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真心》 第一章 天地相会 大地灰黄,沙海沟壑纵横,一望无垠,行星塔克拉玛干就是这样一个单调的沙砾世界,纵然有几座沙丘上盖着浅浅的植被,可那枯黄之色却和沙海融成一体。.info[] 一阵雷鸣般的吼叫在沙海中响起,一座沙山崩塌了,沙砾滚滚向四周倾泻,卷起巨大的沙浪。尘烟翻滚,依稀见到十数个黑灰色的庞大身影,背脊上还带着刀锋一般的鳍鳞。沙尘散尽,这些狰狞怪兽露出了全貌,它们有着如鳄鱼一般扁长而粗大的下颌,粗壮并且布满刀鳞的尾巴,身长二十来米,算上鳞片高有六七米,粗壮的四肢支撑起它们庞大的身躯,正向四周飞奔散去。 “急促射击,开火!” 一声夹着机械变音的粗浑低喝响起,数公里外,一圈银白焰光猛然炸开。 轰轰轰…… 飞奔的怪兽顿时被淹没在崩裂的烟尘之中,偶尔能见到几团焰光带着火星跳起,更有一只被几团焰光同时命中,灰黄沙尘夹杂着猩红点点高高喷起。这怪兽嘶鸣一声,扑倒在地。 “合围!前卫准备!” 随着那粗浑嗓音再次吼响,呜呜声中,数十条烟尘从四周拉开,向着那些怪兽飞射而去。烟尘的前端,赫然是十五六米高的巨大钢铁身躯,这些钢铁怪物身形粗壮,似人非人,臂腿棱角分明,前凸的层层护甲遮住胸口,背上是正在喷吐着淡淡白烟的背包,圆盔造型的头部上,仅有一对闪烁着蓝光的无瞳之眼。 机甲,人类在新世界必备的工具,只有靠机甲,人类才能跟这些硕大凶猛的怪兽对抗。 “插沙佬!癞疤脸!祝你被刺龙爆菊一百遍啊一百遍!” 罗星演举起盾牌,斗剑斜端,星息术启动,作好了跟鳄龙冲撞的准备,肚子里却是满腔诅咒。 昨天他才帮队友修补了射炮的星铭,累得半死不活,原以为今天是休息日,可以好好恢复一下,没想到那个混蛋队长,居然把他们拉出来搞什么安全区巡防。还真让他瞎猫撞到死耗子,找到了一窝鳄龙。混蛋队长喜出望外,带着他们展开了“天罗地网”的围歼行动。 机甲的身形看似笨重,但在背上星炉的推动下,行动却轻盈迅,不一会儿,机甲就以两排队形,前盾后炮,合拢成了一个大圆圈,将七八只还在奔窜的鳄龙围在里面。 走投无路的鳄龙凶性大,纷纷朝机甲扑来。 “硬化术!” 罗星演施展开自己的星术,就见他手上的盾牌闪动起微微蓝光,刚刚将机甲身形放低,盾牌前推,一只鳄龙就冲了过来。 嘭! 盾牌上荡开一道微微的湛蓝光晕,罗星演固然是整部机甲都被撞得向后一仰,而那鳄龙更是嘶叫一声,倒摔出去十来米远。 硬化术,辅助星术,将标准合金钢盾牌的硬度提升一倍。若非如此,被这鳄龙一撞,盾牌早就变形甚至断裂了。 罗星演还没来得及回上气,那鳄龙翻身如箭一般飞射而回。 “锐化术!” 嗡的一声低响,斜端的斗剑剑身也泛起一层蓝光,他挥动这柄短而粗的斗剑,朝那冲来的鳄龙斜撩而去。 锐化术让武器增加锋锐度,同样是标准合金钢制成的粗短斗剑,不加持锐化术的话,就跟抡一根钢管没什么两样。 铿! 喀喇…… 这一剑劈在鳄龙的鳞片上,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一点也没影响到鳄龙的行动。那鳄龙埋着脑袋,脊背上的鳞片再次狠狠撞上他的盾牌,盾牌上的蓝光荡动,闪了一下,随即如烟尘一般散开,黯淡的盾面立时被那鳞片破开一条大缝。 “不好……” 罗星演手脚开始软,星力太差,硬化术连第二次攻击都没挡下来。 轰…… 鳄龙退了两步,再次冲了上来,罗星演只来得及将破裂的盾牌挪到身侧,一股庞然大力就将他连人带机甲给拱翻了。 眼前一片模糊,罗星演气喘如牛,接着是嗷嗷的惨叫声,然后机甲上的重物被推开了,一只机甲足爪踏在了他这部机甲的胸口。 “罗星演!**的是插了一晚上的沙吗?你枪法不好,没让你当火力手,可你连前卫都当不好,你还配带着警备队的徽标吗!” 怒虎般的咆哮从那部机甲的机外扬声器里传来,在这机甲的手上,斗剑前端满是鳄龙的血,正在滴答滴答流着。接着这斗剑猛然挥下,罗星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却只听到又一声鳄龙的惨嘶,原来是推到一边的鳄龙还没有死,这一剑准确地砍在了鳄龙最柔软的脖颈处,那怪兽扭动了三两下就没了生气。 “呸!” 这部长官模样的机甲朝罗星演吐了口并不存在的痰。 等罗星演呼哧呼哧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其他机甲正聚拢过来。这些机甲有着统一的灰黄涂装,左肩上都有一个鸢形盾牌徽记,盾牌上是一条七巧板拼成的热带鱼。 盾牌徽记谁都明白,是行星警备队的标志,而七巧鱼标志则是唐图世族的族徽,不敢说整个新世界一千九百亿人类都认识,至少在玉门星云是无人不晓,毕竟整个星云都是唐图世族的辖地。 “下士罗星演!” 见手下们基本归队了,队长高声喊道。 “今天的行动,你搞砸了!这只是巡防任务,如果是在战场上,会有无数队友被你害死!” 队长的腔调和语式带着再也浓烈不过的军队气息。 “作为惩戒,所有鳄龙的星砂,都归你一个人采集,干不完,就别回营地!” 哗啦一声,原本静候待命的机甲队伍,全体都侧过头来,有些是看向长官,有些是看向罗星演。 “一个人采集这么多……” 某人讶异地开口,旋即畏惧地闭嘴。 “队长,昨天他帮我们做装备保养,还没……” 另一个人出声辩护,却被长官粗暴地打断了。 “士兵的职责就是打仗!没这个觉悟,就滚出警备队!” 还有人轻声嘀咕:“可他是保障兵……” 那长官再次咆哮起来:“这里还有第二个队长?!站出来!” 真有一部,不,两部机甲跨出了队列,似乎要说点什么,现场一片默寂,这是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 喀喇! 罗星演站了起来,手中斗剑挥动,吓得众人一惊,那队长更是退了一步,斗剑就要扬起来。 “了解,执行任务……” 铿…… 斗剑插回机甲腰间,一个听起来十分年轻的嗓音带着机械变声响起,很平静,似乎还带着些讥讽。 白雾从背后两侧喷出,机甲朝前方的鳄龙尸体驰去。 罗星演的机甲离去,队伍里似乎不少人都长长舒了口气,接着就有了低低的议论声。 “能者多劳啊……” 队伍里有人幸灾乐祸地说着。 “看这小白脸怎么死!” 还有人咬牙切齿。 附近几部机甲转头看向这些说闲话的家伙,虽然机甲的眼部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敌视和愤怒却似乎穿透了钢铁,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有些燥热。 “真他妈是颗牛皮糖……” 队长恼怒地低低自语着,比起早前的暴怒,仿佛刚才罗星演的顺从让他更是不爽。 “激怒我,让我以下犯上,然后就能把我赶走?” 驾驶舱里,罗星演的喘息平复了下来。 “一年,就忍一年而已……” 一张甜美笑脸浮过心间,原本被那队长呵斥的烦躁心绪也平静下来。 看了看四周,机甲视野里,十来具鳄龙的尸体四散分布,罗星演哀叹一声。 “可有些事情,也不是光忍就能解决的,这么多鳄龙,得搞到什么时候……” 星砂是人类在新世界生存展的重要原料,制作星铭,合成氪晶都需要用到。而它的来源很单一,新世界的怪兽体内都有星砂,杀死它们后,施展牵星术就可以将星砂采集出来。 在行星警备队里,会牵星术的人不少,但主要还是丢给保障兵干,免得清剿怪兽之后浪费星砂,采集来的星砂也正好拿来修补装备。 罗星演就是一个保障兵,上任中队长对他很关照,基本就是混日子,可新任中队长却把他视为眼中钉,不是他心中自有盘算,也早跟另外几位被迫申请调走的人一样,避开这个瘟神了事。 “难道就因为被上任队长视为臂膀,成了中队的‘老人派’,新队长就必须把我这颗石头搬掉吗?我才十九岁,就被这种污烂事给缠上身,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罗星演的感慨远于他现有的年龄。 牵回杂念,哀叹归哀叹,事情还得干。 喘了好一阵之后,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罗星演操纵机甲半蹲在鳄龙尸体旁边,伸出右臂,机甲的右掌虚悬在上方。 “牵星术……” 意念转动,如摁下启动按钮,机甲右手泛起了薄薄一层蓝光,蓝光映在沙鳄的尸体上,片刻之后,就有同色的雾气开始从那尸体上升起,接着是点点光晕漂浮而起。 眼见那光晕渐渐上升,就要如柳絮一般随风而散,可一升到机甲手掌附近,就像是迷途游子找到了家一般,径直飘飞过去,附着掌心上。 湛蓝光晕虽然细微,但无数点聚在一起,也是光彩大作,没过一会,机甲的手掌就裹在了一团湛蓝的光晕中。 光晕飘出最初只是零星点点,接着越来越多,到最后又转为稀疏,直到最后一点光晕飘起,罗星演才出了口长气,此刻在机甲驾驶舱里的他已经是满头汗水。 玫瑰紫般的天幕之上,星辰之钻熠熠生辉,一颗占据小半个天幕的伴星散着碧玉般的色彩,这颗名叫“和阗”的行星如碧玉一般,和灰黄的塔克拉玛干相距如此近,似乎伸手可及。钢铁机甲身影在这块碧玉下半蹲着,湛蓝光晕在掌下闪烁,二者构成了一幅质感厚重的绮丽画卷。 采集完一只鳄龙的星砂,罗星演就已经累得快脱力了,看看周围这一片鳄龙尸体,罗星演苦笑,自己又不是星士,可以不带停地解决完十来只鳄龙的星砂。 “话又说回来,我真是星士,还用得着亲自伸手采集星砂吗?更不必受那癞疤脸的气,早就抱着美人,在总督府吃香喝辣了。” 星士…… “真是妄想啊……” 罗星演自嘲着,打断了自己翩飞的思绪。 塔克拉玛干行星有九十万住民,是唐图世族重要的据点,但在这颗星球上,却只有一位星士,那就是行星总督。 星士,新世界人类的真正强者,不管是力量还是智慧,他们都站在云霄之上俯视众生。 对罗星演这样的底层小兵来说,唐图世族是个庞然巨物,辖有一个完整的星云。但由于星士太少,整个星云只开出六百多颗殖民行星,领内住民不过两亿多人,导致世族在新世界世族里里只排到丙等。 星士多少和能殖民多少行星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任何一颗殖民行星,都必须有明确的所有人,而标准就是:星士。没有星士的殖民行星,有“新世界自治政府”之称的“第二星链共管委员会”都会将其标为无主之地。 这基于一个基本原则,没有星士的殖民星,对住民不具备最基本的保护能力,新世界是一个蛮荒世界,是一个充盈着星力的世界,在怪兽和自然灾害面前,只有掌控星力的强者才能保护住民的生命和财产。 这些事情跟罗星演这样的小人物当然没关系。从地位上说,他不过是区区一名警备队的下士,从能力上说,从最低阶的烁星士向下,还有九阶见习星士,九阶星士学徒,九阶辅士,罗星演不过是个三阶辅士而已。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停留在辅士层面,终生不可能跟哪怕星士学徒沾点边。视他如眼中钉的新队长,一个老中尉,三十多岁了,也才只是六阶辅士。 所以呢,说到星士,对罗星演这样的人来说,第一反应就是“妄想”。 “看来今天是别想回去了,先睡上一觉吧。” 打定主意,罗星演就准备找个背风的沙丘安顿下来,反正兽类的星砂,二十四小时内都不会散掉,恢复好了再开工也不迟。 机甲刚挺身站起来,空中隐约传来了什么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 罗星演抬头看去,心口一下变得冰凉。 一道金光正直射而下,看这轨迹,落点居然就在他这部机甲的脑袋上。 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轰的一声闷响,脚下就是一晃。 呼…… 仿佛微风吹过,下一刻,他的所有知觉都被麻痹了,整个人似乎成了天空中飘飞的一颗沙砾。 天地似乎在此刻相通,罗星演脚下的沙尘猛然喷,像是一条灰黄巨龙,将机甲顶上了天空。 沙尘卷起的巨龙在半空就倒散而开,如花瓣一般绽放,银白的光芒从中迸现,而天空之上,一道黄金光柱直透而下,和那银白之色骤然相撞,罗星演那部机甲,在这天地相互的缝隙之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如果将视野放大到远处的高空,就能看到,一金一银仿佛两条巨龙在半空相会,而一个灼目亮点出恒星般的光芒。 仅仅只是一瞬之间,那光芒骤然熄灭。 (战斗在浩瀚星海的热血故事,钢铁机甲与血肉之躯合二为一。各位观众,举起你们手中的票票,让它们汇聚成明亮的灯光,照耀着罗星演奔向他的妹子……哦,前路。好吧,前路不就是妹子吗?) 第二章 黄金星盘 嘭! 咚! 哐当! 一阵乱响,最后是剧烈的震动,罗星演眼前的景象变得黑黢黢一片,接着视野扭曲了一下,意识忽然被拉进了一个虚无浩瀚的空间。 整个空间上下全是一片幽暗,只在中心有一处隐隐泛着蓝光的气雾漩涡,漩涡缓缓转动,紧靠着它的外圈,有两道若隐若现的银白细线,几个光点正以细线为轨道绕着漩涡公转。 这个浩若宇宙的意识空间叫星域,是新世界对人类的馈赠,每个人都可以通过星域来直接触摸星力,由此建立了与旧世界迥然不同,但仍紧密相连的文明。 罗星演的意识刚被扯进星域,星域空间就开始起了涟漪,接着他脑子微微一晕,眼前就转换成了淡淡红光笼罩的狭小密室。 这是机甲的驾驶舱。 还有些懵的罗星演,不太清楚自己刚才出了什么事,不过现在这状况,他总算知道,机甲出了故障,星域和机甲星炉的连接被中断了。 摘下牵着一大捆导线的头盔,罗星演半眯着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 驾驶舱正面有一个洞,拳头大的洞,光线掠过多层装甲,再擦过驾驶舱的内盖,投射在罗星演的胸口上,照得罗星演全身都浸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懒懒暖意。 罗星演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朝自己的胸口看去,想知道那是不是有个透穿身体的大洞,而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只是灵魂在活动。 他操纵的机甲是新世界通用的“标准警备79型”,因为针对塔克拉玛干的环境作了些小改装,所以有了个“沙狗79”的绰号。 相对警备队内部高级单位的机甲,沙狗79算是最为廉价的大路货,更不用说跟军团机甲比了。 可沙狗79毕竟还算是战斗机甲,对驾驶舱的防护也作了足够考虑。七层嵌套装甲板和膨化合金肌肉能够抵御强过自身两倍的火力攻击,而专门用氪晶淬炼过的氪钢板制成的内盖,更是最后一道屏障,强度胜过前面的所有防御,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保证机甲士的存活。 可现在,从外装甲到合金肌肉,再到驾驶舱内盖,居然都被穿透了! 难怪罗星演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情况出乎他的所有预想。 一枚闪烁着黄金光芒的圆片正贴在他的胸口,那光芒的闪动,似乎跟他的呼吸有着相同的节奏,而那种化骨般的暖意,也是从这东西里散出来的。 将驾驶舱的灯光调到正常,罗星演拈起了这枚圆片,入手温热,可硬度却像金属。 罗星演仔细端详,这枚不过半个手掌心大的圆片,仿佛像是个黄金罗盘,周边是很多层同心圈,每一圈之间密密麻麻刻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是字还是符号,因为太小,所以看不清,而中心则被一层灰朦朦的光晕笼罩着,同样看不清。 也没多想,罗星演伸手在那罗盘中间摩挲了一阵,他以为是污垢什么的。 擦了两下,嗡的一声低响,这罗盘像是活了一般,猛然喷出了缤纷光华,罗星演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只觉得手上一热,接着左眼一痛,什么都看不见了,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被彩光吞噬一空。 啊――! 罗星演痛苦地大叫。 他的左眼仿佛要被那光彩给搅碎了,无数图像、光影和文字在被那彩光包裹着,从他的左眼涌入,然后疯狂地冲刷着他的意识,那种痛苦,似乎连意识都无法承受,痛觉已经变成了灵魂的哀嚎。 “我插……” 被冲得分崩离析的意识空间里,罗星演抱着一小块意识碎片,出了低低的哀鸣。 狂乱末日般的痛苦持续了似乎有一个世纪,没有一点预兆,风暴停歇了。 罗星演像是被传说中的巨人族轮了一百遍似的,连骨头都被汗水泡软了,摊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良久之后,罗星演噗地喷出口闷气,然后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揉着眼睛,左眼又恢复了视力,但仿佛还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残影,让他看起东西来总有些失真。 看着那躺在地板上,失去了异样光泽,就跟普通的黄金饰品没什么两样的罗盘,罗星演余悸未消。 喘了半天,恢复了一些力气,罗星演摸摸胸口,支着左眼到处看,甚至连后脑勺都摸了一遍,终于确认自己没事。 “是做了噩梦吗?一定是的……” 看着前方那个大洞,罗星演喃喃自语着,他眨巴着眼睛,希望下一次睁开眼,那洞就没了。 “好吧,看来真是有古怪。” 他终于承认现实了,不管眨多少次,那个大洞还是在那里。 小心地碰了碰地上那罗盘,没什么异常,将它揣进口袋,罗星演决定先解决更现实更紧迫的问题,再来研究刚才的异象。 现实问题是,之前他似乎被尘暴或者更古怪的东西给卷上了天,现在他得确定自己在哪,能不能安全回去。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先确认机甲是不是还能用,如果不能用的话,那他就完蛋了,在新世界的野外,没有机甲,就跟等死没什么两样。 凝神,聚念,意识停在了眉间深处,想象一股柔和金光射入,和眉间那微微酸麻的感觉融汇为一体。 新世界每个人在年满十五岁的时候,都会学到三项基本星术:唤星术、汇星术和星息术。 唤星术让人内观自己的星域,汇星术则是启动和星域连接的机甲星炉,星息术则是星力修行的基础。 若是在以前,接下来的感受应该是意识晃动,极细微的电流游走全身,然后就能跃入一个虚无寂寥的浩瀚空间,见到那团缓缓转动的星光漩涡。 可罗星演却感觉似乎有一堵高墙挡住了星域,意识确实晃动了,但那是撞上了高墙之后的晕眩。 唤星术失效了? 罗星演骇然,这是越新世界人类常识的状况啊,怎么可能。 接下来的十多次努力,让罗星演晕头涨脑,胸闷欲呕。 “我想进星域!我想启动机甲!” 他在心里烦躁地怒吼着。 身体一轻,眼前闪过无数流光异彩,接着眼前的景色豁然开阔。 头顶是蓝蓝的天,碧绿和阗挂在天边。 他已经回到了机甲状态。 罗星演连思维都僵住了。 连汇星术都不用,就能操纵机甲了,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 是那个黄金星盘搞的鬼? 正想退出机甲状态,好好研究,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三章 贵人驾到 罗星演操纵着机甲站了起来,驶上前方高耸的沙梁,居高临下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再度震动。 沙梁之下的盆地里,一架巨大的穿梭机正半埋在沙里,翘起的机体正飘着浓浓黑烟。 盆地中心,大约二十来部铅灰色的机甲围成一个环形,端着的长短武器喷吐着炽热的焰光,正朝着无数涌动的沙浪射击。 那不是沙浪,仔细看去,那是一个个身体裹着沙子的怪兽,大约十来米长,五六米高,只有两条腿站着,另两条前腿则变成了长而尖锐的利爪。 炮弹在怪兽身上炸开一团团沙尘,大多只把它们击翻在地,少数炮弹才得以炸开一朵血花,也惹得附近的怪兽出了更为凄厉的吼叫,向前冲击的势头更猛。 机甲的炮火勉强将怪兽挡在百来米外,但从盆地一侧的缺口处,更多的怪兽潮水般涌入,将这道防线渐渐向内挤压。 罗星演定睛一看,那架穿梭机的机身上,也是一个七巧板热带鱼的徽记,只是包裹着这个徽记的是一个藤蔓扎成的圆。 罗星演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是唐图世族的人,不知道怎么的,世族专用穿梭机在这里出了事,被这种叫“跳虻”的怪兽给围住了。 罗星演不就是唐图世族的人吗? 当然不是,这里面的区分,可就很复杂了。 新世界不像旧世界,一个人不是帝国人就是同盟人,旧世界被这两个国家瓜分完了,你没得选。 在新世界,没有帝国和同盟这样包揽一切的政府,这是一个权力分得很散的世界。共管委员会、星塔议会和殖民理事会分掌大权。其中殖民理事会负责的事情很具体,就是监管殖民公司的业务,协调殖民公司的冲突。 新世界殖民已经四百多年,殖民公司经过长期的分合演化,已经从家族化走到了世族化的阶段,因此现在大家都习惯把殖民公司叫做世族,严格说,唐图世族应该叫“唐图公司”才对。 对罗星演这样的警备队士兵来说,他只能算是唐图世族的雇工,而“唐图世族的人”则是另一个阶层,也就是拥有世族永续股权的一分子,算起来,也就是身上流淌着世族血脉的内部成员。 七巧板热带鱼是唐图世族的“公司徽记”,而加一圈藤蔓枝条,就成了“世族徽记”,只有世族内部的人,才有资格标上这个徽记。 相对罗星演这个小雇工来说,遇险的人显然是高层高高层了,因为镇守行星的行星总督,都未必是世族内部的成员。以客卿的身份服务世族,是很多星士的选择。 只不过塔克拉玛干是世族重地,所以镇守这里的总督,据说在世族内部地位也不低,至少罗星演在塔克拉玛干城打量总督府的时候,看到的徽记就跟这穿梭机的徽记一模一样。 没有太多犹豫,罗星演选择了救援。 说是见义勇为也好,说是贪图功绩也好,前提是,罗星演觉得自己拥有把他们从险境里拉出来的能力。如果没有这个能力,那么他肯定会静下心来多想一会。 机甲沿着陡峭的沙梁飞滑下,罗星演没有开炮,他选择了跳虻数量最少的一个角度,以全直接冲了过去。 撞飞了若干只怪兽,那些铅灰色的机甲也刻意偏开火线,将他放进了防线,可他还要朝防线里面去的时候,一左一右两部机甲把他夹住了。 “通告你的来意!下士!” 罗星演的机甲肩上有等级标志,自然一眼被人看出了身份。(..info好看的小说)同样的,对方也有标志,看着那军团少尉的标志,驾驶舱里的罗星演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能以下士称呼他,别人很给他面子了,对军团来说,警备队就是乡下治安员,警备队的衔级,对军团官兵来说,根本就没意义。 罗星演停了下来,大声喊道:“找尾巴插在沙子里的那只打!就只有一只,那就是他们的头目!” 罗星演十五岁来到塔克拉玛干,十七岁进警备队,对这颗沙漠行星上的怪兽不敢说了若指掌,但跳虻这种算不得太珍奇的怪兽,他还是很了解的。 他喊声一落,一部机甲走了过来,这机甲的涂装比其他军团机甲色泽更暗,棱角却少了很多,更近似于人的机体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如果你说得没错,就准备着领赏吧。” 纵然被机械变音混淆了许多,但那嗓音的雄浑却一点也没被削弱。 罗星演呼吸一滞。 八颗小星环绕,中间一个大五芒星,七巧板热带鱼被套在五芒星之内。 星士! 世族的星士! 没理会呆的罗星演,那星士走出了防线,周围的跳虻前仆后继地朝这部灰黑色的机甲涌了上来,但却都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在了机甲几米之外。 “这些可恶的沙耗子!杀了半天,一点都不见少,原来是头目躲在后面搞怪。” 那星士高声自语着,似乎是在解释为什么有他在,情况还这么窘迫。 星士的力量…… 罗星演心中震撼。 就见那星士像是在散步似的,对周围的怪兽一点也不在意,凡是他走过的地方,跳虻就被那无形的气墙给推挤到一边,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找到了!” 以这星士的眼力,在上千只跳虻里找一只外形差不多,区别只是尾巴插在沙子的跳虻,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难事。 接着这星士拉开了一个马步,举起了右臂,朝前方直直伸去。 罗星演这会才注意到,除了一柄挂在腰间类似短刀的东西,这星士的机甲上就没其他武器。 果然如传说的那样,星士运用星力作战,那种依靠星铭才能运转的武器,星士根本就不用。据说他们施放星力的时候,星力振荡太过猛烈,一般的星铭承受不住。 星士的手掌展开,一团银白光芒正在他的掌心凝聚。 星士机甲仿佛鼓荡开强大的力量,周围的跳虻像是在躲天敌似的,全都散开了。 那银白光芒越聚越大,恍惚看去,好像是天幕上的恒星一般。 就听得那星士一声低喝,银白光芒猛然膨胀,接着又剧烈收缩,比脱弦之箭还快若干倍,一道足有机甲手臂粗细的银芒飞射而出,带起了嗡嗡的空气振荡声。 没有爆裂声,只听到不断的吱吱细响,那道银芒掠过一段沙地,留下一条散着青烟的焦痕,显然是沙砾在瞬间被晶化。 银芒的轨迹最终落在一只正蹦跳着四处逃窜的跳虻身上,可能还不到一毫秒的时间,那跳虻如气泡,而银芒如钢针,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跳虻就化作了一道微微青烟,只有原本身上覆盖着的一层沙砾,此刻化作晶块淅淅沥沥地散落在地。 “星士……,果然是这样强大啊。” 罗星演心中激荡不已。 “不过,再强也未必幸福吧。小花猫,不是谁都能娶到她那样的好姑娘……” 那张甜美面容又在心中飘过,罗星演的杂念被这面容一扫而尽,他陷入到对甜蜜往事的温馨回忆中。 正在呆,蓬的一声,机甲被拍得差点打了个趔趄。 是身边的军团少尉,正在用兴奋地语气跟罗星演打着招呼。 “真跑了!厉害啊兄弟!” 罗星演一看,果然,跳虻哗啦啦四散而去,防御的军团士兵们正在欢呼。 “没什么啊,你们不过是不了解塔克拉玛干而已。” 罗星演谦虚地接着话。 “过来,下士!” 那星士已经回来了,正朝罗星演招呼着。 “年轻人,感谢你的援手。塔克拉玛干真是颗神奇的星球,没你的指点,今天我们就很难堪了。” 星士如此说着。 “你叫什么名字?我保证会将你的功绩传达给你的上司,让她给你合适的奖励。嗯,我说的是梁总督阁下。” 罗星演带着窃喜,开始划动心里的小算盘,看能争取到什么样的好处。 “最好能把那中队长调走,不行的话,升职成保障军士,他也就整不到我了。” 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行礼回话。 “塔克拉玛干行星警备队第三小队下士罗星演报到!向星士阁下致敬!” 他话音刚落,周围一片沉静。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罗星演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自己出了岔子,可是,难道报出自己的名字,就惹到了什么忌讳? 那星士自己也咳嗽了一声,欲言又止。 罗星演正要开口请教,忽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清脆如黄莺的丽声。 “阿演!阿――演!” 罗星演一怔,随即被甜入心肺的喜悦感击倒了。 第四章 莫名天意 那是一部上身明显比其他机甲宽厚的机甲,没有其他武器,只在双臂有两面臂盾。 这种绰号“袋鼠”的机甲,是运载型机甲,只装人不装货,也是很多世族用来在地面护卫要人的工具。一般情况下都用不上,因为有穿梭机。但是像现在这种状况,显然是派上用场了。 此刻这机甲胸口的一侧已经启开了一道舱门,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倚着栏杆,朝罗星演这边招手呼喊。 罗星演的心口甜得烫,自然而然地举起机甲手臂挥了起来。 “小花……” “猫”字总算是被他及时咬住了,周围还这么多人呢,而且,情况似乎很有些不寻常,那丫头,什么时候成了要人,也能被袋鼠装着了? “小心眼!” “小花猫!” 舱门刚刚关上,那个娇小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投进了罗星演的怀里,而罗星演也一点不嫌肉麻地回应着,带着些贪婪地将这具飘溢着少女青春气息的身躯抱了个满怀。 舱室里久久无语,接着一张面孔扬了起来,黑亮的双马尾随着这个动作飘荡垂落,梢几乎要落在地上。 这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柳眉如月,杏目涵秋,肤色如雪,小巧的粉红菱唇微微张着,喷吐着沁人的甘美。 “小心眼,你是听到了我的呼唤,专门来救我的吗?” 少女呢喃着。 “当然了,我的老婆,难道还要别人救吗?” 罗星演嘿嘿笑着。 “呸,我才十七岁,怎么老了!” 少女娇嗔。 “说!你那些狐朋狗友,又教唆了你些什么……唔……” 少女那蝴蝶般翻动的菱唇被封住了。 舱室里再度沉寂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好半天后,才有低低的喘息声响起。 “阿演,出事后我一点也不紧张,我就觉得,你一定会来的。可是认真想想,好像又很荒唐,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少女眼波盈动。 罗星演将怀里的少女再搂紧了一分。 “这是天意……” 可不是天意吗?被莫名其妙刮飞,然后直接落到你身边,罗星演感慨无限。 少女低低回道:“天意……,可是……” 没注意少女的语气有些异常,罗星演哈哈一笑:“当然是天意,老天在说,梁碧心,你这辈子注定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少女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抱着他。 思绪从少女的芬香中挣脱出来,罗星演打量了一下这个舱室,至少是他机甲驾驶舱的三四倍大小,一个人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压抑。地上铺着仿古地毯,四周墙面全是豪华装饰,天花板上一盏罕见品质的萤石灯正散着柔和的光线。 “乖乖,丫头,你家里横财了吗?” 这个曾经和他一同在塔克拉玛干接受辅士训练的小姑娘,虽然有着唐图世族七姓之一的梁姓血统,却因为是旁门远支,除了一些补助之外,其他方面和他这样的世族雇工没什么区别。最初两人在蛋糕店相识的时候,她还因为罗星演先一步买走了她看中的特价蛋糕而当场流泪。罗星演被她称呼为“小心眼”,那是有着历史渊源的,因为罗星演只分给她一半,而没有像其他故作大度的男生一样,全都让给她。 少女咬牙皱眉,犹豫了好一阵,才像是上刑场一般地说道:“我父亲……,被推举成梁家的家主了。” 罗星演呆住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开心地笑道:“好呀!好呀!你老爸也成世子了!你可就是下一代的世子了哦。天爷,我的小花猫这么高贵,我该怎么努力才能配得上你呢?” 所谓世族,就是多个家族几百年融合下来形成的混合体。几百年来开支散叶,不管是家族还是世族,都变得非常庞大,相互之间通婚结亲,关系也变得非常繁琐。为了厘清基本的权益关系,所以世族都确定了这么一个权力结构:每一姓氏选一家为家主,然后家主构成世族的领导层,再由家主推选世族的族长。 基本上,每个世族内部的家门,都会按照嫡长制在传承。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使得某个家门失去了传承,这个时候,就得由族长和其他家主来共同商议,从该家门的旁支里选择新的家主。 现在看来,在唐图世族里,梁家的传承中断了,所以把梁碧心父亲这一支推举成了梁家的家主。凡是世族内部不是族长的家主,因为都有继承族长的资格,所以大家都习惯称呼为世子,梁碧心的父亲,可不就一步登天,成了世子吗。 而梁碧心是家里的独女,在新世界,女性也有继承权,所以算起来,不出意外的话,梁家下一代的家主,应该就是梁碧心了,因此罗星演会说,她是下一代的世子。 罗星演为少女的境遇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善感到高兴,高兴之余,心中却掠过了一片阴影,未来,开始偏离原本所预想的轨道了。 少女欲言又止,然后小脑袋深深埋进了罗星演的怀里。 “阿演,我永远是你的小花猫,永远……” 嘟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静默的温存,舱门的黄灯也闪亮了,那是准备要出的提示,客人必须要离开了。 “对了,阿演,你注意一下,莫叔,就是那个不拿武器的,你叫他莫队长就好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少女如此交代。 罗星演一呆。 “他不是星士……” 罗星演终于明白刚才出了什么状况,仔细回想下,那个人的星士徽章上,中间的大五芒星虽然是金色的,但周边的小星是银色的,这说明他还是个见习星士。 “莫叔只是见习星士,九阶见习卡了十多年了,所以谁叫他星士,那就是在揭他疮疤。” 少女呵呵低笑着,罗星演也笑了,原来是这样,没被那个莫叔一巴掌拍倒在地,还真是他的运气了。 “他是我的卫队长,人很好的……” 罗星演哦了一声,心绪更乱了,卫队长吗?曾经一个人孤零零在蛋糕店抢特卖的小丫头,如今身边居然有了差不多是星士的强者当侍卫,变化可真大啊。 “我就是想你!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说要跟雅姐姐学星术。哦,她就是这里的总督,算起来还是我的堂姐呢。” 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少女在辩解着。 “好啦,我下去了,等有空了,再说这些吧……” 罗星演揉揉少女的头,如此说着,少女傻傻地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莫队长!” 下了机甲,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汉子正盯着他,以他那精悍的身形,摄人的气场和非人的凌厉眼神判断,罗星演很容易就猜到了他是谁。 “和碧心小姐是老相识?” 莫叔没有追究他之前的无心冒犯,看似闲聊般地问道。 “是的,莫队长。” 罗星演跨步背手,挺胸抬头,以下属面对上司的姿态回话。 莫叔目光绕着罗星演转了两圈,嗯,额宽眉扬,朗目厚唇,说不上俊秀,但看上去很是文静温雅。身材不算高,却很匀称挺拔,就是那头长有些别扭。不过……,对女孩子来说,这少年的卖相还是挺有杀伤力的,怪不得…… “地位一变,什么都会变的。看他应该是个内敛的老实人,应该会理智地接受吧。” 被莫叔像是打量一朵花似的眼神给吓住,罗星演决定打破沉默。 “莫队长,穿梭机出了什么问题?” 莫叔嗯咳了一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刚进大气层,就出现了星力振荡,很强大的星力振荡,操纵穿梭机的辅士当场就昏死过去了,所以……” 星力振荡,难道是把自己卷上天的那道神秘银光? “罗下士,看起来你是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我们的?” 罗星演略过了那个黄金星盘,只说自己也是被莫名的尘暴给卷过来的,他不是什么拾金不昧的好孩子。 “看起来,这就是天意吧。” 莫叔拍拍罗星演的肩膀,一副神秘主义的无奈表情。 “喂喂,那是我的天意好不好,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罗星演暗自腹诽。 呼呼劲风刮过,沙梁之上,沙尘高扬,看看远处的天边已经昏黄一片,罗星演心中一抖,尘暴真的来了?自己真是乌鸦嘴…… “唔,要变天了。” 莫叔悠悠叹道。 (这是一个男人的故事,大男人的故事。女权主义者和虐文喜爱者退散……) 第五章 真神现身 “不是你来那一下,咱们几个就准备跟章癞子翻脸了……” “是啊,演哥,你也太能忍了,那家伙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说话的是两个和罗星演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灰白头瘦高个的叫杨辉,光头小胖子叫费孟伯。这二人跟罗星演从辅士学校开始就是同学,到了警备队,自然更是抱成一团的死党。 这会他们是在一座机库般的建筑里说话,罗星演跟他的小花猫遇上,已经是一天以前的事了。击退了跳虻之后,塔克拉玛干的尘暴开始泛滥,原本准备直接去塔克拉玛干城的队伍,不得不在罗星演的引导下,先到他的中队营地休息,等待尘暴散去。 从出事地点到中队营地也有几百公里,队伍里又有伤员,花了大半天才回到营地,罗星演顾不得跟中队长交差回报,回到自己的住所倒头就睡,想来那家伙也忙着招待贵客,没功夫料理他吧。 罗星演是保障兵,所以有自己单独的机库,刚刚睡醒,两个死党就找上门来,泄不满了。 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眼睛,一只手赏了两个家伙各一个大脑刮子。 “不要那么傻好不好?他正等着谁跳出来呢。就算咱们有理,刚调来的中队长,上面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也能让咱们没理!你翻脸啊,看你不翻到矿坑去!” 两个家伙揉着后脑勺,脸上却绽着笑意。 “我觉得,章癞子是要去矿坑了。” “没错,演哥还真沉得住气,没马上去找他麻烦。看他在莫队长面前跟狗似的,还以为自己接驾有功呢。” 罗星演皱眉,这话是怎么说的? “小花……哦,演嫂!演嫂成了准世子,咱们消息可灵通着呢!” “就是,演嫂还跟咱们打招呼,章癞子看得莫名其妙,压根不知道他对着点头哈腰的贵小姐就是演嫂呢。” “演嫂现在是什么人了?她一句话,换个总督都不是难事吧。演哥,赶紧吹个枕边风,把章癞子弄矿坑去!” “演哥,你要去亲卫队,可得把兄弟们捎上哦。想当年你翻墙去女生院,还是咱们在把风……” 罗星演气沉丹田,展喉怒吼。 “滚!老子什么时候成小白脸了!” 一瘦一胖两个家伙落荒而逃,边跑边喊着:“演哥你放心,门有咱们守着!” 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去,罗星演的怒容换成了笑容,渐渐的,却又沉了下来。 罗星演的人生规划本来很简单,在警备队服役满三年,没有不良记录,退役后就能有免费去星铭学院进修的福利。学到一两个稍微高级一些的星铭公式,不管是去星铭工社打工,还是自己开个小作坊,都能保证生活无忧,至少能让他和他的小花猫一起过上幸福的小康生活。 就因为这样,罗星演才甘于忍受新队长的压迫,他只是不想因为那家伙而在档案上被记上一笔,损失了自己的大好未来。要以他在孤儿院厮混出来的本性,早就让那家伙灰头土脸地走人了。 可现在么,情况似乎变了。 罗星演心里很乱,新队长章癞子该如何应对根本就是件小事,他感觉到,原本晴朗一片的未来,现在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云层之上会是什么,他看不清。(..info) 但他很清楚,之前他设想的那个未来,已经不存在了。 心爱的少女成了身份尊崇的世族要人,自己应该要祝福她,然后为了她的幸福,果断放手,毕竟是门不当户不对。如果拿旧世界上古历史来对比,他不过是个在乡下小城守城门的卫兵,而少女却成了王国里七大公爵之一的公爵独女。 “我尊重你的选择,碧心,你是爱我呢,爱我呢还是爱我呢?” 想起之前跟小花猫的玩笑话,罗星演低低笑了。 “放手?那不是君子,是懦夫!” 他低沉地自语着。 手伸进衣袋里,罗星演摸出了那枚黄金星盘,此刻它已经变得朴实无华,就跟普通的金币一般,但罗星演却知道,这东西,不仅诡异,还更神奇。 能让自己不用星术,只用意念就启动机甲,这神奇玩意,如果卖给星塔,想必能拿到一大笔钱吧。 “有了钱,就能学更多的星术,不久的将来,也许能当上一个真正的星铭师。这样虽然还是跟小花猫的身份不太般配,但起码比一个警备队小兵强太多了。” 此刻的罗星演,脑子里转的还是如此“朴实”的念头。 将星盘如钱币一样抛起,等他伸手接住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 “不对,这东西还有奥妙,好像连我的唤星术都被转化成意念了。” 回到自己的货箱卧室,罗星演准备检查自己的星域,那种星域里有实物的感觉,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平心静气,罗星演再次施展开唤星术。 果然无效。 现在他不急了,抛开了唤星术,凝神聚念,“我要进星域……” 咕咚! 罗星演整个人扑倒在地板上,疼痛之余,身下那冰凉如石头的地板也分外真实。 “这是……” 罗星演大骇,这是自己的星域? 星域只是意识空间,人只能远观而无法入内,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你就是守护者?怎么如此羸弱不堪……” 一个被长袍兜帽遮掩住的身影出现了,听这嗓音,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可在这星域里响起,却带着一丝悠长底音,让人分辨不出年纪和性别。 罗星演站了起来,心中剧震,脚下也退了两步。 “你是谁!?” 好吧,星域不仅成了真实空间,还有人鸠巢雀占。 “小心……” 来人提醒了一句。 罗星演再退一步,脚跟踩空了,转头一看,赶紧又踏前几步。 身后就是幽幽无底的深渊。 “我是谁?我是星灵之歌,局之主宰,万物的起始,一切的终结。我就是,星力本源……” 小孩平静地说着。 罗星演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哈哈笑了起来,笑得泪流满面,甚至气都喘不过来,他跪了下去捶地不已。 “你你你……,你就是星塔所谓的‘真神’?沙子在上,我这么荣幸,能见到真神,哇哈……哈哈!” 什么星灵之歌,局之主宰他听不懂,可“星力本源”他却明白得很。在星塔的辅士学校里,辅士导师教导星术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的世界是星力构筑的世界,星力本源就是旧世界上古时代所称呼的造物主,是它演绎出了这个缤纷多彩的宇宙。” 虽然星塔不是宗教,没有封神的习惯,但这个新世界第一法则却深入人心,以至于星塔在非公开场合,都将星力本源习惯性地称呼为“越所有具象,真实而唯一存在的神。” 如今这个“非法闯入者”自称是那个真神,罗星演有如此反应可是再正常不过了。 小孩的兜帽微微晃动着,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哀叹。 “凡人终究只能隔着具象碰触星力,分不清本源和具象的差别也很正常,这不是你的错,罗星演。” 他的语气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笑声嘎然而止,罗星演怔住了。 这家伙知道他的名字? “作为我的守护者,有必要让你跨过尘世之河,碰触到力量的本质……” 一边说着,小孩一边双臂向外伸展,随着长袍笼袖的展开,他的身影渐渐迷蒙,原本灰淡的长袍兜帽上,不知何时泛起了道道繁复的纹路,金光开始在这些似字似符的纹路中浮动闪烁,从最初的微微光亮,逐渐变得华彩炫目。 罗星演跪坐在地上,脑袋不住地向上抬,他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只剩下一双眼睛,仰视着不断高涨的身影,心中掀动了一片狂澜。到那双臂完全伸展开的时候,这个身影已经如天地一般广阔,金光流溢,仿佛每一闪烁之间都是一个世界在沉浮不定,罗星演有一种身处黄金星河的渺小感。 (在真神之前保持敬畏,凡人!唯有推荐票才是永恒的……) 第六章 星灵之歌 一歌由远及近,在罗星演耳边唱响,唱词是罗星演听不懂的语言,分不清性别,却显得异常空灵悠远,在那嗓音婉转之间,罗星演似乎也化身为那金光的浮动,融进那繁复变幻的符纹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一曲唱罢,罗星演的意识里多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汇聚在一起,让罗星演觉得自己的思绪也如置身星河一般,显得那么清幽宁畅。 似乎已经化身为整个世界的身影忽然看向罗星演,一双能吞噬星河的眼眸骤然显露,震得罗星演不仅停止了呼吸,似乎心跳都停了。 “罗星演……” 那眼眸眨了眨,罗星演的心脏也才得以跳了一下。 “星灵之歌已为你而唱,须得好好守护她……” 金光闪动,黄金星河渐渐散去,矮小而灰淡的身影再度出现。 “现在,你感觉到了吗?” 他如此问着。 罗星演呆呆回应着。 “好吧,我承认你是什么星灵之歌,星力本源了。” 在刚才融入黄金星河的那刹那之间,他似乎化身一粒沙,甚至一个元素,在飘动之间,宇宙万物以一种难以言表的联系,在他眼前表露,他隐隐觉得,这就是星力本源的呈现,那种感觉,似乎整个世界揭掉了面纱,向他展示着最深处的奥秘。 可惜,这种感觉很快就消逝了,只剩下那种飘然于世界之上,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是……” 罗星演指指对方,再指指周围,疑问太多,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没错,这就是你的星域,不过现在成了我的庇护之所,所以你能以意念实体进入。” “你是我的守护者,至于为什么是你,你没有选择……” “为什么我在这里?那就是你的使命,破局。” 好半天,罗星演才勉力理解到对方在说什么。 “局?” “没错,你们人类所谓的新世界,不就是星力主宰一切的局吗?” 对方如此说着。 “世界,位面,次元,怎么说都好,在星力之源看来,就是一局而已。” 对方淡淡说着。 看罗星演瞪大眼睛,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他转开了话题。 “你的星域已经有了初轨和辅轨,人类是怎么教导你的?” 罗星演清醒了,下意识地就背起书来,这可是一进辅士学校就被教会了的。 “新世界是星力主宰的世界,时间、空间、物质、能量、生命、意识、寂熵和存序都不过是星力的不同映现。” “星力存在于上述元素,更越于这些元素,完整的星力不可被直接触摸,人类只可无限靠近,而永远无法直面完整的星力。但人类可感受和掌控元素化的星力。” “新旧世界的划分,两个星链的区隔,标志在于是否能够直接碰触元素星力。在新世界,人类通过对元素星力的研究和运用,在探寻宇宙真理的大道上,远远越了旧世界的人类。” 背到这里,罗星演的语气变成了质疑。 “纵然新世界的人类已经接触到了很深层次的元素星力,但归结而言,人类始终只是星力的造物之一,始终只能接收星力,星力本源什么的,绝对不可能现身于真实的世界!” 对面的身影再度展开双臂,两个袖口都露出那一点莹玉的白光。 “星域……,是真实的世界吗?” 罗星演一怔。 是啊,星域是人类和星力沟通的桥梁,本不是人类所固有的,而是星力直接主宰的领域。星力本源要在这里展现什么奇迹,可不是人类所能影响和决定的。 罗星演不过是个三阶辅士,对星力的运用仅仅触及皮毛的梢,他又不是那些星铭大师或者星力强者,可以在星力本质上说三道四。想了想,罗星演放弃了追根究底,把思绪拉到了跟自己有关的切身问题上。 “那你要我做什么?” 罗星演问。 对方沉默了。 好一阵后,像是挤牙膏似的,这身影才吐出两个字:“破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星演翻白眼。 “我不明白……” 那身影长袖挥向兜帽,半途又停住了,这是要挠头吗? “我……也不明白。” 罗星演要摔倒,你不是星力本源吗?莫名其妙跑到我的星域里,连为什么都不清楚? “明不明白,取决于你,你是守护者。” 然后似乎还耍赖了。 罗星演丧气。 下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太过激动,连声音都在颤抖。 “那你能不能让我马上成为星铭大师?不,成为星士!” 长袖终于放在了兜帽上,还真的是在挠头。 “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罗星演傻了。 “我说了,我先是星灵之歌,然后才是星力本源。后者是我的本质,前者是我的具象,你只能跟我的具象沟通。而我的具象,只是通向星力本源的一扇门,推开这道门,能走到多远,能不能碰触到我的本质,那是你的事情。” 身影如此说,罗星演多少才明白了一些,用旧世界的话说,这家伙不过是星力本源的投影,或者分身。 既然这家伙只是个碍事的货,他就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了,开始四下打量自己的星域,想要找出原本熟悉的东西。 “我的中宫呢?我的星轨星位还有星术呢?” 中宫就是星域里那团漩涡,星轨容纳星位,而星位则容纳星术。罗星演是辅士,有基轨和辅轨两条星轨,每条星轨有八个星位。目前他在基轨上有唤星术、汇星术和星息术三个星术,辅轨上除了牵星术、一个初级星铭术之外,还有三个星术:硬化术、锐化术和韧化术,这是物质属性星力的二阶辅助星术,绝大部分警备队士兵都会。 “你的中宫太过虚弱,被我遮挡住了而已。” 那身影说着。 “至于你的星术,因为要容下我,所以我已经给你作了清理。” 长袖翻动,青石地板赫然化去,一团灰蒙蒙的漩涡出现在脚下,两条银白细线环绕着。 “不管你愿不愿意入门,既然是我的守护者,你能有三件愿礼,这第一件,我已经给你了。” 袖口那点莹白指向地面。 “第一件愿礼,是纠正人类对星力的谬误理解。先就是这两个白白浪费掉的基础星位,唤星术和汇星术,我给你去掉了。基础星位,应该全留给星息术……” “内观星域,连接星炉,只靠意念就可办到,根本不需要占据星位。人类是因为没有触摸到星力本源,所以不得已靠星位映射来办到这两件事情。现在,你要做这两件事,只需要心中有如此确念即可。” 罗星演继续翻白眼,这就是所谓的好处,还不是为它自己着想? “接下来,就是人类所谓的星息术。以人类自体的星络对应星力本源,靠星络的念力修行来提升对星力的掌控程度,这一点人类做得很对。但问题在于,对星力本源只看到一鳞半爪,使得这种对应并不完整。明星息术的天才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就将对应格局固化为二十八星宿,天才的确不愧为天才。” “由此而来的问题就是,按照这个方向走下去,很快就会撞到极限,所以你们人类的星士,在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不得不自行探索。归根究底,就是没找到本源的起点……” 袖口的莹白点在了罗星演的胸口上。 “身为守护者,这个本源的起点,是你应有的,同时我将真正的星息术传授给你。” 一团金光从那指尖亮起,然后飘飘然渗进了罗星演的胸口,罗星演只觉得胸口一凉,接着又是一暖,然后整个人打了个寒噤,感觉身体似乎生了什么变化,但却又难以用言语表达。 “我已将你原本的二十八宿星息化解,而且帮你完成了由一到二的奠基,由二到四的第一级最为关键,在修行之前,你最好和我通报一声。” 解释完了这个,对方的语气也变得凝重和正式。 “星力不仅重在修行,更重要的是要理解星力本源。就像人类的星术师和星铭师一样,虽然力量不强,但对星力内在的解析却很深,所以能创建威力巨大的星术,制造功用繁复的星铭。而要如你所想的那样成为星铭大师或者星士,就必须入门,去探索星力的奥秘。” 在新世界,同是强者的星士,实际分为两类,一类是靠对星力内在奥秘的解析,明高等级的星术。而另一类则是靠修行得到的强大星力,来使用这些星术。至于星铭师,本质上也是一种星术师,但他们专长于将星术具化为星铭,从而实现同样的功效。 这个星灵之歌的说法,那就是守护者还得是两者兼修。 “我,就是这扇门……” “现在,你想跨进这道门吗?” 那身影问。 “愿意的话,就握住我的手。” 长袖伸出,隐约见到袖口有一点晶莹玉白。 终于说到正题了,原来这货还真不是摆设。至于愿不愿意,罗星演又不是白痴。 他毫不迟疑,伸出手朝长袖握去。 就在手掌即将没入衣袖,跟那点莹白碰触的时候,如潮一般的低语涌入了罗星演的意识。 “你将越过尘世,奔向力量的原野。你不再回头,只为那山巅之上的瑰丽异彩。你将成为强者,漠视世间的一切,心灵将不再是你的羁绊……” 罗星演猛然收回了手,心口一片冰凉。 “你在害怕?” 那身影问。 罗星演摇了摇头。 “我要想想……” 那身影说:“你在害怕什么?” 罗星演一滞:“不用你管!反正,让我先想想!” 他四下张望:“怎么出去?是用意念吗?怎么不行?” 兜帽晃了一下,接着长袖挥动。 啊――! 罗星演飞身而起,投入了那幽幽无底的深渊。 “真是个纠结的家伙……” 那身影的兜帽晃着,低低自语道。 &1t;ahref=.>. 第七章 美梦破灭 “阿演!” 一个脆声唤醒了沉思中的罗星演。 他从星域中退出来,已经呆了半天,满脑子都转着即将握上星灵之歌的手时,自己脑海里翻卷的低语。 力量谁不愿意获得?但那低语他却听懂了。 跨上力量之巅,眼中的凡间就失去了颜色,这不是他想要的。 听到了这声呼唤,罗星演醒了。 是他的小花猫,少女松松垮垮地套着一身警备队的制服,就这么进了罗星演的货箱屋子。 “方叔被调走了呀?新来那个中队长真是让人讨厌,不是杨哥帮忙缠住了他,我还没机会溜出来。” 少女说的方叔是上任队长,当时她不过是个普通小姑娘,经常来营地跟罗星演“幽会”,而方队长也很照顾地给她方便。 现在么,准世子小姐一个人溜出来,她的卫队估计要头疼了。看她这一身打扮,想到那两个死党刚才说的话,估计也是他们帮的忙。 关上门,少女猛然扑进罗星演的怀里,用力之大,一下把罗星演摁倒在床上。 “丫头……” 罗星演微微讶异,这丫头怎么了? 香舌入口,罗星演要再多想,那就禽兽不如了。 唇舌一阵纠缠,然后罗星演翻身做主,一边继续深吻着少女那芬芳香唇,一边双手攻城掠地,成功地突破了外层防御,直达那两座制高点。 感受着娇嫩肌肤的柔腻,还有那两点渐渐地挺拔,罗星演吞着口水,心中奔窜着五百只小猫,却仍然压不住再次翻腾起来的疑惑。 少女紧闭着眼帘,敏感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但却没有一点畏缩,当罗星演的手在蹂躏山峰的时候,她反而挺起了胸口,让他的把握更多更深。.info[] 这不是以前的那个羞涩少女,放在以前,他千辛万苦地偷袭侧击,才能攀上顶点。然后少女因为体质敏感,反应都是使劲压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逞凶。 罗星演抬头,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小花猫,见她两颊惊人的晕红,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少女微微抬眼,慵懒地瞄了他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接着她双手拽住了制服的衣领,缓缓而坚决地左右拉开。 白玉般的**一寸寸展现,起伏的山峦让光线也如水一般柔滑,少女双臂后展,制服被完全褪去,带着些青涩,但已经将柔美弯弧画到最润丽的曲线就此完全展现,那粉红的山巅随着她手臂的伸展,在傲人地宣示着海拔。 “阿演,要我……” 少女依然闭着眼,但菱唇却吐出了让罗星演呼吸不能的话语。 牵着罗星演的手,拉到那山峰上,然后拉着他的另一只手向下伸展,滑过胸口,滑过小腹,向未知的世界摸索而去。 “要我……” 少女用低低的喉音呢喃着,鼻孔喷出的热气,跟罗星演那灼热的鼻息混在了一起。 罗星演像是面对一只鲜嫩小兔的老狼,此刻他几乎理智全失。心爱少女的**,从未这么慷慨地尽情呈现,而手指没入的疏林,更导向那蕴藏着最珍贵财宝的巨龙之渊,在他体内,似乎又有五百个小天使在展翅高歌。 已经无人可以阻止接下来的事情了。 除了他自己。 罗星演那些微还清醒着的一丝意识里,感觉到了一股微微的振荡在身侧闪起,仿佛是蚊虫翅膀扇起的微风,但不知为什么,罗星演觉得不太对劲。 一手握着山峦,一手陷进了深谷,但罗星演还是侧头看了一下,这一看,似乎有一桶冰水浇在了脑袋上。 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圆球状的奇异物事,拳头大小,有些像人眼的圆孔里,微微荡着白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映光星铭……” 罗星演拿过这东西,他学过星铭术,虽然之前没见过,但这种跟旧世界照相机一般的星铭器,他还是听说过。 再转头看少女的时候,少女双臂左右紧紧抱着,泪水从眼角喷涌而出。 “对不起,阿演!我实在……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想到这个……” 找到了开关,将星铭关掉,丢在了床下,罗星演抱起了少女,轻拍着她柔滑的脊背,柔声安慰道:“乖……,别哭,有什么事情,先说出来吧。” 少女以更大的哭声回应,泪水打湿了罗星演的胸口,罗星演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他这个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爱哭,这也是他以“小花猫”称呼她的来由。 嚎啕大哭转成抽泣,少女才又开了口。 “我父亲被推选成世子,然后族长就要我嫁给五岳世族的世子!父亲本来不愿意,可是……,族长的意思,谁都不能违背,呜呜……” 罗星演一怔。 联姻? 世族本身就是家族联姻后的产物,虽说在新世界开荒期间,有众多世族选择联姻的方式重组为更大的世族,但现在已经是星历四百多年了,殖民世族的格局相当稳固,世族之间联姻这种事情,已经绝少生,怎么现在出现在他的小花猫身上了? “五岳世族……,五岳星云不就挨着玉门星云吗?” 五岳世族也是个丙等世族,两个丙等世族联姻,目标再也清晰不过了,是要结成一个乙等世族。 在新世界,世族的等级划分不是虚名。从高级星术的教授数量、世族星士的培养名额,到委员会和世族的直属地比例划分,以及殖民理事会的席位,影响是方方面面。一个丙等世族,不管是实力,还是在理事会的言权,以及对委员会和星塔的影响,都远远不如一个乙等世族。 可新世界世族四百多年展下来,一个世族内部的权力格局都非常纷杂繁复,两个世族联姻结为一个世族,这不是一句话几个人点头就能办到的,这消息放出去,绝对是一个重磅新闻。 问题的关键还在于,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这两个世族要克服内部的巨大阻力,以联姻来实现联合? “天要变了……” 之前莫叔那局悠悠轻叹,忽然涌上了罗星演的心头。 这个思考如微风一般,一拂而过,接着才是真正的狂澜上涌。 他的小花猫,居然成了世族的牺牲品,要被献上名为政治的祭台!? 他的幸福,他和少女正编织憧憬着的幸福,被手握着世族大权的政治人物如踩一根草一般的,粗暴地碾碎。 正如之前的比喻,世族的族长,有如王国君主。虽然对个人而言,有委员会和星塔的分权,从人身到财产,族长远远不如国王那样强势。但从结果上看,世族上下内外,上千行星数亿人的前途命运,都可以由他一言而决,因为这数亿人,直接或间接的,都是他的雇工。如此威权,旧世界的帝国皇帝都艳羡不已。 如果小花猫只是罗星演这样的雇工身份还好,大不了破釜沉舟,一走了之。可小花猫现在是世族的人,一家命运都被世族这个接近于旧世界贵族的泥潭给困住了,族长的威权光环,更是加倍严厉地笼罩在了她的头上。 这种压力,小花猫还能顶住,罗星演忽然觉得,这个少女,并不像自己之前所感觉到的那样柔弱。 只是她的反抗,就让罗星演难以接受了,也许,正是因为压力太大的原因吧。 可仍然不可原谅。 少女泪如雨下。 “阿演!我才不要嫁给别人!我们都说好了的,就算是死,我也不……” 罗星演盖住了少女的嘴。 “有我在呢,要死要活的干嘛?” 接着他叹气道。 “你拿那个星铭,不会是想拍几张床照,然后丢给五岳世族的人,让他们自己退散吧?” 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少女却缩回了身子,畏畏缩缩地摇了摇头。 “我只会留自己的侧……,只会给世族的女执事看,让世族知道,我已经……” 少女低低辩解着。 啪! 罗星演反手一挥,结结实实给了少女一个耳光。 (大男人不保证不打女人,嗯嗯,大男人是有原则的。) 第八章 永不说谎 少女翻倒在床上,长盖住了全身,但仍看得出身躯在着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碧心,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罗星演轻声说着。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我?” 少女惶恐地摇头又点头。 “只要男人心还在跳,血没流干,人没有倒下,女人就得乖乖地躲在背后!再大的风雨,也不准你扯掉一根汗毛!更不用说把你最宝贵的尊严丢在别人面前!” 说到后来,罗星演几乎是在低吼了。 少女一怔,然后又扑进了罗星演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罗星演搂紧少女,心疼得要命,那一耳光,可是直接抽在了他心头上。 “现在,该你打我了。” 少女呆住。 “打!让自己的女人被逼到这种地步,我这种男人难道不该打?” 少女咬牙,挥起了手掌,片刻后却轻柔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都是我的错!阿演……只是,只是世族的命令,我们怎么能对抗呢?我曾经想过跟你逃亡,可是我的父亲母亲……,族长的怒火,我怕他们根本承受不住。” 少女泪眼婆娑。 “现在,我相信老天是有眼的,他盯住我了……” 罗星演忽然苦笑。 “什么?” 少女不解。 “没什么,丫头,你放心,我说过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罗星演眼中闪动着炽热的光芒。 “一切有我……” 少女凝望着罗星演的眼瞳,整个人都迷醉了。 “嗯,我相信你,阿演……” 投进罗星演的胸怀,少女的身躯变得绵软无力,那是心安之后的极度放松。 久久一阵沉默,接着少女娇慵地嗯了一声。 “阿演,你那个……” 接着她喘息起来。 “它好像……好像很凶的样子……” 罗星演也在喘气,但人还算冷静。 “别碰……” 话没说完,少女爱怜地把手伸了下去。 “要是它生气了怎么办?” 罗星演吸了口凉气。 “啊……,它……它已经生气了!” 少女一惊一乍的。 正蓄势要将少女压倒的罗星演呆住了,无力地倒下。 虽然现在可以将少女收割了,但是刚才差点被拍了床照的经历,让罗星演心中实在不是滋味,就像是卡在喉咙的一根刺,不把它拔掉,罗星演觉得没办法跟小花猫尽情享受灵肉相融的乐趣,所以…… 所以少女被罗星演连哄带劝地赶走了。 只是拔这根刺,好像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 “演哥,这么快呀?要不要我去找点药什么的?” “就算是再累,可不喂饱演嫂,小心被罚挖沙子哦……” 那两个死党果然在尽职地看门,可这番言语,却让罗星演差点吐血。 “别扯了,我问你们,现在的小花猫,我能娶到吗?” 对着死党,罗星演有话直说。 果然,他这一问,两个人脸色就黯了下来,杨辉捏下巴装着沉思,费孟伯只知道挠他那光头。 “演哥,这事要是演嫂自己坚持,也不是不能成……” “是啊是啊,我看演哥应该果断煮饭!煮出个小小演来,那就更踏实了。” 两个人憋了好一阵,说出的话完全不出罗星演所料。 罗星演哼了一声,“死皮赖脸的事情,男人无所谓,可让女人跟着被戳脊梁,家族也受累,那算什么?” 两个人一声长叹。 “演哥是星士就好了……” 如果罗星演是星士,就算是见习星士,世族都会待他为上宾。能和世族子弟情投意合,恰恰是世族正期望的。毕竟这个时代,是星士的时代,对世族来说,每一位星士都是无比珍贵的财富,最起码,是一颗行星的管辖权。 每一个世族,除了世族内部的星士之外,还延揽有很多客卿星士。这些客卿星士里,相当大一部分都是从世族底层成长起来的星士。内部星士大多是所谓的“世胄星士”,能力很弱。所以世族一直在努力将客卿星士转化为内部星士。 罗星演豁然开朗。 虽然说小花猫不仅是准世子,还是联合两个世族的重要砝码,份量远远重于一般的世族子弟,世族应该会更看重联姻,而选择无视一位低阶星士的立场。但至少,他会有可以跟世族平等对话的地位,如果再加上小花猫自己的坚持,世族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强迫。那样的话,就算带着小花猫逃亡,世族也不可能冒着侵犯所有客卿星士尊严的风险,去下什么追杀令,或者对小花猫的家人泄愤。 只是,成为星士……,好像是比娶到小花猫更难的事吧。 如果没有那个神秘的黄金星盘,以及什么星灵之歌的话。 “好吧,看起来,我就只能去当星士了……” 罗星演如此说着。 两个死党瞪圆了眼睛,以他们跟罗星演相处的经验,听得出他不是在开玩笑,但是,这话本身,似乎就是玩笑吧。 “你们……,也作好准备。不久的将来,你们也不会再过上平凡人的日子了。” 罗星演像是在布一个宣言似的,丢下了这句话,转身而去,留下两个死党面面相觑。 “演哥……,感觉这会的他,好可怕……” “以前在辅士学校,商社小开事件你还记得吗?” “哪能忘啊,小花……演嫂不是被那小子骚扰,然后咱们护花,却被那小子的跟班揍了个半死?” “后来演哥去把那小子宿舍的荧石灯换成了气爆星铭,结果三死……” “嘘……” 费孟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下张望一番,才又小声说着:“那事你还敢出口!?” 接着他皱眉沉思,恍然道:“嗯,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那晚上,演哥拿着星铭的时候,那表情,就跟刚才一模一样……” 杨辉眼仁有些失焦:“啧啧,要是演哥真成了星士……,我有点不敢想象。” 费孟伯抹汗:“怪不得我会觉得害怕……” 看着脚下的青石地板,罗星演皱眉无语。 “称呼我为星灵。” 那身影没有马上回答罗星演的问题。 “看你即使决定要入门,心中仍然是犹豫彷徨,所以我很好奇,你在害怕什么?” 那身影如此说着,就冲这一点,罗星演已经确认她是女性,不然怎么会这么八卦。 “我可没害怕什么,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一年之内能不能成为星士那样的强者?” 罗星演不耐烦了,这个问题很关键,他迫切需要知道答案。小花猫现在已经形同囚徒,在享受完最后的三个月假期之后,她就要被送到玉门星塔,去接受为期一年的世胄星士修行。成为世胄星士的同一天,就将和五岳世族的世子订婚。 虽说只是订婚,但新世界的世族,已经有些接近于旧世界上古历史中的贵族,订婚涉及到两个世族的脸面,近于神圣不可侵犯。订婚之后,再想扭转局面,就算那时候他是星士,也是难上加难。 算起来,他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回答你的。” 星灵又耍赖了。 罗星演屈服了,在这个霸占着他星域的神奇灵体面前,他是无计可施。 “旧世界上古时代有个寓言,说一只猴子,进了苞谷田,捡了一根苞谷,它觉得应该还有更大的苞谷,于是它捡了又丢,丢了又捡,一路捡下来,手上最终只有一根苞谷,而且还不如它最初捡到的大。” “力量就是一片苞谷田,可我不想当那只猴子。我想变强,但我不想成为强者的同时,却忘记了想要获得力量的初衷,失去了原本应该拥有的幸福。” 一边说着,罗星演一边回忆起了当初和小花猫相遇的场景,那家叫“香又软”的蛋糕店不过是个平民小店,但那人工蛋糕的香味,罗星演根本无法抵抗。身为世族从孤儿院领出来的小雇工,这辈子他就没尝过人工食物的味道。在辅士学校攒够了补助,抢在那个双马尾小姑娘之前买下了特价蛋糕,正兴高采烈的时候,那小姑娘却哭了。 对他来说,小姑娘的眼泪没有丝毫杀伤力,可小姑娘却是在对着身后两个更小的小孩哭,“对不起,姐姐没本事,答应你们的没有做到……” 在那一刻,罗星演心中似乎有一堵高墙被击垮了。 可他仍然傲气地保留住了自己的“尊严”,只把一半蛋糕让给了小姑娘。 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只是那一幕深深铭刻在他心中。万物皆可改变,但这个场景,那种感触,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改变而失去,或者变色。从那一刻起,他似乎才有了清晰的人生记忆,而不像孤儿院那些岁月一样,凌乱而破碎,根本不愿回忆。 一阵沉默之后,星灵摇头。 “你不是不想当那只猴子,你只不过是想身上多个背篓,什么你都能捡进去。想保守本心,不被力量侵蚀,你比其他人类更贪婪。” 罗星演叹气。 “没错,就是这样。” 星灵忽然低低一笑,这笑声终于证实了罗星演的猜想。 “你这个愿望,也不是不能办到。” 罗星演心跳加,“真的?” 星灵点头:“正好,我只给出了一个愿礼,你这个愿望,可以当作第二个愿礼。” 她很严肃地说道:“你的本心将不受力量侵蚀。在任何时候,你都将在力量面前保有灵识。不因力量抹消、扭曲或者冲淡你的记忆。力量将永远无法奴役你,魅惑你,你将越人类,成为真正可以主宰力量的强者。你将获得,本心永锢。” 罗星演心跳平复下来,他已经感觉到了,星灵还有更重要的话没说。 “但每一局都有恒定的步数,要实现这个愿望,你也必须付出,你将失去一项人类很重要的能力。” 罗星演静静听着。 “你将……” “永生再也无法说谎。” 星灵此话一出,纵然罗星演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仍然是心头一震。 “这个……,是什么意思?是我说谎了,就会被天打雷劈,七窍流血,或者成了废人吗?” 星灵的低笑高深莫测。 “无法说谎,就是无法说谎。” 第九章 以身血祭 握住的不是手,似乎是一个宇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前景象不再变幻的时候,罗星演觉自己身处一座大厅, 头顶是虚无浩瀚的无尽深空,脚下是正缓缓转动的湛蓝漩涡,两道银白细线在闪烁,而四周是一条光带,流动的星辰连接起来的光带。 “看你的脚下。” 星灵说着。 罗星演低头看去,脚下的景象又变了,那团漩涡在急扩张,并且渐渐远离,原本只是一条细线的星轨,变得越来越粗,渐渐成了一条光带。到最后,罗星演仿若投身于星轨之中,不过丝粗细的星轨已经成了遮蔽星空的光芒原野。 “这是……,星力元素?” 罗星演心驰神摇,就见一团团银白光晕遍布整个空间,其间偶尔能见到一丝闪电般的触动在不同光晕之间传递,然后荡漾起一片光浪。 “星力元素?不,那不过是星力元素汇聚成的微局,在突破你们人类所谓的预轨之前,你们能看到的都只是一个九的微局。” 星灵在解说的同时,罗星演的这条辅轨又开始缩小,等到景象固定下来的时候,罗星演看清楚了。 尽管排列混乱,光晕还在不停浮动变幻,但仍然可以数得出,这条光带的截面宽度,是八团光晕。 “八个微局,再加中宫的对应,就是一个九。当你突破了预轨,开启了烁轨的时候,烁轨上的每一个微局,又可以化作八个微局,再加上中宫的对应,在烁轨上的微局就是两个九。” 星灵总结道。 “所谓星士,就是把握到了至少两个九微局的星力规则。” 罗星演注意到了辅轨的异常,他的辅轨上有五条蓝线,扭曲蜿蜒着穿越了星轨。其中三条靠得很近,相互之间还有交叉。 “那就是你的辅轨星术,如果把星力微局当作‘数’,所有星术都可以表述为一个公式。但显然,你们人类摸索出来的公式,跟星力本源下的真正公式还有很大的差距。” 星灵说着罗星演似懂非懂的话。 “粗糙的公式让星力的转换并不完全,这,就是星力振荡的来源。” 星灵拂动衣袖,在罗星演辅轨上的一条蓝线旁边,又出现了一条曲线,和原本歪歪咧咧的蓝线相比,这条金黄的曲线优雅灵动,带着说不出的一种美感。 “那是你的硬化术,金线才是真正的公式。如果你将自己的硬化术调整为真正的公式,那你的星术效果会比以前提升至少两倍,消耗的星力会下降一半,引的星力振荡也会降低一半。” 星灵以实务解说,罗星演就完全懂了。 他会的硬化术,只能将钢盾的硬度提升一倍,支撑时间不过十分钟,遭到重击后,如果扛不住星力振荡,硬化术会立即失效。而按照星灵所说的,调整为真正的公式之后,他的硬化术就能让钢盾硬度增强为四倍,支撑时间多一倍,而且星术更不容易失效。 “怎么调整过去?” 罗星演问。 “精神力……” 星灵指了指兜帽。 “人类靠精神力探索星力。精神力越强大,对星力的导引越精细。你们人类的星术师和星铭师,无一例外都是精神力的强者。” “但是,如果你对星力的牵引能力太过微弱,空有强大的精神力也无用,归根结底,星力才是一切的本源。” 星灵叹了口气。 “你现在的星力程度,实在是太低微了。” 罗星演很不好意思地低头, “这只是让你明了星术和星力的关系,掌握进阶的奥秘。星力相对容易修行,真正的门槛是在星术的掌握上。但如果有充沛的星力,掌握星术会事半功倍。” “当然,这只是针对你而言,因为你会的是真正的星息术。(..info好看的小说)人类现有的星息术太粗疏,星力修行越高,星域内的星力振荡就越严重,精神力对星术公式的掌握,对星力的引导也就越费力。” 罗星演点头,星灵这么一解说,他已经明白了在现实世界里,等级和星力水平不相称的真正原因。 真正决定一个人是成为几阶辅士的依据,还在于他能施放出几阶辅助星术。星力水平由星息术决定,就算你将星息术修行到初级九阶,但只会六级辅助星术的话,也只能被评定为六阶辅士。 那个中队长章癞子,据说星息术已经是初级九阶,但显然只会六阶辅助星术,相信妨碍他继续升级的,正是他的星力水平。 “你的星息术奠基已经完成,第一级就靠你自己了,只是第一级须得过上难关。” 星灵说着。 “受不了的话,就慢慢来,正常情况下,三五个月内,你就应该能完成第一级。” 罗星演皱眉,三五个月? 真息术(罗星演以此称呼真正的星息术)的第一级,对应的是辅轨星术,要突破辅轨,还必须修行到第二级。三五个月才完成第一级,等他成为见习星士的时候,他的小花猫已经替别人生了一窝小猫了。 “你要激进不是不可以,就看你自己是不是能忍受得了。” 星灵无所谓地说。 照样是“飞”出了星域,然后罗星演趁热打铁,就算是老天给了他星灵这么个金手指,他也没多少时间了。 “记住,意识绝不可涣散,否则星力振荡会把你的意识轰碎!” 星灵最后的交代十分严肃。 在他的货箱卧室里摆好姿势,其实也就是正襟危坐,闭目之后,观想胸内星灵给他点上的那一点。 心中空灵,接着胸口有了异样的感觉,似乎在某一点上,骨骼在塌陷,皮肤在内缩,但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嗡嗡的低鸣声响起了,罗星演开始感觉到心悸,接着是耳鸣,然后头晕眼花的恶心感侵袭向大脑。 罗星演咬咬舌尖,继续让自己的意识停在那一点上。 胸口那一点继续塌陷,隐约有个啪嗒的声音响起,然后全身微微震了一下,那一点好像连通了另外一个空间。 冷还是暖,急还是缓,罗星演说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液体从那一点涌入,将自己的胸口渐渐浸透。 仿佛胸口那一点是一座巨大的水潭,许久之后,水才蓄满,然后在罗星演的虚无视野里,仿佛有两道金光,开始朝双肩慢慢渗透而去。 嗡嗡的振动已经在体内荡起,有一种皮肉分离的痒感散开,罗星演已经失去了呼吸的感觉,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在淌着汗水。 咣的一声,金光跟双肩的两点对接,整个身体仿佛被巨力扳动了一下,似乎是将以前错位的关节纠正,全身骨骼的震动汇聚成了那一个响声,罗星演痛得脑袋似乎当时就炸开了,呼吸心跳什么的全都停止了。 “不能……停……” 就像是在钢丝上徘徊一般,罗星演那已经被挤压得已经变形的意识奋力地呼号着。 那疼痛和身体的异感仿佛持续了一万年,接着他才微微感觉到自己出了一口气。 真息术的奠基已经由星灵完成了,但他之前从未演练过,第一次的苦痛,让罗星演有种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惧。 接着是由二到四,真息术第一级,只有完成这一步,他的星力才能支撑他,去完成更高级别的辅士星术。 双肩上的两颗金星,和胸口处的那个黄金漩涡,现在已经在罗星演体内运转,而下一步的两点,是在腰部。 由双肩交叉,将金光向腰间引导。 金光刚刚一动,罗星演只觉得全身皮肤爆裂,七窍喷血,肌肉撕裂,内脏扭曲,总之一切罗星演能想象到的痛苦,全都涌上了脑门,他一下就晕了过去。 悠悠醒转,看看身体,并没有异状,罗星演松了口气,再看看时间,喝,这一晕好像连五分钟都没有。 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这才算是把气缓了过来,罗星演认真思索起来。 关键在哪里呢? 看来疼痛都是假象,如果能不晕的话,是不是就能搞定? 可晕厥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神经被刺激到了一定程度,大脑就必须停机,这是人自己无法控制的。 “不对,人是可以控制的……” 罗星演忽然想起了旧世界上古时代的一则历史传闻,某武将刮骨疗伤,传闻当然不能当真,但罗星演从这事上受到了启。 卧室里,罗星演靠在墙壁边,同样是正襟危坐,手放在大腿上,手肘支开。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拿起一把电锤模样的硕大工具,对准了手臂,深吸了口气,手指一扣。 噗! 噔! 一声入肉闷响之后,再是一声金铁交鸣,血花溅起,罗星演咬着毛巾的嘴里出了呜呜的哀鸣。 工具挪开,一根快有半米长的粗大钢钉穿透了他的手臂,将他钉在货箱壁板上。 这是机甲的蒙皮钉机,射出的钢钉足以穿透鳄龙那一类凶兽的兽皮。 将钉机倒过来,对准另一只胳膊照样来了一,这样罗星演两只胳膊就稳稳被钉上了,而他的姿势,也被钢钉固定为双臂微展,正襟危坐。 罗星演满脸都是汗水,脸上的肌肉还跳着,双目“凶光”闪烁,让平日看上去带点书卷气的他显得很是狰狞。 星域飞转动着,一丝血色在湛蓝漩涡中弥散,看着脚下的异状,长袍兜帽的小个子叹了口气:“疯狂的家伙……” (新书开篇,请大家多多支持。如果书还能入眼,还请来一张推荐票,支持咱们罗星演尽快从现在的小喽罗成长为真正的罗大男人) 第十章 脱胎换骨 再次启动真息术,即使有双臂的剧痛在干扰,但这次罗星演仍然很顺利地走过了奠基。 金光在三点之间回旋,罗星演深吸口长气,然后推动金光,再次冲击。 熟悉的疼痛大潮如山一般压来。 就在罗星演即将晕厥的那一刹那,另一种疼痛冲入大脑,这种疼痛不如前者那样猛烈狂暴,却如针一般,刺入了罗星演的意识。 是他双臂上的钢钉,他这两钉射到了骨头与肉相连的位置,身体有微微变化,都会疼痛难忍。 罗星演清醒了,差点坠入深渊的意识又爬了回来。 金光缓慢向下伸展,每一寸进展,罗星演的意识都在双重疼痛的夹磨中呻吟。目前看来似乎很有效,但罗星演却在担心,就算自己的意识是钢是铁,可这双重疼痛的折磨,就像是磨刀石一般,意识已经被渐渐磨薄,能不能挺到最后,在金光前进过一半距离的时候,他已经没有那个自信了。 “人类……,真是复杂啊。” 星域的这座大厅里,小个子星灵摇着脑袋,朝脚下那团漩涡挥了挥袖子。 漩涡里的血色渐渐淡去,星灵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左右张望。 “算了,一并干完,就看他自己有没有那个悟力……” 长袖连番挥动,不经意间,原本只是莹白一点的袖口滑脱下来,一只如玉般的纤弱小手翩翩舞动,大厅里闪起一连串的变化。 先是大厅四周,银白星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光闪动的迷离瀚海。然后脚下也是金光四射,在辅轨上的又一条蓝线旁边,一道黄金曲线再次出现。 最后大厅里多出来一块圆形坐垫,一张沙放在了坐垫中央。 “失败……,就差这么一点。” 沙离星灵还有一大截距离,可小个子却再没了半分力气,嘟囔了一句之后,颓然软倒在地上。 叮叮铛铛的金铁交鸣声中,那两道金光赫然到达了目的地,然后金光闪动,胸口处的连线褪去,赫然成了星域中宫一般的黄金漩涡,而那四点则连成了一圈,绕着漩涡缓缓转动。 罗星演不知道后半段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只感觉好像越来越轻松,虽然双臂的刺痛仍然还在,但之前那种如山的疼痛幻觉却减轻了许多。 这会他当然不知道星域里生了什么事。 金光转动,罗星演只觉得身体自成了一个宇宙,这种自在感让他内心无比沉静,而身体也跟意识一体,从之前的极度紧张中松弛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觉得中心那漩涡带起了一股无形的浪潮,在开始冲刷着他的意识和身体,这荡动之中充盈着力量,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隐约之中,浪潮撑开了他的意识,漫浸过了他的身体,然后似乎又遇到了什么阻碍,在一**地鼓荡着。 铛铛两声细响,接着是喀喇喀喇什么东西被撑开的响动,再是蓬蓬一连串爆响,然后这浪潮似乎终于扫清了堤坝,朝着宽阔的天地欢快涌去,而罗星演只觉得原本沾在意识和身体上的污垢,也随着这浪潮奔流而去,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变得清灵纯净。 不知过了多久,罗星演睁眼,一道微微金光从他的左眼并射而出,瞬闪即逝。 再过了一阵,意识才回到现实,一看四周,罗星演傻住了。 他的货箱卧室,已经成了开罐的铁罐头,仿佛被巨力撑破一般,破开无数大口,天花板更是被直接掀飞。 在他对面还残存着的墙面上,两个拳头大的洞圆圆整整,由内向外卷曲的铁皮清晰地展现出这两道冲击来自哪个方向。 罗星演抬抬手臂,这才现,原本钉着他的钢钉,已经不见了,虽然手臂上还有伤口,但除了隐隐的皮肉疼痛之外,再无什么异状。 再看看身体,罗星演嗯咳了一声,衣服全破,污迹斑斑,好像插了一晚上沙似的。 不过最大的变化,还是罗星演自己,他感觉到自己不仅身体轻盈了许多,体内还似乎有股源源不绝的气力,甚至他的感知都灵敏了许多,更不用说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意识。 真息术第一级,完成了。 顾不得收拾,罗星演就想进星域去找星灵,让她指导接下来的事情。 可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打断了他的计划。 “演哥……,你这是……这是在试验什么星铭啊?” “章癞子正召集大家进行格斗训练,要我帮你请个病假吗?” 原来是两个死党,也算他们命大,没在罗星演“爆体”的时候进仓库,不然可就有得瞧了。 只是仓库连带货箱这一片狼藉,两人都以为罗星演又在摆弄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整个中队,只有罗星演会星铭术,警备队机甲的标准武器,气爆炮的功能核心气爆星铭,平常也是罗星演在修补。 “格斗训练?” 罗星演作了个扩胸运动,脸上浮起笑意。 “我怎么能不去呢?” 两个死党对视一眼,那种不好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小白脸,你怕什么?再把那张脸挡紧点啊!看样子就算踹爆了你的蛋,只要那张脸还在,你也会松口气的对吧!” 接近两米高的魁梧壮汉嘴里吐着臭气,正劈头盖脸地揍着罗星演,而后者一如往常那样,胳膊护住了头部,步步后退,似乎只能在对方狂澜般的拳影下勉力支撑。 此刻所有人都穿着训练服,在一座机库里围成一圈,一半的人喝彩叫好,一半的人一脸阴沉。 在新世界,机甲操纵从来都是“人机合一”,所以一般情况下,训练都是以人体为对象,近身格斗更是如此。 那魁梧壮汉正是他们的中队长章锋,因为脸上有着凌乱的疤痕,所以私底下就有了“章癞子”的称号,当然是罗星演这帮人给取的。罗星演隐然是中队里跟章癞子分庭抗礼的“老人派”领,纵然章锋调了好几个往日自己的小弟到中队来,又在中队拉拢了几个墙头草,但人望还是无法跟自己的职位相称。 可毕竟章癞子是中队长,并且就能力上讲,他这个六阶辅士,有着初级九阶的星力,所以要整罗星演,那还是能轻松如愿。 格斗训练,是他最为爽快的保留节目。 罗星演是保障兵,星术学得杂,星息术没什么长进,在章癞子的拳头面前,往日罗星演连招架之力都很难保持。 初级九阶的星力,基本上已经将人体的**力量推到了巅峰,就算罗星演招架下来,每次全身都是骨裂一般地疼痛,一不小心被揍到了要害,那就得卧床不起了。 可这章癞子不仅星力强盛,还因为是个老兵,格斗技术很是精湛。如果说罗星演是个普通的巡街警察,那么章癞子就是野战军的侦察兵。后者一个揍前者一打,估计都没问题。 所以每次格斗训练,都是罗星演的地狱日,在卧了几次床之后,罗星演都尽量找着借口不参加。好在他是保障兵,只要用心,借口也能让章癞子无话可说。 今天不知道罗星演吃了什么药了,居然没请假?! 第十一章 用力过猛 “不要以为你攀上了贵人,我就不敢揍你了!” 章癞子是如此理解的。.info[] “你不过是条狗!准世子是什么人?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吃上软饭?老子告诉你,就算把你揍成一摊碎肉,人家也只会怀念一下汪汪的叫声!” 从某个角度来看,章癞子远比某些趋炎附势的软蛋顺眼,但那肯定不是罗星演的角度。 “初级九阶的星力,就是如此么?” 罗星演脑子里转的是这念头,章癞子在喷什么,他都只当汪汪声。 他刚刚修习到第一级的真息术,和之前的星息术有个最大的不同,就是星息术级别繁琐,初级有九阶,对应辅士星术。而真息术对应的就是简单明了的第一级,这让他的星力修行比其他人便利了太多,只要他突破到第二级,那么就相当于星息术的二级九阶。换言之,现在他的星力水平也是初级九阶,从道理上讲,跟章癞子是同一水平线。 但问题是,星力只是一方面,没有对应的星术将星力挥出来,再强的星力也没用。 辅士无法如星士那般肉身施放星力,唯一得到改善的不过是**自身的力量。算上章癞子精湛得多的格斗技巧,罗星演要跟他肉身硬撼,还是处于下风。 所以罗星演更多是在观察和感受自己跟章癞子之间的力量差距。 挨了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虽然章癞子的拳头势大力沉,但落在了罗星演身上,他只觉得仿佛自身背靠着一堵墙一般,那些力道都化作了绵长的振荡,被一一消解了,最终落在皮肉骨头上的力道,少了一大半。 一点也不给力呀,难道章癞子把力气都用在了嘴巴上? 蓬! 他这一恍神,章癞子一拳毫不留情地轰在他的小腹上,揍得罗星演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接着章癞子咚咚地大步上前,他决定要来记狠的,让这小子永生难忘,然后哭着喊着求他的“贵人”把他调走,如此中队就清静了,就能团结如一人了。 钵大的拳头挥出,直奔罗星演的面门。 啪! 手掌摊开,稳稳罩住了拳头,然后罗星演抬起了头,平静的脸上,嘴角挂起的弧度分外刺目。 “就这程度?” 刚才那一拳,确实够狠的,换在以前,他已经飞出去打滚了。 可现在,虽然还是被打得跳了起来,但一大半力量却在瞬间被分散开来,沿着有些近似于真息术的念力路线,被拖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罗星演没感觉有多疼痛。 他明白了。 星息术,毕竟粗疏不堪,跟他的真息术比起来,杂质太多。就像是两只一模一样的水桶,一只桶里半桶沙半桶水,另一只桶里全是水,差别显而易见。 罗星演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就算以肉身而言,已经过了章癞子。 那通地狱般的折磨,果然不是白熬的。 章癞子眼仁猛然收缩。 罗星演罩住他拳头的手掌,稳如磐石,那种力量,让他感觉不妙。 感觉很快变成现实。 罗星演转动着手腕,章癞子的拳头被一寸寸向外扭开,尽管拳头的主人额头爆起了青筋,手臂肌肉一条条迸起,但仍然扭转不了整支手臂被拧开的颓势。 来不及想为什么会这样,章癞子果断地再一拳挥出。 嘭! 皮肉相撞的响声是如此扎实,听得周围的队员心脏都猛然惊跳。 偌大的身影侧着头,甩出一条血线,打着螺旋地飞了出去。 轰! 章癞子摔在地上,还滚了好几圈,将训练用的沙袋撞倒,一条血迹,带着几个白点,拉在了罗星演和章癞子这一站一躺的两个人之间。 机库里一片寂静,外面隐约的风声在呼呼作响。 “捏捏我……” 杨辉面无表情地说。 “别捏了,我已经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咔咔声……” 费孟伯呢喃着。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出了高分贝的尖叫。 “打得好!” “好呀好!” 以两人为,一半的队员轰然喝彩。 另一半人面面相觑,神色不定。 围观队员的脸色就在这片刻之间,完全颠倒了。 咚咚的脚步声响起,这是罗星演在大步流星。 趁他病,要他命。 一拳头怎能消解往日的恨意,罗星演冲向正从地上爬起来的章癞子。 被这一拳打得魂魄飘飞,眼见对方跟火车似的又碾了过来,章癞子立足未稳,情急之下,扯偏了一只立在地上的沙袋,挡在身前,想要缓一下罗星演的攻势。 噗…… 轰! 罗星演一脚踹出,正踹在沙袋上,就见章癞子连人带沙袋飘了出去,重重砸在膨化合金板的墙壁上。 “那个……,演哥是吃了个气爆星铭吗?” 杨辉呆呆问着。 “真吃了个我也不奇怪。” 费孟伯吞着口水。 其他队员更是呼吸不能。 那只训练沙袋可是一百公斤啊,再加上一百二三十公斤的章癞子,这一脚就跟踹皮球似的,飞出去了十多米远? 一拳一脚,已经让罗星演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力量感,这会他感觉浑身气劲充盈,又是蹬蹬几步赶了过去,挥起右拳,以最大的出力朝那张癞疤脸砸了过去。 咚! 紧急关头,纵然已经是气息涣散,章癞子的格斗技艺还是显露出来了,他准确地偏开了脑袋,闪开了罗星演这一拳。 罗星演收势不住,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了墙上。 嗡嗡…… 然后机库里就响起了这么一阵绵绵不绝的颤音。 队员们张大着嘴,看着那面膨化合金墙壁以罗星演的拳头为中心,朝四周荡开清晰可见的波纹。 接着是啪的一声轻响。 章癞子反击了,他一记漂亮的上钩拳,准确地击中了罗星演的下巴,让对方的头颅朝上方飞扬了……十度。 “嘿嘿……” 罗星演被这一记软绵绵的上钩拳给打笑了。 章癞子都快被他笑哭了,他忽然感觉到在这个昔日自己随意揉搓的“牛皮糖”面前,自己居然是如此无力。 “队长,你怎么老是想打我的脸?你就那么嫉妒我?你那张蛤蟆脸其实很有魅力,你知道吗?问题就在于你缺乏自信!来……让我帮你面对――现实!” 罗星演翻搅着毒舌,说着让章癞子恨不得晕死过去的话。 他马上就如愿以偿了。 嘭! 罗星演一记左勾拳,将他整张脸严严实实揍贴在墙壁上。 章癞子只觉得面门一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费力地拔出了右拳,感觉到骨肉的疼痛,再看着墙面上那个至少有七八公分深的拳痕,罗星演挠头:“用力过猛……” 这会队员们才总算把一口气出全了。 罗星演转身,看住了章癞子那一派的人,眼中闪动着凶光。 “你!你!你!你们!全都上来!” 他几乎把那十多个人都点全了。 哗啦…… 那些人不约而同地倒退了一大步。 “想要违反军规吗?” 罗星演哼哼笑着。 当初章癞子之所以能靠着格斗训练整他,就在于格斗训练的规范相当严苛,对手可以任选,拒绝者会被记上违纪,所以就算章癞子必然是选罗星演当对练,罗星演也不愿拒绝。 那十来号人相互对视片刻,某人憋着嗓子喊了出来:“他不过是一个人!兄弟们上啊,作了他!” 这边杨辉和费孟伯正准备带着大伙来个火拼,罗星演一挥手:“一边去!” 十多号人狂吼着一拥而上,罗星演啊啊大叫着,冲入了人群。 “罗下士,你们中队的训练热情真是高涨啊……” 一个小时之后,被喧嚣声闹得喝不下早茶的九阶见习星士、准世子的卫队长莫叔现身在训练场里,跟罗星演聊着天。 他差点认不出来罗星演了,鼻青脸肿不说了,原本束在背后的长披散着,跟一头冤鬼似的,至于身上的训练服,估计也就露在外面的内裤还是完好的。 比起还能站着说话的罗星演,场上摊倒一片的队员,就让莫叔很不明白状况了,特别是那个掉了几颗牙齿,断了两根肋骨,似乎还有几处内伤的中队长,本来就是癞疤脸的面孔,更成了一张摊饼,据说鼻梁粉碎性骨裂。 罗星演笑了笑,这表情看上去更像是在嘲讽,连莫叔都楞了一下。 “这里是塔克拉玛干,莫队长你会习惯的……” 莫叔摸着山羊胡子,连连点头,“是呀是呀。” 看这莫叔一脸无聊的样子,罗星演大概也能猜到,是他的小花猫听到了响动,支他出来打探消息的。自从昨天小花猫偷溜出来和他幽会之后,卫队显然是加强了“守护”,一想到这个,罗星演对这个老见习星士就没什么好感,卫队长?监狱长还差不多。 “尘暴已经平息了不少,我们也得尽快离开了,可你们更了解塔克拉玛干。” 正要离开,莫叔丢出了这么一句。 “因此我以世族军团少校兼世族内卫的权力,调你们中队随同护卫。现在看来,你们中队长是动不了啦,明天带队护卫碧心小姐去塔克拉玛干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吧。相信你会办好的,顺带呢,总督阁下也会感谢你对世族做出的贡献……” 莫叔如此说着。 罗星演心中咯噔一下,和小花猫的离别,这么快就要到来了吗? 他心事重重地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墙上那个深凹的拳痕,莫叔摸着胡子,眉头皱了起来。 第十二章 精神之惑 把章癞子揍得不成*人形,连带干翻了他那帮喽罗,虽然因为格斗技艺生疏,自己也被揍得鼻青脸肿,但那不过是小意思,总之罗星演一整天都爽得无以复加,不是心中似乎总有那么一股清醒在那里,估计他都要开着机甲出去清剿群兽了。 这就是所谓星灵所说的“本心永锢”吧,罗星演已经有些忘了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似乎……,星灵是在跟他开玩笑? 一下午他都在修行真息术,真息术和星息术一样,虽然他现在还没办法冲击第二级,但可以通过真息术恢复气力,并且通过鼓荡星络来强化身体。至于要突破到第二级,他必须得突破辅轨,获得预轨。 尽管罗星演浑身充盈着力量,但他知道,离这个“阶段性目标”,他还差得太远。 真息术获得的星力不过是力量的来源,而要用星力办到什么事,就得靠星术。星术需要先从星塔学到初阶,然后再自行修行升级。即使只是学到初阶星术,也并不像自动售货机那样,你塞钢蹦进去,星术就马上跳在了你的手上。 想起在辅士学校学星术的经历,罗星演身上的汗毛都在起立。 那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唤星术、汇星术和星息术是基础星术,学起来很快,牵星术、硬化术、锐化术和韧化术这四个星术难度不大,罗星演比常人成绩好不少,这些星术用了接近一年的时间学会,并且硬化术、锐化术和韧化术这三项他都修行到了第二阶。 辅士学校是两年制,这让他有了空余时间学更高级的星术,他选择了星铭术。 剩下的一年多时间,他全用在了星铭术上,但仍只学到三阶,由此可见,这学的过程有多艰难。 现在,罗星演要突破辅轨,获得预轨,就必须先将一项星术修行到初级第九阶。 星灵掌握着星术奥秘,她甚至能给出“本源公式”,有这么个至尊导师,罗星演相信自己的进度一定很快。 再次进到星域,罗星演和上次一样,又呆住了。 大厅有了很多变化,这倒没什么,关键是自称“星力本源、局之主宰、万物的起始、一切的终结”的星灵大人,居然躺在大厅地上,貌似昏迷?! 罗星演不敢去碰她,喂喂了好几声,没反应。 等看到大厅中间多出来的地毯和沙,罗星演才若有所悟。 星灵最初化身为黄金星河,真的震住了罗星演,让他对这个裹在长袍兜帽里的小小身影一点也不敢轻视。 所以罗星演又嗯咳了好几声,才壮起胆子,将小个子从地上抱了起来。 “难道……,里面是空的?” 入怀的第一感觉居然是这个,走了两步,罗星演越来越怀疑自己抱着的其实不过是一件连兜长袍,小个子的身体是如此轻盈。 “算了,这是在星域,哪能用真实世界来衡量。” 丢开杂念,将星灵放在了沙上,罗星演继续壮着胆子摇起她的肩膀。 “精神上是人的样子……” 罗星演如此总结自己的手感。 还是没反应。 罗星演挠头,这怎么办? 挠了一会头,罗星演好奇心上来了,蓄积了好一阵子,好奇心渐渐战胜了敬畏心。 “嘿嘿……,我管你是什么主宰还是什么星灵,你要以这副小丫头片子的模样现身,就别怪我欺负你!” 罗星演的禄山之爪伸了出去,目标指向……兜帽。 “我要见见你的真面目!” 手刚摸到兜帽,一个强烈的念头就占据了整个心灵。 “这是很没意思的事情,见了又怎样?她乐意的话,变成一个大胡子矮人都没什么问题吧。” 手缩了回去。 然后罗星演才醒觉,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么“消极”的念头? 手再伸了过去。 “我真是无聊啊,小花猫还在牢笼里,我却关心起这个没有实体的家伙长什么样子?” 手又缩了回来。 罗星演叹气。 敬畏之心回潮,比之前还高了几寸。罗星演再也不敢去碰星灵了,谁知道下一个自己把自己阻止住的念头会是什么。 的确是非人的星力本源,不知道下的什么禁制或者咒言,总之她不愿让罗星演看她的真貌,办法就是让罗星演自己打败自己。 星灵似乎是沉睡了,一点也不明白状况的罗星演无聊地在自己的星域里画起了圈圈。 画着画着,他有了现。 大厅地上那缓缓转动的辅轨,多了一条黄金曲线。 新的“本源公式”? 比照之前的硬化术,罗星演猜测那黄金曲线旁边的蓝线,是星铭术和牵星术里面的一个,但到底是哪一个,他没办法确定。 “正好,看看所谓的‘意念实体’,能不能在星域里施展星术。” 如此想着,罗星演开始了尝试,隐隐有些回到了当初在辅士学校初学星术的感觉,心中忐忑不安。 “牵星术!” 意念触动,感觉到是空空荡荡的反馈。 没效果。 罗星演一拍脑袋。 他还是辅士,辅助星术,都必须依靠星炉来完成。 出了星域,来到机甲脚下,却现一个箱子,上面还有便条。 “演哥,明天可在城外交货,四小队的在里面。” 是杨辉留下的。 打开箱子一看,五个星铭,气爆星铭。 罗星演知道是怎么回事,算了算时间,还有不少空余,决定先研究战略性课题。 进了机甲,意念转动,罗星演转换到了机甲状态。 虽然没有对象,但对着空气,牵星术还是动了,仅仅只是一刹那。 接着罗星演再度进到星域,看着脚下那根蓝线附近,正荡开道道涟漪,果然是牵星术,这些涟漪,正是星域内非常细微的星力振荡。 “牵星术,要修行这个吗?” 罗星演沉吟。 牵星术不过是牵引死亡凶兽的星砂,纵然将牵星术修行到高级,也不过是在耗费星力,或者牵引效率上有改进,除了专业的牵星者,没多少人注意这项星术。罗星演当初修行牵星术,不过是指望多一项谋生门路。 罗星演再度认真打量起那道黄金曲线,和原本的蓝线对比起来,似乎…… 他的目光停留在蓝线的起端,和黄金曲线的起端开始做对比,刚刚看住了两团光晕,也就是星灵所说的“微局”,罗星演眼前一晃,景象变幻起来。 原本在罗星演眼中,一直是模糊光晕的“微局”,骤然变得清晰起来,罗星演心弦震动,那赫然是一个九宫卦图,通体闪烁着莹莹白光,但确实是一个九宫十二卦图。 一个银白九宫卦图显露的同时,一个黄金九宫卦图也显露了,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 接着第二个银白九宫显露,对应的黄金九宫也再次显露。 除了知道这个是九宫十二卦图,并且还知道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中九宫,以及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卦之外,罗星演对这套星塔用作徽记的东西就没什么概念了,现在蓦然从微局里变出来,罗星演感觉自己隐隐摸到了一些模糊的概念,跟星士有关的概念,但这认识太模糊,无法追索。 仔细观察这第二个对应,罗星演有了新现,白银和黄金的两个八卦,似乎有差别。 第三个对应随着罗星演的意念接着浮现出来,依然有差别。 第四个也不一样。 看到第四个,罗星演脑中涌起一股晕眩感,就跟他之前修补了星铭一般,身体不感觉劳累,但精神却萎靡得要命一样。 他强自振作,继续看下去。 第五个……,银白和黄金光晕混在了一起,罗星演眼前一花,景象破碎了,他人已经摊倒在星域的大厅里,脑子里似乎有五百只大象在跳踢踏舞。 精神力…… 罗星演心中闪过星灵的话语。 空有星力果然无用,要学习更高级的星术,精神力更是个门槛。 如果星灵没沉睡的话,应该会指导他怎么锻炼精神力吧,眼下这情况…… 想着想着,罗星演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虽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胸口憋闷不已,但总算是能喘气了。 出了机甲,又看到杨辉拿过来的那只箱子,罗星演皱眉,然后呻吟出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说的是早知道之前会耗尽精神,还不如先把这些星铭修补了。 再苦再累,只要能动,兄弟们的拜托,罗星演还是丢不开。 喘够了气,罗星演来到机库一侧,在一个控制台上一番操作,轰鸣声响起,一座巨大的金属工作台从机甲脚下升起,一直升到了机甲的腰间。 再度回到机甲驾驶舱,启动了机甲,机甲的钢铁手掌从工作台一侧拿起一个圆盒,打开盖子之后,湛蓝光芒顿时映亮了机库,盒子浮动着点点蓝光,正是他之前从鳄龙身上施展牵星术吸取的星砂。 将一枚近似蓝色半透明玻璃珠的东西放进圆盒里,然后机甲右手张开,悬在这珠子的上方。 “星铭术,气爆星铭,修补……” 蓝光自机甲手掌透下,将那星铭笼罩在内,接着那盒子里的蓝色光点像是被无形之手牵动一般,纷纷飘了起来,向那星铭聚去。 此刻罗星演的意识又回到了星域里,脚下的那片湛蓝漩涡中间,赫然是那个星铭,而漩涡转动,不断有光团飞溅而出,如同现实里那些蓝色光点一样,在向那巨化的星铭上洒去。 那星铭上已经有繁复字符织成的纹路,罗星演带着光点,沿着这些纹路一点点滴落,他的意识有如精细控制的钢丝绳,那些飞溅的光点并没有胡乱泼洒,而是前后有序地落下,远处看去,就像是一条细微光带一般。 原本的纹路,有些已经暗淡无光,有些已经破碎偏离,罗星演牵引的这些光点如强酸蚀铁,在星铭上再度镌出凹痕,随着他意识的滚动,星铭的凌乱表面一片片清晰有序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星铭上半部分密密麻麻繁若经文的凹痕就再度焕出规整的光亮,在一条清晰规整的黄道线再度闪亮之后,光点聚向星铭的下方。 星铭的下半部分也很快完成了,但罗星演的意识没有一点停顿,此刻在星域的漩涡中,星铭沿横轴转了九十度,将底端露在视野里,罗星演的意识像是冲下悬崖的瀑布,一股蓝光猛然从星铭的底端直灌而入,将原本似乎已经堵塞出的通道烧蚀畅通,光线从顶端贯出,跟落在星铭上的第一点连通。 星域骤然停转,罗星演散去了星术,长出了口气。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双目精光闪动。 “奇怪了,怎么这次修补星铭这么快?” 刚才的一气呵成,是他之前修补星铭所从未有过的经历,难道是跟他的充沛星力有关? 这次修补,不仅度快,他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丝“创作”的爽快感觉,似乎修补出来的感觉,比以前更圆润完美。 “希望能多卖点钱……” 罗星演嘀咕着。 第十三章 优质星铭 劲风激荡,沙尘漫天,尘暴虽然平息了,但余劲还没消,大地依旧被厚重而且翻滚着的灰黄幕布笼罩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机甲在颠簸的气流中行进,偶尔看一眼左侧,对面那部机甲的身影在沙尘中若隐若现,罗星演冷哼一声,为了升官领赏,让人把自己抬也要抬进机甲,这种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对面那部机甲里,正是被他揍得起不了床的中队长章癞子。听说要护卫准世子小姐,他搜罗了营地所有医生给他治伤,只过了一个晚上,他居然就能操纵机甲了。莫队长被他的“顽强精神”感动,答应了他带领全队参与护卫的请求。 罗星演一路上都在咒骂章癞子,却没想过自己也是为了突破真息术,不惜用钢钉自残的怪物。 也难怪他要咒骂,章癞子掺上一脚的后果就是,这一路上,他再也没能见到他的小花猫。如果不是章癞子在,他就是警备队这边的头目,借着跟莫队长沟通状况的机会,也总能跟小花猫碰个面。 从凌晨出,一直诅咒到中午,下午的时候,在罗星演的嘴里,章癞子基本上已经插穿了整个塔克拉玛干,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章癞子还冲他有气无力地吼了起来。 “罗星演!带队前导!” 那就是要赶他到队伍最前面喝风了。 在那一刻,罗星演无比强烈地盼望下一次格斗训练尽快到来。 尽管在训练场狠揍了章癞子和他的党羽,但那毕竟是训练,章癞子也不可能因为在训练场上输了人就不再是中队长了。虽然杨辉和费孟伯等一干同党对这家伙的态度从厌恶已经进化到了鄙夷,但对他的命令却仍然不敢违背。.info[] 同样,罗星演也不敢违背。 背上军纪污点,不管是对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没好处。 当然,不违令是一回事,态度又是另一回事。罗星演的机甲脑袋甩了个弧度,机外扬声器出了一声响亮的“呸!”,然后丢下朝他挥拳头的章癞子,机甲绝尘而去。 于是从下午开始,一直到晚上,罗星演的机甲都行驶在队伍的最前方,后方是两侧展开的19o中队,中间是小花猫和她的卫队。 半夜的时候,全队才驶入塔克拉玛干城的外围军营。 夜色下的塔克拉玛干很美,和阗的碧绿光泽将灰黄的沙原映成了淡淡紫色,和天幕上的星光连起来,画面极具色彩感。靠着塔克拉玛干城的话,还能见到那散着摇曳七彩光芒的星塔将城市照亮,有如一个童话世界。 “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他们的城堡里……” 看着渐渐没入城市的机甲身影,罗星演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冲过去,将他的小花猫从钢铁牢笼里抢出来,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让她跟自己分开。 他忍住了,只在心里默默地说:“丫头,别哭,相信我……” 按照莫队长的指示,不管是罗星演还是章癞子,包括整个中队,“护驾”有功,世族绝对不吝于奖赏,但具体怎么着,还得总督做决定,所以他们得在这座城外军营等上几天。 这话一出,那就等于是整个中队放假了,虽然奔波了一整天,但整个中队都还是士气昂扬。 在罗星演这帮人的机库里,群情更是振奋。 揍了章癞子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更现实,收购旧星铭的商人神通广大,直接跑到营地里来跟他们搭上线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说到这个,罗星演之所以能获得半个中队人支持的根本原因也就浮出水面。 他是保障兵,中队里唯一会修补气爆炮星铭的人。 警备队机甲的装备以气爆炮为主,这种围绕气爆星铭制造出来的武器,原理是将氮石粉转换为气体,从而将弹丸射出去。 气爆星铭类似旧世界的火药武器,虽然对星士和更高级别的凶兽没太大威胁,但对付一般情况还是足够了。因此成为新世界底层军民的主流武器。不仅有机甲的气爆炮,还有个人随身用的气爆枪,气爆星铭几乎是新世界最大的星铭产业。 但这是新世界,跟旧世界相比,新世界就没有所谓的“工业化”。 因为星铭无法量产,只能是星铭师一个个手工打造,而星铭师对星铭术的理解,以及星力的掌握水平不一,做出来的星铭千差万别。就拿同样的机甲用气爆星铭来说,有些星铭的寿命能有一万,有些只能到一千,有些能轰烂鳄龙的皮,有些连一米沙墙都打不穿。这不仅跟星铭师的水平有关,也跟星铭的制作材料有关。 好的星铭工坊能将质量勉强维持在一个范围之内,差的就是五花八门了。 行星警备队不如世族军团那样受重视,可制式武器不会偏离军用标准太多,所以罗星演他们配的气爆星铭,在星铭市场还算是畅销货。 没错,罗星演修补星铭,就是拿出去卖的。他们的配星铭稍微节省一点用,就能挤出多余的量,修补一下就能当新货卖。对每个月标准薪水在2ooo帝国铢上下的大头兵来说,一个气爆星铭3ooo到5ooo铢,三个月省出来一个,可是笔不小的收入。 如果卖用了一半的旧货,只能卖到三分之一价格,而罗星演帮他们修补星铭,每个收四分之一手工费,就能卖全价,算起来是赚了太多。 难怪罗星演能这么得“人心”。 这虽然是违纪,可上到军团,下到警备队,每个中队都是这么干的,就连世族的军团和警备执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严格说来,算是一种潜规则吧,放在任何时代的军队里,这种事情都少不了。 罗星演当然是随大流的好孩子,这也是前任队长对他特别照顾的原因,毕竟中队长还能拉来其他货,经过罗星演的手,那赚的数目,就不在小兵层级了。 章癞子和罗星演对不上眼,这事也占很大一部分,章癞子似乎对这事深恶痛绝。但他也没傻到站出来掀盖子,除非他不想在军队里混了。 “总共是十五个,75ooo!” “先不谈价格,运费得算算吧,两千不能少……” “老大,运费?这次我们可是在城门口上,你们扭个屁股东西就入库了,还要运费?” “这个……,机甲一动就得烧氪晶棒,你们是行家,难道还要我说啊。” “总督大人能让咱们警备队机甲入城的话,这运费就算给你!” 费孟伯脑门上起了一层油光,正跟商人拌着嘴皮,这可是他最乐意干的事。 扯了好一阵,这商人避开了运费的话题,要先验货。 “切,我们演哥的手艺你还怀疑……” 费孟伯哧然鄙夷着。 “小罗的手艺我也知道,冲着这个,咱们还有得谈。” 商人淡淡说着,扭了扭头,身边一个似乎是星铭师的人起身验货去了。 星铭装在钢制弹药箱里,打开之后,那星铭师穿上一副厚大的手套,将星铭一个个抱在手里,闭目凝神,显然是在感应星铭的状况。 “六级中、六级中、六级上、六级下……” 一个个报出来,这边的商人有些不耐烦,啪嗒点起一只雪茄,开口道:“之前的价格不能用了,这次你们警备队大规模动员,出来的货太多,价格要下调百分之二十。” 费孟伯瞪眼,周围的队员们都怒哼了一声。 “其他中队调得更低,你们中队的货一直都稳定在六级以上,所以算是特别优惠了。” 商人还卖着好。 “七……不,等等!八级下!” 那边验货的星铭师吃惊了。 再抱起一个,“八级中!” 三只箱子,每只五个星铭,有一个箱子里全是八级以上。 星铭的质量分类是星铭商自己定的,气爆星铭的级别是以新世界最有名的星铭社之一:昆仑星铭社的气爆星铭为标准,质量能达到它的多少成,就是多少级,然后每级再分上中下等。 商人呆住了。 “小罗,你别是把新的拿出来了吧?那货可烫手,我不敢收……” 商人还是有底线的,卖淘换旧星铭是潜规则,但出这个范围,那就是严重违纪了,被查了出来,买卖双方都吃不了兜着走。 罗星演一直躺在一张吊床上打盹,昨天晚上先是研究星术,再是修补星铭,白天又赶了一天的路,他着实累得够呛。 商人这话出口,他必须得出面了。凑过来一看,嗯,是那箱星铭,昨晚上他的成果。 他摇头道:“这不是新的。” 星铭师压低了嗓门,但仍然压不住那种“蒙我?