越不靠谱。这样下去岂不是讲到最胡可以打道回府了? “将军莫见怪,恕我直言,您在阿璟心中一直是神抵般的存在。她在乎家人比您想象中要多。她喜欢二哥绝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因素,她喜欢了十多年。” “哼,我知道。璟儿不过是因为英雄情结,因为容若在战场奋战,在军营历练,那些是她不可能涉及的。所以,她向往容若的生活,那样的感觉会是一辈子的感情么!” 司徒光说的心疼,想起司徒璟的固执,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法解决。这样的璟儿是他未见过的,但是这样的执拗他在她小时候就知道,儿时的璟儿喜爱某样东西就会牢牢的喜欢,但是感情不一样,不是简单的喜欢就可以。 容若的确是个好男人,但是司徒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军人,他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嫁给军人,容若注定了一生为国。他岂能忍心让女儿跟着容若四处漂泊,连个安稳的居所都没有。 做父亲的最希望的就是儿女幸福,容若,不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会懂,一个父亲想要的不过是女儿简单的幸福。容若的确是好孩子,但不适合璟儿。”所以他宁愿做了小人,直接找了容若说明他的意愿。 当然,以他对容若的影响力,这件事很成功。 “阿璟值得更好的。”他不要她多么名门耀世,只要璟儿幸福安乐。 苏念卿听完就想笑,这样的思想真的……很迂腐!她知道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严重,但是这样一味自认为替子女着想真的好吗? “司徒将军,我只想问一句将军当初和夫人在一起是两情相悦吗?” “那是自然。”司徒光斩钉截铁,说起沐嫣连神情都跟着软下几分,似乎想起了那些往事,整个人都和悦不少。 “那将军告诉我,夫人后悔她当初的选择吗?” “没有,从来没有!” 清凉平缓的女子声音在后头响起,苏念卿一转身,沐嫣缓缓走来。 越过苏念卿,沐嫣上前一步看向司徒光,脸上是温柔的笑,眼中是浓重的情。最后沐嫣才面对着苏念卿,“苏小姐想说什么我知道,璟儿是我生的,哪会不知道怎样才是让璟儿最幸福快乐的。只是眼下,容若还没有这个能力,他也担负不起这样的责任。” 司徒光惊讶的看看向自己妻子,似乎想不到沐嫣会当着苏念卿说出这样的话。 “夫人?” “念卿是个好孩子,她是真心对待璟儿的。而且她心思聪慧,即便你我不说她也会从别处知道。” 苏念卿听的那个糊涂,看着前面一对夫妻的对话,懵了。感情还有内幕? 我说嘛,司徒光虽然偏执点,严肃点,但是人还是挺通透的一个。再说还有沐嫣,他们疼爱阿璟又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可能,选择容若司徒璟今后的路会很艰辛,甚至要跟着容若四处漂泊,但是她相信阿璟,她要的就会坚守到底,从不怨言。 “不知夫人可否告知一二?” 沐嫣看了眼司徒光,最后朝着苏念卿点头,“跟我进屋说,夫君也是怠慢,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在外头站这么久,小心身体受凉。”说着就拉起苏念卿朝着屋子内走去,顺便看了眼司徒光。 司徒光被看得莫名其妙,但是还是跟着走进去。 在家中,一切夫人最大。 一进入屋内,明显感受到温暖,暖暖的空气在身边四周流动。苏念卿伸了伸脖子,僵硬了的脖子这一刻也得到解放了。 “夫人请讲。” 沐嫣却并没有这么急,反而动手开始用沸水泡茶,等嫩绿的茶叶在茶杯中翻滚溢出清香时,她将茶端了过去,一杯放在苏念卿跟前,一杯放到了司徒光身边,而她自己也跟着坐下。 “先喝些茶暖暖身子。” “谢谢。” 苏念卿抿了抿茶水,这会儿也不急了。反正都进来了,不说了尽兴她还不走了,死皮赖脸这招似乎不错。 等一杯茶下肚,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万分。 “茶香清润,润心肺,茶叶又是难得的雪顶茶。念卿还是第一次喝到。” “是吗?”沐嫣不在意的笑笑,“说起来这茶叶还是容若那他拿来的,当初就是璟儿吵着要喝茶,容若在外听说,还真的在某个小城找了这么些茶叶。不想璟儿那孩子泡过一次就不想要了,最后倒是便宜我们了。” 沐嫣说其容若时是柔和的,眉眼之中更是喜欢的紧。 苏念卿怔愣,原来是二哥特意为阿璟找来的? “这样的事情必定很多吧?” 沐嫣笑,“你倒是知道的清楚,不错,从小到大,容若宠璟儿甚至超过了我们做父母的。璟儿那傻丫头以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其实我们是不想说破。起初是觉得璟儿太小,容若也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心思。但是当璟儿大了后,容若一直常年在外,每次见面我们想说又觉得时机不成熟,这样一来反倒是过去好些年。如今,没想到这两人自己倒是越来越明白彼此的心思了。” 呃…… 她怎么觉得沐嫣才是幕后老大的感觉,原来二哥和阿璟的感情他们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想的比他们还要远。也难怪,自己的女儿那眼神瞅着容若,连她都看得出来,司徒光和沐嫣岂会不知。 “那么,二哥也是知道的吗?他知道你们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吗?” ------题外话------ 考试去,呼呼。 第121章 王家的秘密 沐嫣笑得很淡然,眼神微微一挑看向苏念卿,“你觉得呢?” 呃…… 苏念卿承认自己想多了,二哥或许在其他任何方面都是十分出色,但唯独在对待司徒璟,他总是很迟钝。连带着对沐嫣和司徒光的反应也是模糊的很。 “那傻小子只以为夫君不喜他,哪里会想到这些。说不定这时候还在此事烦恼呢!” 司徒夫人,你确定不是传说中的腹黑? 苏念卿这会儿真的连下巴都要惊脱了,沐嫣这时候的形象和她第一次见着时完全两样,那皎洁的眼神此时满是戏虐,看着她也是笑意连连。但下一秒沐嫣就收起了笑,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股子忧虑,之女莫若母,司徒璟什么样沐嫣岂会不清楚。 容若就算拒绝,只要知道他心里有她,她就不会放弃。 苏念卿也想不明白,为何司徒光和沐嫣要让容若和司徒璟保持距离,既然喜欢容若,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 “念卿找我们是为了何事?不会只是想谈谈璟儿吧。”沐嫣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很快就将事情带过,顺便问向苏念卿。 她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和司徒光沐嫣讲了很久了。 “司徒将军,司徒夫人,其实我这次前来只是想探探口风。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将军夫人见谅。” “嗯?”司徒光突然来了神,看向苏念卿,探口风?心神一禀,随即想到靖国府的位置,如今还真是挺尴尬。今早他也听了些传闻,三皇子的呼声似乎又高涨了,但是苏延霖却还是默不作声,这个舅舅似乎不怎么称职嘛! “念卿只想问一句,若是司徒将军,这次太子人选,您会支持谁?” 直接,直白。 苏念卿压根就不想绕弯子,面对司徒光这种铁血汉子,你跟他绕那就是将自己绕进去了也不可能得到答案,最后说不定无功而返。更何况司徒光并不是只会打仗,对这次朝堂的动向和格局划分他心里比她还摸得透彻吧! 只是,她一点都不曾听到司徒光的一点风声,很多人都想得到司徒府的支持,但是都是无功而返。 苏念卿并没有抱很大希望,也只是想探探口风,只要不是支持容炎,司徒光想干嘛干嘛,她才不管!能争取最好,不能,也不是坏事!有阿璟在,她还不至于被排斥在外。 “苏小姐快人快语,这话问的直接。” 苏念卿呵呵干笑,司徒光的眼神太犀利,瞧着她几乎要在她头顶戳出一个洞来,而这时连沐嫣的神色都变了变,看向苏念卿的表情微微复杂。 “哼!我就知道你别有用心,接近阿璟为的不就是我司徒家的势力!” 沐嫣面色不改,只是那神色停留在苏念卿身上颇长一段时间,最后说道,“念卿,太子人选这种事情你觉得是你过问的吗?璟儿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她要的东西太简单,我们要给予的也是希望她最简单的幸福。你是她最重视的朋友,若是!你是为了这种目的接近她,阿璟即便是真心待你,也会心寒。” 沐嫣心中一叹,她知道眼前女子心思不简单,但是不曾想她竟然牵涉到夺嫡之事中,这种事若是苏延霖来司徒府他们还觉得说得过去,但来人却是苏念卿,不得不让司徒光和沐嫣多想。 苏念卿听沐嫣一说话就知道他们想歪了,也难怪,自己这样提出而且是在和司徒璟关系如此交好的情况下,作为父母岂会不担心。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想进司徒府就是想和将军夫人处好关系。太子之争,念卿并不隐瞒,靖国府参不参与我并不在乎,我如此问只为自己。在上京,我要一个立得下去下去的地方。靖国府是我家,我不希望它卷入纷争。” 苏念卿说的很委婉,说完连自己都汗颜了。神马玩意儿都,连自己都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估计这话要是让苏延霖听到,真的要翻白眼了。小小年纪手段倒是深,腹黑啊! 司徒光怔愣,没想到苏念卿会是这样的想法! “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 “家父并不像有太多纷扰。” 司徒光眼神一变,即可明白。靖国府在这次太子竞选中如此沉默,原来真是苏延霖不想过多参与,想脱身。但是司徒光不明白,以三皇子的品行,靖国府若是支持,日后胜算很大。 “苏家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啊!” “那又如何!” 沐嫣轻笑出声,看了眼自己的夫君,继而说道,“念卿倒是好气魄,如此大发言论,只是你要我们如何信!一个十四岁的女子按做主靖国府之事?” 这才是重点,司徒府支持或不支持哪个皇子不重要。只是苏念卿实在太过奇怪了! 想了想,苏念卿也觉得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影一和钱权的调查也反馈给她了,她自己也下了功夫努力,司徒家什么品行她很清楚。即便今日再次交代秘密,她也坚信他们不会泄露。 再不济,有容若和司徒璟这两人的关系,司徒光和沐嫣也不会多说一句。 司徒府要平和,比她还想! “不是靖国府,而是苏家!”苏念卿重申一遍,看向对面的两人,“靖国府是父亲的,而苏家,是我的。” 司徒光眼神一变,紧紧盯着苏念卿,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这话一出口是意味着什么他司徒光会不清楚。靖国府不是最耀眼的,最让人忌惮的是靖国府背后的苏家,那才是最大的盾牌。 苏念卿竟然说苏家是她的! “苏小姐,有些话可不是乱说的。” “将军觉得我是说笑吗?我苏念卿从不说笑。” 司徒光嘴角一抽,觉得最近这些孩子都是如此大话!小小年纪都如此信口开河。而苏念卿明白,司徒光摆明了不信,思索一会儿最后拿出了墨玉。 当墨玉呈现在司徒光眼前,他惊呆了。 苏家的苏家令他们司徒家还是听说过的,也有幸见过,那就是墨玉。如今看到墨玉竟然在苏念卿手里,连呼吸都窒息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回神,这下不敢再小看眼前的女子。 “将军也应该识得这墨玉,不错,苏家令,如今在我手上。” 如此,你们还有什么不可信的! “你父亲他?”司徒光一下子想起了苏延霖,那老家伙似乎越来越随性了,上朝都是懒懒散散,他还以为他是装的。苏延霖一向让人看不透,有些狐狸的角色,司徒光对苏延霖有些防范。哪知道苏延霖老早就不干了,做了甩手掌柜,就管着靖国府这空壳子。真正的苏家竟然交到了苏念卿手上,她才十四岁啊! 若是司徒光知道苏念卿老早就接管苏家了,估计他真要吐血了。 但不得不说,苏延霖看人的眼光那叫一个准。 “你父亲倒是放得下。”司徒光冷声一哼。 苏念卿愣了楞,没想到司徒光会是这表情,似乎…… “我真是没想到,你父亲竟然将苏家交给你了。我以为他会留给苏尹,毕竟……”沐嫣没说下去,反而将话题一转,笑眯眯的看向苏念卿,“既然苏家是你做主,那么今日你自然是有这资格坐在这里的。” 司徒光继续冷哼,不说话。 苏念卿却不管不顾,她也看出来了,沐嫣似乎才是掌管大权的。于是,干脆越过司徒光和沐嫣谈起来,最后却然苏念卿惊呆了。 什么! “你没有听错,确实如此。”沐嫣抿了口茶水,将神色敛下。 苏念卿不淡定了,这是纯打击人么! 司徒府竟然,竟然是支持容睿的。 尼玛!这是她有史以来听到最诡异的事情。若要真的说起来,容睿的身份那才是尴尬,各种复杂,司徒府明显是不想趟浑水的,竟然会支持容睿! “睿儿的心性我自是知晓,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初若不是跟着老王爷出去游历,想必此时和璟儿还真是又可能!他的能力和才华绝不亚于他人,支持他有何不可!”沐嫣说的理所当然,似乎并不觉得这事奇怪。 尤其是说起容睿和司徒璟的事情,她甚至有些惋惜。在沐嫣看来,容睿对司徒璟的爱绝不会比容若少。而且隐藏的如此深,连她都要惊叹那个孩子的定力。 但沐嫣却又话锋一转,有些笑意,“但也正是因为璟儿喜欢的容若,若是睿儿,司徒府就绝不会支持他。” 苏念卿一想就明白了,还是因为司徒璟。因为她向往自由,所以后宫绝对不会是她该待的地方,若是司徒璟喜欢的是容睿,那么司徒府就绝不会让容睿当上太子,司徒家虽然说不能左右什么,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整个事件却影响深远。要支持一个皇子上位难,但是要阻止一个皇子,对司徒家而言,就非常容易。 但苏念卿却知道,司徒璟若是喜欢容睿,那家伙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江山。在他心中,司徒璟远比这些权力重要。 沐嫣看着苏念卿出神,和司徒光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等苏念卿想完这些,司徒光开口了,“苏小姐,如今你也该说明你最终的目的了。” 探口风?司徒家的口风可不是那么好探的! 今日若是说不清楚,苏念卿不能保证能安然出去。 这些她也明白,既然人家都不遮掩了,她还有什么好意思的呢!“很简单,苏家,支持三皇子!而我的前来只想确定,司徒家会不会对此造成威胁。” 司徒光眉毛一挑,有些愉悦,“如此,苏小姐觉得?” “不甚有危险。” 有了萧妃的保证,司徒府支持容睿根本就不是威胁,说不定还会是助力。司徒家能支持容睿,想来也是和萧妃关系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萧妃那里听到她和萧妃的约定。 但这话她绝不会说,这种爆料老底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对司徒家她还不是完全信任,再者那也是她和萧妃的约定而已。 但是苏念卿也轻松了,支持容睿就容睿吧。 “我想,到时候或许会很有意思。将军说呢?” 司徒光意味深长一笑,看着苏念卿不语,最后直接将苏念卿看得头皮发麻,他才将目光收回来。 苏念卿回到府上时已经是中午了,草草的果腹便开始思量着如何应对形势。想了想最终决定去一趟王家,苏沁雅那边的事情也该有着落了。最多明年一开春,事情就会定下来,王雪莹不傻,今年再不行动那就晚了。 想起王雪莹手中还有一瓶迷魂露,苏念卿几乎不做他想也知晓那是留着用在容祈身上。 这女人,啧啧! 果真是欠教训。 …… 苏沁雅看着屋子内突然闪出的魅影再也不惊奇,只是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对外头吩咐一声,便带着苏念卿进了内室。 又是许久未见,苏沁雅整个人更加显得稳重,脸上多余的表情也褪去了,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层凉薄。有些无情的感觉。 “没想到你变化如此多。”苏念卿感慨着,苏沁雅的那股骄躁傲慢已经不见了,剩下的都是深沉,虽然不是那种老练到让人看不出,但较之苏沁雅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进步巨大。 苏沁雅一听,却无声笑起来,“不学无术的夫君,而作为他的夫人却还每日想着给他各色各样的女人,你说那个女人不变化可能么!” 额! 苏沁雅却不在意,对自己的生活从不觉得害羞,事实就是这样,王卓就是喜欢她这一点,从不吃醋,甚至大方到让王卓曾一度以为苏沁雅是疯了。但是最后王卓才确信,苏沁雅没疯,而是对这种事看得很淡,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苏沁雅听到下人的言辞,从不在意。心里没有这个男人,他就是在风流也和她无关,只要没有孩子,随便他怎么玩。 苏沁雅唯一的底线便是,王家的长孙,定要是她苏沁雅生的。 苏念卿沉思一会儿,看着苏沁雅的脸色,点头,“不错,懂得抓住自己想要的。苏沁雅,这条路你会走得很长远,不仅仅是这个主母的位置,若是有可能,整个王家都会是你的。” 苏沁雅微微一怔,却很快恢复常色,王家么!那是自然! 苏沁雅也不曾想,有一日自己会和苏念卿心平气和说话。 “你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 苏念卿这才来了兴趣,看着苏沁雅挺好奇,但更多的是恶趣味。“如何?” “王雪莹约了三皇子,明日在王家。” 王家? 她想起容祈说起王家时的神色,那表情太……诡异。明日啊,好戏难道要上演了? “还有一点,王雪莹她,见过四皇子。” 苏沁雅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她也只是很偶然的撞见,当时连她都惊住了。苏沁雅怎么也想不到王雪莹和三皇子定下婚事,竟然和四皇子还有来往,而这种来往明显不正常。 有哪家女子会偷偷摸摸的和一个男子在假山秘洞内见面,甚至还有那些粗重的喘息和娇媚。若不是她当时正巧在假山附近的一处石洞内,她绝对不会知道这些。 苏沁雅想起那一日,几乎有些腿软,差一点就被他们发现。好在,她直接屏住呼吸,连身体都不敢移动,一直等到他们离开许久在微颤颤的起身。 “你倒是好定力,一般来说没人能逃得过四皇子的范围。”而苏沁雅居然能目睹这一幕,不错啊! 苏沁雅脸色又白皙慢慢转变会正常,看了眼苏念卿,最后说道,“王雪莹太过自信而已。”所以才会如此大白日的明目张胆。 苏念卿却不想多说,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容炎是个谨慎之人,他能大白日见王雪莹,必定有其他目的。或许……也和容祈一样,想知道王家的秘密。 当下苏念卿决定,明日她要混进王家,一探究竟。 ------题外话------ 今日二更来不及,明日再来万更。努力码字中…… 第122章 苏念卿,你敢! 一身丫鬟装扮,粗布短衣,脸色蜡黄发虚,嘴角部分甚至有几颗小雀斑。(..info) 苏念卿将自己的行头穿上又稍稍化了妆易容,甚是满意。回头看了眼躺在柴房最里边的女子,那女子身上已经只剩下中衣。苏念卿忧虑一会儿,最后拿过一件大衣给她披上。 “嘿嘿,借用一下。” 将柴房关上,苏念卿开始端着手中的水果盘前往王雪莹的院子。 一路上,她都选择低着头,见着有人走过都退到一边。这容貌是她剽窃刚才那女子的,而她观察过那女子,典型的闷葫芦。 “哟,这不是小姐院子里的小翠么!今儿可是难得了,居然能见着咱们都不躲避!” 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快步走过来,将苏念卿围的团团转。嘴里冒出的话无不是尖酸刻薄的。 “哼!居然还敢装,不要以为小姐看上你,让你去她院子里伺候你就是高等丫鬟了,你看看你一身衣服,再看看你这张人见人怨的脸,果真是没看头。” 苏念卿低头打量围着她的几个人,衣着虽说是丫鬟服饰,但都是上好的料子,应该是哪个院子的高等丫鬟,再瞧她还真是寒酸。不过这也正是她的用意,越不起眼越好。 “各位姐姐,小姐,小姐等着小翠去送水果呢!”声线颤抖,明显是寒怕的。 “哼!装柔弱!小贱蹄子。”说着其中一个丫鬟便开始走近,在她的衣袖中一阵搜刮,非得拿了些好处才肯离开。苏念卿压根不反抗,仍由着她们将她身上的东西拿完,末了看着她们满意离开。 “既然那么想要,就好好享受吧。” 弯起嘴角,苏念卿笑得十分无害。她袖口里的东西原本没什么,只不过被她加了些药粉,那些贪心的丫鬟若是用了,那张脸估计就……嘿嘿。吃亏什么的不是她的风格。 …… “小翠,拿些水果就这么久,做什么吃的!”当她把水果拿到王雪莹院子,站在正屋门口的丫鬟已经不耐烦了,身体一侧就让出道来,“还不快端进去。” 苏念卿端着水果盘走进屋子内,入眼就看到王雪莹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听到有脚步声随之抬起头,见来人是自己院子里的小丫头,眼睑随即掩下去。 “小翠,将水果放在桌上。” 苏念卿将其放好,站在边上不言不语。 王雪莹看了眼小翠,而后又拿起水果轻咬,只是那神色太游离,让人看不清表情。苏念卿觉得自己都快成佛像了,这女人怎就这么!小翠长得不怎么样,但是王雪莹似乎很喜欢这丫鬟,每一次让她贴身伺候,对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来说,身边伺候她的居然是个长相几乎很丑的丫鬟,诡异! 王雪莹吃完一块便停下来,拿起帕子擦拭嘴角,不咸不淡的说着,“小翠,今日四皇子便要来了。” 苏念卿心中一怔,王雪莹居然跟一个丑丫鬟说这些? 见小翠没反应,王雪莹也不恼,继续自念着,“你也应该知道,今日四皇子来了王家,父亲定要和他说些事情,而今日也是我要做选择的时候了。” 王雪莹衣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一个小小的瓶子捏在其中。 “小姐?” “小翠,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留你在身边吗?”王雪莹突然一笑,“那是因为你无害,长相性格都是任我所为,还有,你只有孤身一人。” 苏念卿只想翻白眼,这女人脑子有病啊!什么逻辑都。 “好了,跟着我去前厅。”王雪莹恢复神色,将衣服整理妥当就朝着外头迈出去,这时的王雪莹早就戴好面具,和出现在众人面前无异。苏念卿紧跟其后,一步步思忖,王雪莹什么时候下手,刚才她就已经闻到迷魂露的味道,那东西如今正被那女人攥在手心呢! 大厅前,王雪莹一走进去就听到王昭阳爽朗的笑声,对面正位坐着一个男子,修长挺立,面色如俊,正是容祈。 王昭阳见王雪莹前来,面上的笑容更是扩大,“四皇子殿下,小女雪莹已来,殿下若是不嫌,和小女一同移步后花园走走?” “爹爹,您说的什么话!女儿和殿下还没有……虽说是有婚约,但是也不能……”王雪莹随即娇羞,脸上可疑的红晕不断爬上,看着容祈又有些躲闪,一副欲迎还羞的模样。 这变脸快的让苏念卿咂舌,果然是人皮面具啊,一会儿一个样。 王昭阳似乎还想说什么,容祈已经开口了,看向王雪莹,“好。” 一个好字让王家父女皆是一愣,根本没想到容祈会如此爽快答应,一时竟然忘记了回答。最后还是王昭阳回过神,尴尬的轻咳一声,看向王雪莹,“莹儿,如此就好好招呼四皇子殿下,切不可怠慢!” “爹爹!”王雪莹一个娇羞跺脚,最后看着容祈,等待着。 容祈朝着王昭阳点头便向外头走去,路过王雪莹身边停顿下来,“王小姐,请。” “殿下,请跟雪莹来。” 一步一含羞,王雪莹领着容祈就朝着后花园前去。苏念卿跟在后面,听着前面两人淡淡的对话,觉得那叫一个有趣。尤其是王雪莹,看着容祈的目光颇为复杂,这眼神太让人遐想,简直是邀请的意思。若是王雪莹再露骨些,那就堪称完美了。 而容祈这男人就有些冷,对王雪莹的邀请和热切视若无睹,顶多就是简单的回应几句。 苏念卿瞥了眼王雪莹,果然看到她有些泄气和不甘。心里直乐和,要勾引容祈,这招数不顶用啊! 王雪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当他们停在小亭子内,她便转身看向了小翠,“小翠,去我屋子内哪件披风来,我有些冷了。” 苏念卿点头,看了眼亭子内的两个人,告退。啧啧,这女人要发彪了!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苏念卿拿了披风还没有走出去,一阵冷风呼呼灌入,容祈抱着王雪莹直接冲了进来。而容祈怀里的女人脸上挂着泪珠,哭的有些惨兮兮。 容祈将王雪莹放在床上,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就将她的衣服撕开,那动作快的利索,看得苏念卿直叹。 雪白的手腕上有两个红心的点,而且四周的肌肤都开始泛青色,一眼就知道是被蛇咬了,而且有毒。 “殿下,雪莹不知道这园子内还有蛇,是雪莹不小心,让殿下担心了。”王雪莹脸色惨白,面上却还是强忍着,这设是她故意让人放的,目的就是为了咬伤容祈。然后她就可以直接有理由将人带回屋子内,这样就可以方便行事。 但是她没想到会出意外,最后她竟然不知为何的挡了上去,那蛇一口咬在她手腕上,她双脚一软就跌在容祈怀里。 但是,王雪莹看着容祈抱她进屋,这会儿已经拿药酒和解毒丸给她清理,这一口被咬的也值了。目的达到就好,过程她不在乎。 其实这样更好,自己柔弱,容祈应该更能下手。 “殿下!雪莹害怕!”王雪莹说着整个人都就扑上容祈的身体,除了那只受伤的手腕,另一手早就攀上男人的脖子。一张脸梨花带雨,只要是个有心的,这会儿绝不会拒绝。 美人投怀送抱,若是推开那就是有病! 苏念卿拿着披风就站在最外头,但是却也看得清清楚楚,王雪莹抱住容祈的一刹那,迷魂露的瓶子打开了,所有的药粉都倒进了容祈衣襟内。 而那个瓶子被她藏好,最后若无其事的躺在容祈怀里抽泣。 “躺好,蛇毒不清楚,对你有害。”容祈身体依旧挺拔,将王雪莹放平,自己动手清理,眼神专注。王雪莹看得有那么会怔愣,但随即就恢复清明。 突然,容祈身体一僵,整个人的视线都开始变化,看着王雪莹有些吃惊。 “殿下?你怎么了?不要吓雪莹啊!”王雪莹担忧的问着,心里却知道是迷魂露发作了。但还是有些感叹,容祈就是不一样,即便是发作了也还是没什么太大变化。 若是一般人,造就急不可待的上前。 “无事。”嘶哑的声音伴着低沉,容祈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看了眼王雪莹,“既然无碍,就好好休息。” “殿下~” 王雪莹一把拉过容祈,柔软的手攀附上,眼神迷离,“殿下为何总是将雪莹拒之千里,殿下难道不知,雪莹是你的人了么!早过一年,雪莹就要和殿下成亲,殿下若是想,雪莹不会拒绝的。……” 尼玛,赤裸裸的勾引啊! 苏念卿听到这里,真心佩服了。 容祈却直接将王雪莹推开,站起身,“王小姐请自重,在未成婚前,我绝不会做任何事。” “砰――” 容祈话刚讲完,整个人就倒在床上。王雪莹看了眼脸色潮红的男人,还不放心的感受了下他的温度,确定无疑后才放心的站起来。 “小翠,进来。” 苏念卿走进去,看向王雪莹,“小姐?” “给我戴上披风。”不顾小翠的讶异,也不理会倒在她床上男人,王雪莹就好像没看到这些。 苏念卿将披风拿上,给王雪莹穿戴,而就在这一刻,王雪莹猛地抓过她的手腕。 “小翠,你不是说要报答我么!今日就是你该报答我的时候了!” “小姐?” “既然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将这个瓶子里剩下的东西擦在自己身上。”王雪莹把瓶子拿出,递给小翠。 苏念卿一看,嘴角一抽,尼玛,迷魂露的瓶子!而瓶子底部确实还有些残渣,王雪莹这是要! “床上的男人是谁不用我多说,今日你就好好伺候。记住,一定要伺候好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以后在他身边定有你的位置。”王雪莹冷笑一声,容祈身边的女人绝不会是她王雪莹,她的身子也不会给容祈! 今日颠鸾倒凤,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头,只要四皇子和王家小姐真的有什么,一切都好办了。 “小姐!可是……” 王雪莹脸色一沉,看向小翠怒目,“记住,你是谁的人!” 王雪莹亲自将剩下的迷魂露倒在小翠身上,而后满意的点头离开。 苏念卿看着一步步离去的人,嘴角的弧度上扬,眼底却不断变冷。王雪莹,你觉得你的算计可能么! 一根银针快速飞出,王雪莹还没走出几步就直接一头栽在地上,整个人趴着。苏念卿走近,将银针收回后把人翻过来,笑道,“那么想算计人,这回自己怎么就不上了?” “你想让谁上,嗯?” 身后,淡淡的男音响起,带着无数透心的冰凉。苏念卿猛然转身,看着原本好好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已经坐起,眼神清明的看着她,那一股戏虐不言而喻。 苏念卿堪堪的起身,直接将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干脆的装起来,“四皇子殿下,小翠不敢,奴婢这就出去。” 说着,赶紧的往外跑。 奈何这男女悬殊力量差距,她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一股大力拉到床上,自己整个人跌进容祈怀里。那熟悉的味道让她全身都开始打颤。 容祈看着怀里的女子,一脸蜡黄,还带着无数的雀斑,只有那一双眼睛透亮无比。若不是一眼看到那眼神,他几乎要被蒙骗过去。 “你就如此看着我被她迷晕?若我真的倒在这里,你是不是还想将她搬上来?”容祈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提,直接坐到他腿间。 窘迫的姿势,暧昧的言语,灼热的气息,容祈将人抱住,质问不断。 “殿下,那个……” “叫我什么?嗯!”容祈干脆的将头一低,直接啃上怀里人的双唇,不断流连摩搓,顺带着一番肆虐。最后把好好的唇瓣蹂躏的红肿才放手,“现在知道该叫什么了?” “容祈。”苏念卿感受着嘴角的火辣,心里那个悲催,这男人属狗的,怎么就喜欢咬人。 “你怎么认出我的?”她还好奇了,自己的化妆加易容并不那么好识破的,这男人如何一眼认出。 容祈摸着那张脸,即便卖相十分不好也爱不释手,仿佛这脸就是原来的白皙一般。“你的眼神,傻瓜,一个人的眼神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我看你无数次,这双眼眸早就映入心底。即便你面貌全无,只要是你这个人,我就不会认错。” 呃…… “其实这张脸也不错,看久了也不差,别有一番风味。”容祈捏着苏念卿的脸蛋,甚是出手玩着她脸上的雀斑,对这模样很觉得喜感。 “不要动!”苏念卿一爪子拍开那只胡作非为的手,干脆身体一扭,想要逃离。 “不准动!” 容祈一把按住乱动的人,额头都开始滴汗,隐忍呃神色又开始浮现。苏念卿一看就知道是迷魂露的药效发作了。 “你真的中了迷魂露?”但是刚才他还眼神清明的很,他既然今日会来就应该知道王雪莹会下手,他怎么不防备! “嗯。一整瓶。”容祈笑着点头,只是这笑忒勉强。 “你丫王八蛋,你还真的想和王雪莹干什么来着!这迷魂露药效剧烈,你根本抵抗不了!”苏念卿火了,若是王雪莹真的想干嘛,今日容祈说不定还真的出不去了。 尼玛,这是她的男人,岂容其他女子染指! “不是有你么!” “如果没有我呢!”气哼哼的说着。 “没有如果,我一早就看出是你,所以没什么好担心。她要下药就让她下,你会坐视不管么!卿卿,看你的样子我就喜欢,似乎吃醋了……呵呵!”容祈笑着拉过怀里人,对准那红唇又吻下去,一边吻一边动作不减,一双手开始在她身上到处游荡。 苏念卿想要按住容祈,但是那绝对的控制力却让她根本无法反抗。几乎同时她就倒在床上,身上的衣衫早就被扒开,一股冷气钻入,让她一个颤抖。 “祈!” “嘘!”容祈用手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自己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高高的突起此时展露无遗,让他看得几乎要爆发。但是,容祈却只是轻柔的爱抚着,小心翼翼。 “我知道这药的厉害,卿卿,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他不会对她用强。 “那还不放开!”苏念卿瞪了眼男人,不用强干嘛还来这一套! 容祈随即一笑,直接将唇落在那锁骨处,细细的啃着,制造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末了带着满意的预语气说道,“这是对你的惩罚,既然看我被人下药,你怎么也要负责任。” 吻,呼吸,不断交缠。 苏念卿没有中迷魂露,但是却被容祈的动作挑起了无数的渴望,尤其是自己的上身,和容祈几乎坦诚。那种在别人的地盘干嘛的事情果真是刺激神经,尤其是地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卿卿……卿卿……” 一声声呼喊,是浓烈的情欲。 苏念卿知道迷魂露发作到极致了。但是她却心惊,容祈只是在她身上不断索取温度,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而她上方的男人已经全身发热,连血液都开始沸腾。 迷魂露中者决不能忍,否则就是血管劲爆而亡。 这点苏念卿知道,容祈也清楚,但就是这么清楚的情况下,容祈就是不肯动手。 “祈,你这样不行。”苏念卿深呼吸一口,缓缓的说着。 容祈动作一停,眼神努力的恢复清明,“我知道。” “那你还?” “我不想这样要了你。”他们的第一次决不能是是这样草率,而且还是因为药效,这样的事情他不可能接受。 “我要你心甘情愿,我要你情动十分,我要你义无反顾。今日,不是时候。”容祈将话一字字说着,眼神无比认真。 苏念卿听的心动,同时很想上前安慰抱住容祈,但是她不能,这样只会让他更加难受。 “祈,你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 “嗯,没事,我之前已经服下过解媚药的药丸。”来之前容祈就想到这种可能,早就做准备。只是没想到迷魂露如此厉害,之前的解药似乎没用。 容祈苦笑,这回真是要欲火焚身了。 苏念卿拉过男人的手腕,一探脉搏,最后将人直接翻过来,自己坐在容祈腰上。双手一伸,就开始动手一件件剥落他的衣服。 “卿卿!你?” “不准动!” “不行。”容祈一把扼住苏念卿的手腕,神色严肃,“不准动这念头,你若是敢,我饶不了你!”想牺牲自己当解药,他决不允许! “给我下来。”容祈一把将人拉下,直接坐起身就开始穿衣。只是一件衣服还没有穿完整,整个人就僵住了,身后温暖袭来,苏念卿的手又将那衣服剥落。 容祈看着苏念卿的动作,眼神幽暗,“将我的穴道解开。” “不要。”她才不傻,解了穴道这男人还不得跑了,她还怎么做事情。 “苏念卿!” 感受到她的温度,容祈的神色越加深,几乎是要喷出怒火,“你若是敢,我定不饶你!” 苏念卿手下动作一顿,眯着眼笑,“噢?你倒是说说,你要如何不饶我?” ------题外话------ 一更先传上,二更还在写。 第123章 我会负责! 底下的男人,此时已经被她扒的干净,这会儿躺在床上还真是任人宰割。尤其是一张俊脸,泛着潮红,诱人心弦。 苏念卿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把,这男人果然是有骄傲的资本。 “卿卿,不要闹。”容祈见硬的不行就想来软的,“你不要如此胡来,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我不委屈,自家男人自己揩油。” 容祈嘴角抽抽,觉得这时候和苏念卿说道理根本行不通,看到苏念卿双眼发亮的模样,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块肉,要被吃了。 “容祈,你这身材真是让无数女人为之神魂颠倒,果然有料。”苏念卿轻轻的将手放在他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动律,一边还不忘戏虐。 容祈却不再言语,而是不断的用暗力想要挣脱开那穴道。苏念卿突然一根银针刺入他的左肩,白了眼,“别给我用劲,这穴道被我封死了。除非我乐意,否则解不开。” “还有,你再动,我直接把你变哑巴。”挥舞着手上的银针,女子笑得得意。 容祈干脆不说话,只是那眼神直戳戳的瞧着苏念卿,看得她有些不自在。丫的,自己男人还有不待见自己如此对待的,果然是极品! “不会要了你!别一副受委屈的样子。”苏念卿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时才拿出一整排银针,在容祈的胸口几大穴位刺下,每一根都插入很深,却避开五脏要害。 而其他一些细小的银针,苏念卿将一部分刺入容祈的四肢,不断揉捏。 “将这药丸吃了,可以暂且压下。”苏念卿从怀里掏出一颗雪白色的药丸,将他塞进容祈嘴里,手下动作不减。 容祈也算是看明白了,她要给他解了迷魂露的药效。只是这丫头就是喜欢玩,早和他这样说不就得了,非要他误会! “卿卿,以后不准胡闹。” “给我安静,没见过你这种男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柳下惠!” 容祈嘴角一弯,也不管苏念卿对他说什么,笑得十分温和,“是不是你会不知?” 苏念卿黑线…… 不多久,苏念卿将所有银针收回,一根根放入带子内。但是就是不给容祈解穴,看着袒露的上身思索着。 “怎么?” “还没完,最重要一步还没做。”说着苏念卿直接从容祈身上起来,往退了退,将他的裤子扒下。 “苏念卿!” “急什么!”她干脆的把最后一层束缚解开,那庞然大物突然跃出,吓了苏念卿一跳。因为药效缘故,已经开始肿胀发紫,这会儿简直是震撼。 “丫的,这是!”苏念卿看得心惊,这是不是太…… 容感觉到下身的冷,一看,脸色漆黑。而苏念卿由不自觉的盯着他看,那眼神专注的让人觉得想吐血。一般女子见着这情况早就羞愧要死,也只有苏念卿才会如此,淡定! “看够了?” “恩。” “满意吗?” “额……”苏念卿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此时男人神色如常,这话问的,还真是有水准。 容祈很从容,从他的角度甚至看到了苏念卿的一丝红晕,“这是你的福利,卿卿是想事先检查一番?” 纯戏虐的话语,从容祈嘴里说出,很让人欠扁。 苏念卿二话不说,拿起细小的银针对着部位刺下,声音平淡,“满意,如何不满意!”咬牙切齿,若不是因为这事情急真不能乱来,她真想让他下身不遂。只可惜,这也只是她想想而已。 “嘶――” 容祈看着那银亮的细针刺入,有些疼,有些麻,但是却很快缓解了那股子难耐。随后也不多说,任由苏念卿摆弄。 等容祈将衣服穿戴完毕,苏念卿整个人累趴在床上,瞪着一脸春风得意的男人。 “恩将仇报!” 容祈笑眯眯的将苏念卿抱起来,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眉心,“既然你如此费心检查,我若是不满足你,岂不是说不过去。放心,只是一个吻而已。” 什么叫一个吻,哪有吻可以这么长时间,还外加那么多动作。 虽然他什么也没干,但是这已经够呛了。 有些事,男人果然无师自通。苏念卿干脆无尾熊一般挂在容祈身上,看了看地上的女人,问道,“这女人怎么办?” 容祈脸色一冷,看着王雪莹,最后直接走出去,“随便。” “她要是醒了怎么办?” 容祈看了眼怀里的女子,笑道,“你会那么好心吗?这药效你确定不是一天一夜?” 苏念卿心虚的摸着鼻子,确实,是下药挺猛地。 “无碍,这事情她是一定要成的,等我们办完事回来,再把她弄醒。” 他来王家可不是为了王雪莹,容祈抱着苏念卿飞快闪出,没入一片林子。等她落脚下来,两人已经到了一处石壁假山前,而这里四周空无一人,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这里是王家的密地。” 容祈将手放在石壁处推敲,很快就摸到了按钮,随之将重力压下,石壁处裂开一条缝,门缓缓开启。 “果然别有洞天。”苏念卿感叹一声,这门是连着石壁,根本就是纯天然的,谁能想得到。 “进去。” “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最后石壁之门又关上。 苏念卿走在容祈的身边,而她的手被他牢牢握着,十分紧。容祈一边摸索着,一边嘱咐,“跟着我,不要离开。” 这里是他第一次来,里面是否有危险无人预知,他不会让她涉险。 苏念卿应了声,跟着一路走下去。这里很暗,但是却不能打开火种,她一进来就闻到了硫磺味,这里面怕是火药,若是用明火恐怕会爆炸。 “里面的味道更重,看来最深处必定是很多的硫磺堆积。”苏念卿直接下定论。 容祈脚步一滞,神色凝重,最后看了眼苏念卿。“你确定?” “嗯。” “王家还真是让我意外。” “祈,你是说?”苏念卿一惊,火药,王家该不会想谋反吧!心跟着一跳,苏念卿觉得十分有可能。 只是,琴妃和王昭阳真那么大胆吗? 一路弯曲,但是走了有一刻钟,就到了最尽头。而容祈和苏念卿看到的是满山洞的火药和兵器,那些东西堆积如山,简直就是个军库。 “果然是包藏祸心。”容祈拿起当中一件兵器,这制作绝对纯良,用工极好。看来王家和琴妃真要谋反了。 一次太子之位,竟然已经不能满足他们,是想一次性的取而代之么! “这些都是比较新的器材,看来是不久前运来的。”苏念卿蹲下去查看一番,得出结论。又顺手看了看火药,也是如此。 “这里不会是他们第一个藏武器之地。”王家应该还有其他地方。 “我们怎么办?”苏念卿觉得这事还真是棘手,这些不能明着上报,一来没证据说明什么,二来容易走漏风声。容祈和她部署已久,不能功亏一篑。 “有人来了!”容祈神色一变,抱着苏念卿闪进一处石洞躲好,不多久从另一个方向就出来两个人。 “您看,这些都是上好的器材,不知您可满意?”说话的是王昭阳。 而另一个男人一身黑衣,根本看不清容貌,只见他查看着这些东西最后看了眼王昭阳,“很好,三日后交货。” 王昭阳一听即可点头,最后两人一番谈判之后就走了出去。 等人走的久了,容祈和苏念卿才重新走出来。 “是王昭阳,还有!” “歃血门。”容祈冰冷的吐出三个字,眼神的温度几乎为零,容炎,你这是要造反么! 歃血门门主是容炎,容祈此刻已知道,这些武器和火药竟然是要卖给歃血门的,那就是进了容炎的口袋。王昭阳他…… “也不知道王昭阳知不知道这歃血门门主就是他外甥,真是自家人的买卖。” “念卿!”容祈声音一顿,眼神一变。 苏念卿耸肩一笑,仰头看向男人,“你觉得可能瞒过我么!容祈,歃血门的事情我不插手,但是既然是他,那就是容炎,如此你就不能再瞒着我。” 呼吸一紧,容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卿卿~” “说好的,一同进退。” “容炎的心思很沉。” “我知道。” “我不想你有危险。” “那我就单干。” 容祈无奈,最后只好点头。“不准胡来,一切和我商量。” 两人随后出去,容祈看着苏念卿,最后又看了眼天色,“差不多了。” 他们离开的时间也很久了,再不回去王雪莹那边就露馅了。两人施展轻功返回,而王雪莹依旧死猪般躺在地上。 苏念卿蹲下身体,探了探王雪莹的鼻息,最后说道,“差不多该醒了。” “嗯。” “那就请咱三皇子殿下躺好吧。”看了眼容祈,苏念卿很想笑,看到容祈吃瘪的模样真爽。 等容祈躺好,她将自己也衣衫褪下,最后就留下些遮体的。一根银针下去,王雪莹醒过来。 苏念卿站在王雪莹身边,浑身颤抖,身上的红印清晰可见。容祈刚才那一番蹂躏还真是马上派上用场。 王雪莹感觉头痛,但是就是想不起究竟自己怎么了,看到小翠衣不遮体的样子,还有那明显的印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 “事情办完了?” “嗯。” 王雪莹走到床边,床上的男人还在睡,而床的正中心一抹嫣红十分耀眼。王雪莹满意的点头,“很好,小翠今日之事我会记你一功。”说完,王雪莹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落地,最后只剩下一件亵衣,整个人坐在床头,开始嘤嘤哭泣。 而恰好,床上的男人醒了。 苏念卿眼皮一跳,看着容祈那头痛欲裂的样子,无语。果然是能装! “怎么回事?”嘶哑的声音,带着欲后的味道。 王雪莹停止哭泣,看向了容祈,眼神有些懦弱有些欣喜,还有些害怕。“殿下~” 容祈一看王雪莹样子,又看床上的那抹嫣红,随即明白过来。但脸色却不好,“你给我下药!” 这是无疑的事情,王雪莹这点是没法隐瞒。 “殿下,雪莹喜欢殿下,雪莹只想成为殿下的女人。” 容祈一脸阴沉。 门却在这时候开了,守在院中的几个丫鬟进来了,随王雪莹的吩咐在这个点进入,虽然不知道原因。 小翠站在最边上,此时已经穿戴完毕,看不出任何问题。 “小翠,小姐呢?” “小姐,小姐……”微颤颤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害怕。 那几个丫鬟一下子不耐烦,直接将小翠推到一边,带着人进来,“小姐,奴婢进来了?” “啊――” 一声尖叫。 屋子内,王雪莹躲在床头一角,容祈一伸衣衫只穿了一般,而最明显的是床上的红色,刺目。几个丫鬟很快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看着王雪莹和容祈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眼尖的注意到王雪莹的眼色,随即大声的喊着跑出去。其他几个人也是害怕的往外跑。 王雪莹看着离去的丫鬟,满意的勾起唇角,很好,很快整个府里都会知道这件事,容祈不负责都不行。 一刻钟后,王雪莹和容祈都是干净利落的站在屋内,而屋子内多出了一个人,那就是王昭阳。 王昭阳是震惊的,听到丫鬟来禀报,说是三皇子和自己女儿两人…… 王昭阳有些不信,容祈的性子谁不知道,那样严谨的一个人,岂会在他府上做出这等事情。 但是当王昭阳赶到时,事实就是让他无话可说。那鲜红的颜色就是最好的证据,而自己的女儿更是哭泣的不成样子。 “殿下,这事?”王昭阳不管这事情如何发生的,但是事实就是事实,那么容祈就不能不给个说法。这件事差不多府里的人都知道了,他知道明日说不定宫里人也会知道。那么雪莹的清誉算是毁了! 容祈看着王昭阳,眼神犀利的吓人,根本不说话。 王昭阳被看得发怵,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此事,本皇子会负责。”容祈扔下一句话,风一般的离开。 王昭阳看到容祈离去,又看了眼那嫣红,最后沉声吩咐,“此事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谁泄露出去,全部乱棍处死!” 一群丫鬟吓得直点头,最后诺诺的离开。而整个王家也被禁言,这件事谁要是传出去,一旦查明,后果自负。 王家的手段府里的下人个个清楚,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王昭阳看了看自己女儿,最后欲言又止的离开。王昭阳岂会看不懂,这件事定是自己女儿设计,但是这也正是他和琴妃的意思,要接近容祈。所以,王昭阳干脆默许了。 王雪莹看了眼小翠,最后警告一番,让她出去了。 苏念卿将真正的小翠弄醒,然后让她听到府里的那些传言,也算是让这小翠丫鬟知道始末。王雪莹自然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小翠也绝不会多问,这是王雪莹的秘密,绝不会让第三人知道。所以这件事就算是瞒过去了。 苏念卿做完这一切,直接离开。 而第二日,宫里就传出了消息,宣王雪莹进宫。 苏念卿听到消息时刚见过钱权,将昨日的事情吩咐下去,让他查一查王家另外的军火藏匿地点。 “影一,宫里的情况打探一番,我要知道皇后的动作。”苏念卿望向皇宫的地方,心知这事情会是一个推力,加剧太子争位的发展。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影一看着自己的主子,应声。对苏念卿的话,影一从来不多问,他只会照办。影一很清楚,若是该他知道的主子绝不会隐瞒;反之,不该他知道的就绝不能问。 青竹院内,苏念卿安然的睡觉。 而皇宫内永秀宫,此时却天翻地覆! ------题外话------ 二更来了! 关于三皇子和四皇子搞错之处,我已经改正过来。若是还有的话亲们可以留言,我自己看自己写的,要全部找到有些难,所以靠你们了!么么~~~ 第124章 温暖的生辰 “你说什么!” 皇后拿着茶杯的手有些不稳,听着底下王雪莹的叙述,惊讶万分。(..info好看的小说) 容祈竟然会在王家对王雪莹!这怎么可能! 容祈的个性皇后哪会不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可能是容祈身上。苏婉柔眸子一暗,看着低头颤抖的王雪莹,心里却在想一个可能,这件事必然有古怪。 容祈不会主动,那么就是王雪莹主动了。 好个王雪莹,竟然会使出这种手段。 李嬷嬷拿着那一块嫣红给她看,已经明明白白了。王雪莹为了皇子妃的稳固,居然连自己的清誉都不要了。 哼! 她苏婉柔岂能容忍被别人算计。 但是面上,她依旧是慈爱祥和的,朝着李嬷嬷出声,“将王小姐扶起来,快坐下。” “谢皇后娘娘,雪莹自知自己罪过,这等破败的身子……” “说的哪里话,你本就是祈儿的未来皇子妃,即便是真的成事,也是无可厚非。只是这节骨眼,还是在你的屋子内……”皇后沉声,面色有些为难。 王雪莹心中急躁,皇后的支持是必须要得到的。这至关重要。 深深吸了口气,王雪莹决定还是讲出一些事实,她还没有傻到认为可以瞒过皇后。“娘娘,雪莹想和娘娘说些事情。” 皇后心思通透,一听就知道王雪莹是不想第三人知道,朝着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就带着人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人走了,屋子内清静了。王雪莹却一下子起来跪在地上。 “雪莹你这是做什么!”皇后满是惊讶,却也只是坐着,根本不去扶。像她在后宫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人,王雪莹那点小心思她岂会看不出来,今儿她若是真敢隐瞒,那么日后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娘娘,雪莹知道这件事是雪莹不对,但是雪莹是真的喜欢三皇子殿下,所以才会如此……雪莹不后悔。雪莹的身子本就是要给殿下的,只是如今,殿下似乎生气了。”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心急!祈儿的心思岂是你能左右的!”皇后低叹,心里却觉得这样只是加快了进程,王家那边不敢说保证,但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容炎若是选不上,王昭阳只能攀上她这棵树。不然就是死路一条,任何一个皇子继承太子,第一个打压的就是王家,这些年王家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娘娘,您就帮帮雪莹吧!”王雪莹又是一番哭泣,这回是真的有些想哭,她似乎把容祈想的太简单了。想起昨日容祈醒过来看向她的那一眼,让她到现在都觉得不寒而栗。 这样的眼神,就算是容炎那边她都不曾见识过。 三皇子果然非池中物。 …… 苏念卿是被惊醒的,屋子内突然多出的陌生气息让她一下子就从浅眠中醒过来。看到是影一,她知道皇宫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 “事情怎么样?” “主子,王雪莹将自己算计三皇子的事情告诉皇后,皇后有意加快两人的婚事。应该是在太子人选定下之后,若是王家还有用,王雪莹必定是三皇子的妃子。”只不过是不是太子妃就不一定了,以皇后的精明,容祈要是成了太子,王家就变得可有可无,那么王雪莹这样子还不能称得上是合格的太子妃。侧妃倒是有可能! “还有呢?” 加快婚事?哼,那也要行的通才可以。 “主子,属下在永秀宫隐秘时遇上了一个人。” “嗯?”苏念卿眉毛一挑,有些奇怪,影一这么特意告诉她是为什么?这人难不成还是熟人? 等影一把那人提出来时,苏念卿笑了。可不是熟人,而且是老熟人了。 “放开。” 苏念卿让影一松绑,而后上下将人打量一遍,最后感叹,“如此多年不见,你还是没变么!行风。” 没错,就是那个自此消失的行风,她几乎要忘了这个人了了!好像有四年没见了,这死面瘫如今怎么又出现了?她还以为容祈把他发配到哪个边疆去了,没想到居然回来了。 行风气的浑身颤抖,但是那张面瘫脸依旧不改,这四年他在外头,见识到的是苏念卿飞跃般的成长,他看得几乎心惊肉跳。这简直就是变态的成长模式,也正因为如此,行风对苏念卿的态度变了。 由一开始的不屑到此刻的信服,但是行风就是死要面子,对这苏念卿仍旧是拉不下脸。 即便心里觉得应该要好好说话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隐身技术居然被识破,还被人绑了回来。他就觉得自己很失败,丢脸!如今更是尴尬,那个绑他回来的男人居然叫苏念卿主子,她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属下? 苏念卿若是知道行风所想,那就真的想吼一句,那是自然,隐一那可是苏家暗卫队长,不是吃素的! “怎么?见着我都不会说话了?” 行风瞪了眼苏念卿,又想起自己主子的话,很不情愿又觉得不好意思的开口,“苏小姐。” 一句苏小姐让苏念卿一口茶几乎喷出来,有些错愕的看着行风。尼玛,这四年行风是怎么被磨练去了,这性子都被打磨的如此可爱。苏小姐?她可是从不指望从他口中听到这么一声称呼。 行风却觉得自己是不是还不够诚意,主子说过若是苏念卿不满意,他就是这四年磨练还不够及格。想了想,行风觉得自己这一声苏小姐叫错了。于是开口,“夫人。” “噗――” 苏念卿这回所有茶水都喷出来了,夫人! 老天,雷劈了吧! “行风,你没烧糊涂脑袋吧?”苏念卿不确信的问道,这称呼诡异啊!就连身边的影一听到行风的这一声夫人,肩膀都跟着抖了抖,夫人?自家主子和三皇子是关系甚好,甚至是男女那样的关系。但是夫人,貌似还叫早了些。 哪知行风却是认死理,苏念卿的手段和本事他承认了,那么她就是站在容祈身边的女人,不是夫人是什么? “主子说过,你是他承认的唯一女子,你就是夫人。” 苏念卿恶寒,这时候很想揍容祈,这思想教育做的,简直无语。 “得了,随你吧。说说,怎么就被我家影一给捉回来了呢?”她比较好奇这一点。 行风看了眼影一,对这个男人还是佩服,手段不错,身法不错。“主子让我打探消息,没想到碰到同行,一不小心,着了道。” 呵呵,果然是影一好用,倍儿棒! 苏念卿一记赞赏投过去,又看回来,“如此,说说你这些年去哪里了?” 她还是挺好奇行风被发配到哪里去了,一别四年可不短时间。 “云霄山庄两年,其他国家两年。”行风回答很干脆,简短扼要。 云霄山庄,天下第一庄?容祈的地方,原来是被派去那里了,居然还在其他国家转了两年。 正好,她还想知道一件事。 “去过月国吗?” 行风一愣,不明白为何苏念卿如此问,但点了点头。.info[]“住过一段时间。” “那边的风人土风情如何,和我说说。” “月国乃是一个崇尚神明的国家,在月国国主便是有大祭司从皇室中选出,那里的百姓都是信奉神明,对大祭司的尊敬超过国主。……”行风一点一点的讲着,顺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些细节也添上去。末了,“听说这次月国又开始要选择未来皇室继承者,现在的国主似乎快不行了,等继承者选好,也就是像我们一样的太子人选出来,再过几年就该继位。” “继承者?” 行风点头,“到时候大良也要有相应身份的人过去祝贺,也就是我们的大良太子。” 这样么! 苏念卿算是明白了,也是!这月国虽然风俗不一样,但是实力不容小视,他们继承人的大典,大良的确要去参加。 “夫人,主子让属下带一句话。”行风看着苏念卿,说出了今日来此的另一个目的。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乖乖的就范,在知道他被绑了带回来的地方是靖国府,就猜到影一是苏念卿的人。 “主子说,要你明日去祁凉宫。” 明日?祁凉宫? 这男人又想做什么事情!但是她不会拒绝,容祈做事总是有分寸的,有理由的。去看看也无妨,反正明日她也没什么重要事情。 第二日,苏念卿将所有该交代的全部交代清楚,这才动身前去祁凉宫。 这皇宫她去的地方不多但祁凉宫她完全熟门熟路了。苏念卿踏进去时,发觉里面的宫人又少了些,还有些新面孔在里面,一看他们的眼神和动作就知道是练架子,应该是容祈的手下。 行风又恢复了原来的职位,继续留在容祈身边,而这次整个人变化许多。 看到苏念卿前来,二话不说将门打开,让她进去。 “主子在里面等夫人。” 咳咳~ 好吧,她还是不怎么习惯这称呼,但是行风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也没办法。 走进去,苏念卿愣是没看到人,在里面饶了七八个地方,甚至将他内室都翻了个遍,没人影。就差在这寝宫里着暗道了。 而这时候,容祈从后头出现了,看着在他宫内乱转的女子,笑得十分温柔,“这是在找我吗?” 苏念卿没好气的回头,看着容祈的笑容,原本想要发火的念头顷刻消失。这笑,似乎回到了四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容祈也是这样冲着她笑,笑得无害,却妖孽。 “人间妖孽,果然是越来越风情。” 容祈不恼,走到苏念卿跟前,伸手捏在她的脸上,一阵摩搓,“小丫头倒是长大了,如今真是倾城,这肌肤也是能掐出水来。” 说着一个勾手抬起她的下巴,朝着她的红唇落下一个吻,“第一次见面就该如此做,那时候就该尝尝这滋味,是不是有稚嫩的味道。”说完舔舐着嘴角,笑得荡漾。 今日的容祈不再严肃凌冷漠,反而是如沐春分,若是没有这妖孽的痞性就更好。 苏念卿直接将手拍开,瞪了眼,“你恋童癖我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年就是失策啊,怎么就遇上这妖孽了呢! “若当年没遇上你这妖孽,我这时候说不定还逍遥自在呢。” “是么!这会儿岂不是也逍遥自在。卿卿若是想要更逍遥的,我也可以给你!”容祈将人带进怀里,一句句暧昧不断送出。苏念卿挣扎无果,只好听之任之。 “跟来我。”容祈放开人,变为牵着苏念卿的手,将她带去寝宫边上的一处偏僻,苏念卿也不想打探,虽然心中好奇容祈会带她去哪里。 没想到最后绕到了厨房,容祈把人带进来,一直绕过厨房来到后面的屋子内。 里面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放了一个荷包点,几根绿色的葱和青菜漂浮在上头。 容祈将人按在桌前,把碗挪过来,顺便递上一双筷子,“今日是你生辰,将这碗面吃了。” 生辰? 苏念卿想了想,这才记起今日可不是她十四岁的生辰,只是这日子连她自己都几乎忘记了。没想到容祈居然记得,心里感动,看着眼前的面,又看了眼容祈,“这是你做的?” “嗯。”容祈点头,又觉得似乎有些为难,“第一次,也不知能不能吃?” 他第一次下厨,生辰要吃长寿面,但是他还真没有做过。容祈自信任何事看过一遍就能得心应手,但对于做吃的,他无奈了。他没敢告诉她这是他做的第五碗,之前四碗因为卖相太差被他倒了。 苏念卿抓过容祈的手,看到那白皙的修长的手指还有一些地方残留着白色的面粉,指甲处甚是有些炭火的黑色。拿出手帕轻轻擦着,“你不用如此。” 生辰不过是长了一岁,其他的能代表什么。她自己都记不得了。 容祈宠溺的看着苏念卿,能看到她的笑容觉得这一上午的忙活真是值了。“快吃吧,等会儿就凉了。” “好。” 面条煮的有些软,青菜也有些生,甚至连味道都是淡淡的,但是苏念卿吃得很开心。这是容祈的心意,就这一点足够她窝心。这个男人竟然为她洗手做羹汤,她岂会不感动。 真是,煽情啊! “很好吃。”苏念卿将汤一并喝完,最后满意的点头。 容祈整张脸都是洋溢着笑容,“喜欢就好。” “你吃了吗?”她这才想起容祈似乎还没吃午饭,“等着,我给你做一份。” 看了眼厨房,面条蔬菜都是现成的,她只要炒一炒下锅就可,“生个火,我来给你做面。” 容祈笑嘻嘻的应下,坐在灶头后面生火,完全的温柔,一点都看不出那股子气质。这样的男人,哪里像是三皇子。 苏念卿炒菜下锅,加上水煮沸,然后下面。等出锅时加上了之前炒好的鸡蛋,一碗香气腾腾的面条就好了。 “吃吧。” 这回苏念卿坐在边上,看着容祈进食。 而容祈却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眼前的面发怔,最后望着苏念卿,“卿卿~” “嗯?”此刻她心情很好,看着容祈觉得十分舒服,正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哪知容祈突然扬起笑,将筷子递给她,“你喂我。” 就像上一次在馄饨铺子,她不顾那些人的眼光一次次喂他,他仍然记得。如今还真想再尝尝这滋味。 苏念卿看着男人幽深的眸子,觉得无语,这么大人了居然还要喂。“自己吃,你多大了都!” “那就算了,反正今日是你过生辰,我无所谓的。”说吧,将面推出去一点,再也不看。 这动作利索的干脆,让苏念卿恨的牙痒痒,他就是欠扁!就喜欢拿捏她的软肋,就喜欢欺负她!但是……没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饿肚子啊! 认命的拿起筷子,端过碗,“张口。” 容祈乖乖的张开嘴,让苏念卿方便将筷子递进来,每一次一点,整晚面吃了近半个时辰。等她看着容祈将汤也喝完,自己已经觉得快要手酸死了。这活不是人干的! 容祈将她的手拿过,轻柔的按摩着,满是浓情,“以后我生辰,你就给我做面,再喂我。” “不可能。”这男人还得寸进尺了。 “卿卿,我喜欢你的面,也喜欢你喂我。”容祈这会儿开始耍无赖,有时候女人还是要哄的。“不然,我每一年生辰都不吃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 苏念卿哭,有这么无赖的男人么。 “行风回来了。” “嗯,接下来有些事交代他去办。”容祈恢复正色,仿佛刚才的笑容就是幻觉,“皇后那边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这年过后,开春就是差不多了。” “我知道,王家那边的军火藏匿点找到了吗?” “跟着容炎,会有线索的。”既然容炎要反抗,要冒险,他就好好看着,看容炎如何一步步做下去。 容祈安抚性的拍着苏念卿的肩膀,笑笑,“无碍,此事不用紧张,父皇那边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如今父皇既然没有动作,那就是默许这样的事情。他要么就是想让我们兄弟竞争,要么就是在等待容炎最后的暴露。” “有件事我当时忘了和你说,我找过萧妃。”苏念卿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容祈说清楚,免得他不知道影响计划。“萧妃的承诺是,若是容睿无心,那么萧家全力支持你。” “若是容睿有心呢?”容祈紧接着就是一句,苏念卿无语,这男人怎么就是这么直接呢! “若是容睿有心,我们支持他。” “萧妃倒是好计谋。一举两得,永不落败。” 苏念卿点头,萧妃的确是聪明,懂得和人联手。但是怎么说都是他们赚了,“容睿没有这个心思。” “我知道。”容祈看着苏念卿,心里却感叹她为他做的这些,原本这些都不需要她去做,但是她却为了他一次次的出面。“不仅是容睿,二哥也没有心思。”所以眼下就是他和容炎的一次争斗。 “既然如此,就全力对付他。” “嗯。” 苏念卿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妥当,还是决定再讲讲,“那个,我还去了司徒府。” 容祈抱着苏念卿的手臂一紧,身体也是一瞬的僵硬,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的,“卿卿,你似乎瞒着我做了很多事。” 呵呵…… 苏念卿尴尬的笑着,容祈的笑容怎么那么让人汗颜呢,好冷的感觉。感觉很不好哇! “其实没什么,就是找司徒将军聊聊天。” 容祈知道这样只是说辞,司徒府,那绝不是一般可以比的,和齐王府一样水深,是百年的根基。司徒府连他都不会轻易去动,这傻丫头竟然为了他去找了司徒光!若不是知道司徒光正直,他几乎都要吓出汗来。 即便知道苏念卿不会出什么事,还是后怕。 “以后不准如此。” “嗯,知道。只是司徒家的决定让我奇怪,他们竟然支持容睿。” 容祈也只是顿了顿,就没有其他表情,支持容睿,他一点都不奇怪。“这是人之常情。” 哈? 苏念卿听不明白了。 容祈笑着刮了下苏念卿的鼻子,说道,“司徒家和萧家有一段渊源。” ------题外话------ 二更要晚上了,白天上班没时间。 第125章 白热化的前奏 苏念卿顺势坐在容祈腿上,将两条胳膊往后一勾拉住他的脖子,凑上前问,“什么关系?” “司徒家的祖辈追溯三代之上,也就是司徒光的爷爷,他的妻子便是萧家人。虽然如今已过几十年,萧家和司徒家那些老人也不在了,但是这一层姻亲之间的关系还是联系着。更因为,当年司徒老太爷对其妻挚爱,和萧家关系甚好。你不要看如今萧家和司徒家不在走动,但若是真有事,萧家和司徒家就会连到一起。” “那司徒璟和容睿小时常玩在一起也是因为两家关系?” 容祈点头,“确实,不过容睿是个特例。司徒夫人对他甚喜。” 难怪了,沐嫣说起容睿总是带着无限的关爱,看来是当作自己孩子一般看待。 时至午后,苏念卿这才回了靖国府。 如今事情也安排妥当,该商量的已经和容祈说好,就等着那些日子来临。 一想到这些事情就要过去,苏念卿的心情没来由的好,哼着小曲步伐轻松。 “苏念卿。” 吱—— 她脚步一停,看着站在她院子不远处的女子,苏沁瑶,她来做什么?看了眼,苏念卿直接越过去。 “苏念卿,你等等!”苏沁瑶的声音再一次提高,甚至快步走上前挡住她的去路,眼睛闪亮亮的,带着灼热。 “我有话和你说。”苏沁雅犹豫再三,干脆就直接坦荡。 谈话?呵,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着苏沁瑶主动找她,她那柔弱的性子装不下去了么! “我没空。”淡淡的瞄了眼苏沁瑶,今日倒是没那么倒胃口,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没显摆出来。 见苏念卿想走,苏沁瑶急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我想和你说说太子选位的事情。”看到前面之人停下步子,苏沁瑶的心中大石和忐忑终于安放下来。快速走上,对上苏念卿。“我知道一些你绝不会知道的,我想你有兴趣听。”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乐意听?”苏沁瑶哪里来的自信? 苏沁瑶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走近苏念卿,笑得很诡异,“若是有关三皇子呢?苏念卿,我知道你喜欢他,而且你们在一起了。” 轰—— 心里某一处又一次震惊,继萧妃之后的有一个知情者,尼玛还是个敌对的知情者。苏沁瑶怎么会知道? “你一定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是不是!呵呵,那就要感谢王雪莹了,若不是她那一次在晚宴上想对你下手,我也不会看到三皇子会来,而且……”苏沁瑶没有多说,但是她完全明白了,是那一次王雪莹要对她下迷魂露的时候,她和容祈一起被苏沁瑶看到了。 不过……她岂会被人威胁! “是又如何,你若喜欢大可到处说。” “我不会说,而且我会帮你。不,不是帮你,是帮三皇子殿下。”苏沁瑶一讲起容祈,整个神情都发生变化,面色柔和到极致。尤其是一双眼,那股子柔情几乎要溢出水来,看的苏念卿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是怎样的表情,简直是趋向变态了,即便是王雪莹也没有如此吧! “我倒是忘了,你喜欢容祈。” “不是喜欢,是爱。我爱他,比任何人都爱。” 疯子! 这是苏念卿对苏沁瑶的总结,而且是心理不正常,喜欢到发疯的状态了。她就想不明白,容祈这妖孽哪里值得让人发疯。还有王雪莹,那女人也是疯子,竟然为了容炎会甘愿嫁给别人。 这都是什么事啊!若是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容祈若是不喜欢她,那么她宁愿放手。 相比较,苏念卿觉得还是司徒璟合她胃口,她们性格相投。 但是一想到这古代的女子大多都是爱上一个人就死心塌地一辈子,瞧瞧皇宫里那些女人就知道,除了萧妃谁不是痴心附在容曜湛身上。 “我知道一件事情,关于四皇子的事情,你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那么我不仅会将这些告诉你。而且会告诉你有关四皇子的全部。” “什么要求?” “我要做他的女人!不要正妃,侧妃就可以。” 噗—— 苏念卿黑线,这女人简直,无可救药。 “疯子!”看了眼苏沁瑶,她就留下这两个字,直接走人。苏沁瑶看着离开的人,眼底幽暗阴毒一片。 苏念卿知道苏沁瑶是不会甘休的,但是她却笃定一件事,那就是苏沁瑶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她最恨的就是自己,但是她最爱的确实容祈,为了容祈,她不会在这种时候闹事。 只是……苏念卿叹,她自己估计是被恨上了,那女人不知想怎么将她弄死呢! 若不是顾忌这最后一点薄薄的亲情,她绝对不会留下苏沁瑶,这种人只有除之才能安心。苏沁瑶,希望她不要愚蠢到让她下手。 走进青竹院,苏念卿见着苏尹,阴霾的心情也转为晴天。 “哥哥怎么来了?” 苏尹将负在后头的手拿出来,手上一个纸盒子十分精致,见她走过来,苏尹便将那纸盒子递过去,“你生辰怎么能没礼物,这是哥哥的一份心意。”苏尹有些愧疚,这些年一直没有机会给苏念卿过生辰,在他的记忆里,她的生辰似乎在她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过过。即便是那一日到了,苏念卿也极尽拒绝过生辰。 如今看到她逐渐走出来,苏尹今年才会送礼物。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念卿心头很热,刚从容祈那里蹭长寿面,将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如今苏尹送她礼物,让她心中的柔软彻底沉陷了。 纸盒子打开,里面什么奇珍都没有,只有一根发带。淡紫色的发带,却十分柔和唯美,一看就是纯手工的制品。见苏念卿打开的一刹那脸上露出喜色,苏尹才算是放心,“这是我出门时在一个部落见识的,那里的女子生辰,作为兄长都会为妹妹送上一根发带,而这发带就是兄长亲自编制,希望自己的妹妹来年从头顺到脚,幸福快乐。.info[]” 苏念卿眼睛一亮,将发带拿起来自己看了看,确实有些地方有些歪扭,“哥哥自己做的?” 苏尹脸色一红,有些别扭,但还是点头,“念卿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这是苏尹的心意,也是她收到的第二份礼物,而第一份礼物已经吃到肚子里了,但是这发带她却可以带在身上。 “哥哥不如将它给我带起来?” 苏念卿微笑的面容扬起,迎着阳光灿烂无比,苏尹看着幸福的笑容,温柔的拿起发带,绑在苏念卿头上。 “对了,父亲也有给你准备礼物,你等会儿去看看。”苏尹将苏念卿的头发理顺,才慢慢的说出。苏念卿听的讶异,她老爹也会备礼物?不会是什么珍珠翡翠之类吧,那玩意儿她很不稀罕的! …… 走进书房,苏念卿就看到苏延霖坐在案桌前,前面放着一个盒子。听到脚步声,苏延霖缓缓抬起头,望向苏念卿,“来了?” “嗯。” 将门带上,苏念卿走到边上的位置坐下,等着苏延霖发话。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主动的好,就怕没事蹦达出什么其他事情。 苏延霖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对镯子,仔细的摩搓着,似乎很怀念。“念卿,你也十四了,这镯子原本是想打算你十五及笄那日再给你的。但是如今我也觉得没必要等到那时候,今日你便拿去吧。” 苏延霖把盒子推到苏念卿面前,一堆碧绿通透的镯子呈现眼前,饶是见过无数美玉的她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镯子实在是做工精致,尤其是上面的花纹,更是复杂有深度。再看整个镯子本身,几乎都看不到杂质,说明这镯子原型的那块玉雨是多么纯净。 这样的一对镯子,市面上几乎是绝迹了。 “这镯子送给我?” 苏延霖点头,“是,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原本就是想留给你们姐妹的,谁知道涵儿她……”苏延霖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如今也就只剩下你,爹愧对你们,知道你思念你母亲。这镯子就好好保存着吧。” 苏念卿心里沉闷,居然是莫慧欣的镯子。 哎,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再思念也是无用,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她算是想明白了,莫慧欣和苏念涵的死,她只要查明真相,其他的就不想多做追究。 即便她赶尽杀绝,她们也不会再活过来。 “不是我放不下,是爹你自己放不下。其实这些年自责的一直是你不是么!对娘的死,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姐姐的事情。我想我看的比你开。” 苏延霖浑身一怔,有些惊愕的看向苏念卿。 “别用哪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苏念卿耸肩,这煽情的玩意儿真不适合她。“对了,年后太子人选也差不多出来了,皇上那边可有动向?” 这是关键,若是容曜湛已经决定,他们做的再多也白扯。 苏延霖却摇头,“皇上已经明的暗的指出了,这太子人选,有能者得!而最后的竞选就是年后开春的狩猎围捕。那时就是太子选出之日。” 狩猎? “你不要小看狩猎,这次狩猎不同以往,是以带兵组团形式。可以说那一日是他们带着自己势力展现的时刻,而最重要的是,皇上还默许,生死有命。” 苏念卿心惊,瞪大了眼看向苏延霖,似乎不敢信容曜湛会默许他们兄弟自相残杀。 “你不要小看了皇上,当年四国叛乱,皇上就是自己带着亲兵杀出一条血路,登上太子之位,继而接下他国的战争,最后将他们一举打败。这才是皇上登基所奠定的基础。你以为为何皇上的兄弟如此少,除了齐王就没有其他人,就是那一次杀戮所致。齐王是因为当时支持皇上,而他又毫无野心。再者有老王爷坐镇,所以才会如此安逸。” 苏延霖嘘唏,想起几十年前的事情,仍旧觉得血腥和残忍。 “所以这一次,也是必不可少的有拼杀。不过却不会很凶残,只是到那时所有皇子的支持和隐秘势力要拿出来了。” “所以这些时候皇子们都是在为这狩猎准备?” 苏延霖点头,“是,但不全是。同时也是为了以后的稳固打基础。大良是打出来的天下,和其他国家和平世袭是不一样的。或许几十年几百年之后,我们大良也可以如此吧?” 苏念卿觉得无语了,容曜湛果然是无情,为了挑选最出色的继承者,竟然不惜让自己儿子拼杀。 帝王无情,容曜湛却是无心。 这一刻她替容祈担心了,这样的话容祈是不是会很危险。容炎在准备军火,是想那时候对付容祈么? 既然是狩猎,那么容若和容睿也必定会参加,那就是说四方角逐。即使容若和容睿无心,但还是要做那些事的。 嗷!真是,烦! 苏延霖看到苏念卿一脸纠结的模样,有些吃不准,“怎么了?可是三皇子那边有问题?” 苏念卿想了想,还是决定瞒着苏延霖,这军火之事现在还不能说。容炎准备那么大的量,绝不仅仅是为了狩猎对付容祈,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这一个年,过得异常热闹。但是上京所有大臣家族,还有皇宫内,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夺嫡白热化了!而他们已经选好站队,再也不会更改。 一切都是在等待开春的三月,皇家最盛大的狩猎。 苏念卿一边忙碌着准备事情,安排苏家的家业,而另一边和苏尹商量着暗卫的安排,时间恨不得一日二十四个时辰才好。每一日都是忙到深夜才发觉一天又过去,而第二日醒来又有一大堆事情在等着她。 这些时日,司徒璟没那个闲工夫再来串门,司徒府如今也是很忙碌。而格调的事情春兰慢慢上手,司徒璟也退居幕后了。 容若一直在军营,此次狩猎他不仅是参与者,还是维护安者,所有的事前安排工作几乎都是落在容若身上。 至于容睿,根本就是没了人影。 苏念卿捣鼓着最近炼制的药丸,心里有些不平静,越接近三月她的心就越静不下来。尤其是,容凌还来插一脚。 “你来做什么?” 苏念卿站在药房内,手里捣着药草,这是师父留下的药房,里面药材应有尽有,她想着炼制一些治愈性的药,到时候可以给容祈备着。这一呆就是大半日,直到门口站了个人影挡住那些光线,她才逐渐抬起头。目光从游离中恍过,就看到容凌似笑非笑的倚在门口。 心里一顿,她都几乎要忘了这个人。貌似这人还是她未来的夫君。 “念卿,你可够心狠。明明是我的未来世子妃,却从不会来见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根本没关系呢!”容凌双腿一伸,越过门栏跨进,看到苏念卿近手边摆着的药丸,各式各样的很多,一时来了兴趣。 “这些做什么?你闲着没事玩的?”容凌对药的研究不多,也就是被容赫连逼得无奈稍稍懂些皮毛,可是炼药就一窍不通了。 苏念卿白了眼,也随着容凌一样样的看,不搭理他。这时候若说最轻松的估计就是齐王府了,齐王府不会卷入这样的纷争,所以齐王不会出面这些事,而容凌更是逍遥自在。 “这些是什么药?” “治伤药。” “你做这么多做什么,你又……”容凌后半句话咽下,神色复杂的看着苏念卿,欲言又止。最后将药都放下,自己移步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三月狩猎,你应该知道了。” 苏念卿捣药的动作不停,心里却想着容凌找她是为了什么事。也不好明问,干脆她就选择沉默了。 “靖国府是支持三皇子。” 苏念卿不言语,这事是个有心人都猜得出来,但也只是猜。因为靖国府根本没有明显的动作,对任何一个皇子都没有过度的用意,一切都是暗地里进行的。 所以她的猜测,容凌也是这么估计的吧。 想套话,没门! “你倒是嘴巴严实。”容凌也不在意,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看着苏念卿的表情微笑。 “其实你不用如此辛苦,选择一条轻松的路不好?有时候你看不见不一定就不是幸福!”容凌望着苏念卿,幽幽的开口,这一次神情颇为严肃。 苏念卿放下药碗,看向容凌,“我要的必须是我想的,否则我宁愿自己披荆斩棘。” 苏念卿哪里不知容凌的暗语,但是她真的无心。 容凌笑得看不出神色,只是最后拿起桌上的几个药瓶塞进怀里,“如此便算了,不过这些治伤药倒是送几瓶给我,说不定哪日我就有用了。” 苏念卿看着一扫少了一半的药瓶,心颤又心疼,尼玛!不带这么搜刮的! ------题外话------ 13号明日的更新都放在晚上,尽量会多写万更的! 第126章 偶遇容若 所有准备都在进行时,这档子时却有人回来了,是王祥福。(..info) 王祥福这次回来带回了虎子,一同回来的还有秦芳。苏念卿看到王祥福和秦芳相互交流的眼神时明了,这两人在一起了。 挺好,这正是她希望的。 “祥叔和秦姨,你们在一起了?” “咳咳~” “噗——” 秦芳被噎的有些气喘,而王祥福刚为自己顺嗓子的茶一口还没咽下就喷了。两人面色通红发窘,尤其是王祥福,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向苏念卿连连摆手,“小姐,没有没有,这事还没定下!” “噢?那就是说差不多了?”王祥福做生意精明,但是在处理感情上就是个憨厚的老实人,被苏念卿一次次的调侃,这下没话反驳了。眼神偷偷瞄向秦芳,生怕这些话会让她不好做。 哪知秦芳却接受的很快,原本就是在青楼做妈妈大半辈子,什么风花雪月人情冷暖没见识过,想王祥福如此实在的男人,真心的对她好,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更何况,还有虎子这么可爱的孩子。 但是…… 秦芳眼神一暗,有些自卑,她已经不能生育了。这样的身子等同破败,王祥福是格调的二把手,这样的男人想要个女人,就算是未出嫁的小姑娘都能找得到,而她早就三十多。 “小姐也是说笑。”秦芳温吞的应着,有些情绪低落。每每想起这些,她都觉得自己的这下半辈子幸福是虚无缥缈的。 王祥福一个怔愣,根本没想到秦芳会如此反应,这个他们回来之前商量的完全不一样。一急,他也顾不得自己小姐在,看向秦芳,“你不是说我们一回来就和小姐说,让小姐替我们做主吗?” 秦芳低头不语。 王祥福更是着急,却不知道缘由。 苏念卿看了眼秦芳的神色,觉得这件事还是单独找她说比较好,于是将怀里的虎子拉过,“虎子乖,你秦姨不太舒服,带她去休息,我和你爹爹说些事情。” 虎子机灵的把秦芳带出去了,屋子内只剩下苏念卿和王祥福。 “这件事容后再说,先和我说说这些年在外头的发展状况,一直都是你我传书信了解,我还是要听听具体的。” 王祥福点头,将自己在他国的情况一一汇报,最后还不忘做陈述总结。“小姐,格调的生意如今已将你说的护肤品各系列和产品都扩展,接下来就是各种创新和销路的安排,除了月国,我们格调已经在其他各个国家都遍布,不出两年,就会如大良一般鼎盛。” “同样,到时候格调也会遇到它的瓶颈,如何突破就是个问题。”王祥福略微沉思,将自己的考虑说出。 苏念卿听后点头,这事她早就想过,但是当时并没有将此考虑在内。(..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的她只为了立足,如今格调却发展迅猛,原本该是三五年之后的问题现在就不得不考虑。 说实话,苏念卿并不想一直做下去,但是让她无缘无故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这样,你们在今年夏每个格调的店铺都成立专门的护理场所,为那些买护肤品的顾客亲自做美容。美容就是对女子的脸部做一系列的了解从而制定适合她们的调理方案,我们格调内那些产品是最适合的。同时我们要招收大量的美容师和按摩师,美容这事秦姨知道,交给她负责,按摩师是为了放松顾客舒缓身体,这样一举两得。” 简直就是专业spa,苏念卿最后决定给格调逐渐转型,慢慢的趋向多样化,也是为了解决到时候的瓶颈。 王祥福越听眼睛越亮,心里堵闷的一块豁然开朗,这样一来,格调必将走出一番新景象。 虽然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但好在他们不缺乏资本,只要计划做到位,完全可以。 “小姐,此事我一定会办好,最多在今年年底,我会在大良乃至其他国家开出三十家这样的店铺。”这还只是保守估计,王祥福一向不喜欢说大话,每一次敢做出的承诺都是极有把握才会和她讲。 苏念卿满意的点头,这几年也亏得王祥福,不然她真的会忙不过来了。 苏家的家业扩大了一倍,这已经把她累的够呛。 “对了,小姐为何不让人去月国?苏公子在月国一点消息也没有,是不是?” 苏念卿失笑,连王祥福也看出来疑问了,是不是她自己太自欺欺人了。可是,一想到司北雅坚定的眼神,她就绝不会动摇。 一年,最多一年,若是他还不给她消息,她就去找他。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月国的的事情交给小雅处理,我相信他会做好的。”他从没有让她失望过,而这一次她依然选择相信。 “月国最近有些动乱,皇位继承者之间出现了争执,我从回来的路上听那些从月国回来的商人说起,只怕苏公子在月国此时也是发不出消息。”王祥福一直以为司北雅是和苏念卿单独通信的,就和他一样,所以就顺便说起这些。苏念卿却苦笑,她压根就没有他的消息。 “嗯,就这样。最近你们就好好在上京待着,也不要急着出去。如今这里也是不安静了。” 狩猎的日子在即,各家的动作越来越大,王家另一处的军火藏匿地点一直就没法找到。即便是跟踪容炎,也是查无结果。这样更让她担心,容炎到狩猎那一日会做什么? 王祥福点头,他一回来就听闻三月的皇家狩猎,联想到这几年的朝廷局势,虽然他不太懂。但是一个最简单的认知他还是知晓的,那就是要选太子了。(..info)小姐是靖国府的嫡小姐,这件事她必定是要涉及的。 格调的事情王祥福不敢再烦她,一直都是能解决就不找她。 和王祥福谈完正事,苏念卿这才开始说起私事来。 “祥叔,你和秦姨的事情,你是怎样想的?给我个准话。”她希望他们都好,这两个是一直陪着她从无到有一路走来的,就好像青梅和春兰一样陪着,只是青梅春兰是陪在她生活上,而他们照顾做生意。 “小姐,我也不拿乔。其实,我对她确实是有那个意思,这些年在外头,她起先帮着我带虎子,后来又和我在外打拼。我一个大男人,就连粗布衣服都是她代劳挑的,跟别说她将虎子当成自己孩子一般。虎子娘走后我原本也没想早找一个,但是秦芳的为人和热情,她的细心和耐心,朝夕相处,我不动心那是假的。” 王祥福说完就长长舒了口气,这事小姐就该知道的。他们都是为小姐工作,若不是眼前的女子,他们或许还在某处如蝼蚁般生存,维持生计了度余生。 “我明白了,祥叔,这事你别急。我会好好问问秦姨的意思。” 秦芳脸上的欣喜和自卑她看得明明白白,稍微想想苏念卿也大概猜出为何她会如此。 …… “秦姨。” “小姐,你怎么过来了!”秦芳见苏念卿来找自己,惊讶之余也知道是因为她和王祥福的事情。 “秦姨,我不想绕弯子,现在来就是想问问你,和祥叔一起是你愿意吗?” “我……” “不要急着否认或拒绝,先问一问自己的心,是否真的愿意那个男人陪你走过剩余的岁月。”苏念卿不懂这些人的感情,但是情之一字总是有相通的,三十几岁的感情也是可以如此。即便激情或温和,都是建立在相互的基础上。 “小姐,我已经年华不再,而且是做那一行的,虽然说如今不做了。但是年轻时我就……”早就失身了,而且不止一次。 秦芳没有多说,脸上的伤感却那样明显。 “那又如何,祥叔认识你时就知道你做什么,如果他嫌弃就绝不会这时想和你一起。秦姨,你也是看过人情岁月的人,这些道理岂会不懂!若是为此执着,你还真是这些年在欲望红尘白做了。” “我已经不能有孩子了,我的身子是不完整的,他心里其实很想再要一个女孩儿,可是这是我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年轻的女子,清白的家世,相貌也是好的。不像我……” “砰——” 原本虚掩的门被大力推开,声音大到惊人,王祥福就这么站在门口,双眼有些红肿,眼底满是疼惜。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芳一惊,有些心慌,刚才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原来你是这般想我的?这些就是你的理由了?” 苏念卿看了眼王祥福,朝他使了个眼色,自己朝着门外走去,出去时将门紧紧的关上了。里面的争执声很响,她站在外头还能听得清楚,但是逐渐就小下去了,最后什么杂音也没有。 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她心情很好,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那日之后,王祥福和秦芳已经谈开了,如今是两情相悦,你侬我侬。虽然不像是年轻男女那样激烈,但是相互看着的目光总是那样的柔情。秦芳会给王祥福准备吃食,嘘寒问暖,照顾虎子的生活起居。在两人忙碌时,秦芳会每日为王祥福泡上一杯参茶。 这种甜蜜的小细节每日可见,苏念卿最近在格调店内总是看到,每一次都让她羡慕不已。这样的简单幸福相濡以沫多好,没有那么多的明争暗斗,没有那些勾心斗角,没有权势和财富的支撑,但是却还是如此开心。 “小姐,奴婢学的差不多了,王掌柜说今日之后我可以自己做主了。” 王祥福回来之后,苏念卿就让春兰跟着王祥福学习。春兰原本就是接手司徒璟的工作,该学的也学的差不多,而且春兰的责任心很强,这点让她做事更是事半功倍。跟着王祥福是为了了解他国的运作和营销,以便到时候春兰能代替她和王祥福接洽。 结果似乎很不错,春兰上手很快。 “嗯,你回去自己再消化消化,若有不懂得只管问祥叔和秦姨。” “是。” 苏念卿这才满意的松下口气,转身又看了眼格调外的人流,开春了,春耕忙碌起来。而她也要忙了! “春兰你先回府,我出去走走。” 苏念卿独自一人走在静谧的路上,心里想着那几日的布置该如何,越想投入,最后尽然走到了湖边。这是上京最大的湖,对面就是农业郊区,如今的湖边还没有很多人,即便是有怡情的也就三三两两,所以当苏念卿看到那抹身影时才会站立许久。 “二哥?” 苏念卿看到了容若的身影,但是又觉得不是真切,可是那该死的熟悉让她放不下。她看着他从湖边的一处拐过去,而后消失在她眼前。 去?还是不去? 这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敏感起来,二哥不是在准备狩猎的事情吗?他这个时候才是最忙碌的,为何他会有空来这里? 一番思考,苏念卿决定跟上前去看看究竟。 容若走的不是很快,绕过一个拐弯就直接去了停靠在湖边的船舫,而这座船足足有三层高,总共横向八间,简直就是个水上的楼层。 容若踏上船板,就有人迎了出来,而后朝着容若点头就把人带了进去。 苏念卿站在大树后头,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出来迎接容若的人是那日她在歃血门大本营见过的一个男人。容若来这里是见歃血门吗? 歃血门,那就是容炎! 二哥他来见容炎! 苏念卿对这个认知有些吃惊,她从不记得二哥和容炎交好过,为何这种关键时候二哥会和容炎碰面,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容炎肯定在这船上。 深呼吸一口,苏念卿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决定上船探个究竟。就刚才的一番观察,这船的前后都有守卫,可是他们每一刻轮岗换位,而那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苏念卿将呼吸减弱,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边向船靠近。 在交换轮流时,她很成功的闪过他们,进入船舱。 第一层大多都是厅房,而那些守卫的也没有多少,苏念卿转了一圈熟悉之后就上了二层。而二层就开始有人了,而且守卫也开始多起来,当中甚至还有女子,衣着艳丽一看就是舞技。 她躲在其中一个角落,看着那些人被几个侍卫带上去,在三楼快到的地方被人拦下来,而后苏念卿就看到一个男人走出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一个个舞技,最后放行。 一切都是严格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想要由二层上的三层,有些困难。而那些守卫又全部站定,似乎都不怎么移动换位置。她想扮作舞技的目标,失败。 转了一圈,苏念卿最后在一处像是厨房一类的屋子内见到几个女子,丫鬟的打扮,而她们手中端着一盘盘精致的糕点和水果,一个念头随之而来。 …… 一番打扮易容,苏念卿端起其中一个盘子,跟在人群后头,低着头亦步亦趋,前往三楼。 侍卫看了眼走来的女子,一一的检查过来,最后亲自带着上去。苏念卿趁机好好的观察当中的格局,这三层似乎和下面两层何不一样,一眼根本就看不到直路,一切房间都是以弯曲和半圆形成,而这样的迂回更是隐秘。 “站住!”就在苏念卿看的忘乎所以不断思考时,一个粗沉的男人声音在后头响起,这一声喊似乎就在她身后不远处。苏念卿心头一惊,难不成被发觉了? “你们都站住。”那个男人从后头走过来,一直绕到最前面,看了又看这几个丫鬟,从第一个一直瞄到最后一个,最后将目光停在后面。苏念卿心怦怦直跳,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感觉到那视线就停在她身上,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近了,近了…… 苏念卿全身戒备,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当那个男人停在她跟前时,她捏着盘子的手都紧了。 “你是新来的?” 苏念卿压着嗓子结结巴巴,“是,是,奴婢……” “你不知道主子不吃这些么!还敢将这些端上来,你活腻了!”男人一个甩手,将苏念卿手中的盘子打落在地。 ------题外话------ 二更还在写,写完就会上传。 第127章 半夜解毒 “哐当——” 清脆的盘子落地声,瓷器跌落地板随之摔得四分五裂,甚至还有一些都溅起飞到别处,那些丫鬟们吓的各各失色,一时惊恐不知所措。 而这一声脆响,成功的让不远处的一间屋子打开了门,声音有些不悦,“怎么回事?” 从里头走出来的是个男人,苏念卿认出是那晚的那一位,歃血门的人,于是她将自己的头的低下,假装害怕。 在她身边的男人闻声,看了眼那个男子,随后说了句,“没事,将这些丫鬟领进去。” 人都进去了,而她手里早就没有盘子,即便是她想跟进去也不可能,而最让她汗颜的是身边的男人还在注视着她。准确的说是注视着地上的糕点。 半响,他才沉声说道,“这些是谁准备的?” 苏念卿唯唯诺诺的开口,“是,是总管准备的,奴婢只是负责端送。” “哪个总管?” “就是,就是楼下那一位。”苏念卿见过一个男人,指挥着这些丫鬟装盘子,她们叫他总管。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将责任全部推给他,天知道这盘糕点是她随手拿的。 男人深深的看了眼,直接朝着苏念卿吩咐,“将这里收拾干净,赶紧进去。” “是。” 蹲下来,她不紧不慢的收拾,一直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才算是松了口气尼玛,差点死在一盘糕点上。 将碎片处理完,苏念卿闪进了那间屋子,而那些丫鬟已经要走出来了,正和她打个照面。 这么快?那她岂不是没戏? “你给我留下,将这些端进里面去。”那个男子叫住还杵在屋子内傻愣愣的丫鬟,有些不悦。而苏念卿后知后觉的走上前,端着一盘水晶糕点向最里面的房间走去。身后是那个男子,警戒的视线就落在她后脑勺,似乎只要发觉她一点有问题就会出手。 “进去。” 苏念卿脚步不停,掀开帘子走进里面。 门推开了,里面的一切让她有一秒钟的呆愣,满屋子的舞姬,妖娆的舞蹈随着琴音时快时慢。透过这些女人,苏念卿看到了最对面的两个男人,眼睛倏的眯起,是容炎,还有二哥。 果真如此! 低着头,她继续不动声响的沿着最外面走向那两个男人,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 容炎看了眼来人,又看了看容若身边,叫住后退的丫鬟,“你,留下,伺候这位客人。” 苏念卿心头一喜,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是。” 一切还在继续,苏念卿乖乖的站在容若的身边,低着头给他倒酒,容若却只是看着那酒色,根本不去尝。 “二哥倒是忌讳,这可是几十年的女儿红。” 容若看了眼容炎,见他一口饮尽那酒杯,甚至有些狂妄的看向他。心里阴郁,却还是没有说话。 “二哥似乎不痛快。” 容若继续无声。 苏念卿站在后头,听着两人的对话,或者说只有容炎一人在说话,这情形怎么就那么诡异呢!尤其是二哥,那张脸漆黑的要阴霾了,这种前兆就是他在憋火,若是最后他忍无可忍,那就要火山爆发。 “有事快说。” 容若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却只有短短四个字,但这足够了,容炎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着中央的舞姬打了个响指。那些舞姬马上停下,顺从的从屋子内退出去。苏念卿知道他们要谈事情了,而她的存在很不合理,于是她也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留下。”容炎一句话让苏念卿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的站在,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容炎一个冷眼飞过,在她身上淡淡的扫过,最后命令她留下。 个情况,搞不清楚啊! 容炎这样谨慎的人为何要独独留下她呢?想不明白,但是她也没办法了,唯一的好处就是知道他们谈话的全部内容。 容若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丫鬟,平凡的一张脸,连眼神都毫无波澜,这样一个路人甲而已。 “二哥,今日我既然将你约出来,就必定是有事和你相商,就是不知二哥可否愿意一听。” 容炎将酒杯再一次倒满,举起捏在手中,有些不甚在意的说着,“狩猎在即,二哥准备的如何了?” 容若冷哼一声,有些不置可否。但这并不影响容炎的心情,反而让他有越加狂妄的趋势。“二哥不说也罢,以二哥的人品是不会在那里事先做手脚的。但是二哥,这次狩猎你可是要参与。想好如何拿出实力了吗?父皇可不会让你逃脱!” 容炎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笑着看向容若,就等着他的反应。而容若也成功的身体一僵,开口道,“那又如何,父皇要的不过是一次确认,于我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我要的我坚守的,不仅仅是这里。”他要守的是大良的土地,是大良的百姓。说做皇帝和他无关,只要他是明君,一切为了大良就好。 容若心里更倾向于容睿或者容祈,对自己的这个四弟,他觉得容炎过于阴暗,甚至有些残暴。 “二哥志向远大,弟弟甚为佩服。不若合作如何,你坚守你的原则,而我做我的千秋。” 容炎要和容若合作? 确实是不错的选择这样的胜算比单独一人要好很多,而且容若是唯一明摆着没有野心的皇子,拉拢过来那就是在为将来的边境安全打下基础。有容若在,大良的边关可安一半心。 “不可能。”容若根本就没有思考,直接否定了容炎的提议。 “不要如此肯定,我还没讲条件,我想二哥若是知道我的条件,那么二哥或许会考虑考虑。”容炎将身体凑过去,贴着容若低声说了几句,容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角颤动。苏念卿看到容若藏于袖口的手逐渐握成拳,心里大惊。容炎究竟和二哥说了什么! “二哥不如好好考虑。我想你会愿意的。” 容炎和容若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听到,该死!二哥都开始眼神出现杀机了。 “容炎,我劝你放下这念头,一旦你真的踏出这一步,后果绝不是你可以承担的。”容若冷静下来后,这才恢复原本的面色,吐出一句话。 容炎似是有些意外,此时的容若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二哥果然是二哥,这个时候还在为我着想,真是令人感动。”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容若似乎连一刻都不愿多待,起身就朝着外头走去。 “站住!”门外的男子将人拦住。 容炎却淡淡的看了眼,吩咐道,“放行。” 容若连头都不曾转过,直接掀开帘子离开。 苏念卿看着突发的状况,再看此时注视着自己的容炎,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容炎看着她的脸,笑了,“既然敢来我这里,那么就要为此付出代价。(..info好看的小说)刚才的谈话都听去了,你说我是不是也该看看你的真面目。” 苏念卿嘴角一抽,瞧着淡定的男人,此时却有种嗜血的光芒。 被发现了! 镇定!苏念卿自我安慰,既然暴露了那就好好谈谈,她还真的挺想和容炎面对面说说。 “你如何发觉的?”苏念卿站在桌的不远处,倚靠在圆柱边上,挑眉兴味。 “你起身的那刹那!歃血门选出的人,即便是丫鬟都是恪守规矩,只要主子没有吩咐,绝不会如此主动性的离开。” 黑线!她这才明白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太主动居然就这样暴露了,坑爹啊! “不过我还是好奇,这张易容下面的脸究竟是怎样?我知道你声音改变了,但是这张脸,我今日到好好看看。”容炎话音刚落,人就如敏捷的豹子一跃而起,朝着苏念卿扑过来,一只手伸向她的脸。 苏念卿急速转身,身体跟着风劲往后一仰,最后单脚一抄,险险的避过。 容炎收回笑容,眼底闪过些兴奋,随即再一次袭来,“居然躲过我的攻击,很好,今日我就要看你能躲到几时。” 勾腿,凌空,飞跃,……苏念卿发挥着自己轻功的专长一次次的躲过容炎的下手。但是越往后她就觉得不对劲,自容炎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他就是在消耗她的体力,最后将她制服。 “卑鄙!”苏念卿一边躲着一边骂人。 容炎却毫不在意,苏念卿越骂,他就越想将她逮住。如此你追我甘的游戏进行多时,最后容炎没有耐心再继续。一个利爪伸出,朝着苏念卿的后背就是一抓。 “嘶——”一股钻心的痛让她脚步一滞,身体不由得跪在地上,随后转过身。 容炎高高的站在她眼前,低头俯瞰她,一步步走近。 “还想躲?你跑不了,居然会如此轻妙的功夫,这身体的主人我更好奇。” 苏念卿欲哭无泪,这时候真心悲催的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学功夫。但是转念又觉得自己特扯淡,她不学功夫好多年,哪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眼下,先逃过这里再说。 幸好,她还带着银针。 看着容炎不断走近,苏念卿将银针一连三枚捏在两指中间,而另一边却拿着化骨散。 就在容炎蹲下的那一刻,苏念卿左手的化骨散扔了出去,容炎纵身一跃避过,嘴角带笑,“这种把戏没用,你还是省省,你……”后半句话再也说不出,容炎一连惊愕的看着站起来的女子,看着自己身上三处穴位,被三根银亮的细针深深扎入。 “你!” “有时候,轻敌是最可怕的。尤其是轻视一个女人,铁定报复你!”苏念卿看着被封住穴道的容炎,心情没来由的爽,想当初这银针她还拿来玩过容祈呢!这次治治容炎,也是他的福气。 “不要说我使诈,那是我看得起你。能让我出手用银针,你该觉得是福气。这银针封住你三大穴道,一刻内绝对不可能解开,若是内力深厚半个时辰倒是可以试试。”说着苏念卿就收回三根银针,药效已经渗入肌肤,她不会留下银针在容炎身上。 又觉得不放心,苏念卿干脆将容炎的嘴扒开,把一颗血红的药丸给他喂下去,“化骨散你没沾到,那就好好尝尝这断肠丸的滋味。我走了,你就好好体会这滋味吧。” 从三层下去再离开已经不可能了,如今只能跳船。苏念卿拿过绳索系在窗户上,而后自己攀爬下去,无声息的没入水中。 等容炎解开药力时,苏念卿早就离开了这片湖,人已经不知所踪。 “主子?” “砰——”容炎猛地将酒壶挥洒出去,看着屋内的几个人,冷声,“居然让人混进来,你们的警觉性去哪了!” “主子恕罪。” 一群人跪下,等待责罚。 容炎看着自己的三处穴位,那些黑色的点还没有散去,刚才已经有歃血门的专用大夫看过,这毒并不是很难解。但是贵在麻醉人,若是用量大那就会导致心肺呼吸困难,至于那断肠丸,已经被他用内力逼出来。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苏念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岸的,站在岸上时天色已经全部暗下。浑身湿透的寒冷不是最难熬的,后背的火热和毒辣才是关键,“王八蛋,居然还下毒!”苏念卿咒骂一声,就给自己服下一颗解毒丸,这用内力灌输进去的毒不是普通解毒丸可以解除,但是好歹也有点作用。 先回去再说,她必须马上换下湿衣服,不然明日就完蛋了。 明日,苏念卿眸子一暗,天亮就是明日了。而狩猎就在明日! 容炎既然在她后背用毒,为的就是让她不死也伤重。明日她若是有异样,说不定容炎就会察觉出来。 而她明日是要到场的,在女眷中,和皇后等人等待此次狩猎的结果。 苏念卿一路飞奔回了青竹院,选择无人的后巷跃进去,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绕到去了青梅那边。 “谁!” 陌生的气息一闯入,青梅原本浅眠的状态即可惊醒,从床上跃起就是出手一击。苏念卿勘堪避过,心里那叫一个悲催,“是我。” “小姐?” “小姐!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青梅回过神,看到月色下的苏念卿浑身湿透,嘴角发白,脸色很不好。青梅心惊了又惊,小姐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会?” “青梅,先不要说这么多,给我找干净的衣服来,我快冷死了。还有,叫醒春兰,让她烧热水,我洗澡。” 苏念卿接过青梅递过的衣服,走进内室开始脱下自己的湿衣服,换上干净的。青梅加了春兰之后又回了房里,看到苏念卿整个人躺在她的床上。 担心的走上前,青梅一探苏念卿的额头,低声惊呼,“小姐,你在发烧。” 苏念卿没力气的哼了声,看着青梅,“没事,热水烧好了送进来,我那边屋子不要过去。还有,不要惊动任何人。” 青梅点头,却还是不放心。直到春兰将热水烧好,两人才努力将热水抬进来。 苏念卿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却感觉眼前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看着青梅和春兰出现了重影,“小姐!”青梅一回头就看到摇摇欲坠的苏念卿,赶紧过来扶住。 “将我扶到浴桶内。” 此时的她早就没有力气脱衣服,但是她还是将青梅和春兰赶出去,“你们守在外面。” 脱衣,爬进浴桶,坐下。 当热水滑过自己肌肤时,苏念卿才感觉又重新活过来了。等身体适应了这温度,她就开始拿出银针,刺在自己胸前各个穴位,最长的那根银针,苏念卿朝着自己的心脉处刺下去。 …… “噗——” 一口鲜血喷出,苏念卿全身虚脱的靠在浴桶边缘,而那滩黑血尤为明显。她该庆幸,容炎所下的毒并不是难解,不然她自己还真的没办法,师父和师伯都不在,连花溪也不在。她唯一能找的就是二哥,那样她今日的行踪就暴露了。 靠在桶边休息,苏念卿又给自己进行了一次清毒,全身毒素清理完毕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而水温也变得冰凉。 一个激灵,苏念卿赶紧的站起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出去。 青梅和春兰听到动静,苏念卿已经走出来了。 “小姐?你怎么样了?”春兰被叫醒时只是被吩咐烧水,而后又看到脸色惨白的苏念卿,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提心吊胆的一整晚,这会儿已经急疯了。 而青梅练过武,多少在触及苏念卿脉搏时知道,小姐是中毒了。 “你们辛苦了。”苏念卿淡淡一笑,看着为她守夜的两个女子,心里感激。她们什么也不问,就义无反顾的做到底,这就是她要的。 “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你们昨夜没有看到我,我在自己的屋子内,知道吗?” 春兰和青梅点头,心知肚明,但是她们却不会有任何疑惑和怀疑。小姐的事情,她们不会多问。 “里面收拾干净,我先回去。等会儿送些粥和清淡的小菜过来。” 折腾一整夜,搞得自己肚子都饿了。解毒完毕的苏念卿,这会儿就想吃了。 苏念卿迈着轻松的步子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心情还不错。容炎给她下的毒,这件事她记住了。等太子事情一过,她就可劲的报复回来! 推开门,苏念卿往里面走进去。 “呃……” 屋子内多出的男人,让她发怵。 容祈一眼掠过苏念卿,见她穿的不伦不类,语气淡淡,“回来了?” 呵呵…… “那个,你怎么会来?今日就是狩猎的日子。”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准备出发,而不是出现在她的屋子内。 回来,什么意思?难道他在这里等了一整夜?一想起这种可能,苏念卿就从头凉到脚,她最不想他知道昨晚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来的?”试探性的问道,苏念卿有些心虚。 容祈却只是点头,“不久前,你的被子没动过。” 苏念卿看了眼自己的床,果真是。难怪他说回来了。 “我在格调呆了一夜,交代些事情。” 这理由貌似不错,苏念卿观察了下容祈,见他神色正常,也就放心了。但同时又是冷汗直冒,若是他坐了一夜,那么她回来之时绝对会惊动他,还好还好! “今日,小心些。”容祈看着眼前的女子,想到今日的凶险,忍不住上前抱住。“我白日里顾及不到你,你不准胡闹,留在原处。” 苏念卿应声,先答应再说,到时候做不做的谁知道。反正他也进入深林里,哪里管得了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会派人看着你。” 苏念卿囧,他怎么就知道自己的心思。 放开苏念卿,容祈将她的头发整理好,一个吻落在眉心,而后爱怜的抚摸着她的眼眸,“一切,有我。” ------题外话------ 二更来了,明日狩猎,依旧万更。第一更在下午。 第128章 第一晚,姐妹合作(万更) 狩猎时间总共三天,四个皇子在这三天内一同出发进入皇家所设的狩猎深林,每一天将会淘汰一名皇子,撑到第三天最后胜出的便可以冕冠。(..info无弹窗广告) 众所周知,第一天和第二天都还算好的,只有最后一天才是关键,因为只剩下两人,也就是真正的厮杀开始。 苏念卿站在人群当中,听着一个太监的声音尖细的讲述规则,然后就看到最上面的明黄色身影由位置上站起。容曜湛看了眼四周的大臣,目光逐一扫过,最后落在离自己最近的四个儿子身上。 “今日狩猎乃是你们的天下,皇儿们尽管拿出本事来,父皇在此等你们的好消息。”说着就拿过右手边的一把弓箭,四箭齐发,百米远的高台靶子正中红心。 一声高呼,雷声震耳。 四个皇子分别出列,开始走向后头的深林边缘,林外那边早就有人等候,是他们的第一批组团人选。这不是他们最终的实力,只是容曜湛从禁卫军挑出的四十名侍卫,分别派送下去给每个人,作为开启狩猎的第一步,亦是一种监视。 容睿看着自己眼前的十名侍卫,每一位都是厮杀的好手,但是却冷血无情。这就是他父皇底下的人,和他一样的薄情无心。 容若等人也没有言语,他们知道这不是全部,在深林还有他们父皇的人,这一场狩猎容曜湛虽然处在外围,但是里面的消息会每时每刻的告知他,一个掌握生死的帝王绝不容许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有动作。 容祈看了眼自己的十个人,没有说什么,直接带人没入深林。其他人也都相继进入,狩猎正式开始。 说是狩猎,其实并不是要求这些皇子猎到多少猎物,而是在这深林中寻找捕获千年蟒蛇或者白虎王。谁能拿到蟒蛇的蛇胆或者是白虎皮,谁就是胜利者。而这当中其他时间,就是他们自己的战争。 苏念卿听到这些时,忍不住就想骂人。千年蟒蛇,那玩意儿的皮肤比铁还坚硬,岂是一般刀剑可以砍断的。就算是他们四个联手,也未必能讨到好处。至于白虎王,那也是成活近几十年的凶狠猛兽,大良最凶猛的虎类便是白虎,而白虎王则是成活超过五十年的凶狠动物,它的爪子锋利到可以将人撕破,甚至能抓开最坚硬的龟壳。 “念卿,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苏尹看到自己的妹妹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出声问道。 苏念卿这才惊觉自己还在队伍中,刚才有些失态了。回过头朝着苏尹摇头,这个时候存在感太强烈并不好。好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另一边,苏念卿将自己移出往后退了退,低头。 没过多久,容曜湛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结果。 苏念卿和其他女眷一样,回了临时搭建的帐篷,她们只在这第一天露个面,傍晚日落西山就会启程返回京城。而苏尹等这些男子就会以家族为代表留下,一同等这三天结束。 帐篷内,苏念卿一个人坐在床边,想着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避开她们,留下来。容祈绝不会答应她这么做,但是她观察许久,连一个可疑的人都不曾看到,他说有人看着她是不是只是为了吓唬她? 苏念卿摇头,失笑。这种小担心的日子还真是挺别扭。 “苏念卿。”苏沁瑶从外面走进来,冷不丁的叫了声。看到帐篷内只有她们两个人,就将最外面的一层遮挡全部拿下。 她看着苏沁瑶的动作,知道她是有目的的,却依旧不动声色。苏沁瑶是容炎的人,这个时候她会防范。 “苏念卿,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脸色,这样的神情,自以为什么都无所谓,却什么都想要。”苏沁瑶看着无动于衷的女子,心中的妒忌又一次蔓延,尤其是注意到刚才容祈和苏念卿的对视,那个男人眼中的柔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苏沁瑶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可是最终,她还是无休止的疯狂嫉妒。 “我要我想要的,那是我的本事。苏沁瑶,没有人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拥有。”她现在拥有的,无论是苏家还是感情,无论是朋友还是家人,都是她用心去经营用无数个夜晚去拼搏得来的。在别人眼中她这四年多的成就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甚至比别人一辈子获得的荣耀还要多。可是谁能知道她有多少个日夜的不眠不休,有多少次的处于危险中,甚至要一次次的接近死亡。 这一切,只有她自己清楚。 苏沁瑶,这个女人太自以为是。 “没事就给我出去。”懒得再和苏沁瑶说话,她想赶人。 直接的拒绝,毫不留情的鄙视,这一切都让苏沁瑶开始感觉不甘,但是却忍下来。因为她今日要做一件事,只要做到了,她的梦想就近了一步。对,只要苏念卿不存在,一切都还是她的! “你很想留下是吗?” 苏沁瑶缓缓走近,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纸,眼底的光芒闪耀,“这是这次狩猎的分布图,有了它,在这片深林中就可以胜券在握。” 苏念卿眼睛一亮,但是依旧不说话。谁知道苏沁瑶这女人又要发什么疯! “你不信?”苏沁瑶原本得意的脸色一变,有些阴暗。 “不是不信,若这是真的,你不可能给我。你要的条件还没讲出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像苏沁瑶这种人,她能给予别人的自然要追求他人身上换取同等的价值。而苏沁瑶要的就是容祈身边的位置。 “我什么也不要。” 这次,苏沁瑶的话让她意外了。 “我只想他胜利,在我眼里,没有谁能比得过他!”自信,只有盲目自信。 “我如何相信你。” 苏沁瑶把羊皮纸摊开,里面的山脉河流清晰可见,尤其是一个个地形坐标,从整体看那俨然就是皇家狩猎深林,而最显眼的入口就是刚才容祈等人的进去的地方。 苏念卿信了,这的确是不那么容易造假的,以苏沁瑶的智商还没有这个本事。不过这东西她自己不可能会有。 “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 “容炎那边?” 苏沁瑶的身体一僵,却没有否认,这东西的确是那边得来的。而她却为此付出了代价,想起那一夜的折磨,苏沁瑶的心更是凌冽。她所受到的屈辱一定要苏念卿百倍偿还。 “你可以拿着这个从另一处进入深林,我们日落离开,但是人群都是以马车行驶。我会给你打好掩护,你就算不在回去的队列中也不会有人察觉。”苏沁瑶捏着手中的巾帕,死死的。 “如此,倒不是你的性格。” …… 等苏沁瑶离开,她才认真的看起这一张羊皮纸,越看越觉得心惊,这样的一张地形图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这些坐标标识的很清楚,但就是如此她才觉得不可信。看苏沁瑶的神色又不像作假,那就说明是容炎那边搞鬼了。 苏沁瑶能拿到这图纸并这么大方直白给她,应该是容炎的授意。这地图半真半假,苏念卿纠结,要不要进去? 但结果只有一个,即便是存在危险,她也要义无反顾。就算没有这张羊皮纸,她也会自己进入。 那就好好验证苏沁瑶的话吧。 苏念卿把羊皮纸塞进自己怀里藏好,若无其事的开始部署。此刻深林里的隐匿实力都开始要出动了,而苏家的暗卫也蛰伏当中,她让苏尹注意着动向,若不到万一不会出手。他们要等到第三日! “哥哥,我日落夜黑时要进去。” 苏念卿来到苏尹的帐篷,讲出自己的打算。苏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直接抓住苏念卿的胳膊,坚决反对,“不行,里面太危险,不准去!” 看到苏尹眼中的担忧,苏念卿觉得很温暖,但是容祈在里面等她啊!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危险,即便是在外头等他三天,她都做不到。只有贴身跟随,只有并肩作战,她才能安心。 “哥哥,我做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 苏尹沉默不语。 “我们只是支持三皇子,没有必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念卿,有暗卫足够。我会随时注意,这次我们有胜算。” 苏念卿摇头,苏家支持的是三皇子,而她要的人是容祈,这不是同一个问题。 “哥哥,我非去不可!”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可以放开你的理由。”苏尹紧紧抓着苏念卿的手腕,这一刻固执的不像话,根本失去了往日的儒雅。 苏念卿笑了,理由么! “因为……里面奋斗的是我的男人。” 嗡—— 苏尹脑子一下子懵了! “哥哥,苏家支持三皇子,而我要的只有容祈。” 第一次,语气坚定。苏念卿看着苏尹,将自己的心意如此直白剖析。是,她要的就是容祈,只有容祈,而不是那个尊贵的皇子身份。 “念卿,你竟然……”喜欢三皇子! 苏尹看到苏念卿的坚定执着,这时不得不信,原来自己的妹妹竟然喜欢三皇子容祈。原来如此,难怪她会那么积极的去做这些事,如今倒是有了解释。 “那也不行!”苏尹惊讶震惊之后就淡定了,既然是喜欢容祈,那就好好在外头等着。“他会没事,以他的本事还不至于死在里面。若真是如此没用,也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在苏尹看来,自己的妹妹是值得世间最好的男子去配她。容祈么,勉强算是! 苏念卿无奈了,自己哥哥固执起来怎么和她一个样,果真是兄妹。 “哥哥,我有里面的地形图,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她没敢说这东西是苏沁瑶给她的,这事情涉及容炎,一旦讲开了苏尹更不会同意。 最终,苏尹无奈,只要一再嘱咐。 “念卿,我阻止不了你,但是,你必须以自己生命为前提,爱惜自己。”这是他最低的要求,也是他最后的要求。 苏念卿抱住苏尹,眼眶湿润,果然是自己哥哥。 日落时分,女眷的大队人马缓缓启程,由皇后带头一行往皇宫赶回去。 苏念卿站在不远处的小山丘,看着渐渐离去的人马,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而远边的晚霞渐红,夜幕要降临了。 “希希索索——” 身后突然响起异样的声音,苏念卿浑身警备,手上的银针随时准备射出。 “呼呼——” 一声长叹,伴着憋久的气息,从草丛中透露出来。司徒璟一张娇俏的容颜映入苏念卿的眼中,让原本戒备的人松懈下来。 扶额,低叹,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司徒璟的性子哪会乖乖的回去,感情就躲在这里了。 “你做什么,搞得这么……”看到司徒璟那模样,她就想笑。这妞就是一土豪! 司徒璟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最后将自己整理妥当,趣味的蹭上来,“念卿,不要再和我绕弯子,赶紧的招了吧。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是谁!” 这里留下的只有她们两个女子,她为的自然是容若,那么念卿为了谁! 司徒璟的好奇被勾起,痒的不行! 苏念卿无语的白了眼身边的女子,这时候还八卦的还真是没人了。但是……“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想进去里面吧?” 下一秒就证实了她的想法,司徒璟满脸的期待和兴奋,“那是,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摆脱,这不是玩儿好么! “二哥不会有危险。”容若没有心思在皇位上,第一天过后就有可能出来。 “你确定?” 苏念卿默,之前她的确可以确定,但经过昨日的事情她不敢肯定了。虽然知道二哥无心皇位,但是容炎和二哥说的那些,会不会在今日狩猎中有什么计划,她真的不敢保证。她相信二哥的为人,可是他不信容炎。 “念卿,呐!连你也不确定。所以你不要劝我。”司徒璟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而且我知道,你也会进去的。” 苏念卿无语。 “你喜欢的人不是容凌,是里面的其中之一。”除了容炎,不是容睿就是容祈。司徒璟自我猜测,但是她更偏向于容睿,因为苏念卿和容睿相处的实在很融洽。 “念卿,同样是为了心中那个人,你要进去,我怎么会不一样!你懂我的心思。” 司徒璟头一次没有玩笑,表情认真的让她觉得不一样,这样的司徒璟才是真性情的她。 “好。” 阿璟说的没错,她也不正是用这样的话告诉苏尹,她现在有什么资格要阿璟留下。 “一起走?” “一起走!”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进入深林。 …… “尼玛王八蛋,这什么鬼地方!”司徒璟第n次吐槽,斩断身边的藤蔓,利索之极。 苏念卿则是研究着手中的羊皮卷,辨别方向。天色一片漆黑,她们要在这里找到他们,不仅仅是路途问题,还要注意自身安全。在这里,猛兽出没,毒花毒草,稍不留神就会丧命。 “阿璟,这里已经脱离最外围,再进去里面就是接近危险了。我们需要休息,找些充饥的果子和水。” 她们的体力要补充,而且苏念卿还想看一看这周边的情况,为下一步做打算。 司徒璟也明白,点头。“好,就那边吧,我看可以。” 两个人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手上是刚摘的一些小果子,水源没找到,只能先解决饥饿问题。好在这些果子水分充足,也能解渴。 司徒璟一边吃着一边打量环境,这里不能生火,不然就会引来猛兽。而且到处都是不知名的危险,谁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隐于黑夜再好不过。 “念卿,你这羊皮卷是哪里来的,真的是这里面的地形图吗?” 司徒璟将果子吃完,问出疑惑。苏念卿点头又摇头,“一半一半,真假掺杂。” 汗颜…… 司徒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无语。“你还真敢继续看,也不怕让我们两个迷路。” “有总比没有好,反正没有这地形图我们也得靠自己摸索,既然还有这东西,总可以好好当作参照物。”即便是假的,也有利用价值。她知道苏沁瑶没安好心,但是她不在意。 “好了,休息差不多该出发了。” 苏念卿将羊皮纸收好,拉起司徒璟又一次没入黑暗中。 两个女子,却相互信任肝胆相照,一路上配合默契,并没有多少危险。 解决完一只大型的爬行动物,司徒璟收回鲜红的长剑,擦拭干净。“念卿,你还不肯和我说说你心里那个人吗?” 苏念卿倪眼看过去,最后笑了,“你真想知道?” “嗯!”司徒璟顿时来了兴趣。 “自己猜。”苏念卿没有直接说,但是她觉得自己表现应该很明显了,为什么司徒璟和她相处这么久就是没发觉呢!难道是他们的隐秘工作做得太好了? 苏念卿狐疑的摸着下巴思考,觉得很有可能。 司徒璟气结,又是这样! “是,容睿吗?” 苏念卿脚步一停,看着司徒璟,眼神幽暗的很。司徒璟一喜,以为自己猜对了。 “真的是容睿?” “你为什么认为是容睿?” “因为你和他相处的很融洽很好,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司徒璟说的理所当然。 苏念卿却觉得有些酸涩,为了容睿的情。和她关系好?阿璟,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容睿心里的那个人是你吗? “他和你也关系很好。”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司徒璟身体一滞,有些神情微变,却笑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阿璟!”苏念卿觉得自己憋得真的很辛苦,她真的觉得这样的容睿让人心疼,所以她很想替容睿问一问,“阿璟,你知道容睿的心思吗?” “什么,什么意思?” 感觉到司徒璟的紧张,苏念卿叹息,原来这妞也是心知肚明,却还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是,阿璟这样一个心思通透的女子岂会不知道容睿的心! “你知道他喜欢你吧。” 苏念卿的声音淡淡的,有着一丝苦闷的味道。司徒璟却站在原地,再也挪不开步子。 半响,才低低的说道,“念卿,连你也看出来了么!” 苏念卿不说话。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以前我还不太明白,但是长大后,每一次我危险时,我说起容若时,他的目光总是那样的酸涩,那样的隐忍。我又不傻,怎么会不清楚容睿的心思。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当作自己知道。我不想打破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旦说破了,我和他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他是我在乎的人,除了感情之外。” “阿璟!” 司徒璟笑着拒绝了她的安慰,“念卿,我知道的。所以我才更希望他得到幸福,你喜欢他很好,我想你肯定会让他重新开始……” “停!”苏念卿干脆的打断,有些无奈,“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喜欢容睿了!” 这都什么逻辑。 “嗯?不是么,你不是喜欢容睿?啊……”司徒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最后捂着嘴巴指着苏念卿,连话都说不出一句,“你,你……” 深呼吸,一直等到自己平复下来,司徒璟才算是稳定情绪。“念卿,你不要告诉我喜欢的人是容祈!” 苏念卿白眼,不予理睬。 “不会吧,你居然喜欢的是容祈!”司徒璟那叫一个惊吓,惊大于喜,她怎么也想不到苏念卿会喜欢容祈。 “不对啊!既然你喜欢容祈,那为什么你又要做世子妃,还有!王雪莹可是未来的三皇子妃了!你难道都不吃醋?” “尚未成为事实的事情。” “呃……” 司徒璟觉得自己弱小了,原来身边这位才是老大,装的跟什么似的,其实早就…… “念卿,你们是不是在计划什么?”不得不说司徒璟的嗅觉如此敏锐,这才几句话就让她感觉出来了。 “有你知道的时候,现在赶路。”她可不想在这危险地带和司徒璟讨论这些,小命保住要紧。 司徒璟即便疑问一大堆也只有作罢,和苏念卿一起往里面走去。 越往深处,里面的情况就越不对劲。苏念卿和司徒璟同时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而此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打斗声,是冰刃相交的声音,一声声闷哼传来,即便是没有见识到,也知道那场景有多么的狠。 司徒璟带着苏念卿,拔出长剑,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近了…… 血腥味越加浓重,就在苏念卿看见的时候,那一片已经是漫天的血色。月色下尤为惨烈,那些惨状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而这最中央的一处地方,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屹立不倒。 “是二哥。” “念卿,我知道。只是这里有些不对劲。”司徒璟只看了眼容若,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相互拼杀的人身上,地上已经倒下七七八八,而现在还在拼杀的还有两个人。他们身上早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有些伤口深可见骨,但是厮杀还在继续,而容若就这么站着,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苏念卿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容若,这样的他让她觉得陌生。但潜意识里,苏念卿又觉得容若就应该是这样的。当初她听闻的二皇子容若就是个冷血的战神,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将军,怎么会是一个柔和的男子。 但是每一次和她相处,苏念卿就看到了那些温柔,对她,对司徒璟,对师父,容若都是那样的让人觉得温暖,以至于现在,看到这样的一幕,让她震撼了。 最终,那两个人也倒下了,是相互一剑刺向对方的胸口。两人同时倒地,容若才一步步的从下来。那样的孤傲神色,那样的俾倪天下,这样的容若仿佛天生就是一个王者,一个站在生命顶端的主宰者。 “出来。” 一声冷哼,出自容若的口中。 苏念卿和司徒璟相互看了眼,知趣的走出来。 容若原本冷峭的线条僵住,神色惊变,看着走出来的两个女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二哥~” “容若~” 两人同时出声,都觉得有些心虚。尤其是司徒璟,望着容若更是觉得不自在,但同时血液都开始沸腾,刚才的一幕,容若简直太帅了! “容若,这就是你该有的样子么!这才是神武将军,酷!”司徒璟不怕死的冒出一句,苏念卿站在后面不由得滴汗,姐妹啊!你没看到二哥的脸色都黑的不成样子了么! 容若一把拉过司徒璟将她上下查看一圈才放开人,“给我出去。” 司徒璟懵了,第一次,容若第一次对她凶,不留情面。 “不要。” “出去,立刻。”目光看向苏念卿,容若同样的坚决,“你也一样,你们都出去。” “二哥。” “念卿,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这里是狩猎深林,你们居然进来。以为这里好玩么!趁现在还没有深入,从原路返回。” 苏念卿看着司徒璟,司徒璟瞄着苏念卿,两人最后一笑,同时抬起头看向容若,“不可能!” 异口同声,干脆的很。 容若气急,一个就够他头疼了,现在还俩。 硬的不行来软的,容若这才柔下嗓音,“听话。你们若是想狩猎,等事情结束,我可以带你们来。” 言下之意,现在就给我乖乖的回去。 “容若,不可能,我就是要待在你身边,即便我做不了什么,但是我保证我不会是你的拖累。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你要杀人,我陪你杀。” “司徒璟!” “容若,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你明明心里就有我,为什么不肯坦白。容若,今日你若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你心里没我,那么我认了。天涯海角我自己待着去,绝不会烦你!” 容若噎住,也就是这一秒钟的迟钝,司徒璟上前抓住了容若的衣襟,踮起脚尖凑上前,吻上他的唇。 温热的柔软触及,容若整个人都僵硬了,瞪大了眼看着主动的司徒璟。身后的苏念卿同时惊骇,但马上就觉得司徒璟果然是有计谋,这样的话,二哥还怎么拒绝。 看着二哥无措的样子,苏念卿就想笑。 “噗哧——”果然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容若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司徒璟,那种温暖随之消失,心里有些低落。但更多的是惊讶,“你做什么!” “你没有反抗不是么,你也沉沦不是么!容若,你的心已经给出了答案。容若,你喜欢我!”司徒璟笑嘻嘻的说着,还不忘回头瞪了眼苏念卿,好像抗议着她笑声打断了这美好的场景。 容若无话。 “二哥,你知道阿璟的性子,你比我清楚,连我都知道阿璟不会离开,你不答应不行。”苏念卿继续煽风点火。 司徒璟朝着她出气大拇指,姐妹果然是一家人。 她笑,废话,她也想留下好不好! 最后,容若无奈的点头了,不过却要她们紧跟其后,不准离开。 “二哥,刚才这是怎么回事?” 苏念卿这才想起刚才的场景,问道。 容若却脸色一变,出声道,“没什么,只是解决些麻烦。” 苏念卿数了数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人,这不就是刚进入时的那十个人?二哥这是? 她猛地抬头,却撞进容若冰凉的眼眸,在他眼中她看到了那种冷嘲。 “二哥?”苏念卿不确定的开口。 容若却无声的摇头,这些本就是父皇给他的人,虽然精良,但是却都是没有向着他。不仅他这里如此,其他三人那边都是如此,容若知道他们三人也会第一时间解决这些人。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是给自己制造危险。 容若很干脆,直接用手段和药物让他们自相残杀。 “走吧,今夜还很漫长,你们要小心。” “是不是今夜过后,有一人就要淘汰了?” 苏念卿也觉得疑惑,司徒璟的问题也正是她想问的。淘汰,究竟是怎么个意思?若是他们不拼杀,也没有遇到白虎王或者千年蟒蛇,他们如何确定自己要被淘汰。 容若笑,“这不是几率等问题,而是自愿的。一般来说都是一天一人淘汰,但是即便你觉得自己没有实力,也可以继续呆在里面,只要等到机会,就算是没有实力,也可以凭借技巧和运气,在最后分一杯羹。” “当然,这必须是你能躲过其他三方的追杀。” 苏念卿了然,原来如此。 “二哥,你的那些人呢?” 容若耸肩,摇头,“没有人。” 嘎…… 司徒璟伸出小指指着容若,微颤道,“你不会想说只有你自己一人吧?” 容若挑眉,司徒璟想吐血,尼玛! “现在你们觉得跟着我还有安全可言吗?” “哼,别妄想就此让我们离开,没门。”司徒璟气呼呼的瞪回去,最后又笑起来,“说不定到时候是我们保护你!” 苏念卿看着两人的相处,知道他们在一点点的靠近。既然二哥是一个人,阿璟又会功夫,那么他们两人在深林中保护自己是没问题的。而她也不想就此打扰他们,她必须要去找容祈,还有找到暗卫他们。容祈那边需要她! “二哥。”苏念卿喊住容若,上前一步看向他,“我有话说。” 瞧了眼司徒璟,又看着疑惑的容若,她没有再等下去,“我想和你们分开走。” “不行!” 容若一口回绝,眼神阴历的吓人,“想都别想。” 囧…… 苏念卿汗颜,这语气这眼神不是该对着司徒璟么!她为什么也有份! 司徒璟拉过苏念卿,小声的嘀咕着,“我知道你想干嘛去,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这黑夜也不方便,等明日天亮了我们再做打算。你放心,我永远是你这边的!”司徒璟信誓旦旦的保证。 她没办法,这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三人一步步的朝深处走近。 因为苏念卿的一句话,容若现在时刻提防着她,让她苦不堪言。只要她稍有动作,就换来容若一记眼神,冷飕飕的。 “念卿,你不会功夫,这里危险。”容若无奈,只要坐下来和苏念卿讲道理,“你和阿璟我都要负责,你们谁也不能在这里出事。” “就是,就是。”司徒璟连声应和,惹得苏念卿白眼,当初谁说和她统一战线的。 司徒璟摸着鼻子笑笑,趁着容若不注意时给了苏念卿一个眼神,要她放心。 “天快亮了。”容若站起来,看向天际。 司徒璟就这么坐在苏念卿身边,看着容若的背影,将她拉过,“等会儿看准时机,你就离开。” 理由么,早就想好了,如厕。 苏念卿无语,这理由真特么! 不过却是最好的不是么!如厕,妙啊。女子如厕,吼吼,阿璟这脑袋瓜子…… “容若,等等!”司徒璟突然拉住前边的人,捂着肚子开始苦憋这一张脸,那样子似乎难受之极。容若看着司徒璟的模样,心一揪,急忙扶住她。 “阿璟,你怎么了?” 哪知司徒璟就这么靠在容若怀里,得瑟的朝着苏念卿笑,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吐血,“容若,我想如厕!憋不住了!” 容若整张脸几乎涨红,第一次不自在的放开司徒璟,身体猛地转过去,狼狈极了。 司徒璟却还是觉得不过瘾,一边小声的嘀咕,“怎么办,好急啊!” “去后面,自己找地方,解决!”容若头也不回的说道。 司徒璟极力憋住笑,朝着苏念卿摇摇手,最后向一处高高的草丛堆里跑过去,苏念卿无语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场情没话讲。 不一会儿,司徒璟回来了,哼着小曲欢快的很。 “人生大事解决,果然是神清气爽。”一句话让容若想骂人却不得。 “呐,这是人之常理。”容若不理人。 司徒璟退而求其次,往后退了几步挽住苏念卿,“念卿,你说是吧?” 苏念卿默。 “你倒是会装。”半响后,她还是回了一句。 司徒璟却摇头,“我那是真的。” 呃…… “但是你可以装,念卿,等会儿,再过会儿你就也这样。”司徒璟扒拉扒拉的传授经验,告诉她如何拖延时间,而容若这边自己会看好什么什么。 一个时辰后,司徒璟又一次开口了。 “容若。” 容若拿着野果的手一僵,面色不好看。“做什么?” “我,那个……” “你已经去过了。”容若直接打断,有些无语。 “不是,是念卿,她急。” “噗——” “咳咳——” 苏念卿和容若同时呛着了,两人都瞪着司徒璟。 但是最后,苏念卿看向了容若,“那个,那个,二哥?” 容若脸色更加不自在,尤其是在司徒璟戏虐的眼神中,最后直接摆手,“一样。” 司徒璟立刻笑开了,看着苏念卿眉毛上扬,好像在说自己有多厉害。 她知道,司徒璟帮她是因为她理解她的感受,她们同样为自己心中那个人担心。阿璟,她的好姐妹。 “念卿,你自己注意,知道吗?”司徒璟那里控制住声音,小声的嘱咐,不放心的看着苏念卿。这丫头不会功夫啊,司徒璟不知道自己这样帮忙是不是对的。 但是她懂得那样的焦急和心思,她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她怎么能让念卿如此忍受。 “去吧。” 苏念卿握住司徒璟的手,最后深深看了眼,没入草丛。司徒璟选择的地方很好,她要逃脱很方便。 她的轻功很不错,有了司徒璟的掩饰,又加上容若的不好意思,所以她很快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片草丛。绕过几处树林,最后落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藏好。 她有些不放心,所以还是想留下看看情况。 果真,不久就听着不远处容若的怒吼,还有司徒璟无辜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快由远及近,甚至不断的接近她。苏念卿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一直到容若带着司徒璟离开这边区域,她才一个人坐在那个小山洞内调整呼吸。 直到最后确定容若和司徒璟离开不会再回来,她才起身拍干净身上的泥土,朝着另一方向前进。 ------题外话------ 两更连一起,万更。 明日更新在晚上,提前预告,不出意外还是万更。 亲们,要支持正版订阅啊,动力!握抓~ 第129章 容凌的立场 手上的地图已经被她翻看了七八遍,苏念卿最后站在的位置是一个死角的迂回路上,而对面是另一座山崖,两山之间隔着一条凶猛湍急的水流,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已经三月,这水面竟然还结着冰。(..info无弹窗广告)相对于这些,苏念卿更觉得有些头疼折回去的路,刚才一路走来才发觉这些路完全差不多,她竟然迷路了。 “苏沁瑶,你还真是好心!” 将羊皮纸扔下烧毁,苏念卿开始停下来思考方向。 如今是白天,可以做参照的物体很多,她必须找到出路。而首选的就是这些树木,也不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树木高耸到将阳光遮住,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她记得来时这些树向着同一个方向盛开,那些枝桠都是朝着那个方向张开,而疏密之间多有可见。如果沿着这些特征,应该可以回到原来的岔路口。 苏念卿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一边走一边在树上做记号,而这些记号必须是依次由低到高,否则走远了根本看不到。等她终于绕出这片迂回的树林丛,外面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而她刚才在里面才感觉不过一点时间,简直诡异到离谱。 从离开容若他们,她就开始分区域的寻找容祈,这深林被划分为九个区域,昨夜一路走过两个,今日这里她涉及了三个,也就是说还有东边和北边的四个没有去过。容祈很有可能就在那其中之一。 打定主意,苏念卿就直接跨过当中障碍,往更深处前进。 “吱吱――吱吱――” 苏念卿看着从深处往外窜出的地鼠,一群成群结队犹如逃难一般,仿佛根本没见着她,从她脚边身前快速的奔跑。 “搞什么鬼?” 苏念卿惊吓的连连退到一边,背靠在柏松之后,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条羊肠小道,而此时,一批批的地鼠涌出,让人发毛。她一直等到这一切消停才从后方绕出来,而地鼠掠过的泥土已经坑坑洼洼,毫不像样。 不对劲,苏念卿第一直觉告诉她这事情古怪。 这地鼠成群逃窜,这深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还来不及细想,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声怒吼,那怒吼声地动山摇,她隔了这么远都觉感觉到地面震了震。 是白虎的声音! 苏念卿眼睛一亮,居然是白虎。那说明什么,深处有人! 还真的找到白虎了,依照这样的声响,除了白虎王不做他想。(..info无弹窗广告)那么,在那里的会是谁? 潜意识里苏念卿希望是容祈,但是又不想是他。白虎王的凶残她听说过,现在她不确定容祈身边到底有多少人,如果没有绝对的力量,那就是以卵击石。 因为担心,苏念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施展轻功没入深处,白虎的吼声越来越近。就当这吼声震耳欲聋时,她停了下来。 一处矮小的平头坡上,一只全身染血的白虎长着血口,撕牙吼叫。而它身上的鲜血已经凝固,有些将白虎原本光亮的皮毛都粘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狼狈,但是更可怕。 苏念卿站的有些距离还是感受到白虎强烈的敌意,那种要誓死同归的怒意扑面而来。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白虎的体型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虎,这是一只成年白虎,体型比一般的白虎要大上两倍之余。更让苏念卿确信这就是白虎王的是它头上的一簇毛,眉心的位置赫然有一块红心状的黑色,那就是白虎王的标志。 掩住呼吸,苏念卿一步步的靠近,却突的收住脚步眼神错愕。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淹没了,望着她眼前的男人,那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衣服的男人,老天,这是和白虎王搏斗的么! 而他的身边根本没有什么武器,在他和白虎王的外围,几十个黑衣人将一人一虎团团包围。 “都给我下去,这只白虎王已经暴躁,你们带着武器的都撤退。” 一声令下,男人制止想要靠近的黑衣人,而他自己还是直直的面对着白虎王。 容凌…… 她在这里看到了容凌,这是什么情况? 这次狩猎是四个皇子之间的比拼,关容凌什么事?可是他面对的却是白虎王,这的的确确是皇子们最后的猎物,容凌他?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某个皇子的团队。苏念卿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容凌会和谁一起,但是这样更让她无法接受。 容凌既然会参加这次狩猎,那么他就应该早知道容祈的事情,那么她和容祈的关系他会不知道么! 不可能! 苏念卿脑子一闪,想起前几次见容凌,每一次他的话里似乎都藏着玄机,她总觉得哪里变扭,有些奇怪,但如今想来,她知道答案了。容凌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知道她和容祈的关系,知道容祈的谋划,容凌他本身就是参与者。 甚至那日在药房,她研制的治伤药丸被他拿走一半,还说指不定有会用上了。若不是因为要参与这次狩猎,他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混蛋! 苏念卿忍不住咒骂一声,她居然会忽略容凌每一次的欲言又止,会忽略他每次讲到容祈时的停顿。她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太相信容祈! 此刻她恨不得将容凌抓过来好好审问一番,尼玛居然敢骗她! 但是下一秒,苏念卿的心提了起来,看着白虎王朝着容凌扑过来的那刹那,锋利的爪子朝着容凌袭来。 “小心!” 几乎是无意识的,苏念卿身体往前一跃,手上的银针飞快射出,直接刺向白虎王的两只前爪。 “嗷――” 一声怒吼,白虎王似乎没想到还有人类出现,而刚才的一个停顿让它直接慢了一步,容凌快速闪身避开,同时一掌出击,拍在白虎王的头顶。 一人一虎双双的后腿,容凌因为力气耗尽而倒在地上。 苏念卿赶紧的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四周的黑衣人看到鬼魅般出现的女子,诧异的怔住,而那些几个带头的却疑惑的不敢上前。这女子似乎是来帮助他们的,而且好像和容凌世子身为熟悉。 “你没事吧?”苏念卿将容凌拖着移动几步,趁着白虎王有些迟钝之际又朝着它射出三根银针,分别没入它的脖颈和背部。白虎王连身哀嚎的倒退,眼神却异常凶狠。几乎被激怒了,白虎王根本顾不得身体的麻痹就开始冲过来。 苏念卿这下才觉得自己真把这头老虎惹毛了,心里汗颜。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朝着身边的几十个黑衣人吼了声,苏念卿自己则拉着容凌全力往后退。打斗声激烈,状况更是惨烈到极致。她射在白虎王身上的是最浓烈的麻醉剂,会随着它的运动而不断加快传遍全身血液。白虎王此时明显动作有些迟缓,那些黑衣人也觉得应扶起来顺手许多。 等苏念卿将容凌拖到树底下时,白虎王终于忍受不住逃进深林。 …… 容凌是被扎醒的,身上的锐利疼痛让他从迷糊中苏醒,入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俏颜,惊讶却不意外。 “你果然来了。”容凌扯出一个笑容,朝着苏念卿裂开嘴。 但是这笑落在苏念卿眼中就显得十分怪异,尤其是这张脸没什么看头,原先的英俊也看不见了,倒像是猪头,除了样子稍微过得去。 “你倒是不意外。”苏念卿一边撕开容凌的衣服,一边给他检查身上的伤口,一看又是倒吸一口气。 这还算是完好的肌肤么,这简直就是在凌虐自己。 “你这是在找死!”苏念卿冷眼向容凌,沉声。 容凌无所谓的笑,从还算是完好的腰间摸出一些药瓶,递给苏念卿,“这不是还有你的药么!你看,这就派上用场了。而且,绝不浪费。” “混蛋!” 这些治伤药只是能压制一般伤口,想他这样被白虎王撕裂的肌肤,怎么能治好。 “咳咳,我还死不了,再说你不是来了,直接给我治好不就得了。” 到这个时候还能玩笑的也只有容凌了,苏念卿还想说些什么的心思也被压下去,从怀里拿出一批细小的银针,又拿出珍藏的一瓶白色药丸,倒出三颗直接给容凌服下。 “你就给我撑着,这麻醉剂我都给白虎王,现在给你下针,不准吭声。” “你什么……嘶――” “给我闭嘴!” 苏念卿一眼瞪过去,却看到容凌满脸变色,头上冷汗直冒。心也不由得提起来,这银针是要直接刺入骨髓深处的,那种痛绝不是一般没入肌肤的痛楚,那是痛到像全身被人挖骨的感觉。 苏念卿自己没有尝试过这种疼痛,但是她听师父说起过,这种用针下去,除非是意志顽强,不然绝不可能熬过去。 显然,容凌是个绝对的顽强者,等她所有银针刺入时,他痛的几乎张不开嘴,但是却还是苦苦的撑着。 看着容凌身上的伤口因为服下雪兰的药丸开始愈合,苏念卿这才开始松下一口气,若是容凌有什么事,她眼睁睁地看着救不了。她会觉得对不起他,更觉得对不起师伯。 幸好有雪兰。 一个时辰后,容凌悠悠转醒,而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扒拉干净。 “醒了?” 苏念卿瞅着容凌,出手探过她的脉搏,发觉脉象开始平稳了。随之又从怀里拿出另一瓶药丸,倒出两颗递过去,“吃下,恢复体力。” 容凌看着血红色的药丸,直接接过送入嘴里,马上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有热源。 等他体力恢复差不多时,容凌才看向四周的环境,除了他和苏念卿,没有其他人。 “他们呢?” “走了。”苏念卿随口应声。 容凌却不相信,“不可能!即便是战死这里他们也不可能离去。” 笃定的态度让苏念卿觉得很火大,容凌这家伙怎么就那么欠扁的感觉。但是他是伤患她不能揍人,所以她忍。 “他们在暗处,一部分离开了。” 容凌默,自然知道苏念卿说的离开时去了哪里,估计再过不久容祈就会赶过来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就是他名义上的世子妃,但是却不是他的。 “再过一会儿他就会过来。”容凌看着苏念卿,平淡而又认真的说着。 这一次,他说的很直接,似乎没有想过再隐瞒。但是也因为这句话,让苏念卿想起之前想的那些事情。 “容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容凌淡淡的回以一笑,算是给了答案。 这表情这态度,让苏念卿感觉要抓狂。尼玛原来她才是被蒙在骨子里的人。 好你丫的! “你什么时候的知道的?”深呼吸,她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那日茶馆碰见容祈时,我事后去见他,他和我说的。”容凌简单的陈述着,却没有告诉苏念卿,当时容祈是用一种极为严肃的口气警告,他还记得那句话。 “她是我的女人。” 他们是兄弟,所以容凌知道容祈是在告诉他不要逾越这条界线。 容凌还是头一次感觉到容祈如此在乎一个人,这才让他好奇苏念卿,不止一次的想要探究。结果,就促成如今的局面。 “那我会被选上成为世子妃,你们也是知道的?算计好的?” 容凌失笑,“若是祈事先知道,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 苏念卿直接否决了,她还记得容祈知道后那种怒意和冰冷,他甚至要为她改变计划,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同意促成这种事。 “你想知道什么为何不直接问他,他就在你身后。” 容凌看着苏念卿,目光越过她看向后面,笑得无害。 苏念卿心头一震,随即感受到后背一道灼热的视线,似炎火灼灼。 ------题外话------ 卡文……写着总是不顺,但也不想凑字数敷衍,所以四千就四千,欠你们一次万更,等顺过去我会补上一次万更。 抱歉~ 第130章 容炎的狠绝(万更) “你想知道什么?”凉薄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从苏念卿背后缓缓飘过来,直接钻进她的耳里。(..info)她什么都没感觉到,就觉得心头啪的一凉。 “我和你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嗯?苏念卿,你居然敢进来!” 容祈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一把将站在容凌身边的女子拉近自己怀里,根本不顾身后站着多少黑衣人,也不管容凌那一身伤的病泱泱样子,直接嗖的从这片树林消失,若不是有感觉过他的存在,他们差点以为刚才的就是一股错觉。 等苏念卿回过神自己已经站在树梢,而下边是漆黑的蜿蜒小路,两边的风冷呼啸而过吹的她脸上的肌肤有些疼。 苏念卿忍不住一个寒蝉。 容祈原本有些气闷的状态因为怀里人的稍微颤抖而松下,将她揽近些用外衣裹住,最后才算是正式问道,“你该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进来?” 苏念卿抬起头,视线从男人的脸上滑过,最后接着月光看着他的侧脸,说不出眼前之人的魅惑。可是此刻,她心里有些疼,不知名的疼痛。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隐瞒,还是觉得自己知道太晚。 气愤吗?好像也不是。 闷声不响,她干脆什么也不说,任由他打量。 “卿?” “你为何要瞒着我?”苏念卿一个挣扎,从男人的怀里脱离,因为力气过大而险些掉下去,但最后她还是凭借自己的稳固力站在他的对面。“我从来都不在意他们知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瞒着我这些。容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难过。” 难过他总是如此一个人扛下来,难过他总是如此承担。 她一直努力的想要成长,希望强大到终有一日可以张开羽翼替他遮挡,即便是一时一刻,她也觉得满足。 但是显然,她估算错了。不管是自己一无所有还是有足够的实力,在他眼中自己就是应该被保护的。这种挫败感让她很不舒服,仿佛之前的努力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她以前想,强大到自立,但是此刻她只想替他分担。 “祈,我希望能和你站在同样的高度,并不是因为我喜欢权利,而是我不想给你拖累。” 淡淡的语气,却是那样的认真。容祈的心像是被铁锤击中,又感觉这股重量犹如棉花,软弱无力,却将他压得无力气反驳。 这一刻他感觉到她的难过,这种感觉他曾经经历过,那是一种渴望被需要却不得结果感受。 他如此的想要将她珍藏,甚至希望将一切的困难和艰险拦在她之前,似乎,他做错了。 “卿卿!”捧起她的脸,容祈有些不舍得抚摸着,当触及到她脸上的湿润时,心慌了。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够有能力让你信任。祈,你给我时间,我会成长到可以和你一起站立。”这是承诺,也是相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什么只要感情就能厮守的都是扯淡,苏念卿不信这一套。那都是病恹恹的文人吟诵的东西,现实?绝对残酷。 无论是谁,都有迫不得已的各种矛盾和为难,若是当这些无限放大,感情放在这面前还算什么。她信容祈不会如此,但是她不希望自己永远站在他身后。 “好。” 容祈珍惜的将她的眼泪擦干,看着红扑扑的眼睛,无奈又自豪。这就是他的苏念卿,永远不会自满的女人,明明已经做到那样强,却仍旧不会知足。她要强大,那么他等着! 他在一日,就陪她一日。 她要和他俯瞰天下,他就放手让她成长。 “若是感觉累,我就在身后。” 苏念卿摇头,她不会。就算是前路困难重重,她也不会放任自己。 “以后不准哭。”一哭就让他心疼,容祈忍不住的就想将那些眼泪珍藏。 “嘶——” 男人一个吃痛,看着自己的腰间被一只柔软抓住,那手劲刁钻厉害,隔着衣服还是揪起一层皮。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算账,你和容凌在谋划着什么,居然连我都瞒着!还有,你们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你倒是关心他。”容祈眼神微缩,想起之前自己站在后面看她处理容凌伤口时的样子,那种担心让他不爽。明明知道那是他的兄弟,但是也因为知道容凌对苏念卿不一样,所以矛盾。 “你早就站在后面了?” 容祈别过头,似乎不想承认自己这么愚蠢的行为。就像是偷窥被抓一样,心里尴尬。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坏孩子。 “我就关心他,你没看见他全身被白虎王伤了吗?他是你的兄弟,而他,也是我的朋友。”她不得不承认,这时候她将容凌当作自己的朋友了。这一刻她认同了容凌,虽然不能达到和容睿一样的高度,但总比之前进步很多。 容祈默,就因为那样他才没阻止。 若是平时就一点小伤,他绝不容许她如此去触碰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对她心思另类的男人。 “凌的情谊,我会还。” “我没说帮你还。” 容祈一顿,似乎意外她的干脆。 苏念卿摇头叹气,这男人心里想什么她岂会不知。尤其是那股子幽怨,生生让人觉得她欠了他的,丫的欠扁! “我和容凌,是朋友。”所以也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再无其他可能。 她看得出来容凌对她是不一样的,不是那种深厚的感情,却模模糊糊的让她觉得危险,若是用某一个词,那就是好感。没错,应该是好感。容凌喜欢她,但是不爱她。 她知道,容凌自己也清楚,可是谁也没有讲破,因为她心里有容祈。 “我知道。” “行了,别没事就将我带走,容凌可是一个人杵在那边,伤口还有后续处理,回去。” “好。” 等苏念卿再回去时容凌早就穿戴整齐,她想要最后做一次检查看来是不可能了。只好从袖口中拿出一瓶药,递过去,“接下来三日,连续服用三次,每次两粒。不准偷懒,否则你就等着留下后患。” 白虎王的爪子锋利,容凌肌肤划伤的厉害,虽然有雪兰帮助愈合,但是内里是伤了。必须调养,以后回去她还是在给他配些药才放心。 容凌爽快的接下,看着苏念卿笑意满满,他感觉到她对他态度的转变,心里觉得挺满意。“看来这一身伤唯一的好处就是换得你对我的改观。” “你要我改观有的是其他方法,若是如此我还真不希望。”这是实话。 容凌却无所谓,将药瓶放好才看向容祈,“祈,这白虎王应该就是我们的目标,但是它似乎一场凶狠,要将他弄死得到白虎皮不易。” 容祈点头,这点他也觉得困难。而且他不想跟着他的人冒险,连容凌的身手都无法接近,他们要得到付出的代价太大。 “我劝你们放弃,白虎王不仅仅是这深林的象征,更重要白虎这个群类是极其记仇的,你们若是将白虎王捕杀,那么这皇家深林估计要翻天,后果不堪设想。” “念卿说的有道理。”容凌难得应和一声。 看着苏念卿和容凌的目光,容祈几乎没有迟疑的点头。“如此便放弃,我们还有一种可能。” “你们不会是想取千年蟒蛇的胆?” 看到容祈和容凌一脸坦然,苏念卿觉得自己的心脏还真是强大,居然没有惊得咋呼。她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谁知道那蟒蛇到底藏在哪里?”这几乎是要绝种的蛇类,说是千年那是一种夸大说法但是活着上百年那是肯定的,若是遇上最远古的估计就是好几百年的蟒蛇,庞然大物到可以堆积成山。 “这片深林是连着后面的山脉,一直延伸到外围的地域山脉之中,所以有几百年的成年蟒蛇还是有可能。” “我说,你到底怎么会一个人遇上白虎王?”苏念卿还是想不懂,容凌这家伙为何会独自和王虎王对上,这简直是奇迹。 谁知容凌一听就得瑟了,得意的看了眼容祈,而后笑眯眯的说着,“那是我运气好,和祈分开行事,原本就是为了寻找两种当中的一种可能。没想到会遇上出来的白虎王,若是就此放过岂不是遗憾。” 尼玛,感情是他自己非要找虐! 丫的就不该救他,折腾死他好了。 “德行!” 容祈低声暗骂一句,却没有指责容凌,若是换作他也会和它对上。 果然,物以类聚,看到容祈眼中同时泛出的光芒,苏念卿觉得根本无法沟通。 “今晚是第二晚,但是我估计你们四个没有任何一位退出。所以明日会是最艰难的一日,而今晚更有可能会有暗杀和袭击。” 苏念卿想起容若的话,心里不免担心。容若带着司徒璟在这里头,应该不是为了争夺胜利,而容睿那边没有音信,他们四组都是分开的。 “对了,你如何进来的?”容凌站在这里许久,终于想起一个遗忘性的问题,那就是苏念卿如何进入深处? 他们可都是一路披荆斩棘的过来,这深林的毒物猛兽不少。 苏念卿没有提羊皮纸的事情,只是简单的说道,“走进来的。” “回答重点。” 容祈一边带着苏念卿往安全地带撤离,一边吩咐那些黑衣人隐到暗处,而容凌则是走在边上。 “没说错,就这么走进来的。不过是多了个同伴。” “同伴?” 苏念卿笑着点头,“没错,同伴,阿璟也进来了。” “那个女人!”容凌忍不住一声高呼,有些错愕而惊吓,“她也脑子犯浑了?” 容凌一下子想到了容若,对司徒璟的印象变了变,嘴角一勾笑道,“没想到她倒是有毅力,胆识不错。” “阿璟可不是个柔弱女子,再说,她此刻估计很兴奋。” 容凌嘴角一抽,进这深林还兴奋的估计是第一人,果然,非一般常人的思考方式。 夜很漫长,也很难熬。 苏念卿坐在火堆的一边,看着到处窜动的火苗,安静着。 这时候升起明火,无疑是在像所有隐在暗处的对手告知,他们就在这里。同时,也是相互比拼的时间到了。 今晚,会有人过来袭击。 “睡会儿。” 容祈将人拉近自己这边,柔软的外头被他折叠好放在腿上,看着苏念卿。 她一个怔愣,却摇头拒绝,“没事,何况现在情况紧迫。” “那也必须睡。”容祈沉声,刚才听到她婉转的叙述,总算知道她和司徒璟是如何一路走过来,后来遇上二哥算是她们幸运。 “睡吧,这里有我和祈就够了。”容凌添加了一把柴火,漫不经心的说道。看到火光勾勒出的影子互相交叠,那种重影就出现在他眼前,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却又感觉很和谐。 “你给我睡觉,一个病人家家的还给我说道理。再不睡我给下麻醉剂。”苏念卿怒瞪了眼边上的人,有些不满,“别一个两个当我是猫咪,说不定到时候救你们就是我。” “我相信。”容祈努力的顺着怀里人的毛,就怕这小狮子般的猫咪火大了,其实他还是喜欢猫咪,狮子么!太毛躁! “来了!” 容凌原本嬉笑的脸色一变,全身戒备警惕,看了眼苏念卿和容祈,自己已经站起来。 她放开容祈,跟着从地上站起,努力的感受着四周的空气变化,果然觉察到不一样的气流。不由得佩服容凌,这家伙嗅觉果然敏锐。 “二十人,都是高手。” 容祈将火熄灭,然后总结性的说道。 看了眼苏念卿,想安慰她的话迟迟说不出口,他答应她让她成长,那么此刻,就该信任她。 “不准硬来。”只这一声嘱咐,容祈就将苏念卿放开,任由她寻找位置伺机而动。 看着忽然消失的女子,容凌目光一闪,担心从心底滑过,有些疑惑的看向容祈。(..info好看的小说)他居然放任她离开,他是想要她参与这场厮杀。 “我信她。”容祈回望着容凌。 心,一颤。 容凌深深的看向容祈,最后不得不承认,他是不够资格,也不够彻底。容祈能做到义无反顾,能如此信任对方,但是他不行。仅凭这一点,他就输了。 “她的选择是对的,即便是一条坎坷的路,她亦会甘之如饴。” 所以,爷爷你的意愿是不可能的。 也同样,爷爷的最终想法也是对的,苏念卿最后还是会选择一条很困难的路。 唉,可怜的世子妃果然还是空虚的。 来人的功夫都很高,在接近容祈他们时已经是展开了全部的气势,仅仅是这样的就感觉到一阵压迫。 黑暗中,银光的长剑开始挥舞,容祈从容不迫的应对,黑暗中的身体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猛烈肃杀,一剑一刺,都是直击要害。 而相反的容凌却是走柔和路线,一把长剑在他手中就好象是舞动的奇迹,每一次进攻带着无数的柔缓力道,明明是刺中敌人,却在下一秒又快速收回,似乎他更乐衷于将敌人玩死在剑下。 苏念卿观察着风格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人,但同时杀敌效果一样凌冽。 可是这二十人也不是吃素的,和容凌容祈如此战斗下来,也仅仅是死了十个,扶伤两个,剩下的八个人依旧顽强。打不死的小强就说的是这些黑衣人吧,简直可恶。 手上的银针收起,苏念卿抄起藏着的匕首,在月色下一阵摩搓,又在上面擦伤最厉害的麻药,冲向他们。 功夫? 她不会! 但是她会近身格斗,以前和容若玩时就喜欢如此打斗,天黑不见五指,正是好时机。配上她的轻功,简直是完美的契合。 苏念卿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运用匕首的光芒看出每一个黑衣人的位置,忽然而来,抽手,勾勒,反转,刺划。每一次都干净利落,而且完事后绝对的闪躲开,不会再同一个地方逗留超过两秒。 一时间,那些黑衣人感觉到强大的威胁,一种鬼魅的恐惧接近他们,明明感觉身边有人,却总是触摸不到实体。 而那种冰凉的触觉和伤口的疼痛让他们知道,这里除了两个人,还有隐于暗处的第三人。 当他们二十人只剩下三人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一次的袭击是多么的愚蠢,居然快要全军覆没了。 “出来!”一声怒吼,其中一个黑衣人有些按奈不住了。 苏念卿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匕首插在腰间,从怀里拿出三根银针,眼神发冷。是时候该结束了。 “砰砰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三个黑衣人感觉一阵刺痛,然后失去知觉。 容凌收回长剑,走近三个黑衣人查看,发觉他们并没有断气,只是昏迷了。再看那些被苏念卿刺杀死的几个,每一个都是连中好几刀,但是致命全部都是一刀,咽喉处夺命。 容凌感觉后背脊一凉,这女人的手法真够狠,这绝对是杀人如麻才出来的结果。他之前还担心苏念卿会受伤,这才是造孽啊! “你的手法果真变态。” 苏念卿走近容凌,在那三个黑衣人身上连连刺下几根银针,这才放心的松开。 “这叫做果断,哪像你,病泱泱的跟玩耍一样。”其实她还是不敢小瞧容凌,就他那病泱泱的玩法,看着自由散漫,其实是招招充满杀机。不过口头上她还是喜欢讨便宜,尤其是将容凌噎住的样子。 “你!” 苏念卿直接抓过容凌的手腕,查探她的脉象,最后说道,“不错,很懂得不使用真气。” “那是,我没想死在这里。” “好了,查看情况。” 容祈知道苏念卿留下三个人的用意,这些人功很高,他们如此前来一定有目的。 “人已经处理妥当,要弄醒随时可以。而且,我保证他们很乖。”苏念卿露出邪恶的笑脸,看的容凌有些发毛,忍不住就想躲的远远的。 “我下了药,迷魂露的配方改良的,用于摄人心魄。” “嘶——” 一阵抽气声,容凌惊讶的看向苏念卿,觉得自己身边带着的简直是! “这东西你也敢研制出来,你想做什么?” “放心,没兴趣用在你身上。”她只是突然想到的,然后在一束上寻找方法,想要试一试,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这只是一般药物的深化作用。” “若是意志力强的还是没用,再说,这玩意不是绝对,还要靠催眠。” “催眠?” “就是一种用语言诱惑使之潜意识暂时处于游离状态,而你在窃取他的讯息的辅助工具。简单的说就是,将他弄晕了,然后让他不知不觉的被你盘问,然后和盘托出,最后醒来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变态!” “那是你没常识,这也是医术当中一种。” 容祈却不觉得苏念卿说的很神奇,这种事情在这片大陆出现过,只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那时候他们称这是一种巫术,而且是一种很神奇秘技。至今沿用的甚至还有,只不过少之又少。 “卿卿,开始吧。” 苏念卿赞赏的朝着自己男人点头,又瞥了眼容凌,果然是自家男人好。 她将人用银针弄醒,然后开始两两连着施展催眠之术,而容祈和容凌则负责盘问。最后,苏念卿直接将三人弄醒,交给了容祈。 一段时间后,容凌和容祈脸色沉重的回来了。 “怎么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容炎找到白虎王了。”容凌语气颇为严重。 苏念卿怔愣,白虎王?怎么可能!那家伙不是逃回深处丛林了?凭着容炎的本事怎么会得逞? “还别不信,真就是白虎王,只不过小只了点。所以他才想着胜券在握,想要灭口其他人。” “小只?” 容祈点头,看着北方的方位,“是只小白虎,原先的白虎王会出来估计是寻找自己的幼崽,没想到让容炎遇上了,并且捕捉。以容炎的性格,他会利用这小白虎引诱白虎王,然后一举歼灭。” 果真,心狠手辣。 “我们要去看看,不能让他得逞。”容炎抓住的幼崽就是白虎王的弱点,白虎一类最护崽,若是抓住小白虎,白虎王说不定就会被捕捉。 “捕捉计划只有在白天进行才更有胜算,我们还有时间。”容凌计算了下从这里出发到达容炎的位置,差不多一个时辰,那时候刚好天大亮。 “黑衣人呢?” “他们已经过去了。” 容祈沉吟一会儿,眼神坚决,“出发。” 苏念卿其实不怎么认同这种捕杀行为,尤其是像白虎王这种已经初具智慧的动物,它们是极具灵性的物种,所以才会成为山中的王。 “就在前面。”容凌指着最远的模糊处说道。 苏念卿顺势眯着眼看过去,果然看到模糊的影子在动。等他们在接近后,人影更清晰了。 而在可以隐蔽的范围之内,苏念卿和容祈容凌停下来,察看形势。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鲜红的颜色艳丽夺目,而他的五官清楚俊朗,很具有神韵。但这前提是他的眼神没有那么阴狠毒辣,没有满心的算计。 容炎,果然是越来越狠了。 “那就是小白虎。” 容祈指着容炎附近的一个人,只见他手上提着一只白色的绒毛球,此刻在挣扎着。 苏念卿心头一震,有些觉得不舒服,怎么看那小白虎都是那么可爱的动物,又是那一身皮毛,柔软光滑纯色。 “真想将那小白虎弄过来。”苏念卿忍不住出声。 容祈却将她的念头打断了,指着另一边说道,“你看那边,那就是容炎的天罗地网。” 苏念卿顺着容祈的手势看过去,小白虎的另一边,几十个弓箭手准备就绪,而外围是巨大的一张钢丝软网,从四棵大树的中间有四人占据拉好,这还不算,那当中的几个不起眼的地方,甚至还有人拿着黑乎乎的东西。苏念卿心一沉,那东西的样子,是雷炮。 雷炮,也就是简易的手雷。 容炎是想最后都不成功,干脆炸死这白虎王吗? 他就那么想要无所不用其极,就那么想要获得白虎王的皮? “他要帝位。” 容祈讲出最关键的一句话,而这句话也验证着外面那个男人,他们父皇的心狠手辣。 若是说起手段,容炎是最像容曜湛的,但是这种手段却是太阴暗,苏念卿不耻。 作为一个太子,以后就是帝王,他要做的不是统治江山百姓,而是用他所有的德才去治理国家,富国强民。得民心者的天下,是失民心者失天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若为帝,大良必败。” 在这几国的争斗中,若是容炎这样的做事风格,最后必定是灭亡。 “你担心这么多做什么,你又不能改变什么。”容凌随意的说着,眼神却不散漫。 苏念卿却坚定,“我不能,但是你们能!” 只要不是容炎做皇帝一切都有可能。 “果然,这心思就不是一般女人家的,简直就是政治家。若为男儿,定是一国良才。” “即便是女子,一样可以!容凌,谁说女子不能治国平天下!” 容凌一怔,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苏念卿这么一句话让他震的无法思考了,女子一样治国平天下?这是什么样的道理?还是说这就是她苏念卿的真实想法? 容祈微微有过惊讶,似乎想不到她会此豪言。但也就是一时的,很快容祈便笑了,“那倒是不错。” 若是她想治国平天下,那他倒是没意见。只是这可不是几句话的事情。 “你若想,我陪你。” “两个疯子。” 容凌简直无语摇头,这时候他丝毫不怀疑为何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思维的方式太诡异雷同,这样的思考方式哪是一般人能相比的。 “行了,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要治国也先拿到太子的位置。” 容祈和苏念卿同时认真点头,不错,这眼前的必须解决。 “祈,你要如何做?”容凌观察完毕悠悠说着,“若是你要白虎王,那完全可以黄雀在后,以我们的人手也不是不行。容炎要对付白虎王必定耗费人力和精力,我们的胜算会很大。” “不用。”容祈直接拒绝,想起苏念卿之前考虑,他也不认为这是上策。“白虎王一被杀,深林定乱。到时候白虎一类会全体出动。我们不能预测到底有多少白虎存在,这种风险不要冒。” 到时候,他们要对付的就是所有的白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动物群体的暴动,那就麻烦了。 “救它。”苏念卿盯着那只小白虎,斩钉截铁。“救下那只小白虎,不要和白虎王起冲突。再者,阻止容炎的愚蠢行为。” 容炎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他们不能和他一样没人性。 容祈点头,看着容炎的举动思忖着如何下手。一时,三人都觉得事情太棘手。 这弓箭手可以从后面突围,钢丝软网却要近距离才能解决,还有那雷炮,麻烦啊! “凌,弓箭手交给你,带着一批我们的人绕道后面,伺机而动。” “好。”容凌点头,这是要第一解决。 “你要去解决钢丝软网?”容凌第一反应就是容祈要近距离的接近。 苏念卿直接替容祈应下,“好,那我解决那些雷炮。” “不准!” “不行!” 这时容凌和容祈异口同声,说完相互看了眼对方,又齐齐转过看向苏念卿,“你给我待着。” “你们都去了,我也必须出动。何况,这里能解决雷炮的还就只有我。” 因为她对这个最熟悉,她可以近身无声息的格斗,她还可以用银针,这些都是最有利的条件。苏念卿一一分析,完毕后还不忘再加一句,“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好好做好这些,不要扯后腿。” 容祈和容凌双双嘴角一抽,居然被鄙视了。 “你确定?” 容祈不再反驳,而是问道这成功的可能性。 苏念卿点头,虽然说不敢保证,但是要拿下他们仅仅是阻止。她还是有把握的。 “十之八九。” “好。” 三人分配好各自任务,随即向后撤退,最后一分三路撤开。 苏念卿直接用轻功和药物将自己的呼吸减弱到最低,几乎是不存在的状态,然后拿出随身带着的一瓶液体,靠近那些那雷炮的人。 容炎似乎过于自信,安排了三个人,三给雷炮,三个方向。 她唯一的困难就是要如何协调这些人,要一个个解决必定要时间,她几乎要绕着他们转一圈。 尼玛,考验人的时候到了。 苏念卿一步步的接近着最外围的那个黑衣人,看着他的背影,心提到嗓子眼。尤其是那个雷炮,此时被他握在手中,稍不留神就会爆开。那威力还是很巨大的,她不想冒险。 银针从怀里抽出,苏念卿利用那风声,快速的射出银针直击刺入那人后脑勺,最后看着他倒地。而她自己则是狼狈的接住那雷炮,最后整个人为了不发出声响而陷入刺丛。 肌肤被刺痛,鲜血直流,苏念卿看着自己的状况,觉得挺悲惨。拿出准备好的液体,倒在雷炮上,使之成为哑炮。 而此时的容凌已经带着人不断的接近那些弓箭手。 就在苏念卿朝着第二人前进时,一声怒吼传来,白虎王来了! 鸟兽惊吓,丛林震动,白虎王庞大的身躯开始映入他们眼中。 容炎看着怒火而来的白虎王,笑意达到最大,一把抓过身边的小白虎,面对随之而来的攻击。 “嗷——” 白虎王一看见自己的幼崽,叫声更加响烈。看着容炎的眼神几乎要将他撕裂,而小白虎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母亲,眼神兴奋极了,四只爪子不断的挥舞着。奈何,容炎将它抓牢死死的,甚至掐住了它的脖子。 “呜呜——” 白虎王朝着容炎走近。 “畜生就是畜生,再称王还是低人一等的物种。”容炎顺势看向那些弓箭手,朝着他们示意。而那些人即刻就开始拉好弓,等待着再一次的指令就会万箭齐发。 “畜生,想要救它,就过来。” 白虎王像是听懂了容炎的话,一步步朝着小白虎走来。而白虎王的身躯也一步步的靠近那钢丝软网。 容炎的笑容在不断的变化,最后呈现在苏念卿面前的就是无限扭曲的一种形态。而此时,白虎王已经接近了危险地带。 苏念卿一个心惊,不由得开始冒汗,这事情不妙啊! “四弟倒是有本事,居然想着以幼崽引诱。” 容祈站在一棵树干上,手上的长剑刚刚收回,而此时一个黑衣人随之落下,最后跌在白虎王面前。白虎王一看见落下的人类,几乎不用想就一掌脚下去,将那黑衣人踩成了肉酱。 苏念卿全身顿时冒起鸡皮疙瘩,丫的这一脚是什么力道啊! 果然,在绝对的强势前面,人类好渺小。 容炎看着被踩扁的人,有抬头看向容祈,发觉原先稳固的钢丝软网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扭曲,眼神一变。 “你若是要白虎王,我们可以合作。” 此时,容炎还是心态平稳,说出的话一场平静。容祈淡然一笑,看着白虎王的动作停止,心里松下些。看向容炎,又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白虎,“我没有想合作的意愿。” “你想独吞?容祈,不要太狂妄!”容炎这才开始阴狠,他苦心费力的结果绝不可能便宜别人,尤其是容祈。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不可能!” 容炎拿起银白色的匕首,眼光下的短匕首此时闪闪发光,那匕首上还沾着鲜红,容炎当着白虎王的面朝着小白虎的脚割下去,鲜血刹时流出。这鲜红刺痛了白虎王的眼眸,同时让苏念卿的心冷了。 “嗷——” 巨大的怒吼再一次响起,白虎王朝着容炎开始奔跑,而就在此时,钢丝软网从天而降。 白虎王奔跑的速度极快,那钢丝软网即便是扭曲也还是将白虎王包围起来,白虎王在里面极尽挣扎,但是却苦苦挣脱不开。 容炎笑着走向那困兽,将小白虎的腿抬高,让白虎王看得清楚。 “记住,这鲜血就是你不配合的下场。若不是你不肯乖乖就范。这小畜生也不至于落得个流血而死的下场。” “容炎。” 容祈从树上飞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情景,蹙眉。 白虎王的身躯还在挣扎,而小白虎已经快要不行了。 容祈感觉到周边的异动,知道最外围的容凌开始动手了。 “放开它,白虎王一死,这里必乱。” 容炎突然大笑,反过来看向容祈,似乎很意外,“容祈,不要在我面前装!你原本的性子怎么样我岂会不知,文雅的三皇子?果真是可笑,你骨子里就是阴暗嗜血的!” 容祈并不反驳,反而点头,“不错。” “但是,我不是你!”他会杀戮,但是绝不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会涉及如此多无辜,他还不会那么丧尽天良。皇家狩猎场靠近上京,如果这里的猛兽暴动,很有可能就会牵连上京的百姓,即便有武力正镇压,那也是非常惨重的代价。 这种事,他绝不会让其发生。 “我再说一次,放开白虎王。” ------题外话------ 今日万更算是补偿,不卡文的情况我都会尽量多更。 第131章 几乎毁身的伤害! “容祈,绝不可能!” 容炎看着几步之遥的容祈,平复刚才的心情,而后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一切都要结束了。 也就在这时,最外围的一层弓箭手开始出现一整排的倒地现象。只是容凌的动作还没有最快,容炎一声令下,那些弓箭手还有一半射出了手中的弓箭,白虎王所在的地点,四面都开始有无数的弓箭飞来。容炎带着小白虎躲过闪退到一边,看着钢丝软网中的白虎王苦苦挣脱,鲜红开始不断的溢出。 “容炎!” 容祈手握成拳,紧紧的盯着中央,对面就是容炎狂妄的笑容。容炎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也许暴乱才是他最想要的。白虎王身上已经连续中了几箭,行动又被控制,一时的挣脱完全没有用。 纵身一跃,容祈瞬间拔出长剑朝着容炎飞去,小白虎,他要将它救下来。一旦小白虎死了,白虎王最后的疯狂无人能想象。 “容祈,你竟然还不死心。”容炎一边单手应付着一边心惊,真正和容祈交手才发觉,原来他之前的预测是完全错误的。容祈的功夫已经超出了他的范畴。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一边打斗,容祈一边注意观察容炎的神色,发觉他眼底的一丝犹豫,容祈知道这就是机会。长剑挑起灌入,一种以绝对势力的劲道划破空气,直直此项容炎。 容炎一个心惊,却很快做出反应,将小白虎往中央一扔,全身心的投入到对打中。 “一切都该结束了。” 容炎朝着身后做出最后一个指令,看着容祈大笑一声,运用轻功跃出白虎王所在的位置。苏念卿解决完第二个雷炮,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看到白虎王边上厮杀的两个男人,而容炎手中的小白虎以高抛的方式被扔出,重重的摔落在地,此时奄奄一息。 这还不是最紧要的关头,容炎朝着身后做出的手势竟然是要引爆雷炮,而第三个黑衣人距离她还有很远的距离。看着那雷炮被投射出,一时,所有人的心开始纠结在一起。 容凌带着黑衣人站在最外围,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他甚至来不及提醒在内圈的容祈和苏念卿。 容祈则是第一时间的去寻找苏念卿的身影,他记得她应该就在这附近,第三枚雷投出,她会怎么样? “小心,快闪开。”苏念卿朝着容祈大叫一声,自己却以飞一般的速度从灌木丛内跃出,看着雷炮的落地方向,没有一丝犹豫的扑向了几乎要死的小白虎。 “念卿!” “不要!” “轰――” 容祈一脸惨白的看着飞跃而出的女子,看着她提醒他的焦急脸色,脑子瞬间空白。眼前是浓重的火药和灰色的烟雾,容祈听着雷炮爆破,第一时间冲进了那片浓雾中。 最外围的容凌同样不顾一切的冲进来,而这一刻容祈和容炎的势力才开始完全曝露,对打起来。 一切来得太快,快到容祈还来不及叫她一声,浓雾中,容祈喊着苏念卿的名字,每一声都焦急而颤抖。 “苏念卿,你回答我!” “苏念卿,你若是敢死,我绝不饶你!” 没有人回答,没有任何的生息,容祈看着浓雾渐渐散去,而雷炮投射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焦土,有一个巨大的坑。坑内,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不可能! 容祈的心在一瞬间突然痛到无以加复,一手撑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极力忍受。 “卿卿……” “祈!”容凌赶了过来,就看到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男人,而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影,钢丝软网同时被雷炮炸开,白虎王已经消失不见。地上到处是斑驳的血迹,一直延伸着往外进入深林。 白虎王的钢丝软网被炸开了,它逃跑了。 而小白虎和苏念卿不见踪影。 容凌几乎不敢想象,苏念卿会这样被炸成碎末。 “祈,不可能的,是不是!”容凌颤抖的说着,看着地上还有一些破碎的衣料,那是苏念卿的衣服颜色,此时完全是鲜红色。容凌努力的安慰自己,绝不相信这就是苏念卿的下场。 “容炎!” 容祈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肃杀清晰可见,似是染血的眸子通红可怕,看着容炎站立的方向,提起长剑一步步走近。 容炎从震惊中回过神,想起雷炮爆破时冲出来的女子,那一声高喊和义无反顾的扑过去。让他都怔住了,他记得那张脸,那是,苏念卿! 只是,容祈在爆破的地方一声声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声的绝望和痛苦,容炎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终于得出了答案。 原来,容祈喜欢的人竟然是苏念卿! “我以为你为什么不会对王雪莹感兴趣,原来你心里的人居然会是她!” 容炎一边笑的大声,一边全力对向容祈。此时的容祈杀气满布,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一剑刺杀。容炎绝不敢轻松大意,而外围的厮杀也越加激烈。 …… 看着浓重的血色然后的泥土,容祈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容炎最后还是竭尽全力避开了最后的一击,带着他的人快速没入深林。容凌将自己所在的一方整顿完毕,就让那些人隐入暗处。 看着手持长剑的男人,此时眼神直直的望着那一滩血迹的方向,背影坚毅挺拔,却如此没落。 “祈?”容凌心颤,这样的容祈让人不安。 “深林最深地带,还有两个区域,我们没有进去过。”容祈望着越看越幽暗的地方,嘴角的血迹随着弧度上扬而呈现一种妖冶的美。眼眸中迸发出闪亮的光,语气绝对的坚定,“现在,进去。” “祈!”容凌一声呼喊来不及说完,容祈的身影已经闪了,看着疾风般离开的男人,容凌直接跟了上去。 ―― “嘶――” 好痛,痛到骨头都散架了。 苏念卿睁开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的身体似乎完全被捏碎了,而她如今只能动的就只是一双眼睛。看着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的光线很暗,外面不远处的亮光斑驳洒落,告知她自己原来还活着的事实。 “这是哪里?” 苏念卿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有知觉。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她用尽全力让自己做起来靠在洞穴内的石壁上,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这个洞穴很大,而且越往里面越大,她所躺着的地方是比较高的一处石块,下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杂草,再往外面看,呃…… 苏念卿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不远处的一团,僵住了。 那是! 小白虎?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那一团白色开始挪动了身躯,慢慢的张开四肢,眼睛懵懵懂的睁开,对上苏念卿。 “嗷唔――” 一声叫唤,小白虎就有些兴奋的朝着她扑过来,但是动作实在是蹩脚。奔跑的姿势很奇怪,歪歪曲曲的扭动。她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小白虎的脚上一大块的鲜血刚刚凝固。 这是那只她想要救下的小白虎! 那伤口是容炎割去的痕迹,还有那身上的伤口,是被爆破所伤。 她和它为什么会在这洞穴内? 苏念卿还没有思考完毕,洞穴外就出现了巨大的声响,那脚步声很重而剧烈,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进来。苏念卿顿时戒备完全,顾不得自己是很上的伤口,将小白虎抱在自己怀里,等待着。 白虎王整个身躯没入洞穴时,看到小白虎被苏念卿抱在怀里,眼神戒备的望向它。 “嗷――” 一声吼叫,让苏念卿耳膜都快要破了。尼玛,白虎王! 将手上的小白虎放开,她有些悻悻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完了?哪知小白虎就这样窝在她的脚边,看着她懒懒的样子,根本不想离开。苏念卿感觉到头顶强烈的视线,那种强烈让她快要喘不过去,白虎王一步步的靠近,突然她感觉到头顶一片黑暗,心跳几乎在这一秒停下。 白虎王一口叼住自己的幼崽,将它放在边上,然后盯着眼前的人类。 苏念卿睁开眼就对上巨大的眼,吓得差点要尖叫。终于努力的平复下来后,她才敢对视如此近距离的白虎王。 想了想脑中残留的影像,她也明白自己还没死估计是白虎王救下的。只是这白虎王为何会救下她这个人类? “是你救了我?”苏念卿试着问道,虽然知道这白虎王不懂人语。 白虎王低吼一声,然后舔舐着小白虎身上的伤口,将它拱过来。她看过去,在白虎王的眼中她看明白了,它是在报答她将小白虎救下的恩情。因为自己的奋力一搏,小白虎没有被炸飞,而她自己却全身是伤。看着自己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连一双手都呈现出焦黑色,真是…… 原来她还有毁容的一天,不对,是毁全身。也不知自己这张脸是不是也毁了?苏念卿苦哈哈的想着。 “嗷唔――”小白虎往苏念卿怀里蹭了蹭,一种莫名的亲切让它觉得眼前的人类似乎不那么可怕。 动物的直觉就是最直接的,她努力救下它的动作定格在两只白虎眼中,所以已经对她放开了戒备。 苏念卿在洞穴里待了一小会儿就坐不住了,如今的她还处在深林内,她没忘记这时候是狩猎第三日,也是容祈他们决胜负的时候。她这样的情况容祈会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 一想起容祈,她就坐不住。勉强的撑起身体,一步步往外走。 白虎王跟在她后头,小白虎被白虎王搁在背上,苏念卿触及到眼光的一刹那,感觉到眼睛很刺,火辣辣的疼痛。在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她才开始走向附近的水源。 此时的她全身都是受伤的肌肤,红肿,撕裂,焦黑,除了一张脸没有受伤,其他没有一处完好。也许最后关头她将自己的脸和小白虎护在一起才会幸免遇难。 看着白虎王的伤口还在流血,苏念卿于心不忍。怎么说它救了她,那么就当作是回报吧。 这深林处最大的好处就是遍地的草药,苏念卿将可用的药草摘来碾碎,然后敷在白虎王的伤口上,一处处的涂抹,最后知道它身上不再流血。小白虎也是如此处理,只是她的动作更加柔和些。 起先白虎王还会露出凶狠的模样,但是感受到身体的清凉和伤口的疼痛慢慢消失,它才适应了。等苏念卿处理自己幼崽时,白虎王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了,反正你们也是天生野外生存的。这些伤口也会很快愈合。死不了就行了。” 苏念卿将自己还可以遮体的衣服整理一番,给自己上好药草就决定离开。她要去找容祈,现在就要去。 “嗷――” 白虎王一声吼叫,将苏念卿的路挡住。 丫的不会是不想放人吧? “嗷――” 一声更强烈的吼叫在苏念卿身后响起,让她浑身一颤。这声音,不会是? 一只同样高大的白虎出现在她眼前,和刚才的白虎王几乎完全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头顶的那一撮红心的毛发,白虎王是黑色的,而这只白虎居然是红色的。 鲜艳的红色,犹如鲜血般。 这时雄性的白虎王。白虎一类王者并存,一雄一雌。她简直是走什么狗屎运了居然看到两只白虎王,再看小白虎的亲热劲,这是一对白虎确认无疑。 “唉唉――”苏念卿来不及生出什么念头,那雄性的白虎王直接将她托起放在背上,然后朝着外头奔跑。她努力的抓着白虎王身上的毛发,被颠的浑身无力,心里却感觉异常欢快。 白虎王的奔跑方向不是朝着深林浅层去,而是带着她绕进了更深处。苏念卿越看越不对劲,但是她并没有阻止。以她的估算,容祈他们应该为了蟒蛇已经深入最深处。白虎王是不是知道这些所以才? “嗷――” 白虎王停下步子,将苏念卿放下。然后看着不远处的一处高地。她顺着望过去,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头颅和浑身褐色的物体,那是蟒蛇,成年的蟒蛇。 那头颅足足有脸盆那么大,而且它身上的颜色已经快要呈现黑色,只是这蟒蛇几乎在扭曲自己的身体,看样子很痛苦。 看到这样的情景,苏念卿不做他想就知道是有人知道蟒蛇了,感激的看了眼白虎王,她一步步朝着哪个方向前进。 打斗声越来越近,蟒蛇丝丝的声音也更加沉重。她甚至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如此熟悉,是容凌的声音。 “放开,容祈,你给我下来!”是容凌有些急切的怒吼声。 苏念卿心颤,随之紧张的加快脚步,容祈怎么了?容凌怎么会如此紧张? 蟒蛇周围,容凌看着容祈如此奋不顾身的冲上前,眼神执拗的让人可怕,那种不要命的拼杀让他觉得很后怕。容祈是不想活了么! “凌,究竟怎么回事!” 和容祈等人一同到达的容睿还搞不清楚状况,就看到容祈杀红了眼,根本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和蟒蛇展开搏斗。身上的伤口一处处增加,但是容祈却没有要停止的趋势。 容睿身上也多出负伤,但是他没有那么拼只是不断的组织蟒蛇的进攻,给容祈减少蟒蛇尾部的袭击。尽管这样,容祈的处境仍旧很危险。 容睿对容祈并无厌恶,他认同这个三哥,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还是敬重的。只是立场不同所以才会交集不多。 但自萧妃告知他要他和容祈合作时,他才开始关注自己这个三哥。这次狩猎他之所以一直留到现在,也就是想看看容祈会怎么做。哪知,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幕。 “容睿,快阻止他。他完全疯了!” 容凌一边和蟒蛇打斗,一边心急焚。 “怎么会?”容睿有些不相信。容祈的沉稳是皇子们最强的,怎么会如此失态。 “苏念卿生死未卜,祈他估计要疯了。” 容凌也来不及和容睿细说,只是告知这么一个结果。 容睿脑子一嗡,有些反应不过来。 “念卿?她进来了深林?她在哪里?”容睿的潜意识直接停在了苏念卿这三个字,来不及思考容凌整句话的意思。 容凌顿了顿,却只是说道,“容炎用白虎幼崽抓白虎王,念卿为了就小白虎被雷炮炸了……” 容睿拿着剑的手一个定格,看着容凌面无表情。 “不可能!”他绝不会相信,“念卿不可能进来这里,再说她有什么理由,她!” 容睿看着几乎疯狂的男人,厮杀拼搏到现在的容祈,他的后半句话没有了声响。理由,他还需要问理由么! 念卿,苏念卿!她居然喜欢容祈! 容睿心里一片苦涩,有种憋久的难受。那个女子,那个和他吵闹互相损的女子,那个将他的感情一步步看在眼里的女子那个他当作妹妹一般希望疼爱的女子。 “不会,念卿不会有事。” 容睿果断的说着,看了眼容祈,直接加入战斗中。容凌看到那股义无反顾,这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念卿会和容睿关系如此好,这一刻,他懂了。 的确,没有找到尸首,那就是还有希望。 苏念卿近距离看到的就是三个男人围着蟒蛇全力奋战的情况,而周边的黑衣人也在不断的加入。 场面混乱却有条不紊,所有的动作都是那样的干脆利落,苏念卿眼睛盯着最上面的男人,看着容祈处于最危险的地带,心紧。 他这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但是这时候是最关键的时刻,她不能出声,不能让他们三人分心。于是她选择站在最隐蔽的位置,手上拿着当初从容炎那边取下的唯一一个没有销毁的雷炮,伺机而动。 这个雷炮的威力已经减弱了,不然她也不可能藏在身上没有爆破。 蟒蛇的头部已经有裂痕,其他的地方却异常坚固。苏念卿看看准时机,等到容祈等人不得不撤退的那一刻,运用轻功飞扑而上,直接利用匕首划向蟒蛇的最脆弱地带,将雷炮扔进它的口中。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蟒蛇的口中爆破,刹时鲜血喷出。 苏念卿拿着匕首的姿势完全是用尽最后一点支撑,如今那匕首她再也握不住。随着爆破声,她的身体开始从半空中落下。 温暖的拥抱,苏念卿没有感觉任何疼痛,反而是觉察到熟悉的气息。眼眶一热,她睁开眼,挪动着嘴唇,“祈。” 容祈眼中没有失而复得惊喜,有的是无比的疼惜,抱着苏念卿缓慢落地,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你回来了。” 淡淡的一句话,却耗尽容祈全部的精神支撑,她甚至感受到他浑身都在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恐惧。她竟然感受到他的恐惧。 “祈,我回来了。” 是的,她回来了。而且,活着回来了。 蟒蛇在容凌等人的一再努力下终于跨下倒地,而黑衣人则开始处理它挖掘蛇胆。 容祈只是抱着她,不肯松开。 “念卿。”容睿看着苏念卿,心里感觉很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和容祈的感情他知道的很晚,此刻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反而是容凌,有种喜极而泣冲动。 “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样离开。”容凌望着苏念卿,眼眶有些热。 容祈将人放开,紧紧的盯着眼前人,大手撑起她的脸,最后扬起一抹笑,“我知道,你绝不会离开我。” 吻,铺天盖地。 狠烈急切的压在她的唇瓣上,容祈根本来不及温柔,只想用这种占有的方式宣誓自己的内心情绪。四片唇瓣接触的一刹那,那种悸动和颤抖让两个人浑身一怔。苏念卿只是稍微一愣,但是马上就攀上她的脖颈,尽力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任由着他的索取,任由着他的温度融化着她,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在她腰间徘徊。若是平时,她一定会拒绝。但是此刻,她反而迎上前。 站在他们边上的两个男人全部错愕,看着如此不顾一切的拥吻,有些难堪的别过脸,都觉得不好意思。而容凌的心理更是有些苦涩,但是这样的温馨和感动更让他觉得和美。 他们是最配的,不是么! 一吻结束,苏念卿完全已经没力气,虚弱的躺在容祈的怀里,感觉自己眼前还有些发晕。 而此时,容祈的声音突然冷冽,抓着她的手腕沉声,“怎么回事?” 容凌和容睿同时被这一声惊住,看向容祈的视线,倒抽气。天,这是怎样的情况!刚才只是将注意力放在苏念卿在这个人身上,根本来不及看她的样子如何。 如今看下来,除了一张脸,她那里一处肌肤是好的。 这就是雷炮爆破后的伤口么,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这样的她,和毁了有何区别,这样的肌肤还能再生长吗? 容睿和容凌同时想到不可能,这种严重的程度已经不可能修复了。苏念卿这辈子除了这张脸,其他的都不可能再露出来。 容祈满是吃痛,看着浑身是伤的女子,看着她因为一丝扭动就痛到脸色发白的样子,根本不敢去触摸她。刚才他还用力抱过她,她会不会更加痛? “我没事,很好。”看到容祈的神色,那种阴暗的样子让她不喜欢,她不想他因此而变化。那股子冷血太可怕,潜意识里苏念卿就不希望容祈变成那样。 “跟我回去。” 容祈小心翼翼的抱起怀里的女子,生怕一点摩擦会让她更加难以忍受,一步步的往外走去。此时的他全然不想什么狩猎的结果,他只想减轻她的痛楚。 被人如此抱着,感受着他的呵护,苏念卿心里挺温暖。但是也担心,容祈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不要去找容炎报复,这不是你计划内的事情。” 容祈没有说话。 “你答应我即便要算账,也等事情稳定下来。”苏念卿开始担心,容祈他? “卿,你认为这可能么!”反问又是陈述,容祈突然笑了声,眼神嗜血。但一瞬又转为温柔,“乖,我们先处理伤口。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进来。” 容祈内心更纠结的是自己,这最终的过错是他。若是他再坚决一些,若是他极力阻止,她绝不会有此一难。 “这不是你的错。”苏念卿将自己靠近他,感受着他的心跳,“我自己做的不够,若是我足够强大,根本不会受伤。” “接下来的事情暗卫会处理,我的伤不要告诉任何人。”她想起在和蟒蛇拼杀中看到的苏家暗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尹。哥哥若是知道她这样,会是怎样的难过! “祈,告诉那些暗卫,不准将这件告诉任何人,这是我的命令。” 容祈脚步一顿,看着眼神坚定的女子,心一阵揪疼,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还要想着其他人。但是他还是答应了。 “好。” 苏念卿浑身软在他怀里,这下完全放松了。 “狩猎结果还没有出来,祈。” “凌会处理。”容祈简单干脆。 是啊,还有容凌呢! “对了,我好像看到容睿了,你告诉他们两个也不准说出去。” “好。” “祈,我好困。” “那就睡觉,我在。” …… 苏念卿醒过来是三日后的事情,而狩猎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容祈和容炎同时以取得蟒蛇蛇胆而胜出,容睿和容若都没有胜算结束。但是这次选位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一次更为重要的比试,也是最为关键的。 那就是皇家的选择! 这些是正在她身边的容睿告诉她的,苏念卿有些不敢相信。 “皇家选择,你是说那些人还活着?” 不会吧,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她以为皇家唯一仅存的长辈就是容赫连了,容睿却告诉她其实皇家还有两位长辈,和容赫连同样的辈份。 那就是留守在皇陵的还有两位。 容曜湛的另外两位叔伯,也就是容赫连的兄弟。 “从我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他们,我也是听皇爷爷曾经提起过。说是皇家还有这样两个人的存在,只是不知为什么最后他们会留守皇陵后面的禁地。这次太子选位,父皇的倒是突发奇想,竟然要皇爷爷和另外两位一起给予最后的考验。” 容睿看了眼苏念卿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她,全身缠着白布,就像是个蚕宝宝。 “你也不用想太多,这件事皇爷爷会参与。有他在,事情很公正。” 容赫连要回来了,师伯他也要参与这件事?苏念卿觉得很不可思议,当初师伯离开时可是什么也没有说起过,他以为他是放任这些小辈他们,没想到他早就胸有成竹。知道事情的发展动态。 “那倒也是。” “念卿,你这样,好吗?”容睿看着苏念卿,想了许久还是有些忍不住,苏尹那担心的眼神让他差点就像说出来。若不是苏念卿极力反对,他真的会憋不住。 “你这样留在这里,尹他很担心。”什么说她去了药王谷,什么将无绝搬出来,以苏尹的聪明岂会完全相信。 靖国府的嫡小姐自此消失,还真是说不过去。 “最多半年,或者还不用,我会完好如初的站在哥哥面前。”她不想看到家人的担忧,有容祈的自责,有容睿他们的担心已经让她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渴望的亲情和爱情如此满,满的都要溢出来。她觉得自己还真是幸福。 “再说,谁说我说的是借口,我本就要去药王谷。” 容睿错愕。 “这一身伤我自己治不了,这件事还是要找师傅解决。”因为这伤,苏念卿和无绝的关系也慢慢明朗开,容睿和容凌知道后也就是愣了一小会儿,马上就适应了。 “你还真要去?” “嗯。” “可是容祈他不是要?” “我没打算让他跟着。我只是要自己去。” “不可能!” 容祈突然站在门口,看着苏念卿的脸色,坚决否定。“你若有这种念头,就给我彻底打消。” 第132章 进药王谷 苏念卿坐在床头的位置,迎着光看向容祈,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坚决。(..info好看的小说) “我先回去。”容睿一看情况不对劲,知趣的离开了。容祈甚至连门都不关,直接大步走进,一直走到她跟前停下。几乎同一秒,他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他。 “你想将我怎么安排?” 沉闷的语气让苏念卿心头有些颤抖,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让容祈如此,对于太子的选位她不知道他为何会执着,她信他所以支持他,明明已经到紧要关头。他居然还想着如此随便? “容炎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清澈的眸子带着微笑,好不躲闪的迎上前,容祈表情微微一滞,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握着她下巴的手也自然的垂下,应声,“我知道。” “三个月,我去药王谷。祈,好好准备,师伯也差不多回来了。” 容祈倏的眯起双眼,有些不爽,一听到容炎的名字他内心的烈火就开始燃烧,那种想要将他撕裂的冲动涌上来。 若是他之前还不怎么在意太子的位置,如今他势在必得。容炎想要的,最渴求的,他就毁了它。 “这些事情行风会处理,凌会做最后安排,再说,你不信我?” “我自然信。对你,我一直都是相信的。但是我不想看到意外的事情。” 苏念卿的担心让他整个线条软下,最终迫于无奈的点头,“我送你到药王谷,这是最低的要求。” 果然,有些事是无法沟通的,苏念卿只得答应。 行程很快被安排出来,第二日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就绪苏念卿被容祈抱在怀里,直接一路抱进马车内才放下。 除了一个车夫,没有任何人,看着自己身处的简单马车,她倒是觉得奇怪。 “不想被人知道。” “嗯?” “若是他们知道,麻烦。”容祈一想起容凌容睿等人来送行,就觉得头大。明明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出门,偏偏会被他们搞得像自己有什么犯罪偷跑的行为一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走人。 苏念卿听着容祈闷闷地叙述,顿时无语,原来他还有这样的郁闷。 “祈,王家那边最后有什么动静?”即便是要出门,她还是放不下这边的事情。苏沁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透露情况,而万雪莹也变得开始反常。出入永秀宫的次数增加了,而且,似乎连容曜湛那边也开始考虑王家的事情。 最近听说琴妃开始得宠了,这都是不怎么好的消息,容炎的声势越加浩大。 “无碍,只管让他们折腾,也就这几个月而已。”知道等到三个月后,一切都该结束。 “暗卫那边,哥哥会给你全力支持。你若是有需要只管去。”自己不在,也不知道苏尹会不会接洽到容祈,不过他已经知道自己和容祈的事情,应该会更加重视。 容祈难得的正视看向苏念卿,眼神有些复杂,甚至有些气闷,“你对他倒是关心。” 呃…… 她能说这样的容祈真的很幼稚么! “他是哥哥,我唯一的哥哥。”也是她最先体会到温暖的家人。 容祈将苏念卿搂紧抱在怀里,右手拍着她的后背,这些他都知道。“卿,你以后会有很多家人。” 他知道她在乎亲情友情,正因为在乎,所以才宁缺勿滥。她不喜欢最后的背叛,而苏家唯一让她真心对待的也就是苏尹,连苏延霖都不曾让她如此认真过。 她一直是小心翼翼的,渴望却不敢过多的付出,就害怕到最后还是她一个人。但同样,一旦她认定了,那么就是义无反顾,也绝对的信任。 就像容睿,容若,司徒璟…… 他们这些人是她珍惜的,所以,他也要一同珍惜。但是更心疼这样的苏念卿。 “以后,我们会有家。”容祈想象着将来,有她的家,应该是幸福的向往吧。 苏念卿心口突然觉得很堵,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只因他说他们会有一个家。 她同样知道,家这个字在容祈心中是怎样的分量。他们只同一类人,渴望亲情朋友,但同时不希望最后的背叛和无情,所以才会宁愿孤身一人。还好,她遇见了他。 “这倒是!”苏念卿笑着打破马车内的沉闷气氛,捧起容祈的脸,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沉迷。这妖孽太诱惑人了! “怎么办,祈,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呢!” 容祈随意大方的躺着,任由着她揩油,笑道,“有何不放心,我就在这里。” “呐~不是还有个王雪莹么!这女人就想着进你的门,啧啧,我不在她更是肆无忌惮。” 容祈一把抓住嘟着嘴的女子,明知道她是开玩笑还是觉得心里满足,“那我就留着陪你。”说着便拉过她的头,湿热的舌头卷上她的耳垂,开始一点点的舔舐,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让两人都怔住。.info[] 容祈手指一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脸颊绯红的女子,低笑,“没想到你越来越敏感了,就这样你居然已经起不来。” 苏念卿靠在容祈怀里气的直哼哼,心里怨念横生,丫的谁一边摇着她耳垂一便胡乱作为,她哪里吃得消。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心底的人。 “逗你的,乖,坐好。小心伤口。”容祈将人抱住调整姿势,看着被白布裹起来的蚕宝宝,心中的欲火无处发泄,他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尽,奈何他就觉得若是他这么做了就很混蛋。 哎,自己点燃的火苗,自己慢慢承受。 药王谷其实离上京并不远,无绝离开时已经将地点的详细信息告知她。她看过那描绘出来的地图很想吐槽,这简直就是在上京附近啊!只不过弯弯绕绕的十八道,已经完全绕进深山老林了。 若是懂得看图的人很明显就会发觉,药王谷直线的位置就在上京三十里开外。当中最大的一处山脉当中,而里面的最中心点就是药王谷。 “吁——” 马车突然一声叫喊,然后四个车轱辘停下了。车夫看了看前方的路,朝着里面的人喊道,“主子,前方已经不能过车。” 容祈看了眼正躺在他怀里睡的安稳的人,淡淡的应了声,“你回去,马车留下。” 车夫领命离开。 容祈低头轻柔的拨开那些挡住她眼睛的碎发,看着苏念卿因为闭上眼而展露的长睫毛,微微上翘的颤动,樱桃的细密小嘴像是涂了一层蜜一般十分透亮诱人。安静的睡颜十分的依赖着他,整个人几乎是缩进了他怀里。 卿…… “唔——” 苏念卿睁开眼,朦朦胧的就看到上方的一道视线,容祈从高处望下,看着她正在笑。一笑,勾魂! “嗯,别笑。” “醒了?” 感觉到马车没有在动,苏念卿这才疑惑的起身,将车帘撩开看了看,发觉车子停在了山涧的小道,而前方是一条羊肠的迂回小路。马车过不去了,他们要下来走。 “你怎么不早叫醒我。”车夫已经消失无影,估计是听从容祈的话闪了。而她竟然就这样毫不警惕的睡过去,这种大意让她有些惊讶,一时适应不过来。 看到苏念卿的怔愣和不适,容祈满意又心疼,她把自己逼得太紧。 “有我在,你可以依靠。” “这是一种惯性,习惯成自然。若是没有你呢,我不能如此大意放纵。这次是我疏忽了。” 容祈心里有些叹息,却也不多说,直接带着她下车,最后一把火将马车烧尽。 “进山。” 苏念卿将地图拿出来,仔细的看着并比对四周的景色变化,越走进里面深处越惊叹。这地方还真是遍布阵法和陷阱。除了她能看的出来的人为阵法,更多的是这山脉的天然屏障。这些就是大自然的陷阱,他们若是走的不慎,绝对会迷失在这山脉中,最后困死。 “师父的药王谷倒是选了个好位置,即便是那些有功夫的闯入者,估计也要在这里迷上好几天。”这前提还是没有那些阵法。 苏念卿解开一个阵法,随手摘下一颗果子递给容祈,笑呵呵的指着前方,“你看,就那边,你且飞过去三个纵跃试试。” 容祈看了眼自信的女子,也发觉她自进入这里心情就莫名的很开朗。根本没任何疑问,直接按照她的吩咐去做。然而,当容祈感觉到危险时才有些后悔,看着地上那些恶心的东西,这一块区域甚至连踩脚的点都没有,若不是他功夫够深,这会儿早就掉下去了。 再一次回到原先地点,容祈一脸铁青,“卿……” “呵呵,没什么特别危险,也就是些奇怪的阵法设置,据我估计这种小儿科的设置不像是师父弄出来的,倒是像初学者的尝试。” 容祈和苏念卿第一时间想起了一个人,所谓新人初学者,除了被无绝带回去的花溪还有谁! “花溪!”容祈咬牙切齿他几乎都忘了那小子的存在。 “若是花溪知道他的小阵法还能让你如此吃瘪,估计他该偷笑了。”苏念卿莞尔,在这里能看到花溪的杰作,说明他们选择的路还是正确的,这也变相的印证一件事。花溪那家伙在药王谷活得还挺滋润,被师父试炼药人的情况下还有心思学习阵法,看来是游刃有余了。 “走吧,避过这些,我们朝着那边前进。” 容祈一脸无奈,却直接将这些记在花溪头上。施展轻功,他就一路按照苏念卿的指点准确无语的踩点落下,穿过大片树林。 夜幕降临,繁星高挂。 容祈将火堆升起,然后烤着在林中抓来的兔子。苏念卿坐在一边,拿出石炭在地图上打叉,将已经走过的路去除,估算着到药王谷还有多少种可能和陷阱。(..info无弹窗广告) 尼玛,这果然是玩她的! 苏念卿将地图摊在地上,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些被她打叉的路线,如今看来倒成了一个闭路的回线。感情他们一直在绕圈圈? “怎么?” 苏念卿将地图递给容祈,有些郁闷,“你自己看,师父摆明了整我,我们还是在绕圈子。”苏念卿将药王谷的中心位置和他们所在的地点指出来,再给他看白日里走过的地方,狠狠的摇着兔子肉,气闷。 容祈看明白怎么回事,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就知道会如此。” 呃…… 看到容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苏念卿抓狂,早知道干嘛不说! “所以我陪你来,你一个人在这山脉中到处走我怎么放心。” 呀呵,这还倒成了理由了! 看着满嘴油腻的嘴巴,容祈心里发笑,这傻丫头! “吃完睡觉,明日我们继续。你也看出来了不是么,明日绕过你师父故意设下的阵法不就行了。” 苏念卿在哼哼唧唧中入眠,最后无语。 …… 东方既白,天边露出一点光亮时,两人已经整理完毕。 苏念卿将地图自己看一遍,最后把它直接塞进容祈怀里,气哼哼的走在最前面。 “卿,你在耍性子。”容祈笑着眯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异常开心,苏念卿居然会耍性子。还真是不多见! 果然越是自己人面前她就呃越会放开,无绝,这个师父在她心里的分量很重吧! 这一次她干脆的摒弃了之前的走法,反其道而行,越是难得阵法和陷阱苏念卿越是往前进。地图上标注的容易道路是有,但是却是一圈圈的绕弯子进入,经过昨日郁闷,她干脆就直接来狠的。 从这里直接穿过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顶多是困难多重些,但是却是直线到达的。 “祈,最后一个阵法。”苏念卿站在一片空旷的竹林前,看着那些静止的竹子,竹叶随风微微吹动,却听不到一丝声响。这明显就是被人刻意改造过的障眼法,而这种障眼法实在是普通。 但普通却让人不敢大意,苏念卿捡起石子朝着竹林扔进去,结果发觉那石头直接擦着地面滚动,却没有任何摩擦声。 “无声林?” 苏念卿不由得惊讶挑眉,这里居然还设下这种阵法,师父,您老人家是显得太无聊了么! “怎么了?”看着苏念卿哭笑不得模样,容祈也开始对这片竹林感兴趣,之前一路走来她都是无所顾忌,甚至不屑一顾。但是此刻她竟然停在这里不前进了。 “有危险?” 苏念卿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危险是有,但是也说不上是绝对的危险。”她直接摘下一片竹叶,然后走到风口的位置,开始吹奏乐曲。 而就在这时,整片竹林开始沙沙作响,一声声的巨浪随之翻滚,随着她的声音高低而不断的挥舞着。那些竹子似乎都开始长了韧性,以绝对的弯度不断的反弹。 苏念卿看准时机将一块大石头往里面扔进去,那石头一经触碰就化为粉末,最后随风飘散。 容祈眼神一暗,看着竹林内的竹子心中预感不好,将苏念卿快速的带离风口位置。 “小心,不要靠近。” “祈,你看到了。这就是无声林的威力,这只是吹奏音乐迎合它,若是人或者动物走进去,那就是最大的乐章,在里面直接被绞死。” 容祈脸色沉下来。 苏念卿却继续的说着,“这和当初的活死林一样,是师父的拿手好戏。只是这无声林实在是优雅,杀人不见血。当初那些想要闯进药王谷的人大多都是死在这里。而且,死无全尸。” “可解?” 苏念卿摇头,无奈的耸肩,“师父当时说了怎么破,但是我睡着了没听。”想起当初无绝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最为得意的阵法,她只是觉得那个困啊,然后呼呼大睡。她记得但是师父还气的差点跳脚了,现在想来真是悔啊! 如今要进入药王谷,看来还有一番功夫呢! “我们再看看,总会有办法。” 这无声林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阻隔药王谷和外界的纷扰,所以他们如今就算是在外面想喊人,里面也是没有反应的。 一切,还得靠自己啊! “祈,我饿了。” 苏念卿纠结的看着眼前的竹林,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这耗费脑子的工作量果然不是人干的。支着小竹棍,她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在泥土堆前涂涂画画,想着这无声林到底是为何形成。 她绝不相信会有过不去的路,这是阵法,但她更觉得是自然形成居多。无声林之所以如此,应该是和这里的竹林形成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自然有时候才是最大的魔术师,它们所形成的区域陷阱往往是最可怕的。可是一旦发觉这当中的奥妙,那就会觉得如此简单。 药王谷就在无声林的对立面,而这片竹林的怪异就在于这些竹子似乎长得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她从没有见过如此排列整齐的竹子,仿佛就是一排排的地形图。 轰—— 苏念卿感觉脑子在这一刻有些炸开,有些信息快速的闪过却来不及抓住。而此时,容祈回来了。 手上拿着鲜红的果子,容祈一回来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女子,歪着脑袋似乎在冥想,黛眉紧蹙,白色的衣袖沾染上地上的泥土也不知。更让他觉得碍眼的是地上的露水,已经沾上她的衣角,湿了一大片。 “苏念卿!” 容祈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气,大步走过一把拉起她,神色不悦。 “嗯?怎么了?”此时的苏念卿仍旧是后知后觉,看着有些火气的男人愣是没搞明白自己哪里做的让他火大了? “将衣服脱了。”湿成这样,简直是! 呃…… 苏念卿拿着红色果子的手一僵,嘴角微微一抽,“不要。” “脱了,以后不准坐地上。”容祈的话是绝对的,连商量都没有直接将她的外衣剥了干净,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这才稍稍缓下神色。但是当他触及她冰凉的手指时,脸色一变。 “你究竟在地上坐了多久?” 居然会冰凉成这样,这不是一时半会儿才会形成。他就出去这么些功夫,她居然如此不爱惜自己。 苏念卿摸着自己的右手,冰凉呃感觉让她自己都彻底凉到心扉,也难怪容祈会生气。但是,她也就坐了一小会儿,按照这样的气候实属不应该。 “我就坐了一下而已,然后……” 苏念卿脑中突然闪过火花,原先想不明白的事情终于有了思路。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 “祈,我知道了!” 苏念卿将果子一口咬下,吃的几位欢快。看着眼前的竹林,似乎看到了曙光。 “还真是这凉意提醒我。这无声林其实就是两处在作怪。依旧是这竹子的排列,这大概是师父后天安排的,那就是一个阵法。而另外的就是这竹子下面的岩层泥土,它们有古怪。” 拉过容祈蹲下,苏念卿用小竹棍将泥土挖开一个洞,然后把容祈的手放下去。 冰凉的感觉马上袭来,容祈略微惊讶的看向她,等待她的解答。 “其实也没什么,这泥土下面是寒冰,而且因为断层的割裂,所以导致这一整个区域的声源相互打转。师父利用这一点,再将竹子重新排列在此设阵法,也就有了如今的无声林。” “寒冰?” “嗯,不错,应该是药王谷那边延伸出来的。想来是千年寒冰,不然不会如此冰寒。” 既然是因为声源阻隔才会如此,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苏念卿笑眯眯的起身,想着等会儿如何的打通这竹林某一处的寒冰,能找到通风的一处。 “祈,这附近可有能看到这整片竹林的地方?” 主子的排列是破解阵法的关键,他们要进入竹林这个阵法必须先破了。 容祈点头,将苏念卿抱在怀里直接跃出朝着外头飞去,最后让两人停在最高处的树梢顶端,“从这里俯瞰,几乎可以见大半。” 苏念卿将视线望下看去,果然如容祈所言,这片竹林大半都看在眼底。而这一看更是让她惊讶,这竹林不是一小片的,而是几乎连成了一个山头,一直延伸到山脉的另一处。 而这些竹子的排列从上头看下去,真的是极有规律的样子。眯着眼,苏念卿自己的感受着这些规律,终于在最后看明白。尼玛,这不就是九宫八卦的逆向使用。 师父是偷懒到这种地步么! 居然连心思都不费,就这样照搬用起来,难怪她感觉这规律熟悉又陌生。 但同时她不得不感叹她师父的心思,正是因为这种简单,因为这样的反其道而行,所以才更加扑朔迷离。一般人都会以为不死邪医是会用多大的难度阵法,没想到其实就是绕个弯子的事情。 “我们下去,我知道入口在哪里。” 收起心思,苏念卿拉着容祈朝着无声林的东面走去,一直走到这片竹林的一处交叉口才停下。 “这里是东方,当太阳升起第一处照射的便是这里,九宫八卦其实是依照自然现象而设,日出东方便是这无声林的破解地方。”苏念卿捡起其中的一片竹叶子,一般走一边吹起音乐,轻柔的旋律一经喝出,整个竹林又开始晃动。 但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这些竹林只是在不断的变化位置,那些竹子像是长了脚一般开始交错的移动。直到一整首曲子吹奏完,竹林的原本排列已经不再。 呈现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一条普通的路。 “赶紧走吧,这竹林也就是一时失效。师父大概是下了狠心,等会儿竹林会自动恢复阵法,到时候有的麻烦了。” 容祈看了眼身边女子干脆的将她护在身后,带着她一步步进入。即便是有危险,也是他先替她担着。 “从这里走完全部大概多久?”容祈一边带着人警惕的前进,一边估算着时间。他相信这里绝不会就此简单,阵中阵是常有的事情,而且以不死邪医的性格,哪会如此容易让人进来。这无声林里面肯定还有陷阱。 “怎么了?”苏念卿任由着容祈拉着她,耳朵却敏锐的注意着四周的细微变化。 “这里面不会简单,应该还有阵法。” 苏念卿脚步一停,笑着看向前头的男人,没想到他的感觉也如此敏锐。他不懂阵法,但是天生的直觉和危机意识已经让他察觉到。她也是走进来才感受到里面的压抑。 “的确有阵法,而且不是一两个。” 容祈猛然回过头,看向她。 苏念卿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这眼神是不是太犀利了!“不用看我,我也是进来后才发觉,而且,这阵法已经启动了!” 已经启动了…… 已经启动了…… 容祈直觉的此刻真是特么汗颜,果然,就不能让她如此冲动。 “可有危机?” 她将自己敏锐度放大,一次次的感受着竹林内的变化,最后摇头。容祈紧绷的心才有些松懈。哪知她冒出的一句话却让他抓狂。 “其实我也不知道。”苏念卿无辜的说着。 “苏念卿!” “嗯。” “你!” “怎么?” 容祈挫败,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要想再出去已经不可能。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无论如何他只能将她护着。这样想着,容祈直接将她抱在怀里,藏着严实。 看到容祈下意识的动作,她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危险时刻,他想到的就是她的安危! “容祈!” “嗯?” “谢谢。”这是她的真心话。 “傻瓜!”容祈只是稍微一个停顿就明白过来,忍不住伸手揉着她额前的碎发。“好好呆在我身边。” 苏念卿就这么八爪鱼一般的挂在他身上,眼神随即变得严肃,开始认真的接触阵中阵。每一次的解除就是一次解脱,容祈带着人不断的越过那些障碍陷阱,依照苏念卿的指示避开危险的阵法。而时间就这样在竹林内不断流逝。 当时间过去一个时辰时,苏念卿忍不住想骂人! “混蛋,这到底谁设的阵法,还有完没完!”他们一路走来,一路都是阵法,大大小小交错排列。一个个都是简单和繁杂的重叠,她解的手软心疲都感觉不到头。 而且,让她觉得很不爽的就是,这些阵法有些实在是小儿科,那些简单的叠加和毫无章法的设置,根本就是初学者的玩意儿。 除了花溪这个家伙苏念卿完全想不出谁还会如此做法,花溪,你丫的居然敢在这里玩阵法! 她没有被阵法弄死也要解阵法累死。无声林第一个穿过者不是因为这诡异的阵法死翘翘,而是累死在里面的她也许会是第一个! “花溪!”咬牙切齿,苏念卿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一次交叠,简直要暴走。 容祈感觉到怀里人的怒气和火大,想起自己那一次差点失误在某个阵法里,顿时了然。他们一路走来她嘴里念叨的就是为何这无声林内阵法如此多,他没想到这些居然是花溪的杰作! 花溪,花溪,很好!容祈嘴角一勾,扬起一个鬼魅的弧度。 而身处药王谷深处的某人,此时正是一个寒噤,感觉到后背一个激灵,浑身都跟着起鸡皮疙瘩。 貌似,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花溪一手拿掉盖子自己脸上的书籍,看着书上繁杂的阵法讲解,顿时又是一阵头痛。那老头拿他当药人炼制就算了,为毛还要如此折腾他!为什么他要出去的代价就是要学会这里的所有阵法! 花溪想起无绝那厮的笑脸,那句话还在他耳边不断回荡,“这无声林你也见识过其中利害,你若是能自己走出去不死在里面,只有两种可能!” 花溪当场大喜,忙问是哪两种。 无绝最后直接笑着离开,“不是我带你出去,就是你自己学会这些阵法走出去。” 结果,他在这里学了许久,小打小闹的阵法学的十足十,没事就在无声林里试炼。结果的结果,他好几次差点死在里面。 “差不多了,该去无声林那边转转,也不知今日能不能摸索出些门道。” 花溪嘟囔着一路走过去,而无声林最后的一处屏障内,苏念卿看着满地的毛毛虫以及各种软脚爬行动物,气的脸色几乎铁青。 “花溪,你个王八蛋!” ------题外话------ 呐呐,亲们,有木有想念花溪这个人捏~~ 第133章 肌肤再生 “小念儿,乖徒弟,你居然来了!是来看为师我的吗?”无绝踩着点进来,一进门就是欢快的气氛。(..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屋子内三个人面色各异,精彩万分,唯独没有喜悦的笑脸。 呃……怎么回事? “乖徒弟,怎么了?” 无绝看到犹如蚕宝宝一般的苏念卿,双脚一滞,有些转不过神。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无绝只看到苏念卿的侧脸,完好无缺白璧如霞,但是纱布裹着的下方那些红肿的肉色和漆黑的结痂触目心惊。他的乖徒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混小子,你给我说清楚,我徒弟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让你照顾她,你怎么给我照顾的!”无绝一把拉起座位上的容祈,双眼怒火涌出,气愤不已。 他真心的喜欢这丫头,真心的疼这孩子,他居然不好好珍惜! “是,我的错。” “祁!” 苏念卿讶异,她没想到他顺势就接了下来,要知道师父的脾气可是倔强的,他认下这个错那就是真的错了! “好啊你,居然是你的错!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你!” 苏念卿话还没来得及说,容祈已经被无绝整个人带着拖出去,屋子内只有她欲言又止的动作。看了眼同样没有回过神的花溪,苏念卿低叹一声坐下。 他是真的自责吧,即便这些日子憋着也没有让他忘记好过,他一直在找一个触点,让他承认这错的触点。尽管她从不认为这是他的责任。 如今师父一句话竟让他心口的那道疤直接撕开。 “那个,主子他?” “没事,师父有分寸。”顶多就是一阵折磨,师父总是嘴硬心软,也是因为容祈是站在她身边所以才会如此的在乎。若是别人让她如此受伤,那人估计早就见阎王了。 花溪一听才松口气,想起无绝对付人的招数,他就感觉头皮发麻。 但如今看到主子,他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离开这里了?花溪喜滋滋的想着,嘴角上扬。 “花溪?” “嗯。” “你倒是过得挺滋润么!”瞅着皮肤越发白净的男人,那一双桃花眼如今更是上翘,而且因为不断的炼制药人关系,让花溪整个精神都变得溢彩。但是! “最近学了阵法?” “那个,不是,我……”花溪欲哭无泪,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辛酸和艰苦,想起他穿过无声林第一层屏障看到全部僵直的软体动物,再看到冷漠的主子和一脸铁青的苏念卿,心头预感不好。 “在无声林摆起阵法,嗯?居然还一个接一个,嗯?你是不是觉得这炼药人其实也不辛苦,嗯?” 一连三问,让花溪连连倒退,最后跌坐在榻椅上脑袋聋拉。 “其实只是玩玩。”花溪诺诺的冒出一句,随即便感觉脖子一凉,猛地抬头看向苏念卿,她无声息的笑容无辜又无害。然而他却后背脊发凉,一直从头凉倒脚。 “啊――” “苏念卿你在我脖子里放了什么!”花溪啪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开始不断的用手抠挖着后背,试图将背上冰凉爬行的物体拿出来。但是他越是努力,那玩意儿越是深入,最后让他猛地一个倒抽气,那不明物体已经从他后背游走过来,最后绕到他前面。 湿漉漉的触感,黏糊的液体,还有那滑腻的游走形态,花溪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物种就是蛇。 “你,你放了蛇?” “没,哪能如此对你!”苏念卿笑着摇头,一副不可能的样子。花溪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不放心,干脆解开衣襟口子准备将那东西捞出来。 双眼一瞪,嘴角一抽,心洼凉洼凉的。 “这玩意儿才适合你,蛇什么的太低级了,这东西叫冰虫,全身通透白皙,里面活动的肠子都可见。而且喜欢吸附在人体毛孔中寻找汗液,若是看见有洞可钻,绝对是非常乐意的。……” “啊……” 苏念卿后半句话直接被一声尖叫打断,花溪已经全然不顾的开始脱衣服想要将那冰虫除去。 苏念卿这才笑眯眯的走出屋子,去找容祈。 药炉内。 无绝最后一记掌风拍向容祈,连带着自己五分的力道,容祈在几次的强硬抵抗下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谢过前辈。”容祈很快的站起,将嘴角的血迹擦干,眼神深如幽潭坚定不移。 无绝瞪了眼,心里却还是赞赏容祈处事作风,有担当。但是想起自己的乖徒儿如此模样,心痛不已。他才离开不到一年,容祈就让她变成这样! “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无绝冷漠的说道。 容祈看向无绝,神色复杂不已。刚才他几乎用全力在抵抗,但是无绝一掌下来让他居然连站都站不稳,而最后一掌他直接就倒在地上。而他相信无绝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就只是这样已经让他觉得眼前的人功夫深不可测。不死邪医,果然不仅仅是医毒双绝,功夫也是绝顶上乘。想到无绝是苏念卿的师父,是他们这边的人,真该觉得庆幸。 容祈简单的将事情对无绝讲述一边,末了眼神都变为冰寒,“她的伤是我的错,我会尽全力的弥补,用一生弥补。即便卿就是如此,我也爱她一世。但是容炎,我绝不会放过!” 无绝不由得挑眉,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容祈无情的嗜血。那股子阴暗真是不容小觑,他信容祈是真心自责。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回去看看小念儿。我的小可怜,居然被毁身了。那劳什子的王八蛋,老子一定要将他炖了才甘心!” 苏念卿走出小茅屋就开始在山谷内转悠,原本想要去找容祈的心情也被这满山的灿烂吸引。 整个山谷都是呈现谷地的平坦,药王谷从一进谷到这最中心,全部都是五彩斑斓的花卉和药草。而那些花卉并不是普通的花种,大多都是可以入药的花,俗称花药。 浅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随处可见,那些嗡嗡声更是趣味不已。苏念卿蹲在一片花海中,轻手触碰着这些花花草草,连心都开始平和下来。这地方真是桃花源呢! “果然是来了!” 平淡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带着惊喜又似觉得意外。苏念卿一转身便看到一身青色的容赫连,掳着胡须望着她。 “师伯。” 站起来,苏念卿挺恭敬的叫了一声,对容赫连她还是尊敬的。 “你这丫头,还真是!明明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就偏偏要如此折腾,哎……” 苏念卿听的不明所以,但随即就恍然大悟,知道容赫连说的是什么!看来即便身在药王谷,容赫连对上京发生的事情都是清楚的。 “师伯明知故问,我是我的选择,亦是我的承受。如果我连这点承受度都没有,谈何要的起我想要的。”容祈的感情,她若是不真心如何敢要。 “再说,”苏念卿转而一笑,“我若真是做了您孙媳妇儿,您还不得跟我急!” “哦!怎么说?”容赫连双眼一眯,半看着花丛中的女子,心底溢出笑。这孩子还真是心思通透,果真是他看中的! “对感情如此不坚持不负责,那样的我如何可以成就事情。师伯怕是到最后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吧!” “到时候师伯还会让我在祁王府安逸?世子妃的位子不是谁都可以坐,您对容凌的关爱绝不止一点点,只是隐藏的太深。” 容赫连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他没想到苏念卿会看的到如此多面。其实连他自己都快要摸不清自己的心思,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的亲孙子太过冷淡。 “念卿,你这丫头真是懂得太多。不过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看中的是你的人品,你的为人处事。即便你最后选择凌儿,我相信那也是绝佳的一段婚姻,你同样会幸福。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苏念卿嘴角一僵,有些接不上话。这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师伯还真是让我意外。” “你也一样,丫头。”容赫连走近苏念卿,解开她手上的白布裹纱查看伤口,当看到那满手臂的红肿和溃烂时,眼神一变。容赫连半句话不多说直接就将苏念卿全身的纱布解开,最后让她曝露在阳光之下。 她只是简单的穿着中衣,连腰带也是轻松的系着,就怕会将伤口绷紧。 但是她却将自己裹得如此严实,几乎是……不透风。 “你这是要将自己弄死么!”容赫连一声怒吼,气急败坏的指着苏念卿就想骂人,奈何看着如此模样的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这傻丫头! “你何必如此,你以为这样他会心里好过?若是他知道你这样包裹着是为了不让他看到身体的加速溃烂,他会如何做想?容祈是个耿直一条筋的孩子。” 她笑,这些她都知道啊!所以才不敢如此让他更加难过。 “师伯,您也说了不是么!他就是太一根筋,我才不想让他知道,等会儿他看到这样的我,这件事不要告诉他。” “怕他自责?” “不是。”苏念卿摇头,眼底满是柔情,“我不想他虐身。” 看到容赫连的迟疑,她并不像多做解释。容祈一疯狂起来就会不顾自己,这种疯狂无疑就是虐害自己而已,她痛,他会陪着痛。 而且这些痛,永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容赫连此刻深深觉得,自己的孙子根本不可能融进他们中间。这样执着的两个人,这样的深厚情感,却绝不是因为年龄而决定。即便是他都能从两个人的字里行间感受到那股为了对方的包容。 “罢了,是凌儿没福气。不过倒也是好事,让他那小子多顾着你点,多一个人疼你也好,就和睿儿那小子一样!” 和容睿一样啊,似乎,也不错。 不过,这恐怕不可能。她和容睿是绝对的纯粹感情,是铁一般吵出来的感情,说容睿是兄长,其实他们更是损友。损到互相知根知底的两个人。 “走吧,你这一身伤若是再不治,真的要毁了。” 容祈看到走进来的女子,看到纱布拆除后的苏念卿,心猛地揪起,钻心的疼痛。 居然,居然是这样! “卿……”容祈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颤抖的双手想要去触摸那些皮肤,却又怕这样会让她更加痛。心底某一处在不断的咆哮,不断的嘶吠,为什么! 若是他不陪着她来,他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这伤已经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全身溃烂,竟然找不出一块好的肌肤来。这样的痛苦,她竟然一声不吭。还将纱布裹得那么严实! “为何不说?” 容祈锁定眼前人,执着于一个答案。 她不知道这时候是该安慰呢,还是该做什么!最后想了想还是摇头,朝着无绝使了个眼色说道,“这只是伤口的第一层,要重新张好就必须先全部脱落。其实这些日子这些伤口已经开始了,不怎么痛,就是觉得不自在。裹起来也是为了更好地让它们不与外界接触感染。” 无绝忍不住翻白眼,这死丫头鬼扯些什么,明明就是加重了病情,加速伤口恶化。还真敢说的有板有眼。一个不忍,无绝一步跨上前。差点就想说出来。 容赫连的遏制住无绝,对他摇头。这是那丫头的最后一点心思,他们何必说破让他们更加难受。他相信容祈自己也心里会多少明白,只是不想说破罢了。 “得了,别给我扭扭捏捏的。小念儿,既然第一层已经快剥落,如今就跟着我进药炉,我给你疗伤。” 无绝急吼吼的就想拉着苏念卿走人,瞪了眼容祈,最后嘱咐容赫连,“给我看着这小子,没事别打扰我。还有,小念儿这伤我要好好治疗,起码一个月不会出来。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容祈盯着苏念卿,不肯放手。 苏念卿看着一人拉着一手,一边是疼爱的师父,一边是自己爱的人,最后挣脱开无绝,惹得无绝差点跳脚。 “师父,给我点时间说完话,急什么!” “祈。你说过之陪我到药王谷。如今我也安全到了,你答应我的不要忘记。” 看了眼身边的容赫连,苏念卿再一次说道,“师伯,你出谷也就这几日了,将他带回去,一路看好了。” “行,我会将他好好带回去。”容赫连难得一笑,点头答应。 苏念卿这才从容祈紧握的手掌中抽离,跟着无绝进入药炉。 “砰――” 门紧紧关上,一同关闭的是苏念卿的身影。 容赫连看着立在门前的男人,一声不吭站立,挺直的脊背带着直线条,从头望去,就如一根木桩。 “我明日就会离开,你自己准备好。” 容祈身体一僵,却依旧这么站立着,根本不曾回头。容赫连最后看了眼,无奈的离开。 第二日,容祈准时出现在药王谷的出口,一身风霜落寞,满布血丝的眼睛表明他一夜未合眼。 “皇爷爷,启程。” “嗯,丫头会好的。你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上京的风向越来越乱,太子的争夺已经不仅仅是一次储君的选择,而是家族的兴衰成败。容赫连没想到最后自己的侄儿会搬出皇陵后的两个人,这让他有些意外。 想起容曜湛,容赫连心中一禀,这些年他似乎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侄儿了! 好在小辈中,这几个都是出色的。不仅是容睿,容若,容祈都是一样。就算是容炎,他的才能也是不能让人忽视。 “叮――” 苏念卿听到药炉内的风铃突然摇摆,不由得睁开眼望过去。那摇摆的风铃搅动的她心思开始变得有些乱。 “他们已经离开了。”无绝一边捣药一边冲着苏念卿说道。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还是自个儿关心一下,这一身伤怎么了得,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好好的要是真的治不好毁身了怎么办!”无绝恨恨的捣鼓着药液,然后倒进木桶中,青绿色的药液沿着水流开始渗透,慢慢那的清澈变成了墨绿。 苏念卿用手触摸着水温,感觉似乎还不够烫,又开始加柴火。红色的火焰照映着她的脸颊,泛出潮红色,而那双眸子却清亮无比。 “这不是有师父么!我相信以不死邪医的名声,这点小伤还是治的好的!” “你又没死,我只从阎王手中抢人不救什么毁容毁身的买卖。” 苏念卿嗤笑,加大了柴火,“那就说明师父医术未到家,我也就只能认栽了……” “你个丫头……”无绝无奈。 七日后,苏念卿再也憋不住。 整整七日,她被泡在这木桶中承受着炎炎的火热,那水桶的水从来没有沸腾过,但是这温度已经开始灼热的像要燃烧她。那些不知名的药液一次次的倒进这个木桶中,他起先还感觉清凉,但是越往后就是无比的其痛难痒。 可偏偏,师父不准她挠,任何地方都不准挠。 药液碰到水开始逐渐变色,从开始的本色一点点加深,到最后第七天,木桶内的颜色除了黑色再无其他。而无绝此时将最后一次捣鼓完的药液倒进木桶中,桶中的水嘶嘶作响,这一次开始不断的旋转翻滚。 “师父……” 苏念卿忍不住抽气,这什么药液,自它们倒下来之后她全身都感觉要撕开了。那些药液似乎都开始钻进了她的肌肤里,那种灼伤般的疼痛让她想要抓狂。 “不准动!”无绝一把抓住苏念卿的手腕,在她身上很快点下几个穴道。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让其脱皮再生,我只是在试验。” 尼玛,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好么! “师父,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做吧?”苏念卿欲哭无泪,她感情就成了试验对象了。 “你以为为师会那么空闲,来找我的都是快咽气的家伙,这点伤还真没有人上门求救过。” 苏念卿黑线…… “小念儿你放心,为师不会胡来。你这药效顶多就是稍微差点,比起为师对花溪那小子做的,你就该偷着乐了!” 无绝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在这药炉内呆了许久,差点就忘了正事,“说起花溪为师倒是想起来,那小子炼药的是时间到了,小念儿,这药液的功效是一天一夜,你就好好带着。等明日这个时候,我会再来,那时候我会加入最后一次药液。促使你全身的溃烂加速脱落。最后的生肌为师还要带你去另外的地方。” 无绝吩咐完直接走出药炉,顺便把门带上。 苏念卿苦哈哈的全身僵硬的坐在木桶内,忍受着又痒又疼的痛楚,无奈又无助。唯一能转动的就是眼珠子了,只可惜,她已经累的连眼皮都不想睁开。 等她再一次醒过来时,无绝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一瓶血红色的药剂在她眼前晃悠。 “这是什么?” “血丸的溶液,你不是自己炼制过。”无绝淡淡的回了一句。 血丸的溶液,她记得血丸似乎是改造筋骨用的,她根本没必要啊! “你这身子骨太弱,为师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给你改造一番,反正已经如此疼痛,也不差这么点了。” 师父! “你,你……”苏念卿彻底的说不出话来,整张脸一瞬间惨白,额头挥汗落下,即便是被点了穴都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分离错位。痛,无数的疼痛延伸四肢百胲,通到她想死。 这就是血丸的痛吗? 真的,好痛。原来祁的疼痛一个月就是如此忍受过来的,她这样一点就已经受不了。但是他居然一个月都不吭声,好几次他面对她居然还能镇定到若无其事。 那是怎样的意志力。 “好了,最后的药液,乖徒儿。这次真的会挺痛苦。你且忍忍。”无绝拿着药液,站在木桶外犹豫。 苏念卿忍住最后露出勉强的笑容,惨兮兮的说道,“师父,你可以再给我装!” 天杀的! “这是要撕裂你全身的肌肤,这种疼痛可是近乎于扒皮。小念儿,记住,坚持。” “啊――” 药炉内,一声惨叫。 一个月后,苏念卿又一次裹成了蚕宝宝。 这一次是无绝亲自替她裹起来的,而且是最透气的薄纱,薄如蝉翼。为了避免她肉红色肌肤接触光线被灼伤,还有避免对外接触空气。 花溪瞅着坐在他边上的女子,只有一张脸可以看,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他自见过她蚕宝宝的样子后就再也没看见过她。紧接着就被无绝拉过来炼制药人,如今他还在药炉内泡着,而苏念卿出现了,居然还是蚕宝宝。 “你就不会拆了这层玩意儿么!”花溪看着头晕,白乎乎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绕的他头疼。 苏念卿咧着嘴笑,这可是她忍着要死的疼痛才有得结果,拆了纱布?她先拆了他的骨头再说。 她如今可是见不得太阳,也就只能在药炉内转悠,索性花溪又被泡在药炉内,如今还真是有伴。 “花溪,嘿嘿!”苏念卿看着汤药,笑得很无害。 花溪却咯噔一声心紧绷了,“你,你想干嘛?” 苏念卿看了眼桌上的瓶瓶罐罐,随后拿起最里免得那一瓶,笑得无比灿烂,“花溪,这玩意儿没想到师父真的有呢!你看,反正咱也闲着,要不就?” “什,什么?”花溪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完全要奔溃的感觉。这黑漆漆的什么东西,为什么有股恶臭的味道。 看着苏念卿一步步走金,而他此刻却他不出这一小块天地,整张脸都开始垮下来。 “苏,苏念卿,你放下!” “不,是,姑奶奶,你别真的来啊!” “我认错不成么!你别折腾我啊!” 苏念卿最后的动作一顿,然后直接将黑色的瓶子收起来,放回去。鄙视的看了眼说道,“逗你的,这是滑石液。师父用来融化千年寒冰用的,你还没资格用上这东西。” 花溪一口气直接吐出,靠在药桶边缘无力。 “你炼药人如何了?”看到花溪的药桶内沉淀的杂质越来越少,苏念卿惊讶万分,他居然已经如此通透了。这是什么速度!花溪的体质竟然如此好么! “差不多了,也就还有最后一次。”花溪算了算时间,想起无绝的话终于觉得自己快要解脱了。于是又看向苏念卿,“等我最后一次炼制完,也该回去了。” “你回去做什么,其可没说要你回去。再说,当初祈可是将你给了我,你以后的去留都是我的权利。” 花溪后知后觉的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于是只好期待的望过来。苏念卿感觉到那股子灼热,最后不得不选择无视之,如今上京事情很多,花溪的出现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她还真的有事要他去做。 不过一切还是等他最后一次试炼成功再说,没有师父的允许,花溪哪也去不了。 “师父若是说成了,你就帮我去一趟月国,我交代你一些事。……” …… 她的肌肤生长很快,当花溪再一次进行试炼时,她跟着无绝进入寒冰洞。那里放置着数以成计的寒冰,无绝指着其中的一块寒冰说道,“这些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同时也是治愈肌肤的良药。我会用滑石液将这些寒冰融化成水,你每日用这些寒冰水浸泡身体,加以服用你师伯留下的雪兰,让肌肤再生。” 寒冰浸泡,苏念卿后面的话直接忽略之,脑子里留下的就只有这么四个字。尼玛,这是真的么! 玩笑吧…… “师父,你开玩笑的吧?”苏念卿觉得自己的笑容很难看,有种要哭的感觉。撕裂肌肤的疼痛已经让她觉得要死要活了,如今还要每日泡寒冰水,她的小心脏承受的了么! 无绝哼哼着瞪了眼苏念卿,继而骂道,“这点冷算什么,想当年你师父我可是……”扒拉扒拉,一大堆的道理和他的光荣事迹。最后,无绝只得抛出最后的诱惑,“小念儿,你也知道你的肌肤是撕裂重新生长的,而你如今的年纪二次生长的肌肤绝比不上第一次的初生。而寒冰水的功效就可以使你恢复原来的模样,甚至再生的肌肤会更加光滑。你看看你师父我,这鹤发童颜的模样,就是这效果的最好证明!” 苏念卿倪看了眼无绝,的确,师父确实长得很显嫩! 若不说他的年纪,单就这么看着还以为只有四十出头,其实已经是古来稀的老头子。 她伸手轻轻触碰着已经融化的寒冰水,那股子透心的冰凉袭上心头,忍不住缩回手。 “好冷!” 无绝点头,“冷是冷,起初的三天,你会冷到彻骨,但是习惯后你就觉得无所谓了。放心,有雪兰和为师给你炼制的护心丸,你冻不死。再说,这也是你自己的一道难关。如何做,做到几分就看你自己了。若是你想要自己以后完美些,就好好的在里面待到七七四十九日。” 无绝说完就扔下一整盆雪兰和几瓶护心丸,大步离开。 苏念卿看着完全化开的寒冰水,此时已经形成一个小池的样子,而边上的寒冰依旧没有融化。 看着那寒冰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清晰可见,还有脸上的表情五彩斑斓。 苏念卿一怔,突然觉得自己挺矫情,这些苦算什么! 师父早说了冻不死,那就再怎么折腾都不为过。想起容祈的隐忍,她不是说要和他站在同样的高度,和他一起么!那么,这些就不该是苦! “师父好像说这是可以再次达到完美肌肤的机会,嘿嘿,那就来吧。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薄纱,一层层的解开。 衣服,一件件剥落。 她慢慢的拿掉头上的发带,然后将脖颈上的肚兜带子也松开,当自己一丝不挂时,她感觉到了冰天雪地。 “嘶――尼玛,好冷!” 缩了缩脖子,苏念卿迈开脚步,一步步坚定的朝着寒冰池走去。 “噗通――” 寒冰水四处飞溅,落入寒冰的块上瞬间又结成寒冰状。苏念卿憋得喘不过气的从深处冒出来,浑身几乎冻僵的无法动弹。想要叫喊一声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抽干了力气。 尼玛,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题外话------ 先上传,错字还没修改,若是有错误处请谅解,容我脑子休息会儿再修改错字。 第134章 哥哥,屋内有人! 第一天,她冻得没有任何知觉,脑子里所有的思维都开始迟缓僵硬。 苏念卿在想她是不是要变成冰棍了,手脚无力根本无法动弹,若不是这寒冰池高度只是到她下巴处,而她又靠着勉强支撑站牢,她早就见阎王去了。 第二天,她所有的思维已经无法运转,连什么叫思考都不知道。 浑浑噩噩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肌肤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吸收寒冰池的冰寒,那种冰剑刺骨的锐利疼痛灌入身躯,钻进毛孔,根本已经不是一个痛字可以表达。而她,连呼吸都觉得是多余的。 第三天,她感觉自己已经要沉下去了,抓着边缘的手指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沉沉。 最后的一刻,她的手终于脱离了寒冰池,整个身躯沉浸到池底。 冰水即刻灌入她的口腔,鼻息。那种压抑着肺部的肿胀和疼痛让她想要渴求生存,只可惜,她连张嘴吐出一口气都无法做到。潜意识里,她开始收缩全身的器官,处于一种闭气假死状态。 …… “哗啦——” 寒冰池沉寂了一天一夜之后,水花飞溅。一个脑袋突然从池底划水而出,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 即便是假死也不可能持续很久,一天一夜完全是极限,而且是在护心丸和雪兰的帮助下。苏念卿勉强让自己站稳,开始拼命的吸收着冰寒的空气,让自己的肺部胸腔得以缓解。 看了眼周遭,依旧是不见天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许久,一日?两日?还是已经过去好多个日子…… 寒冰池的边上放着盛开的雪兰,一瓶护心丸已经被她见底。苏念卿一步步的走向雪兰,伸出自己的手臂勾到雪兰,折下一片叶子含进嘴里,慢慢的咀嚼。 入口的清凉迅速传到四肢,让她渐渐的恢复了体力。 在寒冰池的所有日子,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她,而她的食物除了雪兰就是护心丸。苏念卿摸着自己冰水下干瘪的肚子,苦闷,习惯了吃食物的她难不成要变成食草动物了…… “别妄想吃那些有的没的,你这身子骨要清理,那些俗物就免了。这些护心丸够养活你。” 无绝离开的话再一次在脑海中想起,苏念卿无奈的支着下巴趴在寒冰池边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那些雪兰叶子。 数了数,这雪兰的叶子总共才几十片,她不能破坏雪兰的根部,也就是说这几十片叶子吃完她就相当于粮食用尽了。这种要饿死的感觉让她无语,又将视线瞄向边上的护心丸。 五个瓶子,每个瓶子十颗药丸,总共五十颗。只可惜其中一个已经被她消灭完毕。 “吱呀——” 沉重的门缓缓的开启,苏念卿眼睛瞬间闪亮,看向那投进来的唯一的灰暗的光线。 “师父。” 无绝拿着个沙漏走进寒冰室内,看到趴在边缘的苏念卿愣了会儿。而后一声怒骂,“给我到最中央去,你那两条胳膊也要浸泡在里面。” 苏念卿…… 默默的走到中央,但是她的眼睛还是瞅着无绝紧紧的,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到一丝人间烟火的痕迹。只可惜,无绝手上除了个巨大的沙漏,什么也没有。 无绝将沙漏摆放在寒冰池边上,然后看了眼放在一旁的雪兰和护心丸。当看到一个护心丸的瓶子已经空了,忍不住嘴角一抽,“你,你,居然将一整瓶护心丸就这么吃了!” 无绝差点跳脚,恨不得一把抓起中央的苏念卿抽一顿。 “那可是十天的量,你居然,你居然……” “还有四瓶不是么。”苏念卿不以为意,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哎…… 无绝努力的平复自己心情,尽力告诉自己不要跟这傻丫头争,冷冷的语气一瞬间冒出来,“还有四瓶?你知道什么!这五十颗护心丸是你的全部,我所有的炼制护心丸的药草都用完了。你若是吃得快那就等着接下里的日子饿死算了。一日一颗,你居然就仅仅三日解决了十颗,简直是……” “三日……师父你说才过去三日?” 苏念卿有些不敢置信,这漫长的日子居然才过去三日,但是她却感觉像是过去三个世纪。虽然已经适应了这寒冰池的寒冷,但是这种冰寒她还是觉得很难容忍。 三日,才熬过去三日! “没错,你自己看!”无绝将沙漏推进来一点,指着上面的沙土说道,“这些流下的量就是三日的时间,我在上方刻了每一日的高度,你自己看着办,总之一日一颗,不准多。”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无绝摇头,“一日一颗也不够,你多服用了七颗,最后六日有的你受的。原本是想你多一颗以备不时只需,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无绝说完就要起身离开,看着寒冰池里的女子不忍多说,这种冰寒的磨练,当中痛苦他岂会不知。只是他不想她往后为此遗憾,这是一次极好的淬炼机会,他希望她珍惜。 “师父!” 无绝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身,“嗯?” 苏念卿望着还在缓缓进行滴沙的沙漏,看着那些刻度知道无绝的用心。师父是怕她难熬,这样的四十九日独处,他怕她坚持不住。 “我会坚持到最后,即便没有护心丸。” 无绝嘴角上扬,却什么也不说大步离开。门再一次关上,而苏念卿知道下一次开启就是四十六日以后。 “真是!要死!”苏念卿看着护心丸的数量,忍不住吐槽。 将自己全身浸泡在水里,就露出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看着沙漏蜗牛般的速度,无力又无奈。 护心丸在一日日减少,雪兰的叶子也一片片递减,当沙漏流过三分之二时,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寒冰池的冰冷,然后开始在尝试着假寝睡觉。每一日一半的时间被她在睡觉中打发过去。 若不是还能有睡眠这一种方法,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 第四十三日。 苏念卿拿着最后一颗护心丸,看着快要接近流完的沙漏,有些心情沉重。 这是最后一颗了,若是她今日将它吃下,接下来的六日她再也没有任何支撑。她知道每一次的子夜是她身体接受寒冰池最薄弱的时候,那时候的冰寒刺骨是她难熬的时刻,她每一次就是选择在那时候服下护心丸,而其他时间她都是服用雪兰叶子。 接下里的六个夜晚如何度过? 苏念卿抓着自己的头发开始纠结,吃,还是不吃? 若是吃了,那么就只能自己慢慢的熬过去。若是不吃,就先一次次熬,一直熬到坚持不住。 很显然,苏念卿的选择是后者,将护心丸放入瓶中。她摘下一片雪兰叶子咀嚼着,思忖着这接下来的六个夜晚能做什么。 夜,很快降临。 苏念卿感觉到身体一股难忍的剧痛,寒冰池的里水开始不断的旋转吸附,她的肌肤又一次的开始在里面淬炼。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开始逐渐发热,到最后会达到一种滚烫的程度,和寒冰池的冰寒相抗衡。 也就是当这冰火两重天达到最极致的时候,她的肌肤开始又一次的生长。 呼吸,越加薄弱。 疼痛,持续加进。 苏念卿拼命的握紧双手,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音。痛,那就忍,忍无可忍还需再忍。 直到她看到原本清澈的池水游出一丝淡淡的殷红色,她才猛然惊醒。这时候全身的剧痛已经过去了,她熬过来了。将手拿出水面,双手的掌心有深深的抓痕,是她指甲陷进去抓破的。那些血丝就是这样溢出来。 轻轻触碰,已经感觉不到痛楚,在这样的极致疼痛后,她感觉自己任何痛都是小儿科。拿过雪兰叶子一边吃一边擦拭着伤口,她看到沙漏又下降一格,还有六天。 五天…… 她熬过来了。 四天,三天,两天…… 她一次次的和自己的极限做抗衡。 当沙漏剩下最后一格时,她看了眼护心丸,最后没有选择服下。既然能坚持这么多天,这最后一个夜晚何不再坚持下去,护心丸这可是好东西,留着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苏念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雪兰,忍不住嘴抽,这雪兰被她扒的差不多成光秃秃的样子,惨不忍睹。 看着上面还仅剩的两片叶子,她将其中一片叶子摘下含在嘴里,而另一片她将它放进了护心丸的瓶子内。终于,一盆盛开的雪兰被她消耗殆尽。 花溪站在寒冰室外的一处小道上,看着紧闭的石门,眼中犹豫不决。 无绝走来时就看到花溪来回不停地踱步,眼神一直看向那石门。 “你小子得空的很?” 花溪脚下一崴,有些想逃的感觉,但是想起还在里面没有出来的人,坚定稳住。 “今天是第四十九天了。” 无绝若无其事的走过来,看着花溪的焦急,只是伸手抓过他的手,搭脉。有条不紊的说道,“急什么,还要等到最后一次的淬炼,也就是正午时分过后,到时候她自己会出来。” “倒是你,这最后一次炼制效果似乎还不够,我瞧着要不要再给你来一次?” 无绝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越觉得那样不错。花忍不住汗颜,再一次?一次就是耗费他十日的光景,虽然说没有苏念卿的四十九日那么长久,但是那也是很痛苦的折磨,而且最后一次的撕裂痛苦远远超过任何一次,这老头居然还说要再一次! “这个,不好吧?” “你懂什么,你这样简直就是个半废品。浪费我这么多药草不算,还浪费我精力。不多说,赶紧的跟我回去,我给你再加一次。” 花溪直接被无绝连拖带跩的抓头,看着紧闭的石门,心里哀嚎不已。 出门不利啊~ 苏念卿睁开眼时,沙漏刚好滴下最后一滴沙子,而她全身流淌着的血液都开始翻滚沸腾,一种新生的清爽和痛快让她觉得自己犹如再一次活过来。 从寒冰池中爬出来,苏念卿自己的观察着自己的肌肤,白皙嫩滑不用说,那种吹弹壳破的细嫩和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让她都觉得惊讶。她的肌肤真的再一次,初生了! 往手臂上摸了摸,苏念卿忍不住就想笑,这是不是太完美了些。这样的肌肤重生,简直可遇而不可求。 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简直太好了! 这四十九天,简直就是赚了! 将衣服全部穿戴好,苏念卿拿起护心丸藏在袖口内,然后走向其中一面寒冰墙,那一面寒冰墙十分特殊,竟然可以清晰的看到人的面孔模样,可见师父是下了血本的。 苏念卿看到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脸部以下的部分,黑线! 丫的,原先是除了一张脸可以看,其他的都是溃烂和红肿。如今是其他的完美不可挑剔,这张脸反而显得肌肤不完美了,摸了摸脸上的肌肤,虽然也是很细嫩,但是比起身体其他部位,简直,差别巨大。 忍不住挫败,当初干嘛不直接全部浸下去,但是随即又觉得不可能。那样岂不是要淹死了! 哎,果然人无完人,太挑剔也不好,如今这样她应该要偷着笑才对。 这样,就好。 捧起那盆可怜兮兮的雪兰,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苏念卿觉得挺尴尬。 “那个,以后你再长出来,这次,呃……抱歉了。” 抓了抓头发,苏念卿开启石门,走出去。 灿烂的阳光,湿热的气候,六月的天气,暖人心肺。 一直习惯了冰寒的温度,一下子接触这样的热让她有些不适应。 忍不住就伸手挡住视线外的阳光,开始加快脚步去找无绝。 师父也该是等着她了,雪兰这玩意儿也要救治。 苏念卿努力的呼吸着山谷内的花香,笑意不断,步履轻变,犹如飞舞的彩蝶。 一身白衣走进药炉,苏念卿来不及踏进去就听到里面极其惨烈的一声叫唤,让她差点手抖。 “给我忍着,你个混小子!” 无绝的骂声从里面传出来,中气十足。 “老头儿,你这是变本加厉,原先没有这些的,你又给我加药液!” 花溪一次次的反抗声音。 苏念卿笑,果然,还是如此有趣呐! 推开门,她直接抱着雪兰进入。 “师父,我出来了。” 无绝和花溪两人拿着药液相互争夺的身体一僵,尤其是花溪赤裸着上半身站在药桶中,身体僵硬。慢慢的转过身,看到一脸笑容的苏念卿,啊的一声尖叫! “你给我出去!” 花溪一脸涨红的快速将自己没入药桶内,一边朝着苏念卿急吼吼的嚷嚷。 无绝却趁机将最后的几瓶药液全部倒下,然后听到花溪有又一次惨绝人寰的叫声。 苏念卿笑眯眯的看着花溪苦憋模样,笑出声,“花溪,你害什么羞,你不是裹着下半身么!再说,也没什么看头。” “不知羞!”花溪脸色有些红,带着可疑的红晕不知道如何辩驳。哪有女子如此大胆的,还敢说这样的话。花溪完全忘记了眼前的女子绝不是那些普通的小姐,大家闺秀。 苏念卿鄙夷的看了眼,直接将雪兰放在桌上,冒出一句让花溪更吐血的说辞,“祈可是比你有料多了,我会对你有什么看头,切!” “你,你,你……”花溪指着苏念卿,最后结巴。 无绝看到光秃秃的雪兰,又看着再生的苏念卿,满意的点头,“小念儿果然是出色,这样也熬过来了。只不过可惜,这雪兰是没了。” “不是还有根吗?” 无绝却摇头,“你以为那是什么顽强的生物,被你折腾成这样还能再一次生长!” 原来是废了么! 苏念卿眼神一暗,看着雪兰的根有些愧疚。这一盆雪兰自她看见她,似乎都是她在一次次使用,如今在她这里寿终就寝了。 “师伯的雪兰居然被我如此毁了。” “那老小子的东西你计较什么,用你身上正好。”无绝不以为意,查看着苏念卿的脉象,平稳顺滑,绝对完好。 “行了,你这一身也恢复了,以后切不可如此对待自己。你再毁一次,为师可没有那么多护心丸和难得一遇的雪兰救你。” 她知道,这一次是她的机遇,不是每一次都可以如此好运的。点头,应下,“我知道,师父。” 看了眼花溪,苏念卿想起她在寒冰室待了四十九天,他怎么还在泡药桶? “花溪是?” “噢,没什么,觉得效果不怎么好,为师想着再试一次。”无绝随意的说着, 苏念卿忍不住替花溪悲哀,果然,悲惨的不止她一个…… 当花溪最后一次药浴成功后,时间刚好过去三个月。 她和容祈的三个与之约也到了。她答应他,三个月后会回去,如今她也是时候启程回上京了。 三个月前,容曜湛就下令三个月后进行最后一次比试。 苏念卿算了算,她这会儿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容祈和容炎的最后一次比斗,也是最后的一次决战。 输的那一方,失去的不仅仅是太子的位子,还是整个的落败。 而后宫的格局也会因为这一次的太子选位发生剧烈的变化,朝堂之上亦是如此。 王家,靖国府,司徒家甚至祁王府和萧家。 “师父,我也要回去了。”苏念卿坐在石阶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平静如常。 无绝站在一旁,看着坐在边上的女子,一头青丝随意散落,整个脑袋支撑着看着夜空,简单纯真的惹人怜。 这个丫头…… “为师知道,你师伯那边也有消息,是差不多时间了。” “师伯?”苏念卿回转身,看向无绝。 无绝却笑呵呵的走过来一同坐下,陪同一起看星星,“是啊,你师伯倒是有心,这三个月一直将消息传给我,让我好了解这段时间的动向。如今你也恢复了,这些消息也算是可以给你了。” 无绝从怀里拿出一叠纸条,递给苏念卿,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如今花溪那小子也算是炼成了,算得上药王谷的半个传人,你且好好的教导他医毒,让他早日继承药王谷,为师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苏念卿心头一震,有些察觉到什么,“师父什么意思?” 要教导,为什么要她教导,师父自己为什么…… “是师父要离开了吗?” 无绝怔愣,转而笑了,“你这丫头怎么就如此心透,为师还没说你就猜到了。” “师父!” “小念儿啊,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当初你师兄离开时我也这般挺不舍的,后来还不是又见到了。这一次为师离开,又不是说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你且好好做好眼前事,天下之大,为师和你总会再见的。” 是么! 也许吧? 但是这个老者一直陪着她,当她的师父,教导她。她和他相处近五载,这样的感情犹如爷孙,她将他当成师父,当成爷爷,如今他要离开了么? “师父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是离开,小念儿何必如此执着。” …… 第二日,药王谷再也找不到无绝但是身影。 苏念卿看着满山的灿烂,没有来之前的喜悦,反而是有些淡淡的哀愁。 “走吧。”最后看了眼药王谷,苏念卿朝着出口走去,花溪不明白为何只是一个夜晚,无绝就突然消失了。但是苏念卿的情绪有些低落,他还是知道的。 出了药王谷,苏念卿在无声林外又加持了一个阵法,俨然模仿无绝的手笔,而这个阵法就是活死林。 看着乌烟瘴气的浓黄,花溪有些后怕的退开几步,深怕就碰到那些毒瘴。 “没那么严重,我没师父那些功夫去做那样的活死林,也就是个屏障而已。” 那也很可怕了! 活死林加上无声林,这药王谷谁敢来! “我们离开这里,这地方一般人也找不到,算是隐秘了。” 苏念卿和花溪一路施展轻功,很快就来到山脚,看到久违的人群百姓,一种入世的感觉荡漾在两人心中。 找了家客栈,两人进去吃饭,顺便听听最近的消息。 “听说了吗?上京那边可是有好几件大事了!” “什么事,不就是太子人选快出来了!” “哪能啊,是靖国府的五小姐,被人掳走而后竟然发现在三皇子的寝宫,真是……” “可不是,三皇子可不是已经和王尚书家的小姐有婚约,如今这靖国府的五小姐这一出闹得,难不成要两个女人争夺一个?” “你懂什么,那两个都是美艳不可方物,三皇子为何不能两个都要了,再说,皇子们那个不是拥有女人多的……” 苏念卿听着客栈内的那些议论,听到苏沁瑶的事情还是意外了下,这些师伯并没有在纸条上说过。苏沁瑶被发现在容祈的寝宫?呵呵,还真是有趣。 “你不吃醋?”花溪看着一脸平静的女子,觉得奇怪。她不是喜欢主子吗?为何听到这样的议论连一点表情也没有,王雪莹要和主子成婚,苏沁瑶又是那样……为何苏念卿这女人就是没表情。 她将夹起的菜送进口中,又细嚼慢咽的吃完,最后喝了口茶才慢慢悠悠的说道,“你想我有什么表情?” 花溪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有些错愕。 “生气,或者愤怒。” “你觉得我该生气,或者愤怒?”苏念卿反问,笑着继续喝茶,“这些不过是她们的折腾,你认为你的主子会如此没有定力?还是说你认为我会不信任祈?” 花溪另眼相看,苏念卿果然是不一样,能和主子在一起的就不是普通的女子。 “你和主子很像。” “所以我们才会走到一起。” 花溪鄙夷,还没见过如此自恋的女人。 “吃完你就前往月国,我交代的事情赶紧去办,不准无功而返。还有,别妄想半途溜走,到了月国给我去苏家的支点报道,我要随时知道你的动向。” 苏念卿一眼看穿花溪的心思,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饭后,两个人两匹马,一南一北,出发。 苏念卿当天深夜就赶回了上京,越过守卫的城门,直接进入了上京内。回到青竹院时,已经是后半夜,她谁也没有惊动,直接脱下衣服开始休息。 第二日,青梅和春兰看到苏念卿从屋子内走出来,惊得几乎要脱了下巴,看着一身慵懒的子女,满是不信。 “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念卿忘望着有些升上去的日头,随意的说道,“昨日,好了。我饿了,端些食物上来。” 消失三个多月,久到青竹院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小姐快要失踪了,她又突然出现了。 春兰极其欢快的准备食物去了,青梅还愣在院子内有些傻呵呵的笑着。 吃完,青梅和春兰被她留了下来。 “这几个月,府里的事情跟我好好说说。” “春兰,等会儿你再去一趟隐园,算了,我自己去。” “小姐想知道什么?”春兰心思敏捷,马上就猜到苏沁瑶的事情小姐怕是已经知道了。 “小姐,那个女人简直要死,她竟然敢勾引三皇子,而且还那样的出现在三皇子的寝宫。” 青梅愤愤不平的讲述着事情经过,包括靖国府内当晚苏沁瑶被人掳走,大庭广众之下。然后第二日就在三皇子的寝宫,在床上,苏沁瑶衣衫不整的被发现,而那时候是替皇帝宣旨的太监发觉的。那床其实也不是床,而是寝宫外头的榻椅,苏沁瑶就那样半遮半露的躺在床上,样子极为不堪。 那太监顿时吓得无错,正巧,容祈只穿着里衣从里头走出来,看到小太监瞬间冷下脸色。 经过不到一个时辰,这件事就传遍皇宫,甚至后来传出宫外,弄得人尽皆知。 青梅说的意犹未尽,最后恨不得骂人,“小姐,这女人我看就是成心设计的。三皇子怎么会背叛小姐!” “青梅!”春兰恨不得直接缝上青梅的嘴巴,她怎么就这么憋不住,有什么就直接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没看到小姐已经脸色变了么! “小姐,事情确实如青梅所说,不过也不是向传言的那般。传言还是有些夸张了。” 苏念卿看着一个平静一个愤怒,这两个丫鬟就是两个极端,不过她更加信春兰说的。青梅这丫头,自己的臆想加太多了,无语…… “这事情如何处理?大姨娘那边,父亲那边怎么说?” “还没有结论,这事情现在似乎怎么处理都不得当,最后皇后娘娘决定一切等太子选位之后再定夺。不过五小姐要被收进三皇子身边似乎已经是事实了。” “可不是,王雪莹那女人这几日总是来府上,还说什么是姐妹先熟悉熟悉。鬼知道她们是不是互相掐架。”青梅紧接着补了一句。 苏念卿被逗乐了,青梅果然是! “好了,这事情我了解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去趟隐园。” “唉。小姐……” 青梅的叫喊声还在后头,苏念卿已经走出了屋子,出了青竹院,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苏尹。 哥哥,他担心坏了吧。这几个月她一直避而不见,如今又出了苏沁瑶的事情,以哥哥对她的态度,他总是会很担心。 隐园很安静,苏念卿进来时连个下人都看不到。 苏念卿一路熟门熟路的走进去,绕过那些亭子假山,来到苏尹的主院。 门,开着。 里面有浅浅的呼吸声,苏念卿一喜,加快了脚步。 她迫不及待的要告诉苏尹,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哥哥!” 苏念卿欢快的将脚步加快,丝毫没有犹豫的踏进屋子内。 “哐当——” 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还有苏念卿满脸的惊愕。 看着屋内的场景,看着苏尹的脸色,还有……苏念卿随即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尹原本尴尬的脸色一瞬间化为惊喜,看着苏念卿直接冲过来抱住她,满是疼惜和思念,“念卿,念卿……” 屋内,一股子低气压盘旋。 苏念卿被苏尹抱在怀里紧紧的,让她想挣开都不得。而她的对面,一双愤怒却又平静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她。 第135章 逐个见面 “苏尹,放开她。.info[]” 一声平静的低吼,成功的让苏尹从苏念卿的肩头回过神,想起来自己屋子内还有一个人。有些不愿的放开苏念卿,看着完好无损的妹妹,总算是安心。 “念卿,这几个月,好吗?” 苏尹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望着她还带着急切,一股难以抹去的伤愁让她觉得心疼。 “我很好,真的。” 在药王谷三个月的事情她不会告诉苏尹,这些事还不必到处嚷嚷。关心她的依旧会关心,即便什么也不说也是一样;不关心她的即使她说的再多也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只不过,苏念卿将眉眼转过来,看着苏尹屋子从不会出现的异性,好奇不已。 这隐园,据说是除了张氏和她,再无一个异性进来过。今儿是怎么了,难得啊! “你是苏念卿。” 呃…… 这女子还真是口快,她还打算先开口来着。看了眼苏尹,见他眉头微蹙,似乎很困扰的样子,这女子…… “你是?” “你先回去,我有事情和念卿说。”苏尹直接下逐客令。 “萧晚。”那女子根本就当作没听到,一步步走向苏念卿,报上自己名字,而后又瞥了眼苏尹不冷不淡,“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怕你的好妹妹见到我?” 苏尹眉头拧的更加紧,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萧晚,最后直接将目光移开。 “你!” 萧晚突然甩袖冲出门外,只听到急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苏念卿愣住,她刚才似乎在萧晚的脸上看到一丝愁伤,还有失落。那眼神,望着苏尹的眼神,她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第二个司徒璟。 那个女子她喜欢哥哥? “她叫萧晚?”萧晚,萧家人? 苏尹淡淡的应了声,看着被风吹起的门来回移动,有些从恍惚中回过神,最后揉着眉心说道,“嗯,萧家的大小姐。也是睿的表妹。” “哥哥和她认识?” “也不算,只是萧晚以前总是缠着睿,所以我们见过几次。不过萧晚是萧家的大小姐,总是被家人宠坏的孩子,性子难免有些傲气。” 是么,她可不见得。 她在萧晚的眼眸中看到的不是傲气,而是一种期盼,一种小女孩般的期待。这种被孤傲所掩盖的虚华外表,总是将人包裹的严实。就好像司徒璟,不认识的人或者和她相处不深入的都会以为她有些蛮狠无理,仗着自己司徒家的身份不将人放在眼里,但是她眼中的阿璟确实那样的真是可爱。 萧晚,大概也是如此吧。 就凭她萧家大小姐的身份,会这样默默的喜欢哥哥,就说明她其实并不在乎那些表在的东西。而哥哥似乎还不知道萧晚的心思。 果然,和阿璟一样的悲催。 可能比阿璟更悲催,因为阿璟对感情执着又大胆,所以二哥其实是知道的,也会给予回应。尽管回应的不够,但是足够阿璟一次次的前进。但是在苏尹这里,她看不到一丝回应。所以说萧晚的这段暗恋是否有结果,才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哥哥,这最后的比试时间是什么时候?”正事要紧,她来就是为了解确切的时间,然后决定下一步计划。 “就在三日后,到时候三皇子和四皇子都会一同进入皇陵,然后凭自己的本事穿过进入禁地。考验就在禁地内。” “穿过皇陵?皇陵不是不开放的么!” 苏尹却摇头,知道苏念卿是想岔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进入皇陵。其实皇陵不仅仅是帝王后妃的陵墓,这皇陵原本就是很大,而当中最外层的一处通道根本不涉及陵墓内,可以说是一处自由的入口。而这样的建造当初也是为了依靠皇陵后面的禁地所设,算是出入口。” “念卿!”苏尹欲言又止,看着苏念卿的样子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说,可是她已经回来,而且他知道她和容祈的事情。那么苏沁瑶的事? “怎么了?” “沁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她自然知道,这个才是所谓的“好妹妹”,简直是越来越有手段。连爬床这种事都干的出来了。 “沁瑶她和三皇子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而且还有王雪莹,念卿,你真的不在意吗?”容祈和她还没有正式公布在一起,他身边已经有准皇子妃,而且还有苏沁瑶。念卿的身份置于何地! 苏尹更觉得棘手的是,他的妹妹,还和容凌有婚约。 原本想着等容祈当上太子之后能出力解决这婚约,没想到…… “念卿,你若是觉得不值得,容凌容世子其实也” “哥哥!”苏念卿断然打断苏尹的话,表情认真,“对祈,我从来都是信任。所以,哥哥不要管这些事情了。” 她对容祈的感情,一旦认定决绝不会返回,除非容祈真的变心,否则她绝不可能动摇。(..info) 更何况,这事情原本就是意料内的。苏沁瑶若真是乖乖的什么也不做才奇怪。 “既然是三日后,那么也就是说还有几日的准备。哥哥,暗卫那边暂且就依照计划行事,歃血门的动静频繁哥哥注意些。至于禁地的事情,我想我们不用担心。” 这些,容祈会处理。 果断,决绝。这就是苏念卿,从不怀疑相信的,从不相信怀疑的。 苏尹心中安慰,他的念卿终于长大了! “如此,我会继续部署。父亲那边已经全部放开了。” “嗯,我知道。” 离开隐园,她去了一趟王家,和苏沁雅再一次确认,将消息动向核对无误。 “这是你最后一次来王家了吧。”苏沁雅摩搓着指尖的丹蔻,嫣红的颜色一如她的气态,十分的滋润。苏念卿转头看过去,苏沁雅的目光正好也转过来。 两人微微一愣,苏念卿一笑,“你难不成还开始留恋我了吗?我可是记得你说过的,总有一日要从我身上讨回属于你的东西。” 苏沁雅也跟着笑,笑到最后却回复平静,“不错,我是说过。但是我却发觉无论我如何努力,这些似乎都不可能成为属于我的。” “所以呢?”她有些意外苏沁雅的话,她以为她的放开至少要很久之后,苏沁雅没有沉重的心思,但是却十分执着在乎的事情,在靖国府,苏沁雅在乎的是嫡出的地位,还有苏延霖对她的宠爱。 只是如今的苏沁雅,她看不到那种嫉妒。 但是此时的苏沁雅更是让她觉得不简单,只因为她仍然可以感觉到她的野心,她对那些权势的在乎。而今,苏沁雅将这些转移到了王家。 “人总会长大,吃一截长一智。苏念卿,既然苏家是你的东西,我何必如此苦苦去争。反倒是王家,这些所有都该是属于我的,王家的未来女主人,只有我苏沁雅。王雪莹?哼!她只不过是个该出府的女人而已。还真当这里会是她永久的支点和依靠。女人,总要出嫁的。” 所以她苏沁雅,会将王家紧握手中! “的确,你很聪明。”至少比苏沁瑶聪明。 “彼此彼此。” …… 翌日,苏念卿哪里也没有去,就在青竹院等着。 她回来的消息外面还没有传开,府里的人都应该知道了。那么苏沁瑶也差不多该来找她了,苏沁瑶的性子就是尖钻。如今她可以名副其实的站在容祈身边,虽然过程如此的不堪,但是结果已经达到了。 苏沁瑶在乎的不就是这么个结果。 “小姐,五小姐来了。”春兰将门推开,心里还是诧异为何小姐会算的如此准,五小姐果然是这个时刻来了。 苏念卿连眉眼都不抬一下,继续保持着该有的姿势,坐在案前翻看着一些杂书。门打开又关上,屋子内突然多出的陌生气息她清楚的很,就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移动一步。 嘴角一弯,她继续看书。苏沁瑶越是在乎越沉不住气,开口的肯定是她。 果然,苏沁瑶原本想要看苏念卿的那种急切的表情压根就没有,她看到的就是苏念卿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前,随意且慵懒的翻看着书籍。似乎根本就不为所动。苏沁瑶相信自己和容祈的事情已经传进苏念卿耳里,她就等着看她的愤怒,看她的质问。但是她失望了,也失策了。 苏念卿她,根本没表情。 “苏念卿,你应该觉得失败。第一个是王雪莹,第二个是我,他的身边女人会越来越多,而你,永远是见不得光的一个。” 皇后娘娘答应过她,等太子的选位结束,等他登上太子的位置,太子侧妃的位置是属于她的,是她苏沁瑶的。 王雪莹,太子妃的身份改变不了。但是那又如何,她只要近的了他的身边,她就相信她一定能打败所有的女人,成为他的唯一,唯一一个可以和他站在一起女人。皇后的位置是她的! “你是不是在想以后除了王雪莹,皇后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苏沁瑶咯噔一声,错愕的看向苏念卿,她为什么会知道!看到苏念卿嘴角的戏虐时,苏沁瑶怒了,“那又如何,这些都是将来的事实。” 果然是疯了! 苏念卿有些看不下去,苏沁瑶以为有了皇后的承诺就好了么!皇后对苏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利用,曾经皇后就像用苏家的三个小姐同时来制衡,想从中挑出最好最适合的。结果被她打破了,她将苏沁雅搞得嫁进了王家,让容曜湛对苏婉柔生出间隙。而她自己则是挣脱开她的控制,让她根本无法掌控。 如今皇后就想利用苏沁瑶喜欢容祈的这一点再一次算计苏家? 哼,怎么可能! 苏家,再也不会顾忌这最后的一点关系,苏婉柔要断情,那她绝不会留恋。反正老爹也死心了,这苏家也该放开苏婉柔这个包袱了! “苏沁瑶,我劝你好好的再想想,有些事其实很简单,是你自己钻的太深而已。”同样是女子,她并不希望苏沁瑶落得下场太惨。 苏沁瑶却反而讥讽,有些不屑的看过来,“该想清楚的是你,这一次比试,他一定会赢!” “所以呢?你又如何确定,赢得那一个不是四皇子。” “哼,我就是知道。”苏沁瑶有些得意的笑着,最后深深的看了眼桌前的女子,突然安静下来,“苏念卿,其实还有一条路你可以走。” “噢?” “乖乖的当你的世子妃。” 呵!她居然还替她想好了出路! 苏沁瑶离开了,但是屋子内的气息还是有些难闻,苏沁瑶满身的胭脂味太重,她一向不喜欢这些东西。站起身,有些不喜屋内的味道,她干脆走出去。 “春兰,将屋子彻底打扫一遍。” 又是一日,还有两天。 “春兰,格调的事情你管理的怎么样了?” 她差点忘了这茬,她离开前王祥福还在上京,如今她回来他早就离开了。格调又恢复成以往,也不知春兰能不能处理的过来。 春兰吩咐着小丫头去打扫屋子,听到苏念卿的问话,转过身走近,“小姐,一切都有条不紊,有影公子的帮忙,春兰并不用太费心。” “影公子?” “嗯,就是小姐让他管理格调的生意的那位公子。” 噗—— 苏念卿差点就要喷了,影公子,说的是影一吗? “影一的手段如何?” “影公子做事很有小姐的风范,果断不犹豫,处事永远是选择第一时机,商机的发现也是最及时的。格调的生意很好。”听着春兰由衷的夸奖,她自己也忍不住扬起嘴角,果然,影一这家伙还是最适合做生意。 只是影公子,这称呼…… “阿璟呢?” “小姐是说司徒小姐吗?”春兰诧异,但又想起苏念卿已经三个月没有过问过格调的事情,难免不知道。“司徒小姐在一个月前已经彻底的不管理格调了,司徒小姐说,小姐如果回来了,那么就让你去找她。” 苏念卿脚步一顿,有些想不到。 她不管了? 阿璟已经不在格调了,居然还是一个月前。她是答应她给她自由,也知道她总有一日会离开格调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她人还在上京就不再管理了么! “我知道了,你且下去。” 春兰点头退下,留下苏念卿一个人站在树下思考。 考虑再三,她还是决定等太子选位的事情过去再找司徒璟,毕竟阿璟还是阿璟,这些不过是她们之间的小事。她们的感情绝不会因此而有变化。 而且她接下来必须去找另一个人,了解当日的所有外围事情安排。 容祈是要进入禁地的,那么接下来所有事情都会交给他信任的人,那个人除了容凌还能有谁。 一旦太子的人选产生,随之而来的就是后宫变化,还有朝堂的地位轻重移动。 后宫内,有萧妃在。 朝堂上,有她爹在,再不济还有萧家的元老和司徒光。 但是那些暗处的势力,王家的,琴妃的,甚至歃血门。这些可不由那些明面上的管理,暗卫这边苏尹会做好准备,容祈的人手估计分为两部分,行风会带领一部分,而大半都在容凌那边。 她要知道所有的动向,所以必须去找容凌。 齐王府她不会去,所以她直接将容凌约出来见面。 雅间内,容凌如约而至。 再一次看到苏念卿,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那些肌肤犹如新生的细腻,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他听过爷爷的讲述,知道她在药王谷会得到很好的治疗,但是还是不由得担心。直到这一刻,他亲眼看到她安然的站在他面前,看到她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还和当初一样。 心,放下了。 “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她不惊讶他的平淡,这一声问候反而像是老朋友,让她感觉的到舒适。或者真的和师伯说的,容凌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兄长,只不过她从不当他是而已。那么做朋友很好。 “见过祈没有?” 苏念卿看着容凌坐下,给他到处一杯热茶,然后摇头,“没见过。” 容凌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然后有些笑意和不解,“这么说你倒是第一个来见我了?难得荣幸!” “没有,第一个见的是我哥哥。” 容凌脸色一僵,哭笑不得,“你就不能不打击人,你哥哥那不算是见面。” “也对,那和你应该也不算是。”她认真的点头,顺着容凌的理解讲下去,却让容凌更加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最后只得作罢。 “你既然没有去找祈,那么找我必定是为了比试那一日的事情。” 苏念卿点头,对容凌也没必要绕弯子。 “的确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安排的。我想知道全部,同时我要参与。” “祈不会同意。” “所以你不准告诉他。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 容凌心里感觉到些不适,即便是三个月后,她还是对容祈义无反顾,做这些事想到的总是容祈,考虑到的也是容祈。即便是那样的毁身伤害后,她还是会那样的果断。 “你就不怕再一次受伤?” “你觉得我有可能第二次犯同样的错误?” 容凌被问的哑口无言,这还真是……不可能!要让苏念卿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简直是开玩笑。不过,她的一句只有你知我知倒是让他觉得不错。 瞒着容祈,其实也挺好,到时候就当作给他胜利的一次惊喜。他的女人也是参与此事呢! “祈应该知道你回来的消息。” “我知道,他不来找我就说明我们都明白对方,这个时候还不需要见面。”容祈要打败容炎的决心比之前更强烈,甚至带有报复的心理,因为她的伤让他更加狠。她知道他在打到容炎之前绝不会见她,因为他要给她一个完胜。 那么,她就如他所愿,等着他的胜利。 “部署其实并不复杂,那一日我会将人寿这样分布……”容凌仔细的讲述着那一日的安排,将自己的计划详尽的告知苏念卿,最后还把那一日的人手分布图作了说明。 她越听越觉得容凌是个人才,这样的安排绝对是以最小的消耗获得最大的胜利。不仅可以牵制歃血门,还可以将王家的在外势力压制住。至于其他的,那就伺机而动。 “歃血门是容炎的势力你知道了吧。” 容凌点头,所以他才会如此安排,断绝了容炎的后路。“容炎一旦进入禁地,我们的人会全力进攻歃血门,歃血门当日必须解除,再不济也要重创,让它再无机会翻身。” “你还真狠。” 容凌汗颜,哪里狠,要说狠她才是! “你让苏尹的暗卫直接去端了歃血门的大本营,你认为这很温柔?” 苏念卿却笑眯眯的点头,“的确温柔,至少没有流血事件,我们只不过是毁了它而已,顺便将其划为平地。” 容凌忍不住打了个寒蝉,看着苏念卿天真的笑容,但那些讲出的话却那么的决断。毁了人家的大本营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重创。 “对了,王家那边交给我处理。”想起苏沁雅,她还是不希望他卷进去,若是容凌去做,苏沁雅难免会有伤害。王家的势力要铲除,王家的人还是保留着。 容凌疑惑,但没有多问,王家并不是主要的点,王家的势力到时候会出动在外,他只要负责进攻他们就好。 “王家的军火藏匿点找到了。” 容凌这才抛下一记重弹,这才是忌惮王家的地方。 苏念卿倏的双眼一眯,收起刚才的笑容认真起来,王家的军火啊!终于有下落了! “王家的军火全部卖给歃血门,而歃血门将军火安放在两个点,其中一个就是皇宫内。” “逼宫?” 容凌点头,这也是他想到的可能,“容炎这一次是做的两手准备,太子能选上最好,若是不行,他会采取逼宫,直接登基。”要登基,那就要容曜湛退位。而容曜湛岂会如他所愿,所以逼宫是无疑的。 到时候,皇宫内的轰炸就是最后的一次解决。 “他还真是心狠,连自己的亲身父亲都下得了手。” 容凌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当今圣上也是如此走过来的,不是么!” 苏念卿想起容曜湛当太子时的事情,虽然只是听说,但是容曜湛的手段的确是,狠!狠到让人惊悚! “还有一处在哪里?”比起皇宫内的军火,她更看重另外一处。那一处才是容炎的第一步计划,他要做的事情也都在那一步才开始。 容凌却眉头深皱,半响才说道,“在皇陵内。” 轰—— 苏念卿拿着杯子的手有些不稳,皇陵内! 容炎他居然要炸皇陵! 不对,他是要容祈死。不管容祈是不是得到太子的位置,他都要容祈再也走不出皇陵。 所以说,容炎是已经做了最后的选择了。 “这事情就棘手在这里。皇陵内部我们进不去,军火的埋藏点我们还没查探到。皇宫那边我们可以控制,但是另一边我们就……”容凌这几日一直烦恼的就是在这里。 容炎不会在一开始就引爆它们,但是比试完成后,他就会行动。 而且不仅如此,按照他的估算,容炎不仅仅要解决容祈,连带着皇家三位长辈也要一同被他算计在内。容炎的帝位把握绝不会容忍有这样的长辈存在。 “你爷爷知道吗?” 苏念卿马上也想到这一层,问向容凌。容凌却摇头,“这件事我并不打算告诉他,而且我连祈都没有说。” 怔愣,错愕。 望着容凌,她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兄弟的情谊,明明可以将这件事告诉容祈,但是他选择自己一人承担。她知道这是多大的压力,这样的责任全部压在他一人身上。若是有一点的差池,容凌他…… 她不敢相信,容凌为何要背负如此的承担。 看到她望着他的目光,容凌轻笑,“你其实很明白。道理是一样的,你为祈做的是出于内心,我亦然。”更何况,他希望的是容祈能好好的,好好的和她在一起。那么所有的事情让他来做。 “但是你今日告诉我了。” “是啊,还真是没守住这秘密。”容凌苦笑,却笑得挺坦然。 “所以,这件事就当作是你知我知。” “好,你知我知。”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她才真的将容凌当作朋友。因为他亦是如此。 “这件事我想前去探探,皇陵内的埋藏点要去查探清楚。”她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就明晚,后天一早就要开始进入皇陵,我要在明晚去查探一下。” 容凌直接否决,明晚,怎么可能! “明晚皇陵会有人通夜把守,你那时候去根本进不了。而且皇陵外我都查探过,没有任何可疑点,那就是说军火被放进了皇陵内,而皇陵是封闭的,你进不去。” “既然容炎能将军火放进去,那就说明肯定有入口。” 想起那一次在歃血门的地下室,她也同样想到这个问题,皇陵也是工匠巧夺天工的制造,但是当中必定会有暗道。这事情想来容炎也是清楚的,所以他找到后就将军火带进去。 如今,她也要如法炮制。 “容凌,你若当我是朋友,那么就不要阻止,而且我保证,若是有危险绝不会胡来。毕竟,我可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至于你,前一晚肯定要做最后的部署,不要顾忌我。我会安然的。” 尽管苏念卿一再保证,但容凌仍旧不放心。可惜,他奈何不了她,就像她说的,前一晚是他最忙碌的时候,根本不能分身。 “念卿,答应我,绝不要像上一次一样。祈他,承受不了第二次。”容凌郑重的看向苏念卿。 她浑身一震,被容凌的话和表情吓到,但是却马上感觉到心头热乎乎的。点头,答应。 “我答应。” 她怎么会让容祈担心,怎么会让他承受第二次。 比试前一晚,苏念卿一身黑衣离开靖国府,凭借轻功直奔皇陵。 皇陵从里到外都是一排排的士兵列队,一层层严密防守。一切和容凌说的所差无几,苏念卿整个人猫在后头,从一处矮小的低处往上看,那些士兵来回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她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穿着像是有军衔的人。 容曜湛对这次的比试十分重视,这样的严密比之上一次皇家狩猎要紧很多。也难怪,他们要进入的可是皇陵后的禁地。据说,那禁地除了禁地守护者绝不容许别人踏进,而作为大良的帝王,也是因为他仅仅是帝王身份而得以入内。 容曜湛这样做想来是经过那两位的认可,只是她好奇,这禁地内究竟会有什么! 摸清楚士兵的守卫换岗时间,苏念卿直接深处,趁着黑夜的掩饰进入皇陵内侧。避开那些锐利的眼,她直接从内侧一处通道绕进去,一直向着皇陵的大门那边前进。 以她的估计,皇陵正大门虽然是紧闭,但是守卫会很少。一般人都会认为那里不会有人去,因为那边是除了机关再也无法开启的。 而她要做的就是研究那里的机关,继而在其他地方摸索,看是不是能够找到相同的构造或者是类似的。一般的工匠都会留个心眼,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差不多的记号。 若是她估计不错,这皇陵内部就有。 皇陵的正大门果然没有人苏念卿看了眼月色,借着微暗的光线摸上那些机关,一边仔细查看结构。 正大门上是一条腾飞的巨龙,那龙须从最开始的地方一直延到尾部,而相对应的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同样是栩栩如生。 石门的最右上方是一个孔型的插口,只能放下一个手指的宽度,看样子就是开启石门的插口。苏念卿将那插口看了一遍,不由得感叹这做工堪称完美了。从外形看根本无法模仿,而这样的插口只能是一把钥匙容纳的下。钥匙必定在容曜湛手中。 而石门的另一边有一处却十分怪异,苏念卿绕道另一边,看着同样的高度还有一个插口,但是却不是钥匙的形状。 “这是?” 看着这个插口,苏念卿努力的回忆着这样的图形在哪里见过,总感觉十分熟悉。 突然,脑子一闪,她终于想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第136章 千钧一发,念卿的执着 她以为这种熟悉是从哪里来,等明白过来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样的结构设计,这样的熟悉布局,若是她预计的不差,和歃血门那边是有异曲同工。难怪容炎可以轻松的进入皇陵! 这另一个图案其实就是线索,这样的图形看似什么都不像,但是自己描绘下来,再将这图纸反过来就是一副微型的皇陵分布图。这皇陵设计的工匠真是大胆,如此的告知世人。 苏念卿将自己全身掏了个遍,纸笔这种东西完全是没有的,她哪里会想到来一趟皇陵还要带这玩意儿。摸着下巴思考,最终她还是选择放弃。 “幸好我的记忆还不错。” 将这空中的微型图逐一记下,苏念卿直接隐入黑暗离开皇陵,在就近的一处找到石子就蹲在地上开始画出来。对她来说要将看到的图形仿过来描绘还是挺困难的,画了许久也就画出个大概,但是并不影响看图的效果。 皇陵的另一处入口有两边,一处是沿着正门的最下方标记直接以左拐的方式进入地下层,然后就是按照太阳的一天升起落下规则走进去,这也是最方便的一条。 而另外一条则完全相反,要进入皇陵必须潜入最中心底部的水池,然后通过水路进去,水中的分布全凭自己摸索,所以这条路完全是以防万一的设计。 容炎会带着军火进入皇陵,那么水路这一条是绝不可能的。所以苏念卿在第一条路上打了一个叉,今晚容炎必定会再一次查探皇陵,她不能和他照面。 最后的结果,她只能走水路。 “真是悲剧的结论。”苏念卿感叹一声,却还是感谢老天厚待,六月的天气潜水并不算冰凉,而她自己经过寒冰池的浸泡完全免疫了。 打定主意,苏念卿不再犹豫的摸进去,趁着那些士兵不注意的时候没入中央的水池。 水下的视线挺模糊,她凭着仅有的感觉一路下沉…… “哗啦——” 水花溅起,苏念卿将头从水中露出,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眼睛不断的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漆黑一片,难闻的尘封的气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沙石风化的味道。这里……是皇陵?苏念卿疑惑,一边从水池中爬出来,一边开始拧干自己的衣服。这时候她挺羡慕那些会内力的,用内劲直接就将自己衣服烘干了。 等衣服干的差不多,苏念卿便朝着最深处走去。如果这里是皇陵,那么以环境来观察,这里仅仅是最外层,因为这里的建造并不奢华。听说皇陵里珍宝无数,苏念卿鄙夷,她压根连一件都没见到。 脚下的道路是鹅卵石铺设的,因为根本没有人走过所以还很有棱角,两边的墙壁打磨的十分光滑,她用手触摸全是实心的。 就在苏念卿绕过第三个弯道时,一切的黑暗和粗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亮,以肉眼可见的数量,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摆设在路的两端,一路从她的脚跟延伸,直到她望不见的尽头。看来她已经要走进皇陵内部了。 而就在此时,苏念卿直接将自己隐藏起来,眼神由松懈转变为警惕,这里有人! 几乎同时,从另一处的暗道传出踏踏的脚步声,尽管很轻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那脚步声不断的互相交替,有些错杂,来人不止一个! “你应该觉得庆幸,这将会是你第一次进入这里。” 容炎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紧接着就看到一身紫色的男人从暗道中走出,那熟悉的脸孔让苏念卿立刻屏住呼吸。容炎果然来了!而她最关心的还有另一件事,容炎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容炎似乎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回答,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当然这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容炎一步步朝着最里面走进去,而身后的那个人一声不吭的跟着,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再一次消失,她才从暗处走出来。 “该死!”从她的角度恰好看不到另一个人,到底会是谁! 苏念卿有种强烈的预感,容炎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以他的警惕性,在皇陵埋下军火后还会带人进来,那就是表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加快步伐,她选择跟上去。 一直走到皇陵的底层,苏念卿这才停下来,然后以一种极不被发觉的姿势将自己嵌入一个暗门的凹槽,屏住呼吸努力的辨析四周,容炎应该就在附近。 “砰——” 苏念卿一个心惊,猛地抬头看向底部中央,两道交错的身影让她无法移开视线。那相互打斗的身影不断的上下飞舞,容炎一招招出手快狠准,而另一个人亦是如此。 当光线再一次反射,苏念卿终于看清楚另一个男人是谁。而同时,她忘记了呼吸! 死死的盯着那中央的男人,看着他的样貌,那一眉一眼,怎么会! 二哥…… 为什么会是二哥!二哥为什么会在今晚跟着容炎进来? 无数的疑惑席卷而来,苏念卿压抑着自己努力平静下来,这个时候她不能冲出去,她不能让他们发觉。皇陵的逃生路几乎只有一条,她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打斗停止了,容炎有些身体不稳的倒退几步,看着容若的脸,突然一笑,“二哥还是老样子,功夫深不可测。” 容若眉头越发的紧蹙,看了眼四周,这里离帝王的灵柩很近,而容炎带他来这里是? “二哥难道不好奇吗?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 “容炎,你最好不要让我出手。”容若全身都开始紧绷,看着容炎目不转睛。 容炎伸出手,缓缓的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目光渐渐深邃,“你想知道的秘密,就在这皇陵内。” 苏念卿浑身一紧,秘密?二哥他来这里是想找什么秘密?容炎知道二哥的秘密? “说。” 相对于容若的不耐,容炎,明显淡定许多,“二哥的母妃其实不是突发离世,而是根本没有死。哦,不对,应该是也已经死了,只不过是换了个身份。” “说清楚。” 容若的气息开始不稳,那一瞬变化的鼻息出卖了他,脸上再怎么镇定内心此时已经惊涛骇浪。袖扣内的手紧紧的攥着,有些遏制不住的想要去揪容炎的衣服。 母妃!他的母妃,他心底的一处结。 苏念卿在脑海中一番搜索,终于想起容若的母妃似乎是那位最早封为四妃之一的女人,但也是最先香消殒止的女人。当时,除了苏婉柔是皇后,那时候的萧妃等四位妃子都还是嫔妃。也就是说那时容若的母妃是除了苏婉柔地位最高的后宫妃子。 只是她记得当时那位妃子的离世太突然,也就是一笔带过。 难道,还有隐情? 容炎低低的笑着,指着通往帝王后妃灵柩的那条路,“梅妃,我若是没记错当时她被提升为贵妃准予葬进皇陵,如今应该就在里面,二哥可以进去看看,梅妃的灵柩可否有人。” “不用。”容若直接拒绝,表情十分淡,语气平静的出奇。 容炎一怔,看着容若有些不明白,但随即就哈哈大笑,“原来二哥早就查探过,难怪会对我说的深信不疑。我还以为是自己足够有魅力使你信服。” “她在哪里?”容若直接打断容炎,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你若是不给我一个正确的答案,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容炎看了看皇陵,一步步的走向容若,俯在他耳边低声的讲着,苏念卿此时恨不得将容炎这厮给扒了,丫的关键时刻说什么耳语啊!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二哥他! 容若的脸色刷的一变,似乎是不信,疑惑的看向容炎。 容炎却已经一步步走向外头,整个底层是留下清晰的回音,“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查看皇籍记载,若我记得不错,那东西应该还没有被销毁。” 苏念卿看着底下中央的男人,从容炎走后就一直杵在那里,她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气氛太压抑。 “出来吧。”容若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转过身看向她的方向,脸上已经恢复如初,“念卿,我知道是你。” 苏念卿一步步走出来,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容若,“二哥,呵呵,你怎么知道是我?容炎都没有发觉。” “因为我们近身格斗过,你的气息是不会变的。”容若望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的情绪还是没有全部掩饰完好。 “二哥?刚才?” “先出去。这里不是久待的的地方。”容若看了眼出口,最后朝着出口走去,但是没走几步却停下来,又转过身看向一步不动的苏念卿。 “怎么?” 苏念卿苦笑,她是不是应该在学会些隐藏自己的本事。“我还有事情要做。” 军火的藏匿点在皇陵,刚才容炎的话让她明白,他一定会炸了皇陵。因为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踏进这里。 明日比试之后,皇陵就会不复存在。 “这里有军火,容炎他要炸了皇陵。” 容若脚步一滞,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到苏念卿认真的表情不像是玩笑,整个人阴沉下来。 “他居然敢!” “二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容炎走到一起,但是我相信你是不会不明就里,容炎他不适合太子。所以这军火的藏匿点我一定要找出来,二哥,你会帮我的对吗?” 苏念卿心中忐忑,她再傻也明白二哥为什么会和容炎一起,那一次船上的谈话就足够说明了。还有皇家深林狩猎,二哥一直未曾出现,若不是二哥的帮忙,容炎哪会成功捕捉蟒蛇。 而且,阿璟也自那时候就没有找过她。 那时候,阿璟就知道二哥要做的事情了吧,所以她知道她是容祈这一边的,干脆就直接和她划开。不是就此划清界限,而是不想因为他们的举动让他们的行动有闪失。 “二哥!” “念卿,你为什么总是看得那么透!”容若脸上显出惆怅,却又觉得安慰,他在她脸上没有看到怀疑,也没有那一丝陌生。他以为他和阿璟都不去找她,她或许就会慢慢的体会到。哪知道她却是如此的将事情摸得清楚。 “念卿,我不得不如此做。狩猎那次我帮了容炎,换的就是他告诉我关于我母妃的事情。” “我知道。” “我听阿璟说了,没想到你会和祈在一起。” 原来阿璟连这个也说了么!不过,也好,本来就是想让他们知道的。 “所以,我不会让容炎的计划得逞。” “既然他放了军火,那就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你随我来。” 有了容若的带路,她比原先都轻松很多,容若似乎对皇陵内很熟悉,跟在他身后每一次的转弯和没入黑暗她从不见他犹豫。(..info无弹窗广告)看来二哥来这里是家常便饭啊! 唐唐的皇陵重地,却被被人如此摸透,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就是这里。”苏念卿拉住容若的一角,指着那个暗道,眼睛看着最外面的一条线,那时导火索。 容若直接将那道暗门推开,果然在里面看到一堆的雷炮,而且数量十分壮观。 “这些量,足够将皇陵夷为平地。”容若有些咬牙切齿,容炎那个家伙! 苏念卿直接从怀里掏出溶液,将整堆的雷炮最上面的线头掐掉,最后又在导火索上讲溶液倒下去,完成所有之后她才算是安心。这些若是点燃,不仅仅皇陵,后面的禁地也要不复存在。容炎,好狠的心思! “既然都处理完了,我们快出去。二哥,我记得比试时你也应该在场吧?” 容若却摇头,看着出口苦笑,“容炎已经将出口堵死了,他根本不打算让我出去。” “那就走另一条。” “另一条?” 苏念卿一边拉着容若往外走,一边解释,“我知道容炎会选择这条路,所以我从另一条路来的。这皇陵还有一处可以出去。” 苏念卿回到最先的位置指着那一潭水,“从这里潜入,一直往外游,通外皇陵外的中央水池。这个时候那边应该没有守卫。” …… “二哥,我还有事,皇陵这边的情况?” 容若点头,拍着苏念卿的肩膀,不等她说完就点头,“念卿,我不会让这里有事情发生。” 她这才安心的离开,这里有容若,外边接应有容凌和哥哥。她现在该去的就是王家那边,看了眼禁地的方向,苏念卿微微一笑,离开。 王家。 苏念卿赶到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苏沁雅,此时的王家王昭阳已经不在府上了,就连王雪莹也去了皇陵那边。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苏沁雅的住所,但是却没有见到人。 “四小姐。” 苏念卿转身看向门口站着的丫鬟,觉得十分熟悉。那丫鬟看见苏念卿,眼睛突然一亮,“四小姐,奴婢是小姐身边的人。” 原来是靖国府出来的丫鬟,难怪感觉眼熟。 “你们小姐人呢?” “小姐在姑爷那边,让奴婢在这里等候,若是见着四小姐就请小姐过去。” 王卓那边?哪里不就是女人堆的地方,苏沁雅去那里做什么? 但是她也没有时间思考,跟着那丫鬟前去,人还没有走进屋子内,就听一阵阵的呜咽声。 屋子内,一个个女子如花似玉,但是身上的衣着却是比不遮体,有些甚至还只是拿了块遮羞布,苏念卿数了数,地上就有三个女子。站在边上的还有好几个,王卓的女人真是,多啊…… “小姐,四小姐来了。”小丫鬟叫了声,然后腾出位置,让苏念卿露脸。 屋内的人齐齐看向门口,看到一个肌白如雪的女子立在门口,一时怔愣。尤其是王卓,那魂儿又被勾走了,看着苏念卿直直的发愣。 苏沁雅冷冷的看着王卓的表情,再看那些女人,一个个满是妒嫉。心中不由得冷笑,她们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身份,看到有女人进来就以为是王卓的人! “来了?” “嗯。”越过那些女人,苏念卿的眉头开始没有舒展开,这屋子内的胭脂味太重,真是呛人。“你也不嫌闷的慌,这些女人都是你找的?” 苏沁雅点头。 “你还真是大方。” “大方也有个度,今日就是期限。”苏沁雅看着一个个女人,最后又看向王卓,“今日,将这些女人都赶出去,” “凭什么!” 王卓还没有说话,那些女人已经来不及出口了,看着苏沁雅满是得意和不屑,“你凭什么干涉公子,再说,公子就是喜欢我们。”一个女人直接缠上王卓,得意的炫耀。 苏念卿恶寒,这些女人果然胸大无脑。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王卓一个激灵,看着苏沁雅沉下来的面孔,心里毛毛的。他有些怕苏沁雅,当初以为她只是脾气不好点,没想到简直就是母老虎。这些女人原本就是她找来的,现在她说不想要,那就不要了。反正他相信她还会给他找女人的。 苏沁雅似乎看出了王卓的心思,直接打破它的幻想,“从今以后,你不会有这些女人。” “凭什么!” 这回是王卓坐不住了,没有女人,那他还怎么过! “将这些人拖出去,若有不服,直接乱棍处置。” “是!”门口的侍卫齐声领命,拖着那些女人一个个迅速有度,王卓看得惊呆,这些,这些可都是他的人啊!他们什么时候听从苏沁雅那女人的话了? “王卓,今日是太子选位,你就是再不济也应该知道,若是太子人选一定。王家必定要动荡,四皇子选不上,那你们王家也走到头了。”苏沁雅慢慢站起身,平静的看着王卓,“今日,你就给我好好看着。” 苏沁雅朝着门口的人吩咐一身,就走向苏念卿,“王家如今一半的人都在我手上,包括王雪莹和王昭阳不知道的。比试傍晚就会出来,今夜王家的变动要控制。” 苏念卿满意之极,这些就是她想要的。 傍晚过后,容炎若是没有选上太子,而皇陵那边也没有爆炸。那他就会选择最后一条路,逼宫。 到时候王家必定参与,而王家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她要做的就是和苏沁雅镇住王家,给王昭阳先斩后奏。 “这件事还需要他的用场,王昭阳不当家,王卓就是最好的发号施令者。”苏沁雅看着一旁呆若木鸡的男人,露出至今最温柔的笑。 但是这笑却让王卓寒毛直竖,看着苏念卿和苏沁雅,听着她们的谈话,不仅仅是惊讶,还有震惊。 她们在说什么,太子选位难道有那么的复杂吗? 他爹会有什么事! “苏沁雅,你给我说清楚,你!”王卓后半句话直接噎住,看着脖子上善良的银针,浑身发抖。“苏,苏念卿,你,你想,干嘛……” “只是提醒你,不要做那些白痴的事情,在这里,你若是还想保命,就给我好好的按照苏沁雅说的话去做。否则,下一个日出就是身首异处的时候。” 收回银针,苏念卿直接朝着外头喊了一身,立刻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眼前。 看到影一,她觉得自己的心安下去一半,“暗卫那边事情办的如何?” 影一看了眼边上的王卓和苏沁雅,没有开口。苏念卿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你直接说。”这个时候也没有刻意隐瞒必要了。 影一点头,会意的说道,“歃血门那边已经安排好人手,等少爷那边处理完毕,我们就会进行扫荡。” 苏念卿看了看日头,时间也差不多了,容凌那边应该是已经在收尾,哥哥那边也是进行了。现在就等他们的消息,一旦她这边接受到他们两人的消息,最后的清扫就可以开始。而之后就是王家和琴妃的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却又快速。 苏念卿站在门口,看着日头一点点的落下,心里的明亮越来越多,眼前的路也开始清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开口说道,“王家所有都处理好了?” 苏沁雅嗯了一声,和苏念卿并排站立,看着身边人的侧脸,眼中的自信和锐利无法阻挡,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这一切似乎就是应该如此。 “你就不怕最后功亏一篑?” 苏念卿轻笑,“你觉得可能吗?若真是如此,赌上的便是整个靖国府,苏沁雅,你认为输了你还有什么生存的资格。靖国府没有了,你还能活吗?” 没有靖国府的支撑,苏沁雅在王家就是一根草,时候王昭阳必定除之。 苏沁雅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笑了,“的确,所以我别无选择。” “其实你选择的很对。”苏念卿淡淡的回应着,又想起苏沁瑶,今日之后苏沁瑶怕是最悲惨的结果,可能比王雪莹还有悲剧。因为她构想的虚幻在明日都将化为泡影。 苏沁瑶最大的打击莫过于此。 揉着眉心,苏念卿有些烦躁。 逼宫,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至今为止,还有最关键的一个人没有任何动作,那就是容曜湛。她绝不相信这一切容曜湛会一无所知,那么他迟迟没有动作又是为了什么! 日落将至,影一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给她做了手势,苏念卿知道,一起差不多了。 “你将最后的工作收尾,然后在王家等待,一旦消息突破,你知道该如何做?” “影一明白。” 此刻的她有些心急,一切外围是解决了,也开始部署下一步的动作,但是她最关心的地方却是毫无消息。想起容祈还在禁地,想起那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即便那些雷炮都提前处理了,但是难不保容炎还有后招。 以容炎的性格,层出不穷的攻击才是他的作风。 她要过去,她要亲眼看着他安全出来才能安心。 等苏念卿再一次回到皇陵时,她已经进不去了,里外层层都是把守的士兵,远远的看过去,那些人群也没有了,在皇陵那边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几个人的身影。 她一如既往的躲过那些士兵,直接来到禁地最接近的地方。 容睿,容若,苏延霖,司徒光,只此四人。 感觉到身边的异动,容睿第一时间发现了隐在暗处的苏念卿,看了眼其他三人,找了个接口离开。 皇陵另一处,容睿一把拉住苏念卿,有些严肃,“现在这里是重兵把守,你来做什么?” “我要进去。” 容睿直接摇头,“不可能,从这里进入禁地的路只有一条,有我们四个看着,你根本不可能进入。” “我没说要躲躲藏藏。” 容睿手一顿,看着苏念卿惊讶,“你不是想告诉我?” “对,我就是要正大光明的走进去。” 容睿默,这是他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念卿,这个玩笑开不得,就算是我让你进去,其他三人也不会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苏念卿视线灼灼,看着容睿满是自信,“爹不会干涉,你和二哥也不会,至于司徒将军,我相信他也不会。” 其实她也不知道其他三人会不会同意,但是她也顾不得许多,她有种强烈的念头,她必须要进去,她一定要看到他。否则,她不会安心。 “容睿,你答应我。” 容睿继续沉默,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不同意。 “赶快离开,要知道最后的结果,也就是日落时分。”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他不会让她冒险。 看着转身欲走的人,苏念卿干脆的拉住他,软下声音,“睿!” 容睿身体一僵,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叫他。这一声睿,给他的不是惊喜,而是沉重和责任。 “念卿~” “睿,我必须要进去,他在里面。” 坚定的目光,誓不罢休的决绝,这是容睿在苏念卿眼中看到的,强烈到让他心颤。 这样的苏念卿让他无法拒绝。 应该说,这样的感情让他无法拒绝。苏念卿对容祈的感情! 低叹一声,容睿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来吧。我不能保证他们会同意。” “谢谢。”有这句话就够了,容睿。 …… “念卿!”苏延霖看到自己女儿和容睿一同回来时,有些缓不过神,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女儿在暗中做些事情,但是苏延霖还没想到苏念卿会来皇陵。他以为苏念卿会在皇宫,或者是靖国府。 “你来这里做什么?” “如你所见,爹,我要进去。” “不行!”司徒光干脆的否决了,看着苏念亲满是郁色和凌厉。“你以为这是哪里,岂容你放肆!” “念卿,这里面你真的不能进去。听话。”容若也出声阻止,看到苏念卿安然回来,原本提着的心也安定下来。但是同时也担心,念卿她要进去?禁地是绝不容许外人进去的,就算是他们皇家子弟,不得允许也是不可能! “我一定要进去,爹,二哥你们不要拦我。” 苏念卿又转身看向司徒光,这里最棘手的就是他,他一心为了大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和他的理念是背道而驰的。司徒光麻烦! “司徒将军,想必你也清楚,这次太子人选一定,很多事都会发生改变,有些事,司徒将军也希望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 司徒光冷哼一声,看了眼其他三人,依旧不容商量的口气,“苏念卿,我不管你有多少的人帮你,在这里,你要过去就必须过我这一关。” “没办法吗?” 司徒光不理人。 苏念卿叹气,果然,和这种老顽固是无法沟通的。又看了眼其他三人,似乎也不怎么赞同。但是她知道,若是她要硬闯,他们三个是不会动她动真格。 只有一个司徒光! “司徒将军,我有话和你说。” 苏念卿走向司徒光,抬起头看去,“请将军移步。” “哼,你不要耍什么阴谋,我不会上当的。” 她失笑,还真是固执,“我能有什么阴谋,我功夫不及你,你若是想要制服我。我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赢的。但是有件事,我想司徒将军应该知道,毕竟你关心的是大良的家国。” 司徒光神色一闪,狐疑的看向苏念卿,看到眼前女子不似作假的表情,有些迟疑。 苏念卿继续说道,“借一步说话,仅此而已。” 司徒光看了眼唯一的通道,最终算是移动了脚步。即便苏念卿要过去,他也拦得住。司徒光还是对自己的功夫很放心,于是移开步子。 而就在此时,苏念卿忽然一闪,从司徒光的身前闪到后头,然后作势要往禁地前去。司徒光眼神一变,直接上前要抓住她,“这点小把戏还想和我玩!你,……” “容睿!” 司徒光全身僵硬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死死的盯着,再看一旁有些喘息的苏念卿,咬牙,“容睿,你要做什么!” 容睿歉意的看了眼司徒光,“这件事,我只能如此。” “容睿,你是皇子!”你怎么可以帮着苏念卿! 容睿听到这一声皇子,表情一变,反而是更加坚定,“这皇子身份,不要也罢!” 司徒光被噎的无话,只能干瞪眼。 “念卿,照顾好自己。”容睿看着苏念卿,嘱咐。 此时的她满是感动,只因为容睿的行动,让她明白四个字,义无反顾。为了朋友,义无反顾。 容睿…… “我会的。” “念卿!” 容若突然从后面走上来,看了眼司徒光,直接跟容睿一样选择忽视。眼里是无限的担心,“禁地机关陷阱很多,你自己当心。若是不可为,不要逞强。” “嗯。” 二哥也是,她记下这份情谊。 看了眼身后四个人,除了司徒光满脸怒色,其他人都是她在意的人。 “爹,你就什么也不要说了。” 苏延霖苦笑,这女儿还真是!“苏家交给你时,我就没有打算插手你的事情。你且记住保护好自己即可。” 点头,苏念卿转身朝着皇陵唯一的通道走去,那里面就是她的目的地。 禁地。 祈,等我…… ------题外话------ 月底还有一场考试,下个月还有,所以很忙。但是不会断更,字数也会尽可能的努力多写,但时间一般都是在晚上。白天更新纯属偶尔的事情,亲们白天看不到更新那就是晚上更,么么~~~ 第137章 不可能的可能 禁地内,一片荒芜。 苏念卿穿过皇陵一直沿着唯一的小道来到所谓的禁地入口,从外面往里面看进去,只有光秃秃的杂草。又极快的速度打量了禁地的范围,很大,而且望不到边际。 日落的时间快到了,他们应该快要出结果。苏念卿不再耽搁,走进去一路往前,她必须要找到容祈。 两边的杂草似乎有些诡异,她沿着唯一的一条路一直走,但是这些草却像是在移动一般,还是原先的高度,这根本不对。她之前在入口处看到的这些杂草是一点点往上蔓延的趋势,按道理说她看到的景象应该是无时无刻在变化。 “也就是说,这里从一开始就显出了不对劲?” 停下脚步,苏念卿开始回忆起这些不寻常之处。抬起头,将四周的环境一一看过来,她确定这不是阵法。 那么,这是为何? 在比试之前,容赫连是提前进入禁地的,而里面还有两个老家伙。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哪?放眼望去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连建筑物都找不到。 难不成直接原始的住山洞? 棘手! 苏念卿干脆的蹲在原地,仰望天空,毫无思绪的发呆。当初还如此执着充满自信的要进来,却原来是这样!若不能看出这里的奇怪之处,她连容祈的人都找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她的心也开始焦急。在心底某处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让她快点见到容祈,这种念头在王家就开始产生,时间越长感觉越强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心慌所致? “何人,敢擅闯禁地!” 一声怒吼,从四面八方不断的灌入她的耳内,震得她有些耳膜发疼。苏念卿不得不从地上站起来,脸色有些惨白,但是心底却挺高兴。有人,那就好办了!听声音是个老者,而且陌生,那就是那两位当中的其中一位了。 既然已经被人所监视,那就索性一直走进去,她就不信若是她走岔了,他们会不阻止! “站住!” 眼前的路突然被挡住,一个灰白色长袍的身影忽然现身,站在她几步之遥之远。而那花白的头发已经告知她来人的身份,还有那一身压迫人的气息和气场。 好强,几乎让她有些站不稳。 苏念卿一边压制自己的心脉,一边勉强的撑起自己笑道,“敢问前辈是?” “你没资格问我,说,擅闯禁地意欲何为!”老者转过身,眼中的狠厉清晰可见,看着苏念卿充满杀机,她一点都不怀疑若是自己说错一句话他会不会直接将她喀嚓了。 “苏念卿,我只想进来找人。” “大胆,放肆!” “前辈要知道事实,这就是事实,而且我没说谎。我找容祈。” 老者身形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最后还是语气不善,“皇家禁地,外人擅闯者,格杀勿论!我不管你为了什么进来,总之今日你休想出去!” “前辈想留我?那也不是不行。” “是留下你的命!” 苏念卿还来不及开口,一记掌风飞快的朝她扑来,凌厉的风速让她更无从招架,只能运用轻功不断的躲避。但是一个没工夫对上一个功力极深,不消一会儿她已经支撑不住。 “噗――” 一记击中,苏念卿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犹如被人打碎了五脏六腑,难受的连脑海都开始隐隐作痛。强行的用银针压制住自己的心脉,苏念卿惨笑,果然是不行啊,这世界高手太多。 看了看时间,所剩不多了,她没时间在这里耗! “前辈,这一次太子比试,他们两人所规定的时间快到了。我只是想来此确认一件事,也是不想禁地有什么动荡。” “黄口小儿,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的,这样的说辞未免太胡扯!” “是不是胡扯前辈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证明,反正我的命也在你手上,你要杀要剐我也没办法。但是,我只说一次,前辈可以自行考量。”苏念卿将自己在皇陵内发现大量雷炮的事情简单的告诉眼前人,然后将自己的怀疑一并告诉他。 “若是我估计不错,禁地应该也有雷炮。” 看到老者还想说什么,她及时的将他打断,最后补充一句,“前辈不觉得奇怪,每一次太子选都不会惊动你们,而这一次却如此大排场。难道,前辈不曾觉得疑惑?” 看到老者露出深思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成功一半了。容曜湛一手本来就怪异,想来他们也还是存有疑惑的。那就再接再厉,“前辈,你可以不信我,我只是将自己看到的事实说出来,在皇陵内,我看到的是,四皇子容炎。” “小女娃,皇陵?你居然敢擅闯我们皇家的皇陵!” 苏念卿扶额,简直无语。为什么重点都没有听到,反而纠结这种问题。 “这些前辈想知道,念卿定然全部告知,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前辈还请给我一次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 “前辈不觉得奇怪么,外面如此多士兵把守,还有四人守在皇陵通道口,我能进来若不是他们四人同意,您认为我还可以站在您面前吗?” 老者终于松动,只是眼中的精光依旧不变,直接上前点住苏念卿的穴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强行喂下去,最后说道,“你若是不老实,下场绝对比你想象的惨烈,噬心丸,吞噬心神的药丸。” 苏念卿感觉到嘴巴苦苦的,然后心口开始剧烈的疼痛,最后开始血液翻涌。 噬心丸,尼玛! 这玩意儿是她在竹林没事和容赫连炼制出来的,本想着什么时候能用在对手或者敌人身上,过把瘾而已。最后,居然会用在自己身上,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噬心丸,呵呵!”苏念卿笑得很无奈,心中万分确定容赫连将这些东西分发了。 “走!” 她的哀怨来不及悼念,那老者带着她直接穿过无数的丛林,将她带离原本的杂草丛,看到身边的环境一点点正常,她才算是安心下来。 “砰――” 苏念卿直接被扔在地上,老者看了眼地上脸色不好的女子,直接挥了挥衣袖,“你最好真的能证明,否则!” “老三,你怎么回来了?” 苏念卿缓缓站起,就听到不大不小的声音,然后从不远处的屋子内走出一个人,朝着她的方向过来。陌生的面孔,禁地另外一位。 容浩然走到苏念卿跟前,看了眼她,最后蹙眉不悦,“哪里来的女娃子,禁地不允许外人进来。” 容堂听到容浩然的质问,冷冷的哼了声,将刚才的事情重复一遍。容浩然听完也开始狐疑,这事情怎么说都透着异样。 “你说你叫什么?” “苏念卿。” “没听说过。” 苏念卿默,丫的那你还问什么。 “两位就是守在禁地的前辈吧,我知道现在和你们说什么都是废话,你们也不可能信我一个小丫头。但是,离日落还有一刻钟,请给我这些时间。若我猜错,我就在这里,随你们处置。” 两人互看一眼,最后点头。容浩然直接估摸一番,才算是勉强同意,“若是敢耍花样,那么下场绝对是……” “不敢,这位已经给我吃了噬心丸了。”苏念卿忍不住嘴角微抽,难道还要再来一颗? “走,也是时候去看看结果。老二还在那边。” “前辈,请允许我在这里查看。”她只是怀疑,具体的情况必须要查看,容炎若真的在禁地动手脚,一切实在是隐秘,她完全没把握。 “你!” “前辈!”苏念卿干脆的伸出手,朝着荣堂摊开,“前一次性把一整瓶噬心丸给我,我都服下。” 容堂怔愣当场,一整瓶,这女娃子是在说笑吗? “前辈,时间不多。我真的需要时间。” 容浩然却迅速镇定,干脆的拿出一整瓶噬心丸,全部塞进她手中,看着她都吞下去才放心。“老三,这噬心丸发作时间是一个时辰,就算她敢玩花样,也不过是一死。我们没时间和她耗,这里没我们带路,她根本出不去,到时候回来再收拾。” 容浩然拉着容堂直接闪人,苏念卿看着最后消失的人影,也顾不得其他,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趁着那两个人不注意,她干脆的从另外一处溜进了比试的地方,容炎要对付的是容祈,最快的下手方式就是在比试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而比试的最中心,容祈此时正和容炎面对面。 容炎的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看着神色不悦的容祈,心情大好。“容祈,你还在想为何我会将你拦截,你就是再想也想不明白。我不如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究竟是怎样。” “太子比试,你,输了。” 容炎无所谓的摇头,表情依旧不变,“那又如何,不过是三个老家伙的评比,你认为算数吗?即便是算数,若是没有他们三个老家伙呢!” “你要做什么?”容祈感觉到话里有话,看着容炎一颗不放松。到这个时候,结果已经明显,这一次的比试,容炎输了。但是眼前的容炎却还是如此镇静,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要太子的位置如此强烈,不可能无动于衷,唯一的解释便是,他还有准备! “你想逼宫?” 容炎突然大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容祈,不得不说,作为对手,你的确够资格。不错,不过不是逼宫,而是将本该是我的东西提前拿到而已。”在容炎看来,皇位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比试的结果不会传出去,今日,无论是你,还是这里的三个老家伙,亦或是皇陵那边的人,都要在这里留下永远的留下。” “什么意思?”容祈眼神猛然紧凑,迸发出阴暗的冷芒,袖口的手开始不断的用劲,他已经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容炎会在这里安排雷炮。皇宫,皇陵,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你不用挣扎,一切都是没用的。那些雷炮我放置在皇陵深处,就这个时候,差不多该爆炸了。而你!”容炎突然脸色一变,拿出火种吹出火星,“就在这里,你的葬身地。我只要将火种丢下,容祈,你就算是再有本事也插翅难飞。” 容祈沉默,但是脸色越来越暗。看着容炎满是冷色。 “容炎,你可想过后果。你若失败,王家,琴妃,你所有的势力都将毁于一旦!”谋反,那是诛九族的罪。 “你没有机会和我说教,想要说这些,你等着下辈子吧!” 猩红的火种被抛出,以完美的弧度朝着容祈的方向投射过来,而容炎早就退至安全地带,看着一切等待发生。 容祈看着那火种,连脚步都不移动,就这样看着它自由落体,等待事情发生。 “你个混蛋!” 苏念卿突然从一旁急速的窜出,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接住那火种,险险的避开地面。她回头瞪了眼站着的男人,直接在地上一个翻滚,就将火种收起,看着对面安全地带的容炎,“你的计划落空了。” “你!苏念卿!” 容炎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看着她手中的火种,惊讶。 她怎么会出现在此? “卿~”容祈看着眼前的背影,看着那纤细的身躯,却挡在他前面,直视前方。禁地,她居然来禁地! “卿,你不该来这里。”容祈干脆的说道,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火种,反手抱起她直接飞出几丈远,然后将火种投入刚才的位置。 苏念卿连话都来不及表达,身体已经被容祈侧过来,最后埋进他的怀里。她耳边只听到一声巨大的轰响,一股子火药味就此弥漫开来。回过头,那一块整片都是焦黑,而对面完全没有容炎的影子。 “你做什么,明明知道这里埋有雷炮是么,你居然不躲!容祈,你是真的要尝试一番么!” 心跳不断的加快,她不知道是时候的害怕还是激动,只是抓着容祈的衣服,恨不得将他给揍一顿。他居然知道,他居然知道还躲! 看着怀里人微红的眼眶,容祈却只是满是柔情的注视着,粗粝的手掌带着一丝颤抖,慢慢的抚摸着她的肌肤,一寸寸,从额头到眉心,到脸颊,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位置。 容祈一把勾起她的下颚,紧紧的注视,“卿,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体会一下你当初的痛。” 苏念卿心头一震,紧接着是满满的感动。 这个,傻瓜! “卿,三个多月,你终于回来了。”贪婪的眼神根本移不开,容祈就这样看着怀里的女子,手指按在她的唇瓣,最后狠狠的吻下去。低喃声不断,容祈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直接以撕拉的强势开始解开她的衣带。 苏念卿原本有些沉溺的眼神一下子清明,直接推开他。 容祈却再一次用强力将人拉回来,干脆的点了她的穴道,将她平放在地上。灼热的视线越过他的脖子,停在解了一半的的腰带上,容祈开始他没完成的动作。大力却轻柔,肆虐又暧昧,苏念卿简直被弄的摸不着头脑。 他该不会想在这里打野战吧! 尼玛,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容炎不见了,那三个老头说不定也听到声响要赶过来了,他是准备来场真人秀么! “祈,解开穴道。” 容祈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解开最外层的束缚,然后开始解开里衣,最后甚至连肚兜都帮她解开了。感觉到胸口一凉,苏念卿直接黑线…… 男人的手掌很是粗燥,或轻或重的在她身上不断的摸索,而她原本就身体敏感,容祈这样一下下的抚摸让她简直受不了。但是他却只是这样不断的抚摸着,专注的看着她每一寸的肌肤,最后一个吻落下来。 “祈……” 容祈将人抱起,紧紧的揉进自己怀里,吻不断的落在她的肩上,最后甚至带着些啃咬。 “卿……你没事,对吗?” 苏念卿被搅乱的思绪一下子拉回来,最后心头一凉,眼眶又一次红了。他还在害怕,他还在责怪自己么! “祈?” “皇爷爷说,肌肤再生,犹如生死徘徊。你如今完好,这三个月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容祈看着眼前的美好,却觉得那样的心痛,若是可以,他宁愿她不需要承受这份罪。 “我很好,你看到了不是么!祈,有些事发生了就该接受,我并没有如何,反而是再生。而且,比之前更好。”的确,她如今的肌肤绝对是完美,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不可思议。 容祈却摇头,见她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最后解开她的穴道,“我宁愿你不受这份罪,无论你如何,只要是你,就够了。” “咳咳……” 苏念卿抱着容祈的手一僵,看着那攒动的三个人影,无语。他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刚到,你只能是我看的。”容祈似是知道苏念卿的纠结,笑着解释,随后将人拉起来走出去。 外头,容赫连看着走出的两个人,面色挺正常,但另外两个就不自然了。尤其是她的衣服还是皱巴巴的,一看就让人遐想翩翩。 “哼!”容堂看着苏念卿,直接瞪了眼。刚才从容赫连那边听到些关于这个女娃子的事情,这女娃子居然和容祈是…… “前辈看到了,这里确实有雷炮。” 看着被轰炸的焦黑,容赫连三人眉头一紧,这是他们想不到的。 “容炎人呢?” “离开了。”容祈淡淡的说着,视线却没有从苏念卿身上离开,两人的手一直紧扣相握。 “即便这样又如何,你闯入禁地,这是事实。” “皇爷爷,结果已出。”容祈看着容赫连,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交给容赫连,“现在我该离开。” “容祈!”容浩然将人叫住,一切都还在疑惑迷雾中,他还是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还有,容炎到底在搞什么鬼!” “皇陵那边的雷炮你解决了?”容祈温柔的看向苏念卿,询问着。 苏念卿点头,紧接着就开始有些担心,“看来他还是走了最后一步。” 逼宫,容炎如此急着离开就是去了皇宫。 “若是来得及,你们可以一同去看看,皇宫内的一场谋权篡位。”容祈淡然自若,将苏念卿抱在怀里,一步步朝外头走去。身后容堂气急败坏的声音震耳欲聋,苏念卿看了眼身边的男人,面无神色。果然……气场强大。 “你不解释?” 容祈脚步不停,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皇爷爷会处理,我们还有事情做。” “你是故意让容炎离开吧,逼他不得不做到最后一步。” “你解决皇陵的隐患时,他就别无选择。” “你知道?”苏念卿惊讶,皇陵的军火藏匿事情只有容凌和她知晓,容祈为何会? 看到苏念卿的惊讶,容祈心情不由得愉悦,怀里女子的每一分表情都是如此生动,看的他爱不释手。 “此时行风也在查,凌只是提前一些知晓而已。” 果然,腹黑! 苏念卿一阵恶寒,和容祈为敌的一般都是没有好下场。行风就只是一小支队伍,竟然和容凌调查的结果相差无几,真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皇陵通道外,司徒光的穴道早就解开,而此时的司徒光来回不断踱步,有些焦急。 “出来了!” 不知谁叫了一声,司徒光猛地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两个人人影越来越清晰,而看清那两个人时。司徒光满是怒色,直直的盯着苏念卿。 “呃,司徒将军。”苏念卿无奈的看着司徒光,又看向另外三个人,无辜又无害。 “苏念卿!你竟敢,你竟敢!”司徒光指着苏念卿,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看到容祈和苏念卿相互依靠的身体,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 难怪,靖国府会如此的支持三皇子,原来是这样!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去皇宫。” “可是,容炎还没有出来。” “他已经走了。”容祈看了眼四人,直接拉着苏念卿离开,根本不解释。 容睿等人听的大惊,走了!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守在这里,哪里看到有人出来! “念卿,你是不是有事情没有说?”容若最先反应过来,想起苏念卿一系列的怪异举动,她进皇陵,她进禁地,这些都是那样不合常理。容炎走了,他会去哪里? 容若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将事情自己的回想着,最后脑子啪的一僵,“祈,你!” 容祈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容若,“二哥,何不去看看?” 容若心中的最后一丝猜想被证实,满是错愕的看着容祈,有些不敢置信。容炎他怎么会! “这是迟早的事情。” “皇宫那边,应该很热闹。”苏念卿看向苏延霖,朝着他点头,“父亲,一切都开始进行了,您要去吗?” 苏延霖摇头,冲着苏念卿摆手,心中的那份了然在清楚不过,他既为自己的女儿骄傲,也同时感慨皇家的多变。“一切尘埃落定,就早些回来。” “苏侯!”司徒光看着离去的苏延霖,神色一变,这时他若是还想不明白,那他就枉为多年的将军了。皇宫,有变! “司徒将军是时候去了,不然父皇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回味过来的容睿最先恢复常色,反倒是笑嘻嘻的看着司徒光,满是幸灾乐祸,逼宫!呵呵…… 与此同时,皇宫内却是一阵阵的暴风雨前夕,低气压笼罩。 容炎带着一行兵队将上书房包围,而皇宫的为外围也被大量的士兵层层封锁,就连几个主要的宫里也被黑衣人挟持着。 容曜湛看着一身意气风发的儿子,看着容炎的笑容,面色不改。 “父皇,请下旨!”容炎上前一步恭候,态度还是很尊敬。 容曜湛突然大笑,将那张拟好的诏书猛地挥开,站起来走向容炎,“朕还不知道,自己的皇位是被自己的儿子逼下去的。” “唰――”一整排的黑衣人亮出长剑,指向容曜湛。 容炎身体往后一靠,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抿着茶,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父皇依旧帝王气势不减。不过,今日过后,这一切就是过去式了! “父皇,再挣扎也没有结果。皇宫内外已经被外围。司徒将军的人马早就被调到城外,如今城门封锁。而且!”容炎低低的笑着,“这里已经没有父皇可以驱使的人。” 容曜湛依旧没有惊慌,反而是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容炎一直等着那一声妥协,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答。不由得抬起头,却在容曜湛的眼中看到一丝遗憾和惋惜。 容炎心中猛地一惊,有些惊慌的感觉。为什么到现在父皇还是如此镇定! “炎儿,你确定你已经完全把握了皇宫?” 容炎心中疑惑,但是却十分肯定,“父皇,不仅这里,永秀宫以及其他所有重要宫殿都是如此,而且四个宫门无一例外没有出入。” 容曜湛捡起那份诏书,最后走至容炎跟前,表情严肃,“你母妃在哪里?” 容炎愣住,但还是开口道,“永秀宫。” “呵,她倒是等不及,还真的想那个位置想疯了。” 容炎难得的认同,却纠正着容曜湛的话,“也许之前是,但是从今之后,她没有这个机会。”皇后只能是过去式,他的母妃只能是皇太后。但是永秀宫,依旧是可以入住的。 “王昭阳那老匹夫呢!” “父皇自然可以见到,不过还是先签下这份诏书。” “容炎,你和琴妃勾结王家,意图谋权篡位,你可知罪!”容曜湛伸手一抓,用劲将手中的诏书哗啦撕裂,最后直接扔在容炎的身上,眼中的狠厉再一次浮现。 容炎轻手将身上的碎裂拿开,并没有恼怒,“撕了一张还有第二张,父皇若是要玩这种把戏。儿臣不介意陪父皇耗着。只不过时间有限,天亮之前,父皇若是还不肯,那就不要怪儿臣心狠了!” 容曜湛眼神倏的一眯,心底的冷意泛起,看着容炎一字字吐出,“你想弑君杀父?”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容曜湛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一份冷情和无心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但是……容曜湛低叹一声,还是差一点。 比起容祈,容炎还是差那么一点。若是没有容祈,说不定他真的就会同意写下这份诏书,他从不在意这种方式的继承,只要自己的儿子够强大,那就足够有资格坐上来。 但是,容炎不够资格! “若是现在收手,朕既往不咎。”容炎的手段和狠绝他是欣赏的,并不想将自己的儿子就此压死,所以容曜湛还是给出了最后一次机会。 “父皇,说笑了。” …… 容曜湛最后看了眼容炎,最后的一份念头掐灭,走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 “炎儿,你要朕签下这份诏书,那么你该再一次却确认,外头的人是不是足够你这样做。”容曜湛冰冷的声音犹如地狱底下传来,杀伐不断。容炎被看得有些发毛,这样的眼神,他只在他父皇嗜血杀敌时见过。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容炎看了眼稳稳坐在上头的容曜湛,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将门一把推开。 看着外面的情况,容炎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门口,满脸的不信。双手抓着门框咯吱作响,眼睛死死的盯着最前面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为什么在这里!” 容炎看着一身便装的容凌,而他的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军堆,那些人是他一早调出城外的军对。 不可能! 这些军对只听从司徒光的命令,容凌怎么可能会将他们带过来! “容凌!” 容凌往前走一步,看着从上书房走出的男人,心底一声感叹,祈的计算果然准确无误。容炎这是聪明过了头,完败啊! “这里总共五万大军,对上你的三万人马,绰绰有余。” “不可能!” 容凌还是不信,“容凌,即便你有本事将城外的五万大军调回来,一切也来不及了!不仅皇宫,皇陵那边早就是废墟,容祈根本不可能存活!” 即便拦下他又如何,没有太子的继承人,他还是最后的胜利者。不仅容祈,容若,容睿都跟着陪葬。 皇家没有选择,太子是他的,皇位是他的! 容凌却随之一笑,直接走近容炎,俯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容炎的脸色刹时惨白,身体紧跟着倒退,满是不信,“不可能,不可能……” 第138章 苏沁雅的彪悍 “容炎。” 人群中,一声清淡的声音,带着这个六月不一样寻常的冷,直接让容炎的喃喃自语停止。容祈穿过人群,一直走到军队的最前边。 容炎眼睛一眯,目不转睛的看着出现的人,他认为应该葬身在皇陵的对手。 “容祈!” “你的计划败露,容炎,不要做挣扎了。”容凌朝着身后的军队打手势,只见一重重的士兵开始散开,将整个上书房外头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容炎的那些人全数被制服。 苏念卿一直站在容祈身边,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容炎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 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容炎还可以如此淡定,她在他脸上看不到那种挫败和恨意。反而,从刚才的一瞬间不信缓过来之后,容炎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容祈,你以为这样就是胜利么!”容炎双手负在后背,挺直的腰背坚毅不拔。眼里的自若不变,反而露出一丝嘲讽。 容祈放开苏念卿,一步步的朝着容炎走去,最后站在他五步之遥的地方,平静的说道,“你在等王家的救援?还是歃血门的最后反击?亦或是那些刺客的暗杀?” 他说的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的清楚。看了眼有些愣住的人,容祈遂勾起一抹笑,又走近几步,“容炎,你输了。” 输了…… 他输了…… 怎么可能! 容炎潜意识里就开始反驳这句话,但是他在上书房外站了许久,没有见到那些该出现的人。而继续出现的却是他以为该去见阎王的人,容若,容睿,司徒光…… 为什么他们会安然无恙。皇陵内的雷炮是绝对足够的量,他们? “容若,是你!”容炎眼神一变,有些怒不可遏的看向容若,进我的十指开始泛白,脸色逐渐狰狞。“是你!” 容若看了眼容祈,然后一步步走向容炎,却没有任何的言语,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 “砰――” 容炎一个不防倒地,嘴角带出一丝丝鲜红,但即便如此,他的气度仍旧没有失去。“容若,这就是你的报答?呵呵,你难道真的就不在意……” “闭嘴!” 又是一拳,容若直接上前揪住容炎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满是狠厉,“你以为你说的我会信!” “你信了不是么,容若,二哥!” 容炎突然大笑,视线在容祈和容若身上来回的移动,最后冲着容祈诡异的一笑,“容祈,你会有一份大礼,足够让你终身难忘!” “将他带下去!” 容曜湛不知何时从上书房走出来,冷冷的看了眼容炎,命令。 容炎即便有再多的不服和不解,但是眼下却没有机会给他去了解。容曜湛直接让几个将士将他押下去,而他自己则一步步走下石阶,走到他的几个儿子面前。 看了眼容若等人,容曜湛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苏念卿身上,闪过一丝讶异。 “司徒光。” 司徒光快速从人群走出,上前躬身,“皇上。” “一个时辰,将整个皇宫清理干净,王家的叛党全部抓起来。” “父皇!” 容曜湛转身的动作突然一顿,回转过身看向容祈,似乎意外他会叫住自己。 容祈看了眼司徒光,直接上前一步,“王家的余孽已经清理干净,父皇要发落或者处罚随时可以,儿臣只有一个请求,希望父皇能够考虑。” “噢?祈儿倒是第一次开口有这种请求。”容曜湛神色一闪,目光又一次有意无意的扫过苏念卿,却没有说破。 “这次逼宫篡位是容炎的错误为大,而王家和琴妃虽说有参与,但是并没有直接接触。更何况如今天下太平,若是王家整个府的人都被父皇监禁,那么影响太大,并不有利。” “那祈儿的意思?” “还请父皇先将王家的所有人禁锢在府上,一切等容炎的事情处理结果出来在一并发落,到时候父皇也不落下说辞。” 容曜湛深深的望了眼容祈,却见他只是站立着,不卑不亢,似乎刚才的话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但是其他人却满是震撼和惊讶,只因为这样的对话若是放之以前,那么谏言者早就身首异处。 帝王最忌讳的就是篡位此等大逆不道,而容祈要做的就是给他们缓刑。 容曜湛稍作深思便点头,“如此,就按祈儿说的办。朕去永秀宫,你们都回去。” 永秀宫,永秀宫…… 苏念卿望着容曜湛离去的方向,知道他是要去找皇后,还有琴妃。 虽然她很想知道皇宫内的动向,但是此时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有一个晚上,王家,苏沁雅的命运要改变和把握就在此时。 “祈,我先离开。” 苏念卿直接趁着前面一群人不注意,和容祈打过招呼就直奔宫外。她总有种预感,容炎如此简单的投降很有问题。在他们来皇宫前,影一似乎一直没有消息给她? 难道是宫外的势力有变动? 苏念卿一急,加快了赶往王家的步伐。 人还没有到王家,苏念卿直接一个脚软从半空中跌落,狠狠的摔在地面,捂着心口,此时的她只感觉到一股子火在燃烧,胸口的疼痛显示无数的针尖在扎,又像是被滚烫的火油浇滚。 该死,噬心丸! 她忘了自己服下一整瓶的噬心丸,算算时间刚好一个时辰,噬心丸发作了。 吞噬心神的药物,苏念卿依靠在墙壁上,努力的从怀里掏出银针,微微颤的在自己的几个穴位上刺下去。如今她没有时间在这里瞎耗,噬心丸伤害性很大,但是却可以控制,她先压制下来还能暂且缓过几个时辰。 额间,一滴滴冷汗不断的渗出,顺着白皙的肌肤滴入脖颈。苏念卿将最后一针刺下去,噗的一口吐出鲜血。 “谁!”连体力和精神力都快要废去,但是苏念卿却不敢大意,就在刚才她感觉到身边有异动。撑起身体,她以一种作战的姿势保持着。 “主子。” 影一忽然从黑暗中闪出,看到街巷角落的墙壁子内一处娇小的身躯,那一声厉喝如此熟悉。等他看清楚时,影一只剩下一片空白,那一身白色的外衣,主子的胸前一大片鲜红的颜色。 “主子,你受伤了?” 苏念卿看到是影一,整个甭起的神经一下子松下来,连身体都开始软下去。靠在墙上冲着影一微笑,“是你啊,我以为你死哪里去了。” “主子!”影一一个身闪至她跟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拉近自己怀里,眼神复杂,“发生什么事?” “没事,自己不小心吃了点的毒药。” 噬心丸,说起来也是毒药呢!苏念卿无所谓的笑笑,然后坚定的站起来,“带我去王家。” “主子,解毒要紧。”王家那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只知道自己的主子如今受伤,而且看上去很严重。影一担心的皱起眉头,最后似乎心一狠,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就朝着反方向走去。 苏念卿一把拉住影一,眼神刷的一变,一字一句的说道,“去,王,家!” 影一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那坚定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不敢违抗,依旧是不容抗拒的神色,无论她是十岁还是即将十五,她就是她,苏念卿。 “是。” 影一转身,朝着王家的方向飞去。 王家主宅,正大厅内。 苏沁雅一身朴素的着装,身边是她自己嫁过来的陪嫁丫鬟,而王家的一干众人都被她叫过来聚集在此。身边站着的是王卓,此时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才宫里传出消息,四皇子谋反! 更重要的是,失败了。 失败了,那意味着什么!四皇子是琴妃儿子,琴妃是王家的人,王家这次,完了! 王卓突然觉得冷汗直冒,看着自己奢华的府上,此刻却感觉不久的将来就只剩下四面围墙,牢狱之灾。 看了眼身边的苏沁雅,烦躁,不安,袭上心头。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要在这里摆什么架子,她还真的以为没了他爹她就是这王家的女主人! “苏沁雅,你给我识相点,如今可是危在旦夕!” 苏沁雅被一声怒吼拉回思绪,转过身淡淡的看了眼王卓,一直将他看得毛骨悚然,最后不得不避开她。苏沁雅笑了笑,点头道,“王卓,这个时候你总算是想起自己的依靠是保不住了!” 王卓就是靠在王昭阳的遮蔽,靠着琴妃的遮蔽才能潇洒过到如今。可是眼下,王卓的依靠都将是最沉重的打击,一个搞不好就是受牵连。其实王家的下人和那些姨娘等人都明白,谋篡的罪责,他们都活不了。 可是没有人能像苏沁雅合这般镇定。 “苏沁雅,到这个时候你还摆什么少夫人的架子,你以为如今你还有什么可以显摆的。等天一亮,王家就要被抄家了!”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其他人都开始纷纷出声,有些甚至开始嘤嘤啜泣。 抄家,入罪,他们的日子的到头了。 苏沁雅冷眼看着大厅内的闹剧,看着王卓脸色发白,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我说,你们就这么想跟着王昭阳一起送死?” “苏沁雅!”王卓回过神,怒色的朝着苏沁雅大吼,“你放肆,竟敢直呼我爹的名字!” 苏沁雅朝着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王卓就被按住了,她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王卓面前,“他已经是共犯,谋权篡位的同犯之最。