我是什么人?”的讥笑。 “警备队的新货品质都不到七级,你修补的还能到八级?那真是见鬼了!” 第十四章 关键选择 罗星演没好气地说:“你瞅瞅阴线的断面。.info[]” 星铭师低头仔细看去,过了一会,长长的抽凉气声飘起。 商人皱眉:“到底怎么样?” 星铭师连声道:“没错没错,是旧的,只是……,这怎么可能?” 商人也疑惑地看向罗星演,罗星演挠头:“差别那么大吗?” 商人哎哟一声,原来是雪茄不小心烧了手。 “当然大了,你这货拿到市面上起码是这个数!” 商人竖起了拇指。 “只比昆仑的少一半,可你这还是修补的,要是新的,岂不是快赶上昆仑的了……” 罗星演苦笑。 “黄老板,我能做就不在这站着了。” 气爆星铭是初级五阶星铭术,罗星演的星铭术只到初级三阶,不会做星铭,只会修补五阶以下的星铭。他要能做的话,那就是五阶辅士了。 “你连气爆星铭都不会做?” 星铭师一脸震撼之色。 罗星演点头。 “辅士?三阶?骗人的吧,这星力水平,压根就不只辅士级别……” 星铭师继续是那副专业人士的嘴脸。 在确认罗星演的级别之后,他长叹一声:“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当然是在可惜罗星演了。 “对低级星铭来说,影响质量的关键因素是什么?材料?星铭公式完整率?错!” 这个干瘦的中年人摇头晃脑起来,周围人都不敢插嘴打岔,这也难怪,人家起码是五阶辅士。 “材料是恒定的,而低级公式并不繁琐,只要学会了,偏差率都不大。真正决定质量的,是铭刻过程的连贯性。” 他这么一说,罗星演心中隐隐有所感悟。 “星铭的铭刻过程分很多步,星力弱的人,或许做一次星铭要分十多步,星力强的话,可以减少到三五步。每停一步,再次铭刻的时候,星力阴线就不可能完全衔接到位。这种误差虽然不影响星力公式的完整,但却让星铭的使用效果打了折扣。” 星铭师看向罗星演。 “这五个星铭,质量为什么能比前面的高,就因为铭刻停顿比之前的星铭少了很多。” 他摇着头,似乎在感慨什么。 “你的星力水平,用来修补气爆星铭,那是牛刀斩鸡,所以才能把星铭修补得比原品质量还高。” 罗星演是完全明白了。 以前修补星铭的时候,他确实因为气力不济,必须要停几次。而这次修补星铭,他完全是一气呵成,不仅把旧品变新,还因为连贯的铭刻,将原品的停顿痕迹给冲掉了,所以质量反而比原品还好。 至于星铭师的感慨,罗星演大概明白,也许是感叹他如果有这么强的星力,早就有了成就,而不是只能当星铭商人的跟班,在外面吹风吃灰吧。 “要是你能进星铭学院,不出三五年,就能升级到见习星士,成为一个高级星铭师。” 星铭师把自己代换成罗星演,如此说着。 罗星演也感慨不已,星铭师原本是他努力的目标,现在换了方向,却现之前的目标已经近在咫尺了,但是…… 星铭师只是种职业,星士同样也能当星铭师。但跟专长于战斗的星士比,在世族里,星铭师的地位就要低一些了。原因有很多,一方面他们普遍都是精神力强,但星力弱的“文弱之辈”。而更重要的是,由于长期研究星铭公式,跟星塔的关系很密切,这一点让世族不怎么放心。 从决定要成为星士的那一刻起,罗星演就没考虑过星铭师路线,世族和星塔纠葛了几百年,自己钻到星塔去,更别想娶到小花猫了。要能跟世族平视,必须是战斗星士。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思绪就回到了现实里。对星铭师的惋惜,罗星演露齿笑了笑,没有多话。 有了这五个优质星铭,接下来的谈价就顺利多了,最后的成交价是9万帝国铢。把钞票分给同党们,众人一片欢呼,连声歌颂罗星演的伟大。 “还忙着收其他中队的货,就不细谈了。小罗,记得有时间一定要到我那去一下,这么小打消闹,可太浪费你的才华了。” 商人递过来一张名片,罗星演瞄了一眼,“沙鹰商社,黄冠”。 两人打了很久的交道了,这还是罗星演第一次知道这家伙的全名,这名字,有意思。 跟商人有什么交道好打的?他现在面临的迫切问题,也不是钱能解决的。罗星演敷衍地点着头,将名片随手揣进了衣袋里,就没再多想了。 黄冠离开之后,费孟伯凑了过来,一脸的怪笑。 “演哥,揍倒章癞子先不说了,怎么修补个星铭还能爆出上等货?是不是演嫂给了什么宝贝?听说他们世族有不少那种玩意,演哥真有的话,可别忘了跟兄弟们分享分享……” 罗星演切了一声,鄙夷地看向费孟伯。 “我还需要靠那种玩意吗?再说,那玩意副作用那么大,你看到我有那些反应么?” 光头胖子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演哥英明神武,一桶浆糊……” 正笑闹间,机库大门口传来杨辉的声音。 “喔唷!队长身体不好,还强撑着来慰问大家,实在让人感激涕零啊。” 章癞子来了? 杨辉负责望风,他这一出声,队员们顿时忙乱起来,塞帽子的、揣衣袋的、脱鞋子的,怎么能藏钱就怎么来,机库里一阵鸡飞狗跳。 把淘换星铭卖掉虽然是军中惯例,但毕竟上不得台面,更何况章癞子对此事很是不满,所以大伙都不敢摆明车马来搞。 一张癞疤脸被大片的绷带遮掩,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章癞子就这么进了机库。虽然队员们动作迅,但还是被这家伙扫到了“隐蔽行动”的尾巴,众人顿时额头起了一层细汗。 罗星演也在担心,要是这家伙被他揍得神智不清,为了出口恶气,非要跳出来揭这个盖子,虽然这家伙绝对没什么好下场,但他肯定也吃不到好果子。 “这么晚了还在聚众赌博!明天的晨跑全体加十圈!” 章癞子的语气不改以前,依旧严厉无情,但说的话却让众人松了口长气。 “你,跟我出来!” 不出意外,接着他矛头指向罗星演。 “演哥?” 杨辉和费孟伯凑了过来,有些担心地低声提醒。 两个死党也不是胆小,说不定那些喽罗正埋伏在外面,准备给罗星演来一顿黑拳。 罗星演对他们微微摇头,一群手下败将,伤都还没养好,能翻起多大的浪?再说了,章癞子虽然惹人讨厌,却还不像是那种人。 机库外,绵延不绝的整齐建筑向远处铺去,点点灯光映衬,仿佛置身在沙海中的星河。 这座已经有好几百年历史的兵营规模非常大,据说是开荒年代帝**的军团部。翠绿夜光下,巡逻的机甲身影绰约不定,一丝钢铁的冷意扑上心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动荡年代。 “不要以为沾人家的光,嗑到什么药,自己就很了不起了。下场格斗训练,你小子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四下无人,章癞子恶狠狠地说着,因为鼻梁骨碎了,所以话音带着些滑稽的鼻音。 罗星演无语,怎么是个人都以为他靠**才打赢了章癞子?那些类似兴奋剂的药,只有纸醉金迷的世族子弟才经常接触,他哪有机会拿到? 至于小花猫……,乖巧单纯的小花猫要碰那种东西,看他不把猫屁股揍烂。 “不过……,你还有机会。” 章癞子偏开了罗星演的“友善”目光,少有地带着纠结的语气继续说着。 “不管是走狗屎运救了贵客,还是能吃到两口软饭,总之你立功了,晋级是肯定的,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 章癞子指了指军营。 “我现在才知道,行星警备队的六十个中队,已经有二十来个集中在这里,未来还有更多,应该是有大行动了。” 这一点罗星演也注意到了,之前那个星铭商人黄冠,就在说警备队正在大规模整备,这是要有大动作的前兆。 “我在总队还认识点人,你晋级之后,我还可以推荐你到总队保障部去,那里清闲,你爱怎么折腾随便你。接下来的行动,你也可以在安全的地方远远呆着。” 章癞子看向罗星演,眼中迸射出精芒。 “我的中队,是要打仗要流血的团队,你这种混子,趁早滚蛋!” 罗星演心中笑,这家伙,为了打造真正属于自己的中队,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如果换在以前,只要这家伙不是以“不符本中队标准”的理由,在档案里留下一个不良记录,将他放逐式地赶出中队,他绝对会认真考虑。毕竟两个互相看不惯的家伙硬凑在一起,早晚会有悲剧上演。 可是现在……,他有什么必要考虑到这家伙的感受? 他走了的话,他的死党怎么办?去一个新地头,还要重新适应,而他的时间已经很紧张,没那么多空闲去玩人和被玩。还不如留在老单位,毕竟是知根知底,要干什么事都有人照应。 另外,大行动? 大战之下,不管是星力,还是星术,都能得到快的提升,如此难得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缩在后面只看戏摇旗帜呢? 罗星演沉默不语,章癞子也不愿硬要他表态,搞得自己像是在求他一样,两个人视线相触,哧啦并出火星。 章癞子冷哼一声:“时间有限,要做决定,最好赶在下次格斗训练之前!” 他转身走了。 罗星演在他背后竖起中指。 “插沙去吧!我也无比期待那一天呢。” (期待收藏和推荐!已经签约,即将力猛更,还希望各位能多多关注!) &1t;ahref=.>. 第十五章 总督迷人 罗星演和章癞子两人这唯一的共同愿望落空了。.info[] 原本计划着,如果再这么休息下去,就该搞点训练,让中队的气氛向营地里其他正磨刀擦枪的中队靠近。 比如说,再来打一架什么的,章癞子是非常非常的不服,而罗星演是还没爽够。 可第二天上午,命令接踵而来。 先是大队部的命令,要中队进入紧急状况,整顿装备,补充物资,做好行动准备。 接着就是莫队长的传令,要罗星演和章癞子到总队部报到。 于是罗星演和章癞子一起进了塔克拉玛干城。 进城之前,章癞子以主官有任务,部队难以整备为由,不理会大队的命令,宣布继续放假一天,让队员们能有机会去城里放松一把,这一点让罗星演对这家伙的观感有了些微改变。 可要他跟这家伙在同一辆车里欢声笑语,那是远远越了他的极限。 所以一路上,出租车司机老是在检查自己的冷气星铭,他没开呀,怎么车子里冷飕飕的,身上一个劲地起鸡皮疙瘩…… 过了好一阵,看后视镜里那一壮一弱两个警备队大兵,司机才醒悟过来,这两位上车后就各自对着车窗外呆,不仅互相没说一句话,两人的视线还始终处于18o度夹角。 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建筑,罗星演心中感慨连连。作为一个孤儿,他在很多行星呆过,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归属感。在塔克拉玛干城里的辅士学校呆了两年,是他最安定的日子,算起来,这里也是他唯一有故乡感的地方,特别是在这里认识了小花猫。 曾经还计划着在这里养老呢,想起小花猫连阳台怎么布置都计划好了,罗星演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浮力车贴着城市大道的地面无声疾驰,一路上没见到什么高大建筑,这也是非核心殖民行星的共同特点。和其他同类行星城市相比,塔克拉玛干城已经算是特大城市了,整个行星九十万人,有六十万人都住在城里。 唯一的高层建筑,应该就是行星的星塔了。七彩光晕包裹的高塔足有千米高,在阳光下格外炫目,也在头顶天空那层薄薄的透明天幕上映出了一道巨大彩虹,整座城市仿佛都只是这座高塔的配村物。 警备队总队部离城市的地理中心总督府不远,浮力车停稳之后,章癞子给钱的时候不忘找司机索要票,罗星演则自顾自地下了车。 总队部的小广场人来人往,仿佛集市一般,可不仅所有人都是一身制服,行色也都匆忙无比,下车的章癞子也都一脸惊讶:“难道是要打和阗了,怎么这么夸张?” 塔克拉玛干的伴星和阗并不是世族辖地,这颗挂在天空的碧绿星球上,凶兽残暴,环境恶劣。据说世族在上面丢了无数尸体,甚至不乏有星士殒命,最终都没能拿下来,成了只能看不能吃的观赏物。 似乎也只有配合世族军团攻打和阗这种事情,才能让总队部忙乱成这样了。 “19o中队的?” 接待大厅里,办事员在一堆文件里翻找着。 “中队长章锋中尉,去组织部报到!罗星演下士……” 办事员看了看罗星演,一脸的好奇。 “先去总督府,再回总队部找组织部报到!” 罗星演一怔,总督府? 一点微末小功,也能惊动总督? “小白脸!” 章癞子冷哼一声,转头就走,罗星演看看他,再看看办事员,无辜地耸耸肩。 “罗下士?请稍等,我去通报总督……” 总督府的接待室,一个便服眼镜妹注视了罗星演好一阵子,才柔柔地开了口,那眼神,充分演绎了之前章癞子丢给他的那三个字。 罗星演倒没在意太多,他这面相,并不特别出众,不像所谓的俊秀少年那样美得锋芒逼人,能让女性神魂颠倒,不能自拔。[..info超多好看小说]文静、秀气,带着些温雅,再加上那头长,女性能够带着居高临下的心气,肆无忌惮地打量这个将憨厚腼腆和清秀内敛两种气质和谐融为一体的“老实人”。 对眼镜妹的反应,他已经习惯了。 过了好一阵,眼镜妹回来,一个优雅地转身挥手:“总督有请……” 罗星演对那眼镜片之后投射过来的火辣目光视而不见,点头说了声谢谢,戴上军帽,径直离开了,留下眼镜妹在背后靠着门框指抚红唇无声低笑。 穿过走廊,由侍从导引着,罗星演来到一处宽旷的露台,远处就是耸立入云霄的星塔,总督府本就坐落在一座小山上,在这露台上眺望,整座城市尽览眼底。 露台中心是一座喷泉,穿着银白铠甲的少女雕像半跪着,手里托着头盔,清澈水流从头盔里喷涌而出。 学过星铭术的罗星演知道,这座少女雕像是纪念有“水之圣女”称号的星铭大师秦灵,接近五百年前,是她明了砂转水星铭,由此塔克拉玛干才成了适合人类居住的行星。而她的后人是唐图公司的七个创始人之一,现在唐图世族的族长,正是姓秦。 一个身影迎面走来,看这制服,应该是位世族军团的军官。这人年纪不大,金碧眼,英气十足,是个标准的阳光男子。罗星演下意识地行礼致敬,对方淡淡回礼,同时疑惑地瞄了一眼,似乎在奇怪,怎么一个警备队的下士也能跑进总督府来。 “军团上尉?难道会是总督卫队的队长?” 罗星演看清了对方的军衔,很是有些好奇,这么年轻的军团上尉吗?可能也就比他大三四岁。 那上尉对他也没怎么在意,很快就和他擦身而过,接着一个耀白的身影盈盈走来。 罗星演眼前一片光亮。 最初那一瞬间,他以为是小花猫变装了。 但随即他就现了差别。 先是身高,小花猫个子娇小,而对方几乎快与他等高。 再次是头,都是一头黑亮长,小花猫扎起的是青春活泼的双马尾,而眼前这位丽人却是自然飘洒而下。 最后是眼眉,虽然依稀有小花猫的影子,但飘飞的角度更为舒展,显露出几分飒爽的英气。 让罗星演产生错觉的来源,就是那和小花猫几乎没有二致的小巧菱唇了。 恍惚间,似乎是脱去了青涩的小花猫站在自己身前,罗星演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泛起微微热气。 先不说摄人的面容糅合了熟悉和陌生的美感,那胸前的弧度,就远比还没完全长开身材的小花猫跌宕,跟修长身材一搭配,罗星演几乎有点微微晕的幸福感。 “要是小花猫长熟了也是这样,那该有多性福……” 来人走近了,一丝纯郁香气扑鼻而来。 跟小花猫的清香完全不同,尽管也让人心驰神摇,罗星演却冷静下来了。这会他才想起来,小花猫跟他说起过,总督叫梁雅,是她的堂姐…… “警备队下士罗星演前来报到,总督阁下!” 他抢在对方嘴角那淡淡笑意转换成其他弧度之前开口行礼。 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平视对方,那双眼眸不仅跃动着盈盈秋水,似乎还蒙着一层银白的淡淡光雾,让他的心脏蹦跳不已,罗星演费了好大的劲才保持住了脸上的平静。 “希望刚才瞄她胸部的眼神没被注意到吧……” 一身耀白贴身短装的丽人,上下通透地打量了一番罗星演,似乎对这家伙这么快就从猪哥状态恢复正常有些讶异。 “不必叫我总督,我找你不是公事,叫我雅姐吧……” 圆润而略微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十分舒服。 “碧心和我从小就认识,现在想想,居然都快十年了。那时候的她,就跟瓷娃娃似的,最喜欢逗她了。” 总督阁下以一副拉家常的姿态相待,罗星演很有些不适应。 美女总督神秘地一笑。 “那个能让碧心哭一晚上的男人,就是你吗?” 小花猫的面子可真不小,连带他也鸡犬升天。 “小花……,那丫头,说过她很多次了,还是那样啊。” 对美女总督的试探,罗星演坦然接下了。 “可是,看你还不像是个男人呢……” 美女总督悠悠说着。 尽管美女总督应该是指罗星演这“柔弱”面相,但这话未免也太伤人了。 罗星演怒气上涌,怎么着?要把你战翻来证明不? 接着他又颓然了,总督身份先不说了,这姐姐是位星士,不管怎么战,都是他投降的份。 看着罗星演又青又白的脸色,美女总督抿嘴轻笑。 “好啦,开玩笑的……” 接着她正色了。 “碧心虽然哭了一晚上,可说到那事的时候,她对你的信任,让雅姐我都被感动了呢。” 她看向罗星演的眼神颇为复杂。 “说吧,罗下士,你准备怎么把碧心抢回去?” 这话颇有些嘲讽的语调,但似乎也很在意罗星演的答案。 “别跟我扯什么私奔一类的废话,我相信她看中的男人,不会是那种只顾自己,不为她着想的愣头青。” 罗星演叹气,女人都是这么八卦的吗? “报告……” 得了,这是私事,就别来这副报告军情的嘴脸了。 罗星演整理了一下思绪,再又开口道:“我相信我们会得到公平和公正的对待。” 他这官腔一打出来,美女总督眉毛就扬起来了,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又平静下来。 “世族对碧心……,确实不妥当。我是她姐姐,当然不愿意见到她受苦。我真心希望碧心得到幸福,能帮到你们的事,我会尽力。” 第十六章 生理反应 美女总督说:“我真心希望碧心得到幸福,能帮到你们的事,我会尽力。” 她幽幽一叹,目光停在了喷泉那尊雕塑上:“说起来,明年就是星历五百年整了。我们女人,还被当成是政治交易物,想想也真是心寒。” 罗星演心中微微触动,这位雅姐,看来确实真心在为小花猫着想。不过她身为世族成员,重要据点的总督,掺和这种事情,对真正解决事情有好处吗?对她自己有好处吗? 心头这么想着,嘴上不自觉就说了出来:“雅……姐,我觉得,你最好不必关心这事。以后说不定我会跟世族产生冲突,对你可能影响不好。” 美女总督一怔,脸侧到了一边,语气陡然转向生硬:“好了,我也就是想看看能让碧心中意的人是什么样子,就这样吧……” 罗星演话出口了也知道要糟,对方跟他拉家常也是给小花猫面子,可不是给他本人面子。他一个小小辅士,警备队小兵,对一位总督,一位星士说“自重”,那可是**裸的打脸。 “算了,我那话也是把你当小花猫的姐姐……” 心里如此安慰自己,罗星演说了声告辞,正要离开,忽然觉得头皮一紧,然后全身的汗毛都起立了一半,仿佛有什么大敌来临,他下意识地停住了。 这感觉瞬闪即逝,等他感觉到的时候,却已经跑掉了,罗星演疑惑地皱眉,错觉吗? 再度起步,美女总督又叫住了他。 她的语气又变得很认真了:“你真的爱碧心?” 罗星演没好气地转身答道:“是的。” “有多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果然是女人啊…… 罗星演心想,这问题不就跟老妈和老婆掉水里只能救一个你要救谁的龟毛问题一样吗? 做任何事?包括搅基卖菊什么的?话说能让他必须做那些事才能保住爱情的命运之神,那该有多蛋疼啊。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乱吐槽,美女总督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好意不指望,但也不能让小花猫的姐姐讨厌上他吧。 如此判断下,罗星演在十毫秒时间之内选择了正气凛然地回答:“当然!” 他没说出口。 实际上,他刚刚张口想说,思潮如浪一般,将他这念头打翻。 “为什么要应付她?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就为了博取她一丝丝可能的好感,选择了最下等的说谎吗?” 罗星演傻眼,这状况,似乎有些熟悉啊。 也许,在这位既美貌,又强力的总督面前,自己压力太大吧。 安慰着自己,罗星演再度开口:“当……” 别说“当”,连“等”音都没出来,又一波思潮涌来。 “我是在yy她吧,一定的!生怕答案不如她意,我就会痛苦万分?就这么一件小事情,就能看出我对小花猫的感情其实远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深,不如放弃吧……” 罗星演两眼圆睁。 “我就不信邪了!” 他拼了命想把那两个字吐出来,可再度张嘴,如山一般的各类心魔冲刷过全身,因为内容太过于恶心,他甚至没办法用言语描述,就算是程度最轻的恶感,也远远越之前他想到的搅基卖菊一类事情。 罗星演汗如雨下,仅仅片刻时间,他的表情已经变了好几次。 好在美女总督依然半侧着头,没有看他的脸色,不然真要被他那张脸的瞬息变幻给吓到。 罗星演屈服了。 “我会做任何我认为有必要做的事情!” 为了对抗那种恶心感,他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说,那语气,即使只是听,比之前计划中的正气凛然也更让人印象深刻。 “哦……,这样啊……” 美女总督的反应似乎有些失神,淡淡地回答着,然后点了点头,示意罗星演可以离开了。 罗星演如蒙大赦,几步出了广场,然后找到侍从问了厕所位置,一步也不停地冲了进去。 “哇啊……” 一进厕所,就在面盆里吐了出来。 这生理反应,来得可真是强烈。 吐了好一阵,罗星演忽然一拍镜子,朝里面的自己怒吼起来:“星灵你这个混蛋!” 他才想起来,星灵说过,换取“本心永锢”的代价,就是不会说谎。 果然,他现在真是没办法说谎了。 “确实很坦诚,可是也真够狂妄……” 喷泉边,美女总督怒气充盈,似乎在自言自语。 “那口气,像是一个小小辅士能说的话吗?我是星士耶!七阶烁星士!那话是他有资格说的吗……” 旁边某人连声咳嗽。 仿佛才注意到那个人,美女总督换了一副腔调。 “莫队长,虽然这个家伙很让人讨厌,可他毕竟是我妹妹的心上人,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只能说声抱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怪那人咳嗽,原来是“监狱长”莫叔。跟辅士比起来,在星士面前,他这个老九阶见习,也就是一百步跟五十步的差别。一百步的“小小辅士”被打脸,他这个五十步的“见习星士”也不好受。 接着美女总督那番话,他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这小子,我不放心……” 他努力转开话题。 “我身为碧心小姐的卫队长,世族给了我监护权,就是要保证碧心小姐能遵从世族的安排。而这小子……,我对他总感觉把握不定。为了防患于未然,总督阁下,我才有那样的要求。对你来说不过是一桩小事,还希望你能顾全世族的大局。” 美女总督冷哼了一声,脸色也不好看了。 “我是总督,我地盘上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莫队长强捺着怒气,胡子揪成了一条线。 “总督阁下,任性也是有限度的!族长对此事下的决心非常大,世族内部为这事闹到了什么程度,你也不是不知道。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子,把自己也牵连进去吗?身为世族的人,为世族的利益牺牲小我,是世族子弟该有的觉悟。碧心小姐是年轻,时间可以冲淡她的幼稚,而总督阁下……” 莫队长沉声说话,也自有一番摄人的气度。 梁雅冷哼一声,似乎空气都在低鸣,顿时打断了莫队长的话。接着她看向莫队长,如水眼瞳居然闪起炫目的银白光晕,莫队长手一抖,胡子滴溜溜转开了圈。 “我警告你,注意自己的地位!你不过是莫家旁支,有什么资格对世族的事品头论足?你是碧心的监护者,难道顺带也监护到了我的头上吗?” “至于什么世族利益,什么大局,我好歹还是恪守九德的星士,别在我面前提那些东西!” 这话很重,莫队长顿时不吱声了。 似乎对莫队长的身份也有顾忌,见他服软,梁雅也没有再作挥,而是转开了话题:“我正头疼兽灾的事,怎么可巧在你们来的同一天,百年不遇的兽灾就生在我头上了呢?” 她的这番抱怨,莫队长依然不敢接话。 “不指望你们能帮什么忙,可紧要关头,也麻烦不要扯我的后腿!不过是个三阶辅士,小小的治安员,值得那么紧张吗?你们内卫,现在都成了神经过敏的兔子?” 一番嘲讽之后,美女总督离开了。 “果然是娃娃总督,幼稚……” 莫队长闷哼着,继续在那揪胡子,不知道是不是恼羞成怒,手还在抖。 两个小时后,罗星演手也开始抖。 “调我去军团指挥学院?!” 他拿着那张调令,心中似乎有座火山即将喷。 “是啊,恭喜恭喜!三年学出来,再怎么也能是个军团少尉,你可是一步登天了哦……” 总队组织部的科员一脸艳羡。 别看只是个少尉,可军团是什么地方?行星警备队不过是治安员,世族的真正战力在军团。而整个唐图世族,只编有一个常备军团,战斗员总数不过两三万,这个数目,只有世族警备队全体战斗员的二十分之一。 科员自己也是少尉,警备队少尉,一个五阶辅士,可这个标准,丢到军团,却只能勉强跟军团下士看齐,而他五六千的月薪,却只到别人的一半。更不用比种种福利了。 军团少尉,对目前还是警备队下士的罗星演来说,那真是鱼跃龙门了。 “三年……” 罗星演恨不得手掌喷火,将这调令立马烧了,是谁?谁在跟他对着干?去军团学院学三年,他等着被小小花猫叫叔叔吗? 努力忍住撕烂调令的冲动,朝下面看去,罗星演心中猛然大跳一下。 “怎么只有世族内卫的章?” 罗星演恍然,那个监狱长莫叔? 科员有些奇怪,这家伙是在生气不是在狂喜? “是啊,按道理应该有警备队和总督府的印章,可内卫来的调令,你可以直接去嘛。” 在内卫面前,警备队渣都不是,没警备队的印章很正常,但没总督府的印章就奇怪了。一般而言,内卫从警备队调个人,总督的印章只是个程序,尊重总督的权威而已。而现在这封调令,显然绕开了总督。 “那就是说,我可以不奉令?” 罗星演松了一口长气,这调令程序不全,他可以不听调。看起来,梁雅说的“我会尽力帮忙”还真不是虚言。 科员哀鸣一声,仿佛是他的机会飞走了。 “你不奉令!” 罗星演看着那家伙的夸张表情,恨不得一拳头揉上去。 “不!” 科员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样啊……” 接着他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里还有份指令,总督府来的,说……” 罗星演差点被他气死了,你早干嘛去了!还一份一份朝外丢,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打开这份异常简洁的指令,罗星演眼前一亮。 “晋三级衔,去向自定。” 一看签名,一个笔锋刚劲,不失娟秀的笔迹跃然纸上:“梁雅”。 罗星演啪嗒一声,直接亲上了调令。 “还是雅姐好啊,大救星……” 连升三级!去向任选!这忙就帮得不是一般的大了,以至于罗星演都开始叫雅姐,原本对这美女总督摆威风的那一点点恶感也不翼而飞。 “虽然梁总督是整颗星球人人爱慕的美女没错,但是你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花痴吧……” 一边的科员一边擦汗,一边腹诽着。 “两份文件同时送过来,我想去军团应该更……” 科员解释道,然后为自己的好心被狗啃掉而哀悼。 “好了好了,我是塔克拉玛干的人,当然得听总督的安排,对吧?” 罗星演嘿嘿笑着。 从程序上说,总督的指令当然更有效了。 科员摇头,大慨是在感叹,又一位仰慕总督的家伙,把大好前程奉献给了花痴事业。 “按总督的指令,你升三级衔,从下士升到准尉。再算上警备队动员令,所有现役警备队成员升衔一级,那就是少尉,恭喜你,成为警备队的委任军官……” 科员这话说得有气无力,警备队少尉,跟军团少尉能比吗? “所有成员升一级?” 罗星演被这个消息镇住了。 “你还不知道啊,警备队全面动员,马上要开仗了,算了,跟你说这个……” 科员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从看花痴变成看白痴。 “接下来是去处,总督调令说你可以自选。喏,这是空位,你看看吧。” 丢过来一张职务空缺表,罗星演推开了。 “我就在原来的中队,19o中队,职务随便。” 科员好奇心已经用光了,机械地点头。 “没问题,19o中队吧,嗯,中队长章锋已经在申请调去副队,可既然你要呆着,就不管他的申请了……” 就这么,罗星演摇身一变,成了章癞子的副手。 第十七章 窥破微局 “我打!” “我砸!” “我掐!” 星域里,罗星演对着沙上沉睡的星灵比划了半天,还是不敢让自己的一根汗毛碰到她。 不得已,他只能以“远距攻击”泄对她的不满了。要是早知道“永生不会说谎”是这么个效果,当初他绝对会拒绝她的“好意相助”,力量侵蚀本心?他连力量都没有,考虑那么多,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蛋疼。 说起来,还是怕失去小花猫吧。可是连得到都是个问题,却在担心失去,历来自认为不婆婆妈妈的罗星演,也终于在关键问题上纠结了一回。这个代价,实在太惨重了。 不过……,既然不婆婆妈妈,那也只好爽快认了。 只是罗星演暗自警告自己,对星灵的“好意”,特别是她的“愿礼”,一定要警惕再警惕。 完成了心理建设,看着沉睡的星灵,罗星演愁眉不展。 “这货难道是要万年长眠吗?那我怎么办……” 无奈之下,又去打量牵星术的那根黄金曲线。 然后罗星演脑子一个激灵。 “她专门留下牵星术的公式,难道是要我先完成这一项?” 一想到之前看这东西居然能看晕了,罗星演心里就犯憷。 害怕归害怕,一旦有了方向,罗星演就不知退缩是何物了。 从星塔学到星术基础之后,虽然可以在使用中不断积累经验,从而将星术等级提升,但这个过程实在太过缓慢,而且还得看天赋和机缘。如今有了能在星域内直接将星术“拨”到下一级的途径,当然让罗星演甘于冒风险。 罗星演再度凝神注目,看向两根线条,前四个微局,也就是那九宫已经看过了,应该从第五个开始。 牵星术的本源公式,也就是那条黄金曲线,和现有的公式,也就是蓝色线条,从第二个微局开始就有了差异。 包裹在光芒中的九宫再度浮现在眼前,眩晕感也随之而来,第五个坚持看过,第六个、第七个也顺利看清,依然不同。到第八个,眼前又是一阵模糊,罗星演咬咬舌头,把意识稳住了,这最后一对微局终于顺利完成。.info[] 瘫坐在地上,罗星演开始了思索。 只有第一个是相同的,这说明什么呢? 似乎没有一点线索。 罗星演忽然一怔,有件事情,他一直忽略了。 牵星术,自己不过修行到初阶,为什么也有八个微局? 他看向自己其他四个星术的公式,没错,都是八团光晕,八个微局。 看样子,所有星术都有八个微局,为什么会区分出阶别等级呢? 除非…… 罗星演一拍巴掌,星灵之前说过,可以将每个微局看成“数”,那么无意义的数,也应该在微局里存在,比如说“零”。初阶牵星术的公式里,应该只有一个“数”,也就是一个微局有意义,后面的微局应该没有意义,都是“零”。 验证这个想法很简单,罗星演再度看向自己牵星术的蓝线,对比第二个和第三个微局。 是一样的! 罗星演的心脏蹦蹦起劲跳着。 光这样验证还不够,接着罗星演拼尽了精神,对比了黄金曲线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微局。 他失望了,不一样。 推测错了吗? 罗星演皱了一会眉,然后再度凝神,对比黄金曲线的第三个和第四个微局,还是不一样。 眼前直冒金星,罗星演心中也是一顿鬼火乱冒,星灵那货,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等等…… 万一,星灵给的牵星术公式,是辅助星术里,完整的全套牵星术呢? 想到这里,罗星演又是掐人中,又是扯头,把自己再度搞清醒。又拿其他星术的公式对比起来。 这一对比,罗星演豁然开朗。 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不管是硬化术、锐化术,还是韧化术,第八个微局都是一样的。 按道理,这三个星术他都只修行到第二阶,应该还要从第三个开始看起,但是罗星演的精神力已经支撑不住了。况且从现有的对比结果来看,已经足以支撑他的推论。 星术公式,本质上就是由微局构成的密码排列,不同的排列就构成不同的星术。没意义的微局就是“零”,用来占位置。 就跟解密码成功似的,罗星演欣慰地长出了口气,星力的奥秘,已经在他眼前敞开了一扇大门。 强打精神,罗星演修炼了一阵真息术后,终于沉沉睡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章癞子给中队放了假,今天他没必要回营地。在警备队的接待处找了个地头住下,本来准备去逛逛城区,回味一下旧日时光,结果因为研究星术,白天就耗过去了。 可罗星演一点也不沮丧,晚上的塔克拉玛干城也不乏热闹。 夜晚的星塔更显绚丽,在星塔之下,就有罗星演要找的热闹。 不是夜店,也不是什么美味佳饮。罗星演对声色犬马不感兴趣,星铭是在辅士学校里少数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之一,这也是他学星铭术的初衷。 在星塔下,就有这么一个地下市场,星铭是一部分,稀奇小玩意也不少。 打车到了地头,“豪迈”地给司机丢了张二十铢外加一句不用找了,换了一身便装的罗星演施施然进了市场。之前为他和小花猫的未来在努力攒钱,帝国银行的账户里已经存了十来万铢,现在看来么,没必要再像从前那样太在意钱了。 市场是座异常宽旷的椭圆大厅,几乎有四五个营地机库大小,里面灯光透亮,人来人往,却并不嘈杂,这里的人都算是“技术人士”,自然不像菜市场那样喧嚣。 罗星演转了一圈,微微叹气,他在辅士学校时代认识的人都不在了。 没熟人了,瞧个新鲜也行,罗星演干脆就当自己是来逛街的,一个店一个摊地逛了起来。 这里还真的什么都有,甚至包括机甲部件,罗星演看到了不少他那种型号,“沙狗79”的各类部件,头、手、足爪、装甲板,其他型号的机甲部件也都有,甚至还看到了好几部星炉。 走到一个星铭店,看着那些人头大的湛蓝透明光球,球体上纹路繁复,正是他最熟悉的气爆星铭。 “高仿昆仑,七级上等货,一个只要两万哦……” 商人热情招呼着。 罗星演差点喷了出来。 七级上等卖两万?他卖给黄冠的八级货都才一万。 “兽灾来了,光指望那些吃白饭的警备队可不成,自己手里有家伙才踏实嘛。” 看罗星演年轻,商人启动了杀生套路。 “我这的雷火质量也不错哦,雷神工坊出品,军团货,一个只要六千。” 雷火星铭是机甲另一种武器:雷火炮的弹药核心组件,因为是一次性产品,所以价格低。但这商人的低法,实在高端。 被人骂是吃白饭的,穿着便装的罗星演不好作,可脾气也没好到若无其事,扭头就走。 “切!瓜儿砍脑壳勒,当这儿是菜市场,老子是卖西瓜的嗦?” 商人用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帝国方言着牢骚。 来到一个杂货店,罗星演驻足观望。 “小兄弟对什么感兴趣?陷海、周山、哲夏的都有,保证湿货。” 杂货铺的老板尖嘴猴腮,脑门上飘着几缕金毛,就一双贼眼亮晶晶的,看上去颇为“专业”。他说的名词,全都是新世界异种族的古文明,所谓“湿货”,就是从地下挖出来不过一年的新货。 人类跨入的这个新世界,并非一片处*女地,这个宇宙已经出现过无数异种族文明,但不知为何,在人类到来的时候,都只能看到一片片遗迹,却找不到一个还存活的异种族文明生物。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个问题只有星塔的大师们在伤脑筋,对其他人来说,这些异种族古文明都是金矿。珍贵的和有研究价值的,早被星塔垄断,那些下等货就留给古董商人倒腾了。 罗星演对这些东西纯粹只是好奇,死了几千几万年的外星人身上的东西,他可不觉得有什么收藏价值。 随意扫了一眼柜台,罗星演朝下一个星铭摊走去。 没走两步,他蹬蹬倒退回来。 瞧着柜台里某件东西,罗星演拼命压抑住自己抽凉气的冲动。 一枚大号金币模样的东西摆在紫绒布上,表面一圈圈繁复纹路让人眼花缭乱。 手在自己衣袋里摸索着,罗星演一眼就看出,这东西,跟从天而降送给他一个星灵的那个黄金星盘,几乎是一模一样。 从星灵入驻他的星域到现在,他竟然都忘了问星灵这黄金星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以为是个值钱玩意,随随便便就这么一直揣在身上。 星盘握在手里,罗星演没傻到拿出来跟柜台那个做对比,可那猴子老板却看出了一些蹊跷。 “星河金轮,刚到的货,送女孩子很酷喔。” 这些古董商人起名字还真有点小讲究,比罗星演自己起的“黄金星盘”霸气多了。 不过这推销的招数,就实在太老土了点。 罗星演纳闷,自己看起来像是那种给女孩子送奇怪东西当礼物的人吗? “多少钱?” 听这猴子的口气,不像是什么宝贝货,罗星演也就直接问价了。 猴子张开手掌,翻了两翻。 “一千?” 罗星演傻傻地问。 猴子差点翻倒。 “您走好!” 他干脆就不谈了。 罗星演恼了,傻气继续上冒:“我看这个能凑双才问你价,不想做生意就别摆东西出来!” 猴子一怔:“你已经有一个了?” 罗星演有些回过神来了,正想敷衍下,说看到朋友有,或者别的地方也在卖,嘴巴一张,一股恶寒又迎面扑来。 完,忘了自己不能说谎了。 猴子老板当然精明,已然是明白了,眼珠一转,比了个手势:“那就八万!” 罗星演想对他比中指。 正准备转身走了,猴子老板接着说道:“我这是帮别人卖,能谈的空间当然不大。如果您真心买,留个地址,我让卖主找您。” 罗星演明天就要回营地,想到自己兜里这星盘都没弄明白,再买一个回来就图给它当老婆么?如果是几千铢的事还好说,看这情形没几万拿不下来,他就一点心思也没了。随口把警备队接待处的地址报了过去,准备让那个贪财家伙白跑一趟。 又逛了一阵,没什么收获,罗星演怏怏回了接待处,这时候他对小花猫的思念无比强烈,以前小花猫经常陪他在市场上溜达,现在回想起来,那感觉,真是能让他的心都化了。 进了房间,开灯关门,一个声音猛然响起。 “听说你有那个金轮?” 第十八章 生死边缘 “听说你有那个金轮?” 一个声音猛然响起。.info[] 罗星演背上炸起一片汗毛,转身一看,一个面貌普通,衣着普通,丢人堆里绝对不起眼的中年人,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沙里。 “你让我看看,如果你真有,我那个可以便宜卖你。” 中年人说道。 刹那之间,罗星演的思绪翻过了好几道坎。 这家伙显然是那个猴子老板所说的卖主,居然这么猴急,马上就来找他了。 他居然还破门而入,摆出非奸即盗的架势。 然后他开口的重点,是想看他的星盘。 太诡异了。 “似乎自己成了肥鱼,被人家用鱼饵傻乎乎地吊出来了……” 罗星演大概明白事情的轮廓了。 可他不明白这是什么缘由,那该死的星灵,带她来的这东西,好像还不干不净的…… 抱怨归抱怨,眼前这个麻烦可得解决掉。 然后再去把那个猴子剁了……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皱眉道:“你是谁?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擅闯军事设施可是重罪!” 中年人哈哈一笑:“军事设施?我不过是对管理员说是你朋友,他就帮我开门了。” 罗星演一滞,以他对那些白痴管理员的了解,中年人这话有一半的可能是真的,如果外加一张十元钞票的话,那就是百分之百的可能了。 中年人接着说:“至于我吗?我算是古董商人吧,那东西老是脱不了手,如果你也有的话,那应该识货,咱们谈起来更爽快。” 看这家伙依旧是一脸随随便便的神色,罗星演的紧张心理也渐渐松弛下来,对他的话从怀疑也转成了半信半疑。 “反正不是什么珍稀宝贝,别浪费时间了。这个可以先给你,让我看看你的。” 中年人如此说着,当他伸过手,将那个金灿灿的星盘递给罗星演的时候,罗星演的怀疑基本消去了。 即使如此,罗星演还是留着一分戒心,他捏着那个星盘仔细观察,没错,手感一模一样,连中间那团模糊光晕都没差别。 从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星盘,罗星演也没急着递给对方,而是拿在手里,想跟那个仔细对比一下,那繁复的纹路说不定会有差别。 两个星盘刚刚摆在手上,情形骤然突变。 罗星演只觉得一股气劲猛然拂过,似乎连屋子里的空间都被撑开了一般,连带的自己脚下都有些虚浮不定。 “看拳!” 对面那中年人一声怒喝,嗓音完全变了,之前那种彬彬有礼的感觉就像纸一般被撕碎,低沉郁重的声音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伴随着衣服嘶啦啦不停裂线的响声,那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像是急充气的公仔,转眼就变身成了魁梧雄壮的肌肉男。 咚咚声中,这家伙踏步上前,原本和罗星演差不多高的身躯怒拔而起,脑袋已快顶上了天花板。 变身后的肌肉男一拳挥出,带起的风声不是呼呼作响,而是一股轰然气潮。 这绝对不是辅士能搞得出来的动静! 肉身施展星术,只有星士学徒和见习星士级别以上的人才能办到。至于这是什么星术,罗星演分辨不出,只知道应该是生命属性。生命属性的星力着重**的掌控,可没听说过谁那么无聊会玩变身。 罗星演的反应也很快,毕竟他脑子里还扯着一根弦。 将两个星盘捏在左手,右手握拳,直直迎了上去。 换了是在以前,面对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十,体重过两百公斤的变态壮汉,罗星演早就满地打滚玩捉迷藏了。 可现在,他还没找到过自己星力的极限感呢。 啪!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罗星演像是撞上了一部机甲,身体腾空飞起,狠狠砸在了墙壁上,咚的一声巨响,墙壁外层的装饰材料被尽数震裂,整个人都嵌进墙面。 吐出一口浊气,罗星演展臂从墙上跳了下来,胸闷气短,右拳疼得如骨裂一般,但他心中却踏实下来了。 “不过如此……” 这肌肉男虽然傻乎乎地喊了一声,但仍然是偷袭在先,罗星演蓄力不足,这一拳就只有七八分力道。两相比较,罗星演的力量并不差对方太多,至少他有一战之力。 将星盘揣回衣袋,静心沉气,真息术展开,看看身边的书桌,罗星演心中一动。此刻肌肉男又踏步逼过来,罗星演陡然起脚,沉重的合金钢书桌打着转地砸了过去。 嘭! 肌肉男一拳头砸在书桌上,至少百来公斤的钢铁书桌跟纸片似的倒飞了回来,原本平直的外形已经扭成了马蹄状,一个硕大的拳头凸印在桌面,随着桌子的转动,仿佛有个钢铁拳头在挥动一般。 “去死!” 借着书桌挡住对方视线的一刹那,罗星演屈身翻滚,书桌从头上飞掠而过,再站起身的时候,肌肉男那拖着片片碎布的肚皮占据了他的大半视野。 哐当一声巨响,书桌砸在墙上,将罗星演蓄足气力击在肌肉男小腹的一拳入肉声掩住。 纵然这家伙已成了半怪物的巨人,但罗星演这一拳仍然将他打得脚下飘,巨大身躯退了一步。 感觉到真息术将源源不断的气力从胸口的漩涡里推送出来,向身体每一分一寸充盈,然后又随着自己的拳头尽数击出,罗星演畅快得想大声吼叫。 一拳得手,罗星演再接再厉,对方挥下的手掌被他微微一摆头就闪了过去,而他的又一拳再度挥出。 肌肉男一连串劈掌、撞膝,转肘,都没有阻挡住罗星演的攻击,身形太大的恶果就是动作笨拙,罗星演在警备队格斗训练上那点可怜的技艺都用得游刃有余。七八拳下来,肌肉男已经被揍到了墙角。 深吸口气,罗星演暴喝出声,虽然他连连得手,可好像并没有重创到对方,肌肉男连闷哼都没出,这让他有些忐忑。情急之下,全身气劲鼓动,想要来记黑虎掏心。当然,从这高度来看,掏蛋更为合适。 靠得这么近,罗星演这一拳是避无可避。 肌肉男低喝了一声,一层淡淡橙光在裤裆里闪起。 什么鬼怪? 罗星演心下疑惑。 可拳头一点没停。 铿的一声脆响,罗星演已经感觉到自己砸上了特大号的核桃。 他仿佛看到了对方哀嚎一声之后,巨大身躯轰然倒地的情形。 下一刻,罗星演啊地大叫出声。 那确实是核桃,却是氪钢做的核桃。 指骨肯定是骨裂了,甚至腕骨也许都受了伤,罗星演半边身子都被疼痛给震麻了。 气劲一散,肌肉男一拳砸下,罗星演勉强侧开了脑袋,这一拳击在肩胛上,罗星演如遭雷击,另一侧身体再度麻痹,整个人朝地上软倒。 还没倒下,肌肉男一只手揪住了罗星演胸口的衣服,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斗大拳头举起,那家伙脸上横生的肌肉在不停抖着,看上去煞是骇人。 橙光再度亮起,将肌肉男的拳头包裹住,罗星演双眼圆睁,难以置信。 这显然是类似物质属性星力的硬化术了,只是能用在**上。跟这坚若氪钢的拳头相比,他这颗脑袋就跟鸡蛋似的。 要死了? 此刻的罗星演气劲涣散,完全没了招架之力。一瞬间,无数念头在罗星演脑海中冲刷而过。 这样就完蛋了?从对方的力量来看,并没出他一个层次,他马上就要死在这种程度的人手里? 居然还想着一年后成为星士呢,现在看来,自己是不是太可笑了,也许连星域里的星灵都会捶胸顿足,有星力本源的指引,还如此仆街,她这个老天都瞎了眼。 一股郁气在心中散开,罗星演呸了一口自己。 “你对着自己钉钢钉的劲到哪里去了,罗星演?” 星力漩涡骤然加,越卷越深,仿佛还将什么东西给推了上来。 泛着橙光的拳头迎面撞来。 在那刹那之间,原本被疼痛驱散的星力,再度从漩涡中翻卷而出,将真息术的四位轨道充盈满溢。接着一股比之前更为充沛的气劲将身体贯通,疼痛和麻痹感顿时被扫荡一空。 身体再度恢复了掌控,罗星演举臂格住了那一拳,总算在警备队里学过,知道斜腕格挡,如果是直接将手臂护在脑袋前,估计那带着橙光的拳头能将他的手臂跟砸木条一般的打断。 右手的手腕和指骨还在疼痛,但那气劲仿佛无形的骨骼,支撑着罗星演做出动作。在格挡开那一拳的同时,右手一个缠腕,扭住了肌肉男另一只手的手腕,想要将自己挣开。 肌肉男也怒吼了一声,仿佛很不满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罗星演的缠腕,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反手一搭,成了两人推手。 “等回部队,一定要好好练习格斗技艺!” 罗星演赌咒誓道。 第十九章 旧地重游 “等回部队,一定要好好练习格斗技艺!” 罗星演赌咒誓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他能多学一些格斗技艺,开始那一连串攻击,有足够的机会让他攻击到这个家伙的要害。而刚才肌肉男那一下反缠腕,显然有着比他高明一线的擒拿技巧。 不过罗星演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肌肉男不得不放开了罗星演。脚踏实地,气劲正充盈的罗星演一拳再度击出。 啪的一声,对方张开大手,将他的拳头兜住了,接着就想反扭。 眼见自己即将成为之前的章癞子,罗星演运足了全身气力,在他的胸口,星力漩涡的疯狂转动,似乎连体内的血肉都一并在振动。 一时间,两个人成了对拼力气的莽汉。 全身所有力气和精神都聚焦到了两条手臂上,肌肉在推扯着皮肤,罗星演有一种藏身体内的本尊要脱体而出的恍惚感觉。 在辅士级别上,**能够展现的星力程度,罗星演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达到了极限。 隐约之中,和对方全力相抗的罗星演,左眼又微微有些模糊,淡淡的黄金光晕又出现在视野里。 这是当初黄金星盘砸下的后遗症,罗星演没当回事,肌肉男的眼角却是微微一跳。 相持不一会儿,两人脚下开始响起喀喇喀喇的细碎响声。 那是木地板被两人相持之力压碎的声音。 没过多久,细碎响声变成了嘣嘣的爆响,然后就见到整块地板,以两人的脚为中心,呈放射状急朝四周迸开裂纹。 到了地板已经一块块跳了起来的时候,再下一层的膨化合金也开始吱吱作响。 罗星演的一小片意识开始擦汗,他想起了当初自己一拳头将膨化合金墙壁打出七八公分深痕的情景来。 两人继续对峙下去,说不定连地板都能踩塌了。 轰的一声巨响,脚下一沉,已然验证了他的担忧。木地板固然是早已被踩碎在脚下,膨化合金也承受不住,干脆崩裂开来,将两人的脚陷了下去。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然后是管理员的怒吼。(..info) “开门!在搞什么呢?我警告你啊,在房间里使用武器是违纪的!小心被关到禁闭室去!” 这时候罗星演真不知道是该感谢这管理员,还是该痛骂他一顿。 肌肉男跳了起来。 他几乎直顶天花板的身高,怎么跳? 可他就真是跳了起来,身体拔起的时候,壮硕身躯却在一点点收缩,等整个人腾空的时候,又恢复成了那个中年路人甲。 压力一消,罗星演一个趔趄,朝前面栽去。 手舞足蹈保持平衡的时候,罗星演看到的一幕,再度让他差点下巴扭脱。 中年人奔到窗户下,轻飘飘一个纵身,整个人如纸片一般,晃悠悠地从开着的通气窗里飘了出去。 那窗户,罗星演的脑袋是绝对伸不出去的。 这个家伙,原来是个软硬兼备的怪物啊。 等管理员开门进来的时候,罗星演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跟处于暴走边缘的管理员沟通是件很简单的事,一张百元帝国铢钞票外加一句话就解决了。 “这下有理由开列特别维修费了吧。” 管理员转怒为笑。 接着是罗星演在笑。 死里逃生不说了,那家伙还把他的黄金星盘丢下了,虽然对他是没什么用处,可损敌不利己的事,也值得开心啊。 可仔细想想,罗星演开心不起来了。 对方的目标,好像是他本人,而不是那个星盘。从他掏出自己的星盘开始,那家伙就再也没关注过那东西。 这是为什么? 罗星演百思不得其解,这星盘,到底给他惹上了什么麻烦? 接着他醒悟了,翻翻白眼。 “你就是守护者?” 星灵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守护者…… 罗星演哀叹,这黄金星盘,可真不是什么上天赐福啊,自己未来的命运,还真是堪忧。 看来眼下最迫切的任务,就是完成牵星术的本源公式,然后看星灵是不是能冬眠结束吧。 罗星演越想越窝火,同时也在后怕。(..info) 窝火的是,对上那个家伙,纵然是对方靠星术变身巨人,在力量上他都没吃多少亏。可就是等级差,不能肉身施展星术。人家随便来个**硬化之类的低级星术,他就完全没了抵抗之力。 后怕的是,不是对方最初太轻视他了,而是一上手就展开星术,他估计一个照面就成了肉酱。要是那家伙后面还要动手,自己可就太危险了。 “只能向前拼了……” 躺在似乎被龙卷风肆虐过的房间里,一身伤痛的罗星演被纷乱思绪包裹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阿演,不要太拼命,不要做太危险的事,不要做让我伤心的事……” 小花猫的柔柔嗓音,让罗星演一身的伤似乎都好了。 而紧靠在他身体一侧的娇小身躯,更让罗星演精神焕。 他没有做梦。 少女真的在他身边,牵着他的胳膊,和他在街道上缓缓走着。 一身柔白长裙,蹬着一双浅沙色小蛮靴,头上翘起的双马尾系着同色飘带。一身素淡,将粉嫩肌肤衬托得摄人心魂,少女就这么明艳耀人地出现在罗星演面前,让罗星演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雅姐给莫队长说的情,说总得给我留点自己的空间,所以……,莫队长答应在塔克拉玛干城的时候,我可以自由活动。”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凝视着罗星演,仿佛自己一眨眼,他就会不见了。 看少女还有些肿的眼角,罗星演叹了口气,然后心中燃起怒火。那个监狱长,可真是“仁慈”啊。 看到少女眼眶里又秋水盈盈,赶紧牵上她的滑嫩小手,柔声道:“别哭,傻丫头,今天我陪你。” 本来一早就该回营地,可错过了今天,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办法再见到他的小花猫了。 皱皱鼻子,少女大声地嗯了一下。 “我想去香又软!” 她脆声宣布道,罗星演一个劲地点头,他也想旧地重游呢。 被她纯净的神态给萌住,罗星演下意识地就想搂过少女,来一个怀念已久的深吻,可犹豫一下,还是按捺住了,因为背后有三个跟屁虫。 山羊胡子莫队长带着两个青年,换上了便衣,在后面晃悠悠地跟着呢。 是啊,不干涉,但一定要尾行…… 真要偷香窃玉一番,他倒是没什么,就怕那些家伙受了刺激,在小事情上为难少女,所以罗星演只好强自把狼嘴收了回去。 两人已经认识了三年多,对这家伙的心思,少女早有掌握。看到罗星演一脸纠结,轻笑着,趁后面跟屁虫不注意,啵的一下,给罗星演赏了一个急唇吻。罗星演享受之余,也偷偷轻轻掐了一下少女腰下的丘峦,换回来少女的一记白眼。 两人牵着手,漫步在街道上,周围的行人纷纷注目,少女的明艳有如天幕上的和阗,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至于旁边那个柔柔弱弱的家伙,初看挺讨厌的,居然敢牵着天使妹妹的手!可仔细一看,也挺像和阗旁边的星辰,虽然不起眼,但跟天使似乎还挺配的。 远处星塔熠熠生辉,在白日下有如神迹,如果没有后面那三个讨人厌,这平淡的浪漫就近乎完美了,罗星演一直没说话,怕一开口,这微熏的醉人气息就没了。 “那栋楼翻修完了耶,现在看起来好丑,还是以前的颜色好看。” 指着星塔下某处,少女说道。 罗星演望过去,看清了少女指的那栋楼,一边点着头,一边微笑。 少女如果这会转头看他的话,能看到他这微笑,意味特别深长。 那栋楼,就是辅士学校的男生宿舍楼,罗星演以前就住在那楼的11层,2o层以上是贵宾区。两年半以前,这栋楼的27层曾经生过猛烈的爆炸,一个豪华套间被炸得稀烂,整栋楼也被炸出个大洞,死了三个学生,残了六个,死者包括一个大型商社的小开,是当年塔克拉玛干城的重大案件之一。城警查了两年,最后把事件归结为恐怖分子所为。 真正的凶手就是罗星演。那个死掉的小开,不仅骚扰他的小花猫,还把他的朋友杨辉和费孟伯打成了重伤。罗星演潜入那小开的房间,将荧石灯换成了气爆星铭,再连上膨化合金和氮石粉混合而成的爆炸物,造就了当年最具影响力的新闻事件之一。 少女不知道内情,可罗星演明白,这事她肯定心中有底。只是他不说,她就不会逼问他。少女已经认定了他,就算他锒铛入狱,她也会等着他,所以问不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水仙大道的红缨树又快开花了……” 少女的注意力已经转开了。 “我还在预备学校上学的时候,每次放学都是你送我过这条街。记得有一次在路上,你偷偷亲我,被出来接我的父亲给现了,然后回家罚我跪了半晚上,说我不学好,成了百合党什么的……” 少女莺莺软语,说着让罗星演心神迷醉的话。 “后来还是我直接上门找你父亲,事情才算解决的喔。” 罗星演像是在说一件辉煌事迹一般。 少女啐了他一口。 “然后被我父亲揍了一顿,不是你一点也不还手,父亲还未必让你进门呢,瞧你脸皮多厚……” 罗星演呵呵一笑,然后脸色微微一沉。 “你父亲……” 少女神色也黯淡下来。 “你别怪他,他真的努力过了……” 罗星演嗯咳了一声,指向前方:“快到了。” 宽阔的街道两侧,高大乔木上正零零星星缀着桃红色的花蕊,等到花朵盛开的时候,这条大道就会被那红缨映得鲜红。 那家蛋糕店就在前方,罗星演似乎又闻到了那久别的香味。 可惜,这是幻觉。 看着换了招牌的商铺,少女委屈地瘪着嘴。 “为什么啊……” 知道她在联想着什么,罗星演揉着她的肩膀。 “说不定是生意做大了,搬了家而已嘛,以后我们一定会看到的。” 少女靠在了罗星演身上,无声地点头。 “还有一半路没走完呢,咱们继续。” 正要继续前行,少女却摇头了。 “不……,后面的路,我想等着以后再来。” 罗星演一怔。 “等以后……,我们再把这条路走完,好不好?” 看着少女仰起的白嫩小脸上,眼角又溢出了泪光,罗星演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依着,久久无语。 忽然旁边传来一个油腔滑调的嗓音。 “哦哟,小美女,进来陪哥哥们聊聊天啊……” 第二十章 我要发泄 一个油腔滑调的嗓音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哟,小美女,进来陪哥哥聊聊天啊……” 原来是刚从商铺门口出来的一个家伙,脸上套着方框大黑蛤蟆镜,身上穿着深黑小背心,胸口处绣了一个白色的“勇”字,脚上一双厚重大头靴,胳膊上还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大概是左青龙右白虎的什么东西,看上去很是扎眼。 这家伙贼兮兮地晃着那尖细下巴,让罗星演想起了昨晚那个杂货铺的猴子老板。 “哥哥免费送你好喝的,顺带再来一番好爽……” 一边说着,一边大拇指后翘,比着商铺门后那片黑黢黢的所在。 原来这不是商铺,而是一家酒吧,听这家伙说到“好喝”时的语气,多半是那种酒吧了。而说到“好爽”两字时,更是像把什么器官弹了出来一般,腥臭无比。 罗星演勃然变色。 那家伙一边说,一边还晃悠悠地靠了过来,罗星演将少女拉到身后,拦在了这渣滓前面。 “喂,人妖,一边去!” 蛤蟆镜不耐烦地说着。 罗星演转头,看向远处那三个跟屁虫,只见那山羊胡子不仅没动作,还对旁边两个青年摇着手。 嘿,是准备瞧我的好看了? 正合我意! 蛤蟆镜再上前一步,根本没理会罗星演,直接冲着少女淫笑起来。 “小美女,别害羞啊……” 一边说着,一边要推罗星演,另一只手还朝少女抓过去。 罗星演斜跨一步,继续拦住了这家伙。 真息术催动,罗星演在考虑让这家伙是上半身残废,还是下半身瘫痪。可只有一个人啊,真是局促。 “我x&……%x,敢挡哥哥我的路?你这人妖是不想活了?” 蛤蟆镜勃然大怒。 少女在后面脆声说话了,是对那蛤蟆镜说。 “你赶快道歉吧,我可以原谅你……” 对罗星演如何整这种人,她是再明白不过了,本着善良本性,她忍不住开口劝告。 罗星演翻白眼,小花猫啊,你的善良,别人不懂。 蛤蟆镜呆了一下,以他的智商,得在脑子里过上几遍,才能听懂少女的话。 然后他仰天哈哈大笑。 这气势,不赖呢。 罗星演原本抱着捏蚂蚁的心态,也变成了踩耗子。 “王八蛋你们都死在里面了吗!” 他这一高声叫喊,罗星演差点扭到下巴,好吧,结果是蚂蚁不如。 哗啦啦,一群人从酒吧里冲了出来,个个都是蛤蟆镜这副打扮,只是胸口没那个刺眼的勇字。 不错不错,真是少什么来什么。 罗星演高兴了。 蛤蟆镜下巴继续扬着。 “小美女,你赶紧道歉,我也可以原谅你,只用蜡烛不用皮……” 罗星演一伸手,将他的蛤蟆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双肿泡三角眼。 本来他想直接动手的,不过脑子忽然一激灵,背后那三个,会不会就等着搜集自己挑衅斗殴甚至故意伤人的证据,然后好整他?比如配到矿坑“深造”一两年什么的。 以莫监狱长之前想调走他的立场,应该会很乐意看到这个结局。 在这新世界,共管委员会掌握的司法权还是挺管用的,如果莫队长要从这条道上整他,也必须得有真凭实据,不仅是他,就连总督也管不到委员会派驻在这里的司法官。 大局为重,所以他决定委屈下自己,不给那家伙留下把柄。 “我插你个……” 蛤蟆镜变成了三角眼,正要破口大骂,罗星演将蛤蟆镜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后面一群小弟嘶地同时抽了口凉气。 这家伙得有多傻冒才能干出这事来啊。 三角眼一时也呆住了,似乎从没有过被人如此打脸的经历。 还没完呢。 罗星演一脚踩了上去,喀喇声中,蛤蟆镜粉身碎骨,罗星演还意犹未尽地碾了几碾。 踩完了,罗星演接着朝那三角眼抬了抬眉毛,不用说话,是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完了…… 那些小弟们齐齐看向自己的老大。 三角眼的眼睛终于瞪成了圆形,他指着罗星演,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罗星演都替他着急。 “上……上啊!把这小子碾成沙子!” 身边一个灵醒的小弟替老大喊了出来,罗星演真想跟他说声谢谢。 小弟们一拥而上,将罗星演围在中间,就听得蓬蓬一阵闷响,片刻之间,他身上就落下了好几十拳。 罗星演哈哈一笑,好了,现在咱是正当防卫了。 昨天晚上跟那怪物对战一番,虽然最后算是个平局,但他心里却是憋屈不已,现在么,哼哼…… 这些家伙个个也都有差不多初级二三阶的星息术,换了是以前的罗星演,还真是危险了。 所以当这帮人冲出来的时候,少女就已经去找那三个跟屁虫了。 “别担心,碧心小姐……” 莫队长摸着胡子,闲闲说着,可视线却紧紧锁住了前面的罗星演。 少女秀眉紧蹙,又不是你的男人,你当然不担心了,可我担心啊! 可她再看过去的时候,也“哈!?”地惊呼出声。 罗星演抄住了一个家伙的脚踝,用力一拉,那家伙整个人横飞而起,脑袋送进了罗星演的怀里。 然后他两手一夹,就跟扣着一枚篮球似的,将这家伙整个人都倒立着竖了起来。 本来一群人正围殴得起劲,猛然一个人被围殴的对象抄了起来,头上脚下地像一根旗杆似地立着,这场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像是挥一个充气公仔一般,一记斜砸磕在一个家伙的脑袋一侧,同时响起了两声惨叫。被砸的家伙顿时抡翻在地,而用屁股砸人的那家伙似乎尾椎裂了,叫得跟杀猪似的。 接着又是横扫而出,两个人腹部呈十字交叉负距离接触,又一个人倒飞而出,脑袋被捏在手里那家伙呕呕地干嚎着。 怕脏了自己的手,罗星演展臂一推,两颗脑袋嘭地撞在一起,血沫带着碎牙飞溅,然后这一对扑倒在地上,摆成了一个六九式。不是罗星演刻意收住了力量,这两人的脑袋已经开花了。 瞬间倒下四人,剩下的七八个小弟都是一愣。 嘭嘭响声不绝,这些小弟手上纷纷多出来一根金属长棍。 膨化合金长棍,没变形之前只有手掌一握大小,携带和使用非常方便,是打架斗殴人士的随身宝之一。 摆完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架势,这几个家伙尖叫着扑了上来。 长棍如雨点般落下,就听到一阵噗噗闷响。 这不是棍子抖肉的声音。 片刻之后,原本冲上去围成一圈的人群像是被无形气浪推开,中间的罗星演顿时露了出来,看他先是被拳头围殴,又是被棍子猛揍,身上却不见任何痕迹,那头束在脑后的长也没有一丝凌乱。 而后退的这几个混混,他们手上的长棍,已然尽数变形,其中一个家伙还在捂着脸呻吟,他的长棍前半段弯了回来,打断了他的鼻梁骨。 罗星演满意地扭扭脖子,好了,用器械了,虽然不是刀枪,但也足够了。 足够他下重手而不必顾忌太多。 拳头挥出,然后一个人腾空而起,直冲十多米远,狠狠砸在那酒吧的外墙上,巨响声中,灰尘荡动,整个人都嵌进了墙面。 第二个冲到了红缨树上,震落一地的碎叶。 第三个将酒吧的门彻底拍成碎屑,也许是动静太大了,酒吧的人没一个出来说话。 到第四个的时候,那家伙转身就要跑,罗星演一脚踹出,一道人形箭矢顿时激射而出,片刻之后,远处哗啦杂响,似乎撞进了一间饭馆里,惊叫声不绝于耳。 太没感觉了…… 回想起之前跟那怪物对峙时的力量感,罗星演摇头低叹。 剩下几个喽罗陷入了痴呆状况。罗星演一举步,顿时如退潮的海水一般,撤到了他们的老大身前,勉强摆出了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 没了大杀四方的兴趣,他径直走向那个三角眼老大。 给他个中度内伤,卧床两月好了。 罗星演是这么计划的。 离那家伙还有七八米的时候,三角眼很硬气地居然没有逃跑。 对他这种人来说,遇到扎手点子还不跑,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吓傻了,二是自认为还有底牌。 罗星演又不是几乎可以用眼神杀人的星士,纵然能让三角眼害怕,但威慑力肯定没那么大。 当枪机保险的喀喇细声响起的时候,罗星演也有些意外。 三角眼手里多了一柄枪,造型跟旧世界上古时代的沙鹰手枪很相似,但枪管和机匣却比后者粗了快一倍。 “有把力气又怎么了?不问问哥哥我的爹是谁?整个南区都是他罩着!城警队长是哥哥我叔!你信不信,哥哥今天一枪打死你,然后把妞抢了,明天报纸上只会说是恐怖分子干的?” 罗星演一怔,随即紧张起来。 气爆枪的威力并不算大,连单人护甲都打不穿,星力强横的星士学徒和见习星士对这玩意也有防御之法。可他仅仅只是个三阶辅士,星力再强,毕竟只有两条星轨,可不敢妄言肉身对子弹免疫。 看到罗星演被枪指住,少女在后面掩嘴低呼。 莫队长赶紧朝身边人丢了个眼色,那两个青年朝前方走去。 罗星演和准世子的关系是不是会影响到世族的安排,这个问题先不论。如果让人当着准世子的面杀了她在意的人,内卫还有什么资格叫内卫。 那两个内卫刚刚起步,枪声响了。 第二十一章 最后通牒 三角眼的气爆枪指住了罗星演。 看到罗星演止步,三角眼迸起厉色,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炸响。 枪口闪光的瞬间,罗星演下意识地想要闪躲,但猛然想到背后就是少女,硬生生止住了去势,起步前方冲去。 仿佛一柄铁锤砸中了胸口,罗星演脑子里顿时炸开一团刺痛。 那位置,是心脏吧…… 正当他以为要完蛋的时候,胸口的星力漩涡骤然澎湃翻卷,情形跟之前在接待处和那人形怪物对战时,星力枯竭之后重新激的状况一样。 身体由内到外泛起一阵鼓荡感,子弹在入肉的瞬间,就被一股气劲给挡住了。来不及去看胸口的状况,罗星演脚下没停,眼见离三角眼只有两三步之遥。 三角眼目呲欲裂,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这辈子从来没见过的怪事。打中罗星演的那一枪,虽然在心口上炸开一朵血花,但子弹却只撕开了皮肤,然后像是撞上了装甲板一样,居然就被弹了出来! 如潮的恐惧遏住他的大脑,三角眼指向罗星演的头部,再次扣动扳机。他不过是个勉强跨过门槛的低级辅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连开两枪,已经是他承受星力振荡的极限了。 看着三角眼手腕抬高,罗星演举手挡住面部,眼睛这类要害,他绝对不相信自己还能挡住子弹。 嘭! 噗! 罗星演前挡的手像是被人朝侧面猛然扯了一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接着就是一痛一麻,痛的是手,麻的是左边身体,可脑袋没事。 听到第一声枪响,那两个内卫就加快了脚步,可罗星演没有倒下,让他们顿时呆住了。 第二声枪响,内卫再也没动静,这两个年轻人骇异地对视了一眼。 后面的莫队长也瞪大眼睛,鼻孔里出了一个重重的嗯音,似乎看到了什么奇异的景象。他就这么一晃神,身边的少女已经朝前冲去。 对经历过真息术折磨的罗星演来说,这点疼痛压根就是小意思。身体的失衡也在瞬间调整了回来,再一步踏下,已经冲到了三角眼的身前,右拳猛然击出。 三角眼两眼瞪得快撑破了眼眶,他竭力想再次扣动扳机,可全身已经失去了力气。 一股巨力透胸而入,然后整个身体变轻了,接着三角眼的意识如沙尘一般挥散。 罗星演一拳击出,随着噼里啪啦的一阵裂响,三角眼的胸口顿时塌下去一片。 在那一拳触体的瞬间,三角眼的身体弯出一道半月弧线,喀喇细声响动,不仅是前胸的胸骨碎裂,似乎脊柱也被震断了。 这力量意犹未尽,在身体内冲荡激荡。就见三角眼的双肩噼啪炸起两道血泉,两耳也飙出两道血线。 接着三角眼的身体荡了回来,平着街面倒射而去。背上喷出大团血浆碎骨,在街道上拉出一条红白相间的痕迹,片刻后狠狠撞在一株红缨树上,以胸口为界,身体以一种很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摔倒在地。 如果不是一层皮和肌肉连着,估计三角眼的身体已经裂成了两截。 罗星演一点也没理会飞出去的倒霉鬼,他急着看自己的手掌。 这一看,吓了一跳。 左手掌心破了一个大口,子弹深深入肉,正嵌在口子里面,还在冒着青烟,显然是急旋转把肉给烧糊了。 “痛!痛!” 力量散去,刺骨的疼痛就涌入了大脑,罗星演一脸煞白地蹲了下去。 “阿演!” 少女冲了过来,刻意不去看前方那血糊糊的状况,就着急罗星演的伤。 在她身后,那两个内卫正在面面相觑。 “队长说错了吧?那小子会是辅士?力量都快赶上我的程度了。” “你就吹吧,如果不用星术的话,你敢对着气爆枪冲上去?” “有什么不敢的?也就是多个深坑,躺个三五天而已……” “那小子可没躺下,连挨两枪呢。你可是三阶见习星士,比人家还不如,丢脸!” “怎么不说自己啊?你能用肉身的力量,把人像烧饼一样打裂?” 两个青年正吵着,赶上来的莫队长挥手,顿时住口了。 “那小子,也就是星力充沛而已……” 他一副经验老道的神情。 “可你们也知道,星力和精神力是对立的,星力越强,精神力越弱。你们信不信,他这星力水平,让他十年都突破不了辅轨?”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同时耸耸肩。 一般而言,这道理是没错了,可为什么,莫队长你的眉头还是皱得那么紧呢? “别皱眉头了……,好难看。” 罗星演强忍着疼痛,用没受伤的手轻抚着少女的额头。 “该死的坏蛋!敢用枪打阿演,该死该死!” 少女情绪激动,闭着眼朝三角眼的方向吐了口唾沫,看得罗星演哈哈一笑,很是欣慰。(..info无弹窗广告)嗯,小花猫终于能够分清楚阵营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几乎要当圣女的心态。从所谓的“普世道德”来看,小花猫是不是被他污染了呢? “啊……,伤得这么重!” 罗星演那血肉模糊的手倒还是其次,心口上的一个枪眼可着实吓人,再仔细一看,罗星演和少女都松了口气,只是皮肉之伤,连骨头都没伤到。 罗星演心中微微震动,自己的**居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连枪子都不怕了? 可毕竟是伤,少女又要落泪了,罗星演赶紧安慰,然后心里就是一虚,要是把之前给自己钉钢钉的事说出来,少女不得心痛死?不能说…… 少女屈膝半跪在地上,将罗星演手心里的子弹抠出来之后,忽然闭眼凝气,罗星演一怔。 接着她睁开了眼,摊开的白皙小手上,淡淡的橙光在流动着,一手握住了罗星演的左手,一手抚在了他的心口。 清凉感觉蓦然涌来,罗星演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原本的疼痛如燥热的空气,被这清凉给驱散一空。 片刻之后,少女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罗星演赶紧抽出了手,将少女扶住。 “傻丫头,别逞强……” 少女靠在罗星演肩膀上,脸上浮出耗力太多之后的红晕,低低地嗯了一声。 看了看伤口,血止住了,伤口在向内收缩。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星士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这会罗星演才问出他的疑问。 能肉身施展星力,那至少都是星士学徒的级别。之前少女和他一样,也不过是三阶辅士而已,专修的生命星力。 少女低下头:“我还只是初阶学徒,只会初级治疗术。上次搬家到了玉门之后,就被送进了星塔学习,有专门的导师带我,所以……” 罗星演哦了一声,之前少女全家搬到玉门,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未来规划,但在那之后,少女有段时间有些异常,想必是…… “那时候父亲才知道整件事情,开始还让我不要慌,他尽力去挽回,可是……” 少女急忙解释着,罗星演微笑摇头,他可没怀疑他的小花猫。 接着少女抢回了主动权:“说,星士大人,你怎么一下变成了级英雄?” 看她气鼓鼓用纤纤手指戳着自己胸口的模样,罗星演终于忍不住啪嗒一声亲上了菱唇。 “丫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在努力。为了你,别说变成级英雄,需要的话,连级坏蛋我都能变……” 少女用鼻音嗯了一声,眼角又开始湿润了。 正想把少女搂得更紧,背后传来了咳嗽声。 罗星演无语看天,莫队长,你是不是更年期了见不得别人亲热? “阿演,明年,明年我们来把剩下的路走完!” 少女离开了罗星演的怀抱,认真对他说着。 罗星演郑重地点头。 “碧心小姐,城警马上要来了,出了这样的麻烦,今天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 莫队长很有礼貌地向少女“请示”。 看看红缨花即将开放的街道,少女依依不舍。 警笛声响起,五个人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顺着这家酒吧朝前方走上几百米,拐过一个弯,一家装修中等,规模不大不小的蛋糕店立在街道一侧,大大的招牌上写着“香又软”三个字。 几个黑色身影如丧家之犬,冲过蛋糕店,又拐进了旁边的偏僻小巷,直到被死路拦住才停了下来。 这几个人,正是之前那个三角眼的手下。三角眼的尸体在飞,他们跟着一块“飞”走了。 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好半天,才有人哀嚎出声。 “怎么办?少爷死了,咱们该怎么办?” “赶紧跑啊,要是老爷抓到我们,还不被撕成碎肉喂狗?” “你跑到哪去?老爷一声话,你跑到昆仑都有人把你逮回来!” “那怎么办?” “回老爷那领罪是必须的,如果把那小子的脑袋提回去,说不定咱们还有活路!” 这话点出了方向,几个人纷纷点头。 查身份,找帮手,几个人正讨论得热烈,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巷里。 “几位,何必费那么大的劲……” 是一个中年人,相貌和衣着都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对你们来说,活着是件很无聊很没趣的事情,还不如去死亡的乐园享福。” 中年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嘶嘶的衣线撕裂声不绝于耳。 片刻后,小巷里响起一连串的噗噗闷响,像是有人在砸西瓜。 宽敞的客厅里,两个人迎面对坐。 罗星演望着茶几上的西瓜,正在呆。 此刻他在世族会所里,小花猫现在住在这里。 “你杀人了。” 莫队长说。 空气里飘着隐约的氮石粉味道。 “你杀了至少三个人,还有五个终生致残,三个重伤。” 莫队长眯着眼,似乎在吐鱼饵一般,用着怪异的语气说着。 罗星演像是才明白过来一样,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杀人? 记忆里,辅士学校那场爆炸案,都已经不算是他第一次杀人了。 莫队长嗯咳了一声。 “之前你没选择去军团,真是可惜。可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现在,如果你不想进监狱的话,我乐意帮忙。当然,条件是……” 罗星演打断了他的话,像是在谈塔克拉玛干的西瓜好不好吃这种事情。 “莫队长,辅士对星士动拳头,星士一个眼神杀死辅士,一点也不犯法。那几个家伙该和我一样,都是辅士,他们对我又是棍子又是枪,我只动了拳头,怎么我还要进监狱,莫非是进你家的监狱?” 看莫队长似乎还想在这上面做文章,罗星演耸耸肩。 “难道你要准世子小姐上法庭作证?” 莫队长一呆,然后仔细盯住了罗星演,似乎现在才真正认识他。 沉默了一会,莫队长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精芒闪动。 “很好,我就有话直说了。” 他摆出了一副标准的军人坐姿,语调平缓,但却蕴含似乎不可抗拒的力量。 “你和碧心小姐的关系,就到今天为止!” “碧心小姐身负世族重任,关系重大,你再纠缠下去,不仅会影响世族的大局,对碧心小姐,还有你自己,都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碧心小姐不能完成世族的嘱托,后果不堪设想!你完全无法承担得起,就连我,连碧心小姐自己都无法承担!” “身为碧心小姐的卫队长,护卫她完成世族的使命,是我最重要的职责。看在你跟碧心小姐过去的关系上,没有为难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世族是公正的,之前调你去军团指挥学院,就是对你的补偿!可你拒绝了。世族同时也是宽容的,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接受那封调令!” 第二十二章 星士九德 莫队长沉声宣告。 “这是我的最后通牒!从今天开始,你要再做任何影响到碧心小姐完成使命的事,后果……,也不是你可以想象得到的!” 罗星演面无表情,一个声音在心底里喊着:“该来的终于来了。” 看到罗星演在沉默,莫队长紧绷的脸又舒展开了。 “当然,如果你另有打算,念在你对世族有此贡献的份上,补偿也可以换种方式……” 他忽然把一张卡片丢在了钢制的茶几上。 “帝国银行的初级贵宾卡,钱不多,五千万。少年人,像你这样的人,心里一定有些理想,这些钱,应该还是够了。” 银白的卡片躺在茶几上,罗星演看着它,眼角跳动了一下。 五千万……,在他和小花猫的计划里,开星铭工坊二十万,买一栋二层小楼三十万,加起来也只有这个数目的百分之一。 “年轻人还是多历练一些的好,感情什么的,来日方长……” 莫队长感慨道。 不管是前途,还是钱,摆在罗星演面前的东西,都是他这辈子无法挣到的。而中年人的人生劝诫,又是那么的正确,无懈可击。 罗星演歪头,将背后束起的长顺到胸前,这个样子让他看上去更显得沉静,而他的心底里正翻卷着**般的狂潮。 这头长,有一个故事,将少女和他绑在一起的故事,也让他从此视少女为今生的至宝。 令人羡慕到狂的前途? 用自己的女人换来的前途,他那折断的脊梁无法背负。 一辈子花销不完的钞票? 跟任何梦想不搭界的钞票,就跟飘飞的落叶一般,仅仅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五千万,五十万,全无意义。 罗星演避重就轻地说:“感情什么的,也是双方的事,跟我谈这个,好像并不解决问题吧。” 莫队长似乎失去了耐性,语调转为冷厉。 “不要还抱着攀上准世子小姐入龙门的念头!世族的尊严可不容你们这些平民践踏。二选一,就是现在!” 他逼视着罗星演。 “不接受,就是与世族为敌!” 以罗星演原本的心性,能敷衍过去就尽量敷衍,反正不吃眼前亏,然后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info[] 可莫队长的逼迫,让他没了选择。 调令不能接受,钱也不能拿,接受了补偿,那就等于完成了交易,做出了承诺。从世族那里抢回自己的女人和把世族当傻子玩,那可是两种性质的事情。 为了小花猫的家人,他并没想过一定要跟世族决裂到底,莫队长说什么与世族为敌,还是抬举了他,他有与一国为敌的资格吗? 但现在既然只能翻脸,为什么还要对他低声下气? 罗星演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还在犹豫吗?” 莫队长端起了茶杯,神态怡然,他该丢的牌都丢了出来,对方双手空空,他自然坐等就好。 眨眨眼,罗星演开口了。 “莫队长,请问你的全名叫什么?” 莫队长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怎么?压力太大,神经已经脱线了? 可他是军团少校,世族内卫,风度还是要的。 “我叫莫九德。” 罗星演点点头,忽然伸手到茶几上,取来一块西瓜,呼噜呼噜吃了起来。莫队长叫什么,他当然知道,这一问是他故意的。 莫队长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在那刹那之间,他有一种将茶水兜头泼过去的冲动。 将这冲动按捺住,莫队长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被吓傻了? 啃完了西瓜,罗星演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就跟聊天似的说:“九德,好啊,星士有九德,看来……” 将纸巾一丢,罗星演看向莫队长,清澈的目光让对方一呆。 “看来你这个老九阶见习,果然不是平白得来的。”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了。 嘭! 茶杯顿在合金茶几上的响声震耳欲聋,昆仑白瓷的杯身一半都陷进了茶几里,却不见一丝裂纹。 “放肆!” 被揭了疮疤的莫队长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厉声狂喝。 罗星演的耳朵里嗡嗡嘶鸣,视线在那一瞬间也模糊了一下,搁在沙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了拳头,不如此他实在难以抵御这一喝之威。.info[] 可他要做的,不仅如此。 毫不畏惧地跟莫队长投射过来的厉芒对视,罗星演的语气更为平淡。 “信、正、勇、知、诚、仁、义、礼、智,星士九德,我在上辅士学校的时候,导师就一再提这个东西,说这九德是所有星士奉行的准则。” “现在我是知道了,越讲什么,越少什么。所以这九德,是最缺乏的东西。” 莫队长打断了他的话,一脸轻蔑地道:“你一个小小辅士,卑微贱民,年不过二十,有何资格评判星士九德?狂妄!” 罗星演淡淡一笑:“这里又没星士,你担心什么?” 轰! 罗星演眼前一花,身体一晃,然后才现自己已经被莫队长揪着胸口的衣服,拉离了沙,凭空提了起来。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小子!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烧成沙子!” 莫队长低沉地警告着,双眼正喷吐着熊熊怒火。这少年直接的来,拐弯抹角的来,就是在嘲讽他这个老九阶见习,实在是太可恶了。 汗水已经从握在腰间的拳头指间滴落而下,可罗星演却冷笑出声。 “怕?莫队长,是你在怕我吧?” 莫队长一怔,这小子脑子真的烧坏了。 “如你所说,我不过是个小小辅士,卑微贱民,乡下的治安员。要我放弃一个还没订婚的女朋友,你们的动静还真大啊。不是升官,就是给钱,还好言相劝,我真是倍感荣幸。” 莫队长没跟上他的思路,皱眉冷声道。 “世族不是黑社会,做事当然要讲道理!” 罗星演哼了一声。 “强迫女孩子去当交易物,也算是道理之一吗?” 莫队长一怔,这家伙,等在这里啊。 罗星演从孤儿院长大,从小没有家教。虽然在辅士学校“改邪归正”了,人变得文静内敛,可一旦毒舌起来,就算是莫队长这样的老练人物,也免不了翻船。 恍神只是那一瞬间,莫队长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心中的城墙。 “你一个无知小子,又怎么懂得什么叫世族利益!” 罗星演嘿嘿一笑。 “那么,莫队长你维护世族利益的行为,又符合星士九德里的那一条呢?” 莫队长瞪眼,不好,踏上这家伙的连环套了。 所谓的星士九德,是新世界开荒年代,星士为纯洁本心而总结出来的行为准则,总结下来,就是“为全人类而战”。虽然几百年下来,星士从最初的高贵英雄,人类保护者,渐渐沦落为掠食弱小的强者,但这个准则仍然是星士将自己与平民区隔开的旗杆,是包裹力量的糖纸,是上百万星士的脸面,谁也不敢轻易亵渎。 于是世族里的星士就面临了一个窘境,维护世族的利益,就不可避免地与“大人类主义”的星士九德互相矛盾。 毕竟星士九德里,可没有“忠”这一条,真要说到“忠诚”,那也是针对全人类而言。 所以世族星士基本都回避这类问题,避免大家都尴尬。 但罗星演这个尖嘴货非要把问题丢出来,莫队长一时难以招架。 眼眉纠结了好一阵子,莫队长手一推,将罗星演丢回到沙上。 “我不是星士!作为世族子弟,我只能以世族利益为重!” 他咬牙闷声道。 罗星演鼓掌:“我明白了,怪不得莫队长一直成不了星士,原来是为了世族利益,特地丢开了星士九德,真是令人敬佩!” 嘭! 莫队长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钢铁茶几顿时被折成了一个v形。 “力量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你一介平民,在世族面前就是一粒沙子,嘴皮再利也于事无补!” 他终于被罗星演逼着说出了本心所想。 罗星演起身挺立,冷冷直视着他。 “力量吗?” 他一咬牙,把最关键的话说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事情马上就解决了。以你的力量,吹口气,我这粒沙子也就飞不见了。” 莫队长一怔。 “力量不是能决定一切吗?那用力量来解决这事不是最直接最省心?不低头,就砍头!不弯腰,上铡刀!这可是旧世界那位血河帝的名言,怎么不学学他?你在害怕什么?” 莫队长鬓角微微出汗了,这个问题似乎很好回答。 我又不是血河帝那种疯子;你不值得脏了我的手;不想让碧心小姐伤心;不想让这么一件小事就染上血;不想面对那个娃娃总督的怒火;不想让世族内部反对联姻的人多了借口等等等。可要张嘴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在这些理由的背后,似乎还立着一个理由,那个理由,指引着他在力量之道上前行,如山一般,让他难以逾越。 看着莫队长变幻不定的脸色,罗星演微微松了口气,真是有够冒险的…… 看对方还在呆,罗星演趁热打铁。 “你的通牒我不接受,你给的选择,我也拒绝。” 他这态度,根本不必再说,只是出于礼貌,罗星演认为有必要做个正式宣告。 接着他问:“要杀我吗?不杀的话,那我就走了哦……” 莫队长还没清醒过来。 罗星演啪嗒踢脚行了个军礼,转身就走。 “站住!” 莫队长吼道。 罗星演转身,摊开了双手,一幅任君宰割的模样。 莫队长脸上的肌肉扭了好半天,终于了狠。 “滚!不识抬举的东西!” 罗星演走了两步,回头又说了一句。 “莫队长,我建议你改个名,说不定就能成星士了……” 莫九德的手掌上凝起了银光。 罗星演哇啊怪叫一声,跑了。 挥挥手,银光散去,莫九德气喘吁吁,扫视着客厅,似乎想找点能打砸的东西。转了一阵,才清醒过来,这是准世子小姐下榻之地,他一个卫队长砸屋子也未免太妄为了,这才罢了手。 鼻孔冒了半天烟,最终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高声喊道:“来人!” 片刻后,一个军团少尉进来了。 “去请林队长过来!” 少尉领命而去,莫九德冷哼一声。 “罗星演,不要以为我下不了狠手!” (新书力,还请多多收藏和推荐!初期的罗大男人还幼稚,还有幻想,但现实会一步步让他清醒,踏上成为真正男人的荆棘之路,敬请期待!) 第二十三章 少尉报到 罗星演一路狂奔,几乎是屁滚尿流地逃回了营地。 在客厅里是关键时刻,他必须得顶下去。可那个小花猫嘴里所谓的“好人”要是回过神来,真把他的“建议”听进去了,他可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果真要到了那一步,那就得溜进沙漠里保命。虽然这里是总督梁雅的地盘,可内卫铁了心想干点什么事,在总督和内卫之间,世族也只能和稀泥。 只希望小花猫对莫队长这个人的判断能靠点谱吧。 他之所以在客厅跟莫九德翻脸,一方面是被莫九德逼的,他那个“本心永锢”,让他实在无法说谎。另一方面,按小花猫的说法,莫九德算是世族内比较传统的那类人,虽然一直是九阶见习,但时刻以星士的行为守则来要求自己。 跟这种人翻脸,虽然有风险,但总比跟那些心狠手辣,目光远大的家伙为敌来得强,毕竟后者行事没有顾忌,为了目的,什么规则都可以丢在一边。 一进营地,罗星演又被吓到了。 前两天进驻了二十来个中队,这个巨大营地依旧是空空荡荡,可现在却成了集市一般。人,不,机潮涌动。就见大片的机甲,各种形制,各色涂装,在营地里穿梭来往。更有连绵不绝的巨型浮力卡车,载运着各种物资在营地里进进出出。 “兽灾有这么严重?” 所谓的兽灾,就是行星上的凶兽暴动,冲击建筑,杀伤人类。如果在殖民行星的时候,没好好清理行星上的凶兽,那就会经常面临这个困境。毕竟这是新世界,不仅野兽凶猛,还地广人稀,没办法像旧世界那样,把地洗得连找一头野生兽类都很困难。 罗星演想不明白,一点征兆都没有,怎么一下子塔克拉玛干就成了战争前线?这颗星球的殖民历史可太长了,就算出现过兽灾,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最多出动一个大队就搞定,可现在这情形,好像比全员出动还要壮观。 回到中队,正要进机库,一个瘦子打横里冲了出来。 “哎哟沙子哎!演哥你终于回来了!” 是杨辉,瞧那一脸小媳妇样,罗星演就知道准是又被章癞子整了。 “你再不回来,咱们都得被丢去挺身队喂凶兽了。” 他叫喊得厉害,罗星演却懒得吃惊,他在城里那两天,可是生死关头走过几遭了。 “胖子呢?” 两人从来都焦不离孟,没见到费孟伯,罗星演很好奇。 “胖子带着兄弟们守在章癞子的桌子边,一直盯着他,就是防备他手上一动,就把你或者我们兄弟谁给划拉到其他单位去。” 罗星演瞪眼,还没跟凶兽开战呢,中队内部都先战起来了,情况紧急到这种程度? “演哥你不知道,南边一个工社被凶兽啃光了,死了好几百号人!警备队这边被总督骂得狗血淋头,总队长和几个大队长全被贬了。现在整个警备队乱成了一锅粥!满编重组搞得乱七八糟,章癞子手上的中队名单已经变了好几次,他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咱们丢出去,他就不叫章癞子了!” 杨辉几乎是在泣血哭诉了,罗星演一看他那通红的双眼,终于醒悟到,这事态确实非常严重了。 他抬脚要朝章癞子那边走,杨辉又拦住了他:“别去呀演哥,咱们就是等你回来,商量个去处。现在是战时状态,你晚归营了一整天,凭着这条,他都能把你送去守矿坑!” 罗星演拍拍杨辉的肩膀,笑笑不说话,继续朝前走。杨辉被他笑得一头雾水,挠了半天头,才追着罗星演去了。 进了章癞子的机库,一眼扫过现场,罗星演全明白了。 费孟伯正带着他的十多个兄弟,整整齐齐站在章癞子的办公桌边,虽然个个都眼斜嘴歪,看样子是坚持不住了,但脚下却一步不动。而坐着的章癞子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瞅着桌上的文件,还不时斜瞄一眼这帮“叛兵”。 19o中队是缩编中队,平时只有36个战斗员,现在是战斗动员,要扩编到81个战斗员。扩编的时候,人员调整的空间就很大了。 费胖子打的主意很简单很直接,就是聚众要挟。你章癞子敢随便把我们乱丢,我们就闹事。当然他不会直白这么说,而是把人聚起来,就站在你书桌边,看你手上会怎么划拉。 军纪虽然严苛,但总有漏洞可钻。费胖子这一手可没违纪,就看你长官有没有眼力,敢不敢冒着这个风险,贯彻自己的意志。 章癞子当然有眼力,作为一个热心向上的老中尉,哦,现在他是上尉了,他可不敢让自己中队闹出一半老队员“哗变”的事情。特别是在这种紧急关头,出点什么事,上边的头头可就不敢再罩你了,在处置闹事者的时候,也会顺手把你给解决了。 原本章癞子还确实有把这些碍眼家伙拆散了丢出去的打算,现在是打消了。反正他们的头目罗星演有大把柄丢在自己手里,只要一回来,处理了他,这些党羽自然也就跟着罗星演跑路了,何必多事。 这也是罗星演的同党还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罗星演一出现,众人都是一怔,然后神情各异。 费孟伯是两眼圆瞪,如丧考妣,那表情再也清晰不过了,没商量好去处,老大你就冒了出来,这下咱们兄弟是要各奔天涯了。 纵然上半张脸看不清楚,可章癞子一愣之后,喜色几乎要撑破绷带跳了出来。 “哈……,罗长官,您终于忙完公务了?” 他几乎是要大笑出声了。 “晚归营一整天,按往常的军纪,大过一次,现在是战时状态,降职处分可免不了。” 罗星演朝章癞子走过去,而对方还在唠叨着。 “西边的氪晶矿还少守卫,你这样的人才,他们可是欢迎得很哦。” 罗星演将一张纸立在他面前,挡住了他滔滔不绝的口水。 “这是什么?假条?” 章癞子还在笑。 “紧急时期,那种痔疮腹泻的假条可不管……” 章癞子啃着果子,随意扫了一眼那张纸。 下一刻,他像是个木雕,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队长?” 旁边的喽罗眼见不对,出声唤道。 没反应。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罗星演是在搞巫术么?一张纸就让中队长得了魔障似的。 罗星演等了片刻,还不见章癞子有反应,心道不至于吧,这家伙是气傻了? 再仔细一看,暗叫不好,章癞子一张脸已经是紫红了,两眼凸出,喉咙正抽搐似的缩来缩去。 这家伙正在吃果子,被罗星演带来的“噩耗”给一惊,居然噎住了。 想也不想,罗星演起脚就踹。 蓬! 章癞子偌大身形,被这一脚踹出十多米,狠狠撞在墙上,震落了一片烟尘。 “咳咳咳……” 罗星演这一脚用劲不大,从墙上反弹回来,章癞子就站稳了,从嘴里吐出块东西来,然后双手掐着脖子拼命咳嗽。 哗啦响动,章癞子的党羽围了上来,费孟伯那帮人精神了,也冲了上来,摆开了架势。 “住手!” 章癞子哑着嗓子喊了起来,罗星演也朝费孟伯他们摇头。 等章癞子摇摇晃晃回到办公桌边,罗星演啪嗒一声踢脚行礼。 “19o中队副队长罗星演少尉,奉命前来报到!” 噗通声连响,费孟伯带着一众同党摔倒在地。 章癞子缓缓地回了个礼。 “19o中队欢迎你,罗少尉……” 嗓子沙哑着,半张脸上还是一副不知道是插了沙还是吃了屎的表情。 “看章癞子那脸色,嘿,从没有那么爽快过!” 罗星演的机库里,费孟伯正神光焕地跟慢几步赶到现场的杨辉讲解着,完全没有站了半天军姿的劳累样。 “演哥是什么人?昨晚你紧张得梦里都在磨牙,我可睡得又香又沉!” 杨辉一点也不脸红地吹嘘着。 “好啦,保住位置就值得这么高兴?咱们要忙的事还在后面!说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罗星演把两人拉回正题,这一整天没归队,情况瞬息万变,他还指着借这场兽灾,尽快提升自己的星术等级呢。 虽然他现在能直接触碰微局,可每次消耗的精神力太多,传统的修行之路能有助益的话,那就得两手都抓,两手都硬。 两个死党都是消息灵通人士,知道得可不比大队的军情参谋少,你一言我一句,把当下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这真是一场五百年不遇的兽灾,具体点说,也就是从塔克拉玛干被殖民之后,就没遇到过这么紧急的情况。 鳄龙、刺龙、铁线蛟、跳虻和牛鹰这些常见的凶兽,以万为单位聚集起来,冲击塔克拉玛干城外围的人类建筑,这还只是危而不急的状况。 可怕的是还出现了众多不明种类的凶兽,它们的攻击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塔克拉玛干城外的多个大型工坊,这些工坊制造合金钢、膨化合金以及氪钢,用的都是大型星铭,星力振荡强而集中。此外,多个氪晶矿也是它们的目标。 最让人恐惧的,还是传出了有星兽出没的消息。 凶兽么,只要坐上机甲,一般人类都还能应付。可星兽么,这名字就说明了它的厉害,只有星士才能抗衡。 当然,这只是传闻,大多数人都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真要出了星兽,世族军团早就大军压境了。现在的状况,显然还在总督的控制范围里。 目前最大的一桩惨案就是南边一家合金钢工坊被毁,据幸存者说,几乎跟一场屠杀无异。六七百工人只逃出二三十个人,负责守卫的一个警备队中队也全军覆没。 从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警备队,一个全体动员就搞得混乱不堪。据说总督雷霆大怒,将所有主官降职成中队长,同时将总督卫队调进警备队,充任各级主官,她自己亲任警备队总队长。 “总督要亲自上阵吗?” 回想起跟梁雅在总督府露台上的短暂相处,罗星演心神微微一晃。 第二十四章 战斗技艺 “没人!现在什么都没有!” 罗星演是副队长,可不管是军团还是警备队,各级主官都要进战斗编制,所以他同时还是中队第二小队的小队长,必须亲自带八个兵,这会是找章癞子要人来了。 章癞子根本就没心思给罗星演摆脸色,他像是得了痔疮一般地坐立不安。 “做什么?滚回床上搓沙子去!” 章癞子热心上进,可19o中队所属的大队不是战备大队,要扩充到满编才能行动。眼看着别人摆开了酒席,自己还闷着等柴火,他心里憋屈得要命。 罗星演心中一动。 “那么,不知道队长有没有空,来指教一下格斗技艺?” 章癞子一愣,旋即那半张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罗少尉,这是我的荣幸……” 轰! 轰! 训练场里,**亲吻地板的声音连绵不绝。 罗星演和章癞子都有伤在身,这次的格斗训练,还真是只停留在了训练的程度。 然后罗星演就悲剧了。 上一次撂翻章癞子,是章癞子完全没有想到罗星演忽然成了大力金刚。虽然后来嘴硬说是罗星演嗑了药,可心里却早有了准备。 于是罗星演那比普通人仅仅高一线的格斗技艺就遭受了全面考验。 别看章癞子个头大,动作也算不上灵巧,但他总能阻挡住罗星演的力点,或者偏开罗星演的攻击,然后抓住罗星演的漏洞反击。 不到十分钟里,罗星演就被章癞子放翻了不下十次。虽然真息术在身,倒没什么疼痛,但还是摔得头晕眼花。 “原来你也就这种程度啊,我还真以为你摇身一变,就成了绝世高手了。烂泥是糊不上墙的,觉悟吧,小白脸!” 章癞子士气大振,似乎将过去丢掉的脸面全都找了回来。 罗星演很头疼,他在章癞子面前是有力无处使。 自从真息术突破到第一级,他的肉身就已经相当强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要没被击中要害,章癞子对他没太大办法。 可同样的,他对认真了的章癞子也没什么办法,反而因为冒失出击,被章癞子频频抢到破绽,虽然伤不到他,可摔来摔去还是挺难受的。 章癞子越说越来劲,开始喷起漫无边际的大话:“我用的还只是标准的军队格击术,要是用出家传的关节术,就算是星士,只要他不用星术,我照样放倒!” 罗星演哈哈笑了起来。 “这都什么时代了,拳脚功夫在战场上能顶多大用处?” 章癞子冷哼一声。 “看打!” 一拳兜向罗星耀脑袋。罗星演举臂格挡,结果章癞子侧身跨步,那一拳猛然变为沉肘,狠狠撞了上来,罗星演胸口一痛,脚下一飘,蹬蹬接连退了好几步。 “最基本的虚招你都看不破,没用?你以为你是星士?” 罗星演星力大增,章癞子体会很深,再也不提什么**。但以他自身的经验来看,罗星演成为星士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绝大部分人都无法突破肉身的局限,终生都只停留在辅士水平。肉身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忽略?拳脚是肉身最基础的格斗技艺,永远是最有用的!” 章癞子说得很认真,罗星演仔细听了起来。 “就算是成了星士,如果能用肉身的力量来解决问题,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星力?实际上,大多数的战斗星士还会把很多精力放在提升自己肉身的战斗力上。枪炮虽然能解决问题,可拳头却永远是最有效的进攻,同时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不知怎么的,章癞子话越说越多,居然隐隐有了教导罗星演的意味。 “说到肉身的格斗技艺,罗星演,在这训练场上,你靠着星力,还能跟我抗衡。可要换成机甲,我三招就能把你拆散!” 章癞子这话很狂,罗星演正要嗤之以鼻,忽然一个激灵。 星灵虽然进驻到他的星域,他也看透了星力微局的奥秘,可他至今还没在机甲上体验过星力的变化,不知道自己肉身的改变,能多大程度反映到机甲上。 虽然在新世界,人和机甲是合一的,但毕竟不是完全对应,这之间的差别,他还并不完全清楚。他可没资格反驳章癞子。 “在我们这个世界,终究是机甲的世界,你肉身再强,在机甲上弱得一塌糊涂,那有什么用?” 章癞子渐渐进入了导师的角色。 “我们操纵机甲,没有什么特殊技术,无非就是肉身和机甲的契合。虽然机甲星络能影响你肉身星力的挥,可毕竟并不完全等于肉身。星炉的设计、机甲的防护都跟你肉身没关系,那是机甲自己的。” 章癞子的想法有些凌乱,但说起来,罗星演还是能明白。 “那这个时候,除了比拼机甲好坏之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你操纵机甲进行战斗的技巧了。这个技巧,恰恰跟你肉身的格斗技艺是相通的。” “我们都知道,辅士机甲之间的对战,大多都会变成近身战,因为我们能用的气爆炮和雷火炮,对机甲的杀伤力都不够。如果你换一下思路,把星术也当作一种武器,那你就能明白,就算是星士机甲,它们的对战,很有可能也是这个套路。” 章癞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现在,你该明白,肉身的格斗技艺,特别是拳脚功夫,有多重要了吧?” 罗星演跃跃欲试,“说起来,还真期待用机甲跟你来一盘。” 虽然没什么体会,但还是觉得章癞子说什么三招就能拆散他的话,口气也太大了。 章癞子呸了一声,“老子刚领到91型的沙狗,才不想被你小子给蹭坏哪怕一块蒙皮!” 罗星演皱眉,“我好歹也是副队长,怎么就没我的份?” 章癞子嘿嘿笑着,转身走了。 罗星演朝他的背影竖起中指,肯定是这家伙把他的那台搞走了。 19o中队所在的大队还处于整编阶段,新任的林大队长来自总督卫队,事情还没理顺,看样子还得拖上好几天。除了等,章癞子和他这两个中队的主官就无事可干了。所以罗星演白天找章癞子练习拳脚,晚上就钻研星术。 跟章癞子在训练场上一番沟通,现在那家伙虽然还是不给他好脸色,张口闭口还是小白脸,可关系却有了明显改观。至少,他把罗星演应该领到的沙狗91还了回来。 罗星演没急着去查看机甲,他的星术修行正到关键时刻。 花了一个晚上再次确认了他的现,第二天晚上,他准备再前进一步。 之前已经确认了,星力公式其实就是星轨上,微局的不同排列。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将自己原有的公式,调整到星灵留下来的“本源公式”上。 之前他在辅士学校学星术基础,是利用不同星术有不同的星力振荡,借助星塔的感星室,由导师一步步教会他,然后再经过无比痛苦的演练,最终才学到手。 而进一步修行,基本也是这个套路,在实战中使用星术,对某个星术的星力震荡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有了异样的感应之后,再进行演练,星术就能升级。 现在有本质为星力本源的星灵进驻他的星域,他就比常人多了一张王牌:直接以精神力触碰微局。 有这王牌在,再搞明白了星术的本质,提升星术等级似乎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罗星演凝神聚气,将意念再度放到了那一蓝一金两条曲线上,这次是找第二个微局。 很快,光晕中浮现出两个九宫卦图。之前罗星演对比的时候,只大致看两个的异同,而这次,他需要仔细看出区别。 这种深入观察,似乎极为损耗精神力,罗星演只把本源公式的微局看清楚,眼前就又开始模糊了。 这段时间来,如何提振精神,罗星演已经很有心得了,意念找准了微局的乾宫,是个午卦,将精神力稳定住,以此为焦点,一个个去确认另外七位的卦象。 记下这个微局,罗星演不得不休息了,这比接连修补五个星铭还累。 第二步,就是以意念推动自己公式上的微局,将它调整到本源公式的微局上。 稍微积攒了些精神,罗星演就准备动手,在他看来,这一步再也简单不过。 意念一靠上牵星术蓝线上的第二个微局,罗星演就心中狂震。 他根本无法控制这个微局,意念一碰,那微局就转动起来,完全没有按照罗星演的预想,直接变为本源公式的微局。 转动就转动吧,重新再来就好。 可罗星演却挣脱不了,那转动的微局就像是一个黑洞,将他的意念死死咬住,精神力如溃堤的洪水,瞬间就倾泻而空。罗星演的眼前一片昏暗,就只剩下那个转动的微局。 将连在微局上的那一点精神力死命聚拢,罗星演就去感受微局的转动,一边感受,一边尝试着将它导向本源公式。 整个过程,罗星演颇有一种玩魔方的感觉,面对纷繁复杂的变化,他只能尝试着先拼对宫位,再拼对卦象。 要命的是,这微局的转动不是单层的,宫位和卦象都同时在飞变化。他偶尔能将宫位对上,但卦象又不对,好不容易让卦象拼对了,宫位又差了一位。 眼前的色彩越来越黯淡,连微局的光亮都在敛去,罗星演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压扁成纸片的感觉。 就在意识即将散去的那一刻,胸口一阵暖流涌起,真息术自动运转起来。 精神力,和星力,难道能共通了? 罗星演模模糊糊地想着。 这股暖流让罗星演眼前又亮了起来,他赶紧借着这机会,继续一次次尝试着。 真息术不停催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域大厅里,罗星演仿佛和沙上的星灵一样,也坠入了无尽的沉睡中。 (即将进入风暴情节,敬请各位期待,还希望能多推荐,多支持,谢谢!) 第二十五章 全是女人 上午,杨辉和费孟伯满头大汗地敲罗星演的门。敲了好半天,没反应,正要走的时候,却听到一个模糊的低声,是罗星演的声音,可不知道为什么,微弱得跟耗子似的。 “猜?” 费孟伯听成是这个字。 “踹!” 杨辉听清了。 两人对视一眼,吓了一大跳,也不多想,同时起脚,嘭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倒。 两人冲进屋子,看清了情况,吓得魂都快掉了。 罗星演斜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眼眶深凹,眼圈黢黑,脸色青得跟死人一般,如果不是胸口还微微在起伏,两人还真以为见到的是一具尸体。 虽然还活着,可罗星演的气息却微弱到了极点,刚才说的那个字,好像就已经耗去了所有气力。 “插!是不是被章癞子灌了迷星露了!” 费孟伯开口就是这话。 “我去找军医!” 杨辉还算清醒。 他正要走,罗星演开口拦住了他。 “别……” 他千辛万苦地抬起手,指了指嘴巴。 “吃……喝……” 再不明白那就是白痴了,赶紧一阵倒腾,找来了营养液,把他扶起来,像是重症病人一般地喂了起来。 喝着喝着,时间仿佛摁了下快进键,原本虚弱无力的罗星演,脸色急回转,片刻之间就有了血色,不过两三分钟,气色就恢复到了正常的七八分状态。而正扶着他的两人,也能明显感觉他的身体在恢复气力,而不再是软泥一般。 “我插……居然差点被饿死了!” 喝完两大袋营养液,罗星演终于有了生气,骂了出声。 “哈哈……哈哈……” 接着他又肩膀一抖,大声笑了起来。 两个死党再次对视,被这诡异给吓住了。 罗星演开心得不得了。 牵星术的第二个微局,他搞定了! 回想起来,他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十万次?百万次?他不知道,反正他感觉好像尝试的时间已经足够一颗恒星烧完燃料了。 就在这尝试似乎要将他跟时间永恒地绑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心有灵犀,鬼使神差地把微局从其他方向动了一下,结果微局一闪,定住了。 蓝线一阵晃动,前两个微局之间原本的虚线骤然变成实线,一层星力振荡淡淡散开。 牵星术,他修行到了第二阶。 他居然只用了一个晚上,没有通过实战演练的方式,就将牵星术提升了一阶!想当初他将硬化术提升到初级第二阶时,用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 这种提升星术的方式,要说出去,绝对没第二个人敢相信。别人都得靠实战,他在脑子里跟玩魔方似的,拼来拼去就成了。 牵星术第二阶到底有什么用处,他还真不清楚,不过这不是问题,马上就要开战,有无数凶兽的尸体可以试验。 只是罗星演一时不敢再这样修行了,如果不是机缘凑巧,他差点被这无止尽的魔方给困死。这还只是第二阶,后续的微局相信更为复杂,要继续提升牵星术,还得再琢磨更稳妥的方法。 星力公式一定,罗星演眼前色彩变幻,就从星域里退了出来。 然后他现,天已经亮了。 正准备动一下身体,眼前却是一黑,这副身体完全没了力气。 胸口的星力漩涡就跟沙漠里的河道一样,干涸枯涩,眼前更是金星乱冒,饿得前胸贴后背,似乎连沙子都能吃得下,可就是没一点动弹的力气。 他就这么瘫在床上,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似乎在一点点消失,精神虽然极度萎靡,意识却很清醒,想睡想晕都办不到。 眼前金星从零星点点,渐渐变化成光怪陆离的景象。就当他以为自己要饿死在床上的时候,两个死党赶到了。 “别问我,有时间我会跟你们说清楚。” 罗星演如此说着。 “没事的话,我得睡觉了……” 他还想休息一下,虽然精神和力气都恢复了一些,但脑子实在需要停转一下。 “可……可队里麻烦了。” 见罗星演没事,两人都松了口气,至于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星演那么一交代,他们也就习惯性地不问了。 只是,那个麻烦,他们得赶紧说出来,不尽早处理,那问题可就大了。 “队里能有什么麻烦?你们老是大惊小怪的,等我睡醒了再说!” 罗星演不耐烦了。 “可到时候……” 胖子还要说,床上已经响起了呼噜声。 两人第三度对视,胖子苦恼地扯头:“哎呀,怎么办啦!” 瘦子看了一眼已然睡得香甜的罗星演,小心地把胖子扯到一边。 “那麻烦,苦演哥也不能苦到咱们,干脆……”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胖子心虚地瞅了瞅罗星演。 “全部?到时候演哥会杀了咱们的……” 瘦子鄙视他一眼。 “就那么胆小?要不,你分担点?” 胖子赶紧摇手。 “那不如杀了我……” 两人沉默片刻,胖子终于找了台阶。 “演哥现在这么厉害,一天一变,那麻烦对他可不算啥,对吧。” 瘦子翘起大拇指。 两人鬼鬼祟祟地又溜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踹倒的门象幌子一样立了起来。 睡到中午,罗星演终于起床了。 正刷着牙,忽然想到那两个家伙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 推门想出去找他们。 轰的一声,门塌了,砸起一团烟尘。 门外响起踢腿踏步声,接着是几乎要掀破天花板的喊声。 “长官好――” 光着膀子,穿着平头内裤,罗星演嘴里含着牙刷,两眼惺忪,在他面前,一个人正朝他行礼。 虽然在行礼,可那眼神投到机库那三十米多高的天花板上。 “你……” 眼前是一个金少女,碧眼柳眉,身形窈窕,浑身散着爽利的气息,可此刻却似乎头顶乌云。 “准尉林常珊奉命前来报到!” 少女干净利落地一个敬礼。 罗星演一怔,然后才明白,自己的副手到了,这也意味着,自己的小队已经编组到位。 瞄了一眼对方那高挺的胸脯,罗星演下意识地皱眉道:“女人?” 大男子主义者罗星演,对与女人并肩作战这事,是既不屑又不舍。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般的目光投射过来,刚睡醒的罗星演,从精神到**都极度放松,被这目光一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喀喇! 嘴里的牙刷被一口咬断。 嘴角弯起鄙视的弧线,金少女冷声道:“罗队长,我在你门前等了两个小时,连午饭都没吃。你一身邋遢地出来迎接下属,没一点军人和上司的自觉也就算了,还那么明目张胆地歧视女性,你到底是带着我们这个小队去打凶兽,还是对人生无望想在战场上被打黑枪?” 罗星演牙都没刷完,就这么被一个盛气凌人的小姑娘给劈头盖脸洗刷一顿,实在是没想明白。 吐掉嘴里的牙刷头,正想教育一下自己这位副手,这个叫林常珊的准尉一招手,哗啦啦,从旁边冲出来一队人,顷刻之间在罗星演眼前列队完毕,然后一阵莺燕脆声响起。 “第二小队报到!” 罗星演差点要晕了过去。 全是女人! 他的脑子终于开转了,莫非上午那两个家伙,说的麻烦,就是这事? “杨辉、费孟伯!你们两个混蛋,老子要把你们插进沙里搓一百遍!” 罗星演在肚子里恶毒诅咒着两个死党。 显然,上午那两个家伙找他就是想商量人员分配的事。 按比例来说,罗星演所在的中队分到这些女兵也很正常。 可不正常的是,看这数目,整个中队的女兵,都集中到了罗星演带的这个小队! 用膝盖想罗星演也知道,绝对是章癞子那个混蛋,把所有女兵划拉到了“罗派”,也就是他、杨辉和费孟伯带的三个小队,然后两个死党趁他死睡,干脆又全部划拉给了他。 如果罗星演要找他们算账,两个家伙还肯定满口喊冤。 “有妹子当然都献给演哥啊!” 那两个混蛋! 梳洗完毕,收拾好军容,罗星演再度面对自己这支“娘子军”。 一身笔挺制服的罗星演再度亮相,小队顿时有了小小骚动。 “是个小帅哥呢!” “看起来好腼腆哦,真是我们队长吗?” “听说人家跟那个那个是那个那个……” 小队有向三八婆夏令营演变的趋势。 “肃静!” 林常珊那高亢大分贝的吼声响起。 “队长,请训话!” 罗星演意兴阑珊,他才不想当娘子军的军头呢,可程序不得不走,他必须要表上任宣言。 “各位好!感谢各位穿上制服,从平民变成战士,为塔克拉玛干而战……” 套话刚开了头,罗星演就讲不下去了,按照这种趋势,接下来全是违心的话,有他那强大到逆天的“本心永锢”绝技护身,他绝对又会上演呕吐记。 所以他口风一转,说起了心里话。 “可打仗的事情,是男人的本分,你们这些女孩子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去吧,好好相夫教子,缝缝补补。真要想看热闹,去干保障后勤,当医生护士也好……” 哗啦一下,小队沸腾了。 林常珊没再整顿队伍,而是出列站到了罗星演面前,那双碧绿大眼睛里,罗星演被架在柴堆上,烧得正旺。 “队长……,据我所知,你以前也不过就是个保障兵,怎么就那么自大?以为自己是队长,是男人,就一定比我们强?” 罗星演一怔,咦,怎么还知道我的底细? “属下不才,对机甲作战还有那么一点心得。队长敢不敢和我来上一盘?” 林常珊话拽着古文,嘴里像是在啃一把刀子,而那眼神,让罗星演更是疑惑,怎么这金少女像是仇人一般地瞅着自己?难道是原教旨极端女权主义者? &1t;ahref=.>. 第二十六章 刀光月影 一说到机甲对战,罗星演刚被章癞子教育过,心里猛然虚。 “那个……,部队还在整备,贸然实战,会影响战备状况的吧。” 他这不懂军务的家伙,开口就给别人丢下了大把柄。 “实战前的机甲演练,也是整备的关键科目哦……” 罗星演想擦汗,但接着一醒,你又不是章癞子,我怕什么…… “嗯,也好!既然你兴致这么高,我愿意奉陪,不过……” 他想到了一劳永逸解决麻烦的办法。 “如果我赢了,你们就老老实实回家,敢赌吗?” 林常珊英挺的柳眉扬了起来,她转头看向其他队员,显然那些姑娘们对她很有信心,都纷纷点头鼓掌。 “如你所愿!” 她伸出嫩白小手,跟罗星演啪地一声来了个击掌为誓。 罗星演好心地说:“那么,你的机甲配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找……” 林常珊脑袋一偏。 “机甲?我的月影就在那!” 罗星演侧头一看,寒气从尾椎慢慢爬了上来。 有阴谋…… 顺着林常珊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部银灰机甲静静立在机库里。周身线条流畅,胸前山丘层叠造型的装甲带泛着莹白光点,鸟冠造型的头部还飘着彩色飞羽。最特别的莫过于背部,标准型号机甲的背部都是一个背包,那是把星炉单独作为一个模块设计,而这部机甲,背上是一个流线型的隆起,显然将星炉放进了天使骨里,属于一体化设计。 非标准化的特型机甲,性能不是沙狗这类标准机甲能比的。防护更强,星炉设计更优越,整体总成更接近人机一体的理念。 “林常珊,十七岁,能量星力,五阶辅士。” 趁着准备的功夫,罗星演找到了小队人员资料表,这么一看,抽了口凉气。 十七岁就只差章癞子一阶? 总督梁雅不过二十一二岁,跟她比起来当然还差得太远。可梁雅是世族嫡系子弟,嫡系子弟的分野非常鲜明,废物废到底,只能当世胄星士。不是废物的话,有传说中的星士血脉传承,还有各种资源支持,身边围的都是星士,成长起来当然神。他的小花猫一成为准世子,三四个月就从三阶辅士被提升到了初阶星士学徒,更是一个明证。 其他人的条件就差多了,罗星演在这个年龄,拼死拼活靠星铭术修行到三阶辅士,已经算是资质优异。而这个林常珊,居然到了五阶。在天赋方面,她肯定是远罗星演。如果能在十八岁之前再进一步,那前途就豁然开朗,说不定能在二十岁之前成为见习星士。 能力强,潜质高,家里又有钱。这么一个人物,应该是部队里抢着要的香饽饽啊,怎么就砸我脑袋上了? 罗星演心中隐约闪过一个念头。 莫九德的反应来得这么快?让一个少女来执刀? 她是不是刀,自己是不是鱼,总得丢在案板上瞧瞧。 罗星演和林常珊要“比武”,一脚跨出营地,整片沙海都是他们的擂台。 望着前方那部在阳光下泛着冰冷色调的银灰机甲,罗星演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沙狗91,新一代军用标准!防护增强2o%,星炉优化提升15%,无效死重降低25%!新一代合金肌肉伸缩力增强1o%,星络调谐强化12%!” 罗星演当初去接他的机甲时,大队保障参谋的唾沫喷得满天乱飞,一连串的数字丢出来,砸得罗星演一楞一楞,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这些数字不过都是基于沙狗79那种“农用机械”。基数那么低,他也好意思把两位百分数拿出来炫耀…… 等他进入机甲状态的时候,更是想把那参谋给一脚踩到沙子里去。 以前他操纵沙狗79的时候,虽然人机合一,可总有一种机甲带着肉身走的感觉,比裸奔感觉还清爽。而现在,他的感觉是,自己身上罩着一整套旧世界上古时代重装骑士的铠甲,厚厚沉沉,笔直僵硬。 然后他才明白,以前是他星力太弱,跟只比民用机甲高出一线的沙狗79算是难兄难弟,契合度还算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可现在,他的星力大增,和机甲的契合已经失调,如果换成是沙狗79,估计罩上的还是套生锈的铠甲。 沙狗91勉强挤入百万铢级别的机甲行列,可特型机甲最低门槛就是千万。 虽然机甲好坏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但实力差距越小,机甲的影响就越大,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输不要紧,要紧的是小命。” 罗星演如此想着。 除了他这个娘子军小队的队员,还零零星星有好事者来观战。 充当裁判的一部机甲在远处倒数。 “3、2、1,开始!” 罗星演打起精神,真息术运转开,操纵机甲向前迈步。 “呔!” 伴随着一声脆喝,对面一道银光闪起。 裁判的话音刚落,可能还不到十毫秒的时间。 凛冽的银光激射而至,直奔罗星演这部沙狗91的脖颈。 才跨出半步的罗星演炸起了一身汗毛。 这是什么巫术?! 那个林常珊难道是星士学徒甚至见习星士!? 他们的“比武”是按照机甲基础对抗训练来的,都不带星铭武器。所以这飞过来的东西,实在太过诡异,除非对方不是辅士,可以星力外放。 看这道银光的凶猛来势,如果罗星演的沙狗91被击中的话,估计狗头是保不住了。头部是机甲的观瞄系统,丢了脑袋,就成了瞎子和聋子,也就跟输了差不多。 裁判刚倒数完,要输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硬化术! 沙狗左臂举起,蓝光在臂盾上流淌开。 嘭! 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鳄龙给撞了一下,沙狗身形朝后一仰。 那道银光嗡嗡地偏转开来,居然又倒飞了回去。 钢铁足爪稳稳踏在沙面上,罗星演出了一口气,力量并不强。 正在欣慰之时,又一道银光飞射而来。 这次银光的目标是肩头,沙狗的臂盾再度挡住,盾面上的蓝光荡动,银光再次被弹开。 罗星演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银光倒飞回去,而林常珊机甲的银灰身影正像凌波仙子一般,踏着朵朵绽开的沙浪,激冲而来。 这度,就算是沙狗的星炉全开,也赶不上她的一半。 林常珊机甲在冲击之中,头也不转,手臂一捞,那倒飞的银光就回到了手上。 两把诡异的武器泛着银白光晕,直奔沙狗而来。 从外形上看,似乎是半月弯刀,刀身细长,弧度极大。可林常珊这部名为月影的机甲手中,这一对长刀却是反着拿的,就像是死神镰刀上半段的细长版。 作为一个格斗技艺贫弱,连不需要什么技巧的斗剑都用不好的小兵,罗星演对手执怪异武器的家伙都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如果他用那些武器,不仅伤不到对方,反而会砍到自己,敬畏感大概跟这个联想有关。 咚! 月影的脚步声已经在罗星演耳边响起,脚下那炸开的一团沙浪也模糊了他的机甲视野,灰黄沙尘之中,两道银光一左一右,一内一外,切断了沙尘之幕,如水银泻地一般流淌而来,快要将罗星演的机甲视野割裂。 硬化术! 罗星演再度施展开星术,对象是右手上的斗剑。接着臂盾和斗剑同时推出。 铛! 斗剑与弯刀相撞,洒出几点火星。 嘭! 沙狗左臂上的臂盾蓝光一闪,猛然碎裂炸开,碎片喷射着四下散落,月影的弯刀如切黄油一般,卷过沙狗的左胸,装甲板上,从胸口到肩头露出一道深深的金属裂缝,暗红的合金肌肉隐约可见。 两声响动的同时,灰黄和银灰两个钢铁身影倒飞了出去,分起一道浓浓烟尘。 后退了上百米才稳住了机甲,钢铁足爪在沙面上拉出一条长长印痕,沙狗还没站稳,沙浪又再度翻卷,月影居然又冲了上来。 罗星演心中憋闷,他没觉得星力不济。跟以前相比,硬化术抗住两三下攻击,他人就已经气喘如牛了,而现在几乎没有感觉。 可他的硬化术还是被对方的攻击给瓦解了,原因不仅是盾牌材质大差,星术级别太低也有关。如果之前他能把硬化术调整到本源公式上,臂盾肯定没这么脆弱。可惜他都把时间用在了牵星术上。 少了臂盾,就一柄斗剑,这下麻烦可大了。 接下来的半分钟里,靠着一把斗剑,沙狗勉力防御着对方的攻击,机甲身上又多了几道深痕,可总算是护住了自己的关节和头部这些要害。 机甲近身对抗,目标基本只有三个:头部、关节和驾驶舱。头部不用说了,关节被废,机甲就瘫痪,而驾驶舱只在生死之战里才会成为目标。 “还没完啊……” 观战者们没什么耐心了。 这几乎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抗。 沙狗91太过笨拙,格斗技艺更是生疏,就连格挡都作了太多无效动作,不是反应勉强能跟得上对手,早被切成片了。 而月影不管是在度还是在灵巧上,都比沙狗91高出了太多。再加上月影那对双刀的轻灵飘逸,就连不怎么懂机甲格斗的人都看得出,月影把沙狗压制得死死的。 可还是有眼尖的人现了。 “沙狗那边,斗剑上的星术好像一直没被打掉呢。” 罗星演现在是把斗剑当盾牌用,硬化术一直保持着。斗剑的钢质比盾牌好多了,所以硬化术一直能撑住,他也能封挡住攻向要害的弯刀。 “切,小白脸就那点本事,还在跟死狗一样撑着,没意思……” 听这话,是熟人也来观战了。 章癞子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也带着一帮喽罗成了观众。 “那丫头是军团陆战学院预备班的,我都不敢说能稳赢她,小白脸不知道哪来的胆量,敢跟她对打?” 他对着身边另一个军官说着。 “可别妄自菲薄哦,你好歹也拿过候选赛的分组亚军。再说了,整个警备队里,经验和技巧能胜过你的老兵也没几个。” 那军官的神情也不像是拍马屁。 章癞子自得地一笑。 第二十七章 生死疑惑 场上月影像是穿花蝴蝶一般,绕着沙狗飘来飘去,朵朵火星炸亮,偶尔在沙狗的胸口和背上来上一刀。围观的人里不乏中队里的整备人员,每一刀下去,他们都出一声哀嚎,那一刀就意味着一块蒙皮和若干合金肌肉报废了。沙狗的配件便宜得跟沙子似的,只是这修补的工作,得他们来抗啊。 “赶紧切了吧,再打下去这部沙狗就没得修了……” 再一刀将沙狗的背上拉出一条贯通上下的大裂缝,差点劈掉星炉和机体的连接之后,整备士们抗议了。 呼声入耳,罗星演苦笑,难道自己是阑尾盲肠? 虽然机甲一身伤痕累累,可驾驶舱里的罗星演却呼吸平静,心跳舒缓,这完全就是有力使不上的状况。 似乎被呼声所动,月影的攻击猛然加。 下一刻,银光耀曳,月影身形骤然定住,双刀直奔沙狗的双肩,胸口露出了大片的漏洞。大到连罗星演都觉得那好像有个漏洞,而他被砍得正窝火不已…… 锐化术! 沙狗侧身跨步,斗剑上蓝光再次闪动,挟带着凌厉劲风,直插月影的胸口。 “笨蛋!果然还是笨蛋!” 远处观战的章癞子骂了起来。 其实斗剑刺出,罗星演就感觉到了不对,可他已经来不及收势了。 月影一挺腰,仿佛腰上有弹簧似的,双腿轻盈地后扬上天,头前足后,变成了乳燕投林的姿势。罗星演的斗剑刺空,而月影顺着跃起的姿势,双臂舒展,两把反刃弯刀朝前一送,锵然声响,深深插进了沙狗的胸口。 月影落地,借着刀势,将沙狗推出去几大步。 林常珊不会锐化术,所以这弯刀材质再高级,随随便便就能砍破装甲板,但也不太可能一刀就将机甲透体而过。 可罗星演担心的不是这个,机甲胸口的位置,不仅有驾驶舱,还有星炉和驾驶舱的连接星络,要是那里被破坏了,机甲马上瘫痪。 他正要力,想起脚飞踹,却感觉到了一阵无形的波动,从对面的月影那传来。 星力振荡。 罗星演这才醒悟,林常珊之前可没施展过星术。 能量星力在辅士阶段有怎样的表现,罗星演没什么概念,他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是物质星力。 荡锋术! 月影低喝出声。 原本就是一体银白的弯刀,猛然又被一层银白光芒给包裹住,接着细微的嗡嗡声响起,片刻就成了滋滋的雷电流动声。 机甲胸口再度泛起异感,起初像是那弯刀变成了搅拌棒,接着就是高压下的水流,弯刀插入机甲的刀口附近顿时被涤荡一空,然后还朝着深处急捅穿。 弯刀如同电钻,密集的火星带着钢铁碎屑冲沙狗胸部的刀口处向外飞溅。 荡锋术? 看起来像是让弯刀刀锋急震荡的星术,能量属性的星术,也真是玄奇。 仅仅只是一刹那,弯刀眼见就要将沙狗的胸口钻穿。 这距离,非常的合适。 罗星演脑子里猛然流过之前跟章癞子对战的场景。 沙狗奋力侧身前出,左臂挥动,一个左勾拳直奔月影的鸟冠头部。 月影不曾松手,上身轻轻后仰,在月影的驾驶舱里,林常珊嘴角依旧是那道不屑的弯弧。 这家伙的机甲格斗技艺,差她太多,在她眼里,这一拳不过是溺水者下沉前,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上钩拳刚刚擦着月影的下巴而过,拳头骤然下沉。 “吓!” 远处的章癞子瞪眼,他看到了颇为熟悉的动作。 蓬! 罗星演蓄足了力道,左肘狠狠砸在月影的胸部,一大蓬火星飞溅而起,带起了零零碎碎的机甲蒙皮。 这一击的力道穿透了月影,将脚下的沙面都震起一圈沙尘。 纵然有着优越的设计和坚实的防护,但这一肘依然将月影胸部那凸起如山丘的圆润装甲带砸出一个深坑,山丘顿时成了深深的火山坑,连带的,山丘之下的胸部蒙皮也尽数撕裂,似乎连骨骼都塌陷了,整个右胸陡然凹下去一大片。(..info无弹窗广告) 而沙狗的手臂也不好受,肘甲崩裂不说,小臂和上臂的蒙皮撕开几条大口子,暗红色的膨化合金肌肉片片露出。 月影本来就在后倾,受这一肘之击,机甲倒摔了出去,原本握在手中的双刀,仅仅只拔出来一把。 轰! 月影重重摔在沙面上。 一招得手,罗星演却非常不爽。 如果是肉身格斗,他这一肘,估计能把对方的胸膛给震成碎肉。 刚才那一肘的效果,已经越了其他人操纵沙狗91能施展出来的力量,却最多只挥了罗星演肉身星力的三分之一。 来不及感慨,罗星演拔下胸口几乎要透体而过的弯刀,踏步上前准备打落水狗,胸口一凉,喀喇一阵爆响,沙狗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好家伙,月影倒摔出去的时候,拔刀的同时来了一记撩斩,一道巨大刀痕从胸口直劈肩头,机体内部的灰黑氪钢骨架都隐约可见。 “啊……,完了!” 远处的整备士们惨叫出声。 “能干到这份上,小白脸还不错嘛……” 章癞子神色复杂。 沙狗一闪神的时候,银灰身影猛然飞扑而起,接着银白刀光兜头劈下。 举起手中的弯刀,下意识地格挡。 “锯锋术!” 劈下的弯刀再度响起嗡嗡低鸣,两把弯刀相撞,一连串火星爆裂而飞。罗星演还没回过神来,沙狗手里的那把弯刀就像是遇上了级钢锯一般,被一切而断。 弯刀透胸而入,连驾驶舱的氪钢舱盖都响起了格格撕裂声。 幸好刀锋深入不多,不然罗星演真怀疑自己会连驾驶舱带人给锯成两半。 “果然是这样……” 罗星演额头出汗。 世族的“处置”,来得如此迅猛,而且无比阴森。 这个金少女,是来杀他的! “坏了,打出真火来了……” 场下的章癞子皱眉,然后环视左右,在找什么。 刀锋一进一出,此刻月影才轰然落地,紧接着机甲手掌击出,贴在了沙狗那裂开的胸膛上。 “能量震击!” 银光在机甲手掌上汇聚,然后化作一道波纹荡开。 轰的一声巨响,还带着纷乱的金属撞击声,灰黄的机甲像是被无形的大铁锤给挥中,如子弹一般,在沙面上倒着飞掠了好几百米,一路上还抛洒着大大小小的零件。 这一击之后,月影的身形也晃了一下,看来这个星术耗费的星力着实不小。 可仅仅只是晃了一下,然后银灰机甲纵身跃起,像是打水漂一般,几步就到了沙狗身边。 “裁判!赶紧上去分开!那混蛋丫头快疯了!” 章癞子找到了目标,高声喊着,现场观战的都没开着机甲,只有最初充当裁判的那家伙还能顶用。 那操纵着老式沙狗机甲的裁判不过是营地守卫,空闲了来数个数而已,章癞子在下面又吼又叫,他这机甲一摊手:“上尉,那姑娘太猛,我可不敢随便掺合。” 接着扬声器里传出变调的叹气声:“希望她手上还有分寸……” 咚的一声,月影一脚踏在沙狗的胸口,后者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喀喇喇的脆响不断,沙狗胸前的装甲板碎裂得不成样子,在月影的足爪下无力地呻吟着。 罗星演在驾驶舱里也在呻吟。 那是什么星术啊,震得他脑袋晕眩不已,直到机甲摔在地上,机甲视野才从一片模糊转向清晰。 不是他星力充沛,这一震肯定就把他从机甲状态里弹了出来。 尝试着挺身起来,却现沙狗被人踩住了。 “你狠呀!看你狠呀!” 不知道为何,林常珊的情绪有些激动。 “听别人说你靠着吃软饭连升三级,我还不信!现在不是很清楚了?吃不到软饭,就打起我的主意来了?你做梦!” 打你的主意,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罗星演诧异不已。 “就算是被军法处置,今天我也要杀了你这个混蛋!” 她的语气越来越冰冷。 罗星演压抑着一肚子的疑惑,勉力操纵机甲握住了月影的脚踝,想要把它拉开。 林常珊咦了一声。似乎是意外刚才那一击的效果并不如意。 可罗星演的挣扎,也正如林常珊之前所想的那样,根本就是溺水者的无力挣扎。 “还不甘心!?” 月影手中弯刀高举,银芒飙射而下,直插已经暴露在外的银亮驾驶舱。 硬化术? 锐化术? 韧化术? 什么星术都救不了罗星演。 可罗星演不甘心,怎么死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吧? 开什么玩笑?! 眼见刀光直贯胸口,罗星演急了。 下意识地将自己会的那几个可怜星术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却没找到可以破解危局的办法。 然后他疯狂搜刮记忆的意识抓住了一条藤蔓。 好像自己还会一个星术。 也不管那到底是什么,赶紧施展了出来。 牵星术! 这一用出来,罗星演苦笑。 真是慌不择路了。 牵星术也就是拿用搜集死亡凶兽的星砂,对人类没有半点用处,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 下一刻,他心脏猛然一个大跳。 牵星术在他捏着月影足踝的手掌中运转开,罗星演感觉到自己机甲的手掌触感在一刹那之间隐约变得绵软,似乎捏到了人类的骨肉。 这感觉仅仅只是刹那之间,接着那道银白刀光一抖,偏开了驾驶舱的位置,铿地一声插在了沙狗的肩头上。 月影的银灰身影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浑身打了个哆嗦。 第二十八章 胯桩插沙 在月影的驾驶舱里,林常珊脸色煞白,眼前的机甲视野荡着大大小小的涟漪。(..info好看的小说)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气劲,穿越了机甲,在她的脚踝上捏了一把,而且位置正好在麻筋上,让她下半身骤然麻痹。 这是什么诡异的星术?! 沙狗翻身而起,月影利落地后翻退开,落地的时候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它一脚踏定,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接着飞身扑上,手掌上再度汇聚起之前那道银光。 罗星演操纵沙狗站了起来,内心一片狂喜。 牵星术第二阶,居然能有这样的效用? 早知道能这么用,今天也就不必这么狼狈了。 虽然那银光又亮起,可罗星演心中却大定,这几天都在跟章癞子对练拳脚,一些格斗技巧已经粗浅入门。眼见那银光就要接触到沙狗,沙狗的挥臂一荡,翻腕一压,机甲手掌扣住了月影的手腕。这一系列臂腕动作幅度很小,快捷有力,将章癞子指点的要诀展现无遗。已经快撞入沙狗怀里的月影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牵星术! “哇啊……” 月影里的林常珊哀叫一声,叫声也随着扬声器传到了外面。她只觉手腕上再度传入一股要将整个身体抖成软泥的麻痹感,人差点当时就晕倒过去,机甲身躯也软了下来。 感觉对手失去了力气,沙狗身体一侧,手腕一带,将月影朝沙地上拉倒,同时起脚,准备在月影屁股上再加把力。 本以为已经失去了控制的月影陡然振腰,两腿倒踹而上。 罗星演被吓了一跳,银灰机甲的两只足爪已经轰然蹬来,径直踹向沙狗的狗头。 这两脚要是蹬中,沙狗就成了又聋又瞎的残废。 身体后仰,两手回抱,情急之下,动作异常到位,伸手就抓住了月影两只足爪的脚踝。 牵星术! 罗星演运足了气力,想要将月影的足爪一捏而碎。 可惜这部沙狗91没给他全力以赴的机会,他这一记几乎全力施展的牵星术,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星力在牵星术上转化出去。 可即使如此,月影的林常珊却出了分贝远前两次的惨呼,驾驶舱的身体像筛糠一般剧烈颤抖着,别说操纵机甲,她的意识已经跟着身体一同被扭成了麻花一般,说不出的痛苦和怪异。 哐当…… 月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躯体,骤然软下,被罗星演捏着脚踝倒提在手里。 这姿势……,有点怪异,远处被双方攻守转换的态势搞得有些糊涂的观众,此刻才清醒了过来,嗡嗡议论声不绝于耳。 此刻在场上,罗星演一击得手,心中振奋,眼见对方失去了反抗,却一点也不敢大意。 咬牙一狠,罗星演将月影提起,再猛力向下一掼。 蓬…… 月影的鸟冠顿时插进沙里,绽开一蓬沙尘。 接着沙狗做出了让观众瞠目结舌的动作。 就见它抓住月影脚踝的双手骤然向外分开,然后向下一压。 嘎吱…… 钢铁腿足被拉成一条直线,出了金属扭曲的响声。 驾驶舱里的林常珊猛然倒抽了一大口凉气,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做着正面劈叉的高难度动作。 人机合一就这点坏处,虽然机甲和人之间没有疼痛感的同步,但机甲感知和人体感知是同步的。 接着沙狗的钢铁手掌放在了机甲的大腿上,稍稍停了一两秒,然后全身又猛然下压,将机甲两腿朝地面掰下。 场外的口哨声巴掌声顿时响成一片。(..info) “不愧是爷们!压!压!” “插!插!再插深一点!” 观战的男人们吼了起来。 “我插,这混蛋比那丫头那疯……” 章癞子目瞪口呆。 “真要跟他机甲对战,三招看来是不行的……” 接着他如此自语道。 “啊――!” 驾驶舱里还留着一丝清醒意识的林常珊秀目圆瞪,惨呼出声。 一时之间,无边的恐惧包裹住了她的意识。 喀喇…… 铿铿…… 蒙皮、合金肌肉和关节零件不断爆裂迸射,最后机甲的胯关节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声,接着刺啦两声爆响,月影的两腿从胯关节脱臼开来。 并没有疼痛的感觉,但双腿被掰裂的幻觉却渗人心肺。每个机甲战斗员都接受过缺胳膊少腿甚至断头的机甲幻伤适应训练,可不管是在军团还是在警备队,都没有针对这种状况的训练科目,林常珊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幸好她晕过去了。 接着沙狗干的事情,纵然机甲有专门的装甲保护胯关节,但那滋味却更不好受。 就见沙狗高高跃起,肘部轰然压下,重重砸在月影的胯部,咚的一声闷响,就跟打桩似的,沙尘飞溅,金属碎片喷洒,倒插在沙子里的月影深深陷下,沙面都快埋到了胸口驾驶舱的位置。 当啷…… 月影的两条腿毫无生气地耷拉下来,远处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沙狗再踹了踹月影,见完全没了反应,转身找人去了。 “裁判!我赢了吧!” 这一转头,罗星演吓了一跳。 远处已经聚集着好几百号人,正静静注视着他。 呼呼的风声响起,沙尘从众人脚下伏卷而过。 众人目光里的震撼、惊叹、赞赏和鄙夷混合成一股低气压,把空气凝得又冷又重。 “你……你赢了……” 裁判机甲在远处哆嗦着嗓子,宣告有如呻吟一般无力。 “你这家伙……,知不知道她是谁啊,混蛋!” 章癞子闭上眼睛,也在呻吟着。 “谁?难道是族长的女儿?” 中队长办公室里,罗星演对着正暴跳如雷,对他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的章癞子如此说着。 他满脑子都是那升级后的奇妙牵星术。 似乎效果很有点像旧世界上古时代的点穴呢,有了这么一招,罗星演就算机甲作战技艺再差,也终于有了致胜的法宝,只要能被他近身,他就有机会。 章癞子对罗星演的无所谓态度给差点气炸了。 “她是大队长的妹妹,白痴!” 罗星演一怔,他这才想起,大队长也是姓林。 大队长是总督卫队的人,把妹妹放到了自己手下,然后她妹妹说什么自己打上了她的主意,一定要杀死他。 这几件事情不知道要拐多少个弯才能连得起来,罗星演真的糊涂了。 本来想直接找林常珊问个清楚,可金少女被医护队从机甲里拖出来时,已经昏迷不醒,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没了机会。 对章癞子的怒喝,罗星演抠着鼻孔,懒懒地回答道:“那又怎样?” 已经跟世族在暗地里干上了,一个大队长的妹妹,算得了什么? 章癞子一愣,然后被他的态度给误导了。 “妈的,都忘了准世子还是你的女朋友,话说都是一群有靠山的家伙,我瞎掺和什么?” 着牢骚,章癞子喷着唾沫。 “滚!别想老子帮你说什么话!你们自个折腾去!跟老子没一点关系!” 罗星演面无表情地行礼离开。 刚回到自己小队的机库,杨辉和费孟伯正好跑过来,两人一脸的惶恐和遗憾。惶恐的是,他们把一整支女子小队塞给了罗星演。遗憾的是,罗星演大神威,他们却为躲避罗星演的怒火而落跑了,没能亲眼目睹。 看到罗星演对他们怒目而视,杨辉赶紧开口,“演哥,咱们一路回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跟咱们打招呼了,那感觉,真是爽!” “是啊是啊,就连总队保障部那些看仓库的,都在说,嘿,19o中队的?你们的那个副队长很给力啊……” 胖子费孟伯赶紧跟上,这一套他们是再默契不过了。 罗星演嘿嘿冷笑。 “就别跟我糊泥巴洒迷药了,他们还说了啥?” 回机库这一路上,虽然罗星演神思不属,可围观者对他的观感和杂乱评语,他还没麻木到一点也不了解。 果然,两个死党脸上的肉一拧,都不敢说话了。 “插沙罗、分尸狂、机甲强魔!这都还只是最温柔的!” 罗星演冷笑道:“还有人叫我什么?胯桩机!” 他恶狠狠地对两个死党说:“你们两个丢过来这堆破事,害我在整个大队都扬名了!多谢!” 两个死党对视一眼,乖乖地不敢说半个字。 罗星演吐出一口恶气,“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再有女兵补进来,你们全都得给我兜着!” 按照赌约,林常珊和七个女兵都可以滚蛋了,就这件事让他松了口气。 “滚!” 罗星演把章癞子丢在他身上的那个字扔了出去。 回到宿舍,刚脱下制服外套,一声轻响让他的意识急凝聚起来。 那是气爆枪保险打开的声音。 第二十九章 棋子棋局 一声轻响,那是气爆枪保险打开的声音。 接着响起少女悲愤的控诉声:“卑鄙无耻!偷袭算什么英雄?早知道你会那个什么鬼星术,头三刀就把你分了!现在满营地都在说……,败类!” 林常珊,原本应该呆在医护所里,这会却出现在他宿舍里,真是杀心如怒焰一般,不得片刻平息。 罗星演举手作投降状,气爆枪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没必要再三证明,很痛的。 “林准尉,你现在已经违反军纪,我劝你马上放下枪,悬崖勒马,回头……” 他好言相劝。 “回你个鬼头!” 林常珊继续怒骂。 罗星演叹气,放下手朝屋子中间走去,逼得举着枪的金少女连连后退,她移动起来还一瘸一拐的,那是机甲幻伤症的影响。 她虚张声势地低喝着:“别动啊,我要开枪了啊!” 罗星演一屁股坐在沙上,若无其事地说:“开吧,从我拒绝莫九德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林常珊一怔。 罗星演正气凛然,“你不是世族派来杀我的吗?动手吧!” 本来他怀疑林常珊是莫九德派来的杀手,可这姑娘决斗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却似乎另有文章。 借着前者的猜测,来找找真相是什么吧。 林常珊一脸的鄙夷:“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我这个补偿已经被丢到你身边了,还扯什么杀手!” 罗星演心中一震,补偿?这两个字眼怎么这么熟悉…… 他脸上却还是闲闲的表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常珊绷着小脸冷喝道:“你不是说世族抢了你的女人,必须得给你赔一个吗?然后我就被内卫调令给派到你这个小队来了。我,就是世族给你的补偿,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罗星演要吐血,这是怎么回事? 林常珊继续说:“如果是别人也还就算了,你?空长着一身臭皮囊却没什么本事,自己女人被抢走了却没一点血性抢回来,我可是军团世家的人,想当我的丈夫,做梦!” 罗星演再度震动,军团世家…… 军团世家掌握着大规模战争的技术,服务于殖民世族,但又有相对的独立性,如果说新世界是一个家族,那星塔就是威严的父亲,委员会是碎嘴的母亲,殖民世族是家中少爷,殖民理事会是在少爷之间和稀泥的管家,而军团世家则是一大帮儿媳妇。 世族抢走他的女人,然后让军团世家赔一个女人,这是哪跟哪啊? 罗星演听得脑子一连串糊涂,连连挥手,直指整件事情的核心:“等等!先不管我说了什么,你不愿意,难道我还能强逼着你嫁给我了?” 林常珊不屑地看着他:“你当然没那本事,可我哥有那本事。明面上先不说什么,直接把女人丢到要联姻的男人身边,说什么培养感情。不管是世族还是军团世家,几百年下来,这个套路再熟练不过了。” 罗星演一怔:“你哥?” 哦,忘了她可是林大队长的妹妹。 接着罗星演皱眉:“你自己没嘴没腿?有杀人的胆量,没自作主张的勇气?” 林常珊哼了一声,像是在说一个亘古以来就已经存在的真理:“我们是军团世家,从**到灵魂,都属于战争!谈情说爱,结婚论嫁,都无足轻重。靠联姻来壮大家族,优化血脉,是几百年来的惯例!哪像你们平民,满脑袋都是芝麻大的什么‘幸福’……” 罗星演目瞪口呆,虽说之前听到过关于军团世家怎么变态的传闻,但一个活样本蹦出来亲自讲解,还真把他给震住了。他数数:战争狂、血脉论、杂交论、精英主义、受虐狂、苦修者、殉道者……,数不过来了。 林常珊继续说:“我不能违抗我哥的安排,因为他是家主。但要嫁给你这个混蛋,休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罗星演额头出汗,真要娶到你这样的妹子,那还的确是你死我活的要命事。 他赶紧把话题拉到另一个关键点上:“我要求世族赔一个女人这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林常珊哼了一声:“我亲耳听到我哥在向莫叔确认这事,还能有假?” 关于她哥,罗星演不熟悉,可下一个似乎是熟人。 他反问:“莫叔?莫九德?” 林常珊切了一声:“在塔克拉玛干能内卫调令的还有谁?” 罗星演明白了,果然是莫九德搞的鬼!那个“好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总想着要把“补偿”塞给他。 可为什么莫九德不找他当面直接谈,就这么跟做贼似的偷偷塞过来? “你认识莫九德?” 他问林常珊。 “当然,从小就认识!老板着脸的怪物大叔!” 林常珊怒声答道,似乎对莫九德的印象也很不佳。 罗星演哈哈一笑,你可不是什么补偿,而是杀手吧,既然从小认识,你这脾气他肯定了解,自然是希望他罗星演被“误会”了的林常珊给干掉。 罗星演认真看住了金少女,虽然神色变幻不定,但俏丽面容却仍然摄人心魄,一身警备队的灰蓝制服遮挡住她的身线,却挡不住那胸前的圆盈。 那胸线让他心中微微荡动,同时也荡起一个念头。说不定,莫九德是作了两手打算,林常珊杀了他那是最好,如果没杀掉,而是他罗星演真被“美色”引诱,那小花猫就能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对他罗星演死心了,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真是一颗香艳而带刺的棋子。 罗星演张口就想说,这是个误会,可仔细一想,谁帮他澄清? 莫九德?找死呢,小花猫他是见不到。总督梁雅?下意识地他就想把那个酷似小花猫成年版的大美人排除在这趟浑水之外。再说了,梁雅是总督,跟内卫撕破脸的事情,估计她也会犯难。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她哥林大队长…… 可是,听林常珊这话,莫九德跟林大队长还是一窝的。这位林大队长是什么人啊,居然舍得把自己妹妹丢出来干这种事情? 嘿……,这还真成了有苦说不出了。 正在愁,忽然脑子一个激灵。 为什么要澄清?何必澄清? 莫九德把人偷偷塞过来,难道他还会给莫九德开收据? 只要小花猫相信他,他罗星演怕谁来着! 罗星演想通了,林常珊能做莫九德的棋子,为什么不能做他的棋子? 刚想开口,又犯难了,他的本心永锢封印了说谎能力,现在这状况……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林常珊用枪比划着,似乎在盘算等会射哪里。 罗星演嗯咳了一声,摆出了无所谓的表情:“别管我怎么混蛋,我已经打败了你,按照赌约,你应该滚蛋才对吧?” 林常珊哼道:“别假惺惺地来这一套,以为摆点男人谱就能哄着小姑娘!内卫调令在那里摆着,我哥那个大队长都休想把我调走!打败了我,然后再施舍似的留下我,我就对你刮目相看?你也就会打点这样的小算盘!” 罗星演无语,这会脑子好使过头了吧…… 金少女继续说着:“还有!说什么打败了我,那是你作弊!是你无耻!” 看来,还得加上一个圣光使者。 罗星演头疼地说:“难道你们军团打仗,都是堂堂正正一对一来决胜负的吗?而且还要把自己的底细全都告诉给别人?” 林常珊也不是真的傻子,闻言语塞道:“可我们就是堂堂正正的比武!” 扯到这里,罗星演再笨,也大致明白了少女的心理。 就是三个字:不服气! 傲娇妹子,得以双倍的傲娇回击。 他起身朝林常珊走去:“像你说的那样,莫九德既然要把你补偿给我,那肯定是认可了我的能力,这一点你都想不透吗?” 林常珊哼了一声,对这一点居然没有反驳。 “至于说被世族抢了女人不敢抢回来……” 罗星演斟酌着词语。 “就像你们军团世家不在乎什么恩恩爱爱一样,并不是所有的平民都执著在那点小幸福上,我的目标……可远大着呢,女人?啧啧……” 他轻蔑地摇着头,一副女人比沙子还随手可得的姿态。 看起来不说谎也能达成说谎的效果嘛,罗星演在心底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林常珊斜了他一眼:“就你?治安队的小头目?” 罗星演呵呵一笑:“能打败你的治安队小头目,应该不多吧?” 林常珊一滞。 “至于什么混蛋,什么风凉话,军团世家的女人,真那么在意自己的女人身份?” 罗星演似乎在看一个不合格产品。 林常珊想说什么,却现刚才自己把话说满了,这下可没办法开口辩驳。 罗星演已经靠近了林常珊,枪口甚至顶在了罗星演的胸口上,她不得不收了收腕,看这样子,气焰已经不再那么高涨。 罗星演嘴角挂起微微弧度,凑近了林常珊,“莫九德的眼光其实还不错,我很满意。” 选女孩子的眼光确实不错,然后把这么一颗棋子送上门,他也很满意。 罗星演那仿佛戴着透视眼镜的审视,混合着他的气息迎面扑来,林常珊有些慌乱,而且对自己这种慌乱难以理解,她板起了脸:“你还真就是那种粗鄙的败类!” 罗星演低低一笑:“抱歉,以后我不会那么粗暴对待……” 最后一个“你”字,跟着他投向林常珊制服领口的眼光,一同深陷进那道隐约的沟壑里。这语气和表情,配合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肉麻和暧昧。 林常珊招架不住了,两手收了回来捂住了胸口,连枪也收了回来:“你就做梦吧!这辈子你都休想我认可你,色魔!” 有进步了,哦,是退步了,不再说什么杀不杀人的事,防线一溃千里。 罗星演乘胜追击,他竖起食指左右摇晃:“林准尉,不要太自信,女人空有脸蛋和尺码是不行的。如果只是选女人,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而我的女人,必须出类拔萃!” 林常珊呆住了,这家伙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狂妄起来? 罗星演看着她那翘立的小鼻头,似乎在挑剔什么:“听说你还是军团学院预备班的学生,军人这条路,你也才刚刚踏上,要是表现不佳,我可是会找莫九德退货的哦。” 他没有正面承认接受了林常珊作为补偿,可这话听起来蛮像是那么回事。 林常珊的脸颊顿时一片红晕,是被气的,“你一个小小治安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什么军人之路!” 她的手也摇着,气爆枪晃来晃去煞是扎眼。 罗星演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想把枪取下来。 刚刚握上林常珊的手腕,少女身体猛然一抖。 坏了…… 罗星演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嘭的一声炸响,像是被谁当胸重重一拳打上,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主角不是那种滥好人,宅心仁厚见妹子就腿软的事情不会生。情节展开中,请以推荐收藏支持,谢谢!) 第三十章 阴谋阳谋 嘭的一声炸响,罗星演中枪了。(..info无弹窗广告) “啊!――” 林常珊的惊叫同时响起。 看到一朵血花在罗星演胸口炸开,金少女吓得小脸都青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之前和罗星演机甲比武,被他那手给捏惨了,此刻罗星演突然捏上了她的手腕,身体下意识就是一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一紧,走火了。 罗星演还直直站着,胸口一团血渍慢慢渗开。 他一点也不见慌乱,叹着气,把气爆枪从已经半傻的少女手上拿走,丢到地上,再伸手在胸口一摸,将一枚血糊糊的弹头取了下来。 这次弹头只浅浅嵌在了皮肤上,可体内的星力却在激荡,全身气血都在翻腾。 这一枪可不能白挨了,罗星演心想。 让林常珊和他的关系至少在表面上像那么回事,莫九德和那个林大队长也许会认为他已经开始动摇,多多少少能迷惑一下莫九德,让他不至于太快出后手。 这就是他拿林常珊来当棋子的小棋局。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林常珊哆嗦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就算是见习星士,没施展星术的话,被这么打上一枪,死多半不会,可也不至于像罗星演这样,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 一时间,她对罗星演的认识又有了变化。 “这样,就有资格在你面前说那些事了吧?” 把弹头塞在林常珊的手上,罗星演仍然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拿好,这东西出你的手,沾了我的血,可是难得的纪念物。加油吧,我其实挺期待看到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玄而又玄的话,说多少都无所谓。 刚刚从震撼里回潮的林常珊,被这两句话又给震住了,淡淡红晕爬上了脸颊,正支吾着想说点什么,罗星演却换了腔调,“可在那个时刻来临之前,我只会把你当作我的下属,高标准,严要求!” 罗星演板着脸肃容道:“现在,林准尉,回营休息!” 林常珊被这猛一拐弯给晃晕了,结巴道:“可你……你的伤?” 罗星演刷地拉开了制服,胸口上那一个破皮伤口清晰可见。 “这个?这个也叫伤?” 他瞪着眼睛,仿佛林常珊在说着什么傻话。 林常珊握着那颗带血的弹头,像踩在云里似的走了,罗星演听到脚步声远去,猛然蹲了下去,眉毛都皱到了鼻子上。 “哎哟……,好痛!” 匆匆处理了伤口,本来想继续修行牵星术,却被紧急集合号给搅了。 “大队明天出!没整修好的装备连夜赶工!每人一份遗书交上来!复核你们的保险合同!遗体处置协议也赶紧签了!” 章癞子黑着脸在中队面前大声呼喝了一通,然后就拍屁股走人了。 难怪这家伙没什么人望,会来事的领导都会来一番战前动员,倒不指望鼓舞士气,重点还是消除这些例行工作的坏影响。 可章癞子就从不干这些“虚头八脑”的事。 不过……,终于要上战场了啊。 林常珊带着整个小队,在他身后并排站着。林常珊被摆上棋局走不了,而娘子军小队也因为明天就要开战,丢也丢不出去了,罗星演不得不领着这帮少女上前线,一想到这些莺莺燕燕的前景必须由他负责,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林常珊看罗星演的眼神原本还躲躲闪闪的,可一听到马上要开战,一下就精神了。 “打架也许你有点本事,可打仗,你就乖乖在一边看着吧。你考核我?我对你的考核还没通过呢。” 她居然又找罗星演来挑衅了,果然是个内心强韧的家伙。 罗星演朝机库侧面一看,他的沙狗91和林常珊的月影都在修补。机甲这东西,只要没伤到星络,骨架没损坏,修补起来还是挺快的。可月影不仅正在修补,还有若干配件堆在脚下,正准备装配。罗星演大致认得出,是若干外挂装甲板,还有林林总总说不出用途的配件。 罗星演捏着下巴起了呆。 他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忙着研究星术,忙着锻炼格斗技艺,可压根就没想过备战! 现在他又不是在参加星士学徒候选赛,而是要跟海量的凶兽作战。在武备和物资上一点也不做准备,一直在当甩手掌柜,还真是没一点大战降临的觉悟。 “演哥,你别担心,这些杂事我们早替你办好了!” 杨辉一边在核对着物资清单,一边拍着胸膛。 “咱还扭着章癞子把中队里最好的整备组调到老大你那小队,那家伙现在是怕了演哥,只要是演哥的事,他再没说个不字。” 费孟伯呵呵笑着。 罗星演翻白眼,他的面子?怕是大队长妹妹的面子吧。 不过两个死党如此照顾,罗星演心中也是一热。 只是,制式的武器、星铭、配件,那质量是只能堪用。 “那个星铭商人,姓黄的那个,能联系到吗?” 罗星演问,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名字有点意思的商人。 “现在他们生意做得正火热,估计是没时间来了。” 费孟伯摇头。 开战前夜,必然很忙。 没过多久,罗星演又奉召来到大队长办公室里,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 “罗少尉,或者,我该叫你插沙罗?” 办公桌后那个金白衣的军官签完文件后抬头,罗星演眼角一跳,此人他认识,在总督府露台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林大队长温和地笑着:“咱们之前可见过呢。我是林广行,梁总督的卫队长。哦,现在这个大队长,不过是临时代理。” 很帅气很阳光的青年,可他还穿着军团的制服,显然是不屑于穿警备队那身灰蓝制服。罗星演觉得,这位林大队长和他妹妹一样,都属于那种傲气满盈的人,只不过做哥哥的,更善于掩饰而已。 让罗星演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是梁雅的卫队长,卫队长可都是要员的身边人,莫九德怎么跟梁雅的卫队长凑在一起谋算他了? 林广行似乎一直在自说自话:“我妹妹从小没人照顾,娇纵惯了,是有些跋扈,我又太忙,照顾不到,想有个人能管管。莫队长跟我谈起了你,说你在辅士里面,算是强手了,所以让她到你的小队磨练一下。” 接着他仿佛是在赞赏:“没想到,第一天你就给她上了一课,虽然下手重点了,不过……做得不错。” 罗星演一直沉默不语。 林广行盯住了他:“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林常珊当然是个美貌少女,说句公道话,不比他的小花猫差多少,如果要说到男人关心的几项指标,其中的一项更是远。 罗星演心中暗道,戏肉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林准尉天赋很高,星术精湛,但星力还不够强,实战经验不足。” 林广行哈哈一笑:“我的问题,可跟这个无关。” 他仿佛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如果让你放弃碧心小姐,把我妹妹作为补偿,你愿意吗?” 罗星演假装惊讶。 林广行耸肩:“别装啦,我妹妹应该给你讲了一大堆胡话,估计你脑子里正煮着一锅粥呢。” 罗星演暗翻白眼,不都在装么? 他保持着军姿,郑重地说道:“莫队长已经对我恨之入骨,我担心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大队长你……” 林广行哈哈笑着摆起了手:“我知道了,你就不必回答了。莫队长的请托,我是尽力了。” 他的话让罗星演很是意外。 “莫队长,虽然不是星士,但他资历很深,在内卫里也很有影响,现在又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他的想法,就算是暗示,我们这些人也都不得不尽量配合。” 他仿佛是在诉苦。 罗星演讶异,这么说,林广行也是被莫九德逼迫的? 莫九德是准世子的卫队长没错,可你是总督的卫队长啊,虽然地位上差了半截,但不是一个系统的,根本不必理会他吧。 林广行看出了罗星演的疑惑,解释道:“他身份特殊,不仅是世族七姓之一的莫家子弟,还是军团世家的人,我这个军团子弟,总得照顾他的面子。” 说着说着,仿佛对这种状况也很不满,有些烦躁地皱着眉头。 看着他那身军团制服,罗星演想,如果莫九德拿军团的前途威胁林广行,那应该是很有效的。 不过这个林广行,把被莫九德逼迫,说成了照顾莫九德面子,也真是够爱惜面子的。 林广行接着说:“莫队长仍然希望你和世族的事情能妥善解决,在他眼里,事业你不要,钱你不要,除了女孩子,还能要什么?他把这件事拜托给了我。我和梁总督也算是朋友,你的事情我也很清楚,所以很是为难,想来想去,只好让妹妹来你这虚应故事。” 他看了看罗星演,似乎是在请求:“就当是演戏吧。” 那你连你妹妹都骗?罗星演赶紧试探道:“现在林准尉还对我有误会,还麻烦大队长把这些事跟林准尉解释清楚。” 林广行赶紧摇手:“不行不行,她那个性子,跟她说清楚了,她准会坏事。” 果然,林广行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在骗他妹妹。 接着他话风的方向就转了:“莫队长那么老辣的人,一定会看穿。我这边没什么大碍,可你那……还准备着接莫队长的新招吗?” 这话怎么说得那么贴心?感情林广行这是在帮他?丢出一个妹妹来帮他,真是太伟大了。 罗星演的判断再度转向怀疑,他并没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 林广行把这怀疑看在眼里,嘿嘿一笑,又转开了话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个大队代理大队长吗?” 罗星演摇头。 林广行唉了一声,像是在感慨这年头好人难做:“我是奉总督之命,专门来照顾你的。” 罗星演一怔,总督,照顾?这是哪跟哪?他脑子里已经有三个小人在开打了。 林广行把线头牵了回来:“本来硬着推辞莫队长的请托也没什么,可既然领了总督的命令,就顺手推舟,把我妹妹安排在你的小队,好拖拖莫队长。这,就是对你的关照。” 这话滴水不漏,罗星演没办法挑出漏洞来。 林广行接着的话像是在开玩笑:“当然,如果你改变了想法,假戏作成了真,我也是无所谓的。我妹妹,脖子很硬,眼界很高,你能让她折服,也算是你的本事。” 他这话说得光明正大,怕不是什么玩笑,罗星演只能假装没听到。 不得不说,如果事情真如林广行所说的那样,那他罗星演身边都全是好心人了。如果不是,那林广行一定是个很厉害的演员。 罗星演脸上带着感激,郑重地说:“感谢总督和大队长的关照,我也一定会关照好林准尉。” 然后他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欲言又止:“只是这演戏,我……” 林广行嘴角浮起满意的微笑:“你能让她把你当作真正的上司看待,就够让人刮目相看了,莫九德很了解我妹妹,相信他会做出……相应的判断。” 罗星演假装勉为其难地叹气点头。 林广行扬了扬下巴,示意谈话结束。 看着罗星演的背影,林广行脸上再次浮出笑意,像是看着鱼竿在晃动的渔夫。 他低声自语道:“罗星演,好好演好你的角色吧。” 罗星演走出了大队办公室,和阗的碧光罩住全身,一股阴寒之气似乎也被这夜光给牵引出来,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迷迷糊糊的脑子也清醒了。 “这不就是阳谋吗?” 不管林广行怎么解释,塞个妹子到身边,说是帮你抢回你原本的妹子,这事怎么想怎么邪性。 “演戏?那我就给你演个弄假成真!” 罗星演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那个“真”动摇不到他和小花猫的关系,管他是什么“真”。 不仅要演戏,观众里还少不了林广行。就目前来说,他才是最重要的观众。 第三十一章 谈情下棋 轰轰轰! 三连在急奔跑的六腿影蛛身上炸开三团焰光,一条腿被炸掉,身体上多出两个喷吐着绿色体液的大洞,令人不寒而栗的怪物跳翻在沙地上,剩下的五条腿朝天一阵乱蹬,很快就变成了僵直的尸体。(..info好看的小说) 气爆炮转向另一只影蛛,一抹银灰色却如飘叶一般出现在视野正中,挡住了罗星演的炮口。不等罗星演开口呼喝,两道银光左右并绽,就这么惊鸿一瞥地闪过,然后那只影蛛已经裂成了三截。 银灰色机甲轻盈地闪动,再次挡住了罗星演的下一个目标。 “插!真不怕我给她来上一炮!?” 罗星演恨得牙痒痒,无奈地放弃了射击。 到今天为止,19o中队已经在塔克拉玛干城东面的水厂驻守了五天。五天来,除了零星的凶兽在水厂附近游荡之外,就再也没什么动静,跟其他方向上杀声震天的战况形成鲜明对比。 将路途上零零星星撞到枪口上的倒霉凶兽收拾掉,罗星演带着他这支娘子军小队胜利结束了巡防任务,回到了水厂的防御阵地。 一路上的战果,一大半都是林常珊的战绩。似乎是在向罗星演示威一般,她从不用气爆炮这类武器,而是用那一双半月弯刀近身冲杀。生猛的劲头,看得罗星演确实心惊。 相比之下,罗星演的收获就不算大了,除了枪法有不小提升之外,唯一还算是有收获的就是明白了牵星术二阶用在凶兽尸体上的效果。 十秒!只要十秒! 以前采集星砂,一只凶兽要花几乎两三分钟时间,而现在仅仅只是片刻工夫。罗星演被这个现给震住了。 “如果真的只能带着小花猫逃亡的话,光这一手就能养活一家了……” 他是这么盘算着的。 “不务正业的贪财鬼!” 牵星术不是什么稀奇的星术,罗星演大大方方地当着林常珊她们做试验。然后林常珊鄙夷地如此评价道。 小队排成斜线阵型,朝着前方那仿若巨大城墙的防线走去,一片灰黄涂装中,银灰身影跟蜜蜂似的,一刻也不停地在队伍里飘来飘去。 将机甲停在露天的临时机库里,罗星演看看四周,一天不见,阵地又高了一截,这是闲得无聊的工程队在额完成任务。 “还是没动静?” 章癞子正巧在这里巡视,见到罗星演,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废话。 “要是凶兽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咱们这就难受了。” 罗星演盲目推测着。 “切!蚂蚁都知道走不通路就换个方向,那能叫声东击西?” 章癞子驳斥着他的危言耸听,虽然他的意思跟罗星演的差不多。 罗星演没有像以前那样犀利地回嘴,这几天里,章癞子可没工夫再来挤兑他,就一个劲地给他灌输军务常识。虽然目的肯定是希望罗星演这个副队长别扯他的后腿,但罗星演实实在在地学到了东西,对这家伙的态度已经变了很多。 正聊着其他方向上的战况,轰隆隆的响声在两人后方响起,简直能把人震得跳起来,转头看去,一台颇有些怪异的巨大机械正趴在后方远处的高大沙山上,用六根又粗又长的多关节钢铁腿足调整身体,似乎在寻找最佳位置。这东西足有两三部机甲高,下身是类似影蛛的扁平身躯,上身是一座巨大的梯形炮塔,长而粗的炮管似乎能塞进去一部机甲。 “罗丝之语,整个塔克拉玛干只有三部,大队长要来了一部,据说为了找能开这玩意的人,总督还给出了一天一万的花红,每部要两个人开,这就是两万,啧啧,顶老子三四个月的薪水了……” 章癞子一脸的艳羡。 整备士和工程队都是平民,开战之后除了合约薪酬之外,还有战时补贴,再加上临时招募的各类人员,这次兽灾,总督府绝对是大出血了。 想到那个美女总督摸着空空的口袋,哭得梨花带雨的表情,罗星演这个以己度人的穷鬼,傻乎乎地笑开了颜。 “演哥,又搞到了一批星铭,你看……” 杨辉凑了上来。 罗星演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几天除了巡防,听章癞子讲课,剩下的时间他全耗在修补气爆星铭上了。 因为需求量猛增,警备队下的气爆星铭质量严重下降。罗星演不得不帮整个中队修补。就是这么一件事情,罗星演在中队的名望再度飙升。谁都不愿意手里的气爆炮打个两三千就报废,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就连章癞子都对他赞赏有加。 名望和好感,对罗星演来说却没什么意义。就因为修补星铭,还打断了他的星术修行。但不干这事的话,整个中队垮下来,对他可没什么好处,所以每当星铭送上来的时候,他都非常的纠结。 “唔,大队长来了。” 章癞子看看中央阵地,再回头的时候,罗星演已经走到一边,跟一个被贴身机甲服给紧紧裹住身线的窈窕少女说起了话,看着那少女在风中飘飞的纯金长,章癞子竖起中指:“果然是小白脸!” “你操纵机甲还真灵巧,就像是蝴蝶在花丛里飞,看得人赏心悦目。机甲在沙面上飘飞的姿态,快要让我以为不是在看一部机甲在运动,而是在看你穿着舞衣在沙海里翩翩起舞,真是让人大饱眼福……” 罗星演面对着林常珊,微笑着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林常珊开头还是一愣,然后那天晚上的情景又浮上心头,罗星演逼近她摆出的那副表情,还有低沉的语气,就跟现在一模一样,而话语也是那么挠人心扉。少女被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给弄得微微晕,一时竟然害羞起来,低着头,脖子都红了。还没人这么从这个角度来赞赏过她的机甲技术呢。 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身边有白色的身影走过。 罗星演假装猛然现,赶紧立定敬礼,少女这才惊醒过来,一脸含羞带怯的晕红,顿时映入对方的眼睛。 “大队长!” 来人正是林广行。 林广行也没多话,还了个礼就走了,只是转身的时候,给罗星演微笑着递了一个眼神。到底那是什么意思,罗星演才懒得管。 再转过头,林常珊的羞意还没散去,看向他的眼神也软化下来,罗星演却板起了脸。 “可你是军人,不是舞蹈家!军人的每一分力气都要用在战斗上,而不是飘来飘去那些花架子!而且你的背后不是观众,是你的战友!这里是战场,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等到被友军炮火轰成渣的时候,想后悔也来不及了,阎王殿在等着你这个当红花旦!” 一顿训斥喷出来,然后罗星演像是怒气未消,怒哼一声,背着手走了。 林常珊傻在当场,脸上一顿红一顿白,半天都没倒腾过来。 一整天她都没给罗星演好脸色看。 第二天上午,她气消了。 看着远处已经将整个地平线都遮蔽了的兽群,她高兴得又喊又叫。 其他人也在喊叫,不过那是被吓的。 一万?五万? 罗星演吞了口唾沫,水厂这里就他们第九大队在,总共不到一千部战斗机甲。 “插!还给你说对了,这帮畜生还真在声东击西。大队长说,总督正在组织援兵,咱们的任务是坚持三天。” 章癞子如此说着,语调里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正说着话,空气中响起嗡嗡的巨大鸣叫,接着地面震动,防线中央的沙山上,似乎一道擎天巨雷劈响,一束粗大的火红焰芒划空而去,片刻后落在十多公里外的兽群中。在护墙上就可以清晰看到,沙浪冲天炸起,一片凶兽的身影混合着沙浪升腾而起。 罗丝之语,一炮的威力竟至于此,差不多能与一位星士的力量相提并论了。 “妈的,激动个什么劲?看那两个家伙不被大队长痛骂一顿。” 章癞子不以为然地说着。 原来这武器的射效率极低,不仅要重修星铭,两个操纵者也必须休息,可不是气爆炮那种随便突突的玩意。 不知道那两个操纵者是不是真被训斥了,反正罗丝之语这一炮,让兽群沸腾了起来。 战斗正式打响。 第三十二章 混乱之夜 “886……887……” 弧形的阵地上,一部身形舒畅的银灰机甲,正靠在膨化合金护墙的墙垛上,无聊地数着数。两把半月弯刀染满了鲜血,靠着护墙立着。 在旁边的墙垛口里,一部棱角分明的灰黄机甲正端着气爆炮在不停射击,咚咚咚的炮声连绵不绝,跟左右零碎响起的炮声形成鲜明反差。 “你到底是什么怪人啊?都连续打了快一千个三连了!别因为是我在旁边就强撑着装好汉哦!”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机甲足爪踢着周围已经堆成起山头的炮弹壳。 上午出现的是刺龙,这种体型比跳虻大一号的怪物,头顶有斜立的三角骨锥,锐利无比,配合它的急冲撞,沙狗这样的机甲绝对会被一顶而穿,就算是驾驶舱的氪钢护盖,也不敢说完全能挡住。 幸好这凶兽的数量不算太多,再加上护墙下的壕沟挥了作用,让刺龙没办法跑起来,从壕沟到护墙下的这段距离,足够防御者们当靶子来打了。情况最凶险的一次,也不过是有零散几只冲到了护墙前面的缓坡上,然后林常珊的月影终于能够舒展身手,滑下去一阵飘舞就解决了问题。 大多数时间,林常珊都在呆。 她的无聊搭话,罗星演没有理会。现在林常珊即便无聊,也要呆在罗星演身边,那一枪他实在没有白挨,罗星演对她忽冷忽热地再三“调戏”也没有白费,就算面子上仍然绷着,却已经开始隐隐成了罗星演的跟屁虫。 罗星演整天都在照顾自己小队里这些娘子军们,她们的星力差,打一个三连就要喘好几口气,不是他时刻调整炮口去支援,不知道会有多少只刺龙已经冲上了护墙。 入夜的时候,刺龙的种群似乎已经消耗光了,阵地前恢复了宁静。从章癞子那里得知,19o中队这边承受的攻击不算猛烈,更多刺龙聚集在了另一方向上,甚至还出现了刺龙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两部机甲那么高!最前沿的防线瞬间就被打垮了,罗丝之语那两个混蛋绝对要被军法从事!他们就是来对付这些大家伙的,之前不乱打那一炮,那家伙绝对冲不进防线!这下可好,听说197中队死了十多个人,还是大队长亲自上阵,把那家伙给解决了。” 说到林广行的勇武,章癞子也是一脸赞叹。 “毕竟是总督卫队的卫队长,能量星术用得出神入化!先是一记能量冲击打乱了那头刺龙领的冲势,接着几光震弹打伤了它的腿,再是炽焰切割,把角刺跟前半截脑袋都劈了下来……” 章癞子像是现场目击一般,说得唾沫横飞,罗星演也听得出神,对林广行的力量总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只是章癞子这嘴实在没个谱,见习星士都“出神入化”了,那星士该怎么办? 听着听着,压力感重重沉在罗星演的心口,自己还是太弱啊,万一世族的人狗急跳墙,自己连骨灰都剩不下。 夜晚,萤石灯照亮了防线前沿,工程机甲在轰隆隆挖着壕沟。之前的壕沟已经被凶兽尸体铺满了,必须埋了再挖。 在罗星演的防线前方,一道道蓝光间或闪亮,那是罗星演在施展牵星术。 他已经忙了两三个小时,不知道采集了多少星砂,总之他这段阵地前的凶兽尸体已经快被他采光了,而装星砂的黑晶筒也已经满了六七十个。 阵地上,三个小队的队员都张着嘴巴,看着这个牵星狂人忙乎。 就算是星士,也没这么离谱吧…… 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可没听说过哪个星士会把牵星术修行到多高的等级,所以大家也就没什么参照,除了惊讶罗星演的牵星术用得如此犀利之外,就只剩下艳羡和流口水的份了。 帮着装黑晶筒的杨辉和费孟伯更是乐不可支。 星砂可是很值钱的。 以前罗星演采集的星砂只够修补星铭用,今天这一趟忙下来,收获估计得奔十万帝国铢去了。而罗星演又是那种有好事绝对不忘了死党的人,所以杨费二人直叫今天一番苦战值得。 费孟伯贪婪地说着:“听说领级别的凶兽能采集出星玉来,跟星玉的价值比起来,星砂就跟真正的沙子一样。” 杨辉切了一声:“那得高级牵星师才能办得到,演哥不过是……” 看着蓝光从凶兽尸体上涌出,如水流般汇聚到罗星演的机甲手掌上,“不过是低级兼职牵星师”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那个小白脸,功夫都用这上面去了,真是没出息……” 章癞子冷哼着。 “忙乎了大半夜,也不够我月影一只脚爪,切……” 林常珊鄙夷道。 他们冤枉罗星演了,他这是在练习牵星术。 之前靠调整微局,他把牵星术升到了第二阶,可过程却是惊心动魄,让罗星演不敢照葫芦画瓢再来一次。星术修行的每一阶都比前一阶难上很多,罗星演相信再来一次,自己还真会意识涣散,死在星域里。 一番大干下来,罗星演也觉得有些疲累,但牵星术却没什么提升的前兆。再一想,采集几百具凶兽的尸体就能升级的话,那星术的等级也未免太不值钱,心下也就释然,再练吧。 回到阵地上,却现一溜儿女孩还兴致盎然地在看夜景,听着少女们唧唧喳喳的聊天声,罗星演鬼火乱冒,你们当这是野营呢? 下了机甲,对那几个女孩子一顿吼,精神很好是吗?那就跑十圈!下次再犯就抽鞭子!少女们委委屈屈地去跑圈了。 正准备回宿舍,轰隆隆的巨响由远及近,接着地面也颤抖起来。 跑到营地大道旁边一看,哟嗬,好壮观!已经有无数人围在路边旁观。就见大道上,十来部工程机甲前拖后推,正拉着一辆巨大的平车,平车上躺着一具硕大的刺龙尸体,平躺在车上,也比接近二十米的工程机甲高出一半。 “是大队长打死的那只刺龙领……” 费孟伯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在罗星演身边嘀咕着。 “怎么把这家伙弄回来了?” 罗星演不解。 费孟伯解释道:“没有高级牵星师在,只好先弄回来,然后去城里找人。” 罗星演低声问:“高级……,要多高级?” 费孟伯也压低了声音:“大概是三阶以上吧,演哥你……” 修行牵星术的人不多,能修到三阶的更是凤毛麟角,所以只是三阶以上,都能叫高级牵星师了。 罗星演叹口气,他才二阶。 然后他眉头又是一跳,他的二阶,可是本源公式的二阶,值得一试。 能把星玉搞出来,那可就了。原本这段时间罗星演不怎么关心钱,可随着战斗的继续,还有林广行的实力展现,他觉得需要多作准备,而这些准备,没钱是不行的。更何况,在高级凶兽身上用牵星术,提升等级的可能性更大。 罗星演朝费孟伯打了个眼色,费孟伯脸上笑开了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就溜掉了。 缩到护墙边等着,罗星演无聊地看着自己的娘子军队员们跑圈,直到她们跑完圈数,进了宿舍。 七个女兵住在一间大通屋里,进屋后都长长出了口气,然后又开始唧唧喳喳起来。 “罗队长怎么老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白天还没打够炮吗?” “你心痒咯?可你一个人不行吧,罗队长可是一千个三连都不腿软哦!” “两只骚蹄子,白天还没荡够?罗队长的三连基本都在照顾你们了!” “喔唷,林准尉的身边人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下午是谁瘫在地上,差点把刺龙放进了阵地。” “我出错自然有队长处罚,可不像有些人,在阵地上老走神,集合的时候还故意拉衣服露坟头沟!” 少女们吵个不休,一个少女无奈地摇头,然后朝洗浴间走去。 临时宿舍的洗浴间就在隔壁,关上了门,少女下意识地左右扫视一遍,才脱下了衣服。不一会儿,一具说不上完美,但满溢着青春气息的白皙**尽然显露。对着镜子,少女羞涩却又带些骄傲地挺胸打量着自己。 “不比林准尉的差呢,而且还是这样的形状,为什么队长老是盯林准尉那,却不盯我呢……” 一边打量着一边自语,忽然镜子里多出来什么东西,正要回头,额头忽然无声地多出一个洞,一根手指似的东西穿透而出。 少女身躯一震,嘴刚刚张开一半,双眼圆瞪着,就失去了声息。 没有飞溅的鲜血,只有血丝缓缓从额头滑下。 镜子里多出来一个中年人,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他的一只手还放在少女脑后,似乎额前的手指就是他的,看这能穿透脑袋的长度和硬度,显然并非正常人类。 中年男子仔细盯着镜子里那具白皙**,然后淡淡的橙光罩住了身体。 如果有人在一旁观看,绝对会以为见到了旧世界的幻术师。橙光扭曲晃动,片刻后散去,那中年人的身体已经变得跟已经死去的少女一模一样,就连那一双白碗都分毫不差,露出少女额头的那截指尖,也变成了少女的纤纤葱指。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下面是一具诱人的少女身躯,看上去煞是诡异。 接着这中年人又仔细端详着镜子里少女那张僵直在瞠目惊骇状态的面孔,橙光再度亮起。 浴室里响起水声,一缕血迹顺着水流,滑入地漏,浴室里只剩下一个正在洗浴的少女。 第三十三章 牵星牵心 宽旷的仓库里,几部机甲走了出去,最后一个对费孟伯招招手:“一个小时,别搞太乱啊。(..info无弹窗广告)” 费孟伯的机甲拍得胸口哐哐响:“放心!我费胖子怎么会让兄弟们为难?” 用十筒星砂,以“见识见识”的理由,换来守卫小队一小时的“替岗”。其实理由是什么,守卫根本不感兴趣,有收入,还不必守在这头已经开始散尸臭的凶兽身边,他们何乐而不为? 眼见四下无人,杨辉和费孟伯一人守一边,罗星演开始凝神聚念,机甲手臂靠上了尸体。 牵星术! 蓝光亮起,不断闪烁着,十来秒之后,跟肥皂泡似的消散掉,失败了。 看来还是等级不够,刚才的感觉像是出手的星力撞到了一座高墙,难以逾越和撼动的高墙。似乎推倒这座高墙,牵星术就能升级,然后就能采到星玉。 眼见能有升级的机会,罗星演精神大振,继续尝试。 仓库里蓝光不断闪动。 半个小时后,罗星演喘了起来,机甲视野开始出现一块一块的模糊斑点,那是星力耗费过度的状况,之前他已经用过太多次牵星术,虽然精神力没有怎么损耗,但依旧没有进展。 “演哥是还没休息好吧,要不就算了……”费孟伯过意不去,看来是他给罗星演找麻烦了。 “早让你学牵星术了,你就嫌花钱多!”杨辉在一边竖中指。 正吵得罗星演心烦,忽然两个人安静了。 “有人!” 细微的嗡鸣声响起。 “在哪?” 机甲状态下,光线又暗,看小东西眼神不太好,正在找这异响来源时,嗖的一下,一部浮力滑板车闪电般冲了进来。 “喂,我有重要的事情……” 是林常珊,非正式场合下,都是以“喂”称呼罗星演。 小小的浮力滑板在她脚下,依然飙得跟月影似的,俐落地绕过了大平车,找到了背后的沙狗91。 就在这时,罗星演的牵星术又刚刚再次展开,机甲手掌正朝凶兽身体上罩下。 忽然一辆浮力滑板从凶兽尸体侧面冲出来,金飘飘,眼见就要进入牵星术的范围。 罗星演吓了一大跳,林常珊也被那头顶上方正闪动的蓝光给吓住了。 就星塔几百年来总结的星术使用经验而言,牵星术对人类无用,不管是活是死。但是牵星术的星力振荡,对肉身状态的辅士来说伤害还是非常可观,轻则内伤,重则星络紊乱。 眼见蓝光就要荡开,罗星演下意识地把机甲手掌收了回来,没注意到掌心也对向了自己。 牵星术…… 一股湛蓝烟雾从沙狗胸口飘起,驾驶舱里,罗星演只觉得有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自头顶而下,将体内什么东西给牵拉了出去,但这东西却又死死连住了身体,巨大的振荡让他的机甲视野似乎进入到一个空间紊乱的世界。 紧接着,脑海里一股如潮的力量喷薄而出,像是接通了什么入口,猛然灌入身体,涌进了胸口的星力漩涡,推动已经陷于枯竭的漩涡再次转动。 机甲视野清晰了,甚至有一种纤毫毕现的感觉,世界比以前的感知更为细致和真实。 罗星演呆住了。 牵星术,能用在自己身上? 这是哪门子的牵星术? 接着他才醒悟,这可是星灵给他的本源公式,跟以前的牵星术有本质的区别。 咚的一声,林常珊带着滑板撞在沙狗的钢铁足爪上,她被吓坏了。 没有理会金少女,感受着那股澎湃力量的涌动,罗星演趁热打铁,再次将手掌放在凶兽尸体上,牵星术! 那道高墙像是水库的堤坝,罗星演重振的力量如洪水一般,轰然冲击而去。 高墙依然没有倒,但罗星演感觉到了前方阻碍的一丝松动,星力漩涡加旋转,星力不断推送出来,手掌下的淡淡蓝光骤然光芒大作,像慢动作里的一圈水纹一般,慢慢朝四周扩散而开。 蓝光一**荡开,已经从只裹住机甲手掌扩展到十来米的直径,就像一盏巨大的荧光灯,将仓库映得瓦蓝一片。 哇…… 林常珊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也被映成了蓝皮肤,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番异象。 “关门关门!” 杨辉赶紧招呼费孟伯,这动静让周围的人注意到了,事情那可就大条了。 两人一前一后,将仓库门关上了。 此刻蓝光已经膨胀成了一朵小太阳,林常珊和两个死党都不得不背过身去,那光亮是在太过耀眼。 罗星演正处在进退两难的地步,继续用力么,他已经头昏眼花,胸闷欲呕,散去星术么,他已经感觉到,星术没能把这股星力带走,回荡出来,动静会很大,他在机甲里不要紧,可现场还有个肉身存在,就是帮了他大忙的林常珊。 “算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就拼下去吧。” 他如此鼓励着自己。 外溢的星力已经鼓胀到了极限,罗星演就像是托着一个蓝色小太阳的神祇一般,而星力前方的堤坝,已经在剧烈晃动。 “倒!” 罗星演怒喝出声。 接着手上一轻,沙狗差点趴倒在凶兽的尸体上,星力前方的堤坝轰然倒塌,星力如潮一般前涌,浸入凶兽的脑袋里。 牵星术,罗星演进到了第三阶,本源公式的第三阶。 一道蓝光从凶兽体**出,接着一团散着清澈晶莹光晕的球体浮出了凶兽的脑袋,同时还伴随着一阵连绵不绝的噼啪脆响,那球体周围还放射着雷电一般的光舌。 林常珊就在机甲的脚下,这光舌四处喷吐,煞是危险,罗星演的机甲手掌一把抓住她托了起来。 仅仅只是一两秒的时间,这球体就失去了光泽,然后显出了原形,是一团人头大的不规则晶体,只有些微蓝光在里面游动着。 “星玉!” 杨辉和费孟伯兴奋得大叫。 “不好!” 他们紧接着又大叫起来。 就见凶兽像是被抽去了空气的充气怪物,身体骤然塌陷,皮肤失去弹性,急回缩,同时还伴随着莫名的喀喇脆响,似乎是体内的骨骼在碎裂。 这下可惹了大麻烦了。 赶紧溜之大吉! 罗星演在机甲胸口某处接连拉动,哐哐一阵响动,胸口护甲层层展开,然后银亮的驾驶舱护盖弹开,接着机甲手掌挥动,林常珊被丢进了驾驶舱,那块星玉也被顺手抄了进去。 关好驾驶舱,杨辉已经打开了后门,三部机甲嗡嗡滑了出去,而在它们背后,那具硕大的铁凶兽领像是刚出土的干尸一般,正一块块崩裂塌陷。 机甲的驾驶舱里能容下三个人,这是考虑到紧急情况下搭载伤员的需要,操纵者坐在中间的驾驶座上,背面是缓冲系统,脑袋裹在头盔里, 林常珊被一把丢了进来,当下就扑在了罗星演身上,脑袋还跟罗星演的头盔撞了一记,还没来得及哀叫出声,机甲就开始机动,又将她震倒在罗星演身上。 人机一体的状态下,操纵者对真实身体也是有感应的,虽然有些隔膜,但至少能分得清到底是什么状况。 此刻罗星演眼前的机甲视野正绽放着片片涟漪,几乎快要弹出机甲状态。 不是因为林常珊那充盈着青春活力的身躯跟他紧紧咬合,而是他体内正卷刮着剧烈的气血风暴。这涌动的气血狂潮像是刚才那洪水般的星力,似乎要将自己身体和意识冲垮。 林常珊被颠来颠去,难以保持平衡,只好紧紧从正面抱住了罗星演,跨坐在他腿上。 一股男人味的气息将林常珊裹得严严实实,少女的意识一阵恍惚,然后两腿之间的感觉就不对劲了。 一根把手,似乎带着自动加热和力回馈,在她下面抖动着,最初节奏很慢,位置也只是在大腿外侧。可紧接着,把手的抖动猛然加,居然直接顶在了门口,仿佛是在敲门一般,同时还将一股暖暖热意带了进来。 少女身躯顿时僵直了,那是什么玩意她还是知道的。只觉得一股酸麻感自下而上,冲进了脑海里。她秀目圆瞪,羞怒地看向罗星演,以为是他在搞鬼。 这一看又被惊住,戴着头盔,被缓冲背椅套着的罗星演,全身正剧烈抖动着,仿佛体内有只凶猛的魔物要破体而出。 “啊!——” 她这一呆,那把手已经从敲门变成了撞门,好像找准了门缝,居然连着织物都快要被撞进了门内,剧烈的刺激让林常珊尖叫起来,像是泛起一个没有打出的寒颤,自己身体也抖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那股热气已经浸入丛林,透门而入,直闯桃源,化成滚烫的触摸,让少女几乎快要翻了白眼。 第三十四章 星灵苏醒 轰…… 沙狗91一脑袋撞在机库的门框上,然后瘫倒在地上,后边两个死党吓了一大跳,赶紧停住了机甲。(..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还以为罗星演星力耗损过度,在驾驶舱里晕倒了。 没等他们动手,护甲骤然展开,舱盖弹起,然后林常珊的身影从里面一蹦而出,闪电一般地射进了机库,度快要越了人体极限。 片刻后,罗星演也从驾驶舱里爬了出来,正一边跳脚一边掏裤裆,同时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上红得跟醉酒似的。 两个死党面面相觑。 宿舍里,林常珊一头扑在床上,那个寒颤还没打出来,可小腹里面那股热意还在翻腾,那种卷动的滚烫,让她有全身失控,在飘渺星河坠落的空虚感。 她紧紧咬着牙关,绷紧了小腹的肌肉,在对抗那股奇异感觉,可越抵抗,潮水般的酸意就越猛烈,她不得不在床上辗转反侧, 许久之后,一股强烈的酸麻冲击从身体深处荡开,她呜呜哀叫着,双眼直接翻白,全身也如张开的弓弦一般,在床上拉得笔直,脚尖蹬在床头,轰然声响根本就充耳不闻。 那个寒颤,终于打出来了…… 身体一阵猛烈的颤抖,小腹更是震颤不已,林常珊全身似乎就泡在了醋里一般,又软又麻,连指头都不想动,而意识更是被潮水推到了黑洞前方,正随着那黝黑漩涡的转动向下沉没。 啊啊――! 不知道是舒爽、羞耻,还是愤怒,林常珊大声叫喊起来。 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宿舍里,罗星演正嗷嗷叫痛。 在他的大腿内侧,一个鲜红印痕清晰可见。 两个黄金星盘丢在桌子上,其中一个正闪烁着湛蓝的光芒,同时还冒着丝丝热气。 在机甲驾驶舱里,当罗星演把林常珊和星玉塞进驾驶舱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裤裆处一股热气充盈而起,很快就让小小罗完成了暖身。林常珊一屁股坐在上面,更是让小小罗崛起到最佳状态。 可他却没一丁点享福的心情,片刻后,那热气已经转成了滚烫的水蒸气,似乎快要把皮肉给熏熟了。 可他必须忍耐,因为体内那股气力正在翻江倒海着,他的绝大部分意识都在跟这躁动对抗,没办法脱离机甲状态。 直到机甲一头撞墙,他才从机甲状态里退了出来。 根本就顾不上林常珊,他匆匆回到宿舍查看,这才现是自己揣在裤袋里的星盘搞的鬼。 “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疑惑不解。 叩门声响起,然后两个死党进来了。 “演哥,你没事吧?” 罗星演摇头。 杨辉把那块星玉放在桌上,正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呆,而费孟伯在一边已经尖声叫了起来。 “血!” 罗星演皱眉,怎么了? 然后脑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身体里翻滚的那股气力,似乎终于找到了出口,鼻子、眼角、嘴巴、耳朵全被一股温热感给包裹了,胸口更有一股热意上涌。 哇…… 他张口喷出了一大口血。 杨费二人吓得面无人色,罗星演此刻七窍流血,就跟冤死的厉鬼一般。 收拾干净血迹,似乎只是吐血,没其他问题,罗星演拦住了准备去叫医生的死党,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 可紧接着,身体又不舒服了,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像是早上醒来的一夜十七次郎。星力不仅完全枯竭,似乎精神力也一同干涸,难道是对自己用了牵星术的原因? 让两人把他扶到床上,然后就把他们赶走了,这时候才有功夫想星盘的事。 转头看到桌子上的动静,罗星演两眼瞪了起来。 星盘! 只见一个星盘正闪闪亮,一股蓝色光带,悠悠从星玉飘到了星盘上。 原来是这样! 罗星演恍然大悟,这个星盘,居然能吸收星玉? 挣扎着起床,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抓那星玉,这可是钱哪,被这星盘不明不白地吸走,岂不是亏大了。 手刚伸到一半,星盘中间又亮起了模糊光晕,还在缓缓转动。 罗星演打了个寒噤,赶紧收回了手,当初碰到那光晕,几乎快把他左眼爆掉。 接着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问星灵,这星盘到底是什么东西,跟她有什么关系,现在这星盘正在吸收能量,说不定…… 罗星演的意识在这里停了下来,再度有了感知的时候,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下面,想来是已经睡上了一觉。 感觉有了点能动弹的力气,罗星演回到床上,进入星域。 噗通…… 他摔了个滚地葫芦。 他是被星域里的景象给吓住了。 大厅变得更为宽阔,已经比营地的机库还要空旷。在头顶的幽暗深暮上,湛蓝光点如鹅毛大雪一般纷纷落下,而原本大厅中间的沙,已然变成一把高背座椅,原本沉睡着的星灵,长袍两袖扶在仿佛是黄金铸成的厚重把手上,身体直直端坐,只兜帽还低压着,仿佛是在沉思。片片蓝光飘落在她身上,如雪化水一般,化作一层层淡淡金光在她身上微微荡漾,看得罗星演心摇神驰。 “星灵?” 罗星演心中霍然跃动,她醒了? “你总算明白了星盘的用处。” 稚嫩童声响起。 罗星演长出了一口气,这家伙终于睡醒了,不过,怎么这声音,听起来似乎跟之前有了些微的不同呢? 星灵抬起头,头顶的蓝光雪羽继续飘落,金光沿着长袍和兜帽的边角在流动着。她舒展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两只白玉般的小手从衣袖里露出来,似乎个子也跟以前有了差别。 “可你知道的,仅仅只是山峰下的一块小石子。” 她坐在靠椅里,像是女王在训导臣属。 罗星演愤然道:“什么都不给我说清楚,就自顾自地冬眠了?” 星灵神神秘秘地说道:“窥探星力的奥秘需要本源星力,我和你还没有完全共通,所以只能从外部能量里摄取。之前给你作的一番调整,已经耗去了我自身的本源星力,要继续依靠我,就得像现在这样。” 罗星演无语,原来还是个必须充能的货。 星灵继续说:“关于星力的奥秘,我早说过了,我只是一扇门。在某种程度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看到草木石沙,我眼中也就只有这些东西。唯一的差别是,我可以将每一根草木看得剔透,让你能够摸索到其中的奥秘。” 罗星演了悟,星灵给出的本源公式,都是他已经学会了的星术。 脚下光彩骤起,他的星轨转动起来。 “现在来看看你的进展吧。” 星灵如此说。 “你可真是懒虫啊,罗星演。牵星术才到三阶,其他什么都没有……” 罗星演也没心思跟她斗气了,赶紧说出了自己的修炼经过和现。 “微局我已经可以看清,可用精神力直接调整微局,感觉就跟玩魔方似的,全靠运气。微局的调整,有什么诀窍吗?” 星灵摇头。 “诀窍?你一个晚上,就能将一个微局调整到位,虽然只是辅轨上的第二阶,可也毕竟是整整一阶,你还贪心不足?” 她断然道:“指望一个晚上一阶的那种升级诀窍,我可不会。” 罗星演皱眉。 接着星灵低声一笑:“可更有效把握微局的变化,还是有诀窍的。” 罗星演不说话了,这家伙的脾性他已经大致了解,就跟挤牙膏似的,她绝对不会一口气给你说到位。 “只是,你自己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星灵一边说,一边又打了个哈欠。 “我已经想到了?” 罗星演不解。 “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不记得,唉,你现在牵星术还不够等级,这点本源星力,还不能让我真正醒过来,我先睡了……” 话音越说越小。 “等等!星盘到底是什么?牵星术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星灵已然沉睡。 罗星演看看大厅上的天幕,蓝光大雪停了。 丢开星盘和牵星术的问题,罗星演沉思刚才星灵的话。 他已经说到了诀窍? “用精神力直接调整微局,感觉就跟玩魔方似的……” 念着自己刚才说的话,罗星演骤然惊醒。 玩魔方!? 对啊,他在拼微局的时候,总是对了这个就错了那个,根本找不到努力的方向。难道说,是微局的变化,自身又有规律? 魔方有什么规律,罗星演大致明白,最基本的二十六块三阶魔方,有三个相对独立的元素,一个是六种颜色,一个是二十六个单独色块,一个是色块必须保持的3x3x6的结构,这三个元素组合起来,如果一个人一秒转3下魔方,不计重复,需要转4542亿年才可以把所有的组合变化转完。 所以怎样玩魔方,有一套方法存在,否则只靠记忆力还原步骤,那魔方也就没人能玩了。 微局就像一个魔方,现在所知的有两个元素,一个是九宫,一个是十二卦,要从某个微局变化到另一个微局,应该能有一种推算方法和变化步骤,而不必像他之前那样瞎转。 只是,算起来这个两阶体系,似乎应该只有一百零八个变化,难道会有那么复杂吗?之前他转动微局,感觉就像是在推着宇宙的轴心似的,有一种穷尽宇宙之时,也不能接近目标的无力感。 也许,九宫十二卦还不是微局的真身,需要看得更清晰才行? 再想想魔方,罗星演开窍了。 或者是微局也有自身的结构?就像魔方一样,被限制在3x3x6的结构上,就有了无穷尽的变化,那么微局这个九宫十二卦,会不会也有一种结构存在呢? 越想越深奥,罗星演头疼起来,这些问题,应该是星塔那些深藏不露的家伙们才会去研究的吧。 第三十五章 惊变之战 早上,罗星演房间的门又被踹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次是林常珊干的,到小队集合时间了,罗星演还没出现,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反应,干脆起脚踹门。 看到这家伙还在床上睡得死沉,她黑着脸,高声叫了起来。 “队长,小队早操等你点名!” 罗星演勉力撑开眼皮,林常珊正一个敬礼,恍惚回到了两人见第一面的情景。 呻吟着爬下床,站在地上,人还是飘的。 林常珊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不提她自己那个“意外”,昨天罗星演表演了一番牵星术,着实让她大开眼界,但随后罗星演身体的异常,她还是放在了心上。 罗星演扶着腰,苦着脸说:“昨天折腾得太厉害了……” 接着他咦了一声:“林准尉,你怎么脸红成那样?” “混蛋!” 林常珊的脸色由黑变红,再由红变紫,怒骂一声后就走了。 罗星演迷惑不解,难道,这姑娘那个来了?脾气完全不可捉摸。 强撑着来到娘子军小队面前,精神也提振了起来,注意力转到眼前的战事上,他准备把这些少女们呵斥一番。昨天在阵地上懒懒散散,军纪不佳,虽然没有什么凶险,但这样下去,他可真不敢保证能让她们全都活下来。 正要开口,警报响了。 不必再说什么,上机甲,刚刚进入阵地,铺天盖地的凶兽就映入眼帘。 阵地上默然无语,都被震住了。 是鳄龙。 鳄龙在塔克拉玛干算不了什么厉害凶兽,可一万只鳄龙就是另一回事了。 潮水般的鳄龙汹涌扑来,阵地前的壕沟片刻就被填平了。 “开火!没力气了也要扣下扳机!想死你就倒下!” 罗星演站在墙垛上大喊,他的机甲视野还有些模糊,开火的频率明显比昨天放慢了许多。没办法,昨天把牵星术用在了身上,就像是吃了猛药一般,虽然当时力量是增强了许多,但后遗症就是现在这样,几乎快成了废人。 仅仅只是几分钟时间,他这道阵地上就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在罗星演机甲旁边的墙垛上,林常珊的月影正静静站立着,看这架势,气爆炮已经阻挡不住凶兽,马上就该她出场。 将又一头鳄龙射翻下护墙,对着侧面一头明显强壮了许多的鳄龙轰过去几炮,却只让那家伙的冲势缓了一下,罗星演急了,将气爆炮一丢,对左右喊道:“转前卫!近战!” 接着他朝林常珊招手:“下!” 灰黄和银灰身影轰然滑下护墙,直奔那头鳄龙。 硬化术! 盾牌撑开,砸倒一头朝他张嘴欲咬的鳄龙,利齿带着血水飞溅而起。罗星演再抽出斗剑,加持上锐化术,现在他可不会蠢到跟鳄龙背脊上的鳞片比硬,而是一剑捅在前方冲来的鳄龙嘴里,再荡臂使劲一搅,将这头鳄龙废掉。 还好,虽然头晕眼花,但施展这些星术还是绰绰有余。 转眼一看,月影的银灰身影已经泼洒开一片血水,弯月长刀横斩,在那头大出普通鳄龙一半的家伙身上破开了一道口子。接着银白光芒振颤,星术连番施展开。 看她应付自如的样子,罗星演没有再管她,向后一望,顿时心惊。本该按他命令丢枪拿盾拔剑的娘子军队员,却还乱成一团,有呆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有傻傻地用气爆炮推砸鳄龙的,还有的已经被鳄龙扑倒在地上。 罗星演几乎要吐血,他赶紧朝左右狂喝:“瘦子!胖子!” 不用他喊,左右两翼的死党已经觉了他这里的压力太大,开始抽出人手,朝中间支援。 但就这么几秒的时间,鳄龙已经潮水般涌上了护墙,城垛上的队员没能及时列成阵型,顿时被淹没在鳄龙堆里。 罗星演心急如焚,正要冲回去,后面一声惨鸣。转头一看,那头强壮鳄龙的脑袋几乎被一劈两段,月影的身影正高高跃起,朝下方的兽群扑去。(..info好看的小说) “林常珊,回来!” 他厉声吼着。 “你少管我!” 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贪功,月影不但没退,反而朝前冲了下去。鳄龙虽然多,但月影身形灵巧,刀光左右转开,片刻后就深深陷进了鳄龙大潮里。 一时间,罗星演真有一炮轰烂那身影的心思,你到底是怪物猎人,还是军人? 他一狠心,正要丢下她不管,去挽救自己的防线,砰砰的冲撞声响起,援兵到位,即将崩溃的阵地稳住了。 看着远去那个越来越小的银灰身影,选择骤然跃入罗星演心中。 救还是不救? 他已经精疲力竭,贸然冲上去,难说生死。 而林常珊是自己违反军纪,死掉是咎由自取。 虽然她死了,莫九德会出新花招,但只要不是马上当面开砍,他也没什么好怕的。相反,他还省了跟莫九德林广行玩猜猜猜的力气,小花猫那也会少一分隐患。 不救才是最佳选择,列在这边的理由一大堆。 而列在救这边的理由,“是个美女”很快划过,“她哥那边……”沉了一下,也划过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死死粘在脑子里,丢都丢不开。 她是他的部下,他对她有责任。 罗星演叹了口气。 真息术勉力运转,一丝气力如点滴小雨,落入干旱的身体,他像是上古时代的重装骑士,轰然撞入鳄龙群中。 这一追,就是好几公里,只见月影的银灰身影不断在朝前方跃进,在她身边,一蓬蓬血泉挥洒而开,鳄龙的残肢、断头在她身后四处抛飞。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就跟一把利刃似的,杀伤力确实惊人。 但罗星演领教过她的力量,以她这种疯法,过不了一会,就得身陷重围。 脚下大跨步踏进,懒得再管身边的鳄龙,靠着身体和度的冲击力,罗星演勉强追到了月影身后百米来处。 正要开口呼喊,脚下猛然震动。 冲天的沙浪从前方滚过来,顿时将月影淹没在里面。 然后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嚎叫。 完了,至少是一只领级别的凶兽。 伏低身形,沙浪冲刷而过,接着看到一头如山似的鳄龙正摆头甩尾地怒嚎,月影在它左右上下挪腾,银白刀光带出道道血痕。 换了是其他鳄龙,这么多刀下去,早被月影分尸了,可这头比寻常鳄龙大了好几倍的鳄龙,仅仅只是吃痛而已,以它的个头来算,在新世界的凶兽等级分类里,足以被划到兽王级别。 嘭…… 咣当…… 月影此刻的力量已经不足,又翻飞了几下,终于被鳄龙王的尾巴给扫中,顿时如小鸟撞上了飞机一般,两道银光从它手上翻飞而去,机甲倒摔出百来米外,在地上砸起一股尘雾。 沙尘呼呼卷动,鳄龙王的巨大身影直扑而来。 林常珊的机甲视野里也开始起了荡动的波纹,昏头昏脑杀到现在,才终于被这一摔给摔清醒了。她之所以不理会罗星演,不过是昨天那尴尬事给闹的。 她口口声声军团世家不谈情爱不分男女,可紧身机甲服下蹬着一双狐毛直筒皮靴而不是标准军靴,就足以显露她的少女心性。那事想找罗星演算账吧,那家伙好像毫无所觉,她无从开口。就这么算了吧,她还一个含苞待放的蓓蕾,就品尝到了那等滋味,实在纠结。只有挥刀才能消解这股郁气。 这会她才醒悟到,不顾罗星演的命令,不顾及队友安危,孤身乱冲,已然是闯了大祸,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这一愣,沙面震动,鳄龙王大张着嘴,陡然咬下。 大惊之下,林常珊勉力操纵着月影翻滚躲开,却不料低估了鳄龙王的尺寸,巨兽下巴向前一挪,再度将月影罩在大嘴之下。 林常珊惊骇欲绝,那白森森如巨大门柱的兽牙啃下来,就算咬不穿她的月影,也足以压扁机甲,将她碾成肉泥。 白牙落顶,黑影罩头,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铛!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却没有预想中的碾压,睁开眼一看,一个灰黄的机甲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再前方就是如巨大山洞的血红兽口。 “快滚回去!” 一声怒吼响起。 一股酸楚热流在林常珊胸口散开,罗星演,那个混蛋上司,居然来救她了。 接着是一股傲气升起。 “我不!” 话出口却有些像撒娇。 月影站起身,正要挥刀,却现双手空空,林常珊仍然不甘心,她冲到沙狗一侧,伸手一记能量震击。 嘭的一声响。 鳄龙王整个身体震动了一下,但没有一点后退,反倒是压着沙狗的嘴向下沉了好长一段。就听一阵锵啷爆响,一大蓬火星在兽口里炸开。 这时候林常珊才现,沙狗正一脚踩在兽口里,左臂高举,用臂盾将鳄龙王的利齿死死顶住。可臂盾上正蓝光闪烁,显然是加持的硬化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个插沙货,想杀的是我吗!?” 罗星演正处在暴怒的边缘,林常珊那一记能量震击,差点没让鳄龙王把他啃死。现在他视野模糊,气喘不定,勉强蓄气的一点力气也被刚才那一下给耗尽,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你不滚蛋我怎么走!” 他再度吼出了声,林常珊跑了他也就好开跑,把这家伙引到主阵地去,小命应该就能保住了,他可没那个豹子胆跟鳄龙王对打。 林常珊不笨,马上明白了罗星演的意思,操纵月影转身就走,一边疾驰一边向后看,没驶出几百米,一下就呆住了。 烟尘翻滚,罗星演和鳄龙王的身影已然埋在浓浓的沙砾之幕中。 “罗……星演!?” 月影身形一晃,几乎要栽倒下去。 星炉的嗡嗡声响成一片,月影的背后传来章癞子的粗浑喊声:“小白脸呢!?” 第三十六章 钢铁爆裂 “妈的为了女人命都不要了!?” 林常珊的报告断断续续,好不容易章癞子才听懂她说了什么,当下暴跳如雷。 “站住!” 两部机甲正要从他们身边掠过,冲向那团烟尘,却被章癞子一身怒吼给拦住了。 “建立环形阵地!给小白脸留一条回阵地的路!马上!” 那两部机甲正是杨辉和费孟伯,本来准备冲上去帮罗星演,听章癞子这么一说也停下了。 “中队长,演哥打得过?” “那可是鳄龙王啊。” 章癞子咆哮着:“不管他打不打得过,前面什么都看不清,你们冲上去是送死还是帮倒忙?” 接着他音量减小了:“如果……他还能活下来的话,没有接应怎么回阵地?我们尽人事吧。” 杨费二人无奈地去找阵地位置了,章癞子看了一眼还在呆的林常珊,再看看前方依然搅成成冲天沙柱的灰黄尘幕,怒哼一声:“先是跟世族叫板,现在又跟鳄龙王较劲,真是见一个圈一个……” 要是罗星演听到了这话,绝对会气得吐血,林常珊转身的时候他就想跑了,可刚刚一拔脚,喀喇锵啷的金属扭曲声响起,机甲左脚的足爪居然卡在了鳄龙王的牙缝里…… 这下是救人把自己送坑里了。 沙狗右手挥起斗剑,准备给这家伙嘴里来上一下,好把自己脚给拉出来。 那头足有两部沙狗高的鳄龙王似乎不相信自己一嘴咬不烂这个铁皮罐头,嗷叫声中,大嘴再度力合拢。 如山压力再度涌来,罗星演心气一懈,喀喇碎响,盾牌应声而裂,右手的斗剑也脱手而飞。 刺啦…… 鳄龙巨齿压下,深深插进了机甲的肩膀,罗星演只觉得肩头一凉,然后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 得顶住! 可他早已经力竭,不管是星力还是精神力,都已经极度匮乏,连保持机甲状态都开始觉得勉强。 吭啷金属裂响连绵不绝,那是机甲的氪钢骨架即将裂开的前兆,到下一秒,整部沙狗91就会像是旧世界喝光的易拉罐一样,被鳄龙王的巨嘴砸成金属团。(..info好看的小说) 罗星演甚至有了赶紧断开星炉连接,从驾驶舱里跳出去的念头。 可那不是逃生,只是延缓了死亡而已,下场比呆在机甲里还要惨上十倍。十层楼高的鳄龙王或许眼神没那么好能放过他,可两三层楼高的普通鳄龙却绝对会把他当成耗子踩,这战场上,可有上万头鳄龙…… 不管是在机甲里被压成肉酱,还是在沙地上被鳄龙踩成肉饼,一想到小花猫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一股莫名的气力就从体内深处生起。 铛! 沙狗一拳向上,重重击在兽王那磨盘般的臼齿中间,顿时击落一片冷白的牙釉,将兽口朝上撬开,机甲肩膀从利齿下挣脱出来。 像是吃饭磕到了沙砾,鳄龙王一声嗷叫,脑袋甩了起来。 沙尘就此翻滚而起,脚仍然夹在牙缝里的罗星演顿时天晕地转。不过片刻时间,那点靠着生念压榨出来的力气也很快耗尽。 感觉到顶在兽口上方的拳头在软,罗星演正惶急之时,猛然惊醒。 牵星术似乎能短时间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然后自己的真息术,又好像能让精神力和星力共通。 现在他精神力和星力都已经耗尽,再怎么提升也没什么用处,而且昨天已经用过牵星术,后果也非常的可怕。可溺水的人有什么选择,别说一个稻草,一根头都会尽力一试。 趁着拳头上还残留一点力气,自己还能保持机甲状态,罗星演毫不犹豫,机甲另一只手掌贴在了胸口。 牵星术! 在那一刹那间,罗星演觉得自己似乎升仙了…… 机甲里的身体像是脱了一层皮,灵魂飘然而出,跟钢铁机甲完全融为了一体,视野里的光线骤然飘出大片的残影,空间摇曳不定。 下一刻,驾驶舱里的肉身已经完全失去了感觉,过去那种还能感觉到真实**的机甲状态变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一身钢铁仿佛就是实在的身躯,就连顶在兽口上的拳头,那种触感和痛觉也异常真实。(..info无弹窗广告) 罗星演忘了,他现在对自己用的是牵星术本源公式的第三阶。 肉身的疲惫不翼而飞,换来的是钢铁身躯的痛苦重压,力气也仿佛回来了。机甲背上的星炉,原本一直只飘着淡白烟雾,而此刻却猛然喷射出浓郁的银白雾气。 正体味着这玄妙的感觉,支撑着拳头的手腕猛然一松。原来是鳄龙王也感觉到了什么变化,又开始稳住身体,用力下咬。 硬化术! 罗星演下意识地施展开星术,失而复得的星力涌出,裹住了拳头,然后他才是一愣。 他的盾牌已经碎了,而拳头是骨骼加合金钢的复合结构,不适合低等级的硬化术。 轰的一声炸响,罗星演痛得大叫出声。 块块合金钢飞溅而出,黑灰色的氪钢手骨赫然显露,沙狗的拳头像是血肉崩裂,只剩下了骨头,如果是在以前,罗星演只会觉得自己肉身的手痒了一下,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痛苦感。 疼痛如铁锥刺着罗星演的大脑,近于枯竭的精神力居然跟泉眼似的汩汩流了出来。 更诡异的是,这痛感并没有让罗星演失去力气,他反而觉得拳头更加有力,在痛感的尾巴上,还有一层似乎薄膜般的东西给捅破了。 硬化术好像升级了…… 成了骷髅手的机甲拳头死死顶住了鳄龙王下压的兽口,沙狗眼中的蓝光浓烈到了向外溢出光晕。 又不是真的手碎成了骨头,只是痛,罗星演一点也不犯憷。 硬化术! 另一只机甲手掌同样“血肉分离”,沙狗一拳狠狠砸在身边鳄龙王那如高大门柱的门牙上。 巨兽再度狂躁,带着罗星演又是一阵翻滚。 咚咚的响声接连响起,沙狗加持过硬化术的氪钢骨拳在门牙上炸出一团又一团的火星,不断有冷白釉质飞溅而出。 喀喇脆响,那根门牙在不断暴击中,终于从牙根处爆裂而断。 巨兽身形一僵,竟然定住了。 晃得眼前花的罗星演大喜,正想拔出陷在牙缝的脚,却见巨兽嘴里深处的肌肉正在层层收缩。 有古怪…… 虽然不知道鳄龙王要干什么,但下意识的,他就觉得不妙。 呼…… 鳄龙王脖子一仰,猛然吸气。 一股凌冽的旋风顿时卷起,庞然大力涌来,机甲被卡住的脚顿时松了许多。 可罗星演一点也没觉得高兴,这股力量是在将沙狗向鳄龙王嘴里深处吸去,还不止是吸力,背后还有大团的沙尘扑打着,鳄龙王这一吸,根本就是拉出了一条沙尘龙卷风。 嘎吱嘎吱的响声中,机甲的脚从牙缝里拉了出来。 罗星演急了,鳄龙的肚子里可不是温暖潮湿的软肉,实际上塔克拉玛干所有的凶兽都有着熔炉般的胃,甚至氪钢都难以抵御它们的胃液,真要被吃进去了,下场比踩死还惨。 情急之下,他张开骷髅手掌,奋力朝鳄龙王的上颚一插。 机甲刚刚腾空而起,眼见要被卷进肚子里,又被生生拉住,就感觉沙浪从身体左右滚滚冲刷而过,涌入鳄龙王的喉管。 “这可真是被沙子搓爽了……” 沙砾跟机甲的磨擦还带起了片片皮肉撕裂的痛苦,罗星演的意识里还有空间滑过这样一个念头。 “他还活着!” 不远处,正展开一圈防线阻击着普通鳄龙的章癞子等人现了异状。 冲天的沙尘正急回卷,没过一会,鳄龙王那如山的黑灰身影渐渐露了出来,就见它巨嘴朝天,起码二十米直径的沙柱正翻卷着涌入嘴里。 “那家伙……,在玩杂技吗?” 看清了前方的景象,众人瞠目结舌。 在鳄龙王大张着的嘴里,一部机甲的身影若隐若现,一只手挂在鳄龙王的上颚,挣扎着不让那沙柱将自己卷走。 “咱们……咱们上?” 林常珊有了一次救人没成反害人的经历,心里虚。 “我去!” 章癞子沉声道。 没走两步,一波鳄龙潮水般涌来,拦在了鳄龙王身前,朝他们汹涌袭来。 “小白脸,祝你好运!” 章癞子低声叹了一口气,少了他在,身后的防线战力骤然大降,他不得不返身转回阵地。 罗星演此刻需要的不是运气,而是力气…… 鳄龙王的巨嘴轰然落地,沙狗被这一震,手上一松,摔在了鳄龙的嘴里。 还好,沙尘龙卷风也因为鳄龙的低头而停息,罗星演心中狂喜,就准备从这还张开的兽口里逃出去。 刚刚侧身,鳄龙王喉管深处的肌肉又层层展开,似乎换上了一层厚重的鳞片。 这是什么古怪? 紧接着,罗星演吓住了。 一股星力振荡晃得他脑袋麻。 这是鳄龙王要开大招了…… 鳄龙王喉管深处隐隐泛起灰蓝光幕,罗星演转头就想跑,可才迈出一步,像是少了一条腿似的,一个趔趄又摔了下去。 那条从牙缝里拔出来的腿,小腿部分已经变形了,合金肌肉扭结着,根本无法正常用力。 呼呼风声再度荡动,空气里开始爆开点点蓝白相间的火花。 鳄龙王的喉管里,似乎有着能够碎裂大地的强大力量正在蓄积。 机甲一摔倒,罗星演就觉得**感觉又回来了,刚才那种真正人机一体的感觉消失,而力量也随之消散,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甚至呼吸都变得困难。 牵星术! 就算接连对自己牵星会死,也总比死在这家伙嘴里强。 罗星演再度对自己牵星,那种飘然升天,跟钢铁融为一体的感觉回来了。 (强推了,本周计划一天三更!看着收藏在涨,好像大家还对我的书感兴趣,可为什么推荐票这么少捏……。前面的情节有些松散,不够精彩,设定太新,好多背景和情节需要铺垫,不知不觉就拉到这么多字了,后面大家一定会喜欢的。还希望收藏的朋友也能顺便投上一个推荐,谢谢!) 第三十七章 致死一击 星域的大厅里,狂潮翻滚,原本青石地面正块块碎裂,朝无尽的虚空摔落,而一点点蓝光正汇聚成淡淡光烟,随那狂潮绕转着整个大厅。 周围的黄金星河黯淡失色,星灵正端坐的高背靠椅也像是堆积起来的沙子,在狂风中飞散成片片蓝光,汇入旋风之中,旋风的一头朝星域中宫的漩涡冲去。 如此大的动静,星灵依然在沉睡着,不过片刻时间,靠椅就全然消散,星灵颓然摔倒。周围的地板片片裂开,仅仅只剩下方寸之地,正好托起她那瘦小身躯。 到黄金星河完全黯淡,地板上的星域映像尽数消失,大厅已经荡然无存的时候,俯卧在碎石上的星灵身上也飘起点点金光,身上的长袍片片消散。 上升的金光汇入湛蓝狂潮,直涌星域漩涡,在这金光飘雨之下,黑亮如绸的长飘洒而开,将一具如暖玉般晶莹洁白的瘦小身躯遮盖起来。 幽深的宇宙之中,金光直冲天顶,金光之下,无数崩裂碎石正朝无尽深渊摔落,只有一块不过桌面大小的碎石还漂浮不动,躺在上面的女孩像是感觉到了寒冷,身躯紧紧蜷缩成一团,盖在身上的黑亮长微微飘动。 阳光下,黑泛着晶莹光晕,摩挲着梢,一个圆润低沉的嗓音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妹妹你的头真好,为什么要束起来呢?散开的话,就算和阗再怎么碧绿,也要被你这头长给遮蔽了光芒。” 看向和她眉目依稀相似的白衣女郎,少女微微羞涩地说:“阿演说那样走在大街上,会害很多人撞墙或者出车祸,所以……” 一大一小,两个一身都是柔白衣着的绝色美女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晒着太阳,天空晴朗,和阗在湛蓝天际露出了半轮碧影。 塔克拉玛干总督、烁星士梁雅的语气转为复杂:“对别人说这话,还真是肉麻,可对妹妹这么说,倒是真心的呢。” 少女握住了堂姐的手:“姐啊,你笑话我呢,大家都说你是塔克拉玛干的明珠。可我知道,这个称呼配不上姐呢,你可是95年的玉门天女哦,还是座!” 梁雅呵呵一笑:“现在可是99年了喔,等你到了玉门,oo年的天女座位置可跑不……” 话音未落,梁雅呆住了。 两道清泪正从少女的眼角溢出,顺着在阳光下晒得粉嫩剔透的面颊滑落。 “碧心……” 梁雅小声唤着。 少女的神色却不见异常,她眼中翻腾着迷惑:“我是哭了吗,姐?” 梁雅更是惊讶,“是……,你流泪了。” 少女闭上了眼睛,泪水潺潺不停而下,她轻蹙眉头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阿演?” 梁雅瞪圆了眼睛:“妹妹,你和他……,有心灵感应?” 少女摇头:“不,但是……” 似乎她难以说清楚自己那种感受。 梁雅看着她面颊上的泪水,一时没了言语。 少女的泪水没有停,脸上却微微荡开了笑容:“姐你别担心,我相信他没事的。” 梁雅呆呆地哦了一声,片刻后才摇着头,搂住了她:“妹妹,我是在担心你。” 她看向天空某个方向,轻声道:“你的那个阿演,有你担心已经足够了。” 这个时候的罗星演,连自己都不担心了。他全身气劲充盈,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突破真息术第一级的状态,眼见鳄龙王喉管里即将有大动静,他起身想走,左脚小腿却一阵紧绷,像是有无数条蛇缠在上面似的。 看着机甲两只已经成了骨头的手掌,罗星演心中一横,硬化术展开。 嘶啦…… 嘭! 小腿上蓝光闪动,然后合金钢蒙皮片片炸开,如管道般的合金肌肉也条条撕裂,像是失去了钩挂的弹簧,无力地散开,垂落在小腿上。 呜呜…… 罗星演忍住了自己的哀叫,返身抓住了兽牙,两腿用力,一连串爆裂响声中,机甲小腿再度炸出大大小小的碎片,鳄龙王的嘴也同时被撬开,带着飞散的机甲零件,沙狗从这个死亡牢笼里钻了出去。 脚下一空,沙狗仰面扑倒在地上,然后周围的空间剧烈震动,一道比机甲还粗的灰蓝光柱擦着机甲飙射而过,片刻后,光柱落在至少十公里外的水厂外,一座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水罐晃动了一下,随即轰然炸开两个通透的大圆洞,白花花的水流决堤一般喷涌而出。 整个战场都呆住了,一股恐惧感顿时扑在了所有人的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远程攻击的凶兽出现了? 这一击几乎快追上罗丝之语的威力,要是落在阵地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完蛋。 “你们每个人去守一个中队长,要是敢后退,一炮直接把驾驶舱轰了!” 中央阵地上,金碧眼的白衣男子一边套着机甲服一边厉声说着,一队人列队站在他身前,闻言后敬礼离去。在他前方的空气里,正亮着一团银白光幕,光幕上数百个光点正环绕成一圈在闪烁着,已经隐隐能看到有不少光点在向内收缩,原本流畅整齐的梅花状环形正处于崩溃中。 “那是19o中队?” 林广行指着某处问身边的人,看上去像是参谋的军官点头。 在林广行手指之处,有一小片光点孤悬在阵地之外,更远的地方,一个蓝色光点正闪烁不定。 “难道会是……” 林广行目光闪动,转身冲了出去。 和其他正处于恐惧中的人相比,章癞子这二十来个孤零零悬在鳄龙群中的人心中正翻腾着难以言表的震撼,都恍惚觉得自己并非身处现实。 刚刚见到一部机甲从鳄龙王的嘴里扑了出来,鳄龙王那道蓝光就激射而出,一击过后,那部机甲又翻身而起,一拳头砸在鳄龙的嘴上,顿时绽开一团血花。 罗星演这家伙,躲过了鳄龙王的嘴,躲过了鳄龙王的震撼一击,不转身跑掉,居然还跟鳄龙王对干起来?他以为他是大队长那样的猛人? “小混蛋以为自己是星士!” 章癞子咆哮起来,为了这个笨蛋,他们这二十多号人都把命赌上了,他却脑袋昏了…… 罗星演脑子一点也没昏,他转身跟鳄龙王干起来,就跟之前脚被卡住跑不掉一样,都是逼不得已。 机甲的左小腿废了,机体不衡,靠背上的星炉喷射逃跑的话,就必须控制度,那样不就成了鳄龙王的靶子或者玩物? 不如废掉这家伙的嘴。 他现在也只敢这么想。 砰砰几拳下去,居然就跟打膨化合金墙壁一样,鳄龙王这么厚硬的甲皮,他居然都能一拳一个坑。 那一击仿佛耗去了鳄龙王太多力量,对罗星演的攻击居然一时没有反应。 罗星演越揍越起劲,干脆滑到了鳄龙的侧面,朝鳄龙的眼睛揍去。 嘭! 这一拳落实在鳄龙王还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上,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入肉闷响,反而像是砸在了皮沙上,顿时将罗星演震得倒退了几步。 可这一拳也让鳄龙王吃痛不已,呆呆的疲惫之色顿时散去,身体一侧,裹着尖锐鳞片的尾巴划起一片扇形沙浪,直朝沙狗扫来。 罗星演小腿不稳,正被反震之力弹开,眼见一大片沙浪裹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头普通鳄龙忽然从侧面蹿出,猛然撞在罗星演身上,顿时将他撞飞出去。接着沙浪中黑影从他头上划过,一阵当啷脆响骤然响起。 飞在空中的刹那时间里,罗星演看到了一个诡异的景象。 那条扫过头顶的黑影应该是鳄龙王的尾巴,在参差遍布的鳞片上,缀着一部机甲! 那机甲正在灰黄和深黑之间变幻不定,像是一个出错了的星铭投影。 接着他仰面倒地,然后眼角看到一只鳄龙被击飞出去,越过自己的头顶,落在了前方沙地上。 幻觉吧…… 鳄龙王猛然嚎叫,侧头飞身扑起,看它跃起的这高度,似乎是想把罗星演一压而碎。 眼见体重过自身十倍的巨兽就要凌空压下,而鳄龙王明显比其他地方柔软很多的肚子暴露在外,罗星演心中大叫,机会! 硬化术! 蓝光在两只手骨上闪起,背上的星炉也喷出浓烈的白雾,鳄龙王在朝前扑,沙狗猛然跃起,朝后冲击,钢铁骷髅手骨直插鳄龙王的肚子,噗哧一声裂皮而入。 哗啦啦,血如雨下,伸入鳄龙王肚子的氪钢手骨如利刃一般,瞬间就剖开一条大口子,而且还越插越深。 仅仅只是片刻,罗星演再度施展开硬化术,这次是整条手臂,手骨已经深入太多,还带着膨化合金的手臂拉住了手骨,让他没办法插得更深。 钢铁蒙皮在鳄龙王肚皮上的伤口炸开,鳄龙王继续高声嚎叫着,也将罗星演的痛苦哀嚎给遮住。 轰隆…… 鳄龙王扑下,砸起冲天的沙浪,大片血色混在沙尘里,猩红和灰黄遮蔽了天空。 罗星演一头栽倒,眼前的景象又开始虚,身体化身钢铁的感觉也在消退。他甚至没有力气扭头去确认鳄龙王的状况。 他不仅将鳄龙王的肚子一剖到底,而且整个手臂都深入体内,似乎搅碎了无数器官,这种程度,那家伙应该是活不下来了吧。 正想喘上一口气,忽然脚一紧,然后沙狗居然被什么东西给拖动了。 他勉力侧头看去,恍惚的视野里,看到一只普通的鳄龙正咬住沙狗的腿,使劲在拖动。 鳄龙王都干掉了,难道要死在一只普通的鳄龙嘴里? 罗星演这么想着。 就在他拼命搜刮着体内的力量,看是不是能操纵沙狗给那家伙来上一腿的时候,巨变顿生。 “他在那里!” 血与沙正遮蔽视野,林常珊却隐约看到鳄龙王巨大身体一侧,一个机甲身影正在地面上挪动,仿佛是在爬行。 “这小子可是个祸害!” 章癞子咬牙骂着,刚才鳄龙王一蓝光怒射之后,一系列变化让人目不暇接,他们一边抵抗着鳄龙群的攻击,一边揪心地看着前方那场大战。