王昭阳,你以为他除了被这么叫唤还能担得起如何称呼!” ------题外话------ 后天考试,今明晚上复习,更新不会多。 亲爱的们,等考试完就好,你们懂得……呵呵 第139章 利用和被利用 王卓还在怒气吼吼的时候,王家的大厅突然一阵冷风吹进,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影一抱着苏念卿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沁雅,你……”王卓吼到一半的话被吓得咽回去了,呆呆的有些发寒,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刚才这个黑衣男人眼神好吓人。 影一冷冷的看了眼王卓,将他吓得不再说话这才放下苏念卿。“主子,到了。” 苏念卿缓过神,看了眼大厅内的人群,黑压压的一片,这还不包括外面那些人。而这些人为首的俨然就是最前面的苏沁雅。很好,苏念卿满意的露出一个微笑,这样的王家,已经大半掌控在苏沁雅手中了。 她不介意帮她一把,让她彻底的掌控整个王家。 再怎么说,还是自己人好啊,苏沁雅再不济,那也是姓苏。 “你倒是迅速,全部都做好了?”苏念卿不动用身体内息,尽量的压下自己的毒,保持和平常人一样。苏沁雅听到这一声问,也跟着笑了笑,但是这笑却并没有真心,“一个晚上,苏念卿,你的承诺该如何兑现。” 承诺啊! 苏念卿仰头望了望屋顶,似乎还真的有些麻烦。苏沁雅已经将王家掌握,并且把王家所有的内患除之监押,只要天一亮,容曜湛要审人,王家就是张白纸一样清晰。而王家的那些暗线也开始明了,琴妃和王昭阳想再一次救自己的后路也堵死了。 这一切,都是苏沁雅的做的,苏念卿当初的承诺是,王家谋反,王昭阳败,苏沁雅掌权。 想起离宫前容曜湛的神色,她不由得皱眉,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容曜湛似乎早就有想法要收拾了王家,这一次的谋反,容炎的所有攻势与其说是苦苦谋划,还不如说是容曜湛的故意放水。 她算是看出来了,容曜湛才是这一次的最后获利者。.info[]而他们,只是白白的当了帮衬。免费的苦劳力啊! 苏念卿苦笑,但是这苦劳力还不得不做,不然结果是如何不是他们能想的。 “你要的,现在我不能给你。” 能做到的她自然会做大,做不到那就是做不到。她承认自己在飞速的成长,但是有些凌架一方的权利她没有,苏沁雅要在王家这次事件中保存自己已经是极限。她能做到的就是尽自己努力,让王家的中坚力量留下,然后留下王卓为首的外壳。以后的发展趋势才是苏沁雅的。 但是这一切和苏沁雅预计的不一样,苏念卿一句话让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最后声音一沉,“苏念卿,你的承诺,兑现不了!” “的确,这一点,我认为我是做不到。” 苏沁雅一愣,看着如此坦白承认的人有些意外,她以为苏念卿会狡辩,会找各种理由推脱。但是她没想到她直接承认了,而且丝毫没有任何颜色。平淡额一张脸上,是无比认真的神色。但是该死的,她却看到她十分无辜的表情。 “苏念卿!”苏沁雅要咬牙切齿,她就知道不能相信。 “但是,王家我会尽全力抱保住,经过这一次,王家的总体都会下降,但是最后做主的权利可以交给你。苏沁雅,以后的王家,是你的天下。你要如何发展,如何让她在你手上辉煌,我管不着。” 这是她的极限。 苏沁雅却被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最后的辉煌是自己的,一切都她说了算? 这样,似乎也不错,这么一想她的脸色也好看了些。这才想起今晚额度事情,于是看了眼早就目瞪口呆的王卓,说道,“如今你怎么处理,这个男人要做什么用?” “啧啧,好歹是你的夫君,如今只沦落为一个可以用的男人么?” 苏沁雅将王卓上下打量一遍,不屑的摇头,“这种男人,我在之前就没有看上眼过。” 这是苏沁雅的心声,她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王卓从来不是她考虑的范围,而如今,她更是追求她想要的。若不是王卓还姓王,那么她苏沁雅早就将她除去了。 “苏沁雅你这个贱……” “啪――” 那个人字还没有说出口,一巴掌已经甩在王卓脸上,苏沁雅缓缓的转过来,拿起巾帕擦着自己的手,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卓,我最后告诉你一次,在这里,胜者为王,败者未寇。而你,如今还需要我来保命。若不想和你那爹一样的下场,就好好掂量自己的分寸。” 苏念卿再一次满意的点头,果然是暴力下的政权,苏沁雅在靖国府那股子气势还真不是盖的!先当年苏沁雅可是将苏沁瑶压得死死的,府上那些下人哪一个不是见着她怕的要死。而且那时候的苏沁雅还没这么有头脑,如今的她,脱胎换骨了。 “王卓带走,宫里哪边还需要用上他,相信王昭阳非常乐意见他儿子。”若她估计不错,容曜湛要的是琴妃下场,王家倒台。王昭阳心知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唯一的一点血脉还是想拼命保住的,为了王卓的存活,王昭阳必须牺牲。 当晚,苏念卿将后续的事情交代完,让影一带着王卓去了皇宫。直接把人交给容祈就好,剩下的事情还必须等到容曜湛的命令下达。琴妃,王家都是要慎重处理的。 苏念卿估摸着容曜湛不会那么绝,容炎这一次谋算是谋反,但是容曜湛那股子阴沉不定,说不定会放他一条生路。 而她,这时候还有一件事要去做,那就是去会一会家里那个好妹妹。 苏沁瑶,这一次,她还能做出什么来! 苏念卿直接回了靖国府,连青竹院都没有回去,一路去了苏沁瑶的院子。 站在院子外,苏沁瑶整个院子内都是一片黑暗,连一点人的声响都没有。若不是主屋内还有一丝微弱的星光,她还以为这里被废了。 直接大摇大摆的推开门,苏念卿迈着步子一步步走近,推开主屋,苏沁瑶坐在桌前,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苏沁瑶浑浊的视线再一次聚焦,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嘴角一勾。“苏念卿,你终于来了。” 平静,诡异。 苏念卿看着如此正常的苏沁瑶,才觉得不正常极了。依照苏沁瑶的性格,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幻想了,容炎倒台,她的皇子妃梦失败了。她现在应该是绝望,应该是嘶声力竭,又或者是那种愤恨的眼神。但无论如何绝不是如此。 带着一份警惕,苏念卿走进去。 “苏沁瑶,你输了。” “是,我输了。” 苏沁瑶猛地站起来,狠狠的瞪向苏念卿,滔天的怒火,“苏念卿,你果然是心狠,而且善变,居然会和苏沁雅联手。当初你不是恨她恨的要死,以前欺负过你最多的就是她,怎么,如今还学会和她一起合作了?” “你认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说这些么!苏沁瑶,比起你这样的处事,苏沁雅比你强。以前你被她压着起不了头我一直以为是你在装弱势,如今看来并不是。”苏沁雅是真的有手段,所以苏沁瑶那时候就是无力反抗。 像是被人说中了痛楚处,苏沁瑶的眼睛刷的一下变成了血红色,一步跨前走近,“你不要得意,哼!不要忘了,我还没有输。谁也不知道我和四皇子的合作,四皇子倒下了王雪莹倒下了,那正好!我还是会和他在一起,一切只是加快了进程。没有王雪莹这个皇子妃,更好。” 苏念卿无语,苏沁瑶有时候心思慎密,但遇上容祈的事,果然就是完败。 容炎合作过的人,他若是倒下,岂会放过这些人。即便不灭口,也要她终身难忘的留下痛苦。 “容炎不会放过你。” “他没有机会。”苏沁雅似乎根本不想掩饰有些得意的说道,“这一切我早就知道。以他那血腥的性格,我若是被利用完,绝对是要被抛弃的。所以!” 苏沁瑶低低的呵呵笑着,“我告诉了皇后娘娘,你以为这一切为什么进行的如此快,那是因为皇后娘娘将这一切提前预知,而皇上也提前布置了。” 这样么? 苏念卿若有所思,那看来帝后还真是感情深厚啊,统一抗子! 但是苏念卿最后不得不鄙夷,苏沁瑶还是苏沁瑶,即便再有心思也都不过皇后那只老狐狸,那多年的后宫浸淫,岂会只是听从她这么一点话就大动干戈。 一切只不过是顺水人情,苏沁瑶还是被利用了。 不过这么看,苏沁瑶似乎也找到了活路。有了皇后的保护,苏沁瑶说不定就免于一死。苏沁瑶,还要被利用! 而她,就是被打击的对象! 看来皇后是铁了心的要瓦解她,拿到苏家的一切。只有苏家到手,苏沁瑶才会被利用榨干。 同情的看了眼苏沁瑶,苏念卿直接走出去。这个时候,她有的事情做,苏沁瑶要幻想那就随她去。既然要联合皇后,她不介意到时候给予最后沉重一击。 苏婉柔,必须除之。 但在这之前,琴妃是第一个! ------题外话------ 明天要考试,今儿三千,不要怨念我…… 第140章 容炎之死 该死! 苏念卿整个人开始出现空虚的状态,就在她回到自己的青竹院,连门都还来不及踏进去,脑子嗡的一声开始炸开,紧接着就是满腔的汹涌,那种被压制的痛全部开始往上翻涌。.info[] 已经,发作了吗? 身体靠在门框边上,苏念卿紧紧的扣住门把手,勉强的让自己站起来。噬心丸,果然威力不小。而让她更加苦恼的是,这一整瓶噬心丸似乎是改良过的,她这是自作自受。 看了眼身后,安静的不像样。今晚会是难熬的一晚,她甚至将青梅和春兰都派出去做事情,不到明天早晨这院子里不会有人出现。那些下人就根本没指望了。 现在的她,孤立无援。 “咳咳……” 她将帕子拿开,顿时愣住,那鲜红的颜色是……血。 她居然咳出了血! 进屋,关门。苏念卿不再有任何迟缓,解毒已经迫在眉睫。而此时她也顾不得是不是会有人偷袭或闯入,直接走进自己的内室,脱下外衣上了床。 将外面的一层纱帐放下来,苏念卿这才开始解开自己的中衣,然后是里衣。最后的一件还是留住了,做完这一些,苏念卿又将放在床头的一整套银针拿出,捏起最细的一根,看着忍不住蹙眉。 第一针下去,那么后面就不能停止了,也就是说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如果中间有人闯入…… “噗――” 一口鲜血再一次喷出,苏念卿再也没有时间思考,朝着自己的颈部位置刺下。而后又拿起一根银针,刺向自己的做心肺位置,每一根银针都是由细到粗,而她选择的位置都是要害。 若是平时她绝不会如此做,这样的做法唯一就是求快,但同时也是危险之极,没有人守护的情况下,一旦有敌人进来她就是毫无还手能力。 “时间还真是慢……”苏念卿看着还有一半的银针没有下去,但是她的额间早就开始冒汗,不仅如此,身体的额外透支让她开始犯困,要不是不时的剧烈疼痛刺激她的神经,她已经倒下了。 拿起最后一根银针时,她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完全没有力气了么? 苏念卿不禁苦笑,捏着银针根部迟迟下不去动作,而就在这时,门口一阵细微的声音让她一惊,浑身的穴道因为这一惊开始收缩,压制下去的疼痛涌上来。 “嗯……” 苏念卿强忍下这股子难受,眼睛却一直看着外面。刚才的声音不是幻觉,有人闯进来了。而且,苏念卿感觉不太好。 果然,她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隔着一层纱幔,那探究的视线依旧强烈,容炎站在内室的屋子内,看着仅一层细纱相隔的人。再看了眼边上的衣服,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容炎往前走了几步,有些戏虐的笑道。 的确,很是时候。真是有特么混蛋的!她有那么不走运么! 容炎不是被压下去了,难道这时候是越狱? 操!她想爆粗口奈何现在她只能干坐在床上,而且看了眼自己的状况,衣衫不整,若是容炎一掀开纱幔,她等于直接半裸的暴露在他面前。即便她不在乎这些,但是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看,她怎么会愿意。 除了容祈,还没有谁能如此这样对她! 心一狠,苏念卿直接将银针刺下穴位,然后开始寻找机会拖延时间。一定要撑到她体内的毒散开,那样她才有机会移动,然后逃跑。 只有逃跑,她打不过容炎! “容炎,你觉得如今你出现在这里还有意义吗?” 容炎看着纱幔里没有动作的身影,并不上前,反而是坐在较远的位置,悠闲的很,“苏念卿,我倒是小看你!皇家狩猎救白虎,雷炮下居然能活下来。.info[]皇陵的雷炮也是你除去的吧!” 苏念卿沉默,算是承认。 容炎却并没有打算停止,捏着手指开始一件件悉数说着,“我一直猜测苏家的家主究竟是谁,那时候我以为会是苏尹。但是自那次断崖事件,我却发觉我接触的那个人作风处事完全不是苏尹的样子。一次次的观察,欲望红尘的倒卖,格调的扩大,苏念卿,你一次次的给我惊喜。而更让我惊喜的是,你居然是苏家的家主!” 咯噔! 苏念卿此时已经有些呆木了,不是因为自己的苏家家主身份被知道,而是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容炎居然都知道。 容炎也感叹,这些他也是最近才终于摸清楚,最后的确定还是在禁地的看到她的出现。苏念卿,他忽略的角色。 “我可以当作这是你对我的夸奖吗?” 容炎呵呵的低笑,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定,真不愧是苏家的继承人,但是!“你没有退路,苏念卿。容祈既然如此在乎你,那么我和他的最后对决还没有结束。” 再也没有顾忌,容炎直接走上前,一把掀开纱幔。 苏念卿最后的动作一滞,却很快反应过来,将外套穿好。心里嘘唏不已,尼玛,还好终于赶得及把衣服穿好,只是现在自己浑身无力,和软脚虾一样,任人宰割了。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癖好,怎么,想看什么春色?” 容炎那些纱幔的手指一紧,眼底闪过异色,最后冰冷的说道,“我要你看看,容祈如何败在我手上!” 苏念卿只感觉到嗖嗖的强烈冷风,即便是夏夜,那风速太快刮得脸生疼。容炎就这么扛着她一路进了皇宫,直接去了琴妃的宫殿。 “砰――” 感觉到屁股一疼,容炎已经把她放下,扔在地上。 真特么没品,不懂得怜香惜玉。苏念卿非议一把,自己还是慢慢的站起来,开始打量这里的情况。当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是琴妃时,她觉得自己又一次被惊住了。 居然是琴妃,她为什么还可以如此自由行动! “炎儿,你这是做什么?”琴妃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红肿的眼睛表明似乎哭过了,而那白皙的脸因为状态不佳更是难看。容炎看了眼琴妃,最后坐在位子上,“我和他还没有结束。” “炎儿你!”琴妃一个心惊,她自然知道自己儿子口中的他是谁,他还要和容祈对抗? “炎儿,我们没有毒株了。”琴妃看了眼自己的寝宫,虽然她还是能在这里自由活动,但是寝宫外头早就被封死了。一切不过是容曜湛的障眼法。琴妃没有大哭大闹,但是心已经不报希望了。 “苏念卿,她才是关键。”容炎突然指向她,继续和琴妃解释,“容祈在乎的是皇位还是她,我倒要看看。” 苏念卿心中警铃大响,容炎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和容祈做什么? 想起之前的那种怪异,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就是这个,她总感觉容炎没有那么快认输。那种反常太让人意外,原来他真的有后招。只是她想不到这后招居然会是自己。 利用她引出容祈么! “我已经约了容祈,就在这里,让我看看容祈如何抉择。” 容炎把人带进了琴妃的内室,然后当着她的面打开暗道,把她推进里面。看着暗门堵上,苏念卿欲哭无泪,好暗! 等她适应了黑暗之后,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那暗门上的一个个亮孔很快吸引她,往那边一趴,苏念卿看到了外面的情况。而容炎正对着她,嘴角上扬,那一字一句很清晰传到她耳里。 “你就看看,你所谓的男人,如何选择。” “这暗门的空气稀薄,而且里面遍布慢性毒药,只有半个时辰,他若是不能救出你,你只有死路一条。苏念卿,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浓烈恨意透过亮孔传进来,苏念卿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恨,让她心口一滞。随之而来是暗门内的异样气味,果然如容炎所说,慢性毒药。 一刻钟后,容炎朝着她打了个招呼。 “好戏开始了。” 尼玛,明明说好半个时辰的,结果就这样等待浪费了一小半。 “容炎!” 苏念卿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到那一声上,内室里不知何时进来一个人,容祈! 他来了,他来了。 “来的倒是挺快。” “最后的挣扎,没用。”容祈淡淡的扫视一眼,也不奇怪为什么禁押下人会出现在此。而他最关心的是那一张字条,念卿在他手上? 人已经派出去了,念卿在不在靖国府很快便知。但是容祈等不了,他又想到有一种可能万一的存在,他就要过来。 “人呢?” “呵呵,你不是派人去查探了么!那就自己等结果为好,我说什么你也总是不信的。” 暗门内的苏念卿再一次想爆粗口,你丫的又浪费时间。感情她就是这么被拖死的!气闷的一拳打在暗门上,结果痛的只有她自己的手,那门纹丝未动,而外面的两个人还是自顾的说着话。 她试着喊了喊,发觉没用。 这暗门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对外通得很,但是对内直接封闭死了。 一刻钟不到,行风出现在容祈面前,脸色很黑。“主子,人不在。” 容祈脸色刷的一边,狠狠的瞪向容炎,“交出来!” “容祈,现在的主动权在我手上,你,没资格!” “是么!手下败将还有何谈资格!容炎,不要做到没有挽回的地步,如今收手,你还可以活下去。”若是敢伤害念卿,即便父皇放过你,他也不会放过! “那就看看你的本事了!” 容炎声音刚落,人已经朝着容祈快速袭来,一连串的猛烈攻击,那些狠毒的招式一次次的朝着容祈冲过去。容祈一边利用身体的韧性抵挡,一边出手还击。而与此同时,容祈直接朝着行风下达命令,“去找人。” 行风眼睛死死的盯着相互打在一起的人,有些犹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容炎是下了狠心的,而容祈却是没有使出全力。行风不由得担心,这样的打法主子迟早吃亏。 容祈却神色一冷,一记掌风突然收回,朝着行风扑面而来,让行风跟着倒退几步。 “给我去找人,行风,不要让我说三遍。” 行风浑身一个激灵,那样的眼神,他似乎看到了最后一次他离开祁凉宫的时候,主子他,生气了! “主子小心,行风这就去。” 屋子内,一片天昏地暗。 苏念卿看得心惊肉跳,连带着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但这已经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空气越来越稀薄,毒越来越深入,她没时间在这里耗了。时间都快半个时辰,再这样下去,她等不及出去就挂了。 深深的看了眼容祈,苏念卿最后选择自己往里面深处走去。容祈对上容炎,不会输的。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一切就没有问题。她不想她妥协,也不想留在这里等待救援。容炎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让她看,说明这暗门在这里是打不开了。容炎就是要她看着等死! 这样想通,苏念卿再也不耽搁,一路小跑的朝着暗门下的暗道飞奔,出去,她要出去! 然后,她要虐死容炎这丫的! …… 苏念卿站在一扇门前,迟疑了。 走了很久,她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呼吸的困难了,视线也越加宽阔,到最后竟然发现了这个门,这是一个活门,她只要轻轻推开那扇门,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手刚放到那门把手上,苏念卿迟疑了。外面究竟是通向哪里,她毫无把握。若是门外投是某个娘娘的寝宫,或者是皇后那边,皇帝那边,她岂不是又陷入一个困境。 推,不推? 苏念卿在无数次挣扎之后,还是决定推开。 “吱呀――” 沉重的木门似乎很久没有人推开过,被她这么一推有些摇摇欲坠,她将门推开一个缝隙,然后看了眼外面的情况。 然后…… 没人! 这一次她放心的将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 但是下一秒,苏念卿完全的怔在当场,这里,这里!这是上一次容祈带她来过的冷宫,就是这里,容祈生母住的地方。琴妃寝宫的暗门居然是通到这里,苏念卿心一沉,一下子觉得这一切似乎变了味。若是在当初,这暗门就存在的话,那么琴妃就随时可以掌控这边的情况,难道琴妃那时候就在算计容祈生母了么! 容炎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苏念卿把门带上,最后看了眼满是灰尘的寝宫,直接走了出去。她还要去找容祈。 “走水啦!走水啦!” 琴妃寝宫外,滔天大火不断燃烧,苏念卿赶到时就看到无数的士兵在抢救,而主要的寝宫连在一起的房子已经开始烧到一半,一切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怎么回事?” 苏念卿一把抓住一个急匆匆的小太监,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怒吼吼的问道。小太监被吓得当场愣住,看着苏念卿的凶悍样子,老实的呆呆的回答,“琴妃娘娘寝宫走水了。” 废话,她自己不会看啊! “里面走没有人?” “呃……不清楚。” 见苏念卿一个不慎的失神,那小太监马上挣脱开,撒开脚丫就跑了。 她眼中只剩下红色,那些火红的颜色一直在她眼底跳跃,她记得最后场景就是容祈和容炎在里面打得难舍难分。容炎说过,他要留下她陪四。那么是不是也要容祈陪葬? 一种不安和恐惧让她再也站不住,顾不得那些火势的勇猛,苏念卿直接冲进了火场。 浓烟,火星渣滓,苏念卿这会儿能看到的就是几米远的地方。凭着依稀的感觉,她一路摸索的走向主宫殿,容祈在那里,一种强烈的感觉致使她往那里走去。 火场殷红,浓黑雾里。苏念卿看到一个身影直直的站立在一个方向,眼睛死死的盯着墙壁。而那个地方,就是她刚才被送进暗门的地方。 容祈…… 苏念卿眼眶一红,有些想哭。他怎么会这么干站着! “祈!”冲着那个人喊了声,苏念卿站在和他不远的地方,望着。 容祈猛地一回头,看见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嘴角不断的上扬,而最后,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拉进,抱紧,容祈将自己的呼吸全部灌进她的衣服内,嗅了嗅,最后竟然呵呵的笑着。 “卿,你担心我吗?” 苏念亲原先的担心全部消失了,看着浑身轻松线条柔软,而且口气还揶揄的男人,她知道自己白担心了。 “出去。” “等等!”容祈放开人,改为用手搂着,然后将两人撤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最后才慢慢的说道,“现在还不能出去,容炎可是等着看戏呢!” 见苏念卿疑惑,容祈难得的开始解释起来,“容炎既然要我死在这里,那么我若是不为你殉情,岂不是对不起他的安排。”而且,琴妃寝宫失火,那么琴妃的死亡和容炎的失踪就说的过去,一场大火带来的可是一箭双雕。 容祈眸色暗了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有些贪恋的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其实他不确定,她能不能自己走出来。虽然说她知道那暗道可以通道别处,但是他却没有亲自试探过。所以他会一直盯着那墙壁,考虑是不是该进去。 没想到她给了他惊喜。 “卿,这里最后才会烧过来,现在我们从后面绕出去。” “去哪里?” “找行风,然后制造假象。” 苏念卿跟着容祈一路穿梭,最终绕到了寝宫的最后面偏僻处,行风已经在那里等待。看到出来的人还有苏念卿,也只是稍微一愣,最后叫了声,“主子,夫人。” 苏念卿还是忍不住有些微抽,尤其是看着行风高大的身影和严肃的表情,这一声夫人太不搭。 “行风,事后交给你。”容祈看了眼行风身边的准备,点头,然后带着苏念卿离开。 一场大火诡异的烧了一天一夜,等最胡扑灭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可以找到的残余。最后让人发觉的是寝宫内的两具尸体。 其中一具极为好辨认,那些琴妃身上的装束还在,那些金簪之类的还在,而这里又是琴妃的地方,所有人都认为是琴妃无疑。 而另外一个是一具男尸,已经完全烧焦了,唯一可以辨认的是他手上的扳指,那是四皇子的所有物。 一时,惊骇万分。 昨日日落时分的谋权事件还没有传出去,没有容曜湛的命令谁也不敢多嘴。容炎被看押在自己的寝宫,但是如今却烧死在琴妃的寝宫内。 几乎同时,四皇子的寝宫被查找了一遍,彻彻底底,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四皇子不在。 也就是说,琴妃寝宫的那具尸体是四皇子了! 司徒光昨夜一直留守在皇宫内,琴妃寝宫漫天大火时他正好在抢救,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这件事。等他审核呜呜时,司徒光犯难了。容炎只是皇上命令看押的而已,司徒光眼睛够毒,哪里看不出荣耀扎是有意放过容炎一马。如今四皇被烧死在这里,这事情,如何是好! 而且,昨夜当差的还是他司徒光! 看了眼完全焦土的寝宫,司徒光大手一挥,直接朝着下面的属下吩咐,“将他们全部架走,这里,清理干净。” 司徒光看了眼无法分辨的两人,叹了叹气,王家,果然败了啊!不仅败了,连失败的勇气也无法接受。居然选择自焚,真是…… 司徒光一路自叹走到上书房,然后看着紧闭的门,最终敲开。 “进来。” 司徒光推门而入,然后顺带将门带上。上上首的正位,容曜湛一身明黄坐在那里。 “何事?”容曜湛眼睛都没有抬起来,眼皮微微动了动,最后缓缓的说道。司徒光却不敢大意,虽然皇宫的事情瞒不过皇帝,而且昨夜事情闹得很大,他相信这一切已经传到上面那个人耳里。但是说出来,怎么说就是他的事情了。 “回皇上,琴妃娘娘寝宫,失火。今早发现,两具尸体。” “疑似,……琴妃娘娘和……四皇子。” ------题外话------ 考完试码字好没状态,让我缓缓,今晚就六千吧。 第141章 野心究竟有多大? 一夜如此过去,苏念卿清楚的待在容祈身边,也是第一次接触他在外的势力,第一次听他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行风所安排的两个人是原先就准备好的,容炎自己所造成的假象还不够彻底,容祈干脆让这个假象再深刻,直接让人无法忘记。而接下来就是容祈调用暗中势力的时候。 而那些人竟然遍布在皇宫各个支点,每一次他们的转移,容祈都会下达一个命令。当天亮时,容祈带着她站在上书房的附近,司徒光还没有从里面走出来,也就是开了门而已,里面的消息已经全部悉数传达。 “下去,按计划行动。”容祈听完最后一次汇报,神情终于严肃起来。 她就这样站在身边,容祈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沉稳和镇定。即便是这个时候,容曜湛都没有公布容祈是太子的事情,似乎容炎的一次死亡让他停下所有的动作。 但是苏念卿不信,容曜湛铁血过来的人会不知道其中的猫腻。那也就是说,容曜湛对容祈还没有认可! “祈,他还在考验你?” 容祈看了眼身边的人,眼底颇为赞赏的透过一记目光,嘴角微微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是,容炎是输了。但是这不表明他就认可我。我和他的较量才开始。” 看到司徒光彻底走远了,容祈才从暗处慢慢走出,看了眼上书房虚掩的门,脸色很沉。 “卿,既然容炎认为你我已死,那么就当作实现他的愿。你跟我走。” 容祈二话不说就带着她撤离皇宫,连靖国府都没有经过,直接带着她去了城门不远处的边郊。而边郊外,向西一里不到的地方,是他们共同跌下的断崖。容祈带着她来到那一处断崖顶,迎风站立。 “有时候我总想,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如此的让我成长。那一把匕首,他亲自给我母亲,将我交给皇后抚养二十年,如今要我学会手足相残。如今我终于明白,他要的是我的嗜血,杀戮到足够和他一样,这样才能继承他的皇位。” 容祈突然苦笑,这就是他所过的二十年,他那个父亲安排的二十年。 而这一次太子选位,就是他最后一次的考验。 “祈!”苏念卿心一紧,感觉到容祈气息一瞬间的迸发,而后又销声匿迹,这样的不寻常让她担心。她一直知道容祈的压抑和深沉,但是绝不知道这一切是容曜湛逼出来的。想起那个高位上的男人,苏念卿突然觉得碍眼,世间如此的父亲,应该绝不仅有。 容曜湛给予和承诺容祈的是最高的地位,但同时要他付出的是变成无情无心之人。 但是,容祈支持下来了。而且成长到让他几乎满意的地步,那么这一切为的是什么? “祈,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个位置?”苏念卿想不明白,容祈的对那个皇位的贪恋应该是一丝也没有,可是他却如此执着,唯一让她想到的就是她的母妃,那个生和死都是快速到让人遗忘的女人。容祈这样的执着是因为她么? “不是,我不是应为我母妃。” 苏念卿惊讶的抬头,有些意外自己的想法被他看穿了。容祈却只是继续说下去,“这只是最初的念头,我想知道父皇为何要将匕首交给我母妃,但是随年龄增长,我想要的已经不是这些。皇位,我可以不要,但是,他,必须下台。” “祈!” “嘘!”容祈一把抱住苏念卿,带着安抚性轻拍着她的肩膀,半是玩笑的说道,“放心,若没有足够的实力,我不会犯容炎的错误。而且,他如今还不到退位的时。” 苏念卿有些心理发堵,更多的是沉闷。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她以为他外表的冷漠是因为环境所致,她以为他其实不在乎那个皇位。但是此刻,她才发觉她错了。 他内心其实比谁都火热,他对那个皇位势在必得,而且甚至在计划夺取虽然她看不到他多少的热衷,但是那种必定属于他的所有物的决绝让她震惊。 “念卿!”容祈转过身,同时将她掰过来面对自己,眉头有些微蹙,“若是我不顾一切的要皇位,你,要如何?” 若是他不的手段,若是他开始不再隐藏实力,若是他开始渐渐变得不像自己,她还会不会待在自己身边? 他有一万分的自信能登上帝位,但是却不想有万分之一的不确定失去她。 这就是他啊! 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她既然当初选择他,那么早就想过面对这一切。她,可不是任人软捏的柿子。她说过,要做到有资格和他并肩的女人。 “你无论登的过高,站在你身边的一定是我,是我苏念卿。” …… 容炎的死在当日传出来,而琴妃的死亡也一并爆出。也许是因为这本身的两个主角同时死去,一时造成的冲击抵过了容炎试图篡位的事情,更何况这篡位一事被容曜湛压得死死的。 王昭阳的俯首认罪暗地里进行,而容曜湛居然放过了王家的人马。王昭阳以贪污受贿治罪,被贬三级,连同抵扣三年俸禄。 但这已经是格外开恩,王昭阳原本是准备了死的决心。一时间被告知自己不用死,而且还可以继续在朝为官,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是王昭阳也知道,自己这戴罪之身在朝中已经没有位置。几乎同一时,容曜湛的圣旨颁布,王昭阳辞去了朝中的职务。 “祈,王昭阳辞官,王家彻底倒台了。” 苏念卿听着汇报的消息,此时她正在上京城内的一处四合院内,典型的小门小户,和容祈待在一起。 “他很聪明,知道琴妃和容炎的死已经给王家重创,而他想以后再大达到如今的高度怕是没有可能,还不如及早抽身,毕竟王家在商还是很通达。不为官,那就从商。” “只是?”苏念卿有些想不透,看向容祈,“这样一样,也就是说明王昭阳真的以为容炎和琴妃死了。他不知道容炎的藏身。” 容却并不在意,只是翻看着手中的闲书,最后啪的合上,目光坚定自信,“还有一个人。” “嗯?” “王雪莹,自事情发生,她还没有露面。容炎当初一次次的用到她,王雪莹所知道绝对会比王昭阳多。而今,王家根本没有王雪莹宫内扣押的人也没有她。” 苏念卿这才恍恍惚的想起,的确。她怎么把王雪莹忘了。她只顾着去找苏沁瑶,一直以为王雪莹不会离弃容炎。可是容炎假死之后,王雪莹就好像凭空消失。 “不出一日,他们就会露面。” 苏念卿跟着展露笑容,是,不用一日。容祈和她所做的故意放之态度和动作就会露出马脚,容炎一心要弄死容祈。这一具在宫外的反击,容炎绝不会错过。 “卿,好好看一场。” 当夜,深露迷蒙。 而四合院内却是不断的黑影闪现,一次次快如闪电般的飞窜。容祈几乎是每隔一刻钟就得到一次情报,容炎的动向开始明确了。 “最后一批顽固,歃血门要彻底处理干净。”容祈一把捏碎了纸张,表情认真。 “主子!”行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看了眼一旁的苏念卿,直接汇报,“四皇子那边已有动作,我们的人开始在收网。” “很好。”容祈转过身,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一丝波动,嘴角一勾,随即将一块黑色的牌子交给行风,“将人集中,所有暗卫分两批,包抄处理歃血门,另外一批,拦下容炎。” 行风看到容祈递过去的黑色牌子,有一瞬的怔愣,但很快就恭敬的接过,眼中少有的坚定。 容祈后面继续讲了很多,但是苏念卿却没有多少听进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容祈拿出那块黑色牌子上,看到那当中镶嵌的红色珠子,那中间的一点红亮尤为明显。 这东西,她见过! 是的,她确定见过,在容若手中,他当初要送给她被她拒绝了。为什么容祈也会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好奇,疑惑,随之而来。苏念卿感觉自己有什么想不明白,但又觉得应该有很多的不对劲。 “祈?” 就在苏念卿开口问的一刹那,一个黑衣人进来,将她的问话打断,“主子,王雪莹已经跟踪,主子所要找的人即刻便可现藏身之地。” “好,截堵。我随后就到。” “卿,和我一起?” “嗯。”那是必须的,苏念卿想也不想的点头,这一次的角逐本就是一场争斗,她要看着他赢。 只是苏念卿没想到,她看到的地方不是别处居然是齐王府。容炎所在的地方是齐王府,而容祈的人包抄的是齐王府外。 里面是齐王的地方,还有容赫连,这地方不是随便可以乱闯的。容炎为何在这里? 容祈却在赶到时第一时间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心里大概明白过来。果真是心狠,连最后的一点都要利用。 “进去,包抄。”容祈丝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暗卫即刻领命没入齐王府,而当他们进入的一刹那,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现在和齐王府算是对上了。”容祈笑呵呵的说着。 苏念卿没有紧皱,有些排斥这种感觉。齐王府,要篡位是不可能的。那么容炎在齐王府难道只是巧合?不,不会!那就是早就想好的退路? 齐王府,有什么理由帮助容炎反击? “要知道答案,进去便知晓。”容祈打断她的思绪,直接拉起她的手,一步步坚定的从大门走进去。 齐王府内,一切都十分静寂。从她和容祈进入时就感觉到,没有片刻犹豫,两人去了齐王的主院,也就是容炎所在的方位。 “容炎!” 微凉的月色,朦胧的场景,容炎却站在院中,静静的等待。听到那一身叫喊,容炎很快转过身。 “容祈,没想到你还是找来了。” 话虽是这么说,容炎却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似乎也知道那一场大火是困不住容祈的。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被这么快找到,齐王府,任谁也想不到他容炎会待在齐王府吧! “你如何知道的?” 容祈微微一笑,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很快一个人就被带上来,苏念卿回眸一看,竟然是王雪莹。 “就是她,仅此而已。” 容炎突的瞳孔一缩,视线锐利的看向容祈,余光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王雪莹,似乎在等解释。 容祈二话不说,直接走向王雪莹,一手扣住她的下颚,迫使王雪莹抬起头,但他的话却是对着容炎说的,“我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她看我的眼光会变得炽热。容炎,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撕拉――” 几乎是只有一眨眼,容祈的手上多了一张人皮的脸,而此刻的王雪莹已经不再是那张脸,露在所有人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苏念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苏沁瑶! 是苏沁瑶! 容炎原先的怔愣随即消失,反而是更加镇定,“哦?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狩猎之后。” 苏念卿猛地想起那一次狩猎,苏沁瑶拿着地图来找她,那时候的苏沁瑶一反常态,居然会给她帮助。即便那地图是那藏陷阱,但是以苏沁瑶的性子这不是她会做的事情。若真的偷到地图,按照苏沁瑶的做法,应该是暗中直接给予容祈。而不是给她这个憎恨的人。 原来,那个时候苏沁瑶就不是苏沁瑶了么! “你很聪明,也很信任王雪莹,所以干脆让两人身份对调。以王雪莹的聪慧接近靖国府,探取一切需要的信息。但是你更多的利用是苏沁瑶,因为这才是你暗藏的一张牌。” “啪啪啪――” 容炎不由得拍手叫好,看了眼容祈身边的女人,最后无所谓之极,“这个女人原本就是我的一颗棋子,若不是她足够利用,早就该死。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看破了。容祈,之后的事情都是做出的样子么!” “没有你心狠,能下的了手。” 苏念卿心一沉,脑中一根弦突然断开,看着眼前的苏沁瑶,想到了王雪莹。既然苏沁瑶在此,那么王雪莹呢? 容祈将手中的人皮递给她,苏念卿触手的一刹那心突然感觉冰凉,是……真的! 王雪莹她…… 猛然看向容炎,苏念卿感觉自己没有真的看清楚这个人,他竟然下的了手,他居然真的下手,为的就是要苏沁瑶绝对的逼真么!容炎,当初在御花园幽会的男子,那个承诺给予王雪莹一个归宿的男子,如今已经残忍杀伐到如斯地步。 容曜湛的一概秉性,那些嗜血的东西在容炎身上体现的丝毫不差。 狠,无情! 更无心! “容炎,你果然果决。”一番沉寂之后,苏念卿第一次开口说道,面朝容炎,手中的人皮直接丢过去。 容炎直接拿出长剑,人皮直接在半空中就被撕裂,落下的只有无数的细小。 “苏念卿,若是苏沁瑶有你的本事,说不定我会更有胜算。” “你想多了。” “的确,我是想多了,你的出现,你的成长,让她们两个都没有可以发挥的余地。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将你扼杀。那一次断崖,我就应该一章送你上路。” “容炎,我说过,当日我不死,他日必定百倍要你偿还!歃血门,也应该了解了。” 与此同时,苏家的暗卫已经开始包围歃血门的残留,而容祈的手下也被行风带到。两方人马汇合,容炎所在的一方被彻底堵死。 “容祈,如此多人,即便是你拿下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今夜我就要和你对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容炎什么时候出手的她不知道,容祈何时离开她身边的她也没看清楚,不仅她没有看清楚,就连她身边的人也有些滞缓。等发觉时,两人已经几乎贴在一切,那些凌厉的掌风,那银白色光亮的长剑,在没有任何声音的院中,更显清晰诡异。 容祈这一次连躲闪都没有,直接就朝着容炎一招招进行,而容炎根本就是在拼死,每一招都是下了杀意。 “苏念卿,你不会得意太久的。”苏沁瑶人虽然被绑着,但是那话还是异常的讽刺,就好像见不得她好。 转过身,苏念卿冷冷的看了眼苏沁瑶,这个时候苏沁瑶似乎还没有放弃。 “你已经被放弃了。”被容炎狠狠的放弃,苏沁瑶的下场绝不会好过。 “呵呵,是么!那又如何,我原本就是见不得他好过,帮他不过是为了将你打败,既然你还没死,那么就是我死。我既然死了,那就要他一起作陪!”苏沁瑶此时满是恨意,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打斗的双方,一刻都没有从容炎身上离开。 “主子。” 苏念卿听到叫声,眼一瞥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是影一。 很好! “歃血门的残余,还有容炎的最后势力,你们一次性解决。最后,协助行风,干掉!” 影一眸光一闪,眼底却闪过兴奋,看了眼边上的行风,似乎等待着。苏念卿说完又看向行风,“和影一一起,以最快的速度,不要有漏网之鱼。” 这一次行风点头领命,两人双双离去。 苏念卿转过头,继续关注白热化的两个人,眼底满是惊色。 她知道两人功夫很高,但是没想到居然如此深厚。这已经不是单纯搏杀,而是内力的比拼。 “小心!” 苏念卿身体一闪,很快的躲过那一次波及,朝着边上的平地滚过去,落地的一刹那,她的目光还是看向那一方。而此时站在她身后的苏沁瑶毫无意外的中招,然后在不甘心中睁着眼到底。 也许苏沁瑶死也想不到,自己是被容祈的一记掌风袭来,直接劈死的。 …… 半个时辰后,影一和行风回来,一同带回了好消息。 “主子,已经完全解决。” “夫人,主子情况如何?” 苏念卿看着原来越不清晰的画面,有些无辜的扯嘴角,她着实不清楚。“不知道,你自己看。” 行风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一团接近光晕的地方,完全分辨不出两个人。行风脸色一沉,“主子在拼内力。” “嗯?” 拼内力她知道,行风至于这么严肃么? “主子要在这里决胜负!” 苏念卿完全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行说的决胜负她知道,那不是打败对方,而是要容炎死在他手上。脸色一沉,她不知道他竟然会此打算,他从来不会率性而为,今日居然…… “能不能阻止?” 行风苦笑摇头,这怎么可能,“强行分开,受伤的会是主子。主子是施压的一方,反噬很厉害。轻则伤筋动脉,重则……丧命!” “混蛋!” 她就知道他根本乱来,接下容炎的挑战就是开始超出预计的计划了。 “砰――” 在她一分一秒的但心中,两人终于弹开,而容炎犹如破败的柳絮飞散而出,最后重重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应该说是毫无血色,那模样跟死了没什么差别。 而容祈却只是连着退了几步站稳,神色幽深,看着地上完全没有力气起来的容炎,说道,“你,输了!” “呵呵,呵呵……” 容炎大口的喘息,一边笑着一边狂吐血,最后看了眼容祈,“容祈,呵呵,我输了!但是,你也休想赢!” “小心!” 苏念卿一眼看见容炎的手,那黑色的东西她再熟悉不过,那是雷炮。容炎要同归于尽! “砰!” 一声巨响,苏念卿的身体被影一死死的拉住,她只能看着容炎引爆雷炮,那一片瞬间变为焦土,浓重的血腥和鲜血袭来,苏念卿心头一凉。心,颤了…… “不要!” 她不要他有事,她不想他有事! “放开!” 苏念卿甩开影一,再也顾不了任何的冲进去,浓烟还没有散去,但是她还是止不住的心慌寻找。 “祈!” 没有人回答她。 “回答我,容祈!” “念卿。” 苏念卿脚步一滞,颤抖的双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掌心,一点点的转过身,脸上不知是喜悦还是悲伤。浓烟中,一个人影一步步朝她走近,最后站在她面前。 容祈看着苏念卿,低头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将她抱紧,“我没事。” “混蛋!” 他居敢玩心跳!这种事情他居然也敢尝试! “我知道,有所准备。” 这回苏念卿不语了。 “念卿,我没有受伤。” “咳咳――” “内伤呢?”她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探上他的脉搏,那沸腾的血液和急速的心跳告诉她,心脉,受损。 “为什么?”他可以很多种让容祈输的方法,他可以有无数次让容炎死的机会,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容祈却只是回了一句,“容炎死,只能是在我手上。否则,他不会答应。” 他? 苏念卿立刻想到了容曜湛,随即也明白了。容曜湛既然能放任容炎篡位都不处理,甚至明知道容炎漏跑也不做任何动作,这样的放任为的不就是让容祈去动手,亲自逼容炎死! 尼玛的容曜湛,果然变态到极点! “还没有结束。”容祈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声音有些无力,但是却异常坚定,“还没有结束,齐王府,才是最后的目的。” “行风,赶紧将你主子扶好了!”苏念卿赶紧出声,身上的重量很重,容祈他有些支撑不住了。从怀里拿出那颗唯一的护心丸,将它塞进容祈嘴里。心里却有些苦涩,她从没想到最后一颗护心丸会用在容祈身上,而且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好在可以缓解他的心脉。 “进去。”容祈稍作片刻后,眼睛直视前方,那是齐王府最深的别院方向,而那边,是齐王妃莫琳琅的院子。 “齐王他?” “这是最后的考验,齐王府的事情,要解决了。” 苏念卿心中一禀,齐王府,荣耀扎果然是算计的步步精准。齐王府再怎么没有野心,在容曜湛眼里还是最大的隐患。更何况有容赫连这样的存在。容凌和容祈关系太好,这样反而是让容曜湛不放心。 容曜湛要的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太子,第一个任务就是除去齐王府。 那么容祈呢?他会这样做吗? 苏念卿一边扶着容祈,一边和他一同走向里面,这里面等待的就是最后的关键了。 果然,等他们踏进内院时,就看到了齐王。 容祈放开她的肩,朝着齐王点头致意,“皇叔。” 齐王随意点头,看了眼容祈的神色,又看向苏念卿,最后朝着两人说道,“进来吧,这一天本王等了许久了。” 所有人都随之撤离,这是容祈的吩咐。苏念卿也干脆的让暗卫离开,让影一回去给苏尹汇报。外头,连行风也被打发了。 笑话,若是齐王要对他们做什么,即便是反抗,在人家的地盘死一千次也足够了。所以还不如干脆的放开,苏念卿相信,齐王不会是想要容祈怎样。更何况,有容赫连这一层关系。 屋内,齐王直接走进去,她和容祈紧跟其后。 里面还有没有任何人。 苏念卿微微诧异,她还以为会看到容赫连,或者是齐王妃。 “皇叔有话要说?”容祈看出齐王的心思,直接了当的开口,也不避讳。 齐王却只是将目光停在容祈身上,半响,才开口讲第一句话。但是一出口让她都愣住了。 “你认为你可以赢过你父皇多少?” 容祈有些错愕的看向齐王,而苏念卿脑子还没有转过来。但是心中的惊讶却直线上升,她刚才听到什么,齐王居然问容祈这样的问题。说明什么?齐王根本就是看透一切,他知道容曜湛的意图,甚至,他明白容祈的打算。 这才是齐王吗?这才是隐藏下的齐王吗? “齐王府安逸几十年,从我父辈开始一直到现在,但是这也就是一段汹潮下的平静。不知是你父皇,就是你皇爷爷那一辈,早就开始有些端倪了。” 只不过那时候的大良,内忧外患,所以齐王府才可以如此存在,在不挑战皇权的前提下,并存。可如今,容曜湛的野心一步步扩大,到此刻已经完全不够了。齐王府,必定要除之。 谁也不会留下一个祸患在身边,而且是随时可以有实力起来的祸患。 “你父皇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便是站区齐王府的一只翅膀。” 容点头,在齐王面前也不隐瞒,如今也没有好隐瞒的。“的确如此。” “所以,我只问你一句话,容祈,你且好好回答我。”齐王一概常态,神色突然凝重起来,“你的心,究竟宽到哪里?” 宽到哪里? 容祈沉默…… 这一沉默,气氛直接变成低气压,而苏念卿站在他们中间的偏外面,整个人都觉得冷飕飕。齐王在探容祈的野心,齐王要的究竟是怎样的答案? 苏念卿看了眼容祈,最后不自觉的看向齐王,几乎是同时,齐王的目光从容祈身上移回来,落在她身上。苏念卿咯噔一个心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齐王出声了,“苏念卿……” ------题外话------ 今儿算是正常的字数,明天我再努力看能不能多写点。 第142章 离别 “苏家的孩子啊……” 齐王将苏念卿从头到脚看一遍,最后狐疑着露出微笑,“果然是有趣。” 苏念卿恶寒…… “皇叔,有话请说。”容祈也不再多说废话,这时候若是还藏着掖着,那就没有必要了。听到容祈这样的声音,齐王也不再插科打诨,干脆的讲出了今晚的目的,“齐王府,在你看来,若是谋反,胜算几成?” 容祈哦苏念卿双双惊住,谋反,齐王府要谋反?这个,是不是太? “皇叔的意思是?” “你只管回答。”齐王没有表明态度,而是以一种长辈的严肃压制,容祈深深的看了眼齐王,最后露出一丝苦笑,这不是逼他么。“若是齐王府能打破父皇的军队,民心所向。” 本来,在容赫连那一辈,他就是最佳的太子人选,若不是容赫连拒绝,也轮不到容曜湛的他爹上位。只是先皇能容忍并且包容齐王府,但内心都齐王府还是忌惮的。而这种忌惮一直延续到了容曜湛身上,并且越来越深,扩展的也越大。 齐王似没料想容祈如此干脆,但看到表情如此认真的侄子,放心了。 “那么,容祈,你有没有想过取代你父皇,坐上那个位子?” “不要说只是当太子,然后继承。我要问的是你想不想取而代之,真正的改朝换代?” 改朝换代? 苏念卿瞥了眼陷入沉默的容祈,又悄悄的打量了一眼齐王,顿时眼皮一跳。心中原先的不明朗一下子打破,但随之更是觉得不可思议。齐王府竟然! 没错,在容赫连出现时,一切都有了开始的预兆。容赫连对容祈的每一次说话和试探,都是有意无意的在探他的口风,而在她这里,容赫连岂知一次说过,若是她陪着容祈走下去。那将是一条异常艰苦的道路,当中遇到的困难数不胜数。 若容祈只是当个太子,继承皇位,这些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原来,原来那时候容赫连就预想是这样吗?好可怕的能力! “皇叔想我取代父皇,然后改变大良?”容祈也很快明白过来,齐王如此的问话除了这个应该没有别的了。齐王府要谋反?那还真是有些不可能,明明可以顺应民心轻松取得的,干嘛要几十年后来一次谋反。 齐王神色一亮,满是赞赏的点头。看来自己的话还不至于难懂,容祈或许是个好君王,“在你们看来大良是不是固若金汤?内有靖国府,司徒府和齐王府顶住,在各藩地有几大蕃王。外有司徒光和容若坚固放手,大陆各国势均力敌,但是也无战事争夺?” 这就是事实,也是现状。 但是,苏念卿却听出了猫腻。看到齐王的脸色有些沉重,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要取代容曜湛,那说明他的手段和做法得不到齐王府的支持。容曜湛对内打压不厉害,但是却将皇权封死,一人之上的权势十分牢固。而对外,铁血政策虽然已经过去,但那股子嗜血却实在是…… “你们也明白了,大良的内忧已经开始出现,王家就是第一波浪潮。齐王府如今是他眼中钉,即便是现在不可动摇,但是也在他的计划中了。司徒府,那是和萧家相连,因为司徒光的关系,他不会刻意打压。但是一旦司徒光下位,一切就说不准了。” 齐王忍不住摇头,看着年轻的面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多说些,“至于靖国府,等那一日皇后下位,也是时候了。” 皇后下位? 不可能吧,容祈上位之后皇后又怎么会下位! 看到苏念卿的不以为然,齐王没有多说,眼底却是精光一闪,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容祈。 接下来的谈话苏念卿没有参与,后面的具体结果和讨论她直接被拒绝参与了。原因就是齐王觉得她该出去转转,齐王府景色还是不错的。 尼玛的,大半夜的看什么景色啊! 苏念卿想骂人,但是也知道齐王要和容祈将他们之间的私密。她也没兴趣偷听参与,要知道还不容易,她回去问问容祈不就得了! “念卿。” 苏念卿脚步一停,转过头看向身后,只见容凌站在她身后的拐弯口,脸上的表情看不明白,天太黑。 “嗯?容凌,怎么了?” 容凌没有即刻走上前,想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晃过来,脸上的笑容嘻皮笑脸,“大半夜的在我府中后院走动,难不成是想念我找不到路?” 白痴! 苏念卿忍不住吐槽,但是也知道这只是容凌的玩笑话开场白。如今混的熟了也就随他去。 “你父王和容祈在屋子内。” 容凌脸色一沉,随即收起笑容,难得的点头,“我知道。我来只是看看你而已。” “看我?”她不由得发笑,“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什么主角,更何况这只是太子选位的一场争夺。” “是这样么!念卿,我们如此关系也不用打哈哈,容炎的去势已经摆明王家落败,今夜过后皇上也就会确定太子人选,接下来太子不断的残政学习,容祈要在一年内学会那些手段并建立威信。否则,他的太子之位绝不会牢固。” “嗯?”这回她倒是惊讶了,一年之内学会那些手段? 看到苏念卿的疑惑,容凌突然失笑,“我倒是忘了,你是深闺女子,这些必然不知道。大良不是其他国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太子即便是确定人选,也有可能在一年的考察期换下。这一切的最后主动权还是在皇上手里。容祈若是做不到皇上想要的,他的最后结果不至于死,但是也十分悲惨。” 容凌不免担忧,想起容曜湛的手段和为人,能够放任兄弟相争残杀的人,一旦是没用的太子,他还会留下么! “什么意思?”苏念卿脸色一沉,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她见识过容曜湛的凶残,一年的考察期到底会如何不一样,她想知道。 容凌却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听爷爷和父王说起过,在上一辈,也就是现任我们的皇上,他在太子一年考察期内,做过三件大事,当中利弊相抵,民心得失不可测量。” “第一件便是他率领五万大军突破蛮夷,抵制外敌,坚决的守牢我们北边的边境,并且使得北夷签下十年的不平等约定。” 苏念卿心头一震,十年不平等约定,简直是虐爆了北夷啊! “第二件是在本朝开展水利工程和农河治理,使得大良的国民富足增长一倍,同时建立属于他的朝纲制度。当然,如今的上京三足鼎立也是这样不断建立的,这还不包括各地的蕃王制度。” 苏念卿再一次震惊,果然厉害。 “第三件呢?”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听第三件,这样的手段和本事,容曜湛的确是不乏君王气势,这样的治理大良绝对是该上升到一个非常高的高度。可是,如今各国鼎立,并没有以大良为首。 容凌却摇头,脸色有些沉,“他是出色的帝王,但同时也暴君。我说过他民心得失没法测量就是因为第三件。那就是当年各国在大良内忧危机时曾大举侵略,而那时他已经是帝王。凭着出色的领兵能力,加之司徒将军的战场表率,各国竟然反而被围困,三日后不得不举兵投降。” “那很好啊!” “可是他却在罔顾投降书,在围城后进行了屠杀。” 咯噔! 苏念卿脸色一变,连手指都开始犯凉,围城屠杀,这还是几万将领的屠杀。几个国家的士兵在投降后竟然还遭到那样的毁灭。容曜湛简直就是在造孽,甚至在树敌,四面楚歌都不为过。 “当时最惨的是天照国和临国。” 那是他们的周边国家,可是这些年他们几个国家的往来还是很频繁。怎么会? “这些国家似乎没有异动,而且还很友好。” “那是因为我们的帝王威慑,同时是司徒将军和容若的镇守,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大良和各国的贸易往来一直不断只是一种互利发展,单就是政治上一直是有摩擦,这几年愈加频繁。” 接下来容凌没有多说,她也完全明白了。几十年的因埋下的火种,如今怕是要燃烧了。而这时候,却是容祈但太子之后,一切要容祈来扛起来。容曜湛的铁血要人传承,容曜湛想要的是容祈和他一样,压制和威慑。 可是,这怎么可能! 苏念卿苦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大良内部都开始隐隐变动,更何况是积累旧怨的别国。 “而且,北夷的十年不平等约定早就到了,这些年的发展迅速,似乎又要开始蠢蠢欲动。”容凌好死不死的补上一句,但是面色却没有凝重,反而是趣味的看向她,“念卿,你看如此的外患局面,还不算上内忧。这一切要容祈一年内扛起来。想必是难上加难。你说若是当世子妃多好,完全不用顾及这些,甚至还可以游山玩水。轻松自在!” “你觉得我会退缩么!” “不会。”容凌摇头,“所以才告诉你,你选择的路,很艰难。” 是很艰难,她不否认。 这样的情况,她要站在容祈身边,所要付出的努力决不是一点两点。而这一年,不仅仅是容祈的成长,还要她的成长。 “但是你说的一年观察期,不过会如何?” “想知道?” 浑厚的有力的声音,在容凌和苏念卿身后响起。两人双双看过去,竟然是容赫连。 “丫头,你想听听?” 她点头,这个必须听。 “我可以说的是先帝那时的处置策略。”容赫连顿了顿,看了两个小辈一眼,见他们一直看向他,也就不打哑谜,“但是的太子还不是容曜湛那小子,他是后来替补的。” 虾米? 苏念卿和容凌这回都吃惊,这么强势的帝王竟然是替补的,那原先的太子难不成是彪悍到一定程度了? “不是原先太子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太好,所以被先帝否决了。” 太好被否决了? 容赫连有些苦笑,这也是他一直处于半自由状态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想接触这些皇家的事情,“当时的太子是容曜湛的兄长,而他却是以仁治见长,那一年做的比容曜湛还要多,赢得民心也更好。可是,他却做不出容曜湛那小子如此干脆的三件大事而且没有那股子狠劲。” 容赫连随即继续,“其实还有一件事,应该也是容曜湛那小子的,只不过时过太久渐渐遗忘。那时候大良西边番地发生瘟疫,一整座城池几乎大半感染,救援无力。而最后的结果是任其自生自灭,最终整个城池荒废,三年后才重新建立。而这一切表面上看似巧合,其实是容曜湛那小子一手推动,整整几万百姓啊!哎……” 容赫连也不得不感概,这样的狠绝决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先帝不是仁者治国,当今皇帝更甚,而最终的结果是容曜湛登基那一天,先太子直接被幽禁,最后长达三年的折磨,抑郁而终。” 虐完身体,虐精神!丫的,果然变态啊! “真是,变态。”苏念卿忍不住冒出一句,容凌有些脸色微变,但同时默认了她的话。 容赫连却直接摇头,反而说出一句,“这只是一种手段,如今大良富足,百姓安逸。这一切他绝对有功劳,只是再这样下去,就有问题了。而容祈的太子考察期不过,容曜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铁血政策,即便没有合适的继承者,他也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威信。” …… 第二日,一切和预想的所差无几。容祈被选为太子,而容炎最终是以琴妃寝宫那一场大火为终结,那些谋反的罪孽直接掩盖过去。知情者没有多说,王家的落败也没有人敢异议。 后宫,琴妃一边直接废了。 苏念卿听到的时候人还在青竹院,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什么都换了。 心里不禁感慨,这一次太子的选位似乎只是一切动荡的开始呢! 果然,还是深陷进去了,她如今想要避开这些复杂的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小姐,侯爷有事找你,要你去书房。”青梅看着神色并不太轻松的苏念卿,犹豫再三开始开口了。想起苏延霖的神情,侯爷应该是有重要事情找她小姐吧! 嗯,她爹? 苏念卿看向青梅,站起来朝着外头走去,也没有多问。 这一整串的事情下来,她几乎没有和苏延霖碰面,一切都是她和苏尹在处理。如今太子已定,王家败落,看似平稳又汹潮暗涌。她爹如今找她做什么? “爹找我有事?” 苏念卿进了书房就直接开门见山,现在似乎连打哑谜都懒了,本来那股子玩性也渐渐收敛。 苏延霖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见她如此面色镇定,仅是眼神都变得和以往不一样,他的女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这种变化让苏延霖既欣慰又觉得难过。 苏念卿成长越大,苏家面临的就越多。 “容祈当上太子,一切已经开始在变了。从今日起,容祈就开始在朝中参与政事,一年的太子考察期也开始了。” 苏延霖本想和苏念卿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一年考察期,没想到她直接拒绝了,“我知道,这一年是关键。” 苏延霖一愣,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但是这样他也就不顾忌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么苏家就要面临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苏家的权利和皇后的等立。我知道和容祈的关系,若是不出意外皇后已经别无选择必然会联合苏家,达到她想要的目的。那么苏家的权利很大一部分会划过去,若是以后给容祈还好,但是只怕是皇后会夺去。” “不会。” 苏念卿直接打断,眼神无比坚定,“她没有可能。” 苏延霖却连连摇头,“念卿,你不懂。当上太子妃的另一个因素便是,太子妃的家族势力倾倒,而接受者或是太子,或者是……” 苏延霖不多说,但是也知道或者是什么,那就是皇后。当初皇后很多选择,所以她不会选择苏念卿,只因为她还要控制太子妃,但是如今没选择。她为了得到苏家还是会选择苏念卿。 “这就是现实,太子妃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当初她当太子妃时为何没有拿走苏家?” “那是因为当时你爷爷的贡献极大,在先帝内忧时极力的支持和帮助,而后如今圣上在登基后的蕃王割据,苏家出了很大一部分力。不然你以为苏家为何如此出色的经商能力和暗卫情报发展,三代竟然拿不下大良首富。” 额…… 她还真没有想过。原来她爷爷那一辈就如此厉害。 果然,越是强大越是遭人妒忌。想必容曜湛放任皇后如此做,也是想苏家收入囊中吧! 太子妃么,她没什么兴趣。 但是要别的女人在容祈身边,那是绝不允许的! 唯一的计划也就是先互掐着,反正也不是一定要当太子妃。她没有苏沁瑶和王雪莹一样喜欢顶着这光环。 “那就不做太子妃,苏家不要靠皇权太近。” 这回轮到苏延霖惊讶了,他刚才听到什么,他女儿竟然说不要做太子妃?那她干嘛还如此苦苦帮着容祈? “可是,你和容祈不是?” “容祈是容祈,太子是太子。”她要的是容祈,那什么太子妃她也不在乎。 果然,看得开啊! 苏延霖汗,这思想放开的让他都没话说了。 “对了,沁雅那边怎么样?王家如今倒下,虽然说还有谋商的出路,但是毕竟难很多。”苏延霖不由得皱眉,不过比之前的担心要很多。他之前以为王昭阳参与谋反会满门抄斩,但没想到竟然能化解此遭难。不得不说,容曜湛的处事作风果然是让人诡异的摸不透,若是其他国家,如此大罪早就…… “以苏沁雅的性格,如今王家没有权势还能如何?如今的王家,不过是空壳子。王卓那厮简直没有气候,王昭阳估计也就老匹夫一个,当家的除了苏沁雅没有别人。” “说的也是。”苏延霖想来也放心了些,“沁雅虽然脾气很盛,但是她在靖国府多年,当家主母的威信和手段绝对有的。震住王家应该没问题。” 听到苏延霖如此评价,苏念卿差点插嘴,苏沁雅现在那不是主母那作风,那简直是太君级别的作风。王家估计被她揉捏的差不多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这也不管她的事,王家怎么样和她没关系。 “念卿,这几日没见到沁瑶,怎么回事?” 苏念卿脸色一变,果然,还是问到苏沁瑶了。 只不过,王雪莹是以染病不治而亡离世告之,就在容炎死的那一晚,可是苏沁瑶却没有这么个说法了。好在也没有关心,想不到她会和容炎那些人有纠葛。 但是苏延霖不一样,对他来说,苏沁瑶是他女儿。这不在府上多日,总是会问起的。 “苏沁瑶么!”苏念卿想起最后苏沁瑶那不甘的眼神,最后那愤恨的样子,最后觉得还是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于是只简单的讲了下苏沁瑶的事情,最后看到苏延霖的样子有些落寞,她还是觉得不忍,“这是她自己走的路,怨不得别人。” 苏延霖却摇头,还是有些自责,“若不是从小她如此成长性格使然,也不至于如此。只是没想到她会那样!” 岂止如此,苏沁瑶做的事情还多着呢!和皇后连谋不算,算计她和苏沁雅那是一桩又一桩,当然,如今人都死了她也没意思一件件说出来。至于她爹要如何处理苏沁瑶的事情就随他去。 但是…… 同一天,苏尹再一次问起她时,她觉得头大。 “念卿,哎……” 苏尹的叹息声让她觉得不舒服,果然父子一个样,感情太丰富。难不成是她太无情? 但随即她否定了,不是她无情,而是现实就是如此,成者为王败者寇,若是她作为失败一方,苏沁瑶还指不定联合皇后如何虐死她。当时候谁来同情她! “哥哥,现实就是这样,即便你如何顾念亲情,那也要人家领情才行。”再说,你这哥哥当得忒不称职,除了关心过苏念卿,哪里关心过其他人。不过苏尹也只是不关心而已。 “我知道,但总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我做不到人像对待念卿你一样,但也不希望会是这样。原以为沁瑶会是比较温顺的,没想到竟然如此激烈。” 那就是一只披着猫皮的小老虎,苏念卿在心里非议,哪里温顺了,爪子锋利的很。 “爹说如何处理?” “没说什么,就是当作她回了老家那边,不要忘了我们苏家旁支那边多的是。苏沁瑶就当作直接离开了。想来三姨娘也会一并送走,到时候也是个说法。” 苏尹点头,也确实如此。 “对了,如今容祈当了太子,你和他的关系也就该明朗化了吧?可是你和容凌的婚约怎么办?” 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事情她没着急,她老爹和哥哥已经开始想着了。 原本她也想明朗化,不过如今看形势似乎不大好,这事情太多搞在一起太麻烦。一切还是缓一缓再说。 “我还没及笄呢,急什么。” “你还有半年多。”苏尹直接简明扼要。 苏念卿默…… 哥哥你要不要算的如此清楚。 不过半年么,也足够了。她相信事情会有出路的。至少解决苏家的易主问题就行。 “哥哥急什么,不过我倒是关心哥哥你的事情。”苏念卿用手支着下巴,忍不住好奇的凑近,“那个萧家大小姐和你处的怎么样了?我听下人说起,这几日她似乎和你闹别扭了。” 苏尹无奈的笑,对于苏念卿的八卦直接没办法,就连容睿都不止一次恶趣味的打探。 “你想多了。” 是么!不尽然吧,看到苏尹没有太多的抵触,想来也是对那个萧家大小姐没有反感。在苏尹这里,没有反感就是最大的好处。不得不说苏尹和她一路人,对异性的接近总是抵触的多,能接近的那就是极大的机会,更何况萧晚能缠着苏尹近身,这还是她一个人能做到。 舍她还有谁! 萧家,萧晚,这大嫂似乎不错。 苏念卿在各种yy中度过一下午,最后被苏尹赶出去了。临了她还不忘在恶趣味一把,让苏尹有种暴走的状态。 接连几天,甚至是半个多月,苏念卿压根没有和容祈见面。 除了字条联系之外,而这两边的传字条重担就是影一和行风了。 苏念卿不止一次看到行风将字条交到她手上时,那家伙脸上的郁闷太明显。显然是觉得自己如此侍卫首领当起了小弟做的事情太憋屈。 “夫人,你若是吆喝主子谈话,直接去祁凉宫得了,又或者让主子要你这里。” “这样容易遭人话柄,而且他现在很忙。”苏念卿看着字条,里面都是容祈和她讲的接下来的事情,除了朝中的参政,还有另一件大事情。那就是外交,第一次的任务就是去月国。 月国的皇位继承者已经选出,参与这一次月国大祭司的祭奠,各个国家表示友好会去祝贺。因为月国的特殊性所以才会如此,而其他国家则是新帝登基才会有他国出席。 行风憋了憋,最后看着苏念卿将字条烧毁,忍不住嘴抽,又是如此。每次他跑腿的结果就是看着她平静的将字条烧毁,然后给他一句安慰性的话,辛苦了,且回吧! “反正都一个屋子呆过了,哪来那么多规矩。主子的人还忌讳什么。” 苏念卿那一句辛苦了直接卡在喉咙,看着一脸正经的行风,“什么叫做你主子的人哪里的忌讳?” “夫人早就是主子的人,什么遭人话柄的借口夫人还是不要用了。”行风说的理所当然,然后看向苏念卿,有些飘飘然,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这家伙难不成也有八卦的潜质? “行风,你说什么?”苏念卿笑了,不过这笑实在是让人觉得后脊背发凉,行风原本自得脸色一下子惨白,有些哆嗦,似乎想起了以前花溪的惨模样,那时候他记得花溪被虐的好像哀嚎连连。 “夫人,那个,其实,不是……” “嗯?” 行风然后苦逼了…… 几日后,苏念卿结束了和容祈互相传字条,而行风终于解脱。 她知道接下里容祈会准备去一趟月国,而她的想法也是如此。这些年一直在大良内,连出了上京的次数都很少,她也想趁机出去一下,顺便考察一番格调在外的发展。 而最重要的是,她想去月国看看,司北雅究竟是什么情况。 因为她给自己的时限到了,司北雅没有任何回音。心中的疑虑增加,所以她要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她当他是朋友,即便以后陌路也想要个明白的结果,而不是如此一去不复返。 苏家暗卫那边回报的消息,花溪也已经在返回的路上,那么司北雅的消息也该带回来了。 格调在月国发展迅速,而司北雅没有任何消息,这才是她最大的疑问。 而决定了要去月国,她还必须做些事情,当初因为顾着太子选位的事情,司徒璟那边一直没有去成。如今忙过去了,她也要应了司徒璟的话去见见她。 还有,容若…… “阿璟~” 苏念卿没有选择直接去司徒家,司徒光似乎把她列为拒绝户了,想来禁地那一次把她惹毛了。 “念卿你来了,这些日子果然是忙啊,见不到你人了。” “彼此彼此。” 苏念卿不客气的坐下,让青梅出去守门,自己和司璟开始谈话。她们约在外面见面,但谈话还是不想有打扰。 司徒府的动作不大,唯一让她疑惑的是萧家似乎和司徒家开始在走动,但这也是权势上的事情,和司徒璟没关系。 “我说过,让你来找我,念卿你若是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好了。”司徒璟很干脆,看着她的眼神纯粹的干净,没有任何的隐瞒意思。 苏念卿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用想也明白司徒璟的的打算了。 “你真的想好了?阿璟,这样做你父母同意吗?”跟着容若,还是在没有司徒家同意的情况下,司徒光哪会让她胡来。 司徒璟却很坚定,一把拉住她的手,“我爹要同意,那等到何年何月。我不能被动等他,这一次是他松口,我若是错过那就再没有机会。” “什么意思?” “容若他要回去守边境,这一去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念卿,你告诉我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还是我自己去争取幸福?” 苏念卿怔愣,既因为司徒璟的这一番话,也是因为容若要离开。回去守边境? “二哥要去哪里?边境似乎没有什么异动。” 司徒璟却摇头,“不是原先的那一边,而是北夷那边。北夷因为新王继位,又是好大喜功,原先的不平等约定不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按照估计,今年一定会有动作,所以容若他自动要求去了。” “自动?” 司徒璟苦笑,“的确是自动,本来这事情会是我哥哥的责任,但是容若自己揽去。我想他是想逃避我吧。” 是吗…… 苏念卿想起容若的神情,想起他谈起大良的神情,他的心思再明朗不过。为了大良,他会一直坚守在他的职责上。 不过?苏念卿想起容祈当上太子后,似乎也要参与这样的事情,北夷若是出动,那么容曜湛必然会派他去吧。容曜湛自己就是如此过来的,这种事情肯定会锻炼容祈。 “二哥答应了?” 司徒璟点头,最后由笑了笑,“我耍无赖,他没办法。我说若是不答应,我自己去边境,到时候北夷探子抓了我,那就等着他来救吧。若是不救,我就在北夷扎根了……” 苏念卿…… 这还真像是司徒璟会干的事情,这简直无赖到极点了。而且司徒璟言出必行,二哥不答应都没办法,只是这答应的成分有多少还难说。 “既然如此,二哥就会找司徒将军,你爹那边如何说?”以二哥的性子,真的带走司徒璟岂会不通知司徒光,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真要去找司徒光,那就是认定了司徒璟。 司徒璟这回聋拉了,有些无奈的摊摊手,摇头,“不知道,他去是去了。但是我看到我爹直接把他赶出来了。” 额…… “然后呢?” “然后?”司徒璟笑了,“然后就是容若留下一句话,他说,就算我爹反对,他也会那样做的。” 这还真让人猜不到,二哥还有如此执着一面?看来他们两人的决心是足够了。 这是苏念卿当时的想法,亦是所有人的想法。但是到后来苏念卿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当然这是后话。 知道司徒璟要离开,苏念卿心里突然有些不舍,阿璟真是个好姐妹呢! “果然,女大不中留啊!”苏念卿感叹道。 “你还不一样,太子妃马上就是你的了吧,容祈和你也是铁板铮铮的事了。”司徒璟突然凑近了,看着她笑得贼兮兮,“我说,你如何解决和容凌的婚事?容祈是想来硬强?”说完司徒璟又觉得不对,摇头,“这也不靠谱,我觉得容祈这么强势的男人,该不会是想生米煮成熟饭,然后逼容凌自己主动退出吧……” 苏念卿恶寒。 “你倒是可以试试这一招,二哥说不定就没办法了。”想起司徒璟手上的迷魂露,这妞似乎还没有用过吧,若是用在二哥身上,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是二哥似乎意志力太强,若是下药不猛,他估计宁愿憋死也不会碰司徒璟的。 “什么时候离开?” 司徒璟算了算时间,最后也开始有些难过的情绪,“十日后吧,念卿,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舍不得。” 苏念卿却想到十日后就是容祈离开前往月国的时候,而她也是那时候离开。那样她估计没有时间去见司徒璟,送别估计是没可能了。 “我那一日有事,不会来送你。” “啊!”司徒璟疑惑,然后气急,“苏念卿你居然不来送我!” …… 十日后,她还是没有提早离开,司徒璟的离别她终究是想去。不论是这个姐妹还是因为二哥。 容若走的并不是官道,他拒绝了容曜湛的安排,而是选择让大部队先行,而他自己独行。想来也是因为司徒璟,要她混在队列中估计司徒璟要爆发了。 “二哥,阿璟。” 上京城外郊边岔路口,她见到了两个人,一匹马。正是容若和司徒璟。 “念卿!”显然司徒璟见到苏念卿十分开心,原先的低落情绪也一下子高涨了。“你还是来了!” 是啊,她还是来了。 “念卿。”容若看向苏念卿,只是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苏念卿原先的打算就是想和他再说一说,想知道他的想法。 但是最后她没有,什么也说不出。看到容若的神情,里面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复杂。她和他关系也很掺和,而且她觉得自己没立场问他,不论是太子选位他的想法,还是他和司徒璟的感情,还是他对未来的选择…… “二哥,阿璟,保重。” 苏念卿看着两人乘坐一匹马离开,朝阳下的身影不断的重叠又散开,看着那对她挥手的背影,那些他们和她一起的往事历历在目,终是笑了笑。 第143章 夜闯云霄山庄 “我说,我说……” 花溪望着一路悠哉的女子,两手空空闲庭散步,而他则是大小包袱扛在身。没有马车,只有两条腿。 容若和司徒璟走后,苏念卿同一天离开上京。她谁也没带,让青梅和春兰等人管好格调的事情和青竹院的份内,唯一带出来的则是马不停蹄赶回来连口水还没喝上的花溪。 听到身后人气喘吁吁,苏念卿突然停下脚步,再转过头,“花溪,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么些东西和路途就累死累活,简直对不起师父对你的培养。” 培养?那是炼他做药人好不好! 再说炼药人没炼体能,而且还是走过来的,居然连轻功都不让用。 “苏念卿,你够狠!” 花溪直接跑上前,拿着包袱的手想递又犹豫不决。看到苏念卿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眼神,花溪蔫了。他果然是被欺负的…… “我来回快马加鞭赶路也花了三天三夜,你若是要一路走过去,走到明年吧。”这会儿花溪也无所谓了,用着内力一路慢悠悠跟在苏念卿身后,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打起来。他有的是内力撑着,她要走他陪着就是,指不定最后谁认输呢~ 苏念卿不理,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然后拆开涂了蜡的一边。里面是容祈临走一晚让行风带过来的,她还来不及拆开看,如今倒是有时间了。边上花溪这会儿倒是安静了,好奇不已的探过头想一睹为快,但是有讪讪的把头挪回来。 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不敢,这里面的字迹花溪一看就知道,那是容祈的。 苏念卿就这样一边走一边看完,当下直接朝着花溪说道,“云霄山庄在哪里?” “嗯?” “云霄山庄以生意为主,在南方没错,花溪带我过去。” 云霄山庄?她要去云霄山庄! 花溪眼神一变,有些看不透的望向苏念卿,虽然他承认苏念卿这个人,也承认她和主子的事情,但是云霄山庄的事情极为隐秘,花溪最后心里有些不确定。 带她去,还是不去? 见花溪迟疑,苏念卿并没有恼怒,反而是有些赏色。云霄山庄和皇家的关系只有容祈这一身份牵扯,容祈一直不公布出来就是想它独立存在。而知道这些的人无论是行风还是花溪都是谨慎再谨慎,容祈没有带她接触过那些势力,也难怪花溪会顾忌。 一个容祈的女人和容祈身边同样对等的存在,还是有差距啊! “边走边说,花溪,你且和我说说云霄山庄究竟怎么样?主要做些什么生意,如何分布?不用如此惊讶,你先将这封信看了。”苏念卿直接将信递过去,这上面容祈的字迹如人能模仿,花溪一看就明白。 果然,等花溪将信件看完,看向她的眼神变了。 花溪没有参与这一次太子选位后面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她和容祈的发展。 “苏,苏……不是,夫人。” 犹豫再三,几次想要看出苏念卿的名字,最后花溪却喊出了一个他认为根本不可能的称呼。夫人,就是夫人! 这是主子对她的认可,也是他们这些属下对她的认可,花溪了解容祈,除非是有资格,除非是非她莫属,否则绝不会是这样的身份。 那他还需要再隐瞒什么?花溪失笑,果然啊,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有些好事情错过了。 “夫人,嗯?”苏念卿摸着下巴倪眼看过去,却发觉花溪一张脸涨的有些红,与她的目光避开,十分害羞。“花溪,你难不成还害羞了?” 花溪,“……” “不敢,夫人。” 花溪说话很是尊敬,原先的那股散漫和玩荡不复存在。 “行了,别给我叫些有的没的,听的我浑身发毛。行风如此叫已经是我的极限,花溪,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花溪苦逼,不叫夫人叫什么,他那不成还叫苏念卿,这若是被主子听到了他岂不是完了。想起容祈的手段,花溪忍不住打寒颤! “别,若是被主子知道,我还是乖乖的叫好了,反正也不少块肉。” “对了,夫人既然要知道云霄山庄,花溪一定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这些原先就不是我在负责,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云霄山庄其实就是南部建立的最大山庄,唯一不同的是云霄山庄的生意从来都是只从庄里出,没有分支。而云霄山庄做的最多的不是生意,而是人才。” “人才?” 花溪点头,开始详细解释,“具体说便是拉拢人才,在云霄山庄就如今聚集的各类人才出类拔萃的很多,而且每一类人才我们都只要他最出色的一面,也就是绝无仅有。就好像我一样,当初我跟着主子并不像行风一般是侍卫出身,而是因为我的医术。鬼手的称号便是我来云霄山庄的缘由,只是最后因为我被主子看重,所以跟在他身边。” 还有这一说? 苏念卿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按照这样说来,云霄山庄就是聚集各类擅长的人才,然后为己所用。无论是哪一方面,只要用得到都能找到。简直就是人才集中营啊! 苏念卿无比羡慕,这可是最大的资源,有了他们,什么生意不愁遍地开花。 “花溪,你现在身家多少?” 苏念卿忍不住好奇,以花溪的医术和毒术,当初求他的人不要太多,花溪性格是绝不免费给人好处,那么要他出手价格几乎是天价。而且那时候,不死邪医已经隐姓埋名找不到踪迹。花溪,就是那些要求生要人死的疯狂追求。 花溪脸色一僵,有些黑线,身家这种问题? “我不知道。” 苏念卿想好的套话直接卡住了,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花溪,你不要骗我?” “的确,这身家多少我根本没关注,再说我一直不需要用钱。若说真的有多少,大概也就百八十万的样子。” 苏念卿默…… “百八十万?” “嗯,黄金。”花溪在后面加上一句。 苏念卿直接转头,尼玛! “怎么了?其实还好,主子那才叫多,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身家了,说不定比大良的国库都要充裕,我当时就在想,若是主子要自立王国,这些财富绝对足够在建立一个大良……” 苏念卿彻底默…… 果然,人比人,比死人! “还有多久?” 容祈既然要她去一趟云霄山庄,那么必然是有目的的,在信里他说的不是很明确,只说是山庄内有些问题,而他来不及赶过去。要她和花溪一并去看看。 月国的皇位继承大殿在一个月后,就算是放慢脚程坐马车悠哉悠哉过去也不过十日,她完全有时间去别处转转。原本打定就是如此,那么就趁此机会去了解容祈的势力吧。 苏念卿心中一阵激动,那种可以窥见别人的力量和势力的好奇让她想要知道究竟。 花溪简单的和她说了些,然后她的心却不平静。她想过容祈有很大的背后实力,但是绝没想到他的财富积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苏家的家产在苏延霖交给她时让她为之一怔,可如今按照花溪的说的容祈所拥有的几乎是苏家的两倍。那岂不是……全国首富! 一日后,苏念卿坐上了马车,不再耽搁时间去了南部。 洛城。 苏念卿坐在城中最大的酒楼内,各色行人来往,谈论声声声不绝。而在这里说的最多的不是其他,就是云霄山庄。 “你们可是听说了,云霄山庄一年一度招人比试又开始了,想必这一回来的人更多了吧?” “那是,也不想想那可是天下第一庄,在里面享有的绝不是那么一点名声,那些可见的财富就足够让人去争夺。只可惜,最后能进的也就那么几个……” 苏念卿看了眼花溪,听着这些说词,脸上毫无表情。花溪却感觉自己已经坐立难安,对面的视线看似平静,可那一束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他身上,尤其是苏念卿有些微翘的嘴角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每一年云霄山庄都会进行人才选择,而最后能够称的上绝无仅有的才会进入山庄内,这些都是云霄在管理。” 苏念卿筷子一顿,抬起头看过去,“云霄?” 嗯,就是云霄。主子一直都挺信任云霄,当初建立山庄干脆就以云霄命名。行风那时候受罚直接就去了云霄那边……“扒拉扒拉,花溪自顾的说着,脸上少有的认真。但是越往后他的声音越小,到最后直接嘘声了,看了看苏念卿,花溪试探性的问道,”那个,夫人不知道云霄吗?“ ”你说呢?“ 苏念卿玩味的看过去,云霄,听着是个女子的名字。天下第一庄竟然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究竟是有什么本事能够让容祈如此信任她? 她和他认识相处近五年,却从来没有听到他提及过这些。云霄…… ”说的我都有些好奇,忍不住想看看了。“ 最后的决定便是,苏念卿一身着装打扮,混入那些人当中前去云霄山庄,参加那个所谓的比试。花溪跟在后头,如今易容后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一身粗布短衣更是平凡到有些寒酸。 ”夫人,这样似乎有些浪费时间,夫人若是想进入山庄,花溪自可带你进去。“花溪扯了扯自己一身装扮,实在不敢恭维。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如此穿戴过,衣料粗糙也就算了,还显得十分寒酸。连个包袱背在身上,更像是个苦力的。而此时苏念卿已经换了男装,一身锦衣华服,白皙的面容更显俊逸非凡,怎么看都是偏偏佳公子一个。 如此明显差距,花溪直觉苏念卿在捉弄他! ”云霄山庄日落时分便要赶到,过了这个时间点,山庄接待大门就会关闭。夫人,还有一个时辰。“花溪看了看日头,不得不提醒还在悠闲中的人,眼见着苏念卿带着他从大路走进小路,而且是越走越偏,到最后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 这里的路段他熟悉,花溪并不怕会有所遇险,但是若是赶不到云霄山庄顶,日落后他们可就要露宿野外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苏念卿轻笑,却不理会身后人的抱怨。如今她也算是看出容祈的目的,山庄内想来也不是有什么重大问题,他要她绕道前来就是想让她看一看云霄山庄的比试,了解山庄的部署。或者说他最后的用意是,让她知道云霄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不得不说,容祈的如此的安排让她好奇了。能在容祈身边呆下来的异性几乎可以用手指数出来,而能够被他信任而委以重任的她从没有见过。 好吧,苏念卿承认自己是恶趣味了。 ”我们要的就是在日落时分赶不到山庄顶,等会儿在附近找好山洞,我们先休息打些野味。“ 花溪一个趔趄,心中的预感再一次落实,欲哭无泪。果然是这样么! ”夫人想在外面过一晚,明日进山庄吗?“ ”不,今夜就进去。“苏念卿勾起一抹微笑,眼中的神采不断的溢出,”我们要的是,夜探山庄。“ 是夜,空寂,妖娆。 苏念卿一身黑衣潜进山庄,而身边同样一身黑衣的则是花溪。最后的结果便是花溪带路,先过了山庄内的外层。 云霄山庄和别的山庄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山庄内的设置,除了最外层的统一严密防守和侍卫轮岗,山庄内可谓是布满各式陷进和机关。 花溪带着苏念卿穿过一层层的守卫,将人带到内层,接下来他就不再前进了。 ”怎么了?“ 花溪苦笑,摇摇头,云霄山庄内层是没有守卫的,但是却没有人敢闯,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念卿知道花溪话没说完,直接站在原地等他继续。花溪看着眼前平静的内院各式链接,随意的指向最近的一处,“你看那边,就以那一处来说,那是的院落,但是他却在属于他的院落及外层设下各式机关,当中一些甚至以文字和机要布置。若是不能破解这些,别人根本进不去。” “嗯?”她似乎听出些苗头来了。 “诸如此类,山庄内每一个留下的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落,而他们便会在属于自己的一块地方自我设防,利用自有的优势进行布置。外人要想进入,必须是经过这些陷阱的考验还能活下来。整体来看,山庄内就是一处接连一处的陷阱阵擅闯者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得出去,或者自认为已经走出去,却反而是进入另一个人设置的陷阱。” 花溪说着边摇头,“所以,至今没有人敢闯云霄山庄,因为来的都是有去无回。” 居然是关联陷阱布置,每一个人都是自主的安排,这就是一个个小型的地域划分啊! 苏念卿越听眼睛越亮,这可是比她师父设置的阵法有趣多了。 “这里面总共多少个人有独立院落?” 花溪错愕,有些惊讶的看向她,“夫人难道是?” “你说呢?” 看着女子那抹笑容,花溪眼皮紧跟着一跳。他这样说只是想让她走正常路线,这深夜擅闯山庄简直就是找死。可是他居然将她的好奇心激出来了,这…… “夫人,你可以白天试着去闯闯。” 白天山庄内的机关都是关闭的,若不是有意触动并不会开启,花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要不我们回吧?” “花溪,”苏念卿笑眯眯的转过脸,看着花溪的样子忍俊不禁,“你的院落是如何设置的?” 花溪一愣,这个么……“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院落十步之遥种下毒花毒草,而那些花草的毒气交杂,即便死用高手也不敢有胆量独闯。” “最后一个问题。”苏念卿慢慢的收起笑容,“那么你们山庄内的人如何自由通往?” 这才是最关键的,云霄山庄不管是如何独立划分,但是整体之间必定链接走动。不管是山庄内人,还是管理山庄的人,若是没有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那就是玩火自焚。 “这个,的确有。但是我也不知道,山庄的布置和安排都是每年必换,而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回来了。” 花溪汗颜,脸上有些过意不去的尴尬,自己作为从云霄山庄出来的人竟然会害怕进入山庄,说出去简直是笑死人,可是,他就是这么憋屈! ------题外话------ 有点卡的节奏。 第144章 云霄这个女人,落云这个男人 “是吗?那就更要去闯闯。” 话音刚落,苏念卿就像是一只豹子直接快速飞下落定,前面只有一条路,她连查探都不用就已经开始往前。 “夫人,这个不行……” 一刻钟后,花溪完全惊讶的目瞪口呆,跟在苏念卿身后,看着她如入无人之境,脸上的神采和自信如此耀眼。她居然能一次次的突破那些陷阱障碍,居然把云霄山庄当作自己的地盘一般!花溪最吃惊的却还是,苏念卿每一次的查探都是要深入一个院落的内部,虽然没有进入但是也已经走进去了,可是……一次次的进和出,她连一点惊动的声响都没有。 简直,高手啊! “夫人,你如何破解山庄内的设置的?”花溪一脸好奇的凑上前,这可是个好本事,若是他学了以后那就可以在山庄为所欲为了。想他至今还没有翻遍那些院子,翻墙比邻什么的他最喜欢干。 苏念卿停下脚步,一边查看身边的环境变化,一边摇头,“我没有破解它。” 如此短的时间,她即便是用阵法的高手也搞不定。更何况这里根本就不是阵法为主,刚才一路过来,有些院落外头的设置简直可以用奇异和变态来形容,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出的。真不知道云霄山庄都招揽的哪些人才,思想怪异的让她都惊叹不已。 可是,即便破不了又如何,深入其境,寻求破势,这就是她一路走过来的方法。既然山庄内可以如此走动,那就说明这些设置还是有一定的规律和破绽,而她找的就是当中破绽。 破而立,自然可以出。 “这里根本无法破解,要的只是顺势而为。”苏念卿简单的说着,然后信步往前,再过去这里面的最后一层就会翻过去,里面应该就是云霄山庄的中心了。 “花溪,去前面探路。” 苏念卿干脆的倚靠在一棵树下,看向花溪,朝他使了个眼色。 她对里面已经不熟悉了,再进去只会增加困难度,但是花溪不一样。让他去探探路是个不错的选择,即便被抓了也是自己人。于是她直接不走了。 花溪抬头望了眼深不见底的长路,从这里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云霄山庄的主院,可是……花溪忍不住吞咽着口水,脚下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原本淡定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看着苏念卿十分哀怨。 他可不可以选择不去? “夫人,里面是主院。” “嗯,我知道。”苏念卿突然绽放一个极大的笑容,朝着花溪肩上一拍,似是鼓励道,“所以发挥你实力的时候到了,主院就该是我们前去的地方,花溪你自己的窝不会都过不去吧?这样可就让人匪夷所思了,还是说里面有什么你过不去的坎?” 苏念卿一脸狐疑,花溪的脸色的确怪异,主院,除了山庄管理者还会有谁。唔,就是那个云霄? 该不会? 啪―― 脑子一下子闪过一个念头,苏念卿笑得更是得意,“花溪,你该不会是怕了云霄那个女子?” “夫人,你等着!” 刺溜,人已经没影了。 苏念卿摇头低叹,还说没有,简直是明显过头的反应。不过越是如此,苏念卿越是好奇,云霄啊!居然让花溪心里发毛…… 而就在此时,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冰的让人发汗寒,声音的来源就在她身后不远,“你是何人,敢擅闯云霄山庄。” 苏念卿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浅白色的身影,月色下一身白衣很显眼透亮,长裙及地在尾后拖出,往上是如墨的青丝随意披肩。很清亮的一张脸,而且极美。 这是她第一感觉,但是让苏念卿觉得犀利的是她的眼神,泛着寒意冰冷的看着她,让人想起严冬下的冰寒。 “你很聪明,懂得利用里面各处的不同穿过,但是,你却犯了忌讳!”白衣女子原本冷清的面容一下子暗下来,手中的长剑随之而出,朝着他飞快而刺。一息之间,剑气已经来到鼻翼,当中卷起的风呼呼而过。苏念卿身体往后一仰快速避过,紧跟着身体翻转过来躲过。 好快! 她想要她的命! 苏念卿一边躲避一边观察,心里疑惑不断,她该不会也是云霄山庄里的绝无仅有吧? 打斗声很轻,两人都是运用轻功和技巧在比拼,所以当苏念卿使出银针将那女子的长剑打落时,两人都是没有损伤。 苏念卿看着落地的长剑,再看那女子脸色似乎不悦,心知自己这回是暴露,而且暴露的很彻底。 “你说你是在这里喊人呢,还是想抓我回去?”捡起地上的长剑,苏念卿仍旧是一脸玩笑,既然是容祈的地方,她也就当作是自己的。那么这里面的人她不会轻易下手,更何况是一个女的。 咱不欺负女人,苏念卿如是想着。 “小心!” “叮――” 一声焦急的叫喊在身后响起,而与此同时苏念卿的脸色一变,身体跟着意识直接弯下,避开对面突然射出的箭头。 花溪一把用手接过那箭头,身体跟着急速的动作强行停下,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是苏念卿的方向,却发现她已经避开站稳。花溪心神这才安下来,但是看了眼手上的箭头,脸色一黑,直接走上前,“你想置她于死地?” 白衣女子不说话,眼神以及冷的很。 花溪将箭头往地上一扔,原先柔和的线条逐渐僵硬,最后直接撇过脸走向苏念卿,“没事吧?” “有事!” “啊?” 花溪一脸诧异,将苏念卿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愣是没发觉她哪里不对劲。“没受伤啊?” “被人袭击了,还想要我死,你说我能没事么!”苏念卿这时候没有心思玩笑,若说刚才她还想着和这个女子说些话缓解下,那么这时候她想的就是虐死她丫的! 敢偷袭? 不,不对,是想杀她?很好! 注意到刚才花溪的神色语气,苏念卿猜出两人应该是认识的,但是那又如何! “花溪,这女人谁?” “呃,那个,就是,云霄。” 花溪忍不住抹了把虚汗,他怎么看都觉得苏念卿有发飙的迹象。而且,她怎么会和云霄碰到一起? 云霄? 苏念卿原先的怒火倒是压下去了,端看着眼前清冷的女子,即便是被人提及还是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样,而且连神色都没有变化。 “那个,云霄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云霄山庄,我不在这里在哪里?”云霄看了眼花溪,但是目光一直落在苏念卿身上,这个女子是谁?花溪似乎和她很熟络…… “若是你带来的人,那么这一次就当作算数,花溪,天快亮了,带人下去吧。”云霄看了眼苏念卿,直接走过去,当两人对望穿过时,云霄还是稍稍停了下。“记住,这里不是你乱来的地方,下一次,你不会如此好运。” 下一次,呵…… 乱来的地方! 即便是面对容炎他们,她都没有听到如此的挑衅语言。这个云霄竟然敢如此说话,还真的够目中无人。只因为云霄山庄是以她命名的么! 云霄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过身看向花溪,有些疑惑,“你不是在主子身边?怎么会回来这里?” “主子有事交代我去做。” “是吗,那你就如此放任着,主子既然将事情交代给你,你就应该第一时间去完成,而不是在这里,带着一个女子夜山庄。” “她不是……”别的女子。 花溪话还没说完,云霄随即将其打断,摇头,“不用解释,你且自己注意分寸,毕竟主子是不喜欢你如此放任,有些地方有些人决不能进来。好在这几日是比试的时间,我暂且放任之。花溪,没有下一次。” 云霄转身离开,留给苏念卿的是潇洒冷傲的背影。 花溪有些为难,看着苏念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夫人,云霄其实就是有些孤冷,一个人习惯如此了,她没有什么恶意,那个,夫人,这个态度问题……” “花溪,你知道吗?” “啊?”花溪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苏念卿随即抿着唇扬起弧度,眼里的光亮不断的闪烁,“从来没有人,如此和我说话。” “夫人!” 花溪一惊,心头跟着一沉,脸色有些难看。的确,刚才云霄的态度和语气完全是冒犯了苏念卿,这一点就算是花溪也承认,但是作为云霄山庄的管理者,对于夜闯山庄之辈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云霄不知道她的身份啊! 但那又如何!花溪随即无奈,想起容祈的态度,想来只要是关于苏念卿的,一切都是变数。 云霄,这次是…… “不用告诉她我的身份,我和容祈的关系只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他相关的人我并不在乎。她既然如此孤傲,那么我就让她亲自低下这个头!”就好像行风,当初对她的不屑可是比这个云霄强多了,那些犀利的语言她可是听了不下数遍,而且更让她无语的是行风还是个死面瘫。 但最后,行风终是承认她,甚至叫出一声夫人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天快亮了,去你的院落。”苏念卿一扫心中的阴霾,原先的不快也随之散去。 将一个孤傲的人征服,那绝对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情。 有难度,很好! 苏念卿忍不住想骂人,容祈,这就是你打的主意吧! 云霄……想来你是想我接触你的属下和势力,而这些人中应该就是这个云霄最难搞。而且,云霄山庄的存在特殊性,她以后必定会遇到那个女子。 第二日,苏念卿独自一人留在花溪的院落,而昨晚实在无心观察也就没有注意,今早起来一看,苏念卿不由得黑线。 果然,什么人住什么窝。 满院子的杂草,当中外层一整排的毒花毒草,而院子外强那一块更是缺了一角,怎么看都是成年失修的样子。一年多没有来,竟然就如此……荒废。 “夫人。” 花溪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上拿着一份简单的地形图,递给苏念卿,“这是今早我从云霄那边哪来的最详尽的地形图。你且看一看,到时候也不至于迷进那些陷阱设置。” 现在他们所处的是内层,和那些外来进山庄的完全不一样。外层那一块靠的是守卫,并不是这些无形的要害。 花溪知道苏念卿最这方面有研究,但是还是不放心。而他更担心的是云霄对苏念卿的态度。就在昨晚,她给他的一道命令就是,不准他告诉云霄她的身份。 既然不说,那就只能当作是他带进来的一个朋友,这样的身份待遇绝对不会很好。 “将夫人这称呼收起来,你这一叫什么都暴露,有何意思。”苏念卿接过地形图看起来,点头满意。总的分布很清楚,而且一处处的院落也表明的很仔细,就连一些细小方面也已经标出了。这样看来并不是一概统一的地图,想来是内部自己专用的。 “这些地方应该注意,还有在山庄内走动避开这些需要……”花溪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处解说,最后说完才发觉两人在外站了很久。 “夫,不是,念卿你听明白了吗?” “这是她告诉你的?”苏念卿收起地图,然后递还给花溪,朝着屋子内走进,脸上的神色还是很淡然,看不出情绪,“她可是没有想过告诉我这些吧?” 这些破解的方法只有云霄山庄内部人才能知晓,她对云霄来说就是外来人。 花溪点头,“是这样没错,这些是她告诉我的。但是你不是外人,这些原本就是你应该知道的。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知道,所以她也猜不到我会告诉你。” “其实也没必要。” 苏念卿拿过巾帕擦拭着手心,然后将窗户推开,看着远处高高低低的建筑,天色已经大亮。 “所谓的比试要几天?”她之所以留下来,一方面是好奇云霄山庄的比试,想知道这些被选上的人都是如何的人才。二来也是想认识山庄内的人,还有管理者。但是显然她现在对这个云霄没什么想认识的,唯一值得她关注的就是这比试了。 “三天,第三天日出时分就可见分晓。” “过规则呢?” “其实云霄山庄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严苛,所谓的规则其实很随意,也不是考量个人的才能。只要是坚持住这最关键的两个夜晚,一切都是可以通过的。”见苏念卿不明白,花溪就以自己的认识开始解说,“云霄山庄除了这些设置陷阱让人措手不及,还有一项便是难熬的夜。尤其是比试时,每一个夜晚都是考验人心神的时刻,若是不够坚定意志,都会迷失自己。甚至,出现幻想和反噬。” 苏念卿倏的眼神一眯,幻想和反噬?这种东西不应该是迷幻才用的? “一整夜的迷幻入境,这不是一项简单的事情,若不是足够内力深厚和懂得布置幻像的人才,不可能如此做到。” “的确,但是恰好,山庄内就有这样的人。” 花溪将地图收回,看到苏念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索性带着她走出去,“我今日就带你去看看,山庄内的布置幻境大师,也是江湖。” 但苏念卿见到花溪口中的那个人物时,她脑中的原先设想破灭了。以布置幻像的能力,应该说内力绝不会低。这种人才更是需要经验。那么至少几十年是必须的,她以为会是花甲的老头,再不济也是个中年人。但是她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书生模样的看似弱不经风的男子。 而且看他一身儒雅气质,实在难以和她脑中的人物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了,落云。” “呵呵,花溪,你回来了。”被称作落云的男子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一对男女,女的不认识,但是男的是他极为熟悉的。 花溪朝着落云打招呼,然后又看向苏念卿,“这位就是落云,也是布置幻像之人。” 落云却心中诧异,有些怔愣的看向花溪,对他的介绍有些反应不过来。花溪刚才说什么,他居然是告诉那个女子他的身份! 幻像布置,对山庄内的人来说并不是秘闻,但是对外人那是绝对保密的。所以至今世人都认为幻像的布置者是一位老者。这个女子是谁,竟然让花溪如此着重介绍自己? 落云将目光落在苏念卿身上,想从两人的言语和动作中看出端倪,但是最后失败了。而苏念卿也就是一开始一次点头致意,最后竟然连看都不看他。 额…… 落云无奈,笑之。 “花溪,不准备介绍一下么?我怎么觉得眼生,是你从外面带进来的?……朋友?” 花溪身体一僵,嘴角微抽,看到落云戏虐的眼神,心里恶寒。这眼神是不是太恶趣了,这一声朋友怎么听都觉得言不由衷。那眼神,有必要如此暧昧么! 他怎么可能会和苏念卿有牵扯,那可是主子的人。 而且,苏念卿简直是腹黑吃人不吐骨头! 花溪的小心脏开始咆哮,但是最后直接淹没在无声息中。没办法,出门在外,夫人最大。 “呃,算是,朋友。” 花溪说着就将眼神瞄向苏念卿,心里的余悸还没有消退,云霄对她那样已经挑战她了。落云这混蛋居然还敢如此说,花溪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 在容祈身边称得上的信任的也就他们三个,行风是一直跟着容祈的不算,而他和落云是一起进入云霄山庄的,后来才慢慢得到主子的信任。至于云霄,不清楚。反正他来时云霄已经在了。 说到底,他感觉自己的地位最低,虽然混的了一个鬼手的称号。但是这是对外的,对内,每一个领情给面子。 “朋友吗?似乎很有趣,花溪也会带朋友回来。而且是带进内部了。” 这时花溪的脸色变了,落云最后一句话的深意已经很明显。他才质疑和排斥苏念卿,若不是因为他的在场,估计和云霄一样,要开打了。 扶额,无奈。 “念卿,自己人。” 落云原本冷冽的面容因为这一句话有那么一瞬的皲裂,看着花溪就像是见鬼一样,那眼神中的不信明显的很。 半响,落云才了然的点头,有发出一声长叹,“原来,自命风流的鬼手也有从良的时候……” “落云……” “咯咯――” 不合时宜的笑声,犹如铃铛般悦儿清脆,苏念卿看着吃瘪的花溪,再看向那个叫做落云的男子,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话感到恼怒。 不同于云霄,在这个落云身上,苏念卿看到的是另一番体会。他很排斥外来,但是一旦认定就绝不会再有怀疑。花溪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他眼底的杀机。但是当花溪说是自己人时,他最后认同花溪时,这个落云对她就放下了戒备。 这种变化之快,没有一定定力的人是做不到的。 这样的沉稳和眼见,他是布置幻像的人,她信了。 而且,落云,似乎并不怎么讨厌。 “落云么!” “嗯?” 落云转过脸,看向苏念卿,却看到女子微微上扬的嘴角,“苏念卿,我们,第一次见面。” ------题外话------ 写完忘记传了,汗…… 第145章 再见小雅 夜幕下来临的不是黑暗,而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云霄山庄笼罩在一起,密不透风。(..info无弹窗广告) 准确的来说,这是那些想进入云霄山庄的人开始适者生存的第一个夜晚,也是苏念卿开始观察的第一晚。 花溪的回来直接让落云顺便拉走做苦力,至于具体干什么苏念卿不清楚,落云留给的背影和那抹弧度都让她觉得看不透意味,而花溪本人只是稍作迟疑便跟着离开了。 “叮――” 一声轻微的响声,但是却如此不合时宜。 她站在山庄的外层,如今和那些比试者一样感受这夜的不寻常。而就在此时,这种轻微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紧接着细密的琴声缓缓传来,音色很亮,但是断断续续,让人感觉烦躁。同时,内心感到不安。 这就开始了么? 幻像,随着琴音流泻一同展开,让苏念卿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原本所处的位置只是一个普通的立足点,她只是稍一分心眼前的景象居然直接变成一片幽暗,四下无光。 苏念卿朝着脚下一看,月下反射的石子路也已经看不见,而那些柔软的草垫开始一寸寸消失。她,进入幻像了。 落云,果然是有本事。 苏念卿心里的诧异随之退下,干脆朝着之前想好的方位一步步前进,幻像干扰的是心神,但是整个山庄的布置是不会改变的。她也想看看那些比试者如何突破幻像,在第一晚保持清醒。 如她所料,当真的放空一切杂念,她已经逐渐看到幻像的变化,等到她走了差不多和她预算的时间一样时,她已经走出来。面前,是那些比试者所住的院落。 院落是紧紧挨着,每一间屋子都可以看得见星光,苏念卿选择最近的一处落下,站在外头看向里面。 屋内的人已经开始出现呼吸混乱,甚至有些隐隐喘息的迹象。 …… 一整夜,有人走出幻像,有人已经迷失。当天边露出光亮时,那些扰人心神的琴音已经停止,幻像逐渐消散。 “没想到你会抵制住我的幻像。” 苏念卿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落云从容的身影站在后面,脸上似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到苏念卿,一时忍不住出声。 “是吗?” 她只是习惯于在阵法中突破,早就习惯无绝的这种奇招,幻像不过也是阵法当中的一种,她能走出来无可厚非。只不过落云的本事还是很高明,她也曾一时迷惑。 “我出现在此已经说明我被你的幻像迷惑过。”没有自傲,她干脆承认。 落云微微一怔,最后却不断的露出笑容,随意的走近停在她身边,指着最远处的主院落说道,“那你可曾被昨晚的琴声迷惑?” “琴声?” “不错,幻像内的琴声。” 苏念卿猛地抬头,落云完全明白的脸上表情告诉她,她猜想的都是对的。琴声不是幻像内的一种?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 看到苏念卿的神情落云更是觉得有趣,原来她还没有全部看透,“琴声是独立的,幻像只是在加剧琴声迷惑人心的度,昨晚那些人承受不了的不是幻像的可怕,而是内心受不了琴声的蛊惑。这才是关键。” “弹琴的是谁?” 苏念卿想起花溪之前说的,山庄内考验比试者是两人,她见落云带走花溪自动的认为这当中一人就是花溪,却没想到并不是。那么,这整个山庄还有这样能力的,除了云霄她想不出第二人。 “是云霄?” “你猜的倒很快。” 苏念卿回到住处时花溪正好同时回来,看到苏念卿湿漉的衣角,眼皮一跳,“你该不会整夜都在外面吧?”昨夜可是他们在设置幻像,她居然在外呆了一整夜。 苏念卿什么也没说,淡淡的看了眼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屋子。 同样的情况在第二晚出现,苏念卿仍旧是在外一整夜,而这一次她直接寻着琴声一步步朝着主院落前去。云霄,她要见见那个女子。 云霄坐在屋外的亭子内,清凉的夜风随着她拨动琴弦划出一道道无形的利刃,随着幻像的阵法开始缠绕着往外。原先根本不出奇的琴音直接向外延伸。 “叮――” 琴音嘎然而止,云霄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继续手下的动作。 苏念卿站在亭子边,这个时候也没想过去打扰云霄。她只是这样看着,然后想着一个可能,容祈是不是在打算一些事情? “你再一次逾越了。”琴音停止,云霄起身转过,脸上的杀意一闪而过。“即便是花溪带你进来,自己人这个问题还是有待商榷,花溪的人也没有商量。” 呃…… 苏念卿不由得失笑,自己人这个称呼貌似只有花溪对落云讲过,如今倒是连她也知道了。 “那又如何,云霄山庄一向是有能者入,接连两晚我已经顺利通过,和那些比试者一样,我有资格留下。还是说你作为云霄山庄的管理者,不承认?” 云霄一顿,没想到苏念卿会这样说。但她没有什么可以反驳,苏念卿说的事实,“你确实通过,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在意这些。” “你以为花溪带我进来所以我就是凭着这一点而已?那么,你也太小看我。” 云霄收起长琴,看了眼苏念卿,直接越过走向外头,不咸不淡的声音随之响起,“既然通过了,这里便是你可以呆的地方。跟我来。” …… “这是?” “云霄山庄的藏,你可以自由出入。” “云霄?” 云霄脚步一停,看向苏念卿,依旧是冷冰冰的面孔,“你的住处暂时没有安排,既然你是花溪带来的,他的院落你先住着。” “你何以认为我的身份,只因为花溪带我进来?” 在云霄不解的神情中,苏念卿那些那个可以自由出入藏的凭证离开。她正好想看一看有关月国的事情,藏是个不错的选择。 山庄内的藏在最中央的位置,她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已经找到,将凭证交给看管的人,她直接走进里面。当她置身其中时,苏念卿才发觉这里别有洞天,整个藏从外观来看只是一处两层的建筑,可是站在里面往上看去,中间居然是空的,可以一直看到最顶部的屋顶,而里面居然是三层。 按照她想看的,苏念卿在二层找到那些放置各国历史和野史的杂记,在里面一番挑选拿起当中一本,上面记载的是月国的几十年历史和各大事件。不得不说这里的藏书丰富,当她看完这基本相关的也已经能够大致了解月国。 “咦?” 苏念卿将目光定格在书架上最左边的一本,一本泛黄的有些缺角的小册子上。藏里还有这种陈年的书籍? 出于好奇,苏念卿想也没想的拿起来,打开第一页就开始翻看,但越往后她的眉头越加蹙紧,等她全部看完时,原先惊讶的面容趋于平静,唯一可以看出她情绪不平的是她一双闪亮的眸子,似乎有些涟漪。 容祈! “花溪,即刻启程。”苏念卿人还没有走进屋子内,声音已经在外头响起。而屋子内的三人都是一怔,看向花溪觉得怪异。 花溪也是被这一声命令弄得不知所措,从出门到现在,苏念卿从没有对他发号施令过。今日怎么了?吃错药了? “额。”苏念卿看到屋内的云霄和落云,原本还想说的直接咽下,看到三人神色各异的看向她,尤其是落云和云霄,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透什么。 “怎么,怎么了?”这么急着出发,这和当初苏念卿意愿不同,提议来云霄山庄是因为容祈的书信,但是真正选择留下来查看的是她自己,花溪不明白为何昨夜还好好的人今日就变卦了。 而落云和云霄在意的是苏念卿对花溪的态度。 “从这里到月国要多久?” 苏念卿眉头还是微微蹙着,思索着她想不透的事情,但如今她似乎已经有些明白,明白过来之后心里却不好受。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她心里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吧,可偏偏又不希望自己猜得到。 “三天,最多。”落云直接告知,看向苏念卿。 “嗯,花溪,这里没你什么事,我们收拾一下出发。” “等等!” 云霄上前一步拦住花溪的动作,眼睛越过其他人看向对立的女子,轻笑,“在这里,还没有谁能指示花溪。”意思很明白,这是云霄山庄,轮不到外人撒野。 花溪的动作一停,本能的看向云霄,脸上是一闪而过的错愕。云霄…… “苏念卿,是吗?云霄说的不错。”这回接话的是落云,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语气变得不再轻松。 “花溪,走人。” 苏念卿看了两人一眼,理也不理他们。两个自恋的家伙,还真以为自己能替花溪说什么话,花溪若不是真的愿意跟着她,她就是花费再多口舌也是无济于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实打实的虐出来的,不是她虐花溪,而是被无绝给虐出来的。两人可是一同患过难的,铁感情。 说起来容祈手下的都是些挺自傲的家伙,趁着花溪收拾的空档,苏念卿感受着两道不悦不和善的目光,镇定自若,坦然面对。 “可以了。” “嗯。”看了眼花溪准备,苏念卿有些无语,收拾跟没收拾有何差别。哎,随便,时间不等人。 “走吧。” “我说过可以走么!” 云霄再一次挡住去路,这一回,直接对上苏念卿。 手上不知何时拿着长剑,看样子是想单挑了。 “云霄,你别!” “你想单挑?”苏念卿拦住花溪,自己一步上前,既然如此做派,那她若是退却岂不是让人看扁了。有些事情一味忍让并不是结果,对云霄,要的就是她心服口服。 她也没想到让云霄和行风一样这折服,但至少让她明白,她不是让人看扁的材料。 外面的空地一触即发,两人直接对上,不同于云霄,苏念卿手上并没有什么武器,唯一运用的就是灵活的轻功,外加柔韧的延展。 “这样下去云霄会赢。”落云倚靠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形势,讲出自己的见解。 花溪却直接摇头,有些替云霄悲催,碰上苏念卿这个喜欢玩人的女人,云霄注定是悲惨,他在苏念卿手下过招无数,每一次打铁的次数与日递增。不是因为他的功夫差,而是因为他根本玩不过她的心思。 苏念卿功夫浅,但是会的却是近身格斗,还有那一手银针出神入化,对敌时怎么被算计他都不知道。是以,最后花溪直接不再因为各种理由挑战。 “她不会输。” 落云有些好笑,将花溪的自信看在眼里,摇头,“即便是你带来的人,你又有何自信,她不过是一个只会轻功的女子,相比云霄,差太多了。” “但是她又近五年的经验阅历,和她对打过的人很多。”以花溪的所记得,不只是他,行风,容睿,似乎还有容凌容若这些人,更不要说他们的主子容祈。 而面对这些人,苏念卿真的吃瘪的机会不多,其中有他们不想互相伤害的意思,但是也认可她的实力。 落云一脸狐疑,却不再多说,看着苏念卿似乎想验证花溪的对错。而下一秒,落云有些看怔了,他看到的是什么? 云霄的自顾不暇,苏念卿何时将云霄的长剑打落在地,她们现在贴身的打斗是算怎么样?落云看得很清楚,随着时间的往后延,云霄的优势一点点的减弱,最后竟然是苏念卿压着她在两人格斗。 而结果不言而喻,云霄输了。 而且输的还不止这些,两人是同一时间静止在院子中,而云霄的脸色十分难看。苏念卿靠着她很近,嘴角的微笑不断扩大,“还要来吗?” 云霄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看着苏念卿有些恨意,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时大意轻敌,输了。 “云霄。” 落云和花溪上前,看到眼前的情景都大吃一惊,苏念卿抵在云霄的肩头的那只手上,一根细长的银针耀眼的闪闪发亮,刚才是…… “若是我这根银针下去,今日到底的就是你。”苏念卿收回银针,看了眼云霄的神色,她没工夫在这里和她耗。 “花溪,走了。” “哦,哦。”花溪看了眼云霄,最后朝着落云使了个眼色,跟着苏念卿离开。 出了云霄山庄,花溪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忍不住了,“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你的身份,若是在打斗中你有损伤,主子那边?” “你认为我会输?” 花溪直接摇头,他从不会这样认为,但是他也不允许这样的一丝意外存在。“我只是不想关系僵化,主子是想你多接触云霄山庄,那么和云落云的关系也不用闹得那么僵,再说,你们总会认识的,到时候你在他们面前的身份还不是一样!” 花溪憋着嘴嘟囔,一副自己被憋屈的样子。 苏念卿失笑,却又恢复正色,“我要的是他们的认可,但绝不是因为这个身份。你知道当初行风对我的态度如何,你绝对想不到那个死面瘫是如何对我的,现在不是很好,他很乖啊!”苏念卿开始怀念行风的存在,当死面瘫改变时,那样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再说,你觉得容祈是想我真的认识接触云霄和落云吗?” 苏念卿反问,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原本她这样想,但是当看到那一段关于月国的记载。她直接打破了之前的想法,容祈他,根本就不想她这么快到月国。 那家伙在拖延时间,他不想她见到一个人。 小雅,司北雅。 “月国的国姓是什么?” 花溪一愣,想了想说道,“好象是司姓,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哪关心这个。” 面对花溪的跳脚,苏念卿却没有笑,神情反而严肃,连花溪都不清楚,果真是隐秘。 “不是司姓,而是复姓,同时是两个并存。”苏念卿喃喃自语,想起在那泛黄的小本上记载的一段,月国最初的姓氏就是司姓,但是到后来延伸出两种复姓,同时存在皇家内,这也是月国大祭司的授予。 司北,司南,这就是他们月国的国姓。 司南风,司北雅,曾几何时,她接触到的两个男子就是这样的姓氏。 这样,还不能说明一切么! 只是她想不到,她一开始接触的两个人,会是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姓氏,在月国毫无疑问是皇家的身份。那么当初司南风和司北雅来到大良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 想起司北雅离去时的眼神,她记得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带着司南风的骨灰回到月国,最后音讯全无,除了进了皇宫之外,苏念卿想不出任何理由。容祈是早就知道了吧,所以他不想她如此快的到达月国,是不想她这么早就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朋友是月国的皇室?还是因为…… 如今皇家继承人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她想的那个人? 花溪并没有考虑到那么多,他看到的是苏念卿不苟言笑的样子,一路赶去月国也是如此。 等他们到达月国时,时间距离月国皇位继承大典已经没几日。 “花溪,我们找一间客栈住下。” “嗯?不去找主子吗?”花溪不明白,这个时候找什么客栈,直接找主子不是更好。只可惜,留给他的是苏念卿的背影。 “哎,等等我……” 当晚,苏念卿直接去了苏家暗卫的据点,然后将自己的疑惑转化为行动,她要知道的一定要清楚,心中的的答案也必须是清晰的。 “明日,我要知道结果。”留下一句话,苏念卿离开。 第二日,她去了月国所在的格调,当看到格调一片欣欣向荣时,她心里还是挺安慰的。司北雅答应她的,总是会做到。只是,关于身份问题,他又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站在格调的后院,苏念卿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这些年她在不断的成长和改变,她身边的人亦是。她没想到格调在月国会如此发挥迅速,每一次王祥福的来信只是提及月国这边尚好,她答应司北雅不查探,等他的消息。但是没想到一切已经超出她的预计,小雅啊…… 她还是觉得自己想太多,即便小雅是月国皇家继承人又如何,司北雅还是司北雅,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主子。” 身后一道黑影闪过,在大白天也只是犹如黑魅一闪就消失,擅长隐于暗处本就是暗卫的天性和职责。所以就算是白天出现,也是要这份自觉。当然,这些对影一是个例外。 “怎么样?”苏念卿头也不回,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话。 “已经查探清楚,主子要的答案。”黑衣人将纸条递上,苏念卿接过打开,原先慵懒的随之变得锐利,但最后直接化为叹息,果然,和她猜想的没有错。 “下去。” 院子还是空寂无人,原先的一段小插曲似乎就是一次幻像一般,苏念卿仍旧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边的云发呆,只是眼神中多了一让人看不出的情绪。 “明天就是继承大典了。” 苏念卿转身,想要离开院子,然而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却停住了,眼睛望向前方。 看着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的人,她没有开口,没有移动,就这么和他对视着。 一年?还是一年多?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相见,而且是这样的见面,看着如今身材修长挺拔,面容更加俊逸出众的男子,苏念卿再也看不到当初那大男孩有些纯真羞涩的样子。时间果然是把杀猪刀,只是一年就将一个大男孩变成成熟的男人。 望着向她走来的司北雅,苏念卿心中平静的不像样。 原先的那股子激动消失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一直都想知道他过的如何,但是最后却在看到本尊释然了。 “好久不见,小雅。” “好久不见。” 司北雅一身青色紫衣袍,云锦织成的柔软和平滑让整件衣服完全贴合在他身上,一年多时间,他已经长高到她要抬头看的高度。看着那双沉浸锐利的眼眸,苏念卿不由得心跳,果然是不复当年。 “你终于来了。” 司北雅看着苏念卿,看着一年未见的女子,她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一次次的模糊,又一次次的记起,如今和眼前的人完全重叠,却发现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还是如当初一样。 “你知道我会来?” 司北雅转过身,和她一起面朝空寂的院子,笑道,“不知道。” 苏念卿默…… “但是,我知道你总会来月国。只是,比我预想的早了些。”司北雅用手撑着栏杆,看向远处的青山,神色逐渐柔和,用余光看了眼苏念卿,“念卿,这里便是我的国家。” 苏念卿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只有保持沉默,静静的听司北雅讲话。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姓氏很特别,也知道自己和哥哥的出生身份注定不一样,可是我们当时绝没有想过这个姓氏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灾难,一直到我们被迫离开月国,来了大良……” 司北雅讲的很慢,似乎是在陈述着一个往事,而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冷静的让人发毛。 当司北雅讲完时,周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念卿忍不住皱眉,有些不想看到此时的司北雅,那样的眼神,让她再一次想起皇室的争夺。小雅,果真不再是原先的小雅,司北雅,真的要担当起这个名字的责任了么? 第146章 意外目光相触 司北雅离开时留给她的是一个背影,还有一抹微笑,唯一让苏念卿感觉到安慰的是那微笑中还有她熟悉的。 …… “夫人,主子在外面。” 花溪站在门口,有些为难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然后无奈的转头看向身后人,深夜漫漫,但是他似乎成了传声筒。 “我累了。” 屋内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容祈站在屋子外头,没有一如既往的的强硬直接进去。花溪站在他前面,而他就这样站在屋子外头,夜深寒露,而他一句话也没讲。 从苏念卿来了月国,他知道,她也知道。但是她没有来找他。 一连两日,最后容祈按奈不住过来,迎接他的不是她,而是花溪。 “主子,你看?”花溪一张脸几乎皱成包子皮,就差露出里面的馅儿了,苦哈哈的神情深深的无力感。这种被夹着的痛苦估计他第一次体会。 “下去吧。” 容祈心中谓叹,朝着花溪摆了摆手,花溪犹如大赦的离开,一刺溜直接没影。 屋内屋外一片安静,静到几乎可以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容祈看了眼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的犹如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抓不着边。他承认自己这一次是有些故意的,不想她这么早来到月国,当他看到月国皇室继承人的名字上面赫然写着司北雅三个字,他的手抖了下。 司北雅,这个让他几乎都快要忘记的名字,那个美的不可方物的男子,那个曾经让苏念卿如此温暖待过的男子,容祈心里有些不适,即便知道她心里有他,可是对司北雅,似乎是个特殊的存在。 上前一步,容祈朝着门推了推,有些意外。居然没有锁上,一时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面对感情是,即便是他,也会有些不理智。 “吱呀――” 容祈推开门进入,随手将门带上,视线范围内没有她的人影。 “容祈。” 声音在背后响起,容祈赫然转身,就看到一身素白长裙的女子抬眸望向他,眼底的水润带着光亮,烛火下的素颜更是白皙如瓷一般,让他的心跟着为之一颤。 “卿……”一丝暗哑的低沉在屋内流泻。 黑亮的眼眸中是她看不到的神情,似乎带着一丝迷惑,这不是她见着以往的容祈,这样的他让她原先有些气愤的心跟着沉下去。他想些什么,想做什么,她懂!正因为懂,所以不知道该如何说。 苏念卿一步步朝着内室走去,容祈一步步跟在后头。两个人呢一时无话。 “卿――” 容祈心里一慌,第一次有些无措的抓住苏念卿的手腕,制止她前进的脚步,将她一把掰过来和他面对面。冷峻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神情有些呆滞。 “嗯?” 苏念卿咦了一声,然后等着容祈开口,僵局总需要人打破,但是似乎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开第一句。 容祈握着她的手腕劲道越来越大,最后似乎带着些赌气的将她拉过抱进怀里,低头在她发肩轻轻的嗅着,另一只手开始贴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苏念卿莞尔,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哄她。 “你没有话和我说?” “有。”容祈轻轻的答应一声,慢慢放开怀里人,“我知道你在乎他,但是,他不是苏雅。” “我知道。” 她何尝不知道此时在她眼前出现的男子不再是那个在青竹院的苏雅,而是月国未来的帝王司北雅,将会站在月国顶端的男子。但是,那又如何,他还是小雅! “你不该瞒我。”苏念卿轻轻推开容祈改为拉着他的手,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一丝埋怨,有的只是平静的叙述。.info[]“容祈,他无论是什么身份,他还是他。而你,却是容祈。” 容祈,那是陪着她身边的男人,是要和她一生的男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除非,你自己心里有疑惑。” “没有!” 容祈一口否决,眼角逐渐染上愉悦,就像是得到他心中所要的答案,满是甜蜜的知足。 “容祈,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像个小孩子。” “那又如何!”容祈随之笑得大声,干脆将她拉过,带着蛮劲的吻啃噬着她,最后满意的看到她的薄唇泛珠殷红,变得红肿。“你来的比我预计早几天,怎么,云霄山庄没有什么让你想留下来看看的?” 一提及云霄山庄,苏念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云霄,这个冷冰冰的女子。 “你觉的有什么惊喜的吗?是山庄的内布置,还是所谓的比试?还是说,云霄,落云?”苏念卿一连串的反应,带着一丝痛快的发泄,眼睛忽闪着,弯弯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容祈手一顿,随即无奈的摇头,“云霄是习惯的冷淡,落云亦是如此,只是一个外表如此,一个内心使然。但是,你居然会不感兴趣,出乎我的意外。按理说,他们应该比花溪更让你想深入了解。” 苏念卿不可否认,当初她的确是想深入了解来着,只可惜因为那本书打断了她。 “明日是皇室继承大殿,参加之后就该回去了?” 两人都是正色起来,容祈跟着点头,但神色并不轻松,“的确如此,不过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嗯?” “月国比较特殊,皇室继承之后不出意外就要登基,到时候司北雅就是月国的帝王,而此时与其他国的交好就已经开始了,这一次父皇派我过来不仅仅是想参加一次无谓的继承大典,而是想促成大良和月国的关系。” 这才是关键,也是她这些日子思索的事情。 月国的帝王权利很大,但是月国的大祭司同样有谏言帝王的权利,而且很有作用。不过,月国的大祭司似乎对大良没什么好感。 “月国的大祭司对大良并不待见,这件事有些棘手,而其他国的来使情况比我们好。” 容祈神色凝重,这是他必须要做的第一件事,若是连这也做不到,太子?简直说笑。 “你想怎么做?小雅他不会!” “不需要。”容祈打断她的话,他知道她的意思,但是要靠着这样的关系达成,他并不希望。更何况,与他而言,只想将她护在心里。而不是拿出去交涉。 即便是知道司北雅会答应,但是因苏念卿,他决不允许。 苏念卿没说话,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有时候男人的好胜心强到让人的地步。而容祈绝对是各种翘楚。 哎,这事情,烦呐! 第二日很快来到,苏念卿干脆一身侍卫打扮,跟着容祈进宫看皇室集成大典。 月国皇宫内的祭祀台上,司北雅一身紫色龙袍加身,神情肃穆,傲然一切的神情变得格外陌生。苏念卿站在容祈身后,看着那些各国的来使,一个个脸上是欣欣期待,似乎等这个大典结束他们的利益就可以开始互通有无。 而让她注意的是台上的另一个男子,同样是一身紫色,不同的是紫衣上纹着的是多多祥。没有那些奇怪的装饰和道具,干净的眼神带着锐利的锋芒,使人不敢直视。 “他身边的是月国的大祭司。” 注意到苏念卿的目光,容祈低声跟她解释,然后又恢复原先的淡漠。而苏念卿却觉得自己有些脑子短路,怪异的看着那个男子,实在难以将大祭司和眼前的男子联系在一起,在她想法中,大祭司就是类似神棍的存在。可是这个男子,却有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看着他的眼好像真的就能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力量,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 难不成神棍当久了,连职业素质都出来了? 苏念卿狐疑的看着,却突然别不开眼,尴尬的不知道将目光放哪里,就在她一心一意盯着某人瞧时,那男子恰好也转过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子注意到她的方向,冷不丁的朝着她的方向望过来,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苏念卿一个心紧,看着忘了其他动作。 这一幕很快,也很巧妙,台下那些人根本来不及注意。但是一直将目光落在容祈身边的司北雅却察觉到了。顺着那目光看过去,身体一僵,转而就恢复过来。 “怎么了?”淡淡的口气,就像是一般的询问一般。 “没事。” “月,时间差不多了。”司北雅口中的男子便是司月,月国的大祭司,也是皇室的成员。而司月的存在,在月国早于司北雅,已经是根深人心的信仰。 司月回转过眸光,看了眼司北雅,随即跟着点头,再一次看向下面时,已经没有苏念卿的身影。 台上,月国的继承大典隆重的举行着,而台下,苏念卿直接避开台上有意无意的试探,干脆躲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将全过程看完。当看到司北雅结果那个大祭司手中的类似玉玺一般的东西,苏念卿心中有种释然,又觉得沉闷。至此,司北雅就是月国的将来,未来的帝王。 而接下来的那些程序就像是走场一样,司北雅直接走向各国使者,开始一次简单算是愉快的交谈,这一过程中,司北雅没有一次看向她的方向。 “你注意他。” 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苏念卿转过身时只感觉到一阵风,带着淡淡的花香,而眼前已经站着一个人。 抬头,入眼的是紫色的祥云。 第147章 司北雅的决定 周边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归于寂静,苏念卿从下往上慢慢抬起头,看到一抹了然的神情。月国的大祭司…… 然后呢? 司月只是专注于眼前的女子,一双黑墨的眼眸中一点点光亮乍显,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苏念卿和外面的视线隔绝,依靠着柱子边垂下的布帘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环境。 “你跟着大良的太子来的,而刚才你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们月国未来的帝王。”司月似乎觉得这件事十分有趣,连语气都开始轻快起来。但是苏念卿却没有一丝笑容,就在司月和她开口之际,周边的气息跟着汹涌的翻滚,而她一直被压抑着无法动弹。这不是偶然,而是眼前的男人可以的施压。 明眼人看上去是无害的,实际却如此…… “不说吗?我注意你很久了,从你进来的时候,他似乎有意识的看了你一眼。雅在大良生活很久,我还没有刻意的去调查,但是凭感觉,你和他相熟。”司月继续自顾的说话,也没有指望苏念卿回答,而施压的力道更加甚。 “咳咳――” 苏念卿身体突然一歪,有些控制不住的往柱子倒去,一双手却将她及时扶住。还是眼前的男人!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似乎和这个大祭司没有任何瓜葛,这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就是将她逼得很四。 司月放开威压,身体却跟着往前一靠,有些挑衅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又似警告,“月国的王,没有弱点。” 所以,他是在警告她不要接触司北雅么! 他认为自己会是司北雅的弱点? 简直,好笑! 至少苏念卿从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耐,能左右到司北雅的决定。但是她这样的想法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司月直接一句话将她封死了。 “你是女子,所以不要妄想用那些手段。” 苏念卿猛然抬头,眼前已经没有司月的身影,往前一看那个紫色衣袍的男子依然回到人群中,极有礼数的开始周旋于各个国家的使者之间,仿佛刚才的那些话就像是幻觉。而那边也没有人注意到她这里。 可是,司月无意的回头冲她这边笑起来的鬼魅,让她有些发寒。 第一次碰到一个人,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种感觉即便是面对容曜湛都没有那么强烈。月国的大祭司,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继承大典一直进行到日落,苏念卿一直没有机会和司北雅单独相处,最后和容祈出宫时,她的神情还是有些回不过来。 “怎么了?” 容祈察觉到身边人的有神,不由得问道,这样的苏念卿不常见,让他有些担心。想起司北雅继承大典时,她一直注视着上方,容祈不知道该如何说。 “没事,只是有些想不通而已。对了,月国的大祭司是什么身份?” “他?是皇室成员,司月。年仅二十五,却在十七岁就接替上一任大祭司,这近八年来司月的手中的权利一步步增大,最后的几年几乎已经凌驾于皇权,司北雅没有被选为皇室继承人时,月国的帝王已经被架空了,司月就是月国的至高无上。”容祈说到这里也跟着神情凝重起来,即便司北雅继承皇位,但是在月国真正的核心还是在司月身上。这样的一个深沉男人,会乐意将权利交还到帝王手中吗? 谁也不知道,所以这一次几国使者的谈判对着司北雅也只是简单的形式主意,他们相信真的要谈拢必须要找司月。而他,也有这样的考虑。 “司月的权利很大,大到可以左右权政。”容祈最后将了这么一句话。 这样吗? 苏念卿却觉得有些不对?既然如此,那么司月就不用这样警告她,他那样做无疑没用,唯一的解释就是月国最后的权力会在司北雅手中,所以司月不希望有人影响司北雅的决策。而他凭着直觉给她警告! 好犀利的眼神,就只是单凭一眼看出她对司北雅的不同。 “还要在这里呆几日?”苏念卿抛开这些情绪,不再纠结于这些,即便是警告又怎样,她做的问心无愧。 “最多三日,明日会单独去见司月,等事情谈拢也就该启程离开。”容祈突然话一停,看向苏念卿,“你想不想去见见他?” 司北雅吗?苏念卿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觉得这模样滑稽,明明不想她如此靠近这些事情,却还是从她的角度出发。但是无论如何,她是决定再见一见司北雅,也算是一个了断。 毕竟,再见面时谁也说不准他们之间的情谊是否会因为局势而变得无可奈何。 这样的打算最后的结果就是,苏念卿又一次女扮男装跟着容祈去了皇宫。而这次目的地却是两处,容祈带着她来到司月的寝宫,然后给她指了个方向,“今日他在司月这边,你往这里去就能见到,司月不喜欢有人伺候,所以这里没有宫人。” 苏念卿抬起头,望向容祈,却看到他宠溺的笑容。 “去吧。” 然后,容祈朝着另一边前去,那里是司月所在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 “念卿。” 司北雅看到苏念卿的出现,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从容的叫了一声,而后朝着她走来。一直走到她跟前,司北雅才算是停下前进的脚步。 “你是打算和我告别?” 突然出口的话,让她有些措不及防,司北雅的直接让她一下子把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她原本想着并不是这样的开场白。 “小雅……” “不用如此,念卿。即便是现在,我还是希望你像以前那样对待我。”司北雅微微一笑,眼底的清澈让苏念卿跟着一怔愣,这样的神情她怎么会忘记。 深呼吸一口,苏念卿也跟着放下心来。带着玩笑的话语随之打开,“小雅,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是混得不错,月国的帝王,那可比之前要好多了。” “是,确实不错。”司北雅跟着点头,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掩下眸光中的晦暗,“这样的身是能做很多事,至少,可以让哥哥能安息了。” “小雅!”坦然的司北雅让她有些心疼,司南风一直是他的痛,他曾经那样的仇恨王卓,那样的想要报仇,但是此刻,他已经完全不动声色,风淡云清的和她说起这些。 是真的放下了吗? “不用那样看我,念卿。”司北雅轻笑,伸出手揉了揉苏念卿的碎发,却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太突兀,最后改为慢慢的垂下。“哥哥要的是安世,我想他也不想我一直带着仇恨过下去,即便如今我有能力让王卓死,可是哥哥也不会死而复生。何必再徒增烦恼呢!月国是哥哥的故乡,他想要见到的是月国的安世,那我便好好做到他想要的。” 苏念卿看不到司北雅的神色,他说这些话时是背对着他,而他背很宽,给人十分可靠的感觉。 为了司南风吗? “小雅,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嗯?”司北雅转身,有些疑问的看向苏念卿,“为什么?” “因为是你,不论是苏雅还是司北雅,为了某个念头的执着,那样的执念绝对是可怕的。而且,一定会坚信自己成功。所以,月国在你的带领下会发展的很好。” “我也如此觉得,不过格调的事情我是顾不过来了。” “我会让人来接手。” 之后,两人无话。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半响,司北雅听叹一声,走向苏念卿执起她的手,在她错愕的眼神中微笑着拉着她,“走吧,我送你出去。” 苏念卿看着牵着自己的手的另一只手掌,很宽大,同样很温暖。她记得司北雅似乎从没有牵过她的手,这是,第一次。 想要挣脱,但是司北雅的力道很大,她试了几次都没有结果。 “这段路不算长,我牵你过去,也就一些时间而已。”司北雅没有回过头,却执意的一直牵着,一步步往前头,手上的温暖烫的吓人,几乎要灼伤她的感觉。 “今日,容祈也来了?” “嗯。” “去找司月了?” “嗯。” “呵呵……” “小雅?” “不要说,就这么安静的走吧。” 果然,这段路的确很短。司北雅和苏念卿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是司月和容祈。容祈望着并肩走来的两个人,视线第一时间注意到就是两人交握的手,是司北雅刻意的用手掌包裹着。而安静的两个人这样走过来显得那样的静谧和美好。 司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勾着唇笑道,“是不是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美?” 容祈看了眼司月,没有回答。 “果然很短。”司北雅喃喃自语的说着,随即放开苏念卿,朝着容祈点头致意。 “今日事情已谈的差不多,容祈告退,接下来的合作和拓展,希望月国和大良可以亲密无间。” “希望。” 容祈和苏念卿转身离开,而容祈的手在离开的一刹那直接抓住苏念卿的,再也没有松开。 “是不是觉得遗憾?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司月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又一次的开口,语气里满是讽刺。 司北雅眸光一暗,却摇头,“没有什么遗憾,当初便知道是没有结局的开始。或者说连开始都没有。” “所以你不惜以两国相交来换的这一次短暂的留恋?” “司月!” …… 苏念卿一直被容祈牵着,直到离开皇宫两人的手还没有松开,反而容祈握着她的力道有些大。 瞥了眼看过去,容祈的面色冷清的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是她已经感觉到他的不同。 “祈?” 容祈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容颜,这样的眉眼,这样的神色,最后直接将自己的唇覆上去。辗转,舔舐,带着一丝眷恋的味道,又很温柔。 “今日就启程吧,我们回去。” “嗯?这么快?不是说要三天吗?” “不用,都处理好了。” “好。” “什么?” 苏念卿笑,“那就回去。” 两人很默契的没有提及刚才的情景,一直牵着手回去。 容祈却想起刚才见到司月时谈的那一番话,他原本以为要费些时间和口舌的谈判最后直接没说任何就达成了,司月根本就没有和他讨价还价,而是直接讲条件开好,问他要不要合作。 “司月,这样不像是你的作风。”他这样说着。 司月却会意一笑,点头,“确实不是,但这是他的意思。” 他? 容祈不用想也知道他指的是谁,除了司北雅还会有谁。但是容祈想不到司北雅继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大良合作,原因还用说么!容祈心里清楚万分。 看到司北雅牵着苏念卿走来的那瞬间,他听到自己手指关节作响的声音,还有司月的轻笑声,但是他没有说话。 一段很短的路,在他看来却那样的长。 以至于接下里离开时,他牵着苏念卿的手不肯放开。 早在青竹院时,他就知道苏念卿对苏雅的不同,对他极好,和他有很亲昵的关系。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苏雅几乎没有感情的觉醒,而他却直接在认清自己心时作出最快的决定。 所以,他赢了。 而苏雅,在离开时才认清楚他心中的感觉,但是为时已晚。 他早的只是时间和先机。 苏念卿望着出神的容祈,侧脸犹如一条线直挺,有些僵硬的味道。她不用想都猜得到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刚才那一幕必定让他有些不舒服,她也意外司北雅会那样做,直到他牵着她的手,那一场的温度让她知道原来他真的不再是小雅了。而两个人之前的那种默契也随之消失。 是喜欢吗? 苏念卿无奈摇头,她其实更喜欢她和司北雅是亲人的关系。 “祈,一旦认定的人和事,即便是时间推移我也不会改变。”苏念卿停下,一字一句的说着。 第二日,苏念卿和花溪离开月国。 同时,容祈带着的随行队伍也一并离开。 ------题外话------ 明天单位活动,没时间码字,所以只好今天的一章拆开更一半,留一半给明天。汗…… 第148章 萧晚跑了 大良,秋。.info[] 自月国回来已经过去一个月。 月国和大良的合作从贸易开始不断的增加,有不断愈演愈烈的趋势,容祈作为太子这一件事得到圣上的肯定和嘉许。同时,一并开始的还有容祈作为太子的另一件大事,选太子妃。 原本定位王雪莹为太子妃的事情因为王家的谋反落败而告吹,而皇后另一个想要安插的人苏沁瑶也因为种种原因离开靖国府。一时,合适的人选似乎都开始变得很少。 朝中大臣,家中女儿适合嫁龄的不乏,但是能入的了眼,身份相媲美的甚少。 而今,开始不断出现热议的有一个人选,萧家的大小姐,萧晚。 苏念卿在青竹院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尹,不知道哥哥会是什么反应。 “春兰,你确定是这样的传闻?” “哪是传闻呢!小姐!”青梅直接口快的讲到,深怕自己的小姐会有什么顾忌,看到苏念卿漠不关心的样子,她就开始急,“小姐,你说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关心谁被选上的问题,太子本来就是和你……” “青梅!”春兰有些为难的朝着青梅使了个眼色,这样的话题实在太直接,又转头看向苏念卿,却见神色依旧,不由得也跟着疑惑了。 “小姐,确实是真的,宫里传出萧家的人有进宫,估计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在上京,除了司徒小姐,能和太子匹配的没几个,但是司徒小姐却已经……”春兰原本想说还有小姐你的,只可惜,小姐身上的是未来世子妃的头衔。至今,没有资格候选。 “是吗?萧晚啊!”苏念卿想起那张有些气愤的脸,看着她好像不服气的样子,这样的萧晚会同意当太子妃? “萧妃那边可是找过皇上了?皇后见过萧妃吗?” “小姐,和你料想的差不多,今日萧妃娘娘刚和皇后见过面。” 苏念卿拿着皮衾的手一顿,转而继续往上拉了拉,转过身朝着身后两个人摆摆手,“我想休息下。” 门被关上,外头还有青梅的叹息声。“小姐估计是有些伤心了,这个太子真是,明明和小姐,却……” “青梅,少说两句。(..info无弹窗广告)” …… 苏念卿闭着的眼再一次睁开,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朝着空寂的屋子说道,“来了就出来吧。” 一道身影闪过,停在她面前。 “念卿,每次都那么准,是不是对我想念的紧?”容睿玩笑似的话语在屋子内响起,带着轻快的节奏。 苏念卿嗤的一声笑起来,从榻椅上坐起,抬起眼睑望向来人,“你来找哥哥,来我这是顺便的吧。” “哎……真是,说对了。” “因为萧晚?” “恩。”容睿难得的认真点头,一屁股坐在,有些烦恼的样子。萧晚的事情还真是麻烦,自己的表妹不能不管,可是萧家那边似乎铁了心的想将萧晚嫁给容祈,以萧家的地位,他没有当上太子,那么萧家的女儿嫁给太子就再好不过了。 而让容睿想不通的是,自己的母妃也似乎默认了。 “萧妃娘娘和皇后娘娘谈过了?” “念卿,我发觉你即便不出门也知道宫里的事情。” 苏念卿不置可否,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件事,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而且,皇后娘娘见萧妃娘娘正大光明,宫里的人都看着。” 萧家要嫁女儿巩固地位,这件事即便是萧妃也无能为力,说到底萧妃也只是嫁出去的萧家人,再得宠也是个妃子而已。但是嫁给容祈就不一样了,一旦容祈登上皇位,萧家的女儿就是皇后,萧家的地位将更加巩固。 “容睿,其实原本应该被选择的是阿璟。” 容睿笑着的嘴角一僵,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苏念卿,带着些哀怨,这就是赤裸裸的挖苦和报复。 “阿璟已经和二哥离开了。” “是呢!所以只有萧晚了。” 苏念如是的点头,算是跟上容睿的节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容睿有些疑惑和蹙眉,她不是应该觉得这件事不好吗? “怎么?” “念卿,你真的要嫁给容凌吗?” 容睿不确定的问道,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婚姻还没有接触,而离苏念卿及笄的时间也快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旦她十五,齐王府那边就可以下聘,当时候再拒绝那就是难堪。不仅是齐王府,靖国府也难做。 更何况,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毁除婚约,以后即便嫁人也有非议。 他不想苏念卿这样! 容睿的关心是明白,显眼的让苏念卿假装看不到都不行。这样的关心实在是,又爱又恨。 “你应该关心你表妹,这时候难做的是她好不好,以她的性格,大闹还是小事。”萧晚喜欢苏尹,这样的婚嫁若是成了,她不问出个结果绝不会甘心。到时候,靖国府又是涉及在内。 无论是怎样一旦涉及太子妃的事情靖国府准时脱不了干系。 “你说尹吗?”容睿笑了笑,有些无奈,这个他也没办法。“你也知道你哥哥,他对萧晚的态度谁也摸不准,谁知道他喜不喜欢,现在事情还在商量中,一旦真的成了。萧晚不反对也会来逼尹,到时候怕是靖国府,啧啧……” 苏念卿忍不住白了眼容睿,这家伙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即便是自己兄弟也这样。 “其实也好,这样也可以看看,萧晚能为她的感情做到几分,若是真的能打动哥哥,真的能让哥哥认清自己的心意,让他义无反顾,也是件好事。” “即便是嫁人了?” 苏念卿默…… “念卿,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容睿考虑再三,终于问出了心中困扰已久的问题。容祈和她感情才是两情相悦,但是这两个人却奇怪的要死,一个要和容凌有婚约,当她的世子妃;一个居然不闻不问的随皇后做主,等待娶萧家的人。 这样的两件事,都是不容许有最后的反悔,一旦真的尘埃落定,那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念卿,为何不推掉和容凌的婚事,然后嫁给容祈,现在还来的及。以靖国府如今的实力,并不止不可能。再说,容凌也知道你们的事,他不会强人所难。” 苏念卿不知道如何回答,是说自己相信容祈,所以无所谓吗? 还是说,容祈和齐王的约定,那个为了大良的将来所做的努力,但是这些似乎也构不成她和容凌婚事的事情。 到最后,苏念卿将这些根源归结为,一切都太心安理得。 对,就是认为一切都太心安。 “容睿,你相信一个人相信到他做任何事都觉得可能吗?” 容睿一怔,看着苏念卿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却相信,我从不管容祈身边会出现多少女人,无论他会有怎样的婚姻约束,他就是他,给过我承诺,给过我信任。所以,我从不多做这些无用功。” “即便是他真的娶了别人?” 这回,苏念卿沉默了。 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想过呢! “老实说,我还没想过这样的可能。” 容睿却突的笑了,“苏念卿,看来你还是在乎的。” 是吗,也许吧。容祈若真的娶了被人,他她还是会在乎的。只不过,现在的局势并没有发展到这一步,一切,还在可以控制的状态。那么,为什么不按照原计划下去,一起朝着有利的方向进行不是更好。 她也希望,这一年,容祈可以获得长足的进步。 同时,齐王府给予无条件的支持! “你啊!”容睿忍不住喊道,却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这样呃苏念卿让他想起了司徒璟,一样执着的一个人,但是司徒璟却喜欢直接,而苏念卿却是喜欢将事态掌控好,只要结局不变,一切的过程是随之发展的。 “希望到时候结果不会出乎你的意料。” “谁知道呢!”苏念卿摇头,站起来推开窗户,深秋的景色霞红一片,让心都跟着宁静安谧,“看看事情发展吧,也许,该着急的不是我,而是别人。” 一切还真如苏念卿所料。 真正着急的不是靖国府,而是萧家。 只因为萧家大小姐,居然失踪了。 就在事情快定下来的前一夜,萧晚在萧家失踪了,说具体点就是逃了。 萧家派出一干人等民查暗访,最后毫无结果。至此,萧家的人似乎又进宫见萧妃去了。 与此同时,苏念卿却觉得自己麻烦缠身,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坚定的目光,一个头两个大。 你逃就逃吧,为何偏偏跑来我这里! 苏念卿哀怨,萧晚居然不声不响就来了她的院子。 “你是不是走错了,隐园在另一个方向。”她好心的替萧晚指了指,最后换来的是萧晚再一次坚定的声音,“没错,苏念卿,我就是来找你的!” “不是找我哥哥?” “嗯。” 苏念卿沉默,一再沉默…… “为什么?”这是她纠结的问题,为什么自己的院子总是那么多的人喜欢来,当初她记得司徒璟也是如此来的,至此就黏着再也不肯离开,若不是最后因为容若的关系,她真的怀疑这个是不是会成了司徒璟在外的一个家。 她不想再有第二个,一个阿璟就够了,她认同的姐妹。 至于萧晚,她没工夫再去深入认识。 “因为你是苏念卿,是他重视的人,是他的妹妹。”萧晚收起笑容,转而开始认真道,“在苏尹心中,你的地位很重,而我发觉,你很会左右他的意念。” 再怎么重要的人还是亲人而已,她又不能左右苏尹的感情。萧晚纯属找茬的。 “小姐,需要我将人赶出去吗?”青梅一看苏念卿脸色就知道,自家小姐不待见眼前的女子。叫萧晚?就是那个要成为太子妃候选人的萧家大小姐? 青梅更加不喜欢眼前人,太子妃只能是小姐的,其他人,都是对敌! “青梅,出去守门,我有话和萧小姐说。” 青梅哼了声,朝着苏念卿恭敬的行礼,然后看也不看萧晚直接离开。 “你这个的丫鬟还真是目中无人。” “是我给她们的权利。”是她的人,就按照她的要求行事,她一时露出不喜的态度,青梅自然不会给好脸色。这一点,青梅如今已经学的成精了。 “外头找你已经差不多一天一夜了,不排除他们会来靖国府找人。” “明面上他们不敢,靖国府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的。”萧晚不以为意。 还真是,大小姐! 明的不来,暗的就不会吗?,明的来还好说,暗的那就防不胜防了。而且,她不喜欢有外人如此窥探靖国府,即便是找人也不可。 “我只给你半天时间,天黑之前离开,我不希望萧家人找到这里。” “半天,哪里够!”萧晚当即起身,有些坐不住的感觉。 第149章 交接,苏家易主 苏念卿……苏念卿…… 青竹院内的一隅,一个女子孤单一人站立,身上的衣衫逐渐染上霜露,在深秋的季节里,这样的长时间站立只是一种消耗体力和自己吹冷风的事。显然,萧晚就在进行这样的无聊事情,而且是被逼无奈。 在无数次和苏念卿的周旋中她落了下风,最后的结果没有被赶出去,但也是差不多的结局。不能进屋,那就只能在外头耗着了。 “你这样也无济于事,萧家人若是真来靖国府,你站着目标反而明显。”苏念卿进屋之前留下一句话。 萧晚眼底一片平静,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只是袖扣内一双纤细的玉手开始紧紧握住,有种要贯穿手掌的力道在里面。抬起头,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她在这里站了很久。而对面的屋子从关上门的一刹那就没有打开过,这也是为什么整个青竹院再也没有声音的缘故。 “还真是训练有素。”没有苏念卿的吩咐,那些下人真的就当她不存在似的,直到所有人退去,她孤零零的。 春兰拿着晚膳从另一边走来时,正好和萧晚怨恨的目光对上,下意识的停下脚步。两人的视线一经触碰,萧晚的脸色变得很亮,看吧,看吧,就知道她不被冷落,苏念卿不会如此无所顾忌,怎么说她也是萧家的大小姐。 然而下一秒萧晚就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打击的无以加复,春兰轻微的蹙眉看了眼萧晚,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女子怎么还没有走? 然后,在萧晚惊喜由惊愕转变的过程中,一步步走向苏念卿的屋子,推开门,进入。 “砰——”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萧晚来得及看到的是苏念卿一身慵懒的样子连表情都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已经阻挡她的视线。 “小姐,萧小姐还在外头。”春兰将看到的事情告诉苏念卿,等待着回答。 “那就站着呗,没见过这么无赖的,还想赖着不走。”青梅没好气的应了声,将苏念卿的碗筷摆好,站到一边。 还站着? 苏念卿一边吃着晚膳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以萧晚的性格和脾气,这样的冷落和待遇应该可以让她离开了,没想到竟然还没走?这让她有那么些意外了,看来萧家大小姐除了任性还有韧劲。 萧家的人一入夜必定回来查探,萧晚如此大咧咧的在外头站着,被找到了还会对她存有想法。把一个萧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晾在外头吹夜风,还饿着她,估计萧家人也会记恨她。 果真麻烦。 “春兰,算着时间,若是半个时辰后她还没离开,你就让她进来。”这也是她最后的妥协,无论如何她都没必要和萧晚闹僵,这个女子个性不喜,人还是不错的。 半个时辰后。 萧晚哆哆嗦嗦的走进苏念卿的屋子,连唇都开始颤抖,看着她赤裸裸的带着埋怨。(..info无弹窗广告)却没有怨恨! “青梅,出去打些热水,给萧小姐洗洗。”这样的天气,在外头冻了那么久,看萧晚功夫也只是有些底子而已,真是任性的丫头。 “苏,苏,你……” “行了,先洗洗暖和了再说。” 见萧晚还想着和她瞪眼,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就那么不服输。 看着萧晚秋风卷落叶的速度吃完春兰端上来的食物,苏念卿朝着青梅春兰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安静的屋子内,萧晚终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苏念卿,算你还有点良心。” “为什么是我?” 她就想不明白,萧晚要逃家找容睿都好比她,为什么她就偏偏要来青竹院。而且看萧晚眼神,不像是临时决定。 萧晚却因为这一句话有些脸色一变,但马上又恢复以往的态度,带这些傲慢和得意,“那又如何,我就是想找你,不行么!”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你可以等着萧家人带你回去。” 萧晚脸色一变,看到苏念卿一瞬间的变色,她有些懵了。最后却不情不愿的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哥哥的屋子内有女子呢! “在我哥哥的屋子内。” “不是。” “嗯?” 萧晚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儿的开始往外倒,“其实在这之前我就见过你的,只是那时候我并不怎么关注你。而后来因为苏尹的关系我越来越关注你,可是,你从来没有注意到我。” 苏念卿努力的回想,却想不起来萧晚的存在,难道真是自己选择性的忽略? “而因为我对自己的心意越来越清楚,我就更加关注苏尹身边的人,尤其是你,苏念卿!”萧晚似乎有些气馁,但又很不服气,“苏尹对你的关注和关心那样的多,我一直知道表哥和苏尹关系很好,而我也一直认为自己和表哥那样好,总有一天苏尹会看到我。可是,因为你,不仅是苏尹全身心的关心放在你身上,甚至连表哥也开始那样的关注你,那样的关系你。表哥明明是那样潇洒的人,他哪里会如此主动的关心一个人,苏念卿,你凭什么占据他们两个人的关心。” 苏念卿默然,苏尹对她的关心她清楚,容睿对她的关系也知道。但是完全没有萧晚所说的那样多。至少,在她看来他们只是属于正常范畴。 “表哥是喜欢你的吧?” “额……” “苏尹也喜欢你吧?” “……” “虽然两个人喜欢不一样,但是都喜欢你。.info[]”萧晚有些不甘愿的说着,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苏念卿,你可以有苏尹那样的兄长,有表哥那样的关心,你真该幸福的要死了。” 苏念卿有些目瞪口呆,只因为萧晚的一席话,那番无厘头的猜测。 “你以为容睿喜欢我?” 萧晚给了记白眼,然后有些无语的看向苏念卿,“不要装了,之前选皇子妃表哥特意找姨母,就是因为你。我就知道表哥对你不一样。……” “若不是苏尹是你哥哥,我真怀疑他也喜欢你。” 苏念卿默默的起身,拼命忍住抖动的肩膀,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笑岔。 “苏念卿,有什么好笑的,你觉得很得意是不是!” “确实,如你所说的话,我是该得意。”只是,一切并不是这样。但是她也不会和萧晚解释。 也许在外人看来,她和容睿的关系是很好。 可是…… “我的婚约对象好似齐王世子,你不知道吗?” “那又如何,表哥说过,他会让这段婚姻结束的。苏念卿,你看,表哥的心意就是这么直接。” 容睿吗? 他居然想帮推掉她和容凌的婚约?原来他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却什么也不告诉她。 “齐王府不是任人摆布的。” “萧家也不是。”萧晚接的爽快,对于萧家的自信,萧晚完全是没有疑问。若说萧晚天真,还不如说她被萧家保护的太好。这样的女子,哪里适合那些勾心斗角。 可是,这样的女子真的适合哥哥吗? 苏念卿第一次开始疑惑起来。 但转眼她又释然了,适不适合是苏尹说了算,她哪里要操这个心。现在该解决的是这个麻烦人呐! “听说你逃家是不想成为太子妃?” “哼~”萧晚撇过头,对这个话题明显不感冒。但是苏念卿容不得她逃避,直接指出扼要,“萧家的人不会由你胡闹,即便是你出逃,一切都不会改变,更何况,这也是萧妃娘娘的意思,你作为萧家的大小姐,这是你的命运。” “不要!”萧晚突然涨红了脸,砰的站起来有些激动,“我不要,凭什么要我承受这些,就因为我姓萧吗?就因为我是萧家唯一的女子,就因为他们指不上表哥当上太子所以要牺牲我?不,他们没有这样的权利,即使是我的亲人,我萧晚也不会为他们牺牲自己的幸福!” 因为过度激动而死咬着嘴唇,萧晚那说完这些话嘴角都有些咬破了,看着苏念卿整个人都开始发颤,眼底的坚定让人无法忽视。 这是个坚强的女子,也是倔强的。 苏念卿如此定义。 “但是,你所谓的幸福在哪里?是指我哥哥吗?” 萧晚点头,带着自有的自信,“就是苏尹,我喜欢他。要我嫁的也只有他。除此之外,我宁愿不嫁。” “可是,哥哥似乎并没有喜欢你。” “那又如何,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只要他不喜欢上别人之前,我就有信心要他爱上我。” 无比强大的内心。 “萧晚,你也许该去的地方死隐园。”苏念卿半响之后抛出一句话,其他的再也没有多说。如此执念,比之司徒璟还有甚,她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两个人。 也许,一直是她自己习惯淡淡的掌握,没有那股子得不到而想得的心境。 “今晚我要留在这里,明日我会去找苏尹,明日表哥也会来吧?” 萧家的查探果然来了,苏念卿却提前准备巧妙的避过,即便他们怀疑也查不到萧晚这个人。 第二日,隐园。 苏念卿和容睿站在院子内,看着深红的叶子,屋子内激烈的声音一直传出来。 “你不进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好戏?”容睿标准式的微笑,却并没有转过头。 苏念卿却随意的摇头,“你是想看你表妹的好戏,还是看你兄弟的好戏?” “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戏会更好看?” “的确。” 两人相视一笑,最后屋子内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一点儿都没有发出。 一刻钟后,苏尹黑着一张脸打开门,而跟在身后的萧晚却满足的笑着。苏尹脸色不太自然,而唇角那明显的咬痕和血迹更是让苏念卿和容睿笑得更具深意。两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够了,你们!”苏尹有些懊恼的别过脸,耳际边的可疑红色看出他此刻的不自在。 但是萧晚却一脸得意,拉着苏尹的手不肯放开,任由苏尹给她脸色看,“苏尹,我告诉你,这辈子你若是不肯,那我就跟你耗。反正大不了我就常伴青灯,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晚!”苏尹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无奈。但是却没有推开抓着他袖子的手,这一次萧晚的离家出走也让他有些明白了,在听到萧晚可能会当太子妃时,在容睿有意无意的试探时,他就开始有种破土而出的感觉。然在刚才,萧晚突然不管不顾的咬上他的唇,他脑中的一切念头开始不断会聚,最后终于知道了答案。 虽然,这个还不懂得接吻的丫头,居然咬他。 “哥哥,看来你现在很清醒。” “我看不止是清醒,而是太清楚了。” “容睿,你给我收敛点。” “得,果然是一只饿极了的猛兽,经不起一点挑拨。” 苏尹的脸色又暗下几分,但是容睿却也不再打趣,见好就收。 “带她回去。”苏尹将萧晚推到容睿身边,只说了这么一句。容睿却点头,无比认真。 “不要,苏尹,你怎么可以让我回去。我不要回去,我就喜欢你,我就要留在这里。” “回去。” “苏尹,你个混蛋!” 在萧晚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容睿带着人离开了。一时,两兄妹相看无言。 “念卿……” “哥哥想说什么?” 也许,哥哥此刻烦恼的还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喜欢萧晚,萧家人却不会同意萧晚如此的嫡女身份和苏尹在一起,靖国府和萧家虽然差不多的地位,但是苏尹和萧晚却差了太多。 而且,萧晚和容祈的关系在萧妃和皇后的努力撮合中。 “念卿从来不觉得烦恼吗?即便是容祈真的要娶萧晚。” 苏尹一时挫败不已,对于自己的心认识清楚后,一下子烦恼的事情太多,但是萧晚如此任性的做法他不会同意。即便是要解决也不是如此草率,苏尹明白萧晚身后是萧家。 “哥哥,其实是你考虑的太多。一直以来,就我和苏沁瑶苏沁雅三人,我们的决定性都比你要大,不能说你犹豫不决,但是你的优柔寡断确实是你的障碍。你想保护苏家,但是此刻的苏家反而想给你的是一个坚强的后盾,一个足够给予你实力和萧家叫板的后盾。我相信父亲也是如此想的。” “念卿!” “不要说不行,哥哥,我真的很感激你的这份关心,有这样的亲人就足够了,苏家的家产和势力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物,我已经觉得站的很牢,即便没有这些身外物,我还是苏念卿,你们会一如既往的在我身边,不是么?” “会,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就好了,”她一直想要的不过是安身立命,如今已经达到,那么这次放手若是可以帮助苏尹,她觉得会更加有价值。 “哥哥,你会带领苏家走的更好。”苏念卿将墨玉拿出来,塞进苏尹手里,然后冲他笑了笑。 明媚灿烂的笑容,晃着苏尹的眼,让他觉得眼眶很热,有些液体似乎要流出来了,但是他忍住了,拼命的不要自己落泪。 “念卿!” “呐,如此一来,你和萧晚就没有什么不对等,苏家的家主,足够让萧家看重,哥哥,你有这个能力,给萧晚幸福。”也一样,可以自己幸福。 “你呢?念卿,你自己就没有考虑过吗?容祈和你……”你们的差距何止是一点点,还有那横在中间的婚约约定。 苏尹心中担忧,却没有说出口,而是拿出自己的那块碧玉,交给苏念卿,“我不希望你染上黑暗的,但是苏家暗卫可以给你保护,念卿,记住自己不是一个人。” ------题外话------ 我还在写,有没有二更我也不知道。写完来得及就上传。 第150章 天照国公主 深秋,快要步入冬的季节。 萧家寻回萧晚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似乎进行的很顺利,太子未来的太子妃几乎没有疑问的应该是萧晚无疑。 这件事弄得上京城人人皆知,因为萧家的不避讳和肆意宣传,萧晚要成为太子妃的事情犹如长了翅膀一般。当然,是未来太子妃,现在还没有定下。 “念卿,你真够淡定。” 容睿又一次出现在靖国府,这次带来的却是另一个消息,也同时来问苏念卿一个消息。 “你也说了,未来的太子妃,而且我相信哥哥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萧晚若是真的嫁给容祈,哥哥绝对不会如此安静没有动作,有了苏家的家主身份,即便是和萧家谈判,也是有一定可以取胜的。这唯一的一点就是,萧晚全身心在苏尹身上。 她其实一直想着让苏尹干脆的生米煮成熟饭得了,结果换来的是苏尹的一声怒骂,第一次甩袖而去。 看不出来自己的哥哥还是个纯情男子。 “你笑的太奸诈,苏念卿。”容睿摸着下巴,狐疑的猜着苏念卿为何突然变得那么诡异的笑容,但是他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告诉你件事,太子妃的人选暂时是定不下来,因为有些意外。” “嗯?” “天照国的公主要拜访大良,而且目的似乎很明显,为了联姻。所以皇上应该是考虑以太子和天照国联姻。这位天照公主据说是天照皇最宠爱的女儿,若是和天照联姻,两国势必强强联手。” “天照?”苏念卿脑子里出现大概的信息,就是那个在大良吃过亏被容曜湛曾经屠城过的天照? 天照皇帝是脑子秀逗了还是已经忘记了这些仇恨,要和大良联姻。 “你不用如此怀疑,如今的天照国帝王是不惜一切代价在发展天照,他可以宠爱自己的妃子女儿,同样可以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她们,临国的得宠妃子之一就是天照皇帝宫里出来的人,据说几乎是已经被天照皇帝看中,但是临国使者曾一次透露临国帝王甚喜这位美人,天照皇帝连临幸都免了,直接送过去。甚至附带一句,完璧如初。” “所以呢?”苏念卿可以想见,这样的帝王绝对是会放下以往,他要的是往前看,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牺牲,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这是天照藏着已久的公主,为的就是博得为好的一次赌注,很明显他们选择了大良。” 容睿不禁有些担心,若说是萧晚,那么一切还是可以改变的。但是如果牵涉两国的交往,天照的公主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念卿真的可以做到心无旁骛的看下去吗? 容祈有会不会因为国家利益而动摇? 容睿其实有些担心的还有一点,自古帝王三宫六院妃嫔三千佳丽,就算是苏念卿能得了容祈的心,就算她是皇后,容祈以后还会有皇贵妃,四妃,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女人。以他的了解,苏念卿做不到和别人分享容祈,那么,她以后的路实在是难走。 想到这里,容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仅仅是如果,若是苏念卿最后在一起的人是容凌,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 “你在想什么?” 容睿一刹那的出神,苏念卿捕捉的精准无误,但是容睿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该来的总会来,天照的公主要来,那就好好看着吧,至少还是应该觉得不错,萧晚被选上的可能不大。” “你还真乐观。”容睿嘟囔一句,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还有呢?你来不仅仅是想告诉我这个吧?” 容睿嘴角的笑容微微泛着僵硬,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但最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没什么,只是问问阿璟的情况。” 容睿…… 苏念卿心头一声浅叹,这个男人还没有忘记。阿璟,阿璟啊! “你想知道自己可以去打探。”以容睿的手段,想知道司徒璟在边关的处境,甚至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知之甚详。但是,容睿却没有这样做,“我不想让她一直在我的视线下,她已经完全不属于我了。”连一丁点都没有。 “那就干脆忘记,阿璟要的也是你有幸福的开始。” 她犹记得司徒璟离开的那时,曾那样认真的希望和嘱咐她,一定要容睿幸福。 幸福么,于容睿而言,还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除非,他能忘记司徒璟。显然,连苏念卿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纯属最苦逼的嘱托,而她居然还不忍的答应下来。如今想想,苏念卿都觉得后悔不已。 “阿璟很好,她和二哥相处越来越自如了,虽然两个人还没有真的在一起,但是我相信明年若是他们再回上京,应该就是会举办婚礼了。” “是吗?”容睿的眸光瞬间暗下去,但还是勾起唇角点头,“这样不错。” “还有,念卿。”容睿笑得更加,轻轻的拍着苏念卿的肩膀,“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容凌,和阿璟一样肆意生活,挺好。” “嗯?”