在鳄龙王扑向罗星演的时候,林常珊还惊呼出声,一时呆住了,不是章癞子补枪,她所负责的那段防线差点被鳄龙突破。 这会眼见战况落幕,似乎鳄龙王没了动静,众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就在众人喘了一口长气的同时,身后传来巨大的嗡嗡低鸣声。 地面震颤不已,一道焰红裂芒越过他们的头顶,直射而去。 罗丝之语,再度话。 章癞子、林常珊和杨费等人惊呆了。 在他们后方,一部正疾驰而来的银灰机甲也骤然停步,看着头顶那道激射而过的焰芒,钢铁巨手紧紧握成拳头,嘎吱的金属摩擦声分外刺耳。 焰芒的末端,准确地穿透血与沙混杂的尘雾,落在了鳄龙王和罗星演那部沙狗的中间。 地面震颤不已,仿佛火山喷,沙尘爆裂高扬,再度将那鳄龙王和沙狗给遮盖住。 咣当…… 杨辉和费孟伯的气爆炮丢在了地上,响声将众人惊醒了,他们纷纷转头,看向远处山丘上的那部罗丝之语。 第三十八章 无可逃避 仿佛能焚毁一切的血红焰芒遮蔽了罗星演的视野,然后全身感觉都在融化,微风吹动,片片烟尘从身体上脱落,飘散,看着自己的血肉顷刻之间化作骷髅,罗星演大声惨叫,身边金光四溢,似乎他的灵魂开始飘摇出体。 然后他就醒了。 “嗯,看来是没事了……” 耳边响起一个富有磁性的嗓音。 转头看到的是一个削瘦的黑年轻人,面目清俊,宽广额头下,一双紫黑眼瞳有如天幕。 他的衣着很怪异,一身素麻色的长袍,外面还罩着一层似乎洗得白的褐色披衫,腰间缀着一块牌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显得非常简朴。随着他的起身,那牌子晃了一圈,中心一颗金色大五芒星,周边一圈银色小五芒星的图案赫然映入罗星演的眼帘。 是位见习星士。 “被罗丝之语打中,居然连烧伤都没有,你也真算是奇人。” 那男子如此说着。 “十七处戳刺伤,十处骨折,三处内脏破损,据说他们把你从机甲里撬出来的时候,还以为你跟钢铁都融在一起了。” 男子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揣在腋下,罗星演恍惚看到了那书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卦图,九宫十二卦的卦图。 “我给你治疗过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得看你自己。” 一边说着,男子一边朝外面走,似乎又醒悟到什么,转身再说道:“我叫商尔正,有时间可以来星塔找我。” 连开门声都来不及听到,罗星演的意识又模糊了。 再次醒来,算算已经是他解决鳄龙王的第四天。这时候他才算搞明白自己到底生了什么事。 在他将鳄龙王“剖腹”之后,就被罗丝之语的“误击”给打中了,幸好被那头鳄龙给拖开了一段距离,没被直接命中,否则他的身体真要分解成原子态跟钢铁融在一起。.info[] 可即便只是被间接打中,罗丝之语的冲击波依然将机甲摧毁,靠着驾驶舱的氪钢护盖,他勉强捡回了一命,只因为驾驶舱变形而多处受伤。 身体受伤还是其次,罗星演对自己两次牵星,现在不仅星力枯竭到连星域都没办法进去,甚至意识都有些浑浑噩噩。 出神了一整天,神智才似乎从云游中归位,然后这时候终于明白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怎么那么幸运,在刚刚解决掉鳄龙王逃出生天的时候,就被“误击”了? 杨费二人来看他的时候,给他讲了一些背景。说肇事者刚刚休息完毕,罗丝之语也刚调整好,那时候大队长又不在。他们看到烟尘里那个大家伙,吓住了,赶紧开炮,结果…… 解释似乎合情合理,可没证人,谁知道这两个被临时征召来的高阶辅士是有什么图谋。 “和世族为敌的结果,是你无法想象得到的……” 莫九德的话语,终于从罗星演的脑海里冲了出来。 那家伙,终于动手了,来得如此迅疾猛烈,而且滴水不漏。如果当时他真被那一炮轰中,那就是标准的战场误伤,没谁能有半点怀疑。 可林常珊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这么没耐性,一个礼拜没看到他跟金少女上床就认定这条路失败了? 正在疑惑中,一个亮白身影进来了,是林广行。 “之前我让妹妹通知你,要你注意自己安全,她没跟你说?” 一点也没客套和安慰,林广行直切主题。 罗星演一怔,没有啊,等等……,那天晚上他们偷偷去采集星玉,林常珊来找他,难道就是要跟他说这事? “你知道我要出事?” 脑子的敏锐度也回来了,他问林广行。(..info) 林广行点头:“收到了一些风声,有点混乱。” 接着他说到了罗星演关心的问题:“罗丝之语的那两个家伙,本来想抓到军监去审问,却被司法官带走了,说他们是平民,不能受军法审判,插!” 他话里的怒意,罗星演听得很清晰。 难道自己想错了,他真就是来关照自己的? “不过别担心,总督已经插手这事,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毕竟你是只身杀死鳄龙王的英雄。” 林广行安慰道,罗星演却是心中一急,他的小花猫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林广行一笑:“碧心小姐没事,我跟总督汇报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可是她……,你也知道,她现在不能随便出来。” 他忽然从身上取出一封信,“喏,碧心小姐给你的。” 接过信,罗星演顺手拆开,小花猫可没有写情书的习惯,准是有事。 “我很好,别担心,梁雅姐经常来陪我。林队长是梁雅姐派去的,有话可以跟他说,保重。” 很简洁,确实是小花猫的笔迹,而且,应该还没人敢逼迫小花猫写假信。 看来,自己还真是误会了,这个林广行确实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偏开头的林广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让罗星演震惊不已的话。 “罗星演,在这事之前,你不过是一粒沙子,根本就进不到世族的视线。谁也不认为你是世族联姻的障碍,莫九德只是做事太细,想把这事扫得一尘不染而已。” “但现在不同了,你区区一个辅士,能一人击败接近准星兽级别的鳄龙王,还能在罗丝之语下生还,明白告诉你,世族菁英司正在四处搜集你的资料。如果你没牵扯到准世子,估计菁英司已经派人来接你去玉门,等你伤好了就送到星塔去进修。” “可惜,有准世子这事横着,你现在就成了世族某些人真正的阻碍。” 林广行靠近罗星演,很认真地说:“他们会顾忌到事态影响,特别是准世子未来的报复,不敢明目张胆对你动手。可他们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的死变得天衣无缝,无迹可寻。” 他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正确,罗星演的疑惑一扫而尽。 他太天真了,还想着最好别跟世族决裂。 罗星演低沉地笑了笑。 “大队长,他们可不是从现在起才会这样吧,罗丝之语的那一炮难道不是开始?” 林广行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一炮是谁干的,说不清楚,但之后的事情,我能确定。” 罗星演看住了林广行:“那你是来劝我放弃,还是另有说法?” 林广行笑了:“和你说话就是愉快,直白说吧,我是军团派,军团派反对联姻。你去军团陆战学院,那里世族不敢下手。碧心小姐和你的事,交给我们跟世族那一派交涉。” 他补充了一句:“在这事之后,是不是还会有交易,你自己应该明白。” 罗星演嘿嘿一笑。 不管这一炮是谁打的,莫九德那边不会傻到还认为他罗星演相信他们的清白,简单说,现在大家是不死不休了。 想想林广行的提议,他的小花猫成了殖民世族的交易筹码,他要去当军团世家的棋子,小两口的命运还真是多姿多彩。 “就这样,没个准信?” 罗星演问。 林广行很严肃:“这种事情,我拍胸脯,你信吗?” 的确,涉及到世族内部两大派别的争斗,而且是不能摆上台面的暗中较量,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有绝对把握。 罗星演最终摇了摇头。 “我知道,接受你的提议,是目前看来最合理的选择,但是我不喜欢把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已经失败了一次,那就是他幼稚地以为,世族,不,应该说是联姻派,暂时不会直接对他动手。 军团派虽然反对联姻,但跟对方又不是水火不容,双方更像是床头打架床尾合的夫妻。他搅进去,未来会是怎样,一点概念都没有。 林广行微微笑着,可眼角那分失望却很明显。 罗星演继续问:“另外,你妹妹的事,还缺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林广行顿时尴尬起来,在罗星演面前全然没了上位者的气势,目光躲躲闪闪地说:“那个……,以后我会给你补偿,放心,小麻烦而已,跟你现在的事无关。” 一个疑惑消去,另一个疑惑生起, 不过前一个疑惑关系重大,真的消去了,心头也一块大石头落地。看来他不必演戏了。 “那就把你妹妹调走吧,从那天的状况来看,她确实不适合当军人。” 罗星演想顺手把麻烦丢掉。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你救了她。但是,留她在你身边,真的是我的拜托,就当是报答总督吧。你要知道,为了治疗你的伤势,她连商塔都请来了,不然以你那么严重的伤势,早就该翘了。” 一说到他妹妹,林广行就狐假虎威起来。 “商塔?” 哦,是之前穿得怪怪的,还说有空去星塔找他的那个年轻人。 “他是塔克拉玛干星塔的塔,不过一直埋头自己的研究,很少露面,也只有总督有面子能请动他。” 林广行这么一说,罗星演倒还真不好再坚持让林常珊滚蛋了。 “好好养伤吧,这里是旧大营,应该还是安全的,等你伤好了,咱们再谈。” 林广行告辞离开了。 房间里,罗星演眯着眼睛,心中刮起了呼啸的寒风。 “那么,是正式开战了……” 他已经无可逃避。 第三十九章 直面未来 第七天,罗星演下地了,复原的度让所有人震惊不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他还没办法进入星域,牵星术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除。 隐隐担忧着自己会不会成为废人,罗星演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院。 灰色的隔热布口袋先揣进裤袋,两个黄金星盘就在里面,可手刚刚一捏上布袋,就觉得不对劲。 打开口袋,一个星盘落在手上,另外一个呢? 罗星演抖抖口袋,然后一片金属碎屑飘撒而下。 脑子里轰然炸开一道雷,罗星演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活下来了。 当他被罗丝之语轰中的时候,炽热冲击波瞬间将合金钢蒙皮,合金肌肉分解,然后氪钢骨架和驾驶舱都在扭曲变形。 按道理,他早就该被烤成焦炭了。 可隐约中,感觉到有一股金光罩住了自己,让自己逃过了这一劫。现在看来,居然是黄金星盘的功效? 想到成了碎屑的星盘不知道是不是最初那个,罗星演心脏剧烈跳动着。 他需要用星玉来测试一下。 刚出了医护中心,杨费二人就等在门外,正跟四个少女说着什么,一见罗星演出来,少女们赶紧列队敬礼。 “队长!不要赶我们走!” “我们会努力训练,不再当队长的累赘!” 少女们泪眼婆娑,杨费二人无奈地耸肩摊手。 罗星演叹气,他让两个死党去把手下的女兵都劝走,而林常珊,虽然林广行让他继续留下她,可他有自己的对策。 接着他觉得不对,怎么才四个人,还有三个呢。 “小韩、小王死了,小张失踪了……” 杨辉叹气,费孟伯摇头,女兵们低头,一脸哀切。 罗星演心中一沉,就应该就是他滑下护墙后半分钟里的事情吧。 “林准尉呢?” “准尉在停尸房里,还守着小韩,每天她都要去……” 小韩,似乎是林常珊从家里带出来的伴当,没想到也死了,林常珊冲出去拼杀的时候,肯定还以为死亡是跟自己,跟朋友亲人无关的东西。 说起来,在某种意义上,林常珊和他是同病相怜的傻瓜…… 停尸房里,一大排抽屉式冰柜排成了一面墙,金少女正蜷曲在某处冰柜前,正在喃喃自语着什么。.info[] 罗星演踏步走近,听到脚步声,少女侧头看到了他,脸色顿时泛起喜色。 “你好了?” 像是迎接亲人一般,少女就冲了过来,接着在罗星演身前止住了脚步,因为和她对视的,是罗星演一双冰冷的眼眸。 “其实……,你不必救我的,我不过是世族给你的补偿。” 少女低着头,笨拙地想化解这股冰冷气息。 罗星演猛然一把揪住她的胸口,扯到了自己面前,两张脸靠得如此之近,连彼此的鼻息都感觉得到。 “我不是在救什么女人,蠢货!” 他又一把丢开她。 “我是在救我的兵!” 少女踉跄着撞在冰柜上,眼角溢出了泪花,咬着嘴唇不敢开口。 “这里只有臭肉,没有牧师,没人听你忏悔。有也只有你的小韩在向你索命!” 罗星演咄咄逼人。 少女终于努力抵抗着:“没有!她不会……” 罗星演冷笑:“她会不会我不知道,如果是我躺在这,我一定会!” 他一边走上前一边说:“她会不会也只是她自己的事,倒是你,真的没有梦到过她找你偿命?” 少女脸色煞白,泪水终于滑落。 哗啦―― 罗星演一把拉出了抽屉,唰的一下拉开了裹尸袋的拉链。 “啊――!” 少女惊得赶紧闭眼,就要转过头去。 罗星演却抓住了她,将她的脸朝尸体的脸上逼去。 “这就是你的小韩!我也差点变成这样,没有我的话,你也会是这样!” 军队不提供殡仪服务,只简单喷洒了防腐液。里面的尸体基本还保持着战死时的状态,也能看得出她的死因。那张已然塌陷的面孔上,血肉和碎骨混合在一起,像是被深耕过的稻田,应该是驾驶舱被压扁的结果。身体其他部位骨骼爆裂,血肉被撕扯得千奇百怪,胸口还有条几乎将身体一分为二的裂缝,那应该是鳄龙用利齿压破了驾驶舱的护盖后,护盖倒卷而下划过身体造成的。 刺鼻的防腐液味道跟尸体的微微腐臭混合在一起,就像是刀子一般卷刮着全身,就算屏住呼吸也无法阻挡这股刺激。 少女退无可退,胸口一阵翻搅,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你不是军团子弟吗?战争不是主宰着你的血肉和灵魂吗?怎么连这种味道都受不了?” 罗星演放开了她,看着踉跄后退的少女,眼中却闪动着怜悯的目光。 这些话他仿佛也是在对自己说:“承认吧,不要再勉强自己了,要加入战争,就得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就得当自己已经身在地狱!没有任何退路!” 他用着鄙夷的口气继续说道:“什么世族补偿我的鬼话,不必再说了。我不知道你哥哥在打什么算盘,可我明白告诉你,你的战场,在你自己身上!等你能主宰自己的时候,再来谈什么战争。小姑娘,回家吧,你的洋娃娃在等着你!” 少女呜呜哭着,罗星演转身走了。 回到大营的宿舍,将那半块星玉抱出来,星盘放在一边,蓝光悠悠飘起,罗星演长出了一口气。还好,碎掉那个不是原装的。 可接着又一阵心痛,那显然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啊,就等于一条命…… 再次尝试进入星域,意识依旧被弹了回来,但那种反震的感觉却比最初减弱很多,罗星演放心了,看来自己不会成为新世界头一个无法进入星域的怪物。 杨费二人进来了,两人一脸的喜色。 “演哥,你的晋级令下来了!现在你可是中尉了哦。” “咱们也被记了军功,这场兽灾完了,估计就能到准尉了,嘿……” 费胖子笑了一半就堵住了,罗星演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们。 接着他说的话让两个人大惊失色。 “我账户里还有些钱,等下你们分了,那些星沙,你们自己拿走。我去跟章癞子说,让他想想办法,把你们调到其他单位去。” 罗星演的语气越来越冷。 “我和小花猫的事情,你们之前也应该知道一些,之前没跟你们说,是觉得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一步。可罗丝之语那一炮把我打醒了……” “以前顾虑着小花猫的家人,总想着和世族还不至于彻底决裂。可现在我才明白,世族不是一个整体,有对我不感兴趣的,有想杀掉我保证联姻顺利执行的,有想拉拢我阻止联姻的。那一炮,让我跟那些想杀人的家伙已经不死不休,以后我身边少不了凶险。” “我现在还太弱,根本就照顾不到你们,所以……” 两人对视一眼,杨辉先说话了:“老大,虽然平时叫你演哥,可咱们都当你是老大。哪有凶险来了丢掉小弟自己去扛的老大?” 费孟伯一个劲地点头:“咱们这几年来,什么凶险没遇到过?不都是咱们一起扛过来的吗?” 罗星演沉默不语。 杨辉继续说:“在辅士学校,是你抓着我们死命学星术,然后又带着我们进了警备队。要没有你,我们都还是街头的小混混,还不知道会死在哪个街头小巷里。更不用说……” 费孟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几年根本就是老大你在养着我们……” 罗星演点头:“好啦,男人掉什么眼泪,我知道了。只是你们要明白,再跟着我走,可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两人松了一口气。 两个死党离开后,罗星演沉思着,理顺自己的思路。 原本他动过离开警备队去专心修习星术的念头,可林广行的话提醒了他。敌人不愿意招来小花猫的忌恨,所以肯定是选择各种意外来暗中下手,如果他脱离警备队,成了平民,那对方的机会就多得太多,理由也更加好找。而且就算他成了星士学徒,可孤身一人,对方收拾自己也很好下手。 如果他还留在警备队,一方面能保证基本的安全,一方面还能展自己的势力,总督和林广行的力量也能多多少少借用。 留在警备队唯一的顾虑,就是必须要承担这个身份的责任,这让他有些烦恼。 也许,章癞子能给自己一些建议。 出了宿舍,想找那家伙聊聊,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罗星演!不要以为你两句话就能把我打走!你要对我负责任!” 是林常珊,两眼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死死地盯住了他,仿佛他是负心人一般。 纵然罗星演心头沉重,也被这话给惹笑了,负责任,我对你有什么责任? 林常珊看着他那张无辜的笑脸,咬着嘴唇,内心翻腾不已,这个混蛋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她的第一次…… 这个念头很快闪过,接着思绪转向了罗星演之前训斥她的那些话。 “你把我带上了军人之路,当然对我有责任!” 她这么一说,罗星演却是一怔。 自己都算不上什么军人,怎么扯出来一个军人引导者的身份呢。不过,林常珊的话,他还真是没办法反驳,之前他不管是甜言蜜语,还是冷言呵斥,最后话题都归结到了怎么做合格军人这事上。 “你真的不想回家,或者调到支援单位去?” 罗星演认真地问,得到的是少女坚决而有力地点头。 他还想做点努力,忽然一个激灵。 他的敌人,应该不敢对林常珊下手,她哥哥林广行就是军团派的人。林常珊要出了事,可就彻底得罪了军团派,这事也就必须摆上台面,这是联姻派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 虽然动机不纯,可罗星演不得不承认,留林常珊在身边是有好处的。 只是这时候,他必须把话挑明。 罗星演点头:“要留下来也行,但有两件事情。” “第一,你在我身边,不仅有战场的危险,还有未知的凶险,你该清楚。” 这话林常珊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我哥跟我说过了,你操心好你自己吧。” 罗星演继续说:“第二,既然要继续走军人之路,那就必须为自己的过错负责。身为你的上司,我绝对不会因为你是女人,或者是大队长的妹妹手软。” 林常珊低头:“你不一直是这样吗?” 罗星演冷哼:“为保持部队战力,允许违纪者继续留在原单位作战的惩处是什么?” 林常珊是军团世家,又是军团陆战学院预备班的学生,军纪条例背得比罗星演还熟,毫不迟疑地开口道:“报告队长,是鞭……鞭刑!”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目光转向坚毅。 第四十章 鞭下无情 夜色已深,和阗到了天幕的上方。五个少女并排站在了机库的角落里,她们都脱下了上身的外衣,只剩下一件制式的小背心,长也都揽在了身前,和阗的翠绿光线下,从背心外露出的大片肌肤如玉般皎洁。 林常珊不走,那四个女兵也不愿意走,即便是要挨军鞭。 罗星演摩挲着手中的皮鞭,那上面还有厚重的灰尘,想必这根丢在杂物库的皮鞭,从没挥过它真正的作用。 在军团里,这根皮鞭的兄弟可是天天操劳,以至于鞭丝里浸满了鲜血,再怎么清洗,都比新鞭子要重上三分。 可警备队不比军团,只在战时状态,作为特殊手段来使用。 罗星演不是变态,对蛇虐绳技没有太大兴趣,但他很赞同鞭刑,因为这样能让人对自己的过错记得更牢更久。 四个女兵,临阵失措,一人五鞭。林常珊,擅自行动,不遵号令,十鞭。 噼啪声中,少女的闷哼和哀鸣回荡在宽旷的空间。 “站直了,别趴下!” 对四个背上鲜血淋漓,背心已经碎成片屑的少女,罗星演依旧黑着脸低喝着。 少女们干脆将前身贴在了墙壁上,而整个身体,特别是腿足,都在不停颤抖着。 最后是林常珊。 金少女看了一眼罗星演手上已经滴着血的皮鞭,眼角猛地跳了好几下,但她没有退缩,将罗星演给的毛巾含在了嘴里,转过了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少女背上的肌肤明显比别人白皙柔嫩,罗星演却视若无睹,手上却猛然力,挥鞭而下。 啪! 短鞭可不需要什么技巧,稳稳地咬在少女的脊背上,一声清脆的爆响,小背心骤然崩裂,一条猩红血痕从左肩拉到了右边肋下。 林常珊像是被无形的巨手压在了墙上,双腿绷得挺直,胸膛在朝前死死挺着,似乎这样就能把背上的剧痛给挤压掉。 疼痛的回劲还没上来,又是一鞭下去,新生的一条鞭痕一下在林常珊背上拼成一个x形。 “呜……” 少女的身躯像是劲风中摇摆的柳树,颤抖个不停。 十鞭下来,光滑的脊背上已经血肉模糊。 罗星演丢开了皮鞭。 这还没完,执行军法有一整套程序。 “立――定!” 他沉声喝道。 尽管脚下软,身体颤抖不已,林常珊仍然带着少女们转身,同时嗓音也在飘。 “敬――礼!” 哗啦,五个少女举臂而起,接着一片片布片掉落,那是被皮鞭抽烂了的小背心,此刻随着她们的动作,前半边的残余也都掉了下来,顿时显露出层峦叠嶂的山峰,和阗的月色似乎也沉入了这些沟壑山峦中,将它们映照得晶莹生辉。 “谢谢队长!” 少女们齐声说着。 和罗星演只有两三步之遥的林常珊,小背心也掉落在地上,虽然有长遮住了要害,但翠绿月光顺着上身淌落,跟一身的汗水混合起来,那起伏蜿蜒和流动的光影,也足以让人呼吸停止。 可这一片美景的背后,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痕,罗星演一点也没有窥香窃玉的心思,冷着脸对她们回了个礼,然后转身就走。 等他走得远了,机库里才响起一片哀鸣声。 医务所里,章癞子看着罗星演,嘴里啧啧有声,“我真不敢再叫你小白脸了,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我都手软,你还真下得了手!” 罗星演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还不是你造的孽,当初别把她们丢过来,就没这份罪受了。” 章癞子咳嗽起来,“别的倒是,可大队长的妹妹,那是指定给你的,我想动也动不了。” 罗星演无语。 正要丢开他去找医生,章癞子丢过来一包东西。 “水鹤膏,有效去除伤疤,女孩子更在乎这个。” 罗星演接住,然后瞪眼,“我就是想要她们别把自己当女人看,这样大家心里都好受一些,你怎么又来这一出……” 章癞子切了一声,“别扯蛋了,女人终究是女人,变不成男人的。你能把她们调教得在战场上有男人的意识,就已经很厉害了。” 接着他换上一副猥琐的笑容,摆在他那张癞疤脸上,格外怪异,“战场下,多哄着点,照顾点,对自己也有好处。.info[]起码不必朝城里跑,也不用花钱,甚至还可以赚抽头……” 罗星演差点喷了,这家伙还在怂恿他当皮条客?等等,眼前这家伙,真的是章癞子吗? 章癞子拍拍他的肩膀,“走,出去聊聊!” 罗星演瞪眼,这家伙,很反常啊。 “知道当初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你吗?” 章癞子问。 罗星演摇头。 “因为你啊,就不像个兵!跟个小媳妇一样,打来骂去都还能忍得住。” 罗星演微微一笑,那时候跟现在,可真有了云泥之别。 “那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看你还算顺眼了?” 章癞子这问题,罗星演下意识地想说,别是看上我了,我不好那口。 癞疤脸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着:“那是因为,不管是对你的女人,还是对你的部下,你都没丢下你自己的责任。” 这家伙还是在把他当小白脸看。 章癞子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夜空,“说起来,我也有不对。警备队毕竟不是军团,而我之前是在拿军团风格在管中队。” 他摇着头,对罗星演说:“我老爸是军团老兵,侥幸活下来,一辈子的愿望就是让我继承他的事业。按他的说法,没进过军团打过仗,那就不是男人。可惜啊,我这个儿子不争气,只能在警备队混着。” “你那个小队出的状况,如果是在军团里,那四个活下来的,脑袋全砍了,放在大队的食堂里摆一个月!至于大队长的妹妹,多半是绞死在广场上,吊一个月!而你,连带我,再加大队长,就算立了功守住了防线,也全都得抽鞭子,三五鞭?做梦,乘以十!” 罗星演眼角抽了一下,那是疯子集中营吗? 章癞子继续说着:“可在警备队搞这一套,不行,为什么呢?” 他把话题拉了回来。 “因为责任!警备队最多是管管行星治安,应付下兽灾,更大的责任想背也背不了。可军团一旦出动,那决定的就是一个星系,甚至一个星云的归属,那可是涉及到几百万几千万人命运的大事。” 他看向罗星演,“所以有个基本的道理,责任多大,就要做好付出多少的心理准备。” 这个道理,罗星演明白,他心里疑惑的是另外的事情。 “可责任这个东西,怎么衡量呢?世族也会跟我说,你的女人肩负着整个世族未来命运的重任,你和她的这点感情,跟几亿人的命运比起来就跟一粒沙子似的,为什么你不放手?” 章癞子呸了一声。 “亲人、战友、自己所爱的女人,守护他们,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为军团而战、为世族奉献什么的,是在这些责任之上的责任,为什么总有人要把他们对立起来?” 罗星演理解得更深:“责任多大,决定的不只是付出多少,也决定了他拥有多少。所以他们把自己当成神,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而最好的借口就是责任,这个借口,用来包裹**也很高尚。” 章癞子翘起大拇指:“说得不错,就是这个原因!” 罗星演感慨道:“有些人很崇高,他们操心的是人类的前途。人类好几千亿呢,具体到每一个人,在他们心里大概就跟沙子一样渺小吧。” 章癞子摇头:“小白脸,别空虚的感慨,沙子也有自己的世界,你现在还不是一粒合格的沙子,至少在军人这个世界里你还不是。” 话题扯回到罗星演身上,他无辜地看着章癞子。 “作为警备队的小队长,你是合格了,你的能力也远远越了一个机甲战斗兵,可要担起你的责任,就这个水平,可是远远不够的。” 章癞子的话,罗星演无力反驳。 “我是你上司,有责任教你,可要好好学……” 罗星演看着章癞子,很有些感动,这家伙,终于认可他了,而他看起章癞子那张癞疤脸也越来越顺眼了。 章癞子对他这眼神理解错误,不满地道:“怎么,以为老子没东西可教?我家说起来好歹也是军团世家……支脉,祖祖辈辈都是军团骨干,中队长以下的作战经验,那可是现在很多军团世家都不具备的。” 罗星演问:“怎么,关节术不准备教我?” 章癞子切了一声:“你又不是我章家人!” 罗星演开玩笑:“队长有女儿么,我登门求亲去?” 章癞子作势欲踢:“滚!我女儿才七岁,你忙乎什么劲!” “老婆从小养起更贴心嘛……” 罗星演哈哈笑着。 笑闹过后,章癞子很认真地说:“等你伤好了,就对你特训!星士学徒候选赛可能会提前举行,那是你的大机会。” 罗星演一怔:“怎么可能?不是o1年才会办吗?” 在新世界的每颗殖民行星上,每四年都会举办一届星士学徒候选赛,星塔和世族以此来选拔有潜质的新秀。在塔克拉玛干,上一届候选赛是97年举办的,算起来下一届是o1年,所以罗星演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事。 章癞子一解释,罗星演就明白了。 兽灾,还是兽灾。 塔克拉玛干是新世界腹地,几百年来没出过这么严重的兽灾。在对抗兽灾的战斗里,会涌现众多新秀,罗星演自己就是最好的例证。世族和星塔肯定会提前举行候选赛,把这些新人赶紧划拉进自己的口袋。 “什么时候?兽灾不是还没完吗?” 罗星演心跳加,这真是一个大好机会! 章癞子摇头:“你躺床上这几天,形势变化很快。现在大规模兽群的攻击已经快完了,接下来就是清剿精英凶兽和兽王,咱们只是协助,更多还得靠总督悬赏令,让赏金猎人去解决。” “这个阶段,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月,算算,候选赛最早能在年底办。” 现在已经是九月的月末,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 罗星演手捏成拳:“天助我也!” 章癞子鄙夷道:“不要那么自信,到时候我也会参加,如果遇到了你,我手下可不会留情。” 罗星演哼了一声:“可别到时候跪在地上求情!” 两个人对着竖起了中指,然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天降横财 破碎的浮石阵,罗星演小心地爬动,千辛万苦地挪到了星灵所在的地方。(..info) 黄金星盘将那块星玉吸收一空,他终于能进入自己的星域了。 星灵身上的长袍兜帽黯淡无光,不再有金光流溢,现在又俯卧在地板上,依旧沉睡不醒。 看着自己仿若陨石带的星域,罗星演愁眉不展,看来牵星术用在自己身上是有规律的。一次会激潜能,两次就会让星灵的居所破碎不堪,如果是三次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看着头顶那旋转的湛蓝光晕,还有周围的两条星轨,罗星演心中没底,似乎自己的星术是升级了,但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现在他又不敢贸然上机甲测试,身体好了,星域状况却还不明。 半块星玉下去,星灵的居所还是这般残破模样,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恐怕还得至少两三块星玉,算算得好几十万帝国铢。 罗星演头疼不已,直接去找星玉那是别想,鳄龙王还是靠运气和死拼才搞掂的,只能去买。 要想有钱,就得去打猎,总督刚下了悬赏令,警备队明面上不能打猎,但可以把猎物卖给赏金猎人,虽然少赚点,可毕竟也是外快,这也算是钻军纪的空子。 而现在他这个状况,却没办法战斗。 这是个死循环。 杨费二人把所有星砂倒腾出去,仅仅换回来七八万铢,现在满地都是凶兽尸体,星砂价格一降再降。 退出星域,正手揣裤袋一筹莫展时,忽然摸到了一个东西。 “沙鹰商社,黄冠,地址xxxxx……” 是那个星铭商人的名片。 这时候,罗星演模模糊糊想起来早前这家伙对他说的话。 或许,他那里能有什么机会? 被章癞子结结实实特训了好几天,接下来中队放假了,前方的大规模战事已经结束。罗星演正好进城,章癞子也要回家休息。 罗星演一身便衣打扮,头也笼在帽子里,站在塔克拉玛干城里的一栋普通小楼门前,四下打量着。 小楼外人来人往,都是些年轻人,个个脸上冒着红光,一副要干番大事业的神态。 进了小楼,就见银白色的影像在大厅里闪烁变幻,全是广告。机甲、武器、配件的影像旋转着,下方是广告语,罗星演一时看花了眼。 “沙虎96,标准警备机甲最新改型,性能比沙虎91提升18%。经过了全面兽战优化,不想在兽灾里空手而回的话,就让沙虎96成为你的座驾!震撼优惠价225万!” “锋卫2oo,标准军团型。一体化设计,你在市场上能买到的最高级机甲!让你感受军团的力量!保卫家园爱星价113o万!” “火魔呼吸,高仿昆仑九级精品!十米沙墙都挡不住的火属性强焰粒子流,星息术强者的杀手锏!兽灾惊爆价58万!仅剩十台,预购从!” “风暴之眼,双管气爆射炮,可用标准星铭,实用经济,售价9万。” 一个叼着雪茄的家伙从楼上下来,送走了客户,然后现了罗星演。 “小罗!你的伤好得这么快?” 正是那个黄冠。 罗星演一怔,这家伙对他的情况这么清楚? 感觉到了他的迷惑,黄冠哈哈笑道:“满城的报纸都是你的报道,你现在可是英雄了哦。” 这样啊…… 把罗星演迎到楼上的办公室,不待他开口,黄冠就问道:“小罗,你现在是缺钱吧?” 罗星演差点被呛到,报纸上也会把他是穷鬼这事捅出来? “现在兽灾已经到了清剿阶段,赏金猎人把我们商人的存货都快清空了。你们警备队不趁着这个机会点小财,那就真是犯傻了。可要打那些精英凶兽,靠你们警备队那点装备是不行的,所以我猜……” 不愧是商人,事情分析得很到位。 罗星演也就直说了:“我在找星玉,可没那么多钱。” 黄冠一笑:“星玉好说,我能帮你找到存货,至于钱的问题,我这里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罗星演赶紧摆手说:“当什么星铭师的事情就别提了,暂时我不会离开警备队。” 黄冠点头:“这个我明白。” 黄冠请他帮忙的事情,居然只是修补一个星铭? 在宽旷的地下室里,罗星演看着那个工作台,心里有些虚,星域大厅还没恢复正常,会不会影响到星术挥? 星铭工作台其实就是简化版的机甲,只有星炉、机械臂和驾驶舱。想想星力耗费的强度应该比机甲少,罗星演咬牙进了驾驶舱。 机甲视野里出现的那个星铭让他吃了一惊。 绽放着湛蓝光芒的星铭,因为纹路繁复,光线显得异常零碎,但零碎之中又带着某些难以言表的规律,让星铭看上去更显神秘。 “初级五阶星铭而已。” 黄冠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机甲状态下听人说话就是这样。 蓝光是物质星力,初级五阶星铭也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不多说话,用机械手臂拿起星铭,放到装满星砂的容器里,然后罗星演就启动了星铭术。 看来星域大厅的状况没影响到星术挥,罗星演松了口气。 星域的中宫出现,星铭在中宫里放大,看着那如蛛丝缠绕般的纹路符图,罗星演抽了口凉气,这真是五阶星铭? 星铭在中宫里转动,罗星演找到了第一落点,凝神聚念,开始修补。星砂被精神力牵引着,罗星演的意识附着在星铭的纹路上,一路前行。 感觉跟以前修补星铭不太一样了,在真息术到了第一级那会,只是觉得力量充沛,完全可以不管星力阴线的状况,用蛮力直接冲刷就好。 可现在这星铭他不熟悉,星力阴线又复杂了好几倍,他只好谨慎地稳稳前进。然后就感觉到,似乎精神力对星力的牵引变得更加敏锐,精神力一动,只用一小丝星力,就能将星砂顺畅地带走,他可以腾出更多精神力去判别和熟悉前方的阴线。 所以即便他现在身体没完全恢复好,星力还不够充沛,但修补起来却一点也不费劲。 不一会儿,上半部分就完成了。将黄道一挥而就,转到星铭下半部分的时候,罗星演心中一抖。 星砂落在星铭的阴线中,如小溪水流,但隐约之中,他居然看到了星砂和星铭接触的一刹那,是一点一点的光晕。那光晕,恍惚和自己星域中的微局相似。 仿佛星铭术有了突破? 这样也行吗? 抱着这丝疑问,罗星演继续修补着星铭。 接着他又有了现,这星铭的下半部分感觉很熟悉,再走过一段阴线之后,他现下半部分其实就是上半部分的映像,这种星铭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就简单了,就像是走路一样,走到一条路的尽头,再倒头回来走一遍而已。 只是在最后几段,罗星演感觉到了阻滞,仿佛是之前制作星铭的人星力不济,没将阴线蚀刻完全。 凭着对上半部分的记忆,以及星力牵引的惯性,罗星演一冲而过。 这一冲刺,中宫里的阴线光晕又再度细化,那种捅破了什么隔膜的感觉再次出现。 将后面的阴线补完整后,罗星演出了一口气,品味着自己精神力和星力那种细微精确的牵动感觉,他忽然心中有所触动。 “黄先生,能拿一个气爆星铭底料吗?” 所谓底料,就是还没刻上星铭的水晶般圆球,一般是草榴晶、沙氪晶这些初级材质。 一边的黄冠正盯着工作台上完工的星铭,眼神异常复杂,听罗星演这么一说,眉毛顿时飞了起来:“小罗,你星铭术到初级五阶了?” 罗星演只说想确认下。 黄冠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取回来一个底料,罗星演一看,是柳河晶,中等偏上品质,量产物可不会用这当底料。 “没关系,坏了还有。” 黄冠一副豪放姿态,罗星演也不客气了。 看着中宫里的底料,罗星演回忆着他划过无数次的气爆星铭线路,以前都是顺着别人的阴线勾勒,现在要自己动手,就跟描了多年红,第一次自己写字一般,心中忐忑。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来吧。 罗星演不再犹豫,沉气落念,星砂的第一点落在了底料上。 光晕在底料上飞舞,远处旁观的黄冠眼中也被映出了异样的光芒,然后一个老头进了地下室,正要说话,黄冠比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指了指工作台上,那个已经修补好的星铭,再竖起大拇指。 “真的!” 老头难以自制地叫了起来,然后才醒悟过来,赶紧闭嘴。 长久的沉默,只有银白光亮不停闪动。 大概十来分钟后,光亮消失,罗星演从驾驶舱里出来,一边抹着汗水,一边指着那老头说:“麻烦师傅帮我鉴别下,这个气爆星铭是不是合格。” 他以为那是黄冠的星铭师。 老头没说话,直接冲到工作台边,没管罗星演那个星铭,而是抱着之前修补的那个星铭,闭目感受了起来。 罗星演疑惑地看着黄冠,对方也是一脸紧张神色地看着老头。 “呜呜……” 没一会,那老头哭了,痛哭出声。 一边哭还一边点着头,黄冠也长出了一口气。 罗星演感觉今天已经耗尽了至少半年的讶异。 接着老头一抹眼泪,又开始鉴别罗星演做的那个气爆星铭。 片刻之后,他摇头。 罗星演心中一沉。 “已经不能用昆仑星铭的等级来衡量了,这个气爆星铭,质量远远过了昆仑的量产货。” 罗星演翻白眼,老头你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那……能卖多少钱?” 确定自己的星铭术已经飙升到初级五阶,罗星演心中大喜,靠这个赚钱,想必买星玉也不是难事了。 “不好说,不过至少不低于五万。” 黄冠对行情很了解。 接着他话题一转:“小罗,靠这个是赚不了大钱的,我这里还有个提议。” 他摆了个上楼详谈的姿势。 (今天1k开了,上线坐船,到了北风,看着苍茫雪原,我……万念皆空,下线了,继续写文。) (另,谢谢投我推荐票的朋友,同时谢谢还没投推荐票的朋友,投上一张两张,我转头就不碎碎念了……) 第四十二章 风险投资 “康叔是我的星铭导师,我们师徒两个做星铭生意已经快二十年了,至今还只是敲敲边鼓,没什么成就。(..info)” 办公室里,黄冠正在解说着。 “星铭这个行业,上不了规模,就只能出新出奇。明新的星铭,或者改造现有的星铭。可我们师徒修为差,自己做不出好东西,底子薄,请不来好的星铭师。” “如果只是图个赚钱养家过活,我们应该满足了,我的商社在塔克拉玛干至少能排进前五,钱虽然没多到能当沙子的地步,可跟石头也差不太多。别那副表情,我亲自出面收二手星铭,不过是想找人而已。” “当初我们做这行,为的不是赚钱!” 黄冠陷入到了过往回忆里,语气也开始有些激动了。 “我们师徒二人,本来是昆仑星云的人,之所以流落到这里,是当初被逼无奈。虽然在这里赚着钱,可目的都是为了完成一个心愿……” 罗星演咳嗽了一声,别呀,怎么变成了听你说起血泪史来了…… 黄冠清醒了过来,也嗯咳了一声,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有些往事,一回忆就伤心。” 他深吸口气,对罗星演说。 “我导师正在找一个能帮他修补特殊星铭的人……” 他犹豫了一阵,似乎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下很大的决心。 “那种星铭,是我们实现愿望的关键,可导师和我的能力都差,也没找到过能修补好那星铭的人,正好他见到了你修补的气爆星铭,他觉得,你能做到。” 接着他竖起大拇指。 “刚才,你真的做到了。” 黄冠压低了声音。 “那个星铭是……” 罗星演摆了摆手。 “听起来,那星铭是你们的独家宝贝,就不必跟我说什么细节了。” 黄冠点点头。 “刚才的修补,劳务费一百万,马上就打帐给你。” 罗星演张大了嘴巴,一百万? “以后我们还会拿到特殊的星铭,大概一个月一个吧,也想麻烦你来修补,劳务费同样是一百万。” 罗星演咽着唾沫,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之前有五千万从他眼前溜过,但那是不能伸手的钱,没概念。现在么,一个月一百万,啧啧,富了。 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想到刚才黄冠说起昆仑星云,罗星演问:“难道你们那个什么心愿,是要回昆仑去实现?” 昆仑星云是新世界两大中心之一,委员会直属地,有殖民行星三百多颗,人口一百多亿,是新世界开最成熟的区域,而其中的昆仑行星,更是三十亿人居住的新世界头号星球,繁华程度几乎可以与旧世界相提并论,被誉为“星链之坠”。 黄冠微笑着默认了。 罗星演放心了,这个舞台可不在唐图这里,而且世族一向不愿意插手星铭产业,应该跟那帮人无关。 黄冠的建议是让罗星演加盟他的商社,以顾问星铭师的身份,每个月来修补这样的星铭,同时还可以钻研其他星铭,他愿意给罗星演这家商社百分之十的股份。 罗星演没有仰人鼻息的习惯,提出了反建议。 “我可以帮你们修补那种星铭,修一个算一个的钱。但我有自己的麻烦,既不想牵连你们,也不想掺和到你们的麻烦里,所以入股就算了。” 他在辅士学校的时候,就对星铭感兴趣,摊上了小花猫这事之后,忙着提升力量,也就把当初开星铭工坊的心思也丢到了脑后,现在似乎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我想开一家星铭工坊,卖自己的星铭,可以由你的商社代理。” 说到生意,黄冠的精明就露出来了。 “开工坊吗?一个人可折腾不开哦,要不我入股,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全帮你料理,你就安心做东西。” 罗星演皱眉,这家伙不把自己绑到一条船上不死心呢。他修补的星铭,到底是哪点被黄冠给瞧上了? 难道说,修行真息术,让他的星力跟别人有了不同,甚至可能有星灵的“本源星力”在星铭上露出了痕迹? 在那么一刹那间,罗星演还真有点担心会不会被星塔察觉,但接着一想,他现在没有回头路,只有朝前冲。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坚持道:“这个工坊,我还没想过跟别人合股……” 黄冠退了一步,“那得给我独家代理权,杂事我也可以帮你料理。” 罗星演也退了一步,他坚持更多没一点意义,做星铭是一个人的事,可要打出品牌来卖星铭,原料、销售和接待等等事情可就得有其他人照应了,还不如都丢给这家伙。 谈妥之后,黄冠像是完成了一桩伟业,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星玉!我马上拿来,能找到的全给你!还有,机甲你不能再用警备队的,我这有锋卫2oo,你要什么武器,什么套件,全有!我还得给你找个护卫……” 罗星演赶紧拦住了他:“等等,我在警备队里,还要什么护卫?然后,星玉机甲武器什么的,怎么算钱?” 黄冠一双眼睛就跟机甲似的喷射着精光:“钱?那不是钱,是风险投资!” 直到离开沙鹰商社,罗星演的脑子都还是晕晕乎乎的。(..info) 一家星铭工坊,一部军团机甲,若干星玉和武器装备,每个月一百万,像是在做梦…… 转头看看商社这栋小楼,背后就是一大片住宅区,层层叠叠的三层小楼铺开,翠绿树木点缀其间,好一派悠然家居的闲闲风情。 当初的梦想,也不过就是买这样一栋小楼,过着悠闲的生活,梦,怎么作得完呢? 这片住宅的一栋小楼内,乒乒乓乓的杂响声中混合着两个笑声,一个粗浑,一个稚嫩清脆。响声从楼上飘到了楼下,正在楼下厨房忙碌着的一个女子眉头皱了起来,这一皱眉,岁月刻下的痕迹更加重了几分,但旧日的秀丽依然穿透了时光,在面容上留下了动人的轮廓。 “章癞子,你又在翻腾什么劲!收拾得好好的,你一回来就疯搞破坏,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劲才整理好你那些破烂!还带着丫头一起疯!赶紧去倒垃圾!” 粗浑笑声嘎然而止,然后是小心翼翼地解释:“我在找我曾爷爷留下来的那本笔记,说关节技的那本,不知道你收拾到哪去了……” 小姑娘的声音钻下来:“我帮爸爸倒垃圾,爸爸给我钱!” 厨房的女子瞪眼:“嘿!我说你章癞子少把丫头当成部队里的勤务兵!这么小就知道伺候人有钱赚,长大了还怎么了得!你有没有为丫头的未来想想!今天你要敢给一毛钱,看我不在你汤里裹沙子!” 还在说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就下楼了,然后传来章癞子的委屈辩白:“勤务兵给我做事可没钱拿……” 女子怒喝着转开话题:“你脸上哪块癞疤又炸了?要把那玩意找出来?闲得慌么!” 章癞子继续解释:“我准备教小罗,之前不是跟你说起过他吗?” 女子咦了一声,口气也缓了下来:“那个敢跟世族对着干的小伙子?以前你那么讨厌他,现在怎么又看顺眼了?想收他做徒弟?就你那本事……” 章癞子哼了一声,不服地道:“想当年你老公可是星士学徒候选赛的名人!手下躺倒无数高手!不是星术太差,你老公我还真可能去了玉门成了星士!” 女子呸道:“你就继续做梦吧!” 接着她又说道:“既然对小罗那么看重,怎么不请他来家里做客?” 章癞子不屑道:“得了,什么请客吃饭,搞那虚事干嘛。” 女子鄙夷道:“喔唷,不知道当年是谁连请了我一个月的原生餐厅,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把我勾搭上的。” 章癞子嘿嘿笑着,不敢再接话。 吱呀门响,小姑娘回来了,还带进来一个人。 “爸爸,有人找!” 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响起,一身休闲服的章癞子下了楼,看到来人,他一下呆住了。 这是个长袍兜帽裹住了全身的人,挽起的衣袖里,一只白皙的手正握着一面徽章。 “你该知道我是谁,我想和你单独谈谈,章上尉。” 此人虽然身形高挑,可跟章癞子比起来,仍然显得纤弱娇柔。但章癞子却畏惧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冒犯了来者。 夜色初上,一道流星划过天际,小楼的窗里,一个人影久久呆立,仿佛是个人偶。 流星拉出一道金光,朝沙海深处坠落,在城外大营一座机库的露台上,一个少女远望流星,夜风拂动她那波浪般的纯金长。 “罗星演,希望你不得好死! “在我越你成为优秀的军人之前,在你没补偿完我的损失之前,你一定不能死!” 她闭着眼睛,对着流星许愿。 沙海之上,一道炽焰斜掠而下,擦过一座沙山,没入沙山前方的洼地里,炸起冲天的沙柱。 银白的光雾喷吐弥漫,将沙尘急驱散,一座直径上百米,深有数十米的陨石坑赫然显露。 在雾气缭绕中,一个身影从坑底缓缓升起,轻盈地飘了出来,这身影翩跹娇柔,裹拂着银白光雾,有如飞仙一般。 一双柔嫩到极致的纤纤赤足踏上了沙面,修长而圆润的腿线直拔而上,在淡淡疏林之上丰隆伸展,然后又收出似乎能一手揽尽的紧束,再之上是两道仿佛能将钢铁化为绕指丝絮,空间也为之荡动退缩的弧线,夜色中,弧线顶峰的那两点粉嫩,似乎能牵动天幕。 银白雾气消散,一张越了常人想象力的绝美面容显现,如果不是眉目之间还有一丝稚嫩气息,几乎要以为是越了所有世界,千万年来存在于所有人类幻想中的神女现身。 可就是这细微现实感,马上就被她那仿佛带动了星辰的银白长给击碎。这银白长束成马尾,从头顶拉出一道巨大的弧线,银光在上流淌而下,几乎快要直接跟沙面碰触。 银少女**身躯透出晶莹光晕,和阗的碧光似乎都难以在那粉嫩肌肤上驻足。她一步步走着,沙面上却没留下一个脚印。 在她的前方,一部钢铁身躯正半跪在沙上,一个黑女子在机甲的足爪下,几乎是五体投地,如见神祇一般地跪拜着。 “主上驾临,惶恐之至。” 黑女子如此说着,话音微微颤抖。 银少女脸上不见丝毫表情,也没有说话。 “守护者劫难重重,主上来得正是时候。” 银少女嗯了一声,原本微闭的双眼睁开了,两道金光顿时流溢而出,片刻之后,金光收敛为褐色的眼瞳。 “守护者,他还没有知道我等的存在?” 她的声音脆嫩轻柔,但听上去却毫无情感,仿佛机器合成一般。 “主上未到,卑下不敢自作主张。” 黑女子惶恐答道。 “那他如今力量到了何等地步?” “星术大致是五阶,星力第一级。” “为何进展如此缓慢?时间已经不多。” “守护者正身陷困境,似乎为固守本心,还在迷茫和犹豫。” 银少女叹气,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罢了,他毕竟……是我主上。” 她接着伸展双臂,银光光芒骤然自梢闪动,如同翻卷的烟云,渐渐顺着那弯月般的长马尾,向头顶涌动,接着笼罩住全身。片刻后,恍若神女的形象消失,眉目依稀只有一丝之前面容的影子,还是一头银长马尾,但已经没了最初那摄人心魄的弧度和光芒。看上去也就是个比普通人亮眼一线的十六七岁少女。 少女向后挥手,一缕银光飘动,接着轰隆的巨声响起,背后的陨石坑里,骤然冒出了一颗巨大的钢铁头颅,飞眉窄盔,一束银白羽冠朝后方拉出巨大弧度,如同少女本身的长一般。 这形象只显露了片刻,然后光影浮动,片刻后已经变作拙实的圆盔形状。 沙尘喷飞,一部警备队的机甲从陨石坑里拔身而出。 &1t;ahref=.>. 第四十三章 背后一击 踩踩脚下的青石,大厅响起哒哒的回音,罗星演觉得这声音悦耳无比。 大厅恢复原貌,高背靠椅也再次出现,罗星演再次将星灵抱起,朝靠椅走去。 感觉……,似乎有点重量了。 黄冠一口气给了罗星演四块星玉,几乎能买两三部沙狗这样的机甲,他回营地将星玉“喂”给星盘,花了整整两天才将星玉吸收完。 “如果你再随便乱用牵星术,你手上抱着的可就只会是碎石头了。” 刚刚把她放在了椅子上,星灵就说话了,罗星演差点被吓住。 “等你将完整的牵星术公式完成的时候,才能再对自己牵星,在那之前,我会封堵住牵星术对你自己的作用。” 金光在她长袍上撒开,罗星演欣慰地笑了。 “牵星术五阶,硬化术五阶,初级星铭术五阶。说起来,个把月能有这样的成就,对一般人来说就是神迹,但以我给你的指导,还有种种便利,你才只做到了这般程度……” 她接着又习惯性地开始吐槽,罗星演打断了她。 “牵星术到底是什么?我的牵星术怎么能对自己用?还有星盘……” 星灵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想想,为什么不分星力属性,所有人都可以学到牵星术?” 罗星演一怔,没错,星力有九属性,绝大部分人属于物质、能量、精神和生命四个属性,但不管什么属性,牵星术都能学到,只是用牵星术采集出来的星砂也随采集者的属性而定。 除了牵星术,所有人都能学到的星术就只有唤星术、汇星术和星息术,可如同星灵所说的那样,前两个星术都是人类自己穿凿附会生造出来的。 “你现在只是五阶牵星术,还没有完成完整的公式,等到九阶的时候,也许能够现奥秘。至少,现在的用途你应该清楚了。” 星灵像是在整理罗星演的思维。 “至于星盘,不过是之前寄存我的所在,除了为我补充本源星力之外,它自身确实还有一些用处,但肯定不是用来当保护符的。毁掉一个也没什么,可这剩下的一个再毁掉,那也就是我换守护者的时候到了。” 星灵这话说出了罗星演心中最深处的忧虑。 退出了星域,正思绪难平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报告队长,补充兵到齐,请队长查收!” 是林常珊,小脸绷得紧紧的。 罗星演哦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背上还痛吗?那东西好不好用?” 林常珊顿时脸上泛起红晕。 “没……没事了队长。” 她在害羞,那晚上被鞭打之后,罗星演本来是想找女兵给她裹伤抹药,可她打死不愿意,说什么自己是上司,哪有下属给上司裹伤的道理?非要忍着伤痛去给女兵裹伤。罗星演怒了,说他罗星演是她上司,他来裹伤总可以吧。 被自己的话给堵住,林常珊只好露着上身,让罗星演折腾了半晚上。当罗星演的手落到她背上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半是痛,还有一半,是那手似乎勾起了身体某时的记忆…… 罗星演没在意林常珊的异常,几步来到机库,要看他的新兵。 看到人之后,罗星演先是怒意上涌,然后又颓然叹气。 认了。 补充的三个新兵,果然又是女人,全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都是女兵也好,要来的是三个男兵,小队里人跟人之间可就复杂了,他可没有顺带当风纪委员会主任和情感热线主持人的精力。 罗星演看向第一个女兵,然后皱起了眉头。 虽然身高是够了,可一头银下那张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却还洋溢着淡淡的奶气,有十六岁吗? “叫什么名字?” 银少女立定挺胸,也没挺出多少来。 “报告队长!我叫银星,十七岁!能量星力,辅士三阶!” 脆脆的嗓音,哪点像十七岁了? 银星?听起来似乎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名字…… 罗星演一肚子牢骚,却无处可说。 放过银少女,看向第二个少女,没什么特殊。 第三个,也没…… 等等! 罗星演再度将视线挪了回来。 第三个少女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少女,丢在人堆里绝对显不出来。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罗星演骤然警觉,在城里接待处那天,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上门,差点把他干掉,而那个人,似乎很精通生命星术,软硬都很厉害,会易容变身也不是乱想。 罗星演非常警觉,虽然他一直对那人形怪物的来历不怎么清楚,但到被罗丝之语给打中的时候,基本可以确定是联姻派那些家伙派出的杀手。 他冷冷看住了那个少女,想找出她的破绽。 那少女瞪大了眼睛,迷惑彷徨。 挺会装的嘛…… 罗星演骤然一拳击出,直捣少女面门。 拳风荡起强劲气流,将少女的头吹乱,可拳头却停在了少女的鼻尖前。 少女居然没有一丝动静。 装过头了吧…… 罗星演正要聚气以防大变,却见那少女眼角一斜,整个人仰头就倒。 原来是被吓晕了。 林常珊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那少女,然后疑惑不解地看向罗星演。 一边的四个老兵正低语着。 “原来队长的眼光还挺高的……,不漂亮的他不要。” “就是,新来这三个明显不到咱们的平均线。” 那个叫银星的少女和第二个女兵微微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轻松。 “罗星演的小队只要美女,不美不收。” “他还喜欢抽美女鞭子,那晚上的皮鞭声,整个营地都听到了。” “能干翻鳄龙王的男人,需求肯定旺盛吧,一个小队够吗?” “嘴巴注意点,大队长妹妹都在他手下。” “嘿,是在身下吧。” 罗星演的流言蜚语在大队甚至整个警备队里不胫而走。而那个长相普通的女兵第二天就申请转调,接着又转来一个长了一副甜美面容的小姑娘,真成全了罗星演小队只收美女的说法。 就在这些流言即将转回到罗星演耳朵里时,休年假的章癞子回来了。 他不在的时候,整个中队只能由罗星演代理。 罗星演长出了一口气,这十来天他可是累翻了。 每天忙着格斗训练、星术真息术修行,然后是中队日常事务处理,接着是小队的基础训练。中队的破事可以少管,但第一项和第三项却不能马虎。 第一项关乎他自身,加紧努力自不在话下。真息术的修行日夜不懈。尽管还没无法向第二级冲击,但他也已经感觉到自己对星力的掌控比过去更为精纯,过去他空有一身蛮力,对出手能有什么效果很模糊。可现在,他基本上能做到力由心定,可以只用五分力道,不会用到七分,想来这也是精神力比以前更强大的原因。 而关于小队,他拿出了章癞子给他的军团战斗兵基础训练课目内容在操练小队女兵,连林常珊在内,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每天被“插”得蓬头垢面,目呆嘴歪。据说吃饭洗澡上厕所,一个个都是手牵手一块挪过去的。 更过分的是,罗星演干脆拿女兵们当陪练和沙袋,练习起章癞子教的关节术来。每天下午,训练场里就会准时响起女孩子唉唉惨叫的声音,也越让他这个人在警备队里增添了一分“传奇色彩”。 林常珊最喜欢这个节目,总想着在肉身格斗上扳回一场,可在罗星演连续几十次击倒她,以各种姿势将她压在身下让她动弹不得之后,她也终于放弃了,开始对罗星演寻找对手的目光躲躲闪闪,原因似乎跟胜负和疼痛无关…… 修行和训练的间隙,罗星演也在琢磨星铭术,他的“碧罗工坊”已经在黄冠的高效运作下开张,头一批十个级气爆星铭作为特卖品在市场上露面。初步的计划是用这些越昆仑量产货的精品打响品牌,走专业路线。 章癞子回来的时候,似乎尘暴又快出现,天空阴暗,云层低压。 “中队要移防到东455区域,我们先去考察地形。” 他直接找到罗星演下了命令。 罗星演看了章癞子一眼,眉角抽*动了一下,但他二话没说,上了机甲就跟章癞子走了。 东455区域离大营有两三百公里,机甲全前进,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黄冠给罗星演的锋卫2oo机甲还在改装,所以他现在开的还是跟章癞子一样的沙狗91。 平坦的沙原上,一道沙山连绵不绝,高耸而起。章癞子的沙狗背着粗壮的雷火炮在前,罗星演手持气爆炮在后,很快就上了山顶。 一上山头,罗星演瞠目结舌。 一道巨大裂缝横亘在沙山之上,将这道蜿蜒山脉一劈为二,形成一条至少数百米宽的深谷,朝下看去,参差嶙峋的岩壁朝下无限延伸,然后没入沙尘弥漫的昏暗之底。 看岩壁上还有石头在不断碎裂跌落,沙流沿着低洼开口向下倾泻,这显然是一条刚刚生成的裂缝。 “难道……” 罗星演脑中跳出一个名词:沙母! 传说中塔克拉玛干独有的星兽,它的强大越凡人想象。就像是旧世界上古时代的巨龙一般,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鳄龙王这样的凶兽,在星兽面前,就像是野狼嘴下的兔子。 “队长,咱们得赶紧回去报告……” 他转身看向章癞子,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爆响,一颗青黑雷火弹拖着白烟直射而来。 轰! 罗星演的沙狗91胸口炸开一团裂芒,巨大的冲击将机甲一推而起,朝裂缝深谷急坠而下。 章癞子的沙狗端着炮口还在冒烟的雷火炮,怒吼声响彻天际。 “你为什么不早点离开我的中队!为什么!”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第四十四章 替你报仇 章癞子来到罗星演坠崖的地方,朝下探望,悬崖下沙尘弥漫,几百米的高度,就算是被氪钢驾驶舱保护着,摔下去人也会成肉饼。 他嘴里吼叫个不停,似乎很是亢奋,可说的话却带着一丝悲凉。 “我不是你!我身后没有他们顾忌的人!我就是个随手一碾就成灰的小人物!我没有选择!” 咣当,一只金属手掌从下方伸了出来,抓住了悬崖边缘。 “他们?他们是谁?” 罗星演的声音响起,然后沙狗的钢铁身躯一跃而出,斗剑上挥落大片岩尘。 “告诉我名字,章癞子!” 他的话音非常平静。 沙狗的胸口,护甲碎裂,黑烟遍布,但罗星演及时抽出了斗剑当锄头挂在了岩壁上,并没有坠下悬崖。 章癞子也不惊讶,雷火炮指向罗星演,哈哈大笑起来:“你何必知道?你知道了有什么用?你马上就要死了!” 罗星演冷冷说着:“告诉我名字,我替你报仇!” 嘭…… 一雷火弹再次射出,罗星演举盾,蓝光闪动,硬化术展开,朝侧面一挥。 乓的一声,雷火弹像是棒球似的被挥开,然后在悬崖上方轰然炸开。 章癞子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一把丢开了雷火炮。 “小白脸,你还没有在我手上得到过真正的教训!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就在地狱里回味吧!” 章癞子的沙狗猛冲而来,盾牌、斗剑蓝光连闪。 轰…… 两部机甲撞在一起,气流激荡,剑对剑,盾撞盾,劈劈啪啪的火星在机甲之间炸开,一时竟然相持不下,就在悬崖边上对峙起来。 “他们还给了你药?” 感受着章癞子骤然大增的力量,罗星演的语气带着些怜悯。 跟章癞子出门的时候,那张癞疤脸上的表情,已经全然出卖了他。章癞子,血管里流淌着军团的滚烫血液,以能回军团为人生目标,果然没有演戏的天分。 “是拿家人威胁你吗?我可以帮你。(..info)” 罗星演作着最后的努力。 章癞子哇哈哈笑着。 “杀了你,我升官财去军团,没什么威胁!我章锋会是被威胁的人吗?!” 前言不搭后语,章癞子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罗星演心中没有一丝喷怒和惊讶,只有些微苦涩。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生命、名誉、前途、未来,甚至小花猫的信任,这些都可能失去,但他还是没有想到,章癞子,这个刚刚得到认可的朋友,在某种意义上还是他师傅的友人,他马上就要失去了。 可后悔也挽回不了什么,他只有继续朝前走,章癞子是他付出的第一个代价,这笔帐,他会牢牢记住。 “对不起,我晚了一步。我能做的,只有给你――报仇!” 罗星演的声音最初很小,渐渐变大,到“报仇”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震天大吼。而随着这声吼叫,脚下岩层猛然开裂,罗星演机甲的合金肌肉推挤着机甲蒙皮,似乎二者都已经承受不住他的力量,整部机甲恍惚壮硕了几分,顿时将章癞子的机甲推得踉跄后退。 “要靠吃药才敢对付我,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不是我的对手!” 罗星演说着,斗剑重重砸上章癞子的臂盾,一蓬艳蓝火星飞溅而起,接着盾牌炸裂,斗剑也呼呼转着腾空而起。 下一刻,罗星演的机甲拳头重重落在章癞子的机甲胸口,咚的一声长颤,章癞子的沙狗胸口顿时塌陷下去一块。 另一只拳头再度砸来的时候,章癞子机甲忽然轻巧地一个斜腕展臂,身体偏侧,哐当……,罗星演机甲被整个托起,再重重摔在地上,荡开老大一圈沙尘。 “小白脸,我是吃了药,我只能坚持十分钟。可我只要一只手,就能在十分钟里放翻你三次!你还是后悔没早点从我的中队滚蛋吧!” 轰的一脚落下,罗星演机甲翻身躲开。 两人如同再度回到了训练场上,罗星演和他对练了这么久,彼此的招数套路都已经非常熟悉。章癞子在技巧上高出一大截,但他吃了药,那种短时间增长星力的药,副作用就是精神会渐渐涣散,出手显得有些迟钝。而罗星演这段时间精神力又有了进步,感知和反应又加快了很多,星力也已经回到了巅峰状态,此消彼长,一时间居然难分高下。 “你只剩五分钟了。” 沙尘激荡中,罗星演一脚踹开章癞子机甲,提醒着他。 “没错!是男人的话,一拳定胜负吧!” 章癞子的吼叫已近癫狂,罗星演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出,在机甲驾驶舱里那张癞疤脸已然扭曲得不成*人形。 章癞子的机甲铁拳划出标准的弧线,直冲罗星演的机甲腹部,而罗星演的铁拳也已经飞出,指向章癞子的机甲脑袋。 “小白脸,无知加狂妄等于死亡!” 章癞子喊着,铁拳上蓝光闪动,重重砸在罗星演的机甲腹部。 仿佛钢锤砸中了木门,喀喇的闷响连绵不绝,罗星演机甲腹部顿时破开一条裂缝,多层护甲居然被一拳击散,无数零件碎片喷溅而飞,罗星演也感觉到自己腹部像是被狠狠揍了一拳,整个身体都隐约在飘。 这是……,硬化术?不必碎裂合金钢,让复合结构的机甲手掌融为坚硬一体的硬化术? 罗星演的沙狗踉跄后退,章癞子一步步踏近。 “我早就说过,光靠蛮力是没用的!你对星术的了解,还真是可怜……” 章癞子的机甲手掌张开,抓住了罗星演的机甲胸口。 罗星演一把反抓到手腕。 “这话你可没资格说……” 他冷笑着,牵星术骤然展开。 呜…… 章癞子机甲像是被雷电击中,顿时战栗不已。 “硬化术!” 没有对自己牵星,此时机甲上合金钢炸裂而开,并没有什么异常感觉,然后灰黑的氪钢手骨握成拳头,轰的一声砸在对方胸口,原本已经塌陷的护甲带顿时片片飞散而开,不仅露出了氪钢骨架,甚至都能看到银白驾驶舱的一缕边角。 “就是这招!就是这样而已吗?我可不是被你插沙的金小娘们!” 章癞子哈哈笑着,机甲居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个倒地蹬膝将罗星演从头上顶飞了出去。接着起身旋腰,一记高抬腿后砸,不是罗星演反应快滑下半边身子,机甲脑袋肯定会被这出人意料的一腿给踢飞。 可章癞子的攻击如潮水一般接连涌来。 “让你看看,硬化术的真正运用吧……” 蓝光浮烁,下一刻,章癞子的机甲手掌在罗星演机甲肩膀上蹭过。 嘭…… 像是被气爆炮打中,罗星演机甲的斜叠肩甲炸开出一个大洞,合金钢裂成无数细小碎屑,纷纷扬扬飘开。 这是…… 罗星演心中一震。 章癞子的嚎叫证实了他的猜想:“裂解术!你懂吗?硬化术的高阶形态,你可要学好了!不,你学什么都没意义了!” 药效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章癞子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可他的攻击也越来越凌厉和疯狂,罗星演对他再次用出牵星术,这次效果更差,章癞子不过停了一步。看来牵星术的效果还取决于双方的星力差距,疯狂状态下的章癞子,星力不比他差多少,牵星术近于无用。 一团团钢铁碎屑在罗星演机甲身上炸开,没过一会,他的机甲胸口也暴露出大片内脏,银白驾驶舱更露出了边缘。 轰! 两声并作一声的裂响,章癞子的机甲手臂插肚而入,罗星演的骷髅手骨也从对方机甲肋部直插而上,蓝光相互碰撞,两部机甲再次相持起来,唯一的不同,是双方都想将对方透体而过。 砰砰的鼓胀爆裂声不断响起,两部机甲的合金肌肉都已经承受不住喷的星力,条条炸出蒙皮,地面的沙砾已经在争斗中被扫清,露出的地面也在刺啦开裂。 两部机甲另一只手都握住了对方的小臂,在阻止那只手的深入。罗星演手臂上已经碎裂而开,氪钢骨架隐约显露,那是被章癞子的裂解术搞的。而章癞子的小臂情况却要好很多,只被罗星演的机甲手骨给捏裂了蒙皮。 “裂解术,难道是将硬化术用在对方身上?” 罗星演忽然明白了。 握着章癞子小臂的机甲手骨蓝光闪动,但随即破灭,失败了。 可罗星演的设想却被证明是对的,他感觉到了星术等级不够的那层阻碍。 分出一束精神力,将星力再次导向硬化术,让对方小臂蒙皮跟合金肌肉炸裂的意念坚决有力地灌注而入。 噗…… 仿佛是来自星域的响动,那层阻碍顿时消散。 轰! 章癞子小臂上层层金属绽裂,顿时只剩下光秃秃的氪钢骨架,他一时没能适应,罗星演侧身,一手穿过这只手臂的腋下,展臂直卡他机甲的后颈,同时脚下也向前划出半圈,卡在机甲的两腿之间。 手臂一力,铿锵的金属扭曲声中,章癞子的沙狗被摁倒在地上,一只手臂反剪着,腰部也被罗星演机甲的膝盖死死压住。 “单绞压,作得不错!” 章癞子还像是在训练一般,高声喊了起来。 这一招正是他教给罗星演的关节术。 “下压不够有力!小白脸,让你看看我怎么破解!” 章癞子胡乱说着,罗星演的机甲手骨已经握成了拳头,准备将他的机甲脑袋一砸而瘪。 纵然章癞子可能已经到了七阶辅士的水平,还吃了药,力量大增。但罗星演经历过一次生死之战,不仅技艺增长了许多,精神力更是有了显著提升,战胜章癞子有一股顺水行舟的自然感觉。 大地颤抖起来,喀剌剌的裂响轰鸣不断,仿佛两部机甲刚才的对战已经撕裂了天地。 不对劲…… 他们又不是星士,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威势了? 罗星演心中刚生疑惑,然后脚下就是一晃,轰的一声巨响,大地猛然塌陷,一个巨大的身影破土而出,将两部机甲直接顶上了天空。 (晚上有事,提前更新,还请投投推荐,主角正在踹门,门一破,天空豁然开阔) 第四十五章 并肩靠背 地面在飞下沉,这还并不是最可怕的。 他和章癞子似乎站在一条巨大无比的利齿蟒蛇的嘴边,嶙峋蛇皮如山岩一般坚硬,前方不远处是张合不定的裂缝,刀锋密林般白牙在裂缝边缘闪着寒光,更有一条直径过机甲,分着无数枝杈的猩红尖舌在吞吐不定。 下一刻,这尖舌骤然冲向他们。 高升空的失重感刚刚消失,眼见这尖舌直射而来,就要将他们如裹小蚊虫一般的缠住。 章癞子忽然叫了起来:“交叉!” 没有任何迟疑,两部机甲同时伸手,骤然将舌尖分射而来的一支分叉给抓住。 接着两人非常默契地左右交叉换位,穿梭不停,那尖舌的分叉被纵横交叉,像是绳子打结似的,原本的尖舌也被扎成了一团乱麻,再也没了攻击力。 交叉换位突击,扰乱拦阻火力,小队双人配合战术就这么用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还来不及说什么做什么,脚下又是一空。 这头巨大得离谱的蟒蛇低头了,两部机甲顿时从它的嘴上坠落,下方是至少上千米的高空,没有任何飞行能力的陆战机甲摔下来那就是两坨扭结的金属。 沙母! 传说中的星兽就这么现身了。 沙母就是这种蟒蛇状的巨物吗? 罗星演还在如此想着。 接着他看清了这家伙的全貌。 沙母更像是一只身长上千米的巨大蜈蚣,而且蜈蚣腿是软的。(..info好看的小说)无数条蜈蚣腿如毒蛇一般在左右挥舞飘荡,每一条都有机甲般粗细。 随着机甲的急坠落,不断有蜈蚣腿伸展过来,企图抓住他们。 这次两人可不会再躲开,虽然是致命毒蛇,但也是救命稻草。 腰间一紧,罗星演的机甲就被一条蜈蚣腿给缠住了。他一点也没慌乱,双手抓住那毒蛇般的躯体,硬化术展开,像是捏面团一般,使劲朝里一掐,五根氪钢手骨顿时陷了进去,溅起猩红血液。 蜈蚣腿似乎也在吃痛,开始挤压翻碾,只听到一阵阵嘎啦爆响,机甲的大片蒙皮扭断碎裂,甚至氪钢骨架都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罗星演鼓胀星力,双手猛然再朝那肉腿深处插进,然后隐约就摸到了一条骨骼般的东西。 将蜈蚣腿的骨骼捏在手里,罗星演力一振,喀嚓脆响中,这条快赶上机甲粗的肉腿颓然软开。 拉着已经骨骼断裂的蜈蚣腿,罗星演的机甲朝下坠落,这时候才有功夫看对面章癞子的状况。只看见他的沙狗正一拳拳猛击着蜈蚣腿的末梢,那末梢仿佛又是一条小号的蟒蛇,一圈利齿沾满血迹,在章癞子的拳下残缺不堪。 沙母的破天一冲宣告结束,庞大身躯又急朝下坠落,对面的章癞子已经将那蜈蚣腿的脑袋揍成了一团肉泥,眼见即将摔落地面,罗星演喊道:“换位!” 他将手里软掉的蜈蚣腿猛力推了过去,章癞子反应不慢,也将那条腿推了过来,此刻机甲和蜈蚣腿都在同向下坠落,机甲并没有因为失去了牵拉而加快下坠度。 两部机甲接住对方荡过来的蜈蚣腿,然后力纵身一跃。 蜈蚣腿就是藤蔓,他们就是牵着藤蔓跳跃的猴子,两部机甲穿梭而过,荡起两道弧线,向下坠落的姿态变成了向上飘起。 轰…… 仿佛整颗星球都跳动了一下,沙尘直冲云霄,沙母在沙山上再度砸开一道裂缝,跟之前那道深痕正好写成一个丁字。 两个小小的灰黄身影从近百米的空中摔落而下,分别落在了裂痕的两边。 罗星演的机甲视野道道碎裂,一片昏暗,肯定是星络在机甲脑袋上的辉像截面被摔裂了,脑子也晕眩不已,**也被剧烈的疼痛给冲撞着,但毕竟还停留在了机甲状态。 幸好是反向上冲了一下,否则从千米高空摔下来,可就直接破碎虚空了。 喘了几口气,罗星演挣扎着操纵机甲站起身,星炉没坏,机甲关节没坏,仅仅是蒙皮和合金肌肉大面积破损,虽然战斗力严重下降,可要移动还是没问题。 视线透过尘雾看向刚刚形成的裂缝对面,章癞子,还活着吗? 破损不堪的沙狗从裂缝尽头绕了过去,在另外一边找了起来。 没过一会,他看到了躺在沙面上的机甲,机甲一条腿扭曲着和身体叠在一起,显然是摔坏了。 “章癞子,还活着吗?活着就吭气!” 罗星演喊着。 “小白脸,我活得好好的,倒是你,马上就快死了!” 章癞子的声音响起,显得非常虚弱。 现在已经过了药效时间,他还能保持在机甲状态,这份意志力让罗星演很是吃惊。 “别强撑了,退出来吧,我帮你想办法,一起对付他们。” 罗星演走上去,一脚踹在机甲那唯一还能动的腿上,开口道。 “你把我丢进你的驾驶舱,然后让我杀死你?”章癞子笑了起来,“我一定会杀你的,我保证!”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 罗星演的心渐渐变冷变硬。 是他害死了章癞子。 可他不是凶手,是那些逼迫章癞子来杀他的人。 他们是怎么威胁章癞子的? 罗星演苦笑,章癞子说得没错,他不是罗星演,如那些人所想的那样,小花猫是未来世族的核心人物,他们要对他罗星演做什么,顾忌很多。可章癞子却是个平民,对付他就跟碾一根草似的。记得他说起过,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女儿,女儿才七岁,这些全成了他们的把柄。 劲风鼓荡,章癞子的机甲猛然跃起,一股星力振荡飘起,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斗剑上蓝光闪动,直射罗星演机甲那已经暴露出一半的银白驾驶舱。 硬化术! 两只骷髅手骨合拢,紧紧握住了斗剑。 “你欠我一死!” 章癞子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一般。 罗星演咬牙。 “现在给你!” 手骨力,连续不断的火星炸亮,斗剑上的蓝光骤然破灭,接着嘎吱弯曲。 一手捏住斗剑,将章癞子机甲朝身前拉进,一手张开五指,蓝光绽放,拉出一道飘溢残影,骤然深入机甲胸口。 铿铿几声裂响,银白驾驶舱纵然是氪钢制成,但仍然挡不住加持了硬化术的氪钢手骨,插入驾驶舱的那一刹那,罗星演感觉到了,指尖穿透了和钢铁迥然不同的东西。 仿佛这一掌也插进了自己的心里,罗星演的机甲视野变幻不定,他知道,驾驶舱里,自己一定是面如死灰。 “我会要他们偿还这笔债……” 骷髅手骨抽出机甲,刮蹭着钢铁,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响声,看了看指尖的猩红血色,罗星演低低地说着。 呆立了片刻,思绪还没从激荡中恢复平静,脚下又是一阵晃动。 轰然巨响声中,地面再度塌陷,然后一张仿若陨石坑的大嘴张开,将沙砾岩石尽数吞噬,大嘴之下的幽幽深洞正在等着坠落下来的罗星演。 沙山之下,两道烟尘急奔近。 第四十六章 守护星侍 罗星演跟着大片碎岩和沙尘一同坠落,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看向这巨怪的喉管腔壁,打算像之前坠崖那样故伎重施,这一看,罗星演头皮炸。就见腔壁上浮动着层层叠叠的触手,跟巨怪身体外面的蜈蚣腿一模一样。 眼见无计可施,脑子里仿佛有一根铁钉骤然插入,不痛,却冰寒鼓胀不已。 “和我一体……一体……” 低语声如雨水一般在脑海里浇灌着,罗星演震骇不已,这怪物还会精神感应?! 就在此时,机甲视野里陡然银光闪动。 有谁在背后抱住了他那破损不堪的机甲,接着机甲不再下坠,银白光雾凝聚成光束,从他左右激射而出,在腔壁上轰然炸开一个大洞,岩石沙尘裹着飞溅的血肉向深渊倾泻而下,震荡着空间的咆哮声晃得机甲视野一片模糊。 背后的人带着罗星演猛然撞入那道破口,身前的银光在急剧滚动,剧烈的嗡嗡刮蹭声响起,像是钻头一般,前方的巨怪血肉被一卷而破,接着是疯狂飞溅的碎石。 片刻后,罗星演大概是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捞住自己的人居然能将星力当作掘进机,带着他朝地底深处飞深入! 高掘进没持续多久,然后眼前再度一亮,像是钻进了地底的空穴,严格说,是一条滑道,罗星演的机甲被人拖着,以过刚才掘地几倍的度继续朝地底深处坠落。 似乎背后的人星力耗损过度,遮蔽着他的银白光团也消失了,罗星演像是在玩高急转大回旋,这一转就是大半天,他都在怀疑是不是快降到了行星的地核层。 噗…… 像是从下水道喷出的杂物,罗星演全身悬空,再度飞跃而下,眼前似乎又回到了地面,灰黄的沙面遮蔽了视野,但稍微一抬头,却能看到高耸的岩壁和灰黑的天顶。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同样充斥着沙砾。 罗星演从这个地底世界的岩壁上喷出,离地还有数百米高,眼见又要摔成皮包铁,背上一紧,他又被人拉住了。 这时候,罗星演才有了机会朝后看去。 一道银光之中,灰黄的沙狗形象正在褪去,银亮的机甲外壳渐渐浮现,那一条半月高马尾的飞羽也赫然入目。 这颜色,有点熟悉…… 背后传来一声爆响,刚才的滑道生了猛烈的爆炸,砂石尘土在头顶喷出一条长龙。 安全降落,罗星演看着这部救了他性命的机甲,久久说不出话来。 银亮色泽,流畅如水的身线,胸前和各处关节的护甲简洁舒展,和机体浑然一体,背上的星炉埋在隆起的天使骨里,延展成精巧而不张扬的肩甲。再加上那头仿若长的银白长羽,仿佛旧世界上古时代穿着精致全身甲的女骑士。 “固启死了。” 银亮机甲说话了,嗓音如玉珠落盘,但还带着一丝稚嫩气息。 罗星演一怔。 两个疑问同时涌进脑海。 固启是谁? 这个声音,怎么感觉很是熟悉? 机甲视野骤然扭曲虚化,接着陷入黑暗。 沙狗终于不堪折磨,将罗星演弹出了机甲状态。 出了机甲,呼吸着带着丝燥热的空气,罗星演看向对方。 “固启是谁?” 银亮机甲半跪在了地上,接着护甲层层展开,一个身影飘了下来。 那的确是飘下来的,带着一片银白光晕,如下凡仙子一般缓缓飘落在地面。 “银星!?” 罗星演失声叫道。 但下一刻,那身影渐渐浮动,变化,银白光晕更显炽亮。 那一瞬间,罗星演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的心脏也停跳了。 心脏再度跳动的时候,罗星演仍然没有呼吸,他害怕自己一出气,眼前这根本不可能存于人间的画面就会消散。 那是一种浸透到身体每个细胞,让人心灵和血肉都震撼难平的美丽,这美丽带着似乎来自神国的力量,将罗星演的意识压得只剩下了一个点。 有这一点就够了。 罗星演长出了一口气,气息喷在对方的脸上,耳也在微微拂动,但那张难以言尽的绝美面容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尽管目光仍然死死盯在眼前这个绝非凡人的银少女身上,可罗星演终于有了说话的能力,只是他的思维还没恢复正常。 “固启是谁?” “你见过他,也是他把另一面星盘带给了你。” 银少女淡淡说着。 罗星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那个能化身巨人的中年人? 接着他皱眉,忽然想起了之前和鳄龙王对战的时候出现的诡异场景,有部机甲,不,好像是变成鳄龙的机甲,不仅挡住了颚龙王尾巴的一击,还把他从罗丝之语那一炮的落点上拖开了。 那家伙……不是杀手,而是来保护他的? 答案就在他身前,他也终于找回了正常的思维。 “你是谁?” 看了半天,虽然还是不舍,但罗星演已经可以将眼神从她那张柔白如玉的面容上挪开了。 银少女退了两步,忽然跪在了地上。 “星侍银星,拜见主上!” 不仅仅是屈膝跪下,她的双手,还有额头,都贴在了沙面,这种旧世界上古时代的礼节,罗星演也只在新世界的文艺品里隐约有所了解。 那银白长马尾挥动,也似乎把罗星演的脑子给挥晕了。 星士?主上? “固始将通道封住了,这里是安全的。” 这会银星一边在机甲足爪的小仓库里找着什么东西,一边像是在安抚罗星演。 罗星演只是呆呆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并不是他还沉浸在银星那非人的绝美容颜中,而是银星刚才那番话他还久久没能消化。 他已经搞明白了,银星说的是“星侍”而非“星士”,而且也知道了,银星和那个固始,都是为保护他而来。 至于为什么要保护他,银星只说了一句话,“主上是守护者,我们是守护之侍。主上守护星力本源,我们守护主上。” 罗星演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跟自己星域里的那个星灵有关,既然是这样,当初他问星灵为什么选中他当守护者的时候,星灵说大家都没有选择,那么现在,他和少女的这种主从关系,似乎也没有选择了。 看着少女的窈窕身影在身边忙碌着什么,罗星演随口问道:“你说到了‘我们’,除了固始,难道还有其他人?” 少女随口答道:“我们就是星侍一族,生来只为寻找和卫护守护者。” 罗星演一滞,毫无表情的面容,淡淡冷冷的语气,说话还遮遮掩掩,这就是所谓的“主从关系”? “好了,请主上过来。” 少女忙完了,招呼着罗星演。这时候罗星演才现,她似乎是用星砂一类的东西,在沙面上画出了一座法阵似的东西。不对,是九宫卦图…… 这是要干什么? 罗星演暗自苦笑,这个绝美的银少女能和固始一样变化肉身形貌,能变化机甲外观,还能从沙母肚子里把他抢出来,她真要对他不利,他可没办法反抗,自己真是想多了。 按照少女的指示,他跪坐在了那卦图的中宫位置,闭上了眼睛,沉心静气。 片刻的宁静之后,似乎是少女开始在他身边缓缓转动,清淡却仍然沁人心脾的微香让他通体舒爽。 接着,一个低低的歌声响起,声音渐渐变大,罗星演心中仿佛有一座火炬,被这歌声一点而燃。 这是……,星灵之歌! 心中那火炬仿佛飘散着银白光焰,本已闭上眼的视野里,骤然多出瑰丽的色彩。 银白光雾在眼前亮起,汇成一个毫无遮掩的女体轮廓,正在自己身前翩翩起舞,银白长拉出的弯月随舞飘动,罗星演能感觉到,这并非是自己的想象,而是眼前的实景。 但他没有一丝要睁眼的念头,仅仅只是这轮廓的翩跹就已是最高的享受。在曲线悠跃之间,罗星演仿佛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呼吸。 银星绕着他不停舞动,歌声也越加嘹亮,在达到最顶点的时候,银星真如飞仙一般,将女体最柔美的韵律尽皆展现。 歌声低沉,渐渐消去,然后柔嫩如温玉般的躯体缩进了他的怀里。 少女的呼吸带着清香,吹拂着他的脸。 罗星演心中一动,毫不迟疑,俯身而下。 他吻在了两瓣清香如夏日柠檬的柔唇上,接着吮住了香滑的小舌。 身体一阵晃动,意识飞跃而起。 睁开眼睛,罗星演已经身在自己的星域大厅,而银星的清香并未散去,他侧头一看,呆住了。 银星就在他的身边! &1t;ahref=.>. 第四十七章 沙母之脊 银星居然跟着罗星演,进到了他的星域里。 星域是每个人的绝对专属,绝不可能有人进到他人的星域,现在这是…… 难道刚才那一番动静,是一种能沟通星域的仪式? 一进入星域,银星就屈膝半跪了下来,沉默不语,就像是跟随主君觐见主君之主的侍卫一般。 “星侍本是你一开始就该有的,可是好像出了什么差错,到现在才来。” 星灵如此说着。 “有她的护卫,你应该安全多了。不过你要记住,她的能力并非无限,在一定程度上,跟你的能力直接相关。丢掉了星侍,要再找一个可就难了。” 星灵像是在说一件东西似的说着银星,而跪着的银星也没有一丝反应。 接着星灵长袖一挥,似乎从虚空中抓出了一件东西,又朝银星一丢,罗星演只看到蓝光一闪,然后仿佛自己意识里也多出了什么东西,沉到了最深的地方。 “我认可你为守护者之侍!你当护卫守护者,以他命为你命,以他令为你行,终生不得违背!” 星灵冷冷说着,语气为罗星演从未见过。 罗星演有些忐忑,这不就是奴隶吗? 他看向银星,少女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惠,又如给罗星演行礼一般,双膝跪下,头叩地板。 退出了星域,罗星演睁眼,再度震撼住了。 少女依然在他怀中,原本一身的银白光芒尽数褪去,仅仅只能见到一丝莹蓝的光晕,那长长的银白马尾也如同天幕上的弯月,闪烁着湛蓝光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星侍认可,完成了。” 少女从他怀里起身,未着片缕的身躯就这么展现在罗星演身前,然后她闭目挥手,身躯那非人的光晕散去,连带那绝美面容也微微变幻,片刻之后,她恢复到了在罗星演手下时那个少女机甲兵的形态。 还是有些不同,眉目几乎还是那个眉目,如玉的小脸蛋也还是像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一般,但似乎比之前多了很多人味,所以让她看上去不再那么夺目摄心,而那一头银白长马尾也短了很多。 只是她依旧面无表情。 “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守护在主上身边。” 她淡淡对罗星演说着。 罗星演眼睛都没眨一下地看着她,嘴里却说:“机甲里有衣服吧,赶紧穿上……” 再看下去要让人犯罪了。 下一刻,罗星演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少女那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刹那之间闪过一层雾气,然后又瞬间消失。 那……,就是她的表情吗? 少女跪坐在他身前,和他对视,褐色的眼瞳里没有一丝玩笑、调侃、羞涩和其他任何跟某些事情有关的情绪。 “星侍的使命,并非仅仅只是保证主上的安全,主上的任何需求,星侍都会遵从。(..info无弹窗广告)” 罗星演一笑,他不相信,任何一个人都有情感有本心,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像个傀儡一般,听凭另一个人使唤?而且似乎灵魂都交给了对方,做什么都没有感觉? 他皱着眉头反问道,“任何需求?” 银星点头:“任何需求,包括主上正在想的那些事情。” 罗星演也没有尴尬,伸出了手臂,揽住了少女那滑嫩得难以留手的腰肢,轻轻一用力,银星就顺着这股力道,斜倚在了他怀里。 “真的?” 他继续又问。 银星点头,将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这是主上想的第一步?” 感受着手掌下的柔腻云团,罗星演微微晕眩。 银星的樱唇向罗星演靠近。 “主上想的第二步,是这个吗?” 她会感应我的想法?这个念头刚刚涌起,之前和那香滑舌尖惊鸿一触的记忆就跳了出来,在他小腹点起一股火焰,将那念头挥开了。 可这火焰马上又熄灭了,和罗星演对视的,是银星那一双毫无情感的眼眸。 罗星演猛然将少女丢开,然后一巴掌拍在那高耸的翘臀上,出啪的一声脆响。 “第一步,穿上衣服!” “第二步,告诉我该怎么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这个宣称“什么都可以哦”的“奴隶”,是在嘲笑他。 银星没有表任何感慨,对他的举动也没有一点惊讶,像是机器人一般,将罗星演的话当作命令,走向机甲去找衣服,可那张脸上,一层薄薄雾气再度瞬闪即逝。 “这里是沙母之脊,我要离开很容易,可主上就难了。” 听银星这么说,罗星演看向这一片至少上百平方公里的地下沙原,难以置信。 沙母不就是之前那头袭击他的星兽吗? 等到银星说完,罗星演面无人色,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塔克拉玛干的沙海之下,有这种骇人的存在。 他们现在就站在真正的沙母背上…… 沙母的本体比塔克拉玛干城还大,罗星演之前见到的,不过是沙母的触须而已。因为本体不能移动,所以沙母全靠触须摄食。 “难道沙母吃钢铁?” 想到那“触须”追着他不放,罗星演心有余悸。 银星摇头:“它靠融解生物的星域为食。”看了看罗星演,再补充道:“主上的星域和常人不同,如果它能获得主上的星域,就能从低级星兽升级到等星兽。” 罗星演恍然大悟,刚落入沙母触须肚子里的时候,脑子里就在飘着那个求合体的声音,原来是这么回事,怀璧其罪呢。 因为沙母触须没办法在自己背上活动,所以这个盲区就成了安全地。但要离开这里回到地面的话,沙母触须就会一路拦截,银星离开是没问题,罗星演就麻烦了。要只是跑路的话,他大可以直接钻到银星的机甲驾驶舱里,可银星必须施展星术才能躲避沙母触须,她这样的强者,星术的星力振荡,罗星演绝对受不了。 罗星演问:“说起来,你到底有多强?” 银星歪着头,虽然面无表情,但罗星演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是在烦恼。 “我们星侍一族的星域有所不同,修行跟一般人类相比更有差别,所以很难用星塔的标准来划分。如果以直接的战力为标准,我大概是烁星士二阶到三阶的样子。” 烁星士! 罗星演瞪眼,虽然只是最低阶的星士,可这颗星球上,却一直只有一位烁星士,那就是总督梁雅。如今一位星士级别的强者,居然成了自己的“奴隶”? 银星看了一眼罗星演,头微微低下了,“银星无能……” 你这是真心愧疚呢,还是在讽刺我呢? 罗星演叹气,他还只是个五阶,不,六阶辅士,之前和章癞子对战,硬化术又升级了。 清楚了银星的能力,他的心思又转回到怎么回地面的问题上。 “主上的牵星术如果能到七阶以上,银星有把握送主上回地面。” 罗星演看看因为没表情,所以似乎很认真的银星。 你果然是在讽刺我…… 第四十八章 兽化机甲 机甲视野里,世界就像破碎的镜子,光怪陆离,罗星演不得不干脆关闭视野,任由前方的银亮机甲拖拉着,在沙面上疾驰。 他的沙狗91还能开动已经算是奇迹,但也仅限于能动。视野碎裂,蒙皮和肌肉所剩无几,骨架也多处变形,星炉出力勉强能推动机甲,不是银星的机甲拖着,他的沙狗就只能一步步朝前挪动。 当务之急就是修补机甲,可先不说没有整备士,备件和材料什么都没有,怎么修? 银星只说了两个字:“战斗。” 然后她就拖着罗星演,来到了沙母之脊的边缘,看到边缘的岩壁上有无数深邃洞口,有的向上,有的向下,罗星演很是好奇,银星怎么知道该从哪里走? “固启从祖辈开始,就一直在塔克拉玛干勘察,星兽的资料,他掌握得最详细。” 银星又提到了固启,罗星演心中微微触动,那个家伙,默默守在自己身边,然后就这样死了?银星跟他解释过了,那家伙是族里专门派出来的哨兵,终生的职责就是探查和寻找星灵守护者。 只是,所谓的星侍一族,事先就知道星灵会出现在塔克拉玛干? “星灵之歌会指示方向,能唱就能知道主上的所在。” 星灵的解释让罗星演越好奇,这个星侍一族跟星灵的关系,还真是神秘玄奥。可当问及具体的问题,比如说星侍一族的老家在哪里,有多少人,星域和星术是怎样的,银星的回答一概是“主上不必关心这些,知道我会卫护主上就好。” 罗星演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端正了心态,这个银少女口口声声称呼他为“主上”,可内心深处,应该没有一点把他当主上的念头。就跟塔克拉玛干城的那些售货小姐一样,“什么都可以哦”那种事情,就当作是职业需要而已,哦,那叫“使命”,更好听点…… 思绪转回到现实,正想问银星,这机甲有什么办法修补,接着前方洞壁和沙漠交界处,沙尘猛然爆裂喷,一大片黑乎乎的身影从尘雾中猛冲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青巨,外形很像旧世界黑豹的凶兽,有机甲一半大小,只是从尾巴到头顶,多了一条骨质护甲,配合它闪电般的度和灵巧身形,威胁比跳虻鳄龙什么的大多了。眼下这一群足有上百只,如果是罗星演带着自己的娘子军小队遇到了这群青巨,那只有赶紧落荒而逃的份。 这凶兽在沙海里行踪诡秘,如今怎么在这地底下出现了? 疑问归疑问,罗星演看向银星,还没来得及问该怎么办,却见银亮机甲朝前冲出,带起一道眩目光晕, 就着机甲视野某一片还算大块的碎片里,罗星演看着前方的景象,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银亮机甲骤然散作雾蒙蒙的一片银光,蓬蓬鲜血在银光边缘不断喷射,残肢飞扬,碎肉抛洒,那些看起来凶悍无比的青巨兽,在银光下有如待宰的羔羊,不过片刻时间,烟尘就不再卷动,前方已然恢复了平静。 罗星演正要踏步上前,脚下微微一晃,又是一道沙尘从不远处的地下喷射而起。接着一头比之前的青巨兽大了至少三五倍的家伙蹿了出来,眼见就要将处于半残废状态的沙狗给扑倒,银光闪动,银星如同有瞬间移动的异能一般,从几百米外闪射而至,拦在了沙狗的前方。 罗星演那破碎的机甲视野里顿时光彩片片,难以辨清,过了好一阵,才勉强能再次看清前方的状况,却见那青巨兽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银星机甲从它脖颈处拔起一把怪异的细剑,血水滑淌而下,露出了像是蝉翼一般的剑身,如果不是那些血水,还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柄剑。 看起来,银星也是前卫型的星士。前卫是军团的概念,在军团承继下来的机甲集团化对战技术里,按照九宫的分布,将战斗机甲分为三大类:前卫、中枢和火力。火力强调远程攻击和攻击压制,中枢强调小队协调和区域控制,重在信息分享和指挥协同,而前卫则重在近战。 以前罗星演不过是警备队的小兵,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当了副中队长,带领一个小队的时候,章癞子才给他讲解到了这些东西。但对警备队来说,基本上没有大规模机甲作战的可能,所以这套东西也只知道个大概。 从这些东西上,就可以看出军团和世族之间的区别。世族的战斗星士重在个人修为,对集团化作战没有太大概念。而军团的战斗星士则强调团队协同,每个人都有自己侧重的位置。这样就算是低阶星士,组织起来,也能挥比高阶星士更强的战力,所以世族需要借助军团的力量。 前卫星士强调近战能力,这不是世族战斗星士喜欢的方向。他们受了贵族化的世族影响,更喜欢“优雅的作战”,自身拥有的尊贵身份,让他们不屑于干挥胳膊动腿那种粗俗的事情,所以战斗能力大多都选择了远程方向。 只有军团才着重选拔和培养前卫星士,前卫星士就是一个九人小队的盾牌和利剑,只有靠前卫星士才能有效击破对方小队的防御阵线。 想到这里,罗星演心里的疑惑更多,银星身上这明显的军团气息是怎么来的?她们那个星侍之族,到底是个什么族群? “主上,请你将这凶兽的星玉采集出来。” 银星果然没把罗星演当作主上来看待。 罗星演也不在意,按照她的吩咐,施展牵星术,不仅将星玉采集了出来,还将前方那上百青巨兽的星沙也一并采出。 青巨领是刚死,所以即便星玉被采集出来,尸体也没有像之前罗星演偷采刺龙王星玉那样崩解分裂。 接着银星就拿她那柄仿若无形的细剑,将青巨兽的皮给剖了下来。 “皮可以作机甲的蒙皮,沙母之须的内髓作肌肉,这样就能将机甲修补到可以运动的状态。” 银星如此解释,罗星演以前确实听说过塔克拉玛干的猎人会用凶兽的各种材料制造机甲,可现在身体力行一回,还颇是新鲜。 看着鲜血淋漓的兽皮,罗星演一时不太明白,这玩意能防住什么?有必要把血糊糊的这东西裹在机甲上吗? 机甲蒙皮只是给机甲提供基础物理防护,同时为包裹合金肌肉,也还要求具备一定的韧性,所以硬度不可能太高。每次作战,损伤最重的基本都是蒙皮。 “主上对星术的掌握还不到位,自然不清楚蒙皮对机甲防护的重要性。” 银星很不客气地直接说着,罗星演也不脸红,只是嘿嘿一笑。 “主上现在还不是星士,不会永久硬化术,但对机甲蒙皮进行临时硬化,可以减少大部分机体损伤。” 银星这话一出口,罗星演差点跳了起来,硬化术能用在蒙皮上? 他还是低阶辅士的时候,只知道硬化术的施展对象有很严格的要求,比如说,必须是无机物质,必须是纯粹结构,而且必须有一定厚度和大小,否则会因为星力振荡对目标的影响太大而施术失败,所以一般而言,他都只能对盾牌和斗剑用硬化术。后来升级之后,才现能用在机甲身体上,但换来的却是骨肉分离。只在前不久,章癞子才让他见识到了硬化术的更高阶段。 这么说来,如果反应足够快,可以在即将被击中的时候将蒙皮硬化,如此就能降低伤害? “主上想的没错,只要是物质星力的军团机甲战斗员,都会这一招。” 罗星演想的另外一点也没错,银星果然对军团很熟悉。 “但只有九阶硬化术才能对有机物质有效。” 接着她给了罗星演当头一棒。 好吧,那就是要提升星术等级了。 说到修行,银星问了一句,“主上的牵星术,有没有试过对星盘使用?” 罗星演两眼放光,牵星术能对星盘使用? “如果主上要修行星术,本源星力的补充就必须及时,还是靠星盘对星玉这样自动吸收,效率很低。” 银星还要继续说,罗星演已经钻进机甲里了。 牵星术! 星盘放在机甲手掌里,另一只手掌罩定了星盘,蓝光闪动,然后罗星演意识里滑过一大堆东西,一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在他的眼前。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罗星演出了驾驶舱,一脸的红晕,目光中闪动着异样的神采。 他对银星说:“现在,我想做件事情。” 银星微微歪头,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低头,如玉小手伸向机甲服的拉链。嘶啦一声,两个白玉半峰和一条深邃沟壑赫然显露。她这一拉很是用力,拉链直接滑过了小腹,在那圆润肚脐之下,隐隐的林木都探了枝叶出来。 接着她的双手伸向两肩,正要将机甲服拉开,罗星演却一把抱住了她,呼地朝天上一扔。 “太爽了!我真是太笨了!” 银星没有一丝异动和反抗,像是洋娃娃一般地任他折腾,就见罗星演不断重复着接住、上抛的动作,嘴里还在不停呼喊着,像是在庆祝什么一般。 丢了十多个来回,罗星演再次接住,这次没有再丢上天空,而是一把抱住银星,狠狠地在她的樱唇上波地来了一口,然后举着双手,欢呼着再度奔向机甲。 银星立在沙地上,上身的机甲服已经褪到了腰间,令人窒息的白玉**暴露在外。她呆呆地用手指抚了抚嘴唇,虽然脸上没什么动静,但一层雾气在眉目之间辗转着,似乎对罗星演的举动颇为迷惑不解。 她的这个主上,想做的事情就是这个? 第四十九章 门户大开 “说什么指引我接触星力本源,结果还不如银星……哦,星侍管用。(..info无弹窗广告)” 星域里,罗星演抱怨着,在他的后方,鹅毛大的蓝光飞萤正飘飘落下,纷纷扬扬罩住了星灵,那熟悉的金光再度在她长袍上流转。 “那个星侍难道不会想,说什么守护星灵,结果力量还不如我一根手指头。” 星灵的反击让罗星演哑口无言,他不由暗自奇怪,非人的星灵牙尖嘴利,而是人的银星却跟机器一般。 这念头只是一转,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眼前的异景上。 星域大厅里,多了一团金黄光晕。那是一个似乎黄金铸成,仿佛旧世界上古时代浑天仪一般的东西,八条光带围绕中心一个球体旋转,显得无比玄奇。 这是罗星演对星盘牵星后的重大现之一。 原来他的那个“原装”黄金星盘,居然是一个级星铭。如同很多高级星铭的用法一样,在牵星之后,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三个选项,其中一项顿时吸引住了他:“微局推演”。 选中这一项之后,星域大厅里就多出了这个东西,然后放在星盘一边的星玉顿时少掉一半。 另外的选项还有:本源补充,自体补充,他也分别尝试了一下,结果就是星灵头上飘起蓝光大雪,他自己体内星力充沛。 然后星玉只剩下了不到四分之一。 罗星演是又气又喜,气的是自己怎么不早现这黄金星盘的奥秘,而星灵居然也没多说一句,如果早能现,靠着这个微局推演仪,要提升星术等级就绝对没之前那么费劲了,而且还可以随时恢复星力。 气过之后,当然就是欢喜,虽然说晚了一些,但事还可为,赶紧把星术等级提升起来吧。 看着这个跟浑天仪似的黄金装置,罗星演已然明白了它的用途。正如他之前所猜想的那样,微局并不是单纯的九宫卦图,而是有着另外的结构,每一卦之间的转换,必须通过相应的步骤推演才能完成。眼前这东西就是个星术魔方,他要将自己星轨上的微局调整到本源公式上的微局,可以通过这个推演仪来完成,而不必直接将精神力投放到星轨上的微局。 想到做到,他意念一动,眼前的推演仪已然转动起来,在推演仪两侧如龙嘴一般的凸起处,两个微局正在闪烁,正是罗星演想要调整的微局,以及即将要调整到的微局卦图。 精神力一碰触推演仪,罗星演就叫了一声糟,那感觉就跟之前调整微局一般,恍惚在推动宇宙之轴,在浩若星辰的演变中寻找一个稍瞬即逝的片段。推演仪转动得是如此之快,在大厅里亮起一团耀眼的金光,罗星演感觉自己根本就没办法让它接近自己想要的目标。 退出呢?脑袋一晕,罗星演的意识退出了推演仪,他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推演仪的好处就在于,可以随时中断。 光有东西是不行的。 出了星域,入眼是银星那长长的银白马尾,她正手中飘散着银光,在对剖下来的青巨兽皮做着前期处理。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比星灵可靠多了,罗星演干脆找她谈起了星术推演的事情。 银星听了罗星演的苦恼,很直接地一句话打消了他的求助念头:“直接触碰微局调整星术,只有主上才能做到,我们也和常人一样,必须靠实战修行来提升星术等级。” 感觉到罗星演似乎没有什么进展,银星带着罗星演朝沙母之脊深处退去,然后从机甲里拿出成型的膨化合金帐篷,仿佛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似的,挖起壕沟,搭起帐篷来。 沙母之脊的岩壁和天顶间或有一些夜光珠的东西镶嵌着,这片小沙海里始终光亮如白昼,但罗星演的生物钟却已经走到了深夜,疲倦终于将他包裹起来。 等他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时候,才感觉到怀里有香软躯体的存在,借着帐篷窗口的光亮看去,银星那恬美摄人的面容正搁在他的胸口,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就连两条长腿都直接叠在了他的身上。可不知道是罗星演现在肉身的力量已经足够强悍,或者是银星本来就很轻盈,他没觉得有那种重压感。 目光滑过银星的面容,落在了敞开的机甲服下,一只白玉柔碗被压得扁扁的,粉红的一点调皮地露出一半,在牵引着罗星演的视线。 罗星演目光拉了回来,被银星小腹压着的小小罗已经起身,正奋力地想顶开身上的压迫。 他再度看向银星熟睡中的面容,此刻她闭着眼睛,反而更多了一丝人气。长而浓密的睫毛正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梦,转向她那小巧樱唇,罗星演微微笑了,一缕透明的液体正从嘴角滑下,在他胸口上牵拉成一条晶莹丝线。 这家伙,就跟小花猫一样,睡觉也是会流口水的…… 想到小花猫,罗星演心中一阵悸动,自己先是被罗丝之语打伤,现在又在沙母口下失踪,她的小小心脏能坚持得住吗?她在远处惊骇伤心,自己却在搂着美少女香睡,罪过罪过…… “主上不必视银星为人,银星也不会给主上带来任何困扰。” 怀里的银星忽然低语出声,罗星演讶异看去,正看到她睁着眼睛,抬头朝他看来,嘴里那一丝晶莹还拉成长长一条,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刚从睡眠中突醒的征兆,仿佛一直醒着。 你这副样子,我确实很难把你当人看…… 罗星演被微微吓了一跳。 “银星分出了一部分精神力,始终放在主上身上,纵然自己睡着了,但主上有什么状况,银星仍然能够感觉到。” 似乎对罗星演的惊讶理解错误,银星如此解释着。 罗星演皱眉,银星的话,隐约让他有了什么现,但一时又抓不到头绪。 “主上,你身体的需求很强烈,需要我来解决吗?” 银星的话悠悠传来,罗星演一时没注意,只哦了一声。 “鉴于主上似乎还拘于本心,不愿意接受直接的方式,银星会用主上感觉不那么困扰的方式。” 银星继续说着,罗星演更是听不懂,而且他的思索正到关键时刻。 然后他的思维就停住了。 腰带被解开了,拉链滑下,然后温润的小手将崛起的小小罗拉了出来,耸立在空气中。 嘶…… 罗星演抽了口凉气,朝下看去,眼角差点炸飞了。 银星的小手握住了小小罗,正张开檀口,朝那高耸落去。 “等……” 罗星演还没张口,银星已经停下,侧脸看着他,在那一瞬间,仿佛罗星演眼睛有一层薄膜,银星的脸上似乎有什么细节,但却始终看不清楚。 “你说,你可以分开精神力?” 罗星演辛苦地牵拉着意识,不让它全数灌注到小小罗上。 “是的,主人。每个人的精神力总量是一定的,只有分得越细,精神力才越强大,对星力的感触才越深。” 罗星演脑子里卷起了一股狂澜。 可怜的罗星演,除了辅士学校那种基础教育之后,在星力和星术上就没接触过什么系统的教导,所以对很多概念都懵懵懂懂。银星刚才说的那些像是基础常识的话,他还是初次听到,这让他骤然开窍。 为什么在新世界,对星力有等级划分,对牵引星力的精神力却没有等级区分? 就因为一个人的精神力是无所谓大小强弱的,一定要分出高低,那就是精神力对微观的感触水平。比如说,**是能推动越大越重的东西,力量就越大。但精神力能碰触到的东西越小越细,精神的力量就越大。 之前他推动微局,意念一动,微局就疯狂乱转。这不是他的精神力太强,相反,是他精神力太弱。如果他能像银星这样,只分出微微一丝精神力,那么微局的转动,他就能清晰地掌握到,推演的过程也就能心中有数。 正想到这里,小小罗忽然被一股温热滑润给包裹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喔了一声。 再度看去,银星已经将他的小小罗吞进了嘴里,头顶的银白马尾正上上下下飘动着,间或她那粉红小舌吐露出来,绕着柱身转动,罗星演呼哧呼哧出着长气。 也许……,这是她在让自己锻炼怎么分开精神力的特训。 没错,特训! 咕唧……咕唧…… 沙原里,“特训”的声音低低荡开。 第五十章 精神之秘 “星侍受过各类训练,目的都是为主上服务。” 银星一边说着,一边擦去嘴角的牛奶,可之前她剧烈的咳嗽,也显示她并没有实战经验。 罗星演喘着长气,不知道该说什么,舒爽是肯定的了,美若天仙的银少女用嘴为他服务,这个待遇只存在于绝大多数男人的梦想中。 只是,如果银星真的就是个非人类,他心里还能过得去,可分明银星就是个人类,还是个星士强者,甘于把他当奴隶主一般的服侍,这一点他始终有些芥蒂。 他不是什么圣人,非要让每个人都追求什么至上大道,他其实是担忧。他是个纯粹的人类主义者,以己度人,他坚信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那种终生只为满足他人需求而存在的人,是不存在的。 所以银星的“服务”,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欠债,他担心银星以后会找他偿还。真到那个时候,他怎么还得起? 归根结底,银星对自己必须要服务他这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星演将水壶递给她,然后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银星接着水壶的手微微晃了一下,同时那毫无表情的脸上,又浮起一层云雾。 罗星演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是刻意板着脸不让表情显露吗?其实很难看的……” 银星摇头:“我们一族,能成为星侍的人都是时间属性星力。” 这个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罗星演却有了兴趣。时间属性?这种属性的星力可真是罕见,可以说是百万人里都难找一个。 “修行时间属性的星术,到了星士阶段,我所感知的世界,已经跟常人大不一样。” 银星如此说着,罗星演一怔。 难道说…… “是的,主上,我的情感被时间隔开了。在完成星侍认可之后,我可以通过主上很细小的动作和表情,来感知主上的情绪和心意。但自己的情感却已经被时间星力分割成细微的粒子,因为不能连贯起来,所以不仅他人看不出来,就连自己也无从感受。” 银星淡淡解说着,罗星演心中震撼。 这该叫什么?情感原子化?因为太过细微,没办法连贯起来,所以就丧失了自身情感的感触和表达,严格说,也就跟没有情感一样了。 银星说的概念,罗星演能理解。比如说快乐,看到一件事情而快乐,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但在银星那,她的每一秒可能都被时间属性分割成了几百几千份,由强大到能分解成几百几千支的精神力给分别接管。可能里面有十份感觉到了快乐,但更多份她放在了环境的扫描、罗星演的状态,以及自身星力状况等等事情上。到下一秒的时候,这十份快乐就被刷新,可能被其他的精神力分支给接管了,快乐的感觉,她无法连续感受到。 这可是旧世界上古时代所谓“心过无痕”的境界啊…… 罗星演感慨着,星力的奥秘,真是无穷无尽。 “可总有些事情,还是有感觉的吧,比如说当这个星侍,你是快乐呢,还是厌烦呢?” 罗星演小心地试探着,希望能从她的答案里得到一些线索,好作为自己是否要“记账”的依据,以备他盘算,以后是不是能还得起。 “主上快乐,银星就快乐……” 银星如此说着。 罗星演皱了一会眉头,才大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银星感觉不到自己的情感,但却能敏锐地感觉到他的心情,所以,他的心情,反而成了她判断自己情感的依据,或者说是,他的心情是唯一能映射回她心中,给她连续感受的情感。 这么说起来,银星不仅是他**上的奴隶,甚至精神上都是了。 罗星演问:“难道这种状况不能改变吗?” 银星摇头:“时间星力越强,这种趋势越明显,到最后,可能我自身的情感会成微小到量子那种地步,而对主上的感知,也能清晰到那种程度。” 罗星演心中一抖:“到时候不就是个人形量子计算机了?” 新世界没有什么电脑光脑,但旧世界和新世界是联通的,所以旧世界的概念,新世界的人都知道。 银星点头,她补充了一句:“精神力强大与否,跟是否能细致感触时间也有很直接的关系。” 她似乎一直以为,罗星演在跟她探讨的是精神力问题。 微微的感伤滑过心间,罗星演的思路也转到银星说的方向上。 他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到底要怎么将精神力分解成很细的分支?是类似一心二用那种事情?” 银星摇头:“时间是一个通道,微弱的光影是一个通道,细小的身体感知是一个通道,如果能将精神力投注到这些通道上,而不影响到通道本身,精神力就分解出了一个分支。.info[]一个分支一个分支稳定住,就可以将精神力分解开。” 罗星演举一反三,“你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个通道。” 银星脸上又滑过一层薄雾,罗星演看不清,但他猜那是笑,就不知道是赞许的笑,还是讥讽的笑。“主上能看清银星的表情,那精神力一定比银星强大了一整级。” 罗星演翻白眼,银星是烁星士,要强大一整级,那得是耀星士,开什么星灵玩笑…… 爽也爽过了,关于精神力的问题,罗星演也有大收获,当下就又进入到星域,准备再度冲击。 “你不必对星侍的忠诚有所怀疑。” 星灵忽然这么说。 罗星演一怔,难道你在星域里,对我的所想所为都能感觉到? “我说过了,在某种意义上,我就是你……” 星灵的话带着一些罗星演听不懂的调侃意味,仔细一想,就算是个借口,但她这个说法也能让他好受点。 “星侍一族,受惠于星力本源,也受锢于星力本源,如同我存在于你的星域一样,没有任何拒绝和反悔的余地。” 星灵这么说着,罗星演呆住了。 “这个世界,是星力的世界。” 她最后强调了一句,才让罗星演回过神来。 是啊,新世界,星力的世界,有得必有失,旧世界人类主宰一切的观念,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把乱糟糟的情绪丢在一边,罗星演的注意力放在了推演仪上。 “是以细小的精神力投入么?” 之前他都是鼓足了精神力一气扎了进去,怪不得推演仪会疯狂转动。 想象着是在触摸一个肥皂泡,罗星演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精神力靠了上去。 推演仪动了,八条光带微微转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 果然是这样…… 那么就开始吧。 罗星演尝试着将一条光带按照本源公式的微局构成固定住,然后去触碰第二条光带,将它推到本源公式显示的微局上。 问题很快又出现了,他动第二条光带的时候,原本固定住的那条光带又开始转动。 这可麻烦了,就像是个八面体魔方一般,动这个那个也动。 就当是玩魔方吧,罗星演一咬牙,来吧! 帐篷里,罗星演呆坐着,眼瞳中有微微光芒闪动,一边的银星在咂着嘴,似乎嘴里和喉腔里的那种感觉,让她感觉颇为新奇。虽然那张如玉小脸上没什么情绪,但靠在樱唇边,还在微微划动的手指,却大概显示出,对这种事情,她似乎颇感兴趣。 时间飞快在流逝,帐篷外,罗星演那部破破烂烂的沙狗已经换上了一层新皮,青黑的兽皮裹住了合金肌肉还完好的部位,看上去粗旷奔放,竟然有些像沙海里的猎人机甲,而合金肌肉带着蒙皮碎裂的地方,只剩灰黑的氪钢骨架,又显得那么狰狞和诡异。 如果将时间按下快进键,就能看到,银星的身影在帐篷里外不停穿梭着,偶尔有一小段时间消失了,但到再度出现的时候,银亮机甲拖着一长条巨大的膏状透明物,上面还到处都是血色。 银星继续忙碌着,沙狗也很快恢复了完整的身形,那膏状物被银星当作合金肌肉,填充在了氪钢骨架周围,外层再裹上青巨兽皮,一具兽化机甲就这么完成。 之后银星就一直陪在了罗星演身边,脸上一层层薄雾涌动,似乎那是担心。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星演呆坐的身体忽然朝地上倒下,可马上就被银星垫住了,她一直守在罗星演身边,轻轻一拉,罗星演就倒在了她的膝上。 罗星演的眼皮仿佛被锈住了一般,好一阵才眨动了一下,然后虚弱地说:“银星,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了。” 接着他就陷入了昏睡状态。 “四天!?” 等他醒来的时候,银星告诉他具体的时间,罗星演吓住了。 去掉他昏睡的一天,也就是说,他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来推演那个微局? 严格说起来,能推演成功,还是带着些运气的成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琢磨到了什么诀窍,但思路还是很混乱,只能靠着大致的猜测来操作。 成功的关键,是在他终于能够将精神力分注在八条光带上,那应该就是八个卦位,然后一条条的转动尝试,同时感知其他光带的动向。就这么一层层的推进,终于在同时转动三条光带的时候,感觉到了靠近正确答案的变化,然后一举成功。 虽然有事前牵引的星玉支撑,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快成了一个活死人,但这种劳累,实在让他有一种想不顾一切沉睡到死的**。 可到醒来的时候,那种世界在眼前更加真实细致的感觉再度浮现,罗星演只觉得自己浑身充盈着力量,而精神也澎湃有力,总想泄一番。 他的牵星术已经到了初级七阶。 看向银星,少女如玉容颜上漂浮着的薄雾停留的时间久了一些,这足以让他明白,少女是有什么情绪,虽然具体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结合此时此景,他能更清楚地猜出,那应该是担忧。 舒展着筋骨,罗星演正要问银星该怎么出去,少女却仔细打量把他打量了一番,然后说出了让他心脏又一大跳的话。 “主上的气血太过充盈,对危险的感知会迟钝很多,最好用银星的身体调和一下。” 罗星演翻白眼,果然,那种事情,对你而言只有这种意义。 虽然心中如此吐槽,但痒意却从心口泛起,直贯腹下。星灵说过,银星她自己也说过,她就是他的奴隶,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矫情? 正想开口把一个“好”字吐出来,可一看到银星那张冷冷的小脸和冰冰的眼神,罗星演心中的骚动又消失了。 他摇着头,终于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看不到身下那张脸的变化,做那事也就跟撸管没什么区别。” 银星眨巴着眼睛说:“那么,就用之前的方式?” 罗星演呆住,少女脸上那层薄雾,难道是期待吗? 嘶啦…… 少女已经蹲在了他的身下,拉链滑下,小小罗蹦跳着弹了出来。 咕唧……咕唧…… 热意和润湿直透脊背,让罗星演全身都打了个寒噤。抓着少女的头前后晃动,他舒爽得有些迷糊的意识里,只留下了小小的空间,那里面的小人儿正在像是帐本的东西上写着什么。 第五十一章 冲出重围 罗星演仿佛戴着一双万花筒眼镜在高行进,百米直径的巨大通道里,不断有二三十米粗的沙母之须破壁而出,从碎裂的尘土中直袭而来,然后在下一刻里被一道雾蒙蒙的银光给斩断。(..info好看的小说) 罗星演此刻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银星说他必须得把牵星术升到七阶,才能带着他出去。 七阶的牵星术,可以让他在对自己牵星后,进入到之前必须要两次牵星的“人机合一”状态。这样即使是机甲星炉有所损坏,但靠着他肉身的充沛星力,依旧可以维持上百公里的时,而不至于在通道里步行,那样的话,沙母之须早就把他缠得死死的。 但还有两个大麻烦,一个就是他的视野,机甲视野靠星络截面提供,而他的星络截面已经损坏了。一个是路途,按银星的说法,他们至少得花一整天的功夫才能上到地面,路途中有几个小一些的盲区可以躲避沙母之须,但大部分时间都会暴露在沙母之须的威胁下。所以是否能长时间维持住人机合一状态,是能不能出去的关键,这对罗星演的星力是一项莫大的考验。 上路一段时间之后,罗星演的担忧又多了一项,那就是银星是不是能坚持住。 银星手中那透明如薄翼的长剑喷吐着长长的银白光晕,成了一把数十米长的光剑,洞壁左右冲出的沙母之须没有一只能冲到罗星演的“兽化沙狗”身前。 在第一个中转盲区休息了一会,上路前罗星演提出了建议,要银星不必再照顾得那么细致,左右的沙母之须他可以尝试着自己躲开,银星在前方开路就好。 “这很危险……” 银星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坚持,看起来她也意识到,要一直全程监护不太现实。她是星士级别的强者没错,可连续一整天不停斩杀单只就有兽王级别强悍的沙母之须,可能熬不到最后。 “我会尝试着整合视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星演作了决定,正好可以一路锻炼精神力。 接下来的路途比之前惊险,但却快多了。罗星演以在星域用推演仪升级星术的经验,将精神力分注到几个大的视野碎片上。如他所料,虽然视野没有完全恢复,但却至少能看清一大半的景象,左右洞壁上的动静,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模糊迷离,他能清楚看到沙母之须冲破洞壁的征兆,然后操纵机甲进行躲避。 时间飞快地流逝,通道的洞壁也不断变化,从最初的灰黑岩层变成黄褐的砂岩,纵然罗星演对地质没什么了解,也感觉到离地面已经不远了。 越朝上走,罗星演越轻松,因为出现的沙母之须数量越来越少,但体型越来越大,最大的一条快接近他和章癞子在地面上遇到那只的一半。银星细长光剑上的银芒已经比出的时候黯淡了不少,杀那一只沙母之须还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最后还用出了类似化影的星术,连机甲带光剑散作几道光影,才将这头拦路的沙母之须给切断。 再到了一处安全区,罗星演也终于感觉到了星力不支,招呼着银星,准备多休息一下,银星却一个劲地摇头。 “我们多停一分钟,前方的沙母之须就多一只,主上的星域对沙母就是至宝,它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那就继续吧,反正把自己朝死里折腾这事,对罗星演来说早就习惯了。 通道越来越狭窄,到后来银星不得不用她的长剑甚至身躯破开岩壁,闯出一条路来,到他们拐进了一条岩壁上不停渗着细沙的通道时,罗星演松了一口气,似乎离地面不远了。 到这时候,他们已经飞奔了至少二十个小时。 感觉到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了,罗星演将精神力从破碎视野上散开,正准备放松下,忽然一声沉闷的轰响从背后传来,接着脚下打着颤地晃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沙母之须的主干出现了!加快!” 银星的话虽然没什么语气,但说得很紧迫。 罗星演鼓劲再度整合了视野,真息术鼓荡开,将所剩无几的星力尽数推到星炉上,让它推着机甲朝前疾奔。 连绵不绝的轰响声从后方追来,甚至有喷飞的烟尘从机甲左右扑过。 银星的机甲退到罗星演身后,趁这个功夫,罗星演朝后一看,心中陡然一个大抖。 也就是三五百米远处,一个血红深洞正激射而来,足有百米高的通道似乎都容不下它的身躯,边角的岩壁正不断被卷刮成碎石,朝那深洞落去。 原来这很像是人工掘出的地下通道,就是沙母之须它自己啃出来的。 幸好这通道直径不够,沙母之须必须得一边吃土一边前进,否则乐子就大了。 没过一会,那家伙渐渐被丢在身后,可两人一点也不敢停留,继续朝前急冲。又拐进一处更宽广的通道后,罗星演暗叫不好,这通道足有两三百米高,足够那家伙进退自如,正想问银星是不是干脆把那家伙宰掉,银星却一下滑到了他身前,机甲光芒浮动,居然变回到警备队的沙狗外形。 这是做什么? 罗星演疑惑刚起,忽然有所感觉。 嗡嗡的星炉运转声传来,前方忽然出现了几部机甲,正在一边打量着这宽旷的通道,一边朝他们缓缓逼近。 “这是沙母通道,大家伙肯定缩在下面,咱们解决了它,明年可就不用愁了。” “我们就五个人,能行吗?” “放心,外面那些小沙母你也杀了不少了,没什么特异的星术,大家伙也就是个头大一些。” “咱们黑五星要闯名号,就得让其他的猎人刮目相看,趁着外面热闹,咱们进来杀一头大沙母算是开张亮相!” “王哥是九阶辅士,老猎人了,我信。” 对话声由远及近,有男有女,原来是一队赏金猎人。 罗星演和银星很快出现在他们视野里,五人立即停步了。 “跑!” 罗星演大喝了一声。他是警备队的人,跟猎人也经常有接触,和他们的关系说不上鱼水情深,但下意识地仍然在尽自己的职责。 那五部机甲一呆,其中一部看上去稍微高级一些的机甲反应很快,一个转身就朝来路疾奔,然后另外四部也才跟着跑了起来。 “插你个沙……,你们把什么东西惹出来了?” 没傻乎乎地继续逞强朝前冲,那个像是队长的家伙看来真是个老猎人,知道能让一个猎人(罗星演的机甲一身兽皮,也被看成了猎人)一个警备队落荒而逃的凶兽多半不好惹。 不必罗星演解说,背后远处轰然大响,沙尘喷涌,然后一张巨大血口带着一圈参差利齿从沙尘中冲了出来。 “我插!哪有这么大的沙母!” 猎人队长抽空朝后面一看,顿时吓得跳了起来,朝前冲的度更快了三分。 罗星演无语,又是一个把沙母之须当作沙母本体的笨蛋,就跟之前的他一样。 通道宽敞,沙母之须奔进的度快了一倍,双方的距离渐渐拉近。 罗星演那由破片整合起来的视野里,前方那队长忽然对旁边的队友比划了些什么。他心中一沉,那几个家伙,难道是要…… 呼的一下,身边的银星忽然急冲向前,手中银光闪动,喀喇声响中,碎裂的钢铁四散而飞,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嚎叫。那部队长机甲已经被银光从背后剖开一道大口子,点点血光随着银星挑起的长剑在空中飞溅而开。 银光再度袭向另一部机甲,罗星演叹气,却也猛然力朝前一冲,机甲的氪钢手骨上蓝光闪动,蓬的一声巨响,火星炸开,一部刚刚举起气爆枪的机甲脑袋顿时被砸成一团废铁。失去了视野,正在疾奔的机甲脚下一闪,轰地撞在岩壁上,顿时不再动弹。驾驶舱里的操纵者似乎感觉到后方沙母之须的巨大血口正急靠近,惨叫声仿佛像是躺在铡刀下的牲口。 罗星演刚解决掉了一个,银星已经将三部机甲连机甲带驾驶舱剖成了两半,最后一部机甲一雷火弹射出,却被银星一剑将雷火弹一剖为二,然后剑光直指那机甲胸口的驾驶舱位置。 凄厉的女声响起:“饶了我!” 罗星演没说话,银白剑光直透钢铁,那女声的求饶拉出了哀嚎的长声,银星的长剑将机甲透体而过,拔出的时候,带起了一丝猩红血色。 咣咣的脆响声中,身后那五部机甲被追上来的沙母之须给随口吞了下去。 再度前冲,罗星演心中的阴影闪起,会不会冤枉他们了? 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就是个灾星,那几个跟自己非亲非故,想那么多没用。 心中释然,他看向银星,这家伙,难道对他机甲状态下的思绪都能察觉到? 刚才那猎人队长,可能是在吩咐队友,干脆把他们两个解决了,可以阻滞一下沙母之须的度,让自己能够逃命。 只是相比之下,银星的反应果然比他快,不管那个可能性有多大,先下手为强,她胸膛里的心脏真是肉长的吗? “银星的职责就是消除任何对主上的威胁,即便只是可能。” 果然不是人…… 机甲滑上一个高坡,眼前赫然出现亮光,前方就是洞口! 银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罗星演的机甲,猛然力朝前一冲。 轰!―― 沙母之须同时朝前陡然突进,巨大的利齿之嘴擦着银星机甲的足爪飞掠而过。 明亮的阳光让罗星演视野一片模糊,但他感觉得到,自己是在急下坠,他和银星似乎是从山崖上冲出来的。 视野混乱,但听觉清晰,罗星演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 咚咚咚的气爆炮射击声响成一片,更有无数嗖嗖的雷火弹破空声就跟下雨似的。 这是在战场上吗? &1t;ahref=.>. 第五十二章 碎星风暴 一阵急坠之后,银星拉着罗星演缓缓落在沙面上,这时候罗星演的视野大致恢复了一些,看向头顶,不由乍舌。(..info无弹窗广告)那条巨大的沙母之须从山壁上伸展出来,在空中飞舞,而无数炮火在它身上绽放,把这巨兽的触须点成了礼花一般。 视野转向前方,罗星演更是心头猛震,这是……这是塔克拉玛干城外? 就见一道透明屏障正荡开片片涟漪,无数条细小的沙母之须正趴在屏障外,似乎想要破障而入,周围还有难以计数的沙母之须从沙面下翻腾而起。在仿若触须之海的外缘,密集的炮火疯狂射击着,间或还有罗丝之语在咆哮,将一片片触须炸倒。 这真是一个战场。 “沙母为阻截主上,在退路集结了众多沙母之须。可也惊动了警备队,所以这里会是这样。” 银星解释着。 眼下他们两部机甲几乎就在触须之海的中心,周围还零星分布着若干警备队大大小小的环形阵地。那应该是最初的防线,可因为沙母之须从地下涌出来,前沿阵地都被分割成了一团团的孤岛。 战场上忽然传来了呜呜的号角声,罗星演听出来这是总撤退的命令。警备队不比军团,成员大多是低阶辅士,没受过复杂星力振荡的训练,所以机甲都没装备通话器这类装置,只能靠原始的通讯手段来指挥。 总撤退? 罗星演还没来得及细想是怎么回事,三部警备队的机甲从远处冲了过来,一路炮轰,在纷飞的触须之海中杀出了一条通路。 “队长!”、“老大!”、“演哥!” 一女两男的呼喊声响起,罗星演大喜,是杨费二人,还有林常珊! “林准尉说是你,我们还不信!” 冲到近前,杨辉兴奋地语调都在抖,费孟伯和林常珊干脆就说不出话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星演哈哈笑着,跟他来了个拥抱,然后又分别抱住了另两人,咣咣的金属碰撞声此刻听起来是如此悦耳。 “我……我看到了队长机甲脑袋上的编号。” 林常珊总算能说话了,赶紧表功。 “六天啊!老大你跟章癞子失踪六天了!” 费孟伯也开了口,然后又赶紧纠正,“哦,是章队长……” 他以为一边的那部沙狗是章癞子。 林常珊认得自己小队的沙狗编号,她疑惑地问:“这是……银星!你怎么在这,章队长呢?” 罗星演咳嗽了一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话音未落,周围忽然响起了一片如潮的人声,那是远处的警备队员在欢呼什么。 银星若有所觉,看向天空,跟着她的视线,罗星演勉力凑合着破碎的视野也看了过去,接着又是心头剧震。 天空中一道白亮光芒激射而过,划了一个圈子,渐渐压低,金属反光的光晕耀眼无比,两道淡淡白雾在左右喷吐着,仿佛下凡的天使一般。 “那是……,那是梁总督!” 林常珊认了出来。 银星忽然厉声道:“隐蔽!” 杨辉也明白了什么:“之前传令总撤退,难道是梁总督要……” 没等他说完,罗星演已经一脚踹了过去:“赶紧找坑趴好!” 上空巨大的星力振荡已经以那光晕为中心荡漾而开,要再找隐蔽已经来不及了。银星一把拉倒罗星演,一道银白光雾骤然喷涌而出,将她和罗星演两部机甲罩在里面。 粗壮的白光从天空直射而下,仿佛整个天地都快要融化。 这道白光投射在沙面上,并没有剧烈的爆炸或其他什么大场面出现,但隐约却看到,地面的景象像是平静的水面,被这白光蓦然荡动一般,一圈圈涟漪扩散而去, 一直在挥舞飘荡的沙母之须被这荡动微微拂过,然后就像猛然失去了骨骼支撑一般,一下软绵绵地垂落在地,就连那山壁之上的庞然巨物,也像是被烙铁触碰到的手指一般,呼啦一下就朝山壁里缩了回去。 这仅仅只是沙母之须,在银白光雾中的罗星演,只觉得意识仿佛在飓风中飘荡,而唯一能拉住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星域,可星域也如同树根浮动的树木,也在随风颤动。 这种似乎能将意识尽数卷走的攻击,到底是何等威能?梁雅这个星士,在这一刻跟神人又有多大区别? 夺人心魄的巨大冲击很快就结束了,喧嚣的战场顿时一片宁静。罩住罗星演的银白光雾散去,然后银星的机甲颤抖了几下,颓然倒地。 罗星演心中一惊,正要查看仔细,心中又是一抖,他赶紧朝周围看去,一片冰寒凉意顿时罩住了他。 杨辉、费孟伯和林常珊的三部机甲倒在附近,也没了声息。 看向天空那朝远处划去的白影,罗星演一时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 “碎星风暴,梁总督的大杀器,为了逼退沙母,她不得不用上这武器。” 城外临时搭起的医护中心里,一个来自星塔的医生一边查看着三个人的状况,一边解释着。 苦涩气息罩住了罗星演的全身,让他沉重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自己还真是个灾星啊。 “和其他人一样,星域破碎,没得救了。” 那医生拿着不知道是什么星铭做成的仪器,在测试了三个人之后,摇着头叹气。 罗星演一颗心脏如铁球一般地沉下去。 杨辉、费孟伯和林常珊正躺在病床上,呼吸如常,脸色无异,像是沉睡了一般。但在新世界,除了死亡之外,还有一个状况,让人跟死亡毫无二致,那就是星域破碎。星域和人的意念紧紧相连,星域破碎,那就意味着意识丧失,成了标准的植物人。而且这种植物人状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二十四小时后,就会跟罗星演采走刺龙王的星玉一般,身体很快朽烂。 医生走到房间的另一头,银星正躺在床上,她还有意识,见医生走过来,费力地举起了手。罗星演明白她的意思,赶紧把医生劝了出去,她不想接受星塔医生的治疗。 在银星床边坐下,罗星演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头,少女嘴角不断泌出的血丝让他心痛。她已经在地下奋战了一整天,又为掩护罗星演,不仅耗尽了所有星力,还在碎星风暴下受了内伤。 “银星无能……” 少女呢喃着,这时候的她,依旧一脸冷漠,但罗星演却仿佛看到了她的愧疚。 愧疚…… 最该愧疚的应该是他吧。 “主上别担心,银星没事,主上的朋友,其实也有办法……” 罗星演两眼顿时大亮。 还有办法!? 正要问个仔细,忽然屋外有人行礼致敬:“总督!” 梁雅来了? 在另一间房间里,罗星演见到了梁雅。 她依旧一身亮白短装,长飘飘,眉目清丽,恍惚间似乎又见到了他的小花猫。 只是她现在眉头紧蹙,一脸忧色。 “你没事吧!?” 她甚至直接抓住了罗星演的胸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报告总督,我一切都好,只是……” 梁雅松了一口气,看着罗星演的眼眸里,盈动着难以言表的光采。 “没事就好,要是你出了事,还不知道碧心妹妹会怎么恨我……” 罗星演无言以对,只是看着这个靓丽的女总督,心中翻腾不已,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一人之威竟然胜过上千人,真的是大规模无差别的毁灭性武器…… 梁雅侧过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你朋友和部下的噩耗,我只能表示歉意。实际上,为了逼退沙母,我已经夺走了上百人的生命。总撤退的命令下得太晚……” 罗星演开口打断了她:“总督,不必自责,你做得对。” 这就是他内心无比纠结的地方,梁雅误杀了他的三个人,重伤了银星,不是银星护住他,他也基本完蛋了。但他却无可指责,不是梁雅这一击,沙母还真会击破塔克拉玛干的防御,到时候死的就不是百来人。而真正的罪魁祸,其实是他罗星演,沙母可是奔着他来的。 梁雅再度看住他,“说起来,你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之前失踪了好几天,碧心妹妹虽然没说什么,可成天愁眉不展,她身边的卫队都快受不住了。现在又在我的碎星风暴下毫无伤,难怪莫队长会对你另眼相看。你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罗星演一怔,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 “那个……,也许是星力之神选中了我,让我来拯救这个世界。” 他一副玩笑口吻说着。 梁雅掩口笑了,真话果然是没人会信的。 她旋即一正色:“等下商塔来了,可别再说这种话,小心被他绑到昆仑去。” 商塔,商尔正?那个有一双天幕一般深沉眼瞳的年轻见习星士? 梁雅点头:“本来想着万一你出了事,让他看看有没有办法。现在也正好让他看看你朋友,毕竟星域的事情,他们星塔的人懂得更多。” 罗星演心中一跳,刚才银星说三个人还有救,莫非他能办到? 第五十三章 衍星变卦 罗星演心急,赶紧行礼要走:“那么,就告辞了,总督!” 梁雅忽然皱眉:“现在没有外人,你该怎么称呼我?” 罗星演勉强挤出笑容:“是,雅……姐。” 这凶猛美女,怎么还有心情跟他玩这个? 梁雅凑近了他,一股诱人郁香直冲罗星演的鼻孔。 她低低说着:“嗯……,我还忘了件事。” 罗星演眼前光暗瞬间闪烁了一下,然后眼前的景象就变了,鼻中的香气骤然换作了小花猫的清幽体香,然后少女那纯纯面容正在他眼前羞涩低笑。 “阿演,我好想你……” 低低的呢喃,罗星演瞬间就沉醉了。 菱唇骤然相触,软香小舌滑入,罗星演紧紧吻住了少女,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团风暴,正让自己,连带着他人席卷而入,越滚越大,越转越猛烈,为的不就是怀中的伊人吗? 幸福的感觉充盈着全身,正要将所有意识涤荡一空的时候,脑海中似乎有一处永远被隔离开的空间里,一个念头逃到这里,喊出了声音。 “她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接着意识在风暴中飘摇的场景又从记忆里翻腾出来,罗星演骤然醒悟。 难道会是…… 不试一下,怎知真假? 原本搂住小花猫柔软娇躯的手朝前多伸了一截,然后朝下滑去,五指紧紧一扣,顿时接触到了两瓣高耸的隆起,丰盈软弹的感觉让人心惊,接着一声微微惊呼入耳。 噼啪…… 正在拥吻着的小花猫仿佛带着强烈的静电,顿时让罗星演全身都麻住了,眼前光线又浮动变幻,小花猫消失,梁雅蹙眉嗔怒的面容在眼前赫然显露。 “这是……” 罗星演装出一副茫然失措的表情。 梁雅转身,带起一阵香风,一句满含怒意的话飘入罗星演耳中:“碧心要我转交的东西,我已经带到了!” 嘭! 美女总督的身形仿佛带起了一股劲风,房门追着她的身影大力地关上,罗星演目送她离去,脸上的郁郁之色总算去掉了一些。 “仗着力量强,就随意玩弄人吗?总得讨回点彩头……” 他捻了捻手指,仿佛还在回味那股手感。 刚才梁雅一定是用精神星力给他制造了一股幻象,让他以为是在抱着小花猫激吻,实际上,在梁雅眼里,自己一定是在抱着空气吐舌头吧…… 他不甘之下小小的反击,居然也能得手,手朝前多伸了一截,还真的按住了美女总督的丰软臀部,这下大家该算是两清了。 摇了摇头,把这香艳丢在脑后,当前的要务是找商尔正,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门外,梁雅一路走着,一路低头,对身边不断有人敬礼仿若未见,脸颊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可不能被他人看到。直到走到门外,进了她的专车,异色才总算消去。看着这片临时搭起来的医护中心,美女总督长叹一口气:“那家伙,还真是让人惊讶呢,居然让我失手了。” 不知道在回忆什么,脸上消去的红晕再度泛起,这次更红得有如桃花。 在病房里,商尔正也一脸红润,有如桃花一般。 他的检查更为细致,每个人都花了十多分钟,耗费了他不少精神,累得一额头都是汗水,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完全破碎,没有办法了。” 一边的罗星演虽然失望,但从他这话里却听出了什么。 “难道没完全破碎的话,还能有办法?” 商尔正点头:“星塔一直在研究星域修补术,如果中宫还能留住一丝意识,说不定还有救。” 接着他脸色一黯:“可只有玉门那样的高阶星塔,才有牵星台,就算他们状况还可以,也是来不及了。” 罗星演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从塔克拉玛干到玉门,至少得五六天航程。 似乎说到了专业领域的东西,商尔正继续挥:“高阶星塔的牵星台可以修补轻微的星域损伤,星塔的牵星会也在研究怎么挽救完全破碎的星域。可我不过是个低阶星塔的塔,还没资格加入到那种层级的团体里。” 罗星演一怔,牵星台、牵星会,这名字……,跟牵星术有关吗? 他敷衍着说:“商塔这么年轻,就能成为星塔的塔,前途肯定无量……” 商尔正一笑,指了指桌上那本厚重的大书:“我的志向,在那上面。可算是星塔最冷门的专业呢,那可没什么前途。” 罗星演无意识地看过去,九宫卦图,之前他被罗丝之语打中之后,商尔正也是随身带着这本书来给他治疗的。 “牵星台和牵星会,跟牵星术有关?” 这事他没什么想法,就急着向商尔正确认他的猜测,后者点头:“说到牵星术,还真没谁能修行到六阶以上,也算是最为玄奥的星术之一了,现在星塔只知道牵星术可以牵动星力和星域产生联系,更深的奥秘还没解开。” 罗星演心中赫然一个大跳,他不仅将牵星术修行到了第七阶,而且还是本源公式,这么说来…… 商尔正要去查看其它伤者的情况,暂时离开了,罗星演心中有了定计,吩咐自己小队那五个女兵,把三人连带银星都挪到了小队的临时机库里。 进入到机甲里,将杨辉放在机甲手掌里,然后另一只机甲手掌蓝光泛起。 没错,他要对他们用牵星术,看自己是不是能进入到他们的星域里。 蓝光闪动了一会,然后破灭了,看来是不能。 是哪里的问题呢? 星域里,星灵给出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他之前就听过了。 “你还没有完成完整的牵星术公式,牵星术的奥秘,你还不能完全理解。” 罗星演直挠头,真的要无望了?要他现在冲击九阶牵星术,苦累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时间。突破七阶牵星术花了他整整三天时间,按这个度,八阶和九阶要完成,至少得一个月以上。 再次看望了银星,见到她脸色好了一些,心中才微微定下。一肚子的彷徨不知如何排解,他在医护中心里游荡起来。 没一会儿,在一处高地上又遇到了商尔正,他正翻着那本大书看得入神,见到罗星演来了,合上书,问了一句:“罗中尉,我很好奇,梁总督的碎星风暴,就连同阶的星士都难以抵挡,为什么你还没事?” 这个问题,罗星演用玩笑在梁雅那糊弄过去了,在他这可不能这么干。 罗星演踌躇着,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忽然见到商尔正摊开的书页上,一个卦图赫然入目,那可是他很熟悉的卦图。 他下意识地说道:“那是个零吧。” 商尔正忽然呆住了,脸色也顿时煞白一片,眼瞳里神光内敛,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罗星演愣在当场,不明白自己这随口一句,让商尔正中了什么魔。 好半天后,血色才再度回到商尔正脸上,他猛然一把揪住罗星演的胸口,虽然极力压低着声音,可那狰狞的面孔和颤抖的语调,仍然显示得出,似乎有一股风暴在他体内卷动。 “没错!我怎么这么笨,没想到从这个角度去看!你怎么知道?!说!你怎么知道!?” 罗星演小心翼翼地说:“我猜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开始蓄力,要是这家伙准备把他当异端抓起来,他可不会手下留情。这家伙虽然是见习星士,可擅长的是生命星力的治疗星术,他未尝没有一搏的机会。 “猜……猜的?!” 商尔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罗星演这会心眼灵活起来了,赶紧补充道:“我看这个卦图,到处都有,而且总夹在其他卦图里面,就像是数字一样,出现得最多的数字就是零嘛,所以……” 商尔正浑身哆嗦着:“没错!没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就老是纠结在卦图本身上面,我真是蠢!” 罗星演嗯咳一声,老兄你要巅,我可不陪你了。 见对方没反应,罗星演挪开他的手,小心地退着步子,而商尔正也没什么反应,就一个劲地嘀咕着什么。 他起步正要溜开,商尔正的嘀咕传入他耳里。 “以零为起点,可以定乾和坤,然后再演变为震卦……” 罗星演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呆住了。 演卦?! 他回身又一把揪住商尔正的胸口:“你研究的是什么学问?” 商尔正两眼无神地随口答道:“衍星学啊,大衍之数的衍,专门推演九宫卦图相互演变的学问。” 这个话题把他从思绪中拔了出来:“九宫十二卦是星力的基础,但这个基础到底跟星术之间有着什么联系,从旧世界到新世界,上千年来,没多少人能直接推导出来。大家只知道星力有九宫对应的九属性,还有相互一些基本的转换规则。可具体到星术和卦图的对应关系上,就没人能说得清楚了。” “研究九宫卦图和星力、星术之间的对应关系,这就是衍星学。它要解决的问题是,星力和星术为什么会办到这些事情。我们这些衍星学者希望能用九宫十二卦来解释清楚新世界的种种现象。” “虽然这个课题关系重大,是星力的根本,但因为太过玄奥,钻研一辈子也未必能有什么成就,所以很少人愿意入门。绝大多数人都愿意去研究用星力和星术能办到什么事情的实用星学。” “我上古祖辈是旧世界的本源学家,专门探寻世界的本质。不客气地说,旧世界能够现星力的奥秘,我的祖辈也出了一分力。在这新世界,我的理想就是继承祖辈的志愿,要现这个新世界的终极奥秘!” 罗星演深吸了一口长气。 “这么说,你知道不同卦图之间的转换步骤?” 商尔正两眼光,死死看住了他。 “你这话,只有懂得衍星学的人才说得出口!” 罗星演心中一抖,可没等他有其他反应,商尔正就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但这也说明,你还仅仅只是入门。” “九宫十二卦,名为十二卦,实际还有繁复的变化。衍星学的一个基础方向,就是补足这些欠缺的卦图。但这十二卦是卦图之核,要作大致的推演,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们研究出了基本的变卦公式。” “可光有公式是不行的,还缺少变量的定义。比如说,从子震到亥乾,应该有七千六百步,但以我们现在所知的卦图,这些步骤里,肯定还含有其他的变卦。如果能将这些变卦完全搞清楚,那我们就能对生命星术的**复建分支做很详细的解读。” 他说的方向,罗星演暂时不明白,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商尔正,知道大致的衍卦公式。 罗星演抑制住心脏的颤抖,低声说:“那些公式,我能学吗?” 他已经做好了投身星塔的心理准备。 商尔正呆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十三章 牵星九阶 罗星演问:“那些公式,我能学吗?” 他已经做好了投身星塔的心理准备。 商尔正呆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这状况出乎罗星演的预料…… “你给我了一个很有用的启!别说学公式,我知道的全教给你都没问题!只是,你能有那耐心吗?很枯燥的哦。” 商尔正压根没提入不入星塔的事情,罗星演长出了一口气。至于说枯燥,那是星塔的衍星学者们完全没有理论联系实际的机会,可他有啊。 “其他的先不说,先教我公式,有急用!” 罗星演急吼吼地道,他时间不多了。 商尔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细问,而是嗯咳了一声,摆出了导师的架子。 “学问不是急出来的,在教你公式前,你需要先知道卦图的基本轴,不懂得基本轴,你知道公式也没用。” 五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罗星演拔腿就跑,身后的商尔正挥着手喊着:“下一步的卦图分类,你可还没……” 看着他如飞的身影,商尔正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随即他也是拔腿就跑,“零!嗯,我得重新用这个思路梳理一下以前的东西。” 回到机库,罗星演没功夫理会那五个一脸悲戚的女兵,钻进机甲里,赶紧就进了星域。 关于微局的调整,他终于有了全面的认识。 调整微局,必须确定卦图的基本轴,然后再按照粗略公式,一步步演进。虽然公式并没细到每一步该如何调整,但他能直接观察微局,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难题。 精神细分,找准轴位,再按照公式,一步步导引下去,原本毫无头绪的八面魔方,就像是玩具魔方一样,有了玩魔方的公式,要让魔方呈现什么状态,也就是按部就班的演算,以及小范围的尝试而已。 银星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算算被碎星风暴击中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二十个小时,她看向罗星演的那部机甲,她的主上还在里面鼓捣着什么,虽然脸上摆不出表情,可她仍然歪着头,那份疑惑非常明显。 接着她眼瞳收缩,咣当一阵响动,机甲动了。 蓝光再次闪动,这次没有破灭,而是稳稳罩住了杨辉的身体,如雷电般的湛蓝细枝在机甲和杨辉身体之间闪动着。 银星的眨巴着如水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边雾气浓郁,如果罗星演在她身边,一定认得出来,那应该是笑容。 实际上,罗星演自己也在笑个不停。 他居然只花了七八个小时,就一口气把牵星术**阶一并完成了! 这全得益于商尔正教给他的衍星学基础。懂得了这个,他要学习其他星术,那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可现在要紧之务不在于星术,而是挽救三个人,虽然牵星术到了九阶,但要怎么救回这三个星域已经破碎的人,他还没一点头绪。 也只有先尝试着进入他们的星域,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着杨辉牵星,罗星演的意识骤然滑入了一个深邃的空间,此刻他已经学会了精神力分支,并没有将所有意识都投进去。 感觉到进来的意识还有微微受推挤的感觉,这是星域排斥,若非杨辉他们的星域破碎,估计他还根本进不来。 这个空间一片黯淡,恍惚能看到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在前方静寂不动,周围有两圈跟行星环差不多的陨石带,裂成无数碎片的莫名物质正静静漂浮着。整个空间有如死域,感觉不到一丝星力的动静。 不对,还是有一些动静。 罗星演看向空间远处,现整个空间的边缘,有一圈微微还有脉动的黯淡光晕,那是…… 脑海里浮现自己星域大厅的场景,罗星演醒悟道,那应该是星络在星域里的投射。 星络和星域的关系,现在还没人说得清楚,他没一点概念的东西,星灵也不会说半个字。但是现在这种状况,罗星演有些明白了,人还活着,星络就还有一丝生气,跟星域没有关系。 这会不会是一个途径呢? 回到自己的星域,听了罗星演的疑问,星灵说道:“反正都是赌博,你为什么不尝试将他们原本的星息术调整为你的真息术呢?” 罗星演一怔,他确实隐隐有这么个念头,但似乎有什么阻碍让他难以入手。 “星力本源那一点,他们不可能拥有,但是将之前的星息术,也就是二十八宿虚拟为本源那一点,不就可以植入真息术了吗?” 星灵一边说着,星域大厅四周的黄金星河一边闪烁光,罗星演看着自己的星络投射,若有所悟。 再次进入到杨辉星域里,将自己星络四个点的方位用精神力牵引到杨辉的星络投射上,然后催动真息术,星力源源不断透过精神力,注入到杨辉的星络投射上。 渐渐的,星域空间的四周亮了起来,四个点闪动着银白和金黄交织的光泽,那是罗星演的本源星力在压迫杨辉原本的二十八宿星息术,将其往虚拟好的本源之点驱赶。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但杨辉的星力相对罗星演而言太过虚弱,很快那四个点就连成了一线,之后那中心的一点也将原本的银光汇聚在了一起,跟那四个点连成一体。再过了片刻,光芒骤增,金黄和银白综合,汇合成一种淡金的色彩。 星络投射缓缓转动,星域的四周,渐渐亮起了点点淡金星辰,原本灰黑寂静的中宫里,隐约的淡金光芒开始闪动。 “老大!?” 星域里忽然回荡起杨辉的声音。 罗星演几乎要落泪了,成功了! “老大!真的是你!沙子啊,你是神吗?!” 罗星演没有心思跟他多话,赶紧将真息术的运转方法教给了他,然后就退出了他的星域。他也不得不退出,随着星域中宫渐渐增亮,对他意识的那股排斥力也越来越强,如果强行对抗,说不定会将正在恢复的星域给再度震碎。 这一夜,是三个人最短暂,也最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凌晨,三个人的星域都开始修补,但都还沉睡不醒。 罗星演却没有休息,现在他又有了一个大麻烦。 (这是最重要的阶段,主角过了这个阶段,就能大杀四方了哦) 第五十四章 黑暗交易 罗星演又有了一个大麻烦。 星塔的医生确认过,塔商尔正确认过,三个人的星域完全破碎,无力回天。现在他搞了这么一出,先不说别人怎么想,星塔会怎么看? 往好的说,星塔会认为他身怀异能,他们的那个什么牵星会,不把他弄进去绝对不会罢休。这对他个人而言肯定是好事,可是小花猫怎么办? 跟星塔骤然亲密起来,他在世族眼里的威胁绝对会暴增十倍,罗星演都能预料得到,世族还没来得及动手,星塔就会先给他下达隔离令,不允许他跟小花猫再见面。在这个时代,星塔和世族明面上相互扶持,但暗地里却守着若干底线,绝对不容谁破坏,世族嫡系子弟绝对不可能跟星塔的人联姻,这是若干底线中最为醒目的一条。 这还只是好的方向,往坏的方向上看,他这一手惊世骇俗,星塔会不会先怀疑他是异化者?要是这个怀疑得到某些佐证,他的下场可就惨了,别说抱得美人归,连自己小命,甚至名字都会保不住,整个世界都会遗忘掉还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银星看着罗星演在机库里转着圈地挠头,开口想问什么,却被罗星演一捂小嘴,抱着丢回床上了。 “这麻烦不是你能解决的,赶紧养伤!” 按照她的说法,她们星侍一族的星域和常人不同,要是被星塔的人觉了,那还不当成异化者给抓起来? 走到机库外,熙熙攘攘的营地里,一抹素麻色在飘动,那是商尔正的身影,他正朝这边走过来,似乎还惦记着没教完的衍星学理论。(..info好看的小说) 罗星演心中一动。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图穷匕现…… 宿舍里,商尔正一一查看过三人的状况,脸上的毛孔似乎都要被震裂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这不可能!我之前的观察绝对没有错!” 罗星演一点也没遮掩,让他了解到三个人的星域已经恢复了。 等着他问这话已经很久了。 嗯咳一声,罗星演说了一句话,让商尔正脸色一变。 “商塔,你这问题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星塔?” 商尔正虽然成天钻研衍星学,整个人学究气息很重,但并不代表他没情商。实际上,他只要把钻研衍星学的一丁点智力挪到眼前,就已经明白了罗星演这话,到底含着怎样的试探。 “只有在星塔,才有钻研衍星学的环境和条件。” 他的回答看似不着边,其实很直接,就是表明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星塔身份的其他意义。罗星演心中大定,和他之前的预想一样,这并不是一个原教旨星塔主义者。 “如果你是代表你自己问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懂得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没有人解读的话,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指了指还在沉睡的林常珊:“比如说修补完全破碎的星域,我碰巧办到了,要说清楚原理,估计还得你这样能解析星力奥秘的人才能办到。” 商尔正差点摔倒,碰巧…… “那要是我代表星塔来问你呢?” 他也开始试探罗星演。 罗星演盯住了他:“我会说,是商塔你自己的功劳。” 嗯?! 商尔正瞠目结舌。 罗星演继续说:“真相应该是,原本他们三人的星域没完全破碎,在你的努力之下,居然出现了奇迹……” 商尔正瞪眼:“可他们分明……” 话没说完,他住口了,已经明白了什么。 罗星演点头:“没错,商塔,我想送给你一个大功劳。” 他凑近了商尔正:“这是我们的秘密。” 商尔正的思维越来越乱:“我们的秘密?” 罗星演哈哈一笑:“你教了我衍星学,我救活了他们,也就等于是你救的他们,不对吗?” 商尔正张大着嘴巴,以他那样缜密的逻辑思维,也被罗星演给绕晕了。 罗星演拍拍商尔正的肩膀:“商塔,现在咱们是在同一条船上了。” 商尔正刚把逻辑整理得差不多了,然后罗星演这一拍,他又晕了。 “我给了你一个启,你救了我的朋友,咱们这是公平友好的――交易。” 罗星演刻意加重了“交易”两个字的语气,商尔正的思路也终于不再绕圈子了。 “你是说……” 罗星演点点头。 “我确实懂很多‘你们’不懂的东西……” 怔了半响,商尔正忽然说:“怪不得你身上有那么多让人不解的事情,我忽然觉得,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只魔鬼……” 他已然明白,自己上了罗星演的套。 不管罗星演是怎么救活这三个人的,反正跟他商尔正已经脱不了关系,因为他教会了罗星演衍星学。星塔知道这事,是好事倒还罢了,如果要找罗星演什么碴,那他商尔正可没办法摘清自己。 罗星演宣称自己“懂得很多‘你们’不懂的东西”,这话隐隐以异化者自居,往重里说,商尔正他已经是跟异化者共谋的同犯,那种把异化者送往星塔索功的念头,还没吐成个泡就被他自己摁下去了,真要那样做,还不如把他自己一块绑了送去昆仑来得省事。 罗星演很严肃地说:“不管我是什么,塔你觉得这个交易,是不是能加深我们的友谊呢?” 商尔正脸色急剧变幻,显然是在衡量得失。 罗星演继续丢了个饵食出来:“大家相互了解多了,交易也可以做成长期生意嘛。” 片刻的沉默后,商尔正猛然冷哼一声:“就算你是魔鬼,只要你能带着我去现这个世界的奥秘,你就是我的上帝。” 殉道者的神采在他脸上熠熠生辉。 然后他一脸热切:“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交易?我知道的都教给你了,而且……” 他脸又苦了起来,掏着腰包,“我这个塔,不过是个看楼的,穷鬼一个,可没什么钱。” 罗星演嗯咳了一声:“商塔,我对你的钱包或者灵魂什么的不感兴趣,我要的……” 他指了指商尔正,“我要的是你的嘴。” 商尔正一愣,看了看罗星演的身体某处,脸色再度煞白。 (好了,主角的准备工作就此告一段落……) 第五十四章 张网相待 “章锋死了?” 大队部里,林广行死死盯住了罗星演,仿佛他就是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角魔。 “我没猜错的话,是他要杀你,然后被你杀了的吧?” 他继续逼问,罗星演只是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林广行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猜到吗?之前罗丝之语的那两个肇事者,在监狱里也死了,说是自杀,哼……” 罗星演心里没一点波澜,那两个人不死才不正常了。 林广行递给他一份文件:“总督对误伤到你和你部下心里愧疚,所以又给你升级了,恭喜你,罗上尉!罗中队长!” 他又叹气道:“还好商塔把我妹妹救了回来,不然你那个新绰号,可又要添上一笔新战绩了。” “新绰号?” “告死者!凡是你出现的地方,绝对就是死亡之地!最早是碧心小姐的穿梭机坠机,然后是水厂之战,现在是塔克拉玛干城外的沙母攻击,怎么就感觉是你把这些麻烦事引来的。”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罗星演苦笑,林大队长,你不小心已经接触到了事实的真相。 林广行摇头:“算了,扯这些也没意义。总督给了你自由行动权,带着你的中队,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info好看的小说)” 罗星演一喜,他正有急事需要处理,能带着一个中队去办那可更好了。只是他先想到的就是林常珊的问题,她是他用惊世骇俗的手法救活的,虽然对外宣扬是商塔的功劳,但林常珊本人却很清楚,操刀者可是他自己,就这么放走了,很不保险。 “虽然跟在你身边很凶险,可总督的碎星风暴都能躲过,我还操心什么。” 林广行的话没一点身为大哥的味道,罗星演却松了口气。 正要告辞,林广行又说道:“世族菁英司的江执事很快就要到这里来,听说玉门星塔也在商量人选,也就是说,星士学徒候选赛就快开了。” 罗星演点头,他的急事也跟这有关。 接着他也想到了什么,提了一句:“章……队长的家人?” 林广行叹气:“这事我帮你处理,会按照军团遗属的标准照顾她们。” 罗星演郑重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看着罗星演的背影,林广行似乎打了个冷噤:“得了,我可不是我妹妹,得赶紧离这家伙远点……” 罗星演刚刚就任塔克拉玛干警备队19o中队中队长,梁雅就布了总督令,宣称兽灾第一阶段已经过去,警备队全员缩编,她本人卸任总队长,卫队也从警备队里全部撤出,同时招募志愿者全面清剿精英凶兽。.info[] 回到城外的旧大营,罗星演拿出星铭地图,指了指某个亮点,对林常珊说:“我们的新驻地在那里,接收了人员和装备之后,马上出!” 金少女完全没有听他说话,一双和阗般的眼瞳正盈动着秋水,紧紧盯住了罗星演。她的星域已经恢复了,不仅如此,还因为罗星演对她星息术的重塑,星力修为暴增,整个人神光焕,一边的杨费二人都不得不辛苦地盯着地面,以免被那张绝美面容给摄走了魂魄。 感应到林常珊的异样,罗星演冷着脸说:“现在军务为重,有什么事情忙完再说!” 金少女顿时神采飞扬,带起一阵香风,飞也似地飘走了。 接着是杨费二人。 罗星演的安排是,费孟伯退役,去他的碧罗工坊,他需要钱,很多很多钱,费孟伯必须管起那一摊。 之前他交给黄冠的第一批十个气爆星铭,黄冠拿到拍卖会上,总共卖了七十多万,这并不是罗星演想要的,他的星铭工坊要创牌子,不冠名就丢去拍卖,实在是浪费。黄冠的解释是先用这批货探路,看市场对这种档次的星铭有什么反应,说起来也合情合理,可要一直这么受制于人,罗星演可不甘心,这就需要人。 从辅士学校认识到现在,罗星演对费孟伯的了解很透彻了。这家伙就是一个绝不吃亏的货,骨子里其实很有商人的底料,奈何以前没有好的出路,被罗星演拎到了警备队混。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本来还在隐隐担忧他的未来,现在么,那个位置应该很适合他。 费孟伯没有二话:“老大放心!老大做出来的东西,我还卖不出好价钱,那我这脑子里灌的可就真是沙子了!” 罗星演多提了一句:“也多注意下黄冠那家伙,他们有什么小算盘无所谓,但不要把我们都牵扯进去。” 接着他看向杨辉。“我有些事想拜托你,不知道你愿不愿做。” 杨辉皱眉:“老大,命是你给的,你说话就好。” 他是罗星演第一个救活的,对罗星域进入他星域操作的感受也最深,所以对罗星演摆出一副跟他商量的模样,他很不适应。 罗星演摇头,他内心可不以他们的救命恩人自居,不过事情到这一步了,能多信任他一分,也是好的。 对杨辉,他比对费孟伯放心,这家伙遇事想得多,而且胆不肥,不会胡乱捅出漏子,他要杨辉做的事情,正需要这种心性。 “小花猫在这里呆的时间应该不多了,我需要有人跟着她。另外,迟早我们会去玉门,提前做准备也好。” 罗星演从林广行那讨来了一张调令,军团陆战学院有负责学校守备的警备队编制,他准备让杨辉去那里继续当小队长。陆战学院就在玉门行星上,和星塔相距不远,应该能有机会接触到在星塔进修的小花猫。 “那个地方是军团派的重地,他们应该不会对你贸然动手,安全上没问题。你的任务就是牢牢站住脚,多认识人,不必急着跟小花猫联系。” 杨辉郑重地点头。 罗星演拉过两个人,抱着他们的肩头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兄弟。任何事情,以保全自己为重,我有把你们星域修补起来的本事,可没把你们起死回生的本事。” “什么同富贵共患难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咱们兄弟三分开,为的是以后过好日子,保重!” 杨费二人眼圈红红地,跟罗星演抱在一起。 看着杨费二人离开,罗星演心中荡开一层波澜,现在他要迎接的,将是全新的人生。 第五十五章 直属中队 罗星演现在是19o中队的中队长,因为警备队又再度大调整,所以19o中队干脆撤空了编制,丢给了罗星演自个折腾,这第一件事,就是从申调名单里挑兵。 林常珊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张名单,一脸的忐忑。 “又是女人?” 这次罗星演的诧异没那么强烈了。 “警备队缩编,先裁减的就是女兵,有不愿意走的,听说队长你……只收女兵,所以都抢着要来。” 林常珊小心地解释着。罗星演苦笑,名声啊,就是这么起作用的。 “女人就女人吧,你把那些跟军团关系很近的人选进来,另外……” 罗星演还想说什么,林常珊白了他一眼。 “还必须是美女,我知道!” 罗星演摸鼻子,他真没那么想呢,不过,看来让她来当副中队长应该能放心了,能替上官多想一步…… 机库里,四十来个女兵列成三排,都紧张地看住了这个传说中的“机甲强魔”,她们的中队长。 “你们留在警备队,为的是什么?” 罗星演高声问道。 他这一问很是多余,她们是军团支脉,就跟章癞子一样,想回军团而不得。之所以还留在警备队,为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想挣个前途,能让家族血脉回到军团的前途。对她们这些军团后裔来说,平平凡凡嫁人终老的未来黑暗无比。 对着警备队的军官说想回军团,不是狂妄自大,就是嘲笑上官,所有女兵都选择了沉默。 “你们是在想,你们想要的,我给不了!” 罗星演对这些女兵很有想法,当然不是什么“打造一个大大的**”,什么叫势力?有钱,有人,有地盘。(..info)最后一项现在还说不上,但前两项必须抓紧准备。 这帮女兵,必须绑在他的命运战车上,而相对的,他必须给她们一条光明前路,这就是他特意选择这些女兵的原因。 “如果你们只是把我当警备队的上司看,我也就只能把你们当警备队的下属看。” 他扫视着女兵,林常珊嘴里虽然嗔怒,但似乎还真以为罗星演对外貌很看重,所以挑选的女兵都姿容不凡。 “想要在我这里得到更多,你们就得做好付出更多的准备!” 罗星演的话,似乎引起了女兵们的误会,一阵嗡嗡声响起。 终于有一个神经粗一些的少女挑头问道:“队长,你说的‘付出’,是什么事情都包括吗?” 罗星演嘴角微微上弯。 “没错,任何――事情!” 台下女兵一片哗然。 身边林常珊看了看罗星演,眼神里满是少见的哀怨。这家伙,也就嘴上说得厉害,她以为自己是世族补偿给他的女人那时候,可没少领教过。 五个老兵是内定的小队长,笔直站在另一边,始终不动声色。这会见秩序乱了,齐声吼了出来:“肃静!” 吼完之后,相互之间递了个眼色,似乎是在嘲笑这帮女兵,显然不懂她们的头儿在说什么。 罗星演继续说:“你们把自己整个人交给我,我会给你们想要的前途,这是我的承诺!” 看着女兵们的反应,罗星演很满意。 “我要的人,必须接受这个交易,不接受的,现在请离开。” 女兵们之间眼色互转,然后陆续有六七个女兵离开了,但更多却剩了下来。 “早就听说过队长的‘神威’,要是害怕也就不会报名。只要能实现我们的愿望,别说自己一个人,就连以后肚子里多一个人,也都没什么后悔的!就怕队长你吃不消!” 那个粗神经的女兵再次喊道,顿时引一片笑声。 罗星演没去纠正她们的误解,点头道:“没错,我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决心。” “可队长你不能空口说话吧,你现在也不过是个警备队的中队长而已!吃干摸净拍拍屁股就走,我们去哪里索赔!” 那女兵穷追不舍。 罗星演还没说话,林常珊一脚踏了出来。 “我是谁,你们应该知道!” 女兵们寂静下来,总督卫队长的妹妹谁不认识?之前被罗星演“胯桩插沙”,更是名声远扬,可在塔克拉玛干城外对抗沙母的战斗里,她带着女兵小队死战不退,意志之顽强,身手之凶悍,也给在场数千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金少女绷着脸,说出的话让所有女兵心中震撼。 “我这个军团子弟,都能在队长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们……” 说话间,军团子弟的那种傲气自然洋溢而出。 “你们这些枯萎枝条下的军团落叶,回到枝条上还不够,难道想爬到树冠上去吗!” 不得不说,金少女那一脸的轻蔑,比罗星演的话都还管用,在场的女兵们顿时安静了,可个个眼中都闪动着炽热的光芒。 她们怎么可能跟林常珊这样的军团子弟比?这辈子的奢望,也不过是能成为军团的战斗兵,让子孙后代能回到军团的庇佑下。 “我们……真的能回到军团?” 那个粗神经女兵激动地问道。 罗星演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跟他面临的最大难题,是一回事。 星士都有自己的卫队,世族的星士,有为世族而战的义务,所以卫队一般都有军团编制。总督梁雅就有一个满编的军团中队作为卫队,他选择这些少女,其实也是在为未来的星士卫队做准备。 他看向那个女兵:“这种事情,靠一张嘴是解决不了的。” 他再看住所有女兵:“我也不是慈善会,专门来梦想成真药。我现在就要看到你们的决心!” 女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罗星演会要她们干什么。 “现在听我命令!” 罗星演看着这群青春亮丽的少女,面无表情。 “脱!” 女兵们都呆住了。 刚才也只是嘴巴上闹腾得厉害,现在这个“强魔”队长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她们女兵全体脱衣服? 林常珊在一边朝五个小队长打个眼色,老兵们齐声喝道:“不遵令者,马上离开!” 几声怒哼,又有几个女兵走了。 剩下的女兵有的闭眼,有的抿嘴,都像是豁出去了,细细索索的脱衣声响成一片,顷刻之间,少女们顿时脱得只剩下内裤和背心,更有几个胆大的,干脆连背心都脱了,机库里顿时春光无限。 这时候罗星演才又开口了:“穿着制式内衣的人全部留下,其他人离开。” 女兵们这才明白罗星演的用意,他就是看谁的少女爱俏心理还重,不把自己当军人看,非要穿自己喜欢的内衣。 有个制式小背心里还套着豹纹胸衣的女兵叫了起来:“这不公平!军纪是官兵一体,为什么有人穿其他东西没事,我们穿就不行!” 罗星演微微讶异,什么意思,谁? 顺着女兵们的目光,罗星演找到的是……林常珊那高耸的胸脯。 他没有犹豫,朝林常珊一甩下巴:“脱!” 林常珊啪的一声朝前一步,手下毫不迟疑,拉链拉开,双手一分,外套就下来了,然后再双臂一展,小背心褪去,一双玉峰弹跳出来,在场除了某人之外,全都是女人,可也都看傻了眼,一片抽气声响起。 林常珊胸部的尺码,罗星演虽然没有亲手掂量,但大小却心中了然,那可是少见的雄伟。小背心已经勒得够紧了,再戴个什么,那还能绷得住?那女兵的质问,可真是踹到了铁板上。 这片抽气声响过,又是一阵抽气声响起。 水鹤膏还没完全起效,林常珊背上的鞭痕清晰无比,女兵们眼角抽*动,对罗星演所说的“付出”,她们终于有了一丝正确的感悟。 (今天二更,休息一下,为接下来的恶战积蓄精神) 第五十五章 第一猎人 “这是杀手的活吧,怎么找到我们猎人了?” 旧世界的进行曲从破破烂烂的合金板壁缝里传进来,被嘈杂的笑闹声搅和成一团味道浓郁的异味,混着廉价雪茄的烟雾,将座椅里那个光头大汉的面目遮得看不真切,连带这句话也显得模模糊糊。(..info无弹窗广告) 这间屋子里混沌的空间也仅限于此,在光头大汉办公桌之外,仿佛有一层寒霜冻结了空气,对面那个人即使用长袍兜帽遮住了身形,但衣物上的窈窕曲线仍纤毫毕现。 那人嗓音轻哑低沉:“猎人?是那种专门跟踪捕猎队,连人带猎物一并吞掉的猎‘人’?” 大汉从烟雾中探出半个脑袋,左边的眉骨上那道深深的伤疤赫然显露,似乎能摄人的凶悍眼神正努力对抗着屋子里这股冰寒冷气。 “你们没有证据!” 他的低语带着恼怒,但这恼怒却被一丝惶恐压得低低的。 “哈哈……,证据?” 那人几乎要大笑出声。 “对你们这种人,要谁生要谁死不过是我一念之间,证据那东西……能比厕纸更有用吗?” 大汉脸色煞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袭杀警备队军官,总得给我留条后路吧。” 兜帽人摇头:“三年前,意外撞见你袭击捕猎者的一队巡逻兵被你杀了,从那时候起,你就已经没有后路了。更不用说这两年来,在你手里丧命的治安官已经过十个。” 大汉嘴巴张合着,却不出声音。 兜帽人鄙夷道:“你别装了,我不来,你这个地头蛇要想保住地盘,也只能出手。我不过是来给你提醒一下。” 大汉的惶恐之色消失了,他沉声问:“这怎么说?” 兜帽人摇着头:“他的副手,姓林的那个小姑娘,你绝对不能动!” 大汉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原来是这样……,害怕军团找你们麻烦?” 兜帽人冷哼一声,一股无形波澜跌荡而开,大汉身边的混沌气息顿时被一冲而散,连带大汉自己也咬紧了牙关、大颗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低贱的捕猎者,不要妄想浑水摸鱼!你要做的,不是随随便便赶走他,而是彻彻底底杀死他!绝不给他留下一口气!” 兜帽人的身影开始摇曳,变得模糊不清。 “至于后路,塔克拉玛干的第一猎人,风语高原的真正主人,难道还需要我替你准备?” 话音落下,那身影也从空气里消失了。 大汉呆坐着,久久无语。 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精壮汉子冲了进来。 “王大,那家伙来了召集令,要你马上参加什么治安协防会议!” 大汉双手相握,托着下巴,继续沉思着。 精壮汉子语气阴冷:“不过是个警备队的小兵痞,胆子这么大,带着一帮小娘们,居然想来插手咱们风语高原的生意!?王大,要不我在召集令上抹点狗血然后还给他?” 大汉猛然抬起头:“少给我捣蛋!不就是开会吗?我去!” 他嘿嘿一笑:“我就去看看,那个小混蛋到底吃了什么豹子胆,不仅敢惹他们那些人,还想抢我的饭碗。” 接着他看向精壮汉子:“让榔头们马上集合,就在镇里解决掉他!” 精壮汉子惊道:“要出动榔头?不过是个……” 大汉目光一闪,那精壮汉子顿时打了个哆嗦,不敢多话了。 “我黄雀王做事,从来都是以虎搏兔,要的就是雷霆一击。真正的猎人,不应该看到猎物有一丝的反抗余地!” 精壮汉子勉强鼓起勇气问道:“就在这里动手?” 大汉点头:“我去开会的时候,你们就准备好,会场上……” 他拿起办公桌上一个钢制水杯,单手一捏,铿铿的金属扭曲声中,水杯就跟纸杯似的被捏成了一团。 他哈哈一笑,似乎在驱散自己心里的阴影:“就算他是莫九德那样的高阶见习,我也要把他砸碎!” 接着他挥了挥手:“先泄泄火,免得杀气太重,吓坏了小朋友……” 精壮汉子猥琐地一笑,退了出去。片刻后,几个妖娆女子鱼贯而入,在喧嚣的音乐里,一个个脱得精光,排成一排,扶着墙站定,大白臀整整齐齐翘立着,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大汉嘿嘿笑着,一边解着腰带一边走了过去,没过一会,啪啪的响声合着屋外音乐的节奏,有力地鼓荡起来。 风语高原是塔克拉玛干的猎人国度,这片足有百万平方公里的辽阔高原地质复杂,物产丰富,凶兽也格外活跃。以至于在这里出现了整颗行星的第二大定居地,五六千的常住人口自然不能跟塔克拉玛干城相比,但加上来来往往的猎人,风语镇这上万人,已经快赶上了一些低等殖民星球的住民数量。 在镇子中央的一座丘陵上,孤零零的巨大建筑耸立而起,这就是风语镇的议事大厅,此刻里面正响起一片啪啪声,不过这是掌声。 镇子的议会其实就是猎人议会,有资格当议员的都是威望颇高的猎人头领,此刻他们正对着最后一个进入大厅的人鼓掌欢迎。 光头大汉朝四下点头致意,然后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黄雀王,大家就等着你说话了。” “是啊,咱们是老百姓,可不敢跟官斗,得你来拿主意。” 似乎在大汉进来之前,大家聊得很不融洽,这时候,大汉才把眼神投向大厅中央正背手站着,穿着一身警备队制服的那个年轻人,那清秀的小伙子一脸腼腆,长头束在脑后,跟他一身笔挺的制服很不相称。 看到大汉落座,年轻人开口了,腼腆之色顿时被一股冷风给吹飞。 “第一猎人,黄雀王,风语镇的议长,等你很久了。” 大汉眉间的伤疤扭动了一下,然后也不吱声,反而看向其他几个使劲朝他递眼色的猎人头目,下颌微微点着,有他这一点头,那些似乎还有些不安的头目们都无声地笑了起来。 年轻人也不在意他有什么反应,转而环视众人。 “我最后提醒各位一次,不服从管制令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大汉疑惑地看向左右,对年轻人在说什么很是不解,身边有人凑过来作解释。 “罗上尉以警备队的名义宣布整个风语高原为管制区,咱们的捕猎区得按他的意思重新分……”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在笑,仿佛是转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黄雀王也笑了,但他只是在矜持地微笑。 “镇子上的红街多了制服诱惑的节目,这事情是挺严重的。再算上一个小白脸的两瓣屁股,那可是更麻烦了。” 某个贫嘴的猎人头领半是恐吓半是讥讽地说着。 “各位的理解有误,我所颁布的管制令,是禁止一切捕猎行为,以及与凶兽相关的一切交易,除非领到我所放的许可证。” 年轻人冷冷说着。 大厅里沉寂了,片刻之后,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你……你是要黄雀王让位吗?哈哈……” 那个贫嘴猎人头目指着主位上的大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大汉也在苦笑不已,这个警备队的年轻上尉,脑子真是烧坏了吧?在风语高原上,哪片区域是谁的捕猎地,这规矩可都是他第一猎人定的,不管是警备队,还是总督府,谁都不会插手这些“民间事务”,如今这个长头少年带着三十来号弱不禁风的美少女忽然出现在这里,开口就要夺走他的主宰权? 大汉的笑容很快收敛下来,那个兜帽人的话语又出现在他脑海里,看这年轻人的身边只有一个衔级是士官的少女跟着,显然不是他的副手,那么…… “罗……上尉,有警备队甚至总督的授权,并不等于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眼下正是风语镇几千猎人的收获季,你一句话,他们怎么过日子?” 大汉的质问,年轻人胸有成竹。 “到我这里来办证,收获统统上交,我会给相应的补贴,就这么简单。” 噗哧一声,第一猎人黄雀王终于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年轻人就是敢想啊,这种事情,他这个猎人之王都不敢奢望,只能借着威名,还有小动作来压迫其他猎人,给他自己腾出更大的捕猎地。这个年轻人当真以为警备队和总督的授权,效力能大到这种程度? “罗……什么,我说过了,眼下正是收获季,我们猎人的时间宝贵,这么多捕猎队的队长聚在这里,听你说些荒谬无知的话,总督和警备队的面子,我们已经给够了。” 黄雀王像是在看猎物一般地看着年轻人:“至于你的面子……” 他摊开手掌,朝手心吹了一口气:“还不如这粒沙子。” 话音一落,全场的猎人头目都呼喝鼓掌。 黄雀王朝旁边递了个眼神,然后嘴角浮起轻蔑的弧度,他正为善后的事情而烦恼,没想到这个狂妄自大得离谱的年轻人就自己送上了把柄…… 看着两个强壮汉子朝年轻人走过去,黄雀王甚至开始咂嘴,对启动杀手锏这个决定,隐隐感到后悔。 那两个朝年轻人靠近的汉子对视一眼,一边走着,一边将手悄然按在了腰后。 年轻人对他们视若无睹,只是静静看住了场上这些欢呼着的猎人头目,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没有一个无辜者……” 他低低自语着。 两个身影即将挡在年轻人身前,忽然整个大厅的光线昏暗下来。 大厅有透明天窗,天空也没什么异样。让众人有这种错觉的原因是,一道炽亮的银白光芒划过,血雾跟着这银光升腾而起,那两个挡在年轻人身前的汉子身躯一震,脚下顿时停了。 这是谁的血? 猎人头领们都眯着眼睛,在想这个问题。 第五十六章 滥杀无辜 两声短促的惨叫并作一声,一条巨大的血痕从左边汉子的脖颈一直斜拉到右边汉子的腰下,正呈雾状弥散的血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间,让他们看上去像是连带身前整个空间都被一劈为二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噗通…… 两个汉子仰天倒下,然后摔成了四截,断面上不仅血如泉涌,还飘散着股股热气。 “风语镇议长暴力抗令,袭击职下,职下奋起反击,战斗中议会全员不幸……” 年轻人像是在打着向上司报告的腹稿,在场的所有猎人都惊呆了。 黄雀王霍然跳了起来:“找死!榔头!” “榔头”两个字一出口,大厅里数十号猎人头领屁股尿流一般地朝出口冲去。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大厅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把机甲开进了镇子,可这个假设显然是不成立的。新世界的所有城镇都被设计成两圈构造,外圈是机甲区,内圈是生活区。生活区的构造不适合机甲出入,除非机甲推倒一路的建筑,否则没办法进到城镇中心。 轰轰的碎裂声连绵不绝,大厅的墙壁被一圈黑乎乎的巨大身影给骤然撞破,这些黑影接近三米高,宽有两米,浑身泛着粗糙的金属质感,虽然不如人面对十倍身高的机甲那么有压迫感,可在大厅这小小的空间里,却足以让人屏息。 纯机械驱动的个人战斗装甲,非常适合狭小地域的战斗,操纵者无一不是肉身力量强悍、神经反射灵敏的猛人。套着这层钢铁壳子,高阶辅士都可以跟低阶见习星士对抗。 正如罗丝之语需要另外找人操纵一样,这身战斗装甲并不矜贵,但穿着这身装甲仍能娴熟如常地战斗,这种人可就难找了。这一圈战斗装甲兵足有二三十人,可见黄雀王在这上面确实下了血本,就靠这些“榔头”,黄雀王要收拾一小队低阶见习星士都没问题。 战斗装甲兵个个端着小型射气爆炮,炮口将大厅里这一男一女两个警备队员牢牢锁定。 “罗……什么,拜你那灌满沙子的大脑所赐,我不再愁怎么向别人解释你的死。” 黄雀王哈哈一笑,像个获得最终胜利的王者一般,还端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神色松闲地说着。 年轻人朝身边那个军帽低低压着额头的女士官点了点头,对自己正被一圈射炮指着的状况似乎没有半点认知,语气也是非常轻松:“抱歉体会不到你的烦恼,我可没必要跟别人解释你的死。” 话音刚落,他猛然一举手,一信号弹嘭地直射而上,哗啦一声破响,大厅的天窗顿时被炸开一个大洞,碧绿的烟雾直冲天际。 他身边的女士官同时挥手,一道淡淡银白光雾将两人罩住。 咚咚咚…… 战斗装甲的射炮开火了,震耳欲聋的打桩声激荡在大厅里。 现场的炮声刚刚拉开帷幕,空气的尖利嘶鸣声接踵而至,大厅猛然剧烈颤抖,天花板轰然垮塌,尘雾弥散中,一像是机甲雷火弹的东西继续射落而下。 风语镇建在几座小山之间的平谷里,此刻在镇子边缘的一处山头上,十来部沙黄涂装的机甲正举着粗壮的雷火炮,朝小镇中心那团正翻腾着的焰光里倾泻着火力。 “少尉,队长真的会没事吗?” 有人忽然问。 后面那部银白的特型机甲的闷闷话音响起,是林常珊。 “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使劲给我炸!” 听起来,她似乎正为某件事而极度不爽。 嗡嗡的星炉运转声由远及近,一部机甲片刻后滑上了小山,朝林常珊报告道:“镇外的机甲库出入口已经被封住了,现在猎人的领都不在,猎人们虽然情绪不稳,但还没敢动手。” 接着那脆嫩的女生带着点兴奋:“其实姐妹们还真希望他们动手呢,拉练了十多天,都只拿那些低级凶兽开刀,大家都有些手痒了。” 林常珊哼了一声:“动什么手?这里好几千猎人,当靶子打也能累死你!赶紧回去盯好,尽量多拖一些时间!” 正说着话,一道蓝色烟雾又从镇子中心飘散而起,林常珊厉声喊道:“停!停火!” 放下手中的雷火炮,看着镇子中心那升腾而起的烟尘和焰火,女兵们纷纷咂舌。 “少尉,咱们这么公然轰击城镇,是犯了重罪吧,以后会不会被绞死啊?” “你做梦呢,绞刑是军团的待遇,咱们现在只是警备队,最多给你后脑勺来上一枪。(..info)” 林常珊的语气充斥着鄙夷:“犯罪?我们是在执法,是在对罪犯采取强制措施!” 她的语气隐隐回到了最初进入警备队的状态。 “这片高原,是我们的地盘,一切我们说了算!跟我们作对的人,就是罪犯!队长再三强调的话,你们难道忘了?” 已然被雷火弹深耕成破碎废墟的城镇大厅里,咣当声响起,两部钢铁撕裂,血肉喷溅的战斗装甲被骤然推开,一个人挺身站了起来,捂嘴咳嗽着。 战斗装甲就算再强悍,也不可能抵挡用来轰击机甲的雷火弹,更不用说几十上百雷火弹,那些战斗装甲体型过大,承受的雷火冲击也最多,早早就被撕裂震碎。 “瞧,他还真没死。” 年轻人的声音透过浓浓尘雾传了过来,咳嗽声嘎然而止,黄雀王朝年轻人话音的方向叫喊起来:“你好大的胆子!敢用机甲炮轰平民!?” 尘雾渐渐淡去,就见前方那个年轻人制服上一尘不染,眼中满是戏谑的目光:“平民?黄雀王,风语高原的老大,塔克拉玛干的第一猎人,在你手上死的人可比凶兽多,跟你的胆子比起来,我可还差了好大一截。” 视野渐渐清晰,已然化作废墟的大厅里,破碎的金属和人体入眼皆是,黄雀王一脸煞白。 又一阵响动,居然还有一个幸存者!他吭哧吭哧地从瓦砾下爬了出来,是一个猎人头领,好像受了伤,一边呻吟一边怒骂:“你这是谋杀!你完了!我会向司法官控诉你!就连总督也保不住你!” 年轻人冷哼了一声:“围观者要有围观的觉悟,被炮火误伤的时候可不要委屈诉苦!” “误伤……” 猎人头领咳嗽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就永远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气爆枪顶住了他的脑袋,年轻人扣下了扳机,嘭的一声闷响,红的白的从后脑勺喷溅而出,然后整个人像麻袋一般摔倒在地。 “罗……”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黄雀王脊背凉,杀人他可不手生,可像这个年轻人那般若无其事地“补枪”,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罗星演,你记清楚了……” 踏前一步,跟黄雀王只有五六米之遥,看着对面那个第一猎人,罗星演心中居然也飘过一丝怜悯。这家伙,最初的打算应该只是赶走他吧,连很少在外露面的战斗装甲队都用上了,击杀他的决心可真是灼热啊。不用问,之前胁迫章癞子那些人,肯定又光顾了这位“好汉”。 他摇着头,很遗憾似地说道:“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威胁你的,你可并没有老婆孩子。” 黄雀王眼瞳紧缩:“你知道他们?你知道他们会让我来杀你?” 罗星演哈哈一笑:“他们用罗丝之语打过我,胁迫我上司暗杀过我,你,不过又是一个可怜的牺牲品而已。不过正好,解决掉你,风语高原才能到我手上,这么一算,你更像是他们送到我嘴边的甜点呢。” 黄雀王一怔,忽然感觉到,自己走入的是一道深崖,两侧的山峰是越自己视野极限的存在,正为争夺什么在剧烈冲撞,夹在中间的自己,早就被双方摆上了祭坛。 “你……,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备队军官,为什么要独占风语高原?” 黄雀王苦涩地问道。 “我需要大量的星玉,同时也没多少时间,你的宝座,正好能解决我的难题。” 罗星演很坦诚,这正是他一定要杀掉黄雀王的原因。 他现在已经是九阶辅士,而且依靠推演仪和商尔正教他的衍星学,提升星术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但问题就随之而来了,以精神投注推演仪来提升星术,需要大量的本源星力,而之前银星击杀青巨兽的星玉已经消耗完了。 现在星玉虽然出产得多,可市场不在他的控制之下,要全面收购星玉,他可没那个财力。而黄冠那边能搜罗的星玉也有限,按他大致的估计,仅仅只是将硬化术、锐化术和韧化术都提升到九阶,至少需要二十块以上的星玉,毕竟这三项星术他还必须先调整到本源公式上。 要慢慢攒齐这些星玉也不是不行,可现在已经是九月下旬,离星士学徒候选赛召开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罗星演的时间不多。 不突破预轨,达到星士学徒水平,那么参加这个候选赛,后果很难预料。 所以尽可能多地搜集到星玉,是罗星演当前最重要的课题。 风语高原凶兽繁多,是塔克拉玛干的猎人胜地,凑巧,以黑社会方式统治着这片肥田的第一猎人劣迹斑斑。然后,他这个中队,又有总督授予的自由行动权。 种种因素综合起来,那就是,黄雀王,必须死! “你知道得可真不少……” 黄雀王低低说着。 罗星演看了看身边的银少女,此刻她已经摘下了军帽,因为之前支撑星力屏障,正一脸的红晕,额头微微见汗。 他知道的,都来自于她,银星。固启交给她的资料,如果他再转交给总督梁雅,估计那个高挑美女绝对会兴奋地狠狠亲他一口。 塔克拉玛干的凶兽分布、社会构成,物产状况,乃至大大小小黑帮生意,种种信息,在固启几辈人的观察下,已经快到了纤毫毕现的程度,而塔克拉玛干的猎人,更是他们观察的重点,罗星演当然知道得很多。 “可猎人从来都会留下一张底牌……” 黄雀王猛然抬头看过来,眼中蓝光绽现。 “你肯定详细调查过我,档案上应该写着,我是个八阶辅士……” 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又沉又厚,仿佛空气受不住他话语的挤压。 “可你并不知道,我黄雀王,三年前就已经是三阶见习星士了!” 他伸手虚空一抓,耀眼的蓝光闪动,哗啦啦的响声中,周围那些战斗装甲的碎片像是遇到了磁铁一般,纷纷朝他手上聚拢,不过片刻时间,一柄缀满了粗大尖钉的巨大铁锤出现在他手上。 “以为仗着身边那个厉害的小妞,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从一开始,你就算错了!” 黄雀王一脸的狠厉。 物质星力的见习星士,擅长改变物质结构,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都能有效地利用环境。 罗星演眼瞳紧缩,这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见习星士。 银星踏前一步,罗星演伸臂拦住了她。 “这么好的对战机会,我怎么能放过?” 第五十七章 星术测试 粗糙铁钉急摩擦空气,带起了呜呜的嗡鸣声,足有半米直径的铁锤呼啸着横抡而来,看这铁锤的体积,怕不有两三百公斤重,如果是普通人被这一锤抡实,恐怕得当场骨碎肉裂。[..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星演伸脚一挑,一具在雷火弹雨下被炸得只剩下枪管的气爆炮落在了手中,上百公斤重,环联起来的六根金属枪管在他手里也跟柴火棍似的,迎着那柄铁锤,狠狠对撞而去。 嘭……嗡嗡…… 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磨蹭声让人恶心欲呕。罗星演双手虎口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看对面的黄雀王更不好受,铁锤回荡而去,险些脱手而飞,整个身体也被这股劲道扯动,差点被拉翻在地上,不得不一脚踩在一部破烂的战斗装甲上才稳住了身形。 “三阶见习就这点力量?我可只是个辅士哦。” 罗星演嘿嘿笑着,再度踏步上前,如他所料,就算对方星术高出他一大截,但在肉身力量上却还比不上他。 黄雀王呸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仿佛跟女人有关的什么话,铁锤挥动,也再次冲了上来。 巨大的铁锤兜头砸下,罗星演正准备再硬抗一记,然后趁他脚下飘的时候反击,忽然头顶蓝光一闪,星力振荡散开,心中一凛,赶紧一步大退。 铿!―― 一连串火星炸开,挥下的铁锤正裹着蓝光,可那已经不是铁锤,而是一面带有粗长刃口的斩斧般武器。(..info好看的小说) 罗星演手上一松,环联的六根炮管已然从中裂开,一股凌冽刃风从额头直渗到小腹,而背上的汗毛也在这一惊变中尽数起立。 心中荡开一股骇然,要不是他退得快,刚才那一斧可就把他当场开膛破腹了。 “蠢货!星力的真正力量是在星术,你真以为凭着可怜的肌肉蛮力就能打败我!?” 黄雀王讥笑着,挥下的巨斧上,蓝光再次闪亮,然后他双手一抬,原本不到两米的武器长度陡然暴涨一倍,朝着后退的罗星演直撩而来。 这股劲风明显不如刚才猛烈,但却更加阴寒,罗星演狼狈地一连串滚地闪避,才勉强躲开那似乎已经变作一柄长刀的撩砍攻击。 能在顷刻之间变化钢铁形状,这就是物质星力到了见习星士阶段的妙用,罗星演可算是开了眼界了。他就是物质星力,黄雀王就像是个标本,正在给他展示未来他自己能够施展的星术。 一边的银少女目光死死锁定住了黄雀王,尽管罗星演两度遇险,可她似乎不认为罗星演有太大危险,并没有什么反应。 黄雀王把罗星演逼得满地打滚,却没敢乘胜追击。他随时得提防着银星。他不是瞎子,这个能够肉身施展星力护罩,在二三十门气爆射炮和无数机甲雷火弹下都能让两个人安然无恙的银少女,才是真正的强者。 罗星演脑子里可没有林常珊以前那种“公平决斗”的武士情结,不是为了从这家伙身上了解到物质星术的运用,他早就让银星动手了。.info[] 现在么,测试还没完成。 从地上爬起来,顺手一抓,一门还基本完好的射炮端在手里,罗星演冷然一笑,刚才试过黄雀王的攻击了,现在么,该试试防御。 黄雀王手中的武器蓝光接连闪烁,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朝一边伸出,无数钢铁碎片再度纷纷吸聚而来。 隐约见到一面大盾刚刚成型,罗星演手中的射炮就开火了,咚咚咚的打桩声几乎要把耳膜震破,银白光焰在炮口猛烈喷吐着,3o毫米口径的钢铁炮弹如暴风雨一般朝十多米外的黄雀王倾泻而去。 噼噼啪啪的炸响声连绵不绝,在黄雀王的前方,火星和钢铁碎屑形成了一道烟火之墙,不过十来秒之后,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狂风的冲击,这道墙开始朝后退却,一米、两米,最后退到了一面断壁上,勉强再度稳定了下来。 炮弹雨停止了,射炮的咔嗒空转声响起,挥开身前浓郁的氮石粉尘,罗星演踏前一步,看住了同样尘雾散开的黄雀王。 好家伙…… 顶在黄雀王前方的那面黝黑大盾还闪动着蓝光,显然是硬化术还在保持着,但大盾的盾面已经破开了无数小洞。 在大盾的后方,之前那个穿着一身便服的黄雀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着一身重甲的古代武士,黝黑的钢甲表面上到处都是炮弹的炸点,密密麻麻的灰点遍布,但明显能看出,并没有一炮弹射穿这套造型颇为复古的战甲。 喀喇一声轻响,牛角造型的头盔下,面甲打开,黄雀王说话了,似乎刚才接连使用星术,此刻他显得有些虚弱,声音低沉。 “我给你位置,你放我生路……” 哟嗬,第一猎人求饶了? 罗星演脸色一沉,黄雀王有什么想法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黄雀王这一说话,将物质星力的弱点也带了出来。 那就是防有余,攻不足。 银星在一边只是掠阵,黄雀王就没把握将他这个辅士在瞬间击杀,然后再面对银星的攻击。物质星力虽然能变化物质,还可随时造出厚重护甲,却很难做到一击必杀。 如果是莫九德那样的能量星力强者,那一手类似星力射线的攻击招数,可不会给罗星演留出什么测试星术的时间。 黄雀王自己当然很清楚现在的处境,要他抢在银星反应前击杀罗星演,似乎很难办到,而一味防御,星力又是有限的。至于说到逃跑,那个银少女似乎是能量星力强者,在这种人面前,你没跑出十公里外,那就是她的肉靶子。 所以他干脆低头了。 将星术优劣的评判丢在一边,罗星演对黄雀王摇摇头:“你的位置和生路,现在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拿我的东西来作交换,你脑子里灌的是沙子吗?” 黄雀王眼中光芒浮烁:“你狠!我在风语高原这么多年,像你这样把事情做绝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把整个城镇议会的议员都杀了,委员会能判你一千年徒刑!世族更不会让你死得轻松如意!” 他像是在提醒罗星演:“你需要一个人证,可以在委员会和世族那交代得过去的人证,还有什么人的口供,能比镇议会的议长更有效力呢?” 不得不说,他的话语很有说服力,如果罗星演没有拿到固启的资料,还真有此想法。 罗星演哈哈笑了:“我有人证,很多很多的人证!” 黄雀王一晒,这话假到没边了,罗星演才来到风语镇不过两三天,不是他提前放出了风声要把风语高原变成管制区,还真没多少人理睬他。黄雀王甚至都可以肯定,整个镇子,能当面认出罗星演的人不过十个。 罗星演笑着对他说:“等你死了,有无数的苦主会抢着在卷宗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黄雀王眼瞳紧缩:“卷宗?” 罗星演点点头:“风语镇连同风语高原,三年来沉下来上百桩无头命案,我可没本事一一查清事实的真相。但我相信,委员会和世族都乐意看到,这些命案全部落在了你们这帮‘尊贵’的议员身上。” 黄雀王咆哮起来:“你这是栽赃陷害!你这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颓然道:“你跟他们是一路货!不,你比他们更狠!” 罗星演眉毛一挑:“这你倒说对了,因为……我没有退路!” 黄雀王哈哈笑了起来:“没错,你现在也没有退路了!” 话音刚落,废墟忽然晃动起来,瓦砾躁动跳跃,仿佛有巨物在地下翻腾。 第五十八章 黄雀之后 罗星演和银星还没反应过来,脚下骤然一空,原本的瓦砾瞬间消失,两个大坑赫然显露。 只是坑洞还没什么,可就在他们身体失去平衡的同时,无数钢刺陡然从坑壁激射而来,就算他们避开了空中的攒射,落到坑底的时候,也会像是落入捕猎陷阱一般,被坑底的钢钉扎成筛子。 周围的瓦砾哗啦啦直涌而上,似乎要将他们瞬间埋进坑洞。 “年轻人,你似乎忘了我黄雀王的真正身份?” 黄雀王哈哈大笑着。 “不要忘记了,我可是……第一猎人!” 他双手一抛,一个萦绕着蓝光的巨大金属球带着呼呼的风声,赫然飞到了罗星演头顶,至少半吨重的带刺钢铁球体罩住了罗星演头顶,封住了他跃起逃脱的空间。 罗星演的测试到此才得到真正的东西,物质星力的强者,并不是没有一击必杀的绝招。能够利用一切物质来进行攻击,这恐怕才是物质星力强者的真正杀招。眼下这状况,就算银星及时脱困,估计也很难救到罗星演。 瓦砾飞扬,尘土四溅,黄雀王哈哈笑着,再度牵引周围的钢铁,准备应对银星的攻击。按照他的预料,罗星演是死定了,现在他的战斗才真正开始。 烟尘骤然破开,一团巨大黑影直撞而来。 猝不及防,手中的钢铁大盾仅仅只是成型一半,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蓬…… 钢铁脆响声震荡而开,黄雀王手中的大盾带着一片蓝光炸开,套着铠甲的身体倒飞而起,狠狠撞在大厅的断壁上,墙壁轰然倒塌,他被弹了回来,身上的铠甲也在嘎吱呻吟着。 那个巨大黑影铿然坠地,黄雀王看清了这东西,脸色顿时煞白。 那是他丢过去的尖刺钢球,不是应该砸在罗星演的脑袋上吗? 疑惑刚刚升起,一个身影如鹰一般从半空扑下。黄雀王反应不慢,盾牌没了,举臂相迎,钢铁总比人肉硬。 喀喇…… 带着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道,一只脚踩砸在黄雀王举起的手臂上,钢铁铠甲顿时崩裂,手臂荡回的力道更将胸甲砸得一片凹陷,黄雀王整个人都飞出去十多米远,砸得瓦砾飞溅。 那身影也被这反震之力弹起,倒飞出去一大截,一屁股坐倒在瓦砾中,震起一片尘土。 看着那个身影跳了起来,摸着屁股叫痛,黄雀王怒声喊道:“不可能!你不过是个辅士,怎么可能……” 他话没说完,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刚才罗星演那一脚,虽然没给他造成皮肉外伤,可力量的巨大震荡,让黄雀王受不了不小的内伤。 那身影正是罗星演,听到黄雀王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在呼喊,他一边忍住尾椎骨的剧烈疼痛,一边鄙夷道:“别因为懂了点星术就一定比我强!什么是力量,你懂的东西还不如我的一根汗毛多。” 不得不承认,刚才那刹那剧变,还真让罗星演有那么一瞬间出了一身白毛汗。但他在逃离沙母那前后一段时间暴涨的精神力可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有了反应。 他的对应很简单,双手上举,准确握住了那钢球的尖刺,同时身体下沉,用脚尖找准了坑洞底部的钢钉前沿,斜着一踏,原本用来刺穿人体,如长矛般的粗壮钢钉在这一踏之下弯曲下去,钢钉成了弹簧。借着钢矛的反震之力,罗星演不仅跃出了坑洞,将那带刺钢球“还”给了黄雀王,还让他能飞身而至,将黄雀王一脚砸伤。 换了是在一个多月以前,先不说力量,这样的神经反应,还有对身体的精细操纵度,罗星演还真是“一根汗毛都不如”,在被尖刺钢球砸成馅饼之前,就已经被无数钢钉给捅成了血筛子。.info[] 罗星演从瓦砾里捡起一块破碎的合金钢片,脑袋大小,十来公斤重,他掂了掂,然后对黄雀王说道:“你还算运气,能在死前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挥起了手臂,咬着牙说完:“就算只是肉身蛮力,那也是真正的力量,可不是你们这些只懂得片毛鳞角的可怜虫能消受得起的。” 话音刚落,手臂一挥,合金钢片出了呜呜的啸叫声,如雷电一般向黄雀王激射而来。 黄雀王似乎被眼前的景象给惊骇得呆住了,一点都没来得及反应,实际上,仅仅二三十米的距离,他也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钢片不仅拉出一条灰黑虚影,在虚影的前方,居然还出现了灰蒙蒙的薄雾,那是物体运动过音所特有的激波。 轰…… 黄雀王像是被一大口径气爆炮被打中,铠甲上泛起一阵蓝光。 哇…… 虽然钢片没有打穿黄雀王的铠甲,但他却张嘴喷出一大口血。显然是震动了他刚受的内伤。 罗星演再捡起一块钢片,嘿嘿笑着。 “我虽然不是见习星士,肉身不能施展星术,可我的力量,却足以让我丢东西就跟开炮一样,我就看看,你还能挨多少炮?” 说着他打量着脚下:“嗯,没多少钢铁了,那用石头也好。说起来,你们这些猎人复古的口味还真重,居然奢侈到用石头来建议事大厅。” 黄雀王不顾自己有内伤,咆哮起来:“我可是第一猎人,风语高原的主人!怎么可能被石头给砸死!你有种就跟我做生死单挑,让旁边那个小丫头随时准备插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这咆哮不像是愤怒,更像是恐慌。 罗星演嗤笑道:“我是不是男人,还用不着你来评判。至于我身边的人,你还没资格要她出手。” 黄雀王没听懂这话,怒吼一声,伸脚在身后断壁上一蹬,断壁轰然倒塌,而他那黝黑的钢铁身影有如脱弦之箭,直射罗星演。在他身前,蓝光不断绽现,一根巨大刺矛赫然成型,眼见就要将罗星演一捅而穿。 在瓦砾场的另一侧,尘烟散开,银星正微微皱着眉头,扫视着四周。刚才黄雀王的“陷阱术”一点也没对她造成伤害,她仅仅只是身形一闪,像是能瞬间移动一般地就将自己移出了陷阱范围,原本她可以趁这机会对黄雀王出手的,但不知为什么,她的注意力却没放在黄雀王身上。 受创之下的黄雀王刚刚起凶猛的反击,银星眼中骤然并现银光,但她还是没有看向黄雀王,而是看住了大概三四十米外,一根孤零零立在瓦砾堆的大厅梁柱。那根梁柱在瓦砾上的阴影正在微微浮动,仿佛只是阳光被尘雾扭曲。 黄雀王巨大刺矛的矛尖即将触及罗星演的胸口,罗星演没有退也没有闪,而是双手猛然朝前一握。 哗啦…… 刺矛在罗星演一握之下,凌厉的冲势顿至,矛尖离罗星演的胸口不过两三公分,但巨大的力量仍然推得罗星演后退一步。 黄雀王吼叫着,蓝光再度在刺矛上转动,似乎是想将刺矛的长度再伸展一截,将罗星演的胸口一捅而穿。可蓝光涌动翻腾,却在罗星演握住刺矛的手掌外止步,似乎那里有一层屏障,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你以为你是星士吗?可以无视我的星力继续让星术起效?” 罗星演讥讽道。 见习星士以上虽然都能肉身施展星术,但毕竟有所不同。和星士相比,见习星士肉身施展星术,无法排除他人的星力干扰。直白说,如果一件东西被其他人接触到,要将它变形的话,星力必须强过接触者才行。 所以罗星演才会直接冒险来握住矛尖,而不是继续闪避,那样的话他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嘎吱嘎吱的金属扭曲声响起,罗星演手中握着的锋锐矛尖被他硬生生地掰弯,最终成了钩子。刺矛另一头的黄雀王奋力前推,可刺矛却似乎被钢铁厚墙给挡住,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正在这相持之中,一道微微冷风拂过瓦砾场,罗星演头皮一紧,打了个哆嗦,然后他猛然感觉到自己双手握住的刺矛似乎变得炽热无比,仿佛在烈火上灼烧得通体铁红一般。被灼伤的剧烈疼痛猛然灌入大脑,他下意识地就要放开双手。 万幸的是,对于疼痛,罗星演的耐受程度已经远常人,从察觉到异状,再到身体做出决定,这一段神经反射弧,他比常人要长得太多。这让他的自主意识有了插入的空隙。 “这虽然很像是物质星术,但似乎不是一个三阶见习能达到的程度……” 他的思索很快得到了结果,之前那股微微冷风有古怪! 看来是自己预料之中的情况出现了…… 罗星演刚刚驱散放开刺矛的念头,身边的银星就低喝出声:“握紧!” 接着她双目银光大作,身影骤然消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就出现在之前盯住的那根屋梁边,手中闪射出炽亮的银白光芒。 啊!―― 凄厉的女声响起,原本应该无人的空气中,一片血光绽放,接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那屋梁的影子里脱离出来。 第五十九章 危言耸听 长袍兜帽遮住那人的身影,胸口血渍正迅扩散开,她踉跄着几步倒退,然后挥手展开一道雾蒙蒙的屏障,银星那仿若炽烈光剑的银光一挥而下,半透明的屏障如同肥皂泡一般地破碎,长袍人从肩头到腰间,又多出一条斜拉的大伤口,猩红鲜血在银星的银光之下瞬间蒸腾成血雾。 那长袍人勉强举手,一声仿佛震破了空间的巨大闷响声中,灰蒙蒙的雾气瞬间充斥在瓦砾场内。 “精神力强者,大概见习六七阶水平。” 银星的话语在罗星演身侧响起,她已经瞬闪回来。 “跑掉了?” 虽然视野模糊,但罗星演却一边握住了刺矛,一边还问着银星,显得游刃有余。精神力?总督梁雅那种星力吗,怪不得能让人产生错觉,虽然自身力量不强,但相应的星术威力却真不可小觑。 “跑不远……” 银星如此说着,她没追下去,应该是防备还有其他埋伏者。 罗星演手中一轻,对面黄雀王已经松开了刺矛,噔噔的脚步声中,他居然转身也跑了! 他不是蠢货,到了现在,他才现,自己这个特别擅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王,其实才是真正的“蝉”,而原本以为的“蝉”,却成了真正的黄雀,中间还有一个“螳螂”,那才是罗星演他们的真正目标。 如果罗星演知道他的想法,只会鄙夷地一笑:“螳螂?哪里来的螳螂?全都是蝉!” 他不是神算,可以预料到世族联姻派的人会在场外埋伏。但他有心理准备,那些人很有可能趁着他收拾这些猎人的时候,浑水摸鱼,将他一并解决,银星的任务,就是监视和寻找可能出现的埋伏者。如今事情真如他的预料,他心里可是没有一点起伏。 “主上,要我……” 银星抬手,银光开始汇聚,罗星演摇头。 “正好试试枪法。” 他嘿嘿笑着,手里的刺矛猛然射出。 嘭…… 百来米外,那道在雾气中隐约可见的灰黑身影炸开一团炫目的蓝光,一阵翻滚之后,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死了吗?说句话!” 罗星演一边喊着,一边弯腰捡石头,开始兑现他之前的“承诺”。 呜呜声不断,罗星演就像是在玩丢石头砸酒瓶的游戏,一块块石头将前方那个灰黑的身影炸起团团蓝光。 大概十来块石头砸过去,蓝光如同肥皂泡一般,终于碎裂,然后黄雀王虚弱的喊声响起,“我有很多……很多钱,星玉!都给你……,饶了我!” 噗! 又一块石头如炮弹一般飞射而来,血花溅放,黄雀王的声音嘎然而止。 “你还真提醒了我……” 罗星演拍着手,恍然醒觉。 风语高原的主人,塔克拉玛干的第一猎人,就这么死在了石头之下。 “黄雀王勾结异化者,蛊惑镇议会,独霸风语高原!警备队专程前来抓捕他。没想到他不仅负隅顽抗,还鼓动镇议会企图在会议现场袭杀警备队军官!” 镇子外环的机甲区中心广场上,罗星演正在高声训话,密密麻麻的人头环绕着他,镇上快有一半的人都聚集了过来。 黄雀王这个风语高原的地头蛇被解决掉,连同几十号最有威望的猎人头目也被干掉,眼下整个风语镇群龙无。黄雀王连同猎人头目的小弟无数,但在这种情况下,却都不敢造次。况且,头脑稍微清醒一点的家伙,都意识到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所以现场秩序并不混乱,银星带着十来个女兵围成的小小警戒圈一点也没感觉到压力。 但总还是有人要找罗星演给说法的。 “罗队长,你不过是个警备队的中队长,凭什么插手咱们风语高原的事?还居然用机甲炮轰议事大厅,那可是要被枪毙的战争罪行!” 是个老猎人,在话事者都被罗星演干掉的情况下,他跳了出来,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讨个说法那么简单。(..info好看的小说) “黄雀王是干了不少坏事,可要说到勾结异化者,这话没证据,可是要惹出连总督都兜不住的大麻烦!罗队长,我理解你嫉恶如仇的本心,不过,出言要谨慎……” 老猎人说话虽然不张扬,但却直指罗星演一番“定罪”的致命漏洞。 罗星演微微冷笑,姜还真是老的辣,趁着猎人们猜疑和仇恨之心还没完全消去的时候,跳出来主动找他麻烦,一副为本地人说话的嘴脸,倒确实是抢住黄雀王位置最有效的办法。 果然,老猎人带头质问,无数猎人也都吆喝起来,纷纷喊着猎人的事情猎人解决,警备队不仅要滚出风语高原,还要为战争罪行付出代价。 罗星演帮他们清除了地头蛇,这些原本是底层的猎人们再赶走他,就可以翻身做主了,多美妙的事情。 解决掉黄雀王,却拿不到风语高原主人的宝座,这可不是罗星演想要的。 不过,眼下这状况,他早有对策。 罗星演冷声道:“抓捕黄雀王,是总督直接给我下的密令!至于他跟异化者的勾结,更是商塔请我来查清楚的要案!” “商塔!?” 猎人们哗然。 总督据说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而且总督管的那一摊平时也跟猎人们没什么交集,罗星演有总督密令,只是把他一系列行为合法化而已,算不上什么威慑力。可罗星演提到塔克拉玛干星塔的塔,猎人们不得不心惊了。 如果真是塔认定了黄雀王跟异化者有染,那么整个镇子都要面临被全面调查的厄运,而且他们这些猎人更不敢有一丝反抗之心。世族为了不在委员会那惹出麻烦,对殖民行星住民一般不敢搞大规模的“思想调查”,可星塔却从不客气。特别是针对异化者的事情,那是负容忍,一人有染,全家遭殃。就算是要屠尽整个行星,星塔都绝不手下留情。 罗星演低笑,黄雀王已经死了,所有议员也都死了,要扣什么帽子,只要上面有人照应,那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扣个异化者的帽子,才能让他对这片高原把握得更紧。至于有什么后患,他可顾不上,又不是要在这里扎根,需要的就是时间。 很“巧”的是,总督梁雅绝对会卖他这个人情,出面替他遮掩,就算不是为了弥补之前她误伤众人的过失,能有机会将风语高原这片富得流油的地方直接抓住,她也会欣然同意来帮罗星演挡箭。 至于商尔正……,他的嘴巴,早已经“属于”罗星演了。 老猎人不甘心地逼问道:“这种事情,空口无凭!” 罗星演切了一声:“商塔马上就会亲临此地,有疑问你们去找他。” 大厅里一片抽气声响起,商塔会到这里来?这个年轻的警备队军官说的居然是真的! 老猎人长叹了一口气,显然察觉到,自己是在用蚊子腿掰大象。 可罗星演却没放过他,这种人,值得利用。 “老人家……,是姓何?” 老猎人颓然地点点头,似乎正在为整个镇子即将掀起的腥风血浪而忧虑。 罗星演咳嗽一声,说出了让老猎人精神一振的话。 “现在风语镇群龙无,商塔来了之后,诸多事情可不好展开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当这个中间人?” 老猎人脑子里的血光顿时变作了金光,连连点头:“总得有人为咱们猎人说话,我老家伙就义不容辞了。” “那好,何老就是风语镇的代理议长了。” 罗星演话音一落,老猎人那微驼的背顿时拔得笔直。 “我就直说了,大家都知道,商塔来了之后,很多事情就都不好说了。可在他来之前,大家还有撇清楚关系的空间。” 罗星演这话顿时吸引住了猎人们的注意,这话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现在的局势就是两个极端,没有中间线路。要么被查到跟黄雀王有染,星塔的人笔下一紧,这辈子就完了。要么就是证明自己跟黄雀王那帮人水火不容,那么不仅能躲过这场灾厄,未来还有无尽的好处,至少狩猎地空出来了太多…… “现在有一件急务,就是跟黄雀王勾结的异化者受了伤,应该还躲在镇子里!” 罗星演的铺垫完成了,现在终于将他的紧要问题丢了出来。 猎人们哗然,有异化者躲在镇子里?这可是天大的麻烦。据说异化者都很厉害,众人顿时一脸的惊惶之色。甚至有不少人开始嗡嗡讨论起避难的事情来。 何议长清了清嗓子,高声喊了起来。 “猎人们!商塔来这里之前,罗队长的话也只是一面之词!” 大家安静了下来,原本以为这老家伙马上就会跟罗星演一伙,却没想到他还是在为大家说话。 罗星演一笑,这老家伙果然有用。 “那个受伤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异化者,我们也不知道。” 何议长眼中闪烁着精光,一身凛然气息,仿佛就像是“公正”的化身。 “但为了镇子的安危,我们必须抓到他!事关大家生死,就当是一场狩猎吧!” 他的话没完全说透,可众多猎人却眼中放光。没错啊,抓到这家伙,肯定是有大笔的赏金。至于什么安危,他们猎人,不都是用命来讨饭吃的吗? 罗星演赶紧给何议长弹药支援。 “那家伙是精神星力,还受了重伤,只要注意一点,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大家记住,为了给商塔有交代,只要活的!塔肯定会有重赏!” 这话一出口,猎人再无顾忌。只要没强到梁雅那种地步,单个精神星力强者可没什么好怕的。更何况还身负重伤,这便宜不占不行。 看着群情踊跃的猎人,罗星演直想大笑,一直以来他被暗算,现在也终于到了他张网的时候了。 第六十章 打家劫舍 风语镇大多是古老的石制建筑,不管是材质还是建筑风格,都跟塔克拉玛干城的膨化合金板壁建筑大相径庭。在城东某栋石楼里,建筑工人来来往往,忙着给这栋建筑重新在做内部装饰。 这是黄雀王在风语镇的居所,本来是一座酒吧,里面的装饰故意弄得破破烂烂,很有一副末日颓废风格。猎人们很喜欢,可罗星演不喜欢。 此刻罗星演正站在酒吧外面,看着镇子里一片喧嚣,若有所思。而在他背后,两个女兵刚刚扯下“黄雀酒吧”的牌匾,将“塔克拉玛干警备队19o中队本部”的招牌挂上去。 一队衣着暴露,神色彷徨的女人从罗星演身边走过,接着是林常珊来到了罗星演身边。 “队长,酒吧的清单出来了,加上黄雀王的专属机库区,还有镇外的特设营地,黄雀王的所有‘赃物’都已经搞清楚,队长准备……” 纵然之前她对罗星演炮轰镇议会没有半句置疑,但眼下拿着这几份清单,话语里却有些犹豫了。原因很简单,黄雀王死了,现在又来统计他的家产,她这个队长的用意昭然若揭…… 罗星演朝她笑笑:“这家伙有多富?挑大头念念。” 林常珊打开了清单:“机甲十七部,十一部是标准警备型改造,六部是标准锋卫型改造,估价合计八千万铢;各类机甲武器一百六十二件,估价四千万铢;各类凶兽物产四百五十五件,估价五千三百万铢;星砂星玉星铭估价三千三百万铢;单兵武器,包括十六部完好的特制个人战斗装甲,估价一千九百万铢;现金一千六百万铢……” 罗星演咂舌:“不过是个镇议长,居然能富到这种地步,总督大人看着这份清单,估计都会泪流满面吧。” 一边的银星摇头:“黄雀王接收了上任议长的财产,他可不止有这点东西,在帝国和同盟银行的账户里应该还至少有上亿铢存款。” 林常珊剐了一眼银星,终于向罗星演问出了似乎让她困扰很久的问题:“队长,你是要都侵……取走?” 本来想说“侵吞”的,但现在她跟罗星演说话已经不敢那么没上没下,只好改成了“取走”。 罗星演摇头:“这么大的动静,委员会肯定会盯上我,我可不想惹上麻烦。” 林常珊正要松口气,罗星演却继续说:“把清单改掉,所有东西都减掉三分之二,星玉全部去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常珊哈了一声,对他这前后矛盾的话很是不解。 “这三分之一丢给委员会作表面功夫,把他们引向银行账户。另外三分之一就留给总督好了,总不能让她平白当我的挡箭牌,剩下的三分之一就归咱们。” 看着迷惑的林常珊,罗星演摇头,这妹子,只知道打仗,打仗背后的那些事情,几乎没什么认识。 他还是开口解释道:“对你,我不必再收买了,可对部下,总不能只干脏活不吃荤吧?” 林常珊恍然大悟,这是罗星演继续贯彻“中队一体”的基本策略呢。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芥蒂,对这种跟强盗无异的行为一时难以接受。可一想到这是罗星演和整个中队的利益,她心中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接着她脸上微微一红,罗星演那话的前半段,让她感觉颇为顺耳。可接着又看到罗星演身边那个银少女,顿时又觉得非常的不顺眼。 银星和罗星演的关系,她并不知道。所以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然后就被罗星演当作贴身亲卫的少女,她觉得十分的碍眼。有罗星演在场,她不好质问银星的来历,所以只好一直以再也明显不过的敌视目光相待。 林常珊亲手去“捏造”清单,这种事情她可不放心丢给其他人,然后一个老猎人兴冲冲地走了过来。 “罗队长,那些议员的家产清单都出来了,您这边准备……” 是何“代理议长”,在鼓动猎人们搜查“异化者”之后,他就肩负起罗星演交代的另一项重任:打土豪,分田地。 黄雀王的家财有罗星演亲自照顾,其他几十个猎人头领的家财他就顾不到了,正巧何议长报效之心火热,两人暗下一拍即合,这事就由何议长带着他的小弟去解决了。 罗星演假装沉吟一下,接着才有些‘犹豫”地说道:“星玉都上交,其他的,何老你看……” 他想看看这个老猎人到底有多少城府。 老猎人早有腹稿:“三分之一留底,应付委员会。给议员的家属留三分之一,安抚好他们。剩下的三分之一,一半当作罗队长和新议会给镇子上的福利,找些借口给所有人,另外一半,用来给警备队改善环境……” 罗星演赞叹不已,这老头算得真是面面俱到。.info[] “我这边就不要了,留给你作活动经费,尽快把新议会搞起来,在商塔来之前,让镇子安静下来吧。” 几十号猎人头领的家财累积下来,再怎么也能抵上两三个黄雀王,可这事不是罗星演自己人分动手,所以他很谨慎地避开了。 老猎人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转开了话题:“已经有人在镇外找到了一连串的血迹,虽然原本的痕迹被沙子掩盖了,可追踪这事,咱们猎人可在行,罗队长放心,那个异化者绝对跑不掉。” 罗星演轻轻一笑,对抓到那人他不敢抱太大奢望,但至少把那家伙跟耗子似的驱赶一番,出口心中的恶气也好。 新世界的建筑工程耗时很短,没过多大功夫,黄雀王的酒吧就焕然一新,进了酒吧,看着熟悉的简洁风格,罗星演出了口长气,找到他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新添的大沙上,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这可是他有生以来,干得最为胆大妄为的一件事情。炮轰平民城镇、私吞他人家财、干涉聚居地民政、假造异化者案件,随便哪一件,都够他蹲监到死,纵然心中自有定计,但一干到底,回头再看,却仍然免不了心中虚。 现在么,钱到手,中队被自己带上了贼船,当地人也笼络住了,一切终于有了个好开头。 这房间似乎是以前黄雀王的办公室,虽然装设和家私都换掉了,但那张新书桌和书桌后面的大靠椅却仍然有些刺眼,想必是工人按照之前的位置摆放上去的,罗星演看看那空着的大靠椅,似乎黄雀王还坐在上面,正两眼无比怨恨地盯着他。罗星演朝那位置哈哈一笑,“多谢了!” 跟着进来的银星坐在罗星演身边,将他的头挪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纤纤玉手开始为罗星演按摩起来,先是头,再是肩膀,接着罗星演趴在她膝盖上,让她轻轻捶起背来。 说实话,从塔克拉玛干到风语镇这上万公里路,罗星演带队拉练,也着实累得够呛,更不用说之前跟黄雀王一战,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也有些耗力过度。 享受着银星的服侍,罗星演渐渐身心放松,正有些半睡半醒的状态,脚步声响起,接着那声音一顿,然后是林常珊在说话。 “银星下士,我想跟队长单……” 话没说完,眼前这一幕让她秀目紧蹙。 以前她跟罗星演从来都是单独面对面,现在多出了这么一个人夹在中间,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这会看罗星演进了办公室,终于有了空隙,可这银少女跟影子似的,还赖在罗星演身边,一脚踏进来想说说话,看到的却是这幅光景。 银星没说话,罗星演拍了拍银星的腰,示意她没事,然后她才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常珊一眼,然后出门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林常珊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了:“她到底是谁?” 这话,这语气,真有些别扭。 罗星演看着林常珊那白皙精致的小脸正在冒起红晕,也不由有些头疼。这个最初自以为被世族送给他的妹子,到现在成了跟着他一起杀人放火的忠心部下,他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 “来,坐过来。” 他拍了拍沙。 林常珊低着头,乖乖地坐在了他身边。 “我抢钱杀人,的确是为我自己,但同时也是在兑现我的承诺。我们现在不过是刚起家的小团队,要尽快壮大实力,就不得不用一些过激的手段。至少我们没有冤枉谁,算起来应该是替没尽到本分的老天提前给他们了报应……” 罗星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乱七八糟地扯了起来。 “她不是以前那个银星,她到底是谁?” 林常珊紧紧逼问。 罗星演一怔,银星现在这样子,确实跟最初的形象有些差别,但也不至于让人有前后是两个人的印象啊,林常珊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常珊吞吞吐吐地说着:“她那……那里的尺码,就这么半个月,队长你能揉到那么大?” 罗星演恍然,接着差点笑了出来。 毕竟是女人,没去管相貌,先注意到的就是胸部的尺码。银星虽然比不上林常珊,但跟最初那个似乎还没芽的形象比,差距确实明显了一点。 罗星演摇头:“她就是银星,不管是之前那个,还是后面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林常珊忿然:“她怎么跟队长……,这么亲密?” 毕竟是军团世家的人,问话都这么直接,跟审犯人似的。 罗星演转过头,伸手将她的小脸拨了过来面对他,林常珊脸上的红晕顿时从两颊扩散开,但一双碧绿眼瞳却勾住了罗星演的目光,里面一泓秋水正在翻腾。 罗星演轻声道:“现在你跟我,难道不亲密吗?” 林常珊微微瘪嘴,两个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其实就很“亲密”,一开始的生死之斗,到后来的鳄口相救,再到后来罗星演直接将她的星域修补好,以常人相处的标准来看,确实是“亲密无间,生死相依”。 但这个方向,似乎让她很不满意。 罗星演轻轻抚摸着她的滑嫩脸庞,一边在想着什么,一边说着:“我确实有很多秘密,而你已经分享了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就算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就已经不能把你当普通的下属看了……” 被当成小猫一样揉搓,林常珊的感觉是非常舒服,以至于她的抱怨都有些像猫咪的呼噜:“那也不是‘特殊’的下属……” 罗星演微微一笑:“是啊,你不是我的下属,你是我的人。” 林常珊心中一个大抖,她极力掩饰着脸上的喜色,内心却在高声叫着:“就是这个!他承认了!” 接着她脸色一转,旧题重提,“那银星呢?” 罗星演哈哈笑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我的奴隶。” 林常珊一怔:“奴隶?” 罗星演点头:“没错,奴隶,什么事都会为我做的奴隶。” 林常珊显然领悟到了这话的真谛,一头波浪金的小脑袋又低了下去。 罗星演捏了捏她的鼻子:“可你不是我的奴隶,所以,别乱想了。” 门外忽然传来了银星的声音:“商塔到了。” 罗星演精神大振,一下跳了起来,那家伙终于来了! 看着急冲出去的罗星演,沙上的林常珊咬着嘴唇,双眉紧蹙,“难道,我还不是你的奴隶吗?” 对杨费二人和她来说,罗星演直接进入星域,修补好破碎的星域,还传他们真息术心法,让他们起死回生,在他们心目中,罗星演已然就是神祇的存在。 还有什么能比多靠近心中神祇一步更为幸福的事情呢? 那个可恶的银星,为什么能靠得他那么近? 难道就是因为,什么事情都能为他做? 林常珊目光中转动着闪亮的光芒。 “不管是世族,还是军团,从一开始,我就是被塞给他的女人,凭什么你抢在我前面?你什么事情都能做,难道我不能?!” 第六十一章 出人意料 一身素麻,一脸沉静,对街道两旁自列队欢迎的猎人颔致意,商尔正款款而行。 对猎人这种脑子里没什么世族乃至家国观念的人来说,星塔是教导他们星术的导师,治疗他们的医生,安抚他们心灵的倾听者,同时又是严格管束他们,保证与异化者无染的监察者。恩威并重,商尔正这个星塔塔在猎人的心目中,地位可比梁雅那个总督高多了。 在外人面前,罗星演也装出了一副“恭迎”商尔正的姿态,将他请进了原本是酒吧,现在是他中队部的“基地”,尾随而来的数百猎人鸦雀无声,自此他们对罗星演收拾掉黄雀王的理由再无怀疑。一个小小的警备队中队长,居然能跟星塔在塔克拉玛干的老大直接对话,罗星演所说的受商塔委托的话,那肯定是真的。 这话当然是真的,罗星演没说谎的本事。 原本警备队就有协助星塔缉查异化者的职责,罗星演不过是拐着弯地挪到商尔正身上,刻意误导猎人而已。就像警备队一直都有奉行星总督命令查访组织化犯罪,也就是脱离世族的黑社会行为一样。 “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下该怎么把事情编圆?我可得跟玉门星塔一个交代啊。” 进了罗星演的办公室,商尔正一副庄严肃穆老神在在的嘴脸顿时就垮了。 罗星演坐回办公室,对一边正一脸诧异的林常珊努着下巴:“出门去维持秩序,跟那些猎人说等会商塔会对他们表讲话。” 林常珊对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并不清楚,只以为交情很好,迷迷糊糊地出门去了。一边走一边想,什么时候罗星演也能安排起星塔塔的工作来了? 商尔正的问题,罗星演早准备好了答案。 “你可以这么说,警备队奉总督令追查风语高原黑社会事件,遇到不明强者阻扰,总督请求你协助调查,以便确认是否与异化者有染。” 商尔正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只是协助而已,没找到异化者也无所谓。只是……” 他担心地看向罗星演:“你这盆脏水又泼给了梁总督,不怕她找你麻烦?” 罗星演嘿嘿一笑:“她跟你不是关系很好吗?找机会还她个人情就好了。” 商尔正鼻子差点被气歪了,说到底事情还是落到他的身上。不过说到梁雅和他的关系,他赶紧辩白:“星塔的塔跟当地总督都必须搞好关系,在形式上让大众感觉到星塔和世族亲密无间,这是星塔对塔的训诫……” 罗星演无所谓地耸肩,商尔正和梁雅就是塔克拉玛干的两只老虎,一公一母,但却绝对不可能是一对。再说了,就算梁雅和商尔正是床友,也跟他无关。 接着商尔正想通了什么,释然道:“反正你是当事人,这事里面,我跟梁总督都是你手上的风筝,我是无所谓,就看你怎么跟梁总督怎么交代。” 罗星演正想说,反正我还得在这呆一两个月,回去再说,商尔正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她可也来了哦……” 罗星演眼皮一闪,什么,梁雅也来了? “嗯,世族的执事快来了,她不赶紧来把这边的事态平息下来,以后还怎么当总督?不过她是悄悄来的,现在么,应该是在镇子里作暗访吧。” 商尔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的事情,赶紧交代完毕,正要朝罗星演逼问什么,罗星演却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是一个九宫十二卦的卦图。 “这个好像是你图谱上没有的。” 罗星演刚刚举起纸,商尔正一把就抢了过去,仔细瞄了一眼,然后神色就变了。 “这该是……,坤位的子变卦!” 罗星演皱眉:“我精神力还不足,其他的卦……” 商尔正挥手止住了他:“有归零的思路,再加这个卦,够我忙好几个月了!其他的卦先不急!” 罗星演噢了一声,摸着鼻子暗笑,以这个度,就算他只给商尔正透露一半的微局,也够商尔正忙一辈子了。 “那么,等下给猎人训话,我要注意什么?” 商尔正很有“商业道德”,收了罗星演的东西,赶紧问他自己需要作什么。 跟商尔正交代完毕,罗星演在办公室里起呆来。 商尔正被他牵上了贼船,没有退路,他不担心商尔正,可梁雅,他该怎么办?那个美女总督,虽然跟他的小花猫是堂姐妹,关系很好,但在他面前一直都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自己这番恣意妄为,根本就是在用风语高原的事态来胁持她,就算有孝敬奉上,也很难确定她会有怎样的回应。 这姐姐怎么反应这么大……,原本还以为能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慢慢作她的工作呢。 正在烦恼之中,林常珊进来了,张望一下,问:“银星呢?” 银星不愿意跟商尔正碰面,她的伤还没痊愈,罗星演就打她回房休息了。有商尔正在,世族那些家伙应该没那个胆子在商尔正的眼皮底下对他动手,安全没有问题。 得知银星不在,林常珊的碧绿眼瞳顿时闪闪亮,罗星演想着事没注意她,接着他就是一呆,一双小手落在他肩膀上,正在给他做按摩。 “队长,你平常都要银星做什么啊……” 话音低如蚊蚋,罗星演头微微后仰,正要问她为什么说这个,后脑勺忽然接触到两团丰软,触感无比舒适。 他脑袋一动,那对“软枕”也朝后退了一下,没等他反应过来,“软枕”却又自己靠了回来,比之前更紧密地垫住了罗星演的脑袋。 少女的清新体香裹住了罗星演,想着林常珊的问题,罗星演模糊地说着:“她能做的,你可做不了。” 银星是星士级别的强者,当然是林常珊不能比的。不仅如此,银星还能给他用特有的方式作精神力“特训”,金少女能做吗? 想象着身后正用那双特大尺码的凶器垫着自己脑袋的少女那张樱桃小口,罗星演心中荡动起来,可接着就被另一个念头给冲走了:“她居然也能闲到这种地步了?” 那可不行! 林常珊带着的这帮少女,以后就是他的武力凭仗,他可没兴趣养一帮只知道谈情说爱享受风月的洋娃娃。 “常珊……” 罗星演唤道,林常珊正揉着他脑袋的小手一停,“唉……,是!” 罗星演严肃而又认真地说:“三小时后,召集中队全员,准备特训!” 林常珊哦了一声,满是沮丧之音,可接着又似乎理解错了什么,哆嗦着嗓子嘀咕道:“三……三小时吗?” 罗星演嗯了一声,补充道:“这三小时里,我先好好测试一下你。” 林常珊低低地啊了一声,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呼出的气息顿时热了好几度,罗星演甚至感觉到那双软枕上,似乎有两个小点飞坚挺起来。 像是下定了决心,金少女低低自语:“也好,反正我的命都是队长……” 嘭! 啊!―― 林常珊哀叫一声,四肢大张,仰躺在地上,胸脯剧烈起伏着,香汗淋漓,一脸殷红,似乎连动动脚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罗星演站在她的对面,一身训练服,也有些微微气喘,但口里仍然一点也不留情。 “你的星息术已经被我改造成了真息术,星力应该达到了辅士九阶的水平,怎么还一身软绵绵的没半点力气?!” 罗星演的怒斥,林常珊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此刻她心里却万分委屈。 这个混蛋队长,说什么“三小时”,什么“测试”,害她以为是他要“验货”了。她下定了决心迎接自己的命运,可还是有些疑惑,听说那事,男人能到半小时就很厉害了,他能坚持三小时? 再想想罗星演居然能进到她的星域救活她,那种事情,被他折腾三个小时,也算是另一桩神奇吧。金少女暗自盘算,就算再怎么不支,也要坚持到最后。 可没想到,罗星演把她抓到训练场上,又揍又摔。 少女的身体原本正在为那种事情做准备,当然会软绵绵没力气了,骤然摔打之下,连转换状态都做不到,不过半个小时,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罗星演一顿臭骂,然后以一声怒吼作了总结。 “饭都吃到奶上去了?!” 这一声吼似乎捅到了少女内心深处某个特别柔软的点上,林常珊脆喝一声,腰肢一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整个人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队长,我林常珊可不是那种只有奶没有骨头的女人!” 金少女眼中并射着精芒。 “就让队长你看看,我林家十三弹腿的真正厉害!” 金少女长腿高起,训练服的裤管滑到膝盖处,露出了粉嫩圆润的小腿,可这一腿踢起,整个人如展开的鹤翼,气势顿时一变。 罗星演和林常珊之前在训练场上都只在对练军团格击术,少女还是第一次秀出家传绝学,罗星演见猎心喜,斗志也顿时昂扬起来。 第六十二章 暧昧誓言 穿林腿! 旋风腿! 铁帚横扫腿! 连环月弧腿! 漩涡绞风腿! 林常珊的两条长腿有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满场都是她的腿影在飘飞,就观赏性而言,实在是一种至高的享受。.info[] 罗星演的感悟可不仅仅停留在观赏性上,他现在的精神力大增,神经反射和身体协调性已经远当初,林常珊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急攻可没给他造成什么压力。就算他不闪避,林常珊纵然**力量也比之前增进了许多,也不会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可他仍然尝试着尽量闪避,这正是训练的目的。 不过两三分钟里,林常珊至少踢出了上百腿,这让罗星演心中暗暗惊喜。惊的是在他全力闪避之下,仍然被踢中了好几腿,对自己还存在这么明显的防御漏洞,罗星演暗自心惊。而喜的是,林常珊这丫头并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样一无是处,只是努力的方向不对而已。 少女越踢越起劲,想必也是肉身力量大进,以前没体会到自己也能作出这么凌厉绵长的密集攻击,可看她腿上的花招越来越多,罗星演不得不要下手打击她了。就跟之前在水厂作战的时候喜欢操纵机甲作无意义的花样机动一样,下意识地她就要做多余的动作。 林常珊一腿再度扫向罗星演脑袋一侧的太阳穴,同时另一腿收膝待,等着罗星演挥臂格挡的时候正面直踹,如果罗星演低头闪避,就成了挥腿仰踢。 罗星演一翻腕抓住了少女的滑嫩脚踝,意外之下,少女的反应也不慢,收膝的一腿弹出来,直踹他的腰部,准备打乱他的力步法,被抓住脚踝的腿可以变成鞭腿,在他的肩膀或腰部来上一记重的。 意外再度生,罗星演抓住少女脚踝的手猛然朝后一拉,另一只手朝外一挥,少女袭向他腰部的一腿也被朝后向外一甩,整个人两腿大张,变成了骑冲之势。 蓬! 罗星演抢进了失去平衡,正仰面下摔的少女怀里,将她重重压倒在地上,少女顿时痛得眼冒金星,被罗星演压得一口气差点闭了过去。 两只手掌紧紧压在少女胸口,罗星演冷冷道:“你死了!” 林常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好一阵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老是要去想后招?你们林家的十三弹腿,是必须踢完十三腿才有真正的杀招吗?” 罗星演训斥着她。 “每一招都该是杀招,不要老把希望都放在下一次攻击上,真正对战的时候。决定生死的就是现在这一招,可不是下一招……” 这不是谁教的,而是罗星演自己的心得。在经历过鳄龙王、章癞子、沙母以及黄雀王等几场生死之战后,罗星演已经有资格以导师的身份来教导林常珊。 说着说着,罗星演感觉不对劲了。 然后他才现,自己两手按住的,正是那对大尺码的凶器,而林常珊那晕红到似乎要滴出水来的面孔,恐怕有一半是跟他的手掌有关。 “我知道了,队长……喔……” 林常珊勉力让自己保持在“训练状态”,可罗星演似乎为了确认自己的手感,掌心滑动了一下,不慎拨动了那两点突出。而她两腿大张,被他分开压在身下,耻骨上的触感正有异样的变化…… 她微微打了个寒噤,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一上一下,两人的脸靠得如此之近,彼此的吐息都混杂在了一起。看着林常珊长长的眼睫在急扇动,樱红小嘴微微张开,罗星演终于从“训练状态”完全退出,感受到了这份香艳。 一点点逼近,少女嘴唇上方的细细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那红唇也已经启开更大的幅度,粉红的舌尖在皓白贝齿间隐约游动,似乎在呼唤和等待着,罗星演心弦震动,低头下去,吻住了那两瓣樱红。 那柔软温润的触感刚刚传到大脑,一个声音就在脑子那个永远不被挤压掉的空间里叫开了,“你准备把她放在哪里?床上还是战场上?” 感觉着少女唇齿的微微颤抖,罗星演叹气,他没想好。 心中猛然振作,罗星演抬头,少女的樱唇失去了依靠,微微撅起在挽留着,然后罗星演揪住了她胸口的衣领。 “这一招很厉害,但只能证明你是上不了战场的女人!” 硬着心肠说出了这句话,罗星演朝后一倒,一腿顶在她胸口上,再力一踹,少女的身躯划出一个弧线,结结实实地倒摔了出去。 嘭…… 似乎是摔傻了,林常珊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罗星演走过去,粗鲁地用脚尖捅了捅她的腰。少女依然闭着眼睛,可胸脯剧烈的起伏,显示她正处于激烈的情绪变换中。 接着,罗星演就看到了两行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下来。 “糟糕……” 隐约中,罗星演有了极为不好的感觉。 林常珊睁开了眼睛,尽管泪水迷蒙,但眼中的坚定也让罗星演一怔。 “队长,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那种没用的女人!” 罗星演皱眉,带着这种心态,上了战场,那不就是去主动找死吗?自己怎么会把事情搞到这种地步?不行,必须得让她懂得珍惜自己的小命,自己好不容易把她从地狱门口带回来,不能这么就浪费了。 “好,我等着你的证明。在那之后……” 罗星演蹲了下来,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会要你,和我一起面对未来。” 少女泪水顿时止住,一脸的惊喜,“真的!?你会……” 罗星演叹气,点点头,“你的命是我的,但是你的命运还不是我的。在那之后,你愿意的话,把命运也给我吧。” 少女握住了他的手,咬着牙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气氛沉凝了许久,忽然一个柔润的女低音在这个不大的训练场里响起。 “罗上尉,在格斗训练场里作心理辅导,到底是地点不对呢还是科目不对呢?或者……根本就是人不对?” 罗星演呆住了。 梁雅!? “你放心,我不会跟碧心妹妹说的……” 办公室里,梁雅笑眯眯地说着,语气无比飘浮,罗星演已经预料得到,他的小花猫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从这位美女总督的嘴里,听到他“调教”女下属的种种经过“艺术加工”的细节。 不过她这么一笑,罗星演却松了口气,看来之前的“摸臀事件”,她并没放在心上,至少是假装事情没生过。更让他欣喜的是,梁雅二话没说,收下了开列着黄雀王三分之一家财项目的清单。 梁雅是塔克拉玛干总督,所辖的行星有八十万居民,年产值五六百亿帝国铢。除了按照星力级别享受的总督津贴之外,每年还有花样繁多,跟塔克拉玛干世族产业业绩有关的补贴,保证她维持一个世族要地总督的尊贵体面,以及养活总督府成员还有卫队。总值七八千万铢的意外之财,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也不是一点都不关心的小数目,至少够她造一部更好的星士机甲。 没把梁雅的“威胁”放在心上,罗星演恭恭敬敬地说:“商塔已经给猎人们讲过话了,总督是不是也……” 梁雅脸上的怒色一闪即逝,换上了疑惑的语气:“商塔对你还真感兴趣呢,只要跟你有关的事,他二话不说就担下了。他可对钱不感兴趣,难道这里真出了异化者?” 罗星演支吾不语,把事情继续推给了商尔正,梁雅似乎也没深究的心思,说了一会,话题又回到罗星演的小花猫身上:“下个月月初,碧心妹妹就要去玉门了,你有什么打算?” 罗星演心头一震,这么算起来,也就是二十来天。 梁雅继续说:“我可以跟莫九德通个气,让你跟碧心见见面,如果你有那个胆子的话。不过,看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好像现在你最不缺的就是胆子。” 罗星演真是感激涕零,说到底,梁雅帮他太多了。 “训话那种表面功夫,我就不去做了,只需要跟即将产生的新头目见见面就好。不管怎么说,你瓦解掉黄雀王的势力,对世族都是大功一件,有什么善后的事情,我就帮你担下。” 梁雅交代之后就走了,一直站着军姿的罗星演一屁股瘫倒在沙上,出了大大的一口长气。 这事的屁股总算是擦了个干净,现在可以一门心思放在正事上了。 什么正事? 搜刮星玉,提升星术,开始冲击预轨和真息术第二级。 办公室门推开了一道缝,然后一颗金小脑袋伸出来,探头探脑地张望。见到办公室里没了梁雅的身影,窈窕身影滑进了办公室,晕红着脸,提醒着罗星演。 “队长,中队都已经集合好了。” 林常珊这话提醒了罗星演。 还有一件正事。 那就是“调教”这帮女兵。 第六十三章 掌中娇娃 厚重而敦实的钢铁身躯半跪在地上,钢铁手掌相握,掌中蓝光莹莹,看这架势似乎是在施展牵星术。可一缕长从指缝间漏出,还在不停摆动,状况就颇为恐怖了。 没一会儿,蓝光消失,钢铁手掌放在了地上,一个只穿着小背心和平角短裤的少女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朝外走着,一脸的煞白,像是要吐又吐不出来,两腿软得直打哆嗦。 罗星演那带着机械变声的话音响起:“下一个!” 在机甲脚边一侧排着的一溜儿少女,个个面无人色,特别是排在最前面的一个,更是眼眶里在转泪花。可罗星演命令一下,她却不敢有一秒的迟疑,晃悠悠地几步走上前去,爬进机甲的手掌里。 这是罗星演在给他的娘子军中队作星络牵引。作为他对中队“特训”的一部分,用机甲对人牵星这种事情骇人听闻,以前从未听说有人干过,所以少女们才会害怕成这样。 每一个完成星络牵引的少女下来后,头几步腿还软着,可过不了一会儿,就开始感觉到身体里面的奇异变化。 星络似乎比以前更为粗壮,星力的流转强烈了许多,以至于有了浑身气力充盈的感觉,甚至想马上爬上机甲,去施展星术泄一番。 罗星演对完成牵引的少女也是如此要求的,“进机甲,用星术对战,不把星力消耗完毕就不准停下来!” 风语镇外面,顿时喧嚣不已,接连好几天,少女们都若颠若狂地拼斗着,几乎所有人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通过本源牵星术对人体星络作牵引,能让星络舒张扩展,星力大增。这是罗星演之前用本源牵星术救回三个人的衍生品。当他修补好三个人的星域,并且将他们的星络虚拟为真息术之后,本来还想通过牵星术去观察星域的恢复程度,结果却现,有了意识的星域他虽然进不去了,却仍然可以感觉和触摸三人的星络,这也是三个人能恢复得那么快的根本原因。 他手下的女兵,大多都是辅士三四阶的水平,而且特点和林常珊差不多,就是禀赋不错,星术精湛,但是星力差,几乎都只在星息术四五阶的程度。要让女兵们担负起未来他卫队的职责,这种程度差得太远。 所以他把这桩“异术”用在了自己中队这些女兵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的星域都是完整的,没办法重塑星络,他还真想教会所有人真息术。 傍晚,原本是酒吧舞池的中队本部大厅里,劳累了一天的女兵们在集体用餐,因为罗星演和林常珊都不在,那个虽然只是下士,却成天陪在罗星演身边的银少女也不在,少女们没了约束,开始低声嗡嗡地议论起来。 “这下好了,大家都是队长掌中的玩物了。” 说这话的正是在选人的时候第一个言的粗神经少女,她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鲜于仙,队长说过,这是自愿,你不想当玩物,明天可以拒绝。” 一个褐少女,长像甜美的少女鄙夷道,她是五个小队长里来得最晚的,填的是那个被罗星演吓晕掉的少女位置。虽然也是小队长,可在那四个真正老兵小队长的眼里,她不过是个幸运儿,所以上进心特别强,时刻盯住了她手下这个粗神经。 粗神经少女切了一声:“自愿……,队长那种腹黑男,你们还真信?” 不得不说,这个鲜于仙的神经虽然粗,但感觉却很到位,一语捅破罗星演的本质。 她这话顿时惹怒了这张餐桌上其他几个女兵。褐小队长沉声道:“你不信,那你在这里作什么?当初你一副婊子样,满口什么肚子里多一个人都不怕。现在事实证明队长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除了训练之外,没碰过大家一根汗毛,你凭什么说队长的坏话!” 另一个女兵也冷哼了一声:“这几天下来,我的星术已经涨了一阶,星息术更是涨了三阶!换在以前,谁敢信!咱们特训下来,说不定个个真能到军团士兵的水准!你到哪里去找这种还兼职星术导师的上官?队长给我们说的未来,以前我还是半信半疑,现在看来,一点都不飘渺!我是跟定了队长,你再说队长坏话,不等欧队长办你,我就先给你两耳刮子!” 粗神经少女鲜于仙瘪瘪嘴分辨道:“你们这些愚昧的家伙,事情就是不能多想一步。队长之前给大家每个人了五十万的安家费,现在又不辞辛劳地给我们提升星术,之后再做什么事情,恐怕咱们都不得不‘自愿’,你们真想过,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吗?” 嘭! 姓欧的那个甜美少女拍桌子了,顿时引起了整个中队的注目。 “鲜于仙,你真把你自己当什么人物了?我的希望就是能回军团,我想大家也都跟我一样。当初队长跟我们说得清清楚楚,把我们自己全都交给他,身体带灵魂,他会帮我们实现愿望。现在来看,他说的不是虚言。为了这个,干什么都可以!你如果舍不得自己的什么,为什么当初还那么积极!至少在炮轰城镇的时候,你还可以选择退出,可我记得,怎么那会是你开炮开得最起劲?” 鲜于仙也跳了起来大声说着,“这是对猎人!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知道队长为什么会急着抢钱吗?我告诉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人,队长现在是世族的眼中钉!他正在跟世族抢女人!他的未婚妻是谁你们恐怕不知道吧!就是明年要嫁给五岳世族的梁家准世子小姐!你说他后面会带着咱们作出什么事情?军团?哼!到时候他死无葬身之地,咱们连跟着陪葬的资格都没有,还想回军团!?”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甜美少女一脸通红,正准备破口大骂,身边一个柔柔的低音响起:“欧蒂,对下属动气是无能的行为。” 欧蒂懊恼地噢了一声,低头道:“是,邢姐。” 一个比众人年长一两岁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盯住了鲜于仙,她是那四个老兵里最年长的,心思最为细密,被罗星演当初又是鞭子又是摔打,成长也最快,已经隐隐成了中队里威望仅次于林常珊的人。 “忘了用餐时间的军纪了?” 她环视左右,一众准备看热闹的女兵顿时乖乖坐下了。 接着她再度看向鲜于仙:“对队长口出不敬,等下去训练场滚个三圈!” 鲜于仙歪着嘴角,硬着脖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仿佛在看愚昧无知的可怜人。 被称呼为邢姐的少女继续道:“至于你说的这些事情,队长虽然没有跟大家直接说,可在最初选你们的时候,在之前安家费的时候,再三说过了,要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就得做出付出一切的准备,心中有顾虑的,不相信他的,还有机会退出。你进了队,拿了钱,为什么还要说这些愚蠢而无意义的话?只为了显示你比大家都聪明都优越?” 鲜于仙一怔,然后结巴着分辨道:“我只是……只是气愤队长没把事情说透……” 另一个老兵小队长怒声道:“说透?你是什么人?是队长的老婆吗?我们不过是队长的下属,他带着我们实现愿望,我们对他付出一切!就是这样,你有什么权力要队长跟你交代他的私事?” 角落里一个嘴刁少女哈哈笑了:“我知道了!鲜于不过是在生气队长没有真正实现承诺,她的肚子里还空着呢,正等着队长去种个人!” 少女们顾不得军纪,哄堂大笑起来。 邢姐和欧蒂也忍不住笑了,难道真是这样吗? 鲜于仙不知道是被说中了心事,还是借机撒泼,对着众人吼了起来:“笑!虚伪的家伙!你们难道没想!?” 邢姐嘴角一歪,低声道:“痴心妄想!” 在哄笑声中,鲜于仙坐了下来,一脸的冷笑:“一群白痴!” 小小的风波被这些微绮丽之色的气氛给化解了,正在楼顶套间里的罗星演并不知道自己手下这些娇娃们心中所想,他正仰面躺在沙上,仿佛沉睡一般,脑袋枕在银星的腿上。林常珊在旁边的办公桌上,一边看着什么清单,一边偷偷瞅着银星,而银星也不时面无表情地回望她,两人目光偶尔相遇,炸开了点点无形的火星。 罗星演也不知道银星和林常珊的“小动作”,他正在星域里跟星灵对话。 “怎么突破预轨?如果你还没找到答案,那就没必要来问我。” 此刻的星域大厅,已经不能叫大厅了,而是一座仿佛用水晶石铺成的大殿。高高的九层台阶之上,星灵正端坐在仿佛是王座一般,同样闪烁着迷离光影的水晶座椅上。对罗星演的问题,她一如既往地打着哑谜。 罗星演早已经习惯她这副腔调,关于“星灵就是他,他就是星灵,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一体”这种说法,他有了隐约的认识。要打比方的话,星灵就像是他的深层意识,可以对他的表层意识做分析和引导,但正如星灵所说的那样,他没接触过的东西,星灵也无从谈起。 就像现在这样,他用从黄雀王和一干猎人头领那搜刮来的星玉,将自己会的五项星术全都修行到了九阶,然后就面临了一个全新的难题,那就是怎么突破预轨,成为星士学徒。 对这个问题,星灵也根本没有头绪。 “要创建新的星轨,就必须对那种层级的力量有所感悟和接触。每个人对力量的体悟都是不同的,所以请教别人也没有什么帮助。” 罗星演问过银星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银星告诉他,当初她突破预轨,是靠严苛的训练完成的,而她的训练显然跟常人不同,具体内容是从自己以及身边环境的时间感受上去分割连续性。接下来说的东西,罗星演根本就难以理解。 难怪莫九德那样的强者,多年老九阶见习也没能突破,看来道门槛,确实很难跨过。 (周二急事,到周三晚上才回来,缺的几章尽快补上!很多朋友都在说,写到后面情节乱了,不得不承认这点,我会尽力修正,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更精彩的内容。) &1t;ahref=.>. 第六十四章 内外交困 看来这个疑惑短时间很难解决,罗星演退出了星域。(..info)然后就似乎听到了空气里隐约响起的滋滋电流声。 这当然只是比喻,实际上,他是凑巧看到银星和林常珊两人对视那一刹那的异状,然后引的联想。 罗星演头疼,林常珊在想什么他明白,可银星……,之前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怎么现在也好像对林常珊敌视起来了? 嗯咳一声,打断两个少女的暗战,正想说什么,有人敲门。 赶紧起身坐好,银星也站了起来,在外人面前,他没让银星表现得跟他关系太过独特,以免招来不必要的猜疑。 进来的是邢倩,四个老兵里最大的一个,也最受他的器重。 “报告队长,何议长来的急报,说猎人在追捕异化者的时候,有了意外现。” 接过文书,罗星演一看,低低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这些家伙躲到哪里去了?黄雀王再怎么倒行逆施,总得有一帮死党才对,现在么,他们是准备干一番大事业了。” 急报上说,黄雀王的残党似乎在筹划什么大行动。这帮残党势力很强,光战斗机甲就有上百部,估计图谋不小。 “也好,大家的特训也该看看成绩了。” 林常珊放下清单,一脸期待之色地说着。 罗星演点头,看向邢倩,以为她就这件事情,没想到她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了一封像是书信的东西。 “队长,中队里有人心思不纯,我特意检查了她的家信,有了这个现……” 罗星演一怔,当初他选人的时候,再三强调过自愿原则。在炮轰风语镇收拾了黄雀王之后,还每个人了五十万安家费,虽然说不上收买,但至少能安抚住她们,怎么还是有人不满了? 他还只是一怔,林常珊却是跳了起来,勃然大怒:“谁!好大的胆子!良心都被狗吃了!” 罗星演现在不仅是她的上司、导师、救命恩人,以后还会成为她的“命运引导者”,对于手下居然还会有异心这事,她的感受只能用震惊和狂怒来形容。.info[] 林常珊抢过书信,一边看一遍双眉紧蹙,罗星演朝邢倩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这事怎么处理,还不能让她这样的下属看到决策过程。 “是鲜于仙!挑人的时候站出来说话的那个家伙!” 林常珊怒哼一声。 “这是她给塔克拉玛干城的叔叔写的信,别以为用点暗语我就看不明白!” 没受过保密训练的小姑娘,说话婉转一点,可那意思却被同样是小姑娘的林常珊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叔叔在为总督府服务,告诉了她一些事情,她很震惊,现在她对自己在这个团队里的未来感到很害怕。她想离开这里,可之前两次离开的机会都没把握住,现在很后悔。周围的人都在排斥她,她甚至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她要她叔叔赶紧想办法调走她。” 罗星演对林常珊的转述一时没有明白,皱眉道:“她叔叔告诉了她什么事情?” 林常珊看着他,脸色微微苍白:“队长……队长你和世族之间的事情。” 罗星演哦了一声。 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他在跟世族那些联姻派作对,未来怎样很难预料。相应的,他的部下有忧虑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以这种心态来表达忧虑,可就不是他想见到的了,毕竟他给过她们太多机会。 接着他感应到了林常珊的神色,微微叹气。说真的,他和小花猫的感情牢不可破,在这个沿袭了旧世界上古时代男尊女卑传统的新世界里,一男多女的事情也很普遍,但他跟其他女人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到小花猫对他的信任,他心里也确实没底。 所以他才会悬崖勒马,只对林常珊有浅浅一吻,关于未来,他的承诺也是模棱两可。而对银星,两个人更像是生意上的甲方乙方,不存在什么感情羁绊。 “你准备怎么处理?” 罗星演避开林常珊那凄凄表情背后的东西,直接问她。现在他把中队的日常管理事务丢给了林常珊,只专心负责训练。 林常珊脸色回复正常,决然道:“她已经背离了加入中队时的承诺,这种心态无可挽回!” 罗星演叹气:“那么……就让她离开?” 林常珊惊道:“那怎么行!?她参加过咱们炮轰风语镇的行动,队长用牵星术给她扩展过星络,她知道得太多了!” 罗星演皱眉,炮轰风语镇这事,现在有梁雅和商尔正担着,倒没什么忧虑。可他的牵星术很古怪这事,要是被这个女兵给散播开了,那可真是大麻烦。当初他把救活三个人的事栽倒商尔正头上,就是为了避免这种麻烦,要是星塔知道这事,他几乎可以断定,他和小花猫的未来真是一片黑暗。 一边一直沉默的银星说话了:“必须马上解决!” 对这事的麻烦,她的理解比林常珊还深。 罗星演苦笑,对银星摇头,他当然知道银星所谓的“解决”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吃斋念佛的人,对黄雀王一击必杀,连带杀掉所有猎人头目,他一点没心软。可鲜于仙毕竟是他的部下,这个女兵中队是他未来的依靠,他还没做好对自己部下也视若草芥的心理准备,而且他也不想做这种心理准备。 “外有黄雀王残党准备反攻倒算,内有反复无常的家伙要跳墙,真是内外交困……” 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着。 然后他一收笑容:“两件事一块办了吧。” 接着他摇头:“我还会给她一次机会。” 林常珊无奈地叹口气,可心中却涌起微微暖意,要是罗星演真毫不留情地作了决断,她虽然支持,但内心深处,却总不免多出一个“怕”字。 银星没说话,居然跟林常珊一样叹了口气。 罗星演煞是诧异,银星怎么最近这么有“人味”了? 林常珊放心不下,要去检查所有女兵的书信,房间里就只剩下罗星演和银星。 “你这是怎么了?” 罗星演试探着问银星。 “主上本心太重,未来之路会越来越艰险。” 银星的精致小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但罗星演却能看到她眼角微微飘过的轻雾,那应该是担忧吧。 他哈哈一笑,拍着银星的小肩膀:“不是有你在吗?” 银星还想说什么,罗星演挥挥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旦我死了,你也就不用做什么星侍了吧,那样不是自由了?” 银星脸上的雾气浓得异常明显:“主上死,银星也不能独活。” 罗星演切了一声:“别来这套了,我是主上,不准你死!” 他很认真地强调:“我这辈子,就不信什么宿命。说什么要你终生为我,死也一起死,我可担不住。所以趁着现在我还是你主上,给你下第一条律令,我死了,你爱干嘛就赶紧干嘛去!我的棺材可没多余的位置,要有那也不是给你留的。” 银星的小脸动了…… 只那么微微一刹那,但罗星演看见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凄苦?气恼?嘲讽?还是轻蔑? 就在那刹那之间,他全身心都被这好奇给抓住了,想把这表情看得仔细。 然后他就觉得空间微微浮动,似乎时间凝固住了,以至于下一毫秒的空间跟这一毫秒的空间被拉扯开而产生了裂缝。 他的星络猛然转动起来,星力澎湃地冲击着身体,似乎要破体而出,将这凝固住的空间抓住,然后就可以仔仔细细看清楚银星的表情。 为什么银星的眼瞳中还闪烁着金黄的光点呢? 那是罗星演左眼正在喷吐着金光。 可他的努力是徒劳的,空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而他的星力涌动也随之散去。 “刚才……是怎么了?” 罗星演这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银星脸上的雾气一直没有消散:“主上,刚才你在冲击预轨。” 什么!? 罗星演震惊不已,这就是他的修炼之道? 银星给了肯定的答复:“因为主上刚才碰触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也就是遮掩住我的表情的时间断层,只是主上的力量太弱,还没办法抓得更牢。” 罗星演大喜,一把扶住银星的双肩:“这么说,我的修炼之道,就是看你的表情?” 银星脸上的雾气变幻着,仿佛那是无奈:“主上,你这么一直看着,我会有什么表情?” 罗星演一愣,是啊,银星又不是表情机器,她的情感其实跟常人无异,只是被时间断层给遮掩住,自己无法感受到而已。 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银星,做什么事情你会很开心?” 银星两眼似乎有些迷离:“主上,这问题不该问我……” 罗星演恍然,银星对自己的感情没有认知,只能通过罗星演的感受来“反射”情感。 皱眉想了想,罗星演的心口痒成一片,看看眼前这个清丽绝美的银少女,作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能比那种事情更让他开心的? 只是以这种理由来做,好像真的很无聊…… “主上的**,好像很强烈。” 银星正二八经地说着。 “让银星为主上服务,不仅能满足主上的需求,还能成为主上的修行方式,不是两全其美?” 银星靠进了罗星演怀里,抬头仰视着他,樱唇微张着,少女的醇香气息喷吐出来,让小小罗顿时斗志昂扬。 “怎么……怎么一下成这样了?” 罗星演苦笑。 少女双手伸在颈下,开始解制服的纽扣,一片粉嫩肌肤顿时映入罗星演眼中,随着那纤纤小手的不断下移,一道沟壑也渐渐显露完全,两侧那起伏的柔软曲线顿时让罗星演的心跳滑动不已。 制服大敞,小背心将高耸山坡绷得紧紧的,虽然不如林常珊那样惊心动魄,但那圆挺的轮廓却近于完美。罗星演吞了口唾沫,在小手的牵引下,从小背心的下方滑入,向上攀升,然后将一边的云团尽然掌握。在感觉到怀中少女身躯一颤的同时,自己也在心中高声呐喊,“我可快二十岁了,上次吃荤都不知道是哪年的事。之前没舍得吃小花猫,已经后悔得要吐血,现在这道大餐还矫情不吃,我绝对是……禽兽不如!” 这一喊仿佛带来了无穷的力量,罗星演猛然弯腰,抄起了少女的腿弯,将她抱住朝套间里面的卧室走去。 第六十五章 欲求不满 “队长,你怎么眼睛那么红?好像……好像……” 沙海里,人声鼎沸,一座营地正在工程机甲的忙碌下拔地而起,在最先完工的敞天指挥部里,邢倩正背着手,摩挲着及腰长的梢,鼓足勇气跟罗星演对视着这么问他。(..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女,这才现自己以前都没注意到,这个邢倩居然也是个温柔如水的美女,罗星演咕噜吞了口唾沫,眼中的红光更是大作。 被罗星演如狼似虎的目光注视着,少女还是招架不住,一脸红晕地低下了头,心中却是疑惑,队长怎么一副色迷迷,不对,严格说,是欲求不满的恶狼嘴脸? “好像欲求不满的样子?你猜得没错……” 罗星演很严肃地说着。 邢倩下巴埋得更深了,银星一如往常,到了陌生的地方都会先转一圈巡视安全状况,林常珊必须得跟工程队沟通,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让她跟罗星演单独相对。 她深吸一口气,“队长,我们……我们可是什么都能交给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吗?”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跟其他三个姐妹一样,她可是以罗星演的嫡系自居,那种事情以前只是幻想,从没当过真。有林常珊和银星这样级别的身边人在,她们也不认为自己可以跟罗星演生什么,只是,现在机会就真的在眼前,她可没蠢到要放过。 接着她偷偷看看左右,这地方,周围墙壁只有一人高,合适吗? 罗星演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转过身去!” 邢倩快满二十了,那种事情就算没有亲历,也听说过不少,当下心中一惊,是那种姿势? “好吧,姿势什么的有什么要紧……” 少女咬牙,闭眼,转身,手还放在了腰带上,等待着预料中的命令。 “弯腰!” 少女一怔,不先……脱吗? 接着一股大力猛然撞来,屁股一痛,少女惨叫一声,整个人腾云驾雾一般飞身而起,跃过墙壁,噗通一声栽倒在墙外的沙地上。 中队部里,罗星演收回飞踹而出的腿,鼻孔里喷着热气,怒气冲冲。 “老子揍人的欲求可不满得很呢!” 他对这些部下是揍惯了,正巧邢倩送上门来,哪有放过的道理? 其实,他不仅是揍人的欲求不满,那方面更是如此,只是这地方,那人,显然不合适,只好先揍人算了。 昨天下午,他抱着银星,正准备到床上去“修行”一番,林常珊却轰然撞门而入,高声叫着:“队长,那些家伙先动手了!” 她说的是黄雀王的余党,那些原本失去了主心骨的家伙,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扭成了一团,在聚集到两百来部战斗机甲后,就开始朝风语镇进军。 虽然区区两百来号劫匪对风语镇来说不算什么大威胁。可考虑到这事是罗星演一手挑起,如果警备队置身事外,猎人们会很不满,所以他的中队必须出击,而且是马上出击。 罗星演的床练大计就这么被破坏了,一晚上急行军,他当然是欲求不满。 “何老,麻烦你指挥猎人兜住两翼,中间就交给我们。” 在营地外面,何议长正给若干新崛起的猎人头领部署任务,此战他带来了四五百号猎人,就准备把那帮家伙一网打尽。听了罗星演的交代,老猎人一个劲地摇头。 “小罗啊,你能打败黄雀王,一身本事是没的说。可到时候是群战,一片混乱,你那三十几个小姑娘拦在正面,恐怕危险喽……” 对老猎人来说,一举击灭黄雀王的残党,对他的声誉可是一个巨大的加权,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而他用的理由也很到位,几十号猎人头领都不住地点头,显然对罗星演这个娘子军中队的战力很不看好。 罗星演懒得跟他们啰嗦,今天这仗,他另有安排。 “打仗是我们警备队的事,你们猎人的任务是协助我。说到抓捕猎物,你们是好手,可这种群战,交给你们,我怕到时候会变成一团乱麻,到时候都抓不到几个人。” 罗星演语气不善,何老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谁才是真正话事的人。他赶紧摆正自己的位置,按罗星演的吩咐,跟猎人头领们交代起来。 回到机库,中队已经集结起来,只是现场的气氛微微诡异。除了银星,所有人都在不时地瞄邢倩的屁股,显然是她的“壮举”被全中队都知道了,只是大家都在诧异,邢倩是怎么惹了罗星演,被史无前例地踹了那一脚。而当事人更是一脸通红,根本不敢抬头看罗星演。 嗯咳一声,不跟这帮好奇心旺盛的丫头废话,罗星演冷声道:“等会马上就开战了!我已经能看到谁会死!” 众人吓了一跳,赶紧肃正了心思。 “就是那些满脑子还想着我是女孩子,炮弹会怜香惜玉的人!” 罗星演怒声道。 “今天是你们的战,为这一天,你们作了很多准备,但要做到一个人不死,这还不够!谁要真战死了,我会对着她的尸体吐口水!之前你干什么去了?” 罗星演微微放松了语气。 “但是我还是不想看到谁死,所以今天我对你们不作太高的战术要求,执行我的命令就好!抗令退缩的后果不说了,抗令乱为的人,加倍处罚!”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林常珊,金少女撅嘴赌气,干嘛老惦记着她…… 把目光投向某个目光正闪烁不定的女兵,罗星演接着说:“可正也因为这是战,而且还是恶战,我再给大家一次机会,有想退出的人,现在就可以退出!只是为了大家的集体利益着想,现在退出的人,还请麻烦在风语镇呆上两个月,至于为什么,我想大家心知肚明。” 那个女兵欲言又止,神色彷徨不定。 罗星演继续道:“如果此战顺利,战后我会给大家放假!另外再给一笔安家费,让你们去把家里的事情全部安顿好,接下来全身心跟着我向前!” “现在,有想退出的,出列!” 罗星演眼角瞄着那个女兵,高声道。 中队一片寂静,没人动作,那个女兵犹豫了一会,似乎有了什么打算,神态也不再变幻。 罗星演给林常珊递了个眼色,后者微微点头,同时也在叹气。 机会已经给了,可显然的,贪婪迷惑住了她的心智。罗星演的后一项承诺,不仅有钱,还有自由,她似乎以为,那才是真正的机会,可以一举两得的机会。 “鲜于仙吗?这个名字还不错,可惜这个人……连累了名字。” 罗星演冷笑。 嗡嗡声不绝于耳,机甲星炉的动声响成一片,罗星演坐进自己那部经过改装的锋卫2oo,感应着机体动作的融合一体,想要在敌人身上泄怒火的冲动无比强烈。 总算能好好施展一下身手了…… 他对林常珊吩咐道:“等下你的任务是指挥整个中队维持住火力线,其他事情就不要管了。” 林常珊一怔:“队长你……” 罗星演冷哼了一声:“二百来部机甲就敢冲有几千猎人的城镇,黄雀王的残党真有那个勇气,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动手,他们真当我是白痴吗?” 实际上,来袭的黄雀王残党看起来还更像是白痴,纵然消息走漏,纵然心知肚明对方拦截他们的战力绝对高出他们很多,但他们依旧毫不退缩,按照之前情报所说的通道疾驰而来。 五百多部机甲一撒开,几十公里的宽正面就被挡住了,战场无法一眼看清,只听到炮火声渐渐靠近,那是两翼的猎人在提前开火,渐渐扩散到中央。 罗星演这边摆出的是一个倒八字阵型,五百部的猎人机甲在左右夹击,正面是罗星演这个小小的中队。 对于夹击猎人提前开火这事,罗星演一点也不意外,这些猎人都是三五个一队临时凑起来的,能指望他们站对自己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再指望更多毫无意义。更何况,他不认为袭击者会现自己被伏击而跑掉。 事实上,这应该是袭击者早就预料到的。 远远看到沙尘大扬,在向两侧席卷的同时,更有一股烟尘全朝他们逼近。 罗星演冷笑,仗打完了,他会要何议长好好清理一下猎人的队伍,这封看似来自猎人内线的情报,多半是袭击者在猎人这边的双重间谍故意放出来的。 目的是什么?当然是他罗星演本人了。 “十公里……九公里半……” 邢倩在一边测距,这些战术细节她掌握得最好,甚至不比林常珊差,林常珊虽然了解这些军事基础,但明显心思不在这种参谋作业上。 “到七公里开火,维持低射击,到五公里中射击,三公里全射击!” 林常珊作出指令。 前方冲击的敌人明显在加,两翼猎人的夹击火力没起到太多阻扰作用,只隐约看到有两三团炸裂的焰光,接着四五十部机甲就透穿了沙尘,以至少两百公里的时冲击而来。 这样的度,十公里只需要三分钟就能杀到,按照一般的警备队火力标准,一部机甲在三分钟里不过能射出二十个三连。 看到对方根本不顾火力,只管前冲,林常珊当机立断:“全射击!” 咚咚咚的巨大打桩声响起,氮石粉尘顿时飘扬而起。三十来条火线形成密集的弹雨,顿时将两公里左右的正面尽数覆盖。前方隐约能看到炮弹轰在钢铁机甲上,四溅而起的火星,不过十来秒功夫,冲击而来的机甲已经栽倒四五部,剩下的机甲都不约而同地举起了盾牌。 “坚持!坚持!他们的全射击可撑不到一分钟!冲上去就是胜利!” 这些大多是用厚重鳄龙皮作蒙皮的“兽化”机甲里,一部明显比其他人粗壮的机甲高声吼着。 “老六,前面真是那些小娘们在开炮吗?这准度可不是一般警备队能……” 旁边的一部机甲前举的盾牌已经被轰得缺了半边,正说着话,一炮弹鬼使神差地在头部炸开,偌大的钢铁身躯一扭,一头扎进沙子里,在高的惯性之下,撞出了一条喷飞的沙线,好半天都没停下来。 “插!开炮怕什么!等咱们冲到前面,那些没见识过厉害的小娘皮全都得落荒而逃!” 被称呼为老六,仿佛是这队冲击者头目的粗壮机甲吼着,可在劈劈啪啪洗刷着机甲的弹雨中,他的吼声显得那样无力。 “五公里!举刀!” 老六也懒得说废话了,机甲手臂前端,一柄巨大的砍刀亮起,氪钢特有的莹光在刀锋上闪烁着。 “五公里!加射击!” 林常珊喊道。 第六十六章 刀剑相对 罗星演这个全新的19o中队刚成立,就被他一路带着急行军朝风语镇赶,一路上都在坚持射击训练,十多天下来,整个中队的炮火准度可比一般警备队高出了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 这四五十部机甲从十公里外开始冲击,刚刚冲过一半,就已经倒下了接近三分之一,这不仅是炮火准度的功劳,更是密集射造成的,而眼下随着他们距离越见缩小,罗星演这边的炮火密度越见猛烈。 能用一个中队打出接近两三个中队的密集火力,这不仅得益于罗星演对女兵们的星络改造,更得益罗星演的星铭。现在整个中队用的气爆星铭都是他亲手做的。从费孟伯那传来的消息说,他现在做的气爆星铭,质量已经远远越了昆仑的量产星铭,甚至快能跟昆仑的特典品相媲美。不仅寿命长,而且星力损耗低,常人用其他气爆星铭能打十个三连的星力,换成他的星铭,能打出十三四个三连。 所以接近两分钟下来,女兵不仅能维持高射,还有加的余地。 冲击者的队形中,那部粗壮机甲的臂盾已经完全崩裂,肩部和腰部也多了几团黑黢黢的弹痕,老六的喊音带着有些绝望的震惊:“我插他沙的情报!对面真是那些小娘们吗?不会是星塔的塔卫冒充的?” 没见过气爆炮打得这么猛烈,而且还有越来越炽热的迹象,老六真被吓住了。 背后的沙尘中,阴森的沉音响起:“你们的任务就是冲上去,别废话!” 老六无奈地怒喝一声,将砍刀横在身前,铛的一声,一炮弹在刀身上炸开,机甲也晃动了一下。 “三公里!” 邢倩继续报出距离。 罗星演的机甲点点头,林常珊脆声道:“一二三左,剩下小队右,向两翼斜退,遮蔽射击!” 三十多部机甲顿时一分为二,朝两侧划出一条斜线,一边退一边炮口微抬,射击的目标不再是最前方的冲击者,而是还埋在烟尘中的后队。整个正面只剩下了罗星演和银星两部机甲。 罗星演嘿嘿一笑,对伪装成警备队机甲的银星说:“等下你可别急着动手。” 银星的脆声低低传来:“是的,主上!” 听起来,她似乎有点郁闷,和罗星演一样,很需要泄…… 罗星演机甲手臂一抬,一具带着四个炮管的硕大武器从地面扬起。 这是黄冠专门为他这部锋卫2oo配的四联装射炮。 眼见前方的目标“慌乱”地退散开,而身前的炽热火力也消失了,老六精神大振,砍刀一挥,指向前方那两部孤零零的机甲,“目标就在前方!冲啊!” 他们专门受过识别训练,前方那部敦实厚重,明显有别于沙狗的机甲,显然就是“那个人”所说的目标。 “不管死活,五千万!” 被一通炮火轰得正魂魄摇曳的袭击者们豪气顿生,前冲的度又加快了一分。 接着扑扑啦啦,好像是在撕布的沉闷炮声响起。 不到三公里,射炮本身的射就比普通气爆炮快一倍,再加上四炮联动,相当于八门气爆炮的火力集中在一条火线上,就跟一条钢铁扫帚一般,从左到右开始“扫地”。 最外侧的一部机甲先遭殃,如雨的炮弹从肩膀扫过,在胸口扫出一条明显的焰火沟槽,兽皮撕裂,钢铁零件炸飞,似乎驾驶舱也被炮弹炸裂,那机甲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胸部以上的部位在高冲击中脱体而起,朝后飘飞,失去了脑袋的机甲打着旋地又撞倒旁边的一部机甲,这才插进了沙子里。 “风暴之眼!” 有识货的人叫了起来,能用这种武器的机甲士那可不是一般人。 钢铁扫帚仅仅扫过半个正面,就有七八部机甲被扫倒,冲击者的队形顿时大乱。 在风暴之眼的炮口下冲锋,除非是军团机甲,不然就是找死。 虽然之前没有亲身经历,但这些昔日也是猎人的家伙也都有过耳闻,当下是减的减,低头的低头,转身的转身,原本拉出清晰线条的飞扬沙尘也乱成一团。 唯一还在前冲的是老六那部粗壮机甲,砍刀还在高举着,离罗星演他们不过一公里之遥。 “有本事跟我贺老六过上两刀!” 他一边冲着一边高喊。 感受着如潮的星力振荡,罗星演冷哼道:“白痴……” 扑扑啦啦……,一个长连射对着那部机甲就轰了过去。 劈劈啪啪的炸响声中,贺老六手中那被当成盾牌的砍刀像是枝焰火一般不断喷吐着火星,罗星演的长连射居然都被他挡住了。 有点意思…… 一公里对机甲来说不过几步之遥,罗星演的锋卫2oo刚丢开四管风暴之眼,低头蹲步,贺老六的机甲已经冲到了身前,砍刀挥起,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兜头朝机甲脑袋劈下,刀锋上浮动的蓝光显示,这家伙也是物质星力,刀锋上加持着锐化术。 硬化术! 两道蓝光在罗星演机甲的双拳上闪亮,接着是当啷一声脆响和哗啦一连串破响先后响起。 火星朵朵溅开,贺老六的巨大砍刀跟罗星演的机甲钢拳相撞,结果居然是那砍刀反弹而起,而拳头毫无损伤。 在那一瞬间,罗星演另一只机甲拳头已经砸上了贺老六机甲的胸口,蒙皮、合金肌肉在一瞬间被破开,就连氪钢骨架都被加持了硬化术的钢铁拳头给砸弯,骨架遮蔽住的驾驶舱被一拳击中,罗星演可以清晰感觉到,那氪钢护盖给砸扁的舒爽触感。 贺老六连一声惨叫都没出,整部机甲顿时软了下去,但机甲高急冲的惯性还在,罗星演的锋卫2oo被它推得不断后退。正想侧身将这部主人已经完蛋的机甲丢开,罗星演忽然心中一动。 这家伙也就是个辅士六七阶的水准,连章癞子都不如,肯定不是预料中的杀手。 就这么一犹豫,一部浑身漆黑的机甲猛然从后方的沙尘中飞了出来,那确实是跟鸟一般的飞,就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扑到了他的头顶。 第六十七章 虚影杀手 罗星演的机甲视野里出现了幻觉…… 下扑而来的深黑机甲身后拖着清晰的残影,让人分不清楚虚实。以罗星演的星力水准,他的感知已经不弱于低阶见习星士,除非对方的度快到他难以把握,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视觉上的残影。 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心中凛然,但手下却毫不迟疑,罗星演力,让自己的锋卫机甲一脚踏后,止住了后退之势,接着另一腿狠狠踢在贺老六那兽化机甲的胯部,插入胸膛的拳头拔出,机甲腾空而起,迎向飞扑而来的袭击者。 刺啦一声破响,罗星演眼中的“幻觉”更加严重了。 在一刹那间,仿佛是机甲的星络截面出了问题,两侧视野的影像不再协调一致,以一条模糊不可辨的竖线为界,左右的光线被分割而开,一侧亮一侧暗。 那条线,正是他踢着横飞而上的那部机甲的腰部。 接着视线恢复正常,哗啦脆响声炸起,那部兽化机甲被那诡异的空间扭曲给割裂,自腰部一分为二,带起大堆零件碎片左右飞散,深黑机甲从破口中直扑而下。 深黑机甲已经扑到罗星演伸手可及的地方,一柄正飘散着浅褐光泽,类似斩斧的武器破斩之势刚刚完成,正落在腰间,接着斧锋倒转,摆出了一个撩砍的架势。 罗星演汗毛炸起,一斧劈断一部机甲!他自认为星力够强,锐化术也到初级九阶了,一剑足以砍透军团机甲的护甲,已经足够骇人听闻,没想到眼前忽然扑来一个可以一斧劈断机甲的狠人,这家伙难道是星士? 震惊之下,机甲右手一把抽出腰间的斗剑,硬化术展开,劈向撩砍而上的斩斧,左臂也护在了头部,臂盾上蓝光流动,同样加持上了硬化术。 一套紧急对应刚刚完成,罗星演的眼前微微一花,之前那种空间割裂的感觉又出现了,这次是以横线为界,光线上下出现差异。 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罗星演再在胸前驾驶舱部位补上一层硬化术,以他现在初级九阶硬化术的水平,已经可以连蒙皮带合金肌肉一同硬化,虽然在机体上施展硬化术的面积不大,也就五六平米,但正好可以将驾驶舱这个要害部位防备住。 三个星术同时展开,罗星演的精神力难以支撑他再作更多对应。 接下来的状况,应证了罗星演的直觉,他挥下的斗剑劈在空气里,对方的斧影似乎如空气一般,穿透了他的斗剑,直接撩砍上锋卫的腰部,然后从腰部铿啷啷拉出一条大裂缝,一直拖到胸前,斧锋才喀的一声被弹了出去。 接着罗星演的左臂一沉,那漆黑机甲在他的臂盾上借了一把力,钢铁身影如鹅毛一般,从他头上飘飞而过。 锋刃在机体上破开一条大口子的冰凉感受着实让罗星演心惊,袭击者一斧未中,翻身而过,他的心弦绷紧到了极限,这才是真正的危险!对方度快,破坏力惊人,而翻身过顶的时候,机甲身后拖着的一连串残影更让他悚然,想必是靠着什么诡异的星术,才有如此能耐。 罗星演没有傻到转身,他的这部锋卫2oo虽然经过了改装,卸掉了不少累赘过时的装甲和辅件,机动性强化了很多,但在灵活性上还是不如之前接近于裸奔的沙狗。而对方的机动性远林常珊的那部月影,估计他转身到一半的时候,脑袋已经被斧头砍掉了。 他脚下力,机甲朝前一个猛扑,巨大钢铁身躯堪堪飞扑出去半个身位,呼呼的风声就从头顶刮过,那正是之前的脖颈位置。 以军团标准的近战闪避动作,在沙面上一个滚翻侧转,起身一看,罗星演再度震惊。 刚才那一连串动作,也不过三五秒时间,在他扑出去闪避开对方断颈一斧的同时,银星的机甲也已经冲了过来,手中银白光芒炽亮,正朝那漆黑机甲劈去。 让罗星演感到震惊的是,漆黑机甲身影浮烁着浅褐光晕,闪开了银星那本意只是拦阻的一剑,但它那漂浮残影却骤然拉开,尾影直朝罗星演冲来,瞬间就又凝聚成了一个实体,高举的斧头锋芒耀眼。 一变二了?罗星演被这骤然变换给搞懵了,那残影扑倒身前,斧锋即将落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不是影子而是真实的。 眼见对方斧头当头兜下,罗星演斗剑上撩,但在这自然反应之外,罗星演的长反射弧又开始了运转,“这一斧头肯定是挡不住的……” 情急之下,一个念头骤然翻腾而上,那么只有靠那一招了,只是以前没试验过,不知道是不是能奏效。此外,这一招真正拼的是星力,面对这个诡异的家伙,他真的能占上风吗? 更大的问题是,对方斧头入体的时间太短,必须要赶在斧锋接触到驾驶舱之前把握住,或许星力上他能强过对方,可他的精神力能强到把握住那片刻时间的契机吗? 不远处被那漆黑机甲的分身或者是本体拦住的银星猛然脆喝一声,这一喝之下,空气激荡,似乎连整个空间都被压得向下,周围的沙砾都被震起了一层。 如果现场有观战者,在这一刻绝对会震撼无比,那激荡而起的沙砾像是夏日飘飞的柳絮,比常日缓了不少,而那漆黑机甲劈向罗星演的一斧,也慢上了不少,现场这个小小空间里,像是放起了慢镜头,时间的流逝被什么东西给牵扯住了。 罗星演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身体的感觉却像是在浸泡在了油脂里,不再有之前那种顺畅的感觉。而思维也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拖住,感受和意识都在拉长。 但在这变异的缓慢之外,他之前那个念头却及时由星域做出了决定。 斧锋接触到锋卫机甲的蒙皮,在一瞬间破皮而入,堪堪撕裂合金肌肉的表层。 裂解术! 在斧锋入体的位置,蓝光迸现,罗星演的机甲胸口顿时炸开一个大洞,钢铁碎屑喷飞而出。 蓝光缠绕上那斧锋的浅褐游光,两道光芒像是角力的斗士,各自光晕大作。 罗星演感觉到了自己星力前方的阻碍,那力量并不是不可抗拒的伟力,他心中大定,星力源源送出。 光晕的相持不过片刻功夫,接着哗啦一声,仿佛一道堤坝溃塌,斧锋上的浅褐光晕破散,蓝光直卷而上,裹住了漆黑机甲的手臂,蓬蓬的炸响连绵不绝,不过瞬间功夫,漆黑机甲的手臂就已经只剩下了乌黑的氪钢骨架。 “怎么可能!” 一个阴冷的嗓音响起,充盈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雇主给你的资料过时了,蠢货!” 罗星演揶揄道。 漆黑机甲原本还想强撑下去,可蓝光一直蔓延而上,快爬到了它的肩头,吓得它手一松,丢掉了斧头,身影晃动,残影飘飞,很快就闪了回去,与正阻拦着银星的那个分身重新汇成一体。 危机解除,罗星演这才感觉到自己机甲胸口“清爽无比”,刚才的裂解术用得太猛,胸口的护甲、合金肌肉还有蒙皮尽数碎裂,只剩下空荡荡的骨架,驾驶舱直接暴露在外。 在斧锋入体的一瞬间,裂解自己的合金肌肉和蒙皮,连带作用在对方斧头上,这就是罗星演在情急之下的对策,看起来像是自杀,可除了这招,实在是没办法对付那个虚虚实实的家伙。而且这一招过后,他胸前再无防备。 还好他星力胜过对方,不仅化解了驾驶舱被劈砍而断的命运,还将对方的手臂废掉,在骤然相遇的这一战里,表面上看是平手,实际上他已是胜利。 说起来还得靠银星,那一声脆喝似乎是在施展什么星术,结合他刚才的感受来看,难道会是放慢时间一类的星术? 真是如此的话,银星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可眼前接着看到的,似乎不怎么符合这个推论。 漆黑机甲拉出一长条残影,很轻松地就摆脱了银星的银白剑光,飞退走,片刻功夫就隐没在沙尘之中,远处林常珊指挥的追击炮火虽然都击中了它的身影,但仿佛都像是轰在无形的空气里一般,只炸起一团团的沙尘。 贺老六一照面被击毙,接着又扑出一个神秘的虚影杀手,然后再被罗星演和银星击退,原本在贺老六带领下冲锋的袭击者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飞蛾投火,跟着那漆黑身影想要一同撤退。 可罗星演中队的女兵们并不放手,虚影杀手打不中,这些家伙却别想逃过,就见沙尘中朵朵焰光炸开,钢铁碎片乱飞,不过片刻功夫,密集的弹雨就放倒了十多部逃跑的机甲。 罗星演没管机体胸口灌着风的怪怪感觉,来到了银星身边,关心地问:“怎么了?” 银星的异样很明显,罗星演来到身边的时候,她的机甲已经半跪在了地上,甚至机体周身都在闪动,那是机甲伪装即将破灭的征兆。 “银星用了……禁忌之术,星力振荡太强烈……” 银星的声音虚弱无比,听得罗星演一阵心痛。 “撤去伪装吧,别再耗损星力了。” 周围就只有他的中队,银星的机甲恢复本貌应该不至于太惊世骇俗。 银星的机甲摇着头:“不行……,不能让……让主上受到……受到他人怀……” “怀疑”二字没说完,机甲喀喇一声停住了,接着银光在机甲身上闪动,片刻后如尘土一般消散,银星那银白流畅的机甲原貌现身,高翘飘飞的银白长羽顿时夺走了周围所有队员的注意,包括林常珊。 “队长?计划……” 林常珊的月影驶了过来,一边打量着这部比她的月影更夺人心魄的机甲,一边低声问罗星演。 罗星演一怔,计划? 哦,他才想起了,是那个计划,那个找机会在战场上解决掉某个部下的计划。 按照计划,现在中队应该分散开,以小队规模追击对袭击者进行全面围剿,然后由林常珊找借口带走其他人,罗星演压阵,再由银星亲手执行,将鲜于仙杀掉,制造战场阵亡的假象。 可现在银星和罗星演的状况都不适合再参加追击,只靠林常珊,这计划就不现实了。 “银星?” 罗星演还在确认银星的状况,可银星似乎已经昏迷了,他心中猛然一抖。 铿锵声中,罗星演将银星的机甲抱起,转头对林常珊说:“全体收队!” 林常珊啊了一声,收队? “计划撤销……” 除了赶紧回营地查看银星的状况之外,罗星演对林常珊,对自己的中队,又多出了新的感受,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前两天北京猛然降温,一直赤身露体光膀子的我中招了,红着眼睛在半夜睡醒后继续码字,看天气预报说今天之后又要升温,刚刚翻出秋衣的我不禁内牛满面……) 第六十八章 精诚一体 当罗星演进入银星机甲的驾驶舱,摘下头盔的时候,他不由又屏住了呼吸。.info[] 不仅是银星的机甲恢复了原貌,连带她自己也恢复了之前那不似凡人的摄人容貌,淡淡湛蓝光晕包裹着她,罗星演抱起她的时候,下意识地都不敢用上太大的力量。 还好,虽然她两眼紧闭,脸色苍白,但只是昏迷了过去。 抱着银星,拉着吊索滑下机甲,然后在一侧列队的整个中队都一片沉寂,好一阵后,此起彼伏的惊骇低呼声响起。这次不仅是邢倩欧蒂几个小队长,就连林常珊都没去整顿秩序,她们自己都被惊住了。 虽然银星被罗星演抱在怀里,面容看得不是很真切,可一身的湛蓝光晕,长长翘立的银白马尾,这一切都在昭示着银星并非普通人。 将银星放到自己宿舍的床上,想要给她疗伤,却不知如何下手,只好叹了口气,期待她自己能够稳住情况,等回到风语镇,如果情况还没有好转,只好找商尔正帮忙了。 “银星,我不是那种能安心索取的人,你以奴隶自居,我可不敢以主上自居。你为我付出这么多,要我拿什么回报……” 抚摸着银星滑嫩无比的脸庞,罗星演心中微微苦涩。 正是这种感悟,让他察觉到,他对林常珊,对他这个娘子军中队的态度有问题。 回到机库,面对一众正处于震惊和疑惑交织下的部下,罗星演开口了。 “你们猜测的没错,银星不是一般人,同样的,我也不是一般人……” 林常珊和女兵们静下心来,罗星演这个开场白并不让人讶异,以她们的亲身体会而言,能以星力鼓荡他人星络的人,显然并非普通人,而林常珊的感悟自然更深。 “你们听到的那些传言也没错,世族的梁家准世子,在她成为准世子之前,是我的未婚妻。世族给我开出了很多条件,让我和她断绝关系,可我没有理会,而她也没有放弃。” 接下来罗星演这话,就像一枚炸弹丢进了人群,女兵们个个面无人色。关于罗星演和世族之间的龌龊,她们这些小人物只能听到隐约的传闻,第一次由当事人嘴里说出来,这震撼力确实足够惊人。 震惊是来自于她们对前途的担忧,她们的目的是要回到军团。而现在被罗星演拉上的这条“贼船”,居然是跟世族在做对,她们的目标还能实现吗? “担心你们的前途?我的目标是成为星士,而你们,就是我的星士卫队。” 罗星演说到这里,脑子里正在检讨自己对待这个娘子军中队的态度。在之前,他只以上司的态度自居,对待她们,是以军团的标准在恩威并施。但以他对她们的承诺,和他对这些少女未来的设计而言,这只做到了一半。 严格说,星士卫队就是星士的仆从。星士卫队有军团的身份编制,大规模作战时归属军团指挥,但从身份上说,星士卫队就是星士的私人部属,这种关系有点类似于旧世界上古时代贵族和麾下骑士。 而在这部分关系上,“恩威并施”并没有做到。他给她们提升星力,分享了他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他抢钱不忘她们,虽然嘴上说得粗暴,但在平常,却和她们平等相待,不曾有一丝逾矩,“恩”做到了,“威”却只限于他这个中队长身份的上司之威,不曾有一点身为她们未来之主的威慑。 这就是他所犯的错误,鲜于仙的出现,严格说是他这个错误造成的。 罗星演将真正的规划,也就是“星士卫队”这个前途说出来之后,女兵们眼中顿时显露出炽热目光。 在罗星演没有明说之前,她们都以为,罗星演让她们回到军团的途径,应该是通过不断的训练和实战,扬名塔克拉玛干,让军团注意到她们这个中队的存在,再通过林常珊的关系,顺理成章地被军团收编,成为一个军团中队。 而现在,她们居然有机会成为星士卫队!? 星士卫队是什么概念? 如果说星士是一颗殖民行星的守护神,那么星士卫队就是神使。之前兽灾的时候,总督梁雅把她的星士卫队放出来,随便一个卫士就能当警备队的中队长,小队长级别的都能带一个大队。 这点优越感针对的是警备队,没什么好炫耀的。星士卫队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他们先是效忠于星士,然后再通过星士为世族和军团服务。他们身上那点军团属性,都是军团为保证新鲜血液补充,世族为保证战力储备而添上去的。军团经常会从星士卫队里挑选优异人才,进军团学院深造,然后提升到更高阶层,跟一般的军团士兵在待遇上有天壤之别。 得知自己有可能成为星士卫队的一员,女兵们自然激动地难以自抑。 但决定这个前途是否能成为现实的唯一关键就是,罗星演真能成为星士吗? 这个疑惑,又把她们的思路带回到罗星演开场讲的第一句话,他到底是怎样的不一般? 罗星演把她们的思路拉了回来,“基于这个目标,我再用对待下属的态度对待你们,是不对的,关于这一点,我对你们道歉!” 这句话大家没听明白。 罗星演拔高了声调:“从今天起,塔克拉玛干警备队19o中队就不存在了!它只是一个幌子,你们也不再是警备队士兵,而是我!罗星演的私人部属。再说直接一点,你们就是我的人!” 他看着队伍里某个人,意味深长地说:“我会跟你们祸福共享,命运相联。我的一切都会跟你们分享,正如每个星士,每个总督对他的卫队所作的那样。同样的,我也会要求你们的忠诚,也会严苛地对待那些妄图背叛承诺的人!” 女兵们相互对视,目光中既有喜悦,也有彷徨,还有一些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胆怯地闭嘴了。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是不是真能成为星士。” 罗星演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还轮不到你们来操心。我只知道,我成不了星士,不仅我的未婚妻会嫁给别人,我自己,还会成为世族某些人的下酒菜!简单说,我成不了星士,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你们,跟着我的你们,也会面临同样的下场。” 女兵们个个面无人色。 这时候林常珊一脚踏了出来,面对女兵,厉声道:“从一开始,中队长……不!主上就告诉过你们,要想在他那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得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难道这个付出一切里,你们想当然地认为不包括自己那卑微的小命吗!?这不是在找工作,这是在博自己的命运!主上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们居然还在彷徨?你们那丁点贱命,居然还能有换取到星士卫队前程的可能,要到哪里去找这样的机会?” 罗星演微微抽*动着嘴角,林常珊一声“主上”,既熟悉又陌生。 林常珊的话点醒了众人,没错,从一开始起,罗星演就在强调,为自己所想要的前程,要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他没有说过一句虚言。而现在的差别是,罗星演承诺的,比她们之前自己所想得到的更多。 邢倩和欧蒂几个小队长也站了出来,朝罗星演单膝跪下,纷纷自报姓名,宣誓效忠罗星演,要和他一同去博取未来。紧跟在她们后面,女兵们,不,现在应该是罗星演的少女们也都有样学样,朝罗星演下跪宣誓。 居然没有一个少女再站着,包括那个鲜于仙。 不对,还有一个站着,那就是林常珊。 “主上,你进入到我的星域里把我救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对自己宣誓了,我……,跟她们不同!” 林常珊坚定地说着,罗星演微笑着对她点头,林常珊跟她们当然不同,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救起林常珊的时候,她的命运就跟罗星演紧紧连在了一起。 “我接受你们的效忠,我会为你们博取崭新的未来!星士卫队,只是第一步……” 如同其他星士接受卫队效忠宣誓一样,罗星演也必须做出誓言,结成契约,没有单方面的付出,也没有单方面的索取。 队伍里,鲜于仙抬头看了看罗星演,目光颇为复杂,但更多是一种期待和迫切。 罗星演若有所悟。 少女们起身之后,都是一脸的激动,还有什么能比知道自己的付出,是为了更高的目标而让人兴奋的呢。 邢倩靠前了一步,一脸红光,话语微微颤抖。 “中……主上!之前你要在战后给大家放假,现在我提议,放假取消!” 罗星演一怔,虽然之前承诺放假是觉得有些冒险,可那是他的既定计划。现在邢倩要求不放假,是为了什么? “主上有很多秘密,为我们鼓荡星络提升星力这种事情,如果被谁传出去,惹来世族和星塔的怀疑,对主上和大家的安危有莫大的威胁!” 她的提议得到了女兵们的一致赞同,放假只是小事,她们本来就抱定了心思舍弃一切,只为了未来,放假什么的,实在太过微小。 罗星演摇头。 “放心,我不是什么异化者,也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邪魔,纵然有秘密需要保守,也不过是迫于我和世族某些人的敌对关系而已。我做出的承诺,就要兑现!而且在那之后,你们就要面临更严苛的训练和挑战,先尽量放松一下。” 他环视这些少女。 “现在,我的秘密,也成了大家的秘密。别忘了,我们的命运,现在已经是一体的了。” 他不是矫情或者硬充面子,少女们都是人,又不是自己能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洋娃娃,总有接触到外面的时候。不趁着现在还没跟她们分享太多秘密的时候去试探可信度,等到未来再出什么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至于秘密外泄后的挽救,他已经在做相应的准备,至少,他还有商尔正可以依靠,有星塔塔挡在前面,相信能为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罗星演的凛然,让少女们无言。 只有人高的墙壁围成的临时指挥部里,罗星演坐着,鲜于仙在他身前立得笔直,但娇小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 “当初选人的时候,你可是最积极的一个,也是胆子最大的一个,我还记得,我让你们脱外衣的时候,你可是连背心都脱掉了,跟我算是坦诚相对了。” 罗星演打量着这个个子虽小,胆子不小,但心志却很是鼠两端的少女。这一仔细打量,心中隐约有所推测,或许这个看上去活力充沛,很是亮丽的少女,生活在底层,平常都被赞誉、奉承和疼爱包围,自我太强,粗神经并不等于一根筋啊…… “说吧,为什么在做出了承诺之后,却又开始反悔?连我再给出的机会都不愿意把握,是不是还想着,趁着放假的时候当逃兵?” 罗星演冷冷的话语一出口,鲜于仙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队……主上!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我自己犯的错,我绝不逃避,可我是被人蛊惑的!” 第六十九章 灵肉较量(1) 这家小酒馆坐落在风语镇的偏僻小巷里,不仅装修破败不已,老板卖的还都是劣质的烈性酒,只有那些兜里没多少帝国铢,只求喉咙能有刺激的粗浑穷猎人才会光顾。 严菲坐在角落里,抱着酒杯的双手还在微微抖。这跟酒吧老板和十来个酒客的异样目光可没关系,他们的眼神骨子里还是男人打量漂亮少女的贪婪,可至少外面裹着一层敬畏,对她身上警备队制服的敬畏,特别是肩章上还标着“19o”中队标识。十来天前,就是这帮漂亮小姑娘在一个少年人的带领下,让他们风语高原变了天。 男人们心里是敬畏和赞叹,而严菲心里却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这让她惶恐不安。 一个窈窕身影走了过来,漆黑长遮住了半边面容,可露出的另一半,已经足够牵引住酒吧里所有男人的视线。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脚步很轻,似乎很有些弱不禁风。 她坐到严菲的对面,用白皙的双手盖住了严菲的手,低声说:“事情完了就送你走,别担心。” 严菲抬头看着这个女人,清秀的脸庞有些扭曲,那表情,不知道是后悔、憎恨、恐惧,归结起来,好像不甘心更多。 “我有感觉,我完了,我逃不掉的!” 严菲哆嗦着嗓子。 “他连见习星士都不是,有什么好害怕的?在我身后,是整个世族!只要你拿到了证据,马上就能进军团指挥学院。你的家人,也都可以从塔克拉玛干的垃圾堆里搬出来,过上好日子,我的承诺也就是世族的承诺,相信我!” 那女人如此勉励着,换来的是严菲一个劲地摇头。 “世族?如果他真是世族的敌人,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当警备队的中队长?他带着我们干了那么多违法的事情,不仅总督在保他,连塔都在帮他。为什么你跟我碰个头,都像是在作间谍一样鬼鬼祟祟的?” 严菲的逼问让这女人一怔,接着似乎就恼羞成怒了。 “严菲!当初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桩交易,我可没有半点强迫!明白告诉你,现在你可没有后路!你不做,没等到罗星演找你麻烦,我伸伸手指,你可就完了!到时候你丢掉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小命,你家人的命,还有你那跟蝼蚁差不多的微末声誉,对你来说,难道没有一点重量?” 严菲抖着嘴角,目光变换了好一阵,才低下了头,用微若蚊蝇的声音说:“你说吧,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那女人冷哼了一声,招呼老板上了一杯清水,这才开口道:“之前你给的消息很有价值,但没有确实的证据。你不是说,他应该还会用星力鼓荡你们的星络吗?拿着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东西,圆圆的,如果罗星演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那很像是他的小花猫当初准备拍下“床照”的映光星铭,唯一不同的是,这东西有三个排成三角的孔,而不是一个。 “这是辉像星铭,在他干那事的时候拍下来。” 严菲接过星铭,表情很是迟疑不定。 “另外,那个叫银星的,一定要拍到她的状况。按你所说的,她很有些像异化者,这两件事办到了,罗星演就会彻底完蛋,你又何必再担心。” 那女人这话,似乎抚平了严菲的忧虑,她点点头,收下了星铭。 那女人环视一下酒吧,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对女人可真没有一点防备,色心害人呀!早知如此,根本就用不到你,呵呵……” 她起身就走,露过一桌正紧盯着她的酒客时,还微微一笑,被她眼神正撞上的那个猎人杯中酒顿时洒了一半。看着她的身影在酒吧门口消失,酒吧里隐约响起一片叹息声。 接着嘭的一声,这女人居然又回来了,不过是倒飞而回的。她狠狠撞在酒吧大门上,然后反弹回来,被一个人揪住了衣领,朝地上一拉,一只手挥下,干净利落地用手背砸在她的脖子上,那女人都没来得及吭声,顿时就晕了过去。 酒吧老板和酒客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队人就从那个长头少年的身边冲了出来,全是青春亮丽的少女。几个少女牵着粗壮的钢索,把那女人当怪物一般绑了起来,一个金高挑少女带着另外几个少女直接踏进了酒吧。 角落里的严菲啊地一声跳了起来,顺手就把腰间的气爆枪拔了出来。可不知道是太过震惊,还是太过恐惧,握着枪的手哆嗦个不停,连摸了几下,都没来得及打开保险。而那金少女几步就踏了过来,一手捏住了枪。 “你果然是叛徒!” 金少女身边,一个矮个子少女冲了过来,气愤不已地叫着。 如果换在平时,一边的酒客早就跳起来了,就算不敢动手,嘴上也绝对会叫上两句。毕竟现在19o中队在风语镇那就是太上皇,给他们带来太多好处的大救星,谁敢动19o中队的人,那就是犯了众怒。 可现在没一个人敢动半步,吭半声。 因为来的人也都是19o中队的人。金少女自然就是林常珊,而那矮个子少女,就是鲜于仙。 “有胆量背叛承诺,背叛誓言,却没胆量开枪?” 林厂商轻蔑地看着严菲,手上轻轻用力,就把她手里的枪扯了过来。 “就你这德性,还想着回军团?就算回了军团,让别人知道你干了什么,上战场也是被人打黑枪的命!” 林常珊对这种人深恶痛绝,说完这些,再不多话,下巴一扬,身边几个少女就扑了过来,将已经软在座位上的严菲绑了起来。 “是罗……罗队长?” 酒吧老板壮着胆子,对走过来的罗星演打着招呼。 罗星演和善地一笑,嘴里说的话却让酒吧老板惊心不已。 “那个女人,就是通缉的异化者嫌犯,怎么你们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扫视酒吧里这十来个酒客,似乎是在找同谋,那个洒了半杯酒的猎人赶紧叫起撞天屈来:“罗队长,她跟你的人在一起说话,谁会怀疑啊?” 罗星演点点头,本来他也没有怀疑这些人,随口对老板喊道:“那就是我的不对了,老板,大伙今天的酒都我请客,到时候到中队部去报销!” 老板嘿了一声,撑面子道:“哪能用罗队长的钱……”罗星演嗯了一声,他赶紧改口:“没问题没问题,我会跟每个客人都交代到,是罗队长在请客!” 酒吧里顿时口哨声拍巴掌声响成一片。 罗星演和少女们匆匆离开,酒客们顿时议论纷纷。 “19o中队里有内鬼了呢?这异化者也真是神通广大。” “再厉害有什么用,那个罗队长是什么人物?在他眼皮子底下捣鬼,看,刚刚把那帮劫匪干掉,回城就揪出这两人了。” “啧啧,多漂亮的两个小姑娘,干嘛跟罗老虎这种狠人作对?” “罗老虎?哪来的歪号,你不知道他在塔克拉玛干城的绰号是什么?告死者!” 酒吧老板插了一句:“那不就是传说中的无常吗?” 中队部里的大厅里,罗星演脸上毫无表情,就听着少女们一个个在怒骂跪在地上的严菲。 打退黄雀王的残党已经是四天以前的事情了,回到风语镇后,虽然罗星演“顺应民意”,没有给少女们放大假,但还是放她们在镇子里自由活动三天,没有任何训练和勤务。 回风语镇之后,银星虽然还没有清醒,但情况好转很多,商尔正的结论是星力耗损过度,星域可能也有些紊乱,但在自然恢复中。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试探银星的来历,罗星演把她的来历跟他所知的九宫十二卦秘密拉扯在一起,商尔正顿时闭口不语了。罗星演知道,商尔正一定会保守住这个秘密,跟保守他和罗星演的“交易”一样。 尽管银星不在身边,有些危险,但处理鲜于仙的事情却刻不容缓,这才有了监视严菲,顺便吊到那个神秘女人的行动。 说实在的,严菲居然是世族联姻派埋在他身边的棋子,罗星演还真是吃惊不小。倒不是想不到这一点,而是觉得,世族那帮人,做法还真是全面,硬的来,软的来,直的来,弯的来,还真讲多重保障。 严菲的暴露,源于鲜于仙。当整个中队的少女都跟罗星演结成了主仆契约之后,她主动向罗星演交代了她心绪异动的来源,那就是严菲。据她所说,她不过是在跟严菲抱怨未来前途渺茫,可严菲却有意无意地煽风点火,似乎总想让她做点什么,拿罗星演当垫脚石跟世族邀功,以此换取前程。 可鲜于仙是个粗神经,让她干间谍那种事情她肯定是干不来的,只是心中想法有人支持,在队友面前自然暴露得更多,这才有了写信想要逃避的念头。 想拔一根草,却牵出了一根藤,尽头居然还是那个在现场偷袭的神秘女子,收获可真是不小。 现在那神秘女子被粗壮钢索绑在原本是酒窖的地下室,她原本有伤,酒窖只有出口,没有什么隐患,可以缓一会去处理。现在罗星演头疼的是,该怎么处理严菲。 一劳永逸的方案是确定的,之前对鲜于仙就有那种计划。可之前的计划,也要制造相应的证据和现场,现在这个严菲,公然以私刑相待,会不会对这些刚刚和他结成契约的少女们造成不良的影响,他就必须要衡量一番。 第七十章 灵肉较量(2) “主上,让我处理吧!” 林常珊似乎对罗星演的心思有所感觉,如此开口道。 “主上,我们一起!” 邢倩和欧蒂这几个小队长也开口道。 被绑回中队部,严菲就全交代了,她不清楚那神秘女子的来历,只知道对方顶着世族的名头来找的她,那是她刚刚入队的时候。那人要她一直监视罗星演的情况,有异常就报告给她,同时尽量想办法在罗星演手下展内线,只要能将罗星演陷入困境的证据,都尽量搜集。 从严菲身上搜出的辉像星铭让罗星演松了口气,他和银星的种种异常,还没有被世族联姻派抓到证据。这全得益于他毅然带着中队远赴万里,跑到风语高原来抢地盘的决定,要是还在塔克拉玛干城外打转,这会恐怕他已经身陷牢狱了。 听到严菲居然是罗星演生死大敌打进内部的棋子,不仅林常珊愤怒,几个小队长也义愤填膺,现在罗星演倒台,她们也可都完蛋了,别说什么前途不前途,就一个跟异化者有染的嫌疑,她们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过正常人的日子。更别说大家刚刚才和罗星演结下契约,就这么悍然的背叛,更为她们这些以军团荣誉为重的人所憎恨。 听到少女们话语中的满腔怒气。罗星演心中一动,这不是让少女们给他投名状的好机会吗?让她们一起去处死严菲,大家就能更紧密地团结在一起,还能相互监视,确保之后不会出现同样的事情。 他目光转动,正想点头,忽然另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不想脏自己的手吗?这就是逃避……” 他的上司,算得上半个导师的章癞子,不就死在他的手里吗? 这些少女们,和他已经结下了命运契约,他不对她们展示出自己的决心,就指望着她们先跳下去,自己在岸边看着? “主上……,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被逼的,我家里还有老人,他们住在破烂的垃圾场边上,已经苦了一辈子,就为了让我能博一个前程……” 严菲涕泪皆下,她是在后悔,她的恐惧终于兑现了,现在她只乞求这个传说中的告死者,对女孩子能有一丝怜香惜玉,给她一条生路。罗星演和世族之间的争斗,她这样的人掺和进去,就得有丢掉一切的觉悟,没有法庭,没有司法官,可她似乎没做好这种心理准备。 罗星演摇头,是对林常珊和邢倩她们。 “这事是第一次生,需要我对大家做个示范,我自己来处理,你们看着!” 他走到大厅中央,面对严菲,少女们退到了两侧,肃然无语。 “你们都还不到二十岁,如花似玉的年纪,本来应该在学院里,或者是什么商社工坊里,享受被男孩子追逐的大好青春……” 罗星演缓缓开口,听到熟悉的言论,一边的林常珊和邢倩等人都有种恍惚如隔世的感觉。 “可你们选择的是追逐自己的理想!选择的是战场!这个选择,不是谁强迫给你们的!我很多次问到过你们,你们给我的始终是这个答案,所以我就认为,你们很清楚自己的选择,会让自己面临什么样的未来。”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你们现在已经身处战场,我和世族某些人的战场!反叛者,退缩者,军纪不容!你们想要回到军团,应该知道,军团的军纪比警备队严苛百倍!” “可我不只把你们当军团的下属看待,我们已经是命运一体,你们就是我的姐妹。我以军纪处罚你们,以姐妹善待你们,无论什么艰难险阻,我走在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 哗啦一声,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基本上只有装饰意义的枪,对严菲怜悯地说道:“站起来,我的人不能这样怕死!” 严菲泪流满面,泪流满面,几乎已经瘫在了地上,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你……你还当我是……” 罗星演闭了闭眼,诸多场景滚过脑海,接着他睁眼道:“除了照顾你的家人之外,你还有什么愿望?” 严菲咬了咬牙,虽然眼泪还在奔流,但话语却冷静多了:“那麻烦你告诉他们,我……我是战死的……” 罗星演郑重地点了点头:“你已经和我有过誓言,你要背叛誓言,我不会,你的父母,我会当我的亲人一样照顾。” 严菲面容扭曲着,直起腰,哆嗦着手,握住了罗星演的枪口,靠上了自己的眉心。在那一刻,她痛哭出声,可一边哭着,一边却说道:“开枪吧,主上!” 周围的少女们纷纷都侧开头,连林常珊都低下了头。 “都看好了!” 罗星演猛然低喝。 这声低喝将众人的目光牵了回来,然后嘭的一声闷响,血花在严菲额上炸开,溅了罗星演一身,握着枪管的手无力地滑下,严菲还直愣愣睁着的双眼里,神采黯淡下去,带着满脸的泪痕,严菲扑倒在地上,血水在她脑袋周围渐渐扩散开,很快就流成一片血泊,将罗星演的鞋泡在了里面。 呕…… 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控制着自己不当场呕吐出来,那是鲜于仙,也许是想到严菲的死是自己直接造成的,她的反应比其他只是一脸苍白的少女更强烈。 “如果你有负罪感的话,就在这里执行对你的处罚!” 罗星演没管一身的血迹,转向了她。 “你想什么,那不是你的错,可严菲有异常,你却不闻不问,更没有报告上官,身为这个集体的一员,你这种行为是在害大家。” 鲜于仙噗通一声跪下了,她还以为罗星演杀顺了手,又要拿她开刀,小脸惨白一片,抖着声音道:“是的,主上,我接受……接受一切处罚!” 罗星演却收起了枪,对林常珊说道:“把鞭子拿出来!” 林常珊慌里慌张地哎了一声,杀人她也可不手软,可眼见着一个下属就这么死在眼前,心里着实也还没适应,头两步腿还是软的,后几步才正常起来。 接着罗星演朝鲜于仙点点头:“脱吧……” 听到只是挨鞭子,鲜于仙也是涕泪交加,似乎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回来一般,两手一阵忙乱,不过三五秒时间就将制服脱了下来。 罗星演看了看头下血泊还在不断扩散的严菲,微微叹气,接着看到捧着鞭子走过来的林常珊一脸跟其他少女一样惨白,心中一动。 “从今天开始,抽鞭子这种事情,我不再做了,我只杀人!” 他这话听得少女们心中都是一个大抖。 “我只愿,这辈子不再伤害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严菲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说完这话,他看向邢倩。 “今天你执行军纪!” 邢倩一怔,也没迟疑,赶紧应了一声,然后从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林常珊手里接过了鞭子。 “常珊,跟我来。” 唤了一声,他就走了,林常珊赶紧跟了上去。 “脱掉!全脱掉!” 身后邢倩对鲜于仙叱喝起来。 关上办公室的门,噼啪的皮鞭入肉声正好响起,林常珊的身体也哆嗦了一下,仿佛那是早前罗星演挥在她背上的鞭子。 “主上……” 她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异常,轻声唤着罗星演。罗星演却一边脱着沾满血迹的制服,一边对她挥手:“别这么称呼我了,怪怪的,来……” 林常珊僵着身子,有些莫名其妙地走到他身前,还要站军姿,罗星演却指指办公室里的浴室:“帮我放水,等下要跟尊贵的客人见面,得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他现在一头一脸的血,确实有些骇人。 脱得只剩个平角底裤,罗星演进了浴室,先洗去了一脸血迹,再当着林常珊的面脱掉底裤,他泡进水里。林常珊更是手足无措,惨白的小脸终于浮上了红晕,她低头说着:“我出去看看……” 话音没落,罗星演拉住了她:“怎么,不愿意伺候我这个治安队的小头目?” 林常珊一怔,“治安队的小头目”这话,还是最初她以为自己是世族丢给他的补偿品那会,鄙视罗星演时的用语,就那晚上,还打了罗星演一枪。 往事浮上心头,林常珊百感交集,傻傻地也脱下制服,穿着小背心和同款的制式底裤,坐在浴缸后面,给罗星演捏起肩膀来。 捏着捏着,林常珊有些惊悸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开始能有空间想到其他事情了:“主上,银星也是这么伺候你?” 罗星演摇头:“跟你说了,别叫我什么主上,你和她们不同的。” 林常珊有些不满:“那主……你,到底要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罗星演叹气:“以后不知道,现在,我当你是伙伴,满意吗?” 林常珊手上的劲重了一些:“伙伴?给你捏肩膀的伙伴?” 罗星演这会和她对话的语气,完全没了上司和主上的口吻,林常珊也放松了心思,幽幽低声道:“如果我以后……怎么对不起你了,你会杀了我吗?” 罗星演噗哧低笑:“你会怎么对不起我?” 林常珊赶紧分辨道:“严菲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我说的是……是,男女那种……事情。” 罗星演一怔:“男女?我跟你又没什么男女的事情,你怎么对不起我?” 林常珊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还说什么没有!你……你……” 第七十一章 灵肉较量(3) 早在塔克拉玛干水厂,和鳄龙王对战之前,罗星演和他两个死党盗取星玉的时候,因为躲避追查而把林常珊丢进了驾驶舱,那会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奇异的热感侵入到她体内,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可那种巅峰体验,第一次就被罗星演给“夺走”了,她自然愤愤不平。接着她大惊失色,现在她和罗星演的关系不明不白,表面上是上下属,实质上是主仆,可罗星演又不当她是仆从看,但不管哪一种,拍罗星演后脑勺这种事情,都不是恭敬之举。 “对……对不起……” 她赶紧道歉,可罗星演一点也不在意,只是也幽幽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和碧心……” 林常珊心中一个大跳,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星演转头看向她,一脸的认真:“进来吧,这事,咱们得坦诚相对……” 噗哧一声,林常珊笑了,看得罗星演心中一荡。 羞红着脸,但手下却没有太多犹豫,小背心和底裤就褪掉了,一双玉峰弹跳出来,淡淡疏林在罗常珊那白皙晶莹的大腿之间显露,小姑娘终究还是抵不过羞涩,虚虚遮着要害,别扭万分地挪进了浴缸,没给罗星演太多窥探的时间。 “说吧,我不太明白,我怎么跟你有那种事情了?” 罗星演问,他之所以要跟林常珊“坦诚相见”,并不是色心泛滥。他有小花猫了,之前对林常珊虽然已有命运承诺,可仍然含糊不清。对那些少女们,他和她们已经确定了主仆关系,但对林常珊,这个位置到底该怎么摆,现在就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而问题的关键,是林常珊自己的态度,如今看她居然没一点迟疑就进来了,他心里半喜半忧。 林常珊在浴缸里半跪着,尽量不碰着罗星演,低着头,低声道:“对你来说没什么,对我来说,反正就是有了。” 那种事情,她怎么说得出口? 罗星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哦了一声,吓了林常珊一跳。 “是不是那天我们偷采星玉,然后抓你进了驾驶舱,接着好像……可那是隔着衣服啊。” 他记起来了,那天林常珊坐在他腿上,很是“骚扰”了他一番,隐约记得,小小罗好像还差点撞破了一道门,可那天是揣在裤袋里的星盘在吸取星玉,完全是意外。 林常珊抬头幽幽白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顺着圆润的下巴,双峰在水里荡动,那粉红的两点摇曳不定,罗星演这一眼看去,小小罗就又起立了。 这姑娘,凶气逼人啊…… 罗星演尽力抑制住自己吞口水的**,接着说正事:“我不知道你们军团世家那些人,是怎么看一夫多妻这种事情的……” 林常珊赫然抬头,眼中光芒闪动,吓了罗星演一跳,心道要糟,难道是触到她的心理阴影了? 少女摇着头,低声道:“一夫多妻?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林常珊吗?” 罗星演耸肩,他又不是算命先生。 少女的眼神在飘飞,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我这一辈在林家是广字辈,我哥哥叫林广行,可我却没有在名字里加个广字的权利,因为……我妈妈,是我父亲的第二妻,姓常。” 新世界和旧世界虽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很多社会习俗都不同了,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都是委员会法律承认的。但明显的,人类男尊女卑的思想依然没有变化,所以实际上广泛存在的是一夫多妻,而且平民之上的阶层更流行。 与此同时,女权主义和平等思想也在这个新世界流传,所以很诡异的是,一边是一夫多妻的现实广泛存在,一边是广泛的指责和唾弃。(..info好看的小说) 罗星演出身社会最底层,对一夫多妻还有些畏惧,而且他和小花猫情深意重,感情牢不可破,尽管从最近的经历来看,他“女人运”十足,但也一直“洁身自好”,直到现在。 金少女这么一说,他有些不自在了,莫非是他在一厢情愿地安排林常珊? 少女继续说着:“我妈妈,来自军团另一个老字号家族,家中长辈都战死了,然后我妈妈嫁给了她的养父,也就是我的父亲……” 罗星演哈了一声,这叫什么?她父亲是父嫁控? “是我妈妈主动要嫁给父亲的,父亲拒绝过很多次,但在明白妈妈的心意之后,还是娶了她。” “在我十岁的时候,父亲和我大妈在跟黄道世族的作战里阵亡,我妈妈复仇心切,在后续的作战里也战死了。” 说这些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哀伤的表情,那种从军团家族里带出来的视生死如无物的气质,确实让罗星演有些震动。 “父亲当初娶我妈妈的时候,顶住了太多的压力,并不是一夫多妻的事情。在军团,在世族,这种事情太普遍了,但凡是个地位高一些的男人,都有好几个妻子,而且里面总会有一两个是政治联姻。父亲面对的,是娶养女这种压力,可他还是顶住了,然后我妈妈经常跟我说……” 少女呼了一口气,似乎在舒缓自己想念母亲的伤感。 “我们军团世家,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情感恩爱,但比任何人都渴求真爱,也比任何人都珍惜真爱,因为我们的生命,随时都可能终结。所以不管是一夫多妻,还是养女夫嫁,就像战争一样,都是伤亡数字,差别无非是数字大小而已。我们要衡量的,就是到最后,胜利属于谁,也就是有没有得到真爱。” “我们军团世家的人,对伤亡数字从来不在意,在意的只是胜利。所以什么一夫多妻,我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一夫一妻又怎么了?据我所知,平民里面婚姻不幸福的人在一半以上,他们可都是一夫一妻。而我身边那些军团世家的长辈,一夫多妻是大多数,可大多都恩爱无比,因为他们都随时面临着生死离别,哪有平民那么多空闲时间去想什么对与错?” “我妈妈和父亲就很恩爱,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从没见她和父亲,还是大妈红过脸,甚至还经常看到晚上她和大妈一起进父亲的房间……” 少女一番长论,说得罗星演无言以对,紧接着少女就看住了罗星演。 “从这点来说,主上……你还真是平民的心性呢,有时间顾忌这种事情,还不如……” 她低下了头,但罗星演明显看到红晕在她脸颊上加重了。 “还不如多疼爱你想疼爱的人……” 少女罕有地再次教训了罗星演,而罗星演却没办法反击,从善如流吧…… 可男人毕竟是要面子的,罗星演嗯咳了一声,“我是想疼爱某人,可就怕她在乎别人,而且也有些头疼碧心的感受。” 少女脑袋快挤进胸前那道深沟里去了,声音也低若蚊蝇:“我能和你一起赴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想,她也希望有个人能替她在战场上陪着你。”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再扭扭捏捏就真不是男人了,罗星演牵着她的胳膊,一把搂了过来,抬起少女一片通红的小脸,低声道:“如你所愿……” 少女惊喜地看着他,眼波流转,然后罗星演俯身过去,继续道:“也如我所愿……” 少女的樱唇顿时被封住了,一双手也爬上了她那汹涌的波峰,水花跌宕,许久之后,少女的喘息声响起,罗星演手插在那沟壑之间,啧啧赞叹着:“你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少女嘤咛了一声,低低道:“你一天老瞅着这里看,别以为我不知……噢……”是罗星演用拇指在那粉红小点上摩挲起来,少女根本抵抗不住身体那种颤抖感,径直叫了起来。 接着少女似真似假地嗔道:“胸口沉甸甸的,战斗里一点都不舒服,有什么好的?你可别再揉大了,再大就没办法穿衣服了……” 罗星演一窒,感情她还记得银星那胸部的变化呢。 哗啦一声,罗星演把少女径直从水里抱了起来,少女紧紧抱住了他,身躯在微微抖,并不是冷。 “这就……这就要吗?” 少女似乎有些期待,似乎又有些畏惧。 罗星演将浴巾裹住了少女那让人喷血的身躯,深深吻住了她,直吻得少女喘不过气来,一只手还作怪地伸进浴巾,捏住了少女腰下的丰盈软柔,狠狠揉了几把,才叹口气道:“今天不是好日子,是杀人抽人连带拷问人的时间。” 林常珊这才想起地下室里还关着一个神秘女子,她嗔怪地白了罗星演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既然不想办事,为什么要逗得她一身软,然后她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到底要我怎么叫你?” 林常珊现在当然不会以“主上”来称呼他了。浴巾里,罗星演的手又抓住了一只玉峰,可明显把握不住,听到这话,有口无心地说着:“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少女也明显没在意他的回话,那手在山峰上的搓*揉,让她身体深处又开始泛起熟悉的颤栗。 “你的手再动下去,我就要跟你一战……” 她抖着嗓子低低哼着,罗星演一怔,真不愧是军团世家的姑娘…… 小小罗在雄壮地崛起,可罗星演还是克制住了,正事要紧。 第七十二章 灵肉较量(4) 地下室原本是酒窖,装修的时候搬走了所有酒桶,显得空空荡荡的,几盏萤石灯有气无力地照着这个宽阔的空间,惨白灯光和灰白墙面,确实很有些牢狱的感觉。 那神秘女子被粗壮钢索绑在两根屋梁之间,拜屋梁的距离所赐,两手两脚被拉得笔直,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伸展开,罗星演这个男人都不把女人当女人看,他手下那些少女们对待同性更是没半点怜惜,原本披散着的长也被她们夹了起来,露出了一张摄人心魄的面容,只是在这惨白灯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罗星演下到地窖,对这个神秘女子,他好奇心胜过审问的**,到底这个女子跟莫九德是什么关系,他抓到她,莫九德会不会跳脚,甚至马上冲到风语镇来?或者她跟莫九德没关系,而是莫九德之上那些幕后人派出的爪牙? 在这些疑问之外,罗星演隐约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在这个神秘女子嘴里,他应该问不出什么东西。 世族里干这种行当的,被活着抓住,本身就是很稀奇的事情…… 在谜题揭开之前,尽量多赚一些吧,这是罗星演的想法。 他没让人跟着他,林常珊也被他支去安抚少女们的情绪,负面的事情是要接触,但一下子猛然接触太多,会有反效果。 听到罗星演的脚步声,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女子抬起了头,冷哼道:“在塔克拉玛干大名鼎鼎的告死者,把我绑成这样,到底是怕我这个受了重伤的女人,还是想做点所有男人都想做的事情?” 她徒劳地挣扎着,然后牵动了那粗壮的钢索,整个人晃悠起来,不得不说,那腰肢和胸腿的扭动充满了异样的诱惑,再联系到她现在根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是个男人都会闪过一丝邪念,更何况罗星演刚和林常珊来了番温柔厮缠,正有些意兴勃。 看她那张面孔,很陌生,很漂亮,充满诱惑力的那种美丽,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罗星演警惕起来,这个女子,以他的亲身感受而言,是个精神力强者,至少是中阶见习的水准。精神力强者是个什么概念?当初他就被梁雅整过,虽然后来他摸上了梁雅的美臀,双方算是打平,可罗星演毕竟是出了大洋相,能影响人的思维,制造幻觉,应该算是精神力强者的基本功。 女子穿的是一身便装,类似猎人那种短打扮,罗星演走过去,扯住她的衣领,毫不客气,双手一分,嘶啦一声裂响,上衣就被扯开了,露出了款式精美的胸衣,还有那白得晃眼的胸口和肚腹。(..info)胸口上的沟壑虽然不如林常珊那么深邃,但也足够让人迷醉,紧收的小腹和圆润肚脐也同样能把男人的目光拉住不放。 罗星演抓住胸衣,粗暴地扯了下来,一双不算雄伟,外形却算精致的山峰跳了出来。 那女子惊叫了一声,然后破口骂道:“没想到你果然是个淫贼!来啊,你有种就干!看你是不是个男人!越粗暴的男人那活越无能,你罗星演也不例外!” 一边骂着她还一边扭着腰,钢索哗啦哗啦荡动,整幅画面都围绕那双晃动的山峰在飘荡,换了一个人,被这么一激,说不定就继续扯她的裤子了。 可罗星演看的不是这些,他看住了女子上身那一道浅浅伤痕,从右肩拉过胸口,划过左乳外侧,直到左肋。这道伤痕很浅,在惨淡灯光下,不凑近看还真看不清楚。 捅了捅那女子肋间的伤口,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抖,罗星演冷哼道:“好得还真快啊,连明显的伤疤都没留下。再过十来天,估计都看不出来,当初你连这只东西……” 他掐上了女子乳上受伤的部位,那女子呜呜地低叫起来。 “恐怕都被割成两半了吧?” 确认了这女子就是当时在镇议会现场差点害死他的伏击者,罗星演退了两步,提醒着自己别去看她的眼睛,然后开始问话。 “说,叫什么名字?” 女子几口大喘气之后,冷声笑道:“罗星演,你应该还没笨到以为我会跟你开口说实话的地步。” 罗星演打量着四周,似乎是在找能当刑具的东西,那女子哈哈笑了起来:“看来你也真蠢,居然还以为能拷问我?我是什么人?六阶见习的精神力强者!只有我让别人说实话,没有谁能强迫我开口!” 罗星演耸耸肩:“听起来很可怕的样子,只要别人站在你身前,那个人就完蛋了似的,要控制我是不是也只是你一个念头的事?哎呀,我这是送货上门了?” 明显的嘲讽之语,那女子当然听得出来,她咬着牙道:“不是我伤势没好,就算你把我沉在膨化合金里,你也别想困住我!” 罗星演叹了一口气:“严格说起来,之前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为什么你对这种事情这么卖力呢?世族很多事情不都很官僚主义吗?你漏漏手,放我一马,也就是放自己一马。现在大家好好谈谈,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女子哈哈大笑,话语满是嘲讽:“你挡住了某个人的命运之路,蠢货!而我是用来砸碎你这块破石头的锤子,我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 罗星演皱眉,这感觉不太对劲,怎么真能问出东西来了? “命运之路?某个人?难道是联姻派的某位执事?可对执事那种层级的人来说,一项决策成功还是失败,影响的仅仅只是政治之路,跟命运可没关系……” 女子轻蔑地哼了一声:“你要真是挡住了执事的路,一道手令就能把你挫骨扬灰!你见到的就不会是我,而是我导师的导师那种级别的人物,别说你一个罗星演,就算是一个星士,一个总督,也无从抗拒那该死的命运!” 这话……隐约有了方向,罗星演想着想着,忽然心中一个大跳,关于这事,以前他隐约想到过,但又觉得太过荒谬,没有细想,现在这女子这么一说,反倒引得他多想了一步。 因为这个猜测太过骇异,他不得不看向这个女子,面容确实很陌生没错,但这种灯光下,不是太熟的人,看上去都会陌生。 再走近了一步,罗星演抬起那女子的下巴,无视她的目光,仔细打量起脸型来,削尖的瓜子脸,嗯……,怎么感觉这下巴,有些熟悉? “我们见过?” 罗星演忽然问了一句。 女子呸了一口,胸前山峰跌荡不已,“见过你妈!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货!你就是个丧门星,谁沾上你谁倒霉!” 罗星演皱眉,这话不就承认跟他打过交道吗? 他忽然用手遮住了女子的眼睛,歪着脑袋端详了片刻,然后一股凉气从尾椎爬上了头顶。 他认出来了,这女子,他真见过! 心中震荡不已,但脸上却没有半点表露,他轻声说道:“总督在上面,要不要她下来见你?” 女子随口答道:“放你的狗屁,她早走了!” 接着她住口了,显然意识到自己露了马脚。 罗星演苦涩地一笑:“总督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常人可不知道,可你当然知道。没想到啊,咱们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总督助理小姐……” 没错,这个神秘女子,居然就是当初他进总督府的时候,在接待室为他通报的那个总督助理,那个曾经一脸春意荡漾看着他的眼镜妹! “你说的某个人的命运之路,难道就是总督阁下?我早该想明白这一点……” 罗星演眼中闪烁着精芒,迷惑已久的疑问如今得到解答,可这答案却让他如雷贯顶。 “梁雅,是碧心的堂姐,她是成年的星士。如果由她接任梁家家主的位置,再跟五岳世家联姻,应该会让对方感到更满意,两个世族的联合也更牢固。可不知为什么,居然选了碧心的父亲,一个只知道埋头钻研旧世界历史的废物老头当家主,然后让他的女儿,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嫁过去。” “莫非,就是梁雅选中了碧心,让她成了自己的替嫁品?” “本来换人已经让五岳世族不满意了,可看到碧心在天赋和容貌上不比梁雅差,所以也就认了。但如果碧心这边再出点岔子,比如说,多出个男人什么的,想必整个事情就黄了,梁雅就不得不把自己嫁过去,所以……” 罗星演在说着自己的推论,总督助理低低笑了一声:“所以你罗星演必须死!” 真正的幕后人,居然就是梁雅! 