苏念卿疑惑,当初听萧晚说起容睿不是还想着要帮她接触她和容凌的婚约吗?怎么,又改挂了?这一出又一出啊! “先来后到,有时候感情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心灵对上,还有时间的问题。”苏念卿一看容睿,又加了一句,“当然,这个话题你和阿璟不适合,毕竟你们认识的时间早过阿璟和二哥的。” “果然一套一套的,得了,你自己想想吧,最近也该忙碌起来,二哥不在,这什么天照公主来的事情容祈干脆撒手不管,我只得接下这档子活了。” “这样不错,你有的忙,没事别来我这里晃荡,你的荒诞纨绔越来越深入人心。” …… “小姐,有你信。” 苏念卿打开来信,除了最先的一下眼皮挑了挑,接下来很平静,看完之后全部烧了。 原来,还有这一件事情。 “春兰,格调的事情你要多费些心思了,以后其他国家的格调接洽事情也要你去做。”春兰有些不明白自己小姐为何这样说,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认为这是应该的。 “下去吧,处理好格调的事情,一整个冬天的安排已经布置下去,春兰,你将事情详细落实。” 春兰应声退下,却没有关上门。 “下去吧,不要打扰我。”听到屋子内的声音,苏念卿连头都没有回,直接说道。然而,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的身后。 “我说下去,唔……” 苏念卿睁大了眼,看着被堵住的嘴巴,看着眼前的容颜,容祈整张脸所有心思明明白白的写在上面,嘴角还有一些偷腥成功的笑容。 “你想赶我出去?”容祈一边摩搓着她的唇,一边流连的在上面啄着,一下一下,或轻或重。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容祈手下动作一停,转而又加重握在苏念卿身上的力道,跟着自己的意识手感逐渐往上,大手带着火热停在被他磨的差不多的唇上,按下去,又放开。“这些日子,似乎没有来找我。” 废话,你自己不也是没来吗? 苏念卿白了眼,但还是在容祈身上寻找到一个舒服的依靠点,“没什么事而已。” “没事?”容祈眉毛一挑,最后轻笑出声,“卿,你似乎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 “嗯?” 容祈轻捏住苏念卿的下巴,将她抬起来和他的眸对上,干脆利落的回答道,“这个冬天,你的生辰。而且,很快。” “哦?那你准备送什么大礼给我?是未来的太子妃?” 容祈认真的注视着自己怀里的女子,点头,“我是该认为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 “果然。”容祈一副了然的模样,惹得苏念卿有些气结,尼玛就会拿她的话堵她。但是她又觉得自己这会儿貌似有些矫情了,这不是她该有的态度,这样的苏念卿怎么那么变扭!难道真的和容睿所说一样,她还是挺在乎的? “卿,其实我更想听到你说你在意,你吃醋了。”容祈低喃一声,直接以口封住她,然后开始以真的辗转和吞噬,最后满意的看到怀里人瘫软在自己怀里,再也没有力气瞪眼。这样的苏念卿才让他觉得可爱极了。 “萧家人那一出你真够不在乎,萧晚在你这里呆了一晚,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确实不错,至少知道她和哥哥的态度。” “卿!”容祈有些吃味的摇头,“你何时如此关心我,我会觉得自己活得很好。” “你和我哥哥吃醋?” “没有,是你关心的太多,让我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纯属,扯淡! 苏念卿想骂人! 在别人眼里,她对容祈的关心和信任让他们担忧和劝说,而在容祈这里,就直接变成漠不关心了。人啊,果然一双眼睛看一个世界,每个人看到的都不相同。 “天照国的公主要大良,这未来太子妃应该不错,估计就是她了。”苏念卿如此讲着,也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容曜湛的心思是吞并了其他国家,这个任务是交给容祈的,所以和天照联姻势在必得。 所以之前萧晚的事情,她会补集。但是这一次,苏念卿有些头疼了。 “你终于也开始正视了,我还以为这回你也是无动于衷了。” “我还没有大度到将你送出去。” 容祈满意的看着怀里人,眼角的飞扬让苏念卿都觉得眼前的男人,太夸张。 “行风已经去天照打探,会带回来消息。一切由有我,天照公主又如何。” “得瑟!” “卿,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将我成为你的。” “不需要如此用心的表明心迹,男人要出轨即便是如此表明了无用,谁都管不住你的心。”苏念卿用手指戳着容祈的心脏位置,笑眯眯的说道。容祈一脸黑线,这笑容怎么这么阴寒呢? “没有这样的机会。” “是吗?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苏念卿明显不信,这种事情哪里会像是容祈做的,他忙,同时他做的极为出色。她就算是在自家后院待着,也能知道些朝廷上的事情,容祈一接触这些政事,他的才能一次次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可以用电光火石来形容,容祈用他的行动告诉大良的那些臣子,他这个太子的手腕和力量。那些原先还觉得不服气的在一个月两个月之后,再也不敢吱声。 因为,他们的太子用事实告诉他们,这些,只要是他想做到的就没有不可能。 而容曜湛似乎极其信任,放手的度也开始变大。以至于,容祈的事情和担子比一开始还要重,没有适应过后的得心应手,有的只是不断加重的量。 容曜湛这个老狐狸,就是想压垮人也不是这么个速度。 苏念卿不止一次想吐槽。 “这一次来大良的不止天照,还有,月国。”容祈看过苏念卿的眼,却发觉她没有一丝变化。 “你知道了?” “嗯。” “果然,他想到的第一个还是你。”容祈连自己都不曾察觉说出这些话时语气带着闷闷地感觉,却让苏念卿无比受用。拍着他的后背,她想当然的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你果然也在吃醋?” “不用,没有人会有这个资格。” 切……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想来这也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来,卿,不过你出席的身份还真是尴尬。”容祈不悦的皱眉,想起苏念卿还挂着齐王世子妃的头衔,火大。 “这样挺好,正所谓旁观者清,行了,该做的一样不少。” “好。不过先让我抱会儿。” “嗯?不对,抱就抱,你手往哪里放……” 第151章 和亲,求婚! “看着这阵势,有没有觉得心痒的感觉?” 苏念卿无聊的端起酒杯,直接转过头避开那有些让她无语的没营养话题。这一场迎接天照公主和月国未来的帝王盛宴,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结果就是她和容凌被安排在一桌上。 其实这结果对外人来说简直就是对的。因为他们的关系,已经是铁板铮铮的了。苏念卿十五岁及笄后,婚事的行程就要被提上来。 一时,那些被遗忘的事情又一次映入众人脑中,靖国府的嫡小姐和齐王府的世子,两家联姻。 太子定下太子妃之后,上京最大的盛世就是他们的。 “容凌,你若是收起你的无端笑容,我会很高兴坐在这里。”再三回避也没有办法,苏念卿忍不住低吼。 容凌一愣,转而开始低低的笑道,“念卿,你也有抓狂的时候?我真是觉得,这晚宴的安排太有趣了。”说着便拿起苏念卿的酒杯,将其撤下,转而拿过一杯清淡的热茶送过去。“心情不好也不用如此喝酒,小心醉了。到时候没有人给你扶着撒酒疯可不好,容祈那边可是忙的很。” “容凌!” “我在,既然如此信任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将你看好了。哎,这未来的世子妃真让人操心……” 容凌一句句的调侃说的很轻,也就是苏念卿如此的距离才能听得到,但是两人不时的交头接耳让这一桌一下子成为一道华丽的风景线,引得众人频频回头侧目。 世子和未来世子妃关系很好啊! 而关注这一边情况的还有两个人,那就是容祈和司北雅。 容祈只余光一瞥就能看见容凌那张可恶的笑脸,那笑容明显在跟他炫耀,让他都觉得想骂人。这家伙故意的! 但是他是太子,此时要周旋的居然是两国的使者,还有一个所谓的公主。看着天照公主不断投过来的目光,殷切的让他觉得恶心。为什么明明是那样的目光相送,苏念卿的让他赏心悦目,而这个女人只有倒胃口。但是,他至今没享受过苏念卿的暗送秋波。 而司北雅注意着苏念卿的眼神也是因为容凌,容凌的表现太夸张,而且太引人。司北雅即便提醒自己刻意回避苏念卿还是忍不住,但是当他看到容祈和天照公主聊的火热,而苏念卿和容凌一起亲密无间的样子,心底滑过一丝酸涩。 即便是在月国,苏念卿和容凌的婚约他也是知道的,齐王世子妃,呵呵…… 可是她心里有的是容祈,而容祈呢!现在要做的居然是顺着大良皇帝的命令,和天照公主……太子妃,是那个女人的吧? 那么,苏念卿呢?她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若是容祈给不了她唯一,那个就由他来吧。司北雅突然觉得心中的郁结完全散开了,也不考虑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少,只是因为这样的想法而兴奋。 “看,有人看向你。”容凌将苏念卿的目光一带,她很快就看到司北雅的脸,还有那眼神。 “看来又是一个想和我抢世子妃的家伙,不过我总觉得他很面熟。”容凌喃喃自语,也不管苏念卿有没有接应,直接就开始自己的话匣子。而苏念卿有的就是为难,司北雅的目光太灼热,还有一丝掠夺性的意味,连容凌都看得出来,想必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果不其然,很快月国未来的帝王看着苏念卿的一幕又让有心人开始遐想。 容祈眉头一簇,看向司北雅,脸色不悦。 “怎么了?”天照公主也跟着看过去,却很快了然,原来是这样!那个女子吗?大良的太子喜欢那个女人? 长时间处于天照帝王的训练中,她一眼就可以看出容祈对苏念卿的特别,也因此多看了苏念卿一眼,可是,坐在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是谁? 凤舞,也就是天照公主开始慢慢的观察起场面,然后听着边上的一些话语知道,那个女人叫苏念卿,而那个身边的男人是容凌,他们在不久就要成婚。 原来是吃不到的痛苦,凤舞果断的放下心,一个要出嫁的女子,而且大良太子和那个齐王世子一看关系很好,这里可是大良,不是天照。什么兄弟情谊送女人的事情绝不会发生,所以她在大良的目的绝对可以达到,大良太子妃是她的,未来的大良皇后也是她的。 “大良的圣上,这一次敝国的凤舞公主前来,一是恭贺大良太子的继承,希望大良不断繁荣,而来也是想和大良联姻,我天照凤舞公主愿意和亲,以更加递进我们两国的情谊。”天照使臣如此说着,而凤舞已经习惯到没有任何脸色,反而是一副挺享受的样子。 “是吗?”容曜湛难得的开口,抓住所有人的视线一齐望向天照公主,“果然是天资尤物。” 天照的使臣顿时脸色一变,但是却不敢发作,而凤舞已经完全脸色僵硬了,堂堂一个国家的公主竟然被人说成是尤物,那简直就是和那些青楼女子相提并论,让她情何以堪。 但是苏念卿却没有跟着那些大臣窃笑,容曜湛完全是说了事实,这个凤舞公主的确美,而容曜湛只是表达的不尽如意。 果真是可悲的凤舞,容曜湛这种权势为中心的男人,哪里会懂得幽默风趣,风花雪月。 “不知天照国想如何联姻?” “一切单凭大良圣上做主。” “这样吗?”容曜湛威严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容祈和容睿身上,笑道,“朕这两个儿子才华出众,不知天照公主可有满意的?” 凤舞看向容祈和容睿,原先的阴沉已然不在,容祈,那就是她的目标。至于另一个?不认识! 凤舞直接将容睿无视之,最后大胆有直接的指着容祈说道,“圣上,凤舞喜欢您的太子。” 一片哗然,一片惊愕。 因为凤舞公主的大胆。但同时也很快猜到其中的意思,两国的联姻啊! 容祈脸色未变,只是目光一直不再凤舞身上,连余光都不曾看过去。他没看向苏念卿,而是和容睿对望一眼,直接越过容睿看向司北雅。而司北雅也同样望向容祈。一时,大殿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堂堂大良太子再听到如此大胆的表白后竟然直接无视了,而且和另一个男子对视深情款款。 所有人赶紧的看过去,想知道此时还有谁能吸引他们太子的眼光。 “是?” “是月国的未来帝王。” “啊!难道太子喜欢男人?” “不知道,但是两人的眼神也太……” 一番议论低低的响起,容曜湛没有阻止,底下的人更是不断的臆想。连容凌都觉得这一切的发展很戏剧化,推了推苏念卿,“你看,这就成断袖了!” 苏念卿无语,但这时候也深深的感悟到一件事,那就是舆论的力量着实强大也! “不要跟着幸灾乐祸,那时你兄弟。” “我知道,所以我替我兄弟悲哀,断袖啊!”容凌又一次感叹,苏念卿直接黑线,恶寒。 即便如此,苏念卿还是关注着场面,想知道后续如何发展,容祈是应下来?不可能,他的性子没有那么好,容曜湛要的他不一定听。 “有意见?”容祈半响之后,吐出一句话,全让在座的摸不着头脑。这什么回答?直到一个人回答后他们才知道这问题是问谁的。 司北雅摇头,笑了笑,“没意见,只是因为天照公主如此主动深受感染,也差点忘了我月国来此的一项重要事情。” “月国来大良也有事?”重臣又开始议论纷纷,这还真是没听说啊,之前连一丁点消息也没传出来。就连月国的使臣也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未来的帝王,心里嘀咕着他们来大良真的有很重大的事情? “哦?月国也有重大的事情?”容曜湛又是一句。 “是。”司北雅起身,朝着容曜湛微微行礼,然后慢慢转过身,在容祈的目光注视下看向对面。刷―― 一众视线跟着瞄过去,却意外发觉司北雅的目光停在容凌那一桌上,而更准确的说是落在苏念卿身上。 容凌此时也脸色一变,心中差不多的预感让他下意识的护住身边人,但是他的动作还来不及周全,司北雅的话掷地有声落在大殿每一个角落,响彻每个人的心。 “月国也借此和大良联姻,修于友好。月国以最大的诚心下聘,月国皇后之位。苏念卿小姐,不知可否愿意下嫁?” 砰―― 不知谁打翻了酒杯。 砰―― 不知谁又打翻了一个。 死寂,大殿一片死寂,看着司北雅直愣愣的回不过神。 而此时,容凌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比容祈还要难看。自己名正言顺的世子妃居然被人如此求婚,这还是在对方知道他们有婚约的情况下,简直可恶!完全不将他容凌放在眼里! 容祈他认了,人家是两情相悦,但是这突然冒出来的什么家伙,凭什么! 容祈眼底的幽暗更加甚,若说之前看到两人的牵手让他觉得不舒服,那么此刻司北雅的话完全让他恼火。 司北雅! “有意思,有意思!” 容曜湛也在微微一愣神后恢复,相反与一众人,他的脸上是带着笑的。而且,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月国的未来皇后,果真是很大的诚心。” 司北雅转身看向容曜湛,点头,“确实,这是我能给予的,最大的聘礼。” ------题外话------ 先来个前奏,二更应该有滴,不过要下班才能继续码字。 第152章 太子妃定下 “不准!”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司北雅说完以后。.info[] 容曜湛转头看向容祈,眼睛微微眯着,却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显然,第一个声音是容祈,他们的太子说的。而另一个声音则来自苏念卿身边,容凌。 大臣们纳闷了,齐王世子说不行那还有理了。他们太子为何还说不准?难道,太子也想插一脚? 但很快,他们就将这个疯狂的念头压下去,太子和齐王世子同时争抢一个女人,不现实啊!他们的关系可是好得很,那么,就是太子替自己的兄弟出头? 越想,越可能! 众臣纷纷觉得这样的理由才算是正当的。 司北雅唇角微翘,将视线从对面收回来,望向容祈,“大良太子为何不准?这事情似乎和你没有关系。” “不准,司北雅,你收起这样的念头。” “祈儿,不得无理。”容曜湛忍不住蹙眉,这样直呼月国未来帝王的名字,那是忌讳的。况且,这里还有天照的使者在,即便是月国也有来使。 “我说,我容凌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被提上来在大殿上议论,皇上难道齐王府和靖国府的婚事不作数?”容凌一把搂住苏念卿的肩膀,笑眯眯的看向容曜湛,表情极其无辜。 苏念卿甩了甩,肩膀上的力道很大,容凌是故意的。这语气,摆明了是拿齐王府和靖国府去压容曜湛。 容曜湛脸色一暗,却没有多说,仿佛是置之不理。这样的举动让容凌的脸色也跟着暗下去。难道他们的圣上还真的想毁了这婚约,然后让苏念卿和亲? “不知苏小姐考虑如何?” 站姿啊司北雅身后的月国使者有些看不懂,大殿之上人人色变,他们未来的王为何还是要执着那个女子,一看那个女子就是有些来头的,似乎还和其他男人牵扯不清。这样的女子能当得了月国的皇后吗? 苏念卿看了眼身边的人,然后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容凌放开。容凌却当作没看见。 “我不想说第二遍,容凌。” 严肃的目光带着一丝半开的玩笑,苏念卿自己动手挣开容凌的手,然后向外走了几步,一时所有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脚步落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司北雅,苏念卿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这不是他该在这里做的事情。 “很抱歉,我已经有婚约在身。” 司北雅却摇头,微微的笑容挂在嘴角如沐春风,眼底的宠溺似有似无,“那又何妨,既然只是婚约在身,那就取消也可。只要你愿意!”即便是违背了婚约,他能给她的也是没有非议的未来,给她无限的尊贵。司北雅一颗心悬在半空,明知道接下来苏念卿拒绝的可能性极大,还是希望那一丁点的可能发生。或者说干脆就是奢望了! 但是,苏念卿的话让他连最后的奢望也成了不可能! “一女不嫁二夫,在大良,女子有婚约就是有夫家。即便是还没有成婚,但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念卿自然不会做,更何况我和齐王世子的婚约是皇上亲自下旨,如此明意的圣旨下,若是违背不是自打我们圣上的脸面,想来皇上也是如此想的吧?”苏念卿看向容曜湛,带着一脸的歉疚和微笑。 容曜湛轻哼一声,却没有反驳。将苏念卿的神情一一入眼,最后歉意的看向司北雅,“朕的疏忽,的确!这婚事是早就定下的,也就快了。月国储君若是喜欢大良女子,朕可以再为你寻觅。朕的女儿们也是个个如花似玉。” 司北雅却谢绝,只是说了些时机不对的话,目光却一直还有意无意的停在苏念卿身上。 一段小插曲就此过去,但因为司北雅的这一举动,苏念卿被关注的越来越多。容凌无奈的坐在边上,心里却早就泛冷。 “不要想着动手。” 她一边喝着水酒一和容凌说话,她不希望事后司北雅有什么突袭的事情。容凌拿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停,继而快速的将酒水饮下,然后将头稍稍地下一点,“怎么了?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那小子?” “你说呢?” “没这个可能!可是念卿……” “容凌。不要想着逼容祈出手。” 容凌终于正色,连笑容也收起,心里掠过一丝苦涩,但也明白,这才是苏念卿。自始至终,果然在乎的只有容祈一人,她会出面拒绝还是为了容祈,刚才无论是他还是那个月国的未来帝王,只要在多说一句,容祈就会站出来,偏偏,苏念卿不顾众人的议论出来。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容凌失笑,将酒杯轻轻碰撞在苏念卿的,不得不点头,“那小子若是再没有动作,我可不敢保证不下手了!” 两人依旧是笑声私语,一众臣看得一愣一愣的,感情这两位才是真感情啊!即便是月国储君当中求婚,齐王世子也没有心里结缔。殊不知这结缔落在他们太子身上。 宴后,月国和天照的使者住进了事先安排的行宫,而天照公主的和亲事宜也暂且缓下来。 …… 苏念卿望着眼前来人,她出宫后到靖国府一会儿,青竹院内已经有人等候。如此人极为熟悉这里的环境,就那样站在院内,看她走进。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司北雅轻笑,眼神闪过一丝不屑,“什么事不该来,什么是该来!是担心我之前的身份被发现吗?若是有心,这件事瞒都瞒不住。念卿,我在这里住了近四年,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小雅……” “念卿,为什么要抹去苏雅的存在,只因为司北雅吗?”司北雅脸上带着受伤的神色,对苏念卿如此划清界线很不习惯。所以才想着急切的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在这里,他有过一段非常珍惜的时光。 苏念卿不知道该如何接上,院中的下人已经退下,青梅和春兰也没有在屋子内等她,看了眼司北雅,苏念卿只能再一次狠心。 “苏雅是苏雅,司北雅却是月国的王。这里的曾经已经随风而去,记住过往又如何,那不过是一段过去而已。月国的储君该心怀月国的百姓,而不是在我这里。” 司北雅站立的身影一动不动,盯着苏念卿仿佛要将她看透,眼底的火就好像快要燃烧起来。 良久,低沉的声音响起,却明显没有任何情绪。 “这是你要的?”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想今晚的冲动,她不想司北雅再犯第二次。对她,对他,都好。 “就算是容祈的太子妃不是你,就算是他娶了她人,就算是你要嫁给容凌,你……也心甘吗?” 不心甘! 苏念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蹦出来,但是讲出的话却是另一套,“即便如此,我的选择我自己负责。” 所以,无论如何,一切都是她的决定。 “很好,很好。”司北雅忽然一笑,转身离开。 半响,苏念卿才有些恍惚的回神,看着眼前一片空寂,似乎刚才的对话是幻觉一般。但是,这却是真实的。 “小姐,你回来了?” “青梅,你们下去,我累了。” 第一次,苏念卿感觉到心底有些疲惫,这样的话到底是伤了司北雅,但是她别无选择。一场大良内部的争斗她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司北雅牵扯进来,尽管她知道,只要她开口,司北雅会义无反顾的帮她,甚是会不计结果。 但她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他想要的是她最给不起的,她最不想伤害的也是他。 接连几日,天照国的公主在大良过的如水般滋润,而所谓的和亲也慢慢的提上议程,终于在凤舞回去的前一日,事情的定下来。 “念卿,容祈的太子妃已经定下来了。”苏尹来到青竹院,将这个消息小心翼翼的说出来,一边观察着她的神情,而苏念卿给的反应却是微笑。 苏尹心中一痛,这样的苏念卿他宁愿不要看到,若是能生气或哭闹才是正常的!可是,苏念卿连一丁点的剧烈反应都没有。 苏尹原先的想法开始破灭,他原本想着等容祈当上太子之后,可以一步步的依靠他太子的身份接触和祁王府的婚约,但是婚约没解除,到头来容祈的太子妃居然是别人。那么,念卿算什么! 苏尹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蜷着手指开始关节泛白,脸上的线条逐渐僵硬。 苏念卿一看急忙开口,她可不想苏尹为了她弄出些事情,“哥哥,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你现在就在吃亏呢! 苏尹心里嘀咕,明明她应该才是太子妃的人选,却要弄得个身份不尴不尬,和容祈的关系挑明不得,却又如此牵扯不清。他才管不得那些事情,在苏尹心里,苏念卿才是唯一的,值得任何人真心对待的女子,就应该捧在手心里呵护的。 容祈! “念卿,我不多说,但是我只说一句。若是觉得困难,那么就选择自己轻松的路走,这辈子没有谁一定要执着到底。”容祈固然好,容凌也不错。 苏念卿赶紧点头,就怕再说下去苏尹会一股脑儿的一套套大道理。 “你的生辰也快了,十五及笄之宴,父亲说过好好操办,问问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苏尹将话题避开,开始讨论苏念卿的十五岁及笄宴。 十五…… 苏念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的,她差点忘了自己的生辰。这该死的十五,生辰一过,和容凌的婚事要快了吧? 那就说明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有些,紧呐! “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一切由哥哥和父亲安排,这些该交给姨娘负责吧?我就等着那天来就好。嘻嘻~” “果真,不害臊!那么像过了及笄宴?” “额……” “好了,你的心思哥哥知道,我这就和父亲商量去。”苏尹一副我懂的样子,起身离开。苏念卿想解释的话直接飘在空中,最后不得不咽下。 十五及笄,那她还有十几天的时间。 最多明年开春,不出意外她和容凌的婚事就应该成了。 下午,苏念卿一身轻装去了齐王府,直接溜到后院的竹林找容赫连,就关于未来的话题,和他谈谈他孙子的婚事。 “师伯,事情这样了,你该给个说法。”苏念卿一副甩手掌柜,你看着办的意思。容赫连捣药的动作不停,嘴里却咋呼着,“说法,什么说法!这点事情你和凌儿都解决不好,干脆成婚的了。我看就这样挺好!” “嗯?是么!我记得师父说我成婚那一日可要来给我祝贺的,你说他要是看到新郎什么时候换成容凌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得闹一场?” 容赫连嘴角一抽,想象着那样的画面,的确有可能!那老小子的脾气,保不准直接闹场了。 “不是还有时间吗?再说,祈儿和齐王府的约定还在,你们该做的就是努力做好眼前事。你和容祈的关系其他人不知道,但该知道的一个不少。容曜湛这小子也是清楚的很,解除婚约不难,但是要的是一个契机。” “我知道,”苏念卿叹了口气,她没有傻到以为还能瞒住容曜湛,只是现在谁也不提明面上大家都当作不清楚而已。一个契机,谁都知道需要一个契机,关键是这个契机在哪里! 第153章 世子妃的热烈流言 几日后。苏念卿的生辰到来。 这一次,靖国府热闹的大张旗鼓,似乎要用这种热闹告诉世人,靖国府的嫡小姐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苏念卿看着当日所来的宾客,有些陌生到连她都汗颜。但是除了她整个靖国府都觉得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和喜庆。而当晚,十五及笄宴,她和容凌的婚事被提起。 齐王府的代表是容凌,一脸微笑的眯着眼,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再被问急了的情况下才稍稍开口,却说的模棱两可。 “是快了!” 于是,那些热闹更加的被当成了热闹,在第二日就疯传她和容凌不日成婚。 “你做的好事。” 苏念卿倪眼望向罪魁祸首,而容凌犹不自知的点头应和,“这样不是很好,现在就差推波助澜了。若是尽兴,我倒是喜欢这氛围。” 苏念卿张了张嘴,却发觉吐不出一个字,她连反驳的话都觉得多余。前几日和容赫连说的契机突然涌上心头,原先觉得毫无思绪的前路这会儿倒是清楚了。契机,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契机。 “容凌,做的不错。我们再继续努力一番,这样的舆论还不够。” “额……” 几日后,上京的舆论再一次推向高潮,关于靖国府嫡小姐未来夫君的赞誉不断。 “世子爷竟然在帮苏小姐提东西……” “世子爷和苏小姐在茶馆喝茶,你们看他们的亲昵样子……” “世子爷和苏小姐……” 关于她和容凌一起出现的画面,几乎同一时就是流言开始的预兆。他们甚至都不用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要往那这么一站,带上些笑容聊个天,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是剩下所有人人开始臆想的大脑。 不得不说,上京的八卦趋势也有十足的长进,苏念卿呆在青竹院内,迎来一波波的疑问和人潮。.info[] 首先是自己的两个丫鬟,带着些疑惑和焦急,全部摆在明面上,“小姐,你和齐王世子该不会真的?” 她转个身,看向青梅春兰,将话题重新抛回去,“你们觉得容凌如何?” “奴婢觉得很好哇,至少容凌世子要样貌有样貌,家世好,主要是对小姐百依百顺。小姐压根不用担心以后会被欺负,所以小姐若是……”青梅见着机会就开始扒拉扒拉的往外倒豆子,这些是她憋了许久的心里话。如今被允许说出来,她只觉得畅快。 等青梅说完,春兰只是轻轻的摇头,她还是懂的观察苏念卿的神情,即便此时苏念卿只是问她们这些,态度缓和的让她们以为外面传的就是真的。可是,那笑连嘴角的深度都没有达到,是不是? “小姐,奴婢不敢断言。” 不敢断言?那就说明心里还有疑惑的。连青梅和春兰都以为她在改变,这效果真真的好的出奇了。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小姐,少爷来了,就在外面。” 苏念卿连屁股还没坐热又站起来,带着了然看向来人,哥哥也来了。 “哥哥来的似乎有些早呢!”她一边招呼苏尹坐下,一边开始沏茶。 苏尹看着动作熟练的人,骑手泡茶的功夫丝毫没有变化,心里想问的话一时堵在喉咙里,欲言又止。这样的苏念卿,过得依旧是那样的丰富活络,不像是因为赌气而故意做出那些事情的。难道她真的想通了想要和容凌在一起?所以才会那么没有顾忌的和容凌进进出出,在世人眼里那样和睦的样子? 可是,这样的苏念卿是真的苏念卿吗? 那个对感情执着的人会这么容易放弃和容祈之间的所有? 苏尹潜意识的开始相信,这一切真的是苏念卿在报复,因为容祈定下太子妃的事情。这样一想,苏尹就开始低叹,“念卿,若是你愿意真的放手,何必这样逼自己。若是不愿,也不要这样玩的太厉害。毕竟你们的身份注定不能如此胡闹的。”苏尹看来,容祈是太子,苏念卿是苏家的嫡小姐,容凌是齐王世子,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他们要是胡闹,后果绝对不是一般就可以解决的。 “所以哥哥认为我是在胡闹?”苏念卿泡茶的手刚好落下,将沏好的一杯茶递到苏尹面前,眉眼弯弯的犹如新月,声音清脆依旧。“那么哥哥认为,我应该做什么?” “是等着齐王府上门提亲?还是看着容祈娶太子妃,然后想着是不是还有可能等他登基时后宫有我的位置?” “念卿!”苏尹惊呼一声,似是没想到她会说的那样直白。 但是她却觉得这一切说的正中,这不就是现在局面的两种结果。 “哥哥难道不是这样认为?” 是这样认为又能如何,这样的尴尬局面怎么也破不了,苏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深感抱歉,连自己妹妹的婚事都不能给予帮助,他这个哥哥还有什么用。 “念卿,是我没用。”苏尹低沉的声音充满懊恼。 苏念卿一怔,看着苏尹的模样摇摇头,“不用这样,这些是我的选择,哥哥没必要如此自责。早就在当初我就知道会遇上如此尴尬的境地,一切就只是如约发展而已。”只是,她并没有如外人所想的那样无错和乱来。 …… 午后,第二次场景出现。 苏念卿还来不及回屋午休,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想想这时候这场景,眼前人出现在此忒不合时宜。 “走错了吧?” “呸!你这是赶我呢!” “没走错?那就是脑子不好使了。”苏念卿淡淡的抛下一句话,越过容睿进屋。身后是跟着一同响起的脚步声,带着一丝急躁。又一个来她这里探情况的。 “你最近很闲嘛!”苏念卿支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容睿笑道。 即便容祈是太子,容睿也不会如此得空,容曜湛有意培养容睿的能力,这段时间让他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她以为这会儿他应该忙的没工夫理这档子流言。但是她似乎预想错了。 “忙,怎么不忙!忙里偷闲过来的。”容睿回以调侃,同样压低了身体微微靠过去,半似认真半似玩笑,“听说你和容凌的关系日益密切,连宫里那些宫人都在打赌,你们何时成婚!苏念卿,你这如意算盘难道转了方向,还是说齐王世子妃这位子你觉得也算不错?” 即便是关心,容睿都不忘损人调侃,可她还是听出了他的关心,要说容睿的态度,他从知道一开始就只有一个想法,支持到底。也不知为什么,容睿给予她的感觉就是希望她和容祈能在一起。 “我也在最近开始思考,这世子妃的名头也是不错呢!你看,若是嫁进齐王府,再过些年等容祈上位了,容凌也该是接替齐王,到时候上有依靠,我这个未来齐王府女主人过得绝对是有滋有味,得了空闲的还能去外头到处走走……” “你真的这样想?”容睿突然插话,制止打断,脸色跟着凝住,这时候才出现严肃的神情,“念卿,你心里有的是容祈,你真的放得下他。容凌再好又如何,不是你心有所属之人。你和阿璟一样,宁愿守不住也不愿将就,容祈娶太子妃难道给你的打击就这么大?” 苏念卿不语,却感叹容睿看问题的犀利,他总是看得那样透彻。但此时的容睿也有些模糊进去了。 “念卿,当初你就知道的,容祈若是坐在那个位置,他的身边将会有各色各样的女人。就算没有现在的天照公主,以后还会有其他国的联姻,同时朝廷上各家大臣合适的女儿也会陆陆续续的被选进宫,皇后,四妃,甚至更多。这些是不可改变的!” 容睿说着就开始有些激动,连神色都开始出现光芒,紧紧的盯着苏念卿,像是要将这些话要一口气说尽。 “皇帝,自顾是女人多到数不尽的男人,你看我父皇。就算是他如此冷情的人,也还是后宫佳丽无数。我母妃即便是得宠又如何,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妃子而已。就连皇后,也只是守着永秀宫这些年。在位者要考虑的花费的精力如此多,他不可能专注于一个后宫的女子。念卿,你能得了容祈的心已经不易,如果接受不了他以后的生活,那样的状态。当初你就应该断开两人之间的联系,也不用到此时才……” 容睿说着就开始叹息,似是想起那些后宫无奈,他在皇宫是一步步看着成长的。对于这些无奈他最为清楚。以苏念卿的性子,绝不可能忍受的了。不是最后磨合到麻木如他母妃一般,就是她强烈的反抗。这样想着,容睿突然觉得还不如不要开始来的好。 容凌,即便是没有爱情,但是那样的生活给予的自由和空间应该能弥补她吧? “念卿,也许你是对的!” 哈?…… 苏念卿被容睿的话弄得一愣一愣,什么对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念叨,最后看着他由昂扬变得萎靡,精神头都开始暗淡下来,果然是深受打击。 “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苏念卿慢慢的讲出一句话,这也是她考虑再三唯一的直白,说的多了效果就没了,当初和容凌一再嘱咐不准他泄露。她自己也决不能提前露出破绽。 ------题外话------ 今天来不及,明天万更。 第154章 敞开心扉 入冬的第一个清晨,苏念卿进宫,而召见的不是皇后而是萧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容睿的出色表现,萧妃的皇贵妃身份再一次坐实,而地位已经有上升到和皇后并坐的程度。皇后和萧妃差的不过是名头而已。 苏念卿到萧蔷殿时,里面的蔷薇花又一次饱满的盛开,野蔷薇殷红的妖冶瞬间占满她的视线。由宫人领路,苏念卿一路进了主殿,最后再内殿见到萧妃。 “娘娘。”她轻声叫了下,然后等待着萧妃的回答。就算是她和萧妃有那样的合作,容祈也如愿是太子了,萧家依旧不容小觑。单就是之前萧妃撮合萧晚和容祈就可以看出,萧家想要再一步增强实力是事实。 “一段时间没见,你倒是又生疏了。”萧妃拈着丹蔻漫不经心的说着,眉眼轻轻一抬,给人的感觉就算是随意的很。但是那丹凤眸里的精光让人不敢忽视。今日萧妃找她来必定是有事。 “坐吧,站着也不是个事。”萧妃指着不远处的位置,但也只是不经意的扫了眼。苏念卿坐下,屋内开始长达许久的无声息沉默。 “我听司徒将军说,璟儿会跟着容若去边关,当中撮合是你的功劳?” 苏念卿眼皮一跳,但还是没有否认,当中她的确是出力了。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圆满,也是喜乐见成。 “是。” “这一回晚儿闹脾气,不肯嫁太子,听说也是你的功劳?” 她很想说这事真和她没关系,但是萧妃的脸色已经摆明了认定她,何况另一方男主角还是她哥哥,谁也不信她没参与。其实说起来这事应该容睿参与的多啊! “这事萧小姐自己的选择。” “晚儿自己的选择,呵,她一个心思单纯的孩子会做出如此事情!竟然敢绝食威胁家里,这些是她的手段?” 绝食? 苏念卿眉头拧紧,萧晚回去后果然是闹腾了。这些烂招也不知是谁告诉她的。这些日子因为容祈的事情她也忽略萧晚和苏尹的事情,看了眼萧妃,依照她的态度今日找她来是为说萧晚的事情? “娘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念卿听着。” “好,果然是苏念卿。”萧妃突然一笑,眼神跟着微微变动,“萧家要强大是必须的,即便是没有我的推动也会成为必然。所以,晚儿就算是不嫁给容祈,当不了太子妃,她未来的夫家也必须是配的上她。这事萧家的底线。” 萧妃在进一步告诉她,萧晚和苏尹差的不是一个层面问题,而是萧家的成见。只有做出成绩的苏尹,才能被萧家所接受。这就是现实。 “娘娘若是担心这个,那我可以明白告诉娘娘,我哥哥够资格,即便是现在还不够成熟,但是有苏家绝对的家业和发展,和萧家联姻有的只会是相得益彰。” “苏家?”萧妃听到这两字声音一顿,苏家是代表什么这些大家族还是知道的,也绝对是一个可以和百年家族抗衡的力量,因为苏家的财富已经到了能够敌国的程度,而靖国府给予的依托,苏家只会是越来越强盛。 若是苏家,那和萧家应该是不相上下了。 “你的意思是苏家在苏尹手中?”萧妃似乎没想到,苏家的家业浩大,他们一直以为当家人还是苏延霖,而按照苏延霖如今的身体状况,不会过早的交出来。就好比萧家,当家的权利还在萧家的老一辈手中,也就是萧晚的爷爷。 “娘娘,因为容睿的关系,所以我选择性的相信你。关于苏家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但是可以保证,苏家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会是我哥哥苏尹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的身份若还是不够,那么等他继承我父亲的封位,靖国府的侯爷,是不是够资格了?” 萧妃不作声。 “只是那样就让萧小姐好好等着,我也不知道我父亲什么时候才会驾鹤西去,至少现在看来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我哥哥也不急,就让萧小姐等各十几年二十几年的。” 萧妃忍不住微微嘴角犯抽,十几二十年,那晚儿还不是成了……亏她想得出来。 萧妃有些觉得滑稽,想起萧家人的嘱托,想给靖国府一次施压,反过来他们萧家被将了一军。这样的苏尹,就算是庶出又如何,有苏延霖的看重,有苏念卿的支持,以后的前途还会更加光明。 想起最近的流言,萧妃话锋一转,有些趣味的看向苏念卿,明明是和容祈的感情,但是要嫁的人却是容凌。着实有趣。 “听说你就快要成为齐王世子妃了,当初还以为你会成为太子妃,早知如此,睿儿其实也还是有机会的。” 苏念卿无奈,这种调侃和容睿如出一辙,果然是母子。“娘娘说笑了,这也就是外界传的厉害了些。” “但事实就是如此,容祈的太子妃是天照公主,明年开春,等容祈一年太子的考验结束,也就该迎娶凤舞了。近几日我见齐王进宫,和皇上一直在讨论事情,除了太子的婚事,只怕也有齐王府的婚事。差不多时间,也就明年开春。” …… 明年开春,没有几个月的时间。苏念卿算着时间,开始想着怎样将这世子妃的头衔去除,当不当太子妃是一回事,嫁人是另一回事。她可不想真的就这么嫁给容凌。 至于容祈,娶天照公主?该轮到他慢慢解决。一人一件,很公平。 这样想着,苏念卿顿时心情开朗,这个冬天过得真是精彩万分。以至于接下来的日子,她完全将那些琐碎事情处理到极致,顶着风头依旧我行我素。 上京成最热闹的年关,两件大事被相提并论。一件是他们的太子即将迎娶天照最得宠的公主凤舞,由此可以看出圣上对当今太子的重视;另一件则是齐王府世子和靖国府的小姐琴瑟和谐,感情日益递增,被看成上京最和美的一对。 一直以来,喜事总是被人津津乐道的。而作为如此尊贵身份的几个人,这样的盛世更是传的千里远。 就连远在龙城的莫家,也派人送上了祝贺,表示苏念卿大婚莫家一定出席。 “念卿,你这事情做的,可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苏延霖看着莫家的贺词,可忍不住担心,连莫家那边都已经传到了消息,可见整个上京已经人人皆知。苏念卿要嫁给齐王世子,不争的事实。 但是容祈那边…… “爹在担心什么?是担心容祈那边?” 苏延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神色,有些摸不准自己女儿的心思。 “这样不是很好,皇后那边巴不得我嫁给容凌,苏家的家业她没有多少指望。但是天照公主却给她更好的希望,容祈若是登基为帝,她的地位将会更加牢固。到时候在借机铲除瓦解苏家,她的计谋一样成功。” 嫁进齐王府,苏家靖国府都和她没有关系,皇后最乐意看到的结果。 但是前提是,容祈不知道自己生母是谁,还一直以为苏婉柔就是生母,显然,苏婉柔从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也认为这是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爹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info)”苏念卿安慰似的看了眼苏延霖,从书房走出来,一路往自己的青竹院回去。 深夜的靖国府,没有苏沁雅和苏沁瑶的府邸,安静是唯一的动态。苏念卿一人走在小路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下人们早就睡下,侍卫只是在一定时间巡视,整个后花园的过道就是她一人夜游的景色。 “谁!” 苏念卿脚步一顿,神色突的戒备,若不是因为太过空旷没有任何人,她几乎感觉到那轻微的波动。附近有人,而且一直在她身后不远处跟随。 大半夜的会是谁一直跟在她后面? 苏念卿不敢托大,这段时间闹得太厉害,有人想对她不利也说得过去。而这种时机正好,她必须小心。手上的银针已经准备,屏住呼吸等着对方。只要一次机会便可以! 身后的人影慢慢走出,似乎没想过躲藏,一直走到苏念卿跟前。视线和她对上,神色却深沉不定。 她不由得怔愣,看着熟悉的容颜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从书房出来一直跟着她的人是容祈? “你不要说从刚才一直跟着我的人是你?” 容祈脸色未变,只是专注的看着眼前女子的脸,淡淡的薄越之下,可以看到瓷玉般的肌肤不断的开始晕染着淡黄的光晕。这样的苏念卿,如此有生气的她,容祈感觉自己似乎许久未见到。 十五岁,她已经十五了。 容祈一步步的靠近,一次次的回想,从见到她时她才十岁,那样一个小巧的人儿,瓷玉娃娃的孩子,却让他忍不住一次次的关注。这五年,他看着她成长,从少女变成如今无处不散发着魅力的女子,从青涩变成魅惑。 “你没有话和我说?”容祈一把拉住苏念卿,带着她一直走到最近的一处阴丛下,将她抵在树干上。 最近的流言似乎太多,多到行风和花溪一个劲的在他耳边唠叨,那些场面被他们两人说的绘声绘色,那样亲密的场景,那样说笑谈心的两个人。容祈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眼底心底都是不舒服。 就算知道这些是她做戏,就算是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她的障眼法。 可是他忍不住妒忌了,忍不住就想来质问她,到底要怎么样! 容凌白日里来找他,那些看似无聊的谈话却处处透着关于她的讯息。表面上他不动声色,但是心里早就有些翻腾。 所以,今夜他来了。 “你和容凌走的太近了,就算是为了制造舆论,也不用如此。”更不用那样每日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就要成婚么! 苏念卿被拖过来的时候还处于呆愣状态,直到听到这一声带着酸酸的问话,她才真的搞明白。眼前的男人,估计,的确,吃醋了! 抬起头,容祈紧皱的眉和半抿着的唇角,无不告诉她此刻的容祈很危险,怒火在隐隐燃烧。这些日子她做的这些,她知道以容祈的聪慧早就猜得到,只是想不到会他会如此举动。 这样亲自前来,就只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她第一次见到。 “但是事实就是,我和容凌开春就应该成婚。” 容祈捏着她的手臂再一次收紧,苏念卿忍不住吃痛,但是还是接下去说道,“齐王府那边应该在准备了,这件事齐王妃会全权负责。” 容祈的脸色跟着暗下去几分。 “我听说齐王和皇上在商量着何时去天照迎亲,天照公主差不多该嫁过来了。” “苏念卿!”容祈忍不住一声低喝! “苏念卿,你那么想嫁人?” 她眨眨眼,表示这就是事实啊! “你问问你自己,这些年我是如何对你的!嫁人,当初许你太子妃你都不屑,如今竟然要去做一个世子妃!你说,你是不是把心冰封了!” 苏念卿连话都来不及反驳,就感觉到容祈气息一变,几乎是要压垮她的重量压下来,感觉到她身体一轻,再看向容祈时她的目光已经和他平视。她被他抱起,以一种极不雅的姿势双腿盘旋在他的腰间。 他一个用力,苏念卿感觉到后背一阵严实,自己就紧紧的贴着树干,双手攀着他的脖子。 两人的发丝开始缠绕,而最要命的是这样的姿势让她感受到他全部的热情。 “念卿,你说说,你对我可曾动过心?” 低喃的询问,带着魅惑的诱惑,容祈将一只手解放出来,然后拨开她眼前的发丝,将她的下巴高高挑起,那些话就着她的耳朵一次次的反复说着,温热的湿气带着他有意的摩擦,她感觉到自己搭在他腰间的双腿都开始有气无力。 这纯属变相逼供! 而且,让她连招架的抵抗力都没有! 有些酸软的身体不得不依靠向他,苏念卿脸上快速的染上红晕,气恼道,“你就这样问我?你觉得这样问有意思么!我若是回答你没有呢!” 容祈却不恼,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反问,反而捉住她的手埋进胸膛,冰凉的小手被他带着强行穿过一件件衣服,最后直接贴在滚烫的胸口,冰与火的交碰,苏念卿忍不住就想抽离出来。 “不准出来。”容祈强行按住,反而越来越往下,带着那双柔荑停在他心跳的地方,笑意明显,“你自己感受,它是不是在为你剧烈跳动。卿,你若是不动心,此时你的手为何那么轻颤!不要说是你害羞,又不是第一次触碰我的身体!” 如此显露的话,却被容祈说的那样情动。苏念卿自己也是愣住,她的手在颤抖吗? 好像,是这样。 当触碰到他胸膛时,那样的火热已经让她颤抖了。如今看着衣衫被拉扯的乱七八糟的男人,而自己这色急的模样,勾着他的腰,一只手竟然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搭着他的脖子,脸颊和他紧紧靠在一起。 怎一个靡乱了得! 这画面在暧昧! 但是,她听到自己信欣喜的声音,听到自己欢快跳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好像并不排斥这样的举动。和容祈一起,就算是亲昵到如此,也觉得再正常不过。 这些日子无论是她还是容祈,他们都按照着原先的计划一步步实施,无论是迎娶还是嫁,都是算计在内的一部分,但唯独忽略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只要一眼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都以为彼此都能明白所以就没有刻意的去说明。 但是她错了,即便是亲密如斯的两个人,就算是她和容祈可以互相理解。但是感情的不互动,两个人还是会有距离。 知道是一回事,告诉是另一回事。 她做什么容祈清楚,但是没有亲自告诉他,所以容祈会觉得有怒火。因为,在他心里她是他的。 同样的,她也如此想吧。 所以当容睿问她若是容祈真的娶了太子妃,她会不在乎吗? 在乎,怎么不在乎!可是容祈没有过多的说明,所以她即便理解也是选择沉默,因为没有沟通啊! “你这样是不是在引诱我?”想开了的苏念卿,心里再也没有那一层不舒服,笑嘻嘻的看向他。 如此清澈的笑容,容祈措不及防的迷失在里面,几乎下意识的点头,跟着将头抵在她额头上,声线不断的低沉,声音暗哑的让人蛊惑。“卿,你说是谁在诱惑谁!” “明明就是你……” 苏念卿下半句话再也说不出,眼睛不由得睁大,感受到抵在她身体上的温度,脸色变了又变,这算是怎么着!她什么也没干啊! “这样算来的确像是我在诱惑你!”苏念卿欲哭无泪。 感觉不对劲啊,但是容祈却不肯将她放下来,反而是更加得寸进尺的将她压下,没有退路的她只能承受着这异样,任由他开始在她脸上,脖子处不断的流连。 “夹住。”容祈两只手将她固定住,开始不断的探索,牙齿这时候倒是成了最好的武器,用撕咬的方式开始咬开她的衣带结…… 可是…… 苏念卿搂着容祈的脖子,看着自己的两条腿,此时无助的和她一张脸一样。耳边是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风声,也像是不安躁动的心情。 感觉到苏念卿的失神,容祈忍不住将她的头掰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可以压制的粗喘此时依旧火热,“卿……” 她唇角弯弯,眼睛像是捕捉到什么闪亮如逛,一脸暧昧的凑近,俯在他胸膛,“容祈,要不,我们私奔吧……” 容祈动作一顿,然而马上回过神,抱起她,两人衣衫都有些乱。“好。” 等两人回到青竹院,在春兰和青梅诧异和惊慌失措中,容祈面色不改的抱着她进屋,然后,关门! 门外,两个人依旧如木头般站立,久久不能回神。 “小姐!” 回神后的青梅开始拍门,却不敢推开进来,刚才的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直觉的让人以为他们已经…… 容祈抱着苏念卿刚挨到床边,就听到门被拍的很响,一时蹙眉,看向怀里人。 苏念卿不由得失笑,这样的画面难怪她们会如此,简直就是在外偷情回来的。 “你打算继续?” “你若愿意。” 苏念卿朝外喊了一声,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屋子内昏暗的烛光,照得两个人的表情清晰可见。容祈一脸写满情欲的样子,而此时他们的衣服也真的太过混乱。没有全部散开,但是这种半开半解的状态更是让人禁不住诱惑。 耳边,粗重的声息再一次响起,苏念卿不用抬头都知道容祈的目光有多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说过等她十五及笄,貌似说的就是现在。 专注的看着他的眼,那些眼底的情谊一目了然,她不介意两人现在就……但是她更想好好的看着他,感受他的心情。 于是在容祈满怀期待的目光中,苏念卿将这邀请回绝了。 身边,躺着的男人将她紧紧的箍在自己怀里,让她无时无刻感受着他的温度,带着火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唇边的湿度在她脖颈处不断的来回,惹得她差点几次破功。 “容祈,你给我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的才有问题,现在的情况,面对自己爱的女人,还能做到坐怀不乱的,那就真是那方面有问题。容祈自认为自己绝没有问题,但是却还是收敛住。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两个人的心扉敞开,这就已经化解了这些日子的烦闷。 至于其他的,他不急。 总有一日,该吃下去的还是要吃。 “你会愿意的,总有一天,乖乖的躺在我身下……” 苏念卿顿时窘迫,这话说的太露骨了! ------题外话------ 会有二更。 第155章 边关告急 事情总是在不经意中偏离轨道,明明预算好的戏码,却敌不过突如其来。 苏念卿准备在流言盛世的当头,将她和容凌的婚事推向一个高潮,然后瞬间转变为一个低谷。但是还来不及展开后面的布置,一道消息八百里加急,打乱了上京的热闹。 一时,皇宫内开始出现忧虑。年关将至,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情。 容祈作为太子第一时间参加了这一次的急件,苏延霖司徒光等人也一并进宫。苏念卿攥着手中同时送来的急件,心沉了下去。 边关告急! 居然是边关告急! 北夷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侵略,大举进攻大良的边境,原以为一整个秋冬都没有动作的北夷今年不会有大动作,但是万万想不到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如此突如其来,将原本和气的过年气氛打破。 一项吊儿郎当的容睿都变得不一样,因为那边关有那样一个人,让他牵挂。 几乎是同时下达命令,太子容祈率领五万大军即刻启程,赶赴边关全力支持神武将军容若抵抗北夷。 年,没得过了! 事情,也打乱了。 但是苏念卿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些,她心里念着想着的就是两位她在乎的人,此时不知道是否有危险。边关的守卫军队最多不超过三万,面对十万甚至十五万的北夷军。二哥能抵抗的住吗? 应该是已经抵抗不住了吧!否则也不会八百里加急,按照二哥的脾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如此做的。 阿璟她,又是在做什么呢? 坐在青竹院内,手里端着一碗细腻的芝麻糊,但此时咽下去就好像泥土一般,味同嚼蜡。她没有心思坐在这里等待消息,这样干等着提着心,让她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全心全意。 容祈带领的大军今早已经出发,他和她甚至连打个照面的功夫都没有,可见事情紧急。 那么她呢?留在这里过年,然后一同祈祷边关大吉? 扯淡! “春兰,离过年还有多久?” 春兰不明白苏念卿问这些的原因,但只是如实回答,“还有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啊,要是一个月多好。她可以赶去边关一个月后回来,一切都可以完美交接。但是半个月她赶不回来。 过年她要见的人不多,做为带出嫁的女子,她今年不用进宫。而齐王府那边原本是应该去看看齐王妃,还有一些琐碎的宫宴,但总的来说还是露面不多。 齐王府,直接让容赫连担着,这个师伯总该有些用处不是。 打定主意,苏念卿即刻就开始行动起来。首先去了一趟齐王府,直接找容赫连说明自己的去处,也不管容赫连如何吹胡子瞪眼,反正她就只是讲话带到。 至于容凌那边,还是要通个气,免得到时候露馅。 “你要去边关?”容凌眉头拧住,很是不赞同,边关如今你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里的战事不是一个女子可以去插足的。“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 “因为容祈?”容凌想到的第一个原因就是容祈,因为容祈已经率兵离开,苏念卿是不放心容祈吧。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好,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要相随。 但是这回他却猜错了,苏念卿随即摇头,容祈带兵去边关虽然她会担心,但是更大的担心在容若和司徒璟。算起来他们也有半年没有见面了,她以为他们忙,忙到连她的及笄宴都不能回来参加。没想到却是因为边关告急。 他们居然连一点风声都不肯透露,这样的事情让苏念卿心里难受,他们为何要自己扛下来。难二哥和阿璟不知道,她会担心么! “不,我更担心二哥还有阿璟。他们,是我在乎的人。”苏念卿一脸担忧摆明在脸上,没有想要瞒容凌。 直白的话让容凌无力反驳,同时也再一次认识了苏念卿,在她眼里,重情义。不仅仅是感情,还有友情。 容凌心里感觉一松,但是还是说道,“你这样去还是太危险,我不放心。” “我知道分寸,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 “等你回来,也是我们解除婚约的时候了吧?”容凌突然幽幽的冒出一句话,让苏念卿紧绷的脑子一松,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容凌却满不在意,笑道,“现在你还是我的未婚妻,那么记住,就算是为了我,保护好自己。”这也是他唯一可以说出的理由,也是最后一次。 苏念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有点头。容凌,他的感情,她只有说抱歉。 齐王府这边说好,靖国府里就干脆多了,直接来个先斩后奏。 将事情一一交代青梅和春兰,格调的事情交给春兰,王祥福等人过年后来也由她安排,等她走后青梅就将她离开的消息告诉苏尹,也算是做到有交代。至于暗卫方面,这一次她谁也不想带,影一被她安排到生意上去,如今正是忙着的时候。 但是…… 苏念卿头大,捏着手中的一张纸条,眼皮都开跳动。 丫的算得再好还是漏了一个人。 容睿,她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司徒璟在边关,这一次他就是极力争取去边关的,但是最后容曜湛还是派了容祈。以他的性子哪里坐的住,而他也料到她会坐不住。干脆,来个通知信,一起相邀去边关。 我知道你的行动,念卿,呐~我们谁也不说谁,明日一早一起离开。 看着简短的几句话,苏念卿很想吐糟,什么谁也不说谁。一个皇子居然要私自去边关,这皇宫各种宴会少了容睿,哪能行!一两天还好,但是如此多时间近一个月,容曜湛岂会不察觉。 他就是连带着要她也被发现。 容睿丫的就是故意的,拖她下水! 第二日清晨,苏念卿一脸面色不郁的和容睿会合。而那厮脸上洋溢的是满脸清爽,笑容满面。 “念卿,你瞧我我们仗义,即便是要走也会记着你的!” “谢过好心!”苏念卿咬牙切齿,但是不得不承认,有容睿一起上路,心情倒是轻松许多。 一路上,容睿变着花样的和她说笑,愣是她绷着一张脸最后也被逗笑了,跟着没心没肺的笑闹。但是大笑过后,接连赶了几天路,还是一望无际的遥远,前面的路很长,他们要赶到边关用的是快马,即便如此还是需要三四天。 心里念着边关的情况,容睿的心也开始慢慢悠着,说笑的场面越接近边关越少,最后直接剩下无言相对她和容睿相互看了眼就直接转过头,继续赶路。 夜晚,山洞内的篝火旁。 苏念卿将一根枝桠扔进火堆里,抬起头望向身边,正好对上容睿看过来的目光。一时,两人的心思明显的很。 容睿尴尬的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心里冒着酸涩,苏念卿是担心自己的二哥和好姐妹,那么他呢!他似乎什么立场也没有,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前去,到时候该拿什么理由说服别人,说服自己。 担心阿璟?这种担心轮得到他吗? 之前因为急切根本不想多做思考,如今越接近越觉得自己年少气盛的脾气出来了,没有顾忌后果的离开。 “就算是不为阿璟,难道二哥作为你的兄长,你担心就不可以去边关吗?”苏念卿笑了笑,知道容睿的纠结,好心的开解。“你们总说皇室的亲情单薄,但是如今连唯一的一点亲情也不抓住,真的要等到失去所有才后悔?你是如此,容祈也是如此,在我看来,连二哥也是如此。明明像要互相关心对方,却总是存在顾忌。你可以和我哥哥轻如手足,容祈可以和容凌关系深厚,难道就是因为不涉及皇家,所以你们没有顾忌?那么,为何不接受自己亲如手足的兄弟,二哥,容祈,和你!” 就因为皇家情感薄,所以她才希望他们能抓住仅有的一丝情谊,让他们演变成深厚的亲情。不仅仅因为容祈,她同样希望容睿和容若能感受这些,再一次谈起皇家,不再是那些冷冰冰的记忆,而是那些温暖。 容睿一怔,深深的注视着苏念卿,在这一刻心底某处突然被撬动。亲情,他们的兄弟情谊。 “是啊,我们本来关系就不僵,为何要如此顾忌着。就算是容祈登基做了帝王,就算是二哥真的和阿璟一起守护大良边关,我们还是兄弟血浓于水的兄弟。” “所以,容睿。这样不是很好?” 容睿舒心一笑,忍不住就伸出手朝着苏念卿的头发一阵摩搓,最后在她愤恨的眼神中收回手,笑笑,“不小心,呵呵~!其实这样狮子头也不错!” “容睿!” 接下来的几天赶路一如往常,容睿和她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就算是担心,也是心情开阔许多。 等到三日后,两人到达边关,脸色不由得凝重。 苏念卿看着城门外不断进出的百姓,带着包袱拖家带口的往外赶,深怕自己再晚一步就会离不开。他们这是要逃难? 事情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了吗? 容睿也跟着蹙眉,眉峰拧巴的很紧,唇死死的抿着,不出声。看着一个个经过他们身边的百姓,然后一言不发。 苏念卿拍了拍容睿的手臂,然后自己上前一步拦下一个老妇,“请问大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老妇像是突然被惊吓住一样,整个身体都开始打哆嗦,有些惧怕的看向苏念卿。 “大娘别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年关将至,我和表哥只是来这里探亲。没想到还没进城就看到有这么多人出来,看样子不像是探亲去的,所以好奇问问。” 老妇一看苏念卿,再看她身边站着的男子,两人衣着华贵,一看也不像是北夷人。于是就放心的开口,带着劝解,“小姑娘,既然是来这里探亲,那就好心提醒你们亲戚,赶紧的走吧,这里要打仗了,再迟就要没命了!” “怎么会,不是有将军守着吗?” “那是啊,若不是将军守着,我们早就没命了。也就是因此,所以我们才有时间收拾好逃命。” “听说朝廷派了军队过来了。” “所以更要逃命啊,军队到了那时要和北夷打仗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有躲避的份。等战事过头了,若是还有机会再回来吧!哎……” 一声叹息,老妇继续带着家口离开。看着步履蹒跚的百姓,苏念卿心里狠狠的一揪。容睿也同样被触动了。 “看来情况并不乐观。”容睿半响说道。 苏念卿点点头,心里也急着了解情况,于是拉着容睿就往城里走。 第156章 刺探和埋伏 容睿直接带着她躲避了那些在街上巡视的士兵,找到一处客栈住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的混乱时候,住客栈的极少,所以掌柜的看到如此年轻男女衣着亮丽之人出现,不由得多注意了几眼。最后抛下一个暧昧不清的眼神给了他们两间上房。 “看,那老板眼神多说明问题,怎么瞧着就把我们当作是一对了。”容睿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直接进了苏念卿的,一进门就是这么一句。 苏念卿连凳子都还没坐下,一口茶都还没有给自己倒,容睿的速度让她咂舌。这家伙有没有去过自己的房间? “如今整个城里的百姓有三分之一的离开,也是预想中的。刚才一路看下来,情况也没有特别差,是那些百姓太过慌乱了。” 容睿点头,坐下来接着苏念卿的话,“确实这样,但是街上居然有士兵巡视,那说明军队方面做得布置很严苛,这样做不外乎是防止北夷的间谍进入。能做到如此说明军情不容乐观。” 苏念卿沉默,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选择住客栈。 容睿似乎看出苏念卿的疑虑,遂开口解释道,“我们是私自出来的,就算是容祈二哥他们不会将消息传出去,但是难免有心人不会将此事报上去,到时候事情还没有办,我们就得回去了。” “所以你想暗中观察?” “没错,既然北夷可以派间谍进入我们城里,我们当然也可以用此方法。不过北夷的驻扎地离我们这里很远,而且北夷人长得粗旷,我们也扮不像。” “所以呢?”苏念卿忍不住哼哼,将这么多等于废话。 容睿无辜的耸耸肩,堆起笑容凑上前,“所以就静观其变。” …… 是夜,苏念卿一身黑衣出门。 她要去看看情况,如今城里唯一的官府就在她所住客栈不远处,她相信二哥他们如今应该还在军营那边,容祈也是。至于阿璟,不出意外府上。 “容睿!” 苏念卿无语,看到同样装扮的男人,是谁说静观其变的,这大晚上的穿黑衣是准备吓人还是怎么着! “我去军营那边看看。”容睿一概嘻皮笑脸,满脸正色,但是眼神中的担忧还是可见,“你是要去官府那边?” “嗯。” “那你?” “我知道,阿璟那边我不会告诉她。若是你愿意说,就自己告诉她。” 容睿的骄傲性子,绝不会允许自己这样毫无准备的出现在司徒璟面前,活要面子的男人,别扭! 苏念卿一路嘀咕,直接进了官府。里面的戒备一下子森严速度,但是和靖国府相比,这里简直就是松懈的很。打探一番,苏念卿很快找到司徒璟所在的院子。 避开那些下人,她一直等到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而此时的主屋内,光亮如就,没有一丝要灭的迹象。站在外头,苏念卿看到一个身影来回走动,一看就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除了司徒璟,她想不出还有谁! 阿璟…… 一声无声的叫唤,带着她这半年的思念,连她自己都觉得眼眶要湿润了。 等了许久,苏念卿还是决定进去,阿璟就是阿璟,在她面前还有什么要顾忌的。 “小娘子这么晚等谁,莫不是等大爷我?”粗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司徒璟猛地转身,警惕的身体在看清是谁时,全部僵硬。愣愣的看着来人,看着那细腻的眉眼,嘴唇跟着动了动。 “念卿……” 司徒璟感觉视线有些模糊,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往门口走去,她是不是在做梦,这里怎么会有念卿? “嘶——司徒璟你干嘛!” 司徒璟却笑了,笑嘻嘻的一把拉住苏念卿,抱住。“念卿是你,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会痛那就是真的!” 当然痛,姐姐你捏的是我的胳膊!苏念卿哀嚎,也不知道这一下有没有青肿。 “半年没见,你就这么欢迎我的?” 司徒璟拉着人赶紧进屋,顺便把门关上阻挡外头的寒风,“你也不是吓我,还什么大爷,我看是大姑娘!” “彼此彼此!” 司徒璟脚步一顿,有些尴尬的别过脸,脸上是可疑的红晕。[..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念卿狐疑的看了眼,突然想起之前丫鬟退下时说的,好象是叫夫人? “阿璟,你和二哥该不是?” 司徒璟的脸色更加红,受不住苏念卿如此的视线。 “有,有那么好大惊小怪的。孤男寡女,半年了,若真是什么也没有,你不觉得奇怪?” “不奇怪,二哥是正人君子。” 苏念卿突然一个激动,拉住司徒璟的手满是好奇,“你该不会是用了迷魂露吧?” 司徒璟原先害羞的脸一下子黑了,满是无语的看向自己的姐妹,“你觉得我需要吗?我这么没有魅力?还需要迷魂露?”那玩意儿,早就被她扔到哪里都不清楚了。 “原来是你个人魅力啊,难怪二哥把持不住……”苏念卿笑嘻嘻的说着,心里却终于放心了,这两个人总是别扭的比任何人都固守陈规,她倒是希望他们能进一步发展,二哥肯在婚前和阿璟如此相处,心里的所有都放下了。 “阿璟,你会幸福的,二哥和你都会幸福的。”苏念卿突然拉住司徒璟,有些感慨的说道。 原本还在想着其他事情的司徒璟被这么一句话惊住,但是马上绝觉得心里感动万分。婚前如此行为,一般的女子听到绝对是不屑和鄙视的,但是苏念卿的这些祝福却明明白白告诉她,这样的人是她的姐妹。 “念卿……” “行了,等这里事情了结了回去吧,既然都在一起了,回去吧婚事办了。怎么说你们两个也是如此身份,我就怕到时候你那个爹气的火冒三丈。” “切,他就没有不气的,当初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很喜欢容若的,但是一听到我和他在一起就火大了。简直不可理喻。” 那是因为涉及自己女儿的缘故,苏念卿在心里说道。 “阿璟,我来是想问一问,如今情况究竟如何?”这才是今晚来这里的目的。 司徒璟脸色一变,跟着凝重起来,“北夷的军队似乎是铁了心的要进攻侵略,边境的驻守虽然因为容祈的军队过来,可是还是不够。对方有二十万士兵。” “二十万?不是说十五万?” 司徒璟苦笑摇头,“就在前几天,北夷的新王突然派兵增加五万,看来是势在必得了。所以这些天容若和容祈都在军营里。估计今晚他们也不会回来。” 司徒璟看了看天色,又看向苏念卿,“念卿,你既然来了就住下吧,如今外面太乱了。更何况容祈要是知道你来了也会向你留下。” “不用。” 司徒璟疑惑,苏念卿也不想说因为容睿在,于是开口道,“我是偷偷来的,这件事容祈不知道,你也不要告诉他。二哥那边也暂时不要说,等时机成熟我会跟他们说的。” “自己来?你偷偷来的?” “是啊!” “担心容祈吗?那为何不和他一起?” “阿璟!”苏念卿突然神色一正,拉住司徒璟的手,“有些担心不仅仅好似因为容祈,这一次我来这里完全是因为这里有我在乎的人,有我担心的人,而我在乎的担心的是你和二哥。阿璟,你和二哥在我心里的重要性绝不仅仅是一般的朋友,你们是家人,是亲人。” 司徒璟怔愣当场,有些不知道如何恢复,但是紧紧握着苏念卿的手力道过大,已经说明她此刻的心情。 “念卿!” “好了,我也该离开了,你放心,我住在官府边上的客栈,不会有事。有二哥忽然容祈守着,只要城不破,我哪会有危险?” “念卿,这辈子我做过最好的事情就只有两件,一是认准了容若,而就是和你相遇。” 是啊,这何尝不是她想的呢! 她能认识容若和司徒璟也是那样的幸运,当初在校对场和容若的不打不相识,在容若府邸遇上那样直白的司徒璟,也是不打不相识。就这样三个人关系一日日递增。 “阿璟,有些人认识了就是一辈子,有些感情一旦建立也是一辈子。” “是,一辈子!” 苏念卿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快要大亮,而容睿还没有回来。她直接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等到外面有了人声时才起来,刚准备推开门,另一边的窗户已经打开了,一道人影飞快的闪进来,一同带进来的还有一阵冷风。 “你就不能走正门么!”苏念卿无语,这家伙就不能正常点,走门难道就差那么几步? 容睿却一脸理所当然的坐下,给自己倒上慢慢的热水,这才说道,“那不是顾忌你么!你一个年轻姑娘家,我一个大男人如此大清早进门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丫呸的,还知道顾忌她是女子呢!破窗而出就算是有良心了! “你从窗户翻进来就认为对了?若我还在睡觉呢?你不觉得你这样更不合礼数?” “不会,你不会睡觉。你心里还记挂着容祈,记挂着二哥,哪能睡的着!” “得了,说说情况,若是什么也没有消息,就直接给我出去!” “果然凶狠,容祈这辈子真就惨了!” 这样嬉笑的容睿,苏念卿还不知道还怎么告诉他司徒璟和容若已经一起的事实,知道他们最终会一起是一回事,但真的知道了就是另一回事。容睿要接受还需要一个过程的。 “先吃饭,我饿死了,吃完再说。”容睿干脆拉起苏念卿往外走,嚷嚷着下楼。 “啪——” 大门从里面是打开,容睿就这样拖着人下楼,苏念卿无奈之极,这简直更甚,两个人年轻男女从一个屋子里出来,那就更说明问题!但是好在是容睿,她和他都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两人心知肚明没有事情。 于是忽略一众探究的目光,在小二暧昧的眼神中开始慢腾腾的吃着。 …… “行了,饭也吃了,说吧。” 容睿不忘继续给自己上茶,一边悠闲的继续饭后茶点,等到一壶茶喝完才开始说正经事。 “我没有见到二哥和容祈。” 苏念卿拿着杯子的手一僵,抬眼看向容睿,没见到是什么意思?军营里没有他们的身影那意味是什么? 她突然心里一慌,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快容睿将这种预感坐实了,“我听到副将在讨论军事安排,是之前二哥留下来的作战翻案。而明显,这些是提前布置好的。最后一直等到只留下几个核心人物时,我才知道二哥和容祈他们兵分两路,一个去了敌军刺探军情,一个去做埋伏。” 第157章 容睿的举动 容睿将知道的告诉苏念卿,末了还拿出一份图纸神秘兮兮,“给你看个好东西。” 苏念卿满心思都在担心容祈和容若,对容睿手上的东西更是好奇,等他打开时忍不住嘴抽,这军营里的将士都干什么吃的,居然让容睿能得逞。容睿手上拿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份详细的作战布置图。上面清楚的描绘着两军所处的地形,还有一些可以作为埋伏地点的标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整张图上还有坐标标识,很完整的攻略。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有心人花了心思的。 “这东西可是好玩意儿,我知道你担心他们,正好你自己看看。”容睿满不在乎的把图纸往苏念卿怀里一扔,等着她的回答。 苏念卿却没有详细看,反而严肃的看向容睿,“你哪里哪来的?” 容睿神色也是微微一变,有些自得又有些失望,“自然是其中一个副将手上拿的,也不看看我是谁。拓印一份也不是也不可,但是同时也心寒,这样的戒备实数能力弱。若是来人是北夷的奸细,可想而知有多危险。” “二哥不会放任这种危险存在。” 容睿笑道,“的确,所以我也怀疑过图形的真假,不过就这样看定分不出真伪,所以我决定自己试探一番。”何况,他原本就有打算将这些埋伏点一一摸清楚。 “容睿!” “念卿,你以为我来这里为了什么。既然是选择悄无声息,但事情总归要做的。二哥那边我不想碰到,所以埋伏点我去,若是碰到容祈也好说。” 原来是存着遮掩的心思,她之前都不知道容睿来之前就想好了如此。只身一人去查探,危险系数增加,同时成功率也增大。 “说不动你?” 容睿苦笑,随即又带着暧昧的脸色逼近,“难道念卿甚是为我担心?” “我是担心。”她一本正经,容睿被愣的不知所措,最后了然的点头,满是感动,“我不会有事。” 接下来的两日,容睿直接去了城外开始他的查探,苏念卿拿着那一份图形研究再三,没有任何结果。而此时,客栈外突然响起了号角,苏念卿不由得一惊。那是军营里的号角,如此局促的号角声,是有急事? 她走下楼,拉过一旁的小二询问,却被告知,“这都不知道?那是要抗敌的号角,北夷那些蛮夷都开始了!” 北夷的进攻要开始了? 那么二哥他们回来了? 容祈也回来了吗? 可是,容睿却毫无消息! 攥着心口的衣襟,苏念卿眼底的担忧一次次加深,终于在号角声第三次响起时,她脑子一闪,脸色跟着一白。 容睿这混蛋,居然骗她! 什么二哥去刺探军情,什么容祈去埋伏点!统统都是放屁,她怎么就相信了这么低的谎话,如此重要的一次守城,两个主要人物怎么会同时不在。而且这地图他如何轻易取得,这些都透着不合理! 唯一的可能就是容睿入军营见到了二哥或容祈其中之一,然后才拿到那张地形图,而什么借口都是假的,唯一真的就是他真的去查探那些埋伏点。看着地形图上的埋伏点,一共五处,一处处勘察下来要花费不少时间,容睿是一个人前去,又碰上北夷的进攻,暴露的可能增大?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苏念卿直接将地形图塞进怀里,把银两扔给店小二就朝着官府那边的府邸走去。她要去找二哥或者容祈,她要知道容睿的安全。 就因为是容睿,所以她选择相信,可是容睿偏偏利用这一点信任做文章。让她留在客栈。 心,狠狠的揪住,明知道他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还是忍不住想骂人! 混蛋,怎么可以一个人去! …… “小姐,你是谁?这里不是你随便可以闯的!” “小姐……” 苏念卿大摇大摆的闯进官府内,也等不及通报就去找司徒璟,那些下人见来不住来人,干脆就动了武力。(..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人,给我拿下!” 苏念卿脚步一停,露出笑容,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士兵,直接施展轻功跃出。 “阿璟!” “啊——”小丫鬟拿着茶杯的手一抖,突然闯入的人惊吓了屋内之人。 司徒璟惊喜的看去,却感觉到苏念卿的焦急,不由得起身,“念卿,你怎么来了?” 她一把抓住司徒璟,带着焦急询问,“你告诉我,这几天二哥又回来过吗?” “有,不过都很晚,几乎不到几个时辰又离开了,怎么了?” 果然,果然在骗我!容睿,你个大混蛋! 苏念卿脸色一白,心中所想被证实,更是有些惨白的跟着倒退几步,吓得司徒璟赶紧上前。 “念卿,究竟怎么了?” 苏念卿神色不定的看着司徒璟,曾经答应容睿不告诉阿璟他的消息,如今也只好对不起了。一把抓住司徒璟的手腕,她直接带着人往外走,“阿璟,我要进军营,你带我进去。” 她可以闯军营,但是所耗费的时间太多。还不如让司徒璟带她去。 “怎么了?究竟什么事?”看着急匆匆的的姐妹,司徒璟心里的担心也被勾起来,能让苏念卿如此焦急的,除了她在乎的人还有什么事?难道是容若有事?还是容祈有事? 可是,她怎么知道军营里的事情? 苏念卿知道司徒璟的个性,定要问个明白,当下不再隐瞒,“阿璟,这一次担心你们,所以我瞒着来了这里,可是来的不止我一个人。” “什么?” “容睿,他也来了。” 司徒璟抓着苏念卿的手腕明显一滞,脸色闪过一些复杂,但最终归为平静。“是吗?那他人呢?” 苏念卿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那混蛋独自一人去了敌军那里试探埋伏点。” 嘶—— 苏念卿感觉到是手腕一阵吃痛,司徒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但是司徒璟面色依旧正常,“所以呢?你要进军营是?” “我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二哥和容祈他们知道,如果他们都不知道,那么容睿很可能会有危险。” 司徒璟的脸上终于有了慌张,有些颤抖的看向苏念卿,“我带你去!” 有了司徒璟的带路,进军营还是变得快很多,当中虽然有阻拦,但是很快又得到通行。 等他们到了营帐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而此时营帐内没有一个人,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参谋的人物。 “夫人,将军和太子殿下正在城楼上指挥作战,北夷蛮夷突然袭击,这一次的军队出乎意料的多,这一仗我们处于被动,将军一时半会而下不来。夫人且等等。” 知道司徒璟的身份,所以参谋也没有太多的顾虑。司徒家的人,对战争是了解的。更何况司徒璟在这边已经半年,这些人也熟悉了。但是对于苏念卿,他们是不了解的,所以看着她时还是顾虑的很,一脸戒备。 司徒璟却只是点点头,“如此,我们先等等。” “夫人请坐,不过这位是?”参谋看向苏念卿,开始确认陌生人的身份。 苏念卿再一次觉得容睿是混蛋,如此警惕的戒备,他居然还说着地形图是从副将手里拓印的,她真是傻了才信了他!那时,她果真是傻了! “这位参谋,请看一看这一份地形图。”苏念卿也不顾忌,直接拿出手中的地形图递过去。那参谋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整个人的都是一惊,一把夺过那东西,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最后神色一变,拔出长剑指向苏念卿,“大胆,哪里来的奸细,敢偷军营的地形图!” 真的是吗? 苏念卿最后的证实又成真了! “这么说真是你们军营之物?” 参谋不作声,反而看向是苏念卿,看到司徒璟还是神色不变的站在那女子身边,一时把握不定。 司徒璟有些担心,又看向苏念卿,“念卿,你手里的东西哪里来的?” 苏念卿苦笑一声,摊摊手,“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司徒璟闻声身体倒退几步,有些不稳,最终嘴唇动了动,没有言语。 一时,营帐内的气氛集聚低下,凝重。 “参谋,我再问一句,这地形图可是百分百准确?” “无碍,你且说,她是自己人。”司徒璟见参谋迟疑,加了一句。 参谋这才稍稍作罢,却没有说的很详细,“只是初稿而已。” 初稿,那就是说真的。容睿毫无疑问,真的去了! “阿璟,你担心他!对吗?” 司徒璟不说话,眼睛却死死的看向外面,眼神中的情绪让她看不透。司徒璟和容睿是一起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即便不夹杂情感,其他的犹如亲情的东西绝不会少。这样的时刻,容睿的做法,让司徒璟心里的那份牵动又加深了。 苏念卿一声低叹,阿璟终是觉得自己欠了容睿的,今生却不知道该如何还。 “阿璟……” 司徒璟恍然一笑,反过来握住苏念卿的手,摇头,“我知道,你不用说。对于容睿,我比谁都知道……” 就因为知道,所以更觉得心里难受。 第158章 本宫的女人 容祈踏进营帐的第一时间就僵硬在原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心不可抑制的跟着跳动。就算是知道她就在他身边不远处,就算知道她在这里,但是这和真实见到完全是两码事。 相比较容祈的反应,容若则是直接上前轻轻拥住苏念卿,带着兄长的关怀和思念,“念卿,来了怎么不来找我?” 苏念卿轻轻的回抱住,然后两人分开,“这不是来了?” “是,来了。你这鬼丫头!”容若宠溺的点着苏念卿的额头,而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容祈已经一拉拉过她,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一声低喃在她耳边响起,“卿~” 苏念卿心头一颤,但是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安静的趴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营帐内除了刚才的参谋,而后陆陆续续进来几个副将,却被眼前的一幕给着实惊呆了。他们看到的是他们冷面的太子竟然抱着一个女子,那眼里的柔情简直是亮瞎了他们的眼。 这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那个参谋干脆的呆住了,先是他们的将军这么抱那个女子,还那样的宠溺。如今又是太子,这个女子什么来头? 容若看到走进来的副将,也觉得容祈在这样抱下去实在说不过去,于是轻咳一声,“祈。” 容祈闻言放开苏念亲,但是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这样的亲密举动之前绝没有过,但是容祈似乎不再给苏念卿逃避的机会,他们的关系,从那一晚之后他就想着应该是时候公布了。苏念卿,只属于他的女人! “将军,这?”副将们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样子的场面和刚才的热血奋战完全是两回事。 “继续,刚才的作战方案还不够细致。”容祈脸色一瞬转变,直接下命令。 然而,除了容若没有人敢说话,眼神不住的往苏念卿身上瞄,似乎想在她身上看出些子丑寅卯。奈何,容祈直接一句话把他们的想法全部打破,给他们一个终极的答案,“本宫的女人,你们想看到什么时候!” 额…… 啊…… 太子的女人? 太子的女人不是那个未来的太子妃?难道眼前的女子是天照国的公主? 那就绝对不能呆在这里,他们这里是军营,岂容许一个他国的女子听他们的军事行动,就算是未来太子妃也不行! “太子殿下,就算是未来太子妃,这里军机重地,如今还在和北夷……要不让夫人带着凤舞公主先去休息处休息下?”好心的副将开始提出可行的方案。 哪知容祈脸色一黑,冷笑道,“谁告诉你她是凤舞?” 不是凤舞公主? 那这个女子是谁? 太子从来没有女人,那如今?真是所谓的女人? 一下子他们看向苏念卿的眼光也不友好起来,既然只是太子的女人,更不可能待在这。太子的女人以后混得好了就是个妾,等太子登基也是个嫔妃而已,如此女子不登大雅之堂,军营之地岂是她们可以来的。 “太子殿下,既然是您的女人,那就更应该……” “放肆!”容祈一眼就看出这些副将的想法,眼底的怒火一下子涌现,他的念卿岂是那些身份可以比。“本宫再说一次,她是本宫的女人。” 就因为是你的女人,所以才要回避啊! 副将们苦逼,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的太子。容若却笑了,容祈的意思是告诉他们,苏念卿是他的唯一,能让容祈称为他女人的只有一个,只可惜这样的称呼在这里却被误解了。 “各位,这是我的妹子,太子的意思是想说她和阿璟一样。” 什么! 副将们又开始震撼,将军的妹子!那就是公主了!可是那不就是和太子一样是兄妹,太子难不成是…… 容若无语,他发觉这些边关的将士定是脑子发昏了才会如此各种意淫,什么想法都冒得出来。 “这是我结拜的妹子。” 原来如此,一众人放心的松口气。但是下一秒心又被提起来,因为他们将军后面那一句,和夫人一样!那就是说这个女子和太子是? 远离京城,他们不清楚那些事情,一直以为天照国公主是未来太子妃,原来还有这一幕。难道说太子殿下要娶凤舞公主是因为政治联姻,眼前这位才是心中佳人?那就不得了了,以后定是个贵妃,说不定那天就取代凤舞公主了! 一时,所有人收起那些心思,但是还是在犹豫着要怎么要继续会议。 苏念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最后直接抱以观看的态度。她默许容祈的做法,公开他们的关系,看来还是让人惊讶的很。那么在京城那边,效果绝对更加大。 “你们先继续,我和阿璟在外面等你们。二哥,我先和阿璟出去。” “好。”容若含笑的点头。 司徒璟和苏念卿就站在营帐外的不远处,并没有去其他休息的营帐内,看着军营出来会走动的士兵,那些戒备的神情,以及还冒着硝烟的城墙。苏念卿发觉心跟着沉重起来。 “念卿,你们要对外公开了吗?” “嗯?”回过神的苏念卿看向司徒璟,最后点头,“确实。” “你和容凌的婚事怎么办?”她记得他们的婚事还没有取消的。 “容凌一直都知道。” “念卿!”司徒璟突然拉住她的手,有些欲言又止。 “阿璟,你想说什么?” “念卿,你知道吗?我看容凌对你的态度不一样。他是……” “你想说容凌其实是喜欢我的是吗?” “你知道?”司徒璟有些惊讶。 这回却是苏念卿镇定了,“知道,不过却无可奈何。就像你对容睿一样,既然给不了回应还能如何。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愧疚,逼近这段婚事最不自在的就是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念卿感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容凌对她的喜欢并没有容睿对司徒璟一样,否则她真的罪孽深重了。 “可是?” “璟儿。” 司徒璟话还没出口,容若不知何时已走出来了。紧接着那些副将也跟着很出来。那些副将依旧好奇的看了眼苏念卿,最后离开,容若带着两个女子重新进入营帐。 “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容祈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问道。 苏念卿一愣,却没有即刻回答,“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这张地形图怎么回事?”苏念卿拿出地图递给容祈,然后视线在容若和容祈两人之间来回,等待一个答案。 容若却叹了叹气,“你知道了?” “是,所以二哥,你能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是。” 容祈认真回答,眼底却开始泛出柔情,上前一步站在苏念卿身旁,“这是他的选择,而且也是最好的选择。容睿是生面孔,行动起来会好很多,我和二哥都没有办法做这些!” “但是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这件事必须一个人去,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而且以容睿的功夫自保不是问题。” “你倒是信任他。” “嗯。” 容祈的一声嗯让是苏念卿没话,这样就是所谓的兄弟之间的信任吗? “你们先聊,我和阿璟回去等你们。” “好。” 容若带着司徒璟离开,营帐内一时无声。 “卿,你生气?” “不是,只是担心,容睿他?” “我知道,可是那是他自己要求的。也是他想做的事情。” “可是?” “这件事二哥也知道。” “嗯?” “他对司徒璟的感情太深,也该有个了断了。不然痛苦的只会是是容睿,而且这样二哥和司徒璟心里也不会好受。” “你也知道?” “这感情太明显。” 是啊,太明显的感情,连隐瞒都没有必要。二哥知道的情况下竟然也同意容睿如此行动,是不是表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真的要了断了。也好,这也许就是容睿想要的。 “不用担心,那小子会回来的。最迟明天一早。” “嗯。” “卿……” 容祈开始不安分,闻着清香的味道更是觉得心里憋得很。一段时间未见,他怎么感觉她又变得更加动人了。就只是这么站着,他就开始出现躁动和悸动。这种热血膨胀的感受让他一次次的想要将怀里人压下。 “有没有想过我?” 带着蛊惑的问题,一同落下的还有炙热的吻,直接从脖子顶端开始,沿着耳垂开始形成一个弧度,一遍遍的舔舐。 苏念卿感觉后背一紧,脑子某处的神经开始隐隐跳动,容祈这一手简直就在玩火。 “这里是军营。” “所以我不会一路往下。”男人轻笑,看着怀里人的一丝娇羞满意之至,“这里没有我允许,不会有人进来。” “那也不能,唔……”后面的话悉数被吞没,最后只剩下彼此的喘息,等苏念卿被放开时,脸上已经因为缺氧和绯红一片,而对面对男人神清气爽,一脸得意。 “你可以再无耻些!”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继续。” “容祈!” “卿,我只是想你。”容祈搂住苏念卿,也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擦枪走火,不过不怪他,实在是眼前人太美好。 “回去吧。” 苏念卿无奈的摇头,似乎她及笄后,容祈对他就开始越来越肆无忌惮。若不是他尊重她的意愿,他说不定直接将她按下就开始上下其手。虽然不保守到非要死撑到洞房花烛,可是她觉得这事情还是要个悸动,骨子里她还觉得自己挺恶俗,想来把浪漫。 不过这些她不会告诉容祈,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难以启齿。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容睿的回来是深更半夜,几乎可以用一身狼狈形容,全身满是泥浆和碎屑,而且是直接闯入苏念卿的屋子。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沉闷,苏念卿猛地张开眼起身披上衣服,因为担心容睿所以并没有熟睡。外面的声音不大,却已经足够她醒来。 “谁!” “是我。” 容睿? 苏念卿满是惊讶的穿好衣服出去,却看到地上的人,整个人几乎是蜷缩着。 “你怎么了?” 能让容睿如此不顾形象的出现在此,定是有原因的。而第一时间她就像到了他是不是有意外? “先扶我起来。”容睿气息不太稳,却还是很镇定的看向苏念卿,依旧带着笑,“这么晚来你这里,没有打扰你的好事吧?” “你以为有什么好事。” “怎么,容祈不在?” “你认为应该在!”苏念卿脸色一黑,丫的找骂! 但是想起以前那段时间,容祈似乎是天天晚上在她那里,今日也是因为容睿的事情容祈并没有来,否则她还真的不能说的理直气壮。 “我还以为!呵呵,果然是够坚持,看来他还有的磨蹭。” “行了,给我起来。” “嘶——”容睿被拉扯的一声惊呼,脸色有些苍白,对上苏念卿苦笑,“伤口有些疼。” “容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情况他应该是第一时间来找她,那就是说他没有惊动其他人。是该说他信任她,还是说他不想惊动他不想惊动的人。 点亮烛火,苏念卿这才看清楚那所谓的伤口,就算是有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就是所谓的一点伤口? “容睿,想不到你的伤口还真的挺小。”是很小,却是很深,一根倒钩刺直接穿过腰间,连拉出来都不能。里面的刺连着肉,一拉就会将里面的肉翻过来,所以很麻烦。 苏念卿拿过银针开始先止血,然后拿出匕首开始撒开衣服,看着伤口处说道,“我先把半截弄断,里面的倒钩刺我要解开一些伤口,否则拿不出来。” “你看着办吧。” 容睿!“苏念卿不由得正色,”你忍着些。“ 他既然不想惊动任何人,她也不会去喊大夫,可是她没有止痛药,也麻沸散也没带。 …… 东西清理干净后,苏念卿擦拭着银针看着烛火有些发呆,而身边的人已经开始在穿回衣服。希希索索的声音终于让她回过神,伤口还要再进一步处理,这样会感染,你还是找大夫看一看。” 容睿穿衣的手一顿,却摇头,“没必要。” “容睿!” “念卿!”容睿穿好转过身,脸上是少有的严肃,“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不想阿璟知道吗? “我不想她觉得歉疚。”容睿低叹一声。 “可是,她已经觉得歉疚了。” 容睿一怔,紧接着苦笑,“是吗?也就这一次了,以后,不会让她难做。” “容睿……” “最后一次,二哥这次回去应该要和她成婚了。我说过看着她嫁人幸福,我也就放手了。” “你真的放得开吗?你的心呢?” “会放开的,总会放开的。”容睿看了眼满屋子的血迹,最后又瞧了眼自己的一身,“等回去换个衣服。” “你的屋子往东最左边一间,客栈的东西都拿过来了。” “好,天亮后再说。” …… 苏念卿再一次看着容睿,没有提及之前的一段小插曲,只是思忖着该给他写药丸,这家伙绝不会去找大夫。只好她再帮忙了。 “怎么样?” “情况并不好。”容睿将自己查探的结果一一反馈在地形图上,然后只给容若和容祈,“这五个点,有三个被堵死了,剩下的两个一个接近北夷军队附近,很难下手,而另一个中间阻隔太大,我们要花费的时间太多。” 容祈和容若面色一变,虽然知道北夷早就会做出杜绝后患,却不想竟然如此快。他们想埋伏点点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要改变?”容睿说的很平静,脸上少许的有些凝重。 容若却摇头,“如今已经来不及了,北夷的军队明日就会全部到齐,到时候全部一举进攻,我们的胜算不大。” “那也未必。”容祈看着地形图,突然笑了笑,“他们想到的我们也想得到,但是他们想不到我们给予回击,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159章 可怕的执拗和不安感 “念卿?” 司徒璟在那些男人离开后,叫住了前面的人。(..info)看着刚刚离去的容睿,她总觉得不对劲,但具体哪里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 “没事,你似乎睡得不好,眼眶如此黑肿?” 苏念卿忍不住非议一番,被容睿如此折腾,她哪里还睡得好,何况本就是没有心思睡。 “还好。” “这一次是一次绝佳的反击机会,若是错过我们这个冬天会撑不下去,年也过不下去了。”司徒璟想起上京的父母,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只有离开了才真的觉得思念。以前的自己果然是太混了。 “那就等这里解决了我们一起回去,你那爹还是老样子吹胡子瞪眼。” 司徒璟笑,知道苏念卿是安慰她。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都等着黑夜的来临。这一次的反击就是利用这两个不可能的埋伏点,给最不可思议的一击。 起初所有人都认为容祈是开玩笑,但是听他说完后都觉得还有机会。北夷军队附近的那一处埋伏点地位绝佳,但是坏就坏在四周扎营的北夷士兵太多,若是能吸引大多数的士兵撤离,那一处绝对是最好的隐秘点。 而另一处,中间的阻隔原本是问题,但是容祈却笑着用两个字解决。雷炮! 当初收缴容炎造反是残留的一批雷炮,正好被派上用场。容祈觉得北夷军队对付起来颇为困难,干脆就带上以备不时只需。果然,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也算是容炎做的一件好事了。 夜幕来的很快,苏念卿和司徒璟在府里坐着开始有些担心起来,军营里的三个男人不知道如今部署的如何,那些排出的人开始了没有。要在北夷军队附近那一处布置人马,势必要将他们大部分军队吸引到前面,要做的就是他们主动出击,这就是他们迎战。 而另一边则需要人连夜去炸开,并且要快。 炸阻隔是容睿带人去的,这一点容若和容祈一致决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纵使容睿反对,也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没辙! 容若作为主将,则是负责主动迎战,将大部分的兵力吸引过来,然后由容祈带领一小批精锐做最后的埋伏,等他们再一次撤回给予最后一击。一切看似简单,但是实施起来却异常困难。 北夷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哪会那么容易上当。 “念卿,我听到号角声了。”司徒璟坐着的身体不由自主站起来,眼底闪过忧色,但是神情还是镇定的。 苏念卿跟着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夜色,快要黎明了,是突击的好时候,饶是北夷军队也不会怀疑他们还有后备。 “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抓住司徒璟的手,微凉的触感让她一震,苏念卿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心里也在担心。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留给府里的只有焦急的等待。最终,司徒璟豁然起身,语气异常坚决,“我不能坐在这里,当初我就说过要和他一起守卫家国,如今我要和他并肩作战。司徒家的女儿不是留在后方的孬种。” 果然,骨子里的那种热血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积压更加的狂热。阿璟,这颗怀揣着守卫家国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走吧。” “念卿?” “得了,你这点心思我五年前就知道。” 等两人来到军营时,并没有多少混乱,反而是安排有序的紧凑,一队队的士兵不断的往城门口方向前去,战争已经开始了。 “夫人,这里不宜久待,请速速离去。”认识司徒璟的参谋一眼拦下两个女子,这时候也顾不上职责,只想让她们离开。 司徒璟却反过来问,“将军在哪里?” 参谋一个嘘声,眼神变得闪烁起来,有些不敢直视。这一幕落在两个女子眼中,心跟着一沉。.info[]怎么回事?难道有事情? “怎么了,将军是不是有事情?他人在哪里?” “将军,将军在城上指挥作战,夫人,请快些离去吧!” 参谋急了,这时候怎么来了这两个姑奶奶,当初那三位爷一个个离开时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她们进军营。但是他一直守在后方,还是没有看住。混蛋,那守卫的士兵如何做的,竟然放人进来! “城上?我去。” “夫人,不行!将军命令,一律外人不得上城墙。” “外人?”司徒璟突然一笑,“我是外人?” 参谋囧了,是不是外人他哪里知道,但是将军要防就是夫人呐! “这个,将军说,外人是指……” “我告诉你,我是他内人,别给我扯有的没的,老娘看他作战时你在哪混还不知道呢!” 噗——彪悍! 苏念卿被这话逗乐了,果然阿璟的风格! 直冲冲的上了城墙,司徒璟开始在士兵队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苏念卿跟在后头,没有跟着司徒璟乱看乱撞,反而看着上面的形势和外面几里外的情况,哪里一片的嘶喊声和杀伐,就是战争的残酷。 同时,她一同瞥见参谋不安的眼神,和东张西望的脸色,有些害怕的样子。 “怎么回事?”苏念卿将人堵在出口,咄咄逼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做,“将军究竟怎么了?” “没有,将军很好!” “哦?我还没问呢,你怎么就说了,我有问你将军好不好吗?还是说你知道将军不好,所以才说好糊弄我们?” “绝对没有。” “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苏念卿将银针抵在那参谋腰间,一经刺入肌肤瞬间开始疼痛,加之炼药过得银针更是疼痛加剧。参谋瞬间两眼睁得老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你可以试着给我继续糊弄,下一秒我就要你痛不欲生。”说着银针继续扎下,没入肌肤好几分,痛转眼变成了噬心。 “我,我……” “说不说!” “将军,将军出城门迎战了,小姐,您不要告诉夫人,将军特意吩咐,将军说,夫人,夫人会乱来……” 苏念卿放开那参谋,那男人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没出息!”她轻碎一声,朝着司徒璟走去。 二哥亲自出城门迎战,是为了更加逼真吗? 阿璟会乱来,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她同意。 所以,苏念卿不打算告诉司徒璟,真的怕这女人会乱来。司徒璟对容若的关心超过一般人,出城迎战的危险绝对是在指挥位置上的是数倍,这一点谁都知道。 “阿璟,我们先看情况。” 苏念卿拉过焦急的司徒璟,开始安慰,“二哥应该在布阵,不要去打扰找他。” “嗯?布阵,布什么阵?” “二哥会阵法布置,如今不在这里定然是布阵去了,这段时间不宜打扰。不想你来也是怕你担心。” “真的?”司徒璟半信半疑,有些不信的看向苏念卿,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还越来越强烈。“念卿,你不要骗我啊?” “我什么时候骗你过!”苏念卿说的认真,心里却不断的叹息,也就这一次了。 “好,那我在这里看着。” 看着,怎么看着,她以为这么看着容若就会出现在她眼前? 苏念卿不敢让司徒璟如此站下去,若是看到容若最后出现在她眼皮底下,那一刻真是完了! 只可惜,她的担心还来不及实现,一个更糟糕的事情就这么在她连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发生了。她只来得及扶住司徒璟的身体,看到她瞬间苍白的脸颊。 “副将,赶紧的我们要加快兵马调动。将军那边支撑不住了!” 轰—— 苏念卿一时间看向司徒璟,见她抿着唇叫微微颤动,眼前疾步过来的是几个副将和士兵长,还有一些其他将士。 看到城墙上站着的司徒璟和苏念卿,那几个人先是一顿,继而迟疑,最后蹙眉。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参谋,你怎么做事的!” 那参谋原本的小心脏还没来得及恢复,被副将这么一吼更加的心神难在,最后不知道如何解释。反而是最前面的一个副将反应过来,似乎想起之间容若的嘱托,上前,“夫人,这里军事重地,你先回去。” “他在哪里?” “夫人先回去,容后再……” “他在哪里?” 几个人不说话,面对执拗的司徒璟不知道如何说。苏念卿见状,也感觉到氛围异常的僵硬,看着眼睛直直看向前方的女子,她心中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一场仗,更多的靠机智,胜算把握并不大。 所以,司徒璟会那样的担心! “告诉我,容若在哪里!” “夫人,我知道你是司徒将军的女儿,也知道你和将军的关系,但是如今这里是战场,我们才是守卫的将士。女人不要插手。”想了半天,副将也想不出好的理由,只好如此说话。其实说起来他也是跟着司徒光出来的,也是看着司徒璟从小闹到大的,这丫头从小混在军营多次,哪一次不是气的司徒将军火冒三丈,这一切他都知道。这时候也知道司徒璟的脾气,副将没办法。 “女人不要插手?”司徒璟突然笑了,一把甩开苏念卿一步步走过去,直视副将,“司徒家的儿女没有男女分别,保家卫国更没有男女差别。还有,伯伯你看着我长大,知道阿璟是什么样子,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你这丫头……” “容若,他在哪里?” 司徒璟语气一软,有些带着祈求的看过去,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甚至感觉到身体有种疼痛,连胃都开始翻滚,绞痛起来。 “将军他,在战场上……” 第160章 三个男人的谎言 “副将,前方失利!” 苏念卿下意识看向司徒璟,却发觉她面色平静如水,一双带着执拗眸子此刻没有一丝要爆发的迹象。而副将这一刻恨不得撕了那禀报的小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下去。” “副将?” “下去!” “等等!”司徒璟叫住来人,将头微微转过去,问道,“将军前方的兵马总共带过去多少?” “阿璟!” “璟儿!” 苏念卿和副将双双出声,有些害怕。这样的司徒璟太不正常。 小兵懵了,这回报的对象什么时候改成女的了? “说。”副将脸色一沉,低喝一声,现在瞒着也没用了,还不如干脆的让司徒璟知道,省得还想着如何安慰眼前人。 “是,是,总共三万兵马。” “敌方多少?” “十万。” 三万对十万,连半的兵力都不到,真的是一场博弈啊。而北夷还有二十万军队未出呢!苏念卿想起容祈带人过去做埋伏,他们这一支队伍和二十万大军碰面的话,绝无活着回来的希望。 前后夹击,这是他们最好的写照。 想至此,苏念卿也有些坐不住。这样的担心并非司徒璟一个。 “再派三万士兵过去,一同在前线抵抗,务必引出敌军十万,战场上北夷的军队必须达到二十万以上。”司徒璟突然开口,却是直接的命令。 这一回,所有人愣住了。 即便是司徒璟的身份特殊,也还轮不到她指挥作战。 副将脸色一沉,便有些不好看,却还是顾忌着她的心情没有直接驳斥。想着如何婉转的让她离开。再加三万兵马,开什么玩笑! 他们城内剩下的兵力不过五万不足,若是派出去三万,若是北夷突袭,他们无疑就是一座空城。 “怎么?我的话不能听?” “璟儿,休要胡闹。” “是吗?”司徒璟微笑的一一看过一众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副将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司徒璟,“这是?” “副将不认识,神武将军令,和将军同等功效令牌。如今可有资格?” 苏念卿却盯着那一块神武将军令眉色凝重,上面镶嵌的红珠的黑牌子,一整块陷入整个令牌内。(..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块黑牌子是当初二哥给她看过的那一块!原本是相互独立的两块令牌,如今竟然契合在一起? 副将脸色一变再变,却最终放出话,“出兵。” 神武将军令,令牌的给予若不是容若亲许,绝无可能。而这令牌的一个作用便是,可以指挥军队五万,在他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 看着三万兵马出城上战场,司徒璟依旧笑着看着几个副将离开,攥着令牌的手微微颤动。看着战场上越来越混乱,苏念卿忍不住开口,“你想给容祈和容睿制造机会?” “如果我说是为了容若呢?”司徒璟转过头,好看的弧度微微扬起,却没有半点喜色,“容若带着三万兵马想和北夷正面出击,是在以卵击石。” “六万兵马引来二十万北夷军队,那是雪上加霜。” “他会应付的好。” 司徒璟坚定的看向前方,“因为他是战场上的英雄,他的战场从没有一次败仗。” 所以,还是为了容祈和容睿,给他们争取时间! 苏念卿感叹,这时候的司徒璟完全是镇定的,她的这一举动在别人看来是担心容若的慌乱之举,但是苏念卿知道,她绝对没有一丝慌乱。容祈和容睿的出发没多少人知道,想来那几个副将也不是很清楚。 一个时辰后,前方再一次告急。 “念卿,果然还是不够呢!” “阿璟!”苏念卿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想给予安慰,但是眼里却一片清明,“若是不够,那就再继续。如今的时刻只剩下破釜沉舟。” “嗯?”司徒璟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女子。 “城内的最后一万兵马完全不起作用,若是北夷突袭,有和没有完全没两样,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再一次加注,现在派上去的一万可以做到引出敌军五万的功效。北夷大本营只剩下五万兵马,这才是最好的。” 司徒璟眼睛一亮,两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光亮,她们剩下的只有破釜沉舟。 “城内所有可用士兵,排列整队,一万兵马上战场。” “是。” “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继续。”兵马全出,空城计要唱响也有时间限制,首要的是降低伤亡,做好最坏的打算。 “念卿,你去和副将说,全城百姓开始烧火生烟。” “你想制造假象?” “北夷那边不懂这些,以为有人烟的地方就有人,我们只能博一搏。” 午后的冬日,城内缓缓燃起炊烟,在整个鲜血的战场异常诡异,却十分的温暖。苏念卿看着那些坚定的百姓,他们心中抱着必胜的决心,没有一丝退却。 “你是苏念卿吧!” “啊?” 副将缓缓转过头,望着同样倔强的女子,笑了,“能和璟儿如此关系的,又如此临危不乱的女子,大胆,谋略。除了享誉京城的靖国府四小姐苏念卿,还有谁!” “过奖。” “只是本将记得,靖国府和齐王府似乎有婚约。” 苏念卿神色一闪,却无所谓的撇过头,“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副将哈哈大笑,“果然是豪气的说词,能让太子殿下承认的女子,必定有过人之处!全军出动是你的提议吧,希望这一次博弈能给太子殿下制造机会。” “你知道?” “不错,不过也就是我知道而已。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安排,只告诉我一人。” 只有容祈和容若?听着这口气这男人似乎不知道还有容睿的行动。 苏念卿一想,明白过来容睿是不想现身的,看来他一直隐在暗处。二哥和容祈也没有暴露他的行踪。那么,容睿那边的埋伏就是最后一处意想不到的袭击。 “副将,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嗯?” “七万大军抵抗二十五万敌军,我们能支撑到最后是多久?” “你所谓的最后是什么意思。” “我军最少的伤亡。”二哥绝不容许拿七万大军做牺牲来换取胜利,这不是他的作风,也不是他们原先的计划。 “天黑之际。” 原来,只有半日的功夫,或者说连半日都不到。看着渐渐落下的日头,苏念卿的心也跟着起伏起来。 天际最后一点亮光被吞没时,天空突然闪过一阵白昼的亮光。 “是信号弹!” “信号弹?” “太子殿下那边的埋伏已经成功了。只要将军能摆脱北夷的纠缠回城,只留下几万士兵应付,我们这一次的把握就可以提升五成。” 也就是说,那样我们就赢了? 苏念卿的心情一下子跟着好起来,快步朝着城墙那边走去,她想去看看司徒璟,她应该最希望听到这个消息。 “阿璟。” “念卿,他要回来了。”司徒璟笑脸相迎,终于露出渴望的眼神,整个人都跟着明媚起来。而城上的士兵也开始带着希望,看到城下有他们的士兵不断回来。 “城门打开。” 陆陆续续,几万的兵马开始退回来。几个副将开始安排清点和后续作战。当所有士兵退回时,司徒璟带着焦急的步伐往城下跑去,苏念卿无奈的笑着跟去,她也想去见见二哥,问问容祈和容睿他们的情况。 然等她下去时,却看到司徒璟一张幽深的脸,表情泛着空洞,直直的站立着。 边上,是副将阴沉的脸。 没有二哥,没有容若! 苏念卿抬起头在四周寻找,依旧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几万大军陆续撤回,却没有见到主将! “怎么回事?” “北夷大军主营,将军和五千精锐被缠住脱不开身,将军命令要我们撤回。”回来的人禀报,却说的异常艰涩。 五千士兵和容若,这样的队伍和三十万大军抵抗,瓮中捉鳖的游戏吗?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按理说,以二哥的经验绝不会一直打到对方的主战场去,当中难道发生了什么? “是,是……” “说!”司徒璟一声厉吼,眼睛死死的盯住那个士兵,满是怒色。 “是,是,太子殿下!” “什么意思?”容祈怎么会在战场?这回连苏念卿也跟着紧张起来,埋伏的人出现在战场! “太子殿下突围失利,北夷新王以五万士兵追捕,就在我们准备撤退之际,将军他……” “你说清楚,太子殿下一直跟你们在战场上?” 看到突然上前的女子,小士兵早就懵住了,只能下意识的点头。苏念卿的手猛然一抖,心中的预想不断的发生改变,那些原先的安排一次次的浮现在脑海中,想起之前和副将的对话,突的一笑,身体不受控制的跟着连连倒退,“原来如此,呵呵……” 根本没有容睿的出奇制胜,那道阻隔完全是不可能炸开的,也没有容炎的雷炮,这一切根本就是容祈自编自导。上战场的是容祈和容若,而在北夷大本营突袭埋伏的才是容睿,再没有其他。可笑的是,这一切竟然是他们当着她和司徒瑾的面商量的,却见她们两个骗的团团转。 他们三个人,将所有人都耍了! 司徒璟也随即明白过来,脸色白的吓人。 “念卿,你说他们是不是太可恨?” “阿璟?”苏念卿心中一慌,这样的司徒璟怎么又暴走的冲动?她生气愤怒但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可是阿璟说不定啊!还是这样的情况下。 “北夷新王?你说这一次北夷出征的带军的是他们的新王?” 小士兵拼命点头,似乎怕这些人不信,还不断的解释着,“错不了,真的副将。那新王一手弓箭射术厉害无比,我们好些兄弟都活活射死,而且一箭穿喉!”想起那场面,小士兵忍不住又开始打寒颤。 苏念卿却脑子轰的一声炸开,箭术了得,一箭穿喉! 容睿,原来你也是存了隐瞒的心思! 腰上的伤口,那倒钩刺是因为查探时遇上了北夷王吧!可恶,竟然又说谎,什么瞒着阿璟,根本是胡说。 容祈和二哥定是知道,所以才会两人一同上战场。 这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 “混蛋!” 苏念卿忍不住咒骂,狠狠的揪着心。 此刻的天色完全黑暗,容睿那边和容祈他们所有士兵会合不过一万兵马,他们三个如何支撑到明日? “念卿,我们先回去。”司徒璟拉着人离开,走的很快。 苏念卿却感觉到抓着她手腕的手劲大的出奇,阿璟要干嘛? 两人离开城门下,最后来到人烟稀少的军营外围,司徒璟放开人,看着夜幕自顾的说道,“念卿,你知道吗。在走之前我就预感他有些不对劲。但是他笑着说等他回来,所以我就安心的点头答应了。可是他居然骗我!” “阿璟……” “不仅如此,容睿那混蛋也是,他也骗人!” “阿璟……” “更可恶的是容祈,他居然出这样的主意,他是主谋,另外两个是同谋。” 苏念卿默然,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心里的想法和司徒璟一样。三个混蛋啊! “念卿,这样的夜色我们等不过去,我要去找他。” “不行!”苏念卿猛地抬头,这是开玩笑,“你一个人能去干什么!还没找到他们你就死在战场了,就算被你找到,你只会增加他们的负累。” 第161章 我给你带回来! “那又如何!” 司徒璟背转过身,望向头顶一轮明月,心里却没有任何自责和负担。在她看来,等着才是最愚蠢的方法。 “我和他兜兜转转十几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样的追逐?”司徒璟突然感慨起来,说的极为认真,“若是他今夜回不来,我等到不过是一句空话,我剩下的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敢想。所以,即便是死,我也要看到他才安心。” “念卿,我不是你,做不到你这样的冷静。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对待感情和处事都那样的冷情,太过镇定。除非是你极为在乎的,否则就算是再大的事情在你眼里也不过如此。你可以看着容祈纳太子妃,可以和容凌如此周旋着名声,这一切若是我,我做不到。就好比现在,我做不到你这样等待。” 苏念卿浑身一震,司徒璟的话一句句说到她心底,沉寂的心开始波动起来。 冷情,她一向是冷情的。 只是没想到,连阿璟也如此认为。在别人眼里,她所做的似乎代表着不在乎,她所谓的顾全大局也是如此吗? “阿璟?” “念卿,我没有别的意思。”司徒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急了,但是却不后悔,她希望自己的姐妹能更加热情一点,尤其是对感情。若是当初苏念卿能主动一些,事情绝不会如此发展。只可惜,不仅仅是苏念卿,容祈也是这样。 苏念卿看着女子消失在夜色中,趁着守卫松懈时跃过,然后慢慢淡出她的视线。 前方,阿璟去了前方。那么她呢? 以她的性格和行事,留下来才是最好的,因为不会所以即便是去了也是多此一举。可是司徒璟的话一次次在她耳边环绕,让她无法安静下来。脑海中突然闪过男人的脸,容祈平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如电影般片段闪过,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他每一次拥住她满足的叹息。 心,紧绷的弦在这一刻断裂。 扬起肆意的笑容,苏念卿顿时觉得自己跟着轻松许多,“也许阿璟说的对……” 北夷大军,五万人马。(..info) 容祈容若和一万精锐被困峡道,而在往前不远就是他们所设的埋伏点。只要将那些士兵引入那一块区域,就可以脱身。但是这样也仅仅使得北夷损失五万士兵而已。 “你打算如何?”容若望向身边的男人,和他几分相似的面庞此时也凝聚着深色,容祈闻言抬起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二哥,在战场你是主帅。” “而且,这一次的失利是因为我。”若不是因为他的暴露,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如此被动,起码他们不用如此狼狈。 容若却摇头,在他眼里容祈就是容祈,即便是太子还是他的手足,这一认知让他义无反顾。 “那么这一次由你做主帅如何?” 容祈眸光一亮,却意味不明。 “我知道你有打算,但是我不想伤亡惨重,你自己思忖。这大良的未来毕竟是你的天下,这些士兵还是你的子民。与他们而言,你的一举一动更能给予他们信念。” 有时候太子比所有人来的依靠,只因他身份的象征。 “二哥,若信我。一万精锐交由我,我引开他们进入埋伏点。你,带着一百小部队撤离。” 容若点头,站起身,“谨遵太子命令。” “二哥!” 容祈看着容若挑选好一百人,随后以一条羊肠小道潜走,而方向便是他们自己的守城方向。容祈心里微微定下,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二哥的生路,就算是路上突袭,小部队人马疏散逃离都是极快,而且有他们做掩护。 至于剩下的一万人马,那就跟着他进行最胡的拼搏吧! “余下人听令,五千士兵化整为一,散入各没入点随之准备埋伏,其余五千跟随本宫一同将敌军引入。” “是!” …… 苏念卿快步在黑夜中飞奔,这时候不能骑马,只能运用轻功。(..info好看的小说)很快就接近北夷的大本营。而那一片亮光不断,依稀闪烁着火把,响彻声音。 是士兵出动! 苏念卿一惊,快速没入草丛,看着那些士兵朝着一个方向不断的追赶,她好奇的望过去却看见那些熟悉的颜色,是他们大良的士兵。那尽头是一处峡道,再往里面就是北夷的所控制地带,却也是他们预先埋伏的点。 几乎不用想,她也猜到那里有容祈或者容若。苏念卿快一步跟上,赶在他们之前到达。 “砰——” 兵器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阵轻微的骚动,接下来静寂一片。苏念卿感觉到无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股杀气和血腥。 “念卿?” 苏念卿脚步一顿,双脚再也抬不起来,看着慢慢走近的男人,黑夜中的眉眼,一张脸不断的清晰,却又那样模糊。容祈走近,等确定是苏念卿无疑,却毫无喜色,直接将人拉过来狠狠的呵斥,“谁让你来的!给我回去!” 对面的女子不作回答,她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容祈望了望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行动依旧继续。 等到人散的差不多,容祈的脸色依旧黑暗,只是夜色中她什么也看不出,只能感受到四周的空气嗖嗖的变冷,气温似乎又冷了许多。 “苏念卿,你似乎从不听话。” “容祈,你第一次对我说谎!” 容祈神色一闪,随即猜到她指的是什么,却直接拉着人隐于暗处,不做解释。这时候根本没时间和心思解释这些。苏念卿也不恼,反正人就在这里,爱咋地咋地,就好像阿璟说的,大不了就搭上一命。 “二哥在哪里?” 静下来之后苏念卿才发觉似乎没有看到容若,不由的心里担心。 “二哥朝着守城那边撤去。” “守城?” 容祈指了个方向,心里却想着如何让身边的女子也赶紧撤离,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容睿呢?” “苏念卿!”容祈声音又一次沉下去,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管那些多!“你管好你自己!” “我只问你最后一句,一万士兵如何突破,容祈,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也不要逞英雄。” 容祈瞥过眼,深深的看了眼身边的女子,那些人真的光芒在夜色中似乎都开始生出光辉,让他心头一暖。“不会,我不会。” 那就好! 心里一松,但是却又开始提起来。一万士兵似乎都开始散开,他们这是要? “诱敌深入,出其不意。”容祈似乎猜到她的心思,不紧不慢的说道,“最后的一次,容睿的五千兵马,以及一百个雷炮。” “真的有雷炮?” 容祈失笑,感情这丫头怀疑他连这点也是编的。“有,所以才会放手一搏。若只是一次埋伏除去五万北夷士兵,我们并不能在这次战役中获胜,但是一百雷炮投入北夷大本营,即便不是他们损失惨重,也是不可能再对我们造成危害。这是唯一的机会。” 所以,容睿最后还是个关键人物? 苏念卿感觉自己又被甩了一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男人每一句话可以全信! “至少,我对你说的绝不骗你。”容祈反手握紧苏念卿的纤细,此时让她离去已经来不及,那就带着她一起前进。 一万精锐出动,果然引入五万北夷军对落入埋伏,而后在北夷大本营,一片安静中突然火光冲天,而不断的爆破声和轰炸声预示着,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容睿那边已成,现在就剩下最后的一次突击,若是可以突出北夷的包围,我们便可以返回。” 而散落各处的士兵依旧没有整队,要的就是不断的在混乱中一次次的混出去,最后回归。这也是无奈之举,能不能活命靠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容祈心中感到无奈,这一万士兵,活着回来的必定要好好论功行赏,而死去的也绝不能不闻不问,至少他们的家人要照顾到。这一次,是他们的鲜血换来的成功。 “走!” 容祈拉着怀里人,朝着反方向撤退。 苏念卿脚步猛地一停,突然脸色一白,“容祈,你告诉我二哥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原路返回。” 苏念卿的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开始抖动的厉害,原路返回,原路返回! “容祈,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就是沿着原路来的?” 容祈心中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山心头。 “容祈,我没有看到任何我们的士兵,也没有见到二哥。我只看到北夷士兵出动。” 容祈的心此时沉到谷底。 “容祈,我忘了说,阿璟她,也来了!” 苏念卿莫名的感到害怕,望着火光冲天的北夷军营,那些光亮照的她苍白的脸尤为明显。捏着容祈的手,她几乎是不知道如何松开。二哥没有原路返回,那还能往哪里去! 方向,怕只有一个! 那就是敌军的军营! “容睿带着五千士兵,若是二哥真的折道,应该和容睿会遇上。” 怀里人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容祈的心跟着一颤,却坚定的看向苏念卿,“你信不信我?” 苏念卿抬头看向男人,容祈眼底的光芒比之那些火光更加耀眼,让她忍不住点头,“我信。” “苏念卿,你若信我。这一次你听话,原路返回,岔路口就可以看到我们的人,和他们一起回去。二哥,司徒璟,还是容睿,我给你带回来!” ------题外话------ 考试太忙,三千每天情节是慢了。接下来我会加快,字数也会恢复过来,明天再一天边关的事情也会告一段落,其他的事情回京解决。 第162章 职责和情感! 苏念卿看着自己身边,再一次处于空空的位置。身后,是所谓的安全地带。 回去? 然后等消息。 那确实是好事,而且再合理不过。可是! 那是以前的苏念卿,如今的更想亲眼看着这一切,无论是多少的艰辛和事后被斥责,苏念卿最后跟上步伐,朝着火光冲天的北夷军营前去。 然而,她来的及看到的一幕深刻的映入脑海的是台柱上高高的一支长箭,穿过稀薄的空气没入骨肉。 耳边能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是个尖细的女子声音,她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张怎样惨白的脸,司徒璟奋不顾身的身影定格在她眼中。 “阿璟!” “不要!” …… 苏念卿看着那长箭最后穿过了司徒璟的肩膀,而司徒璟整个人抱住容若,满脸微笑。 不远处,容睿僵硬着全身毫无知觉。 容祈一脸肃穆,眼底冰寒一片。 副将带着大军救援,容祈和容睿奋力相拼,北夷军队因为不断暴力的雷炮最终没有能力再追赶他们。 官府府邸内,进进出出的下人和大夫,无一不是面色发白。 司徒璟替容若挡下那致命的一击,而她自己却危在旦夕。容若握着满是鲜血的女子,第一次露出慌张的情绪。 “给我医治,大夫,军医,全部给过来!” “将军!” 苏念卿站在外头,透过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群可以感觉到气氛的凝聚,那一箭穿肩而过,更重要的是太靠近心脏,没人有敢擅自拔箭。 “为什么,她怎么就那么傻,她怎么会来?”容睿捏着双拳双目猩红,像是喃喃自语,却又是在自我谴责,“我不该骗她,我……” “容睿!”容祈喝住有些魔怔的人,沉声,“没有人希望这样,这是意外。” “意外?是吗?但是若非我们三人这一招险棋,阿璟若不是因为担心,她根本不会这样!” “你没有自责的必要。” “是啊,我没有必要,是因为我根本不够资格!”透过窗户,此时守在司徒璟身边的是容若,那个他叫做二哥的男人,司徒璟心中的唯一。 “砰——” 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下人慌张跑出,那些大夫更是面色发寒,完全不知所措。 苏念卿心头一紧,有些不好的感觉,上前一步过去,“怎么回事?” “哎呀,怎么会如此!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容睿揪住一个大夫的衣襟,直接将人提起来,噎的那大夫差点喘不过去。 “是,是夫人她……” “说!” “哎,若只是伤了心脉,我们这些人一起为她稳住,拔出箭即可。可是已经有一个多月身孕,这个如何是好。” 容睿不自觉的放开大夫的衣襟,有些不敢相信。 苏念卿看了眼混乱的情形,里面的大夫一个个走出来,摇头直叹。唯有两个军医还留在里头,却也是束手无策。只怕是不知道如何处理! 阿璟她居然有了身孕,苏念卿也是被惊住,却也觉得极有可能。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么!只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如今该如何处理? “拔箭,有多少把握?”一直未曾开口的容祈说话,目光扫过一众大夫,“孩子保住的希望多大?” “这个……不好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是这一箭伤了母体,孩子只怕是活不了了,一旦小产,更可能引致大出血,夫人怕是撑不住……” “混蛋!” “容睿!”苏念卿心一揪,拉住就要往前的男人,这个时候容睿不适合进去。看了看不断摇头出来的大夫和下人,她拨开一众人进去。阿璟,她决不放弃。 屋内充斥着浓重的血腥,从屋子进门开始一路往床头走去,地上到处都是血滴子,容若背对着她坐在床头,整个人一半扑在床上,苏念卿看不清司徒璟的脸色,但是这样的血腥味让她预感不好。 “二哥?”试探的叫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两个军医朝着她摇头直叹,最后走出屋子。都要放弃了吗? 苏念卿心一沉,突然感觉到很痛。 “我不知道她有了身孕,这些日子竟然连她身体不适都没有注意。若是知道她有身孕,我绝不会让她接触这些事情……”容若双眼带着血丝,看着床上紧闭的眼睛女子,心底满是苦楚。 他答应她会回来,却只是给她一个没有安全的等待。所以她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赶来,从来,都是她一直朝着他奋不顾身。 “念卿,你知道阿璟最后倒在我怀里说了什么吗?她说,即便是这一次失利,即便是要死,也要留在我身边。” “二哥!” “可是,我不想她离开。宁愿不要孩子,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 苏念卿就这样干站着,不知道如何退开。思索一会儿,终于从怀里拿出一套银针,走过去,在容若惊愕的目光中将他拉开。 “二哥,师父说过一句话,没有救不了的病人,只有不想救的死人。你若信我,将阿璟交给我。” 两人四目对上,容若心头一震,似是想起无绝的话。最后,站起身,点头离开。 “好。” “给我安静的环境,不要有人打扰。另外,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巾帕,拿进来放好。” “我命人准备。” “二哥?”苏念卿叫住往外走的男人,心中不忍却不得不说,“孩子他?” “我知道阿璟。” 说完,大步离开。 热水和巾帕不断的送进来,很快所有东西都备齐,下人们退开。屋子内安静的只有她一人的呼吸,还有床上那人微弱的气息。此时苏念卿才有机会好好的看一下司徒璟,一张瓜子脸满是血色,一头青丝散乱,而她的手却下意识的护住小腹,这个动作让她心头狠狠的一痛。 阿璟应该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却还来不及告诉二哥! “阿璟,我只能尽力,孩子,我不敢保证。” 苏念卿动手将剩下的衣衫解开,一直把上半身裸露出来,最后放下外层的纱帐。 肩上的箭头已经被处理过,只剩下短短的一截,但是她知道这箭头里面是倒钩刺,并不能如同匕首一般拔出,更何况还连着心脉。思忖一番,她只好将银针一处处沿着上身的穴位下去,先护住心脉再说。.info[] 等一般的银针刺入肌肤,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苏念卿手上的银针没有下去。 司徒璟缓缓睁开眼,眼前模糊的影子终于清晰,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还有苏念卿的样子,终于回过神,“念卿,容若他怎样了?我们这一次作战?” “很好,都很好。” “那就好。”司徒璟终于放下心,却突然满是惊恐的将手护住小腹,“我怎么会!” “你的箭头必须拔出来,但是连着心脉,所以我想亲自给你动手。” 司徒璟斜眼看向自己的左边,果然看到那一处伤口,身上那些七七八八的银针更是刺目。司徒璟心里清明,却还是担心,“念卿,我没有告诉你,我有身孕了。” “我知道了。” “我原本打算等这一仗结束后告诉容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苏念卿别过脸,不知道如何接过话。司徒璟脸色一白,却已经明白,“这孩子,保不住了吗?” 保不住了吗? ……苏念卿艰难的抬起头,司徒璟满是痛苦和希望的眼神让她不知道如何开口,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医术为何没有达到登峰造极,若是此时在这里的是师父或者师伯,也许就能保住这个孩子。可是她…… “我不敢有十足的把握。” “那就是说还有希望?”司徒璟原本暗淡的眼神突迸出光亮,顾不上疼痛抓紧苏念卿的手,紧紧的不肯松开,“念卿,你帮我!我想留下他!” “阿璟,这样你要忍受很大的痛苦。” “可以的,我可以的。” 望着司徒璟含笑的容颜,苏念卿最后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她选择尽力一试。 当最后一根银针刺入时,床上的人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苏念卿也满头大汗,接下来才是细致活儿。 “等下我必须要先将这箭拔出,但同时为了护住心脉,我必须下猛药。到时候你的痛楚会比现在放大十倍。” “嗯。” “阿璟。”苏念卿有些不忍,“孩子的胎动不正常,如今你失血过多更是造就他要小产的缘由。所以为了护住胎儿,我必须要将你身上的血引致下体,所以……” “念卿,我信你。你做什么都不用解释,真的!” 司徒璟报以微笑,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的看着不断为她施诊的女子,而此时的痛一阵阵传来,肩头那一块连着心脉的地方开始有种被人生生挖去的痛楚。而此时的脑子却开始不断的抽痛起来,脑中开始一片模糊和空白。 “啊——” 屋外,容祈等人只听到一声响彻的尖叫声,当中压抑着无数的痛苦,让人心揪。 “阿璟!”容睿忍不住的唤出声,却连脚步都移不开。 容若和容祈站与门外头,却依旧沉默。 半个时辰后。 苏念卿将里面的倒钩刺除去,心松下一些。还好,即便是一会儿也争取到时间了,这样的速度虽然不是最佳,但是也足够她用剩下来的时间抱住阿璟的孩子。 她将上身的银针一一拔下,然后转移到小腹上,开始不断的刺激着那里的穴位。刚才的一段时间,胎儿应该是有些缺氧和脱离母体的征兆。她只能用这些银针夹着药力没入,希望刺激胎儿恢复。 好在她随身还带着一些药丸,虽然不是很名贵,但是对恢复血色和气息十分有效。 要是,要是有一颗护心丸就好了。 苏念卿忍不住感叹,当初若是能多留下一颗护心丸,今日就不用如此折腾。 尼玛,当初她是多么的糟蹋才会用了四十九颗护心丸,真是…… “阿璟,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你一定要坚持住。若是你自己放弃,孩子就真的活不下来了。”苏念卿开始收针,心里默默的念着,等待着床上的人醒过来。 天色由白天转入黑夜,里面的两个人浑然不知。 而外头,容若却开始移动脚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容睿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拉住容若,“你干什么去!” 此时司徒璟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容若却要离开,容睿感觉到气氛和抓狂。 “放手!” 淡淡的语气,冷漠如霜。 “容若,如今在里面的是你的妻儿!” 容若没有看向那间紧闭的屋子,只是看向了外头,最后冷眼看着容睿,“放开。” “你!” “容睿,放开。”容祈冷不丁的出声,一步步走过来,直接撩开容睿的手,看向容若。 “这里,我会守着。一个时辰后还没有出来,我会过来。” 容若点点头,最后大步离开。 “这个混蛋!” 容睿忍不住一声咒骂,一掌劈在身旁的石桌,其中一角顷刻毁灭。 容祈只是看了眼,依旧不说话。 一个时辰后,容祈也起身离开。 “你也这样不顾了吗?”这回容睿没有之前的气氛,有了心理准备没有身体上的举动,但是说出来的话冷的掉渣。 容祈只是深深的看了眼那间屋子,最后说道,“你看着。” 他知道容若的无可奈何,却不得不佩服容若的这个人。自己最爱的人还在生死未卜,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不知道,他却不能忘记自己的职责。如今,他们还和北夷在作战。即便是有了雷炮的袭击让其重创,但是剩下的作战还要继续,他是大良的神武将军,他是边关的神抵,要守护这一方百姓。 所以,他没有资格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即使,他在怎么不愿离开。 那僵硬的身体和动作,容祈看出他走的艰难。 屋内的烛火燃尽,里面的热水早已冷却。而黑夜逐渐过去,苏念卿站起身望着屋内不断交替的灰白,已经是第二日了。 看了眼床上的人,她探了探心脉,已经趋于平稳。只要等正午十分,差不多就该醒过来了。 阿璟,终于是熬过去了。 孩子,?苏念卿皱眉,虽然是保住了,但是这样的创伤对腹中胎儿必定影响,以后出生怕是也要体弱多病,还是要师父好好看看才是。 “死老头这个时候要他人了不知道在哪里!” 无绝子药王谷一别,她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保不齐要师伯先看看,等回京再说吧。” …… “吱呀——” 沉寂一天一夜的门终于打开,院子内还是站满了人,大夫丫鬟下人,士兵把守。 苏念卿看了眼,却只看到容睿,并没哟见到容祈和容若。 容睿却已经呆住了,望着苏念卿不知道如何反应,直到她走过来才算是惊醒。一把拉住她就开始焦急的询问,“阿璟如何了?孩子保住了吗?她怎样了?……” 苏念卿被晃得头晕,却连退开容睿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只得一声怒吼,“容睿,放开你爪子!” 容睿悻悻的松开,却还是一脸急不可待。 苏念卿叹了一口气,却还是认真说道,“已经缓过去了,等她醒过来吧。叫下人准备些老参汤,阿璟醒了喂她喝下去。” “她没事了?” “嗯。” “孩子也保住了?” “是。” “那她会不会有什么后患?” “容睿,你丫烦不烦!” 苏念卿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容睿的衣服,却发觉自己一丁点力气使不出,最后无奈的放开。“二哥和容祈呢?” “走了。” “走了?”苏念卿一震,但随即反应过来,如今还在战争中,二哥忽然容祈身为负责人如何离得开。二哥他! “二哥又说什么吗?” “哼,那混蛋走的一声不吭!狗屁的有交代!”容睿一脸冰霜。 怕是连话都不知道如何说吧,二哥心里的害怕谁能猜得到,但是他却不得不离开。 “你给我回来!”看到容睿想进屋去,苏念卿脸色一沉赶紧制止,“阿璟还在休息,不要打扰她,等她醒来再进去。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在外头守着。” 看到容睿果真乖乖听话,她才满意的一笑。 “看好了,我出去下。” 府邸的正大厅,苏念卿碰巧遇上那一日说过话的副将,于是赶紧的上前。 “副将!” “嗯,苏小姐?” “战事如何了?” 副将一笑,“已经大抵定下,北夷这一次是无法作为了。太子的埋伏已经成功,雷炮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再加之我们事后的大军突袭,北夷军被打的措手不及。” “事后突袭?” “对,就在太子和将军撤回,我们便按照太子的吩咐,再一次突袭北夷,将他们打的措手不及。北夷新王固然厉害,也是无力回天。今日过后,北夷不得不撤回。边关的危机也算是接触了,这个冬天可以过去了。” 原来,还有一手啊! 容祈你个狐狸! 苏念卿终于露出这些日子最开心的笑容,边关的危机接触了! “这年虽然没过成,但是我军士气大振,等回了京也是喜乐。”副将也高兴的念叨着。 苏念卿却笑容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副将说年过了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这年已经过了。可不是就是昨日,大过年的打破北夷,可喜可贺啊……” 轰—— 后面的话她再也没心思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年已经过了,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月,尼玛,这回京城那边真是露馅了。 ------题外话------ 明晚要开会,更新估计也会挺晚,先说一声。 第163章 明目张胆的来 回京城的时间刻不容缓,北夷因为重创不得不退居在外,边关已经不需要太子亲自指挥。而此次大捷乃是容祈的智谋,容曜湛圣旨传来,宣太子即可返京。同时,神武将军容若处理完北夷的剩余事项,再回京禀报。 容祈拿到圣旨第二日便要启程。 苏念卿呆在司徒璟的屋子内,此时司徒璟已经醒了,而且恢复的还不错。 “念卿,来了?” “阿璟,二哥。” 司徒璟缓缓睁开眼,从心底散发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苏念卿救了她和她的孩子,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 “念卿,谢谢。” “谢什么,好好休息养着,二哥不急着回去,你且身体舒适了再动身。回京之后再找我,我还要给你再看看。”苏念卿说着就有些感伤和无奈了,回京啊! “念卿适合容祈一道回去?” “不,我和容睿一起。之前怎么来的现在还怎么回去。”她可不想和容祈牵连,太子是有命在外,她那时偷溜出来。回去要处理的事情还一大堆,何必再增加一条。 容若却是一疑,转而却笑了,“可我怎么听说容睿是和容祈一道的,圣旨上没有明说,但是父皇也是知道容睿这小子来了边关。” 额…… “容睿没告诉我。”苏念卿随即释怀,觉得这样更好,“那我就独自一人回去,省得麻烦。” “你敢!” 容祈一进屋子就听到苏念卿这样一句,脸色一黑,她居然想着自己一个人回去? “二哥,时间差不多。我带她离开。” 容若依旧抱着司徒璟,稍稍点头,笑着看苏念卿被连拖带拽的拉出去。 苏念卿囧了,一路随着容祈被拉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强硬的带出府,在一众士兵惊叹的目光中由容祈抱着上了马车。而后听到一声太监音,“太子殿下,可否启程?” “起!” 容祈一手牵制住苏念卿,一边随意的开口。马车缓缓的移动,苏念卿愣愣的感受着微微晃动的车身,无法从刚才的事情回神。他就这么将她带出来了? 靠!她还没有和二哥和阿璟告别! 她还没有找容睿那家伙算账! 谁能告诉她,方才那几万士兵的眼神究竟包含着什么意思! “容祈,你放开。”动了动身子,她却发觉自己被死死的贴在他身上,两人的胸膛几乎紧挨着靠近,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彼此的呼吸开始缠绕,男性一场温热的气息在她脸颊边上呼呼而过,或快或慢。 “你想做什么,嗯?想着一个人溜回去,还是想再一次蒙混过关?” “我找容睿。” “他早先一步离开了,这时候估计早我们十几里,找他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男人双眼一眯,耀石般亮透的眸子滑过一丝精光,将抱着的姿势稍加改变,直接把人带进怀里跌进。 “卿,你告诉我!这一次,你还想如何拒绝!” 苏念卿下意识的想要逃开,容祈的言语中带着果断的气势,不容她拒绝。想起昨夜他们之间的谈话,关于回京之后的问题,两人出现了分歧。 容祈主张将他们的事情告知,一切直接面对。而她还是有些觉得冒险,一旦关系曝露,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齐王府的悔婚和难堪,更重要的是容曜湛的算计和苏婉柔的谋算。他们两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关键。 而容祈太子一年还未作坐稳,原先的太子妃凤舞公主连迎亲都还未做,就出现这样的事情,于他不利。 经过一番精心的分析,苏念卿既然说不通,于是选择自己的想法,顺便一个人回去。 但是,收到上方凌厉的视线,她微微一叹:事情往往是发展太快。容祈似乎在这里颇为受到影响,一场博弈的战争,司徒璟和容若的爱情,在生命面前的大无畏和不顾一切。所有的冲击足够给人再一次深思的机会。 她也感叹过,感动过,但是苏念卿还是抵不住心里的理智。 “祈,一切按计划不是很好,何必在乎这一时。我们有的是一辈子。” “你在害怕?你认为我做不到护你?” “没有。”她只是希望他走的更顺一些,这些都是不必要的事情,何必给自己加事。 “既没有,那就好好呆在我身边。苏念卿,我容祈能给你的绝对不是这样的生活。.info[]”他要给予的是光明正大,是理所当然。面对世人,他想说的想告示的只有一句话,苏念卿是他的。仅仅是他的。 …… 七日后,军队回至上京。 容祈回宫复命,一同带着她前去。 这一回她没有挣扎,任由着他霸道的拦着她,一步步朝着正殿前去。一次次意外和惊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甚至夹带着鄙夷和不屑。 苏念卿想,这一次果真是山雨欲来。这一闹,估计又不安生了。 “太子到!” 太监高声的传喊,容祈将搂改为牵,与苏念卿十指相扣,微笑的转过去,“这一次,你站的位置只能是我身边。” “好。” 回以笑容,苏念卿无限感慨后心里却异常轻松,有时候豁出去的感觉也不错。 正殿之上,文武百官一众大臣作用站立,迎接他们的太子。苏延霖,司徒光,齐王几人站于容曜湛身侧,其他大臣安官职一一站于后头。 当容祈牵着一个女子出现在正殿时,所有大臣脸色一变。等看清那女子是苏念卿,靖国府的嫡小姐时,刷的目光一齐转向苏延霖。 然而更有人快速反应,苏念卿似乎是齐王府的未来世子妃!如今,如今!却和太子殿下手牵手一并进宫,如此出现,岂不是直接打了齐王一个嘴巴。 齐王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任何恼怒的神色,只是看着容祈的目光又幽深了几分。 苏延霖却脸色快速发白,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两个人。 “这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不是从边关回来吗?怎么会和苏家小姐牵扯在一起?” “你没听说吗,苏家小姐这年根本不在京城里,如今看着和太子一起回来,定是溜出去去了边关。果真是……” “难怪啊!……” “那齐王府怎么办?” …… 窃窃私语,虽然细声,却足矣在安静的大殿上听的一清二楚。现在谁也顾不上是谁开的头,而讨论的结果就是,苏念卿不顾礼仪廉耻,竟然私自跟随去边关,迷惑太子。 如今两人的动作就是最好的佐证! “皇儿不解释解释?”容曜湛一声轻笑,嘴角跟着牵出一道弧线,扬起一抹意味深长。转头看了眼齐王,更是觉得那笑寒颤的紧。 “边关加急已除,北夷军退,父皇所要求的已达到。”容祈一身劲挺笔直,回答的铿锵有力,语气却冰冷。即使是面对容曜湛,也是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倒是齐王,突然走出来,眼底似笑非笑,“太子殿下好本事,如此一战只带五万军队便可逆转,大良之福!” “齐王过奖。”容祈接的坦然,似乎认为这并没有错。一时,齐王哽噎。 “如此甚好,只是你这样携女子上殿,却是意欲何为。朕看着此女子乃是靖国府的小姐,齐王府的未来世子妃。” “是吗?”容祈眼睛一眯,一道道视线锐利射过去,看着所有大臣,而此时那些人也是满心好奇的望过去。苏念卿动了动手,却发觉自己被容祈牵的很牢固,连甩开的几率都没有。容祈是铁了心的要将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让他们印象深刻。 再看容曜湛,目光若有似无的从她身上滑过,似乎就等着她开口,从进入大殿到此刻,她一句话也没说。一切都是由容祈在做! 但答应他要和他一起,那么这一切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要面对就一起。 “皇上,念卿请求解除和齐王世子的婚约,希望皇上成全。” 嘶—— 一阵的倒抽气,众人华丽丽的惊叹了。 居然是女子一方主动提出悔婚,奇耻大辱啊,世间罕见啊! 这当事人他爹齐王可是在大殿上的,这是将齐王置于何地! 苏延霖站着浑身不自在,边上司徒光一簇簇愤怒的目光射完苏念卿,直接看向苏延霖,满脸青色郁结。靖国府这做的混帐事! “靖国府悔婚?苏延霖,什么时候的事情?”容曜湛不气不怒,转头看向自己的爱卿,满脸自在。但这眼神阴寒的吓人,苏延霖直接走出来跪在地上,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小女顽劣,配不上齐王世子。如此世子妃位置恐怕难当重任。” 配不上世子,那就配的上太子了?众大臣鄙夷,这什么逻辑! “父皇不必如此,苏念卿原本就是我容祈的人,何来世子妃一说。之前的婚事只是一场口头约定,父皇既无正式下诏,何来婚约之说。” 大臣们默了,太子,你这简直是狡辩啊!口头约定就不算了,那皇上的口谕还有个毛用!更何况这事情早就是被看成事实,现在这是闹哪样! “朕确实为正式下诏。”半响,容曜湛,他们呢的帝王在大臣一众期盼的眼神下说出这样一句话,所有人顿时黑线。 “皇上!” “且慢!”容曜湛反手一挥,又看向容祈,“但无论如何,苏念卿乃是齐王府的人,这事情是你皇爷爷定下的,若是要改动也是他老人家说了算。既然无圣旨,朕也不能多说。但是你皇爷爷那一边,却是比朕来的分量重。” 容赫连统同意的婚事,他一并促成的婚事,容凌可是他孙子,这事情不是那么好办的! 这当中,还不包括那些流言和日后的说辞。 这样的事情,没有人会说太子横刀夺爱,有的只是苏念卿妄想枝头做凤凰,三心二意。 这对一个女子绝对是不好的流言蜚语。 容祈神色一凝,想到容赫连,事情并不好办。 “既然是皇爷爷的意思,儿臣自会带念卿亲自去,至于容凌和齐王府,儿臣会给个交代!” 交代,怎么交代! 容祈话仍在大殿,人已经带着离开。齐王却一反常态,看不出喜怒。这一幕落在容曜湛眼里,心思越发的沉。 “得,你这一出够彻底,如今不出一日,从皇宫到整个上京,苏念卿抛弃齐王世子,变心朝三暮四,攀上太子爷的话估计要传遍了。” 容祈脚步一停,看向身边人,“你在意?” “名声这都东西,说不上好与不好,但是能好的为何要不好。” 容祈脸色一变,握着苏念卿的手略微一僵。苏念卿察觉到这细小的变化,感叹这男人如此敏锐。他如此破釜沉舟,想要收到的效果不仅仅是为了杜绝她和容凌的婚事,更是要将她和任何男人的可能都杜绝。能让容祈这样做的,她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月国。 第164章 大哥,照顾好我老婆 齐王府,竹屋。(..info无弹窗广告) 苏念卿面对面看着容赫连,这一次她独自一人前来。竹屋外的竹林被容赫连布下阵法,没有他的允许,就算是有人想闯,也不可能进来。而这么做的目的,是暂时让外头的男人待着,容祈在齐王府。 “这个年过得真是有意思啊,堂堂未来的世子妃竟然偷偷跑去了边关,回来竟然又和太子搅和在一起。大殿之上,满朝文武,这一出唱的让齐王府面子全无。” 容赫连有意无意的讲述,其实在给她陈述一个事实,外头所有人所认为的事情。 “师伯,何必如此绕话。你要什么,这个时候还不能明说吗?” 容赫连一顿,历经沧桑的眸子中波澜一闪随即就归为平静。 “目的,我这老人家还有什么目的,你和凌儿的婚事不是很好么!即便是容祈这一出,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无法改变?” 容赫连锐利的眸子射过去,却没有回答。苏念卿心头一个咯噔,却知道事情微微有些不妙。当初齐王府和容祈的约定,容赫连并没有说同意或者反对,从头至尾都和他无关。也许,容赫连自始至终都是关心容凌而已。 可,容祈这样做不仅仅是让她没有退路,也让她做不到再继续等待。唯一的选择就是面对! “师伯说的哪里话,我心里有的念的只有容祈,这样对容凌而言根本就是伤害,你愿意他今后的婚姻处于这样的状态?即便没有我,我也相信容凌会找到属于他相伴一生的女子。而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你如何确定?” “心,”苏念卿指着自己的心,笑了笑,“这里装的下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容赫连默。 半响,苏念卿天再一次抬头,没有之前的那股自信和较真,反而变得轻松起来。和容赫连谈话,绝对不能跟他蛮干! “师伯,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这样拖着齐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当今生圣上要对齐王府下手,仅仅是顾虑你的话,那么等到你归西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容祈即便是和容凌关系情深,可你非要我嫁进齐王府,就不怕这一招适得其反,到时候他们两父子联手,齐王府该如何自处?” “你倒是挺为自己升值,就这么确定容祈会因为你做到那么疯狂?” “不是确定,而是肯定。师伯,信不信说了不算,我们打个赌,看看我心中所想是否正确,若是我赢了,那请告诉我们,你真正的目的。” …… 竹林外头,容祈一身墨绿长袍,手负在后背,眼睛穿过竹林看向深处。苏念卿进去一个多时辰了,而竹林的阵法一直没有变过。 “不要妄想硬闯,这里的阵法是爷爷亲自设定。”容凌站与后头说了一句,心里却不知道什么滋味。今日他们两个人一同前来,一个去找他爷爷,一个来找他,这样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他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可是如今看来一切似乎来得更加快。苏念卿连挂名都要不属于他了。 “她和你一同回来的。” “是。”沉默一声,容祈淡淡的接道。对于自己的兄弟,这时候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在走之前其实已经说明一切了。她说是为了司徒璟和容若,可是谁又能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分是因为你。她自己或许都意识不到,但是行动和眼神却骗不了人。”容凌无声息的自嘲,“走之前她来找我,想来是最后的道别了。” “从今往后,好好对她。” 容祈眉头一皱,似乎不喜欢这样的交代和嘱托,“她从来都是我的,所以这一句没有必要。” 是么! 容凌笑,一同站着看向竹林深处。 突然竹林开始变动,正派的竹林开始挨个儿的倒退,最后头的竹屋都可以以肉眼看见。这样大的举动让外头的两个人都心生诧异,这是要做什么的排场? 容祈快速朝里面进入,容凌紧跟其后。而面对他们的场景却是,苏念卿和容赫连相互的对立,竹屋内一片混乱,里头的药草散的到处是。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更让两人心头一怔的是苏念卿竟然拿着银针,嘴角带着伤和血迹。反观容赫连,衣衫翩翩,却也有些发丝为乱。 这是打架的场面? 容凌有些看不懂,这一对老少不是相处的挺和谐的么!怎么会一言不合打起来,看样子还是苏念卿吃亏。也是,谁能打得过他爷爷这骨灰级的人物。 “念卿,你没事吧?”容凌担心的问答,殊不知这一声让容赫连更加加重力道,朝着苏念卿猛烈的易基,容祈几乎是先决条件反射,直接用身体挡在前面,接下那一掌。而与此同时,苏念卿的银针随之射出,虽没有射中容赫连,却让他不得不避开。容祈抱着苏念卿回旋落地,开口就是一句呵斥,“谁让你在这里动手!” “没事,只是一言不合。师伯不会伤我性命。” “即便是受伤也不行!” “可是怎么办呢,我答应过师伯,赢过他才有话语权。” 容祈转身望向容赫连,似乎在印证她的说是否正确,容赫连却轻微的点头。 “我来。” “你?”容赫连轻笑,“你不够资格,在这里她是齐王府的人。” “她从来不是。她是的是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容祈的妻子。” 容凌想要上前一步的动作堪堪的僵住,因为容祈一句话定在半道上,却仍旧是无话反驳。一时,场面就这样凝结了。容赫连将几个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却不经意的看到苏念卿朝他笑了笑。 “祈,别闹,这里是该我和师伯好好说说话。你不是要退了我和齐王府的婚约吗,那么就让我来吧。” “不行!”容祈一把拉过人,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心头微微泛疼,看着是一点伤,但是她的气息已经乱了。应该是僵持了很久,若不是容赫连留手,她根本撑不住。 “记住,你是我的,你的事交给我负责。” “即便是与齐王府为敌?” “即便是与齐王府为敌。” “即便是要与你父皇对着干?” “他从来就没有和我处于相同的位置。” 苏念卿笑了,这就够了。 容赫连却蹙眉了,这样很不好啊! “皇爷爷,既然您非要一个说法,那么就让我来给。靖国府和齐王府的婚事要您点头才能撤除,那么这一次过错让我承担。” “承担,你怎么承担!” “若我能接下皇爷爷三十招,希望两家婚事解除。” “三十招,你不要命了!”容凌不由得惊呼,三十招那也要看是什么招式,他爷爷若是用狠招,几招就够容祈受的! “爷爷,这样?” “闭嘴!”容赫连瞪了眼自己的孙子,却眯着眼笑看对面的一对年轻男女,点头道,“好,就三十招,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如何能耐夸下海口!” 竹屋内一触即发,容祈当下接住容赫连的掌风,两人朝着竹屋外不断打出去。竹林内的阵法早就撤除,这些坚韧的竹子此时成了两人的作战工具,一时竹海林中,断竹落叶,不断摧残。 苏念卿站于最边的位置,将两人的形势看得清楚,他们已经过招超过二十,而容赫连一直没有用狠招,就像是在玩儿一般。容祈却在打斗中用尽全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容凌看着苏念卿镇定的表情,心里却急了,他在两人眼中看到了认真,这样的容祈更是不会回头,势必要用尽所有。爷爷若是一个不慎就会伤到他! “你怎么可以同意!爷爷不会手下留情。” “我没说要师伯手下留情,彻底的打,让师伯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心和认真。” “你?” “容凌,我们的婚事已经没有可能,但是要顺顺利利的解除你爷爷这一关必须过,没有他的认可,这事情很难办。”所以,这一场必须要经历,好在容赫连不会真的要容祈的命! 苏念卿继续关注两人,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扬起,很好,二十八招,再最后两下师伯要认真了。 果然,容赫连一改常态,朝着容祈就是一招平沙落雁的回旋猛击,容祈一个不慎被击中,身体如残落的叶子飞出去,撞在竹子上狠狠的掉落。(..info好看的小说)容赫连站在不远处,摇头,“你认为你还有资格接下最后一招?” 容祈用手撑地站起,身体内的血液已经开始乱窜,这一掌有多少力道他自己清楚,容赫连还是留了一手的,否则他早就经脉尽断。 “最后一招,皇爷爷说过的算数。” 还真是执着。“容赫连掌风升起,朝着容祈猛烈飞去。 苏念卿看着一掌过去,她不知道这掌风中带着多少力道,但是身边容凌的脸色顿时刷白一片,而容祈却笑得更加开。她心头一突,有种担心害怕。而容赫连眼底的光芒一闪,她本能的运用轻功飞过去,朝着容祈的身体扑去。 ”噗——“ ”念卿!“ 吐血的声音,容凌下意识的喊叫。 苏念卿感觉到身体像是被震碎一般的疼痛,尤其是后背那一块,像是快要燃烧起来。看着容祈惊恐的神色,她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却发觉她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丫头,你这是何必!“ 容赫连收回掌风的力道,却还是来不及,苏念卿就这样被他击中。而他自己也被一部分的力道反噬,气息乱了。 ”师伯,三十招接下,你说过的算数。“苏念卿趴在容祈身上,笑得无比灿烂,看着容赫连更是开心。容赫连却浑身一震,看着苏念卿的眼神明白了,这一场比斗原本就是她自己的谋算,不仅仅要告诉他容祈的决心,也告诉他她自己的决心。这两个人,果真是让他觉得头疼! ”皇爷爷,这一掌你究竟用了多少力?“ 竹屋内,容赫连替苏念卿施针后退出,容祈将人拦住。 从刚才他就在回想,这一掌若是他自己接,容赫连没有收回力道,他能不能接得住。 ”你认为呢?“ ”十成。“容祈说出了答案,心里却也跟着一凉,十成,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伤的惨重。 ”既然要证明你的决心,我就不会随便,你的决心难道不够让我用十成的功力?“容赫连反问,却没有希望容祈给他答案,因为答案已经知道了,容祈根本没有逃避,若不是苏念卿的突然搅和,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容祈。 ”我没想到那丫头竟然会,她对你已经是情深意重了。“容赫连拍了拍容祈的肩膀,什么也没再说。之前的打赌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他相信能让苏念卿如此对待的人,若是让她进了齐王府,容祈绝对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皇爷爷?“ ”好了,好在我收回了力道,这丫头伤及经脉也无碍,反正她不是练武的,顶多以后你多看着她。至于其他,等她醒了你们再来找我。“ 容赫连离开,竹屋留给容祈和苏念卿。 出了门,院子内还站着容凌,呆呆的没有表情。容赫连这会儿才觉得庆幸,自己的觉得也许是错的,苏念卿说的没错,在没有让容凌深陷进去时,让他看清楚才是对的。这一掌苏念卿可谓一箭三雕,这鬼精灵的丫头。 ”走吧。“ ”爷爷……念卿她?“ ”你想说什么?凌儿,你们的婚事作罢,爷爷自会给你寻的一个适合你的女子。“ 容凌苦笑摇头,”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会和她一起,知道她和容祈的事情后,我就没有这样想过。“ ”你?“ ”爷爷,我只是希望在他们的道路上,我可以给予一点帮助,齐王府一向自由散漫,这是您和父王的态度,我希望在我接手下的齐王府,不再是这样。“ 容凌坚定的目光触动容赫连几十年冰封的心,这一刻,他算是真正的感怀了。也许,容凌的想法是对的。 ”爷爷也想看看,凌儿领导下的齐王府会有怎样的风光……“ …… 一天一夜,天际破晓。 苏念卿慢慢醒来,后背的疼痛依旧在,心肺的难受不可磨灭。但是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还是在竹屋,她安心了。 ”醒了?“容祈扶住苏念卿,将她慢慢托起,脸色惊喜却复杂,即便是容赫连什么也不说,他也能隐约察觉到这一场比斗来得为什么。望着苏念卿,他觉得心里有些沉重。他们的关系要正常化,要理所当然,居然要她承受这些! 一时,容祈心里不好受。 ”师伯呢?“ ”等会儿应该过来了。“ ”那就好,我们也应该和师伯好好谈谈。“ ”卿~“容祈欲言又止,望着她神色幽深,当初,为何不选择我?” “嗯?” “我说当初皇子妃选宴,你为何不是选择我,如果当初你选择的是我,那么就不会有今日的一切。”那样他们明正言顺,根本不用顾忌这些。 苏念卿摇头,不由得失笑,“你认为可能吗?就算我选择你,你认为皇后在有王雪莹的情况下会让我胜出?不过是一场淘汰,从来都是我不可能在正常的道路上接近你。因为你是容祈,是皇后得意的儿子。而我是苏家的继承者。这样的对立在正面上永不可能得到认可。” 容祈眼神一暗,想起皇后更是郁色。 苏念卿却觉得自己说的太多,这样的容祈应该是想起了自己的生母,若是自己的生母,肯定不会有这么多的算计。 “祈,不管如何,这些都是过去的。我们要面对的是现在。” “嗯。” 现在,也是他们一步步走来的。所以,苏念卿知道自己该如何去珍惜,珍惜这一次机会。至于其他的,那就一一解决吧! “能说这么多,看来倒是脑子清醒了。”容赫连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屋子内的两个人。 苏念卿从容祈的怀里出来,看向容赫连,心情与之前已经大不同。 “师伯说话算话,那么如今是不是该告诉我们,你真正的打算?” “丫头,你当真是非容祈不可啊!” 这不是明摆着吗?苏念卿无语,老头儿你能不能说正事! “你们应该很清楚,如今他迟迟未动只是在看容祈的表现,边关一役容祈做得很好,他如今更是要看着容祈如何拿下齐王府。朝堂上之所以没有动怒,无非是要把战火伸到齐王府和容祈这边,因为苏念卿一个人挑起太子和齐王府的战争。” “看着容祈和你们相斗,最后借势毁了齐王府?” “是。” “这样的算盘我们想得到,父皇也想的清楚。” “所以,他还要煽动一个人,那就是司徒光,司徒家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视的。” “司徒家?”容祈和苏念卿对望一眼,看向容赫连等待解答。 “司徒家一向自诩正直,在如此事件上,针对靖国府是必然的。而且因为念卿和司徒璟的关系让司徒光有些不舒服,所以这一次司徒家会直接打击靖国府,而齐王府若是咬着不放,容祈,你认为仅仅是凭你太子的身份能奈何的住?” 容祈不作声,似乎思量着这样对着干是不是真的有把握。 “也许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也不会输。” “还没输,赢了又怎么样,你的太子之路也到头了。容曜湛那小子可不会因为这样就任由你胡来,对他来说因为一个女人放弃太子职位的儿子,那就更不可能接替他的位置。” 所以,容祈要了苏念卿,太子的位子也就没了。 这是容赫连的分析,虽然直白也真实。 “你是不想过即便是放弃太子之位也可以?”苏念卿突然转头看向容祈,在他眼底看到她要的答案,心里一阵疼痛。这个傻瓜,他忘记了自己要的吗?他忘记了这十几年他苦苦要的吗? “不要忘了你所坚持的,虽然不是为了皇位,但是!”下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容祈却点头看着她,“只此一次。” 至此,他不会有这样的念头。 “好,这才是好样的继承者。皇家的风范就该如此!”容赫连拍手鼓掌,赞赏的看向容祈。 “婚事的事情我会同你父皇说,靖国府和齐王府的婚事可以解除,也不过是一道圣旨而已。但是你的太子一年之期考核也快到了,他可不会让你如此简单通过。你只有得到他的认可,你和丫头的婚事才有着落。你们要想得到婚约可不必解除这次婚约来得轻松。” “我知道。” “知道个屁,赶紧的带着丫头走,赖着我这儿好几天。这外头的传言满天飞了都。” “师伯何时怕过这些传言!” “你这丫头,自己回府去,有你好受的!” 苏念卿窘,的确是有她忙的。这一下她在齐王府好几日,出去后又是各种传言,等到她和容凌的婚事解除,更是要不可开交。果然,古人没事干就喜欢八卦。 “我听说容若那小子也快要回来了,这小子倒是不错,有他在,容祈倒是可以省心不少。” “二哥要回来了?” “凌儿说的,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这下好,有那小子和司徒璟那丫头折腾司徒光,他也是分身乏术了。” 看着容赫连的模样,苏念卿可以预见司徒光的脸色,若是告诉司徒光阿璟已经有孕,司徒府估计要翻天了。 容祈带着苏念卿出了齐王府,直接大摇大摆的带她回到靖国府,又亲自送她回了青竹院。一时,所有什么所谓的流言都没有看头,这正主可都在这里啊! 苏延霖傻眼了,自己的女儿进齐王府三天没有消息,外面传的都不知道什么样儿了。如今一出来竟然是被太子带回来的,这下他女儿纠缠在两个人中间更是说不清楚了。 虽然说世子爷和太子都是身份尊贵,可是也没有必要如此折腾啊! 容祈放下苏念卿安置她在床上,回头对青梅和春兰吩咐,“好好照顾你们小姐,让花溪来给她看看。” “是,太子殿下。”青梅和春兰应下,实在不知道如何反驳,花溪这会儿是在青竹院,可是为什么要花溪来看她们小姐? “嗯?”看到两个丫鬟迟疑,容祈没眉头一皱,吓得青梅赶紧拉着春兰下去,连连表示这就去。 苏念卿躺在床上好笑的出声,这模样还不吓坏她的两个丫头,“你这样让她们一时没办法接受。太凶,太冷!” “她们既然要跟在你身边,连我这样都接受不了,留着何用!” “得!你以为人人都是行风和花溪,谁受的了你这样,整一个活阎王。” “嗯?卿……你这样说那是在怀疑你自己的眼光。我是你选的!” “呸,不是你自己恋童癖看上我的……” 容祈一个吻落在她额头,将人放开,“等会儿让花溪看看,我去找你父亲。” 苏念卿这才正色,他们的关系苏延霖知道了,不同于之前的模模糊糊,这下够她老爹震惊的。如今容祈去找他,估计这爹要不知所措了。 “别说些有的没的。” “在名义上,他还是我舅舅。外甥找舅舅理所当然。” 苏念卿噗哧一声笑出来,这回倒是论起亲戚来了,“行,那你这外甥去找舅舅吧,可别把舅舅吓到了。” “念卿!” 容祈还没走出屋子,外头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两人一时的轻松氛围,容祈双眼一眯看向门口来人,苏尹一身风尘仆仆的赶来。 “念卿,我听说太子殿下亲自带你从齐王府出来,你有没有……” 吱—— 话音嘎然而止,苏尹看着还立在屋子内站于苏念卿身旁的男人,张着嘴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太子殿下,容祈! “呃……” “太子殿下。”苏尹尴尬的叫了声,望着苏念卿瞪眼,太子在场怎么不早说! 苏念卿无奈转过头,来得这么急,说话这么快,谁知道该怎么说! 苏尹还想说什么,容祈却一个吻落在苏念卿唇角,然后眉毛轻轻一挑,心情愉悦。 “你,你……” “好好休息。”容祈这才真的放开苏念卿,朝着屋外头走去,不顾苏尹那张震惊的脸,冲他点头,“大哥,好好照顾卿!” 说完,留下苏尹在屋内震得七荤八素,被容祈一句大哥喊得魂不附体。 第165章 当街停车,流言飞舞 最近,苏延霖看着苏念卿哦眼神那叫一个诡异,似是而非,欲说还羞,进进出出青竹院好几趟,苏念卿脑子都大了苏延霖愣是一句话不说。 她有些不敢相信那一日容祈到底和她那爹说了什么,怎么将好好的一个人搞得如此,嗯……神经质! “好的差不多,以后若是再来这么一掌,估计心肺都碎了。” “花溪,你怎么说话的,夫人好好的。”行风在一旁有些冷脸,奈何他不懂医,否则早就将花溪揍个十七八遍的扔出去。主子让他来看看夫人,顺便回报情况,结果花溪就这么吊儿郎当。 花溪无奈,事实就是如此,他说的还不够直接吗? 苏念卿自然听懂了,自己这一身估计落下了病根,也不是药石可以治愈的,只能静养。其实这与她而言没什么大问题,她又不动武。 “我没事,你就这样告诉容祈。” “可是主子说要如实具报。”具体怎么个如实法,行风只知道要清清楚楚的表达,而不是像花溪如此草率。 “这脑子果然是不好使,难怪主子让你去锻炼锻炼。”花溪在一旁嘲讽,笑嘻嘻的看向行风,打趣的乐和,结果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青竹院的后院又是一阵乱。 苏念卿肚独自来到前院,青梅和春兰这几日的汇报让她知道外面的形势。容赫连进宫找了容曜湛,结果是容曜湛亲自下旨取消靖国府和齐王府的婚礼,一切回归原点。但是苏念卿和容祈的婚礼,果然和容赫连所说的一样,没有盼头。容曜湛根本不会承认,或者说就当作不知道。 这一举动让满朝文武都清楚,皇上对苏念卿不承认,太子妃还是天照国的凤舞公主。 可怜的苏延霖每一次上朝都是战战兢兢,外加受到各种脸色和询问。奈何,他一句话回不出。 “小姐,外头说你说的太难听了,说什么齐王府看不上,居然使用狐媚手段勾引太子想当太子妃还差得远呢!”青梅有模有样的学着,气氛的鼓着嘴巴喋喋不休。苏念卿摆摆手,听的耳朵有些酸疼,这丫头太会念叨了。 “下去吧,我休息下。” “小姐!” “行了,一句话说十几遍,你闲着没工夫没事做?” 青梅只能退下。 看着院子内的石缝墙角,那些绿芽都开始抽出来,春天的气息已经来了。 “哟,还有心情在这里看风景呢!看来也没什么大事嘛!我就说这太子妃敢去争的女人还有什么是没脸皮做的!” “萧晚!” “能做为什么不能说,哥,你别拦住我!”萧晚甩开容睿的手,带着得意的笑一步步走向苏念卿,幸灾乐祸,“怎么,我说的有错吗?你不就是这样一副德行!” 苏念卿别过脸,不理人。 萧晚气结,哪有这样的,嚣张! “喂,我说苏念卿你干嘛,被我说到痛处没话说了!” “要去隐园就去,别在我这里磨蹭。”萧晚能出来应该是容睿带出来的,否则萧家哪会放人。不过来了靖国府居然到她这里大喊大叫,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实在看不出我好不好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她就纳闷了,萧晚这大小姐怎么就那么喜欢闹腾。哥哥这喜欢的女子实在是另类。 萧晚被噎的无话,气呼呼的嚷嚷,“谁说没关系,我和苏尹要是在一起我还是你大嫂,哪有大嫂的不关心自己妹妹,哼,我这是为你好,哪有姑娘家还没嫁人就那么多事情……”扒拉扒拉,一大通说教。 苏念卿不由得勾起唇角,笑着歪头看过去,“大嫂?原来你是认定我哥了?” “我……”萧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霎时脸颊通红,却又打心里不想辩解,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哎,直白的姑娘,真是又想笑又觉得无奈。苏念卿想,这是不是萧晚关心人的另类方法,简直,特别! “行了,出来不过半日,你若是喜欢在这里耗着。我也无所谓。” 容睿从后面走上来,看着萧晚认真。 “啊——我这就去!哥你回去再叫我!”在一阵雷厉风行中,萧晚跑没了影。 “这才是所谓的还没出嫁就那么多事儿的……”苏念卿摇头,笑了笑继而看向容睿,这家伙似乎太不够义气,“跑的倒是挺快,边关回来竟然一声不吭,如今是来做什么!” 容睿不自在的别过脸,似乎还真是尴尬的很,但是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完全没问题,“那不是给你一个机会,好不容易见到容祈,怎么说也要好好享受的一下二人世界,去的时候陪着我,回来当然不能再占用你时间。” 苏念卿恶寒,这哪门子的借口。 “咳咳,其实我来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苏家大小姐,敢争太子妃的丫头究竟什么样儿。” “看到了?” “看到了,确实不一样,胆大心细。比那什么凤舞要强。” “我听说阿璟和二哥快到了。”苏念卿突然冒出一句,让容睿身体一僵,成功的看到他的不自在。不由得叹息,苏念卿还是觉得是时间问题,忘记阿璟对容睿来说需要时间。 “我知道。” “治愈一段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要不要多看看美女,找下心灵慰藉?” “你觉得我如此风流倜傥之人,还找不到女人?” 找得到,却走不到你心里。苏念卿自己心里说了一句,却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母妃似乎不够意思,说好的支持容祈,到头来他这太子当得完全靠自己,这一年还是进的使绊子来着。” 自从容祈当上太子,萧妃对容祈的帮助是一丁点儿都看不到,还不断的找麻烦,这和当初说的可不一样。苏念卿想了许久也找不出理由,萧妃按理说是个干脆利落的人,难不成心里又变卦了。认为容睿还有机会可以登上那个位置? 也是,容祈下了,可不就是容睿的! 眼睛一眯,苏念卿直视容睿,将人看得不自在。 “别,你那什么眼神儿,至于这样看我!”容睿当然清楚在太子之位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他的身份是最尴尬的,因为他是容祈的对手,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只要容祈不通过考验,他就可以取而代之。 至少,萧家那些长辈无时无刻不这么念叨着。 容睿却觉得好笑,若真是这么容易,当初容炎就不会输得那么彻底。他要争夺,也不会在当时就选择放弃。 “果然是萧妃的儿子,心思深啊!” 容睿恶寒,苏念卿的眼神实在寒颤的他难受,而且还找不到话回击回去。 “说吧,来我这儿总是有事。” “我母妃找你。” “哦?这会儿又找我?”苏念卿眉头一皱,有些想不到,这时候若是皇后找她还说得过去,现如今去却是萧妃,说不通啊! 可是皇后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和她接触,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召见她。她乐得自在,苏婉柔这女人她也不想见。 “什么时候?” “明日,依旧在萧蔷殿。” “这风头浪尖的,她不想回避,居然还要见我这个人。” 容睿大笑,这回是真的笑开了,“你什么时候见她避讳过什么,当初她做的事情可多着呢!哪一件是避讳着的,你就说你去不去,我带着萧晚出来也就传个口信,本来没我这事情也会传到你这里,倒是我讨了个便宜逛逛。” “去,怎么不去。