那个口口声声要帮他和碧心的总督,碧心的堂姐! 那个这段时间来一直照顾他,给他开出无数绿灯,给了无数好处,让他满心敬畏的总督! 那个面容和小花猫依稀相似,而风情更胜小花猫,跟他还有一丝暧昧的美貌姐姐! 罗星演真正怒了,太多疑惑迎刃而解,特别是那次“误伤”,他就曾经疑惑过,怎么总撤退来得那么凑巧,就在他刚刚和银星逃出沙母通道的时候,梁雅的碎星风暴就砸了下来,看起来,那是专门准备好了对付他的,他甚至可以肯定,之前那部沙狗身上深深埋着一个特别的装置,就是专门让她能感应到他的机甲。 任何人被欺骗之后的感觉都是气急败坏,更不用说是被原本认为可以完全信赖的人欺骗。那原本是眼镜妹的助理在一边哈哈笑着,罗星演暴怒之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助理身体扯着钢索一阵晃动,等转回头的时候,一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泌血。 罗星演怒声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助理哈哈笑着,好像疯了一样,“你还何必在意我的名字!” “也对,你的墓碑上也没必要刻名字,就刻上白痴两个字就足够了!” 罗星演心中狂澜翻腾。 “我叫梁悦,你记好了……” 助理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 “名字倒还不错,等我砍下你的头,搁在盒子里递给梁雅,想必她也一定会很愉悦。” 罗星演怒哼道。 话虽然如此说,可罗星演一肚子在打鼓,敌人是梁雅,这下麻烦可大了,虽然不如世族上层那些人那么位高权重,可县官不如现管,他就在她手下晃悠着,随便她在什么地方找找岔子,就能顺便把他收拾掉。 可是……,之前收拾黄雀王那种大事,怎么她都没顺势解决掉自己呢?难道是她真被那七八千万帝国铢也哄住了?开玩笑呢,那可能还不到她一年的收入。 这个念头一跳出来,罗星演心中又是震颤不已,难道…… 他皱眉,忽然做出了决定,手从腰间拔出氪钢匕,猛然在梁悦的胸口上划出一道深痕,鲜血急涌而出,梁悦惨呼一声,浑身颤抖起来。 “既然话都说明白了,我就送你上路吧。” 罗星演目光在她脖子和胸口上打量着,似乎在计划着致命的一刀应该捅在哪里,梁悦一边哀叫着,一边却还在啰嗦个不停,似乎已经认命了一般。 “你的上司,那个章癞子,当初我去他家里的时候,他还正在跟女儿玩耍,他老婆在厨房做饭,一脸的幸福样,哈哈……,当我要他杀死你,否则他全家完蛋的时候,他那张脸,那张全是碎片的脸上还居然真能拼出来不甘心的表情,哈哈……” “开罗丝之语的那两个蠢货,都是我解决掉的,黄雀王,原本只是想赶走你,也是我逼迫他干掉你的,你身边一层层的陷阱,都是我布置的,就算我死了,还有太多的陷阱你没踏上去,你就慢慢享受吧!” 想到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章癞子,天天盯着自己,千方百计要置自己于死地,罗星演杀心高涨,匕猛然挥下,直插她的心房。 就在这一刻,梁悦忽然停下了歇斯底里的叫唤,两眼直视罗星演,眼中并射出一片紫芒,一股星力振荡骤然弹起。 罗星演心中一个大抖,然后眼前一个恍惚,神智在那一刻似乎被谁挤了出来,手中的匕像是被无形的手给扭住,然后折返回来,朝自己眼睛直接捅了上去。 他没办法让握住匕的右手停住,那是侵入他脑子的另一个意识在那一瞬间做出的决定。 “白痴!敢站在一个精神力强者面前动刀子!” 眼见那匕就要捅进罗星演自己眼睛里,梁悦的轻蔑哼声响起,再没半分刚才那凄苦的惨态。 第七十三章 灵肉较量(5) 刀尖几乎已经触到了眼角膜,罗星演都有一种剧痛入脑的预感。(..info) 可匕却稳稳地停住了,罗星演的另一只手正捏在自己右手的手腕上。 脑子里那个无形的侵占者被挤了出去,罗星演身体一松,右手再度回到自己的控制之下,看向正处于极度震惊中的梁悦,罗星演怜悯地问:“这就是你的计划?” 梁悦哆嗦着嘴唇,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的心志反转术怎么可能失效!你连见习星士都不是,怎么可能抵抗住这种星术!”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自嘲地一笑:“难道你并不是真心要杀我?你这个骗子!” 罗星演啼笑皆非,这也能被说成是骗子? 他的确是想杀她,但疑惑还多,那一匕捅过去,其实只是试探,只是没想到,中了这女人的什么“心志反转术”,想必就是“杀人者被杀之”的那种精神星术,听梁悦的说法,如果他满心想杀她,那很可能他脑子里就没什么意识留下,他可就没了能及时用另一只手拦住的机会。 听起来,似乎精神星术必须得选准时机,借力打力,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再想想之前在镇议会大厅和黄雀王的对战,这女人也只能做到让自己出现幻觉的地步,罗星演心中大定,想必是这女人只擅长这些旁门左道,不善于正面战斗,星力肯定不怎么强。 “你只有一句话是真的,那就是从你嘴上得不到什么东西。我还真蠢,自以为得到了答案……” 罗星演苦笑。 这女人,星术不强,心术却很强。虚张声势,暗地引导,让他以为找到了答案,进而暴怒之下要杀人,借他自己的杀人之心,再以心志反转术杀掉他,一环接一环,非常精彩。 其实认真说起来,关键还是他自己心里有疑惑,所以才能这么容易被她引导,毕竟她这个总督助理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证据了。 罗星演有些赫然,谁是幕后人,怎么能相信这女人的话?自己居然真怀疑到梁雅身上去了。再想想,这梁悦能在他身边埋线,梁雅身边也被那些人埋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罗星演退后,开口道:“咱们没什么好谈的了,等下我会让部下在门口那开枪,直接把你打成筛子。有什么遗言,你先跟自己好好说说吧。” 他刚想转身,一声低喝响起。 “罗星演!” 这是梁悦的声音,但却没从身前梁悦的嘴里出,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甚至似乎还有脚底,低沉的声音汇聚起来,形成一种莫名的波峰,让人耳鸣胸闷,眼前光线摇曳。 地下室惨白的灯光在此刻被蒙上了一层深紫色彩,纷杂的虚影从角落里飘了出来,真有些群魔乱舞的景象,罗星演只觉得心悸不已,仿佛四处都是潜伏的杀手,而身上各处都被他们那充盈着杀气的目光盯住。 只是一瞬间的事,罗星演就如临大敌,整副身心都动员了起来,星络转动,星力鼓荡,准备迎接未知的凶险。 仿佛他的心绪牵动着整个空间的变化,飘曳的虚影顿时被他搅动,纷纷朝他汇聚而来。罗星演只觉得周身寒气越来越重,甚至皮肤上都有了冰寒刺痛的触觉,这让他更是震撼不已,这些没有实体的虚影,都直接伤害到他? 念头刚起,胸口就是一凉,一道虚影穿透他的身体,似乎在他胸口上划开了一条大口子,火辣辣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挥起匕,在空中劈砍起来,仿佛这把氪钢匕能像上古时代的魔法武器一般,能伤害到没有实体的幽魂。 “恐惧、憎恨、愤怒,给人类力量,这是弱者的力量,它就像一束风中的烛火,照亮前路的同时,也引来了徘徊的恶狼……” 梁悦的声音萦绕在他周围,低低细语,罗星演的意识已经一分为二,一部分在这虚影扰动中,被自己的情绪带得越来越远,正催动着全身的力量,渐渐有一种陷入癫狂的征兆,而另一部分意识则讶异地审视着另一半失控的意识,感觉有些束手无策。 “所以这种力量,需要牵引,需要服从一个更为强大的力量,让自己不至于偏离了方向,走入荒凉偏僻的狼原。这强大的力量,就是心灵之力,掌控精神奥秘的心灵之力,服从它,把前路都交给它……” 此刻梁悦的话音似乎已经化作天降而下的神音,而周围的那些虚影越来越密集,罗星演周身不断并开伤痕,原本也只是皮肤的冰凉触痛感,也渐渐深入到肌肉,甚至在手掌上,罗星演已经觉得自己的手骨都有一种钻心的刺痛感,让他几乎难以握住匕。 “抬头向上,罗星演!放松自己,开放所有心灵,如此你才能挣脱癫狂心魔的束缚,正在分割你血肉的,正是你自己的心灵残影,没有我的牵引,你将被自己的心灵之力凌迟,血肉尽碎!” 此刻那声音已经听不出是梁悦,更像是一个威严的神祇。 罗星演那一半几近癫狂的意识在犹豫着,就像是溺水将死的人,不管是毒枝还是刀锋,伸来的东西都会去抓住。而另一半意识却在死死缠住那个想要被梁悦奇异声音带走的自己。 “真是狠辣的精神星术……” 清醒的意识到此时才终于作出了判断,知道自己又中了梁悦的精神星术。 这星术的狠辣之处就在于,扰乱了你的心灵,激你的力量,把你的意识带入癫狂,然后给你一个二选一的陷阱,如果放松,那估计就会被梁悦的意识侵入,如果不理,这癫狂状态持续下去,好像真要把自己凌迟了一般。 跟以前和梁雅的那次暧昧交手不一样,这次罗星演感觉自己被分割出来的这部分意识,对自己被迷惑住的那部分意识完全没有办法拉回来,他对精神星术没什么了解,眼前这状况,似乎光靠意志解决不了问题。 迷惑的意识控制着身体,罗星演的星力完全鼓荡开,体内的星络涡旋滂湃涌动,星力隐隐激荡着空气,开始在推挤着整个地下室的空间,隐隐哗啦啦的钢索摇曳声传来,似乎连绑在钢索上的梁悦也受到了影响,神语一般的呢喃暂时低沉了下去。 这时候,忽然有另一个低低女声在罗星演那清醒的意识里响起。 “进来吧……” 罗星演如梦初醒,星灵!星域里的星灵,他还有这个依靠! 进入到星域,罗星演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虚浮不定,这应该是有部分意识被迷惑住,以至于进入星域的自己并不完整的原因。 眼前王座上的星灵也是一片模糊,她叹气道:“我记得,我给过你第二个愿礼,让你不会被力量迷惑,看起来你还没有搞明白这个愿礼的真正意义。” 这时候罗星演真想啐她一口,那个什么鬼愿礼,让他没办法说谎,每到需要说谎的时候,他不得不千般迂回,万般遮掩,虽说大大锻炼了他的语言修饰能力,但终究麻烦得要死,一不留神谎言咬在嘴里,那恶心无比的感觉,他一点都不愿意想起。 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扯到这个做什么? “拜你这个愿礼所赐,不管我面临什么状况,脑子里总有部分意识是清醒的。可现在的情况是,那该死的家伙用的精神星术,我实在没办法对付,就算这部分意识是清醒的,也只能干瞪眼看着……” 罗星演没好气地说着。 星灵的声音有些飘渺:“有本源星力,有本心永锢,在这个世界上,再没谁能用精神星术对付得了你。” 罗星演正想跳脚,忽然一愣。 星灵比他可诚实多了,从不说假话,关于星力和星术,她也从来不会直接把什么新东西教给他,而是通过他已经学会的东西,给他做进一步的分析和提示。 这么说起来,难道还真是自己本来有办法对付这种精神星术,只是自己没有想到? 星灵继续提醒道:“也不知道你是在忙什么,你能进入别人的星域,牵引他们的星络投射,还能用自己的星力鼓荡别人的星络,这些事情难道你都忘了?” 星灵大概是在讽刺他在跟金少女“谈情说爱”,可罗星演却一点不在意,思索片刻,意识骤然大震。 精神星术靠的是什么?精神属性的星力,再加意识! 星力只是属性不同的承载体,真正导引让星术起效的,是意识!意识不就是精神?这么说起来,每个人都有基础的精神星术,只是专门的精神属性星力,结合精神星术,能够实现更复杂的效果而已。 梁悦的星术,是将意识用星力侵入,自己身体的感觉,意识的癫狂,是她用意识在分割自己的意识,只是罗星演没有认识到,自己那部分被迷惑的意识,和自己现存的清醒意识,不仅只是感觉相连那么简单。 罗星演退出了星域,感觉到自己那部分被迷惑的意识已然有些破碎,连身体的感知都有些模糊了。 将清醒意识猛然开放,裹住了那团破碎的意识,罗星演暗道:“来吧,咱们就来一场真正的神交!” 两团意识混在一起,罗星演把整副身心都放开了,按照梁悦的指引,将意识推向那虚无的天顶。 梁悦那变异的话语响起,充盈着兴奋:“没错!就是这样!你会找到你的归宿,你会拜伏在真正强大的心灵之力脚下,从此你就能进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精神王国!我的王国!” 第七十四章 灵肉较量(6) 单纯的精神世界非常玄妙,既不像文艺品里描绘的魂灵空间,也不像科幻作品里的时空隧道,难以用言语形容,一定要描述一下,很有些像身处星云涡流中的陨石,没有上下左右,对自己和周围的感知没有大小软硬,有的只是光亮,靠光亮的强弱来隐约判断自己和外界的分野。 罗星演就感觉到自己是一团正在闪烁不定的蓝光,被仿佛触手一般的几道紫光牵引着,朝涡流里深处滑下。那涡流也并不猛烈,跟罗星演星络涡流比起来,简直可以看成是静止的。 涡流也是一道道紫光盘旋缠绕形成的,在涡流底部,隐约有一团紫光在闪动,闪烁的频率仿若人的心脏。 “来吧……,来吧……” 那紫光里隐约散着微微热度,罗星演感应到的是这样一个呼唤。这让他忽然回想起来,之前被沙母之须吞下的时候,也是这种呼唤。 眼见就要沉入涡流底部,罗星演再不迟疑。 混在破碎意识中的清醒意识猛然振作,罗星演想象这部分意识有如一柄长剑,要将这道涡流刺穿,进而直达涡流之下,梁悦的星域。 罗星演意识一振作,那紫色涡流就开始剧烈转动起来,仿佛感觉到了异常。最初的状况并没有如罗星演所想的那样,意识马上就穿透了这团涡流,但一股力量却在逐渐加,将他所想的景象一点点推变出来,那应该是罗星演体内正在紊乱中的星络。 不过片刻时间,罗星演这团湛蓝光晕已经不再是闪烁不定,而变得光芒万丈,并且还在不断增亮,已经隐隐转向炽热的白光,白光外沿居然飘荡着微微紫色的光晕,随着星络涡旋被罗星演的清醒意识一点点引导过来,他那破碎的意识也在一点点融入清醒的意识,罗星演的精神感知越来越敏锐,前方这团紫色涡流在他“意识之眼”里,也越来越小,越来越黯淡。 那紫色涡流感觉到了莫大的凶险,旋转不断加快,涡流不断缩小,密度也在不断增高,光芒亮起,似乎要跟罗星演这团蓝光对峙。 “破!” 罗星演不给它任何机会,已然凝聚成旋转尖锥一般的蓝光直射而出。 在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人声在哀嚎,罗星演意识冲破之处,闪现过无数画面,密密细语也如小溪一般蜿蜒流淌而过。 紫光像是碎裂的灯泡,骤然消散,罗星演的意识碰触到了一股强硬的抗力。 没有理由,罗星演感知到了,他已经碰触到了梁悦的星域。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以接触我的星域?你居然是个异化者!” 梁悦的凄厉惨呼在罗星演意识化作的蓝光周围飘荡而起。 罗星演冷笑,异化者?他星域里呆着的可是星力本源,这帮无知的人,只会把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当作异端。 不过现在这状况,梁悦要喊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他只是辅士,无法肉身施展星术,但拜梁悦所赐,用精神星术给他搭起了一道桥梁,这样他可以在精神空间里,直接以星力冲击她的星域,就如同最初他用机甲进入林常珊他们三人的星域一样。 罗星演意识加重,星力源源涌入,梁悦星域的抗力也越来越大,但罗星演感觉到,这股抗力是有极限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极限逼出来,然后一举击垮。论星力,在梁雅和莫九德之外,他可还没遇到过能强过他的人。 “放过我……,饶了我……” 只不过是片刻的对峙,梁悦的星域里面已经一片紊乱,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抵抗徒劳无益,开始苦苦哀求起来。 “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愿奉你为主!我很有用,你要怎么用我都可以……,求你了!” 她的语调不再那么高高在上,甚至还带些低沉的魅音,用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喊出来,确实很有些揪人心弦。 罗星演意识化作的蓝光一点也没动摇,梁悦在他心目中根本就没有一丝可信度,更何况,眼下是他第一次对抗精神攻击,现在是反攻最紧要的关头,箭在弦上,不得不了。 “你肯定不知道,我能将他人破碎的星域修补完好。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把那种事情反过来做一次而已……” 罗星演意识再度凝聚一步,以之前修炼真息术的意志,导引着星力,狠狠撞上了梁悦的星域。 轰…… 并没有实质上的声响,但罗星演感觉到了整个精神空间的震动,而梁悦的叫声像针一般地尖利,更让这个空间紊乱不堪。 虽然没有撞进去,但罗星演没有放弃,再一次狠狠撞下,两次……三次……四次…… 到第五次的时候,一道带些柔韧弹性的坚墙骤然垮塌,罗星演的意识猛然冲进另一个浩瀚空间,让他有更多实在感知的空间,而不是什么都飘渺不定的精神空间。 仿佛灵魂破散了一般,梁悦的惨嚎拖出长长的尾音,片刻后低沉下去,再不可闻。 梁悦的星域,被他冲了进来。 他“举目四望”,只见这个和他星域大不相同的空间里,紫色漩涡在中间正疯狂喷吐着雾气,三条星轨失去了引力,正在相互交叉,其中最外沿的那一条粗壮明亮,顿时吸引住了罗星演的注意。 “预轨……” 那是见习星士才有的星轨,罗星演至今没有。 如果真能像很多玄幻小说那样,星轨就是什么丹药晶石,抢了梁悦的吃进肚子里,然后自己就能多出预轨来,那有多好…… 罗星演现在满心转的是这个念头。 念头一动,意识化作的蓝光骤然扩散开,罗星演看到,那条正在崩溃的预轨被拉成了长长陨石带一般的东西,正朝自己意识奔来。 这个……,难道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远处那崩溃的星域涡流,也就是中宫,带着剩下两条星轨,如同溃灭的星云一样,胡乱冲撞着。而罗星演的意识蓝光分出了一条长长触手,将那条星轨接住,相触的那一刹那,无数感悟流入罗星演的意识,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星灵为他展示星力奥秘的那一刻。 “预轨……,原来是这样……” 片刻后,从这种感知里拔出来,罗星演的意识欢畅无比。 他终于明白了突破星轨的要则。 那就是从本质上接触到更高一级星轨的力量,具体方法可以有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体验和修行方式,而罗星演的这种接触,是最纯正,最深入的。因为他直接用意识,用星力细细品味着他人的预轨。 一块块碎石一般的渣滓从罗星演的蓝光中吐了出来,那是梁悦预轨的残渣,她预轨里的星术已经被罗星演的意识吸收一空,再也没有任何价值。 远处的中宫和星轨还在胡乱挤压,罗星演推动着自己的意识蓝光继续向前,他还想“品味”一下梁悦其他两条星轨,还有中宫的“滋味”,但随着他每一“步”的逼近,中宫和星轨的紊乱更加剧烈,在堪堪前进到原本梁悦预轨的位置时候,紫光剧烈闪烁,像是一个气球终于被充破了一般,中宫溃散了,那两条星轨也哗啦啦迸裂。 整个星域一片死寂,罗星演再度扫视一眼,将他初次精神交锋的“胜利之地”记在心里,然后平息意识的躁动,将它导引而回。 沉静了许久之后,罗星演的意识才回到现实。原本他想继续进星域,研究自己的星轨,可查看梁悦以及自己的状况更加紧迫。 他睁开眼,却被亮光差点给晃花了眼睛,这是怎么了? “主上醒了!” 身边传来一个近乎于喜极而泣的女声,是邢倩,哗啦啦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冲了过来。 罗星演适应了好一阵,视力才恢复过来,这一看,心中剧震。 他还是在地下室,但此刻周围挂起了好几盏萤石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而他人躺在地板上,衣服破碎不堪,跟乞丐似的,周身无数伤口,疼痛的感觉这时候才涌进脑子里,手上握着的匕沾满鲜血。 搞半天,身上的痛全是自己弄的…… 罗星演长出了一口气。 “天啊!还以为你……” 一头金扎进了罗星演怀里,是林常珊,也顾不得身边都是下属,她紧紧抱住罗星演,像是一松手他就要消失了一般。 “好了……好啦,没事。” 罗星演抱住她安慰着,然后看向身前那些也是一脸刚转忧为喜之色的少女们。 “说说刚才的情况,刚才我看不到现场的状况。” 他这一问,少女七嘴八舌地抢着说了起来,最后还是邢倩脸一板整顿好了秩序,然后再由她做了总结。 原来在罗星演刚刚陷入意识分裂的时候,上面的少女们就注意到了。现场的状况很明显,梁悦虽然上身**,挂在钢索上凄惨不堪,但她紧紧盯住罗星演的双眼里却紫光大亮,罗星演显然是被她的精神星术给迷惑住了。 林常珊带着少女们想要下来做点什么,可罗星演的星力鼓荡太过猛烈,外加梁悦的精神星术似乎也带着范围禁制,没人能接近他们。林常珊准备开枪,枪一掏,脑子就开始迷糊起来,甚至也有被那精神星术影响到的迹象,邢倩带着其他少女赶紧将她拖了出去。 所以她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罗星演在地下室里挥刀自残。 到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少女们决定就算是下去送死,也要将梁悦制止住,就在林常珊当仁不让地要下去,可邢倩和其他少女都抱住她不放,抢着要自己下去的时候,地下室里的情况又变了。 罗星演摔倒在地上,人事不醒。可梁悦却开始哀嚎起来,像是被人在凌迟一般,叫得连少女们都听不下去了。叫了好长一阵子,然后她脑袋一耷拉就没了动静,而罗星演终于醒了。 整个过程,也就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罗星演摸了一把汗水,可真是有够凶险的。 罗星演起身,然后林常珊将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都扯了下来,看着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痕,少女们眼睛都红了,这还真是在凌迟…… 罗星演拍拍眼角正在积蓄泪水的林常珊,再看看其他少女们,安慰道:“没事,都是皮肉伤。” 他正要上前去查看梁悦的状况,林常珊一把拉住了他:“有大家在呢,你动什么手?” 没等她下命令,一边的邢倩带着几个女兵就冲了过去,将绑在钢索上的梁悦放下,跟丢死猪一般地丢在罗星演身前。 “呼吸正常,但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脑部可能遭受了重创……” 中队里的兼职医护兵,一个叫安小婷的文静少女检查一番后,向罗星演如此报告。 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女人,罗星演知道,二十四小时之后,她就会变成一团朽烂的骨尘。 一个可怕的敌人,就这么完蛋了。 可接下来,他会面临的,肯定是更可怕的敌人。 罗星演忽然微微一笑,他可没有一点畏惧,实际上他还很期待,那帮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在梁悦身上,他收获颇多,想必也是他的敌人没有预料到的吧。 再看看身边这些少女,罗星演更是感慨,这些青春靓丽的少女,也已经跟他命运相连,担负着她们的未来,就算畏惧,他也只能继续踏步向前。 第七十五章 钢铁少女(1) “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异化者?” 中队部的办公室里,商尔正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地问道。(..info) 罗星演斜睨了一眼在身边站着的银星,见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回答道:“是又如何?怎么,后悔了?” 商尔正俊秀的脸抖了一下,左右看看,那似乎是跟“异化者”三个字紧紧绑在一起的习惯性动作。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以后你到了玉门,可要注意点。塔克拉玛干不过是荒凉之地,可在玉门,凡事都要小心。” 他有些语重心长,倒让罗星演有些过意不去,接着又是一愣,“怎么,你对我能到玉门去那么有信心?” 商尔正要回塔克拉玛干城了,找他来辞行,顺带索要“报酬”,看来之前罗星演给他的那个微局卦图,他很快就消化掉了。罗星演再给他了一个新的微局之后,心满意足的他跟罗星演谈起了不久后要举行的星士学徒候选赛,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异化者这事上。 “这么说吧,现在的你去参加比赛,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商尔正这话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 罗星演嘿嘿一笑,不管是什么,他都收下了。 “那是个门槛,你跨过了之后,对异化者这事,就得真正小心了。” 商尔正继续说着。 “你当然不会是异化者,她也不是,但在星塔某些人眼里,你们又是异化者。” 商尔正的话让罗星演摸不着头脑。 “什么是异化者?” 接着他提的问题,罗星演张口想答,结果现自己还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要说这事,就得从五百年前,不,甚至更久之前说起了……” 商尔正眼神一飘,就要进入讲古状态,罗星演打了个手势让他停住,吩咐银星把林常珊和几个小队长叫进来,“商塔讲古,少了人听可真是不恭敬,放心,她们都是我的人,比你还值得信任。” 罗星演的玩笑话商尔正只能苦笑。 等一溜儿少女进来,商尔正开始侃侃而谈。 众所周知,在六百多年前,人类只以为自己所在的旧世界就是整个宇宙。随着星门技术的不断展,人类渐渐明白,他们实际接触到的宇宙,不过是一条星链,不管再怎么蹦达,都跳不出这条星链的限制。 能让人类跨越光限制进行宇航的星门技术,基础就是星术。对星术的研究,让一些天才强者渐渐摸到了星力的边缘,这让他们有了机会认识到一个全新的世界。终于在六百多年前,破星之门打开,人类进入到了新世界,拥有星域,可以直接触摸星力的崭新宇宙,这个新世界,被他们称之为“第二星链”。 接着就是帝国和同盟争夺第二星链的通道战争,持续了一百来年,战争将星术和星力的奥秘掘得更为迅和彻底,星塔也就诞生在这个时期。 最初只是学术和互助机构的星塔渐渐将身具星力的强者联系在了一起,开始代表移居到新世界人,在帝国和同盟之间说话。严格的说,战争的结束和共管委员会的诞生,星塔居功至伟。 到这部分的历史,大家都知道,可接下来商尔正说到的,就是不为大众所知的秘密了。 “最初的星塔没有什么派别之分,大家共享星术的奥秘,齐心协力带领人类在新世界拓荒。但在战争结束之后,星塔在新世界获得了巨大的权利,不仅星士必须要有星塔认证,而且所有星术的知识都被星塔垄断,更可怕的是,每颗行星上唯一能存在的星力熔炉,归属权也给了星塔,以至于现在大家都把星力熔炉跟星塔这个组织混淆为一个概念。” “知识、能源还有最强大的力量,都被星塔掌握。虽然有共管委员会和殖民世族的牵制,单星塔还是成为了新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星塔内部就开始了分裂。” “分裂的根源很早就存在,这就是对星力本源的理解。所有的人类,最初都只能接收星力,而无法接触到星力本源。但这个新世界的各类凶兽,特别是星兽,它们拥有星力本源的映射。所以一些天才,还有一些机缘巧合的人,通过获取这些星力本源的映射,从而获得了更强大的星力,走上了一条和一般星士迥然不同的星力之路。” “这些人的成功无法复制,他们的知识无法普及。对必须维持组织化,垄断知识和力量的星塔来说,他们就成了异类,星塔的第一次分裂就这么出现了。理所当然的,他们被清除了,这些人,就是异化者的祖先。” 说到这里,罗星演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星塔对异化者如此深恶痛绝,原来是异化者的存在,威胁到了星塔对星力和星术奥秘的垄断,这不就是再也典型不过的异端吗? “最初的分裂并不算太血腥,毕竟异化者之祖数量虽然少,力量却很强大,所以大多都只被放逐了。他们带着族人飘泊到了新世界的边远疆域,过起了封闭的生活。” “在那之后,大概是共管委员会成立,星历创建之后的**十年后,拓荒度加快,一些异化者的领地不再是边远地区,这时候人们现,异化者的社会形态已经跟现有人类的社会大相径庭,这让他们很恐惧,星塔当然更警惕。” “到底争端是怎么激化的,谁也说不清楚,有异化者族群对一般人类的攻击,也有一般人类把异化者当野人一般的掠夺,总之双方不再能和平共存,你们在星塔里学到的‘第一次圣战’,其实也就是那场战争。有上百个异化者族群被屠杀干净,星塔和一般人类也付出了上千万条人命。” “异化者是恶魔的观念,应该是从那场战场开始确立起来的。” 商尔正说到这里,罗星演和少女们心中震撼不已,原来他们所知的“异化者入侵”,为保卫人类家园而由星塔起的“第一次圣战”,真相居然是这样? 林常珊在一边怯怯举手问:“塔,你可是星塔的高阶成员呢?怎么这么毫无顾忌地说起这事?” 商尔正腰挺得笔直:“原因很简单,我加入星塔,是为了探寻新世界的终极奥秘!并不代表我认同这个组织的种种事迹。” 接着他看向罗星演:“另外,罗星演说你们是他的人,值得信任,所以我当着你们的面,自然没什么顾忌了。” 几个少女都一脸崇敬地向罗星演看去,她们的主上,能跟星塔的塔这么亲密,能耐还真不是一般。 罗星演把问题拉回到他和银星身上:“那你怎么确定,我和银星不是异化者?” 商尔正哈哈一笑:“你当然绝对不是,异化者有自己一套星域和星术体系,绝对不可能施展星塔教授的标准星术。如果你真是异化者,早在辅士学校的时候就被抓出来了。” 接着他看向银星:“至于说她……,原本我是有些怀疑,可那次在检查过她的状况之后,虽然感觉有所差异,但她的星域之内,也不存在异化者那种映射后的星力本源。” 罗星演继续问:“可你说到,星塔有些人……” 商尔正点头:“这就要说到星塔在第一次分裂之后,接下来的变化了。” 任何组织都有内部派别,像星塔这样的垄断者,更是纷争不断。沉淀到了现在,已经展出来所谓的“原教旨星力派”和“扩展星力派”,前者多以注重实际利益的执行者为代表,后者则以注重理论本质的研究者为代表,如果说到对待问题的态度,前者就是鹰派,后者就是鸽派。 “万星归一会,是原教旨派的组织,因为成员都喜欢穿黑色麻衣,所以也叫黑麻会,成员叫黑衣塔士。他们主张星术和星力的一切解释、秩序、和戒律都归星塔所有,星塔是人类世界唯一的星力传承,任何有损于此的言行都是罪恶。” 说到这,商尔正也是一脸不屑,众人,包括罗星演则是一脸惊愕,这不是宗教了吗? “跟他们对立的是星术研究会,很多成员喜欢穿素色麻衣,有人就称呼为白衣塔士。我所在的衍星学研究会也是其中的成员。大家都是注重星术研究的学者,当然不希望星塔变成一个宗教组织,所以双方经常在一些事情上对立。” 商尔正叹气。 “可惜黑麻会的势力越来越大,在他们眼里,凡是没经过星塔教授,自习而成星术的人,都可以归类为异化者。所以我说,到了玉门,你就得千万小心,遇到这种人,可不要张扬。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商尔正这才解释了之前他说那话的原因。 罗星演沉吟了片刻,然后示意讲古结束。等林常珊和小队长都出去了,他问商尔正:“我到玉门去了,那你有什么安排?” 商尔正一愣,显然他还没想过这问题。罗星演一说,他才皱起了眉头:“是啊,你到玉门了,我再找你可麻烦了。” 他满脑子当然还是罗星演能给他不断提供的微局卦图,他还差很多才能完成基础卦图的研究。 罗星演低低一笑,如果他的小花猫或者死党在这里,一定会看出,他这又是在动什么坏心眼了。 罗星演问:“当初你为什么会来塔克拉玛干?” 商尔正想也没想:“之前我也在玉门,只是那职务太忙,让我没办法安心做研究。正好这里少一个塔,塔克拉玛干这里事情很简单,当塔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所以……” 罗星演再问:“那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是不是舍不得离开了?” 商尔正摇头:“有什么舍不得的?只要能做研究,哪里不是一样?” 罗星演心中有了定计,拍拍商尔正的肩膀:“那你走好,我就不送了……” 商尔正一脑子浆糊,没明白罗星演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正要出办公室,他忽然回头道:“还有个把月就要比赛了,你现在的安全很成问题。我身边的塔卫平常都闲着,要不要调他们来……” 罗星演差点被梁悦干掉的事情,商尔正也知道了,他的安危,商尔正现在当然也非常在意。 罗星演指指外面:“我可有人呢。” 商尔正明显是在掩饰自己的鄙视:“靠那帮不过只是低阶辅士的小姑娘?” 罗星演自信地一笑:“一个月,足够了。” 接着他叹了口气:“总督那里,就拜托你了。” 商尔正也是一脸无奈,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罗星演是拜托他把梁悦的事情跟梁雅说说,虽然梁悦是世族联姻派在她身边安插的棋子,但毕竟是她的助理,死在罗星演手里,总得知会一声。罗星演没想过隐瞒,告诉梁雅,一来是坦诚相待,二来是间接告诉梁雅,她现在也算是被牵连进来了,最好别再给他特殊照顾,免得惹上更多麻烦。 想到被梁悦误导,差点误会了梁雅,罗星演心中就有些愧疚,所以也想着能让梁雅因为这事对自己冷淡下来,心里也算好过一些。 商尔正一走,罗星演来到中队部大厅,对着林常珊和小队长们训话道。 “我要整个中队在一个月之间,全部都成为高阶辅士!而你们,更要成长到九阶辅士!” 少女们面面相觑,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我就要去参加比赛,那时候的塔克拉玛干城,可是龙潭虎穴,你们不长点牙齿,怎么能咬得过恶狼?” 罗星演的话语充盈着信心。 “所以这一个月,会是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个月……” 第七十六章 钢铁少女(2) 银星成了训练教习,罗星演都必须听她的安排,所以连林常珊都没半点不服,其他少女更是没有二话。.info[]罗星演从驾驶舱里抱出银星那会的景象,所有人都看到了,心中也都留下了一个“不是凡人”的深刻印象。 银星给出的训练计划最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数沙子!? 清晨晨跑,一边跑,一边要数浅浅半手心里的沙子数量;上午操纵机甲,通过机甲视野里,一边训练单手射击,一边数机甲手掌里的沙子;下午每个人抓满一手沙子,全心地去数。 “星力有主上帮你们提升,星术修行的另一个关键,精神力,就得靠自己。在这个新世界,精神力的强弱,衡量标准是你跟微观世界有多接近。肉眼不可能直接窥破微观,但我们的心灵可以感触。” “你们现在的训练,是通过沙子,来认识肉眼极限下的世界。在完成训练后,你们可以清楚地认识到,一手能抓到多少粒沙子,漏出指缝,每秒有多少粒沙子流下了;机甲一脚踏在沙面上,能升腾起多少粒沙尘;以后你们也会养成习惯,会意识到自己一口能吞下多少米粒,喝水的时候,一口咽下多少滴水。” 银星没有更多解释,可罗星演却很清楚精神力的强弱关键,他之所以让银星来做教习,也正是了解到银星的受训过程,才有了这种推而广之的想法。 在和叠影杀手对战之后,银星受了伤,回到风语镇修养了好几天才大略恢复了过来,当罗星演问到她到底是用了什么“禁忌之术”的时候,她的回答正如罗星演所料:“时场控制”。 凡人不可能逆转时间,但在一定范围,却可以影响到人关于时间的感知,银星的能力之一,就是在大概百来平米的狭小空间里,让人对时间的感知放慢百分之十左右。(..info) 这种能力不分敌我,而银星敢于将罗星演也拖入时场控制的原因是,他有星力本源,他的意识不受时场影响,这样对那个操纵深黑机甲的叠影杀手来说,他的诡秘机动就不再是优势。 时场控制也是星侍一族特有的能力,据银星所说,还跟族群血缘有关系,所以她这一辈子使用的次数是有限的,而且效果还跟星力强弱有关,同时使用时,星域内的星域振荡也很强烈,星力越强,反噬越猛烈。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只昏迷几天已经非常幸运。 “那个杀手应该是空间属性的星力,我和他恰好互相克制,他很难奈何得了我,但我也很难及时阻止他做什么。从他所用的星术上判断,就算不是初阶星士,也是高阶见习,如果他再次露面偷袭,会很麻烦。” 银星如此解说,罗星演却是懊恼不已,当初怎么就没想办法从梁悦那挖挖这个杀手的情况?那杀手肯定是梁悦居间遥控,将黄雀王的残党动起来制造刺杀机会的。 可再想想,梁悦那种人,他怎么可能问出实话,而且后悔也没什么用。如今让银星来主持训练,另一个目的也是提高少女们对那杀手的防范能力。 训练开始之后,第一天少女们感到新鲜,热情高涨,第二天开始感到枯燥,第三天就开始厌烦起来,似乎每数一粒沙子,都会耗尽她们所有的精神。到第四天的时候,她们对一手能掌握的沙粒数量已经大概有了印象,但还是没办法跟自己举手投足之间的日常行动联系在一起,而精神上却已经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第四天的晚上,不少人都从噩梦中惊醒,而梦里的景象,无一例外都是自己被无尽的沙尘淹没。 到第五天的时候,少女们个个脸色苍白,抓起沙子都开始有了呕的反应。同样在做训练的罗星演没这感觉,他感觉到很轻松,对少女们的反应,他知道,她们开始撞到了精神力的极限之墙。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累?这就是你们的精神力不足,所以无法长时间保持在极限水平上。跨过这一步,你们就能有长足的进步!” 罗星演激励着她们,林常珊虽然现在跟他关系已经大不一般,但这时候居然没有附和他,而是萎靡不振地说:“可我们不仅是心理累,身体上好像也有些影响,坚持没问题,可到底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合格呢?” 她是个跳脱性子,在遇到罗星演之前,心性还很有些虚浮,虽然跟罗星演一起有了诸多遭遇,但心性上还是没有本质的变化,能强迫着自己进行这种枯燥的训练,坚持到了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着众人的面,罗星演没有给她好脸色。 “星力和星术的奥秘,不是填字背书,有清晰明白的标准!合不合格,全看你自己!当你有了全新感受的时候,那才是合格了,如果坚持不下去,永远没有合格的一天!” 林厂商瘪瘪嘴,不敢再顶嘴,委屈地看了看银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银星却想到了什么,对罗星演说了几句,罗星演一怔,真会是这样? 第五天的上午,没有数沙子,少女们进了机甲,开始查验自己的星力状况。 果不其然,如银星所说那样,少女们在施展星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星力不济。她们的星络被罗星演鼓荡过,星力大多都到了星息术初阶五六级的水准,可现在,仅仅只是射击了三五十个三连,都一个个头晕目眩起来,至于硬化术锐化术一类的星术,更是支撑不了几分钟。 “在精神力耗尽之后,星力填充进来,也已经损耗了很多。” 这就是银星的结论。 看起来确实是个锻炼途径,但却看不出效果在哪里。可罗星演明白,那是精神力的极限之墙没被撞破的原因。 如果时间允许,可以先舒缓一段时间,再进行重复训练,反复冲击。可现在罗星演的时间没多少了。 心一横,罗星演召集少女们,下了猛药。 “现在门槛就在你们的眼前,能不能跨过,全看你们自己了。接下来是一个试炼,能过的人,我会优先带在身边,不能过的人,我会做其他安排。” 他这话一出口,少女们松松垮垮的腰顿时都挺直了。 等他一离开,少女们纷纷都出了一口大气。说实在的,与其这么熬人地天天数沙子,还不如跟决战一般,一次来做个了断。对她们这些军团支脉的小姑娘来说,扭扭捏捏从来不是她们的本心,痛痛快快地一战更符合她们的心性。 试炼之前,罗星演上机甲,再给她们每个人用牵星术鼓荡了一次星络,也算是一次恢复。接着带着她们来到镇外的沙山上,然后就看到银星操纵的机甲,正在挖坑,用机甲手掌向下一铲,就是一个大坑,挖的还不是一个。 少女们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接着林常珊给了每个小队长一堆瓶子,要她们分下去,看着她的脸色,那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三个人一组,下去!” 罗星演下令,没人敢迟疑,林常珊、邢倩、欧蒂三个人先跳进了坑里。 “躺在坑里,在瓶子里装满一百粒沙子,然后才能出来。” 就这么简单? 三个少女疑惑不解,刚刚躺下,银星的机甲手掌一推,堆起的沙子顿时垮下,将三个人埋在坑里。 其他少女们惊呼出声,可躺在坑里的三个少女却都抑制住了要跳出来的冲动,她们当然没有傻到以为罗星演真要活埋了她们。 一百粒沙子不是一百颗珍珠,平常数的时候,都要睁大眼睛仔细看,才能看清一粒。所以数量虽然不多,但就算摆在眼前一粒粒数,大概也要三五分钟。现在被埋在沙子里,看不清楚,只能看手指的触觉,这就有些麻烦了。更可怕的是被沙子埋着不能呼吸,一般人最多也就坚持个两三分钟,就算身体素质好,能坚持到五分钟,但一边要憋气,一边还要数沙子,确实是个极大的考验。 少女们静静地看着三座仿若浅浅坟头的沙堆,几分钟的时间,似乎有几个小时那么长。 沙堆动了,最先从沙子里爬起来的是林常珊,她星力强,感知比其他人要敏锐很多,很早出来并不让人意外。 接着是邢倩,她心性沉稳,这考验对她来说也不算太难。 然后大家看向沙堆,唯一剩下的就是欧蒂,这个小姑娘是半路插队成了小队长的,所以做事从来都一马争先,但她本身禀赋不算优秀,所以力求以勤补拙,做事向来认真。 三分钟的时候,看着没什么动静的沙堆,罗星演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五分钟的时候,林常珊抽了抽嘴角,想说什么,可看罗星演的脸色,却没敢开口。 六分钟,邢倩都有些慌了,看向罗星演,其他少女也都变了脸色。 罗星演咬牙,点了点头。 邢倩赶紧冲了过去,一阵扒拉,将欧蒂从沙子里拖了出来。 一脸沙子的甜美少女一口大气吐了出来,喘了好一阵才说道:“拉我干嘛?我刚数到九十八……” 第七十七章 钢铁少女(3) 一阵噗哧笑声响起,可接着少女们也都一脸的忐忑。(..info无弹窗广告) 林常珊不说了,星术已经到了七阶辅士的水准,星力更因为被罗星演重建了真息术,而越了普通的星息术九阶。 邢倩现在也已经是五阶辅士,星息术有六七阶水准。她和林常珊都比一般少女强过很多。 真正和一般少女处于同一水准的就是欧蒂,现在看她很辛苦的模样,脑子还因为憋气有些晕晕乎乎,大家都心里没底。 试炼还没完,出来之后,三个人还必须再数数瓶子里的沙子数目对不对。这一数,林常珊和邢倩的脸色都不好看了,林常珊瓶子里的沙子是一百三十一,邢倩的是一百三十七。只有欧蒂的稍微靠谱,一百一十六。 罗星演没管三个人的脸色,仰头对银星的机甲喊了声,然后银星的机甲半跪下来,用机甲指尖捏着那小小的瓶子,在沙面上轻轻一刮。 接过银星的瓶子,交给林常珊,罗星演示意她们三个人再数。 数完之后,三个少女一脸震惊地看向银星那依然伪装成警备队样式的机甲。 一百粒!不多不少,银星还是在机甲里,随手一划而已。 “你们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看着少女们,罗星演摇头,这几天训练的最大收效,不是她们的精神力有了长进,而是她们才刚刚碰触到训练精神力的大门。 “之前让你们捏在手里数,除了让你们用肉眼观察沙粒之外,也有让你们通过重量来感知极限的目的。一粒沙子感觉不到重量,但一百粒沙子应该有了微微的感觉。我们平常所感知到的东西,都是这种微量累积起来的宏观世界,精神力越强,就能将自己的意识分解得越微小,从而更真切,更透彻地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 罗星演将自己的心得讲了出来,如果是在以前,少女们根本没有什么感受,可现在跟实践一结合,顿时都如醍醐灌顶。 罗星演说完,再看了看银星的机甲,当初银星说到她的受训过程时候,那才真是让他茅塞顿开。银星所在的地方可不像塔克拉玛干这样便利,有满地的沙子,所以她的训练科目非常丰富。水、风、气、土,她的每一项训练,都在提升她对微观世界的感受,而更与众不同的是,她还要更多地把握时间和这些细小事物的相互联系。 时间那部分,因为只适合她这种时间属性星力的人,所以银星制定的训练计划里并没有相关的内容,可罗星演却隐隐觉得,自己其实可以在这方面做一些尝试。 思绪回到他这些少女身上,接下来是三人一组的继续试炼,虽然所有少女都坚持到了数完沙子才爬出沙堆,但最终数目都差得很多。而且出来之后,心跳都似乎要撞破了胸腔,被埋在沙子里的感觉当然是不好受,在生死之间还要沉心静气的数沙子,这煎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结果看起来虽然有些沮丧,但少女们那原本萎靡的精神却振作了起来。 “主上,这次试炼的结果……” 邢倩有些迟疑地问,这下是大家都没合格啊。 罗星演一笑:“我说了合格的标准吗?合格的标准,不是沙子数目对不对,而是有没有人在完成之前受不了跳出来。” 少女们同时松了口气,接着罗星演说:“那么,今天就继续,每个小队自己训练,今天的标准是一百粒,明天是二百,后天是三百。” 他环视少女:“一直到一千为止!你们有信心吗?” 到这时候,少女们都明白了过来,重点不是数数,不管是触觉,还是重量,而是对沙子这种肉眼极限事物的感觉。 少女们有力地答道:“有!” 罗星演点点头:“那后续的训练,常珊你负责。(..info无弹窗广告)” 他要做什么? 当然是提升自己了。 在“品尝”了梁悦的预轨之后,罗星演对力量有了全新的认识,尤其是对自己的星力本源有了新的了解。 虽然自己的预轨还没有成形,但罗星演已经隐隐有了即将突破的感觉,现在少女们的训练有了起色,他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专心解决自己的问题。 他的小花猫没几天就要走了,那时候他怎么也要去一趟,而面对莫九德,他必须要能有自保的余地。 星域里,罗星演看着自己辅轨之外,一条淡淡的云雾轨道,心中感慨万千,终于能摸到见习星士的边了。 预轨还没有成形,这条云雾轨道还只是雏形,要凝聚出预轨来,还差一步。罗星演准备要做的,就是这一步。 现在他已经接触到了预轨的力量,星力也早满满,星术也都九阶,欠缺的就是将某项星术继续向前推进一步,跟预轨接轨,这样就能将星力传导入预轨的雏形,然后凝聚出预轨。 他现在只会几个星术,选来选去,最终决定还是从牵星术入手,这可是他的看家本事。初级九阶的牵星术就像是一座桥梁,不仅能引导他的意识跟他人星域和星络接触,用在攻击上也非常犀利。 星灵这次并没有给出本源公式,因为这是过渡环节,她的“帮助说明”,是让他回顾初级九阶牵星术每个微局的变化,从这九个微局的变化里自己找到答案。 看起来这就是要闭关了,还好,罗星演现在可算是阔气了,从黄雀王那里搜刮到了百多件星玉,何议长那里,从其他猎人头领那清查来的星玉也有好几十件,有罗星演那枚星盘在,只要他星力不济,就可以通过星盘补充。虽然**上有承载的极限,但总比之前罗星演累瘫在床上差点饿死要强太多。 罗星演宣布“闭关”,银星除了在外面护卫之外,还间或通过林常珊来遥控少女们的训练。时间飞流逝,转眼之间,又是三天过去了,罗星演的屋子里除了星盘吸收星玉偶尔亮起的光芒之外,再无更多动静。 林常珊有些坐不住了,问银星:“他真的没事吗?” 银星面无表情地点头:“主上有事,我会感应到。” 林常珊没好气地盯了她一眼,可银少女没一点反应,让她感觉颇为泄气。 这段时间来,她和银星的关系说不上冷热,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开始觉得,自己跟银星这种状态,似乎不大合适,于是带着些主动的善意地又说到:“看你伤还没好完,就这么没日没夜地守着,还要指导训练,也真够累的,要不要去休息下,我来替你?” 银星的状态是有些萎靡,不是因为忙碌的原因,而是因为她一直集中精神在注意着罗星演的情况,听到林常珊这么说,她淡淡地一摇头:“我身负主上的安危,这点劳累算不了什么。” 如果是罗星演,就知道银星只是实事求是地在说真话,这个银少女,没有情感体验,只能感受他的情感状况,所以说话也习惯了直来直去,当初说起“会满足主上任何需求”的时候,那语气就跟店小二给食客介绍菜谱一样淡然。 可林常珊没有这种体会,她一愣之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怎么,主上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主上!还有这么多人称呼他为主上,更何况我还是他的……,我要你去休息,我来护卫,不行吗?” 想说自己是他女人,林常珊又有些脸薄,但是个人都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银星继续摇头:“主上跟其他人的关系,我管不着,你是他的女人没错,可你没有对我下命令的权利。” 林常珊小脸微红,正要怒,银星接着说到:“我可不是在跟你抢什么,我是主上终生的侍从,从灵魂到**,都服从于他,你也没必要生气,毕竟主上看我跟看你是不同的。” 银星后半句话,林常珊没怎么明白,不过前半句话她是听懂了,原来罗星演戏言的“奴隶”,居然还是真的? 跟一个“奴隶”有什么好斗气的,林常珊悻悻然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在纠结着,怎么这“奴隶”,好像还高她一等似的,就是因为“从灵魂到血肉都属于他”吗? “哼,你可没有像他那样,直接给我造出星域来救活了我,这么比起来,我也不比你差!” 她自我安慰着。 刚刚下楼,正要集合少女们进行下午的训练,欧蒂忽然冲了进来,一脸的惊慌之色。 “不好了,林队长!外面打起来了?” 林常珊一怔,什么意思? “小婷被人欺负了,然后邢姐带着姐妹们跟那帮混蛋……” 一听是安小婷被人欺负了,林常珊皱眉怒喝一声,几个大步冲出了中队部。 好大的胆子!先不说她们这个“19o中队”在风语镇可是谁也不敢动的“太上皇”,就只说这个安小婷。安小婷是她们中队唯一的兼职医护兵,为人温柔体贴,少女们都当她是爱心天使,人又长得温雅文静,在这个小团队里,是最可亲的一个人。现在她被欺负了,如果邢倩不带人去找场子,她林常珊第一个就饶不了。 几步出了中队部,看见前面一队人正跟邢倩带着的少女们对峙,林常珊正待叱喝出声,那队人里,一张面孔转了出来,接着响起一个爽朗清亮的笑声。 “阿珊,果然是你带着这帮小美女啊,怎么?是在为汉哥哥我准备姐妹吗?” 林常珊身躯一震,然后一脸的惊诧,甚至隐约带上了一些畏惧。 第七十七章 钢铁少女(4) “方龙汉?你……你怎么在这里?” 林常珊似乎太过吃惊,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一个壮硕的高个子青年走了出来,面目粗旷,可眼神却很是滑溜,整个人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虚浮气质。 “阿珊,你在这里,当然我就在这里啰。” 他这一开口,少女们更是怒火中烧,刚才调戏安小婷不说,现在居然又找上她们的林队长?不知道林队长是个火爆脾气?看她不当场翻脸才怪。 可出乎少女们预料,林常珊虽然一脸怒意,却在明显克制着自己:“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预备班的督导,应该在玉门带队训练吧?” 这个叫方龙汉的青年嘿嘿一笑:“我是来抓预备班的逃兵,同时也是在捉拿情场上的逃兵。阿珊,为了躲我,你连这种穷乡僻壤都能忍住,可真不像是我的那个骄傲学生。” 林常珊这时候也终于忍不住低喝出声:“你别胡说!你只是陆战学院派来的督导,别开口闭口把自己当成导师。至于我和你的事情,不要那么一厢情愿!” 方龙汉歪歪嘴角:“一厢情愿?这种事情,在军团不都是一厢情愿吗?你那个哥哥,脑袋热跑去当了美女总督的保镖头头,你的事,他现在说话可顶不了数。嫁给我,也就是我家老头子一句话的事。” 林常珊呸了一口,似乎很避讳这个话题,赶紧扯了开去:“你自己想什么,要往哪里跑,我可管不着,可你欺负我手下一个小小女兵,这算是怎么回事?” 方龙汉哈哈一笑,转头看向那些比他年轻不少,和林常珊差不多的同伴:“欺负?你的同学,不过是想请那位温柔小妹去喝上一杯,谈谈人生理想,不知道怎么的,就冲出来一个冷面美人,跟他们吵闹起来,嗨!” 他又转向林常珊,一脸赖皮状:“也就是男人跟女人之间这种小事,犯得着这么认真吗?我说阿珊,难不成你们这个治安队,是跑到这个风语镇来当修女来了?” 从对话里听得出来,这青年和他那帮人很有来头,方龙汉就是军团陆战学院的学生,其他人是预备班的学员,林常珊的同学,以后也会是陆战学院的人。这些人未来都是军团的军官,比她们这些警备队的小兵在身份上要高贵很多。 可就算如此,少女们也不犯憷,这几天埋沙子里数沙子,先不说其他的,至少一个淡漠生死的意志力是隐约练出来了。看到她们的林队长被挤兑得一脸白,少女们都怒火满盈。 林常珊看看邢倩,再看看邢倩怀里正被安慰着的安小婷,衣服整齐,头没乱,看起来也只是被言语调戏而已,她似乎不愿再多事,对方龙汉说道:“现在我是塔克拉玛干警备队19o中队的副队长,不是你手下的学员。如果你不想收到投诉的话,就赶紧让欺负人的学员出来道歉,另外……” 她看了看方龙汉身后那二十来号少年,咬咬牙道:“风语镇现在是警备队的管制区,你们要呆在这里,必须接受我们的监管!” 方龙汉啊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抖着肩膀,回头看住他的学员,身后那些少年们也很配合地哄堂大笑起来。 “林同学,官衔在身,就不认咱们这些同窗了吗?” “是啊,据说都是中尉了呢?咱们就算是学院毕业了,也不过是个少尉,差得好远……” “治安队的中尉,啧啧,好威风哦,我怕!” 冷嘲热讽的话语接连响起,方龙汉再次转头,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嘴脸:“林中尉!我奉江执事之命,带队巡查塔克拉玛干城外各个聚集点,不管是治安,还是民情,我们有调查一切的特别授权!当地警备队务必听从我的调遣,不得有违!” 他哼笑一声:“刚才是我们在质询你的队员而已,难道江执事特调的巡查组,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吗?” 他这话一出口,连林常珊在内,所有少女们都脸色白。 世族内部的管理组织有很多层,但一般来说,有行星总督、星区总管、世族执事、总执事这么几层,再之上就是族长。执事各有分工,虽然可能直接管不到某类单位,但却可以用临时调令来协调资源。 听方龙汉这么一说,他们就是江执事临时借调来观察情况的特派员,有江执事这顶大帽子在上面,他们做事情甚至可以越过总督。 方龙汉这一开口,就相当于把她们19o中队在风语镇上的“太上皇”地位给一掀而翻。 接下来的事情,让林常珊和少女们更是陷入到激怒状态。 “这就是你们的中队部?嗯,很不错嘛,看来你们跟这个小镇子的关系搞得很好。那么就麻烦你们马上搬出去好吗?我们巡查组的办公地就选在这里。然后第一件工作,就是先从你们中队的军纪查起,你说如何,林中尉?” 方龙汉仰头打量着这栋刚刚经过装修的建筑,眼角却在侧睨着金少女,看到她的脸色从白转向红,目光似乎已经捎上了刀刃,他得意地一笑。 凑近了林常珊,方龙汉低低说道:“如果你肯点头接受那件事情,我就放过你这帮娘子军。嗯,我知道你的脾气,就算要我带着你的那些同学给你打下手站岗,我也无悔无怨哦。” 林常珊此刻的脸色又从怒意勃的红晕转向狂怒的铁青,可她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心性比以前沉稳得多,当下只是冷笑一声:“就凭你一张嘴?就算你们是什么巡查组,没有总督签,警备队传达的公文,敢擅闯中队部,就是重罪!后果你可要想好了。” 方龙汉皱皱眉,似乎有些不适应金少女这变化,接着他又眉头一展,自以为明白了什么:“我说阿珊,跟乡下人混了这么一段时间,就变得这么粗鲁起来了?这样可不好。另外……,别拿着警备队这根小鸡毛当尚方宝剑,我可有江执事特派的授权书哦。” 林常珊似乎也豁出去了:“授权书?就算是族长的授权书,那也只是给你的,我没收到任何指示。” 林常珊这一着颇有些罗星演的精髓,世族很多时候做事形成了潜规则,执事要在总督的地盘做什么,一般不必通过总督令,但这并不符合世族字面上的规则。 方龙汉哈哈大笑起来:“好……好……,阿珊你还真有点军人的气质了。不过……,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们这几十号小姑娘扔出镇子,我就想知道,你说的后果是不是这个?” 林常珊这时候也是额头微微出汗,看来她很清楚这个方龙汉的实力。少女们听到这对话越来越不对劲,赶紧聚拢起来,列在林常珊身边给她壮势。 少女们这一举动,显然是露怯了,那些预备班的学员们吹着口哨,也纷纷拉开了架势,双方就在中队部门口拉出两条人线,大眼瞪起小眼来。可一方是精壮少年,一方是柔弱少女,怎么看怎么不像回事。预备班那边的学员一个个还当是在什么场所选姑娘似的,互相挤着嚷着换位置什么的,景象煞是不堪。 “你手下那些小姑娘就别出来折腾了,跟我对上一盘?让我这个督导继续教育教育你?给你十分钟,你能挺过就算你赢,我马上带队离开!那事也不再跟你提起!” 方龙汉大咧咧地说着。 少女们顿时将目光聚焦在林常珊身上,而金少女先是精神一振,接着又脸色黯淡。她摇摇头,决然道:“我们之间,只有公事,没有私事,总之你今天休想踏进这里一步!” 方龙汉一滞,然后似乎也怒了,“好!咱们就谈公事!” 他侧头喊道:“巡查组!这些治安员妄图阻碍我们的任务,全都绑起来!” 哗啦一声,两条人线顿时拉齐了,少女这边因为事突然,一个个都没准备,而巡查组那些少年们则是有备而来,方龙汉一声令下,原本嬉闹的态度骤然消去,一个个拔出气爆枪,将对面的少女稳稳指住。 现场气息顿时凝重到了极点。 林常珊和少女们相互对视着,心中都泛起一个同样强烈的念头,罗星演,她们的主上,这会如果在,那就好了。 方龙汉看着枪口下那一张张白嫩脸颊上的不甘之色,冷哼道:“林常珊,带着一帮警备队的小姑娘,就想跟军团预备班掰劲,你这个逃学的丫头,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他手高高举起,就要下令绑人。 林常珊身边的邢倩和欧蒂咬着牙关,手颤抖着伸向腰间,她们还带着枪,眼下这关头,就算是血溅当场,她们也准备要拼上一把了。林常珊一眼瞅到,大惊失色,赶紧拉住她们。 就在几个少年从后面拽出来绳子,朝少女走来,而少女们却手无寸铁,被气爆枪的枪口指着脑袋,眼看只有束手就擒的关口,剧变骤生。 像是一枚巨大的雷火弹在中队部这栋建筑的上层炸开,轰隆巨响声中,无数碎屑抛洒而下,大家都是军人,受过专门训练,下意识地就卧倒一片,烟尘喷吐中,一个有些虚弱,但依旧有力的声音响起。 “哪来的插沙佬,敢在老子家门口撒野?!” &1t;ahref=.>. 第七十八章 钢铁少女(5) 大片烟尘中,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林常珊身边,正是罗星演。 少女们惊喜交加,张口就要叫主上,却又都止住了,在外人面前,还不能这么称呼。 此刻的罗星演,比三天前瘦了一截,可眼中的神采却远胜过往,隐隐有一股气劲包裹着他的身体,从烟尘中跃下,身上居然没有沾染一丝尘土。 见到他,林常珊眼泪差点都要下来了,张口就要说话,罗星演摇摇头:“我都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就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没理会眼前这队“巡查组”,罗星演吩咐邢倩:“一二小队去拿榔头。” 邢倩秀目一亮,点了点头,带着一半的少女离开了,其他的少女再看向巡查组这些少年,眼神已经不复之前的不甘和屈辱,反而变得有些怜悯起来。 这个转变,那个带头的方龙汉可没看见,在一阵愣神之后,他哈哈笑了起来:“这位……,就是罗队长了?怎么,要拿榔头砸核桃招待我?” 罗星演看了看这个二十出头的壮硕青年,淡淡道:“你也知道我?既然知道我,就该明白,我自己就是个榔头。” 方龙汉又是一副听到笑话的模样:“喔唷,塔克拉玛干的名人哪,我怎么会不知道?专挑美貌小姑娘做手下,还口口声声要她们为你付出一切,你可是名声大噪呢!” 接着他换上一副鄙夷的脸色:“可居然你的上司,甚至总督都没什么反应,看起来你们塔克拉玛干这地方,除了沙子之外,什么都没有,无聊到了变态的地步,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罗星演也禁不住笑了,还真以为自己的名声传开了,现在看来,这个方龙汉不过是江执事从玉门那个花花世界里拉扯出来的,对世族内部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掌握,对塔克拉玛干更没有什么了解。 他当然没有兴致去跟这家伙解释他真正的名声是什么,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冲击我的中队部,用枪指着我手下的头,如果现在老老实实滚回塔克拉玛干城,我还可以放你们一马,不跟你们计较。” 方龙汉一滞,看起来,林常珊那气质,是这个柔柔弱弱的长少年教出来的? 他冷笑一声:“罗队长,搞清楚你是在跟谁说话,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位执事的特派员,区区乡下治安队,你到底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敢口出这种狂言?” 罗星演像是在跟一个白痴解释常识,显得很有些无奈:“风语高原是我这个中队的管制区,要真有特派巡查组来,不仅总队会有指令,总督也都会有行文。现在什么都没有,你又揣了什么猴胆,敢冒充执事的特派员?” 方龙汉怒道:“你这个乡巴佬,执事做什么,什么时候要走那种狗屁程序?” 罗星演嘴角一歪:“世族订的公务流程,在你看来就是狗屁程序?” 方龙汉拿他这种无视潜规则的人也没办法了,沉下脸来说:“看来你不碰个头破血流,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也好,把你绑到执事面前,看你还嘴硬!” “头破血流,你当现在还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罗星演指指他身后那些手持气爆枪的预备班学员,一脸凛然:“你的人敢掏枪,我就敢开炮,现在不是事情对与错的问题,而是谁死谁活的问题。” 开炮? 方龙汉微微愕然,那些少年们也是一脸惊讶,难道他们被炮口指着? 罗星演冷声道:“你们是军团的人,掏枪意味着什么,不该由我来做说明。” 军团有很多基本的心理守则,其中一条是这么说的,“当别人的生死置于你枪口之下时,别忘了,这也意味着你和对方一样身处险境。” 方龙汉面孔微微扭曲,正想开口嘲讽他虚张声势,却听到一阵哐当哐当的沉重脚步声响起,接着在他和预备班学员的惊愕眼神中,一队两米多高的黝黑钢铁巨人从中队部里涌了出来,榔头,个人战斗装甲,黄雀王剩下的装备,被罗星演收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今天还真的用上了。 这队钢铁怪物分列而开,将其他少女掩护在了身后,那厚重身躯,以及双手把持的六管射炮,洋溢着凛冽的杀气。如果是在沙海里,跟十倍于人高的机甲比起来,当然是一只玩物,可在这城镇里,不是高阶以上的见习星士,对这十来部战斗装甲,还真无可奈何。 被戏称为“榔头”的这队战斗机甲,将炮口对准了那些预备班学员们,那些少年们手里的气爆枪顿时也就成了玩具水枪。他们不是没接触过这种战斗装甲,军团使用战斗装甲很频繁,自然也知道这玩意的厉害,当下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枪虽然还端着,枪口却都开始下垂。 方龙汉眉头紧拧,他当然不清楚黄雀王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跟乡下治安队没差别的警备队,居然还能装备有战斗装甲,这下别说要绑人,罗星演要绑了他们,他都不敢轻易出手,毕竟那十多部战斗装甲的射炮一旦开火,就算是星士,也很难保证自己人不出现伤亡。 “不提巡查组的事,至少我们军团预备班的身份不是假冒的吧?阿……林中尉可以作证。” 他的口气顿时软了下来。 罗星演对正想说什么的林常珊摇摇头,然后朝方龙汉说道:“既然不谈公事,那就来说说私事!常珊是我的人,刚才被你们的学员调戏的小姑娘,也是我的人,刚才的事情,你得给个说法。” 他这话一出口,两边人都有些动荡,预备班那边是讶异,怎么他们平素一直很张狂的督导一下就软了下来?而少女这边,却都是心中蹦跳不已,对自己的主上能直白说出她们就是他的人这话很有些异样的理解,林常珊自然更是脸上浮过一层微微的红晕。 方龙汉这会的脸也转向铁青,眼神闪了一阵,转身一招手:“我们走!” 林常珊大松了一口气,以她对这个人的了解,知道这已经是对方难得的让步。 可罗星演却抬起了手,厉声道:“站住!” 一阵呜呜的枪管转动声响起,那是战斗装甲的射炮在预热,正要起步的学员们呆住了,见方龙汉没有什么指示,纷纷丢下了枪,举起双手。开玩笑,那射炮一旦开火,岂是他们这些连见习星士都不是的人能对抗的?不当场撕成碎片才怪了。 罗星演冷哼道:“走!?我这里又不是饭店餐馆,来的时候掏枪逼人,讨不了好就能随随便便开溜。方督导,我刚才的话,你没长耳朵吗?” 被罗星演这一再紧逼,方龙汉怒喝道:“罗队长!我可以给你说法,可你就不担心在那之后的事吗?” 他看向罗星演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狠毒:“要你死,要你活,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下不仅罗星演失笑,连林常珊都鄙夷地冷笑起来。 罗星演怜悯地摇头:“就凭你?还没那个资格。” 方龙汉怒气满盈,不知怎么的,却又止住了,咬牙道:“你要说法,行!可按我们学院的惯例,既然不是公事,那咱们就得在手上见见真章,分个胜负,你有种吗?” 罗星演耸耸肩:“我又不是你们军团学院的人,为什么要按你们的规矩来?” 方龙汉正想说什么,罗星演却接着道:“可念在我们差点成了校友的份上,就给你个面子,行!” 方龙汉又是一怔,差点成了校友,这话从何说起? 不过听起来,罗星演的态度也有软化的迹象,他也松了一口气。 “明天,镇外,机甲对战,军团对抗训练标准,规则林中尉清楚!” 他开口邀战,罗星演看看林常珊,金少女点点头,那意思不是她清楚什么,而是表示这意味着双方是公平对战,不会搞什么花招。 狠狠剐了罗星演一眼,方龙汉挥手招呼手下:“走!” 罗星演又冷喝出声:“走什么!?你可以走,其他人可以走,之前调戏我手下的人可不能走!” 方龙汉感觉头皮痒,烦躁地道:“那你要怎么样!?他们给她说法?行,一样,他们也来对战一盘如何?” 罗星演仿佛很是不甘心地皱眉看天,方龙汉和那些少年们气得抖,他们倒是想走,可那炮口转着,只要战斗装甲的手指稍微一碰,如雨的炮火可就一喷而出了,谁知道这个居然能将执事都不放在眼里的二楞子“治安官”到底敢不敢动手?正常人不能跟疯子较劲对不? 好半天,罗星演才叹气道:“也好,就放你们一马,不过时间改到后天上午。” 他看向方龙汉:“只是,咱们这是私事。既然你不再坚持自己是特派巡查员,就得老老实实接受我们的管制,不能在镇里搞事,对决之前,如果要拿出什么巡查员的身份干事,那就是破坏我们的约定,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方龙汉冷哼一声,却没再说话,但以他之前那张狂的个性来看,显然是默认了罗星演的要求。 方龙汉带着人离开了,少女们相互对视一眼,这才现都已是一身汗水。 罗星演看看林常珊:“现在,你该给我个说法了吧?” 金少女这才反应过来,当下就像是作了错事被父母现的孩子,脑袋瓜子顿时垂到了胸前。 第七十九章 钢铁少女(6) 远处,正朝镇子宾馆走去的预备班那帮人里,有学员不甘心地问:“方督导,不过就是帮治安队,至于这么怕他们吗?” 还有学员百思不得其解:“当初你带着咱们在玉门清剿黑帮的时候,这种事情也没少生,可只要你一出手制住了头目,他们也就都软蛋了,刚才那家伙看起来也没什么厉害的啊,怎么不先制住他?” 方龙汉冷哼一声:“白痴!你们那点水平,怎么能感应到强者的存在?” 少年们都是一愣:“不过是个警备队的中队长,怎么会是个强者?” 方龙汉摇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见习星士,会蹲在警备队里?” 少年们惊讶地低呼出声,见习星士? 他似乎是习惯性地教训起学员来:“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那建筑的楼上都炸开了一个大洞,那是辅士能弄得出来的?” 他皱眉道:“那家伙一落地,我就感觉到了……他起码是个中阶星士!不弱于我这个四阶见习!” 有学员担心道:“那后天的对决……” 方龙汉啪地一声拍上了那少年的脑袋:“老子是学院机甲战排名第二!肉身对决不是我的长项,可在机甲上,就算是九阶见习,也未必能是我的对手!” 他看向学员,笑了起来:“那家伙还让他手下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来跟你们对决,难道你们还怕她们?” 少年们哄笑起来。 “让她们好好尝尝咱们军团男人的滋味!” “就是!那些小妹妹肯定是被那个乡下土包子给迷惑住了,咱们可得一展身手,挽救那些误入歧途的羔羊!” “那个叫什么小婷的姑娘是我看中的,谁也别抢!” 方龙汉满意地点点头,之前在罗星演面前受挫的气势,众人好像又重新捡了回来。(..info) 中队部的大门外,看着楼上破开的一个大洞,罗星演幽幽叹道:“那个方龙汉,听起来像是在找逃婚的老婆似的,当初你哥哥说把你塞到我身边另有缘由,现在看来,我成了你躲避婚约的避风港了?” 林常珊猛然抬起头,一脸煞白:“不是这样的!” 听到她语气里浸满了委屈和不愤,罗星演挠挠头:“那好吧,我听你解释……” 过了好一阵,听完林常珊的解释,罗星演皱眉不已,“怎么这么复杂?” 原来这个方龙汉,是唐图世族军团方家的子弟,唐图的军团世家有三大家之分,分别是方、林、莫。目前军团的三大联队,分属于三大家。可林家这边,老的老,小的小,林广行本来是林家很有希望继承林联队的子弟,却跑到梁雅身边去当卫队长了,林家对林联队的控制权也开始旁落。 三大家原本一直都很交好,换在以前,没有林广行,其他两家也会支持林家选其他子弟来磨练,以备日后接替联队长一职。可不知为何,近来军团内部也有些纷争,方家和林莫两家开始有了隔阂。 如今林联队在名义上还由林家掌握,但联队长是林家垂垂老矣的一个老爷子,方家有了染指林联队的想法,联姻当然是不二的选择。就这么着,林常珊作为联姻对象,在预备班训练的时候,就被方家,或者说是方龙汉自己给看中了。 可这事不仅林家反对,她哥哥林广行更是态度坚决,没门! 现在林广行没有主持林联队的希望,方家的态度又开始强硬起来,方龙汉估计也是搭着江执事这趟车,跑到塔克拉玛干来找林常珊解决这事。林家不支持不要紧,林常珊自己答应的话,林家也没什么话说。 对方龙汉来说,他要娶到了林常珊,就有了进入林联队的跳板,林家也不好反对他到林联队任职,再之后,有方联队的支持,争到林联队的控制权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嘿……,女人啊,当真是政治的牺牲品呢……” 罗星演心中一抖,好吧,之前有小花猫,他不得不跟世族的联姻派对立。现在么,林常珊又要把他扯进军团的纷争里去了。想起之前说到林常珊的事情,林广行一脸诡异神色,就知道没好事,果不其然! 只是,军团为什么也会出现内部纷争,他们在跟五岳世族合并这事上,不应该是态度一致吗? 一想到这里,罗星演猛然醒悟,难道问题就在这事上?世族虽然历来不大插手军团世家的事情,但族长要推行这事,再怎么也会在反对呼声最高的军团派身上下功夫,莫非方家……,就是被世族联姻派争取过去的军团势力,从而跟另外两家有了隔阂的? 他说出自己的推测,林常珊一脸迷茫:“什么?这两件事情有联系?” 罗星演无奈,这小姑娘,对这些事情浑然不觉呢,看来只有找林广行才能问个清楚。 罗星演问林常珊,“就只是因为你哥哥反对,所以你才拒绝他?” 金少女瘪瘪嘴:“就只是个陆战学院的学员,就在我们面前摆导师的谱,然后成天对着我摆花痴样,谁理他呀……” 罗星演一笑:“你们军团世家,不是不讲感情吗?” 少女小脸顿时红了,扭扭捏捏地问:“你……你不生我气吧?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莫叔和哥哥让我到这里来之后,他就没什么动静了,还以为他和他背后的方家放弃了呢。” 罗星演点头:“我很生气……” 少女一惊,脸色瞬间转回苍白。 罗星演冷声道:“有什么事情,就算是一点隐患,也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到底当不当自己是我的人?” 少女瞅瞅周围,此刻少女们都回中队部休息了,工程队的人来来往往,正在备料准备修补楼上那个大洞,没什么闲人在看他们,于是偷偷地拉住了罗星演的手,低声道:“对不起……” 难得,这小姑娘居然也能作出这番小女儿态,罗星演心中一软,不再逗她,叹气道:“看来我天生就是拯救你们这些女孩子的命,军团世家的纷争,又能算什么?我已经掺和到世族的内斗里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少女心中大定,眼波流转,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可接着脸色又微微变了。 “方龙汉可是陆战学院机甲战排名第二的强手,好像还是四阶见习星士,你跟他后天的约战……” 林常珊这一问,罗星演笑了起来,他反手握住林常珊的小手,一股星力振荡微微展开,然后林常珊就觉得自己的星络骤然加,星力瞬间充盈全身,看着他握着自己小手的手掌之间,隐隐弥散出湛蓝光晕,林常珊秀目圆瞪。 “你……你现在也是……” 罗星演点头,肯定了林常珊的猜测。 “我现在,也是见习星士了……” 这三天闭关,罗星演用星盘吸收掉了接近十块星玉,终于将牵星术引导进了预轨,然后让预轨凝聚成型。这之间的过程有如水到渠成,没有一丝阻碍。唯一有些影响的,是他之前没有引导星术进入新一条星轨的经验,最初找感觉的时候有些费神。 星轨的凝聚需要一定时间,这也是他用了三天时间的原因,可认真说起来,在今天上午,他的预轨就已经创建完毕,而后续的时间,他都花在了引导硬化术、锐化术和韧化术进入预轨的事情上。 这也就是说,如今他的牵星术、硬化术、锐化术和韧化术都已经是预级一阶。 另一个意外现,也耽搁了他一些时间。将三个物质星术引入预轨之后,他现这三个星术赫然融为了一个星术,属性是可以对物质进行物理变化,对比黄雀王,他明白,黄雀王的那一招变化术,他已经会了。 更大的现还是在他的牵星术上,刚才他对林常珊进行肉身牵星,就是收获之一。 “那家伙有什么好怕的?看我不给他再来一次胯桩插沙……” 罗星演开玩笑道。 林常珊的小女儿态更见妖娆,扭着小腰肢跺脚不依,之前罗星演的“机甲强魔”、“胯桩机”等名号,就是从她身上赚出来的。 笑闹过后,林常珊还是有些忧虑:“对你我当然有信心,可是你还让她们跟他的学员对战,我那些同学,并不比我差多少。” 罗星演摇头:“对她们,我的信心反而更足。” 他伸出手,在林常珊面前晃了一下:“有我这只点金之手在,我要让她们一天之内,晋级到九阶。” 林常珊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罗星演的那只手。 罗星演低低一笑:“先从你开始。” 第八十章 钢铁少女(7) 林常珊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有些飘浮,脸颊上玫瑰般的桃红之色还没有散去,整个人充盈着夺目的神采,顿时就将大厅里正在等候的少女们给震住了。 顶着部下们异样的目光,林常珊下巴点了点,似乎有点羞得要低头的感觉,可马上她又抬起了头,肃然对众人道:“今天,会是你们迎接命运转折的一天,上楼去领取主上对你们的馈赠吧,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吃惊。” 她这副状态,还有她的话,显然让少女们都有些误解了,她们面面相觑,大多都不是犹豫和彷徨,反而隐隐带着“这一天终于到了”的庆幸。 林常珊微微一笑,部下们的神态她看在眼里,对她们的误解,她默然不语,对她来说,这种误解也不为过,之前罗星演对她做的事情,现在想想,不仅是脸上又开始烧,心跳更是骤然加。 “一定要脱光了,才能作吗?” 被罗星演带到刚补好大洞清理完瓦砾的房间,听到罗星演如此要求,林常珊仍然有些放不开。 “要穿着也没什么,反正到时候也没区别。” 罗星演如此回答,林常珊观察力不够细,并没注意到之前罗星演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新衣服。 她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罗星演要她做什么,她当然会照办不误,当下羞羞答答地“坦诚相见”,将如绝美艺术品一般的**尽然展露,然后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然后罗星演的手就轻轻抚触到她的身体,从胸口开始,一股星力振荡流散到全身,接着胸口正中的星力漩涡就开始转动,接着他的手掌按照真息术的星络流转线路,在她全身游走而过,星力骤然疯狂运转而开,林常珊顿时只觉血脉贲张,似乎世间一切强大之力都可以直面相对。 “放松,然后想着我,对我不要有一丝抗拒……” 罗星演的话语幽幽穿透她那渐渐有些狂躁的感觉,林常珊依言而行,她对罗星演当然没有任何抗拒,接着她就感觉到,有一股微微温热的意识进入到了她的意识里。(..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进入自己的星域,开始观想自己的星术……” 林常珊是能量属性星力,星术有荡锋术、锯锋术和闪星术,前两项星术罗星演最初跟她对战的时候就领教过,而闪星术则是蓄积能量对机甲进行牵引,从而获得高机动性,这也是她能开着机甲跳舞的原因。 林常珊不像罗星演,可以直接碰触星术微局,所以她对星术的感觉,都只能依靠不同星术在星域内的振荡来接触,罗星演对这种振荡仔细品味之后,通过他的意识,开始引导林常珊向这三个星术的更高阶前进。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的星术,但可以帮你抵消星域内的星力振荡,所以你就全力按照你修行的过程,向更高等级冲击。” 罗星演的交代,让林常珊欣喜若狂。 一般人修行星术,都是依靠星术的频繁使用,累积星术在星域内的感觉,然后以精神力冲击更高等级,这时候星域内的星力振荡就会出现,所以就算是冲击成功,星力振荡也会影响到星域均衡,必须修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平复。这也是一般人星术等级成长缓慢的原因。 如今罗星演不仅能分辨,还能抵消星域内的不良星域振荡,他简直就是一个修行熔炉,怪不得他有信心,能让他手下所有人提升到九阶辅士。 这就是罗星演的牵星术进入新阶段的收获,结合他在跟梁悦的较量里,对精神星术的感受,他很快就明白,如果将那种星域沟通的能力,用在提升他人星术上,绝对会事半功倍。 林常珊如今就是他的实验品。 不长的时间里,林常珊的星域震动了三次,连带她的身体也似乎有外溢的气劲爆。罗星演的意识就在她的星域外徘徊,开通出一条无形的通道,将她的星域振荡引导而出。这种星域相连,意识相触的感觉,让她再次回味起之前罗星演进入星域救起她的时刻。 这应该是一种比“心灵相通”更深一层的联系吧,林常珊如此想着。 每一次震动,她的星术就提升了一级,到三个星术全数到了第九阶的时候,林常珊赫然感觉到,罗星演的意识开始微弱起来,她的意识自然就流出担忧的念头,罗星演的话语也低低传进了星域:“我没事,有星盘帮我补充星力……” 在被罗星演唤醒,意识退出星域之后,她赫然现,身下的床单已然被气劲撕裂,连带罗星演身上的衣服都有不少裂口,这正是被引导出来的星力振荡造成的。 罗星演确实有些劳累,但他手上正握着星盘,湛蓝光晕流转在他手上,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红润。 “恭喜你,现在你已经是九阶辅士,可以开始冲击预轨了,见习星士的大门,正在为你敞开……” 罗星演微微笑着,看向林常珊。少女一把抱住了罗星演,眼眶边挂起了泪珠:“天!你简直就是神……” 她之前不过是六阶辅士,可就在罗星演的引导下,不过个把小时,居然就提升到了九阶辅士,在这新世界,除了虚无缥缈的神,还会有谁能办到? 可罗星演知道,将她们推到辅士九阶是他的极限,毕竟他没办法带她们去碰触预轨,那部分突破,还得靠她们自己完成。 林常珊接着低低道:“演,我这么叫你好不好?其实我还是想叫你主上,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也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是我不想跟她们……,跟她们一样称呼你。” 罗星演爱怜地拍拍她那桃红一片的脸颊:“我说了,称呼什么的,我不在意……” 他已经完全明白林常珊对他的信任,他这种引导升级的办法,最核心的要点就是对他意识的侵入不能有半点抗拒,否则双方无法沟通星域,从而让他将星力振荡带出来。 说着说着,罗星演闭口不言了,此刻的林常珊,一身白皙娇躯正因为星力鼓荡而粉红一片,他的眼神不慎滑到林常珊那山峰上,就差点陷进了那山谷拔不出来。 喉咙咕噜了一声,罗星演挣扎道:“快穿衣服吧,我还有的忙呢。” 林常珊这时候娇羞而又略带自得地笑了一下,穿衣服的时候还故意慢上了一拍,看得罗星演眼中光芒大作。 穿好罗星演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林常珊忽然问:“等下难道对她们……,也要这么做?” 罗星演点头,林常珊小嘴一撅,居然有些吃味,眼珠子转了好几下,才瘪瘪嘴道:“算了,反正都是你的人……” 罗星演捏了捏她腰下那团丰盈,无奈地道:“对她们当然不会像对你这样精细,再说她们跟我也应该不会有那么高的契合度,多多少少会有抗拒,能提升多少,看她们的造化。反正到时候对战是选几个人,三十来个人里,总有几个合适的。” 林常珊对这话记在了心里,这才有下楼来的时候,专门说出那一番话的景象。 三十多个少女,林常珊之后该谁,最终决定的方式居然是抽签,然后更令人意外的是,鲜于仙是第一个。 这个粗神经的少女,上楼的时候身子明显在打哆嗦,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明显有些紧张过度。 半个小时之后,她下楼了,一脸的红晕,还兴奋地叫着:“主上说在我身上有了新现!” 这话说的,大厅里的少女们都一个个羞得低下了头。 “他让物质星力的人先上去,他十分钟就可以办完一个!” 前半句似乎在说正事,可后半句又不正经了。 虽然如此,可少女们又是一阵忙乱,开始重新抽签。有少女终究忍不住好奇问鲜于仙到底是做什么,鲜于仙哼了一声,脖子一扭:“自己去体验就好了,反正提前告诉你们,主上对你们做什么,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不要有半点抗拒,不然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 少女们在大厅里闹着,办公室里,林常珊关心地问银星:“恢复好了吗?” 从罗星演出关后,银星就没露过面,后来林常珊才知道,她因为守护罗星演三天,太过劳累,被罗星演强令去休息了,这会中队部里吵闹不已,也将她吵了出来。 现在林常珊对银星的感觉跟之前相比大不相同了,连银星都盯了她一眼,虽然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但林常珊却似乎感觉到了银星的诧异。 “银星……,咱们现在都应该算是主上的奴隶了。” 林常珊半真半假地解释着。 “我感觉到了你身上的星力气息,跟以前是不一样了。从这点来说,你的话没错。” 银星如此说着,倒是让林常珊一怔,然后又是一喜。 到黄昏时分,罗星演终于“办”完了所有少女,就算他有星盘不断补充星力,但精神力也已经耗尽,沉沉睡去。中队部里,所有少女走路说话都不敢出大声,但她们相互之间流转的眼神,却跟以前有了明显的差别。 现在她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在罗星演这个“家长”带领下的一家人。 每个少女都跟罗星演赤诚相见过了,关于这一点,罗星演并没有做事先说明,要林常珊“坦诚”,是因为他跟林常珊不止是主仆之间那种关系。可接下来的少女们,鲜于仙是粗线条,没等罗星演说什么,她就自我解脱,赤条条面对罗星演,罗星演失笑之余,也没有刻意解释。然后鲜于仙跑下来作解说的时候,将这一点推而广之,所以所有少女,其实都是自己先就脱光了的,而且事后她们现,这一点是明智之举,要还穿着衣服,气劲外溢的时候,照样会被撕扯一光。 现在的结果是,少女们一边是欣喜若狂,她们在片刻之间,就从低阶或中阶辅士提升到了九阶辅士,已经摸到了见习星士的边。可同时她们又有淡淡的失落,原来罗星演并没有对她们做越上下属之间关系的事情,就算是坦诚相见,肌肤相亲,罗星演也几乎摸遍了她们全身,可那也是为了提升她们的力量。 所有少女都有些纠结,而罗星演也有些纠结,怎么居然所有少女的契合度都那么高,对他没有任何抗拒,这种倾向,不太妙啊。 他就没仔细想过,从入队挑选开始到现在,他时时刻刻都在灌输她们跟自己一体的观念,在结成主仆契约之后,少女们更是随时准备好了付出一切,这种时刻,她们当然不会有任何抗拒和退缩,这是她们改变命运的一刻。 第八十一章 钢铁少女(8) “中队集合完毕,请队长指示!” 当着外人的面,林常珊自然只能以队长称呼罗星演,而她的脆喝声激荡着空气,震起隐约的嗡鸣声,显示出她的力量已经跨入强者的门槛。 实际上,从力量级别来看,罗星演的这些少女们已经都是九阶辅士。但这个标准无法对应罗星演用星力本源对少女们的“改造”,比如林常珊,她的星力就远胜其他少女,因为她的星息术被罗星演改造成了次一级的真息术。 一边点着头,罗星演一边盘算着,之后想办法继续研究,以便将部下的星息术也改造过来。不过这不是头号课题,现在他的头号课题,是将真息术推进到第二级。 至于说眼前的对决…… 他的这些少女,之前一直被他用星力鼓荡过星络,然后又进行过精神力训练,所以他对她们进行改造,没有一点拔苗助长的勉强,完全是水到渠成,眼前的对决,就当是后续的试炼吧。 “你们只需要牢记一点,在他们面前,你们是强者,别被他们的花招迷惑,仅此而已!” 罗星演说完,看向远处列队的预备班学员,带队的方龙汉正朝这边张望。在他们背后,是一溜儿标准的强锋机甲,匀称的线条、铅灰的涂装,弥散着浓烈的肃杀气质。强锋机甲是军团目前普遍装备的主战型号,作为一种标准载体,可以进行广泛改装,适合前卫、火力和控制三种角色,被号称为“万用机甲”。 而罗星演这边,则是一溜儿沙狗,双方差距明显可见。 可双方的约战是以学院训练对决模式进行,所以机甲的防护不必考虑在内,这么算起来,尽管沙狗的引擎不如强锋,但机体也比强锋轻很多,所以在机动性上,双方是差不多的。(..info好看的小说) 接着罗星演看向手下那个柔弱文静的少女,“小婷,战是你,好好教训他们!” 安小婷决然点头,低声道:“明白,主上!” 想必是自以为胜券在握,方龙汉并没有上前来跟罗星演和林常珊“寒暄”,当安小婷坐进机甲的时候,一部强锋机甲已经从对面跨步而出。 这部机甲装备着军团机甲标准的双动炮,一门气爆炮外加一门雷火炮,机甲娴熟地在沙漠里转出一个弧面火线机动,炮口对着罗星演这边瞄了又瞄,因为是训练对决模式,双方用的都是训练弹,所以倒没有什么安全上的隐患,但这家伙的挑衅之意却相当明显。 安小婷的机甲跨出队列,武器还背在背上,对方现在是看不清楚。 两部机甲在远处的沙漠中拉开距离,接着方龙汉那边响起号角声,这是表示他们已经完成准备。罗星演这边也点点头,然后号角声也传了出去。 两声号角之后,第一场对决开始。 也许是对方那位学员当成是惯常的打靶训练,稳稳站定了身形,就开始朝两三公里之外的安小婷开炮。三个三连,夹杂一雷火弹,林常珊对罗星演介绍道,这是军团火力机甲的标准射击模式。 远处安小婷的机甲动了,一个斜线机动,锯齿往复,将炮火甩在了机甲身旁,道道白烟从机甲身侧掠过,机甲的动作一点也没见勉强,如今她们星力充沛,这些机动,根本费不到一丝力气。机甲正朝那学员的强锋逼近。可强锋的火力却不见一点紊乱,想必安小婷的逼近,正合他的心意。.info[] “那家伙应该是个前卫,更擅长近身格斗。” 林常珊点评说,罗星演呵呵一笑。 安小婷逼近了一半距离,在大概一公里外稳稳站定,然后双手一展,一部武器就落到了手里,不知道是这部武器太过骇人,还是安小婷跟这部武器的联系,让对方惊住,在两三秒内,对方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一公里,对机甲来说,不过是十来秒就能冲过的距离,如果对方趁此机会直冲而上,也许还有机会。可他正一门心思等着安小婷送上门来,对战斗态势的剧烈转换一点也没有心理准备,自然的,他也再没了机会。 四联装风暴之眼在安小婷机甲手中猛然话,咚咚咚的密集打桩声响彻沙海。如雨一般的弹幕倾泻而来,那学员的锋卫此时才有所反应,可安小婷专门受过罗星演的指导,可不是呆呆地打个平射,而是用风暴之眼扫出一个扇面。那学员的机甲扭动着身形想要闪避,却根本闪不出这一道弹雨覆盖的范围,一片劈劈啪啪的密集响声中,浓烈的白烟顿时将这部机甲给罩住。 之前伏击黄雀王残党那会,猎人的兽化机甲如纸糊一般的脆弱,如果是在实战里,强锋被如此密集的炮火击中,肯定不会像兽化机甲那样脆弱,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打击。但这是训练对决模式,这种景象,那学员显然是已经落败了。烟尘散尽之后,点点白迹跟麻子似的,不满强锋机甲全身,不下一两百点。那机甲沮丧地扭转身形,朝本方队伍里退却。 从机甲里下来,安小婷撅着小嘴,一副愤愤然的神色:“真是没劲!” 不一会儿,方龙汉也过来了,也是一副愤愤然的表情:“怎么用非制式的武器?你们这是作弊!” 罗星演冷声道:“我们是警备队,装备什么武器,我们自己说了算!风暴之眼就是我们中队的制式武器。” 方龙汉一滞,这才明白到,他是在拿学员班的标准在要求人家,自然是不公平。他也不想想,他这边的制式武器是双动炮,已然比一般的警备队机甲强了很多。 被罗星演这么一堵,他也无话可说,接着转开话题:“这么比下去,就跟比武器一样,实在是没意思,要不接下来的两场,全都比近身格斗,你说如何?” 林常珊对他怒目而视:“方督导,占了不便宜就想改规矩?怎么样战斗,全看上场对决那人自己,你……” 罗星演挥挥手,止住了林常珊。 “近身格斗吗?没问题,不过再输了一场,可别又来要求比谁的机甲好……” 方龙汉那边的强锋机甲,一台的价钱就能买十台沙狗,罗星演这话,损得方龙汉一脸铁青。 “下场我上!” 看着方龙汉的背影,林常珊实在气不过,当下出口道。 罗星演微笑道:“你别去欺负他们了,给其他人一个机会吧。” 这话让林常珊心中好受了不少。 罗星演看向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少女,点了将。 “鲜于,你上!” 鲜于仙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机会能落到自己身上,激动得小脸猛然泛红,她高声应了声是。 罗星演选她,是因为她和他自己一样,都是物质星力,此外在改造她的时候,也现物质星力的人,他可以直接将他的本源星术灌注进去,所以现在的鲜于仙,还有他手下其他同样是物质星力的少女,都比一般的九阶辅士强。 看着罗星演这边,又是一部普通的沙狗出列,方龙汉身边的学员们纷纷诧异不已。 “怎么,他没把林常珊派出来?” “是啊,近身格斗,他那边也就林常珊能用,其他的人,难道还能跟咱们比?” 学员们议论纷纷,刚才被安小婷的风暴之眼洗刷了一顿,大家都还当是对罗星演手下人了解不全,都以为安小婷是隐藏的重炮手。能用风暴之眼的人,星力要求不是一般的强,在他们看来,一个中队里存在这么一个人,也不是完全不合情理的。 方龙汉喝住了杂声,心中开始有些烦躁,学员的议论当然也是他的心声,他原本也以为,接下来会是林常珊开着她那部月影出列。林常珊的近身格斗能力,在学员班里确实是顶尖的,但他早已有了应付之策。可眼下月影并没有出来,这让他有些踌躇不定了。 “杨鸣,还是你上!” 他点了某人,心中想着,以不变应万变,就把对方当成是林常珊看。 “记住!不要跟对方拼机动,她们的沙狗在机动性上本来就强过我们,一力降十会!抓住一个破绽,一下击倒!” 方龙汉一边交代着,身边的学员们也一边在鄙夷,“要是实战,她们早就完蛋了!也就是训练对决,她们才有这点机会……” 他们个个都是六七阶以上的高阶辅士,战就在不过是低阶辅士的一帮女兵们手里受挫,心里自然很不好受,千方百计在找心理平衡。 可他们哪里能够想到,罗星演手下的这帮女兵,现在估计已经是整个新世界里,最强的一个警备队中队,全员都是九阶辅士…… 第八十二章 钢铁少女(9) 灰黄色的机甲在沙海中拉起一道沙浪,被星域连接起来的机甲星炉在背后喷出浓烈的银白光雾,推动着她这部沙狗以过3oo公里的时飙射向前,带起淡淡白烟的弹道被无力地抛在身后。(..info好看的小说)驾驶舱里,鲜于仙隐隐有一种星炉跟自己心脏合为一体的感觉,这种似乎钢铁躯体跟自己融为一体的感觉,是之前那种所谓的“人机一体”的机甲状态所完全不能比拟的。 “主上选我,是因为对我还没有完全信赖,要我在这一战里证明自己吗?” 她心脏的加蹦跳,原因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委屈。 鲜于仙的爷爷是军团老兵,早早战死,父亲和叔叔都是放荡不羁的人,没能继承军团事业,到了她这辈,兄长一辈因为要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也没了回到军团的指望,所以父亲就将回到军团的期望全压在了她身上。她一直觉得,父亲不过是在期盼一个奇迹而已。 可罗星演重编19o中队,让她这个从小被爷爷遗物包围着,以至于只能在警备队里打拼的少女有了新的希望,虽然那点希望还被罗星演的“机甲强魔”称号给打了很大的折扣,但总比淹在警备队这摊烂泥里要强,所以当初她抱定了豁出一切的心理,加入到了罗星演的这个娘子军中队。 可紧接着,罗星演身上牵连出来的种种事迹,让她感觉到自己进入军团的梦想骤然破灭,一个人怎么能跟世族对抗?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被严菲的言语动摇,跟家里人谈起了这事。 事情峰回路转,严菲原来是世族联姻派埋进来的棋子,在严菲的上线,那个可怕的精神力强者梁悦和严菲一同被杀以后。被邢倩拔光了衣服,狠狠抽了一顿鞭子的鲜于仙也终于明白,在罗星演身上,她真的有回到军团的希望。而这希望,也跟她们的努力息息相关。 如今的她,被罗星演鼓荡过星络、特训过精神力,最终又直接“灌注”成为九阶辅士,她永远记得,自己的星域在一连串的震荡之后,那种星力流转全身,仿佛天地都可掌握的感觉,睁开眼一看,是罗星演那深若天幕的眼眸,正静静看着她。对着一丝不挂的她,那眼神是如此清澈,没有半点邪异,反而充盈着一种欣赏,对自己心血成就的欣赏,还有更多是期盼。 仔细回想起来,造物者凝视人类的时候,也该是那种眼神吧,在那一刻,她自然而然,再也由衷不过地开口称呼道:“主上……” 取悦于主上,取悦于让她更强大更完美的缔造者,这种渴求,已经隐隐越了回到军团这个梦想。 正是这样的原因,鲜于仙在罗星演的这群少女里,现在是最自卑的一个。对自己从前的劣迹尤为敏感,也更渴望有证明自己的机会。 眼下罗星演让她在邢倩、欧蒂这些“老人”之前出场对决,怎不让她喜出望外?而少女敏感心思,却又在怀疑罗星演对她还有保留。 杂念在片刻之间转过,鲜于仙的机甲视野里,那铅灰的钢铁身影已经只在三四百米之外,以她的度,触手可及。 眼看着对方那沙黄身影激射而至,铅灰机甲里,一个少年冷哼一声。 他杨鸣刚在一周之前跨入到七阶辅士的行列,总算比他的学妹,之前的“班花”林常珊高了一阶。原本还想着能跟昔日的单恋对象过过招,至少能让那个灿烂得有如夏日骄阳的金少女记住他的名字,可为什么出战的不是她? 一想到这点,他胸口就有一股熊熊烈火在燃烧。 军团预备班的学员大多是军团中高级军官的子弟,可以算是军团未来的菁英。而杨鸣的父亲只是基层军官,之所以能进入预备班,还拜父亲卫护长官身死所赐,所以在预备班里,他也算是相当孤立的存在。当林常珊出现在他眼里时,他也只能远远观望,默默爱恋,同时奋训练,天资不足,就以十倍的刻苦弥补,幻想着能有一天进入她的视线。 可惜的是,方龙汉的现身,林常珊的离开,让他再没了这个机会。 如今方龙汉带着他来到这颗荒凉的沙漠星球,再次见到林常珊,他已然明白,这位金少女,他终生已经无望接近。 他只能指望,给她留下足够多的印象,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方龙汉之所以能带着他这个并非“军团贵族兄弟会”的圈外人,看上的是他的能力,更直接的说,是看上了他克制林常珊的能力。 他有什么样的能力? 想到这一点,驾驶舱里的杨鸣深吸一口气。 如果对方知道他有九级星息术,硬化术、锐化术和韧化术都达到初级七阶水准,想必肯定不会这么狂妄地冲刺而来吧…… 杨鸣的杂念也是瞬闪即逝,机甲视野里,灰黄的钢铁巨人已经迎面扑来,古旧的圆盔头部,两道星络截面的眼睛上,湛蓝光晕正炽热闪亮。 他操纵机甲微微蹲身,背上的星炉也骤然轰鸣,两道银白烟气急喷而出。 “想知道什么叫以卵击石吗?飞得再快,鸡蛋也是撞不过石头的……” 他如此想着,星力推送,直达向前伸出的机甲手臂。 轰然一声巨响。 飙射的烟尘骤然炸开一圈沙浪,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震得远处的观战者不约而同地捂住耳朵。 可罗星演、林常珊,还有对面的方龙汉等人没有捂住耳朵,他们的星力强,这种水平的音波震荡不算什么。 在这声撞击巨响之后,接着响起的一连串喀喇喀喇的钢铁撕裂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方龙汉的脸上浮上笑容,带杨鸣来果然是对的。 沙尘渐渐扩散淡去,灰黄和铅灰两部机甲的身影已然合在一起,正缓缓从沙尘中心移动出来,看那架势,好像还是鲜于仙的机甲去势未尽,正推着杨鸣的机甲继续前进,只不过是度越来越慢而已。 方龙汉冷笑一声:“估计那小姑娘已经在机甲里晕掉了……” 身旁的学员们都在微微点头,杨鸣在他们预备班里,天资不高,但很刻苦。星息术到了初级九阶,星力是最强的,而三个物质星术都到了七阶,面对机动性高,但星力弱于他的对手,只要不被绕晕,能沾到对方机甲身体,那就几乎是一击必杀。 对方派出的人,居然傻到了直接跟杨鸣对撞,这不是找死吗? 可前方的景象看得不是很真切,众人正翘眯眼的时候,罗星演的喝声从远处传来。 “卧倒!” 众人一惊,方龙汉也是脸色一变,加了一个字:“快!” 噗通一阵乱响,众人刚刚扑倒在沙面上,就听嘣嘣啪啪一阵连绵不绝的爆豆响声,这时候才感觉到头顶之上气流紊乱,无数钢铁碎片激射而过,紧接着在后方的机甲堆里炸开一团团火星。 直到这炸响声过去了好一阵子,学员们才一个个脸色白地试探着站起身来,想想刚才机甲上火星四溅的情景就可怕,随便一小片射人身上,那就是一分为二的下场。 “杨鸣搞的动静也太大了吧?对人家小姑娘也不能这么粗暴……” 有学员开着玩笑,想舒缓一下气氛,学员们都是哈哈一笑。 “闭嘴!等下你们全都上机甲!” 方龙汉看了看前方,脸色却骤然变得铁青,像是一嘴啃进了马桶一般,接着他恨恨地丢下了这句话,转身朝他的机甲走去。 学员们摸不着头脑,正相互对视无语,忽然有眼尖的学员一指前方,“杨鸣……” 众人看了过去,这一看,大多都还在嘟囔:“沙狗两条手臂的蒙皮和肌肉都炸光了,肯定是败了啊……” 远处那两部机甲已经停了下来,依然摆着双臂交缠的对峙姿态,但灰黄机甲的双臂上,蒙皮和合金肌肉已然尽数炸裂,只剩下光秃秃的黝黑氪钢骨架。而背对着他们的杨鸣这部机甲,看上去还是完整的。 可问题是,杨鸣的机甲是背对着他们的,而学员们也没注意到,两部机甲背上的星炉,喷吐着的银白光雾有了明显差别。沙狗的雾气依旧炽烈浓郁,而杨鸣机甲背上的星炉已经黯淡起来,越来越稀薄。 杨鸣的强锋机甲缓缓转身,似乎想回到自己的队列,可只转了一半,就一个踉跄扑在地上,紧接着它又爬了起来,这下终于将正面露给了众人。 似乎一股凛冽寒风刮过学员,众人顿时被冻住了。 就看杨鸣那部强锋,机甲的胸口,腹部,已然全数崩裂,蒙皮、合金肌肉和各类辅助系统都消失不见,如人骨一般的骨架上色彩斑驳,银亮的驾驶舱在骨架后面清晰可见。 强锋再走了几步,不知道是机甲的星炉出了问题,还是控制系统被损坏,或者是杨鸣本人的问题,机甲一头栽倒在沙子里,再也没了动静。 鲜于仙的沙狗退了两步,脚下也有些虚浮,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晃着光秃秃的手臂,朝这边喊出了声:“我,鲜于仙,胜!” 虽然被机甲体外扬声器的机械变调略微扭曲,但少女话音依然清脆有力,在像疾风一般扫去军团预备班学员的寒风之后,也让他们的脸色更加灰暗。 机甲回到队列中,人没出来,机甲就半跪在沙面上,朝罗星演低头致意,罗星演只回了一个微笑,可在机甲视野里,罗星演那眼神再也熟悉不过,那是一种自豪,为自己的创造获得成功而感到自豪。 出了机甲,鲜于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冲到罗星演身前,就要下跪,罗星演却拉住了她。 “别激动,这只是第一步,以后咱们的路还长着……” 他温和而充盈着自信的话语,让鲜于仙哆嗦着嘴唇,难以言语。身边的少女们也都围了上来,满口地称赞。 好半天,鲜于仙的情绪才回复到正常,面对姐妹们的问题,她鄙夷地一抹鼻子,大声道:“那家伙不仅想跟我比拼星力,还想跟我比拼物质星术!他还当我是低阶辅士,用上个裂解术,就想把我解决掉,真是太天真了!” 少女们哄笑起来,不少都是物质星力的少女也都出声抱怨,这么一个对手,换上她们里面随便一个,就能解决掉。 星力?她们虽然还不像林常珊那样是次一级的真息术,但也已经不再是正统的星息术,星力强度已然越一般的星息术初级九阶。而星术?拜托,她们的星术可是罗星演直接灌注的本源星术,虽然她们眼下并不知道真相,但星域内的感觉,却让她们明显感觉到自己星术跟寻常星术有了本质的区别。 杨鸣用上裂解术,本想爆掉鲜于仙的机甲,可没想到,鲜于仙不管是星力还是星术都强他一筹,同是物质星力,裂解术也施展出来,两相对拼,结果就是,鲜于仙的机甲手臂爆掉,而杨鸣机甲的前半身尽数炸裂,连带人也受到了星力振荡的影响,轻度的内伤难以避免。 认真说起来,鲜于仙的力量,本不该还让自己的机甲手臂被炸裂,但她是刚刚提升星力,对骤然增强的力量掌握不足,这倒是经验问题了。 原本的对决约战,学员和少女的对决是三局两胜,罗星演这边的少女输了,之前被学员调戏的事情就捏着鼻子认了,胜了的话,那就要按照军纪,调戏安小婷的学员,还有参与对决的学员,都一并抽皮鞭。 少女们看向学员那边,正等着他们过来有个说法,却见一部强锋疾驰而来,机甲里,方龙汉冷声呼喝道:“你们赢了这两局,我认了。现在,等我们决出胜负,一并算账!罗队长,放马过来!” 少女们愤声怒骂起来,这家伙也太能赖皮了,方龙汉要赢了,罗星演就得承认他们的巡查组资格,这时候要怎么处理,就是另一回事了。 罗星演对少女们摇摇头,少女们顿时安静下来。 “一并算账吗,很不错啊……” 他呵呵低笑着。 “真希望到时候他还能意识清醒地算账。” 第八十三章 钢铁少女(10) 罗星演的锋卫机甲踏出的时候,方龙汉忍了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溜出一声冷笑。 锋卫2oo,对他们这些军团世家的人来说,只在上一辈人的记忆中存在,现在军团的标准型号是强锋,方龙汉这台强锋更是经过了专门改造,看着罗星演那台即使去掉了强化装甲套件,依然显得有些敦实的锋卫2oo,方龙汉隐约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可想到自己手下的学员接连两场败在娇滴滴的小姑娘手下,不仅是败,而且还败得干净利落,彻彻底底,而她们的上司正是这个罗星演,方龙汉勉强收起了小觑之心。在塔克拉玛干和熟人闲聊之间,熟人说起这个罗星演的时候,被自己有意无意抛在脑后的一些传闻又浮上心头。 据说,这家伙有个什么“告死者”称号,还被人称呼为“机甲强魔”,原本以为只是乡巴佬们自娱自乐,自傲自大,现在看起来,乡村野地也还真有能让他吃上一惊的人物。 “等解决了这个家伙,在这乡下,也许能捞个终结者的称号,哈哈……” 他将心理底线向后挪了一段,调整到了要花上一番力气的刻度。可这念头一起,又向前挪了挪,改成了也许要喘口大气。 两部机甲都没装备远程武器,而是在以中相互逼近,都是前卫类型,也就没那么必要用炮火来互相骚扰了。 等到机甲靠近到一公里范围内的时候,方龙汉强锋机甲的背上,星炉轰然加转动,机甲手掌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圈,银白光晕赫然跌荡而出,像是泼出一摊荡漾水波,半透明的扭曲光雾朝罗星演的机甲闪电一般喷涌而去。 如今的罗星演,人体合一的机甲感知已经异常灵敏,方龙汉机甲手掌一挥,他就感觉到了星力振荡澎湃而来。接着这汹涌而来的光雾,更让他有了面对强大力量压迫,呼吸也为之一滞的体会。 果然如林常珊所说,这家伙确实有自傲的资本,中阶见习星士,机甲战力远胜同等水准的见习。这一道光雾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特性和伤害,但就看这道上下左右都在振荡扭曲的扇形波纹,显然封堵住了他的躲闪途径。 也想来个雷霆一击么? 罗星演冷哼一声,机甲全身闪过一层淡淡蓝光,这不是硬化术,而是他自己称之为“物化术”的进阶星术,可以对机甲外层物质进行重整。在林常珊告诉他方龙汉的星术特长之后,他专门为物化术研究出了针对能量攻击的分支星术,原理是将物质进行充能排列,以便导引能量冲击,减少对机体内部的伤害,罗星演将之称呼为“降能术”。 臂盾挡在头部,避免星络截面被这股能量波纹伤害,罗星演的锋卫2oo继续朝前行驶。堪堪完成这些准备,银白的能量波纹已经冲击而过。 机体微微震颤着,罗星演的机甲像是在真实的水中前行,度顿时就被降了下来,接着罗星演感觉到机甲表层渐渐热,这是他的降能术在抵御能量冲击时,星力振荡反复冲击蒙皮和合金肌肉产生的热量。 刚刚在想,也不过是如此,接着一阵麻痹感透穿机甲的钢铁身躯,直达驾驶舱里罗星演的肉身,仿佛被高压电流击中,罗星演浑身颤抖不已,意识也猛然一阵晃动,星域跟机甲星炉的连接差点被中断。 这是…… 对面方龙汉哈哈笑了起来:“滋味如何?” 他虽然嚣张,但毕竟还是军团世家的人,不像黄雀王那种人,占了上风就罗哩罗嗦地开始显摆,所以罗星演也不太清楚他这一招的特殊功用,看起来,似乎是能量星力里面的雷电专精? 可罗星演不管是**,还是精神,强韧程度远远越了方龙汉的估计,也就是麻了这么一瞬间,然后就恢复了正常,余波也仅仅只是心跳微微快了一些。 这波银白光浪冲击而过,跟方龙汉的距离也就是五六百米而已。罗星演拔出机甲腰间的氪钢斗剑,锋卫猛然加。 眼见没见罗星演击倒,方龙汉也是一惊,但这状况,还在他心理底线的范围之内,当下也不迟疑,一手拔出一根细长的棍子,长度大约有机甲身高一半,看不出有任何特殊之处。 罗星演当然不会蠢到把一个能量见习星士手里的棍子只看成是棍子,左臂的臂盾放在了随时待的位置上,斗剑隔着一个身位就重重劈下。 看那也就一只手臂长度的斗剑,就这么劈下来显然够不着方龙汉。可方龙汉也不是没见识的人,物质星力的特性他了解得很清楚,下意识地侧移一个身位,然后那细长棍子也朝罗星演机甲的胸口直刺而来。 双方出手几乎都在同一时刻。但方龙汉的细长棍子轻巧,移位少,来得更快,就见银白光晕闪动,一股炽亮光芒闪起,几乎要闪花了远处观战者的眼睛。 一道类似玄幻小说中的剑芒吞吐而起,暴涨而上,直透罗星演机甲的胸部。罗星演的臂盾及时收到位置,堪堪护住前胸,一道强烈的麻痹感就透盾而入,即使有降能术在,那麻痹感也让罗星演全身一抖。 接着罗星演看到的是那银白剑芒穿透臂盾,透入到机甲胸口,机甲的蒙皮、前胸护甲和合金肌肉在剑芒前如无形之物,除了降能术稍微牵开了一些力量之外,再没起任何作用。 麻痹感在胸口泛起,眼见这剑芒就要触及胸口深处的驾驶舱,罗星演清楚地意识到,尽管驾驶舱的氪钢护罩能削弱这股星力电流,但透穿护罩之后的能量,仍然足够将他电到星域跟机甲星炉断开连接。 可他不是在防守,他的攻击也已经到位。 这下拼的就是谁更能熬得住。 远处的学员们看到那剑芒透盾而入,正要欢呼的时候,却猛然像是被谁扼住了喉咙,顿时悄然无声。 罗星演的攻击太过骇异,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置信。 他原本挥下的粗壮斗剑,在蓝光闪动中,赫然弹跳成一根长而柔韧的鞭子,带着鞭身的湛蓝光晕,没带起任何气流,一挥而下。 方龙汉的剑芒投入机甲,响起的是一连串滋滋细声,紧接着,噼啪一声爆响,方龙汉的强锋机甲,从肩头到胸口,像是被铡刀压过一般,一条清晰的裂痕赫然显露,大片的蒙皮和护甲碎片跳起,巨大的冲击力也带得方龙汉机甲身形一歪,那原本正要透入罗星演机甲驾驶舱的银白剑芒也骤然消退。 两人这一过招,罗星演继续朝前行进,然后直接一个转身,缓缓拉住了后退的去势。而方龙汉则是一个踉跄,歪了出去,划出一个圈,才回到跟罗星演正面相对的位置上。 “该死……,忘了他是专玩鞭子的变态……” 方龙汉恼怒地为自己找着借口。 在他的对面,罗星演也是出了一口长气,看起来,到了见习星士阶段,强者的能力五花八门,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 两部机甲稳住了身形,静静地隔着百来米远对峙着,似乎对决到此时才真正开始。 沙漠里常见的一阵小小旋风从两人之间刮过,淡淡烟尘弥散开来,然后两部机甲同时动了。 两部机甲的身影骤然激射而出,在即将相撞的刹那之间,方龙汉机甲手中的“电棍”前端,银白剑芒再次暴涨,从右上向左下,划出一个斜线,直劈罗星演锋卫机甲,在这种距离上,以这种路线劈掠,几乎没有闪避的可能。 而罗星演手中的柔韧长鞭拉起一道湛蓝光晕,也朝方龙汉的机甲头顶直挥而下。 到这个距离上出手,两人显然都没有调整机甲身形进行机动的考虑,根本就是硬碰硬的星术对决。 噼啪一声,罗星演那原本是斗剑,却被他用物化术和韧化术调整过的钢铁长鞭抢先到位。 可手感却告诉罗星演,他的长鞭没有击打到实处,那是一种带点回弹之力的坚韧感觉,凝神一看,心中一震,暗道自己怎么把这岔都忘了? 