萧贵妃找,我自然是要见的。” “得,又来了。这表情和我母妃没两样儿。” 翌日,苏念卿被宣见。进宫去萧蔷殿。 进宫才知道,所谓的流言是多么的厉害,那些宫人虽然不敢明说什么,但是那小眼神儿一搓搓的,看着她已经说明一切。更有甚的,指桑骂槐,不堪啊不堪。 萧蔷殿内,依旧是宫人领着她进去。不过这一回,这些宫人脸色也不太好,这流言让她们也觉得眼前的女子,实在是太丢人,做事出格。 “娘娘就在里面,苏小姐请。”说完,走人,利索干脆的很。 苏念卿推开门进去,萧妃笑吟吟的看过来,“怎么样,这众人的力量就是不一样,你这做的好事真是让我大开眼见。如此举动,可谓是前无古人。” “就因为我和齐王世子的婚约取消?” “不止,外头都在说,靖国府的四小姐甘愿委身追随到边关,不顾生死也要缠着太子,就是为了太子妃的位置,只可惜太子妃已经人选定下,估计这回是争个侧妃,等到之后就说不准了……” 之后,什么之后,自然是容祈登基后,那时候皇后的位置要争了。并不是太子妃就一定是皇后,凭着宠爱,侧妃也可能越过去成为皇后的。 “苏家不是有了先例吗,你这姑姑可是给你起了个好头。如今皇后的位置坐的牢牢的!” 苏念卿看着萧妃一脸笑容,愣是觉得头皮发麻,这女人较真起来真是不可理喻。 “说的也是,我姑姑做的确实是个好榜样。”苏念卿自然的接过,萧妃却诧异的一顿,似乎没想到。 “你还有认同她的时候?” “没什么不认同的,你不也说这一点她做的极好。” “苏婉柔这皇后,也不知能当多久了。”萧妃无意的笑笑,却笑得意味深长,看着苏念卿更是一阵嗝应,萧妃越看越难看透呐…… 萧妃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念卿,突然话音一转,绕到其他事情上,“听说你这婚事取消了,如今虽说名声不好,但是也是自由身。” 这又哪门子的话题,苏念卿不回答,想看看萧妃接下来还想说什么。 见苏念亲不接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眼神清明一片,萧妃更是觉得有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的时候,这样的人,如此事情如此态度,她总觉得还欠缺什么,再加把火似乎更好。这后宫也该热闹热闹了。 “齐王妃是你表姨吧?” 苏念卿心里一紧,面上却仍旧不显露。萧妃也不急,慢腾腾的说道,“当年你母亲那事情真是让人觉得遗憾,好好的一场生产,结果就这样一尸两命,想起来都觉得悲哀。” “萧妃娘娘究竟想说什么?” “嗯,我想说什么?”萧妃停顿一会儿,然后又继续说着,“也不是什么,只是想起这惯用的伎俩又想起某些陈年旧事,当年可不就是如此一招活生生的上演,这如今才能偷天换日。这事情,有了一次做第二次也是得心应手的很啊!” 什么意思?萧妃究竟要表达什么!苏念卿眉头深锁,却依旧找不到答案。 萧妃见说的差不多了,摆摆手,“我也累了,这后宫越发无趣了,当年想着我们四妃一起的日子,如今却只剩下我一人了。可怜的梅妃,走的最早……” 苏念卿一震,萧妃口中的梅妃,应该就是那个冷宫的妃子,容祈的生母才对。萧妃为何无缘无故提及? “啊,说的太多了,这梅妃本就是个禁忌呢!”萧妃掩着帕子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说的太多,反而继续说下去,“当年圣上宠的可是厉害,梅妃娘家无人,跟着圣上起就是势单力薄。偏偏,那性子那样貌就是得宠,原本以为日后能更上一层,可惜可惜,落了一胎不算,第二胎难产离世,更值国家内忧外患……” 苏念卿离开萧蔷殿,心里头却满是刚才萧妃的话。 她说道梅妃,她提及自己的母亲,有意无意的在透露着什么。 她一直怀疑莫慧欣的死和皇后有关系,若是她让人动手绝对是说的过去。萧妃刚才说有一次不怕第二次,什么意思? 走走停停,苏念卿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偏离了出宫的方向,居然来了永秀宫这边。 “果然是想多了分神。”苏念卿低喃一声,就要转身离开。却看见李嬷嬷急匆匆的带着宫人往她的方向走来,她急忙避开,看着李嬷嬷朝着永秀宫快步过去。 苏念卿看了眼李嬷嬷来时的方向,似乎和她走的一条道,那不是萧妃住的地方? 苏念卿看了眼远去的人,一笑,跟了上去。 永秀宫内,李嬷嬷屏退所有下人,独一人留下朝苏婉柔回话。 “娘娘,那萧妃这一次又宣见了苏念卿,上一次宣见之后三皇子就当得太子,这一次不知道那狐媚女人又要做什么?” 苏婉柔将凤钗取下,漫不经心的手指稍稍停顿,却又继续下去,“急什么,她知道也不过那么几件事情,还能翻了天不成。再说,那几件事皇上吩咐过,谁也不准提起。” 所以,萧妃又能做什么! “万一萧妃有意提醒苏念卿,那她岂不是要怀疑到娘娘头上?” “她已经怀疑了。”苏婉柔拿起梅花梳子梳着头发,却笑得讽刺,“那女人以为自己看得透彻,在后宫能为所欲为,殊不知这也就是为了控制萧家的而已,她不过是颗棋子……” 扒拉扒拉,苏念卿趴在隐蔽的位置,将这一段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里再多的疑问也了然了。 萧妃无疑就是在提醒她当年莫慧欣和梅妃的事情,是皇后所为! 可是,皇后却说萧妃也不过是容曜湛控制萧家的一颗棋子,看来,这人人算计利用还深的很。萧妃利用后宫形势制衡皇后,皇后却将皇帝的心思摸着,反过来看萧妃的算计。 后宫如今就她们两个人争夺,反映出来的还有一层就是容祈和容睿的对立。 母子大作战! 只是,萧妃和容睿是真母子,人家那是一条心。苏婉柔恶寒容祈那就是两条心了。 “李嬷嬷,太子近几日作为如何?” “哼,还不是苏念卿那个狐狸精,居然还想着当太子妃,退了齐王府的婚事不成,还要想取代凤舞公主?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若不是娘娘护着娘家,她苏念卿早就该处置了!” “李嬷嬷,此话不可再说。”苏婉柔神色严厉,看向身边的李嬷嬷。李嬷嬷顿时嘘声,也知道自己说的过了。 “原本想着苏念卿和齐王府连结一起,到时候皇上若是除之,苏家还是归于本宫囊中,看来祈儿是对她上心了。也好,那就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她如何能耐。” “娘娘,太子似乎越少来咱们这里了,您说是不是太子也在怀疑?” “不可能,我们谁也没说,萧妃也不敢,没有人会知道。” “是。” …… 萧蔷殿一幕,永秀宫一幕。苏念卿回了青竹院想了许久最后心里舒坦了,斗的好,她就看着她们斗,到时候必定露出破绽。莫慧欣她娘的事情是皇后做的十之八九,但是关于梅妃的事情,按照容祈说的是自杀。但是究其原因无人知道,这也就是皇后或者皇帝清楚了。 萧妃是棋子? 可是她看得很透彻,就算是棋子也是颗不安分的棋子。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反将一军,萧家好歹是氏族大家,容曜湛分割诸侯,如今还想一一的消除上京的几个鼎立家族,这个可不是容易事。 几日后,神武将军还朝,凯旋而归。 这可不比太子回京,神武将军的名声和战役获胜,在百姓的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比拟的。这一点,谁也无法反驳。 苏念卿想起司徒璟,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这么长时间的奔波,这身体能吃得消吗? 于是顶着各种风言风语,她带着人出府,去了上京第一酒楼占了位置,这是军队比过之地,看看阿璟和二哥好不好是个不错的地儿。 “哟,我以为你不会出来。” 容睿摇着扇子消息些上前,将那些轻碎的话听在耳里,眼神泛着寒。他自个儿说说是他的事情别人如此说苏念卿他就不乐意。这件事,没有知情权的没资格说! 掌柜的被弄得头疼万分,五皇子啊,这主子得罪不起啊!可是人家议论是他们的事情,再说这靖国府的这位小姐做的事情也不能不让人说啊。 可是,人家偏偏和五皇子熟,他该怎么着! “殿下,您看,这如今热闹的嘈杂,要不给您和小姐换个雅间?” “废话,我二哥回京能不热闹!” “是,是!是废话!” 掌柜的欲哭无泪,他没办法啊! 苏念卿却不在意,这些话她听的多了,躲什么!看了眼容睿,说道,“行了,这儿是个好位置,坐下吧。我还想好好看看阿璟和二哥,你别给没事找事。” 容睿这才看向掌柜的,看吧,要不是有人开口,我定不饶你!掌柜的大赦,心头一松赶紧的退下,好酒好菜上来。 如此一来,另一层议论声响起,关于她和容睿的关系。 容睿是有内力的,说话声即便再小也听的听的清楚,一旁青梅也听的实实在在,气呼呼的将原话说给苏念卿听。 “他们太过分了,居然说小姐朝三暮四,有了太子殿下不够,还和五皇子殿下……” “你也如此认为?” “不是,小姐自始至终都是专一的人。” “那不就好了。” “可是小姐……” “念卿,这话确实过分。”容睿不时插上一句,眉头有些蹙起。他不喜这些,议论别人可以,但是涉及苏念卿他就不爽,那是他的朋友。 “若是他们看见我和二哥,指不定还会来一句,哟,你看,这女子太不知廉耻居然和二皇子还有勾搭……” “噗——”容睿一口茶喷出,看着苏念卿直愣愣的。青梅却思考着点头,“确实有可能。” “呵呵……”这下苏念卿也笑了,如此的言论还有什么真实性,在乎这些她就不是苏念卿了,难道还不要活了不成!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苏念卿这才注意到楼下人群不断的涌动,军队开始朝着他们的方向前来,最前方的一个男子坐立马上,英姿飒爽,威风凛凛。是容若! 而大军后头,一辆马车却如此诡异的出现在军队队列中,缓缓的行驶着,让众人看不明白,摸不着头脑。 容若一脸肃然,不苟言笑,看着前方眼神坚定。 “二哥还是老样子。”容睿将茶杯放下,换了酒杯继续,说的云淡风轻。 苏念卿看了眼容睿换茶的动作,并不说什么,眼神一直落在后面的马车上,那里面应该是阿璟。 突然队伍停了下来,后头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过来朝着容若说了几句,容若神色一变,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下马,朝着后面走去。人群激动了,他们的战神下来了,亲近他们了。 只可惜,容若一直走到那辆马车边上,然后再一众惊讶无比的眼神中掀开帘子钻进去,之后悄无生息。 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军队还在,队伍整列依旧,只是最前头的主将钻进了马车不出来。 “我看到里面是个女子。”眼尖的一个人突然出声,接着又更加肯定的说道,“对,就是女子,将军进去的那辆马车内有个女人!” 轰—— 众人呆呆的回过神,看着那停在人群中的马车,不敢置信。他们的战神,居然钻进了女人的马车,这马车跟着军队回来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会!” “那个狐媚子敢如此光天化日勾引咱们将军!” “说不定是战俘呢,北夷的女人,将军是带回来而已。……”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酒楼内几乎所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开始议论沸鼎。 “看,我果然不是最大的流言,这流言甚者在外头。”看来二哥的风头完全厉害啊!苏念卿咂舌,这场面几乎要失控了。 与此同时,苏念卿更加担心,能让阿璟喊停的绝对是迫不得已,若不是身体吃不消是不可能在这关头停下。阿璟,身体究竟怎么了? 容睿也同时担心这个问题,看着马车神色暗了又暗。 “出来,里面的女人出来,将军是英雄!” “对,是英雄,你这女人不要勾引将军……” 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朝着马车不断的挤过来,誓要看看那个狐狸精要引诱他们将军,竟然让将军在马车内如此之久。 马车内不时传出的一声声嘤咛和喘息,更是浮想联翩。 苏念卿却知道,那不过是痛到极致的忍耐。 “下去看看。”这种情况,她更担心司徒璟。 队列被打乱了,军队里的士兵拦不住百姓,马车外被挤做一团,马车的帘子依旧没有掀开。 苏念卿挤到人群一半时被推出来,险些摔倒,好在青梅的扶住。“这些人简直是……” “疯狂!”苏念卿镇定的说着两个字,心里却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明星也不过如此,二哥简直是大明星啊! “这要怎么进去,小姐?”青梅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一时为难。 “我带你。”容睿不知何时出现在苏念卿身边,二话不说搂着她的腰直接纵身跃起,飞过那些人的头顶,朝着最中间的队列过去。 上空突然的出现的两个人让军队戒备,长剑直接刺过去,下面白晃晃的一片让苏念卿恶寒,容睿这家伙! “给我退下。” 人群一怔,军队一怔,所有人朝着那一声望过去,却在最外围看到另一个身影,身后同样是侍卫,而那一声喝斥,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推开让出道来。 是太子,太子殿下! 士兵们心头一松,所没有太子到来,这场面他们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办! 苏念卿被带着落地,扶着容睿站稳,就听到有哒哒的声音,是马蹄。抬眼看,容祈一身太子着装出现。 容祈出场,儿容睿还扶着苏念卿,又有好事者认出这当事人,开始嘘声。 神武将军被女人迷住,太子也是,今年流年不利啊! 你丫的,什么狗屁! 苏念卿想骂人,什么逻辑的东西!但此刻却还是觉得容祈这出场帅气啊,震住场面了!于是看了眼容睿,示意他好好的看着,自己则转身顾不了许多的朝着马车走去。在一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掀开帘子进去。 被撩起的一角,有些近处的人看得明明白白,他们的神武将军你真的搂着一个女人,而且神情很暧昧。 “二哥!” 苏念卿进了马车脸色就是一沉,心也跟着一沉,看到容若焦急的脸色,还有,司徒璟惨白的模样。 马车内,似乎酝酿着一股旋风,她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心里的预感更加不好。 “阿璟!” “念卿,你来的正好!阿璟她说不舒服!”容若原本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他会阵法会解毒,却独独不会医术,面对自己所爱之人,他有些恨自己为何当初没有学会师父的医术。而此时,他却又看到了希望,苏念卿的出现让他的心用处新的希望。 “念卿……”司徒璟睁开眼,温柔的笑容挂在脸上,却显得那样的勉强,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苏念卿赶紧的搭住她的脉搏,查看情况,银针不断的刺入司徒璟的穴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车内安静的只能听到一声声的嘤咛,还有容若不断的喘息。 马车外,被容祈压下情况,但是马车内的情况却让他们担心,容祈,还有容睿,两人看着马车听着里头的声音,心悬着。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这是百姓的想法。于是,这场面挤着的人越来越多。 “二哥,你们这一路怎么过来的!”苏念卿想骂人,这胎儿的波动太响强烈了,这根本不是母体问题,而是因为舟车劳顿所引起的。于是,她看着容若第一次严厉带着斥责。 “不是,是我觉得还可以,所以坐马车一路来了。” “阿璟!” “念卿,你告诉我,孩子保的住吗?” 面对司徒璟的神色,苏念卿直接转身出去。 马车车帘被撩起,苏念卿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却是朝着容睿喊了一声,“去齐王府,给我找你皇爷爷过来!” 容睿疑惑,这时候找容赫连做什么。容祈却明白应该是司徒璟的情况不容乐观,不然也不会去请容赫连。见容睿还疑惑,容祈直接沉声,“速去速回,如果你还想救她!” 容祈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容睿一下子惊醒,深深的看了眼马车,直接朝着齐王府的方向飞奔。 第166章 千丝万缕的关系 苏念卿站在马车外头,和容祈远远的对望,两人心领神会一切都不需要言语。(..info无弹窗广告) 担心司徒璟,是她的,也是他的。 更何况还有容若。 容祈是奉命迎接容若,却遇上这样的事情。想起当初在边关那一日,容若守在院子外头的神情,那样的眼神几乎带着绝望,容祈不敢想象若是再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他的心会不会触动到难过。 原本没有想过的亲情兄弟情谊,如今似乎一点一滴的落入他心间。 二哥…… 很快,容睿的视线再一次落入众人眼中,身后跟着一个人,却是传说中的存在,容赫连。 “让开!”容睿直接挥开那些挡道的,心急的拖着容赫连往里面走去。容赫连无奈之极,这个孙子还真是毛病不改,做事毛毛躁躁。什么事情都不说清楚,就直接拉着他走人,齐王府被他搅和的天翻地覆,身后还跟着容凌来看情况。 “你这小子就不能让我喘个气。想累死我!”看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容赫连头大,这都什么情况。 “容睿,你小子到底干嘛!”追上来的容凌此时也是吓一跳,这么多人? 容祈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马上侍卫就开始清理围堵的人群,给容赫连让出一条道来,最后容睿拉着人风风火火的进去,直接交给苏念卿。 “我说丫头,你这是搞什么事情?”容赫连信步走来,瞅了眼停在正中央的马车,挑眉。今儿是容若回朝的日子吧,看着阵势就像,嗯?容祈这小子也在? 容赫连快速一眼扫过去,看着苏念卿站在马车附近,眉头深锁。 “师伯,进来。” “做什么?” “皇爷爷……” “二哥!”苏念卿惊讶的看到容若不知何时已经从马车内出来,有些恳切的看向容赫连。 “皇爷爷,请您进去一趟,阿璟她,身体不适。” 能让容若如此开口,容赫连不由得心惊,这司徒璟究竟是怎样的病重? 人进去了,苏念卿没有再进去的必要,于是和容睿一起站在外头。这一放松下来才发觉,那些百姓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马车,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她可管不了这些,朝着容祈的方向望过去,却见他已经下马,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怎么在这里?”容祈仿若无人的牵起苏念卿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冰凉,神色严肃道,“出来怎么穿的如此少?” “无碍。” “念卿,阿璟她究竟怎样了?”容睿所有的念头和关心都在司徒璟身上,虽然说放手,但是看到她有事总是免不了心悬着,能让容若变色事情果真大条了。苏念卿却不好多说,这是二哥和阿璟两人的事情。 “等结果吧。.info[]” 一时,容睿脸色变了,却不能上前。他什么立场都没有。 容凌原本在最外边缘,如今已经走近,与容祈的目光一经对上,顿时电石火花。两人双双看向苏念卿,却同时没有说话。气氛微妙的转变,容睿没有察觉,苏念卿却感觉到了。回过头看到容凌,随即明白。 “容凌。”这事情还得不到最好的解决,容凌和容祈的关系还是有尴尬和间隙的,这两兄弟还需要时间,而她和容凌的关系也需要时间去修复。 “听说容若回来了,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容睿,带军队先撤离,疏散百姓。这里的事情禀报父皇。” 容睿定住的脚挪不开步子,却被容祈一眼看过去,冷冽的眼神无声的告诉他,这里他带着不是个事情。想到自己也插不上手,容睿干脆点头,将事情接过去。 看着百姓疏散,容祈又将自己带过来的侍卫吩咐下去,保持道路畅通。而后看了眼容凌,示意点头后朝着马车走去,片刻后看向苏念卿,“情况差不多稳定,先回宫。” “阿璟呢?也跟着回去?” “嗯。”这情况,回司徒府已然不行,而且司徒璟一直抓着容若,身体虚弱又离不开容赫连,只好驶着马车超皇宫慢慢前行。 容凌则直接返回齐王府,他没有进宫的必要。一路上,剩下容祈和苏念卿。 容祈望着身边的女子,想着这些日子的流言蜚语,再想起容曜湛的态度,攥紧着拳头脸色暗下来。和祁王府的退婚虽然已成,但是如此的后续麻烦却让苏念卿饱受困扰,还有靖国府的名声也是有些受牵连。朝堂上大臣也是有言论的,只是没有明显表露出来。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样的身份差距,还有一个未来的太子妃横插其中。 “卿,给我一个月,我会解决凤舞公主的问题。” “恩?” 容祈有些轻叹,这太子妃位置本来就该是风风观光属于苏念卿的,却因为政治原因让她落得名不正言不顺。这一点,比之流言更加不利。 “你想怎么做?” “既然他要政治联姻,我就还给他政治联姻,天照既然那么想要嫁女儿,我就让他好好嫁。”天照最近的动向,容祈冷笑,果真是安逸过头了。 “春天凤舞要来大良,迎亲的事宜开始了。” “是该开始了……”容祈心里打算着,筹划这么久应该做个了结。既然天照皇帝想要靠女人来蛊惑人心,他就要他们断送在这女人上。 马车行驶进皇宫,一路无人敢阻拦,容赫连黑着脸朝着外头吭了声,于是所有人都赶紧的退了。除了容曜湛这皇帝,谁还敢拦容赫连的车。司徒璟被直接送到容若的寝宫,由容若亲自抱着下马车,一路进入。接着传御医,开方子,忙碌的前前后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回,容若没有直接去回禀容曜湛,干脆的扎在自己寝宫,直到容赫连说放心才算是点头。 “二哥,阿璟会没事的。” “嗯。” “皇上那边容祈已经去了。” “我知道,这些我稍后会去找父皇,一同将我和阿璟的婚事和他禀明,司徒府那边我会直接去找司徒将军。” “司徒府那边不好过啊!”想起司徒光的脾气,苏念卿觉得有些不妥当,这女儿就这样被容若拐走了,而且那样干脆,司徒家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司徒光不气才怪。 “司徒将军只是心疼阿璟,我会让他知道,阿璟值得交付给我。这辈子,我会让她幸福,宠她一世。” 这一刻,两人兜兜转转的爱情终于有了结尾。苏念卿想起这些年的过程,心里感慨,二哥和阿璟算是功成圆满了。 看到苏念卿的异样,容若想起进城后的那些流言,不由得担心,“你和容祈的事情,这一次婚约解除,委屈你了!” “委屈吗?是挺委屈。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 “所以呢?”看到女子扬起的笑,容若不由得跟着趣味,“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认下这种亏的人。” “二哥以为我可以做什么,你觉得我能掺和进去?一个女子掺和不了政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容曜湛的态度,但是她没法说权。 容若却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闹心事情不止在朝堂,大良不安定因素太多。皇家涉水的人都清楚,苏念卿要做什么绝不是没有可能和机会。就看她想不想。 “你想和父皇谈判,不是不可能。” 大良如今看来还是容曜湛掌权,但是因为不断的放手让容祈这个太子成长,容曜湛已经失去一部分权力,而这必然导致内部势力的变化划分。就单是容若看来,已经开始出现微妙变化了。 “二哥还是照顾好阿璟吧,她的身体才是你操心的。” 苏念卿笑笑,朝着外头走去。 “念卿!”容若突然喊住离去的人,看了眼宫殿西边的方向,说道,“无论你和容祈做什么,二哥,总是站在你们身后的。” 有这句话,足够了! 苏念卿没想到容若会这么快表明态度,却还是很高兴。不仅仅是因为胜算的加大,还因为这种信任。 二月稍纵即逝,三月初春来袭,天气乍暖。 苏念卿接过钱权的密件,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漏的看下来,微笑的勾起唇角,事情终于朝着良好的方向的发展了。闲了这么久,该做点事儿解解闷。容曜湛既然让她承受这些名声,那么她也该回以同样的回报。靖国府难堪,她的名声受损。那么皇家呢!皇家名声难堪受损,够他受的! 还真以为她什么都查不到,即便瞒的再隐秘,也可寻的蛛丝马迹。 “当年的事情还有多少的人证和物证?” 钱权看了眼跟前的女子,淡淡的眉角不露出一丝情绪,似乎就在问平常的事情,但是他却查的惊心动魄,主子竟然让他调查皇家秘辛?还是当年蕃王割据时的事情。 “回主子,人证尚留在人世的不多,唯一有身份的便是南王,但是远在南部,已经多年不上京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请的动?” “南部?” “是,如今南王也是年迈,身子骨虽说还硬朗,却也不再管事。当年屠城事件和宫内动乱,南王未必愿意提及。” 南部吗?外公那边莫家龙城似乎就在南部,也许可以让外公去说说。 “先不提这件事,另外梅妃的事情调查的如何?” 钱权却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说起,苏念卿心神一动,看来还有隐情在里面。 “当年梅妃难产而死,而主子要查的冷宫那女子自杀事情,最后却是同一人。” 这她知道,梅妃就是这一招偷天换日,难产而死的人居然还活在冷宫,却换了个身份,不过几年后却又是如此结局。还是自尽而亡,当着容曜湛的面,这当中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容曜湛既然如此隐瞒下来,她偏偏就要揭出来。 “属下在查梅妃事情时,发现一个疑问,那就是当年梅妃第一产滑落时,曾大半年离宫,而后回来皇上才又开始宠幸。只是奇怪,皇上既然宠梅妃如此过度,却在梅妃离宫后直接宠另一个妃子,兰妃,而与此同时兰妃有孕。” “你想说什么?”苏念卿隐约感觉到有什么线索,却有些抓不到头,好些信息似乎已经在脑子里,但又形不成一条线。 钱权摇头,“属下只是觉得太巧合。梅妃回宫后,兰妃诞下二皇子。自此之后,皇上踏入兰妃寝宫便少之又少。” 是不合理,各种不合理。就算是帝王无情,也不会变化的如此快。一个刚落了胎被送走,另一个同一时间宠上了,一个回宫后另一个就冷落了,简直更交替一般。 “等等!你说时间吻合是什么意思?” 钱权心中有一个很大的猜测,却不知道是不是该讲,看着苏念卿犹豫的很。 “钱权,我要的是知无不言。” “是,属下只是觉得,若是梅妃第一个孩子没有流产,那诞下的时间和兰妃生子应该几乎同时。” 苏念卿身体一僵,脑中闪过无数的片段,看着钱权神色变了变,最后说道,“此事不可第三人知晓。” 钱权也知道兹事体大,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影一出现,落在苏念卿身侧。 “影一,说说你的结果。”影一一直调查莫慧欣的事情,看样子也是有结果了。 “是,主子。”影一的表情直白多了,直接一一说来不参杂任何的个人感情。苏念卿越听心思越沉,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预计。 她娘的死是皇后下的手没错,但是这事情居然牵扯到莫家,影一深入查探最后受阻,却已经触摸到苗头。莫家的事情,不简单。 “莫家追溯上一代,乃是异姓王。” “嗯?” 异姓王,什么意思? “当年蕃王割据,南王一脉乃是从莫家分支,而这一件事知之者甚少,最后直接被隐瞒。如今知情者也就莫家家主和南王老王爷,还有当今圣上等几个。” “影一,这件事你如何得知!”苏念卿表情一边,如此隐秘事情影一又是如何知晓,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若是莫家和南王有牵扯,那么当年蕃王割据,容曜湛对四王所做之事,莫家必定有牵连。那么事情远不止如此简单,莫慧欣的死因是不是可以归结到这里面? 单单就是皇后要争夺苏家家业,为何可以只手遮天,想起当年这一事,苏念卿心一冷。这种技巧并不高明,她爹当年的地位想要查一查也不是寻不到线索,按照他对她娘的情深绝不会放任不管,但是这是上面的压制就另说了。除了容曜湛,苏念卿想不出第二人选! 这样的念头一滑过脑海,她顿时明白为何苏延霖这些年一直没有任何作为。看来不是不想,而是被压制。 容曜湛,压着靖国府。而且让她爹不得不妥协。 “影一,你先下去吧。” 苏念卿心累,想着苏延霖每一次提及苏家的神色,想着他说起她娘的无奈和愧疚,当初她只是以为因为府里的几个女人。如今真是太天真了! 一整日,苏念卿将自己关在屋子内,想着一件件事情,从莫家,苏家,一直到当年的那些事情,一件件理着它们的关系。脑海中终于找到一条主线,那就是当年容曜湛皇权问题,以及在那时内乱的割据。 自那之后,容曜湛稳稳抓着手中的权力,收回四王的权力,并且一并在上京形成几个家族相互牵制的局面。 那以后,事情朝着当今皇帝的预想发展。 她管不着局势如何变化,苏念卿看着屋子内莫慧欣留下的一丝温暖,她要的是真相,给她娘的死一个说法。还有,苏家的彻底解放。 容曜湛在乎皇权,那就看看他的皇权下有多少阴暗的东西。 当夜,容祈来青竹院。 苏念卿拿着自己所得到的消息等着,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看着苏念卿如此等待,桌边茶具热气袅绕,已经是煮了许久的。 “你知道我要来?” “几日后大良前去天照迎亲,你觉得你不来给我个说法和交代?” “确实,给你个说法。但是我还想说些其他的,比这事重要。” “是吗?正好,我也是。” ------题外话------ 晚上会有二更。 第167章 婚礼再说吧 容祈顿时觉得精神轻松,这是她独有的笑容。 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接过泡好的热茶,深夜漫漫这才开始。 “想说什么?”容祈头一歪,将自己身体侧过去倾入,想要靠的近一些,结果被苏念卿直接一巴掌拍回去。“你可以说你来的目的,如果没有就给我回去。” “还是这样……”收回动作,容祈将整理好的事情告之,神色终于严肃起来,“今年夏天,应该画上一个句号。太子的考验结束也是他交权的时候。” “嗯?”苏念卿握着茶具的手一顿,抬起头,表情慵懒的很,“交权?你认为可能吗?他手里有的权利可不止一点两点,朝上的那些老臣和几大家族也不是好糊弄的。” “所以先要得到的是几大家族的支持,至于其他我会处理。” 几大家族,上京内首要的就是齐王府,司徒家,萧家,靖国府等几个。齐王府已经是趋向他们这一边,靖国府也是。就只有萧家和司徒家需要考虑。这一次容若和司徒璟回来,就是最好的时机,至于萧家吗…… “你想如何说服萧家,不支持容睿反而支持你,他们的大家长还不至于这么愚蠢。” “但是他们别无选择!”容祈抿着茶水,笑得冷淡,“能如此攻于心计的家族,岂会没有弱点。”而这些弱点,就是攻击他们最好的用处。 苏念卿不语,每个家族都会有弱点,也有不可让人知晓的致命一击容祈既然可以这么说应该是掌握了萧家的命门,想起萧妃的那些话,只怕是个开头,萧家也不再按兵不动了。但是他们选择了容祈? “没有什么不可能,有的只是共同的利益。萧家要的是家族的壮大,容睿可以给予的我同样可以。至于萧妃,”男人微微一笑,“她要的东西在宫里。” 所以,只剩下司徒家么? 司徒光可不是那些看着权势的人,司徒家忠心为国,岂是说变就变,倒戈相向这种事情乃是他们的大忌。耿直的司徒光会被容祈说服?苏念卿觉得不太可能。 “司徒光这老顽固,也是时候磨一磨,若是他知道父皇做的那些阴暗事情,到时候能不能稳下心神都是问题。” 阴暗……事情…… 她瞬间抬起眸,望着眼前的男人,却被快速的包围进一片幽深的沼泽无法自拔。久久后才回过神,神色不自在,“你知道了?” 苏念卿觉得自己这问的全是废话,钱权能查到的容祈那边的人岂会查不到,就算是隐秘的事情,但是容祈隐在暗处的势力还少么!容曜湛那些过往只要做过,就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卿,齐王府退婚一事,你要如何解决?是当众给予你再一次退婚还是?” “不用。”苏念卿心头一震,按住他接下来的话,男人瞬间变化的眼神让她不敢想,灭了齐王府,这事情也太大了。“到时候自然会让他们给个交代,至于这罪魁祸首吗,那就要好好整整。(..info好看的小说)” 说起这婚事的最终因由,两个人,皇后和齐王妃。若是没有她们的搅和,根本没那么多事情。 “皇后?” 容祈眸间寒光一现,却快速掩下去,这个女人的下场,他要亲自看着。 “齐王妃是莫家的人,而且是容凌的母妃。”容祈有些担心的看过去,这样的一个女人,即便是她曾经用过心计,苏念卿会下的了手? “我知道,所以迟迟没有动她,但是人总是有底线,这一次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还是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当初一切的事情,齐王妃顺水推舟做的好少么!一个内一个外,莫琳琅和苏婉柔两人搭配的还真是天衣无缝。说话和皇后一个样,什么记挂她的母亲,都是扯淡! 当初她娘死的时候,最偷笑的应该就是这两个女人了吧。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容凌那边,……” 容祈和苏念卿同时沉默,这所有事情是顺理成章,可是容凌和他们的关系,最后三个人该如此相处? “容祈,我只问你一句。当初你和容凌一起,是出于真心还是因为目的?”苏念卿想起之前的事情,两人是兄弟,那么这时候容祈心里还能这样想吗?容凌不是傻子,这么多事情过去,容祈的目的一点点显露,齐王府的苗头也越来越盛,两个人的关系还能如此深厚吗? 容祈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但却毫不迟疑,“我承认最开始接近容凌是有目的,但是深交之后他就是我的兄弟而已。这一点,我相信容凌也明白,不要小看了他,这么多事情你以为他会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吗?齐王妃做的事情,他绝对知道的不比你少。” “啊?” 容祈好笑的拍了拍她,一副你自己猜的样子,气的她牙痒痒。 “行啊,感情又是两兄弟合伙了!” “你要和我说什么,也该告诉我了。”容祈挑眉接过茶具,示意她说。苏念卿这才回过神,而天色却已经很晚了。 “你母妃的事情,恐怕事有蹊跷。” 容祈身体一僵,却没有抬头苏念卿看着这样子心里头也不怎么好受。 “当年梅妃离世,而后冷宫的女子又……容祈,你可曾想过他为何如此制造假象,为掩盖的又是什么?他在乎的是权利,能让他如此做无外乎是他有受到威胁,而你母妃可能是知晓内情,不然也不会……” “你想说若是那些事情暴露出来,她的死也该有个答案了是么!” 不止是梅妃,她娘的事情也是如此吧! 一阵沉默,男人豁然起身,将她拉起。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这一次不要拒绝。” 苏念卿低头看去,神色一变,黑玉红珠的牌子,上一次她结果时就知道这玉的不寻常和重要性。如今容祈交给她是? “她唯一留下的东西,如今也只是念想,却是我珍惜的。天照的事情解决,太子的事情完结,你给我答案,嫁还是不嫁?” 苏念卿愕然抬头。 “我要你正正当当的告诉我,没有那些流言蜚语,我要你清清白白的考虑,我是不是你想要托付的人。太子妃之位,随时为你准备。” 苏念卿笑着收起手中的玉,心里的另一个疑惑却没有说出口。既然还不确定,就不要给他希望,希望越大最后若是破灭,失望就越深。反正,他们一直是兄弟不是么! “那就等你解决这两件事,我给你答案。” —— 天照之行,容祈亲自带队前去迎亲,同时一同前往的还有五皇子容睿。几万大军随行,聘礼几十里之长,浩浩荡荡。 同一天,容若面见容曜湛之后,带着司徒璟去了司徒家。 苏念卿再一次收到消息,是影一传来的。 龙城莫家,老爷子的书信。 她缓缓打开,苍劲有力的字迹渗透纸背,一字一句讲述着她的疑惑,同时给了她无限的信心。莫家这一回是让她觉得高兴了,她娘的死事隔十年,也该给予一个交代。既然老爷子出面,南王那边也有希望。一切就等着一个契机,揭开这一切的机会。 而这之前,齐王府已经按兵不动,齐王也是守着信用的人。 “小姐,你还发什么愣啊!太子都去天照迎亲了,你,你……”太子妃都别人的了,小姐怎么还是无动于衷。青梅越想越不值得,凭什么她家小姐苦苦这么些年,到头来却是为她人做嫁衣。那什么凤舞公主有什么好,不就是天照一个公主吗!太子简直是见利忘义,哼…… “念卿,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苏尹担忧的望过来,朝着青梅使了个眼色,青梅立刻退下去,留下两兄妹安静的环境。 苏念卿摇头,怎么会不在乎,只是在乎顶个屁用。还没娶就在乎,急得太早了。可是又不能和苏尹说那些事情,于是她只好岔开话题。 “哥哥,萧晚和你的事情怎么样了?萧家那边的人同意了吗?” 苏尹却点头,继而疑惑不已,“说来也奇怪,之前萧晚的爷爷一直不同意,即便是有松口也不给我脸色看,但是上一次我再去萧家时,他老人家居然点头了。而且似乎希望我和萧晚的事情能定下来,奇怪啊!” 看来萧家和容祈是连成一条线了,而容祈应该告诉萧家靖国府和他也是同一阵线的,所以萧家老爷子才会松口。要家族强大,但同时也是要同盟军。萧家做大,靖国府也必须如此,苏尹要接收靖国府,萧家自然希望在这一次事件中看看苏尹的能力。 “这样很好,等太子的婚事一过,你和萧晚的婚事也可以办了。”大局定下,可不是要庆贺了么,苏念卿喜滋滋的想,好久没有热闹过了。不知道到时候二哥和阿璟的婚事能不能一起办了,不过也要快乐,不然阿璟这肚子大了真是麻烦。 “你啊,不要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哥哥这里不能说那就和其他人说说,你不是和司徒璟挺好的么。两个女孩子应该会谈得来,她不是回来了么!” 苏念卿不知道如何接,阿璟都怀孕了,她自己麻烦事一对堆啊! “我会的,哥哥不要担心。” 苏尹在安慰声中离开,苏念卿汗颜,自己难道表现的很明显吗?她的冷清态度也会让苏尹看出她有心事? “春兰。” “小姐。”春兰走进屋,看着苏念卿等待着。 “最近将格调的生意缓一缓,你和祥叔他们按步骤慢慢来,其他事情放一放。” 春兰不知道原因,却还是点头应下,“奴婢知道,这就去办。” “等等!”叫住春兰,苏念卿疑惑的问道,“我看上去很有心事的样子?” 春兰摇头,“不是,小姐总是一贯云淡风轻的。” “下去吧。” 看来不是她的问题,只能说苏尹太心思细腻了。 几日后,上京城两件大事同时发生。 一就是太子已经到达天照,向天照皇帝禀明送上聘礼,而天照将愿意以两座城池作为嫁妆给予凤舞公主,不日太子将带着凤舞公主回国,即将举行婚礼。 两座城池的嫁妆,绝对是重礼看来天照国皇帝很看重这一次和亲,也希望凤舞能在大良站稳脚跟。 苏念卿看着钱权,扬了扬手上的书信,“这东西居然是你送来的。” 这是容祈给她的书信,却是钱权交给她的,真是有趣呐! 钱权却面色不改,“属下按照主子的要求前去天照密查,却不巧遇上行风,于是这书信转交给属下带回。同时太子还带回一句话,要属下转告。” “哦?什么话?” 钱权看向女子,“太子让主子告之神武将军,该是他的出力的时候了。” 苏念卿心头一震,这话难道说容祈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可是不可能,那件事还在猜测中,容祈不可能知道!平静下来,她这才面向钱权,“太子还说什么?” 钱权将头低下去更低,有些犹豫,这太子的话实在有些惊世骇俗啊,说出来怕是招人话柄。 “说!” “是。”钱权豁出去了,反正是太子说的,传个话而已,“太子问主子,喜不喜欢天照。” 额…… “就是这样一句?”苏念卿严重怀疑这话是不是传的太简陋了,不得要领。 钱权却欲言又止,当时太子那里可是在说那些事情,他听的心惊胆战,但此时主子这边却哭笑不得。这事果真是要身临其境才能体会。 “去一趟南部,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 钱权领命退下。苏念卿思忖着容祈的话,又将信看了一变,都是些品尝的问候语,什么也没有消息在内。既然要告诉二哥,那她索性去见一见二哥,这会儿应该在宫里吧? 可是她贸贸然如何进宫,没有正当理由啊! 挠了挠头,苏念卿囧了,干脆的去找容赫连,要他一同进宫,顺便给阿璟再看看。 “苏念卿你这死丫头,还嫌齐王府不够闹腾,都没关系还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容赫连笑着怒骂,心情挺愉快。 看着老头儿笑嘻嘻的样子,苏念卿黑线直下,您老不是挺喜欢我来的么! “去一趟宫里,我想见一见阿璟,你给她再看看。” “不是瞧过了,还看?这司徒璟你担心个什么劲,肚子里的又不是你的,该担心的是容若那小子,你怎么比他还着急!” 苏念卿默,直接拽着人就走,跟这老头解释不清楚。 进了宫,容赫连还是给司徒璟做了一回把脉工作,而她直接找了个借口和容若退到隔壁的屋子。 “怎么了,念卿有什么事?”容若看着眼前的女子,笑得温和。 “二哥,司徒将军那边如何说?你和阿璟的事情怎么样了?” 容若笑得更加温暖,忍不住摸了摸女子的碎发,却惹来一阵抱怨嘀咕。 “父皇那边已经同意,圣旨今日就会下。司徒将军也同意了,等容祈的事情过后,我和阿璟会举行婚礼。” 容若脸色一暗,看着苏念卿说道,“太子迎娶天照公主凤舞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念卿,你该如何自处?”心知苏念卿的性子,这样傲的性格怎么会接受这样的事情,容若不免担忧。 看着容若和苏尹露出一样神色,苏念卿心里暖暖的,这种发自内心的关系让她倍感珍惜。 “这些先不说,你和阿璟好就好。我只是来传个话,容祈让我告诉你的。” “嗯?” “他说,是你该出力的时候了。二哥,这什么意思?”苏念卿想了许久还是不得法门,这整的跟暗号一样,容祈这家伙玩什么呢! 容若却脸色一变,盯着苏念卿久久没有言语,最后苦笑着摇头,“看来这婚事还是推一推了。念卿,你这丫头的太子妃位置真是牢牢的。” “嗯?” 容若却笑而不答,回到司徒璟的屋子内。 “皇爷爷,阿璟身体如何了?” 容赫连头也不抬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吃着果子,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大不了,胎儿虽说不太稳定,但是修养几个月也就好了,当时候自然恢复的快。不过这些时日还是好好休息,不要有什么大的动作,修养为主。” “几个月,那阿璟和二哥的婚礼怎麽办?”苏念卿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件事,司徒璟却笑得羞涩,想说再等等也无妨。容若却已经开口了,“婚礼再说吧,不急。” 苏念卿和司徒璟同时错愕,看向容若。 ------题外话------ 这一章补昨天没有二更的,今天的更新晚上会上传。 第168章 灭国的打算 再说吧,再说吧…… 这话什么意思! 苏念卿来不及细看容若的表情,但是司徒璟一闪而过的黯淡却让她心疼,这个婚礼最期待的应该就是她了。二哥这话说的让人恼火。就算是要缓一缓,也不是这么个说法。 容赫连老早就走人了,任务完成留下来看小辈的热闹不是他的兴趣。一屋子的宫人也早早退下,苏念卿抓着司徒璟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凉意。 “阿璟,你身体还是这样冷吗?” 司徒璟脸色并不好,甚至眼神也有些淡,却还是微笑着,“没什么,哪有那么娇贵,只不过最近天气变化大。” 容若看着床头的两个人,却没有解释,这宫里四处有眼线,不能明说。念卿就让她自己琢磨去,至于阿璟晚上再细细和她说。容祈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天照和大良的和亲估计是不可能了,让他出面的只有一个可能,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打仗。 容祈要发动大良和天照的战争? 容若心中惊讶,即便是退婚也不需要如此打动干戈!难道还有隐情在里面? 既然要打仗,阿璟就不能留在宫里,没有他在的皇宫水深,如今怀了孕的司徒璟更加让他不放心,还是司徒府安全。只是人是他亲自带进宫去的,如今又送回去,为难阿璟了! “阿璟,明日我送你会司徒府。” 司徒璟脸色更加白了,却依旧笑着点头。“好。” 苏念卿急,却什么也不说,离开。 她将话带到,却不想容若如此大的变化,容祈这话里的究竟什么意思?这时候她也觉得容祈并不是简单的要传个话,定是有事情。 当日,圣旨下,二皇子容若和司徒璟的婚事定下,但却是择日成婚。 世人都以为是等到太子的婚事过后,但是经过容若那样的一番讲话,苏念卿却觉得这事不会如此简单。想了想,她还是放心不下,干脆的去了司徒府。 站在司徒府内,苏念卿想着这总共没几次的进来,结果没一次出去愉快的。这里和她不对头啊! “苏小姐,我家小姐有请,请随奴婢来。” 她跟着小丫鬟一步步朝着司徒璟的院子前去,想着见面之后要说些什么,二哥这一举动让阿璟心里不好受吧。 人还没走进去,却听到屋子很大的声响,小丫鬟脸色一僵,却站着不动。于是苏念卿也跟着没有进去。只是那声音太大,她就算是站在外头也听的挺清楚。 司徒光怒喝的声音,以及司徒夫人劝慰的声音,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听到司徒璟的话。 “嗯,这是?” 苏念卿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男子站与后头,一身青色长袍,面若玉冠却英气十足,身边的小丫鬟赶紧的行礼低头,“见过二少爷。” 二少爷,那就是阿璟的哥哥了! “二少爷。” “你是?” “这是来看小姐的苏小姐。”小丫鬟赶紧开口,却依旧有些惧怕的低着头,苏念卿就不明白了,这司徒家二少爷还能吃了人不成。 司徒沛一双丹凤眼促狭的微挑,将苏念卿上下打量一遍,笑了,“果然是气质不凡,和璟儿一起的人原来如此标志。也难怪璟儿心心念念的挂着,久闻苏小姐大名,今日一见算是有幸。” 苏念卿眉头一紧,这话里的意思可不好听,司徒沛,司徒家第二子,这是暗下挑刺? “不敢,听闻二少爷更是能人,上得了战场,入得了花场,男人女人都是拿的下的好手。” 司徒沛嘴角微微一抽,这事情让他没话反驳,战场的名声他当得起,这百花丛中风流事也是他的,这可不是好当的起的事情。 “咳咳,既然苏小姐要见璟儿,不若和我一道?” “那就有劳二少爷带路了。” 司徒沛笑着领人进去,全然不顾里面的气氛状况,见着司徒璟就是上前一抱,满是心疼的说着,“璟儿,你看你,这才多久的功夫又瘦了一圈,容若那小子照顾人也这么不及格。以后嫁人可怎么好,还不如二哥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司徒沛!”司徒光一声怒吼,指着司徒沛就开骂,“说的什么话,璟儿要你照顾什么劲!你自己给我顾好,不要以为能上阵杀敌就了不起,那是司徒家该做的事情。没事给我好好修身养性,以后不准去那些烟花之地!” 司徒光心痛郁结,这二儿子机智聪慧,却偏偏性格如此纨绔,比之当初五皇子风声还要大。简直让司徒家蒙羞啊! 司徒夫人却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又瞪了眼自己的儿子,突然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人,看到是苏念卿时,不由得愣了愣,“苏小姐?” 司徒光也回过神,看到了苏念卿,想起刚才的闹剧,更是气呼呼的瞪着司徒沛。然而当事人却依旧当作没看到,将司徒璟扶起,笑着指向苏念卿,“璟儿你看,你好姐妹来看你了。” “念卿。” 司徒璟笑着朝自己哥哥点头,然后又看向苏念卿。 “司徒将军,司徒夫人,念卿来看看阿璟。” “哼!” 司徒光依旧冷哼一声,司徒夫人依旧温柔体贴。见识过司徒光骂司徒沛的样子,苏念卿顿时觉得自己这待遇简直好的很,于是笑眯眯的应着。 “得了,妹妹还有体己话说,爹娘就随我先离开了。”司徒沛宠溺的摸着司徒璟的头,然后拉着二老离开,院子内司徒光的怒吼声渐渐远去。 “念卿,这是我二哥,爹一直对他就这样,你别见怪。” “不会。” 如此性情之人,那眼底的精光,司徒沛哪是外界传言的那样。看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二哥送你回来,你就安心养胎,等孩子稳定下来,你们的婚事再办不迟。” 司徒璟点头,笑得越发温和。这一下苏念卿无法接话了,正主看上去似乎都没什么意见了,二哥果真厉害,一夜功夫就将阿璟搞定了。 “说说,二哥如何让你释怀的。昨儿离开时你还是忧心的很,刚才你爹那样子估计也是因为此事发火吧?” “念卿,你可以再八卦些!” “得,这不是你以前爱干的事情,果然有了身孕连性情都变了。” “我看你倒是越来越孩子气。不过这样的念卿也好,多了些人情味。”司徒璟笑嘻嘻的说着,这样的苏念卿她更喜欢,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这是一些安胎的药丸,若是觉得不舒服就吃一颗。”苏念卿将自己炼制的药丸递上去,虽然二哥也会炼药,但是估计这男人没有想到这一点,而且他对这炼药应该还是她熟悉。 司徒璟接过,想起昨夜容若的嘱咐,于是想说的话又咽下了。这事情,还是让念卿自己去发觉知道的好。 而事实证明,苏念卿是个另类。 钱权愣是没说清楚的话,她直接让影一去调查了,接过调查还没有回来,天照国那边有事了。而且不是小事,凤舞公主和男子幽会,场景暧昧说不清楚,天照国皇帝和大良太子当场捉包。于是,原本定好的和亲事情,吹了! 不仅吹了,后果还很严重。 天照欺瞒在先,天照公主婚前不忠,并且说的那些话藐视大良,大良太子当场郁色甩袖离开。而那些话据说是天照国皇帝一时的醉话,却被凤舞公主原封不动的对着一个男人说了出来。两国的交好,因为这些二心和谋算,危机! 而天照公主所幽会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奉命接待大良的重臣,天照的年轻丞相。 丞相和公主,原本也是登对的一双,只是这事情却是没有这和亲一说。 苏念卿听着这消息,脸色黑的厉害。幽会当场捉住,这凤舞有那么蠢吗?还是说天照的丞相是个蠢材? 那些话倒是像真的,天照若真心和大良修好,那才是奇怪,当年容曜湛对天照的屠杀之辱,天照皇帝能接受的了?看他这些年不断的和亲靠女人打关系就知晓,他绝没有放弃这种念头,只是方式婉转并且狗血了点。 大良军队已经腿离三十里,誓要天照给一个交代。 这交代,估计是不好交代了! 要打仗了,混蛋!苏念卿咒骂着嘀咕,原来找二哥传的话是这个意思,和亲是假,发动战争是真!难怪二哥说这婚事还不是时候,打仗了婚事估计慢了。 “主子!”一日后,影一回来。 苏念卿双手一伸,接过那些密探的情报,只一眼就快速站起来,有些惊讶。上面清楚密密麻麻的写着天照国那些秘算的事情,暗地里的军事,天照丞相和天照皇帝密谋的内容,无一不是为了大良! 而凤舞这样看来当真是小虾米了。知道一点事情,却也是一颗棋子。如今这颗棋子却将天照皇帝准备的事情提前,不得不说也是顺势。 天照,从来就是狼子野心。 “太子那边什么动向?” 影一看了眼苏念卿,干脆又简单,“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还在等机会? “天照那边呢?是和商还是借此事生事?” 影一继续回禀,“按兵不动。” 尼玛,就不会说些别的,影一这死面瘫! “下去吧。” 影一依旧不动,直直的看向苏念卿,“主子,你还没问太子和凤舞公主的婚事怎么样了。” 苏念卿脸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紫,她怎么发觉影一如此腹黑,这问题还需要问吗? “你觉得呢?”忍着一口气,她笑着看过去,看的影一一个激灵。 “太子若是有心,亡国公主也可以收下,……” 丫的,找抽的节奏! “影一,我看你没事干了是吧!” “影一很忙。” “那就给我去忙!” 一声怒吼,苏念卿这才觉得自己解气了。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却认真的想了刚才影一说的话,亡国。容祈要的只怕就是天照亡国。但是就算是大良士兵精锐,天照也不是弱国,要亡国哪能那么容易。她明白这是太子考验的最后一次,也是容祈自己要求的。容曜湛要的不就是这些,一国独大,这回算是默认容祈的动作了。 消息依旧不断的传过来,苏念卿的神色一日比一日严重。 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容祈这一次是做足了准备,不仅因为凤舞的事情这个借口,更重要的是不断的挖掘天照隐在暗处的势力,不得不逼迫天照皇帝做出选择。和亲事宜事小,自己国家的实力被发觉了,而且是一直蠢蠢欲动的暗势力,天照皇帝这一回若是没有动作选择和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 于是,三日后,两国的战争号角吹响。 同日,神武将军得令,领兵三十万,和太子回合,对抗天照。 苏念卿望着浩浩荡荡的离开的军队,一如上一次容祈迎亲是一样,只是这目的却已经不同了。 “真是变化无常,原本是娶太子妃,如今却是是打仗了。”一声感慨在身后响起,容凌不知何时在身后站着,一同看向离开的大军。这只是象征性的触动,其实几十万大军一大半已经到了容祈那边,大良的准备早就先行一步了。 “天照在凤舞来大良和亲时就已经表现出了动向,一直不曾和大良如此亲密,却献上最宠爱的公主,天照皇帝的心思不难猜。世人皆被他周旋各国的和亲和送女假象所迷惑,这些不过是为了这一次大良行做铺垫。” 容凌微微讶异,这些她竟然都知道? 难道那时候容祈应下这婚事就已经在盘算今日的之事? “别这样看着我,感觉你在算计人。”苏念卿笑呵呵的看着容凌,却笑得很浅。 容凌忽地叹气,这样子有把握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那么在这之前呢?他们的婚约是不是也是个名头? “当初你和我,是不是也是?” “不是!” 苏念卿斩钉截铁的否定,若那时就开始算计,那么她和容祈就根本不是拿他当朋友。事实却是,他们一直都是当容凌是朋友,这一点也从容祈口中证实过。她信这一点。 “不管你信不信,温和容祈都一直当你是朋友。我们的婚约是个,嗯……意外。之前的种种,太子选位,接下来的考验,都是!至于容祈和凤舞的婚约,这一点你似乎应该问皇宫的那位,这是他答应的,是他希望的不是么!” 容凌心惊,想起那些过往,更是觉得冷汗直冒。这一切事情走来,那一位似乎一直在旁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这一次出征,不仅仅是派了神武将军,司徒家两位年轻的将军也去了,这说明,天照和大良之战,他要的是必胜! 或者,更多! “齐王府被算计而一直屹立,父皇和爷爷做的竟比我想象的多。”容凌这一刻明白,当初容赫连和自己父亲严肃的神情里包含着什么。这样一个帝王在位,对他国还是对内,都是不容忽视的担心。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是一步步将这些湮灭。 现在,不正在做着么! “看来你想的倒是挺开。” “我一直想的挺开,只是这一次答应爷爷,认真而已。” “你?”她很想问一问,这些事情若是一件件的揭开,那么涉及到莫琳琅,他会怎么做? 天照的事情解决,接下来就是内忧问题。总有一日,要面对的,只不过此时似乎也不适合提起。 太子和神武将军会合,天照国狼子野心被完全暴露,和大良的之战一触即发。三十万大军十万大前锋,将天照团团围住,二十万留守后方,等待时机。 大良这一举动,完全是不给天照出国迎上的机会,这是要灭国啊! 其他国家震了,大良内朝堂上震惊了,连那些百姓了惊呆的不知所措。 多少年了,这等大战居然还会发生?想当年圣上做太子时将三国困住屠杀,那等决裂事情如今还让人心有余悸,这回他们太子竟然想灭了天照? 出了气魄,胆量,大良百姓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战争没发生在自己跟前,百姓感受不到那种家国破灭的惨,他们心中认为的是,太子做的好!这才是一国之君的风范! 听着外面的那些市井流言,苏念卿恶寒,感情这大良的百姓也是够淡定。被容曜湛这些年浸淫的如此无谓,灭了人家的国叫好? “这就是生存之道,强国立定四方,大良足够强大才能由此一战。若是反过来,天照强大到可以欺压大良,天照的百姓也会如此叫好。这就是事实,没有见识过杀戮和血腥的百姓,要的是国家安定,至于其他手段,如何做不过是一个说辞,没有人计较在意。” 苏尹淡淡的说着,如今也算是明白了。容祈这一手做的是为了什么,却也想不到竟然会是灭了天照,三十万大军,谈何容易。苏尹开始担心起这个问题。 苏念卿听着苏尹的话,没有反驳,这确实就是实话。更何况天照要大良灭的心思更重,种下因总要有个果,只不过提前一点到来而已,在天照还未准备好之际,打他个措手不及。 “三十万大军,怕是不容易,天照要反抗击败,完全有可能。何况天照百姓一同共存亡,狗急了跳墙。” “这个问题相信他们不会想不到。”苏念卿相信容祈,敢围着天照打,没有必胜的把握如何敢这般自大。“哥哥来我这做什么?” 苏尹眉头一缩,深深的看了眼苏念卿,却不知道如何说起,这模样瞧的苏念卿感觉不妙。 “念卿,你做事何苦瞒着我,若是要调查你娘的死,动用暗卫就直接调人手。更何况,你竟然还瞒着我做其他的……” 苏尹心口憋了一口气,堵的很慌,若不是他无意识的撞见钱权,她做的那些是不是就要一直瞒着他进行。调查皇宫秘辛,调查莫慧欣之死,居然还牵扯到以前的蕃王割据。她究竟要做什么! 苏尹心中预感很不好,这样大动作的举动绝不是只因为莫慧欣的死,皇宫那些事陈年旧账,如今被一一翻出来,而且有牵扯到那一段混乱时期,念卿要做什么? 苏尹的质问和担忧,看的苏念卿没来由的有些慌,因为她看到他眼底的心疼和受伤。 “哥哥,我……” “念卿,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但是这些事情如此大,你瞒着爹和我,真想靠一己之力做下去吗?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因为什么,如今我已经知道,现在你明白告诉我,若是不希望我插手,那么我绝不会管。但是暗卫你必须都用起来,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如此言语,如此神情,苏念卿哑口无言。 曾经怕苏尹担心不想告知,如今若还是想将他拒之,那就真的是不信任。她连容凌都可以说,对自己的哥哥要隐瞒?那才是真的笑话。 不过也是,苏尹和萧晚在一起,萧家那边也不会瞒着多久,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还不如现在做准备,两兄妹一起也好有商量。这一个人的干活,还真是累啊! “哥,其实也不是想瞒着你,只是事情一起来的太多。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所以就索性没有和你说。” “那现在空了?” “嗯。” “那就一件一件给我说清楚。”苏尹冷哼一声,面色严肃,苏念卿愣愣的看着,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哥发火。 于是,她只好从头慢慢的和苏尹开始讲,一直说到最近的事情才停下,“就是这样,容祈他要做的,我要做的,现在在同一条道路上。” 苏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听的眼睛滚圆,这些竟然是自己妹妹在谋划的,而且已经预谋好久? “他真要这么做?那样一来是可以改变现状,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如此,顺其接下继位不是更好?” 梅妃的事情她没有说,苏尹自然不理解当中还有这么一茬,莫家那边的也没有提及,苏念卿抓着头发纠结,这事情少了这两件,怎么解释。 “哥哥,你以为他会如此放手权利?要等,等到死的那一天吧。这一次你也看到了,若是没有他的默许,容祈会那么容易得到三十万大军?他要的远不止这些,咱们周边可还是有临国和月国。” 要是容曜湛想,容祈要做的还有灭了月国和临国,到时候才是考虑太子登基事宜。 月国,和临国,哪那么容易被灭。 单就是月国,司月给她的感觉完全深沉的摸不着边际。月国的实力更是隐藏着看不透,说不定超过大良也有可能。而临国,距离远,难打,麻烦的很! 也就是天照,四国中最弱的。所以这一次才会有此一战。 苏尹沉默,半响才点头,但是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萧家,齐王府竟然都是站与太子一边,这大良的内部难道已经开始乱了吗? “萧家那边,也许也会和你提及,但是今日我们说的哥哥不要透露,齐王府那边的事情,我们靖国府的事情。” 苏尹正色,“我知道。” 萧家对他们来说还是外家,这些必然不能说。 “但是还有一家,司徒家可是……” “哥哥也觉得司徒家难以拉拢?”苏念卿原本严肃的神色化开,表情和缓下来,“之前还难说,但是这一次若是天照国灭,那就难说了。” 天照的灭国不仅仅是大良的实力空前强大,更重要的是容曜湛的心思露出来了。独霸一方的念头可不是司徒光认同的,那可是要很沉重的代价,司徒家忠于国家,要的是家国安定。而不是成为容曜湛手中的利器,去杀伐征战,以征服天下为目的。 司徒府,司徒光听着前线的汇报,连身体都开始颤抖,神情变得一黑再黑。手上还拿着两个儿子传来的快信,更是坐不住。 灭国,居然要灭了天照国。 司徒光沉重一声叹息,“圣上,这是要做什么啊!” 第169章 惊世骇俗的圣旨 “殿下,急信。” 天照国土,军营帐内,士兵左手呈递,一封信件落入容祈眼底。看到上面的字体,容祈的眸色闪过亮光,接着转为一片柔色。 “下去。” 接过信件,容祈直接屏退所有人,这才慢慢的打开。这是念卿的来信,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她的信件,而且是这样的情况下,当时走时只说这和亲不会成功,如今却衍生出这么多事情,不知道她会不会气恼? 想起女子气愤时的娇颜,一双水眸带着淡淡的波光,让他忍不住就想深陷进去。 “祈……” 容祈轻笑,开头这称呼真好。但是往下看内容,男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呈现着僵硬的肌肉,最后连嘴角都跟着抽着。他自认为的一封思念的信件,却结果连一句想他的话都没有,有的不过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交代,末了还有一句更让他觉得自己被坑了。 据说天照风土人情不错,环境甚美,既然问我喜欢什么,那就打下给我看看,到时候在慢慢选。 她还真的看得开,打下看看,天照如此好打吗? 但是,此时他做的不正是要灭了天照么! 想来,她也是认同了。 “让五皇子进来。”容祈将书信贴身放好,朝着外头吩咐,不多时容睿进入营帐,神色带着肃穆,这一场战争。容祈让容睿全过程参与,为的就是让他看清楚这些无情和残忍,只有这样,才会珍惜所拥有的美好。 “天照的开战不出意外明日便是,三十万大军拿不下整个天照,你带五人人马混进去,在我们开战之际。利用一切手段,分散人心。” 容睿神色一变,嘴唇抿着不说话。容祈却依旧继续说道,“天照的百姓灭不完,我们要的是天照的政权,百姓能让他们远离就远离,只要天照国皇权散了,我们足够有后续的时间融合整个天照。” 现在,不过是拿下这个国家而已。 “你认为天照的百姓会那么好欺负?国难当头,他们没有愚蠢到如此地步。” “这些是天照皇帝所做的事情,每一样都够寒百姓的心,你一样样的散布,让皇家失去民心。”这是他收集的消息,天照皇帝为了对付大良,做的已经够多了,而且够阴暗。容睿接过一一细看,最终勾起唇角,点头离开。 翌日,战争响起。 五万大军悄然混入。而这一场两国交战,时长几个月之久的战争,这才刚刚开始。 五月,天气完全温暖。 苏念卿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司徒府,对她的到来,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尤其是司徒光,看着她的神情越来越古怪,说古怪难听点,倒也是不像以前那么抗拒和严厉。 这两个月,大良和天照的战争已经快接近白热化状态。而司徒光收到的密信更是让他南安,天照支撑不了多久了,最多半个月,国家必定灭。到时候,天照会成为大良的一个附属国。 而天照连着大良相接壤,完全是不需要其他手段,只要将国界漫延出去即可。 司徒光心中的叹气声越大,这样的开头并不好。大良虽说可以在打天照时不担心其他国家伺机,但那也是临国和月国和他们地理位置的原因。若是往后发展,到时候攻打临国或者月国,大良的国内绝对会有危机。可是当今圣上,似乎有一统四国的野心。 这野心,让司徒光难安。 当初内乱,蕃王割据时,大良到现在才算是恢复。如今要是…… 司徒光看着自己女儿的院子,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和她谈谈。听说齐王府和萧家与靖国府走的挺密切。萧家的女儿选择了苏尹,这齐王府和靖国府两家接触联姻了关系依旧不错? “阿璟,七个月了,这孩子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你就等着安心生产吧。”给司徒璟搭完脉,苏念卿已经完全放心了,如今阿璟的身体已经恢复,生个孩子绝对容易。只是,想起如今阿璟这身份,虽然赐婚已下,可是没有行礼。 二哥还在战场,阿璟却已经如此了,到时候成婚时,是大着肚子还是等孩子生下之后。 大着肚子是个笑话,生完孩子是个笑话。总之这古代的就是麻烦,未婚先孕这一招要是放在现代哪那么多烦恼,而且连婚都定下的两个人。 “那就好,等生他时,容若也应该回来了。”司徒璟摸着隆起的肚子,笑得越发的温柔,脸上洋溢着做母亲的光晕,完全不似以前那种咋呼呼的性子。 “你爹没骂二哥?” “嗯?” 司徒璟愣了愣,随即明白,抿着唇笑,“怎么不骂,天天骂,就快骂到他自己黑脸了。不过骂着骂着就那么几句,顺便还搭上大哥二哥,……” “你还笑的这么开!” “念卿,其实不过是个虚名。我和容若这样走过来,尤其是看过战场上的生生死死,能在一起活着,能和喜欢的人相守,已经觉得难能可贵。有时候,执着的太多反而容易失去。这样挺好,等他回来,一起迎接孩子的出生。” …… “苏小姐留步。” 苏念卿出了院子就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抬头就看到司徒光远远的站着,面色挺严肃。 终于坐不住了么! 心里窃笑着,面上依旧平静如常,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停在司徒光跟前,“司徒将军。” “璟儿身体如何?” “阿璟很好,生产不成问题。” “哼!”司徒光冷哼,又想起这事情的罪魁祸首,容若这混蛋竟然让他的璟儿如此,还没成婚就已经……尤其是那两个小子,居然还一口一个妹夫叫的亲热。 “咳咳,苏小姐不知可有时间,和老夫说说话。” “将军要说什么?” 司徒光被苏念卿直白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这老脸一阵火辣,这是自己贴上去的啊!面子往哪搁? 可是,事情总是有个轻重缓急,如今面子问题也不重要了。 “这边请。” 跟着司徒光来到别院,进了书房,这才算是正式开场。 “将军若是想说什么但说无妨,念卿听着分明,若是将军觉得自己说的要改口,念卿当作什么也没听到。” “苏念卿,你倒是自信!” 这不是自信,是有把握,自然这些她绝对不会和司徒光说。不然事情就谈不下去了。 “将军也清楚,不出一个月战事就该结束了,到时候二哥和太子荣胜归来,也是太子考验一年期结束。” “你怎么会知道?”司徒光一惊,战事快要结束这事情是儿子告诉他的,苏念卿竟然也知道,这事! “将军疑惑我为何一个女子竟然知晓这么多,是吗?” 司徒光确实这么想的,却没有开口,只是看向面前的女子,等她说话。 个老狐狸! 苏念卿心里非议一把,却也不打算隐瞒,要想司徒光认同靠过来,总要说些实情,不然人家凭什么信她,“将军应该知道,太子和念卿关系不错。” 岂知不错,都闹成那样了!司徒光嘴角抽抽,却不说话。 “那将军也知道二哥和念卿亲如兄妹。” 司徒光眼神微暗。 “那将军更知道,五皇子容睿和念卿也是挺好。” 司徒光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差不多明白为什么了。这么多关系不错,不就是告诉他一个消息,那就是战场上的事,她苏念卿要知道,完全有门路。至于是哪一个,司徒光觉得好像都有可能啊! 按照如今的形势,似乎都拧成一股了。 这是,五皇子身后可是萧家啊! 慢着,司徒光突然脑子一个激灵,萧家萧晚不是和苏尹…… 顿时,背后一阵发凉,原来如此! “这一招,果真措手不及。” “将军说什么,念卿不是很明白。” “苏念卿,这萧家靖国府都是靠向太子一边了吧,至于齐王府……” 司徒光明白归明白,却还是不理解为何这些家族在圣上还在位时就如此选择。这不是摆明了要和圣上分庭相抗。那岂不是…… “你们!”司徒光霍然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这,这怎么可能! “将军,想说什么?”苏念卿不再多说什么,看司徒光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想到了。不过她不介意再送上一份礼,“念卿倒是忘了,将军的两位少爷如今也是在战场上,听说和二哥关系不错。二哥一向疼念卿,如今和太子也是情同手足,看来现在和太子也应该处的不错了……” 苏念卿的碎碎念让司徒光连心跳都出现不规律,这简直是,双重的打击啊! 饶他再强大的心脏,此时也觉得呼吸苦难,难以接受。 沉默良久,就到连嗓子都出现干涸,司徒光这才回神,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一切是从她口中娓娓道来,但是他却信了七分,大良的天难道要变了? 不多,司徒光还是司徒光,并不会轻易下定断。 “那就等着太子胜利归来的消息了。” 苏念卿微微点头。 这已经足够了,只要埋下种子,司徒府就已经开始倾斜了。 接下来? 那就等着容祈和二哥凯旋归来吧! 天照的事情解决了,这上京城可是还没开始。 苏念卿一边暗自部署,一边静静地等待时间过去,六月接近尾声时,天照那边传来消息,大良几十万大军破城门而入,天照皇宫被占据,其皇帝亲自签下和降归属书,自此成为大良的附属国。 这一日,是天照在大陆消失的一日,也是大良扩展疆土的风光日子。 后续的处理直接留给五皇子容睿,太子带领几万大军现行返回,一切处理完成,神武将军率领大军也返回。留下二十万于五皇子,整顿天照。 “要回来了呢!”苏念卿将遮在额头的叶子拿开,迎着六月的骄阳,刺眼的光芒让她睁不开眼,心情却异常愉悦。 今日,是容祈回来的日子。 容曜湛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出宫门迎接,这是无上荣耀。 作为几大重臣,司徒光,齐王,苏延霖都在队列中。 苏念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从后院小门溜出去,一路轻快的到了宫门处,站在偏僻的一隅,看着光鲜荣耀的大军。最前头,两个男子尤为明显,是容若和容祈。 像是感应到有人在窥探,容祈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与她的目光不期而遇。苏念卿心跟着快速跳动,看着男人微微上扬的嘴角,跟着笑了。 之后,太子和神武将军进宫,而她原路返回。 为庆贺此次战役的胜利,容曜湛当晚在皇宫内举行盛宴。苏念卿听到消息是回到青竹院不过半个时辰后,苏延霖仍旧留在皇宫内,将消息告知她的是苏尹。 “念卿,今晚宫宴不要忘记。”苏尹瞧着睡在榻上毫无动静的女子,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气氛,天照灭,大良举国欢庆。但是这对苏念卿来讲,可有可无,不过是少了个凤舞公主做太子妃而已。 “凤舞公主已经不可能成为太子妃,即便是要收了她也轮不到容祈。” 女子依旧闭着眼,安静的侧卧,只轻声的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苏尹将门带上,这话题没法继续下去。门外的声音渐渐落去,榻上的人却突的睁开眼,视线落在对面半开的窗户,那摇曳的树枝似乎不怎么寻常。如此静谧的天气,树枝纹丝不动才是。 “影一。” 话音刚落随即一道黑影落下,屋内一处边角影一稳稳站定,朝着榻上女子微微低头,说道,“回主子,是皇后的人。不要属下跟踪?” 皇后,她终于开始行动了么! “不用,离晚宴开始还有多久?” “一个时辰不到。” “那就准备吧。” …… 皇宫内,乾清殿正殿。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后宫嫔妃,大臣女眷,各类人群济济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上方以及左手边靠近的那个位置,太子容祈就坐在那里。而对立面,就是二皇子容若。 这一次的大胜是所有人的期盼,如今太子这一手做的漂亮,更让他们有信心以后的大良在太子的领导下绝对是蒸蒸日上。热切的眼神看着上位,就等着他们的帝王讲话。 苏念卿坐在比较后面的位置,刻意的避开那些耀眼的光芒,让自己呈现出被阴暗包围的景象,却给了她独有的可以观察四周环境的方便。譬如,此时容曜湛的面色除了露出一丝愉悦就再也没有其他表情,皇后苏婉柔却连眼角都开始上翘,整个人显露出一股自傲的神情,生怕别人不知道太子是她的儿子。萧妃依旧淡淡的神色,带着妖媚,与整个大殿格格不入。 容祈捏着酒杯与向他敬酒的大臣一一喝过,嘴边挂着的笑容不大,却恰到好处的弧度张开,让人觉得谦虚又不生疏。而面对齐王等人时,则会稍微交谈几句。 容若这边,亦是如此盛景。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见不得人了?” 苏念卿眼睛一瞥,边上不知何时站了萧晚,一身粉嫩的衣衫将她娇艳的俏颜衬得更加明媚,在这群女眷中,说起那种自傲和俏颜,当属萧晚第一人。而她,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和这群女人完全没有在一个平面上。 “你又做什么。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看了眼萧晚,她记得她的位置似乎在对面,居然就这样跑到这边了? “我这是看你一个人被排除在外,好心关心你。你看看今晚,那些女人盯着二皇子和太子,一个个简直就像是饿狼对上猎物,恨不得将他们吃进肚子里。你看你,一个人作什么劲!” 苏念卿顺着那些女人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汗颜,真是好强烈的饥饿感。 容祈收到苏念卿的目光,突然嘴唇抿着一笑,朝着她的方向举了举酒杯。而这一举动却让这群女人开始更加眼冒红心,各种痴迷沉沦。 “太子在朝我这边看……” “太子对着我笑呢~” “哪有,明明是对着我……” 苏念卿浑身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容祈的好心结果让她觉得这气氛怎么那么的呛人。而另一边,容若却好多了。 酒过半巡,容曜湛适才觉得时候差不多,朝着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于是一声尖细的高呼声,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上位的帝王站起,一一看过底下的人群,最后目光落在身边的两个儿子身上,满是慈祥和欣慰。 “诸位爱卿,今日是天照归属我大良的日子,自此大良的国土边疆再扩大一半,而子民和财富却要翻倍。这一切将会给大良往后的数十年带来无尽的宽裕和发展。而这一切的功臣就是太子和二皇子,是他们机智谋略,率领三十万大军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成就一个奇迹。” 容曜湛将目光停顿在容祈身上,容祈也恰好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容祈轻笑,“一切乃是父皇指导有方。” “太子一年考验已满,如今他的成绩已经足够胜任我大良太子,为继承大良而准备。” 大臣们顿时噤声,怀着澎湃的心情看着帝王,太子定,大良定,一起真是太好了!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朝拜,一时声响惊天。 容曜湛满意的点头,在太监的一声起中,大臣们起身。 “皇儿如此能力,朕特此给予一个嘉奖。” 刷—— 所有视线均落在容祈身上,谁都知道这一个嘉奖乃是一个承诺,就不知他们的太子要提什么要求。 容祈却将这些目光忽略,望向对面,“父皇既然要嘉奖,那么二哥乃是功臣,不若问问二哥要什么?” “好,好!兄友弟恭,容若,可有什么要求,父皇今日一并允许。” 容若温文尔雅起身,敛尽光华低头说道,“儿臣只有一愿,望父皇成全。” “说。” 容若霍的起身,大步走出位置,站与大殿中央,神情严肃之至。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砰的一声单腿跪下,“儿臣要娶司徒璟为妻。” “朕不是允了你们的婚事?” “不,儿臣要一道圣旨。”容若微微含笑,却满是坚定,“容若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只要司徒璟,只娶她一人!我容若的妻只有她一人,若违此誓,万劫不覆!” “你!” 容曜湛怔住了,一众大臣懵了! 苏念卿看着容若的背影,心头震惊不已,这样当众讨要圣旨,却是这样一个承诺。二哥,你的爱究其一生到底有多深厚?阿璟,这些时日的等待终于没有白费。 一个愿意未婚生子,甘愿冒着被笑话。一个却愿意如此在百官面前承诺,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纯粹,刻骨! 她将视线转向司徒光,这未来的岳父大人,如今更是张着嘴巴不知道怎么闭拢。这一出实在是把他吓懵了,饶是之前对容若再多怨言,此刻他能为自己女儿做到如斯地步,他还能说什么! 感敢发誓只娶一妻,立下重誓的绝不是没有,但是敢讨要圣旨就如同立下军令状。这不仅仅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也是皇家的颜面,容若将所有的后路都断绝了。 “容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容曜湛微微呼出一口气,眉头紧蹙,神情隐约有些不悦。这样的圣旨简直是胡闹,若是有差池,那皇家的脸面往哪搁?而且还要他下圣旨! “父皇,儿臣只此一求,请成全!” 他什么也不要,要的不过是内心的最后一丝归属。这几个月在外,他更加清晰明白,他这辈子要的念的不过是那么一个人,如今她应该已经七个月身孕了,而他却如今才归来。未婚有子,他愧对她! 容若的声音坚定执着,在大殿清楚明白,再一次直击所有人内心。此等气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 容曜湛却迟迟没有开口,似乎还在犹豫当中。 “啪——啪——啪——” “好,非常好!果然是二哥的风范。四弟佩服!” 容祈从位置上站起,看着容若拍手,眼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容若感激的看过去,微微点头。这一幕让所有人回过神,看着太子和二皇子直愣愣,这太子和二皇子都发什么昏? “容祈,你也跟着胡闹!” “父皇,情之深情不自禁,唯一人足矣。二哥此番举动可歌可泣,父皇既然答应嘉奖,二哥别无他求,这圣旨为何下不得?” 容曜湛被噎的无话,瞪着眼看向容祈。 两人视线互不相让,最后容曜湛突然大笑,大手一挥,“好!朕的儿子果然是做事不同他人,既然敢立下如此誓言!容若,今日之话字字百官作证,他日若有违背,你该知道如何?” “儿臣谢圣恩。” 容曜湛神情一暗,却没有再多说,只是看着容若道,“准!”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而后,又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容若笑着望向最边的一角,看到女子同样欣慰喜悦的笑容,心里觉得温暖。这样的誓言,他也想当众立下,只是不知道她可是想好,给予他这个机会? “既然二皇子已讨得嘉奖,不知太子殿下可有何要的?” 一声询问,掌声落,所有人感觉到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摒着气望向容祈。既期待又紧张,生怕这太子殿下讲出的更加惊世骇俗,比之二皇子更是让他们心惊肉跳。 容曜湛也是有些微微变色,从容若的身上将目光移过去,刚才容祈就将话题给转过去,如今又被绕回来。在几百双眼睛面前,容曜湛突然很想知道,自己这个一直看不透的儿子,他心里究竟想要什么? 第170章 只娶一人 上,帝王俯视之,下大臣观望。容祈的一举一动在此刻已经被全部刻入眼眸,所有人恨不得睁大了眼不眨片刻,生怕错过什么。 要什么?他要的东西多了,却不是容曜湛可以付的起的。 “儿臣若要之,父皇定当给予?” 意思很明显,若是做皇帝的不能实现,那他干脆就别说了,省的丢人。容曜湛怔愣,心里即刻警觉起来,有了容若的前车之鉴,他还真怕容祈再讲出些惊世骇俗。可是大臣期盼和急切的眼神,让场面根本无法冷下去。 “父皇若觉得不妥,或者觉得难以做到,儿臣当作没说。”退一步,却实则近一步逼着容曜湛。一向一面子著称的帝王,在绝对的自信心面前,他会点头。 果然,容曜湛思索一会儿就笑着道,“今日即是大喜庆贺,皇儿但说无妨。” “儿臣也请一道圣旨,望父皇成全。” 说这话时容祈的笑容是若隐若现的,像是玩味的促狭,也好似玩笑的游戏,但容曜湛却知道这话绝对认真,因为容祈眼底的锐利。又一道圣旨,为的是什么?圣旨一旦下,要改变绝非易事,在不知道容祈要做什么的前提下答应,如今反悔已经来不及。 “说。” 声音略微一沉,容曜湛压低嗓音顺眉望去,鹰厉的眸色内透着一股寒光。容祈却似看不到一般,全部的注视望向另一端,缓缓启声,“我容祈一生只娶一个女子,只此一妻。” “哐当——” 容凌第一个落下杯盏,惊愕的看向身边之人,没有从刚才的话里反应过来。亦或者,和在场所有张着嘴难以呼吸的一众人一样,无法从他们太子的话里回神。 容曜湛神情瞬间沉下,眼底快速席卷刮过一阵暴风,盯着眼下的儿子,一字一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一生只娶一妻,大良的太子还真是专情!” 容曜湛内心早就怒火燃烧,容若这样做也就罢了,那也就只是一个儿子,但是容祈是太子!他刚刚宣布容祈太子的顺利继承,将来就是大良的帝王,一个帝王居然敢做这种承诺!将大良的皇室基业摆放哪里! “太子又如何,大良的盛业靠的不是女人,也不是繁衍后代。优秀的继承者一个足矣,没有那样的能力即便是儿女成群也一败涂地。父皇认为,众多的儿子才可以巩固大良发展大良?” “你!” “对了,父皇似乎也不怎么看重我们一种兄弟,如此多皇子中,父皇认为能够继承的人有几个?和众多的皇子相比,皇室栽培的优秀继承人少之又少!” 容曜湛脸色全黑,看着容祈不说话。 底下一次次的抽气声,大臣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太子,被这惊世骇俗的言论震的头皮发麻。司徒光刚从容若这个准女婿的表现中反应过来,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紧接着又是一个咯噔,完全呆住。 齐王眉头舒展,似乎并不觉得这样的言论有何惊人,反而悠哉的喝酒,看着殿上正对立的两父子,笑得意味深长。只娶一人,谁知道能否做到,容祈以为当了帝王就可以这样随心所欲? “我的天,太子也太敢讲了!只娶一人,那后宫岂不是三千宫丽都没有了,就只有一个皇后?这还是正常的吗?”萧晚不自觉的捏紧苏念卿的胳膊,一声声的惊叹,眼底止不住的羡慕赞叹。 苏念卿注视前方,望着众人的表情,心中虽惊讶于容祈的话,却觉得本就该如此。容祈若是当得帝王,他要娶几个完全是他做主,如今说出来请求圣旨,不过是给她一个承诺。 “简直傻瓜,这么好机会竟然要这可有可无的玩意儿。”苏念卿低低的喃昵一句,却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因为他的一句一生只娶一人。 “父皇请下旨。(..info无弹窗广告)” “容祈,太子该有太子的作为风范,岂是胡闹。此事,朕……” “君无戏言,父皇要在文武百官面前出尔反尔?” “你!” “请下旨!” 男人一身果断,从位置上出列,站在大殿中央,眼视上方。直到这一道圣旨不情不愿的宣布,看着容曜湛甩袖离去,他才将圣旨接过,转身。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朝着斜对角的方向走去。 “哎呀,太子殿下居然朝着女眷走来了!” 一声惊呼,惊得所有未出阁的女子满是羞红期待,不知道太子会做什么! 男人脚步最终停下,看着眼前柔美的面容,低头捉住那只白皙的柔荑,将明黄圣旨递过去,“还有一件。” 什么还有一件?所有人全然听不明白,然而容祈已经离开大殿,只留下一个背影。苏念卿抓着手上的圣旨,低头敛下情绪,还有一件,是说之前齐王府退婚之事还没有解决吗? 清白无负担,给她最后的选择。既然他如此大费周章的为她,她就等着他如何解决这些事,如何给她恢复如初。 两道圣旨,虽然不同意思,却异曲同工。 晚宴结束后,上京城自上而下都开始因为这圣旨的内容而沸腾。而讨论最多的却是二皇子的深情和太子的专情。 二皇子已有婚约,别人只有羡慕司徒璟的份,之前还想着如何嘲笑别人未婚先孕,如今简直被噎住了苍蝇一样难受,这样深情的男人,大良的砥柱,如此昭告天下的承诺。他爱着的女人该是多么幸福,未婚先孕,那有如何!人家可是圣上赐婚,明明白白,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 司徒光这些日子开始扬眉吐气,走路脚下生风,乐得自在。之前的那些郁闷也一扫而空,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筹备司徒璟的婚事,连家里的两个儿子都抛在一边。管他司徒沛如何,如今女儿才是最重要! 而另一边,花溪看着敞开的圣旨,连连啧声,笑得那叫一个得意,“我就知道主子一心一意,当了太子又如何,当了皇帝也还是一样。念卿就一个,要那么多莺莺燕燕做什么,像之前的王雪莹,后来又那什么凤舞公主,都是些没脑子的女人。……” 扒拉扒拉,不断的自顾说着。 苏念卿啪的收回圣旨,斜眼看过去,抿着唇笑,“你倒是欢快,怎么感情是你要做太子,是你要娶妻?” “哪能啊!这不是替你高兴吗?” “你哪知眼睛看到圣旨上写着容祈要娶的是我?” “这还用看,主子心里念着想着除了你还有谁。这圣旨不写明,明白人都知道是你!” 花溪见着对面人沉默,还以为苏念卿心里没把握,赶紧坐下想劝慰,“那个你也别不自信,主子做事就这样。他以为明白的很,这举动已经很明显了,若是你不确定,要不我替你去问问?” 噗—— 还有拿这种事去问的?苏念卿无语,眉眼跟着一动,直接华丽丽的无视。对于花溪的言论,她不想解释,心里琢磨的是南部那边是否该有消息了,外公那里又是如何打算的? 天照的事情剩下来就是整顿,而容祈的意思很明白,这个夏天要结束。结束,自然意味着太子登基,容曜湛退位。那么一连串的事情就要开始浮现了。 “最近行风在做什么?”苏念卿托着下巴突然来了一句,行风可是容祈的风向标,可以窥知一二他的动向。自那晚之后,容祈就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其中几次被容曜湛召见密谈,更是让外界猜测纷纷。 “唉?你何时连行风也开始关心了?” “胡扯什么,知道就说!” “这个我还真是有留意,嘻嘻!”花溪突然上前凑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就差咬着她的耳朵,“这几日好像又去云霄山庄了,也不知是犯了错被主子赶回去的,还是心里念叨着某个人……” “嗯?” “你还不知道吧,行风那愣家伙喜欢云霄,只可惜这几年就是只会看着人家傻傻的什么也没行动!” 行风去了云霄山庄,心里顿时明白,事情已经开始了。苏念卿心情转好,瞧了眼洋洋得意的男人,一把拉过花溪,“你闲着慌是么!那就给你点事情做做!” “去,找影一,让你干点儿你能干的事情。”正愁着皇后萧妃那边没人去查探,花溪的轻功和跟踪功夫一流,之前在容祈身边没少干这些,正好派上用场。 花溪望着身边一如行风般面瘫的男人,苦哈哈的愁着脸,“我可不可以换个搭档?你手下怎么都是这表情?” 花溪嘴角一抽一抽,有些不情愿的站在影一身边,一身黑色,连脸色都快黑了。暗卫出身的也没必要如此吧,想来落云那家伙也是暗卫出身,怎么就如沐春风的舒服。 “主子,属下也不喜这种花枝招展的男人。” 噗哧—— 苏念卿喷了,花枝招展,这形容的相当好啊! “你特么说谁呢!” 影一瞅了眼炸毛的男人,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朝着苏念卿点头,“如今还是只斗败的公鸡。” “影一!” 毒舌莫过如此,没招谁惹谁,花溪心里悲愤不已。有机会一定抽死你丫的! “你没有这机会,花男人,不要妨碍主子做事。”影一拉着人转身离开。 ------题外话------ 后面细节还要再想想,有些卡的节奏,明天会多更的。 亲们,圣诞节快乐!么么~~~ 第171章 高潮迭起 七月初始,苏念卿接到龙城莫家的信件,信里提及南王那边已经办妥。 将信纸揉碎,苏念卿点起火将它烧毁,平静的神色滑过一丝异样。最后,淹没在无声的寂静中。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而她也该进宫去找萧妃了。 “苏小姐,请。” 第三次,她踏进萧蔷殿,却从没有这样平静过。之前的那些事情一幕幕闪过,一些凑着的片段提醒着她每一次来这里都是事情的转折点。萧妃不在寝宫内,带她一路绕过去的是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将她带到萧蔷殿最偏僻的地方才算是止步。 “娘娘就在里面,苏小姐请亲自进去。” 苏念卿望着半掩的虚门,深深呼吸一口,推开。 昏暗的室内,交错着一条条斑驳的落影,萧妃一身水蓝色安静站在中央,明媚的笑容挂与脸上。看到来人,嘴角微动,“苏念卿,你终于来了。” “萧妃娘娘似乎很肯定我会来?” “不是肯定,是一定。为了那隐藏着的秘密,不论是梅妃还是你娘,你都会来我这里。” 果然,萧妃知情。 “不用如此看着我,今日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萧妃莞尔轻笑,看了眼身后的女子,朝着屋内最深处走去,一直走到无路可进才停下。“这里,已经是萧蔷殿的尽头了。” 苏念卿看不明白萧妃脸上所露出的神情究竟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她将那扇门推开,却出现了一道暗门。苏念卿来不及惊讶,萧妃就转身拉着她一路走进去。 里面没有很暗,萧妃在前面带路她跟在后头,不过一刻钟就感受到外面的光线。萧妃将两人拉出来,苏念卿却愣在当场,这里是?冷宫! 这皇宫内究竟多少条秘道,当初琴妃那边也是如此通道冷宫,如今萧妃这一处也是。秘道一看就是几十年的时间,在那个女子入住冷宫时,这些秘道依然存在。难道自那个女子身份变了,这里所有人都开始对她无时无刻的监视? 想至此,苏念卿心里发寒,这究竟是怎样的事情? “你觉得很惊讶?为什么我这里有秘道,而且最后通到的地方会是这样一处偏殿?其实不过是一场追逐游戏,不仅仅是我这里,琴妃皇后那边,每一处主殿都有这样一条秘道,为的就是时刻观察这里所住的人。” 萧妃转身,看着苏念卿迷茫的样子,以为她还未理解,“这里就是冷宫,当年有一个女子入住,自此就成了后宫所有女人的心病。他不阻挠我们这些妃子监视,也任由我们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却唯独不允许我们动她。每一日,我看着那女子在这里生活,那些琐碎,他每日都会来,或亲昵或缠绵,每一次自然流露的表情都让人嫉妒和惊讶。” 萧妃口中的他自然是容曜湛,苏念卿心头一震,容曜湛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让自己所有妃子监视着冷宫,却给他们看这些暧昧缠绵的画面。 “你一定奇怪,一个冷宫女子为何会如此得宠。我也很奇怪,为何他要我们如此看着这一切,如今想来却明白了。他不是让我们嫉妒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我们监视那个女人,让她每时每刻都处于不自由的状态下。” 萧妃笑得坦荡,脸上却没有一丝愉快,“只可惜,偏偏有人就是嫉妒了,而且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认为是谁呢?” 苏念卿猛然想起容祈的话,当时那个女子死时是有两个人在场,除了苏婉柔她想不出第二人。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么,苏念卿,你果然不能小看,这里的秘密你恐怕在就知晓了吧!这里的女子,……就是当年难产而亡的梅妃。” 像是松了口气,萧妃讲完这些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有些慵懒的靠在门框边上,回望苏念卿的视线。 “就是这些?”她感觉还不够,这样的事情不过是比她了解的多那么一点,完全不能告诉她这里头的根源。而且,为何她娘会难产而亡,事情又是怎么样? “你想知道的我不能给你解答,事实上我在宫里十几年一直找不到答案。不过今日,也许可以给你个答案。有个人知道的绝对甚多,你不想去见一见?” “娘娘似乎说笑了。”将头地下,苏念卿轻颤的睫毛忽闪一下,今日南王会进宫,而容祈邀了司徒光,萧家的大家长,甚至连齐王和苏延霖都一起进宫了。容曜湛的地位撼动不得,那也要看是什么时候。如果在这么多举足轻重的人面前,那些原本信任的执着丧失,这样的帝王还有谁肯支持? 新帝上位,要的不过是个契机和借口,如今正是这样的时机。 “不应如此隐瞒,今日我父亲被邀进宫,他十几年不曾入宫的人,事情还瞒得住吗?我想外头的那些军队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这一切并不算隐蔽。” 是,容祈的确做得不隐蔽,他根本就没想过隐秘的进行。若不是顾忌着容曜湛,有顾忌梅妃的事情,逼宫或许是他要做的第一首选。 不同于容炎,容祈这一次所作把握十足,又有那么多的支持者。 “想来事情在不断的变化,你不去看看容祈如何一步步揭露那些事情,答案就在那里。” 去乾清宫,看那些场面?苏念卿冷笑,还真当她是傻子,那里有的人还少么! “容睿似乎今日回来了,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在哪里,没见到有人禀报说五皇子进宫的事情。” 萧妃瞳孔一缩,厉色看向苏念卿,最后软下眉头,“苏念卿,你倒是厉害。但是你估算错了,睿儿可不是任人捏的柿子,即便是如此,他也不会参合其中。” 容睿不会? 他才是第一个会干这事的! 苏念卿心里嘀咕,萧妃始终没有认清容睿的心思,他纨绔不羁,却始终关心朝堂之事,一次次和容祈并肩作战,一次次参与那些原本可以避免的事情。早在他没有放开和苏尹的关系,在和她深交时,他就选择了立场。若不是以为司徒璟,容睿说不定做得会更多。 既然萧妃不肯多说,她不介意去一趟永秀宫。苏婉柔,这个女人欠下的是该还回来了! “主子。” 影一突然从空而降,朝着苏念卿点头致意,不顾萧妃惊讶的目光,自顾朝着自己主子禀报,“花溪已经部署好,主子可以前去。” 这时候,花溪还是挺可靠的嘛!苏念卿满意的点头,看了眼萧妃,笑了,“影一,好好照顾萧妃娘娘,等事情落幕了。” “是。” “苏念卿,你……” 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到,直接去了永秀宫。 永秀宫内,一切死一般的寂静,苏念卿漫步走来连只苍蝇都看不到,甭说还有宫人太监。一直走到主殿,才隐约可以听到里面一些声响,却是李嬷嬷的漫骂。 “哪里来的奸贼,居然敢行刺娘娘,你是不要命了!” “这老巫婆如此烦,给我塞住她嘴巴。”花溪懒散的声音适时响起,却心情不怎么好,想来是被李嬷嬷骂得烦躁了。 她直接推开门进去,还没有走近最里头就被屋子的情况弄得呆住,这一路走过去都是被五花大绑的人,一个个歪七扭八的居然摆出了字儿,细看居然是个蠢字。花溪……苏念卿恶寒,这恶趣味! “念卿,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想解决了这老巫婆。”花溪似是邀功的指着屋内的一打,满是得意之色。李嬷嬷被塞住嘴巴不能言语,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来人,心里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皇后也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前那一幕她以为是宫外行刺,却不想竟是苏念卿做的。这样一想皇后反而镇定了,苏念卿居然敢如此以下犯上,足够她苏家作死好几次了。这一次,绝对要除了苏家! “皇后娘娘心情似乎不错?”看到皇后展露的眉头,苏念卿倒是觉得新奇,这时候了居然还能看得开! “苏念卿,如此大逆不道。苏家要毁在你手上!” “大逆不道?就这些,绑了你就是大逆不道,那若是伤了你岂不是十恶不赦?” “你敢!” “有什么不敢!”花溪一口接过,朝着苏婉柔就是嫌弃的一眼,最后呸的一声一口口水吐在那衣角上,说道,“你这老女人,简直恶心了我的眼。想来这些年主子脾气为何如此阴晴不定,定是你这老女人看多了!” “你,你!” 苏婉柔气的说不出话来,奈何花溪却还意犹未尽,一把拉起苏婉柔按在床上,“这地方软,你就给我好好坐着,省得到时候戏还没结束,这把老骨头就散架了!” “花溪,省点力气。将这些人带出去,我要和皇后娘娘好好说说话。” 花溪脸色一变,随即满是喜悦,一般苏念卿露出这神情就表示对方惹了她了。这老女人惨呐! “好嘞!” 苏婉柔身上被拉扯过,衣服也有些不整洁,尤其是花溪那一口口水,苏婉柔极力的想要避开无视,眼神恶毒的看着苏念卿,冷笑,“居然敢绑架本宫,苏念卿,我看你是脑子发昏了。苏家是想灭的更快些?不等皇上下旨,本宫就可以直接让苏家从上京消失!” 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不知道是她的本事涨了,还是苏婉柔老了。她怎么就不局的不对劲,为何她能如此无所顾忌在皇宫里做这些事情,而乾清宫就在不远处,偏偏连个人都没有。永秀宫如若不是被架空,怎么会轮到她如此作为! “苏婉柔,你就不好奇为何皇上没有来?为何整个永秀宫都空荡荡的?” 苏婉柔这才意识到不对,从气氛中回味过来,想起之前种种,那个妖媚的男人冲进来,悄无声息的解决宫人,压下太监,最后将他们绑了。如今过去大半个时辰,而他们这些人居然还没有被抓起来。反倒是她自己这边,已经被折磨好几回了。 “苏念卿,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错了,不是做什么!而是,我想你看看,今儿到底会发生了什么!” 苏婉柔怔愣,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话中反应过来。 处于高位太久,连神经都安逸了。这是苏念卿对苏婉柔的评价,这女人比起齐王妃要逊色多了。 “祈儿在哪里,苏念卿,你这样对本宫,祈儿不会放过你!哼,还想和祈儿在一起,妄想!祈儿最尊重本宫,你这样,简直自掘坟墓!”苏婉柔这会儿又笑了,这样一来,苏家灭了不说,连容祈也可以和这个女人斩断关系。 噗—— 这时候还想着容祈会嫌弃她?苏婉柔果真是脑子烧了。 “容祈?你确定他会救你?” “苏念卿,你今日出不了这宫门!” “我压根没打算出去,等会儿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如今我就先算算我们之间的账,欠了十年,也该还了。” 苏婉柔心猛地一跳,看着目光如炬的女子,没来由的想起莫慧欣。难不成她知道了? “说说吧,当初为何命令御医作假,明明是可以生还的人,却偏偏放任这大出血,一尸两命!” 果然,苏婉柔心里反而一松,知道又如何!莫慧欣已死,那些御医也死了,死无对证。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苏婉柔,你这人做的也太不厚道。算了,你这样的女人心毒蛇蝎,哪有厚道可言!既然不知道,我就替你好好回忆一下。十年前,我母亲莫慧欣难产,宫里三名御医出诊,却最后让其大出血难产而死。当时,可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而且这用药还是你的指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御医是皇上下令派出,本宫不过是走了过场。” “是,的确是这样。皇上做得主,你出的手。两夫妻果然配合的天衣无缝。还一个帝后,苏婉柔,你简直是良心被狗吃了。身为苏家人,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你!” “你什么你,惊讶我为什么还知道这事情还有内幕?我娘是龙城莫家三小姐,即便是嫁与我爹没有莫家人出面,却也不是有人想动就动的。生了孩子而已,还不至于要灭口。你想要苏家不想我娘的孩子出世,却也无需让我娘也死。你一定奇怪很多年,为何明明是一味致使=胎儿死亡的药材,却最后一尸两命!是御医下手太重?” 苏婉柔神色快速转变,脑子经过一阵思索,突然心啪的凉了,有些害怕心中涌现的念头。 “你也猜到了不是么,若不是他的用意,那些御医岂敢如此!一尸两命,不过是借你的手而已,为的就是给莫家一个提醒和打击。”敢在他容曜湛手下折腾闹事,那也要掂量后果。.info[] 十年前的莫家还不足以和容曜湛对抗,蕃王割据刚过,皇权集中。莫家只能吞下这结果,想报仇却不得。 苏念卿心凉,也有些能感受为何莫家一直暗着不动,甚至连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都不闻不问。他们不能上京,不能露出一丝和苏家亲密的关系,就怕惹来容曜湛的惦记,再一次下手。 外公,这些年身体不好是因为对她娘的死愧疚吧! “呵呵,那又如何!莫家功高盖住,皇上早就要除之而后快,若不是莫家先祖迁至龙城,而后又以莫琳琅和齐王府联姻想制衡,莫家岂可太平这些年。牺牲一个莫慧欣,换来十年平静。死得其所!” “啪——” 苏念卿狠狠的甩出一巴掌,正好将苏婉柔打的侧过脸撞在床沿,头上立刻乌青一片。但是这却不能让她解恨,凭什么因为容曜湛的野心就要她娘牺牲。这女人为了皇后的位置连亲情都不顾,还活了这么久! “苏婉柔,我恨不得你现在就下地狱陪我娘,但是这还不够,我要你亲眼看看你的太后梦如何破灭!看着你如何一步步下滑,最后一无所有!” “苏婉柔,你以为你还有同盟吗,莫琳琅?齐王妃吗?” 苏婉柔脸色一片惨白,看着苏念卿说不出话,眼睛因为惊恐瞪的滚圆。 “不要怕,不就是齐王妃。既然为了家族牺牲嫁与齐王府,心存怨念也无可厚非。但是却因此恨我母亲,那就是她的错。而她最错的是选择了齐王,齐王府一向最恨挑事,敢如此暗中牵线还了我娘,害莫家。她会受到报应的!” 莫琳琅,既然会因为自己的政治联姻我羡慕我娘的婚姻,就因为如此和苏婉柔谋害我娘?果然和苏婉柔一样的货色,为了自己所谓的权利,连家族都不顾,苏婉柔可以为了皇后的位置舍弃苏家,莫琳琅可以为了齐王妃的名头将消息给予容曜湛,她以为如此就可以让莫家主家倒下? 异想天开! 如今看着莫家依旧,而苏家不断渐盛,就想安稳的做她的齐王妃? 和善温柔的表外,内心却阴暗的很。即便是她不收拾,齐王估计也不会放过她,事情一旦落幕,就是她莫琳琅的下场。 只是,苏念卿心头一紧,怎么说那女人还是容凌的生母,这样的真相事实最受打击的应该是他吧? “花溪,带着这女人,去乾清宫。” 容祈那边,也应该是进行到一个高潮了。 乾清宫,容曜湛看着齐王等人,最先前面的是他的几个儿子,这场面简直就是来讨伐的。 “怎么,不宣召就来乾清宫,朕的爱卿和皇儿意欲何为?” 容祈唇色轻抿,直视前方,将容曜湛此时的狂妄看在眼里,即便是如此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严丝毫不减。但是今日过后,他要他完全落幕下台。 想着,嘴边的笑不断扩大,上前一步,“父皇既然想知道,那就让儿臣好好的告诉您。最近得到消息,知道了些匿传的事件,一直困扰儿臣不得解。就想着邀了几位大臣一起问问父皇,此事该如何解?” “哦?太子还有此等烦恼!” 容曜湛威严扫过底下一众人,齐王,苏延霖,司徒光,居然还有萧家的老骨头。 而除了容祈,还有容若。 “此事儿臣也做不得准,于是就请了当事人来,想着这样父皇可以告诉的清楚些。”容祈转身拍手,原本关闭着门打开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走进,容曜湛一见来人,神色赫然大变,眼睛直视那老者。 南王被搀扶进来,带着怒色瞪着上面的帝王,笑得大声,“皇上别来无恙啊!老臣一把骨头了还有劳皇上惦记,半路那些杀手真是狠心,若不是老臣早有防范,这回怕是早就在阴曹地府了。见了先帝也愧对无言啊!” “南王!” “哼,容曜湛,见我活着是不是很意外!你以为杀了我当年的事情就可以掩盖过去。弑君杀父,这样的罪孽滔天,你如何配坐在上面的位置!” “放肆!” 容曜湛怒的站起,直指南王,然而容祈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将南王的话接过。“听南王说,父皇这位子做得名不正言不顺,乃是父皇篡位所得?” “容祈,你这是藐视帝王,其罪当诛!” 苏延霖和司徒光懵了,看着太子扶着南王,已经是回不过神。又听到如此震撼人心的话,更是觉得脑子不够使。皇上弑君杀父?这都是什么啊! 他们的皇上可是名正言顺继承大位。是先帝亲自下诏,也是通过太子考验的。哪里来如此一说! “太子殿下,此话不可造谣。皇上乃是先帝传位,文武百官为证,亦是太子之位继承,绝无太子所说之事。” “父皇,看来您的臣子还挺是站在你这边,看来您瞒的也是够深。不知道萧家萧老爷子如何看?” 苏延霖和司徒光刷的将目光转过去,这里面和南王差不多岁数的就是萧家的大家长萧侯,太子如此问又是何意? 萧侯却心里将容祈骂了个遍,没事惹来一身骚,当初站与容祈这边就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只是却还要如此出来指证,真是! “太子所言,确实有据可循。南王便是最好的人证。至于物证,想来齐王知之甚详!” 一个皮球啪的踢向齐王,萧侯继续将存在感降低。齐王接到这皮球,却没有马上开口,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将视线对上容曜湛,说道,“皇兄。” “齐王也想掺和一脚?朕真是小看齐王府,看来这些年的安逸只是个假像,谋得却是今日!” 齐王脸色骤变,却笑得更加冷,“皇兄所言甚是,臣弟为的就是这一日。” 容曜湛顿时噎住,看着齐王不作声。只见齐王拿出一卷明黄,转向众人,“此乃先帝遗诏,立废太子容显为新太子,继承大统。原太子容曜湛因残暴杀戮,引起几国祸端,又几次杀害兄弟,不顾手足,心狠毒辣,实乃难当大任!……” 齐王将诏书摊开,几个人明明白白的看到上面的玉玺,还有先帝的亲笔。这些人都是见过先帝笔迹的,这上面的字迹绝不可能作假。更何况拿出这个的是齐王! “齐王,你想谋反么!假造先帝的字迹,自行纂写遗诏!” “是不是真的,这些大臣都可鉴别,若还是不行,史官也可拿出当年先帝的诏书和手谕,一辩即可!”齐王冷声,“臣弟一直以为皇兄不过是手段狠,将原太子灭口,杀害其他兄弟也不过是为了巩固皇权。没想到却是因为此等原因,杀害原太子乃是为了弑新君,更甚居然给先帝下药!” “皇兄不必急着否认,这遗诏乃是南王亲自交给我父王,也就是你的皇叔,如今算是了了南王多年的心愿。” 南王跟着冷哼一声,“蕃王割据,为收回皇权,却实则想要搜取遗诏。皇上好深的心思,却不知这遗诏我已经交给老王爷。千算万算,却独独算漏了老王爷!” 容曜湛此时面色早就漆黑,连眸间无尽的漩涡和幽暗都不再掩饰,看着南王,看着齐王,最后看着容祈。 “呵呵,朕选的太子,果然是能力无人能及!” 司徒光失声叫了声皇上,却心头大震,这话是变相承认了?皇上他真的是篡改遗诏,谋害先帝,有弑新君? 这一条条罪状,比之那些杀戮还有罪深! 这样的皇帝,岂是大良的君主! “朕想不通,既然由此遗诏,由此人证,为何偏偏等了十几年?” “那是因为你造的孽!”容赫连不知何时走出来,眼中满是厉色,看着自己的侄儿除了感慨就是冷漠,如此冷血无情之人,当真是他们皇室子孙吗? “屠城三日,杀害三国俘虏挑起几国仇恨。瘟疫之时以莫须有罪责将全城百姓屠杀,引起民愤。为收回皇权造成蕃王割据。如此动乱之际,我就是有心想要告知天下你是篡位而上,却也不得不顾忌政局。内忧外患,国力衰退,若是再来此事动荡大良根基不保。我还没有蠢到为了一时之快让他国有机可趁,灭了我们大良。” 容赫连不得不佩服自己的侄儿,这一切就是他一步步所作的铺垫,如此环境就是为了造就最后他的上位。早知先帝有心重立太子,他就已经开始谋划。对皇家来说,只要大良盛,他容赫连即便是知道上位者名不正言不顺,也不得不妥协,而事实证明,这些年虽然手段铁血,大良还是牢牢的站在四国一方。 “哦?既然如此,如今国力富强,百姓安居乐业。又为何如此翻起陈年旧账?” “曜湛,此事并不是一定要这么为之。造成今日局面的乃是你自己,心中的野心不减,斩草除根的心思不减,这些年不仅想要除之齐王府,甚至连莫家和南王都要铲除,为的不就是你一人独大,想将知道内情的都灭口?更甚,你居然还想除其他三国,一同大陆。不顾大良国情,比之当年更甚!” “所以,皇叔认为朕不适合在坐此位?大良平定就欲除之?皇叔的心思果真够黑,利用的彻彻底底。” 容赫连神色一禀,却没有解释,他确实是有过这样的心思。一直等到后辈中能人出现,看到容祈容睿等这几个小辈,心知大良还可以再有一番作为。 “朕倒是想不通为何偏偏要了朕的儿子养在身边,连自己的亲孙都不顾,原来是想亲自培养继承者。却不想最后皇叔选择的是容祈,真是意外的很啊!” 容祈别有深意的看向容赫连,心里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所说,此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父皇如今局势已定,若是父皇还想留下一层颜面,就写下诏书让位,那么儿臣保证,此事知情者就只有在场几人。若有人敢传出去,绝不手下留情!” 在场的人除了容赫连所有人都是一震,心里冷汗直冒! 乖乖,赤裸裸的警告! 他们几个无缘无故的被牵扯其中,如今要是传出去,那他们岂不是要被灭口! 这手段,和如今位上的那一位异曲同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一样,狠啊! 容曜湛此刻却哈哈大笑,眼底满是赞赏之色,看着容祈点头,“果然是朕选的太子,手段比之朕当年更是青出于蓝!” 齐王府,司徒家,萧家,靖国府,莫家。都被容祈捏在手心,记在心里。知道这些事情的几大家族,同样是大良的支柱,却因为这个秘密不敢造次。 这就是容祈要他们几个家主来的目的? 果然存了好心思! “朕还是皇帝,今日一事几位爱卿辛苦,南王远道而来,就由齐王接待。太子留下,其余人退。” 容赫连看了眼位上的容曜湛,再看着年轻的容祈,心知事情还没有完。却朝着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带着南王离开。 容赫连和齐王一走,司徒光,苏延霖,萧侯自是赶紧离开。心里揣着秘密却难受的要死,赶紧回家消化去。这以后的日不好过啊! 容若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最后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和兄弟,离开,将门带上。 偌大的殿内,留下容曜湛和容祈两人。 暗门内,苏念卿将刚才的事情看得一丝不漏。心的讶异绝对不少于任何人,却不得不感叹容曜湛,即便是如此不正统的上位,但是他的所作的功绩依旧不可磨灭。大良在他的治理下绝对是蒸蒸日上,她不知道拿什么原太子如何,想来也不会有容曜湛如此的手腕。 若不是大良有他,容曜湛,如今被灭国说不定就是大良,而不是天照。 但是,这仇恨的根源却又是容曜湛引起,真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一把拉过苏婉柔,容曜湛留下容祈应该是想说说当年的事情,此时就应该让苏婉柔听听。 看着相互对视的父子,苏念卿也跟着环境安静下来。 “父皇还想说什么?”容祈不动声色,按下心中的那份情绪,不愿暴露自己内心的弱点。容曜湛满意之至,遂开口,“不想问问你母妃的事情?” 容祈袖中的手刹时握成拳,却还是平静着。 “到此时你不会还以为自己的生母是皇后?”容曜湛有些怀疑不确定的猜测,按理说不应该啊,连这些秘密都知道了,没道理会不知道梅妃的事情。 “父皇想说什么呢!” “你母妃不是皇后,是,梅妃。” 苏念卿感觉到身边苏婉柔的挣扎,瞳孔不断的放大,有些惊恐不安的看着容祈,更是看着容曜湛。看着这样的女人,苏念卿心里很解气,这就受不了了。只是告诉容祈这一切就受不了了,要是知道容祈早就知道这些苏婉柔还不知道会不会疯了! “所以呢?” 容祈抬起头,望着所谓的父亲笑得冷淡,“这有区别么,在你眼里,我还是你的儿子。你不过是给了换了一个母亲,我的身份依旧不变。” 但是,你却改变了我内心的美好!容祈心头一狠,揪着。 容曜湛却是点头,似乎很认同,“不错,不过是换了个母亲,你还是朕的儿子,还是三皇子。” “呵呵……” 容祈低低的笑着,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也开始泛凉,因为容曜湛的最后一句承认。在他眼里,果然是没有亲情的。 “当年,她为什么会选择自尽?” 轰—— 这回却是容曜湛站不住了,惊讶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容祈却觉得好笑,“既然能知道这些秘密,为何就不会知道冷宫的那个女子就是梅妃,难产而死,却又出现冷宫那女人。她进宫的时刻就是我出生在皇后身边的日子,这些巧合实在太巧了不是么!更何况,那一把匕首是我亲眼看着她刺进心头。而你,还有皇后!就这么看着她倒下流尽鲜血……” “容祈……” “父皇觉得不可思议?既然能做得出来,就没有永久的秘密。那一日,我因为迷路恰好闯进冷宫,真是因为你的目的,将所有人遣退,连一个暗卫都不留,我才可以如此看到这些。” 容曜湛想起那一个午后,那一幕鲜血染红的场景,原来还有人知晓。容祈竟然看到了! “原来皇儿自小就知道,这些年装的最深的原来是皇儿,容祈!” 容祈不语,抬头依旧直视着,容曜湛被看得心头发麻,这眼神和当年梅妃倒下时几乎一模一样。“你……” “为什么?” “为什么,呵呵,容祈!你问得好!”容曜湛突然大笑,一步步朝着下面走来,“你母妃就是太不安分,即便是朕如此宠着她还是不能将她的心拢过来。朕当初看中她的心善温柔,却到头因为她的心善差点毁了我的一切。先帝遗诏就是你母妃最先知道的,居然还想着灌醉我套话。甚至敢和莫慧欣接应,想将遗诏送出宫。换了个身份还不肯死心,那么就只好让她闭嘴了。只是朕想不到她自己最先选择了自尽,还将那卷明黄烧毁以瞒过朕。” “那又如何,莫慧欣依旧是露出马脚。知晓秘密的人都该有他们的下场,却不知还是错算一招,遗诏落到南王手中。” …… 苏念卿听的心头冷冰冰,她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根本没想到自己母亲会是因为牵扯遗诏而被灭口。而她娘居然和梅妃是相熟的! “你母妃自尽不过是掩人的手段,甚至在皇后在场的情况下,一位糊弄的了皇后就能瞒过我。也就是那春女人以为你母妃是不得宠终于承受不住自尽,也是觉你再也无希望回到她身边而含恨而终……” 容曜湛扒拉扒拉的讲述,而苏念卿却已经感觉到身边的人完全没有了斗志,连眼底的最后一丝光芒都没有,消散了。 原本以为自己得到的其实不过是骗局,自己一心想栽培的儿子是仇恨的女人的,以为可以改变却不知容祈早就知道一切。她就是个唱独角戏的,一个人自己导演着。 而自认为赢得最后胜过梅妃,却原来那女子到死都在利用她。而容曜湛更是将她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花费在梅妃上的一丁点心思都没有用在她身上过。 “不过是牵制苏家的以后手段,既然要当皇后,给了便是。……” 容曜湛的话一次次的响起,苏婉柔心神都快要散去,最后痴痴地喃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到头来我才那个最可怜的……” “谁!” 容曜湛朝着墙壁一击,暗门被震碎,苏念卿和苏婉柔出现在两人眼前。容祈讶异的看着苏念卿,却在看到苏婉柔时明白她为何会来此处。而容曜湛却瞥了眼苏婉柔,瞧着疯疯癫癫的女人,厌恶不已。 目光落在苏念卿身上,满是深意,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苏念卿,果然有你母亲的本事,一手联合莫家,南王,做得真是不落下乘!” “是吗,比不过你心狠!” “自是,你母亲比不过你,所以才死的早!” “你!” 苏念卿气的浑身发颤,容曜湛个王八蛋! “念卿,过来。”容祈轻声叫道,却见苏念卿依旧站着,恨恨的看着容曜湛,心里头自然知道她恨。他也恨,这个男人不仅是杀了他母亲,还有她母亲。但是此时却还不是时候,于是亲自走过去,将苏念卿揽在怀里,俯下头贴着她的耳朵,“卿,他最后的下场,我亲自交给你。” 苏念卿猛然回神,看着容祈,见他眼底一片认真,点头。 又看了看苏婉柔,蹙眉,“这女人呢?” “她?”容祈神色快速冷却,这女人残害他母妃还少吗! “交给你处置?” “祈儿,我是你母后啊!你不能!” “母后,皇后说笑了。容祈的母妃早死,皇后不是亲眼看着她死去的么!”苏婉柔刹时不知道言语,呆呆的看着容祈。 “既然太子继位,太后也就免了。”容曜湛一手扔过写好的诏书,看了眼苏婉柔面无表情。苏家,再不需要制衡。 “皇上,皇上……”苏婉柔惊慌失措的呼喊,然而容曜湛却直接转向后头。 “将太上皇好好伺候着!” “你!”容曜湛看着身边出现的几个黑衣人,不满的瞪向容祈,“你以为得了诏书就可以为所欲为?容祈,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 “是吗,那就试试!给我好好将太上皇带下去!” 容曜湛动了动手指,却惊愕不已,这才明白过来,却已经为时已晚。 “好好好!你居然敢对朕用毒!” “做过的事不是说了结就可以完的,我母妃的命,念卿娘的死,你该有所交待!” 容曜湛闪过无数的晦暗,最后却笑着离开。 容祈看了眼苏婉柔,直接吩咐黑衣人带下去。牵着苏念卿,推开乾清宫的大门,走出去。 第172章 第一次来月事 当今帝王下诏,因太子能力出众,政治远见,其如此才干深得朕心。有感龙体欠安,随传位于太子。 一诏书下,上京遍地风云涌起。 众臣们看不到风向标,怎么一天之间就变样儿了? 这事情怎么回事?太子要登基了?可是他们连太子的马屁还没拍呢! 百姓却觉得热血沸腾,这就是太子的能耐啊皇上英明! 司徒光从昨日的那些震惊中回过神,圣旨已经下了。听到变天的消息,除了感慨就是感慨。效忠了十几年的皇帝居然是篡位上去的,这让司徒家忠心为国的抱负往哪里放! 简直一个大巴掌抽在他司徒管嘴上,心里那个无奈! “爹这是哭着一张脸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觉得这圣旨不圣明?”司徒沛眼见着司徒光唉声叹息,不知道那些内情就开始笑嘻嘻的说着。司徒光却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儿子头上,恨得不将人打翻了,他可是记得这小子战场上就开始叛变,虽然说结果是一样,但是老子心里不舒服! “你小子何时和太子混到一处了!” “唉唉,爹话可是不能乱说,什么叫和太子混到一处。这话若是被史官听到,爹可是有的麻烦了!” 司徒光被气的胡子乍起,这混小子! “爹就安心吧,眼下太子要登基,有的忙的!史官没空找你麻烦!” “司徒沛!” 司徒光看着脚底抹油溜走的儿子,只能化为一声长叹!他老了—— 转而,司徒光又开始关心起司徒璟的婚事,这仗也打了,太子也要登基了,如今应该是没有什么事了吧?这准女婿却似乎连司徒府都没有来一趟,司徒光越想越气。凭什么在大殿之上信誓旦旦就以为他的璟儿非他不可,这几天功夫了再忙也该有个空档。容若个混小子,居然连璟儿都不来看一眼,亏得还替他怀孕生孩子! “司徒将军。” 看着一个人在前院来来回回走动的中年男人,嘴里嘀嘀咕咕的都是骂着他的话,容若不由得笑了。 “嗯?”司徒光转身一瞄,不看还好,一看顿时火气涌上来。在这司徒府,他才是老子!“你还有脸来,你怎么就不等璟儿生了再来!啊!……” 扒拉扒拉,司徒光恨不得揪着容若的耳朵一顿臭骂,奈何眼前这人不是他儿子,“你要是司徒沛这小子,我真想抽你一顿。” “岳父说的是,是我对不起阿璟,您要骂要打都可以。” “那还差不多,啊……等等,是谁你岳父,你那只耳朵听到我要将璟儿嫁给你了……” 容若陪着笑脸,却动作不减朝着司徒璟的院中走去,顺便接受未来岳父大人的耳提面令。 与此同时,靖国府也是热闹的很。 容祈继位的圣旨下了后,苏延霖就迫不及待的往青竹院前去。心里激动之情难以欲言,虽然不知道容祈会如何治理大良,但可以预见绝不会是像容曜湛一般狠绝,对苏家也不会赶尽杀绝。还有一点让苏延霖期待的是,容祈当了皇帝之后,这皇后是不是苏念卿。 前不久太子请求只娶一人的圣旨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这绝不是开玩笑的。也就是说如今大良的后宫绝没有第三者,只有帝后。 “念卿啊,太子如今可是怎么说的?他有没有和你提及太子妃的事情?又或者登基后皇后之事?或者……”苏延霖就是觉得不好直接问,于是拐着弯的套话。 苏念卿不由得囧色,事情告一段落,连容祈登基事宜都还在处理,她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会不会嫁给容祈了。这大臣该关心的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爹,你该关心容祈如何登基,大臣们要做些什么,或者可以找司徒将军商量。” “爹老了,哪能管的了那么多。这苏家都交给你们兄妹了,如今还在乎这些!你姑姑也是落败了,好在有太子,即便是得不到苏家,做她的太后也是好的。爹只想得空了陪陪你娘,生前不能,如今只想带着念想到处走走。” 苏婉柔? 她还会是太后!怎么可能! 这事情关系到容祈的生母,她没有权利多说,只好对此事不作声。 “这事情等太子登基后再说,至于我和容祈两个人,现在还不急。” “还不急,你二姐都生了儿子了,如今王家掌权做的不错,王卓这混小子也被你二姐治的服服帖帖。你哥哥也是快要成亲了,萧家和苏家的婚事也就这些日子了,就你,看着和太子关系非一般,实际上就什么承诺都没有,爹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苏延霖心中愧疚又感叹,女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但是却始终是他的心头肉。这婚事一日不定下,一日没有确定两人的关系,他就觉得不放心。尤其这对方还是未来的帝王。念卿即便是成为皇后,因着前面的只娶一人独掌后宫,今后要面对的事情还多着呢! 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未近五十已经有些许白丝夹杂在黑发中,这十几年苏家他一个人扛过来的确是费尽心思。如今,是该好好的放手过日子了。 “爹不用操心这些,有这个心思就好好过日子。既然您都说了苏家交给我和哥哥,你就放心吧。” “哎,爹说不过你,你自己上点心就好。” 苏念卿笑吟吟的送走苏延霖,心里却觉得满满的甜腻。有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但是,话说容祈似乎一直没来见她么! 不仅如此,连容睿和二哥也是忙的很。 “青梅,花溪在不在?” 苏念卿叫来青梅询问,却被告知这花男人一早出去,至今没有回来过,人影在哪儿都见不着! “小姐,明明是太子给你的人,这花溪却根本不着边儿,哪有当你是主子的样儿?”青梅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就是看这妖孽的男人不顺眼,长得那么娘不说,做事也没有任何阳刚之气。捣鼓着药草也软趴趴的,简直是越看越碍眼。 “他哪里得罪你了?”苏念卿好笑的挑眉,看着嘴巴一张一闭鼓的跟包子似的女子,乐了。这丫头似乎都花溪意见特别打嘛! “哪有,明明就是……” “小姐!” 春兰突然出现在屋子内,站在门口迈进来一小步的位置,看向苏念卿,“小姐,齐王世子来了,想见小姐你。” “什么,齐王世子。不是和小姐没关系了,怎么还来!”青梅第一个咋呼! “让他在花园里的亭子等着,我这就过来。”容凌来了,应该是为了齐王妃的事情吧!她原本还想着缓几天,祁王府的人倒是上门了。 苏念卿换下便装,穿了件平常的水秀长裙,将头发用簪子系好,这才走出青竹院。靖国府花园内,男子背立站于亭子中央,听到脚步声迅速回转过身,看到迎面的女子随意轻曼。一张俏颜不施粉黛,天然雕饰。眉眼间似是带着一丝温情,整个人犹如猫儿一般慵懒。 “念卿。” “你怎么来了?” 容凌失笑,心头有些莫名的苦涩,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和她差了时间而已,他和容祈应该是在起跑线上。但是他的母妃却对她母亲做了哪些事情,这样的间隔在,他和她绝对是不可能的。 也好,趁此断了他的念头。 “你说为什么,我来这里你不是应该知道缘由。你娘的事情,我母妃做的那些,你想如何了结?”他不得不用了结,想起容祈之前给他提的醒,即便是面对皇后这个亲姑姑,她都可以不顾念情分。如今,他有何立场因为他要求她不追究? 况且,他也觉得自己母妃应该为所做的事情负责,当年竟然会如此做法! 而这一切,还将齐王府算在里面,单就是这一点让容凌又气又恨! “了结?说笑了,我娘已死。你母妃既不是传令者,也不是执行者。我如何治她?” 容凌脸色一暗,越是如此越说明她内心的气愤,若不是他母妃传的话泄露秘密,也许莫慧欣不至于惨死,连孩子都保不住。 “不过说说回来,容凌,你母妃做的事情可不是只有我娘这一桩,或许还轮不到和她了结,你父王那边就不会罢休。你出府时难道就这么放心,你父王和你母妃相安无事?” 容凌心中一禀,惊愕的看向苏念卿,随即一抹后怕涌上来。出府前,出府前…… 他居然将父王忘记了,以他的性格母妃如此做法,他怎么会放过她! “我先回去了。” “容凌!”苏念卿叫住神色焦急的男人,适才开口,“转告一句话给你父王,你母妃和我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就算是要审问,也要留给我一次!” 齐王看似潇洒安逸,实际上又怎么会是温顺的猫。齐王,和容曜湛一样,骨子里同样是心狠手辣的。只是容曜湛更加狂妄显露罢了!齐王妃算计她娘的事情,她必然要向她讨的。 而这另一位,今儿正好去算算账。 苏念卿顺便出了靖国府,一路朝着皇宫走去,直接徒步到宫门口。 “站住,来者何人,可有宣召?” 苏念卿看着宫门口陌生的脸孔,这些人似乎不是之前那一批啊? “你们哪里的?之前的守宫门侍卫都换了?” “这不是你能打听的!” “哦?那我就想问问了,我要进去该如何?” “有宣召,亦或者是朝中大臣。” 苏念卿瞅了眼自己的衣衫,随随便便的一看就是懒散的样儿,女子身份,不是宫中人。这侍卫就是不给她进了! “我要见太子,你去通传一声。” “放肆,太子殿下是你想见就见的?” “你才放肆!” 侍卫话音刚落,宫门口随即响起另一道尖细的声音,紧接着一道人影风风火火的朝着宫门口走来,狠狠的瞪了眼侍卫,“也不看看是谁,苏小姐是你能呵斥的么!真是没眼见!” 说着,小太监转身赶紧的朝着苏念卿点头哈腰,迎上去就是笑脸满容,“苏小姐,是您来了。是奴才办事不利,刚换了人还没通知他们呢!见着苏小姐就直接让您进来!” “你又哪儿的?” 苏念卿窘,这才几日宫里的人也换的忒勤快了吧? “奴才是太子殿下跟前的,以后就专门伺候殿下,殿下早就吩咐,若是苏小姐来了,就之间进宫。若是苏小姐愿意,那宫里您爱去哪儿去哪儿,想怎么逛怎么逛。您要是乐意,那就留在宫里也无妨……” “停!” 苏念卿听的黑线直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容祈会说这些? “你确定是太子殿下如此说的,一字不差?” 小太监呵呵直笑,“哪能啊,太子殿下那会如此没水平,这是奴才理解的。殿下只说苏小姐行动自由。奴才理解着可不就这样!” 容祈哪里找的太监,拍马屁功夫如此一流! 跟着小太监一路进宫,畅通无阻也无人敢说。她一路看过来,却见生面孔许多,看来容祈这几天宫里倒是换上一批人了,尤其是眼前这个太监,激灵的让人嗝应! “苏小姐,殿下说您来了就直接进去,无需通报。” 小太监不敢越前一步,就只是站在祁凉宫的正殿外头,这一点倒是和行风一样,知道容祈的习惯。看来是他自己的人。 “你叫什么?” “奴才姓李,苏小姐就叫小李子即可。” “嗯,小李子,不错。” “谢苏小姐夸奖!” 苏念卿顿时黑线,推开门进去。正殿内光线十足,里面的摆设还是那样子,苏念卿一眼看到那张贵妃榻椅,不由得想起那一次她落水后被他按在榻上的情景。那时候的她对他还很防备,而他却似乎将她玩的不亦乐乎。 “想什么?” 耳边一阵温热,苏念卿感觉到腰间一紧,一只手掌已经覆盖上来,将她牢牢的固定住。身体跟着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她和他的视线就这样对上。容祈低头看着后仰靠在他身上的女子,一身衣衫松松垮垮,说不出的懒散,但一双眼眸依旧透亮幽深,让他百看不厌。 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张榻椅,容祈低低的笑着,“你想在上面试试?当初你这小家伙可是很不安分,在上面对我拳打脚踢!” 苏念卿脸颊微热,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这话怎么就那么的引人遐想,暧昧之极呢!但是心里却倔强的很,苏念卿反手勾住他,身体转过正对着容祈,扬起笑容,“试试?试什么?” “我告诉你,是什么!” 容祈随即运用轻功,几乎一息间就将两人带到榻前,看着怀里的人眼睛一亮,噙着笑低头捉住那张不安分的小嘴,开始啃着。 “你,唔……” 她微微惊讶,嘴巴一张,却给了他更好的机会。几乎是同时的,她张开之际他就顺着空隙滑了进去,勾着她的舌尖开始吸允,缓缓挑动。 容祈想要更多,想要将这几个月的相思都过渡给她,想要将自己的情感都展露给她,右手固定住她的身躯,左手直接将她拉近贴着自己,就这样开始在口腔内肆虐。 苏念卿是被咬醒的,混混噩噩的念头被身上的男人搅和的天翻地覆。如此激烈的感情,让她连招架的功夫都没有,犹如饿了几个月的猛兽出笼,她感觉自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容祈,你!” “嘘,不要说。让我好好亲亲。”直接用嘴堵住她的话,又是一阵厮磨。知道口腔内的呼吸都觉得苦难,他才将人放开。 苏念卿好不容易得了空,嘴巴却感觉到一股血腥,忍不住翻白眼。这丫的禽兽! “嘶——你又干嘛!”苏念卿低头,瞬间脸色一黑,居然在她脖子处开始咬。那一下下或轻或重的力道,带着轻微的疼痛,却也酥酥麻麻,原本该是一种享受,但是!这脖子上一朵朵草莓盛开是什么意思! 容祈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的点头,而后又往下,大有直接在她身上种上无数的草莓才甘心。 “卿……你感受着我的心跳,这里,还有这里。”将她的手直接拉住贴着他的胸膛,容祈笑得更加幽深。 …… 苏念卿觉得自己没法和眼前的男人,那眼里的火热不同寻常,似乎正在热烈的燃烧。这举动,这行为,难不成脑子抽了? “没发烧?”苏念卿伸出手探着容祈的额头,有些疑惑。但是明显正常的温度却让她毫无结果。 看来,是单纯的冲动啊! “我说过,给你一个交代。齐王府那边还要稍等些日子,现在先带你去见皇后。”压制住自己的异样,容祈苦笑,这根本解不了相思之苦,但是他却不能逼她。他答应她的还未给予实现,不过快了! 苏念卿简单的将衣服整理完毕,容祈就带着她进了内室,最后绕道偏殿。看到行风站立在一个屋子前,苏念卿就知道里面应该就是皇后了。 “主子。夫人。” 见到容祈和苏念卿,行风直接将身体绕开一侧,然后推开门。容祈牵着苏念卿迈进,而后将门带上。 屋内的光线很暗,有点像是暗室的布置,苏念卿往最里面的一处看去,却只看到一个女人衣衫散乱,头发也披着,看不清整张脸。整个人缩在一处,有些哆嗦。 “怎么会?”苏念卿惊讶了,这是苏婉柔,这还是那个傲气十足的皇后吗? 似乎听到声音,缩在墙角边的女猛地抬起头,目光一看见苏念卿更是吓得直发抖,“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是有意的,是皇上的意思!我没想要你嘶,我没想害你的孩子……” 见苏念卿不作声,墙角边的女人更加疯狂,“莫慧欣,莫慧欣你死了不要找我。我只想要苏家,我只想坐稳皇后的位子,要怪你就怪莫琳琅,是她要你死,是她……” 苏念卿眸光一闪,寒光乍现,苏婉柔刚才说什么? “你给我说清楚!莫琳琅想怎么样?” 苏婉柔看到眼前放大的脸,突然又低低的笑着,“呵呵,莫慧欣,你不知道吧!你到死都不知道你信任的姐妹居然要你死!当初齐王看中的是你,而你却偏偏没有那份心思。莫琳琅嫁了齐王又如何,得不到他的心!得不到!你知道你最错的是什么吗?就是嫁给苏延霖还想着和莫琳琅亲近,将她淡下去的念头又涌上来,你说你傻不傻,齐王心里有的人是你,你却还要接近齐王府,妒忌的女人最可怕……” 苏婉柔念着念着又开始呆住,继而又看向容祈,却脸色一变,抓着他不肯放手,“祈儿,祈儿。是母后啊!母后一直都是为了你,是,都是为了你!那个女人,不,不是!你是母后的孩子,你不是那个女人的……” 容祈嫌弃的甩开,拉着苏念卿远离一些距离,低头拍着她的肩,“行风使了些手段,她抵不过内心的恐惧和煎熬,如今却是什么也都说了。差不多疯了!” “呵呵,疯了!居然疯了!若不是她疯了,我还不知道原来莫琳琅竟然是想我娘死的,原来就是因为齐王莫须有的喜欢我娘?呵呵……” 原本并不想对莫琳琅如何,毕竟她娘的死是容曜湛授意,是苏婉柔执行,莫琳琅不过是传了信而已。但如今看来,这才是她算计的一步,她根本就是要她娘死! 莫琳琅,好狠的心思! 如此女人! “你想如何?” 容祈轻轻抚平女子的皱眉,然后将她抱进怀里,“你想如何做只管去,即便是死了一个莫琳琅,我也会替你担着。齐王府那边不用顾忌。容凌那边,……也不用担心。” 容祈蹙眉,莫琳琅这女人居然是容凌的生母! 但是,那又如何,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 就算是容凌要插手,只要她想做,他一定会让她如愿! “你就不担心容凌会阻止?你们的兄弟情谊也许就会因为齐王妃的死而产生间隙。” “兄弟情谊是感情,和这些事情完全两方面,若是他执意要组织,那这份情谊,只能断了!”若是容凌执意包庇齐王妃,那他和容凌的兄弟情谊也估计到头了。 苏念卿心里一怔,反手握住他,摇头,“怕只怕容凌即便心里痛苦也不会组织。更何况还有齐王在……” 他们是可以亲者痛仇者快,苏婉柔和莫琳琅都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即便是要报仇也可!可是这所有事情中,容凌确是何其无辜,明明只是被动地接受这些,却还要他来承担吗? “苏婉柔你想要如何打算?” 苏念卿看着已经有些疯癫的女人,这样的苏婉柔还有什么可对付的。但是她却不想便宜她,即便是疯了也要她受到该有的惩罚。 “我听花溪说,云霄山庄似乎还有一种幻像可以无休止的让人在自我的梦境中徘徊,自此再也出不来,越是精神脆弱的人越是深陷。直到最后心神崩溃?” “确实有,落云会。” “那就将苏婉柔交给落云,这辈子让她好好面对自己内心最不敢面对的一切。” 要忏悔,要悔恨,还是要疯狂,都让她一个人无时无刻的体会,永无尽头! 翌日,皇宫内噩耗。皇后突染重病,不治而亡,以孝德皇后之诰封葬皇陵。 同时,一个月后。新帝登基。 苏念卿看着暗卫传来的消息,苏婉柔已经运出皇宫,前往云霄山庄。自此,再也没有苏婉柔这个人! 苏家,也不会有苏婉柔这个人存在! “哥哥,如今的苏家你觉得怎么样?” 苏尹虽不知暗卫传上来的消息是什么,但是今日却是皇后亡故。念卿是感怀这些年苏家的事情吗? “无论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姑姑,如今已经去了,再追究也没有意思。” 苏念卿没有一动,抬头看向苏尹,他是这样想的吗? 苏尹被看得不自在,苏念卿的视线太直,他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体会的不多,也和那个姑姑接触不多,所以再多的感触也没有苏念卿深,“话是这个道理。死者为大,但是从内心来说,我还是希望没有这样的姑姑,若不是她执意要苏家的家业,执意要灭了苏家。苏家根本不会卷进皇室,若没有她之前做太子妃,而后当皇后,苏家也许就只是一官半职,富甲一方。有先祖庇佑而已。没有任何威胁的苏家不会遭到那么多惦记。” 苏尹这话完全讲出了苏念卿的心声,若是没有卷进皇家,苏家或许会更好,但是权力方面却要远远低于现在。 “若是如此,哥哥也不会和容睿走近,也不会遇上萧晚,如今你也不会两人要成亲……” “念卿,你这丫头!”苏尹无奈,这什么话她都说的有理,但苏尹没有反驳,事实就是事实,哪有那么多如果,就好像念卿说的,若不是这一切,如今他们身边相熟的人和爱的人,或许就是陌生人。 “念卿,不要说哥哥啰嗦,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和容祈究竟怎么样了?” 苏尹很无奈,最近苏延霖每日里念叨的就是这件事,每次碰面就是这样暗示他,不就是想让他再问问么!看着自己妹妹一脸坦然,反而笑呵呵的看着他,苏尹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余。 “哥哥你何时这么八卦了?这么关系我的事情?我可是听说萧家大小姐又开始闹了,据说这一次是因为你几日不去见她!” “得,当我没说。”苏尹赶紧起身,这青竹院也坐不下去了,一想起萧晚,苏尹又开始头大。这女人一天到晚不知道闹腾什么,偏偏见了他有软的跟猫咪一样。 看着苏尹似笑非笑的离开,苏念卿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苏婉柔已经是过去式,齐王府那边也该是时候去一趟了。这几日一直在府里带着就是想好好的理一理思绪,莫琳琅,这个女人该如何了结! 七月的日头毒辣,她不过在院子里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感觉到灼热了。这还是躺在树荫下的结果。站起身,苏念卿朝着屋子里头走进去。 春兰刚好从厨房绕回来,端着解暑的绿豆汤,丝丝凉气还在碗里冒着,看的她一阵嘴馋。 “春兰,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单单就是一碗绿豆汤也能被你弄出如此多花样,这上面的花花绿绿都是什么?” “是枣仁,芸豆,核桃,但是绿豆汤太过乏味,这样既营养又解暑。” 苏念卿伸手接过,一阵冰凉从手上传过,拿起汤匙搅拌几下,这原先浮在上面的都开始沉淀。她就直接端起碗开始喝,一股脑儿从心头凉到肚子里。 一碗下肚,整个人都开始精神起来。 “如果还有,记得晚上再给我送来一碗。” “是,小姐。”春兰笑着点头,自己做的能让小姐喜欢,她就是高兴的。 “这样,春兰,你给我那一套衣服,我出去一下。” 苏念卿站起身,朝着梳妆台走去,想着出门应该戴些什么头饰。看着上面的珠钗玉簪,她顿觉得无趣无味。最后将目光锁在一株木簪子上,这才满意的拿起。 “小姐?” 苏念卿转身,春兰却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有些脸色怪异。 “嗯?” “小姐,那个……” “啊——小姐,你受伤了!” 青梅一进屋就是一声尖叫,急急的奔着走向苏念卿,将人来回转着看了遍,最后脸色怪异的说道,“小姐,你流血了!可是奇怪,为什么是屁股哪里流血了?” 苏念卿心里预感的是发生了什么,却还是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后面,最后盯着一滩鲜红嘴角微抽。屁股流血…… “青梅,不要胡说,小姐是成人。” “什么胡说,明明就是。哎,我记得春兰你又一次晚上起身也是如此,那个是……啊!”青梅一口捂住嘴巴,尴尬的看着春兰又看向苏念卿,她自己一直没有月事,也一直风风火火的没有在意那些。只是知道女子来月事是那样的,却不曾见到像苏念卿这样,一时误以为…… “小姐,青梅不是有意的。” 苏念卿囧色,无语。 “春兰,给我找些干净的月事布,再找一套颜色稍微深一点的衣服。”说完这些,她直接回头看了眼还呆住的青梅,瞪了眼,“还不给我去关门,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女子!” 居然连受伤和来月事都分不清。 等她换完再出来,屋子内已经看不见青梅的影子,春兰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放在桌上,“小姐,来月事不宜食生冷,晚上的绿豆汤?” “算了吧,就改为姜汤。” 看着姜汤,苏念卿不由得怔愣,这似乎是她第一次来月事?她一直未关注这些事情,也一直以为女子十五六岁来月事很正常。如今才想起这里的女子似乎都很早成人。 “春兰,你第一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几岁?” 春兰脸颊顿时羞红,看着苏念卿别扭的不知道如何抬头,“奴婢,奴婢第一次来是十二岁,那时候正是冬天。” “女子都如此和你一样吗?嗯,就是都差不多时候来月事的?” “嗯,差不多。不过也不一定,有些比较晚的,小姐应该是后者。像青梅也是一直没来,所以刚才才会……” “嗯,下去吧。” 这样还好她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生理方面有问题,看来是体质问题啊! 动了动身体,苏念卿很不自在。在屋子内走了几圈,最后感觉很奔溃。这月事布是不是太没有固定性了,这样能出去走动吗? 也不知道这里的女子究竟如何过这些天的,这样实在难受啊! 出门不想出了,苏念卿直接倒在床上开始怨念,脑子里想着的就是是不是可以找找材料,试着制作些古代强化版月事布。比不了现代,好歹也比现在强。 念着念着,直接倒在床上睡着。 …… 夜深,床上的人直接痛醒过来。 苏念卿趴在床头,看着被自己卷成一团的被褥,床单老早已经抓的皱巴巴的。小腹一阵阵的剧痛来袭,让她连下床的意念都开始薄弱了,什么痛都不怕,唯独这痛要人命。前世今生,就是吃不消这痛苦啊! “该死的,怎么还是会痛!” 用力揉着肚子,试图用这种方法缓解痛苦,却换来更多的痛,密密麻麻,额间都开始冒冷汗。苏念卿干脆的趴在床沿,将自己挂在那里,以求得一个舒服的姿势。 春兰端着姜汤再一次进来时,就看到苏念卿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让她顿时心慌。 “小姐,你怎么了?” “嗯……没事,姜汤来了,给我。”苏念卿直接坐起,拿起姜汤喝下,而后再一次趴下,热的液体留下,算是舒服一阵子。 “春兰,给我再拿一条锦被来。” “小姐!”七月天,还要锦被? 她苦笑,就是感觉浑身发寒啊!一直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遭遇,也不知道月事什么时候会来。以前还会算着盼着,后来干脆就忘了这回事。以至于连炼制些止痛的药丸都没有。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好,却不想会痛经! 坑爹的,这是闹哪样啊! “小姐,锦被来了,奴婢给你盖上。” “嗯,你先下去。” “可是……” “没事。” 这样子已经够无语了,还要旁人站着伺候,苏念卿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看着春兰担忧的眼神,她只好强颜欢笑,“我没事。” 等人一走,砰——苏念卿直接又一次倒趴下。 然后,开始哼哼唧唧。 一个人趴在床上,苏念卿开始想着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最后连疼痛都顾不上,坐起。 尼玛,她差点忘了,今晚容祈说要来找她! 怨念…… 这种时候,这样的场景,容祈要是来了……苏念卿脸色一瞬难看,有些不敢预计这场面。 他看到会什么反应,这种事情实在太……丢脸! “嘶——” 小腹有一阵抽搐的疼痛,苏念卿感觉到两腿间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部下来。想起那软绵绵的布条,忍不住低头,看到床单一片鲜红。脸色一黑,忍不住咒骂,“该死的!” 完全不可靠的东西,怎么会这样! 苏念卿一个人自怨自艾,想着该下去换一身衣服,顺便把床单给换了。然而她脚还没有下床,连身体还没有坐直,却听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阵微凉的风吹入,带着一股熟悉的清冽味道。 苏念卿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脸色忽明忽暗,看着前方身体僵硬。 屋内静悄悄的,轻碎的脚步一步步走近内室如此清晰,苏念卿听着脚步声进来,心都快要停止跳动。双手抓着锦被将自己裹得严实,却根本是欲盖弥章,内心有种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这种场景会发生在她身上…… 第173章 解决,正名 容祈推开内室的那扇虚掩,双手却停在半空,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杀气,快速进入内室。(..info无弹窗广告) 床上一片混乱,垂落下一半的幔帐此时遥遥虚晃,而床上之人则是整个蜷缩着跪趴在床头,一头青丝散乱,看不见表情。内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而最始的地方就是在床上,容祈第一直觉就是苏念卿受伤了。 再者看着苏念卿咬着嘴唇脸色惨白,更加证实他的想法。几乎是下意识,容祈一步上前就想查看伤口。 “不要过来。” 苏念卿伸出手阻拦,不想他靠近,心思百转想着如何打发人离开。可越是如此,她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明显,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就更心急。 “谁伤了你?告诉我!” 她没受伤……苏念卿很困窘。 “我没事,有些累,你回去好吗?” 男人剑眉紧蹙,丝毫没有移动脚步转身,反而是深深的看向女子,唇色抿着暗红。 明明是那么重的血腥味,她居然要他离开,这是第一次! 心里头滑过一丝不适,但是更多的是担心,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念卿,你脸色不好,让我看看。” “别!”苏念卿从被褥内伸出手挡在前面,尽量想笑得自然点,小腹却在此时快速的一阵收缩,痛的她连喘息都困难,“我没事,我,嘶——” “卿!”容祈一声惊呼上前抱住苏念卿,大掌揽过她半个身躯让其靠在他怀里,而后轻轻拨开她的发丝,让她露出整张脸。 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因为隐忍眼底的挣扎那样明显。这样近身靠着,那股血腥味完全将他也一同包围。低头看了看那一团混乱的被褥,他直接伸手掀开。 苏念卿惊呼一声,却已经来不及阻止,被褥下的一片血渍刺红两个人的眼,他心头一缩闪过忧色,她完全是觉得难看之极。 动了动身子,苏念卿想要去遮挡,却被男人大手一挥阻止,看着那一滩血,容祈感觉到呼吸都开始急促,“怎么回事?你不要说这是你自己故意的!” 谁敢伤了她! 愤怒,席卷整张脸,周边的空气一下子冷却。 苏念卿缩了缩脖子,思考着如何和他解释。 “我只是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适会如此出血,你这借口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你——”男人身体一震,惊愕的看向怀里的女子,闪过无数的光芒和神色。有些不确定的望过去,手掌慢慢下移,最后按在苏念卿的小腹上。 声音暗哑,“可是这里疼痛?” 轰—— 苏念卿感觉脑子在这一刻炸开了,低头看着覆在自己小腹的手掌,烫人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直透进来,连肌肤都开始要燃烧起来。 见她没反驳,容祈直接当作她是默认了,脸色也开始有些不自然。 “你以前都是没有,我也未遇上过,感觉不舒服吗?” “念卿,怎么了?” 苏念卿抓住他的手,轻轻拨开,抬起头说道,“你去叫一下春兰。” “嗯?” 脸烫的要翻滚起来,苏念卿第一次觉得自己扭捏,“床单要换一换,而且……”亵裤也要换,最主要的还有月事布…… 像是明白过来,男人低低的笑道,“你的丫鬟估计都睡了,你让我一个男子深夜去叫醒?” 额……好像是不好。可是…… “我来。” “啊?” 苏念卿惊讶的目光让他挺受用,似乎喜欢她每一次露出的情绪,“你我成亲后,这种事情多不胜数,你难道每个月的这几天都要和我分开睡?” 不是这个意思! “不要否认,我很高兴,我能够为你做些什么。换床单,我去拿。还需要什么,亵裤也要换吗?” 苏念卿直接将自己缩在被窝里,很想打滚。这是多尴尬啊多尴尬! 但是容祈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她僵住了,雷的外焦里嫩。 “还要月事布吗?” 老天,这是容祈么! “我自己来。” “你确定你要自己?你确定自己可以?”男人抱住挣扎的女子,将她从床上托起,而后笑道,“你连站都站不稳,不要逞强,乖!听话。” 苏念卿换好一身干净,脸已经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容祈将她揽在怀里,用内力将热度传进她的小腹,疼痛在时间中慢慢的流逝。 “若我今晚不来,你就打算这样趴着一整夜?”想起刚才她苍白的脸,容祈就感觉心疼,他从不知女子来月事也会如此难熬。 “不是,之前没有预兆,以后我会炼制些药丸调理,不会如此。” “额,这一次有些措手不及。那个,我是第一次……” 苏念卿将脑袋缩进去,不敢和上方的男人对视。这坑爹的夜晚,她从没有这么丢脸过。 “是吗?那么,我的卿倒是真的长大了。”容祈心情很好,原来他还会遇上她的第一次。 “你来做什么?”想起今晚男热突然过来,苏念卿好奇,几日不见踪影,怎么突然就来了。登基的事宜忙过了?朝堂上安排好了? 看着苏念卿的疑色,他没有解释,他是很忙。但是却抵不过想见她的心。所以,还是想来见一见她,更何况还有最重要的事情。 “齐王府的事情该解决了。” 齐王府么!苏念卿想起那一日容赫连的神情,心里忽然觉得没底,当初的一切这个师伯是不是一步步算计,就好像容曜湛说的,一步步的实施着自己的计划,将心中所想的继承者培养,为的就是推翻容曜湛。若真是如此,这样的老者究竟是多深的心思,多可怕。 “皇爷爷固然有他的考量,但是不可否认,他当初选择容睿还是后来选择我,我们都没有损失。一条道路上的盟友,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容祈!” “不用如此,长辈的亲情我一直都不曾奢望,你说让我珍惜亲情,我如今能做到的就只是将这些同辈的情谊看重些。其他的,不是我愿意就可以的。” 亦如容曜湛,容赫连的亲情也是遥不可及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齐王府?” “原本打算明日,但是你这样子?”容祈迟疑,这一迟疑让她更是不自在,连忙开口就怕他改变主意,“我没事,正好,我也想好好的找齐王妃,我娘的事情,她该给我的交代。” “好。” 第二日正午过后,苏念卿和容祈去了齐王府。 没有往日的喧闹,此时的齐王府似乎陷入了一片沉寂中。迎接他们的是王府的管家,见到两人前来也不惊讶,只是一路领着前往后院深处。 苏念卿走在王府内,明显感觉到守卫比之前森严,而下人却少了许多。 一直走到齐王的院子,管家才算是告退。院前,齐王已经在等待。 “本王以为你们会在那日之后就来,没想到却是如此慢条斯理。”齐王看了眼两人,见他们脸上平静如常,更是觉得赞赏,不惊不叹,沉着。是做大事的人。 “皇叔说笑了,怎么着也要给皇叔处理家事的时间,不能越过您去。” 齐王一阵堵噎,感怀与容祈的毒舌,却没话反驳,这几日他确实在处理家事,和莫琳琅,他的王妃好好算账。 “今日是你一人还是你们一起?”齐王指向苏念卿,笑得温和,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找齐王妃,至于容祈,我想齐王应该和他还有说话。” “凌儿,带苏小姐去见你母妃。”齐王话音刚落,容凌就从齐王身后出来,一脸沉静。 苏念卿心头一跳,和容祈相视,然后轻轻摇头,跟着容凌离开。 现在即便再多的话,也不是时候。 容凌带着苏念卿一路走的很慢,似乎在刻意的拖延时间,她跟在后头也不急。 突然,前面的人脚步一停,转身抓住她的手腕,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念卿,我……” “你想说什么?” 女子淡然的神色让他很挫败,他宁愿她愤怒,宁愿她有情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知道她竟然对你母亲那样,这样的她,我连向你求情都无法开口。”莫琳琅竟然一心想要莫慧欣死,他的母妃竟然要念卿的娘死,这样的恨意,所做的那些事。容凌这几日从他母妃和父王口中得知,连心都跟着颤了。 他从不认为他母妃是温善之人,但是他一直相信她不是那种让他恨的人,可是她所做的事情,和容曜湛联手,这些已经让他没法接受。 “你在替她难过是吗?” 容凌愕然抬头,看见苏念卿笑得自然,有些说不出话。他,心里确实难过。 “正因为她是你母亲,所以你才会难过,但是你是你,她是她,她所做的就该她来承担,而不是要你承受这些。容凌,无论上一辈如何,你还是容凌。我的朋友,容祈的兄弟。” “念卿……” “容祈也是这样想的。我想你也是如此想的吧?否则你为何一次次的帮助他,为了他能登上太子之位,一次次义无反顾。” “呵呵,确实。我当他是兄弟。” 容凌笑着摇头,指着前面的院子,“她就在院子里,你自己去吧。这几日我父王和她说的,做的,我都麻木了。你要讨的要问的,我也没权利过问。” “你父王说的做的?” 容凌却笑着离开,并不解释。 苏念卿怀着一颗好奇的心一步步走近院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她绕过那些走廊,最后来到主屋。 门半开着,苏念卿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的女子听到声音,快速转身,与苏念卿的目光碰撞在一起。莫琳琅一愣,随即笑,“我以为是谁,没想到是她的女儿。” “那么你以为是谁。” “苏念卿,你来做什么,是来兴师问罪?还是要替你母亲讨回公道!” “你不认为你对我娘做的,该有了交代,这十多年,该有个了结。” “了结?怎么了结!不可能了结!”莫琳琅突然有些发狂,抓着衣衫开始狰狞,一手支撑着桌面,双手紧握成拳。“苏念卿,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凭什么,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 莫琳琅开始陷入回忆,想起那些事情,连心都开始跳动加快,却是因为呼吸急促。 “明明我和她一样出色,明明我更加努力,却为什么上天总是眷顾她,家主那样的宠爱,下人的喜爱,龙城莫家三小姐,呵呵,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家主的女儿,而我是旁支的表小姐?” “齐王来莫家,明明她什么也不做,却能够得到他的爱慕,而我那样努力,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算后来我用尽心思得到了,她却依旧可以没有任何喜怒。我以为我已经可以摆脱超越她,呵呵!原来,原来她心里头有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齐王,她喜欢的竟然是苏延霖。京城,她可以嫁给自己心爱之人,过着如鱼得水的日子,而我却只能和他相敬如宾。” “你告诉我,这为什么!” 苏念卿冷冷的看过去,莫琳琅眼中的恨意那样明显,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这样的恨意是积攒了十几年的结果。但是,她又是凭什么质问她娘! “是你太自大。” “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看到的是我娘的幸福,却不知道她为此拿什么换得。嫁进靖国府,她和莫家再无联系,彻底抛弃莫家三小姐的身份。而在靖国府,几个姨娘早已存在,还有那些女人的孩子,她要的爱从来没有那样得到唯一。莫琳琅,你何其有幸,你拥有的是齐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身份,齐王从来没有娶妻纳妾。” “那是他办不到,他心里想的念的那个人根本不在意他!他倒是想娶你娘来着,哼,却不可能!” “那又如何,至少他给了你一个身份的尊严,他即便心里念着他的情感却从不会给你难堪。这十几年,齐王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齐王妃在外名声,祁王的宠爱和纵容,固然有因为愧疚的补偿,却也是出自他的内心。但是,莫琳琅却因为仇恨忽视这一切。 “这样的尊严,我宁可不要,他给我的是他的权利范围内的所有,却唯独没有给我一个女人最想要的心思。” “我不管你所谓的情感,你对我娘做的事情,却是存在,莫琳琅,你让我娘难产蚕惨死,一尸两命,该如何补偿!” “她是罪有应得。” “是吗,那你更是最不可恕!” 苏念卿真想一巴掌拍过去,狠狠的教训这个女人。而事实她也做了,狠狠的煽过去,将莫琳琅打的侧身跌坐在地,“你不配如此说我娘,这一切的归咎都是你自己的嫉妒心作祟。我娘从来就没有和你争过什么!” “哼,她是不用争,因为她抢走了我原本的一切!什么莫家嫡三小姐,那本来都是我的。是我的!” “什么意思?”苏念卿眼睛一眯,从话里听出了些意味,看着地上的女人,等待。 “我才是莫家三小姐,我才是。她身上所有的光环原本都是我的。凭什么她拿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就只是因为我娘是不可见人的外室?就只是因为我娘和我的存在让莫慧欣的娘不舒服,所以那个女人就可以阻挠家主让我和我娘脸莫家的门的都进不了,竟然沦落到安插在旁支那里!呵!这就是给我和我娘的交代!只因为莫慧欣她娘一句话,我和我娘的命运就得如此接受,我莫琳琅不服!” “我比莫慧欣大,我娘若是进门,三小姐是我,这一切都该是我的。” 莫琳琅是外公的女儿?外室生的? 苏念卿脸色一黑,上一辈的孽债,居然如此狗血! 心里却有些怨恨那些上一辈的人,若不是他们的处理不当,她娘根本不用遭受这些。但是说到底,还是莫琳琅的嫉妒和发疯。 “龙城莫家受宠的是嫡三小姐,即便你娘进门,你也只是三小姐。龙城莫家受宠的女儿也只是换成了第四小姐,从来不会是你莫琳琅。” 苏念卿一语道破,莫琳琅脸色霎时惨白,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她如此难堪的身份,比之旁支的大小姐还要让她觉得难过。 “外公如此做,其实对你和你娘更好,你们的身份是正大光明的。得到的也是更多,你娘都不曾计较太多,反而接受。而你,却还是因为内心的嫉妒而一再讲根源归结于此。无论是下人的喜爱,家主的赞赏,还是感情的事情,都只是人心所向,从来不是靠耍心机得到。即便你得到了,也只是一时的,永不能成为恒久!” 莫琳琅颓废一地,坐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苏念卿捏着手中的瓶子,看了眼已经有些呆愣的女人,最后眉头一皱。 莫琳琅做的那些,即便是她死也抵不过她的罪恶。手中的噬心散,是她为此准备的,如今却不知道是给还是不给。 若是她给了,她是解了心头恨。但是她却成了杀害容凌母亲的凶手,这一辈子容凌和她之间的沟壑将会更加深。阻隔着莫琳琅,他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 她不想要那样的结果,她和容凌,更是亲的表兄妹。 这原本就该珍惜的情谊,为何要被莫琳琅搅和的如此不堪和难受。 恨,太恨!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些年做的,对容凌是有多大的影响!” “凌儿,凌儿……”地上的女人终于有了些神志,却更是惨笑,“凌儿不过是他施舍给我的,他从来就没有给过我爱,凌儿不过是他的一时酒后混乱。” “你错了!” 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男音,浑厚沉稳,却严肃之至。齐王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女人神色复杂,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还有,心痛。 苏念卿一怔,有些惊讶,她竟然看到了齐王眼里有……心痛? 难道他对莫琳琅? “你认为本王用得着因为施舍而给你机会怀上?凌儿的出生只是本王的施舍?莫琳琅,你说这话时有没有想过凌儿的心情!” “父王。” 容凌从门口处闪过,却只是看了眼地上的女人,别过脸。这样的话对他的打击绝对够大。 “凌儿!” 齐王一步步走近,最后蹲在地上,双手钳住女人的下巴,将她抬起迫使她面对他的脸。“因为施舍?因为酒后混乱?原来这就是你的想法难怪这些年我无论多纵容宠你,你都是那样的心淡如水。看来不止是因为莫慧欣是你的心头刺,苏念卿说的对,是你的嫉妒蒙蔽了你的心。” 齐王狠狠的甩开莫琳琅,最后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 容凌只是看了眼苏念卿,又看了看地上的女人,最后惨笑的离去。 苏念卿被这一幕弄得有些回不过神,心里却惊讶于另外一个发现,刚才齐王的话,若是她猜得不错,齐王明明就是……明明就是…… 心里有莫琳琅的,齐王和齐王妃这十几年的恩爱,那些宠爱,原来都是! 苏念卿失笑,这回真的有些同情起来,莫琳琅啊莫琳琅,你真正失去的原来你自己都不知道。 那些宠爱,一直是齐王的纵容和给予,却不想齐王妃却当作是手段和在外的挡箭牌。十几年的心思,然而这个女人却原来一直都看不透,只因为一直活在仇恨中。 “我也许该同情齐王,娶了这样一个女人。”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我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笨,算计别人心思那样多,却独独猜不透自己枕边人的心思。齐王是何等骄傲的人,他若是只当你是政治联姻,何必如此对你宠爱。十几年如一日,即便是演戏都会感觉到累,可是他却从不曾间断。他何需为一个不爱的女人付出这么多!” 莫琳琅脸色煞白一片,却使劲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你胡说!” “胡说,齐王质问的好,因为施舍,这不仅是对容凌的伤害,也是对他的侮辱。齐王居然要因为施舍而和一个女子鱼水交欢,他是有怎样饥不择食么!” 莫琳琅僵在原地。 苏念卿看着莫琳琅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灭去,手中的噬心散直接收回,也许最好的惩罚就是让她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 “若不是心中念着那个女子,齐王的傲性还不至于酒后控制不住,上了她的床!” 苏念卿说完转身离开,这是最后的直白,已经在明显不过。若是莫琳琅还不明白齐王心里有的那个女子是她而不是莫慧欣,那她真的可以去死了。 不过,此时的莫琳琅和死也差不多了。 齐王的神情已经是放弃了,这个相处十几年的女子,齐王一直包容她的所作所为,却还是换不回她放下仇恨。 走出院子,苏念卿感觉到浑身轻松,这样看来,或许她娘真的很幸福。一直到死都是活在幸福和爱中,而不是如莫琳琅,明明有那么多的爱在身边,却忽而不见。 “没有动手?”容祈看了女子捏着瓶子,有些诧异。 苏念卿将瓶子里的东西倒了,将空瓶子扔去,笑着摇头,“比起死,有些人的惩罚应该是让她一辈子痛苦。” 容祈不明所以,却不追究,牵过她的手往外走。 “既然你做的决定,你开心就好。” “嗯?这就走了?”齐王突然出现时她就知道容祈和齐王的谈话结束了,但是也不至于都谈妥了。还有容赫连那边没有去过吧? “你皇爷爷那边?” “他走了。” “嗯?” 容祈面色如常,拉着苏念卿走的很慢,说道,“竹屋内已经人去楼空。连带着那些药草也不见了,想来是走了,桌上有封信,是给你的。”容祈从怀里掏出那份信,交给苏念卿。 她看到上面四个字,念卿亲启。 打开,容赫连的心思都写在上面。苏念卿一字一句看完,最后怅然,他果然是存在着那样的心思,对大良和容曜湛哦算计,果然有的。 “他还是应了容曜湛的话,这十几年他算计过你们。” “所以他如今选择离开。” 苏念卿将信递过去,容祈却直接推开,“不必要,他的心思不用看也知道。如今大局既定,大良的皇位交到我手中,而齐王府已经交给容凌,还有什么是他不放心的。” “齐王府交给容凌?” “嗯,齐王从院子里出来,直接当着我的面将齐王府交给容凌,而后独自一人离去。”容祈说的平淡,却让她心里想到许多。 这些年,齐王估计也是累了,如今了无牵挂,连莫琳琅那份心思也断了,齐王府是没有多少好念想的。 “容凌呢?他怎么样?有没有……” “卿!”容祈面色一郁,将人攥紧揽进怀里,有些不悦,“你关心他太多了。” 刚才到现在,每一次说起容凌,她都是一脸担忧和关切,这种紧张让他不舒服。独有的占据心开始作祟,容祈私心的不想她过多的关心任何一个人男人。 苏念卿哭笑不得,容凌一下子面临容赫连的离去,齐王的放手离开,齐王妃的事件打击,齐王府一下子压在他身上,这些接连的事情让她担心他正常,但是她又不想过多的说莫琳琅的事情。 拍了拍男人,苏念卿算是安慰,“放开了,这里还是齐王府。” “那又如何!”说着就直接吻在她唇上,开始辗转吸允,缠绵。 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容祈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看到她心情放开,知道齐王府的事情她是放下了。只要解决了退婚事宜,那么他们的婚事是不是就在眼前。 越想,心情越好,连带着吻更加的热烈。 苏念卿被吻的的晕头转向,却还不得不靠着依附他,空腔内的新鲜空气被一一剥夺,她感觉到舌尖发麻,有些轻颤,有些酥麻,还有点痛。 双手被反剪牢牢固定,容祈肆无忌惮的开始允着,邀请她一同和他沉沦。 “咳咳——” 容祈不悦的放开,有些脸色发暗的看向对面的男人,这时候被打扰,任谁都会心情不好。 苏念卿看到容凌,想起刚才被容祈如此抱着拥吻,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地盘,脸色发窘通红,有些不敢看容凌。容凌看着这样的苏念卿,有些娇羞的躲在容祈怀里,小女儿的模样让他羡慕,却无能为力。 容祈霸道的抱住怀里的女子,像是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挑衅的看过去。容凌失笑,容祈也会如此有幼稚的行为? 但是,随即心头暗淡,他连幼稚的念头都不能有。 “齐王府接手,还要圣旨。” 容祈这才恢复严肃,点了点头,“这些我会处理,一道圣旨,我会让他下的。不出三日,现在他还是皇帝。” 现在圣旨还是需要容曜湛下,但是这圣旨却是快的,容曜湛还巴不得齐王府换人,容凌当齐王,再好不过。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处理。” 苏念卿和容凌双双看过去,心知肚明,关于之前的退婚事宜。之前因为容曜湛的草率,还有那些风波,所以苏念卿的名声受损。如今该是恢复正名的时候。 “齐王府,必须给靖国府一次正式的礼仪。退婚事项,念卿要亲自对你。” 退婚,不是靠一道圣旨就可以解决。 要得到两方的不损伤,在大良必须是做到一切礼数,不仅仅是男方正式带着之前的聘礼和所有周全的礼仪亲自上门去女方那边,还有得到女方长辈的认可,同时征询女方的同意。之后,才是女子一方当众和男方宣布退婚,两者关系一笔清销。这才是不妨碍两人名声,而这样最大的收益方还是女子这边,意味这要求男子低下头来做。 容祈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却觉得这样还不够。若不是因为容赫连容曜湛他们当初的那些要挟,他要做的,让齐王府做的,还要更多。 但是对方是容凌,容祈下不了最狠恶心思。 “这样,确实可以。”苏念卿点头,对于这样的处理已经算是折中了。 毕竟当初的一切谋算是齐王妃和皇后,她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她任其事态发展,也是有一部分责任在,更何况是容凌,并不想太难看。 容凌却摇头,笑道,“这样够吗,既然要做,那就更彻底吧。退婚,再加上退婚书信,如何?” “你!” 容祈脸色一暗,并不因为容凌的退让而高兴,这样的退让让苏念卿的名声更好,却让他更明白,容凌对苏念卿的心思。 “心怀不轨!” “呵呵,我这样做对念卿好,何来心怀不轨之说,也是弥补之前齐王府做下。算是还给念卿了。” 苏念卿却摇头,退婚书一写,意义大不同。有着和离书一样的功效,这样对容凌不公平。而她更不想欠着这份人情,她知道容凌对她是有好感的,更不想有这种拖欠。而身边的男人,脸黑的犹如锅底。 “不用如此,你只要做好之前的这些,其他的,我会给她。” 她的名声,他会给予。 “容凌,你不用如此。” 两人一人一句,容凌完全明白,心里闪过一丝苦涩,却更是觉得放开。 “好。” 三日后,圣旨下。 齐王府齐王身感不适,有感年纪尚大,将齐王传于其子,世子接任齐王,掌管齐王府一切事宜,继承爵位。 同时,一并得知消息的还有,齐王带着当初的聘礼前来靖国府。 苏延霖看着容凌,新一任的齐王,有些懵了。 这仗势? “侯爷,我前来退婚。” 啊?这婚事不是早就退了吗? 容凌却很认真的摇头,“之前的是皇上圣旨,并不是我和念卿的意思,如今也是齐王府的意思,向靖国府前来,正式退婚。还希望念卿能出来我们当众将退婚事宜说清楚。” 若是带着一群人看戏,那苏延霖还能理解。但是容凌带着的是那些聘礼和礼数,这是正式的退婚场面,而且要苏念卿亲自出来,这是足够的面子。这场退婚,完全是不损伤颜面。甚至,男方亲自上门,更是说明礼仪周到,女方面子大涨。 苏延霖吩咐人去请苏念卿,自己则是将容凌迎进去。 苏念卿来到时,即便心里准备,还是被这阵势吓到了,容凌会不会太夸张了? “你?” “念卿,你来了。”容凌笑着起身,温和的说道。而后身后的媒人走出,这才开始真的退婚事宜,等一切尘埃落定,当她说出同意时,这一场退婚的事宜才算是正式落幕。 而众人讶异的却是齐王竟然亲自前来,这可是不同于圣旨解除婚约草率。这样的态度,苏家小姐所受到的那些流言不攻自破。一时,上京又开始一片传开,苏家小姐如此面子,竟然能然让齐王上门,而且这架势,根本不是之前传的那样。明明就是苏小姐愿不愿意的问题,齐王府自知理亏问题。 于是,之前的贬低不再,靖国府又一路水涨船高,开始名头大盛。 想起之前的谣传,于是百姓又开始八卦猜测,太子那一道只娶一人的圣旨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今日一事,提前做的准备,那让人羡慕的女子会不会就是苏家小姐? 青梅再一次拿着这些八卦前来,苏念卿两耳不闻,见怪不怪。 之前名声落下了,百姓就开始跟着谣传。 如今,名头好了,又开始另一轮谣传。 简直,滑稽。 “小姐,如今你可是名声在外,而且还是比过了司徒小姐。” 司徒璟的幸福让上京的百姓津津乐道好一阵子,如今她的又盖过去了。苏念卿失笑,捣鼓着手中的药草专心的炼制调理生理的药丸,比起八卦,她更关心自己的身体。如此囧事,她不想发生第二次。 “谣言止于智者,若是没有智者,谣言依旧存在,但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淡去。” 苏念卿放下手中的药瓶,抬头,“所以,与其如此在乎那些和你无关的谣言,根本和你毫不关系的人,还不如自己活得好。无论做什么,好不坏,都会有人说。你做不到人人喜欢,所以议论总会存在。等新帝登基,这传的风向即刻又会变了,你心心念念的东西不过是他们的茶余饭后而已。” 青梅听的滴汗,却点头,“小姐,你看的好开。若是人人都和小姐一样,哪里还有那么多可以谈论的事情。” “青梅,再告诉你一句。” “嗯,小姐你说,奴婢听着。” 苏念卿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事情,嘴角弯弯,“八卦多了,小心没人要。” 青梅…… 苏念卿想的没错,上京的风向标转的很快,很快所有人都将势头看向了大良新的一任新帝登基。一月时间飞快,而今就是新帝登基大典之日! 第174章 难产 太子登基大典,大良新帝。 举国欢庆。 作为将天照攻下作为附属国的大良,如今实在太盛,月国,临国自然派使者前来,庆贺大良新帝登基。 南部,龙城莫家也派人前来,南王还在京城,也留下观看大典。 苏念卿再见到莫二爷是在登基大典后,莫林杨代表莫家出席。 原本是莫家大爷来这一趟,却因为人远在他国无法赶回,而莫家家主莫麟寻已经年事已高,身体不便,这事情就落到莫林杨身上。 年事已高? 苏念卿瘪嘴,那一身筋骨和内力,活得比谁都好。他年事已高说给谁听,是不再想掺和皇家的事情才是真的吧? 莫琳琅的事情,这边所发生的她写过书信传回龙城,却没有老爷子那边的消息回音。想来是对这些陈年旧事不再提及,也不知道这莫麟寻究竟是什么心思。 “念卿倒是几年不见,长大了不少,也该是时候嫁人了!”莫二爷趁着盛宴的空隙,来到苏念卿身边,笑着打量。 这个丫头,三妹唯一留在世上的骨血,真是越来越像三妹了。 听父亲说起她和如今新帝的那些感情纠葛,莫二爷却挺看好。莫家的孩子,自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新帝也是有胆色,只娶一人,这豪言做起来可不容易。 “舅舅说笑了。” “哪是说笑,念卿不这样想。新帝拿到圣旨求得别出心裁,如今已经登基,自然接下来就是考虑皇后人选。” “舅舅这么关心?” 莫林杨摇头,却又点头,“不是我关心,是你外公关心,不过舅舅也挺关心,念卿如何一人独掌后宫……” “是吗……” 苏念卿低着头,笑意不明。莫林杨是好意,不过如今这大臣有几个是好意,看她的眼神都是那叫一个恨,什么只娶一人。挡了他们送女儿进宫的念头啊! “舅舅去见见齐王。”莫林杨看到人群的容凌,和苏念卿打了个招呼,就朝着那边走去。 她看到容凌的一会儿失神,然后才和莫林杨谈起来。莫家,还是记着莫琳琅的事情。 登基大典空前浩大,一切事宜落定。太上皇也就出面一次,紧接着就因为身体借口离开,这皇宫里完全是容祈的主场。 苏念卿看着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却将目光放在另一处。 月国和临国的使者。 这一次最让她关心的两国动向,容祈登基后他们两个国家是什么心思。 如今三国鼎立,看似相互牵制,平安稳定。暗地里不知多少波涛汹涌。 月国来的人是月国的丞相,一个文臣,却是外交手段极好。虽比不过司月,却已经很厉害。而临国,来的是他们国家最骁勇善战的将军,这其中的深意就耐人寻味了。(..info) 只是这节骨眼上,这番热闹中,谁也没有深究。没人规定使者一定要派出谁,临国这样并不失礼。只是苏念卿感觉这一文一武两个国家,怎么就这么怪异。 三日,连着三日的庆贺,上京的热闹直到大典过去还未散去这份热度。 两国的使者已经离去,四方的蕃王和大臣也各归各位,南王也回去了。 莫林杨要稍晚一天,离开前先去了一趟齐王府,之后再回了龙城。 而紧接着,齐王府却传出消息,原齐王妃突然重病,不治身亡。 苏念卿拿着书籍的手一僵,错愕抬头,看着影一,“你说什么?” “莫琳琅,自尽。” 自尽,死了? 苏念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莫琳琅什么人,即便是心里如何懊悔,但是还没有到要自尽的地步。就算是齐王的离开,她还是没有想到自尽。可是!莫林杨去了一趟齐王府,之后莫琳琅就…… 莫林杨和莫琳琅说了什么? “知道原因吗?” 影一想了想,却有些惭愧低头,“莫二爷身边有能人,我靠不近。属下无能。” 看来,是莫家不想任何人知道这些了。莫琳琅选择自尽,定然有她不能承受的东西和事情,莫林杨不希望人知道,人已死,也没有任何意义探究。齐王府对外界说是染命身亡,那就当作是这样吧。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影一离开,苏念卿还是有些难以回过味儿来。 青梅将消息带来时,她只是淡淡的应了声,然后继续看书,但看进去多少就不得知了。 先前的事情告一段落,在她回过神之际,已经飞驰过去。 容祈如今是大良的帝王,而五皇子容睿被封为睿王,容若没有封王,依旧是大良的神武将军。据说,是容若当众拒绝封王,表明只想守护大良,镇守边关。 司徒光气的发抖,恨不得揍自己的的准女婿,哪有人如此冥顽不灵,好好的封王不要,居然愿意做个将军。 苏念卿听的失笑,这还真是二哥的性子。 “如今居然是睿王了,身份不一样了嘛!”调侃的看着容睿,苏念卿感觉今日阳光不错,不热,挺暖。 “是不一样,翻身做主人了。以后谁也管不了我,到时候逍遥自在更是惬意。”容睿笑得大声,看了眼苏念卿,满是怀念,“以后这样的突如其来估计也不多了,等阿璟婚事过后,我也该离开。” 苏念卿心感觉一空,有些东西明明白白的觉得失去了,容睿终于是放手了。而他竟然选择了离开,他们也见不到了? “你舍得离开,看不到阿璟不说,我也看不到,二哥,我哥也看不到,上京这么多人都不想见了?” 容睿被这一连串的问话惊住,胸腔内却慢慢的一处温暖,暖的从头到脚。忍不住又是对着苏念卿的头发一阵揉虐,“真舍不得啊,不能再好好的见你了,你这小丫头的伶牙俐齿也见识不到了。” “那就留下。” 容睿一怔,继而摇头,“我和容祈讨要的封地在西部那边,那可是除了南部的风水宝地,自然要去好好享受,异地为王,我最大,美人多娇,何不自在!” “再说,我本就喜欢四处游历,如今正好无拘无束,乐得逍遥。” 做为五皇子时,他在皇宫在京城的时间就少得可怜,如今更是待不住。留在上京,那就要受到拘束,这不是他想要的。 “真的要走?” “恩。” “那以后我若是来了,好吃好喝的可要招呼好,不要到时候到了你的地盘还见不到你这主人。” 容睿顿时哈哈大笑,却点头,认真。 “一定,不论你们谁来,自然都是好好的,待你们。” “萧妃呢?不,现在该说是萧太妃?” 太上皇变相软禁,容祈和他,她和他的恩怨还没有完结,但是萧妃却是和他们无关。如今后宫那些原先的女人都被赶的赶,放出宫的放出去,只有萧妃,不知道如何安置。 “哦,我母妃,她在容祈登基后,领着个太妃的名头直接去了我的封地,这会儿估计人都到了。” “嗯?” 苏念卿意想不到,这样的举动还真是!不过细想之下却觉得正常,萧妃向往的或许比容睿还要多,但是如今却什么不求,只剩下自由而已。封地的自由,太妃的名头顶着却可以更加的宽阔。 “这是她要的?” “谁知道,不过是一种选择罢了。” 突的,容睿话题一转,将目光在她身上打转一番,“这新帝都登基了,你这里怎么还没行动?难不成等阿璟孩子都生了,苏尹都去了萧晚,你还在原地踏步?” 什么叫噎死人不偿命,容睿明显就是想堵她,原地踏步? “你在意什么劲!” “我是不在意,我只是在想,你若是真的嫁给容祈,那么我不是得改改口,叫你一声,四嫂?” 噗—— 这一声四嫂,她怎么就听着容睿说的极不情愿。不仅仅是四嫂,估计那一声二嫂更是让他难开口。不过既然容睿能来她这里,能说出四嫂两个字,想来对阿璟也放得下。也是,抓住机会绝不放过。 “纳尼倒是说说,你打算如何叫阿璟的?等她成婚后,你再一口一个阿璟,看二哥不灭了你!” “你说呢?” “我觉得你叫二嫂的可能性为零。比我四嫂还不可能,所以,容睿!你该不会是因为这称呼问题选择逃避吧?” 容睿默,嘴里哼哼。苏念卿却是乐了,还真的有这个因素? 堂堂睿王,这当的似乎有些憋屈啊! “二嫂不认,四嫂不叫,你这五弟以后见了还不得绕道走!” “还没嫁给容祈,你这女人能不能矜持点,不要站张口闭口四嫂!”容睿头大,忍不住出声说道,见不得苏念卿在他头上乐得蹦达。 见容睿吃瘪,她也见好就收,回头看了看天色,问道,“见过我哥了吗?” 容睿摇头,却满不在乎,“你以为都你这丫头片子,两个大老爷们还来话别。等他和萧晚成婚时,我会和他说的。他比你得空,到时候带着娇妻哪里都能去。” “我哥没和你说么,靖国府要他接手,我爹不想干了。”所以,人家也是没空滴! “苏念卿!” 这存心就是堵他! “小姐,小姐!” 苏念卿笑容还挂在脸上,青梅和春兰从外头急匆匆的赶过来,脸上的焦急可见。苏念卿眉头一蹙,什么事情? 青梅见着苏念卿,赶紧一个紧急刹车,差点撞上对面的容睿,这时候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外头可还是有人等着呢! “小姐,不好了,司徒府,司徒小姐出事了!” “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苏念卿站起身,容睿前先一步抓住青梅,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脸上焦急显露。 青梅被容睿的凶狠模样吓住,一时竟然忘记反驳,连开口说话都噎住了。而这样,却让容睿更急。 “春兰,你说。” 苏念卿也焦急,阿璟出事了?她可是怀着身孕,快要生了! “小姐,是司徒府的二少爷前来,一定要见小姐,说是司徒小姐快生了。” “不是才九个月?怎么会?”她看过阿璟的脉象,应该是可以足月产的,怎么会早产? 难道,有什么意外? 春兰和青梅解释不清楚,苏念卿还来不及想,容睿就拉着她直接往外头赶去,在大门外见到司徒沛。 司徒沛亦是一脸沉重,少了那种慌张却仍然可以看得到焦急。看到容睿拉着苏念卿出来,脸上闪过喜色。 “苏小姐,快随我去司徒府。” “究竟怎么回事,阿璟怎么会早产!”容睿不客气的揪住司徒沛,连他自己都无从察觉,那双手竟然有些颤抖。早产,就伴随着难产,而难产几乎是女子生产的一道鬼门关,若是熬不过去,那就…… 容睿后背一阵发凉,想至此,更是加快赶往司徒府。 苏念卿赶到司徒府,司徒沛带着她直接去了司徒璟的院子,那里早就乱作一团,屋子内女子的嘤咛和混乱呼吸,伴随着一丝丝的叫声,似压抑,更是痛苦。 司徒光见着来人,像是看见了救星,直接将苏念卿往里面推。“苏小姐,你一定要救救璟儿!” “先等等,我要先了解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我明明给阿璟看过,她可以足月产的。” 一时,院子内的人都沉默了。 司徒沛见着情况,只好开口,“我爹和璟儿在聊天,说到以后的生活,一时谈不拢,璟儿急着转身,却不想跌倒了……” 后面已经不需要明说,苏念卿狠狠的看向司徒光,什么也不顾忌就是一通骂,“你怎么做父亲的,你不知道阿璟身体还是虚的吗!她以后要怎么生活那是她的事,她的自由。有二哥陪着,你还怕她吃亏了不成,……” “念卿,岳父不是有意。你先进来看看阿璟,她,很难受。” 容若推开门,站在门口,眼底一片幽深,这短短的一句话,却被他短的好几截,话里带着颤音。 苏念卿一听司徒璟难受,赶紧的不管院子里的人,留下一句别吵就进了屋。容若将门带上,屋子的光景和情况一下子再一次和外界隔绝,但这一次众人心里稍微放心了。有苏念卿在,应该会好很多。 屋子,充斥着浓重的血腥,但是却没有见着那些血。 床上,也只有少量的血迹。 边上的丫鬟已经忙的手忙脚乱,稳婆也开始慌了,热水一桶桶送进来,却凉了又端出去,床上的人只是喊痛,肚子没有一点反应。 看着这情况,苏念卿心沉下去一块,这是难产的预兆。 看了看屋子内所有人,苏念卿直接开始赶人,人多反而忙乱,越帮越忙。 “所有丫鬟都出去,留下稳婆和一个麻利的丫头。” “二哥,你也出去。” 容若却站着纹丝不动,眼睛亮的吓人,看着床上的女子,摇头,“我留下,陪她。” “二哥,你!” “念卿,抓紧时间,有任何需要我做的,只管开口。但是赶我走,不可能。” 她明白,这时候容若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上一次边关他守了一夜最后只能离开,但是这一次,他绝不会如此。 “我不想她醒过来第一眼看不到我,念卿,我只想陪着她。” 容若第一次心里发慌,抓着司徒璟的手,十指相扣,似乎不愿意放开。 苏念卿无奈,只能应下,生产本就要力气,如今难产说不定还需要二哥出力。 “那好,二哥,你先将阿璟扶住头部,将参片放进她嘴里含着,一会人我先看一看情况。” 苏念卿接着吩咐稳婆开始准备热水,然后才掀开压着司徒璟的被子。撒拉——用力一撕,将司徒璟的亵裤直接撕去大半。 ------题外话------ 明天年终加班,更新要晚上回来再说,可能会蛮晚,先说一声。 第175章 生意上的安排 望着下身一滩白色的水渍,苏念卿原本半睁的眸子倏的眯起,这是羊水破前的迹象,阿璟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二哥,稳婆那边的热水你帮我拿来,然后拿过一把匕首,还有炭火。” “念卿?” 苏念卿深呼吸一口,然后想着如何和容若解释会让他比较放心,但是情况却不容她细想。只好简单的解释一番,“羊水流尽之后孕妇只能剖腹,但是如今这里的条件根本做不到。先不说空气内的细菌滋生问题,就是产房里人走走出出也是个问题。所以如今只能靠自然产。” 自然产阿璟必须要吃苦,所以越快越好。 容若点头,虽然不懂,但是还是照苏念卿说的做。潜意识里,他相信她。 稳婆在一边搭手,苏念卿将干净的匕首再次消毒,然后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剂,鲜红的液体在她手中晃动,然后慢慢的倒在匕首上,最后,在炭火之上烤。 液体滋滋落入炭火,瞬间冒起袅袅的白烟,绕在眼前。 “阿璟,能听到我说话吗?” 司徒璟缓缓睁开眼,虚弱的身体依靠在容若怀里,大半的力气已经耗尽,“念卿,可以。你……要做,我信你。” “好,你先将这颗药丸咽下,我要用匕首稍微开一个口,二哥你用内力在阿璟肚子上往下退。一点一点来。” “嗯……” 一声嘤咛,苏念卿拿着匕首的右手差点一抖,却很快镇定下来。面对自己在乎的人,真是难下手。 当匕首划下的一刻,床上的人几不可微的颤抖了下。容若紧紧握着怀里人,看着苏念卿每一步动作。 …… “伤口要一个月左右愈合,这期间坐月子,二哥你要自己顾着,尤其是晚上。”想了想,苏念卿又拿出一瓶药丸递过去。“若是痛到没法忍受,就给她吃一颗。.info[]” “对了,孩子呢,我还没看过。” 苏念卿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和稳婆将孩子接生出来,却连孩子的样子都没见过。等做完这些回过神,孩子已经不在近身边了。 “是个小姐呢!” 稳婆抱着孩子笑的合不拢嘴,头一次见到如此乖巧的孩子,就只是出生后啼哭几声,接着就安静的睡觉了。 苏念卿结接过孩子,一张还没张开的小脸却像极了阿璟,尤其是那眉眼,更是那样真切。心里顿时柔软一片,“二哥,和阿璟好像呢!” 容若却只是看了眼,怀里依旧抱着司徒璟没有松手,孩子重要,但是阿璟更重要。 “吱呀——” 她推开门出来,原本站在院子里头的那些人一拥而上,瞬间将她围的水泄不通。苏念卿立刻黑线,这一群家伙…… 尤其是最前头的司徒沛,几乎一时间抓住苏念卿的手腕,将她拖了过来。“怎么样,璟儿怎么样?” 司徒光恨不得直接将自己儿子拍开,然后把苏念卿拎到自己跟前,但是却只能想想,他一个老头子如何爱面子,如何挤得过一帮年轻人。容睿和司徒沛两人一同将她包围,一个一个问题往外蹦。 “够了!” 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一群人如此本质! “阿璟还需要唏休息,母女平安。”而后看了眼容睿,直接将他拉走。 容睿很想进去看一看那个人,却没有资格,屋子内唯一有资格的只有容若。 “不要去打扰阿璟。” 司徒沛推门的动作一僵,然后悻悻然的放下手,嘿嘿的笑着。 “你还是放不下吗?容睿,阿璟已经连孩子都生下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与其说是质问还不如说是担心,这种牵扯并不是好事。 容睿却只是摇头,沉默的和苏念卿走在大街上,半响才幽幽开口,“我并不是放不下。相反,正因为放下所以才希望她能幸福。听到她会有事,我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如果放手了她还不能拥有幸福,不能拥有她想要的,那算什么!” 所以,如今便很好。 “阿璟幸福的,有二哥陪着,一定能幸福。” 苏念卿笑了笑,接着说道,“是个女儿,很可爱的模样,和阿璟,很像。” “是吗?那样很好。我都当叔叔了。” 容睿在第二天就离开了上京,前往封地。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唯一打过招呼的只有容祈和苏尹,她得知的时候容睿已经走了大半日。 苏尹坐在她的院子内,有些感慨,“睿走的时候似乎整个人都放下了,明显轻松潇洒,和当年放荡不羁的容睿几乎一样。” “你也说是几乎,要努力忘记恢复,他还需要时间。” “不过他倒是说了,等你大婚时,他一定会来。怎么说这未来的小三嫂还是要看看的。” 小三嫂? 想象着容睿嚼着这三个字时的笑容,苏念卿一身恶寒。 “萧家那边情况如何?萧侯原本就是精明,萧晚和她爷爷斗法不是被捏在手心里玩儿吗?” 那一次在乾清宫苏念卿第一次见到萧侯,虽然从头到尾没有听到他说话超过三句,但是这老骨头一般的每一字说出来都是字字珠玑,点点切到要害。尤其是那双饱经沧桑的眼,她能感受到的那种震惊和第一次见到他外公,莫麟寻一般。 萧家不是好相与的家族,尤其是如今明知一切没有什么可争的,还在乎什么把柄! 哥哥要和萧晚大婚,萧侯那里还得下一番功夫。 苏尹却不以为意,“萧家家主没你说的那么可怕,比起他老人家的刁难,我倒是觉得你要面对那些大臣的刁难和言论,会更加难。虽然说是容祈昭告天下,但是你若为皇后,这些要面对的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要堵住悠悠众口,子嗣问题就是第一个。” 子嗣? 难道那些大臣认为容祈的后宫就是为了生孩子准备的? 尼玛,纯属扯淡! 她不是生产工具,生孩子?只是为了堵那些大臣之口,做不到! “若是只为了孩子,容祈要多少有多少,何必非我不可!” “你倒是自信!” “若是他做不到这点,连这样的自信我还要猜测,那么哥哥,你要告诉我他如何做到只娶一人。既为帝王,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国家,要做的绝不是简单的传宗接代。” 他要大良兴,她陪着一同努力,而绝不是那种躲在后宫生孩子的女人! 苏尹走后,苏念卿一个人安静下来,却开始认真思考苏尹说的那些问题。 的确,她不是安分的待在后宫的女人。容祈作为帝王,而她绝不会束缚手脚,相反,她想要做的将会更多。 格调的发展她会继续,原先打造过的娱乐城她也有打算再重新诠释新开,以一种新的面貌在上京开张。 不仅如此,她还想努力做些什么,为容祈分担。 古代的农田水利太落后,朝廷的科举制度不完善,还有许多,想起现代那些可借鉴之处。苏念卿很想尝试在大良实行。 但是,容祈会愿意吗? 他是这个世界的人,男尊女卑的世界,他容许她在身边指手画脚,干预政事?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皇权集中的朝代亘古不变的定律。 容祈,他心里又是如何想的? 他可以包容她,甚至会纵宠她,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做那些别人看似根本不应该是女子做的事情。但是若是涉及到他的权力,涉及到皇权问题,他,还会如此坚定吗? 苏念卿相信容祈,却对这里的那些规定和制度无奈。 也许,该找个机会问问。 大半年,如今容祈登基,她也可以好好处理一下格调的事情。春兰拿过来的账本已经堆积成山,而且这还不包括格调在他国的账目,即便是她要求放慢发展,格调的热潮依旧越涨越高,上京的店铺数量由于受到控制不多,但是也由原先的三家变为五家,而其他的郡县,已经增长了一半,这样的发展并不是太好。 她希望格调开成连锁,却不是变成超级市场。 格调一如它的名字,重点就在品质上。 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账册,苏念卿平静下心情,开始一本本翻看。 这半年的业务量出乎她的预料,在司徒璟和影一都没怎么顾及格调生意时,春兰一个人竟然还能保持住之前的量。不仅如此,苏念卿注意到自春兰开始接手后的半年里,格调居然推出了几款不同搭配的新包装,而且里面的产品也是之前她预算好要上市的那些。她忙的没有时间和春兰说,而春兰已经留心到并大胆做主,这样的决断能力是一个管理者所必需的。 她没有看错,春兰的能力,绝对不应该是做她身边的丫鬟,格调,应该属于她。 窗外清晨破晓,苏念卿揉着酸痛的胳膊,放下还有些没看完的账目,站起来。 既然已经心里有数,接下里的半年她知道该如何安排了。上京内的所有事宜,她决定,全权交给春兰负责。 至于,影一? 苏念卿莞尔,绝对有更适合他做的事情。比之在格调发展做生意,更加适合! .. 第176章 求婚 趁着空隙,苏念卿去了一趟格调,见王祥福和秦芳。 此时的格调上京主店,已经由原先的那个小四合院移到最热闹的街道,前面的铺子就有三大间,后头的院子更是扩大了一倍。 苏念卿进入后院一眼就看到虎子,只是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会欢快的扑上来抱她,而是腼腆的站在一侧,叫一声姐姐。 看着虎子的身高蹭蹭的往上长,苏念卿感怀时间过得真快,都快要赶上她了。 “你爹呢?” “爹在屋子内,秦姨也在。姐姐要进去吗,我这就和爹说去。”说这就往里面跑,苏念卿笑着跟进去,见到屋子里的两个人。 “小姐。” “不用,你们坐着,我就是想来和你说说格调的事情。” 秦芳起身去泡茶,顺便将虎子带出去。苏念卿看着如今的王祥福,早就不复当年,眉间流出的自信和气势,是他这些年在外面打拼的成就。他不仅将格调发展到她满意的程度,一同让他自己实现了人生价值。 “格调在他国的发展已经全部铺开,因为新帝,……”王祥福顿了顿,见苏念卿没有异样才继续,“因为新帝将天照化为大良的附属国,我们格调在天照的发展最快,月国那边按照小姐的吩咐派了专人过去接手,虽然说不如小雅,但是也是很不错。唯一弱一些的就是临国,隔的最远,还需要些功夫。” “祥叔,关于小雅,以后都不要提及他的名字。无论是苏雅还是司北雅。” 王祥福常年在外,哪里没有听说过月国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心存疑惑,如今被苏念卿这么一提醒,早就被证实。那个在他们身边多年的少年,如今已经是月国的帝王。 就在容祈登基后不久,月国第一任帝王也登基,司北雅,他的名字早已经被人所熟知。 “是,小姐。只是想不到会是……”王祥福叹了叹,但是更多的还是佩服眼前的女子,无论发生何时,自始至终她都是镇定的。想起外头的传闻,王祥福也不由得八卦了下。 “小姐,外面都在传,咱们如今皇上正在准备大礼,所有的礼数看样子都是只有一个目的,要娶皇后。”瞅了眼苏念卿,王祥福却没有看到她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是点头应了声,“嗯。” 这时候小姐不是该激动吗? 难道小姐不知道,外面都在传皇后的最大也是唯一人选就是靖国府的嫡小姐,那就是苏念卿啊! 苏念卿避过这个话题,然后开始交格调下一年的任务和我目标,顺便将自己的规划一同和王祥福探讨。接下来的重头戏他国的发展主要会在临国,这也是王祥福的打算。 “小姐,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小姐能予以答应。”王祥福想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等到临国也发展稳定下来,我想着和秦芳还有虎子留在临国,以后每年几次回大良给小姐做汇报。” “嗯?” 苏念卿终于抬起眉,有些不解,等待着对方回答。 “是这样,秦芳的父辈是临国那边的人,如今那边想她能有所照顾,而临国气候宜人,我也想着能不能就在那里安个家。在这里我和虎子她娘的亲人都不在了,如今还有剩下的就是秦芳那边的几个,想照顾着。也想让虎子能多接触接触,我以后和秦芳忙起来,虎子也有人顾着。” 这样么,临国的发展估计这几年都是重头戏,若是王祥福留在那里也不是不可。 随即,苏念卿点头,“也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走出格调,她开始想着今后的计划,大良定。那么她所有的心思是不是该回归到自己的生意上。 苏家的生意她想应该交给苏尹,苏家家主只有个空名,那算什么。她希望哥哥娶萧晚,是底气十足的,萧家的人想要看不起,她决不允许。 今日回去就将苏家的家业都交给哥哥吧? 苏念卿如是想着,加快了往回赶的步子。 “让让,让让,別挤啊!” 苏念卿站在靖国府大门不远处,看着自己家的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那些百姓拼了命的往里挤,一个个昂着头,眼底的疯狂跟打了鸡血一样,让她毛骨悚然。 这是怎样的情况啊! “你一个小丫头挤什么,还想着见一见皇上?” “皇上?” “哈哈,不知道吧!今儿可是咱们的福气了,听说皇上亲自出宫,来靖国府下聘,据说是要娶靖国府的嫡小姐,这四小姐真是好命。咱皇上可是立誓只娶一人,大良第一遭只有帝后的一代……” 身边那些人还在不停的扒拉,但是苏念卿却一句也没有在听。脑子里剩下的唯一一点信息都停在一件事上,容祈来靖国府,下聘? 他最近一直在忙碌,她知道。 他说过等事情解决问她,嫁不嫁,她也清楚。 但是如今亲自来,这算是直接变成事实,连让她考虑的机会都没有? 苏念卿闷了,不带这样的! 看了看前头,她若是直接挤过这些人在他们的目光中进去,估计所有人都要更疯狂了。所以,直接绕道后院那边,轻功一施进了,然后回到自己的青竹院。 “哎呀,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青梅见着苏念卿两眼的星星直冒,恨不得拉着人就往屋子里走,一边不停的唠叨,“外头皇上带着大批的聘礼,和侯爷在前厅商量呢,听下人来报,要见小姐。小姐,皇上是来跟你提亲的吗?小姐你要做皇后了?……” 苏念卿一眼看过去,眼神倏的凌厉起来,青梅直接噤声。但是眉间还是难掩喜色。 皇后啊,大良独此一家的皇后,再也没有那些妃子佳人,怎能不让人喜悦激动。 苏念卿走进去屋子,换下原先的衣衫,找来干净的衣服穿戴。然后将头发放下,仍由着青梅梳理。看着铜镜前的自己,黛眉微蹙,并没有太大的喜悦,反而是有种小情绪。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刚将发簪插上,门已经由外面被打开了,春兰站在门口,看着苏念卿欲言又止。 这模样,让她直接联想到了在前厅的男人。 “怎么了?” “小姐,李公公在外头,想见小姐。” “李公公,哪个,不认识。” 苏念卿直接拒绝,脾气不好拗劲上来,她也甩脸。 春兰还没开口,一道尖细的嗓音已经穿破空气直入她的耳里,“苏小姐,是小李子,奴才小李子。” 小李子?脑中快速闪过一个人,模糊的影像慢慢清晰,那个马屁精? 容祈身边的御用太监。 站起身,走出去,苏念卿看着外头恭敬的小太监,开口,“什么事。” 小李子见着正主出来,脸上的笑容盛开的更加大,急急的走到苏念卿跟前,说道,“苏小姐,皇上有请苏小姐去前厅,奴才在这恭候,小姐若是准备好了,由奴才带着您去。” “我自己的府里,还需要你带?” “是是,小姐说的是,不过小姐金贵。奴才给您带路是应该的。小姐可是准备好了?” 一副不死心的问道,苏念卿点头,只要去看看容祈到做什么。 一路走来,苏念卿明理暗里收到注视的目光比之往常强大的n倍,这还因为那些下人丫鬟不敢直接看她的缘故。到了前厅,苏延霖的身影第一时间入眼,紧接着就是苏尹。最后苏念卿才看向容祈,他没有穿明黄色,但是丝毫不减他帝王的威严和气势。 看到自己的心仪之人,原本严肃的神情一瞬化开,望着苏念卿满是柔情,苏尹和苏延霖看得诧异,却没有多言。 “来了?” 容祈直接上前一步,将她拉过,右手顺势握住她的,在所有人面前。 苏念卿马上感受到一簇簇目光,灼热的吓人。 奈何,容祈却执意的握着她不肯放开,眼里都是她的倒影,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脸上有些蹙着,似乎,不悦。 “来这里做什么?” 她明知故问,看着这架势,这满院子外头摆放着的聘礼,傻子都知道容祈是来干嘛的! 但是,事先居然连个气都不通一声。 “事情一一解决,如今我来讨个答案。想给你个惊喜。” 讨答案,她看倒像是要硬的。 还惊喜,有惊无喜。 吐出一口气,苏念卿慢慢的从他的手中解脱出来,走到厅前看了看几乎望不尽的聘礼,那些珍贵之物目不暇接,尤其是最前面的一套衣服,那一身贵气的黄色,是皇后的服饰。 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问我统同意?倒有点像逼婚。” “念卿!” “妹妹!” 苏延霖和苏尹双双倒抽一口气,被苏念卿的言辞吓到,帝王要娶皇后,也不过是圣旨一道,如今亲自上门,还那样的谦和,而这眼前人却毫不领情,甚至,敢说是逼婚? 乖乖,那可是皇上啊! “皇上,小女一时口快,并不是有心,还望……” “无碍,她本就是这样,我习惯了。” 容祈一句习惯让苏延霖呆住,怔怔的望着依旧满是和颜悦色的男人,实在有些看不透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像,咱们的帝王舔着脸来求他女儿嫁给他似的? 和苏尹对望一眼,苏尹无声的摇头,表示也看不懂。 这诡异的一对,谁知道? “苏念卿,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大良的帝王,只是我容祈。心底只有你一个女人,此生绝不再娶。今日向你求婚,你,嫁不嫁我?” 苏念卿还没反应过来,容祈已经站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头,低头询问,眼底的情谊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她心头一动,想要开口答应。 可是一想到之前的话,她又觉得不对。 “只是你容祈,那么你作为帝王呢?是不是还要有其他妃子?” 男人顿时笑了,轻轻的放开些力道,将她带着转过来,让她看着满院子的聘礼,“作为帝王,我也只有一个妻子,那个人不论她是想做皇后还是妃子,都随她心意。她若是不喜后宫束缚,那么不要这些规矩也可。但是无论是作为帝王还是我本身,我身边的女人,我唯一的妻子,只有苏念卿!” 他要的只是一个妻子,而不是后宫的皇后或者妃嫔,所以他从不以那些东西束缚眼前的女子,这些无形的枷锁不该在她身上。她可以是皇后可以是妃子,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句话,她甚至可以连这些都不要。 但是她必须要是他的妻,名正言顺! “这些东西,若是觉得少,皇宫里还有成堆,都是你的。这一身衣服,你若是喜欢那就穿,不喜欢就隔着。”容祈指着那一套皇后的服饰告诉她。 “什么意思?” 容祈将人揽住,宠溺的摸着她的发梢,“意思很简单,今日来的是大良的帝王,却不是来娶皇后,而是娶他心头唯一爱的人。” 皇后的名头他早就立下誓,只娶一人。所以根本没有后宫,哪来的什么皇后妃子之分。 但是,最爱的人,他要告诉所有人。只有她一人。 “我只来求婚,问苏念卿愿不愿意嫁容祈。这一些行头是顺带的,你若是愿意嫁。咱们再讨论是你喜欢的自由嫁,还是按照帝后的成婚仪式来?” 苏念卿这会儿真的呆住了,这样的表白,这样的直接。她哪有听不懂的。容祈用他的话将她心头的一道枷锁解开,让她心霍然开了。 只是,想起原本那些考虑,她还是决定问一问。 于是,在一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苏念卿直接拉下容祈,趴在他耳边嘀咕。 容祈神色从头到尾不变,等到苏念卿说完,才悠悠然道,“你若是愿意,我乐意之至。” 她要做的是利国利民的事情,他自然同意。 规矩? 容祈冷笑,若是论起规矩,他今日就不该出现在此! “那么,卿,你愿意嫁给我吗?” 容祈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满是期待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想将她所有的表情都刻进心里,印在心底。 苏念卿看着如此认真的男人,心里所有的情绪一扫而光,如今,还有什么理由让她拒绝。 这样的包容和爱,她再也不会遇见。 “祈,娶我,可好?” 容祈一怔,看着女子勾起的唇,心里的喜悦一点点的扩大,最后溢满胸腔。 她说,“娶我,可好?” “好。” 急不可待的拥住,炙热的唇紧紧贴住。 因为刻意允许,因为容祈的默许,靖国府上演的一场别样求婚不仅是让靖国府的下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那些原本在外头的百姓也挤进来看得呆愣当场。 当苏念卿和容祈分开时,她的呼吸已经乱了。 但是更让她惊讶的是这时候的前院大厅,不知何时挤满了人,原本那些在府外的百姓怎么会进来? “这样,即便是你反悔,也跑不了了。” 容祈满意的抱着她,看着身边的小李子,投过去一记赞赏。做的不错! 小李子立刻满是欣喜,就差激动的握住容祈的衣角,他容易么他,这一大堆的百姓,他可是花了好些功夫的。 等百姓散去,容祈这才改抱为牵,将苏念卿带进大厅内,看着苏延霖和苏尹。 “念卿的一生一世,我会负责。绝不会负她!” 算是郑重承诺,对着她的父亲和兄长。 苏延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帝王居然给他承诺,如此谦卑的态度,让他如何回答? 倒是苏尹,终于是笑了,也不再拘束。“那好,我可是将自己的妹妹交给你了!” “苏尹!” “爹,此时站在你面前的是容祈,不是大良的帝王。” 苏延霖怔愣看着一双儿女,这待遇还能享受?苏家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至于婚礼……” 容祈看了看外头的聘礼,小李子立刻上前,“侯爷,您若是觉得不够,皇上说了,皇宫那边还有,您要多少奴才这就去搬过来。出来的急,实在准备的不妥当。” 苏延霖汗颜,这还不妥当,靖国府都快堆不下了。 “呵呵,公公说笑了。” 要真去皇宫搬过来,那些同僚还不得怎么编排他! 容祈却是看透了苏延霖的心思,开口,“小李子,等会回宫,再去准备一份,送到靖国府。” 苏延霖瞬间呆住。 “卿,你想如何成婚?” 苏念卿看着这阵势,想到容祈身边,他可以为他考虑到那么多,她自然不会让他被那些大臣说。 “就按照帝后的仪式吧,不要太繁杂,但是一切该有的礼仪照旧。” 据说帝后成婚很复杂,苏念卿不希望自己成婚当日被折腾死。 容祈点头,一切她说了算。 ------题外话------ 新的一年,元旦快乐! 第177章 婚前纳人才 彼时的青竹院很热闹,一鹤发童颜老者在青竹院上演着上蹿下跳的场面。 被追赶的花溪苦哈哈的泪流满面,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向苏念卿,“你倒是说句话啊,明明就是来看你的,为什么我要遭罪。” 苏念卿将花溪的幽怨收尽眼底,却露出一抹无辜的表情,然后看着突然出现的无绝,心里满是喜悦。 这个师父,已经消失一年了。 如今,居然回来了! 她怎能不喜! 只是,这老头该不会听说了她要成婚才回来的吧? “师父!” 吱—— 无绝紧急刹车,转身跑到苏念卿跟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小念儿,为师在此,有什么要说的?” “师父,”苏念卿一手轻轻敲击着石桌,一边笑得温和,看着无绝头一次那么的温顺,“师父您老人家真是辛苦了,如此天涯海角的赶回来,难不成只是为了看着徒二出嫁?” “那当然,你可是我的小徒弟,容若那小子孩子都生了,还没把媳妇娶进门,我老头儿如今就算是想喝杯喜酒都不得。还是小念儿孝顺,知道为师的心意。” 苏念卿恶寒,被无绝满是关爱的目光看的心肝直颤。赶紧的将人赶到花溪身边,越老越顽童! “行了,到时候有你喝的时候,不要醉死就好。” 她起身走回屋子,顺便把春兰叫进去,将之前想好的事情和她说一说。 春兰起先还是觉得喜悦,小姐如此信任她,她一定会好好干。但是越听到后面她就有些经不住了,大良所有的格调生意都交给她打理? “包括天照那边的生意。”苏念卿补充一句,说完眯着眼看春兰的反应,那种呆呆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又说道,“你若是觉得还不够,我可以再给你安排。” “不,不是,小姐!”从呆滞中反应过来,春兰差点捂着嘴巴惊呼,这可比管理一个上京的生意难多了。整个大良啊,不,还包括天照。那就等同于两个国家的生意。她一个婢女而已,小姐为何如此信任她? 春兰心里是感动的,不仅仅是感动,还有想哭的冲动。 “怎么?” 苏念卿看着眼前人沉默,低着头肩膀抖动,有些猜得到她的心思,却还是不确定。 春兰猛地抬头,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忍不住又手背擦试,赶紧摇头,“不是,小姐,奴婢只是觉得有幸。奴婢以为这辈子只有伺候人的命,活到头也就是老死宫中。但是遇上小姐,奴婢的生活就这样一点点改变,如今还能做这些事情,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样。” “你还可以嫁人。”她笑了,却十分认真,“若是你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和我说一声,跟着他离开还是继续留在我身边,都可以。” “不,不用,奴婢想一辈子跟着小姐。” 春兰赶忙摇头,她不想离开,这样,就很好。 大良的格调生意,苏念卿全权交给春兰负责。而月国和临国的生意交给王祥福和秦芳。春兰还没有接触过如此多的业务量,一时无法上手,她干脆让她出门跟着王祥福学习,争取在王祥福去临国前多学点。 这样一来,她格调的生意算是放心了。 至于研发新产品,苏念卿计划着等大婚后实施。反正师父在,花溪也在,这两个能手赶紧的捉来当老李,不用白不用。 至于影一么! …… “小姐!” 青梅惊讶的看着苏念卿,又瞪了眼身旁几乎存在感很弱的那人,一身黑衣,常年不变。这男人,凭什么要跟着他呀! “小姐,你要青梅做什么,奴婢绝对会完成的了。不要跟着这家伙!” 青梅心直口快,苏念卿平时对她纵容惯了,如今她干脆的拉着苏念卿的衣角,就差撒娇了。 看着青梅和影一的眼神交流,两股火苗刷刷的,更让苏念卿决定将这两个人安排在一起。影一的生意方面可以带动春兰,但是她还想要影一手把手教青梅如何收集消息资料,获取情报的能力,这样后面她想做的事情才能顺利的展开。 “青梅,这些年,春兰一直在帮我做事。影一从暗卫那边下来也没有停过。就是花溪也有他的事情,你说说,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青梅愣了,掰着手指想了想,最后胯下脸,还真的什么也没干啊!除了看住青竹院,学会那些功夫,她几乎就是无所事事。 所以,小姐觉得她太废柴了? 所以,才叫影一调教她? 青梅立刻感觉到后背一凉,有种不妙的预感,弱弱的对上苏念卿,“小姐,你不是想赶我走吧?” “我倒是想。” “不要啊,小姐!” “那就好好学,以后你要做的事情绝不会少,也不会轻松,若是你学不会,那么你就真的只能留在青竹院看门了。”是鼓励也是警告,她一向看好春兰和青梅,不希望她们两个碌碌无为。 至少,不是一辈子只做丫鬟。 丫鬟多的是,但是跟在她身边的就绝不是简单的丫鬟。走出去,那都要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 “主子有何吩咐。” 影一很了解苏念卿,既然这样说了,以后必定会有事。所以训练青梅一定要快,而且必须有所成效。但是,……影一看着缺根筋的女子,大大咧咧,真的可以学会那些精细的活儿吗? “喂,你那什么眼神!” “教她天机阁的事情,尤其是收集资料情报一块,必须要出类拔萃。最好,超越你的存在。” 影一深深的看了眼苏念卿,心中震撼无比,虽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影一已经热血沸腾了。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并使之发挥最大化,这就是他的人生目的。 “是。” 影一拖着人直接离开,苏念卿却开始觉得身边十分缺人手。 苏家的家业她交给了苏尹,暗卫那边她的打算也是在苏尹大婚前交给他。 苏家的一切她之前拿之,已经给她很多的帮助,她不贪心。这些是苏家家主的东西,如今的家主是苏尹,她自然该还回去。 但是,苏念卿更加明白,要和容祈并肩而立,她手上不能只是一个格调的生意,这样太弱了。 发展自己的人和消息网,苏家的天机阁已经归并,那么她就建立自己的情报中心。大良,临国,月国,甚至其他国家,她都要不断的收集资料情报,既为生意前打下基础,也为了解各国的情况和动态,有利于大良自身发展。 她不是一个人,从今往后,她必须站在大良的角度,去思考去做那些事情。 “好多事情,好多人,果真是麻烦!” 一连几天,苏念卿索性将自己锁在屋子内,开始制作详细的计划,越到详细的部分越觉得无从下手。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没有可用的人手。 建立情报中心,可以有影一和青梅,至于下面的人手和关系铺展,可以让影一这个老江湖做处理。 但是生意上,只有春兰和王祥福绝对不行。 格调的生意除外,她还有许多其他的要展开。 苏念卿开始将目光转移到容祈身边,既然要成为夫妻,他的就是她的,云霄山庄,这可是一个大资源。 容祈似乎一直都没有动用过云霄山庄的力量,她所知道的云霄山庄也不过是天下第一庄,但是珍贵就在于里面网罗了无数的可用之才。 “放在一个山庄内养着,岂不是太可惜了。” 苏念卿无语,容祈这家伙怎么这么浪费,他不用她用! 离帝后大婚还有十天,苏念卿却进宫了,直奔乾清宫。 刚下朝,大臣们还没有全部离开,容祈召见一些大臣善谈大婚细节,顺便开始制定一些规矩。 苏念卿就这样直接闯了进来,谈话声音嘎然而止,几个元老看着门口突兀的女子,又看看上位的皇帝,脑中一道道的暧昧闪过,最后默声。 容祈意外的抬起头,看到苏念卿一身嫩黄的衣衫在风中微微扬起,垂落在腰间的墨发更是嬉戏般的飞舞着,和整个大殿的沉寂和肃穆相比,活脱脱就是了误闯的精灵。 心头一动,便开口,“怎么来了?” 苏念卿注意到那些目光,这些大臣哪一个不是老骨精了,她简直汗颜。 心里将小李子骂了十七八遍,什么叫皇上在乾清宫休息。这是休息的样子吗! 小李子跟在后头,被苏念卿恶狠狠的瞪了眼,心里叫屈,主子一向吩咐,只要是夫人前来,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下。 可不是休息么! “此事容后再议,尔等回去思考,明日早朝将每人所想写于奏折递上来。” “是,臣等告退。” 小李子贴心的将门带上,苏念卿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尴尬啊,第一次尴尬! 容祈好笑的看着来人,见她没有想动的样子,只好起身走下来。看着眼前清楚的眉眼,牵过苏念卿的手,一路走到位子上,拉了人坐下。顺势的就将自己的头搁在她的肩头。 “怎么突然来了,听行风说你最近一直很忙?” 苏念卿一窘,应了声,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于是开口道,“是挺忙,但是哪里忙的过你。做皇帝可不是得空享受的,尤其是你!” “你倒是了解我。” “所以,我来问你个问题,云霄山庄,你当初成立它的目的是什么,如今又是做什么用?” 容祈想了想,摇头,“当初不过是为了收并江湖势力,也是因为云霄和落云两个人的意见,收纳人才。但是这些人才如今却不可能用在朝廷上,一时也就空闲了。” 容祈转头一笑,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亲吻着,“你想打它的主意?” “唔!” 苏念卿赶紧的转头,离开那温热的呼吸和吻,将不安分的手拍落,“既然你用不着,白白养着他们岂不是浪费。再者,明明有才,却被你圈养着,时间久了难免感觉心里不舒服。我正好需要人手,云霄山庄你不用,我接收了。” “倒是会捡便宜。这么大人情,总要给些利息才是。” 苏念卿一怔,看着容祈发懵。心里却滴汗,利息,她怎么就想起当初万花楼她跟他借二十万两银子的时候,他也这么说过。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看着她有些欲哭的眼神,他心情大好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将她拉下,吻上她的唇。四片唇瓣相抵,一股芳香传入鼻尖,容祈心神一晃,有些迷离。 她,好香! “卿,你在诱惑我。” 苏念卿囧了,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做而已,她什么也没干过。诱惑,诱惑个毛啊! “要什么利息?” “除了你,什么都不要。” 一个转身,容祈直接带着人来到之前坐着的龙椅上,将人轻轻的放下,黝黑闪亮的眸子紧紧注视着身下的人儿,眼底有种名为情欲的光芒。 “还有十日,怎么办,我有些等不及了。” 留恋的抚摸着女子的脸蛋,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明明什么都没有涂抹,为何她的肌肤就是比那些女人都要好,他只是看着就忍不住好想咬她。 “嘶——” 丫的,属狗的啊!居然咬她! 苏念卿吃痛,郁闷的撇过头,身体相抵之间的温度让她感觉脸颊发烫。 他的样子似乎很认真,但是这场地…… 苏念卿不敢苟同,她绝不认为在这里做些什么事情是很有情调的。尤其是身下的龙椅真特么硬,咯的她很疼。抬头,一目了然都是奏折,还有些是打开的,他看了一半,批复了一半。 这样子,怎么感觉像是昏君会做的事情。 “你不觉得在这地方做这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很不合你的身份?” 容祈伸到她衣服第二层的手一停,看着无辜又明亮的双眼,再看看她目光停顿的地方,正是他看了一半的奏折。(..info好看的小说) 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磨人的妖精! “这回先放过你,下次绝不会这么好运。” 苏念卿心中松了口气,她还真不喜欢这待遇。 若真是在这里,估计守在外面的小李子要更加无奈了! 昏君啊,有木有! “这椅子太硬。” “这么说若是换成了软塌,你就愿意了?” 苏念卿黑线,这都哪跟哪啊!完全不在同一个思维状态。 “既然说好了,那云霄山庄我接手了?” “嗯,我也有打算让云霄和落云来京城,正好你和他们相处,至于山庄内的人,你抽空去一趟也可以挑选一些你认为可行的。想如何利用资源,自己决定。” “不怕我把这些人都变成我的?” 容祈宠溺的挂着苏念卿的鼻子,满不在乎,“你若是有这能力,我乐意之至。” 云霄山庄除了云霄和落云,其他的人都不是真心归属,所以他才没有完全利用。若是她可以将他们变成死心塌地跟在她身边的,他倒是乐意。毕竟,在山庄内的都是绝对的人才。 “不问我要这些人做什么?” “我信你。” 无论做什么,只要喜欢就去做吧。 苏念卿乐呵了,有了容祈的话,云霄山庄绝对是取之不尽的人才库啊。 不仅情报中心的人才可以在里面挑选,她要打造娱乐城也可以从调人才。 只要不是涉及朝堂,江湖人反而更能自由方便。 这样的想法一旦形成,苏念卿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还有十日,完全可以来得及。她带着花溪和影一去一趟云霄山庄绰绰有余,要人才,那就马上走起。 “什么!” 花溪站在青竹院内,刚被无绝拉着炼药试试有没有生手,苏念卿居然告诉他要去云霄山庄。 “你可是十日后要大婚了,跑那地方去做什么?”花溪狐疑,这不是没事找事么,若是有些意外麻烦,还赶不回来大婚了。 一想到不能及时大婚,花溪立刻想到一脸漆黑的容祈,身体抖了抖,有些发寒。 她要闹,他可不想跟着遭殃。 花溪眼皮直跳,总感觉这一趟前往必定不会顺利,为什么偏偏是他啊!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容祈要你跟着我,还是说你愿意留陪着师父,那也是可以,反正他要人家最近手闲的难受,找你炼炼也不错,这药人炼完了,还可以接着炼其他的。” “小念儿,你真懂为师的心思,为师最近正好琢磨出一种新的炼药方法,花溪这小子正好试试。” 花溪心肝一颤,赶紧远离无绝,炼药啊,那还是跟着苏念卿吧。 “夫人,小的还是跟着你吧,呵呵……” 花溪一脸狗腿的凑上前,满心的欢喜,不知道是真的笑得太开心还是憋屈的难受。 次日,苏念卿带着花溪和影一直接悄无声息的离开。 因为赶时间,三人都是骑了快马。 从上京赶往云霄山庄,一天一夜,居然让他们赶到了。 苏念卿站在云霄山庄大门前,刚好是日出十分。 身后的山峦被金光披洒,笼罩着温暖的颜色,同时让她疲惫的心感觉到舒适。 “去叫门。” 踢了踢坐在一边要睡死过去的花溪,苏念卿就想不明白了,这男人水做的!她还没累死他已经这副模样了! 花溪心里流泪,那是之前被你师父老人家给折腾的。精气神都还没恢复过来呢! “夫人,这里明明你最大,干嘛要我叫门,直接进去不就得了。” 花溪瘪瘪嘴,站在门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还不忘回头念叨几句。 苏念卿一脚踢过去,笑骂,“你这德行!叫你敲门就敲,大清早的阵法还没撤,闯进去麻烦。”到时候还等解阵法,落云的阵法可是很繁琐的,不至于伤人性命,却把人困死在里头。 她可不想浪费时间。 门很快打开,开门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花溪,赶紧的迎接进去,至于后头的苏念卿和影一,不认识,但是花溪花公子带来的人,那也是贵客。 “落云公子就在前头,刚起的早,小的这就带公子过去。” 花溪一脸惊讶,“起这么早,落云这是相思难耐睡不着了……” “铮——” 琴音嘎然而止,落云手一顿,紧接着快速的弹起,一记记犹如利刃的琴音飞向花溪,惹得前面的男人东窜西跳,哇哇直叫。 “落云,你谋杀啊!” 落云按住琴,淡淡的一眼扫过去,“有些人太聒噪。” “不就是说你相思难……” 落云眼神一暗,手下的动作继续。 苏念卿拦住影一,不让他去帮忙,反而让影一看着落云,问道,“这人功夫如何?” 影一看着落云,坐在亭子中央脚步未动,一双手修长白皙,弹动着琴音,却已经让花溪有些招架不住。不由得吃惊,若不是功夫造诣极高,决不能利用外物作为利器。 “看不透。”影一深呼吸一口,第一次有些不确定,“属下看不透此人,功夫应该在属下之上。若是他认真起来,绝对可以将花溪,完虐。” “唉唉!影一你说什么,你别以为我听不到!” 一边躲避着落云的袭击,一边还不忘瞪眼看向影一。 苏念卿感觉也差不多了,于是出声,“落云。” 琴音在她开口的一瞬停止,花溪拍着胸口开始喘息,果然,落云的功夫又精进不少。 “夫人。” 落云优雅起身,从亭中走出来,依旧是白色的衣袍,儒雅的气息。眼底的凌厉早就不在,反而是带着一股子温柔和谦虚。一眼,就让人觉得舒服。 “个大尾巴狼,就喜欢装!” 落云微笑着看向花溪,花溪直接噎住,不再开口。 落云越是笑得温和,说明后果很严重。 “夫人怎么回来山庄,再过十日应该就是你和主子大婚的日子。” 大良帝王大婚,大良境内无一不知。落云心中难免惊讶,苏念卿居然此时站在云霄山庄,而身后还有一个人? “这是影一。” 注意到落云的眼光,苏念卿开口,“此次来我想从山庄内挑选一些人带回去,以后好好的培养。同时,你和云霄也一同去京城。” “主子早就吩咐过,这里的一切夫人可以所以支配,夫人要选人,跟落云来。至于我和云霄都去京城,怕是不妥。云霄山庄还需要人看守。” 苏念卿眉头一蹙,她倒是忘了这一点。 “所以呢?” “落云自愿留下。” 苏念卿直视着落云,而对方不卑不亢,不多不闪,但是她还是觉得落云不简单。眼底滑过一丝精光,却没有多说。 落云这个人,似乎看不透啊,回头问问容祈他的来历。 见过云霄,苏念卿说明来意,这一回这女人居然十分配合。直接带着她去选人,而且连吭都不吭一声。 “奇了怪了,云霄你是母老虎吗?怎么这会儿成猫儿了?” 云霄猛地转身,看着花溪,“你再说一遍!” “没,我什么也没说。” 花溪感觉自己的身份直线下降,在哪里都是要看人眼色啊! 原本四个人,明明他最吃香的说,但是如今他居然比其他三人都要矮一截。尤其是行风这个木头都比他要吃香。 花溪怨念无限。 “影一,你去选择你要的人,不用多,十个足矣。” 影一领命,跟着落云离开。 苏念卿这才看向云霄,“我要经商的人才,还有各项治理人才,农田水利,木工,都要。” 云霄疑惑,她还以为要什么人,居然是这些? “这种人才不多,都在一处,十个不到。” 苏念卿看着云霄介绍的人,一一试过他们的手艺和经商头脑,感觉很满意,于是大手一挥,都要了。 “这个,这些人有什么用?” 花溪不明所以,看着一群不是拿着刨子就是铁锤的,实在不懂。 苏念卿笑而不答,这些人,应该是最精通水利农田治理的人,以后定是要用的。 至于经商的,那就留给打造娱乐城派上用场。 剩下的苏念卿也没有再去看,人手够用就好。再说,她的目的是旨在让他们心悦诚服的跟随着她,一个个降伏,慢慢来,不急。 “云霄,你收拾收拾,跟我一同回京。” 云霄转身的背影一僵,站在原地不动。苏念卿看着,感觉到她气息一秒间的变化,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不想去京城? “不愿意?” 苏念卿直接问出来,她从不想勉强于人。云霄是个能手,若是真心愿意跟着她,绝对是一大助力。但是若是无心,她绝不勉强。 云霄不同于花溪,这个女子有个绝对的自尊心和好胜心。 云霄可以说是牡丹,想要富丽堂皇的盛开。但是花溪这厮绝对是杂草,到哪都是没心没肺,生命力还绝对的顽强! 所以,不同人对待方式绝对不同。 打心里,苏念卿更喜欢花溪。 但是,她可以试着和云霄相处。 前提是,这个女人愿意跟着她。 “没有,我这就去收拾。” 云霄深呼吸着,心里头的情绪感觉很莫名复杂,想去,又,不想去。 “行风在京城呢,她是不敢去了……” “花溪,你若是还想活着,就给我闭嘴!”云霄一声怒喝,成功的让花溪闭紧嘴巴,最后蔫了。 聋拉着耳朵跟在苏念卿身后,嘀嘀咕咕着。 “花溪,追求别人可不是这样的。” 苏念卿看着呆滞惊讶的花溪,笑得更加开心,花溪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行风和花溪,行风是因为相处的太久而熟悉。但是花溪一直念叨着云霄却绝不是因为行风喜欢云霄,而是他自己,喜欢! 但是这男人就是别扭啊,见着云霄却还是假装不在意,恨不得数落人家到恐吓他才肯罢休。 难道除了这样就不会其他的? 苏念卿无奈,这一招引起注意的方式,实在是,太烂! “唉?夫人,你,你……” “你想说我怎么知道?” 花溪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他喜欢云霄,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只有自己清楚,连落云和行风都看不出来的。没想到,苏念卿却知道了。 “那是因为你实在太聒噪。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究竟什么目的。还有你看她的目光即便再怎么掩藏,还是藏不住那股子喜悦。当我问她不愿意时?你急了,甚至脱口而出拿行风去激她……” 花溪越听脑袋越聋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苏念卿没有再多说,和行风一同喜欢一个女子,两人还是那样要好的关系,难了! 这事情,她可不想掺和。 人选好了,影一带着一批直接快马回去,她和云霄花溪带着一群看似木浆书生的却选择了放慢速度。 不是她不想快,只是这一群人,快不起来啊! “我就说了,都是些泥土匠之类,唉……” 看着慢了不止一拍的速度,花溪开始哀怨。一边哀怨一边瞅着苏念卿,她被看得烦了,直接将人踢过去,让他和云霄一起,这才落得清净。 这样的行程,赶回去四天足够了。 来来回回花去七天,还有三天准备大婚。 其实她也不需要准备什么,一切都是现成的,只要人到就可以了。 苏念卿很悠哉,而且还对未来开始了满满的规划。 第一个计划,就是大婚后,在上京重新打造娱乐城。这一回,不再是上一次的形式,她要做到更加完善。 至于细节,脑子里已经有了雏形。 首先是底地盘,如今上京好的热闹的地盘都给占据了,她想要一处大的可以利用的旷阔地方还真没有。若是用权力倒是可以倒腾出来,但她不想这么做。 而她想要的看重的还有一个地方,她想找那家主人谈一谈。 也是好久没有见过了。 苏念卿回到上京,将云霄和一群带回的八个人安排在苏家的外头的庄园,虽然不奢华但是胜在自由,别致。给人住还是不错的。而且那群人反而喜欢这种环境。 至于云霄,随遇而安的性格,倒是让她意外了一把。 花溪一回来直接被无绝架走了,即便是逃过几日还是免不了再一次要去试药的命运,无绝美名其曰,锻炼药王谷继承人。 苏念卿笑呵呵的乐于见成,将事情放一放,趁着还有两日功夫,去了相中地方的那家主人家里。 上京城唯一可以用来打造娱乐城的极大奢华地带,绝对的占地面积,现成的只有一家,那就是王家。 苏沁雅如今做主的王家。 自王家落败,在官场销声匿迹之后,王家的经商方面反而是越来越好,苏沁雅不愧是大家出来的,掌管其王家里里外井井有条,实打实的发扬了她彪悍的性格。 不仅将王卓管的服服帖帖的,连王昭阳也看她几分眼色。 苏念卿踏进王家,是苏沁雅身边的贴身丫鬟领着她的。一路走来个个下人毕恭毕敬,苏念卿真想吐槽,这苏沁雅究竟怎么做的,竟然让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但是,这些下人却没有恐惧,想要苏沁雅赏罚分明做的很好。 “四小姐请,小姐一听说四小姐来了,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等着呢!” 苏念卿眉毛一挑,她来之前连通知也没有,苏沁雅就知道了?看来她看中哪一块地方苏沁雅也是注意到了,这商业嗅觉,敏锐啊! 苏沁雅坐在院子中央,衣衫轻便宽大,梅红颜色格外亮眼,苏念卿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她,而后苏沁雅站起身,露出浅浅的微笑。 “我以为你会大婚后才来。” “是吗,那你今天等谁?” “呵,不过是想着你的性格,做事一旦看中了,绝对是早些下手,于是等等看罢了。” “你倒是了解我!” “不敢说了解,但是知根知底总是有的。”苏沁雅支开所有下人,连贴身的丫鬟都让她离开了,院子内只留下她们两个人。 此时,苏沁雅也没有再说寒暄的话,直接开门见山,“你要哪一块地方,王家这边我可以答应,但是有一个条件。” 苏念卿知道,苏沁雅绝不是吃亏之人,只要条件合理,她也会同意。毕竟,是苏家的人。 “你说说看。” “我不知道你要那一大块地方做什么,但是要那里的无非是了商业,王家不会做赔本的生意,无论你做什么,两成,王家参股。租金都不用算。” 两成,在现在看来是她赚了。那么一大块地方,但是娱乐城建造完毕,之后的利润绝对是要超过苏沁雅所付出的。这样一酸,苏沁雅才是稳赚不赔的那个。 “两成我可以答应但是仅限于你,不是王家,你苏沁雅的名义入股,我同意。” 王家,不可能。 这是她的底线,毫无商量。 “我?” “对,你的资产,你的形式入股。那一块地方是王家的,那么你就自己买下,然后和王家划清界限,我要的地方不想有太多的牵扯,尤其是王家。” 苏沁雅心中掂量一番,想来也觉得可行,如若这样,那就是她苏沁雅的独有。和王家毫无关系,即便有一日没有王家,她苏沁雅也还有谋生之路。 “好,我会自己买下,并且不让王家知道。但是这一大笔钱,我一时拿不出。” “你能拿出多少。”她不想等,时间不等人。 “一半。”苏沁雅估算一番,说道。脸上少许为难,她掌权不过一年多一点,没有太多的钱是自己的,那一块地方太大,她哪里付得起。 “那好,我出一半,至于参股,你一人,一成。如何?” 苏沁雅点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却是她想要的。 “苏念卿,到头来还是被你算计了,精明的商人,一来一往之间就给自己赚回了一成。” 两成变一成,还少了王家的麻烦,苏沁雅不得不叹服苏念卿的手段。偏偏,她还觉得是自己赚到了。若是有一天被苏念卿卖了,她还替她数着钱,她觉得完全有可能。 这时候,苏沁雅从不敢小瞧苏念卿。 “这是为你好,我不想麻烦,你也给自己一条后路。王家,即便是落败了,也不是你能一时把握得住的。王昭阳一日在,你就不能拿到全部的权利。还有,你限制王卓纳妾,却一年多了还没有替王家生下一儿半女,王昭阳和王卓心里绝对有想法。要爆发,总有一日。” “哼,是么。那也要看他们是不是有这个能力!” 苏沁雅冷笑,十指丹蔻嫣红,嘴角的冷明显之极。 苏念卿狐疑,这种表情? “没什么,不过是让他们父子俩每日安安乐乐罢了。” “安安乐乐?” “嗯,安安乐乐,安分的不想再有动作。” “你做了什么?”苏念卿第一反应就是苏沁雅动了手脚,眼神倏的凌厉起来。难怪这么一年多,王昭阳居然会如此一声不吭,她早该想到的。苏沁雅怎么会坐以待毙。 “不过是让他们吃些药罢了。” 苏沁雅说的漫不经心,反手玩转着自己的指甲,苏念卿低头一看,眼神一变,一把抓过苏沁雅的手,搭上她的脉搏。 脸色,陡然沉下。 第178章 两块一样的玉 屋子内的流苏随风晃了又晃,苏念卿想起苏沁雅手上的红线,一根极细的线丝,若不是她懂用毒,她根本不知道。 苏沁雅为了控制王卓,居然以身做饵,她真的是够对自己狠。 即便是难以怀有身孕也在所不惜么? 苏念卿不懂,无法生育的女子在古代是多么悲惨的下场,苏沁雅就算有足够的手段,这一条无后的罪足矣让王卓和王昭阳赶人。 她这是拿自己在赌! 但是,她没有权利过问,苏念卿将心情收拾好,娱乐城的地方已经找好,大婚完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三日,还有三日。 一个过得很快,苏念卿算了算日子,司徒璟已经出月子了。 那么,要去看看她,顺便见一见那个可爱的小家伙。 司徒璟依旧住在司徒府,苏念卿独自一人前往,那里她已经算是熟客,下人直接将她领进带去司徒璟的院落。还没有进去,里面的欢声笑语络绎不绝,尤其是司徒沛爽朗的笑声,她站在门外都听得清楚。 “念卿!” 司徒璟眼尖,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喜悦染上眉梢,快步走过来将人拉近。 “你倒是忙,居然连一次都不来看我。” 明明是责怪,却含着笑,苏念卿可以感受到司徒璟的心情愉悦。眼神里都是温柔,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个做母亲的光芒。 “璟儿你手上拉着可是未来的皇后。”司徒沛抱着怀里的婴儿,回头看了眼,而后注视着苏念卿。 三日后,苏念卿和容祈大婚,她就是大良的皇后。 司徒沛想不到,真的会看到这么一日。 “二哥呢?” 对司徒沛这个人,苏念卿完全没认识,就当作他讲了句事实。环看院子,却没有看到容若。 “忙着准备你的婚礼。” 司徒璟表情不变,反而从心底为苏念卿感到高兴,能看到自己的姐妹和容祈走在一起。这些年,她似乎就是见证者一样,心里除了感动就是喜悦。 “二哥?” 是了,这宫里如今少了容睿,容凌又是齐王,自家兄弟只有容若了。容祈能叫的人,信任的人也只有他。 “阿璟,孩子呢,给我看看。” 司徒沛将孩子递给苏念卿,识趣的离开,这是她们姐妹的谈话时间,他一个大男人绝对掺和不了。等着被赶人,还不如自己走。 院子里安静了,苏念卿这才放下孩子,看向司徒璟,“你和二哥如何说的?孩子都已经生了,你们的婚事?” 司徒璟反而摇头,满不在乎,“若是以前,我真的挺在意这一场婚礼,但是自从鬼门关走一回,看着念儿在身边,任何形式都觉得不重要了。容若和我决定,等你们大婚后举行一次,也就简单一点。” 这一番话,出自司徒璟内心,但同样让苏念卿震惊。 连婚礼都看淡的两个人,心里还有什么是他们在乎的,彼此除了对方的感情,怕是再也容不下任何了。 “念儿?” 司徒璟笑,指着孩子,“就叫念儿念卿,若不是你,我和孩子都不可能活下来。容若和我都决定就叫念儿,容念。” 容念,容念,苏念卿低头,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原本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黝黑葡萄般的眼睛闪亮如星,摄人心魄。 孩子纯净的眼神,让她心头一动。 容念啊! “等你们大婚后,你就是大良的皇后了。念卿,这些年,我真的很庆幸那一次在容若府上,遇见你。” 遇上苏念卿,她才会和她产生交集,两人才会有如此多的情谊。 她看着苏念卿和容祈走到一起,苏念卿同样见证她和容若的爱情。还有那些友谊和岁月,一同度过。 “念卿,容若一心只为大良,我想容祈会如此努力也是希望大良能更加繁盛。他许下只娶一人的诺言,你身上的责任就很重。那些大臣们若是刁难,你……” “阿璟!” 苏念卿抚上司徒璟,摇头,制止她后头的话。她知道司徒璟的担心,每一个关心她的人都在担心这些。毕竟一国帝后要做的事情绝不是仅仅享有无上的荣光,更重要的是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 “呵呵,不过说道这承诺,容祈和容若还真是像,一样的性格,一样的脾气。” 司徒璟无意的说着,苏念卿却听者有心。 “是啊,很像。” 一样的性格,一样的脾气,虽然表现的外在不一样,但是骨子里却有那么多想象。苏念卿不自觉的摸上胸前的黑玉,那中心点一点红珠突出,让她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二哥和容祈,他们…… 她不确定,却很怀疑。 那么多巧合,那么多的线索,无一不是告诉她一件事。容若和容祈,是亲兄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当年,梅妃第一个孩子难产,却是兰妃生产诞下二皇子。但是兰妃难产而死,二皇子便是一出生就没有母妃。不仅如此,兰妃即便离世,二皇子也是没有得到兰妃娘家的任何支持。 反而,毫无关系的梅妃却很关心二皇子。连丧子之痛都似乎遗忘了。 之后,关于容祈…… 这当中,两块一样的黑玉,是梅妃的所有物。 “阿璟,二哥的那一块黑玉还在吗?” “黑玉?”司徒璟疑惑。 苏念卿从怀里掏出来容祈给她的那一块,递给司徒璟看,“就是这样的。” 司徒璟脸色微变,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两块放在一起,原本看似完整的图案即刻合在一起组成了新的图案。这才是真正的一副完整的图。 “念卿,你怎么会有?” 司徒璟猜不懂,她手里的那一块是容若给她的,告诉她是给自己唯一的妻子。那么念卿手里的呢? “阿璟,你说,这两块玉像不像原先就是一块,被人硬生生掰开的,却又被可以打磨过。” 司徒璟闻声,仔细看去,果然如苏念卿所说。“还真是呢!念卿你这一块哪里来的?” 苏念卿笑了,还有什么不确定的。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不是么! 二哥,再见到她手中的黑玉时就已经猜到了吧,所以才会那样对她说。无论容祈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这是一个兄长的支持和包容。 “二哥如今在哪里?” 司徒璟应了声,有些担心的望着脸色异常的女子,“在宫里。念卿你?” “阿璟,二哥交给你的东西好好保管,留给自己唯一的妻。不是么!” “你怎么知道?” 司徒璟惊呼,这是容若的耳语,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念卿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苏念卿自己也很想知道,但是这是他告诉她的,容祈告诉她的。 “阿璟,这玉是容祈给我的呢……” 苏念卿将黑玉放回胸口,然后拍了拍司徒璟的肩,朝着院子外头走去,“我去一趟宫里。” 司徒璟站在身后,久久无法从苏念卿刚才的话里反映过来,这玉是容祈的,容祈的。和容若一模一样,念卿刚才的表情,她…… “念卿!” 司徒璟有些惊讶和害怕自己的猜测,这事可能吗? 上一次小李子教训过守宫门的侍卫,这一次所有侍卫都知道苏念卿,没人敢拦。更何况,再过几日这个是他们大良的皇后了,是这皇宫后宫的女主人,谁敢拦她! 苏念卿直接询问了容若在哪里,就朝着那边走去。 她想确定,她想知道这些。 “二哥!” 站在远处,苏念卿朝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容若的动作一顿,转身,看着苏念卿点头。她看着他跟身边的人交代几声,就朝着她的方向走来。步伐很轻快,脸上是挂着喜悦。 “念卿,你怎么来了。怎么等不及就像嫁给容祈了?” “二哥,你高兴吗?” “我?是看着你们成婚吗,二哥自然高兴。” 那么,是看着我嫁给容祈高兴,还是因为容祈终于成家高兴呢? 苏念卿很想问一问,却还是没有很直接。“二哥,今儿我去看了阿璟,见到念儿了呢!” “是吗,念儿很像阿璟,乖巧听话,念卿,二哥真的谢谢你。” 容若有些感慨,若不是苏念卿出手及时,念儿和阿璟都不会如此幸运。他生命力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想到会失去她们,容若就浑身发凉。所以他更加的珍惜她们,更加感激苏念卿。 发自内心。 “二哥,我听阿璟说等我和容祈成婚后,你和她简单的办一场婚礼就够了。那么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二哥吗?念卿还不知道,二哥对京城并不太留恋,原先想着阿璟可以离司徒家的人近一些,但是她却说更想守在边关。如今大良边界太平,我想带她带出走走。还有念儿,一家三口。” “二哥倒是逍遥自在,一点也不留恋我们?” “你有容祈不是,再说,连容睿那小子都到封地去逍遥自在了。还不许二哥出去走走?” “那么,二哥有没有想过,容祈呢?” 容若笑容一僵,看着苏念卿笑意不明的脸,慢慢恢复正色。“念卿……” “二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决定容祈是不是愿意?你心里为他好,但是他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你清楚吗?” 容若和容祈若是亲兄弟,那么以容若的威信,又是兄长的身份,绝对有资格继承皇位。而且,在朝堂的呼吁声会很高。还有最重要的,容祈和容若是梅妃的孩子这件事也会被翻出来,这当中会牵扯出的事情和人将会很多。 容祈在世人眼里,是皇后苏婉柔的孩子,是大良的三皇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不仅仅是能力,还有身份。 但是若是相认,一切就会发生改变,容祈还是可以坐稳皇位,但是在世人眼里,在大臣眼里,就会有所改变。 容若,二哥,不想这一切发生。 “但是二哥,在容祈心里,亲情,比权利,更重要!” 第179章 大婚(精) 容若嘴唇动了动,却感觉到喉咙干涸发不出声音,苏念卿的眼神太清澈直白,让他想好再多的借口都无法说出口。(..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不想容祈心里有负担所以选择不说,还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打算一辈子隐瞒。 “二哥,其实你在害怕是吗?” 容若霍然抬头,有些不敢置信。 她刚才说什么? “你也知道容祈知道的,他知道自己的生母不是皇后,但是你知道吗,二哥!他知道梅妃,他清楚的知道梅妃是他的母亲,他从小就知道,一直都是。” 苏念卿觉得心底开始酸涩,因为容祈内心的难受和那一段时光的艰苦。明明知道这些却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叫着另一个女人为母后。而他的母亲却是死在他面前。 “二哥,你感受过一个五岁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皇和所谓的母后逼死一个女人,而那个女子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 容若感觉到心里已经麻木了,却还是觉得难受。 偏偏,苏念卿还在继续说着,“二哥,这十几年,他一个人苦苦撑过来,无非是因为心里头的执念,想知道一个真相。但是如今知道了,却不过是一个所谓权势的牺牲而已。心里头执念换不回来他要的,如果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和他留着一母同胞的血液,我想他会很高兴。很高兴,有你这个兄长。” 一下子说完,苏念卿感觉到自己浑身解脱,憋着这么久,终于可以说出来了。至于二哥要不要告诉容祈,谁也无法决定。 她希望二哥能亲口告诉容祈,而不是让容祈从第三人口中知道这些。 但是,事情往往是出乎她的意料,又像是冥冥中早就有注定。 就在她说完这些,容若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人走出来。 她和容若所站的位置并不算太偏僻,身后一棵巨大的树挡着,也正因如此,她和容若说的太投入,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容祈一身明黄站在两人面前,烈日的骄阳将他的脸孔照得清晰可辨,可是苏念卿抬头望向他,依旧感觉到他脸上一块黑影,遮住他的眼眸,掩住他的情绪。 这种看不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慢慢的转移到容若身上,容祈牵扯出好看的弧度,一步步走近。 将苏念卿拉近自己揽进怀里,细声呵护的问道,“怎么来了宫里?呆在青竹院闷了?” 没有情绪的语调,却还是透露着关切。苏念卿眼皮一跳,想要伸手掀开他额前的碎发,看清楚他的眼神,却被他组织了。 “还是不乖,这么喜欢对我动手动脚,嗯?” 暧昧的话,带着男人独有的嘶哑,明明是很动听的语调,却没有让她有那么多的欣喜。 感觉到握着她的手有些僵硬,苏念卿明白他在紧张,第一次感觉到容祈对自己的情绪没有控制。却也只是对着她,没有让身后那个人察觉。 这种信任,让她觉得欣慰又难过。 “嗯,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她想他了,真的,有些想。 容祈将人抱住,就这样当着容若的面问吻下去,温柔又急切。 她努力的踮起脚尖,跟着他呼吸的动作加深这个吻,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一吻作罢,容祈这才放开苏念卿,转过身看向容若,却见容若依旧是低着眉,看不到他的神情。 “二哥,大婚的事宜怎么样了,还有三日就是我和卿的婚礼,我不想有任何差池。” 容祈在容若面前没有架子,一直都是以我相称,但是这一声二哥却让容若听到了异样,总感觉有那么些东西不同了。 “一切都安排很好,不用担心。” “那就好。二哥也累了,早些回去。你和司徒璟的婚事,等我和卿大婚后,你们也应该办一个。” “嗯。” 容若就这样离开,容祈看着人走远了淡出视线,才恢复之前的冷肃。 苏念卿不自觉的握住他的手,却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念卿讶异,明白容祈说的是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她也记不清什么时候知道的,似乎在看到容祈也有同样一块黑玉时就开始了怀疑,但是也仅仅是怀疑而已。一直到知道梅妃的事情,在皇陵里看到容若的表情,还有之后的点点滴滴,所有的线索汇聚在一起,这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我也忘记了,应该是直到今天才真的确定吧。” “是吗,但是,我却很早就知道了。” 什么! 苏念卿震惊的看向他,他刚才说什么!他早就知道,他说他早就知道! 那为什么还? “你疑惑我为什么对二哥如此冷淡?刚才的时候,我就像刚知道一般的表情?” 苏念卿点头,确实很疑惑。但是她不认为容祈故意,他有他的理由。 但是容祈说的话却让她觉得自己将眼前人想的太复杂了。 容祈直接扯着笑,说的很干脆,“我就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子。” 额…… 这是什么逻辑。 “早在和容炎交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和二哥的关系。我想二哥也应该从容炎那里知道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容炎为何会知道这个秘密,但是却告诉我我和二哥,他想看到的兄弟相争没有,这一点估计容炎到死都觉得遗憾。” 容祈冷笑着,一边带着苏念卿走回祁凉宫,就算是登基为帝,他依旧习惯住在祁凉宫。 回了主殿,容祈将他和苏念卿一同安置在榻椅上,才开始继续,“我只想知道,二哥会如何做。他有他的思量,我不想因为自己渴望而逼他,就算没有相认,他还是二哥,这一点永远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父皇无情又多情,那么多的兄弟存在,他能接受容睿,能和容凌做兄弟,那么自己的亲生兄长,有什么事不能接受的。 “我想他应该只心里有自责的,愧疚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没有发觉,没有能和梅妃好好相处,没有在你小时候照顾过你。一个做儿子做兄长的责任,他什么都没有做到。” 苏念卿从不怀疑容若,也能察觉到他迟疑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考虑到容祈的身份,还有他自己的自责。 “他能一心扑在大良上,这样的心胸绝对不会心底惦记着皇位,二哥比谁都在乎感情,无论是对待阿璟的情谊,还是在处理你们兄弟几个的情谊上,二哥一直都是以包容的姿态站在你们几个人身后,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所以才会在她说起容祈小时候的事情时脸色那样的苍白。 容若小时候只知道失去了母妃,但是他没有那些心里包袱和阴影,所以他反而活得很自在。 而且容曜湛对他也是给予很大的关心,给予绝对的自由。 这些,是容祈所没有的。 正因为是在皇后的名下,他活得比任何人都累,要学的要做的很多,还要假装自己的心情,看着他恨的人。容祈一面伪装自己一面都不得不应付。 容若比之容祈,要幸福。 “这是他的认知,二哥,就是这样。” 苏念卿笑笑,将自己从容祈怀里拉出来,脸颊因为长时间埋在他怀里有些红,连眼神也染上了些妩媚。 “二哥只是需要时间,他会想明白的。不过我倒是希望也赞成二哥离开。” “你?” “不是因为你想的,而是我能给予他的而已。京城,皇宫,不是所有人向往的。容睿不喜,二哥同样不喜。这里有我就足够了。他们应该活得肆意一点。至少这辈子,我能给予他们的这番天地。” 所以,大良的强盛,他会努力,同样希望他在乎的那些人,可以过得更好。 苏念卿突然觉得心头哽住了,有些失神,她不知他心底还有这样的想法。她知道他执着执念,也清楚他要做太子要拿到皇权,只以为是想得到他的答案,想让容曜湛下台,却不想,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们想要的生活。 谁说他冷血无情,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容睿喜欢自由洒脱,在他看着二哥和阿璟幸福时,容祈给予西部最丰沃的封地,让他在外自由翱翔。 二哥心细大良,不喜皇权,他就让他所想,让他自由。 面对容曜湛,面对苏婉柔,他还是有恻隐之心,明知道自己恨到极致,却还是手下留情。 甚至是齐王府因为在乎和容凌的情谊,连带着之前的被算计也排除在外。 或许还有许多她所不知道的,容祈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做着。 这样的男人,心里到底承载了多少。 “祈,这样累吗!你心里不是同样不喜这里,不喜皇宫,不喜皇权,……” 没有得到的同时喜欢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位置,亦如容曜湛,对权势的热衷,亦如苏婉柔对权势的不折手段。他们罔顾亲情。 可笑的是,容曜湛所认为的继承者,不论是哪一个,除了容炎,都兴致缺缺。 而容炎,是因为荣耀扎给予的关心不够,是因为得不到,所以如此渴望吧。 “有你就够了。” 苏念卿浑身一震,看向容祈。 “有你就够了,卿,皇权寂寞,我本来就是打算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但是遇见你,我至今觉得自己很幸运,这样的日子原本枯燥。(..info)但是有你,也许也可以过得很好。” 皇位,高处不胜寒。 但是,有人陪伴,或许又是另一番感受。 “嗯,我会陪着你。” 不仅仅是陪着他一同站在高处,还要和他一同,为这个国家努力。 …… 苏念卿连着几天终于调整过心情,之前因为容祈的话搞得心里头十分郁闷,想起那时容祈一脸落寞,她就心软的什么话都应着了。如今想来,心里很的牙痒痒,这厮就算是心里再难受,岂会如此在她面前苦哈哈,还一副十分苦闷憋屈的样子。 混蛋,摆明了利用她的软弱和同情心,给她下套,让她跟着自己钻进去。 但是,苏念卿摇头失笑,即便之后察觉了,她还是点头了。 因为,陪着他,和他一起,正是她想的。 亦是,她要的。 “哎呀,我的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发呆。” 明明再过不久迎亲的队伍就要来了,这可是皇帝第一次也是头一遭亲自迎接,这未来皇后的面子可真是大啊! 靖国府的待遇和命运让人感慨,同时让人羡慕。 但是,却更是知道如今的靖国府只怕在朝堂没有人敢得罪了。 皇上如此看重宠爱皇后,谁还敢在皇后的娘家头上动手脚。老虎头上的毛,不是谁都可以去拔的。不小心,就要被咬死了。 苏念卿看着火红的嫁衣,又看着梳妆台上一副笨重的金灿灿的后冠,嘴角抽啊抽。不是说简单点吗。为毛还有如此多的东西,光是这些,都已经让她快要压垮了。 容祈,为毛你可以一身轻松,她却要如此被折腾! “这些可以省去吗?” “哎呀,我的小姐!这可是皇后的象征,这后冠可是多少女人羡慕都得不到的!小姐你还嫌弃,真是无可救药。” 也就是青梅这样了解苏念卿的也大胆惯了的丫鬟才会如此无所忌惮,从宫里来的宫女嬷嬷早就被吓得一脸苍白,不知所措。这皇后娘娘,还不一样,言行举止,如此的…… 怎么看都不觉得她十分喜悦呢? 好像,还有些不情愿? 的确,苏念卿不情愿,十分不情愿,当被凤冠压得头重脚轻时,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晕乎乎的。尼玛,这玩意以后再也不戴了! “小姐,还有喜服,都是金丝绣的,小姐快穿上。等会儿再给小姐上妆。” 春兰拿着喜服进来,这些都是宫里准备好的,每一样都是极品的存在,珍贵无比。本来这些就没有春兰和青梅什么事,但是苏念卿不喜欢被陌生人伺候,那些嬷嬷宫女们只能被她打发干些最简单的事情,比如端端东西,递递茶水。 嬷嬷们和宫女头一次感觉,帝后大婚她们可以如此轻松。 “春兰,我有些渴了,给我那些绿豆汤来。” “小姐,婚前不允许和绿豆汤,有红枣茶,红红火火,早生贵子,小姐可以喝一些。” 苏念卿黑线,这都什么破规定! “随便。” 等一切装扮完,苏念卿坐着一个时辰被折腾的上妆,等她晕乎乎的快要睡去时,只听到耳边一声好了,她这才觉得如释重负。尼玛,终于完事了。若不是为了容祈,这大婚她简直要发飙了。 “什么!” 苏念卿睁开眼看着自己的脸,指着铜镜前的自己,久久回不过神。 这还是她吗,这还是她的脸吗? “你确定这是我?” “小姐,小姐很美呢!” “美个屁!” “小姐,大婚不允许说粗话。” 苏念卿攥着双手,想要打人。这涂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红的一坨一坨的,还说好看,她见鬼了这是! “给我那块湿布来,还有找些淡粉色的胭脂。” 春兰将湿布递过去,心想着小姐这是要干嘛,就看到苏念卿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阵抹。顿时吓得惊叫,“小姐,不可以!” “闭嘴!” 苏念卿瞪了眼,然后又冷冷的扫过屋子内的所有人,说道,“都给我出去。” “小姐?” “我不想说第二遍。” 这是苏念卿惯有的脾气,若是这样的情况下,就表明再触及她真的要生气了。春兰很识趣,立刻带着不明所以的一群人离开,将屋子的门关上。心里却还是担忧不已,小姐难不成忘了今日她要大婚的?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苏念卿才狠狠的甩开帕子,用干净的布轻轻擦拭完自己的脸,原本白净的肌肤终于露出来,看着这样的自己,苏念卿才满意的笑了。 这才是她,这才是自己。 刚才? 苏念卿又是一阵恶寒,心里却无比的悔恨,当初想着古代人还不适应彩妆,那些化妆的必备都没有好好研究,格调一向只做护肤品,没想到居然真的就这么的没看头。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被用上这些,若是现代彩妆,多好! 正因为大婚被折腾,苏念卿才开始了格调的新一番高潮推动,彩妆问世。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的她,坐在铜镜前,开始将原先的护肤品再拿出来,给自己的肌肤打上一层滴,然后拿出珍珠粉和淡红的胭脂混合,直到调好才用手一点点的细细摸上去,当中再加上一些芦荟调成的药剂,做最后的完成工作。 看到镜子前自己淡淡的绯红色脸颊,完美的阴影和明暗部,这才是她。 至于画眉眼,她选择细小的笔,一点点给自己重新画上,不同于之前的浓重,一切都是以淡雅为主,最后在眉心处落下一点红色。眼角画上一株盛开的桃花,魅惑而不妖,很好。 迎亲的队伍已经在靖国府门口,春兰和青梅已经能够听到那响彻耳膜的声音,开始急了。 小姐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到底在做什么! “不会是想素颜就这样出去吧?” 春兰摇头,对青梅的言语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她心里同样没底。自己小姐做事,一向是看不透。 “你认为我会如此?” 门打开了,苏念卿还是一身皇后的装扮,只不过脸上的妆容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尤其是眉心的一点红,还有眉角桃花,如此的妖冶,好美。 “小姐!” “这才是化妆。”看到所有人吃惊的表情,苏念卿满意了。 “来了?” “是,来了。小姐要准备了,奴婢给前面的珠帘放下。”说着青梅就将后冠上面的一整排珠帘放下,挡住苏念卿的容貌,精致的装扮和原先就美貌的容颜结合,更是美的让人觉得惊心动魄。而且,那一株盛开的桃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随着女子的笑,她的每一次表情牵动而舒展,真是奇妙极了。 就算是珠帘遮掩,那一抹风华依旧绝代,让人看得失神。 苏念卿被青梅和春兰左右扶着,一路走到大厅前。 容祈一身同样是明黄,威严大气,却因为大婚更是觉得俊逸非常。尤其是那挺拔的身躯,背对着苏念卿听到脚步声转过来刹那,那一眼的神情让人被摄进去。 所有人都朝着苏念卿的方向看过去,珠帘因为走动而左右晃着,下面的妆容忽隐忽现,却可以窥见那美,还有一株盛开的桃花。 饶是见过苏念卿,知道她的美,但是今日的她还是让人是了心神。 苏尹看到容祈一闪而过的惊艳,微笑,果然是自家妹妹太美,连皇上如此妖孽人物也看得迷进去了。 容祈的视线很穿透人,他清楚的看到珠帘下女子的妆容,美,而且,动人。 他知道她原本就很美,也知道化妆后她的会更美,但是如今美的淡雅又妩媚,妖冶的一株桃花在眉角盛开,让他的心都跟着跳动起来。恨不得此刻就上前,掀开那碍事的珠帘,看个究竟,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脸。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小李子汗颜,自己的主子失神看着夫人,这样子的神情实在是,……夫人很美,大家都知道,但是主子,您还是皇上呢,夫人以后成了您的皇后,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咳咳,好。” 容祈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上前握住苏念卿的手腕,将人牢牢的带在自己身边,这个人从今日起,就是他的妻了。 “岳父等人也一并去。” 容祈朝着苏延霖等人点头致意,今日不是君臣,在靖国府苏延霖是容祈的岳父,苏念卿的父亲。 苏延霖受宠若惊,应下,赶紧的和苏尹准备,一同前往皇宫。 帝后大婚,是要当着满朝文武,同时祭拜天地。 容若和司徒璟一起,站在司徒家一众人当中,容凌是齐王,自有他的位置,很靠前。 至于容睿,不知何时赶回来,比之之前更加潇洒,脸上的神情更是飞扬,此时却也是望着走来的两个人,看着那鲜艳的明黄,心里满是喜悦。 帝后大婚,是对世人而言。 但是对他们而言,和苏念卿相熟的,和容祈熟知的,都不是在看一场帝后的盛典婚礼。 与容若而言,是亲弟弟的大婚,也是自己妹子的婚礼,他欣慰又觉得感慨。 容睿却更是简单,苏念卿和他的关系,算不知己,却是挚友。不知何时已经是和苏尹一样了,同样的在乎这个朋友,这份情谊。更何况,南方还是他的兄弟。 而容凌,看到苏念卿的美,看到苏念卿的笑,心里还是有一丝淡淡落寞,不过更多的是替她高兴,同样也是替容祈高兴。 这两个人,是很多人在乎的,珍惜他们的情谊。 容祈握着苏念卿,从头到尾不曾松开,一直到所有仪式结束,两人交缠相握酒杯饮下手中的酒。 “等等!” 大殿上原本因为喜悦有些嘈杂的声音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叫喊吓得不清,看向大殿外头,所有人开始猜测,是不是还有什么,帝后大婚,还有人来搅局? 苏念卿和容祈皆是脸色一变,但是同样是感觉到有些无奈,黑线之下。 怎么就忘记了这茬! 他们大婚,居然忘记了这个人物,无绝,师父。 明明赶着来参加她的大婚,却在三天前因为突然发觉药草,拉着花溪就直接奔走了。苏念卿无奈之极,却没有任何办法。这老头做事向来不靠谱。 但是如今算是怎么着,又赶着回来了? 大臣们以为来着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事实看到的也是如此。一个同样妖孽的男子站在大殿之上,看着苏念卿和容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精彩丰富。大臣们刷刷的视线射向花溪,让他欲哭无泪。 “那个,我不是来抢亲啊!” 给他这个胆也不敢,花溪随即笑脸迎着上前,快步来到苏念卿和容祈跟前,“那个,赶得及。” 看着花溪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大臣们都知道应该是帝后相熟之人,但是对花溪却没什么好脸色,因为他一开口就是一句他们皇后娘娘的闺名。 “念卿……” 念卿也是这小子能叫的! 大臣火了,容祈脸色一黑,看向花溪。 花溪立刻知道自己犯错了,叫的太多习惯了,真是个错误。“夫人。” 容祈脸色这才好转,苏念卿却直直的看着花溪,将他上下打量一遍,开口笑了,“你居然还活着?看来没折腾够啊!” 花溪原本想诉苦一番,但后头无绝已到了,于是大殿上又是一声呵斥。比之之前更加,无绝一开口就是,“小念儿,你居然大婚也不等我老头子。” 小念儿…… 苏念卿和容祈直接黑线,这话当着大臣的面,怎么个说不清的情况,还有无绝一脸憋屈的样子瞪着容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你小子,竟然抢了我的小念儿,别以为你小子有心就可以,小念儿可是我的宝贝。” 师父,你不要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很容易误会的。 显然,误会已经有了。 苏念卿揉着眉心笑,无奈的很,“师父,是你自己没事抽风的拉着花溪去找药草,我和祈没理由为了等你该日子,是你自己说话不算数。” 一声师父,总算是让所有人明白,感情是师父啊! 但是下一秒,众人无语了,这老头哪有师父的样子! 皇后娘娘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师父? “小念儿好不容易成婚嫁人,为师自然是太高兴了,至于花小子,这不是正赶上么!但那时容祈这小子不厚道,就这样想娶你,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容祈握着她的手,从小李子手中接过酒杯,递上前,“师父,请。” 这一声师父让无绝彻底闭嘴了,总算是有些满意,还算是你小子识相的表情挂在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大臣们看着他们的帝王如此态度,对着老头更是…… 一向冷冽的皇上也会服软? 容祈若是知道大臣们的想法,绝对会吐槽,这不是服软,是无奈。 无绝这老头儿是无法用常理去衡量判断的。 无绝接过酒杯喝完,却还是觉得不够,似乎还没解气,他来的时候已经礼成。原本想着让他们给他磕个头,…… “这样就够了?” 无绝显然想刁难,苏念卿和容祈还没开口,另一边已经有人说话了,开口的是容若。 “这样差不多了。” 容若如是说着,这话一下子说道大臣们心底,神武将军果然是不同一般的存在啊! 但是,下一秒,大臣们懵了,他们只看到容若走上前,将无绝拉过来,然后脸上一贯的笑却有些严肃。 “师父,念卿和容祈大婚,你迟到也就算了,酒也喝了,差不多得了。没一点长者的样子,还师父呢!” “你个混小子,还教训起师父来了,怎么就知道帮着小念儿了……” 扒拉扒拉,大臣目瞪口呆,为毛神武将军如此英明的人也是这老头的徒弟…… “师父,这里还有个念儿,师父还没有见过吧?”司徒璟将容念抱着走过去,无绝看着司徒璟,自然知道这就是容若心心念念的人,但是眼神一下子就被怀里的小家伙吸引了。 “念儿?” “是,容念,师父也可叫念儿。” “好好,这才是念儿,为师的乖徒孙,小念儿以后是你的专属了。……” 苏念卿无语,不过很庆幸,这小念儿以后都不会是叫她,这种专属还真是没什么好的。 无绝的一番闹场,让礼成后的大殿热闹非凡,同时也耽误了些时间。小李子看向帝王,得到授意才开始准备接下来的事宜。 “慢着。” 但是,又是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这一次,不仅仅是容祈和苏念卿,在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惊住了。看着殿外都进的人,他们恍然发觉,他们似乎遗忘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人,曾经的帝王,如今的太上皇。 容曜湛,可是还活着呢! 容曜湛一步步走近大殿,看着面前曾经的臣子,还有自己的儿子,如今你儿子大婚,他这个父皇却是没有被邀请。容祈! “祈儿大婚,怎么少的了为父的祝贺。”容曜湛一改之前的霸气,说的很家常,很悠闲。容眉头紧皱,看着来到自己身边的行风,脸色一黑,“怎么回事?” “主子,属下无能。” 行风惭愧,主子交代他看牢容曜湛,明明是中毒的人却还是功夫深不可测,居然让他防不过来。这才有了容曜湛会来了大殿的情景。 “祈儿难不成不想再大婚上看到为父?” 苏念卿看向容祈有些担心他的情绪,对容曜湛,容祈的抵触情绪太多,还有夹杂着许多还没有理清的思绪。迟迟没有对容曜湛动手,只是选择软禁,容祈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 “祈?” 苏念卿喊了声,却轻微的可以。 容祈倏的一笑,走向容曜湛,做了个请的姿势,“父皇怎么会忘。是儿臣疏忽了。父皇请上座。” 接着,容祈和苏念卿给容曜湛敬茶,自始至终,容祈都是笑着。但是苏念卿感觉到这笑里的僵硬,还有隐藏在暗地的情绪。 “没完没了。” 无绝嘀咕着,眼神有些冷。 一切礼仪结束,容曜湛被容祈示意,由行风带太上皇回去休息。无绝的声音正是容曜湛经过他是冷哼出来的。 容曜湛突然抬起眸子,看了眼无绝,无绝也同样望过去。两人平淡的视线相触,又分开,似乎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容曜湛却还是笑着转身,“皇儿,你这媳妇的师父,真是有意思,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 说着有看了眼无绝,最后离去。 这一句无厘头的话,没有人听的懂。无绝直接别过脸,压根就当作没听到。 后面的事情,苏念卿参与的不多,都是容祈在做。 一直等到这一切落幕,由春兰和青梅带着,前面的宫人领路,她才算是得以休息。 祁凉宫。 里面的一点一滴她都熟悉着,甚至可以知道这里每一处的摆放,这里是她和容祈转折的开始,如今,却成了他们新婚的地方。 容祈没有移到皇帝该住的宫殿,原先的地方直接变成太上皇的寝宫。而祁凉宫就变成现有帝王的寝宫,皇后的永秀宫,原本是苏婉柔的地方,如今容祈不愿意,苏念卿也不愿意,那地方干脆就成了摆设。 至于皇后的寝宫,容祈没有吩咐,还没有建成。 苏念卿却知道,他压根就不会建,在他心里,夫妻本就是应该住在一起。他在祁凉宫,她自然也是。 这不合规矩,这才是第一天,还没有人说,但是之后大臣们肯定会提出来。 她倒是想看看,容祈如何应付那些老顽固。 “皇上。” 宫人的声音让她重新收回了心神,容祈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来,伸手朝着那些人挥手,示意退下。一群宫女就羞红着脸关上门,春兰和青梅也离开了。整个主殿内,容祈的屋子内,她坐着,他站着。 看着没有改变的屋子,苏念卿想起了第一次进来时,居然是撞见了他出浴,还有玩了一把射鸟的事情。 想着,不由得笑出声。 容祈眉头一跳,剑眉随着她的笑容舒展,一变朝她走来一边极有耐心的解着衣服上的扣子。 这一日太闷,这一身衣服不止她穿着难受,他也不好过。 “有什么好笑的,说与我听听?” 苏念卿看着容祈坐下,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突然凑近她,一张俊脸可以放大,让她的呼吸没来由的一乱。 “没什么,只是想到,嗯……射鸟……” “还记得?” 容祈脸色不太好,那一次情景并不有趣,至少他不认为。 小心的摘下她的后冠,这才清楚的看到她的桃花,还有,眉心的一点朱红。 “好美!” 伸手触摸着那一朵桃花,容祈爱不释手不愿意离开,连带着感受着她脸上的细腻和顺滑。 “卿,你今日,很美。” 美的让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忍不住想要将人藏起来,这份美他不愿意任何人看到,想着之后她会在他身下盛开,那又是怎样的美艳! 就是想着,容祈已经感觉到热血膨胀。 手,不经意的绕到她的后脑勺,开始解开她的发髻。 瞬间,满头青丝倾斜而下,俏皮的发丝莫名的跑到前面,缠在她的嘴角,惹出一抹魅惑。 容祈感觉喉咙一紧,有种冲动。 声音有些暗哑,更多的是隐忍,额头微微溢出一丝汗来。 “这一身衣服果然太不适应,穿着难受。” 念卿,你这是在诱惑么! 苏念卿无意识的低喃,却让他已经完全把持不住,伸手拉住她的衣衫,开始替她动手,滚烫的手掌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既然不舒服,我帮你脱掉。” “唔,不是……” 苏念卿瞪大了眼,看着容祈几乎是近于撕扯的脱衣动作,想阻止,嘴巴已经被覆盖的严实。 细密的啃着,一次次的深入,火热的舌头不断的探进来,在她的空腔内不断的追逐着她的小舌。在接触到她的舌尖时,容祈感觉脑子里轰然炸开,心开始不断的裂开,那股名为欲望的冲动正在开始蔓延。 不够,似乎还不够。 他拖着她的后背,直接将人放倒,然后自己覆上去,开始用嘴巴咬开那些繁琐的扣子。 一个,两个…… 苏念卿看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的往下,解个扣子至于这么麻烦么! “你的手呢!” 容祈动作不停,嘴角的笑容不断的溢开,一手托住她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但是另一只手可是还空着。 “卿,你很着急吗?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感受着,我对你的爱。” 既然不想用嘴巴,那就用手,容祈开始一手撕开,撕拉—— 好好的一件衣服,果然被男人勇猛的动作彻底报废了。容祈将衣服拿在手上,笑着在苏念卿眼前晃着,“这样,可是满意?” 苏念卿嘴角微抽,她的本意不是这样!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不是由她说了算。 再斯文的男人到了床上都是狼,而容祈这饿了五年多的男人已经不能用狼来形容。 苏念卿感觉到肌肤的冰凉和火热,熨帖在一起就像是冰火两重天。 但是很快他的温度就渐渐过渡给他,让她感觉到这个夏天,异常火热。热到,让她有些发昏! 不断的承受着来自男人的力道,一下,又一下…… 耳边是容祈不规律的喃昵,一声声简直融进她的心底,“卿……卿……念卿……” 每一次呼喊,每一次用力,似乎直达她的心底。 苏念卿跟着这股感觉,攀着他的脖子,自上而下,渐渐迷失…… 口腔内溢出的嘤咛,还有无意识的呻吟,“容祈……祈……” —— 耳边是男人强有力的呼吸,气息缠绕在她颈边,十分甜腻。 空气里还有欢后的暧昧残余整个屋子里都是他们的气息。脑子里不断的盘算着刚才的画面,每一次的极致挑战,每一次他笑着的眼神,却下一秒挺身,直到听到她带着求饶的喃昵才谓叹满足。 尼玛,丫的禽兽啊禽兽! 苏念卿动了动身体,嘶——酸痛不已。 这是要折腾多少回才有得成果! 她记不清一晚上到底被折腾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要昏睡过去了,但是身上的敏感还在,男人依旧乐此不疲。似乎还不够,非要弄醒她,一次次的在她耳边说着,“卿,你要看着,我如何爱你!” 容祈睁开眼,就撞进一双清澈的眸中,眼底的疲惫和妩媚告诉他,这个女子昨夜如何在他身下婉转低吟,如何展现她惊心动魄的美。如何,和他契合…… “卿,觉得为夫好看?” “没有!” 苏念卿白了眼,对容祈的话根本不予理会。转身就想往里面缩,容祈却预见这动作,直接大手绕过将人箍在怀里,一只手开始往下。 “你还来!” 但是下一秒她就没吱声了,容祈在她身上不断的移走,却是用内力给她灌进去,让她缓解昨夜的疲惫和酸楚。 “昨夜,是我太不节制了。” 轰,苏念卿脸颊绯红,尼玛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干脆。你还知道不节制啊! “但是没办法啊,你让我饿了这么久,看着那样的你,我情不自禁。” 尼玛,还有理由了! 见苏念卿不说话,眉头微微蹙着,知道她心里憋屈。容祈凑近过来,咬着耳朵低声,“下次,你在上面,让你折腾我。” “容祈!” 为毛她从来没发觉,婚后的男人如此不要脸,容祈你这妖孽,你丫的还有多少面! “只对着你而已。” 穿戴完毕,容祈不忘在苏念卿脸上偷个稳,一大早的福利七七八八,如今心满意足。 “今日不去早朝?” “帝后大婚,早朝三日作罢。” “昏君!” “如果我在大婚第二日依旧上朝,你身边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冰凉,那我才是够无情,至于昏君,为了你,也是值得。” 再说,谁敢说这三日放假是昏君所为! “等会儿带你去见见他。” 吃过些早膳,容祈恢复以往的神色,将苏念卿牵在手中,朝着乾清宫后面的寝宫走去。 苏念卿知道,因为昨日的事情,原本一直对容曜湛没有动作的容祈,终于是有所行动了。 昨日是因为大婚,他一直隐忍不发,如今怕是不会如此好说话。 苏念卿对容曜湛是恨的,若不是因为容曜湛,莫慧欣不会死,说不定事情会有很大的改变。但是,那个男人始终是容祈的父亲,她还要顾虑他的感受。 “主子,夫人。” 行风因为之前的自责在这里守了一夜,看到容祈和苏念卿前来,上前一步。 容祈看了看紧闭的门,开口,“人在里面?” “是。” 容祈和苏念卿推门进去。 里面的光线很好,容曜湛一身穿戴整齐,坐在窗前的小茶几上,喝着茶,似乎预料到他们会来。桌上已经摆放着两杯茶,热气还未全部散开。 “新婚燕尔,居然如此大清早来这里。” 容祈却只是看着容曜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依旧谈笑风生。似乎根本不觉得太上皇的生活有何困扰。 “怎么,不是来看我,难不成是想加重用药?” 容祈在他身上用毒,同时用了软禁散,他一身功力若非深厚,早就在那一日毁了。不得不说,容祈的心狠,让他安慰又无奈。容曜湛看着和自己几分相像的容颜,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如今已经是能掌管的了整个国家了。 “你自己所做的,要承受的如今只是轻了。” 若非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理智,容祈会直接动手解决了眼前的男人。 但是! “你的命,是她说了算。” 容祈将苏念卿带上前,让她看着容曜湛,“当初你害她母亲,让莫慧欣一尸两命,这一桩罪责,你该好好偿还。” 至于他的,他会慢慢的向他讨回的。 容曜湛意外的看向容祈,无声的笑了笑,最后看向苏念卿,“我原本就知道,你对祈儿的影响力,却不居然如此大!连我的命,都交到你手上!”容曜湛站起来,朝着他们走近,最后将两杯茶递过去,“既然如此,今日也是该有了结。这两杯茶,一杯有毒一杯无毒,既然要你安排我的命,不如让老天选择。你说,我该喝哪一杯?” 容曜湛将两杯茶拿在手上,在苏念卿眼前晃了晃。 她看得眼皮一跳,心里一紧,容曜湛眼底的认真不是开玩笑。 “你想死,还没有这么容易。” 苏念卿笑了笑,然后拿过两杯茶,重新放在桌上。又看向容祈,“我想和他单独谈一谈。” 容祈神色不变,点头,然后离开。 “说吧,你还想和我说什么。” “你如何知道我想单独和你说话?” 苏念卿看向桌上的两杯茶,笑,“这两杯茶,根本没毒。” “不愧是不死邪医的徒弟,洞察清晰。” “你究竟想说什么?”提到她师父? “没什么,只不过事情兜兜转转,总是会回到原点的。既然祈儿做了皇帝,选择了你,那么,大良就交给你们。” “你!” “至于你心里还有什么疑惑和仇恨,那么随着我的离去也该是烟消云散。” 苏念卿感觉到容曜湛话里的不对劲,却还没有察觉到,容曜湛随即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拿下一轴画卷,缓缓的打开。 苏念卿看着上面的女子,很清秀的样貌,不算出尘,但是那一双眼,却独有的深邃和有神。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 这是? “祈儿的母亲。”容曜湛将画卷挂着,然后看着画中的女子,笑得云淡风轻。“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我已经老了,她还是那样的年轻。” 梅妃死时依旧是停留在那个年纪,苏念卿想应该是和画中人一模一样吧。 只是,容曜湛居然留着这么一副画? 她看不懂,若说容曜湛有情,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梅妃自尽在他面前。 可是,如今眼前之人流露出的怀念又是什么…… “来时一阵风,离开时还是如此。再怎么样也抓不住……” “噗——” 容曜湛一口鲜血吐在画上,紧跟着身体都开始摇晃,苏念卿看着容曜湛紧紧的抓着那一幅画,最后倒地。 容祈再一次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当他看清容曜湛怀里抱着的画,上面的女子容颜时,脸色变了变。 “他自己服毒,应该是刚才我们进来时他喝的那一杯茶。”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容祈看了眼地上的男人,这个曾经是他父亲的男人,如今却抱着他母妃的画像选择这样的死去方式。 “太上皇染急身亡,葬于皇陵。” 容祈吩咐着,而后再也不看身后之人,拉着苏念卿离开。 那一卷画轴,容祈没有拿开,因为容曜湛死死的抱着,根本拿不下来。 容曜湛的死引起一阵轰动,但是很快就过去了。 大良有新的帝王,一切都会过去。 更何况,自帝后大婚,京城又迎来了又一次大婚。神武将军和司徒家大小姐的婚事,这可是又一桩可以说的事。 容若的大婚原本想从简,但是容祈却执意要盛大举行。 于是低调什么的都成了曾经。苏念卿一身便装,出现在司徒府。 “参见皇后娘娘!” 苏念卿无语,直接让所有人起身,赶紧的避开这些守规矩的人,去找司徒璟。 这一声声皇后娘娘喊得她心颤,还是不怎么习惯这样的方式。 “阿璟!” 屋子内没有那些丫鬟,司徒璟不喜欢让人折腾,这一点和她很像,但是司徒璟更干脆,直接把人都赶走了。 看到苏念卿来,司徒璟有些意外,但是却觉得很合理。 “念卿,你来了。” “大婚抱着念儿,你是打算就这样出去?”苏念卿看到司徒璟抱着容念,似乎还在发怔,一时笑了。接过容念,这小家伙已经哄着睡着了,于是就放在床上。 “二哥和你大婚,你穿着一身喜服就可以了?怎么说也该画个妆。” 司徒璟看着眼前的东西,摇头,拿起来又放下,“总觉得不真实,念卿。我执念如此之久想了这么久,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要和容若成婚了? “噗!”苏念卿不客气的笑了,还以为阿璟有多淡定看得开,原来心里还是会如此,“孩子都有了,难不成还觉得不真实?那你倒是告诉我,念儿是怎么来的?” 司徒璟脸色一红,却忍不住笑,“果然是嫁人不一样,念卿你以前都不会如此说,嗯?这样的话。” 这话不算露骨,却是在有些羞涩。 苏念卿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忍不住扶额,果然是被容祈带坏了。这妖孽太折磨人! “既然你心神还没定,那我来帮你。” 在苏念卿一番努力下,司徒璟的新娘妆算是完成了,美,动人。却静如山泉! 不同于以往的司徒璟,大大咧咧,如今的司徒璟如水般的柔美,看的人几乎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场大婚,帝后亲临。神武将军的面子很大。 但是熟知的都知道,那是因为容若和司徒璟,和容祈苏念卿的关系绝非一般。 新人叩拜,天地高堂一一拜过,却在夫妻交拜时卡住了。 大臣们又是一阵郁闷,看着插手的老头儿,望天,这是怎样啊!皇上大婚插一脚,如今你将军大婚也插一脚! 无绝却笑得得意,谁叫他有两个徒弟。 “师父可是坐着呢!” 意思很明白,乖徒儿快快带着媳妇儿来。 容若无奈的摇头,却带着司徒璟真的过来,恭敬的给无绝拜下去。 无绝接过这喜酒,这下喝的喜滋滋,“混小子终于成家了,为师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小念儿为师会好好培养的!” 容若脸色一变,师父培养…… 苏念卿看着无限憧憬的无绝,心里却笑了,师父还真是!有了花溪还不够,还想着早培养一个接班人? “夫妻交拜!” 随着两人双双对首,这一拜落下去,最后新娘被送回洞房。 接下来,可是最热闹的事情。 容祈时皇帝,大婚没人敢闹,如今容若就不一样了。 容凌,苏尹,萧晚,就算是容睿,也不打算放过容若。这一杯杯酒水下来,喝的新郎官晕晕乎乎。 容若第一次感觉头大,这些小兔崽子! “混小子,不急着生娃,有了小念儿,这洞房的滋味也提前知道了,你又不是容祈那小子,急什么。使劲喝,来,为师陪你干一杯!” 无绝笑得爽朗,说的话却让容若脸色微红,而容祈却脸色幽深,看不出情绪。苏念卿却知道,这话让容祈炸毛了! 但是容祈却笑了,拿着一大个酒壶上前,将无绝拉过来,“师父说的是,既然要喝,那就大口大口的喝。这样子不够,二哥,来一起好好的陪师父喝。” 容若看了眼容祈,两人却久久的看着,最后容若心底似乎一松,笑着接过酒壶,应下,“说的是,师父既然要喝,那就好好的喝。” 于是,无绝在两兄弟的连番上阵下,华丽丽的倒下了。 苏念卿默默的替无绝哀叹,一次得罪俩,还是兄弟,师父你够背的! 容若的将军府苏念卿来过没几回,如今看着这里依旧不怎么熟悉。 从热闹出来,在院子里逛着,最后竟然迷路了。 “真是!” 低咒一声,苏念卿加快脚步走出去该死的院子,却在转角处看到湖心边的亭子里,一个寂寞的身影。身边,是落下的一个个酒壶。 苏念卿不用想,也能猜到这坐在里面的人是谁。 除了容睿,还会有谁那晚上的独自一人。 这样想着,她改变了方向朝着容睿走去。 果然,容睿坐在亭子里,喝酒,身边的气息很低沉。 “今晚,她终于成婚了。” 苏念卿没有说话,挨着容睿坐下来。 容睿将最后一口酒喝下,酒壶直接一抛落进湖心,噗通一声在这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终于,看见她幸福。我也,放心了。” “容睿……” “念卿,没什么,心里早就放下了。不过是要时间治愈而已,总有一天,我可以好好的面对他们。” 她相信,容睿一定可以。但是此时的他,让她觉得挺心疼。 容睿的爱情,没有对错,只不过是爱的那个人不爱他而已。 “今晚过后,我就该彻彻底底的离开这里,到处潇洒去。天下之大,任我遨游!” “随便。” “念卿,你都不安慰我!” “你需要么!”苏念卿白了眼,看着喝了这么多就一句清醒的人,想不出哪里需要她安慰的。这男人,根本就清楚的很。 “你说的倒是不错,这二嫂以后还是要叫的。” “哎?” “不过,至于你,我就叫一声啊,就一声。” “什么?” “三嫂。” 苏念卿想起之前的一个晚上,她打趣容睿,没想到这会儿真的成真了。只是这一声三嫂,怎么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再叫一声听听?” “休想!”容睿脸色一僵,瞪了眼苏念卿,最后笑了笑,“一声已经给你占便宜了,还想怎么着!” “行了,没事就这样,我还从没指望你会叫我,如今,倒是赚了!不过我很期待你能叫阿璟一声二嫂。” 不仅仅是一声二嫂,同样是容睿放下的心情。 苏念卿知道,容睿若是真的放下,才会开口叫阿璟二嫂。至于她这一声三嫂,她怎么都觉得是容睿在试炼而已。 苏念卿转过去时,热闹已经落幕了,无绝已经醉的找不到方向。容祈看到苏念卿回来,收回想出去找她的念头,触到她的手有些凉。 “快入秋了,晚上有些凉,注意不要受凉。” “嗯。”苏念卿感受着容祈给他暖手,看了眼无绝,“师父这样子,留在将军府还是?” “留下,二哥已经吩咐过了。” 苏念卿点头,随着容祈离开。人声嘈杂,苏念卿走的挺快,并没有听到无绝酒后的低喃。 无绝半似清醒半死醉,看着夜色朦胧,心里却觉得温暖和喜悦。 “这两小子,都大婚了,不愧是亲兄弟……” …… ------题外话------ 昨天更的少,今天补偿。 第180章 收服 苏念卿望着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而这些是容祈刚刚处理完的。.info[] 不远处,男人还在低头看奏折,剩下的为数不多,但是还需要一阵子。 此时,外面已经过了一更天。 小李子守在外头,等待随时吩咐,皇上没就寝,他这个太监怎么会离开。 苏念卿低头谓叹,当皇帝果然不是好差事,这么每日每夜干,早死的命啊! 推开门,苏念卿朝着小李子挥挥手,小李子立刻飞奔过来,却还是不敢惊动声响,“夫人?” 没有外人时,小李子和行风等人一样,还是习惯的叫容祈主子,叫苏念卿夫人。苏念卿反倒是习惯了,朝着小李子问道,“厨房里可有温热的汤,端一碗上来。” 回头看向还在看奏折的男人,她觉得挺心疼,新帝刚登基,事情总是特别多。她给予的帮助还是有限,如今只能陪着他而已。 “有,夫人。”说着风一样的离开,不一会儿汤水就端来了,是枸杞参汤,温热的。 苏念卿接过,带上门,然后朝着容祈走去。 “等会再看。” 她直接拿过那奏折放下,把参汤递过去,然后绕到身后给他按摩。似乎每一次她按摩时,他总是闭眼很享受,苏念卿原本只想做一做就算了,但是却看到他放松的神情,继续认真。 容祈将参汤喝完,从心暖到胃,他知道做皇帝的孤寂,但是有她陪着,似乎每一夜都成了幸福的时刻。 太阳穴微微的酥麻传来,容祈闭眼,感受着这难得的安静。 心中不忍,突然抓住苏念卿的手腕,“以后早些睡。” 这样陪着她熬夜,太累。 苏念卿轻笑,“不过几个夜晚而已,你难不成会每晚如此?” “即便我愿意,也不舍得你一人,漫漫长夜,我不陪着你做什么?” 按在太阳穴的手一僵,苏念卿脸色无奈,果然是夜晚容易看清人的本性。这丫的禽兽! “我说的不对?卿,你不喜欢?” 苏念卿不语,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容祈猛地睁开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从身后拉过直接拽进怀里,宽大的椅子容纳两个人完全没问题,只是却不能躺下。 “既然你要陪着,那就好好陪着。” 说着手边开始摸索,原本就是想要休息的,苏念卿穿的本就是随意,被容祈随便一拉,衣服就已经散下来。看到细腻的白皙,容祈原本还玩笑的表情不在,眼底滑过幽深,咽下喉咙里的最后一丝声音,转为行动。 …… 苏念卿被抱着,就这样跪坐在他的身上,由他带着开始一番原始的运动。 衣服没有全部散开,但是却更加的混乱,简直是一场视觉的煎熬。 她低头就能看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深的,浅的,一大堆。 而且,是他所说的她上他下。 后背抵着桌面,苏念卿完全曝露在光下,有些不愿意睁开眼。因为,羞却。 一簇绚烂的烟花在脑海中滑过,苏念卿柔软无力的倒在他怀里,最后怨念的抓着他的衣角,“以后,不准在这里。” 容祈看着苏念卿,又看了看奏折,笑出声,“怎么,还记得那一次?” 那一次事情没办成,如今正好弥补了。容祈觉得这样很好! “夜深,这些我明日早起再看,回去睡觉。” 说着容祈干脆的抱着她,连衣服都不整理,就想直接起身走向内室。 苏念卿挣扎的想要推开,两个人就这样互不相让。 “嗯?” 突然,她动作一停,看着桌上摊开的奏折。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容祈回身,看到苏念卿看着奏折,那表情!果然,她还是看到了。 “不过是一些老顽固,仅此而已。” 是啊,老顽固,她也知道。 但是苏念卿却觉得头大,不是因为这些。 这些大臣见皇帝纳妃子不成,于是改为让皇后早日生下皇子!尼玛,这才多久,一个月还没到! “他们以为是下蛋呢!”苏念卿冷哼哼,笑得没有表情。容祈点头,于是从奏折里掏出几本,摊开,“这些,还有。” 苏念卿看过去,眼皮直跳。 皇后新建宫殿奏折。 皇后和皇上要求分开居住的奏折,就寝要宣召规矩…… 诸如此类,扒拉扒拉,一大堆。 “他们应该总的来一条,那就是皇后迷惑皇上,霍乱社稷。” 容祈宠溺的吻着她的十指,一根根的吻过来,笑道,“还没那么严重。” “嗯?” “你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或者说,那些老顽固觉得你还没有霍乱社稷的本事。” “容祈!” 苏念卿咬牙切齿。 这一群老顽固,大良能干的事情多了去了,偏偏盯着她。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女儿送不进宫么! 她就想不明白了,做妃子不就跟妾一样,这么喜欢做小的,小三什么的还死命往上扑着来! “想在你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果然是妖孽特会招人……”苏念卿摸着手边的脸,五官已经牢牢的记在她心底,却还是觉得那样看不够。 “嗯?吃醋了?” “没这功夫,找些事情给他们做做,上京的地方已经找好,过几日娱乐城就可以开张,记在谁名下?”这娱乐城虽然是她的主做起来的,但是却并不想和皇家扯上关系,尤其是她和容祈,都不想沾上。苏沁雅那边不可能作为管理者,必须找一个他们信得过的。 苏念卿想了许久,如今留在京城,适合的人选,容凌是不二人选。 但是一想到容祈和齐王府的纠葛,她还是想亲自确认。 苏念卿睫毛微微闪动之际,容祈已经猜到她心中所想,觉得满意又有些气闷。不就是齐王府么,他至于这么小气! 再说,那是他兄弟! 只要不凯俞她,什么都是好说的。 “你已经决定了不是么,我也认为这样很好。” “嗯?” “就容凌,这件事记在他名下,在京城,没人敢得罪齐王府,除非那个人不想活了。”这样的身份,足够! 苏念卿点头,确实如此。 “那一日开张,你去不去?” 容祈哗啦将桌上的奏折移开,抱着人直接走进里面,压着她的脖子喝气,“你去,我便去,为夫听你的……” 又是一场耳鬓厮磨。 —— 上京的娱乐城重新建成,无论是规模还是设施,都是较之以往无法比拟的。苏念卿旨在打造极尽奢华的梦幻城堡,同时也是为了网罗消息做准备,所以绝对下了狠功夫。 那些享受过娱乐城服务的,如今看到娱乐城新开,每一个都是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钻进去。 青楼,赌坊,交易,浴汤…… 还有最新推出的各种新鲜项目,就算是老顾客也觉得新鲜不已。 苏念卿坐在专门的厢房内,一同的还有容凌,容若。容睿已经回了封地,如今在哪里逍遥也不知道。 “二哥,这里以后是容凌管着,二哥若是想来,有哪里需要的只管找他。” “这话说的,明明就是个苦差事,还要想着再扩展些,你干脆将你认识的都介绍一遍。” 苏念卿噗哧一声笑了,将眼前的茶推过去,“我倒是想,就怕你忙不过来。原本还想打算告诉容睿的,不过那家伙老早逍遥去了,以后若是回来了,且将他拦一拦,你耍耍威风。” 容凌无奈,却在这欢声笑语中默认了。 自从苏念卿大婚后,容凌反而是渐渐看开了。 既然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那何必耿耿于怀。 他不是容睿,对司徒璟的感情执着到那种地步对苏念卿,他更希望她过得开心。而不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容若看着两人的互动,关系似乎比之以前更好,心知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化开了。这样一想,也就放心了。 苏念卿,他一直做妹妹看待,希望她好是一定的。 “见你们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明日二哥带着阿璟和念儿离开了。” 苏念卿咦了一声,转头看向容若,这来的有些突然,她还以为会等些日子。毕竟他们才大婚不久。 “二哥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 “准备去哪里?”容凌和容若不算特别熟,但是也算是关系不错,见他要离开也不由得问道。 容若摇头,他心里也不知道,根本没有特别的规划。 “走到哪算哪,不过放心,我会给你们报信,毕竟还挂着边关的事情,若是有什么变故都是随时准备回来的。” 即便是出走在外,容若依旧知道自己的职责,他是大良的将军,守护边关义不容辞。 “二哥放心,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她和容祈,会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二哥也好,容睿也罢! 娱乐城重开,生意热火朝天,就单单是一个月,已经达到之前的最高值。 苏念卿和容凌商量,再增加风格设置,化开小区域。同时雇用合适的人,人流大,消息自然多。 这对于皇家,对容祈收集消息很有帮助。 将娱乐城交给容凌,她就知道容祈信任容凌,整个消息的收集和分析也是一并交给他。这才是娱乐城重开的目的。 苏念卿翻开着最近的消息,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大良的国力不弱,但是内忧依旧在,最明显的就是消息中反映的贪污。 夏过秋来,江南洪水开始泛滥,盐商贪污,官官相护。 怎一个乱字了得。 她终于感受到为什么当皇帝的总那么短命,即便不是累死,也是气死的! 容祈走进宫殿内,就看到苏念卿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些信件,脸色不好看。 这是容凌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他知道那些事情,但是还没有开始行动。她居然已经先看了! 直接从身后抱住她,容祈开始伸手绕到后头解开她的发髻,似乎成了习惯,只要他回来就喜欢看到她慵懒散漫的样子,衣服宽宽松松的,头发随意披着。只有这样的散漫,让他觉得这里是那样的随意和舒适。 感觉到发梢的滚烫,一个吻落在她头顶。然后那些青丝已经散落下来,胸前环着两只手,将她手里的东西直接拿开。 “看这些做什么。” 苏念卿不由的白了眼,狠狠的掰开那只爪子,每一次回来都不安分,什么穿的宽松头发披散着好看,根本就是方便他行事。 “那些老家伙今儿怎么说?” 她昨夜和他提及开科举选人才,如今秋季正是时候。因为容曜湛的铁血政策,大良已经快十年没有好好的选拔人才,科举制度几乎快要荒废了。 如今容祈不想继续这样的政策,自然要恢复科举。 只是朝堂上那些盘根错杂的支路,要瓦解还挺难。 “有岳父和齐王府支持,再加上萧家,已经足够了。”即便是再多的老顽固,也抵不过这几大家族的势力。 虽然,这样也会触及到这几个家族的根,但是他们深知,这是帝王必须要进行下去的手段。他们若是跟着一味反抗,最终受到损伤的利益更多。还不如如今鼎力支持,能够留有退路和空间。 更甚,靖国府是苏尹当家,齐王府是容凌做主,萧家和苏家关系已经。联姻,支持容祈是绝对的。 “科举已经在安排。趁着这空隙,我想派人去一趟江南,私盐和洪水的事情不容有缓。今年冬储备粮食,明年才能有更稳的势头。” 容祈没有说其他,关于临国那边的消息,还有月国的异动。 那两个国家,如今也是紧紧盯着大良,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盹。 “我去如何?” 容祈手一顿,将人抱过来面对自己,神色严肃,“你想去?” 苏念卿点头,原本她就有这样的打算,当初在云霄山庄找到的那些人才就是为了治理农田水利。如今正是派上用场,而且,她想为容祈做些什么。既然要和他并肩,就要有绝对的能力。 “朕的皇后倒是会为国家出力。” 苏念卿恶寒,听到容祈说朕时总觉得怪异,尤其是他那一副欠抽的嘴脸,明明正紧事也会被他说的滑稽之极。 “这样不是很好,等我卓有成效的回来,你手下那些老顽固也该闭嘴了。” 有实力事实说话,这才是堵住他们的最好方法。 容祈心里认同,这倒是。只是这一去绝对是好几个月,说不定要过冬才能回来。 好不容易能天天吃上肉的男人,一下子要将肉给放出去,开荤的再戒荤,多少难耐啊! “如此,为夫每夜怎么办?” 容祈低头咬着苏念卿的耳垂,舔舐着她的边框,一圈一圈,舌尖更是滑进里面,苏念卿立刻浑身都泛起疙瘩。心里又痒又麻,忍不住就像推开。 “怎么办,凉拌!” 没好气的将头拉开,直接用手掌挡住他的嘴,瞪了眼,“我真不知道你之前那五年怎么过来的。难道是每夜寂寞到自己解决?” 苏念卿想想觉得完全有可能,男人总有憋不住的时候。 如此,看向容祈的脸色就开始意味深长,使劲的憋着笑。 容祈脸色一黑,自己解决?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着往下,靠着火热凑过去,“你自己感受感受,哪一次靠着如此耳语不是难受的紧,以前每晚陪你入睡,你可见我自己动手过?卿,你觉得我的定力会连这些都自制不住?” 苏念卿手一僵,手上包裹的是什么她自然清楚,但是被这男人如此直接,还真是头一回…… “你可以再不要脸些……” “看来为夫还没有好好调教你一番,如此举动居然是不要脸?夫妻间的情趣而已,卿不觉得吗?” 容祈随即将人拉近贴着,就是不让人离开,最后笑得得意,“为夫自认为,从没有必要自己解决。你手上的这里,除了和你契合,大概唯一需要的就是你的手,仅此而已。” 额…… 苏念卿饶是再镇定被被容祈如此直白的话弄的不知所措了,她的手,……她的手…… 不自觉的就想起某一晚,她被迫连哄带骗的用手给他欢愉。结果……换来的是眼前男人更加肆意的蹂躏。 “想起来了?今晚要不要再试试?” “滚!”苏念卿忍不住爆粗口! “看来卿记忆犹新。”容祈心情十分愉悦,这才放开人。将桌上的信件收好,最后一一烧毁,“既然要去,那就去吧。不过带上花溪,还有行风。” 有人在她身边照顾他才放心,“还有你那两个丫头,一并带上。” 这样,应该可以稍稍安心了。 苏念卿直接摇头,这样的安排对她是极好,但是她其他事情却无法展开。 “春兰我有事情让她做,花溪也一样,至于行风你还是自己留着。” 容祈刚舒展的眉头即刻收拢,脸色一变,“你想自己去?” 那就免谈! 几个月独自一人,她又不会功夫,他如何放心。就算会功夫,他也无法放心。 “青梅我会带去,另带上影一和云霄,这样足够了。” 影一和云霄,容祈想着这两个人功夫也是一流的,代替花溪和行风也是可行,这才点头答应。 “带上云霄做何?她这样的性子,还没有磨平,不会太听你的。”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好好的带在上面,这一趟江南行,势必要将云霄的刺给磨掉。 “我有分寸。” 临走的前一晚,苏念卿完全是在噩梦中度过。 床上的男人根本发了疯,似乎要将几个月的情事都在这一夜释放了,从天刚刚微暗下来她已经没有下过那张床。 整个寝宫驱赶的没有一个宫人,小李子识趣的守在最外面,苏念卿看着容祈一步步靠近她,然后在屋里的反抗下被压倒。 呻吟声,没有! 有的只有哼哼唧唧的咒骂,夹带着他忍不住时从嘴角漏出的一丝娇喘。 但越是如此,上面的男人越是不肯放过她,最后主动的被动的,他带着她一次次攀上极致的高峰,又一次次的将她拉入欲望的深渊。 “既然要走,那就好好的将我的爱留在你体内。” “卿,这爱,感受到了吗?” “这样,够不够……” …… 一句句的情话,却更像是一次次在她耳边刺激叫嚣,让她不得不感受着身上的敏感和触动。 “容祈,你丫混蛋!” “是,所以今晚混蛋给你看!” “……” 翌日,苏念卿坐在马车内,几乎昏昏欲睡。身边没有外人,只有青梅。 但总是如此,她还是注意到青梅不时看向她的眼光,带着戏虐和笑意,尤其是在她脖子边缘不断的看着。 她闭着眼,根本不想再动弹,再怎么遮也遮不住,容祈那家伙在她脖子一圈上上下下留下痕迹,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昨晚是怎么过来的。 “小姐,看来皇上对你很是疼爱呢!” 疼爱个毛! 苏念卿很想翻白眼,这丫的就是禽兽啊! 她被累的要死要活,一夜未合眼。但是一清早他居然神清气爽,在她身上一番摸索才肯罢休,难道这就是有内力的好处? “闭嘴,我很累。” “呵呵,小姐自然累,不过这累的也值得。” 苏念卿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完全无法沟通,言语障碍! 这一次下江南,她带了云霄还有那几个治理农田水利的人才,那些个经商的她直接留给春兰,要她将他们带进格调,护肤品已经日渐成熟,但是她要开发化妆品。这一块新领域必须要好好拓展。 若是成功了,格调的生意和规模至少翻一番。人才,是必须的! 至于开发项目,还有化妆品的试验,她没有功夫弄,只好写下配方和详细的过程交给花溪。 这男人完全是花男人没错,对药草研究出心得了,炼制化妆品的兴趣已经可以和炼制药丸相比。 她相信,等她回来时,花溪的成果也已经出来了。 “等到了下一站叫我。” 说完,苏念卿倒头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下了,一个不大的城,所有人都已经安排好,客栈就在眼前。 青梅叫醒她,然后将车帘微微拉开,苏念卿看到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下来。 “小姐,已经到下一站了,今晚要在这里休息,等明日再启程。” 补充干粮和水,马匹也需要休息一晚。 苏念卿点头,下了马车。 走进客栈,她刚好看到云霄从楼上下来,和她对上视线。 云霄直接冷冷的别过脸,完全不看人走下来,一直走到桌前坐下。 这一幕看在苏念卿眼里没觉得什么,但是青梅却已经毛了。她何时看到有如此嚣张之人,尤其是对着自己小姐。 “小姐,这女人太嚣张了!” “是,听嚣张。”苏念卿认同的点头,然后转向青梅,“你想做什么?” “揍她!” 青梅一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就想和云霄大干一架。苏念卿黑线,青梅是不是太暴力了!这些年让她自由发展,让她跟着影一学习,难不成就是炼成如此暴力女的倾向? 顺着后面看向影一,苏念卿挑眉。 影一直接别过脸,当作没看到。心里默念,这不是教导问题,是本性问题! “没事,嚣张就嚣张,你也这么嚣张,我有说你吗?” “那不一样,我是心里有小姐,她没有。” 苏念卿按住青梅,摇头,“我会让她有的。” 一股自信,与生俱来。 青梅愣了愣,随即也笑了,小姐说的对! 一顿晚饭在安静度过,苏念卿云霄对坐,影一和青梅对坐,四个人吃饭安静的就像是四道空气。最后,云霄第一个吃完起身离开,影一直接完事后闪了,作为暗卫的存在。 苏念卿慢悠悠的吃着,最后叫上来饭后点心和茶点,一边听着客栈里的茶余饭后,一边慢慢消化。等到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和青梅上楼。 深夜,苏念卿坐在床头,衣衫整齐。 屋子里的火苗微暗,却还是存在着光芒。 就在这时,她听到轻微的声响,然后一阵清风拂面而过。苏念卿扬起嘴角,笑了。 云霄无声息的进入苏念卿的屋子,看到苏念卿安静的坐在床头,身上的衣服一件也没脱,不由的诧异,“你知道我要来?” “是。” 苏念卿从床头站起,一步步走向云霄,随着从暗处走出来,苏念卿脸上的表情更是看得清楚。不仅仅是笃定和自信,还有绝对的淡定。 云霄看得不爽,这种被人预知的行动十分不好。也是大忌! “我知道你要来,而且绝对是这个时候。”苏念卿坐下,将桌前的烛火拨亮一些,这才指着对面的位置。“坐吧。” 云霄瞥了眼,看向那个座位,已经摆好了,显然又是预算好的。这样更加让她不舒服。 “想站着随你。” 她可没有那么多功夫陪她耗着,该说的事情一次性说完,她还要睡觉。 “既然知道我要来,那你倒是猜猜我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挑衅。” 不顾云霄的惊讶,苏念卿继续说着,“从云霄山庄的管理者变成我身边跟班一样的存在,这样的落差不可谓不大,而且,容祈对你不闻不问,不仅如此,你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这段时间,行风,花溪都没有找过你。云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云霄的身体一震,眼神想要掩藏却已经来不及,苏念卿快速的捕捉到那一抹落寞,果然和她猜得不错。 “不过是一个云霄山庄,没想到你如此执着!” “你懂什么!”云霄有些怒吼,声音却很低沉,暗淡的神情在烛火前尤为明显。“苏念卿,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云霄山庄,不仅仅是我待着的地方,也是我的归属。主子他,教会我一切后就不会再过问,除了山庄,我还有什么。主子不会多看我一眼,即便我做的再好。他要的追求的从来不是江湖!” 而她能做到的最好也只是在江湖。 云霄自知道容祈的身份,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无法跨越的鸿沟。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努力,希望可以看到温暖。 最后,却只有一个云霄山庄。 她心里怨过,妒忌过,知道苏念卿的存在更是恨过。但是最后,她只是依恋着唯一的归属。 如今,她什么也没有了。 谁也不会顾忌到她! 苏念卿没想到云霄还有这样的心里想法,彪悍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惆怅女儿家的心态? 尼玛,之前那个云霄该不会是假的吧? “别这样看我,我不需要同情!” 苏念卿立刻收回刚才的心思,眼前这个绝对如假包换,这眼神这态度,这凶狠,完全一样啊! 只不过,却是只纸糊的老虎。 这事情,怎么整的! 苏念卿抚额,觉得棘手。若是个女汉子也就罢了,但却是个娇滴滴的妹纸。尼玛,拨开外层比春兰还来得娇! 青梅那是真彪悍,这妞居然是假的! “云霄,你喜欢容祈?” 云霄一愣,随即狠狠的瞪了眼苏念卿,不说话。 苏念卿默,感情,对她的敌意不是来自于对容祈的喜欢,而是她将容祈的视线吸引过去了。这妞就是个孩子的心态! 尼玛! “那花溪呢?” 云霄眉头一皱,最后不屑的嘴角一扯。 “行风?” “你有完没完!” 额……, 果然,这妹纸完全是对感情不来事,她嫉妒在乎的不过是个归属而已,完全像是……缺乏爱的孩子。 苏念卿突然想到这么一个词,缺乏爱,缺乏关心而已。 云霄,不过是闹脾气,小孩子心情。却一直冷漠惯了,根本不懂的如何表达感情。 花溪不曾懂得,行风亦不知道。就连容祈,顾忌也不曾认真看过云霄的情绪。 苏念卿突然想起云霄山庄的另一个,落云。心里突然了然,和云霄相处最多的大概就是落云了,当初也是他提议让云霄跟着她离开,她还纳闷落云的举动。如今想来,只怕是他太洞悉这些,知道云霄心里真正缺的是什么。 这样想明白,苏念卿反而觉得眼前的女子挺可爱。 “云霄,其实你跟着容祈还不如跟着我,他一个男人完全不同女儿家的心思。你想要的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认真去体会,你想要被爱,想要关系,那就留在我身边。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云霄脸色一变,神情微闪,却直接别过头。 “你凭什么!” “凭你以后都得跟着我,容祈已经不管云霄山庄,那里交给我,你若是想继续有作为,那就要留在我身边。你可以自己选择,离开,或者跟着我。没有第三条路,容祈不会收留你,行风花溪更不可能,云霄山庄?我劝你断了这份心思!” 把所有后路都堵死了,她就是要云霄接受这眼前的事实,然后再慢慢的改变她。 傲娇,苏念卿突然想到这么一个词。云霄这妞,很傲娇有木有! 咬着唇,几乎是出于暴走的边缘,云霄和苏念卿对视很久,最后直接打开门,摔门走出去。 “砰——” 一声巨响,彻底惊了整一排厢房。 苏念卿看着甩袖离开的女人,再想想之前的对话,不由的笑出声。 这一路,带着这么个妹纸,果然会很有趣。 “小姐?” “没事,风太大,睡吧。”苏念卿重新关上门,然后走向床边。 第二日,苏念卿下楼时,一眼看到门口的云霄,看到她是别扭的别过脸。 果然是内心纯良的娃,如此心性。 “青梅,你今日和云霄一辆马车,好好和她说话,该怎么说怎么说,想吵架就吵架,但是不准打起来。” “啊?” 青梅捂着嘴巴惊讶,什么意思啊? “叫你做就做。” 云霄不过是个怕寂寞的人,喜欢被关心,青梅大大咧咧却很直接,云霄和她相处融合的会很快。 本就是两个一根筋的,不会记仇,就算是吵过了转个弯也就忘记了。 苏念卿独自一人坐在马车内,前面的马车从一开始到现在几乎吵翻了天,但是她却觉得气氛不错。 将车帘撩开些,身边是影一,于是朝他招手。 “她们吵了多久了?” 影一忍住无奈的心情,回答,“几个时辰了。” “很好。” 影一嘴角抽了抽,主子到底想怎样!一个青梅就已经够烦了,如今还来一个,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他如此冷漠的人都快要处于暴走边缘。 但是,影一看了眼车帘内的女子,从头到尾,她都是如此淡定。 这是怎样强大的内心啊! 两日后,苏念卿终于没有再听到吵闹声,而青梅居然改成和云霄勾肩搭背了。 见着她走来,拉着云霄兴冲冲,完全没有到云霄别扭的脸色。但是苏念卿看到,即便是云霄很想甩开青梅,却还是贪恋她的活跃和热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臂,眉眼温和。 云霄,果然是缺乏爱而已。 “小姐,云霄说再过一日就到了。我们明日应该就可以赶到江南那边,今日就在这里暂且休息。” “如何?青梅虽然听嚣张直白,做事大大咧咧,但是对一个认同就会真心对她好,你认为呢?” 苏念卿望着云霄,注意观察她的神色,看云霄一瞬间的讶异,最后了然,想来她已经明白了。 “你?” “我说过,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样,你还会感受到更多。对了,还有京城里其他人,一个个,都很有趣。即便是花溪行风,我想你也需要好好重新认识一下。” 苏念卿眼中的花溪行风,绝对云霄眼里的认识不一样。云霄要感受这种温情,那就要放下面具,用心去感受。 如此,才能彻底融化。 不过如今,她没那么多功夫让她感受这些。 “不过现在,这几个月,你就好好在我身边做事。” 云霄原本温和的脸一下子沉下,甩开青梅的手,冷哼,“果然是为了目的,有心计的女人。” 苏念卿笑,她不否认她确实有目的。 “我确实要你做事,但是我也是为你好。即便是没有这些,我也同样会让你做事,我可以不管你的情绪,不给你这样的机会。云霄,我做事不是每一件都要如此为对方去想。我可以什么也不做不说,黑着脸让你一样样做,你照样无法反抗。不是么!” 云霄业噎住,无话反驳。 苏念卿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没有能力反抗。 “所以,我为什么如此,你自己想想。这不是交换,只是希望你好。” 说着,苏念卿直接看向影一,“今晚不休息,我们继续赶路。” “是。” “小姐?” 青梅不明白了,拉着苏念卿想问为什么。结果苏念卿一眼瞪过去,青梅直接缩手了,但是却没有任何情绪,而后又屁颠屁颠跟上去。 云霄看着两人的动作,内心突然涌出一种羡慕,明明是主仆,为何可以如此随意。刚才被邓被骂,难道不怕主子会生气,会责罚? “青梅,你不怕你主子吗?” “嗯?” 青梅回头看向云霄,摇头,“也许以前会怕,小姐对陌生人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但是相处久了,其实可以发觉小姐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她不会因为我是丫鬟就给予过少的关心,不会随意责罚。她可以让我们肆意,可以让我们嚣张,但是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 “底线?” 青梅笑了笑,“很简单,也只有一条,那就是绝对的忠诚,不容许背叛。” 苏念卿要的很简单,只要忠诚,一心一意。其他的,她都可以包容。 所以,相处越久,无论是青梅春兰,还是影一,都体会到这一点。 “对了,还有一点。”青梅似乎想起什么,“小姐还说了,她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所以,我们不仅仅是她的丫鬟,还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走出去绝对是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以为没有人一辈子就是一个固定的觉得,就算是工作也得一辈子换好几个呢!你看那边那个面瘫,原先干暗卫的,后来做生意,如今又被小姐拉来不知道干什么。总之一句话,要是到你手上,是件事情又要学会上手,而且做到最好。” 云霄心里一震,听着青梅不断的念叨,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边指挥着影一和车队,一边低头思考着什么。 原来,她的想法是这样的?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融合。 “也许,我也可以试一试。” “嗯?” “没什么。” 云霄一笑,直接朝着苏念卿走去。 身后的青梅完全惊呆了,她刚才看到什么?云霄,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居然会笑?! “要赶夜路,这样的装备不够,而且马匹也要换过。之后的一段路比较难走。” 云霄丝毫不介意的说着,然后指着眼前的几个人,直接吩咐让他们干嘛干嘛。说完,所有人愣在当场,觉得云霄说的有理,但是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苏念卿。 毕竟,这里她才是主子! 云霄亦是看过来,眼底满怀期待。 苏念卿这一刻突然觉得心情好极了,云霄,终于开始放下戒备了。收服她的心,从这一刻开始。 “按照她说的去做,快去快回。” 影一看了眼云霄,最后带着人也离开准备。苏念卿眯着眼任由云霄打量,最后听到耳边一声低喃。 “你就不怀疑我说的都是假的?” “你有必要吗?” 云霄想了想,摇头。 “那就得了,既然你我都认为这没必要,你还不会蠢到做这种事吧?” 说完,笑着离开。 云霄想了想,终于翻反应过来苏念卿拐着弯骂她呢!心里气急,却又跟着噗哧笑了。 “你看,笑起来多好看,整日摆着一张冷脸,难怪行风和花溪都不敢接近你!” “苏念卿!” “唉唉,我说的是实话。” 第181章 暗地行动 夜间的路不好赶,尤其是接连几日下过雨,泥泞不堪。 苏念卿坐在马车内,外面突然又是一阵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蓬上,噼啪直响。 而他们这一条路已经走了很久,人和马都感觉打了疲惫,原本想着在山涧休息打个盹。但是如今情况根本不允许。 “还要下多久?” 云霄沉吟一番,抬起头说道,“应该快停了,秋雨来的快去得快。而且这是夜雨,不会太久。” 稍后,终于雨停。 这也正好印证了云霄所说,加上一直在外的生存和熟悉能力,云霄和影一两人的努力下,这一支车队,就这样踩着泥泞进入。最后一行人进入江南的主城,叶城。 说是进入,其实更本没有。因为他们到达时不过是日出前,此时的叶城城门还没有打开。 苏念卿不让人去敲城门,虽然身份特殊,但是她和容祈的打算就是出奇制胜,单方面的过来。所以叶城的最高决策者还不知道,这里已经被他们的皇后娘娘盯上了。 “小姐,为何要赶夜路?而且还要如此等在外面?” 青梅不明白了,这样辛苦至于么! 苏念卿却没有正面回答,此趟之行不过是查明私盐和官吏贪污,所以绝不给以他们提前做准备的可能。如今一进城就要去城主府查账,然后到达各个县下。 明面上,她会带着青梅和城主周旋,同时将所有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让他们没有过多的经历注意到其他。暗地,由影一和云霄展开实际行动,搜集掌握已经证据,收拢早就张开的网。 看了眼身边的云霄和影一,此时他们似乎已经意识到,她这么做必定是有目的的。但是这最终的大梁要他们两人挑起,他们还没有想过。 苏念卿不得不觉得遗憾,在这些方面,她的确能力不够。政事上的处理能力,还有治理贪污她懂得不过是皮毛,要不是容祈有过安排,也不会放心让她如此折腾。 那个男人,对她是有多纵容才会让她如此的处理这种中枢问题。 一个国家的贪污案处理,不派御史也没有专门的官员下达。 “主子,城门打开了。” 苏念卿应了一声,然后将车帘放下,一行人悠悠进城。 苏念卿到达城主府,在这之前云霄和影一已经开始行动。 叶城城主,是个看着老实的中年男人。若是没有之前的查探,苏念卿几乎都要被这假象给蒙蔽了。 这丫的演技实在是高啊。装老实装到如斯地步,简直可以说是成为习惯了。 “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驾临,下官有失远迎,实在该死。” 吹嘘,低着头,苏念卿看不见眼前之人的态度,但是却听不到任何有害拍恐惧之意。 这个城主,完全是在演戏。 既然和她玩?那好,她就好好陪他玩,明着讲明这一次到来的目的,也开始让身边的官吏开始查探。 但是双方皆知,这查的根本就是个幌子,苏念卿看着城主脸色自始至终没有变化,甚至连一丝害怕都不曾透露。心中大概明白,这完全是被处理过了。 但是,对方会拖延时间,她难道就不会吗? 萧远,苏念卿心里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变。 重点不在名字,而是姓氏上。萧远,会和京城的萧家有联系吗? 整一天,萧远完全是卑躬屈膝,做到让人无可挑剔。 越是如此,苏念卿笑得越是温和。 青梅跟在身后,看到苏念卿露出这样的笑容,不由得一个寒蝉。在看了眼那个所谓的城主大人,不由得悲哀,一般小姐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眼前的人得罪到她了。 而这个萧远,完了! 青梅默哀的看着萧远,眼神里透着悲悯。.info[]萧远被一个小丫头如此眼神盯着许久,感觉莫名其妙,却还是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来了。 他根本就不在意,虽然苏念卿出其不意到来,但是自从贪污事件和私盐贩卖被上头重视,萧远已经提前开始处理和消灭罪证。有最直接的消息来源,萧远可谓是做的顺风顺水。 如今,只怕是要查也查不到了吧! 这样一笑,萧远也不由得勾起唇,笑了。 很好! 一道光芒闪过,苏念卿捕捉到萧远的得意,一天演下来也终于有疲惫和忘形的时候。 “主子。” 就在此时,影一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众人跟前,朝着苏念卿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的不大,却惊吓了所有在场之人,尤其是萧远那边的人和侍卫,看着一身黑衣装扮的影一,还以为是刺客出现,如今早就拔刀相向。苏念卿看着眼前闪过无数的光亮,唇角一勾,看向萧远,“萧大人还真是别出心裁,本宫的属下不过是来报个到,还让萧大人如此招待。” 萧远触及到苏念卿凌厉的目光,心里咯噔一声,感觉不好,但是却还是游刃有余的应付,最后把这一切归结为失误。 但是对影一这个人,萧远却不得不重视,自影一出现,萧远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已经偏离了他的预计。眼皮在跳,心也开始有些躁动。 夜深之际,苏念卿被安排在城主府别院休息。 而此时,别院守卫森严,苏念卿坐在屋子内的椅上,看着眼前收集的证据,还有情报,脸色一变再变。 尼玛,还有比这些更可恶的事情么! 贪污也就罢了,贩卖私盐也就罢了,这一次水患居然也是他们的目的,为的不过是想借这一次水患,进行他们新的一轮管制。也就是官商结合,进行粮食轰价抬高,从而和当初买私盐一般。 “影一,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她还是比较关心萧远的背景,这样大的举动这样大规模的贪污,若只是一个城主,怎么可能。 苏念卿已经差不多肯定,萧远和京城的萧家,绝对有关系。 而影一最后的回答更加坐实这个想法,“主子,萧远乃是萧家长老萧奎的私生子。” 噗―― 私生子?萧家长老的……还有如此内幕,连私生子也爆出来了。 “萧奎?” “萧家家主萧侯的一母同胞弟弟,在萧家是二把手,在京城有三个女儿,却没有儿子。萧奎是他几十年前在江南的风流债,一直没有被萧侯认可,所以进不了萧家族谱,自然也没有同意在京城发展。” 所以,若不是萧奎的暗地里帮助和放任,萧远根本不可能有所作为。 “这叶城城主位置,也是萧奎的功劳?” 影一不回答,已经是默认了。 “砰――” 苏念卿猛地摔了茶杯,一杯滚烫的热开水就这样溅的一桌。 虽然知道萧家家族繁杂,但是却不想已经将手伸到地方。萧奎她没有接触过,但是如此一步步扶持萧远坐上城主,又是叶城这样的肥差,她就不信萧侯会一点都不知道。 虽然不允许萧远进入萧家,但是也是默认了萧奎这样暗地里的帮助萧远吧? 所以,这根本就是长期助长的气焰。 想至此,苏念卿却突然感觉到了此事背后的深意。猛地想起容祈! 那个家伙,那男人之前对萧家做过彻底调查,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那么,这一次他也应该清楚这当中肯定涉及到萧家。 容祈他是想借此事狠狠的打击萧家?还是,要给萧家一个警钟? 萧晚和苏尹已经成婚,所以萧家和苏家算得上是联姻,如今容祈还要如此做,已经没有顾忌导致这一层。 更何况,萧妃可是还在呢! 即便是在封地,也还是太肥。容睿和容祈的关系,这些,都是个中纠结复杂啊! “果然是难办。” 苏念卿嚼着这个中滋味,最后终于摇头放弃。 无论她做再多的猜测,也还是自己的猜想,容祈这个男人,想的做的是站在帝王的角度,是以一个大良国家为出发点。她并不想过多的干涉,自然也不愿意想的太深。 她只要知道,他做事有他的准则就可以。 苏家,不会因为和萧家联姻就选择帮助。 同样,她也相信容睿不会干预。 这是她的自信,想必,也是容祈的自信。 苏念卿想起仅几面见过的萧侯,那个老骨精,他会做什么还没有人猜得透呢!萧家百年基业,绝不会就此毁在他手上!萧侯的责任和尊严,也不会容许事情发展到无法控制的事态。 这一场贪污查探,最后会翻出所少事情,还是几个上位者的考虑。 而她要做的,就是将这里的一切全部反馈,有容祈定夺。 “影一,还有几个时辰天亮?” 影一头也没有抬起,似乎早就预知苏念卿会问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云霄应该要回来了。” 是啊,最后的一道查探,渗透入官商的结合点,同时由云霄去联系在这里容祈的人,将之前萧远想销毁的证据,一一带回来。 明日,依旧是那个时辰,她要萧远,当场无可辩驳!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像是刻意在黎明前不断挣扎。 苏念卿将第三杯冷却的茶水倒了的时候,云霄回来了。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意外之人。 ------题外话------ 今天有事,没时间码字,明天得空会多写的。 第182章 信任 苏念卿保持着倒茶的姿势,将目光定格在云霄身上,最准确的说是将目光越过云霄看向她身后之人。 “落云?” 苏念卿看了眼影一,两人将疑惑抛过去,等待云霄解答。 亦或者,等着落云开口。 那个明明应该在云霄山庄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落云不是说不会离开云霄山庄吗? 似乎知道苏念卿的疑问,落云随意的耸肩笑笑,一种极随意的态度,“云霄山庄,没了。” 没了,这是什么意思? 天下第一庄,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里面可是养着很多人才,还有,苏婉柔! “不过是一场火而已。”落云将门带上,隔绝了外在的声音,虽然把守森严,但是他习惯了封闭式的空间,绝对的安全性。“云霄山庄,在他成为帝王的那一刻,就应该解散。江湖的纷争和困扰,都是过去。” 容祈,现在该拥有的是江山。 所以,抛弃过往,面向未来。 “也不用如此!” 皱眉,苏念卿不悦,也看不懂读不透落云,那眸中闪烁的光亮,那些肆意的笑容,完全和他一身儒雅搭不上边。 “对了,这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云霄山庄不仅仅是彻底的毁灭,里面的组织我也一并解散了。” “你!” 苏念卿还没有说话,云霄已经有些耐不住,她看作为归属的地方竟然如此毁了,落云二话不说连谁也不过问就这样作主了? 凭什么! 对,就是凭什么!云霄满脑子的愤怒,一把揪住落云就是质问,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却还是忍住了。“你凭什么如此做!” “呵呵,不凭什么,不过是一个架子而已,你认为如今的云霄山庄还是以往的那一个吗?里面最精密的组织已经全部转移,所有可以用的都让他彻底挖掘,还能剩下来的也就是因为像你这样还在乎的人。还有,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已故之人。” 说着,落云无意识的瞥向苏念卿,挑眉看过去。 苏念卿被看得心头一愣,落云说的是容祈已经挖空了云霄山庄? “若是不信,这些事情可以问一问行风,这一切还是他负责的。”落云掰开云霄的手,然后坐下,“至于已故之人,那就真的已故吧。这一场大火,还是那个人发疯自己点燃的,不过放心,里面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 反正都是些一技之长的人,离开散去也是好的。 “那你来这里所什么?落云,你不会是闲到没处可去了吧?” 苏念卿不信,云霄山庄会瓦解是必然的,一个帝王不需要如此的江湖组织,他身边有的只能是自己的亲卫队和秘密情报。这些,她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似乎,有些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开始慢慢的发生了。 究竟是什么? “你想知道那就好好的问他,我不过是来做完我该做的事情,至此也该是了结了。” 落云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上面的东西摊开摆放在桌上,苏念卿眼皮一跳,这是? “此次贪污私盐等事情的罪证,我已经收集了三个月。足够让你做任何事情。至于这个萧远,或许你应该命人押解进京,他会处理。” 落云说的很有自信,苏念卿看着这些罪证,一项项根本是详细到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落云这个人,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而且,他所说的自此了结又是什么意思? 天,已经亮了。 苏念卿来不及思考,让影一和云霄拿着罪证离开别院,接下来才是要紧事。 萧远根本没想到,仅仅一夜功夫,这些罪证居然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回来了。而且比之他销毁的还要齐全,看着上面的那个女子,还有那些生面孔,萧远知道这些被称之特别暗卫,是皇家的人。 “娘娘?” “萧远,贪污,贩卖私盐,勾结商家,甚至,利用这次洪水之灾哄抬物价,足够你死几十次。” 轰―― 萧远跌坐在地上,两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消散,最后暗淡的盯着地面。沉默,一句不言。 苏念卿却不打算放过,一步步走下来,直接拿起身边侍卫的长剑将人挑起,“你以为什么也不说就可以无辜?指望萧家?那个远在京城的人?” “你?” “你什么你,叫皇后娘娘,没礼貌。(..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该死!” 青梅瞪了眼地上的男人,直接就是一脚踹过去,话说,她忍这个男人很久了。 “青梅,不许殴打朝廷命官。” 影一和云霄嘴角一抽,这话太假了,不许,那你为毛还如此淡淡的反应,那眼里的赞赏是给谁看的?不过,如此蛀虫,确实可恨。 “你不用多说,一切留着回去好好再说清楚至于你要说的人和事,你想要谁解救你?这上京的几天,好好的够你想了。” 苏念卿冷眼起身,朝着身后的几个侍卫吩咐,“将人带回去,交给你们主子。记住,一路好好看着,不要委屈了咱们城主大人。” 萧远感觉后背一凉,却已经被人架下去,直接拖着离开了叶城。 “叶城的城主直接废弃,另外找人接任,这件事,你们去办。” 苏念卿和身边的官吏说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这一次来还有件要关心的事情,而这件事是容祈也有些束手无策的根本不可能提防和预测,那就是水患。 贪污案可以治理,可以一步步查,一步步做。但是洪水泛滥,刻不容缓。 “你们,将我带来的工匠带下去,立刻去河堤那边勘察。” 影一和云霄互看一眼,知道这你们说的就是他们两个,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青梅直接被影一拖走,美名其曰是帮忙。 苏念卿对着落云,这才有心情坐下来和这个儒雅之士说话。 “你之前说最后一次,什么意思?” 落云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拢,一张天然的面具终于没有再戴下去,第一次,露出冷漠的眼神。“五年,在大良五年,足够了。” 苏念卿不明白,落云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落云就开始给了她答案。 “五年,和他约定,这是我帮他做的最后一件事。自此,我和容祈再无关联。” 自此,落云不会受制于容祈,他是自由的。 “我一直就觉得,你和花溪等人不一样,他们可以也是真心将容祈看做主子,也在全心全意为他做事。而你,落云!我看不出你做了什么,或许暗地里你的确做了很多,多到我们难以想象,可是不变的,是你的态度。” 落云对容祈,从来不是卑微的,甚至是高傲的,一如扬起头的孔雀,从来是这样。 他说和容祈约定五年,那又是为了什么? 她不懂,落云也没有继续说,看了看天色,对面的男人已经站起来,“时候不早了,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的水患不是我的职责范围,苏念卿,你随意。” 苏念卿感觉莫名,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却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他们一直都是陌生人,连基本的熟悉都没有。落云和她,从来都是没有交集的。她凭什么因为自己的疑惑去留住他! “告诉容祈一声,该是他还给我的时候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落云的意识和气味,人已经走了很久。苏念卿收回半空中的手,最后无奈的摇头。 果然,看不透啊! 但是,她没这么多功夫去想这些,这一次的目的还要去完成。 苏念卿感到河堤和影一几人会合然后神色严肃的接过那些人算好的测量,上面满满的写着她看不懂的符号。 “情况如何?” “并不好,差不多快要决堤了,若是再不补救,等下一次洪水来袭,或者是再一次暴雨,叶城所有良田尽毁。” 这么严重? 苏念卿惊讶的看向那几个水利监测,却见他们郑重的点头,然后朝着她隆重的恳求,“皇后娘娘,还望能尽早做决定。叶城的百姓,靠您了。” 压力,巨大。 这是她此刻的感觉,眉心已经皱的不能再皱。但是事情却没有舒缓的迹象,即便是她刻不容缓的下命令修补,裂缝还是在不断的扩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不是一次洪水冲击的结果,是长时间积累下来的,萧远他很早就在谋划。 该死! “冬天若是修不好,一旦水位上涨,或者冰裂,后果更加严重。” 影一这些日子已经算是弄出些门道,于是和苏念卿解释着。看着眼前的女子每一日都不曾舒展眉头,心知她的担心,同样,他也担心。但是,更多的是头痛,接手这些事情,和他做暗卫经商,完全是不着调。 “你认为你可以吗?” “嗯?” 影一没听懂,惊讶的抬起头,看到苏念卿询问的眼神。随之又点头,“不是很难做。”不过是需要时间适应。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是需要时间而已。” 说罢,她便站起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儿出来,已经是换了一身。 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头发被全部绑起来,根本看不出任何华贵,但是眉间的的威严仍在。 “这是?” “治理水患,我不懂,但是修理河道,我想我或许可以。” 水利工程,她不是没有接触过,只不过隔了一个世界,不知道这么久是不是遗忘了。 那么,就努力试试。 “哎?” 青梅和云霄看到苏念卿的打扮,久久无法回神,这是要做什么? “将上面的东西都找全,同时找到可以做实验的水槽,同时,影一和我去河堤。” 苏念卿想到边立刻去执行,找到监测的负责人,同时将那些工匠聚集在一起,和他们解说她要做的事情。 “这样可行吗?” 有人疑惑,有人不解。不是怀疑眼前的女子,而是这样的做法太大胆了。 “现在要想修理,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么就只有再重新建造,在原先的河堤前,我们需要再建造一座,比之更加牢固。原先修理河堤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但是现在我们没这么多功夫,熬过这一个冬天,明年开春再建造。” “可是这简单的防堤可行吗,洪水能阻挡的住?” 苏念卿摇头,接着继续说道,“所以需要做实验,测量它的承受能力,等所有工具集聚,你们每人一个,开始手头的工作,务必十日内找到最佳的适合点。” 简单的防洪河堤,这样的堤坝也是有的,不过需要精密计算过,不然就是白费。 她能算出精确的准度,却做不了这些具体工作,要想建成还需要他们的努力。 她在这里已经一个多月,再过十日快两个月了。等河堤建好又是一个月,已经入冬了。 那时候,才是最严峻的时刻。 不过一项水利工程,却要耗费她这么多的时间,苏念卿头一次发觉比做生意苦难的多。做皇帝,真心命苦啊! 这皇后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怎么样了?这样建造河堤需要大量的银子,她没有,只能向容祈要了。 京城,朝堂上。 容祈看着底下的大臣,却见他们面面相觑,不出声。 “怎么,商量不出结果?” 帝王低沉的声音让所有人心头一紧,紧接着有大臣出列,壮着胆子开口,“皇上,此事耗费巨资,而且不知道是否有成效,若是一味……只怕……” 容祈冷笑,却没有开口。 接着又有人出列,依旧是不同意的言辞。 等所有人一圈说下来,容祈这才看向最前面的几个,靖国府如今的侯爷苏尹还有齐王容凌。 “你们,说意见。” 容凌和苏尹相互看了眼,对这件事还是有些疑惑。苏念卿做事他们向来是支持的,但是还没有上升到纵容她可以那政事开玩笑。建造临时河堤,不过是一次大胆的测试,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苏尹想起萧晚昨夜的话,萧家现在有些不安宁,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苏念卿去了江南,将萧远挖出来,萧家的颜面和事情快要浮出来了。 念卿做事,从来都是快狠利索。 苏尹笑了笑,并不认为苏念卿在萧远的事情有什么错,但是这河堤一事,他也有些迟疑。不仅仅银子太大,而且,她一个人留守在那里,万一洪水来袭,她有危险。 容凌同样有他的考虑,一时,这两个人也沉默了。 既不反对也不同意。 容祈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如此,直接看向小李子,在小李子尖细的声音中宣布退朝,然后留下苏尹和容凌。 乾清宫内,容祈坐在位置上,看向眼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她的兄长,一个是她的朋友。 如今,全部没有支持! 收回心神的容祈终于开口,“说说你们的想法。” 想法? 苏尹看向容祈,有些猜不透眼前的帝王,似乎,他就没有看懂过容祈。不论是他作为三皇子,还是太子,还是,如今的皇帝。 “臣认为,不妥。” “你?” 容凌深深的看了眼容祈,却发觉对方面色毫无情绪,连一点波动也没有,他也猜不透其中意思。 “太冒险。” 呵! “朕明白了。” 苏尹和容凌抬起头,却毫无收获。容祈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让他们二人看。“这是她命人送回来的成功测量和模型,虽然是小规模的试验过,不过,成果不错。” “但是,只是小规模试验,若真的建成,风险,不可估量。” 容凌和苏尹看完,对苏念卿的才华感到惊讶,却也还是心中担忧。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们还是苏尹和容凌时,可以很大的向着苏念卿,但是一旦肩上担负着东西,却再也没有如此的自由。容凌身后有齐王府,苏尹有苏家和靖国府。 “所以,你们看不到她的内心。” “什么?” 容祈将东西收回,最后看了眼苏尹和容凌,“无论是那种感情,你们,最终走不近她的心底。” 容凌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已经知道容祈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苏尹,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当屋子内只剩下容祈和容凌时,容祈又一次让容凌心神发震。 “你有你的顾虑,你有你的包袱和责任,我同样有。但是,我能给予的你你这辈子都无法给她。那就是信任。” 无条件的,绝对的信任和支持。不因为身份的改变,不因为事情的变迁,只因为认准那个人。 “这件事,朕准了。她要的做的,我绝对支持。” “你!” 容凌心口发闷,被说的无力反驳,却还是说道,“你是皇帝,你要为大良考虑。” “大良,皇帝?” 容祈突然大笑,“若是做了皇帝连这些支持都做不到,我宁愿不要这个位置。我站的高处,不过是想给她一片天空。更何况,我从不认为,她会失败。” 即便是失败了,后果,他替她承担。 这是他心里的最后一句话,却没有说出来。 容凌怔怔的看着眼前人,良久,苦涩的摇头,“所以,她选择你。” “是,从来都是。” 苏念卿收到京城的来信是三日后,容祈同意了。 久违的笑容,终于展现在女子脸上,如开花的笑颜灿烂之极。 容祈,信她! “已经同意了。” 苏念卿说出结果,然后看向这一个月努力的一群人,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那些远离在京的人,无法想象他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他们一次次在失败中重新开始,一次次的看到希望,最后无比自信的认为他们可以建成。 “但是娘娘,既然皇上同意,为何只是一份书信。不是应该派人送银子过来?” 有人疑惑,直接问道。 苏念卿忍不住抓着自己的头发,最后抬抬手摇头,这一点她也想不通。又看看信的尾部,只有一句话。 “等着。” 就两个字,尼玛,这是要多大的忍耐才让她好脾气的没有爆发。 容祈,你丫的就两个字打发我! “小姐,已经好几天了,皇上不会逗你玩吧?就算是运送银子也该到了。”青梅不止一次的望天,无视云霄和影一的警告,再一次的口无遮拦。 苏念卿原本就不爽的心情,一下子暗黑到极点。 看了眼青梅,她又看向一旁想不断降低存在感的两个人,笑得越发违和,“怎么,你们很空闲?” 云霄这几个月和影一青梅算是混熟了,关系不错,此事更是一致的心思,远离苏念卿,否则殃及池鱼。 “没有,只是觉得主子最近睡眠不好。” “就是,否则眼眶一圈怎么这么黑。” 云霄直翻白眼,看向青梅已经无语,能不能不要火上浇油。这种事情我们知道就好,不需要说出来的。 苏念卿看着依旧没回过神的青梅,云霄和影一已经完全低头作鸵鸟状了。 “我这几日虐待你们了?” 没有,但是比虐待还要冷气场。 “既然没有,别给我一副要死的样子,否则回去之后,让你们好好虐待一番。” 影一和云霄一个激灵,赶紧的抬起头,连连摆手,苦笑。 “娘娘,来人了,来人了!” 监测官已经顾不得许多的跑进来,兴奋的禀报消息,“已经来了。” 苏念卿走出城主府,却看不到任何押运的人,连侍卫也没有,最后黑着脸看向监测官,“你说的人呢?” 检测管还没开口,一道声音已经响起,没入她的耳中,似乎是带着惬意,又是久违的感觉。 “这些月没见,脾气倒是长了。果然是皇后当久了,跟在容祈身边这性格都变了。” 苏念卿猛然转身,看到眼前纨绔放荡的笑容,嘴角的玩味依旧,样子却更加成熟。 容睿见苏念卿没反应,还以为她是呆住了,忍不住就走过来想再继续开玩笑,哪知苏念卿直接一巴掌甩过来。 容睿眼疾手快的抓住那只手,汗颜,这彪悍的女人! “你还想打我?” 苏念卿收回手,然后不咸不淡的说道,“试试你的身手,还是一样,只是这风流样子更甚了。” 额…… “怎么有空游荡到这里?我记得你的封地到这里可是十万八千里。” “所以说才是真感情啊,还是我念着你,知道你在这里,特意过来看你。” 苏念卿连着倒退几步,最后嫌弃的看了眼,“你的好心很假。” 容睿悻悻的摸着鼻子,最后摇头,“真的,我还以为自己挺真情的。” 噗―― 青梅已经笑岔了,影一和云霄也抖着肩膀,想笑却极力忍住。 边上的检测官傻眼了,来人可是睿王,但是,但是,为什么和皇后娘娘如此熟稔,而且关系似乎很暧昧? 苏念卿若是知道检测官所想,那就真的要揍人了,那是什么暧昧,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和容睿会暧昧,天下红雨都没可能! “睿王爷,就是皇上派来的人。”监测管好心的提醒。 苏念卿打量一番,最后狐疑,“他找你的?” 容睿点头,这一下苏念卿却是感叹了。 果然,兄弟间的沟通和交流,她没法懂。 即便是心在外头,即便是逍遥天下,居然还是可以和容祈沟通无阻。他们这几个兄弟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呢? “不要如此看着我,我和容祈没奸情。我们只是关系不错而已。不过我更是看在念卿你的面子上来的。” “嗯?” 容睿这才算是认真起来,想起容祈和他说的,关于容凌和苏尹的迟疑,让他意外。他一直认为,那两个人对苏念卿即便不是毫无保留,也是不会改变的。但是他错了,有些事情,随着时间过去,身上的责任变化,感情就会慢慢的夹杂许多。 容睿自己也感叹,不知何时,他对苏念卿的情谊竟然超过了苏尹。 原本,即使通过苏尹才认识苏念卿的啊! 如今,竟然会是这样! 有些好笑,所以容睿和容祈一样,对这件事没有打算告诉苏念卿。 “你要做的事情,我自然是要来支持的。念卿还记得吗,我说过,有我在总是要护你周全的。但如今,有容祈护着你,我只好改口。那就是,有我在,你做任何事,我都是选择相信,绝对支持的。” 第183章 怀孕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容睿亲自过来,依旧记得当初和她说过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份情谊,即便是千金也难换。 从他手上接过银两,苏念卿便投入到河堤的试验和建造。 容睿以睿王的身份前来,算是监督,同时也是给苏念卿出谋划策。 但是…… 看着河堤之上,那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贵妃椅,手中一杯香茗,看尽无限风光。 苏念卿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最终,在容睿挑衅的眼神中爆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丫的找抽呢,坐在这里看戏一样,不干活就给我待边上凉快去! “影一,给我请睿王离开。” 苏念卿指着对面的男人,厉声吩咐。顺手将握在手心的石头掷过去,恨不得一个窟窿砸到他。 在一群抽气声中,容睿轻松躲过,这才拍拍衣袖起身,命令人将东西撤下。一步步越过影一,停在苏念卿跟前。 “念卿,你就不怕砸死我,真是伤我心。” “砸死才好,生的留下祸害。” 容睿玩笑的嘴角一僵,脸色讪讪的别过脸,果然是凶悍了。不过,却越来越认真,若是之前的她绝不会管这些事情。容睿想起几年前的苏念卿,很冷,对事情不闻不问,这些不认识的人,根本不会在乎。 而不是像这样,会亲力亲为。 “念卿,你终于慢慢的变了。” 苏念卿堵在胸口的气还没发泄出去,头顶传来容睿悠远的声音,夹杂着叹息,不是到是欣喜还是感叹。她缓缓抬起眼眸,墨色的眸中倒映着她的惊讶,还有些温暖的笑意。 “你不也是。” 以前的容睿除了顾及到司徒璟,真的就剩下纨绔了。绝不是现在,会做这么多事情。 他们,都在成长,都在改变。 “今日河堤便会建成,上头的河流已经结冰,等建成之后就要凿开,然后引渡。”若是试验失败,一切都是白费。 苏念卿希望可以看到成功,已经入冬了,他们没有时间再建造一次。 “我会看着这边。” 容睿正色,看向苏念卿,和她一同望着上方的尽头,那一片白色和冰河。 “主子,已经完成。” 影一接过监测官手中的数据,再和那些工匠核对,临时的河堤已经完成。虽然和固有的不可比拟,但是加大了阻击力度和抗侵蚀性。若是一次猛烈的冲刷可以挡下来,一个冬天应该是可以熬过去。 容睿和苏念卿再三核对准确,这才点头同意,“可以开始了。” 所有施工人员都撤离了河道,叶城大小官员以及百姓围堵在两岸,远远的被那些衙役挡在警示线后头。苏念卿让影一带着云霄和青梅上去,自己和容睿则是站在最近的位置,以方便自己观察。 上头的冰床并不厚,经过短时间的凿开,冰封了一个多月的水流瞬间倾泻而出,随着滚滚的浩瀚流下。 那漫天的白色浪花朵朵,几乎是飞溅到她身上,冰凉刺骨的水滴滑过她的脸,苏念卿感受到一股彻底的寒冷。 “小心。” 容睿将人拉过,避开再一次流泻下来的湍急,将苏念卿带到安全位置。河床已经打开一半,水势太猛了。 “娘娘,还有一半?您看?”监测官有些把握不定,如若都打开,万一河堤决裂,那下面的万亩良田可都是毁了,而且下游的村庄,那些百姓可就要连家园都冲刷没了。 苏念卿自然知道这一举动的危险性,但是若是积压下来,等下次冬汛来临,后果更加严重。两次的流量叠加,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而是要番涨猛增好几倍。 所以,必须要做。 “按计划进行,监测官,下游的百姓全部撤离,你再去确认一边遍,等会儿凿开另一半。” 一个时辰后,监测官再次赶回来,已经是满头大汗,却不敢耽误时间。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那另一半的河床就像是坍塌一样,水流急促到让人望而生畏。 容睿拉着苏念卿站的最近,险些就被这一股猛势冲下去,拉住人回到高出,容睿心有余悸,“差点淹死在这河道上。” “呵呵,你也会害怕?” “我可是睿王,若是治理河道反而淹死在这里,岂不是笑话!” 容睿别过头,似是不满。 苏念卿点头,想想也是,这样估计容睿连死都要哭泣了。 “快看,河堤没事!” 苏念卿紧紧的抓着容睿的手腕,猛烈中带着兴奋,所有的河水冲刷下来,河堤没有坍塌,他们的努力,成功了! “再等等,现在还看不出结果,若是撑过去一天一夜,应该是可以了。”这也是当初定下的时间。 苏念卿将所有等待工作交给身后人,自己站在上头,开始考量接下来如何安排原先河堤的修建。 若是和之前一样,绝对是不行的,那样再过几年,还是要出现这样的问题。该怎么办? 是不是,可以想水坝一样? 现代的水库不就是这样的功能,洪水猛涨时蓄水,等干涸时再放手,绝对的利用,而且以现在的技术完全可行。虽然还想建立鱼塘之类,但是想想也算了,太复杂反而不利于开展,循序渐进为好。 “容睿,我想将河堤改建,如此……” 扒拉扒拉,苏念卿将自己的想法和容睿说起,边上的男人听的眼睛发亮,最后竟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确定?这可是一项工程,若是建成,念卿这可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所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苏念卿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纤细的骨架被容睿这厮大力捏住,差点就喀嚓毁了。幸好,他没有乐得疯过了头。 “好,等明日,我和监测官还有那些工匠商量,若是可行,那就即刻动工。” 苏念卿有史以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没有这几个月的烦恼和愁绪。河堤之事已经可以慢慢解决了,剩下来建造水库事宜容睿同意便可以开始动工,一切交给这里的管事和那些能人,她基本上可以放心。 等容祈派下的新一任城主到达,她就可以离开了。 一切,算是美好结束。 窝在床上翻滚一圈,苏念卿将被子又裹紧一层,本来还没感觉,一放松下来居然觉得这天气还真冷。明明是在屋子内,为什么还是觉得手脚发凉。 磨蹭些时间,她还是起来,今日要和容睿再最后说些事情敲定。 城主府内,容睿早就已经在等待。终于看到悠悠走来的那个人,原本想要开口笑骂几声,却瞥见那深深的黑眼圈终于咽下去。 这几个月,她就没有睡好过。 除了司徒璟,他最关心的莫过于她。 “既然累就不要逞能,多睡会儿会死啊!” “你可以继续说。”苏念卿喝着浓茶,想给自己醒醒脑,即便是昨夜睡得很好,但是她依旧觉得脑子很难受,几个月的强度加压下来,如今是爆发了。 容睿心疼,却又觉得活该,这女人一定要奈何容祈一起,现在体会到这日子的苦了吧! “现在知道当皇后很苦了吧,你就是喜欢蛮干,容祈这家伙整死的要做什么皇帝,哎……” 容睿一边念叨,一边还是将今来要说的事情快速说完,希望留给她多一些时间休息。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云霄匆匆走进大厅,神色有些不对劲。 苏念卿一把叫住她,询问,“怎么了?” 该不会河堤那边出事了吧? 容睿也跟着紧张起来,难道是试验不成功?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 云霄看着大厅内的两个人,心里有些慌张,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觉得似乎场合不对。她也是刚刚查探到的,也不知道准不准确,若是说了等查明是子虚乌有,那岂不是…… 然而苏念卿根本不让人多想,云霄实在不会掩藏情绪,心里头有些什么脸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这样看下来,她早就断定云霄藏着事情。而且应该不是小事。 若是河堤的事情,她一早就该跟她报告,而现在支支吾吾,应该不是河堤那边的问题。 既然不是河堤,能让云霄如此焦急的,除了容祈苏念卿做不出第二个他想。 一想到是容祈有事情,她的心就开始揪着。 “说。” “行风的密件,主子那边有事情。” 具体什么事情,云霄不知道,这密件不过是分支传过来的,并不是行风亲笔。所以云霄也只是说了个大概,然后等待苏念卿的决定。 容祈受伤了? 怎么会! 苏念卿啪的从椅子上站起,神色一片冰霜,她根本想不容祈会受伤,那个男人,功夫深不可测,能伤的了他的能有几个人。 “是谁做的?” “还没有查明,不过可以大致确定应该是临国的人,而且来人功夫极高,并且,主子在受伤后不让人去追刺客。” 不让人去追? 容祈,你又是做的什么事情! 即便是功夫再高深的人,也是抵不过数千的精兵,容祈这么多目的很显眼,却又是那么的不可能。如此破绽重重,苏念卿心中猜测那个人是不是和容祈相识。 “这里事情已经差不多,我们即刻启程回去。” “可是……” 云霄有些为难,将手摊开,一封戳了红印泥的信件完好的展现,“这是主子刚发来的。” 因为容祈的信件突然送到,云霄才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不然她这样身经百战的怎么会轻易相信那些。 苏念卿快速拿过那封信,拆开,快速的浏览着,越往后看眉头越是深深的皱在一处。最后直接将信件捏在手里,笑着看向身边的人,“容睿,这里去你的封地,大概要多久?” 容睿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回答道,“最多五日。” “那从这里回京多久?” “额……最多三日。” “哼!” 苏念卿一把将信纸撕碎,最后气急,“居然让我去封地,三日的近路不走走五日,容祈,你玩儿我呢!” 苏念卿心里气愤,但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容祈。这份信明明是一个建议,却让她觉得事态有些严重。若不是京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会危及到她,容祈绝对不会如此建议她! 去容睿封地,和他去散散心。 丫的什么事都! 她哪儿也不去,现在就回去,她倒要看看,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参与的。 “现在就走,云霄,你让影一和青梅先留下,把事情最后处理好,等到新的城主上任再回来。你,和我回京。” 苏念卿谁也不带,直接选择了快马和云霄一同骑马回去。容睿自然看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隐隐觉得容祈在谋划什么,那封信看完,苏念卿居然会那样的表情? 快马奔腾,一路上苏念卿一句话多没有所说。云霄和容睿表情都少有的严肃。 等一天一夜后,三人下马停在一个小镇,然后买些水和干粮,顺便换马。 气氛有些凝重,容睿看了眼苏念卿,却见她一直没有展开眉头,反而是越来越紧了。 “念卿,你脸色不太好,休息下。” 苏念卿接过马贩子手中的马,最后对容睿摇头,“不用,不过还有一日,等到了京城再说。容睿,我总感觉我离开后,有些事情在发生。” 突然的想起落云,那个男子要她给容祈带一句话,那话里什么意思! “小心!” 看着突然有些摇摇欲坠的人,容睿心头一紧,快速将人揽住。“你没事吧?” 差点就看到苏念卿倒下,容睿又是惊吓又是恼怒,哪有如此折腾自己的,就算是十万火急,也不用如此赶路吧! “你脸色很不好,而且,我看你一直在出汗,要不要去看看大夫?”云霄好心的提议,这样的苏念卿她也有些看不下去。 “不用,我自己就是医者,身体情况我清楚,这几个月虽然有些累,还不至于倒下。” 苏念卿摆摆手,起身就要去牵马,却被一直大手用力握住,最后甩开。容睿一脸黑色,沉声,“要么休息,要么看大夫,你自己选择!” 苏念卿心里感动,却又无可奈何,容睿的固执可不是一般的,这股子劲她早就见过。看来必须要听话,“好,我自己看看我的身体。” 说着,苏念卿就顺手搭上自己的脉。 浑身一震,她僵在原地,有些错愕。半响,才算是回过神,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她居然,怀孕了…… 第184章 谈话 “恭喜,令夫人是有喜了,……” 大夫看着苏念卿,朝着容睿说道。 苏念卿检查出自己有孕,有一瞬的怔愣,容睿当即迟疑,二话不说拉着人去了医馆。于是,有了如此一幕…… 容睿对苏念卿的紧张程度,让大夫误以为他是陪着自己妻子来的。 “不是。” “啊?” 苏念卿冷冷的看了眼大夫,站起身,“这不是我的夫君。” 大夫脸色一变,尴尬的不知所措,居然搞错了?再仔细看过去,确实不像,这两人似乎没多少惊喜。于是大注意到另外一个女子,认为他们才是夫妻。苏念卿不理会这一场闹剧,直接走了出去。 满大街熙熙攘攘,她一手覆在小腹上,一手紧紧握着拳头。 孩子,两个月了。 是那一夜有的吧,那一夜他太疯狂折磨她的一夜,她自认为做好措施,却还是没有想到会。意外而来的,算不算惊喜? “来的还真是惊喜呢!” 女子嘴角慢慢展露笑容,终于将紧绷的神经放下来。 “既然有孕,不准再骑马。苏念卿,你是自己找死是不是,你不知道骑马会引起滑胎现象么!”容睿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后头想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心和不满。 她居然会怀着孕骑快马,简直是! “我知道了。” “嗯?” “改坐马车,你去找一辆舒适的,不要想我再住下来调养之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改骑为坐已经是让步,再说,这个孩子可不是想象中那么脆弱。苏念卿搭上自己的脉搏,殷实有力的脉象告诉她,胎儿十分旺盛。 原本剩下的一天硬生生被容睿折腾成三日,苏念卿等人到达京城时,影一和青梅已经到了。 她直接进宫,将容睿撇在后头。 “唉唉,等等我,你急什么!还有,你别走那么快,小心身子……” 一路走来,容睿一边眼皮直跳的看着苏念卿,一边还想着大夫曾经嘱咐的小心动作。 这一诡异的现象直到苏念卿踏进祁凉宫,才算是落幕。 “小李子,好好招待睿王,让他喝杯茶润润口。” 苏念卿撂下话,组织了容睿跟进来,自己推门而入。 依旧是同样的摆设,依旧是那样的视线,她微微扬起头就可以看到窗边位置的男人。此时,像是感应到她的到来,突然停下动作,抬头。 两人目光相触,男人神色全无的脸上染上暖意,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将人揽进怀里。 “回来了?” “嗯。” 同样回应着,苏念卿绕过他的背将双手环住,嘴角上扬。 “我好像听到容睿的声音,他也来了?” 苏念卿感觉怀里的温暖消失,容祈已经将她放开,转为牵着她十指相扣,领着她进去。“外面冷,这一去两个月,果然一回来就入冬了。” “你还算计好了?” “算计?”容祈眯着眼锐利一扫,最后又融化开,“对你何需算计,不是你自己那晚在我耳边嘀咕的,难道忘了?” 挑衅的眼神看过来,苏念卿直接避过,她哪里记得那么多,那晚上的事情。 “刺客行刺,你受伤了?” 容祈脸色一变,牵着她的手有那么一会儿的停顿,很快又恢复。“行风看来是不知道自己主子是谁了。”他受伤的事情,没有他的允许,居然透露出去。 “你还想瞒着?” 她听不出什么危险,但是容祈的话外音她听出来了,他居然还要瞒着她! 伸手用力拧在男人的腰间,苏念卿气息跟着变化,看准时机一把把人按倒在榻椅上,“好好说说,你还瞒着我什么事情。” “对你又何须要什么隐瞒,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答。” 如此真诚的脸,让她看不到一丝的说谎之嫌,想起某个人的交代,她轻声说道,“落云让我带句话,是你该还给他的时候了。” 容祈原本还打算抱着人好好调戏一番,却在听到落云的名字时,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看向苏念卿,面色平静,但是她却感觉到有些异常。 “他去了江南?” “嗯,贪污案他的功劳。” “离开了?” “嗯。” 屋子内一阵沉默,容祈对着苏念卿,眼神却没有聚焦,像是透过她在想着事情,当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身上时,才算是正经的说道,“云霄山庄的核心力量我已经拿出来了,既然落云已经离开,山庄想必已经毁了。至于那个女人,是她咎由自取。” 容祈眼底闪过厉色,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说起苏婉柔连一丝同情也没有了。感情,已经彻底不再了。 “我知道,落云说是她放的火。” “云霄山庄的力量,我将他们放到了临国。” 容祈突然冒出一句,而后看向苏念卿,“落云,是临国人。” 额…… 苏念卿感觉到自己脑子有那么一会儿停了停,在这跳跃性的思维中找到三个字,临国的? 落云是临国人? “你想说什么?” 没有感觉到此话的无厘头,容祈赞赏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而后将人拉着跌进自己怀里,“你或许可以笨一点,这样容易抓住问题中心,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你需要那种东西?” 男人突然笑起,胸膛因为笑声震动,苏念卿感到自己贴上去的脸颊有些烫,却根本被他压得死死的。 “卿,我没有被行刺,只是碰巧遇上有人进了祁凉宫,想要拿我母妃的画像。” 额……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我让他离开了。” 苏念卿错愕,将头转过去看向容祈,意外他的故意为之。 为什么? 她的眼底透露着这么三个字,容祈将自己的头靠过去,抵在她额间,“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苏念卿心头一跳,已经猜到容祈的用意,他这样问,肯定知道了那人的身份。只是,那个人应该是相熟的,熟到容祈不愿意让他的身份曝光。 只是,苏念卿想了许久,却不敢妄下定断。 心里头有了人选,却始终不敢相信。 不会,是他! 容祈一叹,看着她的眼神已经知道,她猜得到七七八八,也就不再回避,“是你师父。” “呵……” 女子突然出声,尖细中带着一抹了然和不信。 是无绝,怎么会是他! 可是,能入皇宫,能进的了祁凉宫又能让容祈无力招架的人,除了容赫连就是无绝,容赫连此时人在哪里都找不到,除了无绝还有谁。而且,容祈敢如此和他说,必定是十分肯定,确定的。 “你怎么知道?” “不怀疑?” 苏念卿摇头,怎么会怀疑,她自己也是如此猜测的不是么! “我只是想不透,他为何要闯入祁凉宫,他如何知道你宫里有你母妃的画像,他又为何想要拿那画像。” “想知道原因,我们静观其变便是,那画像我让他拿走了。”容祈心里也吃不准,但是当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他放弃了争夺。一直以来,梅妃的身份也是一个谜。当初无论梅妃遭遇什么,都没有她那边的娘家人给予支持,甚至连不予支持都没有。 因为,梅妃自跟着容曜湛,就是只身一人。 容祈想,或许无绝这一手,能帮他解开这个疑惑。 “不要想太多,他是你师父,这些年对你从来没有过那样算计的心思,不要和这些牵扯上。不过落云的事情,是有些头疼。” “啊,那个!” 苏念卿开口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榻椅上的两人顺着声音看向门口,只见容睿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身后是脸色无奈的小李子。看到容祈脸色一黑,小李子苦逼了,赶忙开口,“皇上,奴才拦不住睿王爷,奴才该死,打扰皇上和皇后娘娘联络感情。” 苏念卿无语,小李子这话是不是太暧昧了。 再看容睿的眼神,看着似乎有些尴尬,但是却一直没有将视线离开他们身上嘴角趣味一片,看得兴致十分好。 容祈将苏念卿拉起来,两人站起,而后朝着容睿说道,“既然想看,那就进来看。” 容睿嘴角的笑容顿时僵化,看着容祈一副无所谓大度的样子,脱线。这反应和他预计的不一样啊! 容祈不是应该黑着脸将他赶走的吗? “皇上,奴才这就出去。”小李子见容睿走进去,二话不说将门带上。容睿听到身后一身关门声,感觉自己好像进了容祈的设好的瓮中一般,极不自然。 “怎么看都感觉你是算计我?” 面对容睿的质问,容祈不作声,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的表情。 容睿预感不好,眼皮快速跳动,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容祈已经开口了,“既然来了,哪有那么快让你离开,不做些事情对不起你睿王的名头。” “呵呵……” 容睿笑,却是哭笑不得,他就知道回来准没好事。要不是担心苏念卿,他至于跟着回来么!突然想到什么,容睿上前一步拉住容祈,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唉……那个,你知道念卿她怀孕了吗?” 容祈身体一震,猛然转身,看向容睿,“你刚才说什么?” 第185章 临国混乱 容睿几乎被眼前的人所吓到,容祈太过阴暗的脸色像是要刮起暴风雨的前奏,一双鹰利的眸子光芒四射。 “就是,她怀孕了。” 吞咽着口水,容睿觉得脑子转不过来,有孩子至于这样么! “那个,既然你们还没有谈完,那就继续。” 说完,人已经离开。 突然降下来的气压让屋子内原本的气氛消失,苏念卿怔愣,难道他不喜欢? “你?” “额……” 身体快速被抱住,苏念卿感觉胸腔的空气差点被挤压出去,容祈反身走来的速度太快。 “几个月了?” “两个月,左右。” 有些摸不着抱着她的男人,苏念卿干脆什么也不想,就这样等着他说话。 但是等了很久,她只听到低低的笑声。 “嗯?” “两个月,两个月,卿,是那一晚吗?果然,感情的奔放才有爱情的结晶。” 苏念卿瞬间无语,果然什么黑暗都是装的,骨子里的兽性不减。一把推开人,没好气的瞪了眼,“感情奔放?你想这样?” “孕妇不宜动气,卿,好好坐着休息。既然已经有孕,以后操心的事少做些。慢慢来。”容祈开始有些后悔,这两个月居然在江南那样度过,辛苦程度绝不亚于他。幸好,孩子没事。 “你说,会是一个还是两个?” 不是应该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吗?为毛这男人一开口就是问这个? “你觉得是一个还是两个?” “我倒是希望三个。” “滚!” 因为怀孕,容祈干脆不让她继续处理事情,连每一晚陪着他到深夜的习惯也一并改正了。 躺在温暖的被窝,苏念卿翻来覆去睡不着,透过虚掩的门,她可以看见容祈的背影,依旧在忙碌。 无绝带着画像离开了,青竹院没有他的身影,容祈派出去的人带回来消息,最后看见他的地方是在临国和大良的交界处。 临国…… 苏念卿眸子暗了暗,师父去临国做什么? 落云的身份容祈之后告诉她,确实让她惊讶了。这样一个看似儒雅之士,居然是临国的前太子。准确的说应该是已故的前太子。 五年前,临国太子突然染上风寒去世,接着就是其他的皇子一番角逐登上太子之位。而正宗的太子居然是被迫害的,落云遇上容祈是意外,却让他成功的活下来。在大良一待就是五年,这五年,落云不仅仅是报答容祈的救命之恩,同时也是不断的积蓄自己的力量。五年之约,落云帮助容祈,五年之后,容祈助他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临国,怕是要变天了。 除了已经灭国的天照,其他三国,月国,大良,临国。 月国和大良都实现了新帝登基,国内的发展以一种猛烈的势头遍地开花。 唯有临国,处于两者交换之际,临国的老皇帝一直都有疑虑,所以取代落云的皇子当太子五年,却一直是太子而已。如今,却是隐隐按耐不住了。 “还不睡?” 被子被人掀开,一具温热的身体靠近,苏念卿自然的向着发热体接近,寻的一个最舒适的位置躺好。(..info) “等你。” 男人心头一热,原本疲惫的心神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无限的暖意。 漫漫深夜,有个人如此等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想什么?” 容祈一边小心的护着苏念卿的肚子,一边不让她因为太随意将自己的身体压到。怀孕快三个月,苏念卿的懒散性子越发,睡觉更是无厘头,不是喜欢趴着就是喜欢紧紧贴着他。 手脚并动,攀着他脖子,整个人靠过来,滑腻的肌肤犹如水蛇一般缠着他。几乎掠夺他的呼吸,心痒难耐。 亦如现在。 容祈感觉呼吸一紧,却不得不将那一双缠在他腰上的小腿拿下。 “卿,睡觉安稳些。” 手碰到那一段稠丝般顺滑的肌肤,容祈想要松手却极不舍得,最后反而将那一节小腿握在掌心,细细摩搓。结果,只是身体越来越热。 感觉到上头呼吸不断加重,苏念卿有些无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怀孕后就是喜欢无尾熊一般缠着他,这样才会睡的安稳。但是每一晚,受煎熬的似乎都是他。 “难受?” 容祈将人抱紧,低沉的声音透着情欲和暗哑,却坚定,“没事。” 动了动身体,苏念卿将自己和容祈分开一些,最后将自己的手贴在他的胸膛,想找些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萧远带回来如何处理?萧家不会让这件丑闻扩大吧?” 提及萧远,容祈的脸色果然一变,捏了捏他的脸蛋,笑得冷然,“萧家,自恃多年,是应该要付出些利息。萧侯既然做当家人,那么该如何处理他应该明白,若是等我动手,绝不是一点半点的事情。” 因为容睿和萧妃,因为苏尹和萧晚,容祈不想将萧家挖的太厉害,百年家族蛀虫自然多,但是只要他们懂得收敛,这萧远一事权当作是警告。 相信萧侯懂得,也明白。 苏念卿想起萧晚,一并想到苏尹,这几个月似乎很久没见到他了。 “哥哥他怎么样?自从代替父亲,在朝堂如何?” 容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微笑的点头,“若论才干,苏尹绝对胜过你父亲。在朝堂上,是个好帮手。” 但是作为兄长,他已经不能为你义无反顾。 苏念卿重情,尤其是亲情,容祈深知这一点,所以不想多说苏尹,只要不涉及那些厉害关系,苏尹还是那样一个好大哥。 容祈抱着怀里人,安抚着入睡。 翌日清晨,容祈去上朝。 苏念卿在祁凉宫见到了容睿。 “居然还没走,不像是你的风格。” 苏念卿望着对面的男人,打趣道。容睿看着脸色绝佳的女子,心里的担忧总算是落地,昨日的容祈似乎有些恐怖。 “你们没事吧?” “你觉得有事?” “不是,”容睿彻底放心,随后又恢复以往的神态,“这不是担心你而已。既然你没事,我也该回去逍遥了。昨儿去京城转了转,才发觉居然又开起了娱乐城。” “进去玩过了?” 苏念卿好笑的问道,成功的看到预想的脸色,容睿聋拉着脸一脸不郁。 “什么玩意儿,在这京城还没有我进不去不能玩的地方,这娱乐城的幕后主子是谁,居然敢如此!” 说着,容睿双眼直接盯着苏念卿,心底等待着答案。 在见识到如此熟悉的场面,容睿大致也能猜到一些,敢将他拦在外头的,除了那么几个人,还能有谁! “不用看着我。” “不是你?” 苏念卿但笑不语,想玩,估计没这个时间。算算时间,容祈也应该回来了。 “既然昨日没走,想必你是走不了了。好好待着,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容睿刷的站起来,脸色一变,抬头望向四周果然看到明黄色的身影接近,顿时垮下来。 “你故意的!” 苏念卿喝着温热的开水,笑意不减,临国的事情,少不了要容睿帮忙。这是容祈想得到的,她自然也是。 所以,容睿,想要逍遥还等事情完结。 “你逍遥惯了,做些事而已。” “但是……” “不想?” 容祈冷飕飕的反问在背后响起,容睿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强势的语气想拒绝都觉得不可能。 “怎么会!” 苏念卿笑眯眯的看着两兄弟一起,转身进了屋内。 下午,萧家那边已经将事情处理出了结果。 苏念卿和容睿一同坐在祁凉宫,看着容睿面色不变,苏念卿只好开口。 “萧家为保住家族地位,暗自处理了萧远,一并让萧奎跟着失去权力。这样一来,相当于萧家少了一只胳膊,以后可以预见,萧家的地位会降下不少。” 容睿却不在意,反而有些幸灾乐祸,“这样很好。” “嗯?” 见苏念卿有些疑惑,容睿也不打算掩饰,“这件事,我极力赞成。当初萧家为了家族利益让我母妃进宫,如今这十几年他们享受的也够多了。该还回来了。” 容睿眼底闪过狠厉,若不是萧侯处理的好算是让他满意,他不介意再插上一脚。 看着如此的容睿,苏念卿感慨,容睿对萧妃的心疼一直在,只是藏的有些深。这些年,萧妃为萧家的付出,容睿居然都看在眼里。 “不说这些。对了,昨儿在娱乐城见到容凌,他也逛这种地方?” 苏念卿依旧笑咪咪,“你认为呢?” “是他?” “真是他!” 容睿惊讶,似乎想不到娱乐城幕后之人会是容凌。但是细想之下,又觉得很不对劲。容凌会无缘无故去开这娱乐城,而且这样的排场和安排,绝不是他的手笔。 思绪一转,容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却没有说出。 既然是他安排的用意,那就是了。 见容睿已经想明白,苏念卿也不再解释。这些日子,娱乐城由容凌来管理,但是实际上大部分是苏沁雅在做。除了接触到那些消息的安排,苏沁雅将生意那一块都包揽了。 果然是有手段的,才三个月,已经做的非常好。 苏念卿一边看着自己的肚子逐渐彭起,一边努力着手格调的彩妆事业。 容睿和司徒家的两个将军秘密前往临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落云要夺回太子之位,容祈变配合他里应外合。同时在必要时间施压临国皇帝,以大军压境。 苏念卿不关心这些,这些事情自有容祈去处理。 此时的她,抓着花溪将最新研制出的彩妆整齐摆好。而后,看着坐在位子上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笑了。 “怕什么,不就是画个妆。这里就数你的肌肤最好,花溪,一个男人有你如此肌肤简直是造孽了,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说着,拿起那些彩妆就开始开动。她要试一试,这些古代的彩妆效果如何。 一番从头到尾,苏念卿看着眼前的脸,如今竟然分辨不出雌雄。花溪原本就妖孽,中性美十足,这样一看,居然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容貌。 “可惜了,若是女子,定当倾城。” 苏念卿有些感叹,也满意如今的新产品。既然能这样有效果,一方面是她的技术,但重要的是本身产品就是质量过关。 “苏念卿,……苏念卿……!” 她将彩妆事宜安排交给春兰,身后就一直传来花溪一声声的吼叫,她没给他卸妆油,花溪此刻想涂抹干净,却换回了一张花脸。 “噗哧——” 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如此的画面,她突然觉得这样子的花溪挺可爱的。 “这样,也不错。” “啊——” 花溪原本还怒色的脸顿时僵住,看向门口有些为难,更是觉得难堪。想走,却无处可逃。 云霄站在门口,看着可以辨别出是花溪的男人,却是一脸的彩色。说不出的妩媚。 “花溪,你是想当女人吗?” “呵呵……”苏念卿笑得更加大声,云霄这一句话彻底让花溪黑脸了,站在原地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卸妆油,好好洗洗,记得洗干净点。” “还洗什么,云霄都看见了。苏念卿,你恶趣味!” “其实,挺有意思的。”云霄看了看,最后突然冒出一句,而后温温的笑着。 和苏念卿呆的越久,和青梅春兰等人接触越久,云霄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遍。苏念卿果然说的不错,她真的重新认识了花溪还有行风,原来花溪还有如此率真可爱的一面。 这样的相处方式,似乎还不赖。 屋子内,一对男女气氛异常的和谐,苏念卿看着花溪惊喜的脸色,自觉退出来。 这样,算不算是一种进步。 无论是对云霄还是花溪。 之后,大良内彩妆开始上市,春兰和影一全面负责,很快引起热潮,风靡开来。 她抓住如此机遇,同时让王祥福和秦芳在月国和临国开始推广,自此,将格调护肤品和化妆品的两种品牌全部竖起。 这样,格调才算是真的发展起来。 “主子。” 影一站在苏念卿身边,神色依旧面瘫,“有消息了。” 苏念卿看着这些日子格调的生意,可谓是达到一个新的高潮。但是,她同时让影一关注另一件事。 “是什么?” “自绝散。” 女子眉头倏的皱拢,自绝散?苏沁雅竟然服用自绝散?她果真不想要孩子了吗? “她用了多久?” “快一年。” 一年,苏沁雅,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吗? 这样,对自己是不是太狠。 “下去吧,此事谁也不要提及。” “主子,还有一事。” “嗯?” 影一将东西从怀里掏出来,然后哦递过去,“这也是她同时服用的。” 苏念卿看着那些血红色的药丸,失笑,看来她还没心狠到连孩子都不要的地步。服用自绝散,同时又服用延息丸。虽然不能挡得住自绝散,但是对身体却降低了很大的伤害。 “同样是服用一年了。” “如此,此事作罢。” 苏沁雅自己有打算,既然不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那么有孩子也是可能的。只是看她如何安排,若是她想要,断了自绝散服用便可。她管不了这些,苏沁雅自己好自为之。 王家的掌权者,彻底要变了。 这一个冬天,很漫长,又很快。 春初,绿芽新长。 苏念卿已经怀孕五个月。 挺着大肚子,身体也开始出现浮肿。 祁凉宫到处是可见的宫人,青梅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有时连云霄也觉得担惊受怕,恨不得将苏念卿按在床上,让她不要走动。 “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做这些危险动作。” 看着眼前乱动的女子,青梅险些惊呼一声。这什么的瑜伽和运动,怎么看都是危险的玩意儿。 苏念卿完成一套动作,微微出汗,觉得刚刚好。 “没事,你没看我身体越来越好,而且最近食欲也不错。” 那是因为你肚子里还有一个,青梅嘀咕着,却赶紧上前将人扶住。 沐浴之后,苏念卿坐在柔软的贵妃椅上休息。格调的生意她已经全权交出去,春兰和影一处理的非常好,她已经不用操心了。 娱乐城,苏沁雅越来越得心应手。这段时间云霄也加入进去开始管理,原因无他,苏沁雅在彻底拿下王昭阳的权利之后,终于放弃了用药。自然,孩子也就怀上了。 细细数着这几个月的事情,似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京城一片祥和,偶尔也能收到容若和司徒璟的来信。 只是,这些祥和中却要除了一件事,那就是临国的混乱。 苏念卿有些解不开的烦躁,容睿和司徒沛等人已经去了好几个月。但是临国却是越来越混乱,王祥福好几次信中提及,让她想不知道情况都难。 但是,这一切容祈硬是不让她插手。 她可以不关心这些,但是却放不下无绝。 因为,无绝就在临国。 ------题外话------ 故事在慢慢收尾了。 过年前工作忙,更新可能不太多,但是不会断更,么么! 第186章 另一个心跳 临国前太子现身了。 原本临国皇帝已经感觉要放弃,准备将皇位传给现任太子,但是落云高调登场,将一切打乱,让那些人措手不及。 随后,自然是有人怀疑落云的出现是有心人刻意安排,真假太子鉴别一时在临国火热上演。 苏念卿躺在容祈怀里,听着这些当作趣事,随意的翻了个身,将这些日子的考虑说道,“师父的下落查的怎么样了?” 即便容祈不说,她也知道他在乎这件事。梅妃一时是他心里的结,她希望能完完全全解开。 男人心中一动,接过话,一边摸着有些散乱的头发,“找到了。” 找到了? 苏念卿眼睛顿时一亮,紧接着从容祈身上坐起,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在哪里?” “皇宫,临国皇宫。” 话音一落,苏念卿顿时脸色暗下去。临国皇宫,那里,怎么会是在那里! 无绝的身份,居然是出现在临国皇宫,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还是其他缘故? 苏念卿潜意识不希望是前一种可能,无绝作为不死邪医出现在身边,她一直就是当作一个江湖人看待。即便是后来和容赫连是师兄弟,她也没有觉得他会和皇室扯在一起。 但是,事情总是让她措手不及,在她还没准备之际,容祈已经将事实告诉她。 “他是皇室之人。” 苏念卿张着嘴,有些错愕,但是心里似乎早就有所预料。眨眨眼,她笑着点头,“果然如此,没想到我身边的师父居然是临国的皇室中人,看来是我缘分不浅。” “卿――” 容祈心疼一疼,知道苏念卿内心纠结的是什么,无绝自己身份对他们隐瞒,尤其是对苏念卿,让她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更何况,是她一直当作长辈的师父。 “想要解释吗?” “不用。” 苏念卿摇头既然师父要隐瞒,总有他自己的理由,她相信自他们知道总有一日,师父会说明的。 但是临国的事情,应该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 “再过十日,临国必定换主。” 容祈肯定,将手中的密件燃烧殆尽。 十日,是他给容睿和司徒家两个兄弟的期限,亦是他和落云的约定。这个春天,临国的帝王,该是落云的。 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十日后,朝野震惊。 大良的群臣都不知临国这一场翻天覆地的太子变化究竟如何发生,等他们意识到时临国已经换主了。原先的老皇帝将皇位传给了前太子,废弃现任太子。 司徒光还未从自己两个儿子信件中的消息回味过来,容祈将大良军队,由容睿率领的十几万大军参与临国政变事宜宣布,一时大臣们懵了。 他们的帝王居然不声不响的参与了临国的政变? 难道,新帝还想着要吞了临国? 那岂不是和先帝一样,野心勃勃! 一时,众人思绪不平,心思悠长。 习惯了安逸,却无法习惯战乱和骤变。 容祈自然不会解释他和落云的关系,这件事情在容睿率领大军回朝便作为告捷,落幕。 明明只有几个月之余,苏念卿却明显的感觉容祈整个人瘦了一圈。在她看不见的时刻,因为临国事宜过度操劳。 “哎,就像是容睿说的,当皇帝容易短命,你看看二哥,看看容睿,一个个逍遥自在。说不定他们倒是可以心宽体胖,长寿的很。” 容祈拿着奏折的手一顿,眉毛跟着一挑,一把将挺着大肚子的女子拉进怀里,头自然的落到她的肩上。 “你认为自己以后要守寡了?” 苏念卿无语…… “还是说你担心以后孤儿寡母那些大臣欺负你?” 苏念卿黑线…… “还是,你舍不得我?” 她告诉自己,不要较真。但是,耳边一次次的逼问让她几乎要奔溃了。有完没完,她不过是随意念叨一句而已,之余如此多反问! “我什么都不觉得,只是认为你自己应该注意。说不定到时候我真的就要守寡了。” “苏念卿!” 容祈有些恨得牙痒痒,居然咒他早死! 这个女人! 果然是欠调教! “快八个月了。”男人摸着圆滚动肚子,神色晦暗不明。似乎想到什么,嘴角上扬,心情莫名跟着好起来。 “还有两个月。” 苏念卿立刻警觉,还有两个月什么!她清楚的很,十月怀胎,身边的男人浸浴十个月,活生生成了恶狼。(..info无弹窗广告)之前五年的隐忍,还没有尝够滋味她居然已经怀上了,可见抱着她的男人,心底是怎样的喜悦又悲愤。 “生产完还要坐月子,还要好好休养。” 苏念卿不紧不慢的说着,像是偷腥的猫儿腻在他怀里,成功的看到他脸色僵硬。 于是,慢慢起身,自顾的走进内室。 苏念卿觉得生活很惬意,如果不算上花溪带着云霄在宫里到处蹿荡惹得鸡飞狗跳,如果不是行风黑着脸找花溪誓要单挑,如果不是青梅依旧骂着影一自顾大大咧咧,她觉得人生还是挺圆满。至少是现在这个时候的感觉。 三月一过,气候不断的回升,还是春末的季节已经开始有些泛热。 耳边知了声没有,却是花溪和青梅吵闹不绝。 此时的她已经九个月的肚子,连身体都肿胀的厉害,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器喝斥别人,能睡觉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秉着懒散到底的性子。 “行了,不要吵!” 春兰终于忍无可忍,看到苏念卿眉间露出的疲惫之色,厉声喝住远处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吵了几年了还是这样,真是没长进! 一听春兰开口,花溪河青梅成功的闭嘴。 如今的春兰掌管整个大良的格调生意,长时间的锻炼让她性子越发沉稳,更是练就一身的气质,而那股子脾气更是像极了苏念卿。青梅和花溪有些心虚的看着春兰,而后朝着苏念卿走来。 “小姐,可是身体累了?要不奴婢扶你进去休息?” 青梅打哈哈的岔开话题,笑着有些干干的。花溪立在一旁,更是觉得自己碍手碍脚,一个大男人,帮不上忙啊! 苏念卿看着相处了五年多的三个人,几个人之间自然流露的感情,让她想发脾气却什么也使不出来。最后笑着叹气,“以后都出去,没事不要打扰我,有春兰就够了。” 有花溪必有云霄,有云霄就有行风,而青梅在的地方一准就有影一。苏念卿默哀,她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这几个欢喜冤家,真是吵翻天的感觉。 “小姐,进去躺会儿,这日头在外头久了也不好。”春兰瞪了眼眼前的两个人,然后一脸温和的看向苏念卿。 苏念卿想了想觉得也是,等容祈也要些时间,还不如进去。 “走吧,我去……” “小姐?” 春兰脸色骤变,看着苏念卿突然止住脚步,双手不自觉的移到肚子上的位置,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一时按捏不住。 苏念卿将身体靠在春兰身上,伸手搭上自己的另一个手腕,若有若无的脉象让她觉得有些不确定。 “春兰,你扶住我。” 春兰哦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扶住苏念卿,看着她继续搭着脉象,神色却越来越严重。 半响,苏念卿抬起头,看向花溪,“你过来。” 花溪看着如此的苏念卿,心里一下子就沉下去了,大着肚子这时候还能有什么事,不会是被他们一吵,肚子痛要早产了吧? 那他就罪过了! “你感觉下。” 花溪将手放在苏念卿的手腕之上,随之整个人都震住,看着眼前的女子,已经说不出话来。最后,诺诺的问道,“你之前确认过,是一个是吗?” 苏念卿随即苦笑,果然,她没有判断错。 可是,却还是她的疏忽。明明可以再仔细点,或者让其他人再看看。却还是太相信自己的医术,一直就认为如此清晰的脉搏跳动怎么可能会错。可偏偏,就是错了。 几个月前,她确定是有一个心跳。 但是今日,因为肚子一阵疼痛,她再次搭上脉搏时,居然感觉到另外一个心跳,虽然有些微弱,虽然有些难以察觉。但是,已经能够感觉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花溪懂得医术医理,但是对妇科的研究不深,也从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属于什么想象。但是能让苏念卿无措的,一定很棘手。 一时,两人犯难。 苏念卿却是知道的,原本她怀的就是双生子,但是一方却太过强大几乎汲取了另一方的能量,在胎儿还小的时候几乎是无法察觉的。而古代没有清晰的听辨仪器,更是不可能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只能造就两种结果,一是弱小的一方被彻底吞噬能量消失,另一种就是以微弱的力量是生存下去,但是出生后却极易身体虚弱,容易生病。 也就是先天性的体弱多病。 考虑再三,苏念卿看了在场的三个人,神色严肃,“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我不想还有第五个人知道。” 虽然青梅和春兰不知道具体事情,但是从两人的神情中已经能估摸出事态的严重。但是苏念卿如此嘱咐,两人当下便应下。 而后,苏念卿直接让花溪跟着自己进屋。 等屋子内就剩下两个人时,她才开口问道,“花溪,你以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样的情况,在我生产之际,孩子保住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一个强壮的她自然不担心,苏念卿担心的是哪一个弱小的,那一个孩子,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生存下来,苦苦挣扎,紧靠着一点微薄的供养活下来。如此强烈的求生欲,让她都为之动容。 她很想抱住那个孩子,希望能够让她(他)降临。 花溪低头深思,最后抬起头一片无奈和歉疚,“我,没有把握。” 是啊,即便是花溪如此医术之人都没有把握,即便是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还能指望什么呢! “算了,我再自己想想。” 还有一个月,她还有时间想办法。 花溪欲言又止,看着苏念卿如此模样,心里头难过。“不告诉主子吗?” 苏念卿直接摇头,她不想让容祈担心,虽然容祈从未说过什么,但是她知道他对孩子的期待比任何人都强烈。每一晚她在熟睡中醒来,都能感觉到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掌,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自她回来,每一晚如此。 都说怀孕三个月后,只要小心便可行房事。但是容祈却看着她的肚子,颤抖的不敢有所动作,几次在她努力下却被他按住打断。 “不要拿身体冒险,卿,我更在乎的是你。” 容祈一句话,让她心头满是温暖。 十个月,她怀着他陪着。不过是禁欲十个月而已,他的心里要紧的是她。 这样,她如何告诉他,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只是一个几乎有一出生就会夭折的可能。 给他满心的欢喜希望,而后却让他跌入谷底。 她记得他玩笑时说过,他希望有两个,甚至三个孩子。 给她时间,再想想吧,总会有办法的。 第187章 还有一个! 时间一日日过去,苏念卿算着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不由得焦急。.info[] 她居然什么办法也想不出! “若是有随心丸就好。” 苏念卿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切实际,随心丸,乃是护心丸同类的药物,是药王谷绝迹的药丸。当初护心丸一类药,师父已经说是被她用完了。随心丸更是难得一遇,如何求之! 托着下巴,苏念卿趴在窗前。 是不是该去问问师父,也许他老人家会有办法? 可是,梅妃的事情似乎让无绝纠结在临国的皇宫,一直没有消息。 “影一,那边消息如何了?” 影一将这一个月情报整理完毕,最后告诉苏念卿,“关于主子的师父,似乎和临国皇室那边有些麻烦,不过主子不用担心,行风也在关注,应该已经有消息了。” 影一话音刚落,容祈的脚步声隐约响起。影一识趣的闪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容祈走进屋内,只见苏念卿一身轻衫,整个人趴在窗头,有些视线呆愣。 女子简单素颜的妆容,没有涂抹任何东西,却依旧透着淡淡的粉红,因为怀孕更加的丰润细腻。只是,如此聪慧的女子,如今却是呆呆的有些蹙眉,这模样让容祈感到惊讶。 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心里有事?” 他绕道前方将窗户掩上,拉着她从位子上站起,苏念卿却因为长时间的坐着腿脚有些发麻,一个不稳随即跌落在容祈怀里。 “有些,麻了。” 苏念卿顿感无语,这什么较弱的身子,不过是坐了一上午而已,居然如此不中用。 她懊恼的神情全部倒映在他眸中,容祈心情愉悦,毫不设防的她总是那么多的表情,真实到可爱。却忘记了此时她自己已是快要临盆之人。单就是一身臃肿,容祈看得就心惊肉跳。 “你不要折腾自己,这幅身子如何还要做那么多奇怪的动作。还盘着腿坐着,若我不在,你岂不是要摔下来?” 苏念卿心底想着无绝的事情,一时有些接不上话,看着容祈更是呆滞的很。 他以为她是觉得心虚所以没有开口,于是只好将人抱起,回到床上。 “御医说临盆的日子就在这个月,也就是没一个月了。卿,这段时间安安分分的呆在祁凉宫。还有,京城里,娱乐城和格调的事情不要管。”容祈原本还想说,花溪云霄等人也不要多接触,吵死人的一群家伙。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不能让她太觉得闷了,否则又是反效果。 男人一句句的嘱咐有些严肃,神色并不好,但是苏念卿听的心里十分甜蜜。 他只有对在乎的人才会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念叨,这原本就违背了他的习惯和做法,但是他似乎根本就不曾察觉这半年,他对着她如何一点点的改变。 “卿,我有事和你说。” 容祈考虑再三,想了很久,实在找不出合适的时间。 苏念卿笑着拉住他的手臂,他看着自己被握紧的双臂,呼吸一滞,“明日我要离开大良。” 明媚的笑容顿时僵化在脸上,苏念卿错愕之极,瞪大的双眼似乎根本不相信刚才的话。他要离开大良? 去哪里? 做什么? 心里头慢慢的疑惑,似乎自从有孕开始,她就特别的敏感。但是她有她的新性格,所以心里头想问的愣是一个都问不出口,只是淡淡的挂着笑,“去多久?” “你不问我去哪里?做什么去?” 容祈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明明想从她眼里看到不舍和失落,但是眼前的女子只有更加灿烂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让他有那么一会儿的挫败! “你自然有你要做的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你觉得我即便问了会改变吗?” 答案,肯定不会,那么,还不如不问。省得自己心里烦!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卿,我答应你,在你生产之时,我一定会来,陪在你身边。” “好。” 女子温柔的笑着应答,依偎在男人怀里。 第二天天不亮,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苏念卿翻了个身,伸手触摸到那一块地方,昨晚还带着他独有的热度,如今早就凉却。 朝堂上的事宜全权交给容睿负责,容祈对外宣称身体有痒。 苏念卿听着小李子的汇报,嘴边的弧度又往上牵扯,这借口,真蹩脚! 但是,那些大臣似乎深信不疑。更有甚者怀疑他们的帝王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症。于是,一边忧心忡忡,一边察言观色。 容睿原本想要逍遥的念头又一次被打散了,如今代管理朝政,身上的担子又加重几分。 “念卿,你说容祈是不是故意的,他丫的封我当睿王,你看看哪里享受过睿王的自由先是江南治水,再是临国内乱,现在居然甩手让我管理朝政,一个月,他是病入膏肓还是口不能言,居然要整整一个月!” 跟在后头的小李子听的眼皮直跳,这骂皇上的实在太大逆不道了! 哪有如此说皇上的! 然而苏念卿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一直听着容睿唠唠叨叨的念完,才幽幽开口,“你可以甩手不干。” “那不行,我怎么能言而无信,我答应的岂能做不到,我容睿的名声是那样的人么!” 她轻笑,容睿就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责任心重的很,就是嘴上不肯饶人,也就他敢如此骂容祈。幸好御史官不在,否则又要批判了。 “那就好好受着,活该!” 容睿瞬间耷拉下脸色,最后兴致恹恹的将小李子赶走。看到苏念卿那圆鼓鼓大的吓人的肚子,又是一阵担心,“你这肚子是吹了多少气,怎么如此大!当初阿璟怀孕时也是如此吗?这也太……” 想起当初司徒璟有孕,他一直碍于两人关系,从没有见过怀孕的司徒璟,如今看到苏念卿如此,容睿又不由得想起来。 她摇头,司徒璟是怀了一个,她是两个,自然她这肚子更加大,有些,嗯……怎么说呢!苏念卿纠结,应该说夸张。 她从来不知道最后一个月时间,这肚子还在疯长,如今又大了一圈。 还有没几天,就到预产期了。 一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容祈离开已经这么久了? 苏念卿摸着凸起的肚子,有些感慨,自己居然也适应了最后一个月没有他的陪伴。虽然一开始很不适应那张巨大的床,一个人躺在上面半夜总会醒过来,想要寻找热源。最后才恍然惊醒发觉,身边根本没有那个温暖。 一开始会失落,有些黯然,但是如今却随着气候逐渐变暖习惯了。 还有三日,他说过会回来。她生产之际,会回来! 以为苏念卿几乎快要临盆,容若和司徒璟也从外回来,想要守在身边。 已经一岁的容念,一双黑黝黝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十分好奇眼前的突起,看着那圆鼓鼓的肚子,伸手就想扑上去。司徒璟吓得赶紧将孩子抱开,不由得滴汗,这女儿,简直是顽劣! “被容若宠坏了,什么都想要碰一碰,玩一玩。” 苏念卿却不在意,看着如今的司徒璟,更加的温柔俏丽,没有之前的那股少女英气,却经过实践的淬炼更加沉稳,沉淀的东西越来越多。只一双眼,就能看出一二。 “这一年,你和二哥过得可好?” 司徒璟将孩子交给身边的丫鬟,让其抱出去,而后才拉着苏念卿的手,“念卿,当初我和容若执意要在一起,你是最先支持我们的,不论是对我还是容若,如今,我真的过得很好,所以,我希望你也好!” 司徒璟不知道如何表达,她知道苏念卿和她选择的路不一样,大良的皇后身上有太多的责任,不像她可以如此自由。 容若每一次说起容祈和苏念卿都觉得有愧疚,若是一切都正常,那么如今在帝位和后宫的就是他和她。 那不仅仅是无上尊贵,还有最深的责任。 他们的自由是容祈和苏念卿那里换来的。司徒璟最希望看到苏念卿的幸福。 一时的话题打开,司徒璟有些停不住,又怕苏念卿闷,于是说起这些日子和容若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 “你们连塞外都去了?真好,应该风景别样吧!” 司徒璟嘴角一抿,似乎有化不开的柔情,“谁说不是,念卿,等以后,我和容若替你们守着大良,你和容祈到处去走走看看,可好?” 大良的安定,边关的安危,是她和容若的责任。 苏念卿满心感动,只有真的朋友才会如此真心为对方着想。容祈希望给予容若最大的自由,反之容若又何尝不希望如此! “嗯。” “对了,我们回来也几日了,怎么一直没看到容祈?反而是容睿一直出现在宫里?这祁凉宫他跑这么勤快?” 司徒璟终于纳闷了,问出心中的疑惑。 苏念卿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回答,“他有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会比你生产还重要!” 是啊,什么事情呢! 她也想知道,但是,她又不想知道。 “他不在大良,朝堂上的事情容睿暂代管理。” 司徒璟怔愣半响,神色一变,却没有开口。 等所有人离去,苏念卿一个人坐在屋子内,突然感觉屋子空荡荡的荒凉。内心涌出不舒服的感觉,一直习惯有人陪伴,居然是已经成习惯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来也怪,最近花溪和云霄似乎都不怎么见到了。 身边倒是安静不少,耳边清净了,心情却没怎么特别好。 又两日过去,苏念卿接到影一的密件,关于无绝的事情。 站在祁凉宫最明亮的院子内,看着百花齐放的艳丽,她将信件拆开。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上一次的密密麻麻。只有寥寥几个字而已。 “人已离去。” 无绝离开临国皇宫了,影一再一次居然扑了空,所以关于随心丸之类的事情苏念卿完全没有希望。本来也不指望,但是原先就想着是找到无绝,让他回来一趟。 有无绝在,她对生产会出现的突发状况会更加有底。 可如今,似乎要一个人了。 没有师父,行。没有容祈,也行。苏念深呼吸,再呼吸,然后开始想着如何准备,也就这一两日的时间,她要先准备起来。 自己生产,不能自己给自己一路施针,她没那么多的力气。 …… 祁凉宫,殿外,此时沾满了人。 容若,容睿,就连苏尹和容凌居然都出现了。 容若抱着容念,看着进进出出的宫女,一个个面色惨白。那些个御医围在大殿外头,一个个束手无策。 容睿看到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端出来的却是一盆盆鲜红,怒火直冲脑门,“都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御医居然没一个有办法!” 容若按住有些暴走的男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他心里也担心的紧。那些鲜红实在触目惊心。 内殿,司徒璟和萧晚在一旁守着,边上还有春兰和青梅,但是四个人却没有一个会医术。只能帮着稳婆做些工作,剩下的就只能鼓励安慰苏念卿了。 “念卿,不要放弃,用力。” 司徒璟握住床上女子的手,想要给她力量,但是床上的人只是哼哼着,有气无力。 青梅急得团团转,最后索性站在门口,连眼睛都不敢往里面瞄,一看就心急,一看就心躁。 这个时候,不论是里面还是外面,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帝王,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即便是抱恙,也不可能在皇后生产之时连个面都不露。 那些知情者更是气愤不已,尤其是容睿,就差骂人了! 苏念卿听着耳边一个个熟悉的声音,眼皮越来越重,很想就此睡过去。 但肚子又是一阵收缩,最后痛的她醒过来了。 “醒了,小姐睁开眼了!”春兰激动不已。 苏念卿看着床头的司徒璟,还有围在身边的萧晚和春兰,又看到那些脸色记得快要哭的宫女,还有已经满头大汗的稳婆。她无力的张张嘴,想要坐起来。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会难产,但是却不想会是如此突然,连一天都没有过去,居然肚子痛,要生了。 “小姐,你要做什么?”春兰跟在苏念卿身边多年,苏念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可以猜出她的意思,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子一直看向床尾,于是开口问道。 “拿过来。”苏念卿干涩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不是很清晰,却依旧清楚。她指向床尾的末端位置,“春兰,将东西拿过来。” 春兰依照吩咐去找,结果就发现一个捆成团状的带子。 “打开。” “嘶——” “这是什么?” 待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时,屋子内所有都惊呆了,忍不住倒抽气。这里面可都是银针啊! “给我。” 苏念卿强迫自己坐起来,然后拿过一阵,别人几乎连开口的时间都不够,她已经将一根十分粗的银针刺入自己的肚脐位置,然后痛的她自己浑身一震! “念卿!” “小姐!” 司徒璟面色一变,赶紧的扶住那摇摇欲坠的人,厉声斥责,“你干什么!” 苏念卿推开司徒璟,又拿起另外一根比较细一点的,又想刺下去,却被司徒璟一把夺过。 “给我。” 司徒璟直接摇头。看着那些银针,她就感觉心头直跳。 “我自己清楚,既然是难产,稳婆没有办法,我只能靠我自己。你知道我不会乱来,你难产还是我帮你的忙呢!还有,阿璟,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孩子活着!” 她不是玉石俱焚的人,她要孩子活下来。 这些稳婆,那些外面的御医,都不曾发觉她肚子还有另外一个心跳。那个孩子太微弱,但是随着临盆之际,她却越发能感觉到的跳动,而且很强烈的。 似乎在抗诉,似乎在挣扎,想要来到这个世上。 苏念卿想,自己既然做母亲,那么就应该负起责任,带她(他)来到这个世上。 “我会慎重的,阿璟,给我那热水来。” 司徒璟连抗拒都没办法,因为她确实知道这里最懂艺术的就是苏念卿自己。 若是她自己都不能了,还有谁可以! 可是,一个明明生产到虚脱的孕妇,如何自救? 在司徒璟担心的目光中,在春兰忧心的眼神中,在一众宫女稳婆惊悚的表情中,苏念卿一针针镇定的刺下去,直到最后一根极细的银针刺入最后一个穴道。苏念卿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虚脱了。 可是,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她只是希望可以让那个孩子不至于在她肚子时间太长而闷死,但是要顺利生下来,她还得用力。 悲催的,苏念卿几乎苦笑,她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突然,一个不稳,她重重的跌在床上,然后哦大口大口的呼吸。 屋子内,乱作一团。 屋子外,焦急一片。 苏念卿几乎可以听到容睿响彻的骂声,震耳欲聋,一句句清晰的传达到她耳里。 “容祈个王八蛋……” 苏念卿很想笑,是啊,他呢! 他说会陪着她,在她生产之时,似乎,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感觉自己有些看不到那些人的脸,模模糊糊的,肚子一阵收缩,然后她听到稳婆惊呼的声音。 苏念卿知道,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此时,屋子内一片欢呼。 就连司徒璟也握着她的手,想要庆贺。 “快出去和御医说,就说皇后娘娘生了,是个皇子。看接下来要如何。等等,再派人去告诉外面的那几个,不要再骂了,安静点!” 司徒璟喜极而泣,一声声吩咐下去。 宫女开始整理那些血帕,稳婆开始清洗孩子。连萧晚和春兰都开始松了口气。青梅早就出去报喜了。 殿外,所有人都神色松懈下来,终于算是卸下心头的沉重。 “怎么了,怎么了,我赶得及吗?” 花溪和云霄不知何时出现,站在众人面前,看到所有人一脸喜贺,以为苏念卿已经顺利生产了。 “怎么样,生了?” 容睿抬腿就是一脚,对着花溪骂道,“要紧关头不见人,现在生了就出现了,还鬼手呢!扯淡!” 花溪却不在乎这些,只是赶紧询问,“生了,怎么样?” “生了个皇子,据说生龙活虎的,容祈个王八蛋,居然连孩子出生都不在……” 扒拉扒拉,容睿显然兴奋过了头,不知道还以为是他妻子在里面生孩子。 然而,花溪却脸色煞白一片,抓着云霄的手赶紧让她进去,“快去,找我说的做。” “干什么?” 容若算是镇定的,看到花溪脸色焦急,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花溪却连解释都觉得浪费,拉着云霄一起冲进去,一边抛下一句话,“一群蠢货,苏念卿肚子里有两个,高兴什么!她还在难产!” 轰—— 容睿笑着的嘴石化僵硬,容若容凌苏尹三人呆滞当场,有些反应不过来。 “花溪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容睿说着就想拉住,却被云霄一掌劈开,冷眼瞪向外头的人,“笨!” 然后,甩袖进去。 内殿,屋内。 苏念卿凭着仅有的意识,不断的挣扎坐起,想要再一次去拿那些银针。司徒璟眼疾手快的按住人,制止,“不要乱动,你现在虚弱的很。” 苏念卿顽固的推开,拿起那些银针又一次的刺下去,看着瘪下去的肚子,却更加的内心你忧虑,若不细看,确实看不出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可见里面的孩子是有多弱小。 “阿璟,你帮我!” “什么?” “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 第188章 情到深处,唯心而已! 什么! 还有一个? 司徒璟差点挣脱开苏念卿的手,转而又马上拉住她,跟着焦急起来,怎么会这样! “念卿,你不是开玩笑吧,还有一个?” 司徒璟说的很大声,一时所有准备离去的人都往回赶,一个个手足无措的看向苏念卿。 怎么会还有? “皇后娘娘?” 稳婆懵了,她接生二十几年,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明明已经消下去的肚子,怎么会还能装的下一个孩子。 莫不是皇后娘娘烧糊涂了吧? 显然,也有人这么想,一时半信半疑的看向苏念卿。苏念卿此时连冷脸都不想摆,自己清楚的很,不想解释。也,没有力气解释。 “阿璟,你帮我,刺下银针,我力气不够用。” 司徒璟拿着银针,看着苏念卿,却下不了手,她一点都不懂医理,若是稍有差池,她自己都不敢想该如何? “阿璟,别怕,照我说的去做。我会看着你的。” 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来,但是苏念卿感觉自己意识都快不行了,如何在动手。拿着银针手都在颤抖,怎么刺的准穴位! “可是?……” “等等!” 门突然被打开,云霄一脸镇定站在门口,身后可以看见另一抹身影,花溪很想自己冲进来,却还是碍于男女有别。 “云霄,进去。” 云霄看了眼花溪,点头,然后走进屋内。 苏念卿看到云霄,看到她关门的刹那花溪的身影,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不好。有花溪,事情好办多了。 “我来。” 云霄拿过司徒璟手上的银针,然后看向苏念卿,“花溪教我过,我可以。” 似乎怕苏念卿不信,眼底的执着要命的很。 苏念卿却信,更是信任花溪,他同意让云霄进来,必定是有把握的。 “好,你来,你照我说的做。” 云霄拿着银针坐在床边,却是一根根的拔出原先的银针,这一举动让所有讶异。 苏念卿也跟着愣住,云霄这是做什么?一手按住她,苏念卿神色微变,“你做什么?” 云霄却直接一根根继续,一边开口,“花溪说,必须全部除去。若是看到你已经用一次银针,必定不能用第二次。因为,你是在拿自己的命续命,太危险。” 苏念卿满脸震惊,花溪居然猜到了! 她确实是这个打算,体内婴儿供氧不足,她只能选择用自己体内的能量供给,但是婴儿不会自己吸收,她只能强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 “念卿,你怎么可以如此胡来!” 司徒璟有些泣不成声,更是震撼苏念卿的举动,她居然想靠自己的命吊着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难道?” 司徒璟顿时闭嘴,不敢问下去。 苏念卿看着一屋子的人,实在有些乱糟糟,而且她此时没多少精力了。“阿璟,你们先出去,这里有云霄就可以了。” 司徒璟还欲说些什么,萧晚使了个眼色制止,拉着她走出去。春兰等人又不舍,却还是跟着出去了。同时,清理完所有的宫女稳婆,云霄再一次坐回来。 “现在,告诉你花溪的打算。” 既然花溪已经知道她之前的做法,看来是不会让她继续了,那么还能如何? 云霄从怀里拿出一瓶药丸,然后递过去,“这是清心丸,花溪让你先服下去。” 苏念卿升起的希望突然落下,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孩子,依旧无能为力。 羊水流尽,她没有办法了。 古代又不能剖腹,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如何? “花溪他,已经尽力了。” 苏念卿吃下清心丸,知道这是花溪的心意,至少能保持一段时间。 “如今,我只能靠自己努力,若是还不行。云霄,你告诉花溪,让他进来。” “干什么?” 云霄不明所以,花溪只是让她拖延时间,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没什么,你扶住我,我再努力试试。” 五分钟后,苏念卿满头大汗,依旧无法让孩子移下来,这个孩子的顽固,太深。 难产到这种地步,孕妇和孩子如今还有生命气息,简直是奇迹了。 苏念卿推开云霄,让他去开门,花溪一开始不肯进来。但是苏念卿直接命令云霄,于是功夫不如云霄的花溪直接被拖进来。 “那个,不行,男女有别。” 花溪一直不敢看苏念卿,只好别过脸。 苏念卿看着花溪的别扭,已经没有心情开他玩笑,直接说道,“你过来,花溪,我要你做事。” “不行!” “过来!” 即便是声音沙哑,依旧威慑力十足,花溪无法反抗的走过去。 苏念卿直接让云霄把之前拿来放好的东西移过去,摆在花溪眼前。花溪看到那些火折子,纱布,减到,心头一紧,预感不妙。 “你要我做什么?” 苏念卿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么镇定过,此时的她完全是淡定了,比之往常更甚。 “你帮我,剖腹,将孩子拿出来。” “哐当——” 花溪拿着剪刀的手瞬间落地,然后惊愕的抬起头看向苏念卿,“你,你说什么!” “剖腹,取出孩子。花溪时间不多,再不开始孩子真的就不行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虽然冒险,可是别无选择。本来她就有这最坏的打算,如今有花溪胜算更加多了点。 花溪握着双手,紧握成拳,就是不肯动手。 “不行,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如此地方,你会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剖腹可不是说干就能干的,这里条件太差,行不通的! 苏念卿脸色一沉,一把夺过剪刀,“好,你不做,我做。” “不行!” “等等!” 花溪按住苏念卿的肩膀,焦急的喊道,“再等等,就几分钟,苏念卿,你要相信主子!” 容祈? 苏念卿怔愣住,有些不明白。看着花溪,想问为什么? 花溪欲言又止,却又狠狠心,这时候还瞒什么! “你说不能告诉第五人,但是,我说给主子听了。” 花溪有些不安,看着苏念卿等待责罚。但是却等来苏念卿平静的脸色。 此时,她才明白那几日容祈的欲言又止,那些不断的念叨和每个夜晚的拥抱,那样紧。他那时内心就在纠结吧? “他离开去做什么?” 苏念卿最关心的是这个?既然知道,那么容祈绝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 花溪却摇头,“我也不清楚,主子只是说,要在你生产之时赶回来,一定要你和孩子都平安。” 原来,是为了这个吗? 苏念卿脑海中不断闪过这样一个月的事情,最后定格在影一的最后一次汇报,无绝离开临国皇宫,这么巧? 之前还困在那里,容祈一离开就连无绝也一起离开了? 她有些猜到什么,却还是不懂这一个月可以做什么? “时间来不及,我不能等了。” 即便知道容祈的用意,心里感动,但是时间不等人,她不能如此一直等下去。 “苏念卿!” 苏念卿拿着就剪刀的手抬起,眼前花溪惊恐的表情无限放大。 突然…… “卿!” 床上之人僵住,连手都开始颤抖。 最后哦竟然连剪刀都握不住,砰的掉在地上。门被打开,熟悉的身影清晰再清晰,直到容祈站定在她眼前。 容祈看着一屋子的混乱,再看床上还有来不及处理的血迹,看着那个想念一个月的人,如此时此刻,消瘦苍白。痛,抑制不住。 “卿,我说过,会陪着你,但是,我来晚了!” “容祈!” 苏念卿张了张嘴吧,却只能喊出他的名字,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容祈看向那些银针,还有几把剪刀,神色一缩,叫住云霄。 “你留下,花溪,给我出去。” 花溪一颗心总算落定,看到容祈即便如此关头还不忘赶人,撇了撇嘴吧,赶紧走人。 “祈?你?” “我答应你,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在她眉心一吻,容祈直接看向云霄,“你用内力一点点将孩子往下推。” “可是?” 这样不行,苏念卿摇头,这样不可行的。这个孩子似乎就像是依附在她肚子里,根本下不去。 “不怕有我。” 容祈看了看床边的桌子,拿起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下去,鲜血顿时涌现。他将手腕翻过来,送到苏念卿嘴前,“用我的血,我体内血液内有随心丸。” 苏念卿呆住了,愣是没有动作。 容祈却干脆将血送进她口中,一边解释,“我找了你师父,他说随心丸最快速的练就方法就是养在体内,用身体的血液炼制,不过时间来不及,我只能求司月帮忙,月国的月洞可以将一个月时间拉长,这样就可以了。”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容颜,无论是眼神还是脸色,都透露着疲惫,但更重要的,她知道这一个月他承受的苦。 随心丸快速炼制,以身体血液为饵,将药材炼制成浓浆灌入蛊内,然后将蛊炼制七天七夜再由人服下,最后开始人体的炼制。每一步,都是生与死的徘徊,每一步若是出了差错,只能从头再来。 若是炼制者受不了,体内的蛊还没有炼制完化,那就功亏一篑。 这比炼制药人要痛上千百倍,是药王谷禁止的炼制方法。 容祈居然能让她师父破例,他到底花了多少心思! 他居然去求司月,这样一个高傲的男人,他如何低声下气的去做到! 还有,这一个月的痛苦,他怎么一夜夜熬过来! 不知何时,苏念卿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眼底的泪水怎么也抑制不住,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想哭。 她何其有幸,能让他如此对待! 容祈却紧紧皱着眉,看到她哭成一片,连安慰都来不及,只是担心时间来不及。 看到苏念卿闭着嘴巴怎么也不肯张开,鲜血就只能顺着嘴角两边往下流,容祈眉头皱的更紧。 “容祈,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让她如何心安,这样,让她如何去偿还这感情。 这样的情,她苏念卿要怎么做才能觉得理所当然。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这是容祈多给予的,太多,多到她有些承受不住。 “若是要我值得,你就乖乖喝下去。” “你会受不住,失血太多。” 苏念卿也只知道的,这样容祈必须要喂给她足够多的鲜血,以随心丸的血液刺激婴儿,再加上云霄的外力。 “不会。” “你骗人。” 苏念卿这时候觉得自己怎么就如此固执,为了一个微弱的心跳,要他付出这么多。 容祈二话不说,将匕首化开更大,直接自己用嘴吧吸着鲜血,然后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嘴对嘴喂下去。 一次,两次,次次强硬,不容她拒绝。 “云霄,开始。” 云霄看着有些傻楞了,容祈一声命令让她才回过神。眼底是深深的羡慕,也是无比的坚定,她要让苏念卿的孩子活下来。 …… 云霄抱着孩子将她拖出来时,苏念卿完全是失去了意识。 容祈脸色白的有些吓人,但是还是神志清醒。从云霄手里接过孩子,看到瘦弱的身子缩成一团,完全没有模样可以辨别。 “是个女孩。”云霄淡淡的说了一句。 “嗯。”抱出去交给花溪,好好调养,太弱了。 云霄一声不吭的接过,然后走出门。 屋内,容祈止住血,从怀里掏出补血的药丸服下,然后才坐在床边,一遍遍的描绘着苏念卿眉眼,看着她的睡颜心满意足。 “当初你可以以血喂养我的解药,那样长达一年的时间,这份情,你让我如何还?念卿,其实,你自己何尝不是让我觉得这辈子值得,我做的不过和你一样,唯心而已。” .. 第189章 我要见孩子 苏念卿难产失血又耗力,最后又因为容祈的举动激动过头,直到第三天才醒过来。 看着依旧熟悉的屋子,但是已经闻不到血腥味。 她想起最后闭上眼的那一刻,似乎听到孩子微弱的哭声。 想起那一次次的鲜血流进她口中,心,又疼,又感动。 容祈…… “醒了?” 感觉床上之人呼吸的变化,容祈开口,将身体移过来靠近,低头将嘴唇贴在她额头。 “没有热度,很好。” 男人满意的笑着,声音依旧。 苏念卿几乎是贪婪的望过去,看着容祈,他的面色没有她想象中那样苍白,面色还算是红润。但是仍旧不放心,苏念卿直接抓住他的手探到脉搏,给他把脉。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不过是她本能的反应,也思考都不存在。容祈望着这些动作,心跟着剧烈跳动。最无意识的举动,最能说明内心的感情。 她对他,早就入骨。 “没事,不过是需要些时日调养。” 苏念卿用尽力气,用手撑着床面坐起,表情甚至严肃,“以后,不准如此。” 她哪里经受的住这样的刺激,一次就让她差点受不了,要是容祈再敢如此胡来,她一定要将这男人好好…… 苏念卿叹息,她还真的没法对他如何,奈何不了啊! “我睡了多久了?孩子呢?” 醒来感觉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她也知道应该过去好几天了,那个孩子如何了? 如此瘦弱的存在,真的能存活下来吗?苏念卿担心着。 容祈直接动手给她披上外衣,将被子拉拢,听说女子坐月子不能受风,她却如此不知保养。这一门医术学到哪里去了! “有花溪照料,不会有事。” 容祈一边拍着苏念卿的后背,一边安慰道,“你自己好好的修养,一睡就是好几日,外面些人都快急得跳脚了。” 苏念卿噗哧一声笑出来,想起那隐隐约约的骂声,似乎是容睿的。于是说道,“我生产那一日,似乎听到容睿一直在骂人,这骂的真实好,真知灼见。” 容祈脸色一黑,想起容睿的脸,这几日被他缠着一日日的念叨,简直让人怀疑当初他是不是喜欢司徒璟,为何对他的妻如此关心。 “他是闲的!” “嗯?”听闻男人有些气愤咬牙切齿,苏念卿知道容睿估计骂的太厉害,有些过头了。容祈这腹黑的性格,估计要折磨他一阵子。 “你想做什么?” 容祈忽然露出温善的笑容,十分无害的耸肩,“你如此辛苦,这一个月乃至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好好陪着你,所以我做主让容睿暂代管理朝政时间,延迟。” 想到容睿苦憋的脸色,这样的变相处罚,估计是他最不乐意的。逍遥惯的家伙如何受得了关在笼子里。而且是一关大半年。 …… 等容祈离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醒了,那些男的还不能如此见她。不过司徒瑾等人却等不住了,直接将她的屋子挤得满满的。她抬眼望过去,一个个脸上欣喜愉悦。 司徒璟挨着她坐下,将她的手握得很紧,“醒了就好,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小姐就是天命贵气,以后福气会更好的。” 青梅瞅了眼春兰,直接将她怀里的孩子抱过来,递给苏念卿,“小姐快看,这是太子呢!” “太子?” “是啊,一出生皇上就下诏封为太子,这可是有史以来头一遭,这身份尊贵的很!” 青梅很喜欢这一举动,她就是喜欢皇上宠着她家小姐,对她的小姐好。这样,正是和她心意。 苏念卿却有些皱眉,这样好吗?但是还不容她多想,其他一个个已经开始连番赞贺,于是她掩下自己的心思,陪着这些人。 深夜,当只剩下苏念卿和容祈两人时,她窝在他怀里,提及今日的事情。 “你封了孩子为太子?” “嗯。” 低沉的男音随即应道,“另一个女儿是公主。” “可是?” “卿,我和你的孩子,这样的身份并不突兀,十几年后他依旧会是太子,早晚的问题而已。” 苏念卿无话反驳,深知容祈说的是事实。这是可以预见的,只是她还是有些适应不了罢了。 “对了,孩子取名的事情?” 容祈将人搂的紧了些,亲吻着她的额头,俯在她耳边低声,“按照你的意思,男的为容溱,女的容馨。” 这是在几个月之前的话题,苏念卿闲着没事就在想孩子出生后该叫什么,于是最后和容祈打趣随意说着,男的就叫容溱,女的话就是容馨。容祈当时问她为什么,她却什么意思也想不出,摇头,“没什么意思,随意的。” 结果…… 苏念卿恶寒,她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我当时就随便说说。” 容祈满不在乎,反而是觉得不错,“我认为很好,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叫什么都一样,而且是你取名的,他们不喜欢拉倒,那就没名字。.info[]” 苏念卿无语,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宠着她呢? 因为容祈一晚上的东拉西扯,苏念卿最后终于晕头转向的忘记问最重要的问题,于是等第二天想起时,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自己边上。 祁凉宫渐渐温暖,已是五月天的气候,只是单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也不觉得冷。 床上的女子直接屏退所有宫人,然后拿出准备好的一整排细小银针,开始对着自己的穴位刺下去,精准的手法即便是生产之后依旧没有一丝生疏。苏念卿一边给自己加重力道,一边感叹时间还真是慢。 一个月的月子,如今过去大半个月,她完全坐不住了。 在这里,她似乎与外界隔绝了一般,没有那些消息传进她耳里,没有任何消息听闻。有的不过是容祈每一日挑起的话题,却实在没有任何可以看出重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苏念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许久,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避讳一件事,也从不提及那个话题。那就是关于容馨,她的女儿,没有人和她说起过她究竟如何了,身体是不是够健康,就连她一次次的问容祈,最终换来的消息也不过是一句安好。 可是,苏念卿倔强的不肯信,因为容祈的回答没有说服力。 于是,苏念卿下定决定,亲自去查看究竟。既然他们都不说,那好,她自己去总行吧! 用药物加上银针,快速治愈生产后留下的症患,加速身体愈合恢复。 几个时辰后,苏念卿走进后头的沐浴池,将全身梳洗干净。随手找来一件适合的干净的衣服,套上。 当祁凉宫的宫人看到苏念卿从屋子内走出来时,一个个吓得惊慌失措。这可是还没有到一个月呢!皇后娘娘居然自己走出来了! “娘娘,不可以!” “哎呀,小姐,你怎么出来了!这要是吹风落下病根怎么办呢!”青梅端着温热的药膳,一眼看到迈出门口的女子,赶紧的将手里的东西塞给身边的宫女,自己飞奔过来。 拉住苏念卿,青梅就想将人带回去。 苏念卿沉静的眸子幽光闪过,却不动声色的推开青梅,而后将祁凉宫殿外的景色看了一遍,“想不到快六月了,我还以为是五月呢!” 青梅呵呵的笑着,“可不是,不过小姐若是闷了就和青梅说说话,再不济找些人来也可以,自己可不能出来。小姐快进去吧。要是皇上看到了,这祁凉宫所有宫人都惨了!” 苏念卿挑眉,望向青梅,不过几个月功夫,她居然发觉青梅的性子沉稳不少,如此定下心和她说话,她还以为是春兰呢! “春兰呢?” “春兰在管理生意,小姐要见春兰,奴婢这就去叫她。” “不用,我自己去。” 说着苏念卿直接朝着外头走去,一边厉色扫过所有人,“你们都听着,谁也不许去报告皇上,若是有人敢擅自主张,这祁凉宫绝不留人。” 说完,又看了眼青梅,“还不跟上?不要想着那些小心思,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清楚?你认为可以阻止?” 青梅想阻止的话噎住,最后摇头,心中泛起苦涩。果然是小姐,瞒不住,这样就察觉了! “小姐,可是你还在月子中!” “落下病根?我一手医术至于给自己难堪么!这些不用操心,现在带路,我要找花溪。” 自从她嫁进宫里,靖国府已经不是她的地方,虽然苏尹还是将那里留给自己,可是苏念卿从没有再住过。花溪是她的人,也是容祈的属下,理所当然住进宫里。但是如此性情的家伙,又偏偏云霄也在京城,于是花溪干脆的出宫去了。 苏念卿发现她居然不清楚花溪住在哪里。 青梅一张脸更是觉得有些慌张,即便想要绕弯子也不行了。 “小姐,你知道了?” 苏念卿差点停住脚步,听到青梅小声的试探她,她心里一时出不准,却又觉得有些慌张。干脆就应下来,“说吧,瞒了我多久?” 青梅心中惨叫不好,果然是啊!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皇上不准奴婢告诉小姐。还有,花溪和司徒小姐等人也是这样,奴婢想说,最后春兰也将奴婢阻止了。” 青梅一急就开始不断的叨叨着,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苏念卿庆幸这时候身边不是春兰,否则连个屁都问不出来。 “还有呢?” 青梅顿了顿,心里担忧的说道,“其实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一日小姐生下公主后,由云霄抱着离开的。后来皇上就去见了花溪,结果最后让我们都不准在你面前提及公主,甚至封了太子,春兰说是为了让这件事冲减小姐对公主的在意,缓一缓。” “嗯。” 苏念卿随口应着,心却更加紧张,容祈这样做为什么,难道容馨真的有事? 她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想起那个虚弱的孩子,她从出生至今一直没有见过,容祈每每以孩子太弱小,需要花溪调养为借口。她知道这是借口,却也想相信这是真的,毕竟孩子确实太弱了。 可是,越往后她越觉得不妥,终于忍不住想要知道。 “孩子,如何了?” 苏念卿艰涩的开口,努力保持着自己的镇定,全身心的听着身边的声音,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青梅却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只是皇上每一日都会去看,花溪和云霄都是一脸愁容的。就连将军和司徒小姐也是。” 青梅原本还想说,睿王这段时间骂皇上更加厉害了,就连那什么齐王,还有侯爷也是担心的很。 但是看到苏念卿脸色不好看,这些话她又咽回去,生怕说的太多,惹怒苏念卿。 苏念卿直接带着青梅出宫,也并没有想过隐瞒容祈,她只想快点赶到花溪那里。 果然,在京城的一处皇家庄园内,苏念卿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容若,司徒璟,还有云霄。 她看了一遍,没找到花溪,但是那三个人却已经发现她。见到苏念卿带着青梅突然出现,几个人显然是震惊了。 明明应该在坐月子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念卿?” “念卿,你怎么在这里?” 容若和司徒璟同时开口,司徒璟看了眼容若,赶快的跑到苏念卿身边,“这里风大,快进屋,还有,你不是在坐月子,怎么可以出来!” “花溪呢?” 苏念卿跟着司徒璟的步伐,嘴上问道。 她明显感觉到司徒璟的步子一滞,却很巧妙的掩饰过去,拉着她想要岔开话题。她却直接将人拉住,看向对面三个人,一字一句问道,“告诉我,花溪在哪里?” 司徒璟为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云霄干脆的别过头不做回答。一时,苏念卿只有将目光放在容若身上,见着容若依旧是那样宠溺的目光,却多了些忧愁,“二哥……” 这一声二哥,让容若感慨万千。 “二哥,你知道念卿的性格,花溪带着容馨究竟在哪里?我要见孩子。” ------题外话------ 通知:明天开始请假要写大结局了,1。16——1。22不更新,23号上传大结局。么么! 另外,要看谁的番外,可以留言。 .. 第190章 大结局(求订!) 苏念卿眼底尽是执着,有着以往不同的执念,生怕自己会就此错过什么。 但是,终究给她的让她失望了。 容若看了眼在场的几个人,然后动身走近苏念卿,以不常有的温和语气说道,“念卿,二哥知道二哥不该瞒着你,但是原本也是想让你知道的,只是,今早事出突然,我们也是措手不及。” 他们一早来到皇家庄园,原本就是想看看这些日子花溪带着容馨,对她身体照料的怎么样了。可是他们还未走进就见到云霄一脸焦色的从里面冲出来,容若一把拦住她,才知道花溪和容馨不在庄园内。 他们还未来得及细说,苏念卿已经带着青梅来了。 听着这些话,苏念卿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花溪和容馨不在! 怎么会! “他们去哪里了?二哥,花溪不可能带着容馨离开这里,这个孩子还那么虚弱,她原本就离不开屋子,若是处理不好……” 苏念卿直接嘘声,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有些害怕,花溪不可能故意离开,难道是有人劫持了他们? 一行人回了皇宫。 容祈听完这些,神色不变,只是看了眼容若,让他带着其他人离去。所有人走尽,他才一步步走向苏念卿,将人紧紧抱住。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诉说,“不要害怕。” 苏念卿从未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恐慌,那个自出生以来她从未见过一面的孩子,那个她和容祈用尽心力想保住的孩子,若是她真的有什么事,她和容祈会不会心痛到无法抑制。 “之前花溪在照料吗?” 苏念卿闷声问道,带着鼻音有些倦意。容祈怔住,却是点头,“嗯,不过效果不太好,馨儿的身子太弱,即便是生下也是消耗太多,我一直不想告诉你,是怕你不顾自己的身体执意要为她做些什么。我知道你的医术,可是念卿,比起孩子,我更在意你懂吗?” 容祈想起花溪不止一次严肃的和他说,她的身体虚耗太大,若是再为容馨这个孩子花费精力,只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不止是身体和精神力,有可能会让寿命缩减。 所以,他犹豫了。 自私的希望她可以活得长久一些,而不是如此将自己想油灯一样耗尽。 可是,明明是他自己的选择,容祈依旧感觉内心苦闷,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如此选择。可是对那个孩子,他满心愧疚。 “花溪不会无缘无故离开,尤其是带着馨儿,所以我想应该是他主动性的选择,却因为时间迫切。” 一番思索下来,苏念卿总算恢复过来,这才觉得事情透着古怪和蹊跷。 而能让花溪带着容馨的理由只有一个,便是有助于她的治疗。 容祈和苏念卿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底看到彼此的答案,只有他! 除了他,还有谁能说的动花溪,除了他,还有谁有这样的能耐。 可是苏念卿不懂,既然是他,为何不留在京城? “师父他,为什么要带着馨儿离开?” 苏念卿纳闷,但是更加烦躁,因为无绝的性格。一直以来,随心所欲惯了,今儿带着馨儿离开,谁知道会带去哪里! 容祈将苏念卿抱在怀里,眼底眸光一闪,却不动声色的抿着唇,既然是无绝,那么一切的根由不难找。 “如果是你师父,他不会伤害馨儿,至于找到他们,我会做。” “容祈!” 苏念卿揪住容祈,想将他看透,却只能看到平静如湖面的眸底,没有一丝涟漪。想了会儿,她还是问道,“你究竟如何说服师父让他给你用药王谷的禁制?还有,管你你母妃的画像,师父为何会拿走?” …… 苏念卿坐在祁凉宫的花园内,身边除了青梅,还有春兰。 容祈那一日并没有回答她,或者说根本来不及回答。就在他开口之际,小李子突然闯入,神色从未有过的惊慌,手中拿着一份红色的信件,她只能看到上面戳满了一个个的红印。 容祈看到那封密件时脸色霎时变了,等将内容看完,只留给她一句话,“等我回来,带着女儿一起。” 那个男人连句交代都来不及,直接和小李子离开,那封信件最终落在她手上。 低头,苏念卿再次看向那封信,里面的内容却让她抓狂。 尼玛,什么坑爹的东西,鬼画符的一堆,连文字都没有,她如何看得清楚,看得懂。 她知道容祈手下有他的组织,却不想这组织联系传递消息也太诡异了些,这乱七八糟的一堆说的到底是什么…… “小姐,你坐了好几个时辰了……” 青梅不得不提醒,苏念卿在花园内已经很久没说话,保持着一个姿势看着手中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神色却相当严肃。 苏念卿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看向青梅和春兰,“皇上走了几天了?” 春兰抢先按住青梅,自己回答,“两日,小姐。” 两天了啊—— 苏念卿甩甩头,将自己整理好情绪,站起来。两天,足够了,足够影一回来。 “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休息一下。” 说着,苏念卿直接进屋关门,将外面的阳光和视线隔绝。屋内,她一进入就感觉到影一的气息,嘴角勾起,加快了步伐。 果然,屋子内一身黑衣的男人,手上拿着东西,苏念卿快步过去,将影一手中的东西拿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最后,她再次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眼影一,“这就是你的答案?” 影一低着头,神色有些落寞,挫败的说道,“主子,属下无能,这封信件,实在无人看得懂。” 她拿到信件的第一时间,就是让影一去找人翻译,所有可以找的人,绝对的利用一切可用资源。她以为和容祈熟知的总会有人知道这样的方式,但是结果似乎不太靠谱。 “你确定所有人都问过了,找遍了?” 影一点头,又再次抬起头说道,“除了两个人。” “还有谁!” “云霄,还有那个落云,如今的临国新帝。云霄在皇上离开后就一起消失了,至于那个临国新帝,时间来不及,不过属下已经让人前去。” 苏念卿从未如此挫败,竟然会被这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难倒! “既然看不懂,那就直接行动。” 苏念卿相信自己的直觉,容祈离开的如此匆忙,定是馨儿有什么事情。师父已然离开临国就不可能回去,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之前容祈呆过的月国。 “影一,准备快马,我们去月国一趟。” “要属下告知其他人吗?” “不,谁也不要说。” 这里有容睿和二哥在,出不了乱子。至于青梅和春兰,发现她不在时只会守口如瓶。这点,苏念卿深信。 从大良到月国,彻夜赶路,选择最捷径的道路,两天一夜便可。 苏念卿骑着快马,影一带路,直接赶往月国。 这是她第二次踏进月国,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念卿看着有些熟悉的街道,却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上一次,容祈带着她来参加司北雅的登基大典,这一次,却是为了她的孩子。 “主子?” “影一,先去格调的支点,找那里的负责人。” 月国的格调没有撤离,反而因为司北雅的原因发展的更加迅猛。当初他和她说,这是他们可联系的一个地方,所以不会让格调在月国消失。苏念卿笑,没想到时至今日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站在走廊前,倚在栏杆处望向头顶的一片天空,湛蓝,清澈。 亦如昨日一般。 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渐渐的逐渐沉重,等那声音最终停在她身边时,苏念卿抬起头转过去。 司北雅一身白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她见过无数次的那样,干净,纯粹。 她一愣,却马上回过神,淡笑,“小雅。” “嗯。” 司北雅淡淡的应道,静静的看向眼前的女子,那熟悉的眉眼,和他心底的模样逐渐吻合,最终,清楚的映在他眼底,留下烙印。 “我没想到,你还会来到这里。” 司北雅双手撑着栏杆,和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抬头看向那片天,月国,他以为苏念卿再也不会踏入。自那一日他牵起她的手,再放开。在他心里,已经是当作告别。 此时的他,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是却同样带着苦涩。 这一次,她也不会是因为他而来。 想起之前一个多月,容祈不顾一切的闯入皇宫,差点遭到万箭穿心,却只是为了求见司月。 他当初直接将容祈赶出去,没有答应。然而那个男人竟然在宫外站了三天三夜,彻骨的寒冷,他只能看到容祈铁一般的意志。最终,他无奈了。 同时,也因为心底最后的那个声音。 是了,能让那个男人做到如斯地步,除了她,还有谁! 他也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但是换来的是容祈一句干涸的声音,难产。 “司北雅,当我求你,为了她,我甘愿任你处置。” 容祈的话响彻整个大殿,虽然大殿之上没有人,但是他还是被震撼到了。只是他来不及回到,司月已经出现。 “哦?是吗?想不到堂堂大良的帝王竟然如此深情!” 之后,司月和容祈两人单独谈了很久,最后,司月竟然答应容祈开启月国的月洞,让一个他国的帝王进入。 司北雅在那一个月,见证容祈如何一日日筋疲力尽,每一夜痛彻心扉。但是从头到尾,那个男人一声不吭,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答应过她,要在她生产那一日回去,陪她!” 司北雅叹气,转身望向身边的女子,“念卿,你可知道,那时候我竟然生不出羡慕。” 苏念卿听的朦胧,看着司北雅不明所以。司北雅忽然发笑,摇头,“那一个月,我亲眼看着他如何一步步走来,那些所受的痛苦,即便是宫中十大酷刑,也没法比拟。是容祈心中的执念和倔强,让他苦苦撑过那一个月。念卿,我有时候在想,若是我,会不会做到如此?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答案。也许我也会做到,但是却没有他那样义无反顾。容祈他,爱你入骨。” 苏念卿心头一痛,她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再一次被司北雅提起,再一次听到他描述那一个月的时光。她感觉到的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她岂会不知,岂会不晓! “小雅,我不想说客套话,我只问你,我若想知道的,你会不会如实相告?” 心中滑过一丝苦涩,终究,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所以才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既然开口,她还是信他的吧! “会。” 女子终于露出笑,却很快转而肃穆,“那你告诉我,容祈他,在不在月国?” 司北雅点头,他看到他点头的一刹那对面女子眼底无限的亮光,心中突的温暖。“我带你去。只是,他在司月那里。” 司月? 苏念卿再一次想起那个紫色衣袍的男人,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里没底。 司北雅像是看透她心中所想,于是开口说道,“司月是月国的祭祀,但同时是皇家的子孙,是他,找到我,带我和我哥哥回到月国。也是他,一步步让我登上帝位。” 同样,是司月,让苏雅死去,世上只留下司北雅。 苏念卿站在司月的宫殿前,突然的有些不想走进去。 容祈在里面? 那么,馨儿呢,是不是也在里面? 师父他,是不是也在? “你想知道,就去看一看。” 司北雅将门推开,然后看着苏念卿,也不催促。苏念卿望着一重重的门,似乎长的有些看不到头,但是那最深处的渴望让她动了,迈进去。 苏念卿走在这一重重的门前,每一次走近一扇,心里的悸动都一分。直到所有门都走尽,她停了下来。看着眼前展露的大殿,空旷,却呈现祥和,明明冷寂的吓人,却感觉到丝丝温暖的迹象。 司月,不在这里。 “再走进去,穿过这一片长廊,到尽头可以看见一个弯曲的小路,路的最后便是。” 司北雅跟在苏念卿身后,适时开口。见苏念卿没有开口说话,也不见她有任何行动,只以为她心里发重,于是领着她一路走去。苏念卿看着前头的男子,曾经,那个少年和她一样高,如今,已经让她必须抬头才能看到。 她一直知道司北雅不会是简单的人,但是从未想过会是月国的帝王,不知何时,他们之间的信任,渐渐模糊变少。 “小雅。” 苏念卿突然喊出一声,前面的男子猛地站住脚步,却不曾回头。 苏念卿苦笑,果然,世上只有司北雅。 “走吧,还有些路。” 苏念卿不再说话,一路跟随,等看到那隐约晃动的人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 见到容祈安好,便好。 “司月。” 司北雅朝着那一边喊了一声,几个人同时回头,一眼便看到司北雅身边的苏念卿。 司月嘴角挂着笑,似乎早就预料有这一日。 而容祈却是眉头深锁,闪过诧异,快步朝着苏念卿走来。直接月国司北雅,他将她拉近自己身边,神色不郁,“我让你等我。” 苏念卿紧紧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却发觉他比之前更加的疲惫憔悴,想骂人的话悉数咽下,最后只化为一句,“我担心你。” 容祈原本还有许多的措词,最终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苏念卿满是挂念的神情,最终无奈。 “进去。” 苏念卿抓着容祈的手,紧紧的握住,跟着他进去。身后,司北雅也跟着走进去。 屋内,苏念卿不出意外的看到司月,还有无绝。 无绝见到苏念卿,这回倒是没有第一时间的扑过来,不过嘴上依旧不减,“小念儿,你终于想起为师来了,是想见师父我吗?” 语气不变,神情不变,苏念卿无语,果然还是老样子。 “馨儿呢?” 苏念卿开门见山就想知道容馨的事情,看了一圈,愣是没见到花溪和馨儿,苏念卿一颗心还是有些悬。 “在月洞。” 司月率先开口,锐利的眸子盯住苏念卿,笑得越发让人发寒,“想见她?” “司月!”容祈护住苏念卿,将人拉住藏在后头,神色不悦的看向司月,“不要得寸进尺。” 司月耸肩,没有再开口。 一时,气氛压抑的沉闷。 “既然夫妻想见,那我就不打扰了。” 司月看了眼屋子内的人,直接转身离开,一同司北雅也一起离开。 司月一走,屋内的气压似乎也变得稀薄,没有之前的沉重。苏念卿望着容祈,问道,“馨儿怎么了?为什么会在月洞?” 无绝和容祈对望一眼,最终,还是容祈开口,“之前为了炼制随心丸,用了月洞的功效。但是却同样留下祸患,馨儿的身体虚弱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只有将她放进月洞才能存活。” 苏念卿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别过头想向无绝求证,但是无绝却在她的期望中无奈的点头。 “是师父的失误,原本就不应该炼制随心丸,不仅损伤容祈的身体,还让馨儿留下病患。所以才会在发现问题时赶紧去找花溪,不想正巧看到花溪抱着馨儿手足无措,为师便知问题果然存在。于是让花溪带着孩子直接赶来月国。不想,司月却再也不肯开启月洞,无奈,只能让容祈也来了。” “那如今馨儿在月洞是?” “是容祈那小子答应司月的条件。”无绝情绪并不太好,“大良,北部疆域,全数归月国所有。” 苏念卿浑身一震,大良北部疆域全数归月国,北部,那可是近三分之一的大良疆土。 “祈!” “没事,只要馨儿能好,值得。至于如今司月拿去的,终有一日,我定让他加倍奉还。” 容祈狠厉的说着,心里却火焰熊熊。大良近三分之一的疆土,司月,他的野心真够大的! 苏念卿猛然想起司北雅,心中滑过一丝了然,难怪他的表情会那样。 月国的疆土,呵呵,他拿去的是大良的三分之一。 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念卿?” 容祈看着眼前有些呆住的人,担心。苏念卿却摇头,“我没事,只是既然如此,那馨儿要在里面多久?” 总不至于要一直在月洞成长吧? 容祈却一时说不准,两人齐齐看向无绝,这问题只有眼前人才能回答。 无绝被看得头皮发麻,连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摇头,“我也不清楚,短则三五年,长十来年,等馨儿体内的随心丸化开才可。” 苏念卿心一沉,神色一下子暗淡下来。 丫的,都是什么事啊! 长则十来年,要她女儿在月洞这种地方呆个十来年,这简直就是变相隔绝。即便她好了,心理还会健康吗? 一个与世隔绝的孩子,出来会怎样的不适应生活,不适应这个世界? 苏念卿没法想象,又不敢想。 况且,留下馨儿一个人在月国,在月洞,她如何放心。 考虑到这个问题,苏念卿有些坐不住。 “我想见一见孩子。” “月洞是月国的圣地,外人不可能让进去,花溪带着馨儿进去就要了大良三分之一疆土,你若是再进去,我估计容祈小子要再损个三分之一。” 无绝一句话让苏念卿僵住,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无奈沮丧。 容祈心里一痛,内心闪过自责,是他的过错。所以她至今连孩子一面都没有见到。 “卿,跟我来。” 容祈拉起苏念卿朝外走,身后苏念卿惊愕的有些发愣,无绝却一路跟着,不停的嚷嚷,“我说你小子,你不会要把整个大良都送给司月吧?” 容祈止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无绝,笑道,“你觉可能吗?” 他是大良的帝王,还没有懦弱到要将一个国家拱手让人。他不会答应,大良的臣民也绝不会答应,但是他一定要让苏念卿见到孩子。 司月看着来人,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看着苏念卿。“你想见孩子?拿什么换?” 苏念卿哑口无言,她什么也没有。 “不若做月国的皇后,那样你就可以自由出入月洞,如何?” 这一回,不止苏念卿,容祈和无绝都意外了。 司月打的什么主意? “不可能!她只能是我的妻。” “你的妻?容祈,可是你连妻儿都护不好,有何说话的资格!” 司月挑衅的嘲笑,将目光重新落回苏念卿身上,“我这样可是为你着想,孩子在你心里如何位置,你自己考虑。我知道你和司北雅曾经的事情,既然可以如此信任,若没有容祈,你们说不定已经走在一起。如今,不过是将事情朝着另一个可能发展,何乐而不为。” “你错了!” 司月怔愣,却见苏念卿冷眼看他,心中恼怒。她居然如此看他! “司月,即便你知道我和小雅之前的事情,但是有一件事你错了。就算是没有容祈,我和小雅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我和他的信任是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是因为亲人之间的信任,我信他,和他要好,是因为我当他是在乎的亲人。而不是因为男女感情。而对容祈,我从一开始就是将他当一个男人看待,从最初的陌生排斥,到渐渐的不再讨厌,渐渐的习惯他的存在,到最后让他走进心底,让他扎根。这一切过程,我从头到尾对他并没有信任,但是当我爱上他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信任就绝对不会断开。这是相爱之间的信任。除非有一日,我们不再相爱。” “没有那一日。” 容祈握住苏念卿的手,笑得灿烂,苏念卿第一次看到容祈如此阳光的笑容。 “果然,够深情。很感人,不过可惜,你们见不到孩子。” 司月上一秒还是天使的笑容,下一秒已经是恶魔的邪恶。 苏念卿气结,司月这个家伙! “让她进去。” 一道平静的声音意外响起,紧接着一身白色从后头走出来。司北雅望向苏念卿,眼底的受伤清晰可见,司北雅连掩藏都来不及,或者根本不想掩藏。他看着苏念卿,看着她和容祈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那一份心中的苦涩,无限的放大。 若之前还有那么一丝幻想,那么听到苏念卿刚才所说,司北雅心中连最后的念想也破灭了。 即便没有容祈,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呵,多么直接的回绝,他连可以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让她进去,司月。” 司北雅将所有情绪收好,平静的看向司月,那个依旧一身紫色衣袍,优雅始终的男人。 苏念卿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 司月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看着司司北雅,神色并没有多少喜悦,司北雅的话他权当作没听到。 “司月,我最后说一遍,让她进去。” 司月终于蹙眉,站起身走向司北雅,“你说什么?” 司北雅将人推开,转身,“我是月国的帝王,月洞的出入自由,我也有权利。” 司月听闻,不禁呵呵笑起,月洞,除了大祭司有权利,便只有月国的帝王。但是,司北雅这个帝王,却是他司月一手推上去的。如今,却反过来威胁他! “司北雅,你如此和我说话?” “司月,野心太大小心最终跌得太深。月国,如今还不够能力拿下大良,若强行来,只会适得其反。再者,孩子在月洞一日,大良就不敢乱来。主动权在月国手中。” 司北雅淡淡的说着,就好像一个帝王说着他的政治一般。但是这一番话,司北雅知道,他说出口,当着苏念卿的面,他们,再也没有关系,覆水难收!连最基本的朋友也不再是了! 司月看着眼前的司北雅,他挡住身后几个人的目光,所以没有人看得到司北雅一闪而过的痛色,司月心中一怔,却没有再说。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司北雅看了眼苏念卿,却在她眼中看复杂,司北雅轻笑,“是。” 用最后的一次机会,成全苏念卿,自此,他心中该有的是月国,只有月国。 司月甩袖离开,面无表情。 司北雅望着离去的人,动了动唇,“月洞就在司月宫后面,你,可以去。” 说完,司北雅大步离开。 月洞。 苏念卿独自一人踏进去。 里面没有她想象的暗无天日,反而是芳草清香,流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就好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清雅之地。 月洞,居然别有洞天,苏念卿有些惊讶。 站在月洞内唯一的一间屋子前,她知道花溪和孩子就在里面。 心,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澎湃,她想见的那个孩子,就在里面。 “苏念卿?” 花溪推门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子,有些呆住的状态,而且,这女子他再熟悉不过,苏念卿! “你怎么进来的?” 苏念卿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冲着花溪就是一脚,骂道,“谁让你带着馨儿消失的,啊!你还有话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苏念卿越骂越大声,最后竟然有些骂哭了,自己一个人拉着花溪开始抽泣。 花溪想要反驳,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他哪里见过苏念卿哭。那个彪悍的女人居然在他面前哭,还哭的那么惨兮兮的。花溪不知道还如何安慰,最后只能任由着苏念卿抽泣完毕。 苏念卿止住哭腔,瞪了眼花溪,“不准告诉别人我在你面前哭过,否则……” 威胁完毕,苏念卿这才进去。 花溪紧跟其后,屋子内,一个婴儿躺在小床上,闭着眼睡的很安详。唯一奇怪的是她的脖子上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闪着光亮。 “这是?” “这是月洞至宝,月珠。它能消化馨儿体内的随心丸。” 花溪拨弄着那颗珠子,这珠子功效据说还有,只是他也未曾见过。 “不能让馨儿带着它离开这里?” 花溪失笑,这想法他也有,但是司月一句话让他蔫了。 “离开月洞,这一刻珠子就会失去功效,月珠因为月洞而生,以月洞相依。” 苏念卿不再说话,只是蹲下身子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一个月过去,这孩子如今已经张开,一张脸像极了她,细腻的肌肤滑溜溜的,闭着眼还翘着嘴角,模样可爱极了。 “馨儿……” 苏念卿喃喃自语,怎么也看不够这个孩子。 原本就没有想过舍弃,如今只一眼更加确信,这个孩子,她一定要让她成长,快乐的长大。 只是,苏念卿站起身看向花溪,有些愧疚,“花溪,我……” 馨儿要留在月洞,必定要懂得料理医术的人照顾,司月不可能让她留下,而师父绝对是不可能的,除了花溪,还有谁! 但是,这样没有时间限制的日子,一个人独自留在月洞,与世隔绝。她觉得对不起花溪! “我自愿的。” 花溪难得一次认真,看着苏念卿满是严肃,“我和主子说,我想留下,照顾馨儿。自接过那个孩子,看到她冲着我笑的时候,我就就觉得和她有缘。馨儿从不曾哭过,这样乖巧的孩子,我很愿意。不过几年时间,花溪愿意。” 可是,云霄呢! 苏念卿想起大良那里还有一个女子。 “对了,你见过云霄吗?” 苏念卿这才想起容祈离开后,云霄似乎也一并消失了。应该是追着容祈来了才对。 花溪摇头,“见过,不过又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 花溪不知道该如何说,“我说,我要留在这里,一直到馨儿好全。她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苏念卿…… 出了月洞,司月直接下令赶人。 即便她再不舍,却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有求与别人,不能强来啊! “容祈!”司月叫住容祈,将手中的东西递过,“这一份协议,你回去盖上玉玺,自此,大良北部我会让人好好管理,归属月国。” 容祈看着司月递过来的东西,一言不发,神色幽暗,最后还是接过。 大良北部,连着月国最北的一端,不仅仅包括大良的疆土,连同一同打下的天照近一半的土地,这里的富裕繁饶不言而喻。相信,在这几年内,月国将会迅猛的发展,自此赶上大良。 诏书很快下达,大良三分之一的土地归于月国这一消息震惊朝野。 惊的不止是大臣,还有身边的人。 容睿看着那一份诏书,看着昭告天下的消息,狠狠揪住,仍在地上。 几乎是直接质问的开口,容睿直接将容祈堵在朝堂上,“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这就是你治理下的国家?呵呵,三分之一尽归月国,容祈,你倒是大方!” 容睿满口质问,但是更多的是想上面那个男人给他一个解释。 但是,等了半响,只等来一句话,“朕做事,何时需要睿王管?” “好,好!”容睿失笑,似嘲讽的往后退去,“既然如此,倒是臣的不是,皇上决定的,臣自然不敢干涉。” 说完,直接甩袖离开。 那些还没有走完的大臣面面相觑,最后赶紧的缩头离开,谁都知道这几个月容睿代理朝政,是帝王绝对的信任。但是这一份信任,却在今日反目。 帝王心,深不可测。 那些想知道原因的,谁也不敢再问。 只是,所有人心中对他们的帝王抱有一丝疑惑,亦如对先帝那般,那些没法说的事情,只能猜测。 容祈望着走尽的大殿,看了眼地上被容睿蹂躏的诏书,笑了笑,朝着身后之人开口,“全部下达,同时,让北部所有百姓迁移。” 地方是给司月了,属于月国,但是他大良的百姓,还是属于大良的。 司月,终有一日,这一切会连本带利的拿回来,到时候,是月国偿还的时候。 容祈蹙眉,看着小李子下去最后转身离开。 祁凉宫。 容祈还未走进内殿就遣退所有宫人,身上还是一声明黄,但是却少了刚才在大殿上的威严。 感觉到里面熟悉的气息,他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 苏念卿闭着眼,背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呈现放松的状态。但在容祈走进的一刹那,眼睛突然睁开,听着脚步声接近,她慢慢扬起微笑,“回来了?” 容祈从后面抱住她,然后将她全部的容纳在自己怀里,让她变得更加小。 “今日在做什么?” 自从月国回来,容祈就发觉苏念卿变的沉稳,多了份说不出的镇定。 这可以看成是她的成长,但是容祈却直觉不喜,他喜欢她的无拘无束,喜欢她掌握自信的态度,不喜欢她如此成长,是因为容馨的事情,还有司月的要求。 他给她的羽翼,还是未能将她包裹完整。 “今日圣旨传下,可有什么事情?” 今日,是容祈将大良三分之一疆域送给月国的日子,苏念卿从睁开眼就在算时间,算着他何时回来,想着朝堂上会有什么动静。 容祈只是将头搁在她肩头,闷笑,“没事。” 苏念卿一手将人掰过来,然后让他坐在她对面,男人自信熟悉的笑容让她欣赏,却不是此刻。馨儿的事情,她和容祈选择什么都不说,不想告诉任何人。 她和容祈都不想他们担心,担心司月的野心同时,还要担心在月国的孩子。 每一夜,她睡的不安稳,何必让其他人也如此。 亦如二哥,阿璟,还有许多人。 “祈,容睿他可有说什么?” 容睿的脾气,最冲,也最重情。他将容祈当作兄弟,当作手足,他将她当作最真心的朋友。这一份关心几乎和对待司徒璟一样,苏念卿不在场也可以知道容睿的脾气会多大。 但是容祈只告诉她没事,这不是玩笑么! 苏念卿眼神清明,几乎望尽容祈的心底,这种像是要将人看透的眼神让他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我估计这会儿他应该决定要回封地了。” 容祈淡淡的说着,并不觉得有任何苦恼,反而有些释怀,“这几个月,原本就束缚他的性子,这朝堂他管理的很好。我一开始就知道,他若为帝,必定是好君主。只可惜,他的心不在。如此,找了理由借口让他离开,也好。” 至少,容睿不会觉得愧疚。 苏念卿忍不住抚上男人的脸,她在他眼底看到他为别人着想的心,这样的做法,在之前容祈绝对不屑的。如今,却是做了。 那么,对二哥呢?他是不是也要如此。 “二哥那边不好打发,再者,这些政事还涉及一些边关事宜,瞒不住二哥多久。”苏念卿想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容祈也明白,于是抱着苏念卿说道,“那就不要隐瞒。” “嗯?” “司月的野心,告诉二哥也好,让他做好提防。大良如此一事,边关却是要加强,二哥也会因为自己的职责回到边关。至于其他事情,没有必要。” 还是同样的,他们和司月的交易,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只不过是让二哥提防司月的野心而已。 将军府,苏念卿面对着司徒璟坐下,一屋子只有她闷两个人。 司徒璟不解,疑惑,最终敌不过担心,拉住苏念卿问道,“馨儿呢?如何了?还有,为何会如此突然,容祈怎么会这么做?” 苏念卿笑着看向司徒璟有些无奈,“你问这么多,让我如何回答?” “你一个一个说,苏念卿,你别想隐瞒我。” “是。” 看着眼前的女子,苏念卿却是将之前想好的话说道,“关于馨儿的问题,我确实要说清楚,之前我师父突然出现,从花溪那里了状况于是带着馨儿和花溪不辞而别。容祈根据花溪留下的消息过去,才明白。至于馨儿身体还需要照料,师父和花溪会好好的待她,我也放心将馨儿将给他们。至于容祈的事情,这是国家政事,我无权插手。不过我相信容祈,他有他的理由。” 阿璟,只能这么说。 城楼上,容祈牵着苏念卿,看着远去的马车,容若和司徒璟离开了。 “你怎么和二哥说的?” 容祈将人抱住,笑,“那你怎么和司徒璟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最后不再说话。 夏季很快过去,深秋袭来。 苏念卿带着一批奏折,身后跟着小李子,一路走向乾清宫。 又一个深秋。 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两年,如今的她居然真的做起了皇后的事情。 不,应该说是超过了皇后该做的事情。 自那一日容若和司徒璟离开。 苏念卿回宫直接将格调的事情全权交给青梅和春兰,自己再也没有过问。 而影一则是让她带在身边,开始做事。 她从一开始的排斥到渐渐适应,开始每一日帮着容祈批阅奏折,开始帮着他提出合理的政治意见。这些,她之前从不会过问,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干政,还是相信容祈。 如今,她很想帮着他分担。站在如此高度,每一日都是寂寞的,高处不胜寒么,那她就陪着他度过。直到,哪会原先失去的。 “小李子,今儿朝堂上又说了些什么?” 苏念卿淡淡的开口,连视线都没有撇开,但是身后的小李子却感觉浑身僵住的难受,尤其是那若有似无的口气,怎么听都不寒而栗。皇后娘娘,您和皇上怎么一个调调啊! “娘娘,还能什么,不过是对皇上提出的事情又是几番议论,最后只能全部实施下去。” 小李子回想起朝堂上,几个大臣都颇有言辞,尤其是对撤六部的意见之大。撤六部,开始实行权利分设,分开三堂,相互牵制。 这不仅是一项全新的机制,同样要涉及很多人的权利。那些六部之人,一半的人要辞退或者调遣,官职下调不说,连关系也要跟着改变。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如此。 苏念卿却不甚在意,抿着唇开口,“那些老家伙难道没闹?还有,齐王和侯爷又如何?萧家那边呢?” 苏念卿一连串问题抛过去,小李子最终只得低头认错,果然隐瞒什么的最不好过,尤其是隐瞒如此精明之人。 “娘娘英明,确实闹得不可开交,尤其是几个在职的官员,估计不久就会联名上书,齐王那边似乎还没有动静,侯爷和萧家也有些持反对意见,不过并不是动作很大。” 苏念卿这才点头,这才是效果。 若是没有这些,那还叫新旧替代吗? 这样做,一开始她就想到会如此。 “那些人背后还说什么,还在说本宫迷惑人心,妖后当道?” 自从两年前她涉足政事,朝堂上意见纷纷,起初只是联名上书,最后竟然发展到要全体罢官。容祈最后只扔下一句话,想辞官,那就脱了官服走人! 结果,没一个离开。 人呐,果然还是利益熏心,只要不涉及自己利益,即便是有违朝纲也是可以慢慢接受的。亦如,这两年,大臣逐渐适应她不断的出现在大臣议事中,不断的习惯她批阅奏折的事情。 甚至,她这些年下去其他郡县查看民情,议论声渐渐少去。 妖后,贤后,朝堂民间各执一词。苏念卿却毫不在意,妖后也好,贤后也罢,不过是个说法而已,她还是她,还是苏念卿。 不过,她却是和靖国府的走动少了。 想至此,苏念卿心中一叹,即便是想瞒住,也不可能了。 容祈即使不说,她也清楚苏尹对她的态度,这两年估计在消磨中变化了。也许在苏尹心中,她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苏念卿,不再是他疼爱的妹妹。 或许,现在的她,那么热衷权利,和当初的苏婉柔有得一拼。 也许,她现在做的比之苏婉柔还要更甚。苏婉柔执掌后宫,夺得不过是后宫的权势。而她不仅要容祈后宫空无一人,只守着她一个。同时,还开始插手朝堂,这样的她,在苏尹眼中应该是陌生的。 “想什么?” 腰间一紧,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颈肩,苏念卿这才回过神,发觉身边早就没有人,而她被容祈抱在怀里,姿势很暧昧。 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她的身心开始放松下来,双手搭在腰间她的手上,然后紧紧贴住。 “没什么,不过感慨时间过得很快。你看,今年再过去,就是三年了。” 容祈看到女子侧脸的表情,淡淡的泛起一丝愁绪,心里头又开始疼惜,“想馨儿了?” “嗯,三年时间,是很想。你看,溱儿如今说话极好,看他叫父皇母后我就想起馨儿。” “快了。” 是,快了。 三年部署,等的不过是最后一击。 他们部署三年,她在明,干预朝政,明着看大良开始在乱。但是,在暗处,容祈却一步步的收拢,将整个大良编制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 一个为司月编制的网,不论是表象还是内在,即便司月猜得到他们在做什么,却还是防不住他们。 “花溪说,馨儿明年就可以回来。等开春,就可以。” 原以为还有好几年,但是花溪的话让苏念卿兴奋的几晚上都睡不着,馨儿可以回来了! “司月不会好心放人,他的野心越来越大。” 月国这几年发展的确迅猛,快到让人咂舌的地步,如今你的月国和几年前的大良一样,可以说,此时的月国已经在一定程度超过大良和临国,成为三国之首。如此地位,司月想要的更多,绝对可能。 “这也是司北雅这个帝王做得好,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是他在执行,无论是政策还是决定,司月不过是一句话,司北雅却将它完善的实行。” 苏念卿默,这一切,是司北雅做的。 月国的强大,司北雅一手努力的结果。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此时他们却是站在对立的面上,彼此对抗。 “卿,到时候,你可会觉得不舍?” 容祈轻声问着,虽然知道最后的答案,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他想,或许应该给她一个喘息,让她决定。 司北雅,从来都身份特殊,一直都是。 容祈不担心他和苏念卿的情,但是却不想她因为司北雅而让曾经那样的情谊消失殆尽。即便最后司北雅离开的背影,也不过是让她心里复杂难忍。可是,中不是到决裂的地步。 但是一旦大良和月国对上,这一切就是可能了。 “卿?” 苏念卿将容祈的手握紧,摇头,“没有可能,或许选择一直不在我这里。只是身份不同,做的事情做的选择身不由己。祈,我始终相信着,那一个眼底清澈的男孩,那个会看着我充满笑意的男孩。” 即便如今,已成过去。 这一年冬天,大良的动作格外明显。 朝廷上的政事几乎由苏念卿一手包办,容祈上早朝依旧,但是内部的几个大臣都清楚,所有的政策旨意都是皇后的主意。所有的提案,无论是通过不通过,不过是皇后一句话而已。 让后宫干政到如此地步,皇帝还能放任如斯,大良,容祈是第一人! 而苏念卿这个皇后,更是从无先例。 原先还敢上书对皇后意见的,在有心官员的提醒下,终于开窍,这不过是自己骂人的话亲自报名送到皇后面前,提着小辫子给别人抓。 然而有不知情的,仍旧不改。 这一日,苏念卿在御花园,召见几个大臣,而那刚正不阿的大臣,也就是原先的史官如今的书令。拿着奏折,誓死要面见皇上。 边上的大臣不由得摸汗,这是找死有没有,拿着写满大逆不道话的奏折,在皇后面前吵着要见皇后,而且,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即便是几个要好的也不敢出面求情。 “臣要见皇上,这奏折要亲自交给圣上。” 苏念卿面色不改,只是朝着小李子是了个眼色,小李子立刻走下去想接过那书令手中的奏折。 “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交给他。” 哪知啪的一声,苏念卿和一众大臣就这么看着李公公被那书令打了,那白皙的手背红肿。小李子委屈,内心苦逼。这是容易么他,这差事做的! “娘娘!您看!” 小李子提着红肿的手背走近苏念卿,一脸欲哭无泪,好好的男子脸上满是委屈的少女模样,看得苏念卿恶寒。即便是太监,也用不着如此妖娆的态度。 但是,事情却是还要做的。 “秦书令,这是何意?难不成是不满意本宫的安排?出手打人,嗯?” 小李子配合的一脸奸笑,似笑非笑的瞅着李书令,然后又得意的扬起头。 “臣要见皇上。” 依旧言辞直接。 苏念卿头痛,只能作罢,“皇上每日上朝,秦书令既然想见皇上,明日自己见去。” 看着地上依旧跪着不起的人,只好再次开口,“来人,将秦大人带去,若是秦大人闲着没事做,京城街道倒是脏乱不堪,秦大人可以出力一番。本宫想皇上也乐意之至。” 大臣们最后直接默声,这下好,直接由书令再降到扫大街的官吏了。 “此事按照之前的做法,继续。” 苏念卿起身,带着李公公离开,御花园,人人相看无言。 至此,恶后之名传播。 苏念卿听着小李子绘声绘色的讲述,说起那个姓秦的官员如何如何,最后笑岔,回头看了眼仍旧闭眼眼神的男人,捅了捅他,“怎么,不觉得好笑?” 容祈睁开眼,冷冷的看了眼小李子,看的小李子差点趔趄,“以后不准说这些给夫人听。再者,少做些不合身份的事情。” 小李子郁闷,他是太监,太监就该干这些! “主子,属下是太监。” 所以,这一切做的太正常不过了。 容祈瞪了眼,直接吓得小李子闪人。 苏念卿看着发火的男人,直接过去将炸开的毛缕顺,小李子身份是太监,做的事情却是比一个太监还要苦逼。当容祈的属下,果真不容易。 “事情到这里,你打算如何?” 苏念卿算算日子,这时候和预计的不过没几个月。 他们想要算计月国的事情,不可能瞒着所有人进行。只凭着他们几个人不可能成事,但是怎么说怎么做还需要商量。 容祈看向苏念卿,将自己这几日的思量告诉她,“既然如此,就按照计划一步步来,首先,去苏家。” 容祈按住苏念卿,制住她想说的,“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卿,苏家,不要去,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苏尹和她关系已经很疏离,他不想让这一根线断了,那样对她而言,心里承受的会太多。 “不,苏家我自己去,至于齐王府,你去。” 苏念卿异常坚定,苏尹和她的结,是他们自己打下的,是应该她自己去解开,无论解开后是形同陌路,还是能将关系变得稍微融洽些,这些是她苏念卿应该做的。 至于容凌那边,还是容祈自己去说了好。 “你和容凌的关系,你就打算就此放任?祈,这不是你的作风。” “你既然如此说,我还能如何,原本想等些日子,不过你倒是想的比我快。” “那是,也不想想这几年我做的,你这皇帝该做的都给我做了。” 容祈失笑,却将人拉着坐下,给苏念卿倒茶,“你倒是自己揽的快,这贤后妖后之名,你听的倒是无所谓。不过等月国事情了结,估计这些大臣就哑口无言,到时候一个个的脸色更加有趣。我想,或许你更适合站在那个位置,好好的看一看那几个家伙。” 苏念卿知道容祈说的绝对认真,若是她有意政事,他绝对甘愿在幕后做个出谋划策之人,将这天下交给她。 不过,一代女帝她没兴趣,她也不想做武则天。 她想要的,已经足够多了,至于天下,从来不是她生命中的版图。 “我想要馨儿回来。” 仅此而已。 苏家,靖国府。 自苏念卿出嫁,果真是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这一次回来,由春兰陪着。 看着这一幕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色,苏念卿有些感叹。 她今日只是便装,但是门口的下人没有更换,一眼就认出她。她制止他下跪,直接走进去。 她今日并不像引起太大主意,春兰跟在身后,看着苏念卿走走停停,最后竟然站在青竹院大门前。 她推开门,里面依旧如故,苏念卿看着满院子的花,那些摆设丝毫不变。 心里,滑过一丝暖流。 即便是见面话少,即便是苏尹看着她面色复杂,这里,还是没有改变。那么,哥哥是不是还是哥哥。 “小姐,要进去吗?‘ 春兰也颇有感触,这里是她待了五年多的院子,同样是感情深厚。看到苏念卿怀念的眼神,不由得问道。 苏念卿却摇头,抽身打算往回走,却不料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这一切。 ”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去,你们不知道么!“ 苏念卿没有一皱,这语气颇为不善,说话的声音又有些嚣张,春兰早在苏念卿转身之际就厉色看过去,一个明亮的小丫头,却脾气异常的大。 ”小姐,是个小丫头。“ 苏念卿看着眼前的女子,应该说是少女,十几岁的模样,眼睛亮的很,但是却带着嚣张。 是个生面孔,苏念卿知道原先府里的人没一个不认识她,岂会如此对她说话。不要说现在她是皇后,就算她只是苏念卿,府里没一个人该如此。 苏念卿在靖国府的威信,从来不减。 ”什么人,在靖国府还要如此,明明已是夫人,还叫什么小姐。真不害臊!“ 苏念卿嫁人后梳的是夫人发髻,但是春兰和青梅一直都是称呼她小姐。今日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丫头说道。 苏念卿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丫头,问道,”哪个院子的?“ 小丫头闪过不屑,也不知道是被主子宠的还是不知道轻重,竟然对着苏念卿开口,”这不是你该问的,这里是靖国府,闲杂人等不准出现在此,我劝你还是回到前厅去……“ 扒拉扒拉,苏念卿还没变色,春兰已经一巴掌过去,打得小丫头直接趴在地上。 ”这世上还没有敢如此说我们小姐,你什么身份!“ 春兰从不发火,一直以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处理生意还是对待人事,对熟悉的人都是宠着,亦如青梅,亦如现在苏念卿身边的几个宫女,从来不曾说过一句重话,更不要说动手。 如今,能让春兰动手,苏念卿也意外了。不过这丫头实在是嚣张。 ”春兰,差不多得了,我们先去找人。既然来了,就随处走走。“ ”你们哪里来的,你们,侯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念卿的步子停住,听到最后几个字转身,看向地上的丫头,果然有几分姿色。居然是这样,想爬上苏尹的床,难怪如此嚣张。 ”你想做姨娘?“ 小丫头切了一声,却不说话,但是眼神亮亮的已经昭示一切。 春兰却噗哧一声笑了,指着小丫头说道,”我从来不知道,萧小姐的本事下,还有人敢看上少爷。“ ”哼,夫人那是凶悍,侯爷是喜欢温柔的人……“ ”是么,喜欢温柔的,喜欢你这样的?“ 萧晚冷声的站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丫头,最后狠狠甩过去一巴掌,”当初我带你嫁过来就是个错误,原来你存的这样的心思。“ 苏念卿没有理会这一场闹剧,直接避开,等萧晚处理完这些她才重新对上萧晚。 萧晚却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让你见笑了。“ ”不会,我只是想找哥哥。“ ”他在书房,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这里的路我都熟悉。“ 苏念卿拒绝萧晚的好意,然后离开。 书房,曾经是苏延霖的书房,她就去过无数趟。如今成为苏尹的,她还是第一次去。 ”你在这里等着。“苏念卿看了眼院子门口,让春兰等在外头,自己走进去。 苏尹在诧异中看向来人,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苏念卿熟门熟路的坐下,然后静静的看向他。苏尹尴尬的咳嗽一声,这才说道,”你怎么会来?“ 一出口,却自觉说错,居然忘记了身份。 但是苏念卿却已经先说话了,”我想我回娘家看看应该不是问题吧?难道你不乐意?哥哥。“ 苏念卿一声哥哥让苏尹哑火,什么话都没得说,只能干看着她,最后摇头失笑。”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我怎么会,又岂会阻拦。这里,原本就是你的家。“ 苏念卿却听出这话里还是生疏的,没有之前的亲密无间。 ”这一次来,我只想和你谈一谈。“ 苏尹正色,点头,心中明白苏念卿能来靖国府绝不是简单的看看这里而已。 ”关于三堂分权管理,萧家涉及的最大,此外就是靖国府,所以?“ ”念卿,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终于,容忍不了靖国府,容不下萧家?“ 苏念卿无言,看着有些激动的苏尹,不知道如何开口,半响,只听到苏尹一声叹息,”其实你不用如此,这靖国府,这苏家本该就是你的,你想如何我从不会说什么,至于萧家,萧晚自嫁给我就不再是萧家人,你想做什么打算,只管去做。只是念卿,你如今做的,为的什么?如今的你,和当初姑姑,又……“ 有何分别? 四个字,却没有说出口。 苏念卿怔怔的看着苏尹,心里的一块突然觉得空了,原来,已经到这一步了。是她还妄想着可以改善关系,是她还妄想着可以让他们兄妹关系更好? 可是,她那些话还没有说出口,苏尹就打断了。 她原本先说,哥哥,三堂分权之下,靖国府如此掌权不合时宜,不过交出权力也不会让靖国府失势。以哥哥的才能,担当其中一个位置也是绰绰有余的,至于萧家,这些权利的纠葛就不必了,不过容祈不会赶尽杀绝,萧家另有安排。 但是这些话却是来不及说,苏尹浇灭她心中最后的一把火。 看着苏尹有些颓废的样子,眼底的热情一点点的灭去。 ”哥哥,是这样想的?“ 苏念卿心头一闷,感觉到一丝苦涩,那个疼爱她支持她,她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兄长,一去不复返了吗? 还是说,就如容祈所言,在其位谋其政,做靖国府的侯爷,做苏家的当家人,就变了么! 可是,当初爹不是也如此,但是他心中的执念依旧还在。 还是爹说的,你哥哥感情太重,终究会被其所累。 让她感觉到实践第一丝温暖的是苏尹,但是让她觉得难过的也是苏尹。 沉默,相对沉默。 书房内,光线忽明忽暗,投射在苏尹脸上看不清楚他的神色。苏念卿忽然笑,站起身走向苏尹,靠在书桌前。”那么,你想说什么?也想说我把持朝政,干涉帝王,独揽大权?“ 这些,确实是她如今在做的。可是,苏尹,你是我哥哥啊! 苏尹看向苏念卿,看到苏念卿眼底的那抹执着,心里深处突然怔住。苏念卿,苏念卿,他曾经如此在意的妹妹。如今,他又在做什么! ”念卿……“ ”即便我做这些,我只问你,你是否依旧会支持我? 苏尹噎住,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作为兄长,他应该支持她,因为他对自己妹妹的信任,对她的宠爱,从来都是无关乎其他。可是作为靖国府的侯爷,作为臣子,看着这一幕,他却应该说不。 脑中一番纠结,苏尹从怀里拿出墨玉,看了看,终于苦涩的笑道。 “念卿,你知道你将墨玉交给我时,我心想的是什么吗?我当时在想,如此的妹妹,我该拿什么去回报。当时我深信,苏念卿绝对是一个为了家人为了她在乎的不顾一切的女子。如今我却一步步失去这一念头。” 苏尹自嘲,将墨玉拿下,放在桌上,“念卿,如此的兄长,或许不是个合格的兄长。” 苏念卿看着墨玉,伸手触及,那上面还有苏尹的体温,温暖的感觉让她留恋,却让她觉得难受。 “哥哥?” “也许,只是你的兄长更好,念卿,作为哥哥,我永远是支持你的。亦如,以往。” 苏念卿浑身一震,错愕的看向苏尹,他是什么意思?这是? 苏尹却感觉心头一松,站起来绕道前面,将苏念卿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念卿,我只想做的你哥哥,好好的疼爱你而已。” 所以,只当是兄长,无条件支持! “哥哥!” 苏念卿失声,心里头因为过于惊讶情绪翻涌,那些各种情绪挤满在胸口,让她疼,让她暖。 如果苏尹为了她能放弃如今地位,还能让她说什么! 连权利都可以舍弃的哥哥,她还能说什么! “不要,苏家,该是你的,靖国府也该是你的。”苏念卿将墨玉重新塞回苏尹手中,而后终于释怀,她的哥哥,一直都在。 “可是?”苏尹面色一难,这样的双重身份,让他不得不考虑太多,会失去他原先最初的心情。 “苏尹属于朝堂,但是哥哥,只能是我的。” 她要的不过是兄长,仅此而已,也是她今日要的答案。 如今,她得到想要的,就可以了。 “哥哥,现象也好,内在也罢,你用心看看,难道觉得我几年做的不好?还是说我做的不够好?” 苏尹哑口无言,这些年苏念卿做的,的确出色。 这些年的政策,虽然如今看来都是有些荒谬,甚至是本末倒置,但是从长远看,苏念卿的这些措施,都是利国利民的发展。只是现在显著甚微。这里面的道理,苏尹明白,所以从来没有做过哪些所谓的联名上书。只是这些年,他和其他官员走的越来越远,心情苦闷罢了。 如今想来,不过是因为执念问题。因为,苏念卿是皇后,是女子,干政罢了。 “念卿,我不得不说,你做的,的确出色。” 这比苏婉柔,强的不知多少。 “我想,容祈应该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放任。念卿,我不知道你野心如此,不过容祈如此之人都放得开,我作为兄长,实在没理由放不开。这些年,看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我却一直旁观,念卿,哥哥做的不够好。名声,虚荣,何苦看得太重。” 以前,就因为看得太重,所以止步不前。 因为顾忌,所以害怕。苏尹苦笑,执着的竟然是一个虚名。 放弃的却是最珍贵的。 “哥哥,你!” 苏念卿知道,要苏尹这样从小生活在这些影响下的古人支持她的所作所为,若不是因为苏尹太疼爱她,绝不会如此。 “你只要记住,你身后有哥哥在,就好。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好。” “对了,爹最近似乎游历到最南边去了,估计今年不会回来。” 苏念卿,“……” —— 而另一边,容祈和容凌坐在船舫内,三层高的画舫看下去,冬景别致。 两人喝了许久,却没有说一句。 容凌看着第三壶酒见底,终是忍不住开口,“今日前来,不单单是找我喝酒吧?” 容祈抿着酒水,将视线从外头收回,“今日,原本该来的是卿。” 她? 容凌神色一变,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她说,我和你之间,应该好好谈一谈。” 容凌笑,将第四壶酒倒上,“那倒是说说,我们之间谈些什么。” 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兄弟情谊咋微变。从一开始因为苏念卿,到后来因为齐王府,至最后竟然是彼此的信念问题,以至于这些年走来,关系越来越微妙,淡化。 容凌自己也清楚,不过是想法不一而已。 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该是这样的关系,他现在和容凌,关系可以说比任何时候都要差,要陌生。 “凌,你不觉得,我们很多年未曾一起喝酒了?” 容祈将酒壶拿过,给容凌倒酒,而后是自己的。拿起酒杯,问着酒香,似怀念,“从小到大,你和我一直并肩,这样的情分,何以至此!” 容凌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心里一震,是啊,何以至此! 但是终究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凌,我需要你的帮忙。” 容凌手一僵,拿着酒杯的手直接停在半空,惊愕不已。 这是容祈三年后,第一次如此直接,开门见山的和他说。 这种直接,让他觉得恍惚,这是彼此信任的状态。他有事情,容祈会义无反顾,容祈有需要,也是对他张口就来。他们之间,亲如兄弟,犹如同胞。容凌想,如此的关系,在皇家,是多么的难得。 但是这一切,却一点点的变味,直到如今,他再一次听到容祈开口,他说需要他帮助。 容凌动了动喉咙,却感觉有些僵住了,一个好字愣是卡在喉颈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瞪着眼看向容祈。 容祈看得发笑,将手中的密件递过去,“看过之后再说。” 容凌疑惑的拿起那些信件,仔仔细细的看下来,当中神色一变再变,脸色沉下来。 “司月……他居然!” 居然拿一个孩子做要挟! 大良三分之一的土地,居然是这样无耻的要去。 “如今,是时候要他还回来了。” 容祈神色逐渐冷却,酒杯捏的咯吱作响,看着那些信件上司月二字,说道。 “可是,馨儿她?” “今年开春,馨儿该回来了。” “司月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所以,好好的利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司月要的,他就反过来让他招架不住,野心,有时候大了,只不过是自掘坟墓。 “你!这几年,她居然瞒着所有人!”容凌猛然清醒,想起这些年另一个人的举动,那些乖张的行为举止,那些所作所为,难道这事情只是他们两个人在计划部署? “你们?” 容凌猛地一个酒杯砸过去,不知道该怒该笑,“混蛋!” 容祈接住酒杯,将杯中酒喝完,将被子放下。无辜的说道,“是你自己主动放弃消息的收集,如此才会一概不知,我没打算瞒着你,是你自己,不想知道。” 容凌噎的说不出话,明明那时候是他逼得让他不得不放开,不得不将组织消息的权利放开。到头来,却是这男人自顾说风凉话。 “你可以选择说不,但是某人拍拍屁股走人,一副大不了好聚好散的样子。” 想起容凌那时候的样子,容祈记忆犹新。如今说起来,仍是意犹未尽。 容凌恨不得揍人,什么都是他说了有理,狗屁! “赶走容睿,当初也是你早设计的?” 容祈不作声,却已经说明一切。 “那小子若是知道,估计会气的跳脚,这回肯定要将你骂个体无完肤。” 容祈一脸无所谓,当初事情才刚开始,司月有设防的很紧,他不能让容睿和容若留下,所以必须如此,而且,也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更希望他们恢复自由本性。 “这里,有我就够了。” 一个人的寂寞,足够,何必要人人一起感受。 “容祈!”容凌心一紧,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这几年,他一个人默默的撑过来,他们居然没一个在身边。 明明是兄弟,容祈承受的比他们都多。 容凌此刻才深知,能和苏念卿在一起的这世上只有容祈,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彼此依靠着走过来。 也幸好,这些年,无论是容祈还是苏念卿,终究不是一个人! “她这些年承受的也不少,这骂名就是一个,不过如今这贤后的名声怕是越来越响,这些朝中的老家伙要没话说了。” 容祈轻笑,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她做的,足够世人在后代对她称颂。这些老家伙,等着以后慢慢收拾他们! “你暗中部署的如何?” …… 深夜,苏念卿窝在容祈怀里,寻的一个舒服的位置。而后两人慢慢的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看来容凌和你倒是说开了,这些年若是有容凌和你一起部署,绝不会如此辛苦。” 苏念卿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脸,这些年暗中做的,绝不比她明面上的少,每一深夜,看着疲惫归来的男人,还要抱着她哄她安慰最初她有些失魂的心。第二日清晨,起身上朝,然后又开始一日的忙碌。所有人都以为帝王不务朝政,终日不见人影,宠后过度。殊不知,每一日他要做的事情有多少。 曾经连着两日两夜在外奔波,却为了能赶上第三日的早朝,累的差点倒下。 诸如此类,只有他们彼此清楚。 “现在时间,刚刚好。” 苏念卿无奈,容祈不想容凌知道过早,一方面不希望司月那边察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之前部署的太多,不想容凌担负这些责任。 “你不是如此,如果肯告诉别人,何至于一个人承担这些。” 所以,他们是一模一样的,执着。 苏念卿笑,却将容祈抱得更紧。 “等馨儿回来,刚好可以给她过三岁生辰,到时候和溱儿一起。” 这两个孩子,还没有见过面呢! “溱儿总是说起,为何没有见到妹妹,念叨好久了。” 容祈第一次翻身压住身下之人,双手沿着女子交好的曲线游走,低沉中带着嘶哑,用嘴咬着那些带子。“卿,既然溱儿如此想要,不若就成全他的心愿?” 胸前一片冰凉,接着马上覆上来滚热的温度,烫的吓人。 男人几乎是急切的开始乱来,毫无章法,亦是像在寻求一个点。 敏感的身体被火热包围,一次次的刺激她的神经,这是这些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放得开,不用担负这些心里的苦涩。想着馨儿可以回来,连身体都跟着软下去。 “祈……” “卿,再叫一声。” “祈……” “再叫。” “混蛋……” 容祈轻笑,将人用尽力气嵌入怀里,一次次的用尽力气,看着暗中那伊稀可见的容颜,因为他的用力染上一层细密的汗水。不由得低头,含住她的唇,四片唇相抵,已经触发,火热的难以自制。 …… 第二日,当今帝王第一次缺席,没有去早朝。 一时,舆论纷纷,所有的传言更是厉害。皇后不禁干政,如今连皇帝的人不放过了! 小李子听着这些议论,看着散去的大臣,最后苦哈哈的将这一切回禀给祁凉宫的两位主子。 容祈听着禀报,隔着一扇门,将怀里的女子抱着,一脸自然。 “这大臣,难得一次说的对的。” 苏念卿一手捏在被子里横在她腰间的手,瞪了眼得意的男人,然后别过脸,竟然来在床上不去早朝,而且还是拉着她,一早上的时间被她折磨的起不来。苏念卿就差咬人了! “你可以再无耻些!” 容祈一口含住苏念卿伸过来的手指,舌尖在上面流连,苏念卿顿时觉得一阵酥麻,赶紧的想要抽回,但是却直接被人压住,而后所有的话咽下去…… 小李子站在外头,听到屋子内没有声音,担心的不知道该说下去还是直接闪人。 紧接着听到一声闷哼,女子一声惊呼,小李子直接啪的飞快闪了。 这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外头哐啷作响的声音,苏念卿当下羞愤,这摆明了是提醒里面的,他小李子闪了。只是这闪人也太拙劣了,有必要如此么! 一时,帝王昏庸无道,开始传起来。 朝堂早朝,自此再无帝王人影。 容祈每一日拉着苏念卿早起晨运,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苏念卿揉着后背暗骂,哪门子的道理,去死! 如此,一晃便是春天。 而事情,已经在部署中开始。 如此折腾下来,容祈不早朝已经是大臣所习惯的,而苏念卿这个皇后更是对朝廷把持的厉害。 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苏念卿想骂人! 小李子站在一边,吓得直哆嗦,深怕一个不注意,殃及池鱼。 “皇上在做什么?” 小李子眼睛一闭,果然,来了! “娘娘,皇上在遛鸟。” “砰——” 小李子睁开眼一开,就近的小茶几废了。 “遛鸟,多久了?” “不知道,不过皇上说,这鸟通人性,遛着好玩。” 苏念卿笑,然后阴测测的盯着眼前的奏折,不吭声。 “什么时辰了?” 小李子差点奔溃,这都什么问题啊! “主子,您饶了属下吧?” 苏念卿看着想哭哭不出的人,最终摆摆手,小李子立刻得令欢快的撒腿就跑。 “没出息,这就想跑,以后要是容祈在,折腾死你!” 再看这些桌上的,苏念卿又安心下来看奏折,等容祈接手有的他忙,这些日子,好好的处理完这些。 突然,她将目光盯着最下面的一本奏折,那熟悉的字迹让她直接放下手中的那一本,抄起那本。 是容若的字迹。 苏念卿打开,看清楚里面所写内容,心一沉,月国也按奈不住了! 春天,快过去了。 馨儿,该回来了! 翌日,苏念卿亦如往常的做着该做的事情,面无神色。但是内心却异常的激动,容祈今日起身离开,去月国接馨儿了。 也说明,和司月的谈判开始了,司月要的是大良的疆土,谈判就是这一个问题。虽然知道不会有任何让步,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当然,他们所部署的计划,这几年秘密渗入月国的人和力量,也要开始有动作。 容凌带着人去接应,同时去支援容祈掩护馨儿和花溪的撤退,完好无损的回来。接下来,就是和月国的开战。 这当中,少不了二哥的帮忙,同时也需要司徒家另外两位将军,司徒沛和司徒非白。 大良的国力不减,军队不减,即便是月国强盛起来,但是里应外合的情况下,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小李子。” 这一回,小李子没有吓得颤抖,而是恭敬的站与一边,等候吩咐。 “这回不跑了?” 小李子苦笑,哪能每次都跑。“夫人要属下去做什么?” 苏念卿将写好的信笺交给小李子,然后嘱咐道,“这信件要亲自交给司徒沛,不要经过第三人之后,而后,你直接去一趟边关,将另一封信件交给二哥。” 小李子接过信,点头,离开。 苏念卿坐在位置上,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司徒沛这个人,结识的不算白费,果然是和阿璟一样的性情。她信阿璟,也信司徒沛,这一场仗,司徒沛和司徒非白会帮上大忙。 至于司徒光,算了,这老家伙不嚷嚷她就不错了,这些年即便是半退休状态,她所做的一起还是让他说了不少。 忠君爱国的老人家,她也懒得和他计较。 阿璟说,她爹脾气不好,心底是好的。苏念卿认同,这老人家每次见着她就骂,但是每一次在联名上书上。 三月尽头,四月开始。 苏念卿看着天色一日日变化,心底的焦急多起来。 已经过去半个月,为何还没有任何消息。 就算是没有动静,回个信也好,该死的,都不让她省心,一走就断了信儿。 祁凉宫依旧,苏念卿却觉得脾气有些急躁。最后看着满院子的娇花,恨不得将它们全部摘了! 而她,也如此做了。 一朵,两朵,三朵…… 苏念卿自己也不知道摘了多少,看着满院子的惨象,作罢。 心里的那一份情绪始终压不下,这几日不知为何,心情起伏特别大。 她知道应该等待,等待容祈带着孩子回来,或者带回来凯旋的消息。 可是,没办法啊! 边关那边,也是毫无动静! “影一。” 朝着空气喊了声,苏念卿终于冷静下来,黑色身影一闪而下,看着满院子的残花,影一嘴角微抽,却依旧保持面瘫。“主子,有何吩咐?” “影一,你说我是不是该动身去看一看?” 影一眉头一紧,极为不赞同,这时候无论怎么样,她过去月国都是错误的选择。一旦动乱,大良帝后都不在,一个皇宫空无一个主持之人,甚至连齐王都不在,谁还能做主下面的事情。 “主子,为大局着想。” 影一说的很简单,却直指要害。 苏念卿熄火,最后默默的转身,走进屋内。看着有些萧瑟的背影,影一犹豫再三,跟着走进去。 这时候,即便是影一也知道,苏念卿不过是想要一个发泄口,但是却硬生生的憋住了。不要憋出内伤才好? 影一想着,于是开口说道,“需要青梅和春兰过来吗?” 苏念卿摇头,月国一旦起战事格调在月国的生意会让她们两人忙的焦头烂额。她没有想过透露消息,所以这件事她没有告诉青梅春兰,到时候有的她们忙。 “不用,我只是有些烦而已。” 影一默默的站着,想着主子这样可不是像烦躁,而是躁动了! 三日后,边关终于有了动作,容若带着的大军开始主动,目标,就是月国。 直接带着军队出发,这一举动没有任何圣旨下达,一时,朝堂哗然。 苏念卿在今日,第一次登上朝廷。 一身明黄色,皇后的盛装,主持朝政。而身边,是小李子,李公公! 大臣再次哗然,而后掀起轩然大波。 之前也就算了,他们忍了,但是如今,居然连早朝也干涉,这是夺权的地步啊! 苏念卿看着一个个面色发难的大臣,笑得很冷,一一注意着他们的目光,却突然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念卿顺着那视线回望过去,发觉时苏尹。 苏尹站在人群的前面,看向苏念卿,微笑。眼底,是无尽的信任。 心,暖了! 苏念卿想,这个时候,还是有人支持她的! “早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李子依旧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所有大臣安静下来。看着上首的女子,沉默不语。 最后,面色极尽难看。 “娘娘,这?” “若是想说本宫为何站在这里,那就不必了,你们心中骂我的话本宫一清二楚,不差这一项。至于其他,赶紧说。” 娘的,上个早朝,一个个苦瓜脸色! 苏尹看了看一众大臣,又看向苏念卿,走出来,“臣有事启奏。” 所有人咻的竖起耳朵,死死的盯着苏尹看,难道兄妹反目了? 但是结果让所有人失望,苏尹只是将容若的事情提上来。 但是,这也是他们其他人关心的。 这年头,事情一件件的古怪,神武将军居然擅自出兵,要打月国? 难道,大良开始乱了? 人心惶惶,一时猜疑不断。 苏念卿无语,这点事情就乱了,什么臣子啊都是。 “这是皇上的圣旨,一早就有过预计,若是神武将军出征,所有权在他手中,尔等不可异议。” 小李子将圣旨拿过去宣布,然后得意的敲着眉毛,一副太监得势的样子,苏念卿无语的看着,这家伙…… “司徒将军何在?” 苏念卿环顾一圈,最才看到气的发抖的老人家,耐着性子开口,“您老别急,这回听我说完。”苏念卿赶紧开口,生怕司徒光一开口就没她什么事了。 “司徒家两位将军,明日出征,随神武将军一起。” 苏念卿看向小李子,小李子立刻拿出另一道圣旨,宣读起来。最后将圣旨交给司徒光,司徒光看着圣旨,上面的字迹的的确确是容祈的,让他震惊万分。 如今苏念卿当政,下达圣旨并不是奇怪的事情,但是能看到是容祈亲笔的,却是让司徒光讶异。 别人不清楚,司徒光绝对清楚,容祈无论如何做,那个男人的睿智绝不会失去,当初他司徒光见证着容祈登上帝位,如此男人,怎么会毁了大良。所以司徒光搞不懂,这苏念卿一手玩的什么! 如今,看到圣旨,司徒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最后联想到当初吞下天照时的情景,大良该不会是想吞下月国吧? 司徒光一身冷汗,看了眼苏念卿,却发觉苏念卿冲着他笑,笑得司徒光赶紧的闪人。 看着司徒光都一次没骂人,拿着圣旨走的极快,其余的大臣懵了!原本还指望着司徒将军当朝来骂的,结果他看了圣旨就吓得走人了。 这圣旨里,究竟写了什么啊! 不都是读出来了么,难道还有另外不能对外宣布的? 那些大臣不知,司徒光是被那字迹吓得。 回到司徒府,司徒光将圣旨交给两个儿子,结果司徒沛上来就是一句,“哟,来的倒是挺快,我以为还要几日呢!” 司徒非白只是淡淡看了眼,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我去准备。” 两个儿子反应淡淡,司徒光终于嗅出阴谋的味道,一把揪住司徒沛,骂人,“你们俩小子一早就知道!” “爹,这事情不是明摆着么!妹夫都上战场了,我们司徒家岂会落后,皇上又不是傻了,司徒家可是世代军人。” 想要月国,少了他司徒沛怎么行! 司徒沛得意之色尽显,司徒光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说的是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司徒沛将圣旨扔给司徒光,最后摇头,司徒光脸色才算是好转一切。但是司徒沛接下来一句话气的司徒光差点吐血。 “不是早知道,是从头到尾知道,爹,你落后了。” “好了,我和大哥去准备,至于京城安危,爹就交给你了。” 司徒沛临走不忘嘱咐,司徒光一脚气过去,直接赶人。 “给老子认真点,敢不凯旋归来,老子不认你这个儿子。” 司徒沛揉着酸痛的小腿,嘀咕,“你是担心你女婿吧?” 司徒光瞪了眼司徒沛,却什么也没说。 璟儿,他确实担心。 容若上战场,那么璟儿和容念呢? 苏念卿同样担心这个问题,但是她绝对想不到司徒璟竟然带着容念会去月国,最后竟然和花溪等人一同带着馨儿回来。 而这时候,苏念卿看着离去的军队,知道战事开始了。 月国的谈判,终于破灭了。 不止是战事的爆发,苏念卿好不容易可以和那边取得的联系也就此断裂。 一个人的皇宫,一个人站在祁凉宫内,苏念卿望着头顶的湛蓝。想着月国那边的情况。 每一次,听到的都是战事的回报,而她一次次的给予后方支援。 自此再无其他消息。 让人抓狂的事情。 但,更抓狂的却还有一个人。 苏念卿看到大门被踢破,看到那一身焦冲进来的男人,突然觉得,容祈还是做的挺不错,至少留了一个人陪她。 “苏念卿!” 容睿扯着嗓子吼道,眼中几乎通红,不知是不是气急的反应。但是他却不能揪着苏念卿打一场,若是眼前的人是容祈,容睿一早就干上了。 “苏念卿,你居然敢瞒着我!啊!容祈那混蛋也敢!你们究竟怎么想的!” 容睿将屋子内不大几处走了一遍,心中的怀疑被证实,最后问道,“人呢?” 苏念卿不气反笑,看着容睿抓狂的样子,说道,“你不是知道么!” “好,好!” 就因为知道,就因为清楚了,所以才气愤! “混蛋!” 容睿一掌拍桌上,苏念卿看着结实的桌子请客四分五裂,心里一颤,这家伙真的气了。 “容睿?” “不要和我说话,”容睿冷眼别过,压制不住一身怒火,最后站在窗前。良久,苏念卿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直等到容睿像是石像僵化了才开口。 “你若是生气,那么,说出来。” 容睿嘴角泛起苦涩,心里头更是发涩的难受,猛然转身,双手钳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让她脱臼。 “苏念卿,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如此,瞒着。这样,不公平!” 看着容睿这样,苏念卿心中一疼,有哪个朋友会因为当初她对她隐瞒不想他陷入困难而气愤成这样。不偷着乐就是不错了。 “不公平?睿,什么算是公平,让你处于这样的状态,做内心你不愿意的事情就是公平?容祈说的不错,你心不在朝政,何必要你做那个人,如果是我可以,那就我来做。” 她可以,所以她希望容睿可以不违心。 容睿第二次听到苏念卿这样单喊他的名字,眼底的真挚让他心里头憋得很。 如此说,他还能再说什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给予帮助。 “等那混蛋回来,我绝不会放过他!” 容睿咬牙切齿,苏念卿却笑了,这几日来第一次心情放松。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整个人却感觉到压顶疲惫,眼前一黑。 等她再一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了。 耳边是容睿急切的声音,还有骂声。 “什么不行,什么不懂下针,你们这些御医干什么吃的!” “什么要皇后娘娘亲自开口,你们懂医术就行了,什么事情都要她开口,要你们何用!” 容睿一声声骂着,几个御医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事情,确实是皇后娘娘最擅长啊! “容睿。” 苏念卿醒来就坐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心里温暖的很。 于是,就这样看着容睿骂人,但是这后面越骂越让她听不下去,只好开口。 容睿听到苏念卿的声音,骂人的话直接停住,赶紧转身看向床那边,只见女子坐在床头,笑眯眯的看向他。 容睿终于放松,拉着一个御医过来,“现在可以说了,究竟怎么回事!” 一群无能的御医! 容睿气的摇头,几个御医看向苏念卿,一时把握不定,明明是一个多月的身孕,按照皇后娘娘的医术,早该察觉,难道是娘娘故意不说? 御医开始揣测苏念卿的意思,于是谁也不敢开口。 苏念卿自己搭过脉,一开始也震惊了,但转而却释然。容祈那些日子日夜耕耘,没有结果才怪。但是她这些日子却专注于其他事情,独独忘了这些。 若不是今日晕倒,她还是没能察觉自己的身体变化。 “我没事。” “没事这几个御医还什么都不肯说!” 容睿明显不信,瞪着眼看向苏念卿,像是再说,你丫的就会瞒着我! 苏念卿看着几个御医,也猜到他们所想,这些日子风向不断变化,也难怪他们会如此,于是只好说道,“我是有孕了。” “你丫的别骗人,你就,什么!” 容睿瞪大了眼看向苏念卿,最后傻傻的重复,“有了?” 像个孩子一样的容睿,傻乎乎的让苏念卿想笑,于是只好点头,“是,所以,不要惹我生气激动。” “哦。” 容睿配合的应了一声,随后又是一声怒骂,“你们这群饭桶,居然连有孕了也查不出,留你们何用……” 苏念卿抚额叹息,没法沟通啊! 摸着肚子,她安静下来。孩子,她又有孩子了。 这一回,她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再发生。 “溱儿呢?” 苏念卿今日一整天没有看到容溱,突然有些想见他。她一直没有动身去月国,不仅仅是因为大良还要主持,还因为身边还有容溱,她要照顾他。 苏念卿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板突然从容睿后面钻出来,直接扑到床上,最后依偎在苏念卿怀里,带着哭腔,“母后,溱儿乖乖的,母后陪着去溱儿。” 苏念卿看着一张有些哭画的笑脸,粉嫩的脸蛋带着晶莹的泪珠,看得她心疼不已。 “溱儿乖,母后不会陪着溱儿,母后就在这里,不是么!” 小包子终于止住哭泣,瞅了瞅几个御医,然后指着他们说道,“那这些人干嘛,每次他们来,总没好事!” 在容溱小包子严重,御医是什么概念不知道,但是每一次来都不是好事,所以,心里暗暗的记恨上了,看着几个熟悉的脸孔,容溱干脆的喊道,“出去,出去。” 御医们赶紧告退,一边低头,“太子喜息怒,臣等这就离开。” 容溱似乎还觉得不够,赶紧迈开小步子,直接努力的将门关上,才算是满意放心。 再一次扑向苏念卿,这一回算是高兴了,“母后,母后,溱儿陪着。” 容睿这些年很少回来,长开的容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因为担心苏念卿一直未曾注意,这回却发觉了容溱。小模样鼓着嘴巴,可爱的要死。 容睿手一痒,直接抱住容溱举高着看,怎么看怎么郁闷,“为什么这小子长了一张和容祈一模一样的脸?” 苏念卿噗哧一笑,“他的儿子,不像他像谁?” “可是,也不用如此像吧?” 容溱看着抱着他的男人,有些和他父皇相似的脸孔,却似乎不怎么和善,于是抬起小脚,一脚踹过去,“走开,坏叔叔。” 容睿被踢中下巴,虽然力道不大,却还是很痛。因为担心容溱乱动会摔下来,更是不敢去摸自己的下巴。忍着痛将孩子放下,容睿撕牙咧嘴,“这小子怎么这么狠!” 容溱干脆的爬上床,躲进苏念卿的怀里,“母后,坏叔叔还骂溱儿。” 苏念卿看着叔侄的互动,心情终于放开。 在这里,她好好的带着溱儿还有怀里的孩子,等容祈回来。等馨儿回来。 “容睿,谢谢。” 苏念卿将容溱哄睡,而后走出屋子,看到容睿坐在桌前,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听到苏念卿的声音,容睿抬头,却笑了,“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还记得我说的吗?” “有你在,总是要护我周全的。”她怎么会忘,当初不过一句戏言,如今却是字字成真。容睿他一路走来,真的护着她。 “是啊,当初我都想不到,会对你比对阿璟还上心。对阿璟的情想开了,只想要她幸福,但是对你,念卿,我突然明白一个真心想疼爱的人,真心希望她幸福的人,这种感觉莫过如此。” 苏念卿无言,静静的看着屋内的男子,温和儒雅,哪有第一次见到他是的乖张纨绔。 “所以,我和阿璟都希望,你能够幸福。” 容睿面色一僵,最后别过头,这个问题…… “孩子没事吧?” 苏念卿点头,走过来坐下,“没事,很好。不过我想你可以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 容睿刷的竖起耳朵,明显很感兴趣,苏念卿看得发笑,指着不远处的一堆奏折,“我是处理不了了,容祈既然要你留下,让你最后一个得知,其用意大概,我估计是这样。” 帮她分担,给她解闷。 看着容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却最终认命的抬起脚步走过去,一边看一边念叨,“真是败给你了,苏念卿。那混蛋,回来让他陪我损失,这些奏折,要死了……” 有容睿的陪伴,苏念卿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安静养胎。这一次,她很仔细的注意胎儿的动静,终于确信这个孩子可以完全健康出生,才算是放心下来。 “小李子!” 听着不远处的怒骂,女子轻笑,这样的情景每一日都会上演,她将政事全权交给容睿,那些大臣果然一脸安心。比起她,容睿这个之前的代管者威信似乎还在。 只是,小李子再一次陷入无限抓狂中,一个堪比容祈一样的角色,蹂躏不断。容祈时喜欢玩冷的,容睿喜欢玩火。 “夫人,属下帮您看着小主子。” 小李子看着容溱,一脸向往的想替代那些宫女,但是容溱回头看了眼小李子,学着容祈的语气沉着脸,“这是你该干的事情吗?” 苏念卿呵呵大笑,一把将容溱抱进怀里,揉着他的小脸蛋亲了亲,“溱儿乖,就是这样,不过你哪里学来的?” “父皇每一次说话都这样,然后李公公就哭着脸离开了,溱儿有在看哦,父皇说,溱儿以后要学会这些。” 做面瘫? 苏念卿想起第一次见到行风时,那家伙面瘫,后来容祈亦是。身边的,她想起影一,也是面瘫。 自己儿子也那样?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怕,好好的一个粉嫩嫩的小包子,怎么可以是面瘫! “溱儿乖,你父皇逗你玩儿呢!……” 于是苏念卿开始了教育儿子的启蒙之路,力争将包子带着走上阳关之路。 而此时,另一边,月国。 容祈看着汇合的大军,容若带着军队,司徒家两位也带着军队,和他的人三军集合在一起。 月国,司月。已经和他谈了不下十次,最终结果都是不欢而散。 所以,他只能选择强行突破,一方面救馨儿和花溪,一方面,按计划行事。 “今晚,我会最后一次找司月谈判,你们兵分两路,一边去找司北雅,去月洞将馨儿和花溪带走,另一边和其他人汇合,等待信号。一旦馨儿离开皇宫,所有人就开始行动。” 容祈指着地图一件件有条不紊的说着,最后指着地图的一处红心,“这里,是最后的关口,若是馨儿离开这里,那么,全面攻打月国。” “可是,我们的军队力量不一定能让月国俯首,这里是月国的边境,月国人不同于天照,他们深信大祭司,信仰极重。” 不好对付啊! 即便是拿下月国,也不过是一个空壳而已。 司徒沛不无担心的说道,而后容若也意识到这一点,担心的看向容祈。 容祈却没有多说,只是说了句,“按计划进行。” 于是,所有人开始等待,等待夜幕降临。 容祈一身便装进了皇宫,依旧去找司月,同时一路暗中进去的还有另一方人马,按照容祈的指示,救孩子和花溪。 容祈站在司月面前,不同于前几次,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开口,而是静等司月。天边一轮月,光茫微淡。 不知过了多久,司月似乎终于有了动静,转身朝着容祈走近,最后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司月首先开口,却仍旧自由散漫,“容祈,既然前几次毫无所获,何必再多跑一趟,三年时间,无论你大良如何发展,最终不过是垂死挣扎。你是放纵也好,故意也罢,只要容馨还在月洞,你如何敢对月国如何!最后的结果,终是你不舍,三年前如何,三年后,亦如此!” 双手收紧,容祈心再一次揪着,他便知道,司月即便按兵不动,依旧将这些看得透彻。 容馨,馨儿,始终是他的一份不舍。 但今日,他就要司月引以为傲的得意,跌入万丈深渊。 “司月,若我说大良精兵已经包围月国,兵临城下,你觉得如何?” “容祈,有时候玩笑开大了便不是那么容易收场,随便在我这里说几句话,你要付出的代价可知?” 容祈点头,这些他从来都是知道,这三年馨儿在月洞,花溪每每说她恢复的很快,但是每一次念卿看着来信总是一次次沉默。恢复的极快,三年而已,这当中若不是司月搞的鬼,如何会这样?像是刺激催促孩子成长,司月他这三年做的太多。 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三年,你对馨儿所作所为,一个才三岁的孩子,如此手段,司月!究竟有多大的野心要你如此心狠手辣?” 容祈自问自己够冷够绝,但是却做不到司月如此。司月的冷和绝情,完全是没有一丝情感在里面。 “夜深,既然话不投机,那么明日便是我们月国对上大良,大良二分之一的疆土,若给,孩子你带回去。否则,”司月轻笑,紫色的长袍在夜风中飞扬,脸上的自信带着狂妄的态度,“以月国如今的兵力,你们根本敌不过。不要以为,这三年月国只注重富国。” 司月转身走出亭子,连最后的一脸都没有回头,在他心里,容祈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他起先每一次都赴约,不过是想看尽他无措的窘态,如今看够了也是时候收拾。三年等待,大良他必定一步步蚕食。二分之一的夺取,剩下的他在一年内要慢慢吞下,看着容祈最后绝望到毁灭。 笑声在夜风中荡开,容祈走出亭子,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男子,一声声冷彻的笑灌入耳内。容祈眉头微微皱起,司月太过自信,自信到让他差点以为,今晚的部署都在他掌握之中。 等人离开,容祈没有直接出宫,而是绕道去了月洞,他知道司月会加派人手,防止他救人。而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会去。 两人明知的情况下,却一切没有说开,而是暗中进行。 等容祈到达月洞时,脚步突然停住,心一沉。 司徒沛带着的人就在月洞前,而他并没有看到孩子和花溪。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曾进入月洞? “你们为何还在此?” 他过来确认,却看到另一番景象。容祈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想起司月走之前的笑容,难道? “回主子,月洞,全无入口。” 什么! 容祈快步上前,依照辨识查看,原先月洞边上的所有机关全部不见,只有光滑的石壁,月光下,容祈瞳孔骤然缩紧,盯着眼前的一切久久没有说话。 “你们在这里多久?” “一刻钟。” 容祈立刻转身,沉声道,“立刻返回,离开这里。” “主子?” “呵呵,你们走的了吗?” 一道道明亮的火把突然将容祈等人包围,最后火把依次散开,司月魅惑谈笑的从后头走出来,看着容祈,“我们又见面了,容祈,我早就说过。要离开这里。不是那么容易的,最后一次谈判,我要你有来无回。” 映入容祈眼中的是司月狰狞的脸,还有嗜血的光芒。 他看了看将他们包围的人,差不多几千侍卫。 而他们这一方,不过几百人马,相比之下,优劣尽显。 “投降?还是送死?你可以考虑考虑,作为大良的帝王,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如何做选择,三年前为了一份不舍丢弃大良三分之一的疆土,如今,是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让这些人全部成为战俘。还是你容祈要他们为你杀出一条血路来,好让你能够顺利离开。” 司月仿若没看到那些恨意的表情,越说越开心,最后竟然走近几步,望向容祈身边的人,“听说你是司徒家的人,大良的世代军家,那么今日,你是护你主子离开,做你的忠臣成为我刀下之魂,还是选择荣华富贵,做月国的第一将军?” 容祈并不看人,依旧站在那里。 司徒沛听完,连眉头都不曾眨一下,只是笑着说道,“月国大祭司说的似乎条件很诱人。” 司月挑眉,笑道,“那是自然,如果你可以离开你身边之人,月国必定给予你无限广阔天空。” 司徒沛双手环胸,将司月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却连连叹息,“若我真的投靠你,那么等大良灭亡的那一日就是我司徒沛的死期。如你这般心狠毒辣之人,岂会留下一个祸患在身边,我若是能放弃先主那么他日必定会背叛你,你说,你放心吗?” 司月一愣,随后哈哈大笑,眼底闪过一瞬的光芒,杀机毫不掩饰。 “容祈,你身边的人倒是忠心。” “他可以选择,不过若他选错一步,那么此刻就是亡魂。” 司徒沛浑身突然泛冷,容祈这话说的极为认真,他相信自己若是真的做了选择,还没有走出一步就已经毙命了。即便是如此险境,他们的帝王依旧面不改色,实在是……司徒沛突然庆幸,他们有这样一个帝王! “司月,你认为就这样可以困住我?” 容祈指着司月身后几个人,神色放松。与之前的表情凝结,全然相反。 司月看得疑惑,却认为容祈不过是打心理战,而后摇头,“不要再做无谓挣扎。” “此话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司月,好好束手就擒。” 容祈话音刚落,司月身后的几千侍卫突然全部围住,最后将司月紧紧围成一个圈,最靠近司月身边的四个侍卫几乎是一秒之内将司月身上几处大穴位点住,最后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走出来朝着容祈躬身。 “主子。” 司徒沛几乎惊得要脱下巴,这一瞬间的局面倒戈也太夸张了吧? 明明前一秒他们还是瓮中之鳖,如今竟然已经将月国的大祭司逮住了! 看着容祈,司徒沛发觉从头到尾身边的男人都不曾有过面部表情的变化,而现在连最初的冷淡都没有了。一双如千年幽谭的黑色眸子,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黑的吓人,却亮的摄人心魄。 容祈应了一声,而后那四个侍卫直接让开道,由着容祈走向司月。 司月被点住穴道,但是却依旧可以开口,刚才那一幕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而如今他却成了被动的一方。眼前的男人,就在刚才他还在信誓旦旦的说,要他有来无回。 “呵呵,容祈,我倒是小看了你!” 司月不得不承认,这一步棋,他输了。 但是,却仅仅是一步! “但是,这是在月国皇宫,你以为这几千侍卫是你的人,你就可以出去?不要说我几万兵马,单就是这月洞,你就无法开启。” 容祈没有说话,冷彻的寒光扫过眼前的男子,最后快速出手一把钳住司月的下巴,只听到咔嚓一声,司月痛的忍不住哼了声。 “司月,你认为我会做这么没把握的事情?” 司月心一惊,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是都被一一否决。他绝不相信,容祈不可能! “不可能,容祈!” “不可能!那好,我今日让你亲眼看看,你所认为的不可能,如何在你面前一次次成为可能。”一把甩开司月的下巴,容祈嫌弃的擦了擦手,最后将白布扔开,“来人,带着月国的大祭司去前殿。” “是!” 一声令下,便有人押着司月前往月国前殿,那里,便是月国最高的地方,亦是可以看见月国整个皇宫的一切。 容祈站与殿前,身后那几千侍卫早就散开,还是司徒沛带着的几百精锐。 “这里,是你引以为傲的地方,如今,我要你在这里陨落!” 话落,宫外突然升起无数烟花,几乎照亮了半个皇宫,司月看着那原先黑暗的夜色如今被照得大亮,那些原本黑漆漆的环境此刻看得一清二楚。越是清楚,他的心越是往下沉。连身上的痛都察觉不到,司月望着眼前的一切,摇头,“不可能!” 容祈闻声转过来,看了眼有些激动的男子,“那就再看看。” 直接从怀里掏出药丸,容祈亲自将药丸塞进司月口中,然后解开他的绳索。药丸没入司月口中,几乎同时司月就开始感觉身上所有细胞都开始钻心的疼痛,犹如几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噬。不仅如此,那几乎要啃进骨头渗入血液的难受,让他差点熬不住。 “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给馨儿喂了什么,我便给你吃了什么,只不过!” 容祈想起第一次拿到那些东西,看着苏念卿眼底闪过的痛楚,到此刻心都痛。她告诉他,馨儿每一月服下的东西是噬心丸,虽然是改良过得,不要人性命,但是却会因为长年服用让人失去自主意识,最后沦为傀儡。花溪察觉时,馨儿已经吃了半年。司月将药丸磨成粉末,很巧妙的让花溪没有察觉。但是终是瞒不住花溪,即便是后来偷偷的停止,但是那半年的痛苦,他绝对记住。司月,简直该死! “不过是经过卿改良,加重噬心成分,同时,添加四十九种毒虫毒草炼制,要的也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苏念卿!” “司月,你可以拿到噬心丸,就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源自哪里,药王谷的东西,在她和花溪面前,你不觉得自己太自大了么! 也幸亏是司月这种自大,否则花溪还真的看不出。若是司月足够谨慎,那么即便此时他就出孩子,也会后悔自己的疏忽。 司月浑身疼痛难耐,却真如容祈所说,连死都做不到。生生忍受着这一切痛苦来袭。 边上,司徒沛几乎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想都觉得可怕,无论是炼制这药丸的苏念卿,还是眼前的男人,这一对夫妻简直是要人命啊! 若是和他们为敌,那真是三辈子倒霉! ”司徒沛,去接应外头。“ ”啊?“ 司徒沛一头雾水,看着容祈连脚步都没有移动,接应?还有后招! 司月也是不解,皇宫他之前安排的人被清空已经让他震惊,容祈居然还有后招,难道真如容祈所说,月国被包围了?如今皇宫外兵临城下? 容祈转头,将司月的难以置信看在眼里,这会儿突然笑道,”果然是聪明人,我一说就明了,司月,我早就说过,可以偏偏不信!“ 司月一面痛的要死一面忍不住想骂人,谁知道你容祈说的哪一句真哪一句假! 司徒沛赶紧带着人离开,一时,只剩下容祈和司月两个人。 在心底纠结很久的问题,这会儿终于可以问了。司月看着容祈,几乎是断定的说道,”你早就察觉了?不仅仅在三年前,容祈,你究竟何时开始部署这一切?“ 司月不信,他的运筹帷幄会如此不堪一击,会输得这般莫名其妙,几乎眨眼间,他司月就成了容祈的俘虏。 这怎么可能! 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容祈在早于三年前就开始部署这一切。在他还没有开始计划如何让大良归于月国版图时,容祈这个男人已经开始先于一步。 想到此,司月忍不住看向身边,容祈只是侧脸对着他,但是一如那一日司北雅登基时他第一次见到容祈,也是你这样一个侧脸。是他疏忽了,所以失去先机。 ”可以说说你何时开始部署这一切吗?这几年,你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却在潜移默化中将我身边的人全部转换成你的,三年前你按兵不动,应该是还没有完全有把握吧?“ 容祈看了眼司月,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前方,”月国几十万大军,我要带人全部攻陷,你觉得可能?“ 司月笑,”绝不可能,所以!“ 司月猛然僵住,眼睛突然死死的看向容祈,嘴唇颤抖着,”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容祈摇头,”这个时候你还问什么意思,你不觉得可笑?“ ”是他,是他,居然是是他!“ 司月声音突然拔高,最后仰头大笑,笑过之后才停下,”原来如此,我竟然是输在他手上。“ 答案很明白,这一切的最终根源不在容祈,而是他身边那个他一手扶植起来的男子,司北雅!司月的帝王,月国的无上君主,居然是他引敌军进入,让他败得一塌糊涂。 ”司北雅,司北雅!“ 司月看着眼前由远及近的军队,为首的不正是司北雅,那一身白色的衣袍,不染一尘的出谷,根本不是往常的他。那个可以将他命令执行到完美如斯的男子,那个可以将政治玩弄手掌的男子。 就是这样碍眼的白色,司月最痛恨的白色,望着如此的司北雅,他仿佛看到司北雅第一出现在眼前。也是那样,似乎是脱离尘世的清雅,和他的名字如此契合! ”司月。“ 司北雅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司北雅,你怎么敢!你居然敢背叛月国,居然将月国拱手让人!“司月大步走下,一把揪住司北雅的衣襟,这时候几乎是连脸部的肌肉都在颤抖。因为激动,因为不甘。 如此输,他司月如何甘心! 算的再精妙又如何,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司北雅冷冷的望着司月,甩手将人挥开,司月站立不稳倒地。低着头,司北雅望着这个和平时根本不一样的男人,如今的司月,哪有往日的风光和气定神闲,但是司北雅却没有任何变化,蹲下身子,平静的望着。 ”司月,你知道我为何会如此做吗?“ ”呵,不就是因为苏念卿,一个女人而已!居然让你背叛国家!“ 提及苏念卿,司北雅眼底滑过痛楚,却只是一瞬,随后立刻恢复。 ”所以,你错了。“ ”哼!“ 见司月不信,司北雅从怀里掏出一条巾帕,司月只一眼,脸色突然惨白,看着司北雅震惊的说不话来。 ”现在知道了?“司北雅将巾帕猛地仍在司月头上,”你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却将这巾帕留在身边多年,我当时无意中进了你的寝宫,却在你床头发觉。“ 那是他最后的记忆,最深处的记忆,那巾帕上的绣花独一无二,是他娘亲的所有物。却在司月手中! 他一点点调查,一次次抽丝剥茧,最后的真相却如此让他想笑。 司月居然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那最后的毒药,他看到父母惨死的一切,原来都是因为司月。 ”记忆处的紫色,我居然会因为害怕而忘记,司月,如果我早些知道是你,我绝不会回到月国。或者,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为他们报仇。“ 司北雅想起这么多年的忍耐,想起每一个日夜自己辗转反侧,想起自己面对苏念卿时的苦涩,这些,都因为他必须隐忍。 ”你何时知道这些?“ 这会儿,司月倒是平静了。既然是因为这些,那么司北雅倒是有可能。 ”这还不足以让我这么做,司月,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对我兄长那般侮辱,让他如此含恨离世!“ 司北雅心中最恨的才是这些,父母的离世他还是儿时,这些记忆带给他的痛苦远不如司南风离去时让他痛彻心扉。 他们远离月国,逃离追杀,好不容易在大良京城站稳,但是却因为司南风的容貌让王卓起歹心,最后居然落得那样的下场。他只以为王卓才是罪魁祸首,却到头来发现,这一切种种不过是司月的手段。 逼迫他们走投无路,逼迫他们到大良,连王卓会看上司南风也是他一手安排,他竟然让那样一个畜生侮辱他的哥哥,司月,简直该死! ”司月,你何其心狠,居然如此对待我哥哥。“ ”司南风,不过是个没用的人,愧对司南的这个姓氏。再说,月国只需要一个帝王,你和你兄长,活得只能一个。“只要一个傀儡,足够了。 ”所以,司北雅,真正害死你哥哥的是你自己。“ 司北雅脸色苍白一片,被司月的话惊得倒在地上,是他?是他害死自己的哥哥吗? ”是我……是我……“ 看着司北雅突然的失神,容祈赶紧上前,摇醒司北雅,”不要听他胡说,没有谁是可以替代,若不是司月,你和司南风都不会承受这些。活着的生命,绝不会多于。“ 所以,没有必死一个的事情。 司北雅看向容祈,在他眼底看到自己的失神和落魄,最后突然清明,转而看向司月,”不错,这不过是你的野心而已,哥哥他,不是你一句话可以否定的。“ ”呵呵,容祈,没想到你还会帮着你的情敌。“ 容祈十分不爽这个称谓,情敌?司北雅? 苏念卿只是他的妻,何来情敌! ”我从不认为,有人可以足够成为我的情敌。“ ”狂妄的口气,司北雅,看来你连这资格都没有。“ 司北雅却不为所动,看着司月同样泛着冷光。 ”如今,不仅是容祈几十万大军包围,你的人也已经被俘虏。而月国的几十万大军,我已经下令,全部投降。“ ”司北雅,你如何对得起月国的百姓,如何对得起皇室先辈!“ 司北雅一把拉起司月,贴近他的耳朵,轻笑,”你知道吗,我父亲最恨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为什么要身为皇家人。“ 若不是皇家人,父亲就不必因为皇室的反对让他母亲受到那些迫害,若不是皇家人,就不会有这些尔虞我诈,落得惨死的下场。 司月望着司北雅清明的眼神,那眼底绝没有一丝玩笑,突然,心下重重一击。 他苦苦想要的姓氏,苦苦想要的东西,原来有人如此不屑。司北雅的父亲不屑,而他父亲却如此渴望。司北雅不屑,而他却苦苦追寻。 ”呵呵,呵呵……噗——“ 司月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犹如残败的落叶倒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外头绚烂的烟花,眼前闪过无数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容祈身上,”你们,终究救不出那个孩子,即便死,我也要她陪葬……“ 月洞前。 容祈望向司北雅,脸上表情凝结一片。 司月最后临死前的话,让所有都反应过来,孩子还在月洞。 司北雅摇头,望向容祈,”司月将机关全部破坏,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司北雅指着机关边上的一个凹槽,苦笑,”他用自己的血做机关,要进入月洞,必须要鲜血。“ ”那将司月拖过来不就得了!“司徒沛直白的说着,”司月还在前殿那边。“ 司北雅摇头,”不行,要活人的鲜血,所以他才会说,要馨儿陪葬。“ 容祈脸色一暗,沉默。 打不开月洞,难道就让馨儿和花溪在里面关一辈子? 而且,里面食物有限,不出几日就会…… ”不行,就给我砸了!“ 司北雅立刻出声制止,”不行,月洞连接的是月国的一片山峦,当中被挖空,司月设下机关无数,强行不过是将机关触动,导致月洞崩塌。最后馨儿只会埋在里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如何!“ 司徒沛纠结的抓着头发,有些无措,这该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再想办法。“ 容若站在后头,最后看着所有人脸色难看的样子,只能开口打破僵局。站在这里不是办法,而且,月国后续事情还需要处理。 ”二哥,你去将月国的事宜处理好,司徒沛,你去协助,将士兵和百姓安抚。“ ”你要留下?“ 容若明显不赞同,站在这里能做什么! ”我答应她,要带着馨儿回去。“ 他说过,会带着馨儿回去,他知道她在大良等她,所以,他一定要想出办法。 司北雅望着凹槽,身边只有容祈一人,其余人全部离开。 ”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司北雅冲着容祈说道,”当初月洞设置,就是由大祭司和君主可以入内,所以无论司月如何改变,最初的机关险要他做不得。司月的血可行,也许,我的也可行。“ 容祈倏的眼前一亮,看着司北雅。 ”你愿意?“ 这一个凹槽要注满血,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司北雅真的愿意? 司北雅苦笑一声,看着那个凹槽,二话不说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马上流入,”我想,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能让她幸福的不是他,那么至少能让她高兴就好,馨儿是她的孩子,让容祈能安然带回去,她会高兴吧? ”若是不可行,你这些血全部都白费了。“ ”那又如何!“司北雅目光灼灼的望过去,一边又在伤口上加深,”她可以爱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她!“ 容祈眸光一闪,看着这样的司北雅,想起他离开大良时,司北雅同样是这样一句话。 ”容祈,即便是念卿选择你,我一样会爱她。“ 如此过了这些年,司北雅还是这样一句话。但是此刻,容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真的爱苏念卿。 也许,他庆幸,自己得到了苏念卿的心。 ”这些年,你如此做的这些,一次次的要她对你误会。没有想过解释吗?“ 天照大败,司北雅擅自动用军队帮助他,所以他才会如此顺利。 临国的事情,他根本没有让司北雅帮忙,但是这个男人却早就暗中帮助一切。 ”她担心你,所以你不能有事。既然我可以帮忙,那么为什么不做。“ 司北雅每一次面对他,对视这样一句。 叹气一声,他容祈,欠他。 但是,他绝不会因此让出自己的感情。 ”谢谢。不过,只有这么多,你要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唯独,她不可以!“ ”她心里没我,所以,我什么也不需要。“ 司北雅看着自己鲜血注满,然后脸上惨白一片,两个人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们都觉得不可能时,石门缓缓开启。 司北雅和容祈大喜。 ”小雅叔叔。“ 石门大开,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突然冲出来,直接扑向司北雅怀里,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犹如一道阳光照亮外面的两个男人。 司北雅被孩子扑的满怀,即便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笑着抱起容馨,”馨儿可乖?“ ”小雅叔叔,你骗人,你好几天不来看馨儿了!“ 孩子撒娇的语气和态度,依偎在司北雅怀里,那份撒娇的样子,容祈神色一暗。 这些年,他从未见过孩子一面,而司北雅却每一日都会进入月洞看孩子,三年相处,容馨心里念的想的不是他这个父皇,而是司北雅。 花溪尴尬的看着容祈,再看容膝赖在司北雅身上的不肯出来,于是只好自个硬着头皮开口,”主子,馨儿这些年,能见到的只有他,所以……“ 所以,自然是和司北雅亲的。 容祈瞪了眼花溪,却无话可说。这三年,是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司北雅能给馨儿关爱,他应该感谢。 但是这谢谢,实在是说不出口,怎么都感觉自己的位置被司北雅占了。别扭的难受! ”花叔叔!“ 花溪脸色一变,有些无奈,”馨儿,跟你说了不要叫花叔叔,很难听好不好!“ 花溪郁闷,为什么容馨和苏念卿一个德行,总是让他跳脚,这花叔叔简直像太监的名字。 嗷…… ”哎,他是谁?“ 容馨指着花溪边上的容祈,一脸疑惑,而后又觉得十分熟悉,”花叔叔,这个人好像你给馨儿看过的画像。“ ”是啊是啊,馨儿觉得像不像,是谁?“ 在月洞三年,花溪生怕容馨出去连自己爹娘都不认识,于是凭着自己的画技画下苏念卿和容祈,每一日让容馨看,告诉她这是她的爹娘。 容馨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冲着容祈笑,”我知道,馨儿知道的,花叔叔,这是画里的爹爹。但是,为什么画里的爹爹跑出来了?“ 花溪,”……“ ”哎呀,还有霄姨姨和璟姨姨,花叔叔!“ 孩子的话音刚落,从月洞后出来两个女子,便是云霄和司徒璟。 司北雅看到这两个人并不惊讶,”她们在司月改机关前进入。“ 司北雅之所以会放心,也是因为有她们在,即便是关上忌日,她们也带进去足够的食物。 ”馨儿不乖哦,只顾着自己出来看你的小雅叔叔,将我们忘记了?“ 容馨立刻扑到司徒璟怀里,然后拉着司徒璟的头发撒娇,”不会不会,璟姨姨好,馨儿喜欢,只是馨儿想见小雅叔叔了嘛!“ 司徒璟顺着目光望过去,却看到容祈在身边,一时觉得尴尬。 这亲身父亲在这里,但是容馨心里念着的却是司北雅,真是…… ”馨儿,那是爹爹,你叫过吗?“ ”爹爹?可是花叔叔说爹爹在很远的地方啊!而且璟姨姨说很远的地方是人死了才能去的……“ 容祈一记冷光过去,看着花溪真想动手,花溪,你居然说我已经死了! 花溪泪——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馨儿,那个真是你爹爹,我说的很远的地方是说馨儿故乡啊,我们要回去。那里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着馨儿呢!有你娘,还有你哥哥……“ 容馨歪着头,似懂非懂。 最后看着容祈,叫了声,”爹?“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足矣让容祈动容! 以后,他会加倍补偿馨儿,让她再也不会缺失父爱。 ”馨儿……“ 十日后。 容馨终于适应了外界的环境,也开始不再极度依赖司北雅,终于可以放开在外头走路。 所有人都送了口气,生怕这三年的生活让一个孩子从此自闭,显然,容馨属于极度活跃型。尤其是面对新事物,适应力很快。 第一日,可以认识所有在场的人,然后不再害怕。 第三日,拉着容若叫伯伯,然后喜滋滋的请他吃玫瑰糕。 第五日,直接揪着司徒沛的头发,让大良堂堂第一将军欲哭无泪。 …… 此刻,容馨窝在容祈怀里,指着前面的糕点,”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容祈眉角抽动,实在觉得无奈,这女儿怎么如此活泼!他之前还担心他和馨儿相处不好,看来都是白担心了。 ”爹爹,你不给馨儿拿?小雅叔叔,我要……“ ”爹给你!“容祈立刻拿过来,制止孩子最后的话。还小雅叔叔,这可不行! 司北雅看着容祈和容馨的相处,欣慰的笑着,果然父女天性,馨儿从来拒绝外来陌生,能和容若司徒沛玩耍,却独独不会让他们抱,只有容祈,这个孩子居然已经坐在他怀里,开始指使人了。 那么,以后她会和容祈相处得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小雅叔叔,你怎么不吃了?“ 容馨拿着一块糕点塞过去,笑嘻嘻的喂进司北雅口中,”小雅叔叔乖哦,馨儿喂你。“ 司北雅忍不住摸着容馨的脸蛋,真的,舍不得啊! 这三年,他完全将这个容馨当成自己的孩子,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她终究不是! ”馨儿,以后和爹爹一起生活,还有娘亲,还有许多亲人,他们都会很疼爱馨儿,馨儿要乖乖的。“ ”嗯,我听话,馨儿听话,小雅叔叔也要陪着馨儿。“ 理所当然的语气,却让司北雅哑口无言,没话回应。 ”小雅叔叔?“ ”馨儿乖,爹和叔叔说会儿话。“ 等容馨被抱走,容祈才转身看向司北雅,”你要走。“ 没有疑问,绝对的陈述。 司北雅点头,”是,我应该离开了,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再留下。“ 容祈眉头一蹙,”馨儿希望你留下。“ 司北雅却摇头,”她只是太缺乏关爱,所以这三年对我依赖,以后,有你们陪在她身边,她还小,长大了就会忘了我的。小雅叔叔不过是儿时的一个模糊影子。“ ”你认为可能吗?“ 那样聪慧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忘记在儿时每一日陪伴的人,那个她当作父亲一样喜欢的人。 ”即便不会,也会慢慢适应的。“ 沉默。 ”放弃月国,你不后悔?“ 月国的帝王,以后月国蒸蒸日上,司北雅绝对会是一代帝王,但是如今他却说放弃就放弃了。 ”当初,我就从未想过会做皇帝,如今不过是回到原点而已。“ 但是,走过的轨迹却无法抹去。 这几年,做的事,见过的人,爱过的人,都会刻在他心底,陪伴他余后一生。 ”不去见见她?“ 司北雅脸色一寞,半响才说道,”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一个月后,月国全部整顿完毕,以为司北雅作为帝王的投降,以为司北雅将司月种种罪行揭露,大祭司的信仰轰然倒台,月国百姓愤恨之余,对司月恨之入骨。 以为在月国百姓心里,前太子,也就是司北雅的父亲,他的一举一行,曾深深的让所有百姓折服。 如今司北雅所作所为,虽然不能认同,却也无可奈何。 况且,大良帝王保证,月国一切照旧,不会改变风俗,不会剥夺他们的生活,只不过是从此没有月国,划入大良版图而已。 月国百姓心中才算是接受了些。 ”等几十年后,月国的百姓也会潜移默化,最后认为大良为正主。到时候才算是月国真正的归入大良。“ ”或许。“ ”那么接下来呢?临国?如今大陆之上,大良绝对主导,只要打下临国,那么就是大良的王朝了!“ 容祈望向临国的方向,最后摇头,”不需要。“ 司北雅疑惑,容祈可以攻打天照,占下月国,为何对一个临国迟迟不肯动手? ”因为落云?“ 容祈没有说话。 司北雅想了想,突然开口,”因为她?“ ”那是她的故乡,也许,当初容曜湛所作不过是因为一时情谊,但是却让她含恨终生。“ 容曜湛引发的三日屠城,杀尽三国战俘,最终原因居然是因为得到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便是他容祈的生母。原来的临国最小的公主,而后成为大良的梅妃,宠极一时。 但是最终,因为梅妃觉得自己愧对临国那些死去的战士,恨容曜湛残暴的政策,试图改变却不得而终。最后,居然想到毁了自己。既然容曜湛苦心要得到她,那么她若是死了,是不是一切就随之结束了。 但是,最后却是容曜湛更加无情的临政,对亲情和爱情的冷却,连自己的儿子都开始算计。 ”这一切根源,若说错,大概就是你父皇的情,足够霸道的情和绝对杀戮的手段。“ 司北雅感叹,想不到竟会是如此。 ”这样的情,注定他毫无所获!“ 容祈冷声,却不再做评断。 …… ”小雅叔叔!“ 十万大军,一个粉色的小女孩看着远去的一抹白色,哗哗落泪,”馨儿要小雅叔叔!“ 容祈抱着孩子,却不知道如何安慰。看着孩子就像是失去最重要的人一般,心揪着很痛。 司北雅,你终究是走进馨儿心里太深。 ”馨儿乖,叔叔是要走自己的路去了。“ ”可是,可是,小雅叔叔说过,要陪着馨儿的,他说他说,要看馨儿长大的……“ 容祈无言,望着再也看不见的人,低叹,司北雅这话…… 苏念卿站在祁凉宫的院子头,看着来信,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们,终于要回来了! ”念卿,念卿,苏念卿……“ 容睿一声声高喊的嗓音让苏念卿觉得聒噪,这近两个月,容睿每一日皆是如此。 ”你可以再大声点!“ 瞪了眼来人,容睿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有一丝喜色挂在脸上。 ”这不是急着告诉你么,他们要回来了!“ 苏念卿扬了扬手中的信件,笑,”我早就知道了。“ 容睿一把夺过信件,看完内容又看了眼最后的落款,写着容祈二字,立刻咬牙切齿,”你丫混蛋容祈,为什么给我写的居然是晚了一天的!这不公平!“ 苏念卿瞥了眼其解的男人,最后拿回自己的信件,进屋去找容溱,”你就一个人慢慢的想吧。“ ”小李子,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主子这么无耻!还是不是兄弟!“ 小李子吓得赶紧跑,心里哭喊,睿王啊,这不是明摆着么!主子心里自然老婆最重要…… 城门前,苏念卿拉着容溱,和容睿,苏尹等人站着,一起等待。 他们一早就站在这里,如今正直夏季最热之时,只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汗流浃背,更何况他们站了许久。容睿望了眼苏念卿,发觉她已经有些脸色不好一手牵着孩子,一边等待着。 ”你有身孕,先去休息,带着溱儿一起。“ 苏念卿看了眼孩子,见容溱已经有些蔫了的状态,于是将孩子交给容睿,”你带着溱儿去休息。“ ”你还要站着?“ 容睿看着如此倔强的人,不由得气了,”苏念卿,给我回去休息,再不济到凤辇里坐着,容祈这混蛋有什么好等的! “那是我的丈夫和孩子。” 容睿被噎住,无力反驳,他还能说什么,苏念卿都说到这地步了。 “那好,”容睿拉着容溱,“叔叔带你去休息。” 哪知小包子直接甩开容睿,哼了声,“我不要休息,我要和母后一起等父皇,还有妹妹。叔叔你懒!” 容睿心里那个气啊,这小子脾气为毛这么臭! “你小子别学你那臭老爹!” “母后说了,父皇是英明神武,叔叔你才臭。还有,母后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叔叔你说不过溱儿,所以叔叔肯定说不过父皇!” 这一句直接点到点儿上了,容睿哼了哼,直接转头。 苏念卿望着叔侄的斗嘴,笑岔,果然是活宝啊!溱儿和容祈相处,也没有这样,如今和容睿凑在一起,简直闹翻了! “溱儿乖,我们一起等!” “好!” 容祈从月国出发就一直抱着容馨,一来是因为不想放手,因为三年的空白让他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补偿孩子,二来以为司北雅的离开,容馨对谁都爱理不理,所以只好抱着她。 看着快要到的城门,容祈推了推怀里的孩子,“馨儿,我们要到了,回家了。” 容馨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然后看到一片青山绿水,神色淡淡,吱了一声。 “馨儿,娘亲和哥哥在等着你呢!” 怀里的小娃娃终于眼神动了动,望着容祈问道,“真的吗?” 容祈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丫头要一直憋在司北雅离去的心情中,终于有事情可以转移她注意力了。 “当然,娘亲和哥哥都在等你,很想念馨儿。” “真的?” “当然……” “主子,是夫人。” 容祈抬头望去,不远处,一堆人排成几排,站满着城门,为首的几个他都是熟悉的,但是最让他一眼看过去再也移不开眼的,只有苏念卿。牵着孩子,烈日当头,却面色不改的站着,望着他的方向。 容祈指着苏念卿的方向,说道,“你看,馨儿,那就是娘亲。” 看着军队一步步朝着城门行来,苏念卿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跳出来,走前面的马上,一个男人面带笑容,怀里抱着一个瓷玉般的孩子,那模样,苏念卿一眼就认出。 除了她的孩子,还能有谁。 “馨儿……” 情不自禁的开口,苏念忍不住上前几步,想要走过去。 容祈却已经将马停住,抱着容馨从马上翻身下来,一步步朝着苏念卿走近。 两人面对面,苏念卿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想哭的冲动。但是容祈却早已一步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拥住。 “卿,我回来了,还有馨儿。” 苏念卿看向容祈怀里的孩子,只见容馨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苏念卿只看,有了容祈的第一此见面,容馨也知道这个和画像里很像的女子是她娘亲。 于是,开口道,“娘亲?” 依旧是疑问句,同样让苏念卿感怀,激动的落泪。 一把抱住孩子,苏念卿感觉到自己双手在颤抖,“馨儿,馨儿……” “娘亲,你可不可放开,馨儿快憋死了……” 苏念卿放开,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而此时一只小手突然拉住苏念卿的衣服一角,然后努力的往上爬啊爬,“母后,溱儿要看妹妹,看妹妹!” 于是,两个孩子好奇的凑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 大军进城,月国的事情交给容若等人,容祈直接带着妻子儿女回了祁凉宫。 当晚,等两个孩子全部熟睡之后,容祈直接抱着苏念卿,回到自己的屋子。 温凉的夜,如水的月光,思念的人,容祈望着自己日夜思念的人,直接话所有为行动,将人抵在床边,剥夺她嘴里的温热和呼吸。 苏念卿心中动容,直接顺着容祈的意,攀上他的脖子,将自己所有的重心靠过去,主动回应。 原本就是相思成疾,苏念卿的主动直接将他所有的隐忍全部推蹋,脑中最后的一丝理智化为乌有,几乎是同一时。一边将人带到床上,一边开始伸进她的里衣。 吻,从上至下,一个个湿热的印子点点圈红。苏念卿全身都感觉战栗着,浑身都敏感着。 当两人坦诚相待时,容祈所有的行动直接化为一次次狠狠的掠夺,所有的激情都随着动作淹没在暧昧的夜色中。 “卿,想你……” “卿……念卿……” 苏念卿感觉随着那动律浑身都要酥麻,看着几乎刹不住车的男人,看着他挥汗如雨的样子,看着他动情的眉眼,嘤咛一声。 男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更加的狂风暴雨。 苏念卿直接按住容祈,看着被打断有些脸色憋屈的男人,她不得不出声。原本只想让他缓解一番,哪知道这男人简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这可不妙。 “你若不温柔点,不轻点,那就给我停住。” 容祈脸色一僵,看着蓄势待发的自己,火热的要命,这时候要他温柔点,轻点,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不适应?还是几个月不做,你太敏感了?” 苏念卿脸颊轰的一下发烫,容祈你色胚! “不是。” “那不就结了,为什么要忍着?卿,你明知道,我对着你,只有更热情,根本忍不住。” “那就给我出去。” 容祈,“……” 看着身上男人的样子,苏念卿噗哧一笑,将人拉近凑上他的耳朵,“你若是再热情,小心吓坏孩子。” “嗯?孩子?”不都睡了? “他们听不到。” “容祈,那孩子在肚子里,你若是敢再来这样激烈的,是想我流产么!”虽然三个月之后行房事可以,但也不是像他这样激烈的,她可吃不消。 容祈被苏念卿震得浑身僵住,连其他动作都没了。低头看向苏念卿的肚子,大手覆上去。 “孩子,你说你?” “三个多月了,这几个月,他一直陪着我等你回来。” 三个多月,那岂不是那个晚上? 容祈一喜,然后却又觉得悲剧,望着自己模样,如今骑虎难下的状态。 “卿,怎么办?” 苏念卿看着这羞人的姿势,直接无视之,“你自己看着办。” 容祈…… 最后,在苏念卿的笑意中,他只好去冲凉水澡。而后再回来时,抱着怀里的女子,幸福又郁闷。 “这个孩子,我不会让你再担心。” 再也没有那些事情,他绝不会让事情在发生一次。 苏念卿靠着他,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容祈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说道,“我也是。” 月国的归并,大良之前失去的三分之一疆土重新回归。容祈一改之前作风,重新上朝,勤奋业绩。 比之以往,更加的勤勉。 而后宫,皇后再无干政之事,一众大臣打心里觉得他们的帝王回来了!不仅阔展疆土,而且将皇后的野心也收服了。 如此大良,不兴盛都不行! 一年后,皇后诞下二皇子,赐名容盛。与大良如今繁荣昌盛,昭相辉映。 祁凉宫,容若容睿等人刚离开,殿内就开始一段新一轮的争吵。 容馨一把抱着小不点容盛,然后瞪着眼瞅着自家哥哥,“皇兄走开,弟弟是我的!” 容溱心里憋屈,为毛想要个妹妹,居然如今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强势,而且好凶! “弟弟是我的!” “我的!” “我的!” 小李子站在边上,开始左右为难,这两小祖宗能不能不要抢了,不就是二皇子殿下么! “太子殿下,公主,二皇子快要哭了!” “闭嘴!” “闭嘴!” 两兄妹异口同声,这时候倒是同仇敌忾的很,一起指着小李子,“不准说话。” 小李子欲哭无泪…… “容溱,你坏,你坏!欺负馨儿,我要告诉父皇!” 容馨迈着小胳膊小腿往外走,一边哭着嚷嚷,容溱吓得赶紧放下弟弟,去追。 “馨儿,馨儿不要哭啊!哥哥给你,哥哥不跟抢了……” 容馨捂着小脸惨兮兮,看着容溱一脸讨好的样子,嘴角弯弯。 “真的?” “真的。” “不和馨儿抢?” “嗯。” 一问一答,真诚无比,若是忽略容馨嘴角得意的弧度。 吧唧—— 容馨直接亲在自家哥哥脸上,然后乐呵呵的跑进去开始逗弟弟去。容溱呵呵的跟着,然后没事人的跟进去。 小李子看得直摇头,太子殿下,公主那是逗你玩呢! “小李子,那是本宫让者妹妹。” 容溱小大人的冷着脸看向小李子,然后看得小李子发毛,最后赶紧闪人。 果然,两个都是腹黑啊! 殿外,苏念卿拿着一份信件,看着里面的内容,最后苦笑一声。 月国的归顺,大祭司司月死去,但是月国的帝王却无影无踪。 容祈只说司北雅走了,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多说。这一年多,苏念卿一次次在容馨的梦呓中听到小雅叔叔,司北雅…… “主子,这就是所有调查。” 影一也感叹,那个男人,如此心甘情愿的默默做着这一切,最后居然就这样离去。 “嗯,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及。” “是。那皇上那边?” “不用说。” 影一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男人,憋了憋嘴,心想,可惜人已经站在后头了。 “退下吧。” 苏念卿听着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身,手中的信件滑落。容祈一把接过,上面司北雅的名字一次次的刺激他的眼球,但是最后他只是将信件放在桌前。 “他,为你做了很多。” 为他做的,全是因为她而已。 “那三年,是他陪着馨儿。” 容祈突然有些急了,看着沉默不言的女子,心里有些闷,一把抓住苏念卿拉近自己怀里。 “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他那样为你。我突然嫉妒司北雅,可以如此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若是他,绝不会如此。要的,想的,爱的,绝对会去争取。 “卿,若是没有我,你是不是会选择他?” 一个尘封的问题,久久的憋在容祈心底,今日终于问出口。 苏念卿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此小心翼翼,是她从未见过的。 “祈,你知道!我也曾这样问过我自己。”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急切的,容祈突然很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 女子俏颜一笑,望着满院的繁花,灿烂,夺目。 “我问我自己,如果当初小雅不曾离开,如果当初我们深信彼此一直下去,是不是会走到一起?但是,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曾经。” 苏念卿将容祈抱紧,贴着他的胸膛,“走进我心里的人是你,爱上的也是你,容祈,我从不设想追忆过去。我只想把握珍惜自己拥有的,我很庆幸,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她的心很小,装的下一人而已,走进来的第一个人是容祈,那么就只是他! ------题外话------ 大结局终于上传了,故事终章。感觉好像一下子完结的感觉。不管你们如何看待大结局,我只能说我真的用心在写,所以一切将结局看完,画上圆满句号吧。 关于番外,过年很忙,我只能两天一更,二十四号开始。么么!还想看的继续关注啊! 关于新文,故事大纲在准备,年后估计会开新文,到时候一定更加努力,而且绝对会存稿滴,喜欢青言的妹纸们,一定要支持哈! 001章 命运的轮回 章节名:001章命运的轮回 她知道那个名字时不过六岁,那时候她总觉得无聊,因为父亲决不允许她舞刀弄枪,但是生在司徒家,司徒每日看到的都是那些和军家有关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上头两位兄长,大哥司徒非白,二哥司徒沛,从小跟着父亲进入军营。 为什么女子偏偏要呆在家里,为什么保家卫国的事情她不可以,为什么同样姓司徒,她司徒就要做个待字闺中的小姐。 靠之! “阿,走,出去玩去!” 一边的男孩轻轻拉着她的衣服,一脸喜悦。司徒望过去,看到容睿真诚的笑容,随即点头,而后两人开始算计着怎么溜出司徒府而不被管家发觉。 容睿,萧妃的儿子,因为司徒家和萧家的关系甚好,所以司徒从小玩到大的便是容睿。虽然她也接触其他皇子世子,但是最后司徒得出一个结论,大皇子和她相差年纪太大,有代沟。 二皇子,从来没有见过…… 三皇子?整一个就是个假面,人前温善人后冷若冰霜。司徒深感悲剧,为什么会看到容祈的另一面,自此总是见到容祈就绕道。 至于四皇子,司徒瑾接触的不多,因为琴妃和司徒家的关系不对盘,所以…… 只有容睿,关系最要好,她心里想的他都知道,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向往自由。 少时无忧愁,容若的名字在司徒耳边这样每一日的晃着,也就那么过去了。 直到这样子循环好几年,司徒终于从内心开始好奇,那个被父亲时常挂在嘴边的容若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于是,她怀揣着好奇蹑手蹑脚跟在父亲身后,一同尾随进入他的院子。 隔着一个小假山,司徒缩在后头,仰着脖子使劲朝着司徒光的方向望去,只看得到一个背影,深蓝色的衣袍,修长的身体犹如被完美的裁剪一般,挺立着。 而那个声音,司徒第一次听到就有些懵了。 男子独有的磁性,温和却不乏魅力,和她父亲面对面交谈,镇定自若,时而可以看到她父亲眉色飞扬,十分的喜悦。 司徒有些按奈不住自己的性子,能让她父亲如此赞赏,能让她父亲如此对待,能让他们司徒家三个男人时常赞叹挂在嘴边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于是,她将头探出去,想要更近一步看一看那个背着她的男人,长得如何。(..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一个念头下,司徒脚下一滑跌进身边就近的水池,一声噗通响起,她整个人犹如自由落体的跌进去。 在水里不断折腾,司徒的眼睛却一直瞄着前方。 果然,听到落水声后两个人同时转过来,司徒光一脸惊讶,转而就是怒色满面。走过来一把提起她,就将她拎小鸡似的拎出来放在边上。“儿,你胡闹什么,跑这里来玩!” 司徒光有些头疼,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原本就是得到全府上下的宠爱,却也让她随性散漫惯了,没养成大小姐脾气,却是个爱玩的主。活跃的像个男孩子,着实让人头疼。 而这十几年功夫,他不断忙于军务,根本没能好好管教,等发觉时司徒已经变成这样了。而且,和容睿玩的不亦乐乎! 这两个京城的玩货,居然凑成一对。 想起每一日容睿按时报到,然后整个司徒府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司徒光在府里这些日子恨不得将容睿那小子绑起来打一顿。只可惜,那小子滑头的成精。 “爹,我哪有玩儿,我找容睿,转了几个弯人就不见了……” “这司徒府哪里不是你们两个玩遍的,那小子还会迷路,你当你爹傻的呢!” 可不就傻的,司徒心里嘀咕,却不敢将这话说出来。 顺着司徒光的目光看向后面,一眼就呆在原地,容若满脸微笑的看着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和睦亲切。这种温和的态度让她觉得十分舒服,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冲着她笑,然后摇头。 “将军,我看司徒小姐也是小孩子心性,虽说是夏日,但这浑身湿漉漉的也容易受凉,让司徒小姐先回去吧?” 容若走过来看向司徒光,一边朝着司徒使了个眼色,司徒立刻领会,赶紧的起身离开。 司徒光看着容若,最后无奈的耸肩,“这丫头,你别帮她,就是惯坏了!” “哼,还不是你惯的,司徒大将军!” 司徒边跑边冲着司徒光扮鬼脸,最后咯咯的笑着跑开。 司徒光顿时噎住,气的说不出话来。 容若看着那张明媚的笑脸,看着那自然的神情,也跟着笑,心情愉悦。 司徒赶紧回院子换衣服,却在院子外看到一脸急色的容睿,于是乐呵呵的跑上前,“容睿,容睿!” 司徒一边朝着他挥手,一边加快脚步,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分享给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哪知容睿听完,直接沉下脸,拉着司徒赶紧往屋子里走,“司徒,你有出息点行不行,至于么!就为了见二哥,搞得浑身狼狈!” “没事,就是衣服湿了,没有全湿透,我把握分寸的。还有,你没看到,当时爹都气急了,他居然还帮我呢!嘻嘻……” 看着眉飞色舞的女孩,容睿别过脸,最后将人推进内室,自己则是走出去等在屋子外头。 “司徒,给我快点换衣服!” “唉唉?容睿,你今日好凶啊!” “凶什么凶,你个丫头!” “容睿,你敢骂我!” 司徒三下五除的换好衣服,直接推开门,原本还想着如何骂一顿容睿,却看到那个每一日顽劣的男孩此刻却沉默不发。那种淡淡的哀愁,=笼罩着他,司徒心里一慌,拉着容睿的衣角。 “怎么了?” 带着急切的询问,司徒有些急了,从未见过如此的容睿,她的意识里,容睿总是嚣张跋扈的,总是最顽劣的,总是和她一起玩的宠着她的的那个人。 “阿,我明日要离开了。” “嗯,嗯?” 司徒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行动却快于意识,直接抓住容睿的手不肯松开,死死的咬着嘴唇,想哭却哭不出,“容睿你骗人,你答应我要陪着我玩到大的!” 容睿张了张嘴巴,最后苦涩的笑了笑,“我又不是不回来,皇爷爷想带我出去走走,这些年我会在外游历。看看咱们大良的美好河山!” “我也要去!” 司徒执拗的抓着容睿,眼底满是坚定,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她,若是这一次不看着容睿,以后就不能时常见到他了。陪了她近十年的玩伴,那个她最重要的人。 “皇爷爷不会同意的。” “那你也不能去!” 司徒有些赌气,看着容睿的脸,最后直接伸手捏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愣是蹂躏出红色的痕迹为止,“你干嘛跟着那老头去,你皇爷爷是吃饱了没事干吧,谁不好带去,偏偏是你!你舍得离开你母妃吗?你父皇呢?” 司徒认为,谁都是舍不得父母的,就像她,如此喜爱自己的父母,虽然每一次司徒光在府上的日子不多,但是却极其疼爱她。还有她的母亲,连那两个哥哥都是很宠爱她。 所以,一直被爱包围长大的她一直认为,容睿也应该如此。 因为容睿和她在一起时,总是那样的比她活泼,比她开朗。 容睿却在听到司徒的话后脸色漠然,父皇?母妃? 是吗?他们会舍不得? “阿,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幸福,父皇他,从来都不会关心这些的,至于母妃,也许正忙着争宠而已……” 容睿越说越小声,最后看向院子里的风景,无声的笑着。 司徒心猛地抽疼,她不喜欢容睿如此的笑容,看着特别难受,这样的容睿很陌生,同时让她不喜。 “容睿,你别这样!” “听话,阿,这也是我的想法,皇宫太拘束,我想这几年自己好好的走走,想清楚我心里想要的。” “那我呢?” 司徒突然问道,眼睛闪闪的盯着容睿,“我呢?你不要我了?” 容睿眸色一闪,怔怔的看着司徒,却在看清她眼神中的天真后不由得叹气,她还是不懂啊!果然,阿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我不会不要你的,阿,我答应你,每一年都会回来,最多五年,我一定会回到这里。到时候,我还是陪着你,可好?” 现在她不懂,那么五年后她绝对会懂,他心里有的那个傻丫头,心里念的那个人,一直陪着她究竟为什么! 看着沮丧的司徒,容睿心中一动,伸手将人揽过抱在怀里,“阿,等我回来,好吗?” “哼!谁等你,以后还会有人陪我,京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没了你容睿我司徒会闷死!” 依旧火气十足,依旧天真活泼,容睿放心的点头,“好,你司徒大小姐从来都是不会寂寞的,不过有一点,不准玩的太过火。我不在,谁帮你收拾烂摊子。被你爹知道有你受的!” “哦!” 第二日,容睿跟着容赫连离开京城。 这一年,容睿和司徒第一次分开,同年,容若和司徒的轨迹就这样逐渐开始。 谁也不知道这一年的转轮如何交错,三个人的命运开始兜兜转转,牵绊一起。 002章 打破原则 “又坐在这里?” 容若又一次因为事物进了司徒府,原本就直接绕道去司徒光的院子,却在花园的不显眼位置发觉一个娇俏的人影,双手支着下巴,仰望着天空,而后一脸郁结。(..info)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一副小大人的苦恼。容若不知为何突然顿住脚步,就这么静静的远远看着,却发觉司徒璟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未动。 于是,他迈开步子朝着她走去。 听到男子的声音,司徒璟连头都没有抬起,而是瞥了眼,以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将容若上下打量一番。 心里感觉怪怪的,自从容睿走后,她那股子倔劲就开始懒了。原本十分好奇想要探究容若,如今这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反而没了兴趣。 也许,是因为没有人阻拦,所以她也没了动力。想起以前,每一次她跃跃欲试之时,耳边总是少不了容睿的落井下石。于是,她越想那样做。 “你来找我爹?那就朝着这里左拐,然后一直前进,谢谢不送。” 淡淡的说了句,司徒璟纵身一跳从高处的石台子跳下,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身后细细的步子,一步步跟着,很轻,沉稳。司徒璟知道,是容若。 “你有病啊!没事跟着我一个姑娘家做什么!” 一张恼羞成怒的脸,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着眼前的男子,若不是双手还放在两侧,容若真以为看见了一只舞动的虾子。指了指前头,他极其无辜,“这里是通往你父亲的路,而且只此一条。” 言下之意,他不走这里没处可去。 “果然笨!不会翻过那假山绕道,明明可以抄近路的。还是将军呢!心思还不如容睿聪明……” 司徒璟将容若和容睿放在一起比较,而后有些感慨,容若简直就是呆板,做事张弛有度,这样那样的擦边球从来不会出现。她想要体会的刺激在他身上压根不会体现。 当时她想,当初怎么就对容若好奇了? 入秋,司徒璟看着司徒光带着军队离开,这一次一并带走的还有他的两个哥哥。连交代都来不及多说,司徒璟将自己躲在一边角落,看着从军营出发的几万士兵,浩浩荡荡北上,从心底生出一股羡慕。 每一次她都在此时有股冲动,想偷偷地混进军营内,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北边的边境,靠近北夷的地方,每一年都是骚扰不断。 “璟儿,回去了。” 沐嫣看着自己夫君离开,直接走到司徒璟身边,微笑的拉着女儿往回走。司徒璟目光仍旧停留在快要消失的队伍,望着最前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另一个是容若。 心里,莫名的冒出一个想法。 第二日天未亮,她简单收拾直接开溜了。没有司徒光,谁也管不住她。 军队十几日到达边境,而司徒璟一路上混吃混喝,游山玩水,愣是一个月之后才牵着一匹跟她一样累的喘息都觉得要死的马。 看着眼前广阔无垠,司徒璟第一次觉得心境都变得开阔,原先内心的烦闷一扫而空。 “不让我来,我就偏偏来,就在你眼皮底下溜达。” 想起走之前司徒光一再对她嘱咐,司徒璟不以为意,这时候更是觉得挺自豪。于是将瘦马牵着,一路走进城内。 …… “老板,住店,那个银子……” 司徒璟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透彻,愣是翻不出一个铜板,而外面天色已经大暗,入冬的日子渐短,她有些无奈。 不出门不知道,一出门就开始感慨自个人身上钱不够,这时候她极度想念容睿,每一次出门她什么都不用操心,总是他安排好一切。 “没钱?没钱就出去!一个小丫头片子,找什么晦气!” 小二不耐烦的赶人,北部荒凉,原本就是求个生计,如今居然见着想白吃白喝的,顿时来气。 “还有,这一顿饭钱如何算?我告诉你,这里可不兴赊账!” 眼高于顶,不耐,各种情绪一起涌来。司徒璟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面色为难。吃白食?她司徒璟居然吃白食! 有没有搞错! “我告诉你,我爹可是……” “可是什么,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兴赊账,给钱!” “阿璟,以后别惹事,尤其是在你爹眼皮子底下,我不在没人帮你收烂摊子……” 容睿的话依旧在耳,而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没错,不能被爹知道,否则她还没开始玩够,就要被强行勒令遣送回去了。一想起司徒光盛怒的颜色,司徒璟不由得打了个寒蝉。于是只好婉转道,“那我那东西抵押行不行?” 一块玉佩搁在小二面前,司徒璟满心不舍得,这是容睿送给她的小玩意儿,她挺喜欢,这会儿只能拿来抵一抵。 在小二两眼放光的注视下,她扔下玉佩,不仅付清了一顿饭钱,还包下一个月的住宿。 一个月,足够她将整个城内所有地方转了个遍顺便开始研究如何混进军营,寻找刺激。 而另一边,京城来信已经送到司徒光手中,司徒光看着自己妻子来信,满心喜悦,结果拆开一看,愣是差点吐血。猛地将信件扔在桌上,气的两边胡子飞扬。 “混帐,真是反了!” 司徒沛一只脚刚迈进营帐,就听到自己父亲一声怒吼,赶紧的想要缩回去,但司徒光何种眼里,直接叫住。 “混小子,给我进来。” 司徒沛摸着鼻子悻悻然,瞥眼一瞧,看到信上好几次出现的名字,预感不好。 自己妹妹又怎么着了…… “司徒沛,是不是你撺掇你妹妹离家出走?居然敢留下几个字就不声不响的开溜了,像什么样!” 司徒光指着信上几个字,越说也气,“我要到处混混,顺便想想自己该走的路。安好勿念。” 就这么几个字,好你个司徒璟! 司徒光一把揪住自己小儿子,开始教训,“我总觉得奇怪,临走今日你和你妹妹埋头嘀咕些什么!好不容易容睿那小子离开了,原本以为她能安分些,结果你这个做哥哥的居然敢……” 司徒沛深感无辜,他什么也没说,最多就是提了个建议。明明就是容睿那小子留下的后遗症,还有,自己父亲压得太厉害。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司徒家的女儿,怎么会是娇滴滴的小姐!他爹还真是异想天开! “璟儿说去哪里吗?” 司徒光冷哼一声,“还能去哪里,八成跟着我们来了,你这几日出去城里转转,给我找到那丫头!” …… 容若坐在酒楼,酒菜过半,小二又适时的送上一壶暖酒。这个时候原本人就不多,容若小酌一边想着冬日如何解决和北夷之间的困境冲突。思绪还没来得及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容若诧异的抬头,二楼往下迈着雀跃步子的女孩,让他为之一怔。 准确的说应该是少女,司徒璟长得十分修长,而且因为习武身高比一般女子要高,若不是一脸孩子的脾气和心性,任谁都会觉得司徒璟应该是快及笄的女子。 她怎么在这? 容若疑惑,目光随着司徒璟的走动一路看过去,却见司徒璟一身男装,但是有不伦不类。 滑稽的模样十分鲜明,他看到司徒璟拉住小二询问着,然后欢快的走出去。 鬼使神差的,容若喊住那个小二,询问她的情况。 “哦?客观是说那个野丫头,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看,一块上好的玉就这么押在这里,是个不缺钱的。居然还问青楼在哪里……” 容若拿着筷子的手一僵,夹着的丸子瞬间落回碗里,看到小二手上的玉佩,神色一变。 那块玉他认得,是容睿的,而且是萧妃给容睿的。极为珍贵! 容睿给了那个丫头? 但是…… 容若不由得叹气,果然是孩子心性,那块玉的背后意义怎么会只是一块玉而已,但是她却不懂。 想起司徒璟居然去青楼,容若坐不住,站起身离开。 “这块玉,我要了。这些够吗?” 小二这辈子都不曾见过这么多银子,金灿灿的几乎亮瞎他的眼,赶紧接过将玉佩乖乖递上。他可是更喜欢银子,尤其是金子。 容若将玉佩收好,出门追过去。 司徒璟以为京城的青楼已经足够奢华热闹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边关城里居然有如此情致。异样风情,别有风味。 跟着容睿去过几次,一个人还是头一回。 将最后搜出来的金叶子当了,换了银子,司徒璟直接要了一间雅间。 丝竹悦耳,歌舞妖媚,靡靡之音不绝。 也许是兴致之至,司徒璟加了几个当红的姑娘,然后哼着小曲开始玩骰子,输一次脱一件。 几个姑娘眼睛贼精,一眼就认出她们伺候的主子是个小丫头,但是还是随性的由着。反正是伺候有钱的主,谁不是一样。 司徒璟运气不好,没几次就输的差不多了,衣服扒了,剩下中衣。眼前迷迷糊糊的,酒劲开始涌上来。她看着门被人推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屁股走进,然后停在她跟前。 “长得真是精致,这模样当得咱们这里的花魁了。” 司徒璟不悦,伸手挥了挥,然后开始撒酒疯。 “行了,既然调查过是一个人,那就好好带下去,调教调教。”以后就是一颗摇钱树啊,这下丫头一看就是了雏,听着口音就不是本地人,老鸨开始算计着怎么将这宝贝好好炼化了。 青楼后院,几个打手拉着一个女子,步伐急促。 老鸨原本想跟着再看看,哪知前头来人禀报又来了一个金主,于是乐颠颠的走了。 人一走,院子黑漆漆的寂静。原本还眯着眼模模糊糊的女子却突然睁开眼,精光一闪,而后嘴角上扬。 敢卖她?简直活腻了! 容若看着身边一群莺莺燕燕,耳边是老鸨一声声的唠叨,内心却有些急了。一整圈看下来,就是没见到司徒璟,那丫头究竟在哪里? 总不能一个个去找吧? “爷,可是不满意,那奴家给您找些清倌,那也是奴家这里的一大特色。” “不用。” 冷冷的回了一句,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司徒璟这个名字上。 这边金主还没抓好,后院摇钱树已经毛了。 老鸨拉着容若不断的介绍,话还来不及说完,已经有人急匆匆的来了。 “妈妈,不好了,那丫头撒酒疯!” 老鸨眉头一皱,极为不悦,撒酒疯?哼! “爷您慢看,奴家去去就来,不听话的姑娘。” 容若看着坐在的雅间,细细打量,倏的,目光落在墙角边上的一件外套。那是……司徒璟的! 他记得很清楚,她出门前就穿了这件。 心一沉,容若盯着那件衣服,一字一句,“这个屋子之前的那个人,如今在哪里?” 一屋子的姑娘愣住,看着阴沉吓人的脸色,心里发寒打颤。 这男人,好恐怖! “说!” 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容若直接抓过一个姑娘,一把钳住她的下颚,只听得一声咯吱作响。一屋子的女人吓得面色惨白。指着老鸨离去的方向。 容若神色一暗,快步跟出去。 等他赶到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无奈。几个大男人趴在地上,一个少女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双手插腰,脚踩在他们身上,边上是脸色扭曲难堪的老鸨,好说歹说。 “姑奶奶,我的小姐,您高抬贵手!” 司徒璟将几个男人放开,一步步逼向那老鸨,“青楼?窑子?我看是人贩子!居然敢打起我的主意!” 司徒璟气急,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小姐,这里哪里来的人贩子,来这里的都是你情我愿,我还能逼迫她们不成,你看看这里哪个姑娘不是……” 扒拉扒拉,老鸨三寸不烂之舌开始,一边给身后几个打手使眼色。 容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的心态一变,这些人渣,居然还真的敢打她的主意! “给我抓起来!” 一声高呼,老鸨看着一群男人一拥而上,满意的笑了。敢和她说教,那就等着以后在床上用吧! 但是事实却是,司徒璟完好无损,而那群人一个个鼻青脸肿。 被人抱在怀里,温热的男子气息充斥全身,司徒璟抬头转过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容若? “呵呵,你也来逛青楼啊!” 微微泛醉的少女,扯着他笑嘻嘻。全然没有防备,半个身子倚靠在他身上,容若怔愣,望着如此的司徒璟,一时魔怔。 “怎么,被我说中了?嘻嘻,容若,你居然喜欢烟花之地,真是表里不一的很!” 容若失笑,这丫头果然是醉了。 但是却同时意识到严重性,如此模样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青楼,那就是说她之前已经进来过这种地方? 以前,她是和容睿一起? “他带你来过这种地方?” 容若自己都不曾意识,他如此问她,语气里带着怎样的情绪,有些气愤的质问。 “他?哪个他?” 司徒璟歪着脑袋笑着,最后伸手一扬,直接大喊;“走,姐姐带你去看美人去……” “司徒璟!”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容若直接带着人离开,回了她原先住的客栈,将人带回屋内,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这里是边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爹知道吗?” “我爹?难能啊,我告诉你,不许偷偷告诉他,要不然就不好玩儿了……” “明日我会告诉司徒将军,今夜你好好休息。”考虑再三,容若做了决定,这里太危险,司徒璟留在这里实在不妥。 望着眼前的男人,司徒璟突然一把拉住人,用尽了力气,眼底清澈一片,“不行!” 晕黄的屋子内,少女一双黝黑的眸子发着亮光,眼底的坚定和固执,让容若触动。 “容若,我的事不要你管,还有,你若是敢告诉我爹,我就将你逛青楼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这算什么? 明明他进去是为了找她,结果她还敢威胁他? 倏的,容若笑了,看着眼前放大的俏颜,气鼓鼓的嘟着嘴吧,模样可爱至极。 “司徒璟,有没有告诉你,你这样子实在没有威胁性。” “阿璟,你这样也算是威胁?” …… 脑中响起那一次次的笑语,司徒璟拽着容若的手臂顿时一松,然后目光失落。前一秒还趾高气扬,下一秒如此失魂落魄。 司徒璟坐在床边,心情低落。 “容睿也经常这样说我。” 容睿,又一次提到他。 容若从怀里拿出那块玉佩,看着它发怔,司徒璟自己都不曾意识,当她提及容睿时,眼底的光亮和喜悦。 明明什么都迟钝的厉害,但有些东西却已经生根,扎进心底。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容若的沉默,引起她的好奇,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容若拿着一块玉佩发呆。她一眼就看出是她抵押在小二那里的,她原本就打算要赎回来。容睿给她的东西,她向来说不喜欢,但是却一直带在身边。 一把夺过玉佩,瞪了眼容若,“还给我。” 就这么一个自然的举动,容若突然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心里莫名的冲动,他决定留下她。 “你可以留下。” “嗯。嗯?” 司徒璟拿着玉佩愣在当场,她听到什么,刚才这男人说她可以留下? 不确定的上前,司徒璟将手背搭在容若的额头,“你该不会是喝酒喝糊涂了吧?” “想走?” “别!” 她赶紧闭嘴,这时候脑子格外清醒,心底倍儿雀跃,小心脏开始活跃了。她就是想要留下来,如今容若居然开口了,天赐良机啊! “那个,我能不能?” “想进军营?” 她点头,而后一脸期望的看向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期待,让他心情莫名的很好。第一次,他打破自己的原则,点头答应她。 什么事情最兴奋? 什么事情最激动人心? 司徒璟揣着十二万分的胆子,在司徒光的眼皮子底下开始活动,每一日都像是接受挑战一般。 她第一次进入军营,虽然容若对她严厉禁止,三不准。 不准她在军营重地乱逛,不准她参与一切军事活动,不准她暴露自己。 司徒璟拍着胸脯保证,保证的响当当。而后容若前脚刚走,她已经一身小士兵打扮开溜,奔向练武场。 要说什么最吸引她,司徒璟第一个想去看的就是军营内的实际校对场,练武的地方。不同于武馆,这里才是真正见识到军人气质的地方。 “那个谁!站住!” 司徒璟赶紧站好立正,面带严肃极为恭敬的低着头,可不要就这么露馅啊! “哪里的?” 司徒璟默,她哪里知道哪里的。 “哪来的?” “京城。” 这回回答的还算干脆。结果问话的却顿住了。京城,那就是司徒将军的兵,于是面色好看许多。 “这里是校对场,一般士兵不准进入。” “是,我只是想看看。” “将军在里面操练,这个时候也差不多结束了,你安分点。” 许是看司徒璟低头顺眉十分乖巧,于是那人又松口了。司徒璟满是感激的点头,然后屁颠屁颠的一溜进去。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整齐划一的步伐,司徒璟看着那些整齐的方正,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队伍,既羡慕又惊叹。 这才是真正的军人啊! 果然,做什么闺阁小姐那才是傻子。司徒璟鄙夷,对她爹司徒光的一次次耳提面令发笑,“老爹这大老爷粗人居然想让我当娇滴滴的小姐,也不看看我行什么,司徒璟怎么可能是呢!” 感叹着,司徒璟的目光一次次的往深处进去,最后落在最后面的一处高台。 日落西山,满身暇辉披甲,英俊的面庞染上刚毅的线条,容若犹如战神一般站在那里。司徒璟被这一幕撞击,整个神经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曾几何时,她就是想要看看这样的场景。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看到她父亲如此的英勇神武。 只是在操练,就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容若,不苟言笑的他,宛若天神,俯瞰天地! “将军又开始排兵布阵了,这一次定让北夷那群野蛮子有来无回。” “那是,神武将军的名号你以为怎么来的,那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除了司徒将军,就属神武将军了,即便是皇子殿下,却更是骁勇善战的将军!” 边上,赞叹声议论不断,司徒璟看着高台之上容若一次次发号施令,突的,心头一震。 003章 错过 容若回到营帐时已经没了司徒璟的身影,偌大的营帐内,一目了然的空寂,空气中还残留着少女的幽香。原先急不可待的心倏的沉浸谷底,眉头一皱,转身走出去。 司徒璟性子外向,是个坐不住的主。他带她进军营时就有过担心,以她的性情是不是耐得住这样的枯燥和无聊。军营,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精彩。一日日的消磨,终是怕她的热情会消磨殆尽。 但是他想不到,才不过短短几日,她就已经…… 抿着唇角,容若转身询问当值的士兵,“又看见我营帐内的小士兵?” “回将军,朝着那个方向走了。” 他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眼色一暗,那是出去的方向。 容若自己也不知,那一刻心里突然为何这样急躁,有种发泄不出的难受和压抑,大步往外走。整个城里,他将所有可能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司徒璟的影子都找不到。问了守门的士兵,却被告知她根本没有出去过。 既然还在这里,那人在哪? 天色渐暗,容若一身疲惫的回到军营,一整日的寻找,是他从未有过的急切,就连打仗排兵布阵,他都不曾觉得如此困难。明明是一个小丫头,明明对他不怎么待见,可是他却不知何时上了心。是在和司徒将军接触时时常听到他提及自己的宝贝女儿那副自豪而怜爱时,还是整日听司徒沛絮叨他那个妹妹的古灵精怪,还是那一次次在司徒府与她擦肩而过,那抹灵动的身影让他无法忘怀? 容若自己都记不清,每一年都会见到她,一年年看她变化长大,每一次都给他惊喜。司徒璟永远不会知道,他容若曾几何时这样默默关注一个人,看她从小丫头长成少女。 那一次她因为玩闹落水,看她在水中与司徒光斗嘴,却闪着慧洁的眸子望向他,容若忽地心头一动,第一次开口。 “司徒璟,你这丫头……” 无奈的念了一声,容若朝着自己营帐走回去。 罢了,原本就没多大期望,何必让自己为难,让她为难。 更何况,比起他这个半熟的人,容睿在她心中才更重要吧! 撩开营帐,他直接走进去,思绪却还在之前的状态没有回过神。不期然,空气中熟悉的味道让他猛然怔住,一抬头,边上的小桌子跟前,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那里,歪着脑袋正睡的酣熟。 心,悸动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从他的角度俯瞰,司徒璟浓密挺翘的眉毛忽闪,烛光下一排小刷子落下两道影子。白皙透红的脸蛋犹如剥了皮的水蜜桃,泛着诱人的光泽。不知何时,容若已经整个身体地下,双手撑在桌子两边,细细的看着自己圈固起来的人。 此时,他感觉异常的满足。 她还在,她没有走,真好! “嗯——” 司徒璟默默糊糊的睁开眼,随即就感觉到头顶一片黑压压,下意识的警觉让她反手一击。奈何,迎接她的却是自己被完全禁锢,然后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容若晦暗的目光望进她的眼底,让她心头一跳。 一张桌子的范围,司徒璟无处可逃,睡眼惺忪之际全副天然的闯进他的怀里。 “你回来了?” “嗯。” 愉悦的应着,容若却没有移动脚步,继续低头看着她呆呆的模样。 司徒璟终于回神,脑子啪的一下子惊醒,瞪大了眼看向将自己环住的男人,耳根子瞬间透红。刚才她还在想着容若,脑子里都是他训练士兵时的模样,就在刚才等他时,她还在琢磨着他。 如今,一觉醒来,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出现在她面前。 大胆望过去,她可以看到他有着一张坚毅冷硬的脸,五官俊逸却带着军人的杀伐,在容若身上她看不到一丝玩乐的纨绔,没有容睿那样的痞样,但是这一股子的正气和刚硬,却该死的吸引着她。 她从来不讲儿女感情放在心底,即便是面对容睿,即便是对容睿有好感,她也认为那是因为两人玩的十分契合的缘故。但是在面对容若时,她却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面对他的脸,她会觉得有些羞却。 那种想逃避又想再靠近的心情,这几日经常折磨着她。 就像此刻,她看到他眼底的自己,满是羞涩。 司徒璟,这样哪里像你! 司徒璟满脸懊恼之色,容若将她一副小女儿的心态看在眼里,忽地一笑,放开自己的禁锢走向书架,“今日做什么去了?” 找了一整天,居然连她影子都找不到,这丫头真是能折腾人。 司徒璟跟上容若的步伐,一边顺手抢过他手中的书籍,抢了他的座位,整个人往后一仰,极尽舒服的享受。 “我看了你训练士兵,突然发觉自己热血澎湃,容若,我决定了我也要入军营!” 这是她一整个晚上的思索结果,那种激情满怀的画面久久不能散去,刺激她的神经。司徒璟想要入军营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我要带着这里,做个真正的士兵,然后跟着你们行军打仗!” 少女尽情满怀的宣誓,睁大了眼看向他。容若手中动作一僵,背对着她无奈的摇头。因为看了他的操练就立誓要进入军营,这样小孩心性的执拗,难怪容睿每一次都无可奈何。 他也终于体会到了! 且不说她是女子,即便是他愿意留下她,他也不会同意。军营,不是想象中的天堂,是炼狱。在司徒光的带领下,在他的操练下,绝对要比任何一个军队都严苛,受不住的士兵多的是,司徒璟一个女孩子如何坚持住。 “你爹不会同意。不要胡闹。” 淡淡的说着,容若拿过兵法书籍坐在司徒璟对面。 司徒璟嘴巴一嘟,眼睛一瞪,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他连看都不看她就断定她在胡闹,她没有,她从内心的渴望想要。没有人知道,她从小有多向往军营,多羡慕自己的两个哥哥,这几日在军营体会,她封闭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她司徒璟,很想留下来。 “你不同意,好,明日我找我爹去!” 对面的男人眼皮一跳,却没有说话。 司徒璟啪的扔下书,气呼呼的走向自己的床位。 望着对面被无情摧残的书籍,位子上已经空了,容若揉着眉心,心情复杂。刚才的谈话,他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少认真,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听到她想留下时心情很愉悦。 甚至,他私心的想要她真的就留下来。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 司徒璟睡在营帐内的隔壁,他的营帐内还有一个隔间,这些日子他都只是在这里处理军事,睡觉从来不会留在这里。对于一个女子,他从不想破坏她的名声,即便是她扮成男装,他依旧恪守本份。 翌日,容若过来叫司徒璟起床,却在桌前看到一张纸,上面几个潦草的字。 容若一字字看下来,立刻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前去,心中意外之极。 她真的去找司徒光,她真的想留下来? 但是,以司徒将军的脾性,发现司徒璟在军营,哪里还会让她留下胡闹!只怕今日就会将她送走吧…… 容若加快步伐,心头懊恼,若是昨晚哄哄她,说不定就不会有今日之举。今日她应该就要离开了,她和他不过相处不到十日。 当他靠近司徒光的营帐时,却停住了,站在外头他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不对劲。 司徒璟坐在榻椅上,背对着司徒光,整个人蜷缩着,双肩一抖一抖。而司徒光满是无奈和怒色,却更多的是心疼。 边上,司徒沛一脸无可奈何。(就爱看书网) “璟儿,你何必如此说爹爹,爹爹哪里不疼你。” 司徒光心疼的看向女儿,这个女儿他确实亏欠太多,从小对她的关注就极少。父爱和责任,他对司徒璟都没有尽到。反倒是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儿子,处处和他相处不错。 他一直以为,家中有妻子在,有容睿这样的玩伴,女儿应该是开心的。 “爹,你从来不关心我,你从不问我想要什么,你问问二哥,他知道我的事情都比你多!” 司徒璟红着眼指着司徒沛,司徒沛立刻觉得头皮发麻,这一对父女吵架为毛总是要将他招进去。 “那个,爹,璟儿说的,确实……” “我知道。” 司徒光沉声,司徒璟和司徒沛诧异的看向自己父亲,然后默默对视一眼。气氛并不好,甚至有些低沉。望着极尽委屈的女儿,司徒光心头一软,“要留下可以,不过不准胡来。” “爹,我一定听话!” “我会让你哥哥给你单独准备一个营帐,另外会通知下面的士兵,就当作是你随为父入军营,若是有一丝一毫差池,立刻给我回家。” “保证不会!” “你何时混入军营的?”司徒光这才想起,自己对这个女儿的行踪实在不了解,若不是今日她闯进啦,他都不知道自己女儿在他的军队里待着。看来戒备太过松弛,有待加强啊! “啊,没,哥哥带我进来的。” 司徒璟绝对不会说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天,而且睡在容若的营帐内,那样还不让司徒光骂死,然后立刻撵回家去。只好委屈自家二哥了! “司徒沛,你这小兔崽子!” 司徒光一把揪住自己的儿子,直接拉出去。 容若等了稍许才进入里面,司徒璟喜气洋洋的样子闯入他的眼中。与之刚才的委屈毫不相干。 “你来做什么!哼,容若,我告诉你,我爹说了我可以留下。以后,我堂堂正正的留在这里,绝不会打扰你!” 睡的地方,她有! 一副得意的样子,司徒璟鼓着腮帮子翘起嘴角,挑眉看向他。生气动人,活泼机灵,这才是她。果然,这一出是她和司徒沛两人闹的!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留下,你爹说的不错,不要有差池。” 说完,转身离开。 司徒璟怒火火的瞪着离开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容若听在耳里,笑容越张越大。 一年。 司徒璟在军营里待了一年,这半年是她这辈子最率真的日子。 一年里,她目睹自己父亲和容若如何击退北夷,阻挡那些骚扰。那些激情昂扬的日子,她日日感受着波澜壮阔。 一年里,她混在容若的营帐内,看了许多他整理出的兵法书籍,每一次看得她心悦诚服,对那个男人越来越看不透。 一年里,她无数次的将军营闹的鸡飞狗跳,父亲对她怒火滔天,要将她送回去。然而,容若一次次的化解,最后居然让她父亲对她和颜悦色。 冬日暖阳,司徒璟磕着瓜子,瞅了眼边上的司徒沛。而后望着蔚蓝的天空说道,“二哥,我们要回去了。” 一年时间好快,她觉得日子还没有过够,已经快要过年了。父亲最后的命令,直接回家过年,然后安安分分的留在京城。 司徒沛听着耳边的叹息声,侧目,一脸调侃,“璟儿,你这是舍不得军营呢,还是舍不得他呢?” 哪个他,两人自不必多说。 司徒璟倏的脸色一变,而后抓起一把瓜子甩过去,“司徒沛,你很无聊!” “哎,哪里!你这一年的动作二哥可是看在眼里,从未见过你这样积极的。就算是玩儿也没你这样积极。容若那边,你每日报道,即便是生病都不会落下一日。你说,这样殷勤还能为了什么,璟儿你春心大动了。” 司徒沛很看好容若,那样一个皇子,原本该是在宫里享受荣华。却抛却一身的荣耀从军,从最开始的小兵做起,不骄不躁,愣是用无数的战功让所有人这折服。这样一个人物,同样是世代军家,司徒沛不喜欢容若都难。 可是,司徒沛同样觉得不妥当。司徒家唯一的女儿,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都希望她不要像他们母亲一样,和父亲是聚少离多。即使他们父母感情深厚,但是他们都还是希望司徒璟是不用受这样的苦。不要找一个军人,这是他们父子三个大老爷们共同的想法。 “璟儿,你告诉二哥,你喜欢容若吗?” 司徒璟一口瓜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咔在喉咙呛得喘不过气。最后在司徒沛的帮助下终于咽下,这才说道,“司徒沛,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直接,我是女孩子家。” “女孩子?有你这样直接大胆的女孩子?”司徒沛无语,这每一次跑的最勤的是谁!这每一日将那个人的名字挂在嘴边的是谁! 现在说自己是女孩子家,真是扯淡! “璟儿,二哥和大哥爹一样,都希望你可以找个寻常人家,你也不小了。懂得儿女情怀,所以二哥想问你,你若是没有认定他,那么就不要陷下去,京城好的公子哥多的是,你想怎么挑就怎么挑!” 司徒家的小姐,何愁找不到夫君。 司徒璟闻声,并没有立刻吐槽司徒沛,而是低着头神色严肃。这一年里,她虽感情的事情从懵懂到如今慢慢明白,自然清楚感情的事情。虽然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但是却也是不小了。在京城,很多官家千金小姐已经会在这个年纪先选下夫君。而她不过才是初动情感而已。 认定容若? 她不确定。但是她肯定,她喜欢容若,从一开始的震撼崇拜到如今慢慢熟悉,熟悉他的每一日作息,熟悉他的言语风格,熟悉他每一个小动作下的情绪。 这一年,她和容若的相处,让她不断的发觉,她的目光越来越喜欢逗留在他身上。看到容若回望过来的笑容,暖暖的几乎融进她的心底。 “我也不知道。” 闷闷地说着,司徒璟托着下巴无辜的眨眨眼,“我喜欢容若,但是你非要我说认定他。那怎么说。” 司徒璟一脸忧愁的模样,却是少不更事的少女情怀,司徒沛只能作罢,转换话题。“过年回去,可以看到容睿那小子了。去年你硬要赖在这里,那小子可是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京城两霸王,如今又要团聚了。” 说起容睿,司徒沛心中感触,去年,容睿几乎将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尤其是他们司徒府,每一个角落都被他找了个遍。谁都知道他在找司徒璟,但是没有人知道,容睿为何如此想要找到她。 世人都以为是这是儿时友情,但是司徒沛知道,容睿内心的想法。 但是自己的妹妹,似乎根本没有想到那方面去。是太习惯在一起了,所以忘记了容睿其实也是一个异性,一个对她怜爱关怀宠溺的男子。 “容睿啊,对!我去年都没有看到他,今年回去一定要好好凑一起玩儿……” 说起容睿,司徒璟的眼底又开始冒光,那种自发的喜悦遍布全身,连她都不曾察觉,整个人因为这一个念头,变得多少活跃。 司徒沛目光触及身后之人,却看到那人转身离开。望着容若悄无声息的离去,又看向司徒璟,司徒沛什么也说不出。这一场感情,只怕最先陷阱去而且已经陷进去的是那两个人,容睿和容若,对璟儿应该死已经动心了。 可惜,正主如今还是朦胧的很呐! …… 离开前一日,司徒璟还是和往常一样,走进容若的营帐,却发现容若坐在位子上,似乎在等她。 意外的看了眼,她笑了,“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将军居然等起我来了!” 司徒璟不客气的坐在对面,拿起桌上的小糕点嚼着。容若瞧着司徒璟鼓着嘴巴,自然不矫作,眼底一片柔色。 他从不喜欢吃糕点,但是因为她喜欢,不知何时每一日他都会让人准备一盆糕点放在这里。这个习惯,居然就这样养成了。 “明日回去,今日还不去准备?” 想了半天,他愣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最后就这么憋出一句话。 司徒璟斜眼看去,男人依旧是那样子,脸上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放下糕点,司徒璟拍拍手站起来,转了圈最后站在他身边,“昨日我二哥问我一个问题,我一直找不到答案,今儿我想问问你,你可知道?” 容若心头一滞,而后心跳加快,但是面上依旧努力的保持镇定。 “什么?” 司徒璟小心翼翼的想了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二哥问我,我这样的姑娘家,如今也大了。可有喜欢的人?” 容若很想将人拉住,很想急切的询问,让司徒璟告诉他答案。但是内心某一处又有那么一丝胆怯,他害怕听到那个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司徒璟没有想要听容若开口,而是继续自顾的说着,“我说,我也不清楚。昨夜我想了一个晚上,突然的就想起以前和容睿在一起的日子。” 容若脸色随即一变,却还是极力的按奈住自己,即便很想让她闭嘴,却又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和容睿从小玩到大,感情很好。我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容睿会陪我一直玩下去。京城的两个混世魔王,会一直玩下去。但是他却离开了,带着他的思考去游历。那时候我真想将容睿那混蛋暴打一顿,想质问他为什么说好的居然骗我。那家伙还说什么要我等他。……” 容若的心几乎沉入谷底,听着司徒璟不断的讲述着她和容睿的一点一滴,那些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些一次次的契合和默契,还有容睿对她的宠爱,以及最后那句话让她等他。 容若知道,容睿只差一个表白,只差最后一步。 而在司徒璟心里,容睿的位置应该是无可取代的吧! 那么,他又何必多此一举,非要插一脚。 “今年回去,容睿应该也回来了。到时候你和他还可以聚聚。” 说完,容若起身直接离开。司徒璟望着大步离开的男人,最后一句话咔在喉咙,空荡的营帐内,只留下她一个人。 “容若,你连我最后一句话都没有听完呢!” 司徒璟离开了,司徒沛跟随一同回京,原本该是司徒光留守边关,这一次容若申请代替,让司徒光回京,而他留下。 司徒光不解,明明前几日容若还将事情交接给他,今日就变卦了。他怎么瞧着都觉得容若很想回京的。 “不回去?” “司徒将军回去吧,反正我也是一人,在哪里都一样。” 他自幼母妃离世,和宫里的其他娘娘也不亲近,那些兄弟亦是。就算是自己的父皇,也是感情不深厚的。 原本他很想回京,是因为她。但是听完司徒璟的讲述,他不禁自嘲,他回去做什么! 司徒璟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容睿,然后拉着人一顿怒骂。 依旧是那样的眼神和态度,司徒璟还是拉着容睿和两年前一样。 “容睿,你骗人,这两年都不曾来看我!” 少女翘着嘴巴很生气,等着眼前长高许多的男子,不经咂舌,这家伙怎么就这么高大了。 容睿伸手揉着少女的头发,宠溺之极,“你这丫头倒是会坑人,明明是你自己不在京城。” 她去了边关,那一年他一个人度过,体会到孤寂的味道。再看到司徒璟,容睿感觉内心异常的被填满了,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不再等了。告诉她,他喜欢她,想要陪在她身边,想要带她去看大良的山水,带她游历天下。 “这些年在外,看过不少山水,外头的风景很好。” “好啊,果然是一个人出去玩,将我抛下。容睿,你还说你是思考什么人生去的,我呸!” 容睿无奈的摇头,他确实思考人生去了,思考人生大事,这不是想好了回来准备告诉她么! “阿璟,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好啊,我也想和你说说呢,这一年多我在边关的事情。” “嗯?我听司徒沛提及过,你这丫头在边关没少惹麻烦,你爹估计被你气疯了。” “哪有!二哥瞎掰,我爹哪里气了,明明很好的说。还有哇,这一年我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军人了,还有容若,他这一年对我很好,嘻嘻,以前对他好奇,如今看习惯了也不过是一个两眼经一嘴巴的人。没什么稀奇的……” 司徒璟欢快的讲述着她在边关的一年时光,她在那里所干的事情,和容若的相处,还有她内心的纠结。对容睿,司徒璟百分百的信任,有什么心事都是悉数告知,在她心底,容睿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容睿,二哥问我的我想了很久,我想,我好想是有点……” “阿璟!” 容睿伸手捂住司徒璟的嘴巴,将人抵在树下,黝黑的眸子望着她,心底却一片苦涩。 她和容若的一年,他们如此相处的一年,居然!他居然和她错过这样的一年。 听着她讲完,容睿原先的喜悦早就不见,心底突然害怕一个即将面对的事实。所以他直接打断了,“阿璟,我想让你先听我说。” “容睿,你等会儿,我就是想问你如果我喜欢上容若,我像二哥说的认定他,我该怎么告诉容若!” 砰—— 容睿内心筑起的墙轰然倒塌,如此措手不及的告诉他,如此直接的告诉他这写。他连将自己喜欢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阿璟,这样很不公平! 看到容睿的失神,司徒璟有些想不通,但是却很想从容睿那里得到一些答案,她想告诉容若来着。但是那丫的居然直接走了,嚣张得瑟的样儿让她火大,她偏偏就不告诉他! “容睿,你说我该怎么做?” “阿璟,你喜欢二哥?” “是啊!” 理所当然的回答,容睿心底最后的苦嘲都所剩无几。容睿,你果然失败,居然连表白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没有机会了! 明明,是他认识在前,明明他和阿璟才是最相处的来的。明明他们才是最信任的。 但是,为什么会如此! “阿璟,这一年的相处,你喜欢上二哥了是么?” 司徒璟想了想,然后点头,但随之又摇头,“也不是,容若身上有很多的优点,慢慢的发觉,然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陷进去了。” 一年,这一年时间。他容睿居然败在这一年时间。 “砰——” 容睿一拳砸在树干上,眼底满是痛苦,“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 “容睿?” 司徒璟心头一紧,抓着容睿的衣角,“不行吗?” “阿璟,你告诉我,你喜欢二哥,到什么程度?” 若只是喜欢,那么,他绝对不会放弃。他的阿璟,他的阿璟,他想要给她一世宠爱的人。 “我认定他。” 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容睿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破灭。四个字,让他心底一片黑暗,死寂。 他就知道,以她的性子,一旦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而他,真的错过了。 “阿璟喜欢,那就勇敢的去告诉二哥,二哥性子闷,一心扑在军事上,对儿女情感不大容易主动的。……” 这一日,容睿咽下苦涩,微笑着和司徒璟讲着,让她如何和自己喜欢的人表达。这一日,他的心跟着沉寂下来。 果然,司徒璟开始她的勇敢追求之路,变着法子的接近容若。但是她就是不乐意直白告诉他,每一次司徒璟想要告诉容若,容若都是以各种理由离开。最后司徒璟得出一个结论,这男人闷啊! 她依旧和容睿玩闹着,每一年,容睿回来的时间变得多起来。而随着年龄的长大,容睿开始更加纨绔,出入烟花之地家常便饭。 司徒璟跟着去过几次,最后被容睿拒绝了。 “都及笄的,还跟着凑什么热闹!给我安安分分的待在司徒府,有时间想想和二哥怎么多接触。” 司徒璟顿时炸毛,一提及这事情她就火大。这一年容若躲着她,居然连回来都不告诉她。 “不要和我提及那个男人,混蛋啊!” 容睿拿着酒杯的手一僵,随后恢复,风流模样尽显。“你太凶,这彪悍的样子哪个男人受得了。就算是我……” “你怎样?” “没怎么样,我是习惯了。阿璟,你这脾气改改,还有喜欢就告诉二哥,老是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二哥都快被你玩死了。” “不是你说这样吊口味么!” 司徒璟理直气壮,拿过容睿的酒壶,给自己倒上酒,“我明明那么明白了,为何他越来越躲着我。如今明明回来了,居然都不告诉我!” “说的也是,二哥这一次回来是因为皇家女子学院的事情,不过待不了多久。” 看着率性的女子,容睿将酒饮尽,这几年,他努力放纵,但是还是觉得难以忘记。心底的思念反而越来越重。而回京的时间越来越短,待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 “最近知道个有趣的丫头,和你以前一样,张牙舞爪的。” 司徒璟耳朵蹭的竖起,而后一脸坏笑的拉过容睿,趴过去,“说说,哪个姑娘家你惦记上了。你小子喜欢的那可是稀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再纨绔再夸张,内心还是和以前一样。你还是你,容睿,你没变。” 司徒璟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满是笑容。 她从来都知道,容睿不是那种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越长大,她越清楚明白,皇家的复杂。容睿他,不过是借着这名头而已,做的事情逍遥自在,但骨子里都是极尽约束自己的。 要不然,哪有人每次到青楼从来不留夜,没什么叫的姑娘每一个能爬得上他的床。 容睿笑笑,不说话,只是接着一杯杯喝酒。 司徒璟跟着喝,两个人似乎回到了儿时,偷了大人的酒,然后闷头大喝。最后,酩酊大醉。 容睿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子,一张脸俏颜生花,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酒窝浅浅的落在两侧。 将人抱起,直接带着走进内室,把人放在床上。 看着衣服有些凌乱的女子,容睿想要伸手脱去她外套的动作停顿住,直接拿过被子盖在司徒璟身上。看了看四周,他就着一张躺椅闭眼。 这一觉睡的极其舒服,司徒璟醒来已经天色大亮,宿酒后的头却开始疼痛。揉着脑袋,她从床上坐起。猛地想起自己还在青楼内! “糟糕!完了!” 一声哀呼,司徒璟直接掀开被子跳下床,急匆匆的就想往外赶。 容睿一步上前拉住,将人带回床上按住,“急什么,你这样子想出去?” 司徒璟顺着目光看向自己,这才发觉自己衣衫凌乱的不像样,而容睿如今将她按住的姿势,更是暧昧。 “容睿,你居然敢偷袭!” 司徒璟狠狠的瞪了眼,看着容睿满是怒火。 “偷袭?你觉得我需要如此偷袭?”男人眯着眼看向怀子被半环住的女子,一脸怒色让他有些刺痛,“若是偷袭,阿璟此时应该感觉浑身酸痛下不了床,而不是像现在生龙活虎。” 司徒璟脸腾的红了,张了张嘴巴,愣是说不出话来。 容睿见玩笑开过头,一把放开她,指着边上的衣服,“换上,收拾好了再出去。还有,你爹那边我替你找理由瞒住了,不要回去说漏嘴了。以后没事别来青楼。” 司徒璟看了看床头的衣服,干净的素色,却大方淡雅,是她喜欢的颜色。 这不是青楼女子该有的,一看衣料就是上乘。是容睿出去买的? “你买的?” “少自作多情,我让人从你窝里翻出来的。” 司徒璟顿时火大,一个枕头扔过去,“容睿,你丫的混蛋,居然敢翻我屋子!” “啧啧,阿璟,不翻不知道,原来你这窝儿真的跟狗窝一样,乱糟糟的不成样子。我这么让人一翻,说不定就整齐许多了……” “容睿,你个混蛋……” “二哥差不多这几日要走了,阿璟,你抓紧时间。” 分别时,容睿好心提醒,而后朝着皇宫走去。 司徒璟看着容睿的背影,心中坚定,是啊,抓紧时间。 既然容若要躲着她,那她因难而上不就得了。她就不信,她司徒璟还拿不下一个男人。 于是,带着满腔的雄心壮志,她直接奔向容若的府邸。 容若的二皇子府,没人有敢拦着她。司徒璟一路畅通无阻,直接绕过那些弯弯道道,在院子的小亭子内找到他。 隔着假山,司徒璟趴在一边,偷偷的望着,思忖着如何搞个突然袭击。 看了眼周遭的环境,只有一个假山和水池可以利用,望着清澈的湖面,她突然计上心头。 捏着手脚,一步步靠近,司徒璟想从湖面的荷花池越过,最后从亭子的最侧边给容若一个惊喜。即便失败,那就躲回去假山,反正是两全其美。 但是事实和想象总是如此差距,她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就因为考虑太多错过先机。容若眼看着就要离开亭子,朝着外边走去。司徒璟心中一急,直接忘记之前的迂回策略,冲了过去。 对于地形的不熟悉,她连容若这个人还没碰到,就崴了脚。 “嘶——” 脚踝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抽气,而后跌在地上,满是痛楚。 容若一早知道假山后有人,他一直记得她的香味,很想转身朝着那边走过去,却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后,容若发觉自己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住,只好起身离开。却不想,她会如此冲出来。 看到地上石子路,司徒璟满是痛苦的样子,他的心狠狠的揪起。几乎是一息间,容若冲过去将人抱起,带回亭子内。 把人放在石椅上,容若见司徒璟一直按着脚踝,直接将她的手拿开。 “别!” “阿璟,放开。” 不知何时,这一声阿璟说的如此自然。司徒璟怔愣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焦急的脸色一目了然,眼中的疼惜那样明显,这样的关心让她措手不及,同时竟然忘记了挣扎。 容若将她的脚上裤子掀开,脚踝处果然一大块红肿。 望着自己有些像馒头一样的脚,司徒璟未取得抽着鼻子,“你看,都是你害的!容若,你急什么,谁让你走的!” “自己摔倒还有理由了?阿璟,你何时这么耍无赖了!” “容若!” “肿成这样,等着!” 容若瞪了眼司徒璟,直接转身离开,不久后拿着药品回来。 “忍着,我给你上药。” ------题外话------ 新年快乐,万更送上,么么! 004章 今生唯一 男人单膝跪地,双手托住她的脚踝,拿出药瓶掀开瓶盖,而后将药液倒在掌心,一点点的揉搓。 “以后不准胡闹。” 如此红肿,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即便是摔跤也不至于如此,若不是知道司徒璟的性子,容若定然认为她是在装。但是,女子咬着牙齿隐忍的模样让他心疼,甭说是真疼,即便是装的,他也觉得心疼的很。 “嘶,你轻点!” 会不会柔啊,整个就是搓猪蹄,粗粝的掌心和她细腻的肌肤摩擦,司徒璟只感觉火辣辣的疼痛,还有肌肤快要裂开的感觉。“容若,你要死了。这什么药,这么折腾人!” “忍着。” “慢点,啊,唉唉……你轻点啊!” “想要好,就乖乖听话,不然直接用力了。” 半带威胁的说着,容若果真加重力道,这丫头真是不知轻重。 “啊——” “太快了,慢,慢点。我受不住。” “再喊,将你禁锢在这里,你这么喜欢这里,那就好好留在看风景。” 司徒璟嘴巴一瘪,心里的委屈蹭蹭冒上来,这男人难道不会哄哄她么!明明应该是一边揉着一边安慰她,怎么到了容若这里就是威胁加暴力。司徒璟,你找的男人怎么这德行! 一瓶药液用完,容若看着消下去一大半的脚踝,这才放心。 手中司徒璟小巧的脚被他抓住,如今还在他掌心乱动,如此腻滑的肌肤和他相触,那种感觉让他心头一颤。之前全身心放在她的伤患处还不曾察觉,如今这模样让他尴尬无比。明明最不想和她有亲密接触,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司徒璟像是猜透容若的心思,将脚缩回来,直接身体前倾倒在他怀里,一把攀上他的脖子,笑嘻嘻的凑过去,“容若,我看到你脸红了。” 轰—— 容若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连耳根都开始觉得发烫,女子随意的扑在他怀里,顾忌她的伤势,推开不是,抱着也不是。就这样僵持着,他完全觉得为难。 从心底的意愿出发,他很想抱紧司徒璟,然后凭着内心的渴望将她揉进骨子里,狠狠的堵上她的嘴。 但理智让他放手。 “阿璟,起来。” “不起来。我脚疼。” 容若无奈,只好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道,“假山后面有人。” 有人? 谁! 司徒璟立刻从容若怀里站起,速度之快让她咋舌,这丫头该不会真是装的吧? 司徒璟内心疑惑,容若的府邸怎么会有人来? 等看到一个少女出现在她面前时,司徒璟的心有那么一下沉了,尤其是见着容若和她如此亲昵,如此自然。从内心冒出一种不甘愿,为何容若可以和别的女子如此说话,面对她却是那样的不自愿。她哪里比不过她! “你是谁!” 她知道眼前的少女不是容若所喜欢的女子,但是如此亲密关系让她不舒服。也许,骨子里在羡慕他们的这种关系。 当知道那个少女叫苏念卿时,司徒璟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了然。这个名字她听过,是在容睿的口中,据说是个十分有趣的小丫头。容睿都如此喜欢,看来果真是要好好认识。 容若进屋处理事情,她二话不说拉住那少女,然后开始缠着她。不知为何,似乎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司徒璟感觉眼前的少女很是亲切。她可以看出她的伪装,她同样知道对方是怎样心透的女子。所谓惺惺相惜也许就是如此。 一回生二回熟,苏念卿的院子成了她最常去的地方。 她将自己和容若的感情告诉她,在苏念卿眼中,她看到那些那些无奈,但是同样苏念卿一直都是鼓励她。 连外人都看得出来,她和容若的问题所在,但是,偏偏容若视而不见。 几个月时间,每一次她都会想尽办法接近容若,但是容若从不给她机会让她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而时间距离他离开越来越近。 最后,司徒璟找到司徒沛。 “二哥,你和爹旁敲侧击说说,就说我老大不小了,该找人嫁了。” 司徒沛一口茶顿时喷出,诧异万分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阿璟,你没发烧吧?” 司徒璟一把拍开伸过来的手,神情坚定,“这叫破釜沉舟。既然他不愿意拉近我和他的距离,那就让我看看,他的心究竟怎么想的。” 如果连她要嫁给别人他都不急,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能。 “你看上谁了?” 司徒璟托着下巴,将京城的公子哥想了一圈,愣是想不到谁比较好。“二哥,你若不是我亲哥哥,倒是个好人选。” 司徒沛一身恶寒,赶紧的避开司徒璟,“那我真够倒霉的,被你看上。” “司徒沛,你什么意思!” 她又那么差吗?自己的亲哥哥居然嫌弃她? 司徒璟有些气馁,落败的低着头心情不舒服。司徒沛却无从解释,原本想说最好的人选不就是容睿么,只可惜你这丫头只当他是最好的朋友,却不知这样的情谊让她如何伤心。 若不是司徒璟喜欢的是容若,容睿岂会没有行动。 整个京城,他容睿喜欢的人怎么会放手。 “傻丫头,二哥倒是想起一个好人选,齐王府的世子容凌,如何?” 司徒璟脑子出现一个人影,而后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摇头,“那个家伙?和三皇子一起的,面瘫加表里不一,腹黑狡诈。” “不过你们倒是般配,无论是性情还是家世。” “二哥,你想多了,容凌不会喜欢我。”而她,也不喜容凌。 但事情往往朝着不可估计的方向发展,容赫连的回朝,齐王世子的婚事突然被提上来。而不知为何偏偏看中她。 司徒璟坐在青竹院拉着苏念卿开始发牢骚,内心却无比感慨,果然是不能随便说,一说就灵啊! 皇宫盛宴,却是变相相亲。 司徒璟跟着司徒光,和那个老头见面,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老者,内心却纠结另一个问题。 这就是带走容睿的老头? 果然不是好货色! 一时,容赫连的定义在她心中无比悲惨。 司徒光看着自己女儿的物无礼,很想将她带走教训一顿,容赫连却制止了,直接将司徒璟带走。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容赫连这才笑眯眯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娃子。 “你就是司徒璟?” “废话,不然谁和你孙子相亲。” 明明知道还绕弯子,她最不喜这种人,尤其是老头儿,倚老卖老。 容赫连顿时呵呵大笑,看了眼四周又将目光落回她身上,“你知道为何我要让凌儿和你相亲?” “不就是你老头闲着没事干么,自己孙子的事情都喜欢插一脚,之前还带走容睿……”在她眼中,容赫连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王爷,不是当今帝王尊敬的皇叔,只不过是个不喜欢的老头儿。 “我不喜欢容凌。” “我知道。” 靠,知道还来这一招,果真是闲着无聊。司徒璟无语的翻了翻眼皮,打算直接走人。[就爱读书]手臂却被人突然拉住,容赫连一脸严肃的看向她,“阿璟,是么!我听睿儿如此叫你。(..info无弹窗广告)” “嗯?” “我带着他游历近五年,五年中他唯一提及的的名字只有一个,念的最多的名字也只有一个,那便是阿璟。我老头儿就是好奇,睿小子这混帐的毛小子心心念念的到底是谁。三年前他兴冲冲的跑回京城,还和我老头说会带个丫头回来,让我不准拒绝。我老头等啊等,结果你猜,等来了什么?” 司徒璟心头一缩,有些不知所措的倒退,容赫连明明是笑着和她说这些话,但是她却听的犹如背上剑芒在刺,内心翻起一股股的骇浪。她不敢听下去,她害怕听完这些,会让她这些年的那些想法出现溃裂。 “你不要说了。” “司徒丫头,你怕什么。我只不过和你聊聊天。我一个老头儿就是倔强的很,固执的像块臭石头。” 司徒璟嘴角一抽,这话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她和容睿说起容赫连当时骂他的话么! “你这丫头倒是会骂人,只可惜我老头也是有办法知道的。” “你究竟想干嘛?” 容赫连低叹一声,看了眼远处安静的亭中湖水,指着那个方向,“那边,那个小子,我老头儿看的不忍心。” 司徒璟望过去,却只看到一个影子朝着那个亭子走去,依稀可以辨认是一个女子。 “这一场相亲,是那小子想的。无非就是想成全了你的愿。司徒丫头,若说情深,容睿绝对不比任何人差。”但是却只是失去了先机! 容赫连摇头离开,留下司徒璟一个人愣在当场。 这个时候,她哪里听不明白容赫连想对她表达什么意思。 但是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是没想到么! 不,是不敢想! 她司徒璟就是个缩头乌龟,在隐约知道容睿的心思后,干脆的避开。她害怕两人之间的关系尴尬,她不能给他什么承诺。 “容睿……” 带着疑问,司徒璟情不自禁的走向那个亭子。 站在不远处,亭子内的谈话就这样飘进她的耳内。苏念卿和容睿的交谈,有关于她的,有关于容若的。也有,容睿的自嘲。 “我得不到,还不能让我看透么!” 司徒璟攥着手,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角,亭中那个男子,如此风华却醉的犹如一滩烂泥,歪靠在一边,神情落寞。这还是容睿吗?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容睿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 容睿喜欢她,很早就喜欢她。可是,她居然一直将这些当作是最真挚的友情。 “阿璟,等我回来,可好?” 那一句话还在耳畔响起,司徒璟蹲下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明白他的心思,她不懂。 等到她懂了,她喜欢上了容若。等她认定容若时,她的心里再也住不进任何人。 那个冬天,容睿听到她说自己喜欢上容若时,那样的失神,原来……那一日他是想和她说吗? 容睿起身离开,司徒璟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知道苏念卿都离开后,才失声痛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心里头会难受。只是想起这十几年来她和容睿如此走过来,如今容睿如此模样,她就觉得难受。若是没有她,多好! 她喜欢容若,却苦苦追求。而身后,容睿竟然默默的为她付出。 只是,她的心已经不在,怎么能面对容睿。 “对不起。” 司徒璟在心底默默的说着,站起转身离开。 夜深,湖面阵风微凉。 等所有人离去,谁也不曾发觉,这里的周围还有一个人将这一幕全程看下来。容若浑然未觉的走出来,看了眼原先司徒璟蹲着的地方,再看向那个亭子,最后转身离开。 司徒璟和容凌的婚事最终不了了之。 司徒璟知道这是容赫连的意思,目的达到了,也就好了。 但是,自那一日之后,司徒璟面对容睿变得不自在起来。知道这些后,她还找不到用什么态度和情绪面对容睿,就算是容若,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干脆的,司徒璟当起了鸵鸟,直接赖在苏念卿的院子,开始混日子。 她谁也不曾说,谁也不曾告诉,所有人都以为她在烦恼别的事情,就是苏念卿也以为她在对容若烦恼。 “选妃宴开始,阿璟,你若是喜欢二哥,那么放手一搏,得到你想要最好,若是没有,你再重新考虑。如何?” 司徒璟恍然惊醒,看向对面的少女,选妃宴?是啊,她差点忘记了,选妃宴开始了。 虽然只要的光辉都在容祈和容炎身上,但是她何不趁此机会好好的理清楚自己的心思。 容若,她要做争取,最后放手一搏。 若是这一次,他还是拒绝她,那么也许真是他们有缘无份。 “好!” 她应下,开始准备选妃宴。 那张白纸捏在手上,司徒瑾想了许久,最后提笔写下容若两个字。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开始放松。 亦如她所想,选择容若的女子屈指可数,在别人眼里,容若是个将军,却不苟言笑,对人冷清。但是她知道,那只是表象。她得到最后的机会,有容若最后决定。若是他点头,她就是他的皇子妃。 那一日,她精心装扮,想要去赴约。但是临走前还是换下衣裳,洗去装扮,她还是她,司徒璟。所以不需要这些,他若是有心,何会在乎这些!他若是无心,她即便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湖边画舫,司徒璟看到站立在船尾的男子。背手相立,一身青色,与天地间浑然一体。 她站在船的另一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个背影,忽然笑了。她早就认定了他不是么,容若,她内心喜欢的是容若。 即便因为容睿让她曾经纷扰过,但是内心的坚定依旧没有改变。她司徒璟认定的,便是一生一世。 “这一次,你可以不用再找借口,直直白白的告诉我。” 司徒璟走到船尾,与容若并肩。望着湖色山水,她闷着的心终于开阔,想明白了也不过如此而已。 “阿璟,你何必非要这样。你明知道……” 明知道我如此的不安定,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明知道有一个如此爱你的人,如此懂你的人,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明知道什么,容若,你的理由总是一堆一堆的,而且从来都是奇怪之极。我就是想不通,这些年你会不知道我的心意?在军营那一年,你对我处处宠爱,难道都是假的?” “你那是还小。” “呸!容若你丫的就是闷骚!念卿说的不错,你丫的就是混蛋。想什么都是闷在心里,你究竟是在纠结什么,你告诉我!算了,我这样问你,容若你心里有没有我,如果你说没有,那么我绝不会再纠缠你!” 不下狠药,不行啊! 司徒璟深呼吸,接着这喘息的机会壮胆。她可是豁出去的说了,若是被拒绝了,简直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容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拿出那块玉佩递过去,司徒璟神色一变,怔愣住。 “阿璟,你离开时,又忘记了。” 玉佩,…… 容睿给她的玉佩,她回京后找了好久,难过了许久,最后才算是接受这个事实。她很珍惜这块玉佩,但是她却丢了。 “怎么会在你这里?” 司徒璟小心翼翼的拿过,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上下翻看着摩搓,最后藏进自己怀里。看着司徒璟这一连串的动作,容若只能苦笑。 即便过去多年,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改变。 “你离开那一日来过我营帐,而后落下了。” “你一直替我收着?” 他是不想给,他是想断了她的念头,但是他却无法去销毁。 “阿璟,好好收好。下一次,不会再如此幸运了,既然珍惜,就好好的留着。” 司徒璟错愕的抬头,一霎那的光景,她看到了容若眼底的挣扎,还有最后的放弃。他将她揽进怀里,最后却俯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从未想到的话。 “阿璟,五弟才是最适合你的。” 司徒璟看着容若,看他头也不回的下船,最后消失在她眼中。手中的玉佩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温热的气息,一如他身上的味道。 玉佩完好无损,却是容若替她保存了这些年。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她一直想不透为什么容若总是避开她,她想过千百种理由,但是竟然会是如此。 亦如,她想不到容睿会对她…… “我果然是情商太低,司徒璟,你简直蠢死了!” 暗自骂着自己,司徒璟将玉佩藏好,直接回了司徒府。 知道容若的心结在哪里,那就好办了。他认为她心里一直在乎的应该是容睿,一直念念不忘的也是容睿,对他并不是真的感情。 “容若,你怎么就知道,我司徒璟心里没有你!” 这些年,她居然败在一个闷骚男人身上! 想起这些年受到的气,司徒璟越想越火大。容若,你丫的混蛋! 既然你认为我适合容睿,那就看看你真的舍不舍得。 没有再纠缠容若,司徒璟干脆的和容睿走近。太子的选位越加激烈,容睿选择站立的的在容祈一边,而容若亦是。 司徒璟坐在青竹院内,边上是容睿,苏念卿完全将他们忽略了。 “我说,你能不能顾忌谢,这里好歹是女子的院子。你一个大男人不要没事总在这里瞎晃,要去就去找苏尹!” 容睿眯眼假寝,直接转身背对司徒璟,嘴角挂着笑。 “听到没?” “阿璟,你这凶悍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还有,和二哥表白失败我知道了,念卿和我说起过,不要没处撒气来我这。我不吃你这一套!” 司徒璟捏着拳头气的牙痒痒,就算是知道了容睿的心思,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扁人。这家伙就是欠扁啊! “你这混蛋,不能说句好听的。被拒绝又怎么样,到时候不知道是谁臣服谁!” “嗯?” “对了,这玉佩,接着。”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将玉佩还给容睿。自从在容赫连口中知道这玉佩的含义,她拿在手心更是觉得烫手,她不能和容睿在一起,何必霸着这东西。 容睿感觉手心一凉,睁开眼,看到那玉佩时,脸色顿变。 猛地起身,死死的看向司徒璟,司徒璟有些别扭的别开脸,嘀咕着,“这东西我替你保存着好久了,以后自己收着。” 差点就丢了的说,司徒璟心虚不已,说话大言不惭也是要勇气的。 “你一直留着?” 这玉佩,他从不见司徒璟戴过,那一日替她拿衣服,属下汇报,屋子内根本找不到这玉佩。他以为她早就丢弃,不想居然还在。 “你给我的,我自然好好收着。” 容睿眼睛一亮,一把抓着司徒璟的手,有些激动,“阿璟,你?” “容睿,我喜欢容若。”挣脱开他的手,她难得的认真,“这一块玉佩,我一直当作友情的物件对待,直到你皇爷爷告诉我它的含义,我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欺骗你。我,没资格拿着这块玉佩。” 这一块玉佩,应该是全心爱着容睿的女子才能拥有的,而不是她司徒璟。 容睿刚亮起光芒又黯淡下去,随之坐回位子上,“阿璟,你知道了?” “嗯。” “皇爷爷告诉你的?” “嗯。” “那么,你这是想和我决绝吗?” “啊……?” 司徒璟一头雾水,看着近乎颓废的男子,心里慌张,“不是,我!” “断了好,断了好。这样,我也可以死心了。”容睿将玉佩收好,收起苦涩,咽下痛楚。“我知道,你不用说,阿璟做什么,我都是会支持的,因为我比你自己更想看到你幸福。阿璟,你的幸福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 司徒璟呆愣当场,内心情感万千。但更多的是感动,还有愧疚。 但是,容睿真诚的眼神,让她只能咽下所有,点头。 “好。” 和容睿讲开,司徒璟感觉两人的关系渐渐融洽了,虽然回不到最开始,但是却比之前好很多。太子选位的事情异常忙碌,司徒璟听着苏念卿和容睿的计划,明白这一次至关重要。 而皇家狩猎开始,三天的考验拉开帷幕。 四位皇子,共同进入深林。 虽然知道容若和容睿不会参与互斗,但是内心还是担心不已。 而容若自始至终都不曾和她说过一句,她站在女眷当中,余光望向容若的方向,却只看到一个背影,反倒是容睿,朝她笑了笑。 日落西山,女眷随着皇后回去,她悄悄的留下,然后站在最靠近深林的地带。 等到夜幕降临,她就进入。 她担心容若,很担心。所以她想进去,但是她想不到同样由此想法的居然还有苏念卿。 带着捉弄将人扑倒,看着苏念卿无奈又好笑的模样,她也各咯咯的笑着。 “念卿,我担心他,我要进去。” “即便二哥拒绝你,你也是如此执着吗?” 苏念卿不知道她和容若之间的问题,她没有解释,只是很认真的点头,“是,我还是如此选择。” 深林内,一整夜的拼搏厮杀,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也更加担心容若的处境。 和苏念卿一起走着,话题却慢慢的绕到她的感情问题上。 当苏念卿问她知不知道容睿对她的感情时,她心底无奈极了。 “念卿,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她已经心里认定了容若了。 结果,她和苏念卿的出现,换来容若的怒不可遏。司徒璟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他,完全是不留情面的将他们骂了一通,但是她却从这些怒火中感受到他的关心和担忧。 二话不说的上前,她直接吻住他的唇,将他紧紧抱住,“容若,不要推开我。” 司徒璟感觉到容若的震惊,这是她第一次吻他。也是她第一次主动! “阿璟!” 低低的叹息,容若怀抱住,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 翌日,苏念卿选择离开,独自一人。她知道不仅仅是因为苏念卿想要去找容祈,还是想给她个容若创造机会。 “回去!” 没有苏念卿在场,容若又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司徒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了许久,最后只是轻声问道,“你爱我吗?” 容若没有回答。 但是她从没有想过要答案,她告诉他,“容若,我爱你,很早就爱你。” 司徒璟成功的看到对面的男人呆若木鸡,看着傻傻的男人,她心情很好,第二次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她没有浅尝辄止,她试着撬开他的牙齿,将舌头探进去。 笨拙,却带着她独有的固执。 不过时,她的主动被夺去,容若将她抵在树干上,开始狠狠的肆虐,将她吻的七荤八素。那些缠绵的吻犹如滚烫的烙印,一次次的落在她心尖,让她的心更加坚定。 容若最后的心底防备被这一个吻击败,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深深的拥吻,将怀里的女子一遍遍品尝,将她的美好一次次的掠夺。 她说,她爱他。 她说,她很早就爱他! 他这些年最害怕听到就是她心底有的那个人不是他。但是,阿璟,你可知道,这些话足矣让我的心再也不受控制! “阿璟,你知道你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你心里真正在乎的人是谁吗?” 司徒璟无力的攀着容若的脖子,将自己所有重量倚靠在他身上,无力的白了眼。尼玛,吻都吻了,还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若我说我心里那个最在乎的人不是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放开我?” 容若神色一僵,却迟迟不肯放手。 他舍不得啊! 司徒璟感觉腰上的几道很大,几乎要将她勒死的感觉,嘴角止不住上扬,“你看,你根本舍不得,容若,你明明心里有我!” “阿璟,你这丫头!” “容若,你拒绝我,是因为容睿吗?” 抱着她的男人一瞬僵硬,司徒璟不由得叹息,果然如此,这男人顾虑太,思考太多,以至于最后,连自己的感情都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我在乎容睿,我喜欢容睿,那是因为我和他十几年的情谊在。可是容若,我心底认定的人,我想这辈子白头到老的人,是你!” 司徒璟松开双手,将头拉回来些,目光对上他,“那一日离开军营,你还不等我话说完就走了,你难道不想听一听我想说什么吗?” “我喜欢你啊,容若……” 太子选位结束,一切没有脱离轨迹发展。司徒璟看到容若如释重负的样子,虽然不明白,却也跟着放松心。 “阿璟,你选择我,真的想好了?我的一生,或许就在边关而已。”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就在她以为两人的关系可以更加递进一步时,边关告急。 一切形势来的太快,她还想着如何将两人的感情升温之时,容若却说要离开。而结果,让她留下。 司徒璟知道,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何时会回来,而且北夷的侵犯她见识过,她不放心。 于是,她开始死缠烂打。 “我也要去。” “不行!” 容若厉声制止,这一次边关告急来势汹汹,他岂会让她冒险,她的安危,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京城才是你安全的,阿璟听话,等我回来,好吗?” 司徒璟忽然失笑,看着容若摇头。“你知道容睿当初也和我这样说过,他说阿璟等我回来可好,结果呢!容若,你也和我这样说,不怕最后我不等你么!” “阿璟,只要你幸福就好!” 混蛋! 都特么混蛋! 凭什么一个个都和她说只要她幸福就好,结果干的都是将她推开的事情。这一次,她自己选择! “这一次,我自己做决定,容若,我司徒璟,今生认定你了,你即便是要死,我也跟着你去!” “阿璟!” “你不用找理由找借口,我不会听。你若是选择独自一人离开,那么今生,你不要管我的幸福。我即便是孤老病死,也和你没关系!” …… “阿璟……” 将人抱住,容若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如何拒绝。 他也害怕,他也害怕让她等待,事是难料。他不怕她变心,却害怕最后形势不由人! 犹记得那一日,容睿和他的谈话。 “二哥,好好的爱阿璟,她心里念的想的都是你。” “容睿?” “你不要说她和我的情谊,我们之间的信任。这些,远抵不上她对你的情感,友情和爱情是不一样的。若是可以,我也不愿意放手。二哥你知道么!我曾经想宠溺入骨的人就只有她,但是,我错过了。所以我不希望你辜负她。” “阿璟,性子太固执了,她认定的,这辈子不会改变。” 容睿的话在耳边回响,容若知道,有一个男人如此爱她。而他只是幸运的有了先机,先走进她心里而已。 “这辈子,你是我容若唯一的妻。” 容若要带她离开,司徒光气的差点跳脚,但是最后,容若居然将自己父亲说动了。 “容若,你如何和我爹说的,他老顽固居然同意了!” 司徒璟百思不得其解,坐在前去边关的马背上,靠在自己所爱的男人怀里,她开始捉起八卦。 容若宠溺的刮着怀里女子的鼻子,将人抱得更加紧了些,却只是淡淡的说着,“我只是告诉司徒将军,这辈子即便是死,也绝对要让你幸福。” “我呸,你都死了还怎么给我幸福!” 男人轻笑,低低的笑声从上头传来,容若不由得摇头,“你爹也是如此说,果然是父女,心有灵犀。” 司徒璟没有再问,她知道要说动她爹,绝不会因为这样一句话,但那时容若不想多说那她也就不问。 那一年的军营生活,军中的将士她早就混熟了。 这一次再来,一身女装的她,却让那些人愣了许久。尤其,是当容若抱着她下马,牵着她走进城里。 “将军,这?” “这什么这,不过几年没见,怎么就不认识了!” “啊!” “将军,这是将军夫人啊!难怪当时你那么紧张稀罕呢!” 司徒璟脸色通红,却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容若。边上的男人笑,揽过身边的女子,温柔的回望。 “是,她是我的妻,今生唯一!” ------题外话------ 容若、容睿和司徒璟的番外就此结束,另外还有两个番外,关于司北雅和萌萌的包子们。喜欢的妹纸继续关注哈! 依旧两三日一更,么么! 原本想给容睿一个新的开始,但是却发觉这样还不如就此结束,留下一些故事的尾巴,当作读者自己的想象吧,什么都讲完了就没有意思了。么…… 001章 认识她之前 ――在认识她之前,我是司北雅。(..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而在和她相遇后,我一直都是苏雅,不曾改变。――月国的颠覆之夜,他从不曾忘记。 那一夜,年幼的他亲身经历父母双双倒在他面前。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 他的父亲是月国的太子,受人敬仰的人物。而他的母亲,却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而已,但是父亲不顾皇族长辈的反对,执意娶妻,所以有了他和哥哥两人。 他从小知道,他和哥哥的一举一动都是备受关注的。看似拥有无上的宠爱和荣耀,却同样过的战战兢兢,暗地里不知道所少人等着他父亲下台,以物而代之。 可惜,父亲从来都是被敬仰的,丝毫过错都不曾发生。 如此荣誉在身,终是遭人嫉妒。 那一夜,他被哥哥捂住嘴巴,偷偷的藏在暗格中,借此躲过太子宫的一场浩劫。那一夜大火漫天,几乎烧红了他的眼。但是最让他失控的却是,父母的寝宫,那一个背影一刀利索,他看到父亲护着母亲倒在血泊中,而后母亲为了他将那人引出去,葬身火海。 等他意识清醒之时,哥哥带着他离开了月国。他的记忆在那一夜本尘封,只记得自己是月国人,父母的惨死,自己的身份统统忘记。哥哥好似知道他的失忆,将这一切隐瞒。 在大良,他们辗转反侧终于在京城落脚。 司北雅记得,那一年他八岁,扯着哥哥司南风的衣角,眼底尽是迷茫和无助。 “哥哥,我想回家。” 他无声的喃昵,羡慕那些可以牵着父母的孩子,而他全然不知自己身世,只有一个哥哥相依为命。 “小雅,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有哥哥在。” 他懵懂的点头,却意识到一些不同,他们没有长辈在身边。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 为了生存,年长几岁的哥哥出外寻找活计,却因为从来不曾接触过粗重活被拒之门外。哥哥从小被当成皇室的后一代继承者培养,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却在此刻成了一无是处。 每一个深夜,他偷偷从被窝中爬起,看到哥哥孤寂的背影,望着南方。 他记得,哥哥说他们的故乡南方。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大良南部过来的,因为那时候刚好南部发大水,他潜意识认为,是那一场天灾让他失去了家园。 一个月后,他看到哥哥满是喜悦的带着一包烧肉回来,告诉他找到活了,在一家酒楼做帐房小生。虽然只是在后面帮忙,却能解决他们的温饱。 他看到那一晚肉,顿时觉得满心欢喜。 日子一日日的过去,他们的生活虽然没有很大程度的改善,但是比刚来那会儿好了许多。哥哥开始盘算着让他去学堂,即便是如此清苦的环境,哥哥从来不让他停止学习。 看着那些藏在床底下的书籍,他一直不懂,为何那些文字和大良的如此不同。而哥哥一再嘱咐,这些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 他以为是为了生活的需要,却忽略了那些文字背后隐藏的秘密。 就这样过去五年,他无忧无虑的生活五年。这五年,他和哥哥认识了两个热心的长辈,王祥福和秦芳。 随年岁的增长,他渐渐懂得人情世故。锦上添花时时有,雪中送炭恩情在。哥哥要他记得那两人的恩情,所以他一直记得。 但是后来,王祥福生意落败,被人算计,生活并不好过。同样,秦芳也遭遇此等噩运。 那时,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叫秦姨的那个女人是青楼的老鸨,而如今却被扫地出门。 “小雅,秦姨以后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了。这些银子你拿着,和你哥哥好好盘算着,做些小生意吧。” 秦芳离开了他们的生活视线,他拿着银子觉得心情格外郁闷。 当晚,哥哥回来看到那些银子,急匆匆的出门了。翌日清晨,哥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看了眼家中的环境,五年过去依旧家徒四壁。 “小雅,以后哥哥学着做生意,你要好好学习,记住,生活再艰辛都不可放弃。” 哥哥眼中的沉痛和执着让他措手不及,但是他点头记住了。 从那一日开始,哥哥开始早出晚归,越来越辛劳。他已经开始接触其他书籍,从一开始的不懂到如今的一目了然。那上面的文字那些历史记载,他隐约知道是另一个国家的文字。 哥哥一直没有告诉他,他也没有问。 他唯一的亲人,司南风,放下他的骄傲和才学,只为成就他。 但是,他有时候很恨,若是没有为了他,哥哥是不是不会有此遭遇,有此噩运! 半年后,哥哥的生意逐渐好起来,他们的生活开始变得充裕。他以为这是新的开始,却不想是命运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那一日傍晚,他等在家门口,却迟迟不见哥哥回来。一直等到整个夜幕降临,他才看到一个拖着疲惫身躯的身影,哥哥身上的衣衫有些破碎,脸上有明显的红印子。更让他难忘触目惊心的是哥哥脖子处的红痕。 和秦姨的接触,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问出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哥,你被人强行欺负了吗?” 哥哥浑身僵硬,站在他面前眼底一片空白,他看不到哥哥眼中的希望,那最后一点星光随之幻灭。他害怕极了,拉着哥哥的手,“对不起。” “小雅,哥哥的希望只有你,你好,我便好。” 说完,转身进屋。 自此,他再也不敢问。但是每一日回来,他看到司南风,他的哥哥身上越来越多的红痕,有时候好几天都卧床休息。 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偷偷观察。 午后的阳光,他躲在窗外,看到哥哥褪下衣衫。看到哥哥后背的那些痕迹还有鞭痕,他哭出了声。 哥哥惊恐的回转身,看到他快速拉上衣服,却再也瞒不住事情。 他知道京城的恶霸,知道王卓这么一个人物。尚书之子,姑姑是宫里的宠妃。在京城为非作歹。 最可恶的是喜好男色,而哥哥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也因此,哥哥的命运就此扭曲。 好几次,他提议离开京城,但是哥哥却苦笑。“我们还能去哪里……” 哪里?他们哪里都可以去,离开京城就好。 但是他不知,他们早就没有了可去的地方。因为在那一夜,他们就失去了家。 “三个月,小雅,哥哥一定带你离开。” 哥哥如此承诺,他看到哥哥眼底重新燃起的希望,于是选择相信。 但是三个月后,他看到一个男子拖着他哥哥来到他们居住的地方,第一次,他见到王卓。 “原来你还有如此精致的弟弟,比你有活力多了,如此生气俏人的模样。”王卓一脸垂涎望着他,哥哥一巴掌甩过去,将王卓狠狠的撂倒在地。 “王卓,你若是敢对小雅起心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王卓吃痛的起来,对着哥哥就是一顿暴打,而后扔下话离开,“三日后,我要司北雅。” 那一夜,哥哥发起高烧。 他出门请大夫,大夫却在看过哥哥后,摇头叹息。“如此身子,被折腾的根本不成样,早就掏空了。若不是意识坚强,死在床上都是可能。哎,什么不好,偏偏要做这些……” 他无言以对,很想反驳骂那个大夫,他的兄长,他的哥哥不是那种人。 但是哥哥拉住他,朝着那个大夫笑了笑,“有劳大夫了,小雅送大夫出去。” 那大夫被哥哥的笑晃了神,而后碎碎念的离开,“祸水啊……” 坐在哥哥床头,他攥着手心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为什么要让如此一个温雅内敛的人承受这些。 他开始瞒着哥哥出门,开始打听王卓这个人。知道他常去一家茶馆,于是他开始变着法子的去接近他。他要报仇,他要替哥哥讨回公道。他用缩股功将外貌隐藏,开始在那个茶馆说书。 果然,王卓很快就上钩了。 他欲擒故纵,故意吊着王卓的胃口,等待着一个周全的计策,让王卓十倍偿还。 可是他低估了王卓的耐心,因为他一直拒绝,王卓开始跟踪他,终于知道他隐藏样貌的事情,知道他就是司北雅。 “好你个司北雅,明明长得比你哥哥还精致,居然敢骗我,很好!既然敢和我玩猫捉老鼠,那好,我就和你玩玩。十日,如果能逃出我的手心,我就放过你和你哥哥,否则,你们兄弟我十日后都带回府,从此禁锢在我身下。” 哥哥满脸通痛心自责,而他默默不语。十日,他开始慢慢筹划,他不打算逃跑,王卓的根本没有想过放过他们,他想要王卓死。 哥哥身体越来越不好,他开始害怕,这个冬天还没来临之前,他是不是要离他而去。既然什么都挽留不住,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他开始不断的引起王卓的注意,依旧在茶馆酒楼各个地方说书,等待十日后被王卓带回去,即使身体受辱,也要那一夜让王卓死! 第十日,他做好一切准备,做最后的说书。 也是那一日,他遇上了她,苏念卿,从此人生开始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永远记得,当王卓将他要带走时,所有人都默声了没有人敢得罪王卓,他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而就在那时候,一个声音阻止了这一切。 “如果我说不呢!” 他猛然回头,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眼底是戏虐的,却很认真。 他一开始就注意到最边上的少年,因为他的一双眼,与别人如此不同。 为了他,那个少年和王卓周旋,冒着危险将他救下。然后带他离开。 他似嘲讽的看向少年,“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他有些不满,他的计划被破坏了。但同时庆幸,离开王卓的魔爪。 而少年却告诉他,他是她,原来是个女子。 应该说是个少女,比他还小。 她要他跟着她,说一眼就看中他这个人。 他的心一沉,觉得上天和他开的玩笑很大,原来又是一个看重他这个人的。不过他也认了,比起男人,一个女子总是好一些。 就在他准备接受之时,她却说看重的是他的才华,她要他替她做生意,因为她的身份不方便时常出门。 原来是大小姐的人物啊! 她看出他的的身体问题,同时嗅觉很敏锐,几句话之间都知道了事情大概。她说可以试着医治哥哥,他的心一下子开始雀跃。 带着她回家,她站在院子门口却没有任何鄙夷。他觉得难为情,她却直接推门进入。 看到哥哥身上的痕迹,她的眼神暗了,随之对着他摇头。 原先的希望再一次破灭,他有些绝望了。 “这一百两你拿着,你哥哥就在这几日了,若是你想离开,安葬了你哥哥带着剩余的钱离开,王卓那边我会处理。若是决定留下,跟着我,我保你,王卓不敢拿你怎么样。” 看着手中的银两,他陷入沉思。 但是他根本想不了许多,这两日哥哥病情复发,越来越严重。和她说的一样,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哥哥离开的前一晚,将他叫到面前,给他一些东西。 看着那些奇怪的花纹和材质,他不懂。 “这些,是爹娘留给我们的唯一纪念,也是我们身份的象征。” 一枚极其古老的玉佩,还有一颗玉石,上面的花纹磐着一条龙,栩栩如生。 他惊讶,拿着玉石看向哥哥,“这是?” “玉玺,传国玉玺。” 他的心开始空白,似乎有些东西被慢慢唤醒了。 “小雅,记住,这东西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父亲的。即便是那些奸人想要,也休想得逞。” “小雅,记住!哥哥只说一遍,我们是月国人,司南和司北的姓氏,是月国皇室独有的。以后,隐姓埋名。哥哥不希望你为了仇恨活着。即便是爹娘的死,还是因为我。统统忘记,这些只是给你的一个念想。哥哥不在,以后照顾好自己。再没有实力之前,不要回月国。” 第二日,哥哥离开了。 他终于知道原来那些文字是月国的文字,原来他的身份是…… 但是,他的心却没有在这一刻松开,反而更是坚定。 活着,一定要活着。 将哥哥埋葬好,他同时将这些东西藏好。司北雅的身份,他至今不甚清楚,好奇和疑惑占据心头。可是当今之计是躲过王卓的报复,活下来。 他想到那个少女,她说她姓苏,叫苏念卿。 那个靖国府的懦弱小姐? 带着疑问,他去了靖国府! .. 002章 抉择艰难 他想过千百遍他们见面的场景,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心动。也许说心动有些夸张,应该是震惊。不再是少年打扮,苏念卿一身少女的轻衫,美眸皓齿,肌肤白皙。 他见识过很多女子,比她美的很多,但是却独独没有她的韵味,尤其是看着他的一双眸子,闪闪发亮,让人忍不住就溺进去。 她似乎并不好奇他会前来,交代几句直接将她的计划告诉他。 “我要在上京立足,但是我的身份不方便出面,你来做市场的开发者。” 苏念卿说的极具自信,甚至将所拟好的计划书交给他。他见识过哥哥做生意时的计划,还有展开的调查。但是接到她手中的东西,他惊住了。愕然抬头望向眼前的女子,却正好对上她微笑的容颜。 明明只是十岁的少女,明明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却懂得经商之道。即便是纸上谈兵,也没有她这般细致。按住心头的讶异,他调整好心态,“你要我做什么?” “不急,先下去休息。等午后再说。” 苏念卿身边的丫鬟带着他去了他的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崭新,用的也是上好的锦缎。他怔愣,不明白为何一个下人而已,用的着这么好的东西么! “小姐待人宽厚,以后公子便会懂。” 午后,他来到树荫下,看到她安静的躺着,像极了娃娃。 她笑着起身,却玩笑的调戏着,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没有直接告诉他要做什么,苏念卿这个女子居然问起上京的家族势力。以他的认知,加上哥哥的解说,他细细的告诉她不敢隐瞒。心中对眼前的少女愈加迷惑。 几日后,她将整理好的规划交给他一并给他一万两。 那些银两是换成银票的,就这样塞给他,没有一丝防备。 “你不怕我带着这些巨款携逃?” 她咯咯的笑着,满不在乎,“若是你真的跑了,那就是我看走眼了。我苏念卿看走眼那才是真的损失,至于这一万两不过是身外之物。” 原来,他在她心里远远超过这些。她对他信任。 心头感觉一股暖流滑过,他将银两藏好,郑重其事,“没有如果,我不会背叛你。” 骨子里,他看得出她的执着,最底的底线就是不能背叛。同样,别人对她好信任她,她亦如此。 他们的信任,在那一刻开始建立。 “苏雅,你有你叫苏雅,司北雅的名字太招摇,等你以后有能力时再改回来。” 苏雅么? 他细细的嚼着这两个字,在心底溢出笑来,那就苏雅吧。 她和他一起分析做生意的第一步,最后她突发奇想想做护肤品生意。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她却将他带去药房,开始和他细细讲解,之后交给他那些配方。 “这些药材和花草,所有的药性用途,相生相克,比例等,明日我问你。事无巨细,绝不可差错。” 他看着满屋子的药草,却苦笑的无从着手。但是内心却倔强的不想被她看遍,只是这么一件事情,她对他的考验如何能败。 这一整夜,他不眠不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愣是硬生生的记住它们。 翌日,他看到她抽问之后的笑容,十分满意。浅浅的酒窝挂在她脸颊上,调皮的模样尤为俏人。 就这样,他开始他的从商道路,选门面,找人才。每一件事他都极为认真的执行,心里满是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做好。 最后果然是让他满意的,找好了店铺,之后又遇上了王祥福和秦芳,他将这两个人介绍给苏念卿。这样的人才,适合她要开展的商业道路。 第一批护肤品在筹划中,而她居然要开青楼。.info[] 二十万两,她一夜时间居然凑齐了。虽然不知道这钱财她从哪里来,但是她还是全部交给他,与上一次一样,信任无比。他唯有不辜负这一份信任,盘下青楼,然后改名*红尘,着手准备开张。 每一日,他见到她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时候是春兰过来传话。他听到她的消息,知道她最近又做了些什么。 他知道了她与府里的几个小姐不合,知道她在准备百花节,知道她开始她的谋划。 而他,只在自己完成手头上的工作之后才会去找她,并和她讨论下一步的方案。 久而久之,这竟然成了一个习惯。也许七八日,也许半个月,他们会见面一次,接着就是一整日的详细商谈。 他对她的认识越来越深,她的见解和远见让他佩服,但同样他敏锐的嗅觉和做事风格让她欣赏。 “小雅,你真是快好材料,不出两年,你一定会大放异彩。” 她毫不介意的搭在他肩上,和他憧憬未来。他就这么站着,看着她的侧脸,听着她自然的叫着他小雅。不知何时,这成了她的专属称呼。虽然觉得别扭,却也没有再争执过。 因为这一声小雅,让他无比亲切。 之后,他开始慢慢蚕食京城第一青楼,随她的意思让他们的*红尘成为第一楼。一个月后,她和他一起,雷霆之势扫除了天香楼,将*红尘变成独一无二,打造成京城的娱乐城。同时,格调开启,一切如此的顺利,她满心欢喜。 他没有将背后的艰苦告诉她,只要她开心,他亦觉得值得。 他渐渐的忘记了自己是司北雅,苏雅的生活然他很快活。 这些年,他们默契相处,时而玩笑,时而打闹。她对他是特别的,不同于那些下人,也不是和青梅春兰一般,有种说不出的情感。苏念卿说这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小雅,并不是谁都可以让我如此对待,但是你,却是值得的。” 她很认真的告诉他这些,职位他放心。 而他也几乎以为,他会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等待着计划,替哥哥报仇,然后再无牵挂。 但事情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开始发生改变。一个午后,院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一个有些疯癫的老头,却满是睿智。 苏念卿告诉他,这是不死邪医,她的师父。 她了然,难怪她会懂得这么多医术。 但是那个老头无绝,却开始在他身边无时无刻的转悠,捣鼓他研制的护肤品,然后神神叨叨。 “听说你叫小雅?那丫头给你取的?” “你想替哥哥报仇?要不要老头儿我帮忙?” 不死邪医的话让他停下动作,替哥哥报仇?他想,很想,他恨不得王卓死。但是如今,这一份仇恨却淡了,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变化,他有些看开了。 可终究不是入了佛门,他还是不能全让放下。 “我只想让他尝尝,我哥哥的耻辱。” 这是他最介意的,也是无法忘记的痛。 无绝却像是发现了惊喜一般,而后带着药瓶离开,当晚他听到院子呼呼的风声,看到苏念卿的院子亮了有灭。黎明前夕,无绝窜进他屋子内,神秘兮兮的告诉他王卓的下场。 十几个他的男宠,将他压得下不了床,而且以极为难堪的姿势呈现着他的身体。 “当然,不止如此,这几个月他都会如此,小念儿不让我老头实验,我偷偷的做了。王卓那小子还有的受。这人渣忒不是东西,我老头也看不惯,小雅觉得如何?” 他点头,却没有报仇后的快感,只觉得这种人渣早晚会有他的下场。如今,这几个月足够他受的,这便够了。 “念卿,知道吗?” 他有一丝慌张,这样的念头有些可恶,他害怕她知道会对他有想法。 但是出乎意料,在几个月之后,苏念卿却问他,要不要王卓的命? “我说过,王卓的命,留给你处置。我说到做到,他对你哥哥那样,实在是可恶。” 他感觉心里的某一处裂开了一条缝,他多久没感觉的情感如今却快要溢出来的满足。自从哥哥离世,他的心都似乎沉寂到湖底了,但是他却让她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不需要了,也许几年前我恨,恨不得王卓死。但是现在倒是想开了,哥哥不要我记得仇恨,那么就忘却吧。王卓这种恶人,自由报应。” 那一日后,他们的关系有近了一步,彼此的默契更加深厚,他和她在很多事情上,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想。这种进步让他雀跃,他想他们是不是可以再近一步。 但是想起他们的关系和身份,他不禁自嘲,他和她差距太多。 而此时,容祈,三皇子容祈莫名的出现在她身边,那种亲昵的关系,那种眼神。他看得明白,却假装不懂不知道,心底苦涩。 原来,有人已经在她身边,还是大良如此尊贵的皇子,她姑姑的儿子,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与他相比,天壤之别。 她的格调生意越做越大,发展到天照,临国,甚至是月国。 月国,他的故乡啊。 那些日子,他对着南方,久久无法入眠。 他记得哥哥临死时的眼神,望着的方向是南方,哥哥是想家乡了吧…… 而他,能为哥哥做的最后的事情,就是带着他回去。 他考虑再三,决定接受格调在月国的发展生意。并且,将这一决定告诉她。 他看到苏念卿沉默,良久没有言语,最后挂着淡淡的笑,望着他,“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很久,至少可以一起看到格调做大,看到生意遍布大陆。” 他沉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是他们当初一起的希望,也是他们共同的决定,但是如今他却选择了离开。 “也好,格调在月国的生意交给你,我也放心。” “能告诉我为什么?” 他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她他是月国人。 “原来如此,那么,总该回去的。” 他想留下,很想。但是,他却更想带哥哥回去。 他想,最多一年,他会回来,回到她身边。 带着他的执念,带着期盼,他离开了大良。 他以为这不过是新的开始,却没想到是一个结束。在大良,他遇见了一个男人,他说他叫司月,是月国的大祭司。 “司北雅,司北这个姓氏,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他知道,却不想多说。 司月并不打算放过他,甚至拿走他手里的骨灰,“司北雅,司南风,这样姓氏,是月国的帝王姓氏。” 他死死的盯着司月手中的骨灰,生怕他会一个不稳让哥哥跌落,他很清楚,哥哥不希望他继承这些。 但是司月的权势太大,他根本无法挣脱。软禁,将他困在行宫,终日不见天,直到他想清楚为止。 哥哥的骨灰不在他身边,他只能面朝四壁,一个人沉闷。 这一趟月国之行,他是不是错了。哥哥不让他回来,他却执意回来了。 “司北雅,司南风如何死的,我这几日调查清楚了。大良的尚书之子,居然敢伤害我皇室之人,哼!” 他没有看司月,只是想着如何逃出去。 司月不打算就此结束谈话,甚至开始挖出哥哥的过往,那些不堪,还有,苏念卿。 “这些年,你居然帮着一个女子做生意,司北雅,你简直有辱月国皇室。” “你究竟想做什么!” “继承皇位,做月国的帝王。” 他不由得冷笑,司月,大祭司! “这是为你好。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为你哥哥报仇。” “但是你的眼底满是权欲,若不是大祭司无法继承皇位,司月,你何苦要我登上那个傀儡皇位!” 司月没有否认,反而大方的承认了,“不错,所以你只管做好的份内事情,做皇帝,总比在一个女人手下受气强!司北雅,不要告诉我你宁愿想要做一个掌柜,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喜欢上那个女子?” 他莫名的感觉到惊慌,他看到司月眼底的血腥,那股嗜血的残忍。他若是承认,也许司月就会想要铲除了她。 “给你三天时间,告诉我答案。我不想听到不爱听的。” 他苦笑,哪还等什么三天,无非就是一个煎熬的过程。 哥哥的骨灰,她的安危,他没有实力,似乎只能妥协了。 那三日,他可以在宫里自由出入。他到处游走,看着皇宫里的一切,最后不知不觉竟然停在前太子的寝宫,望着那些残桓,他感觉心口很痛。夜间的灯火通亮,他似乎又看见了漫天大火,父母的惨死让他冷汗淋淋。 他决定,做月国的继承者,当帝王。 他想,知道父母的死因。 顺从后,司月将哥哥的骨灰还给他,他带着一起葬在父母身边。 月国的格调他无法接受,却不想负了对她的承诺,所以他极力争取,还是让司月答应他,管理月国的格调生意。 “月国的帝王,居然要做这些,司北雅,你是对她着魔了!” 司月不耻,他却没有解释,有些事情别人怎会懂。 宫里的生活,应付那些臣子,还有做到司月的要求,这一切都让他精疲力尽。但是他不能有一丝松懈,否则就是司月的的威胁和惩罚,他看着一身紫色衣袍的男人,不懂为何他执意要如此。 司月断了他和苏念卿的联系,不让他继续将消息透露给她。而司月却带回一个消息让他失神很久,司月说,“那个女人,将成为齐王世子妃。果然是奇特,和容祈一边交好,却能选择齐王世子,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他懵了,不懂。不明白! 若是容祈,他认了,他输了。 可是,她为何要选择容凌,难道是容祈对不起她? 他想知道她的消息,不顾一切的想知道。但是却被司月狠狠的蹂躏,他被关进月洞,整整三日。 “司北雅,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身份,不就是你的傀儡?司月,拿哥哥威胁我,拿苏念卿威胁我,你够可耻!” “是吗?但是这不是你最在乎的两个人?我只是很好的利用而已。”司月逐渐离开,最后扔给他一句话,“好好准备登基,到时候容祈作为大良太子前来,说不定你可以看到她。” “别不信,那种女人,岂会和容祈断了,到时候你就看看,那个女人会不会跟来。” 他不信苏念卿会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造成这种局面,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又困难。 同时,他私心的希望,她会来。 .. 003章 默守一生 登基的事情准备,所有前绪都是司月一并命令下去。而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在那一天表现。 “明日登基,各国的使者都会前来,同时容祈也会来。” 司月就像是介绍流程一般讲述着,从头到尾不曾给他表情,而他也是无心的听着。 “司北雅,记住,不要乱了分寸,管好你的眼睛。” 他眼睛倏的一亮,看向司月,却发觉那个男人已经离开。可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他感觉到了时间的彩色,不再是灰白。她来了! 一整晚无法入睡,他想象着许久不见的她会是什么模样。就这样迎来第二日的清晨。 司月说的不错,月国帝王登基,果然热闹非凡,那些使者从不敢小看月国,即使月国对外的交流活动极少。也就正因为如此,更显月国神秘。 祭祀高台,他目不斜视,一套套的完成登基大殿所要做的事情。 他可以感受到一道光芒,时而落在他身上,但是却很少停留。那个方向…… 他的心一紧,很想将头转过去。 “司北雅。” 司月浅声落在他耳边,却十分的压迫,司月在警告他。 从头到尾,他没有看向那边,一切如同他这几个月的生活,冷漠高傲,十分符合帝王的态度。司月很满意,接下来的时间却不容他多想,开始周旋在几个国家之间。理所当然,他和容祈走到一起。 “月国的继承者,月国的新帝。司北雅,你果然隐藏够深。” 容祈的话不无讽刺,但却不曾鄙夷,相比之下,容祈对他的戒备更甚。 他突然笑了,固有的姿态抬高,和容祈作对,潜意识不想输给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又如何!容祈,同样是一国之君,即便是你以后为大良之主,也不过是我们身份平等。对她,我不会放弃。” 容祈神情骤然变化,漆黑的眸子闪着妖冶的光芒,顿时化为狠厉,“司北雅,她只会是我的。” “是吗,但是你们之间的默契呢?你们之间的信任呢?还有,她现在却是未来齐王世子妃的名头。” 他毫不示弱的反击,换来容祈的阴狠。 但是从头到尾,他十分清楚,这不过是刺激容祈而已。与她,从来都是容祈一人,他根本走不进她心里。他想他能做的,不过是让容祈有那么一丝警觉。容祈会担心,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他还是有不一样的位置? 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却看不到苏念卿的影子。最后在一处角落,他看到司月的背影,心有些沉下去。 “不要让她接近司月。” 容祈目光一闪,却已经朝着司月的方向走去。 有些话不用明说,但是他相信容祈应该知道。司月的人,司月的手段。 第二日容祈来找司月,想要谈拢月国和大良的合作。他一身疲惫,却还是满心雀跃的等待,因为她会来。 容祈去找司月,而他在等她。 三月桃花盛开,满院浅浅的粉色,他立在亭子中,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他。 “格调的事情,我怕没有时间管理了。” “不过我会让人接手,不会放弃了。” 他怕失去和她的联系,执意不肯放弃格调在月国的经营权。即便是没时间管理,也想就这么抓在手中。 “月国的帝王,看来你混得不错,小雅。” 她朝着他开玩笑,笑得很淡,却带着真诚。他的心在这一刻软下,朝着她稍稍走近一步,忍不住伸手揉着她的碎发,却很快放开。他知道她会抵触,所以见好就收。 “这样可以让哥哥好好的留在这里,这是他的故乡。”亦是他的。 “小雅,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她的眼中带着疑惑,看着他像是在寻找答案,难怪她会怀疑。自离开大良,他音信全无,再见面却是月国的帝王。她没有怀疑没有质问,他依然庆幸。 内心感动她的关心,却摇头笑道,“这是哥哥的心愿,他想要安世,那就让我来实现。月国的安好,是哥哥希望的。” 鬼才知道哥哥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确定哥哥从不曾希望他回来,即便是回来也不是如此的现状。可是,看到她安心,他觉得值得。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很快。 差不多时间,她已经有些呆不下去。他想了许久,考虑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整个纤细包裹在自己的掌中,带着她走出去。 她眼底的错愕和惊讶很明显,挣扎着要甩开,但是他执意不肯放开。 他知道她若是内心厌恶,只要用内力,他绝对是不可能在牵住的。 “只是一段路,很快,我带你过去。”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心思,努力感受着她的温度,感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这是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也会是最后一次。 他和她,从来都是点头之交,即便她时常开他玩笑,他们却不曾逾越。也许他早就明白,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他的手很烫,亦如他的心,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几步路中燃烧起来,他握着她很紧,根本不想放开。奈何,这一段路实在很短,短到他还未和她说些什么,已经到头。 是,他看到司月和容祈,站在岔路口,看着他和她。 容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和她相握的手,神色不悦。可他没有松开,一直将她牵到容祈面前,这才不舍得放开。 容祈和他对视着,冷冷的说完最后几句话,连月国和大良的交往合作都是淡淡的应付,然后带着她离开。在拐角处,容祈牵起她的手,紧的几乎让她跌进他怀里。这一幕,似乎在和他炫耀。 “是不是觉得很遗憾,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 司月嘲笑的说着,目光很冷。他没有看司月,只是平静的望着没有人的小道,“没有什么遗憾,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没有结局的开始,或许连开始都没有。” “所以不惜以两国相交换来一次短暂的留恋?司北雅,你可真是够情深,和你那父亲一样。只不过,你父亲倒是换得挚爱,你却输得一败涂地。不过你比你父亲好的是,他惨死,而你却可以享有这样的江山。” “记住,这是三个月的药,每一日我都会让人看着你服下。既然想要这么一次留恋,那就好好抱着这留恋过你的三个月。三个月的痛楚,司北雅你真是疯了,换得和大良的合作,为了她的男人,而你如此在这里被我折磨,她全然不知。” 他平静的拿过,却没有反驳也不解释,打开瓶盖服下第一颗药。 司月无可奈何,眼底的诧异闪过,最后离开。 司月不会明白,她于他,是在他绝望时的一道希望。是哥哥离开后的一份期盼,她能开心,他可以为她做的,他只会觉得值得。 三个月的痛苦,他每一夜在月洞内煎熬,却从不觉得痛苦,反而是心头带着甜蜜。 想起在大良的那些年,他们之间的默契和生活,只有微笑。 他可以时时听到她的消息,也知道容祈作为太子展开的事情。 想上一次一般,他利用他的权力,给容祈帮助。容祈和天照公主凤舞的婚事,让他不喜。 那一夜,他亲自带着月国的精锐,前往天照边境,见到容祈。 容祈看到他时,没有喜悦,反而是皱眉不止。 “你来做什么?” “你要灭了天照?那么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够,或者说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完成,一旦天照举国联合,你只会完蛋,大良太子最后功亏一篑,还要被天照举国进攻,那会是最大的笑话。” 他说的有些夸张,却也是实情。除非,容祈根本不打算灭了天照。 “除非你不想。” “司北雅!” 他知道,容祈的心里根本不愿意接受,接受他的相助。.info可是他还是来了。“你若是遇上危险,她会放心不下,而且我想你快些回去。”回到她身边。 “那一次在大殿,你也是?” 他无奈的耸肩,却笑得自然,如今你他倒是看得开了,“不过是想让你意识到些危险。即便是她心里有你,我同样可以有机会带走她。” 他当场求婚,在容祈和凤舞的婚事定下时,他突然想为她做些什么。他知道她不会真的跟他回去,至少他要容祈知道,除了容凌,还有一个男人,从不愿放弃。 “司北雅,我从来做不到如此,爱一个人,只选择默默付出。” “是说你成为太子时我的相助,还是打开月国和大良的合作,还是说这一次?” 他成功看到容祈的脸色一再暗下去,每说一件事,容祈的神色就很黑。 “司北雅,若不是她在乎你,我真想一刀了结你。” “容祈,比起这些,你不认为开始拟定计划来的实际?除非你想浪费我带来的精锐。” 那一次,他见识到容祈的智谋和军事能力,他没有参与任何军事策划,只是将月国的精锐交给他安排,同时利用带来的大军,暗中协助。容祈将战事缩短到一个月,果断的解决了天照。 分别时,容祈看着他的神色很复杂,却没有再说一句。 他苦笑不已,果然是个小气的男人。 他想,也许等到容祈登基,等她做了皇后,他和她的交集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有时候事情总是让他心寒。心寒到想杀人地步。当他带着军队和精锐回到月国,他避开了暗中的耳目,准备独自一人前去找司月。但是他却听到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残忍事实,继而让他感觉天地间所有事情都变了。 他看着司月离开,而他还是麻木的站在最隐蔽的位置,司月怀里的绣帕被遗忘在床头,他看到绣帕上的字迹,点点猩红,还有一个茹字。 他至死都不会忘记,那一块绣帕是当初母亲临死前带着的,那上面的茹字歪曲的很,是他和哥哥贪玩,趁着母亲做到一半的乱绣上去的。母亲却视若珍宝,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死,他都知道母亲带着。 但是那一夜,那个凶手,用那块绣帕闷晕了他的母亲,想将他一刀解决。母亲靠着最后的意识搏斗,最终只能靠一场火,烧毁自己,同时断开那个黑衣人和他之间的距离。 如今,却在司月身上…… “主子。” 耳边传来清晰的谈话声,他僵住身体,不敢呼吸,不敢动作。 司月的声音低沉,却带着薄怒,“他还没有回来?” “是,主子。皇上,还在……” “剑奴,不要妄想有其他动作。当初你背叛前太子,将他的信任推开,如今就该觉悟,一切只能是做下去。还想着帮司北雅?你认为他知道你就是太子东宫的内贼,是你引我进入,还得他父母惨死,你说他会如何?”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连心跳都似乎慢下来。 剑奴,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当初在东宫的老人,一直跟在父亲身边的人。他以为那一场大火让所有人都葬身,却不想,…… 原来如此! “主子,皇上已经没有能力了。他不会是你的阻碍,请您……” “啪――”司月的声音有些残暴,却带着痛恨,“没有能力?没有能力会带着几十万大军说离开就离开?没有能力会不断的蚕食我的人手,想要夺了我的权利?若是他知道他的父母是我所杀,司南风和他会逃去大良是我安排,他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呵呵,不过我倒是很期待,若是司北雅知道他最亲爱的哥哥,司南风会遭受如此侮辱,如此不堪,完全是我一手策划的,不知道他会不发疯……” 司月离开时他不清楚,但是他听到自己心裂开的声音,指甲陷入掌心的肉里,浓烈的血腥飘在空中,他却像是个木偶,连最基本的难过都没有。 除了恨,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哥哥的侮辱,哥哥的难看,父母的惨死,居然是他一手造成! 司月,你为什么不去死! 从那一日开始,他变得听话,听话到让司月咂舌! 他开始执行司月的命令,执行一个帝王该有的能力,做那些他痛恨的事情。同时,他开始不断的挖掘那些忠臣,不是司月的走狗,那些人,他要全部聚集起来。 他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人,然后让他们潜伏在司月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不够,还不够! 他的能力不够,他要将司月一举拿下,他要司月为他做的付出代价。而现在,他的能力绝对不足以做到这些。 他第一时间想起一个人,但是却迟疑了。 容祈,他想到容祈,若是和他合作,或许会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他不想她担心,不想她的夫君牵扯进来。 他放弃这样的念头,一个人默默的策划着。 司月似乎开始起疑心,他对权力的*越来越强烈,他开始谋划着怎么吞掉大良。甚至,司月的野心在他面前不再隐瞒。 “司北雅,既然你那么想要那个女人,我就成全了你的心。等到大良国灭,她就是你的了。” “不用为你的权利渴望找理由。” 司月不以为意,却将一份东西递给他,他只是看一眼,就惊住了,这是…… “大良的军事规划图,大良的秘密行军图,大良的一切,我都已经掌握。” 司月不断的讲述他要如何拿下大良,而他越听越心惊。但是最后司月的一句话,让他再也坐不住。 “我让你见一个人,想来你会喜欢的。” 当看到容祈时,他沉默了。但更多的是震惊,因为他看到容祈眼底的痛楚,还有倔强。 大殿之上,他居然向司月低头,求司月。 那样一个高傲的人,居然如此卑微的说着,他不止一次的想要冲出去,让容祈离开。 “让他去。” 他做了一个决定,却是出自内心。 他的心在焦急,他开始害怕,怕时间来不及。 她居然会难产,她居然会有难产的危险,这怎么可以! “没有任何办法吗?”他不死心的问着,边上的无绝却一直摇头,看着他也不再隐瞒,“小子,我老头儿不瞒你,小念儿这一次,真的是……” “你们要的,只要月国有,尽管用。” 容祈的眼神立刻出现亮光,第一次,看着他没有其他情绪。“司北雅,这一次,我容祈欠你。” 司月不同意,月洞是月国的圣地,外人根本不能入内,即便是月国人,也只有帝王和祭祀可以进入。 容祈要用月洞,司月直接拒绝了。 他开始和司月谈判,用他所拥有的一切条件,只为了换取一个可能。 “司月,若是你不答应,那么明日,便是我退位之日。” 他在赌,赌司月的野心,若是他野心够大。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让他退位。 果然,司月同意了,却是要他服用禁药一年。 “果然,要我受你控制,再也没有能力反抗?如今连意识思想都不放过?” 禁药,月国的禁药,只为控制人的思想。司月要控制他。 容祈进入月洞,他开始服用禁药,那一个月,他看着容祈所受的苦,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只有感动。 这样一个男人,苏念卿爱的没错,这辈子容祈会对她很好。 同样,那一个月,是他服用禁药最痛苦的一个月。每一夜,他忍受噬心的痛苦,却不想让容祈察觉。 为了让容祈不觉得欠他,他终于开口要容祈答应,到时候,帮他。至于什么事情,他没有说。 他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却不想司月只是设了一个开始,容祈的血带着致命的毒素。生出的孩子,那个女孩,那么小的一个婴儿。却身体越来越虚弱。 “只有月洞才能让她存活。” 他二话不说,让人去带那个孩子,一同前去的还有无绝,他将情况告诉无绝,要他务必带孩子来月国。 无绝望着他满是陌生,却无可奈何。 他心底只剩下苦涩,所有人都以为这毒是他下的。 他没有辩解,只是等待着。 孩子被带回来,那个孩子苍白的脸让他心疼。将她抱在怀里,他突然心生难过。而那个孩子却突然睁开眼,望着他,露出浅浅的笑容。 他怔愣,却满是温暖。 “将孩子带进月洞。” “司北雅,你的权利还没有大到这个地步。” 司月再一次组织,这一次却坚决的很。无绝和花溪在一旁干着急,却无能为力。他没有办法,只好说,“吸引容祈过来,然后谈判,你要的东西,正好可以实现。” 司月明显怔愣,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我说的,花溪和无绝露出失望的神情,他什么话也每说,抱着孩子亲自将她送入月洞。 而后,就是无尽的谈判和争执。 他没有想到她会来,当手下的人告诉他苏念卿来了,他整个人僵住了。而后快速出宫,去了那个院子。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在这里见到她。 内心的激动,让他有些像孩子一般不知所措。同时,却很沉重,孩子的事情,她要知道了。 他带着她进宫,她知道了孩子的事情,满是痛苦。当她知道孩子要留在月国,留在月洞时,她不肯同意。 但是容祈没有让她留下,他也不敢让她留下,司月指不定怎么那她威他,还有容祈。 “大良三分之一的疆土,换你女儿一命,不错。值得。” 司月满是笑容,而容祈却面色平静。唯独她,看着他,失望,还有不解。 他心头一痛,却没有辩驳,这些话当初就是他说的,想来花溪已经告诉她了。 “我要见孩子。” 她执意要进入月洞,想见孩子。司月却想就此发难,在吞下大良的一部分。 他制止了,“大良的疆土,一点点蚕食,足够。心急,只会适得其反。” 他知道,司月会同意,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每一次违抗,他的下场都很惨。但是,习惯了不是么! 他陪着她进去,当她看到那个孩子时,哭了。他同样难过,很想上前抱住她,给她安慰。可是他不能! 他们之间,连信任都在消失。 “小雅,我信你,无论什么时候,我总是信的。” 她离开时悄悄的和他说着这么一句话。 他错愕,呆在原地,看着她和容祈离去。 心在这一刻,恢复了生气。 她还是信他的,之前的一切,是做给司月看的。苏念卿,苏念卿…… 三年,三年的筹划。他秘密的一次次联系容祈,和他协商如何让司月下台。如何让他的势力瓦解。 当容祈知道他的计划中,要将月国覆灭时,却打断了他,“司北雅,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 可是,内心的答案却是,让他千疮百孔。月国,那是他的故乡啊。那是他的向往。但是,如今的他再也没有治理的心思,他原本就不想做帝王,但是司月逼着他。他想,那就做下去,好好的完成哥哥和父亲的愿望。 等司月下台,他可以好好的治理国家。 可是他知道,不可能了。这些年,司月对他控制,不断的用药,让他完全处于衰弱的趋势。前几日,无绝不小心探到他的脉搏。却对他摇头苦笑。 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了。连无绝都认为不行,他还有多少时间。 月国的皇室,没有任何继承者,司月为了他的野心,杜绝一切可能。 他不想以后看着月国被蚕食瓜分,那还不如归入大良之下,容祈的治理,会让月国越来越好。 “我只有一个条件,保持月国的原貌,不改变它的风俗。时间慢慢推移,一点点的潜移默化百姓,百姓会接受的。”柔和的政策,好好的对待月国百姓。这是他唯一能为月国百姓做的。 容祈疑惑,却没有多问,甚至答应,会让月国以附属国存在,一直存在。 他已经知足了。 “她过得如何?” 三年,他还是忍不住问起。 容祈却笑得潇洒,满是愉悦,“如今她可是把持朝政,一手遮天,妖后贤后,各占一半。不过不多久,这妖后之名,我会让他们懊悔一生。” 他知道容祈放散心,不理朝政,却一直和他筹划这一切。 而她,却担负起这些重担。 “这一次,她不会来。” 他知道,他再无见到她的可能。 “馨儿很好,我等你来,接她回去。” 说起馨儿,他的心底已经满是幸福。那个孩子,这三年,他最幸福的时光,除了和她一起的四年,就是和馨儿的这三年。每一晚,他陪着那个孩子,每一日他一有时间就会进入月洞。 他要好好的照顾馨儿,让她健康的回到她身边。 馨儿很依赖他,粘着他。让他感觉到自己是父亲一半的存在。 馨儿开口第一声叫的是叔叔,是他教的。第二声是花花,却是花溪教导的失败。 但是他最惊讶的是馨儿会叫他小雅叔叔。小雅,多久没有人教过他了? “馨儿为何如此叫?”他抱着小小的人儿,任由孩子在他怀里折腾,拉着他的头发玩耍。馨儿忽闪着大眼睛,笑嘻嘻的说着,“我喜欢,我喜欢小雅叔叔。就是小雅叔叔。” 他无可奈何,却很是怀念。当年,她也如此,满是玩笑和固执,“我就是喜欢,小雅,我就是要叫小雅。” “馨儿,你和你母亲一样呢!” “母亲?” 馨儿满是疑惑,他却意识到,孩子似乎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一旦离开月洞,面对容祈和苏念卿,该如何接受他们。他画下容祈和苏念卿的容貌,挂在屋子内,每一日告诉馨儿这是她的父母。 自此,他让花溪一次次的告诉孩子这个事实。 馨儿一开始很抵触,差点撕了画。但是最后慢慢接受了。直到现在,居然开始期待想要见一见画上的人。 “小雅叔叔,爹娘真的长这样吗?为什么娘这么好看?” 他看着自己所画的人,恍惚,为什么?那是他用心所画。她的音容,早就刻在他心底,再也离不开。 “馨儿,以后,好好的对待爹娘,好好的长大。” “小雅叔叔陪着馨儿一起长大?” 他无言以为,他根本不可能陪着馨儿,但是却无奈的点头答应。否则,馨儿会一直哭,根本无法劝停。 他越发觉得自己内心脆弱,越来越舍不得和馨儿分开,每一日都开始觉得珍惜。 但是,时间总是会到了。容祈终于来了,带着军队,只为带回孩子。 司月开始他的野心,要大良再一次二分之一的疆土。 这一次,容祈没有答应,开始和司月不断的谈判。 他知道,不过是周旋,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好最后的安排。然后,一举歼灭。 “司北雅,你真的不再考虑?” 容祈还是问他,同样的问题,他只有一个答案。 “今夜,就是时机。” 他知道容祈最后一次找司月谈判,就是此刻,拿下司月。这一次谈判根本不需要但是面对司月的自大,他如今不会察觉这样多一次的可有可无,若是三年前,司月绝对会察觉不对劲。 容祈和司月的谈判只有破裂,而且是覆水难收。明日,司月就是采取行动。可是司月不会知道,今晚他就要束手就擒。 容祈的人马来到月洞前,开始想要打开月洞,可是计划没有成功。 司月总还是有心计的,私自用鲜血,改变了机关。而司月本人,将容祈和他的一干人等逮住。 只是,司月想不到,才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将他身边的人换成他的,容祈成功的拿下司月。而司月一直不敢相信容祈会藏的这么深,居然已经将人安插到自己身边。 司月,这是他的杰作,容祈又怎么会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他带着军队更换所有司月的人马,最后拿下那些叛逆。当他放出烟火,一身白衣出现在司月面前。司月瞪大了眼,满是不敢相信。 “司北雅,司北雅!” 司月张着嘴吧,疯狂的大喊,想要冲出来质问他。容祈给他服下噬心丸,他痛苦不堪。但是他只有冷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比起这些痛。他这些年所受的何止这样! “司北雅,你怎么敢!你居然敢背叛月国,居然将月国拱手让人!司北雅,你如何对得起月国的先祖!” 对不起谁,他都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的,是他的父母还有兄长。所以他更加恨眼前的人。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苏念卿,呵呵,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国家。” 他很想骂眼前人,蠢。 “所以,你输了。” 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居然还敢如此说话。 “你将我折磨至此,你认为我还有可能好好的治理国家?”他覆在司月耳边,轻声说着。 司月却大笑,“你本来就该死,你死了,我便继位。” 果然,是打着这样的目的,吞下大良,继承月国,然后最后一步,视线的大陆统一。成就他的霸业梦。 “那么,你就不该留着这个。”他将巾帕展开,司月的神色立刻变了。望着他,没有话。 “记忆中的紫色,我居然会因为害怕忘记,司月,若我知道是你,我绝不会回月国。或者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为他们报仇。” 他恨,恨司月。 他毁了他的家,同样毁了他的希望。 “你何时知道这些?” “这还不足以让我如此,司月,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让我兄长如此被侮辱,让他含恨离世。”这是他最痛心的,一辈子的心痛。 司月却哈哈大笑,“司南风,不过是没用的人。愧对司南这个姓氏,再者,傀儡皇帝只要一个人,有你司北雅,何须司南风。” “所以,你哥哥是你自己害死的。” 他魔怔了,想起哥哥的样子,想起哥哥临死前的神情,开始觉得心痛无法抑制,“是我……” 容祈打断他的失神,他才终于没有魔怔。 容祈说的对,没有谁是对于的,他的哥哥,绝不该承受这些。 司月渴望他和哥哥的姓氏,而他,即便是他的父亲,却恨这个姓氏。司月最后受不住吐血,却还是不肯放过最后。他要馨儿陪葬! 他和容祈站在月洞前,苦恼,却没有办法。 月洞不能炸开,否则后果是皇室坍塌,馨儿会死的更快。 他满心慌张,赔了他三年的孩子,他怎么忍心让她永远留在月洞。 他看着机关前的凹槽,突然想到,即便是改变机关,月洞的所有设施司月还是无法全然改变。那么,他的血是不是也可以? “我可以试一试。” 他划开自己的手,让鲜血流进凹槽,看着凹槽不断的被溢满,他开始期待,上天会眷顾馨儿这个孩子。 容祈想阻止,因为这样的流血,会让他几乎丧命。可是他拒绝了,“算是我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馨儿她,我也喜欢。她叫我一声叔叔,我想足够了。” “她可以爱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她。” 容祈的神情又那一丝触动,反问他,“这些年,你一次次的做这些,让她误解。不想解释吗?” 他摇头,解释,何必呢!解释了结果会改变吗?如果只是增加的愧疚,那他宁愿不要。 “她担心你,所以你不能有事。既然可以帮忙,为什么不做。” 容祈低叹一声,“谢谢,不过就这么多,你要什么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他摇头,“她心里没我,所以,我什么也不需要。” 门打开了,他的脸色苍白,却没有生命危险。 馨儿跑出来,第一个冲向他,喊着小雅叔叔。他看着眼前粉雕玉镯的孩子,即便是身心很累,还是抱起她,“馨儿可乖?” 他问着,看着馨儿在他怀里撒娇。容祈脸色很暗,眼底是羡慕。 他失笑,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露出这样的眼神。 “主子,馨儿这些年能见到只有他,所以……”花溪试着解释,却让容祈神色更不好看。但是他知道,容祈眼底的另一种情绪,是感激。感激他三年陪伴着馨儿。 没有父母,却还有一个叔叔疼爱她。 “馨儿,那是爹爹,你叫过吗?”他不想馨儿和容祈生疏,他试着让馨儿接触容祈。馨儿似懂非懂,却还是赖在他怀里。 孩子刚离开月洞,根本不适应外头的生活。所以考虑再三,容祈决定留下一个月,同时和馨儿学会相处。 他开始留恋这最后的一个月,和馨儿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 看着馨儿对容祈从排斥到随意,他感叹父女天性。同时内心酸涩有喜悦。 馨儿身边总归是有亲生父母才是最好,而他,不过是儿时的陪伴而已。 和馨儿离别的日子来临,他和容祈最后一次谈话。 “馨儿希望你留下。”容祈开门见山。 “她只是缺乏关爱,所以这三年对我依赖。以后有你们陪伴,有那么多人在她身边,她会渐渐忘记的。” “你觉得可能么!” 他知道不可能,馨儿心思太通透,像极了苏念卿。记住的人怎么可能忘记,但是他相信。他不会是馨儿生命中的最重要。所以,馨儿会找到重心的。 容祈不打算吞并临国,这一点他很吃惊,但是听了关于容祈母妃事情,他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又是一段感情纠葛。 “不去见见她?” 他神色一暗,想,怎么不想。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去! 而且,他的生命不过是快要走到尽头了。 这一点,除了无绝,大概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不想被她发觉,她那样聪慧,他怕她知道。 所以,不去见,最好。 容祈带着大军离开,他听到馨儿的哭声。内心触动却不敢回头,直接离去。 如果所有人的见面都是无可避免的人生轨迹,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他只想留下美好给他在乎的人。 月国覆灭的那一天,司北雅从此消失。他开始用苏雅的名字,开始他剩下的人生岁月。 当初,他就说过,他只是苏雅。 在遇见她之前,他是司北雅。但是遇见她之后,他一直都是苏雅,即便误解,即便对立。 他,始终只有一个名字,苏雅! ------题外话------ 司北雅番外结束,接下来是包子篇。 001章 叫声哥哥不容易 章节名:001章叫声哥哥不容易! 容溱记忆里最深的场景,在三岁之前是父皇威严的面瘫脸,剩下的就是母后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只是他有些不清楚,为何他们的眼中都带着难过,别以为他小就不知道。后来,他听身边的青梅姨姨说,他们在担心馨儿。那个和他一起出生,却远在另一个国家的妹妹。 “溱儿乖,这件事不要在你父皇母后面前提起。”青梅姨姨如此告诫他,他点头。心里却开始知道,妹妹这个话题是个禁忌。 但是三岁之后,这个话题似乎变得没有任何限制,因为他终于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妹妹。 那一日,他随母后站在城门外,等着父皇归来。据说,父皇又一次英勇神武,灭掉一个国家。可是,母后似乎并不太高兴。 那个叫馨儿的女孩儿,窝在父皇的怀里,睁着眼瞅着他,最后咯咯的笑着,“爹爹,这是谁,长得傻傻的!” 容溱脸色立刻暗下来,沉着脸瞪着父皇怀里的人,上前想要拉她。母后以为他喜欢妹妹,却不想,他想咬人。 他开始不断的见到容馨,但是那个丫头每一次都是扯着他的小辫子,将他按倒在地,非要骑马。 他从小的教养在那一刻全然溃裂,于是开始和容馨打起来。 “容溱,你个坏蛋。” 容溱笑的得意,看着妹妹跌在地上,衣服上的扣子掉了好几个,胜利的果实啊!他捡起那几颗扣子,然后炫耀着。 “你叫一声哥哥,我就拉你起来。” 他其实没多少想法,就是想要馨儿服软。但是,这死丫头就是倔强,从不肯叫他哥哥,至少不肯当着他的面,每一次都是耍诈。 结果,他没有等来容馨的一声服软,听到的却是她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指着他,“哥哥,哥哥欺负人。” 他喜滋滋的听着这一声哥哥,满是自豪。终于服软了啊!正准备上前去扶起她,结果就听到身后阴沉的声音,“容溱!” 他手上的扣子跌落在第,僵硬的转身,就看到父皇脸色阴暗。 完了,被父皇抓包了。 “馨儿,父皇抱你起来。” 转眼,父皇就一脸慈爱的抱起容馨,然后哄着,甚至将她抱在怀里不断的安慰。他扬起头,看到容馨趴在父皇背上,冲着他做鬼脸。 他心里那个气啊,这小丫头耍赖。 “容馨,你下来。” “父皇,……” 容馨这丫头又开始装,用眼泪博同情,但是该死的,父皇就吃这一套。“结果,那一次,他被罚抄书一千遍。不抄完不准吃饭。 深夜,他饥肠辘辘,却还是不得不继续抄写。 容馨拿着鸡腿和馒头,大摇大摆的走进,然后坐在他对面。笑嘻嘻的看着他的狼狈。 ”容溱,这是鸡腿,很好吃的哦,是春兰姨姨做的。“ 炫耀着,容溱气的想要捏断手中的笔,却无法忽略肚子的饥饿,该死的肚子居然叫了。 ”容馨,你个坏丫头,出去。“ 他就不明白,这个妹妹为什么受尽宠爱,所有人对她宠到骨子里。不仅是父皇母后,那些皇叔,那些长辈,每一个不是宠着她的。 而对他,只有教育和学习。 他是太子,是要继承皇位的。 夫子这样说,父皇这样说。 可是,他就想不懂,为毛继承皇位就要如此辛苦,为毛是他容溱。要是谁愿意,那就给谁当! 当然,他不敢将这话吼给父皇听,否则就是更严重的惩罚。到时候他就苦逼了。 ”好了,好好抄写。这鸡腿和馒头留给你。以后,不准叫我坏丫头。还有,不久比我出生早一点么!“ 容馨放下吃的离开,他终于不顾一切的大吃起来,内心觉得这个妹妹还不赖。至少还会关心他。 ”嘴硬。“ 他对容馨的认识。 渐渐的,他们的关系开始改善,但是却开始为另一件事争吵,那就是母后生出的弟弟,容盛。 他想要做个好哥哥,可是容馨非要将弟弟当作她的,霸占。 ”你小小年纪就如此面瘫,弟弟跟着你早晚抽风。“ 他无语,却恨上面瘫这个词,因为他的意识里面瘫就是想父皇一样的,那样子多可怕。 ”弟弟是我的。“ ”我的。“ 两人大打出手,边上小李子一副快要哭的样子,他鄙夷的看了眼,最后还是哄着哭起来的容馨,将弟弟交给她。 容馨果然笑了,然后离开。 ”太子殿下?“ ”本宫是让着皇妹。“ 他突然很感谢,母后让他有这样一个妹妹。如今,还有弟弟。他似乎不再抗拒做太子,因为母后说,做太子以后登基,可以拥有权力,会寂寞但同时可以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他在乎母后,但是母后有父皇陪着。所以他想,他做皇帝,就是要保护弟弟和妹妹。 花园内,他和容馨偷偷的趴着,听父皇和母后的对话。 这事情他一向不喜欢,但是容馨似乎乐此不疲,他不知道原因。 但是那一次,他看到容馨脸上的落寞,最后坐在御花园哭了。 ”小雅叔叔……“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却不知道原因。 ”父皇骗人,还说知道小雅叔叔在哪里!“容馨开始扯着花瓣,狠狠的揪着,他看得触目惊心,有些担心。 ”馨儿?“ ”哥哥,我们去找小雅叔叔好不好?“ 容溱第一次懵了,找人?还是个不知名的人物? ”哥哥?“ 容溱听着容馨喊他哥哥,内心的满足涌上来,于是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两个小人就这样开始计划着如何躲开那些眼线,逃出皇宫。 这一个计划在他们两人之间酝酿了许久,知道三个月后,他们终于有机会可以脱离影一的目光,避开那些烦人的暗卫。 ”站在狗洞前,两人毫不犹豫的爬出去,容溱想,这可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真是太刺激了。 容馨拉着容溱,开始在大街上到处走。最后的最后,两人饥肠辘辘,坐在包子铺前面,开始哀声叹气。 “哥哥,我饿。” “馨儿,我也饿。” 两人相互看着,最后目光往身后看去,眼睛盯着热乎乎的包子,心中一动。 于是,一个大掩护一个行动,偷包子行动开始。 结果就是,被追的满大街跑,但是却留下一片笑声。 容溱拉着容馨,躲在巷子的里面,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离开,这才放开妹妹,“饱了吗?” 容馨点头,然后开始看着夜色发愁,“哥哥,我困。” “那就睡觉去。” “没地方。” “我听皇叔说过,有个地方可好了,去那里睡觉。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娱乐城的里面,青楼场所,容溱带着容馨开始乱窜。最后两人停在一处屋子前。 “就这里。”容溱拍案决定。 容馨歪着脑袋,看着紧闭的门,笑了,“好。” 偷偷打开门,然后溜进去。 屋子内,满是各种吟喔,但是小人儿完全不懂,看着幔帐下的隐隐约约。疑惑。 最后,容馨指着对面的一张榻椅,“就睡这里。” 一声孩子稚嫩,惊着床上的两人。 一声尖叫…… “啊” 容溱拉着容馨,站在屋子内一处,却没有慌张,反而是开始打量起对面的人。 管事的看着两个孩子衣服华贵,绝不是普通富贵人家,于是赶紧的上报。在这里的人,哪一个都是的罪不起的。 容凌进来时,就看到两个孩子,一个稳如泰山的坐着,开始做起盘问工作,管事的欲哭无泪。 “你是不是想拐卖我和妹妹,说!” 容溱指着几个彪悍的人,满是严肃。容馨一手拿着梨子,一手指着那张床,“这里刚才在做什么?伯伯?” 管事的想哭,想走人。这都什么孩子啊! “你们两个家伙!” “爷!” 看到容凌,管事的觉得解脱了。 容凌的出现,容溱和容馨立刻觉得计划完了,要回去了。 “怎么出来了?” “啊,叔叔。” 容馨二话不说跑上前,抱住人容凌开始撒娇,“叔叔,馨儿想你呗!见到馨儿开不开心啊!” 说着使劲的朝着容溱眨眼,于是两兄妹一搭一唱,配合的天衣无缝。 管事很想说句话,却被容凌瞪了眼,接着没有人敢吱声。 同时,管事的开始后怕,因为小女娃叫容凌叔叔,而齐王府只有一位爷,哪里来的兄弟。唯一的可能便是,宫里…… 于是,看着两个孩子,吓得哆嗦。 “此事,我不想任何人知道。” 管事立刻点头,然后庆幸自己是容凌的亲信,否则今日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父皇!” 容溱看着容祈,开始觉得以后的日子要阴暗了,因为父皇的脸色十分吓人。 但是容馨不怕死的缠上去,非要父皇抱。结果,在他脱下巴的眼神中,父皇抱着容馨,笑了。 尼玛,这世界有多么不公平! “身为太子,居然带着妹妹逃出宫,容溱,你要如何解释?” 解释,没有!容溱沉默着。 “容溱!” “父皇!” 容馨开始撒娇,然后用她的优势化解这一次危机,最后再三保证没有下一回,父皇瞪了他一眼,离开。 “哥哥,以后不要和父皇硬碰硬,父皇的脑子轴啊,一根筋的。你硬碰硬会死的很惨。” 他看了眼容馨,发觉妹妹还是挺顾义气的。 “那是,我们是兄妹,自然是要一边的。” 但是从此,他和容馨身边再也没有离开过人,他身边是小李子,容馨身边是影一。 他有满满的写不完的课业,而容馨也开始学习。 他没有抱怨,反而窃喜。因为私底下,他和容馨开始不断的计划着,如何逃脱那些视线,即使在皇宫,也玩出个天翻地覆。 他没有问容馨小雅叔叔是谁。 但是十年后的一次意外,容馨练剑不慎摔落,他终于知道那个容馨口中的小雅叔叔是谁。也同时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所有人都会宠着她,而他,从此对容馨,更加的疼爱。 包子篇开始。 002章 兄妹情 章节名:002章兄妹情 “馨儿,馨儿!” 容溱抱着脸色苍白的少女,急匆匆的往寝宫方向跑去,同时朝着身边的小李子喊道,“去告诉父皇母后。(..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叫花叔叔过来。” 这一句是告诉影一的,容溱知道,论医术,如今恐怕就是母后也比不上花溪。 很快,花溪来了。看到容馨的样子,心疼的要死。 “花叔叔,要心疼等会儿,赶紧看看。” 他有些无语,尤其是这个花溪叔叔,简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无语。母后说,这是继承了他师父的毛病。当初,师公也是如此紧张母后,还有一个恶寒的名字,小念儿。 容溱看不到师公,那老头儿神不知鬼不觉的,什么时候来也不清楚。但是看到花溪如此,他已经可以预见,师公怎么样! “馨儿啊,疼不疼,花叔叔给你看看。” 容溱翻白眼,和容馨对望一眼。容馨脸色很不好,却还是笑了,“花花叔叔,你再握着我的手腕,我估计要血脉都不通畅了。” 花溪紧张的赶紧放开,却换来容馨更大的无语。 随后,母后和父皇来了。 容馨的情况似乎并不糟糕,是他担心头了。 “容溱,以后看着妹妹。” 父皇眼底的心疼从不隐瞒,似乎只要容馨一受伤,或者是发烧受凉,他就极为担心。 这一夜,容溱一直守在外头,看见容馨半夜发烧,而后被压下去。明明是一次很小的伤害,为何后患如此严重。 母后一脸愧疚,紧紧的握着容馨的手,最后辗转离去。 黎明前,当那一缕晨光还藏在天际,他被父皇叫住。 前边高大的身影将所有的光线都遮挡住,他看不到什么景象,唯有十年不变的背影,父皇背对着他。容溱站好,亦如往常的等待。十年,他早就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馨儿的身体不比他人,极小的伤口就有可能引发体内的毒素。” 他怔在当场,不敢相信他的皇妹会这样? 毒素? 容馨吗? “那就治。” 父皇摇头,有些苍凉的声音打断他的幻想,明明白白告诉他,“若是可以,何会等到此刻。论医术,不说你母后和花溪,只要可能,你师公也不会放弃。” 当年的毒素并没有全部清除,而他们能做的只有压制。[就爱读书]容祈不止一次的寻找解药,希望换回女儿的健康。 “容馨知道吗?” 他开始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如此天真烂漫的年纪,他的皇妹要受此折磨。 “这是她儿时的事情,我们在想办法。” 儿时?容溱想起小时候容馨经常喊的一个名字,于是大胆的问道,“父皇,小雅叔叔?是谁。” 他看到父皇身体一震,随后沉默许久,最后才转身望着他。 那一个黎明,他似乎觉得最长久,听父皇讲着容馨在月国的那三年,知道曾经有一个男人如此宠爱过容馨,他沉默了。 “对他,我和你母后,都欠他。” 父皇一声感叹,他第一次看到父皇如此的态度。 “以后,容馨交给我,我会照顾她。” 即便是不能彻底根治,只要他在一日,容馨就绝对是安乐的。 他开始更加勤奋学习,甚至开始拜花溪为师,学习医术,为了他在乎的妹妹,给她一份世间最无忧的日子。 他不再跟着容馨胡闹,不再和她一起出各种馊主意。他开始纵容宠爱,比父皇母后更加宠爱。容馨察觉到他的梳理,一开始变得不肯接受,甚至捣乱学堂,气的夫子大骂。然而,渐渐的她开始知道,她的皇兄,必须要做他的担当。 十七岁,父皇退位,将皇位传给他。他欣然接受,开始在全国范围寻找一个人。 四年的准备,他终于和花溪一起研制出清除的解药,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和花溪像是做贼一般偷偷溜进容馨的屋子,将她迷晕。然后开始他的计划。 “这样行吗?” 他直接捂住花溪的嘴巴,生怕他迟疑会将计划打乱。 他找到师公,让他用了药王谷的禁制方法,换血。将他的血液注进容馨的体内,而他在进行施针,清除毒素。看似简单,却花费他多年的心血。 只护心丸就让师公炼药炼炸了几个药炉。 容馨没有察觉,却变得健康。他将此事告诉父皇母后,看到他们欣慰的眼神,他想,这果真是最好的。 至此,他想要守护的幸福,终于实现。 时年,容馨开始出宫游历,他勤政治国。她所到之处,他给她一片祥和。 第二年,容馨终于大婚,却要嫁给临国的王爷,那个临国史上最年轻最风流的王爷。 他断不能同意,容馨第一次和他大吵大闹。 最后,容盛冷淡的一句话让他惊觉,于是他亲自去会一会那个王爷。 在临国的一个月,他终于见识到容馨喜欢的男人是个怎样的人物。不得不说,外界流言果然害人,如此智谋双全的男子,如此情深的男子,会给容馨幸福。 回国,临国立刻带着聘礼前来,他同意。 世人皆说他用政治手段,断送自己亲妹的幸福,但是谁又知道,他比谁都在乎容馨的幸福。 看着她穿上嫁衣,跟着军队离开大良,城门外,他犹如第一次见着她时,拉住她的衣角。 容馨哭的泣不成声,第一次就这样扑进他怀里,喊他哥哥。 “哥哥,你果然还是像第一次一样,傻傻的。” 身后的容盛很不客气的笑了,他皱着眉,却露出笑容。 “有皇兄在的一日,便要你幸福。” “我也是。” 容盛上前一步,我们兄弟二人,看着容馨出嫁。 “如今倒好,容氏三人组只剩下我们兄弟了。” 他瞪了眼身边的小子,深感父皇母后没把这个小子教育好,对着他总是没大没小。 “既然觉得自己长大了,那就好好替我分担。” 容盛满是恐惧的蹦开,似乎他身边有什么蛇虫猛兽,一脸不愿的摇头,“别,哥。这大良有你一个英明神武的帝王足够了,你看父皇母后对你多满意。至于我,已经想好明日离开了。” “嗯?” “我要去皇叔的封地,皇叔那儿得了好玩意儿,派人送信给我,我正好出门游历一番。” 容溱想起儿时总是捏着他脸对他摇头叹息的皇叔,那个成天对着他母后说长道短,对着他父皇直来喝去的男人。每一次来京城总是搅的天翻地覆,却又国事上替父皇分忧解难的皇叔。 “他?” “容睿?” “唉唉,五皇叔,哥你不要直呼其名,小心父皇知道又骂你。” “他哪里像皇叔的样子。纨绔放荡,不成样子。……” 容盛摇着头失笑,一边拉着他往回走,“皇叔说的没错,哥你果然和父皇一个样,严肃冷漠外加,面瘫。” 他差点嘴角抽搐,生平,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字。 “你再说一遍?” “皇姐说了,你若是不改了这面瘫毛病,可是会找不到妻子的,瞧瞧你的后宫,大臣估计明日又会上奏了。连咱们的公主都嫁人了,你好歹纳几个妃子进宫。……” “容盛!” “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面瘫的,哪有每个人像母后一样,可以忍受父皇的万年冰山面瘫脸……” 他停住脚步,看着容盛得意的样子,将目光转向另一处,刚才,他似乎看到父皇了。万年冰山面瘫?容盛,父皇可是在身后呢…… 大良的治理他得心应手,甚至创出了比父皇更好的业绩。但是唯独一件事情,让他苦不堪言。 面对每一日呈上来的折子,一大半都是讲着同一件事,那就是要他纳妃迎后。 他的后宫至今空无一人,那群老家伙似乎开始急了,甚至动起了念头趁着他沉睡之际将人送进他床上。而事发之后舔着老脸和他哭,说什么大良不能继承者。 “还有容盛。” “皇上,二皇子跟着五王爷,臣等已经鞭长莫及。皇上,为了大良的江山社稷,还请……” “小李子,朕乏了。” 小李子将人顺利赶走,他这才得出空隙。 面对百花争艳的皇宫,他突然生出一种寂寞。父皇和母后不知逍遥到哪里去了,前些时间容馨来信说有孕了,要他准备礼物送过去。几个月前容盛那小子一句话不说开溜了。 “小李子,朕是不是该找个人进宫?” “皇上,您终于想通了!” 小李子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看的他一身恶寒,都一把年纪了…… “奴才立刻让人准备选秀,各大臣的千金都是个个有才有貌,皇上想要的人儿,定能找得到了。” “不用。” 容溱打断小李子的话,直接将人拉近,“给我死守着,朕明日出宫。” “啊?” “要找个妻子,当然是亲力亲为。顺便溜个差,看看容盛那小子搞什么鬼!” “皇上,您不能啊!” “对了,朕还要去看看容馨……” “皇上,临国太远了……” “父皇母后也不知游历到哪里了?” “皇上,您不能抛下小李子啊!主子若是知道奴才和您一起瞒着他,那……那……,奴才这条命堪忧啊……”(完) 至此番外内容也全部结束,全文算是完结了。呼……感觉整个人都松下来了,写番外比写正文累啊~~~ 在这里,感谢所有支持这篇文的亲们,接下来新文也准备快要开了,到时候希望喜欢青言的你们还在。大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