长鞭落处,是方龙汉大张而开的另一只机甲手掌,一道薄薄的银白光幕展开,正将长鞭阻隔在空气中。能量盾,每一个能量属性强者都会的星术。 罗星演一击未能奏效,方龙汉的剑芒却已经触及到了罗星演机甲的肩头。 预想中的麻痹感猛烈冲击着罗星演的大脑,但方向却不是透肩而入,反而开始向罗星演全身弥散而去。 原来那剑芒却如之前罗星演的斗剑一般有了变化,陡然散成了条条扭动的电流,像触手一般,贴在罗星演机甲的肩上,朝它机体四处伸展而开。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学院里始终占着机甲战第二的排名吗?那就是因为……” 方龙汉长出了一口气,跟罗星演的对决仅仅两个回合,但他确实付出了相当的力气,这已经触及到他之前预设的心理底线,现在终于有了说闲话的心情。 “没人能逃脱我的电网!” 第八十四章 钢铁少女(11) 罗星演眼前的机甲视野晃动个不停,景象也开始带出片片虚影,这是星域和机甲星炉连接正在动摇的迹象。.info[] 他催动星力,机甲足爪也猛然力,机甲向后退去。 那扭动电流如附身之蛆一般,紧紧攀附在机体上。罗星演的机甲一退,这电流拉扯之间,已然形成一道真正意义上的电网,将锋卫2oo从头到脚吸在网中。 远处的学员们齐声叫好,他们已经见过太多的强手被方龙汉这道电网给打败,罗星演坚持到现在,还能控制着机甲,已经越方龙汉之前的众多对手,可在他们看来,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而在少女们这边,虽然林常珊等人一个个心中有底,但看着前方那滋滋电流将罗星演机甲裹住的场景,也不免有些担忧。 毕竟罗星演才刚刚跨入见习星士的行列,对星术和星域有深刻了解,但对这种层次的实战依旧没有什么经验。 “林……姐,主上怎么还不反击?” 欧蒂心切之间,也顾不得称呼了,她的称呼代表了少女们的心声,现在她们就是一个大家庭,罗星演是家长,林常珊是老大,尽管年纪并不比林常珊小,但她依旧以大姐相待。 正关注着场上景象的林常珊没有在意欧蒂的称呼,只是点了点头:“别着急……,才到第二回合,方龙汉就用出了两个绝招,主上扛过去,可就没方龙汉的好果子吃了。” 斑驳的虫影已经快爬满了罗星演的机甲视野,可他没有慌乱,并不是他胸有成竹,到现在他还没找到破解的办法。 怪不得这家伙对机甲战有如此自信,靠着这招电网,以及第一招的电流激荡,他就能牢牢控制着中距和近战范围,对擅长远程的对手来说,他是前卫,而对擅长近战的前卫来说,他又是远程,可以随意根据对战情况变化自己的角色。 电流……,只要让机体绝缘就能解决,可机甲从来都是钢铁造就的,就算是猎人的兽化机甲,也不可能让机体面前没有一丝钢铁。(..info无弹窗广告) 罗星演刚刚跨入见习星士行列,可以转换物质,但他还不是星士,所以只能转换物质形态,而不能变换物质本性。用旧世界的科学来看,也就是他只能改变物质的分子态,还无力涉及到物质的原子态。他可以把斗剑变作钢鞭,却无法将机甲的钢铁护甲和蒙皮变成绝缘的橡胶。 锋卫再向后退了一步,将裹住机体的电流又拉长了一分,方龙汉的星力催动,源源不断的电流游走在机甲全身,罗星演已经能感觉到在机甲驾驶舱的肉身在剧烈颤抖。 这一退步,脚下的沙尘扬起,淡淡烟气在混乱的机甲视野下角划过,罗星演心中一动。 沙子…… 这是在塔克拉玛干,沙砾的故乡啊,笨蛋! 对面的方龙汉久久无语,再没了刚才口出狂言的气势,实际上他全副身心都压在了推动星力,以电流裹住罗星演机甲的事情上。 “第一次感觉这么累……,这家伙真是见习星士么?” 方龙汉现在已经不是喘气那么简单,他感觉到了驾驶舱里的自己,额头开始在冒汗。 他以前的对手,能将电流挡住自然没话说,没挡住的话,跟机甲脱离连接也就是十来秒的事情。 可现在罗星演不仅坚持了快半分钟,机甲脚下还在移动,好像这激荡的电流只是毛毛雨一般,不足为患。 可场上终究是他在占着优势,罗星演眼下也没了还手之力,问题只是他到底能坚持多久。 等下他的阿珊,那个让他初见就怦然心动的金少女,脸色一定很有趣吧。 杂念刚刚升起,前方罗星演的机甲骤然起了变化。方龙汉看在了眼里,似乎他正推送出去的电流猛然反弹,将他的心脏都麻痹住了。 “这……这是什么?” 他难以置信。 就见罗星演机甲的足爪周围,正有两团旋风转动,带动着沙尘,朝机甲的钢铁身躯缓缓席卷而上。 沙尘的转动越来越剧烈,两团小旋风也在机甲腰部合流,形成一团大旋风。沙尘激荡之中,方龙汉的机甲视野顿时也模糊不清,只隐隐见到湛蓝的光晕再次从罗星演机甲的脚下一路闪起,追着那团旋风,慢慢裹住了罗星演这部锋卫机甲的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尘旋风退去,一尊已然完全变了形像的机甲展露在众人视野里,顿时将所有学员、所有少女,还有方龙汉都惊得呆立在当场,再也没了言语和行动的能力,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艰涩难行。 这是……,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罗星演的锋卫机甲,原本沙黄的涂装已然消失,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机甲,表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如钻石一般的护层,也如钻石一般,闪射着各色光芒,在机甲外层泛起一道彩虹似的光晕,晃得人难以直视。 物质星力,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这套“钻石铠甲”堪堪成型,方龙汉的电流就如同浸在了水里,再也没有攀附的着力点,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之后,骤然消失。 罗星演感受着自己的机甲被一层本质上就是钻石的物质被裹住,电流骤然被挡在外面的厚实感觉,心中不由感慨万分。 方龙汉退后一步,极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震撼,可他震撼的不是他的电网无法穿透这层绝缘的钻石护甲,而是眼前这家伙对物质星力的造诣,已经越了他所见的物质强者。 至于说到对战,他可没认为自己就失败了。 “别以为套上一层壳子,就能对付得了我,要真是那么容易对付我,我可不会在学院机甲战里连胜几十场!” 方龙汉怒声道,也许他这姿态,是在为自己打气吧,罗星演是这么认为的。 电网被钻石护甲隔绝,罗星演这部反射着五彩斑斓光晕的机甲踏前几步,此时他已经丢掉了手中那斗剑转化而成的钢鞭,没有任何武器。 可方龙汉知道,物质星力的强者,机甲拳头就是最有效的武器。 罗星演这一踏步,方龙汉舍开那根“电棍”不用,而是扬起另一只机甲手掌。 白光闪动,在那一瞬间,罗星演又记起了当初遇上莫九德时的情景。莫九德也是扬起手,一道炽亮而粗壮的银白射线就喷射而出,瞬间就将沙砾晶化,那种能量,就算是自己的氪钢护罩,估计也会被透穿一个大洞,然后自己的肉身片刻就会蒸成气体。 钻石护甲估计会弱化一部分能量,但绝对挡不住莫九德那一击。 可方龙汉也能如莫九德那样,会那一招? 念头刚刚转过,一道扭曲的粗大电叉就从方龙汉的机甲手掌中激射而出,激荡而起的那种细小异声,仿佛是空气不堪承受这种能量而出的哀鸣,天地顿时也在那一瞬间黯淡无光,所有光彩,就连罗星演这身钻石护甲上的流光,全被这道迅雷般的闪电给吞没了。 嘭……滋滋…… 罗星演跟他的距离不到百米,这么短的距离,闪电袭来,他根本无从躲避,当下就只觉得机甲全身一震,然后胸口就是一麻,机甲向前迈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喀喇喇…… 电击过后,罗星演机甲胸口的钻石护甲上,一层已然变得焦黑的碎屑垮落而下,露出了机甲本体的钢铁表层。 就这样? 罗星演冷哼一声,星力催动,沙尘再度从脚下拉起,朝胸口的缺口填补上去。 正要继续向前逼去,可方龙汉的机甲却动了。 他不再跟罗星演对战,而是朝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又扬起手掌。 这次罗星演学乖了,机甲侧开了身子,接着有是一阵刺啦炸响,肩头上的钻石护甲又破开一道大口子。 “你就继续裹沙子吧!看你能裹多久!顺便告诉你,我的电雷术能轰一整天……” 方龙汉哈哈笑着,在远处像是个逗猴子的卖艺者。 罗星演当然不是猴子,听明白了方龙汉想用消耗战来拖垮自己,他也不由失笑,这家伙也太自大了,能轰一整天?这一层钻石护甲可没费他多少星力,两个人真要耗起来,别说一整天,三天罗星演都能坚持住,方龙汉那才是真正的猴子。 可罗星演没有逗猴子的兴趣,他还有急事要处理,那可是他的人生大事。 机甲俯身下去,又一道雷电轰在罗星演机甲的手臂上,他一点也没理会。机甲手掌插进沙面,星力转动,湛蓝光芒渗进沙里。 再一道雷电轰过来的时候,罗星演张开另一只机甲手掌,喀喇一声挡住了这道眩目电光,接着机甲起身,也没理会手掌上的钻石护甲已经残缺,另一只手里,正捏着一柄短矛一般的东西。 这短矛和他机甲身上的护甲几乎一致,流光溢彩,晶莹剔透。 方龙汉一连几道雷电术劈出,和罗星演的机甲已经拉开了相当距离,看这距离的远近,似乎又想施展出最初那一招如水一般的扇面电流。 罗星演杨臂一挥,一道炫彩光华猛然激射而出。 “没见识过我的护盾吗?还妄想靠远程武器伤到我?” 方龙汉嗤笑,如果他立即反应的话,也许还有闪避的机会,可能量强者都有一记拿手绝招,那就是能量护盾, 有这一招在,何必给自己手下那些学员落下踉跄闪避的狼狈形像? 方龙汉手掌挥起,一道淡淡的透明屏障挡在身前。 罗星演那根“钻石短矛”激射而来,堪堪接触到方龙汉的能量护盾,方龙汉心中就是一个大抖。 不好! 远处罗星演笑了。 “你以为你是星士?可以滤掉自己的能量特性?” 罗星演听林常珊解说过能量星力,特别是能量护盾的特性。它跟使用者自身的能量特性紧密相连。 在新世界,能量和物质两类星力是最为庞杂的星力体系,尤其是能量星力。在见习星士阶段,电、水、风、火、土、光、暗等属性都还无法从星术中剥离出来,这导致能量见习星士的星术,都带着上述这些属性,不管是杀伤力还是防护力,也都跟这些属性相关。 罗星演这一记钻石飞矛,针对的就是这一点。 第八十五章 钢铁少女(12) 七彩光华激射而来,跟方龙汉撑起的能量护盾正面相撞。 劈劈啪啪的电弧猛然炸开,无数变幻光点如流萤一般飘飞而起,那是钻石短矛被护盾剥离下来的碎屑。 能量护盾像是在削铅笔一般,将钻石短矛生生削薄了一层,让它变得不再像是根短矛,而更像是一枚七彩溢光的长针。 但护盾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方龙汉的震惊正来自于此。 波的一声破响,方龙汉的强锋机甲踉跄着后退了几大步,这时候电弧和流萤碎光刚刚散去,远处观战者视线也才恢复清晰,然后他们就看到,方龙汉的机甲左肩上,一枚钻石“长针”穿透而过,肩后透出的针头掠着机甲星炉而过。 一侧的少女们欢呼起来,跟另一侧那些沉寂无声的预备班学员形成鲜明对比。 “方龙汉还是见习星士,他的防护和攻击都带着电流特性,所以主上用绝缘的钻石短矛攻击他,让他的防护大打了折扣!” 林常珊对少女们解释着。 “他已经被看穿了,主上要收拾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的话语里浸满了兴奋和骄傲。 “所以……,邢倩,赶紧准备吧,主上之前的交代可千万别疏忽!” 她命令一下,邢倩点头,然后朝其他几个少女招了招手,一队少女的身影悄然后退。 这时候,场上的方龙汉似乎有些失措了,两手连连挥动,一道又一道粗壮的电叉扭曲着射向罗星演。 可罗星演已经从自己的钻石短矛攻击奏效上得到了灵感,手臂一抬,那面氪钢臂盾上如结冰一般,也将沙砾凝聚起来,一面钻石护盾就此形成。道道电弧击打在臂盾上,溅起大团的荧光。电弧的攻击在层层削弱钻石臂盾,但那点消耗,罗星演的星力澎湃涌动,很快就重新填补好,没有一道电弧能够透穿臂盾的钻石护层。 方龙汉的星力不比罗星演强,电叉劈射了十多下之后,似乎星力已经枯竭,开始稳住了机甲,不再强攻。 这时候罗星演开始了反攻,钻石短矛一枚枚激射而出,如同他之前用石头砸死黄雀王一般,虽然准头不是太好,但这么近的距离,方龙汉也避无可避。就看到一道道萤光流彩飞射而去,而方龙汉的机甲左避右闪,很有些狼狈。虽然能量护盾不怎么奏效,可也不得不撑起来,不然扎进机甲里的就不是长针了。 方龙汉也不是无脑之辈,很快他就有了应对,他将能量护盾的扩散面收缩回来,让能量更为集中,这样虽然还是挡不住那钻石短矛,但却能将短矛削到更纤细的程度,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靠角度将短矛的飞射方向稍微偏转一下。 几分钟后,方龙汉的机甲上已经被六七枚钻石短矛给穿透,颇有些像战场上身中数箭仍然死战不退的猛士。 可场面上,毕竟是罗星演占着上风,而他连绵不断的攻击,让人怀疑他的星力似乎永无止尽。 不知道是不是思绪被这个推测给搅乱了,罗星演的又一记短矛投掷,方龙汉不经意地用能量护盾向上一撩。 嘭的一声闷响,罗星演这一矛势大力沉,短矛仅仅只是偏转了一个小角度,然后狠狠扎进方龙汉那强锋机甲武士盔造型的头部,恰恰就在额头的位置,然后从头部后方穿透而出,大片的金属碎屑溅射而出,在那一瞬间,整个机甲头部都有了碎裂而飞的感觉。 方龙汉的机甲轰然倒退几步,差点仰面摔倒。 远处的学员们个个脸色白,喉头耸动着,却都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一个队员沉声道:“督导之前吩咐的事情,是不是该现在就……” 另一个队员摇头:“督导还没出信号,别着急!” “可看这状况……” “督导可还没到无法还手的地步!” “现在这情况不太妙,不趁着这个机会,用那个赶紧终止对决的话,可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到时候再用不行?只怪她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跟我们……” “好了!督导还没输!你们在这里吵吵干什么?” 正低低争执着,方龙汉的机甲站稳了脚步,伸手将头上的短矛拔了出来,铿铿的刺耳噪音让两边的观战者都捂住了耳朵。 机甲的头部并不是特别脆弱的要害部位,虽然有为操纵者提供视野的星络截面,但除非星络截面,也就是机甲的眼睛摧毁,或者是干脆将整个头部砍掉,基本上不会对操纵者造成太大的影响。可罗星演这一矛,将头部容纳的一些次要系统损坏,方龙汉机甲的作战性能和反应度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 直白说,方龙汉无法再跟罗星演打消耗战,时间越长,形势对他越不利。 “不得不承认,我低估你了……” 方龙汉喘着气,对着前方手中又出现一枚钻石短矛的罗星演开口说道。打倒现在,他心底一颗石头直向下沉,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自认要输,而是状况已经远他当初设定的心理底线。 “可你别以为在我面前,就能扮猪吃老虎,我方龙汉不是老虎,在学院里,我可有自己的称号……” 说到这里,他的强锋机甲一个深马步蹲下,机甲手掌虚虚合抱,游动的电弧开始在手掌之间闪烁亮起。 “叫作……” 电弧越积越多,猛然膨胀成一团炽亮的电球。 “雷神!” 沉声低喝中,强锋机甲双掌朝前一推,天地顿时失色,一道快要将眼睛灼焦的粗壮电流猛然喷吐而出,夹杂着雷鸣般的闷响,朝罗星演的锋卫机甲直射而去。 这道电流跟之前的电叉或者波纹电流很不一样,不再有参差不齐的电弧,显得更为纯净,实际上,电球刚刚在方龙汉手掌中成型的时候,罗星演已经感觉到了一股与之前方龙汉出招时截然不同的星力震荡,这种波动很纯净,隐隐接近了罗星演自己那本源星术的星力振荡。 看起来,这才是方龙汉的绝招,雷电属性在这道光芒冲击中应该已经过滤了绝大部分。罗星演甚至有了重见当初莫九德那记威力巨大的能量射线的感觉。 罗星演堪堪放低机甲身形,将臂盾拦在身前,一股纯净的能量冲击就轰然击到。钻石护层在那一瞬间就被透穿,接着是氪钢臂盾在重击之下扭曲变形。罗星演的锋卫机甲更是被巨大的力量给推得不断后退,拉起了一道短短的沙浪。 看着身形已经被沙浪包裹的锋卫机甲,方龙汉机甲嘎吱一阵响动,差点跪倒在地。喘着粗气,方龙汉呵呵低笑出声,这是在自嘲。对付一个乡下治安队的小头目,居然也能把他压箱底的绝招给逼出来,这个罗星演,也真是个人物。 不过,乡下野人,终究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是不能跟自己比。这样也好,起码不必逼着自己用出那东西来,那样的话,会让林常珊看扁了的…… 远处的学员们看着沙浪飘飞而起,都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督导总会有办法的,看,这不是解决了?” “看起来是督导藏手的绝招啊,以前可没听说他还有这一招,这好像不太像是他的风格。” “都管紧自己的嘴啊,等咱们进了学院,别把督导这一招张扬出去。” “那是……,毕竟咱们以后得跟督导混……” 正说着,忽然众人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骤然无声。 一道彩芒从沙浪中射出,穿透了尘雾,朝正半蹲在地上的强锋机甲飙射而去。 惊变之下,方龙汉反应也不算慢,机甲手掌挥起,尽管他已经星力不济,但手掌上依然凝聚起了能量护盾,而且跟之前那半透明的护盾不同,这道护盾闪烁着银白光芒,隐然有若实质。 轰然一声巨响,彩芒狠狠撞在护盾上,然后学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方龙汉蹲在地上的机甲被这冲撞的巨力给猛然拉起了身形,朝后方直摔而去。 两股力量冲撞所形成的冲击波意犹未尽,在沙面上炸起一道冲天沙柱。 咣当一阵乱响,方龙汉的机甲在沙柱之外百来米处翻滚着落地,学员们清楚地看到,强锋机甲的一条手臂在半空中飞舞着,越过机甲身体,落在更远的地方。 罗星演的机甲从远处那团已然散尽的尘雾中走了出来,脚步沉稳,一身的钻石护层依然尽数碎裂,仅仅零星挂着一些碎片,灰黄涂装的胸口上是大团焦黑痕迹,但很明显地看得出来,机甲本体并没有什么损伤,连蒙皮都没裂开。 “还真被你这阵仗给吓住了,原来只是形似而已。” 罗星演闲闲说着。 星力,差距就在星力上。 如果真是莫九德那一道能量射线,他肯定是挡不住的。可莫九德是老九阶见习,星力可能比一般的低阶星士都还充盈。 而眼前这个方龙汉,不过是中阶见习,星力勉强能施展出这一招接近纯粹能量的冲击射线,虽然过滤掉了雷电特性,但杀伤力并不比之前的雷电攻击要强多少。 换了一个对手,或许根本就扛不住,可罗星演的钻石护层,可不仅仅只是阻挡雷电攻击那么简单。 他当然不可能将沙砾这么自在地转换成真正的钻石,但改变沙砾的分子结构,将其融为透明石墨一般的物质,他还是能做到的。而这种物质,不仅绝缘,对阻挡能量攻击也很有效。 刚刚跨入见习星士的行列,就能对物质星力的使用有这种体验,还真拜了这个也算是大麻烦的对手所赐。 远处的方龙汉挣扎着想要把机甲拉起来,可一柄巨大的钻石斧头正嵌在机甲的脖子上,斧锋深深切进钢铁脖颈中,似乎已经损伤到了里面的星络,这让他的星域跟机甲星炉的连接受到了影响,意识和机甲的行动不再完全同步,所以看到的只是强锋机甲在胡乱扭动着手足。 第八十六章 钢铁少女(13) 罗星演走到他的机甲身边时,方龙汉也放弃了自己那不仅徒劳,而且可笑的努力,愤声道:“好!我认输!” 罗星演的锋卫机甲点点那看上去颇为憨实的脑袋,接着再耸耸肩:“那么,赶紧让你的学员去道歉,挨鞭子!然后,走好!不送!” 按照约定,对决输了,之前调戏安小婷的学员必须按照军团纪律抽鞭子,抽完了,方龙汉就该带着他那帮少年滚蛋。 方龙汉一点也不赖帐,“没问题!” 他如此爽快,罗星演心中也是一怔,难道…… 回到本方的队伍中,见到已经少了一半的人,罗星演心中大定,林常珊心中还是有根弦的,看来这段时间来的调教并没有白费。 不一会儿,已经被学员从机甲中接出来的方龙汉过来了,还押着两个少年,手里提着一根少女们已经非常熟悉的皮鞭。 “十鞭,军团一般违纪的最高处罚,他们欺负的是谁,就让谁来抽。” 此时的方龙汉臭着脸,口气虽然无奈,但却并没有太多的沮丧味道。稍微有些怪异的是,这会的他似乎在下意识地躲避着林常珊的视线。 罗星演朝队伍里的安小婷点头示意,这个温柔文静的少女出列,面无表情,一语不,接过鞭子,就朝那两个少年走去。 对面那十多个少年全都靠了上来,排成整齐一列,静静注视着安小婷。他们的目光有如高举刀剑,而安小婷顿时如同置身敌营一般,被少年们浓重的杀气给全身裹住。 安小婷开始几步,脚步还有些飘,接着脚下就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像是在过刀林剑障的使节。 这边剩下的十来个少女顿时被对方的气势给激怒了,对决无一胜绩,败得干净利落,居然还敢这么摆谱? 鲜于仙率先挑事:“哟?还穿着衣服,珍惜自己的细皮嫩肉?咱们女兵被抽鞭子的时候,照脱不误!怎么,看姑娘们在一边就害羞了?” 少女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对面那些摆出仪仗队架势的少年们顿时泄气,怎么他们反倒成了被调笑的对象? 方龙汉哼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点怪异之色地看了看罗星演,然后对那两个半跪在地上的少年沉声喝道:“脱!脱光!” 两个咬着牙正准备熬过这顿皮肉大餐的少年对视一眼,似乎也豁出去了,衣服一扒,上身顿时赤条条,接着就去解裤带。 罗星演在一边板着脸没说什么,方龙汉要搞什么,他可一点也不在意。现在似乎已经在比谁脸皮厚,不要紧,他手下这些少女们虽然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可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特别是接受过精神力特训,有些事情,不经意间就已经跨过了一道心理上的门槛。 果然,两个少年脱成了两只大白猴,然后少女们就哄笑起来,鲜于仙的笑声最响亮。 “喔唷……,比我还白……,啧啧,那两瓣屁股是不是连巴掌都没挨过?” 少女们虽然都在笑着,可心中还是在不断泛起羞涩,忽然林常珊低声说了句:“我的背上,都没他们那么干净。” 少女们这才想起在邢倩欧蒂这几个小队长之间传开的“逸闻”,她们之所以在后来的少女面前有那么强烈的优越感,原因不仅是她们最早是罗星演小队的成员,跟她们被罗星演亲手抽过鞭子更有关系。 林常珊这一说,少女们的思绪很快就跳跃到了罗星演身上,然后从少年的身体,转换到了自己的身体,接着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念头,她们跟罗星演都已经“坦诚相对”,几乎可以说是被罗星演重塑再造,她们已经不再是一般人。 这个念头,很快就将属于她们自己的优越感支撑了起来,原本那快要引她们天性中羞涩难为情那一面的大白猴,在她们眼里已然成了一堆骨头和肉的堆积。 少女们一个个的眼神转为轻蔑,而手执皮鞭的安小婷,这个思想转换更为激烈。 她不是在为她个人讨还公道,而是在为这个团体,为她的主上挣出尊严! 手臂猛然挥下,噼啪一声脆响,鞭下的少年一声闷哼,半跪的身形差点栽倒在沙子上。 眼见自己的同窗好友在受刑,那些少年们终于不再有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个个眼里喷吐着愤怒的精光。看在对面林常珊的眼里,她反而觉得心中流过一丝快意。 这是弱者的愤怒,当初这些少年一口一个林同学,附和着方龙汉,隐然把她看成是方龙汉的禁脔,而把罗星演和她们所有人看作是弱者,那时候,他们可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用这种目光怒视她们的一天。 噼啪声连绵不绝,头一个少年的十鞭很快就抽完,似乎有些抽上了瘾的安小婷脆声喝道:“下一个!” “小婷,使足了劲!手抽坏了没什么,姐妹们帮你揉!” 跟小婷素来交好的欧蒂加油鼓劲起来。 少女队列里,鲜于仙低低笑道:“这事可别让姐妹们干……” 欧蒂一愣,没回过神来,其他少女都哧哧笑了。 “是啊,你要真去揉,小婷还会怪你呢。” 欧蒂这才反应过来,改口笑闹道:“大家都揉,揉累了,然后让主上来……” 林常珊在一边听着,嗯咳了一声,少女们赶紧闭嘴。 “想得真美……” 林常珊微微一瘪嘴。 噼啪的皮鞭声终于告一段落,安小婷潇洒地一丢鞭子,对那两个背上鲜血淋漓的倒霉蛋一眼都没看,转身就回来了。看她走近的时候,脚步又有些漂浮,罗星演知道,这小姑娘是在故作镇定,顺手接了一把,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小婷正在着抖的身体这才稳定了一些。 她的感受,罗星演大致明白,作为这个团体里唯一的兼职医护,从来都是给人包扎疗伤,骤然把这事情反着做出来,确实有些难受。 将安小婷牵给林常珊,示意她安抚好,罗星演看向对面那已然成了悲情群体的少年,方龙汉一脸郑重地走了过来,这让他心中的预感越真切。 “现在咱们两清了,机场就在南边两百公里的地方,来的时候应该记住位置了吧?” 罗星演话里没带一丝情绪。 方龙汉停下脚步,跟他隔了两三米远,嘴角微微抽*动,眼神稍微飘了一下,那似乎是林常珊的方向,然后又转了回来,跟罗星演对视的目光变得决然和愤慨。如果罗星演再跟银星相处更长的时间,学会解读微表情,大概能分辨得出,方龙汉正在心中如此自语着:“这是你自找的……” “人?你们打了,离开?我和我的人现在也没站在风语镇里。” 方龙汉压着眉毛,如此说着。 罗星演嘴角翘了起来,果然啊…… “我们对决的约定,我已经全部兑现了。” 说了这两句话以后,方龙汉心中的什么包袱也完全放下了,腰杆开始挺直了几分,重新回到之前那种傲视罗星演的姿态上。 “现在,咱们从头来过。” 方龙汉手一伸,一个类似小型辉像星铭的东西托在了手掌上。 “这是执事给总督府的巡查令,上面有总督的签字。” 他手指转动,接着一幅虚像浮现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那是一张放大了的公文,抬头、结尾,都是标准的世族样式,下角的“江定”、“梁雅”两个签名赫然醒目,再加上闪闪亮的星铭公文标识,只是听说,从未见过这种星铭公文的罗星演,不得不承认,他无法分辨真假,更没必要分辨。 公文内容说得很简要,方龙汉所带的人马是执事特派巡查组,除了塔克拉玛干城之外,对整颗星球上的所有事务都有质询权。行星上任何世族单位,如果巡查组认为有必要,都可以停止其现有职责,进行全面质询。相关单位的职权在此期间,由巡查组代理或指定代理。 “罗队长,你不是挑剔我的巡查组程序不全吗?现在你没什么话说了吧?” 方龙汉扬着眉毛,语气已经转向逼问。 罗星演一笑,还真是这样。 看来这家伙是在前天就紧急派人回了塔克拉玛干城,找江执事要来这把尚方宝剑。有这封时髦的星铭公文在,方龙汉就是钦差。他一句话,19o中队全都得“接受质询”,时间多久,他说了算,用什么方式“质询”,他说了算,甚至就算是质询对象死了,他也可以说成是“畏罪自尽”。 想到这里,罗星演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个方龙汉,真的只是为了林常珊,而在跟他争风吃醋吗?那个江执事,居然会为了一个这么一个巡查组,开出安全系数最高的星铭公文,不惜拂逆了行星总督梁雅的面子,他是方龙汉的亲爹呢还是娘舅呢? 答案也许更复杂,或者……就在自己身上。 再想想没多少天就要举行的星士学徒候选赛,罗星演心中冷笑,或许是他冤枉了方龙汉以及江执事,但是现在他的处境,不得不让他步步为营。 “现在,我命令,塔克拉玛干行星警备队19o中队,全体接受巡查组的质询!质询期间,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接触!从你开始,罗上尉,你和你的队员们,马上随同我们回到风语镇,任何企图违背受质询者律法的行为,都将视同世族之敌!” 方龙汉厉声喝道。 罗星演身后的少女们一阵躁动,接着林常珊踏步走过来,怒喝道:“方龙汉,你果然是这样无耻!” 方龙汉皱眉哼了一声:“我这是在执行公务,世族要务,岂能儿戏?” 话虽如此说,他的神色却显得很有些纠结。 罗星演一挥手,止住了林常珊。他对方龙汉点点头:“巡查组的指示,我已经收到。” 他这话一出口,方龙汉暗暗出了口长气,刚才的对决结果已经很明显,他打不过罗星演,他手下那些学员也打不过罗星演手下的少女,万一罗星演真是个疯子,不理会他的“尚方宝剑”,今天这事,还真难办了。 可现在么,事实证明,罗星演是个讲道理,懂程序的人。 “可惜,你不懂我的程序……” 方龙汉脸上堆起了笑容,有如老虎盯着猪的笑容。 第八十七章 钢铁少女(14) 方龙汉的笑容刚刚浮上脸,罗星演接着一摊手:“可是,我们19o中队已经有重任在身,巡查组的质询,只有推后再说了。.info[]” “什么!?” 方龙汉那一笑没完全展开,骤然回收,肌肉哆嗦着,差点抽筋似的。 罗星演这补上的一句话,让他难以置信。这家伙好大的胆子! 塔克拉玛干是世族重地,梁雅是世族嫡系子弟,执事坐镇塔克拉玛干城,他这个特派巡查专员当然管不到塔克拉玛干城。可要是他带着巡查组去了另一颗殖民行星,那就是太上皇。那些顶着世胄星士的废材头衔混吃等死的行星总督,可不敢不给他面子。 现在江执事给出星铭公文,梁雅也服软签名,罗星演还敢说这种话? “罗队长,你不要说笑话,当真想戴上一顶与世族为敌的帽子?” 方龙汉脸阴沉得快要卷起狂风。 罗星演噗哧一笑,方龙汉这话,让他感觉颇为亲切…… 他伸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纸卷,抖开了展在方龙汉面前,一脸笑眯眯的和蔼笑容。 方龙汉有一种抡起大锤砸过去,却现捶在别人影子上,以至于腰都快被闪断的胸闷感,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他甚至眼前都飘起了几朵金星。 “塔克拉玛干行星警备队19o中队,中队长罗星演上尉,副中队长林常珊以下三十四人,在破获风语高原黄展犯罪集团过程中,因现异化者踪迹,为异化者事件见证人,负有配合塔克拉玛干星塔继续追踪异化者嫌疑的责任。自即日起,星塔需临时借调上述人员,以便彻查异化者事件。” 娟秀的手书,写在很原始的手工纸张上,用辞虽然不怎么符合公文语法,但内容却很简洁明了,一句话,罗星演他们现在算是星塔的人,虽然只是临时性的。 看了看落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商尔正”,而在旁边,则是梁雅那反而透出一股刚劲的签名,还有一句话:“该中队在履行风语高原的治安管制职责之外,配合星塔调查为第一要务,不得怠误。(..info)” 方龙汉额头微微冒汗。 商尔正是谁? 他当然知道是谁,江执事到了塔克拉玛干,见的第一个人不是总督梁雅,而是商尔正。这么说其实不确切,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商尔正见了江执事。在商尔正面前,江执事也必须恭恭敬敬,虽然星塔不管民事,世族跟星塔也有诸多隔阂,可即使是到了江执事那个层面的人,也不敢对星塔有公然的违逆。 现在罗星演拿着星塔塔的手书,跟他手里那个星铭公文一对比,他手里的是尚方宝剑,可罗星演手里的却是传国玉玺,生生压过他几头。而事情牵扯到异化者,方龙汉心里明白,就算是拿着族长的星铭公文来,多半大家也是半斤八两,难分高下。 他不死心,紧紧盯着那封手书继续看着,似乎想看清楚这封手书的真假。 然后他两眼就是一亮,心头狂跳。罗星演,你这是自己找死啊! 他指着手书抬头的时间,带着深切的怜悯,问罗星演:“这个时间,字迹和墨水,都不对吧?” 罗星演哦了一声,转回来看了一眼。 这种属于星塔向世族临时借调人手的事情,肯定是要加上时间期限的,而且一般不会太长,惯例是一个月为限。而手书上那一行时间起至,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 罗星演点头道:“是啊,是我自己填上去的。” 方龙汉面孔再次扭曲,原本粗旷的气质,这下看上去却变得有些狰狞。 “你敢涂改星塔的文书?罗队长,这事巡查组可绝不会放过!” 罗星演也沉下脸来。 “世族的巡查组什么时候有资格管起星塔的事来了?” 方龙汉神色变幻不定,显然是在权衡厉害得失。 罗星演这封文书本身不会假,塔克拉玛干星塔的塔有没有过这封文书,总督有没有副署,一问便知,除非罗星演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作假文书。(..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的问题是,一下子难以分辨是塔和总督忘了填上时间,还是罗星演胆大包天涂改时间,如果是前者,那就算是罗星演钻到空子了。如果是后者,罗星演不仅死路一条,作为现人的方龙汉还算是立上了一功。 很自然的,在方龙汉的思考里,根本没有“商尔正特意为罗星演留下时间空白,以便他灵活掌握,总督梁雅装聋作哑地副署”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人生……,就是在该拼的时候朝前踏上一步!” 一个呼声在方龙汉的心底荡开。 他的家族,正处在命运抉择的紧要关头,当初他的爷爷要他想办法跟林家联姻的时候,他还带着一腔逆反心理,颇为不满。可在遇到林常珊之后,想法顿时变了,家族的命运,自己的幸福,两全其美,这正是他该为之一博的事情。 可林常珊很快就从他担当督导的预备班里跑了,到这个荒凉的沙漠星球来当警备队小头目,而且还一去不回头,当时他还以为是林常珊的哥哥在搞怪,现在看起来,这个罗星演……,才是罪魁祸。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在星塔的文书上留下自己的笔迹!” 方龙汉短暂沉吟之后,做出了判断,就算另有蹊跷,他以这一点怀疑入手,不管是星塔还是世族,都难以挑剔。 决心定下,方龙汉挥起了手,对身后的学员们布了命令。 “将19o中队全员缴械!押解回风语镇!” 看看他背后那十来个少年,还站在地上,没朝机甲挪过去一步,方龙汉这道命令,似乎另有文章。 果然,他手一挥起,一个学员拔枪朝天射出一赤红的信号弹。 “罗队长,你的这封手令交给我,由我去跟星塔和总督复核!” 方龙汉踏前一步,出手如迅雷一般,眼见就要将罗星演展开在两人之间的那封文书抢下。 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在那片刻之间,脸色已经换了好几圈,罗星演心中浮起的只有几个字:“你自找的……” 方龙汉打什么主意,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罗星演他们人抓起来再说,借着商尔正的文书上有涂改嫌疑,把事情丢给江执事去顶着,有这个时间差,他罗星演人在方龙汉手里,要怎么整都是方龙汉说了算,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替罗星演炮制一份“自白书”,承认自己涂改星塔文书。 事情归结为一点,谁的拳头大,谁说话算数。 方龙汉这闪电般的一抓,早在他的预料之内,手腕一翻,手背上蓝光盈动,一柄薄剑骤然从他的衣袖中弹跳而出。 方龙汉是能量星力,**可还没强横到刀枪不入的程度,眼见自己这一抓就要掌心送到那剑锋上,他也是一个翻腕,急急收住了去势。 袭击未成,方龙汉抽身退步,正如他之前所言,肉身格斗,他本来就不擅长,如今机甲战也败在罗星演手上,这一撕破了脸,他更没了单独面对罗星演的底气。 看着戒备着后退的方龙汉,罗星演手臂上跳出的细长剑锋上,湛蓝光晕如水一般流淌而过,然后那坚韧的剑身又如柔蛇一般,缩回到他的衣袖里。 这是罗星演手腕上套着的一副合金钢护腕,在他星力的催动下,可以很方便地变形成为各类武器,逼走方龙汉这一剑,不过是随意而为。 见罗星演还立在对面没有动作,方龙汉心中更是落下一块大石,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如果罗星演和他一样,在决定撕破脸的那一刻抢先制住他,今天这事可就悬了,方龙汉真有些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有恃无恐呢,还是脑子少一根筋呢?怎么对他这一手毫无反应? 隐约的低沉嗡鸣声响起,方龙汉驱开了杂念,管他到底怎么想,到时候在禁闭室里,有足够的时间撬他的嘴。 方龙汉退到学员人群中的时候,背后的沙海中,已经扬起一道扇面的沙浪,沙尘中隐隐能看到二三十部机甲的身影。 这就是他的凭借,他的巡查组并没有全体出动,而是留下了大半,个个都呆在机甲里,在对决场地远处待命,这些机甲装的是实弹,“以备不测”。 方龙汉和学员们看着远处罗星演和他的少女还一副闲闲模样,都有些兴奋。 “督导,你太狠了,这可不公平。” 有学员装腔捏调地说着,其他学员们都笑了起来。只有杨鸣在皱着眉头,看着背后的景象,默然不语。 “仁慈,宽容,从来都是胜利者的专利,而胜利,不是看一场战斗,要看最终是谁握住了谁的生死。” 方龙汉冷冷笑道。 学员们正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深有感触的时候,对面罗星演忽然高声叫了起来。 “赶紧把你们的屁股和脑袋插进沙子里!炮弹可不长眼睛!” 方龙汉和学员们顿时愣住。 还没明白过来,就见不远处的一道沙梁上腾起一连串沙柱,大概二十部原本埋在沙子里的机甲猛然跃了出来,接着一连串密集的打桩声响起,炽热的火线从方龙汉他们的头顶掠过,直射远处那面正在逼近的沙浪。 炮火是如此猛烈,抬头看去,仿佛天空都被急飞掠的炮弹给遮蔽住了。 那道沙梁是在对决场地的侧面,方龙汉埋伏的机甲朝罗星演一群人冲去,完整的侧面尽数露给了这道沙梁,不过片刻时间,就见沙浪里,朵朵焰光炸开,间或有升腾而起的沙柱,那是高行驶的机甲一头栽进沙子里造成的。 “她们……她们也有埋伏!” 学员们咽喉艰涩不已,好容易有人勉强呻吟出声。 呜呜的炮弹飞掠声越来越低,几炮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射中了方龙汉他们立在场地中,参加对决的机甲,轰然巨响,震得众人东倒西歪,无数碎裂的钢铁残片从几乎贴着众人天灵盖的高度射过。 “督导!趴下!” 学员们再也顾不得形象和尊严,纷纷低头趴在了地上,见方龙汉呆若木鸡地还直直立着,几个人赶紧也将他拉了下来。 “那家伙……那家伙……疯子……” 方龙汉被拉下之前,最后见到的是风暴之眼的炮弹暴雨,正从侧面洗刷着自己伏兵的情景。 第八十八章 钢铁少女(15) 至少三部风暴之眼,还有两部射强化版雷火弹的雷火射炮,光是这五门炮,就将预备班学员的那接近三十部机甲压制得死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虽然事前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可开火只是最后的选择,而且在想象里,警备队不过是治安员,装备的都是初级机甲和劣质星铭武器,靠他们的双动炮,足够保持火力优势。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治安队”居然能有接近军团战备中队的强悍火力,而且更没想到的是,本意要打一个埋伏,震慑住罗星演他们,却被罗星演手下这帮娘子军来了记“黄雀在后”。 炮火泼洒开来,将学员们的机甲压在一道浅浅扇面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至少有七八部机甲栽倒在沙子里动弹不得,而剩下的机甲都半趴在沙面上,顶着猛烈的炮火,跟远处沙梁上的伏兵勉强对射着。 方龙汉这边,他和那十来个少年也趴在沙面上,躲避着四下横飞的炮弹,就算他们想要去支援,可今天他带的这些人,机甲里全是训练弹,根本就是去当靶子。更不用说邢倩带着的伏兵,为了彻底消除隐患,专门对他们那群人的机甲来了通扫射,打得那十来部机甲断头裂臂,伤痕累累,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炮战继续着,十来分钟后,被压在沙面上的学员们震惊无比地现,伏兵的炮火一点也没有停歇的迹象,这真是警备队的机甲?他们可都没有那样充沛的星力,可以承受星铭连续十多分钟在散星力振荡。 “罗星演!住手!真死了人,事情可没一点挽回的余地了!” 方龙汉终于清醒了过来,然后朝罗星演高声喊着。 机甲之间,只是用普通武器对轰,基本上不会对机甲操纵者有太大的伤害,毕竟驾驶舱的氪钢护盖防护力还是够的。可看到罗星演那边,机甲炮火如此猛烈,身为学员督导的方龙汉不得不丢开了个人的尊严,拐着弯地认输了。 炮声又持续了两三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 看向远处,沙梁下那道扇面里,烟尘袅袅,十多道黑烟冲天而起,隐约见到有机甲在沙面上扭动着钢铁身躯,方龙汉手下的学员们个个眼中含泪,他们居然被打得这么惨!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脚步声响起,罗星演走到了他们身前,看着还趴在沙地上的方龙汉,轻蔑地一笑:“各位,请自便……” 林常珊从他身后走出来,丢出一堆东西,哗啦一声砸在地上,震起一团淡淡烟尘。 那是一堆氪钢手铐…… 风语镇,19o中队的中队部里。 罗星演坐在他那张办公桌后面,方龙汉的手被铐着,坐在他对面,一脸的木然,似乎还不太适应他现在这种待遇。 罗星演也没看方龙汉,而是埋头在写着什么东西,那是他给何议长的留言,马上他这个太上皇就要离开这里,风语高原的管制状态也要解除,很多事情都要丢手,让何议长他们自己接过去。 写完留言,接着再看了一遍清单,那是从黄雀王那搜刮来的东西,也都要运出去。另外何议长从其他猎人头领那缴获的很多“赃物”,也都以“捐助”的方式给了他,包括各类机甲和个人武器,还有机甲备件等等。此外这段时间,罗星演从猎人手上收购了大约四十多块星玉,加上黄雀王的,数量总结达到一百出头,在突破预轨,还有帮助队员们突击升级的时候用掉了接近二十块,剩下的,应该够他很长一段时间使用了。 清单查看完毕,罗星演用手支着下巴,闭目沉思起来。 把方龙汉和他的人制住,这事远远没完,到底怎么解决,对罗星演来说不是太大的难题。他是在想另一件事情。 之前邢倩带着两个小队在沙梁上伏击学员的机甲,虽然炮火占尽上风,但事后去查看,接近二十分钟的炮火轰击,只是将其中一半机甲打残而已。倒不是他手下这些少女们的准头差,而是学员装备的强锋机甲,防护比她们的沙狗高出一大截。 如果这次伏击,没有用上从黄雀王那里搜出来的两部风暴之眼,再加上他自己的一部,还有两部射雷火炮,而气爆炮用的也都是他亲手做的气爆星铭,后果如何,还真难以想象。 罗星演越想越觉得悬,如果学员机甲没被猛烈火力压制住,人手一部的双动炮有效挥作用,沙狗的机体在他们的炮口下,那就跟没有装甲的普通膨化合金板一样脆弱。 归结到底,少女们的实力提升了,机甲却还是太差了。 现在他手头上有接近一亿帝国铢现金,可要为少女们全部换机甲,却还是远远不够。即使是一部落后的锋卫机甲,就要两千多万帝国铢,整个中队三十四个人,换下来就得七个亿。如果是在以前,那是罗星演只能在梦里见过到的数字。 可现在他已经面临这个数字的压力。 在星士候选赛以后,按照他的规划,应该是要去玉门。他手下这帮少女肯定也要带去,可到时候,不在警备队编制里了,就得自己掏钱给少女们装备机甲、武器。就算是最便宜的沙狗,三十多部也得上亿铢,可那时候,面临的环境和险恶,绝对越现在,沙狗已经完全无用。认真算算,他至少得有十亿帝国铢,才能把少女们武装到他勉强接受的程度。 钱啊钱…… 想到钱,罗星演再想到了自己的死党费孟伯,这段时间忙得四脚朝天,把费孟伯丢到塔克拉玛干城黄冠那,就没怎么再理会过他,那家伙,不知道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事呢? 费孟伯去管起星铭社之后,除了三五天来封信说说业务上的情况之外,还谈到了塔克拉玛干城里的一些事情。最近说起的是候选赛筹备期间,各路人马齐聚塔克拉玛干城,城市也变得喧嚣热闹起来。字里行间浸满了舒适和腻意,看起来他确实适合这种生活。 罗星演虽然为此庆幸自己给费孟伯选对了方向,但在回信了也没少提醒他,比忘了星术的修行。费孟伯、杨辉和林常珊一样,他们的星络都被罗星演重建过,现在已经是次级真息术的基础,修行星术应该事半功倍。以后罗星演麻烦更大的时候,他们遇到危险也更容易应对。 至于碧罗星铭社的生意,罗星演虽然忙,却没忘了交付他的特制星铭,前前后后已经给了费孟伯上百个质量完胜昆仑商社的气爆星铭,足够费孟伯用来创品牌。罗星演更给了费孟伯两千万帝国铢,以便支撑起星铭社的门面。星铭社不可能靠罗星演一个人作星铭,必须靠其他星铭师出一般货,初期的投入自然免不了,说到赚钱,现在还没指望。 想着想着,罗星演的思维就开始跳跃起来,从费孟伯转到了杨辉,再转到小花猫身上,这么一想,心中就是一热,快要见到她了…… 一声轻咳将罗星演的思绪拉了回来,转头一看,方龙汉正侧着身想干什么,而站在办公室角落里的绝美银少女轻咳过后,两眼闪烁着清亮的光晕,正死死盯住了方龙汉。 银星身体已经恢复了,这次跟方龙汉对战,她也一直在现场,只是方龙汉并不知道。 以银星的力量而言,要感知到方龙汉的异常,根本就是举手之劳,她那一声轻咳并不是在提醒罗星演,而是在警告方龙汉。 似乎是想猛然力,制住正在出神的罗星演,企图被角落里那个少女识破,方龙汉还真有些心惊。最初这银少女出现的时候,除了震惊于她的秀美绝伦之外,方龙汉并没有感觉到少女身上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可现在,自己仅仅只是肩头微微动了动,少女就出声了,难道她会心灵感应? 悻悻然地端正自己的姿势,方龙汉也没了耐性,开口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袭击、拘禁江执事的特派巡查组,已经够死上三回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之前那种盛气凌人的味道,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是这个事实,是从整个事实里切下来的一块而已。 第八十九章 钢铁少女(16) 罗星演点点头,忽然问:“江执事……,对跟五岳世族合并的事情怎么看?” 方龙汉一怔,怎么会蹦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看他呆的模样,罗星演继续说道:“仔细想想,对我说实话,这关系到你,还有你手下这些人的切身处境。(..info无弹窗广告)” 方龙汉皱眉摇头道:“这事我怎么知道?” 罗星演哼了一声:“可你,或者说是你们方家,是支持合并的吧?告诉我,跟林家、莫家原本在一条战线上,怎么后来你们方家站到支持合并那一边去了?” 方龙汉翻翻白眼:“你不过是个治安队的小头目,世族和军团的事情,可还轮不到你操心。” 罗星演不想跟他绕圈子,这个方龙汉,还有他手下的学员,他不可能杀掉。既然不能杀,现在就要想办法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要怎么缓和呢?很简单,让方龙汉明白他罗星演到底是个什么人就好。 罗星演叹了口气:“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常珊?” 方龙汉的脑子快要当机了,这个罗星演说起话跳跃性还真是大啊,他根本就跟不上。 初见金少女的那副场景被罗星演这一跳给拽了出来,方龙汉的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幅场景,绿意盎然的草地上,少女的身影跳跃着,一套军团体操做得像是在翩翩起舞一般,他一声轻唤,少女一回头,金飘荡,一张摄人心魄的清丽面容顿时夺走了他的心智。 嗯咳了一声,方龙汉掩饰着自己的思绪,板着脸沉声道:“是又怎么样?” 罗星演冷哼道:“她是我的女人!” 方龙汉一张脸顿时涨得紫红,正要说话,罗星演一句话又跳开了:“除了常珊,就没别的事?” 这一问,方龙汉冷静下来了,开始在回忆什么事情,想着想着,眉头皱了起来,“有人说起过,风语高原有些乱,如果顺道管管,说不定会帮到江执事和梁总督。” 罗星演心中一动:“有人?” 方龙汉哼道:“执事的助理,不怎么认识。” 罗星演大概是明白了,“所以,你就找江执事讨了个巡查组的名头?” 方龙汉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其实他找江执事要个巡查组的名头,为的还不是能压林常珊一头,方便他办事而已。 罗星演心知肚明,也不拆穿他,叹了口气道:“我觉得吧,你是被谁坑了,我问你江执事是不是支持世族合并这个问题,也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江执事坑的你。” 方龙汉彻底糊涂了,被坑了? 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谁知道一个小小的警备中队,居然是这么一窝怪物。头目不过是个上尉中队长,力量比他这个四阶见习星士还强,而手下的美少女个个都强过军团陆战学院预备班的学员,武器更是强得直追军团的战备标准。 “现在看起来,坑你的就是那个助理了。” 罗星演故意给方龙汉台阶下。 没留给方龙汉的思考时间,他继续说着:“你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谁?族长的私生子? 这么想着,可方龙汉这时候却不再敢乱开口。 罗星演哼了一声:“老实告诉你,我罗星演现在可是世族的名人。世族里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可还有很多人想要借着我的手,让那些人的美梦破灭。我就像是个黑洞,谁来招惹我,谁就会倒霉。” 他张狂的一番话说出来,方龙汉却隐隐有了畏惧的感觉,怕的不是罗星演本人,而是罗星演提到的事情。 “你来风语高原之前,难道真没人跟你提起过我?” 罗星演这一问,方龙汉还真是一副糊涂状,傻傻地摇着头。 “这颗星球上,星塔的塔不算,现在是谁最大?” 罗星演问。 方龙汉自然而然地想说肯定是江执事了,话刚要出口,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要说谁最有权,那自然是江执事。可要说到谁大,论身份,江执事远不如她。 “梁家的准世子小姐?” 方龙汉想到了什么,脸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常珊,咱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当作一场误会。可如果你是抱着另外的目的,帮那些人办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那些人是谁?想通过联姻来合并两个世族的人呗。明白的说,我跟那些人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你嘛……,为了我自己的小命,就算要得罪江执事和你们方家,我也不在乎,反正跟合并派的仇我已经结得够多了。” 罗星演的冷声威胁,方龙汉还是没明白过来,但以他不低的智商而言,欠缺的只是最关键的一环。 “你跟梁家准世子小姐……” 这一环他自己找到了答案。 罗星演像是只餐前打呼噜的狮子,低低笑着说:“你想得没错,梁碧心,也就是梁家准世子,合并派设想中新世族的世子,是我的未婚妻。” 方龙汉的脸色顿时煞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可怕的漩涡。 被当枪使了……,这是他想明白后的第一个念头。 接着在塔克拉玛干城里,跟熟人混酒吧时听到的一些传言,终于从自己记忆的垃圾堆里勾了出来。 他艰涩地开口道:“你……就是那个跟世族抢女人的大胆家伙?” 罗星演无奈地点头,自己这名气还是不够啊。 “世族的事情,我才懒得管,我是军团世家的人,就算家里长辈跟你说的那些人态度一样,可我们军团的人,才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方龙汉说的有些乱,所谓无聊的事情,大概是指联姻派企图暗中解决罗星演的手法吧。他的自我辩白,罗星演勉强接受了,其实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而已。如果他真要跟那些人站在一起,不解决掉罗星演不罢休,罗星演也不得不下狠手。 “你跟世族抢女人,就这个来说,我个人是很钦佩的……” 方龙汉语调一转,像是在赞扬罗星演。 接着他低低地咆哮起来:“可你现在,又抢了我的女人!” 嘭! 罗星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高声叫道:“林常珊!” 片刻之后,林常珊进了办公室,啪嗒一声立定行礼:“队长!?” 有方龙汉在,她还是按照警备队那一套在跟罗星演相处。 罗星演指指从林常珊一进来,眼睛就盯住她不放的方龙汉。 “他说,你是他的女人……” 他似乎是在生气。 “你给我一个交代。” 林常珊一怔,然后明白到这会两人可不是在谈公事,轻咬着嘴唇,心里却泛起一层甜意,就算罗星演这生气多半是装的,可自己也挺受用。 她绷起的身躯放松下来,当着方龙汉的面,来到罗星演身后,轻轻揉起他的肩膀来,胸口也习惯性地紧紧垫在了罗星演的后脑勺上。 “随便一个人梦说我是他的女人,我都要跟你交代吗?那不是要累死……” 林常珊柔声说着,这腔调可是少有的。 “我自然是你的女人,演……” 此时的她气质一变,像极了一只靠着主人懒懒撒娇的金丝猫,方龙汉在一边看得心驰神摇,可林常珊的话,却在他心口上一字如一刀地割着。 罗星演拍拍她的手,林常珊明白,那是赞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接着罗星演朝方龙汉一耸肩膀,“看,是谁的女人,不是别人能决定的,得看她们自己的意愿。所以……” 那一双丰软更贴紧了他,罗星演身子仰了仰,让自己的感觉更为舒适,继续说道:“所以,世族抢我的女人,是成立的。而你所谓的我抢你女人,是不成立的。” 像是有针在扎方龙汉的眼睛,他侧开头,怒声道:“说什么都没意义了,现在你到底想怎么样?” 罗星演双眉一扬:“风语高原还很乱,有江执事的巡查组坐镇,我们也能放心地走了。” 方龙汉一怔:“你们要走?” 罗星演点头:“我又不是钉子,必须得扎在这里,有重要的事情,当然得离开。比如说,配合星塔调查什么的。” 方龙汉暗自咬牙,他可没忘记,罗星演是拿着星塔塔的文书,挡住了他手里江执事的姓名公文。 “我跟世族抢女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还好好活着,不少人却已经死了。你呢,看在你家长的面子上,还曾经是常珊的督导,我放你一马。” 扯了半天,罗星演终于做出了结论,这结论虽然让方龙汉暗自松了口气,可一股恼意却直上心头,自己就那么没份量么? “算了,活下来就是好事,等我回到塔克拉玛干城,看你还能嚣张……” 他正想着秋后算账的事,罗星演忽然把脑袋凑了过来。 “方督导,跟我之间有个人恩怨是一回事,被人当枪使那就是另一回事。有些事情,错了第一次没什么,要继续错下去,嘿嘿……” 方龙汉心中虚。 “我老实告诉你,要再来惹我,或者是去找执事诉苦说什么巡查组被袭击,到时候把星塔牵扯进来,我可能会倒霉,可我敢断言,你一定会比我更倒霉。” 看着方龙汉愕然的面孔,罗星演缓缓点头。 “商塔给我的手书,是专门留空的。你想得没错,我跟星塔的关系非同一般,不是我嫌弃麻烦,一堆男人跟我下面的小姑娘很难相处,之前你很可能会连着星塔的塔卫给一块拘禁了。” 罗星演说到这里,方龙汉一颗心直向下沉。 没错,能跟世族争女人,没本钱是不可能的,看来罗星演的本钱,不仅是他自己,背后还有星塔。 这时候,方龙汉也才算真正明白,为什么罗星演说自己是个黑洞,谁招惹他谁就是自找麻烦。 世族的内斗先不说了,方家为了这事,都跟原本的两家老友决裂,而罗星演身后还站着星塔,更不是他这种人能招惹得起的。 “别为难我的学生,其他的事情,我无所谓!” 方龙汉硬充着面子。 罗星演也微微出了口长气,看这家伙的样子,应该是分辨清楚了厉害,暂时不会再给他惹什么麻烦了。 那么……,也该是到了告别风语高原这片“乐土”的时候了。 第九十章 碧心之秘(1) 新世界里的交通有三个层次,星际航行、星系内航行和行星内航行。第一个层次的航行最为复杂,依靠星门组成星链通道,然后由至少是见习星士级别的空间属性星力强者驱动飞船星炉,如此才能实现星系间光航行。 第二个层次就稍微简单一些了,一般都以星系内的星门为中心,向星门周围的星系内空间航行,这里就没必要进行光航行,所以任何能够驱动星炉的人,都可以操纵星系内穿梭机。 第三个层次最为简单,行星内运输机的原理,其实也就是个头稍微大了一号的运输机甲。 塔克拉玛干城附近有多个机场,但眼下这一个,位于一座外形颇似火山坑的巨大环形山中,在灰黑的合金钢地板铺成的穿梭机起降场之外,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除了塔克拉玛干城里的公园之外,算是整颗沙漠星球里,难得一见的璀璨碧珠。 这是世族的特设起降场,顺带也是一座休闲山庄,也只有总督以上级别的人物,才有资格在这里修养,或者从这里出离开行星。 仿古的木质建筑里,两个一身白衣的绝美少女正在低低细语,不是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粗粗一看,还以为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妹妹,江执事也是奉命行事,虽然理由很牵强,但认真说起来,也是在为你考虑,就不要再生他的气了。” 说话的是梁雅,眉目犀利,顾盼之间,那股凛然气质,隐然让人无法直视。 “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他在比赛上……” 眼中荡开一层薄雾,凄凄的语调一响起,正背着手守护在不远处的那个中年男子赶紧侧转身,这位一身洋溢着岩石般肃冷气质的中年人,正是莫九德。 脸上虽然还是冷冷表情,可眼角却开始微微抽*动,跟他的主人,也就是梁家准世子梁碧心相处这么久,最常见到的,就是这位绝美少女的眼泪。而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习以为常,反而对那眼泪的抵抗力越来越低下,所以每当他的主人开始积蓄泪水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地避开了。 看着梁碧心的眼角又开始泛红,梁雅微微叹气,轻轻抚摩着她的梢,低声道:“别担心,他很厉害的。你可不知道,这两个多月里,他的变化可真是不小。” 梁碧心点头道:“他的情况,莫叔跟我说过不少,说起来,雅姐你帮了不少的忙。” 梁雅轻笑摇头:“那些小事,我伸伸手就能办到,别挂在心上,咱们可是姐妹呢。” 接着她忽然微微皱眉:“只是,现在他又惹上了麻烦,不知道是不是为这事,江执事对你要求留下来看比赛的事情,态度一下变得这么强硬。” 说到江执事,梁碧心一瘪嘴,估计是在心里骂着那个干瘦的小老头。她是梁家准世子,如果没那小老头在,要在哪里多呆上十天半个月,世族上面的人也不好说什么,莫九德也没什么理由坚持让她按原计划回玉门。可那江执事刚才跑过来,说什么比赛期间,人多眼杂,对她的安全不利,硬要她回玉门。 有世族的执事提要求,而且话里话外,还在暗示她妨碍了他的公务,梁碧心当然没辙,莫九德也有人撑腰,所以原定的计划,没可能再更改,梁碧心必须在三天后回玉门。 接着她吃了一惊:“阿演,他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梁雅失笑:“你的阿演已经越来越习惯给别人找麻烦了,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梁雅一番话,梁碧心歪着头,想了一想,然后点点头:“跟以前比,他已经温柔很多了。” 梁雅差点没憋住,温柔?一个小小的警备队中队长,居然敢把江执事的特派巡查组给当土匪一样收拾了,机甲损毁十六部,重伤三个,连带方龙汉在内,四十多号军团陆战学院预备班的学员全都被关押起来,这还叫温柔? 梁碧心抿嘴一笑,这算什么?当初罗星演为了她,连辅士学校的宿舍楼都敢炸,商社小开更是直接被干掉,她的阿演,绝不是心黑之人,可一旦被惹恼了,什么事他都敢做,那个什么方龙汉,还不是自找的? 梁雅肚子也念了一句:“可真是一对”。接着她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方龙汉,据说是为了一个女孩子,才跟你的阿演起了争执。” 梁碧心咦了一声,这话显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梁雅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接着说到:“就是他手下那个叫林常珊的副队长,小姑娘人长得挺漂亮的,而且那里……” 她手指虚虚一点梁碧心的胸脯,“那里的尺码,好像很是厉害哦。” 梁碧心瘪瘪嘴:“我的也不小!” 然后她就跟梁雅哈哈笑在了一起。 笑完过后,梁雅的语气有些认真了:“妹妹,你当真不在意吗?他的手下可全是小姑娘,方龙汉传回的消息说,他跟林常珊,还有他手下那些小姑娘,关系可很有些暧昧呢。” 梁碧心皱眉思索了一阵,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道:“曾经,我和阿演的梦想就是在塔克拉玛干城买栋小楼,他开星铭社,我去星塔当医护,两个人平平淡淡过自己的日子。” 接着她看向梁雅,眼神里盈动着一丝愤怒:“可命运把我父亲,把我推到了世族的手里,让我成了世族联姻的砝码,我和阿演的梦想,已经再没可能实现。” 即使是愤怒,她的眼神依旧清澈透亮,梁雅都有些不堪面对,微微侧开了视线。 “现在,阿演他在为我奋斗,他遇到了那么多困难,甚至好几次都差点丢掉性命,我却只能在一边看着,什么事都做不到,我哪里有资格去介意……” “听姐姐你这么说,他身边还有女孩子在帮他,我虽然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想到他并不孤独,我却很高兴,真的。” 说到这里,梁碧心看向天空,悠悠白云之上,和阗的碧绿跟身边的色彩混在了一起,显得那么协调。 她叹气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身边多了很多女孩子,我只希望,她们不会看不起我。跟她们比起来,我就是一个坐享其成的娇小姐。” 梁雅楞楞地听着,好半天才回过神了,像是无奈,又像是怜惜地跟着叹了口气。 接着她似乎不甘心,带着点怒气地嗔道:“男人啊,心永远在变。你的阿演在为你奋斗,可这一路奋斗下来,收获却好像已经过了他当初所想要的东西,他会不会变呢?妹妹,这一点你就没担心过?” 梁雅这个问题,梁碧心微笑着摇头,眼中满是坚定,而那坚定的背后,是身后精神力强者的梁雅,也看不透的神秘。 “他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变,这是我们共同的命运。” 毕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小姑娘…… 梁雅带些逃避似的,将自己看不透的东西,塞到了这个借口上。 “对了,雅姐,你怎么就没谈过你的事情呢?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多追求者里面,总该有一两个合适的吧。” 梁碧心话锋一转,谈到了梁雅自己。 梁雅有些尴尬地一笑:“姐姐身边,是有不少人在追,可惜……” 她的眼神也飘到了天边,远处是塔克拉玛干城的醒目标志:星塔的七彩光晕,在天边微微浮动。 “可惜,姐姐倾心的人,心里装的却是整个世界……” 梁碧心微微怔忪,“那一定是个很厉害,很伟大的人吧。” 梁雅的脸色转为委屈和沮丧:“那是个傻子……” 姐妹俩正在说着私房话,一个侍从在远处出现,然后被莫九德拦住,两人低声说了一阵话,接着莫九德走了过来。 “总督阁下,您的卫队长有要事相请。” 梁雅拍拍梁碧心的手:“姐姐先去办事,等晚餐再回来陪你。” 梁碧心体贴地点头回道:“姐姐忙自己的吧,也别为了我耽误公事。” 看着梁雅远去的背影,莫九德忽然说了一句:“碧心小姐,可能你还不知道,总督的卫队长,就是总督说到的,那个林常珊的哥哥。” 梁碧心一怔:“那个笑起来很阳光的金大个子?” 接着她甜甜一笑:“他的妹妹,一定是个美人。” 少有的笑容,灿烂得有如昙花,一边的莫九德在那一瞬间,意识也有些恍惚不定。 “可是,莫叔,在一边偷听女孩子的谈话,很不道德哦。” 梁碧心接下来这句话,让已经过四十的老九阶脸皮也微微泛红。 在这座山庄的另一间办公室里,林广行正向梁雅通报着什么,听完了他的汇报,梁雅点头:“那么,从警备队里抽一些精英出来,充实城里的防备,你来掌总,需要什么人,什么资源,我给你手令,直接从警备队调。” 接着她叹气:“候选赛原来是一场江湖会,现在才知道有多麻烦。可自从小悦出事之后,身边也没人再能帮我处理这么多杂事。” 梁悦的事情,梁雅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可不知道商尔正是怎么说的,梁雅居然也没怪到罗星演身上。 接着梁雅忽然对林广行说:“我正少个助理,愿意让你妹妹来吗?” 林广行一怔,然后很有些犹豫:“我妹妹,从小舞刀动枪的,总督助理这个职务,她可干不了,再说……” 梁雅哼了一声:“再说,她被你塞给罗星演,让他替你解决方家的麻烦。” 林广行尴尬地一笑,没再说话。 “可现在罗星演已经帮你解决了问题啊,她可以回来了吧。” 梁雅这话,林广行回答得很小心:“现在这么找她回来,她心里会有其他的想法,如果让罗星演知道,他估计会想得更多。” 梁雅无奈地将身子摊回到椅子里,“这个罗星演……,可真是个谁都不能沾的麻烦精啊。” 林广行依旧一脸肃然,可微微抽*动的嘴角,仍然泄露出一丝心绪。对他来说,罗星演更像是个麻烦解决者。 “广行,那就麻烦你多帮帮手吧。我这里一堆烂事,实在头疼。”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还顺手将桌子上的公文朝外推了推,林广行心口砰然大跳。 “总督,我是军人……” “你是我的侍从!不是军人!” 梁雅这话不是在训斥,更接近于耍赖。 林广行原本白皙的面孔上,一丝淡淡红晕飘了起来,他的主上,可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对话。 “从你投效到我手下的那一天起,你就先是我的人,然后才是军团的人!” 梁雅的话里,“我的人”三个字,隐隐加重了语调,这让林广行的呼吸也开始有些紊乱了。 “咱们以前相处的态度也太刻板了,这一点我道歉,希望你以后不仅是在军务上能帮到我,在其他地方,也能让我依靠,广行。” 梁雅清澈的眼瞳紧紧盯住了林广行,林广行的心中荡开一层电流,他严肃地点头“是的,主上!” 这是他自成为梁雅卫队长以来,第一次这么称呼梁雅。 梁雅的俏丽面容上,微微笑意如春天般绽开。 第九十一章 碧心之秘(2) 环形山的山口是一片谷地,透明的星力护盾恰恰将这块谷地遮住,低矮建筑畏畏缩缩地聚集在一条占据了半个谷地宽度的大道一侧,像是一个小镇。(..info好看的小说) 小镇住的都是为休闲山庄提供各类服务的人,自然,他们这些老百姓没有权力进到那绿意盎然的环形山内部,只能缩在这个小镇里生活。工作的时候,才能持着特许证件,进到山庄里面。 日落时分,和阗斜斜升到天幕上方,一队巨大的钢铁机甲出现在小镇外的大道上,然后驶进了星力护盾外的机甲库里,没过多久,小镇上那些没有当值的人惊讶地现,一群青春靓丽的少女出现在小镇上,让这个整日沉浸在忙碌节奏中的小小谷地刮起了一股清新的香风,当地住民们都为之精神一振。 远远看着那道合金钢铸就的大门,足有一部机甲的高度,七巧云纹烘托的各类雕饰浮在大门左右的墙面上,还有四个披着红绶带,全身礼服的警备队士兵在大门左右站岗,林常珊撅嘴道:“排场还真大,比总督府都气派。” 一边的邢倩指了指那座大门的上方,牌匾上写着“唐图竹野”,微笑着说:“林姐,就那牌子那说,好像还真比总督大。” 鲜于仙眯着眼看了两眼,摇头:“做那么大干嘛,浪费材料!” 其他少女都笑了起来,邢倩一脸无奈地摇头,她是在说那牌子上写的东西,气派比总督府大,可这鲜于仙,老老实实地照着牌子尺寸在理解,真是有些天然呆。 被大家笑着,鲜于仙也不恼,而是笑眯眯地跟大家点头,好像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少女们更是乐不可支。 现在鲜于仙不再是众人隐隐排挤的对象,在风语镇外,跟方龙汉手下的学员对战中,她的表现不弱于安小婷,而跟对方学员那彗星撞地球般的一冲,更是让她在团队里有了“蛮力女金刚”的称号。少女们自然将她全心接纳进来,跟大家再没了隔阂。 少女们莺莺燕燕谈论着前方那座世族山庄,欧蒂来到林常珊身边,“林姐,住宿安排好了,接下来咱们该做什么?” 少女们顿时安静下来,都看住了林常珊。 金少女似乎也颇为苦恼,又瞅了一眼前方山庄的大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什么冲动,最后无奈地叹口气道:“咱们……,就休息吧,没什么好做的。” 少女们也都是一脸彷徨,邢倩更是担忧地低声道:“这样真的好吗?主上……真的没事?” 不等林常珊回答,鲜于仙捏起了拳头:“主上真要有事,咱们就杀进去!管他什么世族不世族的!” 少女们纷纷点头,一脸的坚决,林常珊啐了一口:“杀进去?不怕主上恼你们搅了他的好事?” 一边说着,她一边嘴角还在微微抽*动,邢倩在一边喔了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然后又低低笑了。接着其他少女也都有样学样地哄笑起来,最后明白过来的鲜于仙也嘿嘿怪笑道:“原来林姐是在吃醋呢。” 林常珊皱眉:“你们这些小混蛋!没上没下的!我就是吃醋怎么啦?难道你们就不怕以后多一个主上夫人,对你们张牙舞爪,当丫环一样支使?” 她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回骂,让其他少女心中也都升起一股郁闷之气,好半天,邢倩长出一口气,笑道:“只要是主上的意愿,怎么着都行呀,丫环?好像也不错呢。” 看着一个个转愁为喜的少女,林常珊不住地摇头,这还是一个多月前那些叫嚣着要重回军团的热血少女吗? 接着她的思绪又转回到山庄那扇大门上。罗星演,她的上司,现在不仅是她的主上,还是她的导师,可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她的男人呢?而在这之前,他却已经是另外一个人的男人了。之前嘴里虽然说不介意,可心底深处,却终究有一股酸楚在悄然流淌着。 作为少女们千愁万绪的目标,罗星演这会可没功夫理会少女们的想法,倒不是他薄情寡义,或者是神经大条,而是他必须全副身心都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不能有一丝懈怠。 这个人就是莫九德。 在山庄的会客厅里,莫九德和罗星演隔着五六米远,静静地对立着,半天没有言语。莫九德身后两侧立着两个年轻人,也是熟人了,当初就是他们跟着莫九德,在大街上“尾行”罗星演和他的小花猫散步。 但此刻这两个年轻人,视线却没放在罗星演身上,他们都在盯着罗星演的身后,眼神是如此专注,仿佛那是一副人间绝难见到的美景。 那的确是有如天使的景象,银少女俏生生侍立在罗星演身后,沉静的气质和非人的绝美,会客厅里的阳光似乎全被她吸引一空。 就连莫九德,一半时间,视线都在银少女的身上打转,只不过他的眼神,显然跟身后那两个年轻人的眼神,有本质上的差别。 “从今天晚上,到明天日落,山庄的一角,都会留给你和碧心小姐。时间一到,你就得滚出我的视线,从此不能再跟碧心小姐有任何瓜葛!” 似乎身后两个年轻人的视线太过灼热,连头都不用回都能感觉到,莫九德开口了。 罗星演一笑,莫九德这话,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想,可却又在他意料之中。 梁雅之前跟他说到过,争取到了他跟他的小花猫单独相处的时间,现在看起来,小花猫对她手下的影响力在增强,否则不可能让他单独跟她相处一整天。 孤男寡女,都是青春勃的少男少女,相处一整天意味着什么?作为中年男人的莫九德不会不明白,可他仍然答应了,这就意味着,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开始适应梁碧心是他主上的这个角色,必须顺从这个少女主上在一定程度上的私人要求,即使那要求会严重影响到世族给他压下的职责,他也难以拒绝。 换句话说,莫九德这是在为他的主上“偷情”而开绿灯。 虽然罗星演并没有抱着那种目的,但莫九德这话一出口,他在微笑的同时,心中也是一阵颤抖,他的小花猫,又在想什么? 可莫九德这话的下半部分,罗星演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如果这是一个交易的话,罗星演真想一口唾沫吐他脸上,这就好比本来是自己的东西,却被他拿来做交易。 罗星演正要开口,莫九德继续道:“另外,你身后的小姑娘,必须离开!” 一边说着,莫九德一边将手按在了腰间,那里并没有武器,可罗星演却感觉到了一股微微颤起的星力振荡,接着,身后一股凛冽而纯净的星力振荡也扩散而开,他不必扭头就能感觉到,银星正在冷冷注视着莫九德。 “好啦,都别激动……” 他赶紧开口,真要打起来,就在这会客厅里,有银星在,他可不怕莫九德。可这是世族重地,动起手来,他跟世族就再没回旋的余地,联姻派想必也会笑得捶胸顿足。 不过,莫九德这要求,他也不能答应,正是有银星在,他才敢进到这座山庄,把自己送给莫九德。 “你开的价,我不接受,咱们谈谈?” 他一副集市上买菜的口气,莫九德正要出口叱喝,似乎又想起了很早以前两人的口锋对决,气势一消,话题忽然偏开了。 “不得不说,你确实很让我吃惊。短短两三个月,你已经变了太多……” 他紧紧盯住罗星演,似乎现了什么。 “那个懵懵懂懂,只想着混日子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一点也没有弱者的自觉,想必你星力上的造诣,也已经进步了很多。” 他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在你身边生的很多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从个人的立场上说,罗星演,你的确值得我忍住怒气,好好跟你谈谈。” 他回身,朝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努了努下巴,两个视线还放在银星身上的年轻人楞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然后很是有些不舍地离开了。 这边罗星演也看向银星,点了点头,就算莫九德是联姻派的人,可他还不是那种用小手段下狠手的人,眼下这状况,应该不用担心。 银星也退到了会客厅门外,这时候莫九德幽幽一叹。 “就因为这样,我才更不允许你跟碧心小姐来往。你打的算盘,我很明白,你拿到了见习星士的认证,再来主张跟碧心小姐的关系,世族也难以阻拦。” 他摇着头,对罗星演说:“可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里的‘世族’,到底包括哪些人?” 不等罗星演回答,他举起了手,一个个竖起手指:“族长和最上层的人,不关心细节问题,他们要的只是答案。你跟碧心小姐的纠葛,进不到他们的视线。所以不管你怎么努力,只要你没完全压倒联姻派,你就是失败者。” “执行者这个层面上,有军团派和联姻派,军团派希望的,不是你抢回碧心小姐,而是通过你,完全破坏这桩联姻。” “联姻派里,也有温和派和强硬派的区别,你所希望出现的那种景象,只有温和派才会顾忌,而强硬派……,我想你已经领教过他们的味道了。” 他对罗星演怜悯地摇头:“当你成为了见习星士,公开向世族提出主张的时候,军团派会把你推到更尖锐的矛盾上去,他们可不希望你仅仅只是抢走碧心小姐。而联姻派里的温和派也会向强硬派低头,到时候,引的冲突,后果难以预料。” 他长出了一口气:“跟碧心小姐相处这段时间,我越来越感觉到,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纯净的好女孩,她被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确实是不幸的。可如果她还坚持着抓住过去不放,她会更加不幸……” 莫九德看向罗星演的眼神变得尖利:“而你,会是带着她沉入地狱的那个罪魁祸,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让你跟碧心小姐纠缠下去。让碧心小姐跟你单独相处一整天,也算是……算是了结她的一桩夙愿。” 他一大堆话说完,罗星演呆呆地盯住他,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莫队长,怎么听你这么一说,你反倒成了守护公主的骑士,而我成了要抢走公主的恶魔了?” 罗星演一脸的轻蔑:“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被世族联姻派那些人派来监督碧心完成联姻,而不是真正把她当主上看的吧?” 莫九德嗯咳了一声:“我不是联姻派的人,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世族利益考虑。” 罗星演哈哈一笑:“那么现在,效忠主上和效忠世族之间,出现矛盾了?” 莫九德面孔微微扭曲:“世族的事情,不是你这种乡下野小子能理解的。” 罗星演叹气:“我是个野小子,所以,根本听不懂刚才你在说什么?也更理解不了,为什么要把碧心从不幸里拯救出来的我,反而成了害她坠入地狱的恶魔。” 听着这话强烈的讽刺口吻,莫九德喉咙呼噜着,似乎又要准备暴声呵斥,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如今他是知道,跟罗星演斗嘴,不管是软是硬,都占不到上风,索性放弃了。 “我开的条件你不接受,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 罗星演点头。 “那我明白了,碧心那里,就拜托你好好解释了。” 他也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身后的莫九德面孔扭曲得更加厉害,忍了半天的暴喝,终于找着了机会喊出了声。 “站住!” 第九十二章 碧心之秘(3) “然后,他怎么说?” 黄昏,竹林环抱,翠意盎然,一泓清潭在山壁之下铺开,带出一条蜿蜒小溪,将一栋木楼柔柔抱住,水底那一层五彩斑斓的鹅卵石之间,各色的金鱼游过,让人难以分辨哪些是石头,哪些是鱼。 木楼的小巧露台上,一个人影,哦,是两个人影,正在喃喃低语。 梁碧心坐在罗星演的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小巧樱唇晶莹饱满,微微红肿,不用说,自然是罗星演的杰作。 她一边提着问,一边视线紧紧粘在罗星演的眼瞳上,似乎生怕自己一眨眼,将自己紧紧包裹着的温热胸怀就会消失。 两人初见的亲昵之后,罗星演说起了跟莫九德的“交手”经过,听得梁碧心小脸的神情变了又变。 “他说,他‘法外开恩’,允许把‘谈判’推到明天黄昏。” 想起莫九德那张快要拧出水的大叔脸,罗星演心中就是莫名的欢乐。 “说起来,感觉他现在对你的态度,比以前恭敬多了,怎么,你现在治人的本事上去了,管人的办事也上去了?” 罗星演开着玩笑,可这话隐隐却有一丝另外的悸动。半个小时前,见到他的小花猫的时候,当着莫九德的面,小花猫那副仪态端庄的正经面孔,一方面让他感觉颇为陌生,可一方面,那时她凛然在上的那一丝气质,却让他有了当场把小花猫搂进怀里好好蹂躏一番的冲动。 认真回想起来,那种气质,怎么跟梁雅有些像? 还好,莫九德一离开,她那女王一般的气息顿时就消散了,然后就变成了他怀里的小花猫。而他小小地报复了一番,将她吻到了几乎快要窒息的程度,这才放过了她。 罗星演的问题,梁碧心没怎么在意:“莫叔一直是那样啊,除了一定要押着我完成联姻的事情之外,他都当我是他主上,说话做事都很小心谨慎呢。以前我也以为他不过是在敷衍我这个小姑娘,可后来觉得,他就是那种把职责当作生命的人。执行世族的职责是一部分,可以我为主上,保护我的安全,也是他的职责……” 罗星演哼了一声:“说不定,那家伙是个父嫁控。” 梁碧心微微一怔,然后低低笑了,看着皱眉瘪嘴的罗星演,乖巧地奉上了香唇,吐着小舌头,撬开了罗星演的牙关,同时还将他的手轻轻拉进了她那身休闲裙装的衣领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种温软,两种触觉,罗星演被这上下的幸福给夹击了,装出来的吃醋神情顿时丢盔卸甲,他专心沉浸在小花猫献上来的柔腻中。渐渐的,在那两团云峰中揉捏的手,开始带起了脑子里的一些记忆。 “小花猫这里,好像不比林常珊差多少呢,而且那一点更敏感……” 念头一飘起,罗星演赶紧挥开,这种时候想其他女人,十恶不赦啊。 他这一闪神,手上的动作就有了微微差别,不知道是梁碧心跟他相处久了,对他手心合一的状态早已熟悉,还是有了心灵感应,总之,小花猫的香舌收了回来,小脸拉开跟他的距离,一条晶莹丝线从两人嘴角边拉出来,她还调皮地用小舌头勾了勾,把那丝线收紧了一截。看得罗星演一股热意在胸口蹿动。 接着她就板起了小脸。 “阿演,要说起吃醋,你可没资格喔。” 嗯咳…… 银星和林常珊的事情,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原本想把小花猫安抚好的,慢慢道来,现在她这少见的主动出击,确实让罗星演有些措手不及。他的小花猫,真的开始长大了。 “说……,那个银白头的女孩子,跟你什么关系?” 小花猫的语气虽然带着酸意,可板起的小脸却没维持几秒钟,又变回了柔柔甜意,一边问着,一边似乎在玩似的,拨弄起罗星演的衣扣。 作为对莫九德“服软”的妥协,罗星演让银星留在了竹林之外的山庄客房里。可在罗星演跟小花猫相见的时候,她还是侍从在罗星演身后,自然让小花猫见到了。 听她问起银星,罗星演就是一叹,心想你要问林常珊,我都还好说,问起银星,他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关于自己星域里住着星灵这个星力本源这事,罗星演早早就决定了,不跟小花猫说起,原因是他觉得这个秘密是个负担,他不愿意让小花猫担心。毕竟这个秘密跟星塔截然对立。以小花猫现在的身份,多这一桩担心,她这个小姑娘未必能承受得起。 可银星的来历,跟这个秘密是连在一起的。 要他说谎,他无能为力,而对小花猫误导欺瞒,他实在于心不忍。 “她……,是偶然跟我遇上的,因为某种原因,她必须跟随我,就像你身边的莫九德一样。” 罗星演模模糊糊地说着。 梁碧心已经解开了他上衣的一半衣扣,正朝下面几颗扣子努力,听他的回答,喔了一声。 “那么,她跟你,就像我们之前那样,有那么一个大秘密吗?” 她一说起这个,罗星演心中就荡开了一层涟漪。 那个大秘密啊…… 将他和小花猫的命运就这么连在了一起,最初他不过是被小花猫从浑浑噩噩的人生中解救出来的可怜虫,可就在那天之后,他才有了真正能朝小花猫伸出手的资格。 “小花猫……,我们之间的秘密,要守完这辈子的,她和我的秘密,完全不同。” 他的话,也让梁碧心的呼吸微微紧促起来,眼波流转着,思绪也沉进了记忆里。 “那一天,也是一个黄昏,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傻傻地跟在我后面,吓得我差点要报警……” 她正要继续说,罗星演又轻轻用嘴封住了她的红唇。 好一阵之后,罗星演轻轻一笑,语气却很认真:“不能说……” 梁碧心一脸的红晕,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抱住了罗星演,久久沉默不语。 和阗的碧绿光芒渐渐明朗,日头已然沉下。 梁碧心忽然挺起腰,继续着她那未竟的“事业”,在解开罗星演上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时,忽然低低问道:“你……,和她,那个银星,你们……” 她小脸越见晕红,那问题却始终问不出口,罗星演心知肚明,赶紧声明:“没有没有……” 一边辩白着,一边却在想,那种“特训”,应该不算吧,嗯,不算的。 梁碧心嘟嘴:“那个林常珊呢?据说那里尺码很大的,你是不是也很享受?” 罗星演顺口道:“你的也不小嘛,太大也不好的……” 接着他就傻住了,完了,不打自招。 小心地看住梁碧心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然后心中一抖,她眼角边熟悉的红晕又泛了起来,盈盈泪光又在眼瞳里开始闪烁。 “对不起!” 罗星演正慌张地想着该如何安抚,可梁碧心却挂着泪花,一头埋进了他怀里,低低喊出的话语里满是愧疚和怜惜。 这是…… 那个熟悉的小花猫,终于完完整整,一根毛都没少的,回来了。 “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阿演,新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我真的想象不出来。可只要有你,我就安心,其他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怪你。我只恨自己出不了什么力……” 少女的低语让罗星演心中激荡不已,是啊,他们曾经憧憬的未来,已经随着两人的变化而烟消云散,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新的未来。 可她这自责的话语,让他也是摇头,这种事情,女孩子就乖乖等着好了。 “一切有我……” 罗星演坚定地说着,接着他掏出一个指环,一个灰扑扑,像是合金钢工坊丢弃的边角料做成的指环。 “小傻瓜,看我给你变个魔法。” 梁碧心初见这个指环,秋水般的眼瞳都笑眯了起来,不管罗星演给她什么,她都高兴,只是,这灰扑扑的戒指,边角上还带着毛刺,他不会就这样把这东西当求婚戒指吧。 小手停止了忙碌,梁碧心看向这个静静躺在罗星演手掌心里的指环。 微微的湛蓝光晕从掌心浮起,绕着这个指环在打转,接着像是找到了归宿,一点点地熔透进去。 少女的眼瞳顿时瞪圆了,她又惊又喜地看向罗星演,正要说话,罗星演却竖起了指头,再指指掌心,她也只好乖乖地再看向那团莹莹闪烁的蓝光。 蓝光充盈着指环,渐渐从里向外又渗透出来,将指环的表面包裹起来。莹蓝的光芒,像是天上的流星被托在了罗星演的手上。少女带着满脸的震撼和骄傲,偷偷地又瞥了罗星演一眼,再转过视线的时候,眼角猛然一跳。 蓝光已经转成了炽热的白光,接着罗星演哎哟一声,朝空中一抛,一阵皮肉烧焦的味道跟着微微青烟飘了出来。 “哎呀!” 少女惊得一把抓住罗星演的手,定睛一看,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一个醒目的环形焦痕印在罗星演手掌心里。 “瞧你,就顾着显摆,真不小心!” 少女微嗔着,罗星演却只是在傻笑,另一只手一晃,抓住了眼前跳跃的那个莹白光点。 少女凝神屏息,正准备施展她的生命星术,给罗星演治伤,罗星演却将那只手凑到她眼前,“给你的……” 手掌打开,少女顿时呆住了。 原本灰扑扑带着毛刺的粗糙铁环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枚正浮烁着绮丽光晕的戒指。造型虽然还是最简陋的圆环形状,但戒指表面上,镶嵌着一条星河一般的细细蓝色光带,湛蓝和莹白光彩交相辉映,两颗心形刻痕交叉在一起。粗粗看去,像是珠宝大师的杰作,简洁的外表下,是仿佛包涵了整个宇宙的繁复细致。 “等在玉门再见的时候,我会在这里镶上一枚星核,最珍贵的那种,那时候,它才能配得上它的用途。” 罗星演如此说着,少女听在耳里,心中分外明白。 “所以,现在你只是代为保管,可不能戴上哦。” 罗星演握住了少女的小手,将戒指交给了她,而少女的眼泪再次潺潺流淌而下。 为了能在小花猫面前露上这一手,罗星演可是钻研了好几天呢,如今看效果果然满意,他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靠着物化术,以星力熔炼合金钢,将其提纯为绝无仅有的一种金属,然后将另一部分合金钢抽成容纳星力流转的丝线,再交织缠绕,跟环身相融。这几层星术运转相互契合,形成一个稳定的星力容器,使得这枚戒指不仅比其他金属更坚固,更耐得住时间和环境的侵蚀,就连他人的星力,不是强到一定的程度,也难以摧毁和改变。 梁碧心的震撼和感动仅仅只是一瞬间,接着她眼泪一擦,略带着一丝粗鲁地扯过罗星演的手:“就知道耍帅!一点也不顾及自己,以前在辅士学校也是这样,阿演你这老毛病还是没改!” 一边唠叨着,一边手中浮起光晕,一股温和的暖意裹住了罗星演的手掌。 梁碧心的生命星术似乎比以前有了进展,仅仅只是片刻时间,罗星演手掌上那醒目的焦痕就淡了下来。 将戒指小心地收了起来,然后梁碧心的小手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似乎为此作足了心理准备,少女眉目飘溢着浸人心肺的甜意。 “阿演,我也要送你一件礼物……” 罗星演上衣的衣扣已经完全被她解开,小手伸进了皮带里,向下探去,指尖隐隐碰触到了罗星演的要害。 罗星演的呼吸混浊起来。 “小花猫,你这次没有……” 少女嗔怪地哼了一声,小手猛然深入,罗星演那小小罗直蹿而上,将自己送进了温热手掌的掌握中。 “阿演,要我……” 少女低低呢喃着,罗星演吐着粗气,将少女横抱起来。 “如你所愿,如我所愿……” 第九十三章 心语心愿(1) 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投射在乱糟糟的被窝上,斑驳的光影将这个似乎被一股玫瑰般气息包裹着的空间分割而开。 被窝里,一个脑袋钻了出来,接着就是少女一声低低的哀鸣。 “出来啦……” 接着从被窝里伸出一双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将那个脑袋拖住。 “不痛了?” 懒懒的腔调,带着似乎千年夙愿一夜清偿的满足,罗星演爱怜地问道。 “别忘了,我可是生命星力哦。” 少女的语气再也不复以前的娇弱,而那点骄傲似乎还不止她话里的东西。 被少女拖回到被窝里,罗星演再一次吻过已经被他滋润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软柔**,然后那熟悉的颤抖感再次传到他嘴唇下。 “阿演……,坏蛋,饶了我吧……” 少女立刻就忘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接着她一把搂住罗星演,一边平复着自己身躯的抖动,一边低低说着:“阿演,你是不是憋得太辛苦了?怎么那么……” 罗星演呵呵笑着,从女孩刚刚变成女人的小花猫,感觉骤然敏锐了太多,她一点也没料错,他还真是……忍得太久了,一晚上折腾了小花猫不知道多少次,不是小花猫会生命星术,能将自己体力稍稍恢复一些,这会估计她还瘫在床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更别提还能把他扯回被窝里继续享受他的怀抱。 可也得亏是小花猫,否则他也已经“鞠躬尽瘁”,清醒不能。 看来这种事情,在新世界,身怀生命星力的人很占便宜啊。 正在胡思乱想着,少女忽然一口轻轻咬在罗星演的胸口,撒娇道:“饿了……” 罗星演心中微微一颤,许久之前的回忆又涌上了心头。 少女的脑袋从被窝里钻里出来,一双大眼睛浸满了期待,“我想吃阿演做的菜。” 罗星演点点头,他更想看到,少女吃着他的作品时,那张幸福的小脸蛋。 世族山庄是这座环形山的禁区,罗星演和他的小花猫所在的这栋被竹林环抱的小木楼,就是禁区里的禁区。所以昨晚罗星演和少女一夜厮缠,根本不顾忌会不会有人偷听偷看。在这上面,罗星演还是相信莫九德的。 在厨房的小冰库里找到了应该是昨天才放进去的各色食材,罗星演对这禁区的禁区,感触更为深刻,这些显然是人工种植,平日难得一见的食材,想必是每天一换,世族的贵族味道,即使是在这颗沙漠星球上,仍然径直扑面而来。(..info) 旧世界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这新世界不仅照样存在,好像更加悬殊。 将感慨丢在一边,他可没多少时间伤怀悲秋,为全人类的不公而愤懑,到今天黄昏,他就要跟他的小花猫分别,下一次相见,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在小楼里那奢华到罗星演眼花缭乱的厨房里忙碌开,一边做着饭菜,一边看着身边给他打下手的少女,松垮垮随意套上的家居服,胸口上那两点凸起清晰可辨,拖着一双草编拖鞋的小脚丫白皙晶莹,罗星演的脑子里,顿时就闪过少女那柔嫩娇躯再无半点遮拦的画面。 现在这衣服里面的身体上,肯定满是淤红的印痕…… 罗星演想着想着,小小罗又开始力了,他思忖着,是不是吃完了饭,再接再励? 少女忽然若有所感,朝罗星演皱皱小鼻头,然后红晕又爬上了双颊。 这一天,应该足够罗星演回味太久。 在他之外的人,这一天的滋味,也足以回味良久。 看着窗外那一半碧绿,一半沙黄的景色,一个略显粗豪的少女话音跳了起来,“那个莫队长,能容忍他的主上跟我们主上干……明目张胆地做那种事情?还是整整一天!?” 说话的正是鲜于仙。 这会罗星演手下这帮少女们正聚在环形山山口小镇的一座酒吧里,两层小楼的楼上一层,全被这些少女霸占住。这些少女来这里不是喝酒,而是实在没有事做。宾馆除了能住之外,也没什么地方能容下她们这么多人,所以只好跑到这里来侃大山。 一群莺莺燕燕对这种闲适很不习惯,说着说着,话题终于还是回到她们主上的身上。必然的,罗星演和那个她们素未谋面的“主上夫人”,梁家准世子小姐梁碧心,这一整天能干些什么,就成了她们谈论的焦点。 鲜于仙的不解,是在场大多数少女的心声。在她们看来,梁家准世子小姐这种行为,等于要求卫队长在她“偷情”的时候把守大门,更奇怪的是,这位卫队长还是世族派来,“押解”梁家准世子小姐完成和五岳世族联姻重任的“监狱长”。 按常理说,莫九德不把罗星演当场击杀,能让他和梁碧心见面,就已经足够宽容的了,可眼下,他的宽容尺度未免也太大了点。难道说,莫九德已经站在了梁碧心这一边,不再为世族联姻派那些人办事? 听着少女们对这个疑问近似于天方夜谭的各类挥,在一边静静看着窗外景色的林常珊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别吵吵了,这事你们现在是永远不会懂的。等以后主上带着你们去了玉门,那时候说不定你们就能明白了。” 看她一脸落寞的神色,一边的邢倩轻轻叹了口气,接着瞪眼惊道:“林姐,你要……” 林常珊这话,隐隐有把自己排除在这个团队外的意思。 林常珊白了邢倩一眼:“别乱想,你们的主上想丢掉我都没门,我怎么可能……” 邢倩哦了一声,啧啧嘴,忽然明白过来了,这不是林常珊自外于她们,而是她忽然不知道该把自己摆在这个团队的什么位置上了。更准确地说,是不知道她们的主上,会把她摆在什么位置上。 这会她们的主上正跟梁家准世子小姐共度这难得的一天,而林常珊却只能跟少女们挤在一起,默默品味这种孤独。 感觉到自己手下的担忧,林常珊勉强地笑了一笑:“说起来,没有准世子小姐的存在,我们也不可能遇上他。” 这就是纠结之处了。梁碧心没有成为准世子,罗星演也就不会千方百计要成长起来,要跟世族对抗,当然林常珊也就不会出现在罗星演身边,而罗星演也更不会接收一帮少女作为他的羽翼。 “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太贪心……” 林常珊低头,抠着木桌的边缘,这么在心底里安抚着自己正在翻腾的心绪。 “我是觉得,梁小姐应该会明白主上的处境,对林姐……,不会有什么意见。” 邢倩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林常珊惊讶地抬头看向她。 “真要说起来,我的家世,应该算是比大家都要显赫……” 邢倩说这话的时候,文静文雅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自傲,反而是一种自嘲似的口吻。 “我的祖上,是莫家的分支,这么算起来,我跟她们谈起的那个莫九德,还算是远方亲戚。不仅有军团世家的血缘,还有世族的血缘。” 她叹了一口气。 “可也就是这个原因,除了莫九德那种能力强的人,像我们这种混杂着军团和世族血缘的后人,反而两边不讨好。家境败落之后,不管是哪一边,都觉得他们没有义务伸手帮忙,所以当初我来中队的时候,也算是小小的欺瞒吧,林姐可不要怪罪我。” 林常珊看着邢倩,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只比她大一岁的少女,言行举止都沉稳内敛得太多,在这个团队里,比她还更有资格被称作大姐。在军团血缘之外,同时还有世族血缘的邢倩,家教想必是按照世族风格走的。 “准世子小姐,主上为了她,能坚持到现在,跟世族层级的一帮人对抗,她肯定也不是一般的柔弱小姑娘,虽然以前是平民,可进到世族那个圈子里后,对自己的地位,绝对会有清醒的认识。” 邢倩轻声说着,似乎也牵起了对自己家族的种种遐思和回忆。 “主上要把她从世族手里抢回去,不管是力量,还是势力,都会越来越强大,而在这个新世界,势力,很多情况下都得靠我们女人联系在一起,拧成一股绳。” “这一点,梁小姐自己就是个例证。所以,我相信,她不会不明白,当主上能救回她的时候,身后必然已经出现了很多女人,而正是靠着这些女人,主上才能向她伸出手,把她拉出那道悬崖边上。” 邢倩舒口气,对着有些怔忪的林常珊淡淡笑道:“我觉得,头疼的该是梁小姐才对,而不是林姐你。” 林常珊扭偏头,嘴里嘀咕道:“我……我可没头疼呢,他要把我当他女人,我就上他的床。他要把我当副官,我就上阵冲锋,我才没什么好犹豫的。” 话说得有些哀怨,可语气却明显比刚才舒展多了。 原来林常珊并不是在吃醋,或者是在为自己的位置漂浮而焦虑,她只是在害怕,害怕梁碧心会排斥她。 仔细想想,梁碧心回到罗星演身边那一天,还遥遥无期,这还是罗星演这个阶段的至上目标,她这种担心,实在是有点杞人忧天。 自己的思绪丢在了一边,林常珊忽然心有所感。 “你们……,你,对他,你们的主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远处那些少女们正讨论着罗星演的口吻,让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这些为罗星演效力,未来的目标是成为罗星演的侍从卫队,名列军团编制表的少女们,对她们的主上,已经有了越上司和主上的想法? 在她们嘴里的“主上”,跟银星所称的“主上”,含义是完全不同的,知道一些银星来历的林常珊很清楚这一点。 银星所称的“主上”,那完全是旧世界上古时代,奴隶对主人的称呼,终生属于主人,命运相联。 而新世界,这个时代所称的“主上”,只是一种契约,这种契约比雇员与老板的关系要强,但绝对不是奴隶和主人的关系。在这种契约下,罗星演只能支配她们的行为,无权染指她们的财物、人身,而她们也只需要履行她们的职责,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或者有更好选择的时候,侍从有自己的选择权。 但事情因人而异,少女们先前宣誓效忠罗星演的时候,那种心态已经越了普通的主仆契约,随着不断的经历,现在这种主仆关系,似乎有向银星那种关系进化的迹象。 到底是好是坏? 对罗星演来说,可能是好事,可对林常珊来说,好像并不一定是好事。 邢倩又是微微一笑,她当然明白林常珊这一问的深长意味。 但她也没有回避:“林姐,难道你觉得,咱们这帮姐妹们,以后还有跟其他男人……,享受那种二人世界的可能吗?” 林常珊一怔,自己被罗星演“肆意摆弄”的记忆涌上心头。然后又才想起,这帮少女,都经过了罗星演的手,受造于他,古语有言:曾经沧海难为水,身心和力量在某种程度上,都从属于罗星演的她们,真能再接受其他男人? “当主上成为真正的强者,从那一天起,我们就是他的女儿,就是他的妻妾,是他的手臂,是他的天使,这一点,我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邢倩靠了过来,凑在林常珊耳边,低低这么说着。 “而林姐,你就是他王座一侧的一位王后……” 邢倩的话语,让林常珊的心跳骤然加快。 “只是,我不清楚到那一天,我是不是还能活着,而姐妹们,又能活下来几个。但想想自己是为这样一个目标在努力着,世族的光华,军团的荣耀,那些东西,已经没有半点意思。” 看着邢倩眼神中的迷离,林常珊叹气,这位看似文静温雅的“大姐”,心里装着的,却是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灿烂的童话。 两个少女正在心思各异地想着,一声粗浑的吵嚷响起:“楼上的小蹄子,赶紧挪开你们的大白屁股,让爷们舒坦舒坦!” 第九十四章 心语心愿(2) 轰的一声,三十二个少女集体起身,然后眼神都纷纷转向林常珊。 林常珊一张俏脸先是粉红,然后转为铁青,抬脚正要下楼,却被邢倩拦住了。 “林姐,犯不着让你露面……” 邢倩招呼着人手。 “飞燕、小云,咱们先下去看看,是从哪钻出来的沙耗子。” 她招呼的是另外两个小队长韩飞燕和艾云,这两个少女力量并不出众,性格也不张扬,自从罗星演的娘子军中队成军之后,她们一直不怎么显眼。但她们带的两个小队,却是整个中队里最踏实最沉稳的小队,这种场合下,带着她们下去是最适合的。 被点到名的两个少女,一个粟色短,一个浅灰短,标准军团女兵式。韩飞燕略微显瘦,粗看上去,有一种弱不禁风的娇柔,可眉目间的冷凝却抹掉了这股气息。而艾云却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温润感,只是脸上的漠然,让人总有一股隔膜感。 三个少女下去之后,林常珊和其他少女都转着眼珠,屏息倾听着。 楼下的对话隐约传了上来。 “哟!一下三个,还是制服系,老二,你一个,我两个!” “凭什么你就双飞?三个我都要了……” 头前说话的还是那个粗浑嗓音,后面一个嗓音略微有些尖细,让人感觉脊背微微冷。 “老板,赶紧找人去医护所。” 邢倩的语气很平静,吩咐着酒吧的老板,老板似乎也见识过世面,应了一声,没再多话。 “放心,也就是让你们爬不起床而已,不过要是带着你们楼上其他姐妹一块来,哥哥我还真的需要医生……哈哈……” 那个粗嗓子还在满口喷粪,可他那个阴沉嗓子的同伴却没那么无脑,玩笑口吻一扫而空。 “想动手?看在你们是治安队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赶紧带着你们这些村姑滚开,楼上我们兄弟俩要清净清净!” 那粗嗓子不依了,话里满是愤懑。 “赶走干嘛呀?别看是乡下野姑娘,可光这三个就够水灵了,喝酒正少人陪呢!妈的去年我都能进山庄,这次是在搞什么?来了什么大人物?老子可是执事的侄子,那些混蛋居然敢拦我!” 阴沉嗓子似乎有些无奈。 “董少,我是无所谓,反正是陪你来玩的,可过几天就要初赛,整出什么事……” 粗嗓子呸了一声。 “什么事?被这些小婊子榨干了不成?那也好哇,懒得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屁比赛,让我叔叔直接给我报个世胄星士得了。至于这些小婊子……,啧啧,一个一百万!如何?” 阴沉嗓子又在对邢倩说话。 “赶紧滚,还楞在那里干嘛?这种钱你们还没资格挣!” 楼上的林常珊听得血脉沸腾,从对话里听得出来,这两人来历不简单,粗嗓子是执事的侄子,阴沉嗓子听起来又像是粗嗓子的保镖,又像是关系很近的狐朋狗党。两人本来是要去世族山庄落脚,结果被赶出来了,原因应该很简单,梁家准世子小姐在山庄里。 两人一番话,楼下的邢倩一直没出声,看样子是有了顾忌,执事一层在世族里地位非常尊崇,这家伙要真是执事的侄子,动起手来出了事,麻烦可就大了。 林常珊听两人一番话说完,邢倩还是没有动静,心中一急。执事怎么了?她跟着罗星演一路走来,罗星演表面恭谨守序,内心张狂胆大,那性格已经隐隐影响到了她。更何况现在她们都踏上了罗星演的“贼船”,跟世族联姻派对抗,区区一个执事的侄子,根本就不在她的眼里。 她一踏楼板,沉声喝道:“拿……” 她本想说“拿下”,可前一个字刚出口,一阵砰砰闷响声炸起,这响声林常珊和少女们再也熟悉不过,气爆枪的枪声! 至少是十多二十枪,两个从惊呼转为惨呼的男人声音夹杂在其中,枪声一停,接着是一前一后两声人体摔倒在地的闷响。 林常珊的心脏嘭然大跳,这……这邢倩,还以为她顾忌对方身份不敢动手,可没想到,她居然能狠到一言不,就一阵攒射把人放倒。 可那毕竟是执事的侄子啊……,这时候的林常珊,心绪骤然倒转了一百八十度。原本她想的,还只是把那两个人揍上一顿,顶多抽烂嘴巴,可现在邢倩居然敢开枪杀人,这后事实在难以预想。 她扫了一眼,对剩下一个小队长欧蒂吩咐着,让大家别乱动,自己脚下微微虚浮着,向楼下走去。 下了楼,吧台前一滩血泊触目惊心,两个男人正躺在血泊里,无力地呻吟着。.info[]林常珊定睛一看,出了一口气,还好,邢倩她们手下还有分寸,那两人全是腿上中枪,只是看那腿上血窟窿的数量,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当着外人的面,林常珊把质问邢倩的心思压在一边,对这两人喝问道:“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出口污损警备队官兵?” 那惨白着脸庞,胖硕身躯筛糠一般着抖的家伙,估计就是那执事的侄子,而另一个略微显瘦的年轻人还有力气把身子挪到吧台边靠着,气息也没那么萎靡,他一双三角眼喷吐着怨毒的精芒,看了看刚刚放低枪口的邢倩,再看向林常珊,在一刹那的恍惚之后,又恢复了过来。 “你们……胆敢朝我们开枪?你们完了!中尉,你们整个中队都完了!我告诉你,还不用莫执事来收拾你,老子是谁?军团指挥学院的院长是我爹!老子一开口,两三个军团大队马上就得出现在这!” 他喘了口气,继续吼叫着。 “你们身上这层狗皮,就准备着光溜溜地给我拨下来!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得蹲在小爷胯下,爷拉什么你们吃什么!还得一边吃一边笑!小爷话就搁在这里!三天!三天之后,一定兑现!小婊子你有本事现在就朝这开枪!来呀!” 应该是从来没这么被人下过狠手,那阴冷年轻人一脸紫红,手指戳着额头,狰狞地厉喝着。然后因为牵动了满腿的伤口,吼完之后又低低哀叫起来。 相比起来,他身边那个胖子,莫执事的侄子,更是不堪,像只打鸣的公鸡似的,嚎得撕心裂肺,一脸涕泪纵横。 林常珊被那阴沉年轻人的话也激得粉面涨红,手差点也伸到腰间,如这家伙所言,给他脑袋上补上一枪。 她勉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冷笑道:“指挥学院?那帮只知道对着星铭指指点点,把战场当成舞台剧的废物?” 林常珊讥讽道:“在军团里只能扫厕所倒马桶的废物,连军团的一个小队都调不动,难道你说的,是冒充军团的那些战备补充兵?” 低声哀叫的阴沉年轻人一愣,面前这个金美少女对军团和学院的了解,比他想象的乡下无知村姑,似乎要多得多。 “至于你……,是不是成天都泡在厕所里,嘴巴才这么臭。现在你该知道,祸从口出是什么意思!” 林常珊再不愿意看这两人,转头看上邢倩,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打算,在她的印象里,邢倩绝对不是那种脑袋热的莽撞姑娘。 邢倩对林常珊微微点头,然后枪口又抬了起来,这时候那阴沉年轻人慌了,他面孔扭曲着,一开口,让林常珊既讶然,又好笑。 “我……我是陈灿,指挥学院的院长真是我爹!别激动!我小命没什么,搭上妹子你们的前途和小命就划不来了!” 一边正撕嚎的胖子也叫了起来。 “我叔是莫执事!你们这是谋反!你们全家都要被砍头!” 跟那陈灿比起来,这胖子似乎还更有点骨气。 邢倩的枪口继续上抬,接着手腕一转,扣动了扳机,嘭嘭两声闷响,两朵血花炸开。 林常珊粉面煞白,低声惊叫起来:“阿倩!” 邢倩退了一大步,摇摇晃晃勉强站稳,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已,手上捏着的枪也在剧烈颤抖着,两个喷涌着血泉的枪洞在她胸口和腹部赫然刺目。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中,她很平静地检查了自己的枪,确认了已经没有子弹,一挥手,将枪丢了出去,正落在半躺在地上的那个陈灿身上。 “不明人士冒充世族要人子弟,言行举止可疑,依照警备队职责条例,19o中队准尉小队长邢倩盘问质询,对方抢枪行凶,我方反击……” 邢倩镇静地说完这一番话,然后双眼一翻白,整个人瘫软下来,后面韩飞燕和艾云赶紧扶住。 林常珊心中荡开一层层惊栗,邢倩这丫头,原来是这么计划的! “小婷!” 接着她反应过来,邢倩现在星力充盈,体质已经远常人,这两枪没打在要害上,估计不会有大碍,但眼前这幅场景却着实让人害怕。 安小婷咚咚从楼上下来了,也是一脸震惊,对那两个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眼角都没瞟上一丝,赶紧给邢倩做起紧急处理。 一边的陈灿,到现在都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邢倩把枪丢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安小婷和艾云把邢倩抬到了楼上,他看了看怀里那把枪,迷茫的眼神才重新转了回来。 “你们……,你们好狠!” 他无力地说着,想把那把枪丢开,可似乎又觉得一摸就坐实了邢倩的“栽赃”,一下显得无比犹豫彷徨。 到这时候,林常珊才算明白了邢倩的计划。 这两个家伙嘴巴太臭,如果她们忍了下来,麻烦会接踵而至,还不如当机立断,一闷棒砸个重的。 可对方毕竟是世族要人的子弟,这一砸,就得有个说法,让她们这个群体,特别是罗星演,以后不至于受累于此。 所以邢倩一边栽赃他们,一边朝自己开枪,这下两边都有伤者,事情就可以搞混了。 只是邢倩能为这个群体毫不犹豫地自伤,这份坚决,林常珊想想都觉得很有些惭愧。她自问自己可能都没这么果断。 难道,真是自己对罗星演,对这个群体,还没有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反而只想着能索取什么? 纷乱的杂念涌上心头,再转回来的时候,酒吧外脚步声杂乱,一群人冲了进来。 是医护所的人,酒吧老板的脚还挺快的。 “这里两个,赶紧给他们打镇定剂,楼上还有一个,我们自己在处理,但你们得上去一个人做见证,留下档案。” 林常珊冷静了下来,对着这帮医护所的人指手画脚,邢倩做了该做的,她必须让邢倩的付出有所价值,要的事情就是先堵住这两个家伙的嘴。 “不准给我打镇定剂!你别想诬陷我!” 陈灿厉声叫喊着。 他这一喊,医护所的人顿时停手了,林常珊哗啦一声,掏出了腰间的气爆枪,冷冷道:“赶紧动手!” 一地血泊,满腿枪眼,医护所的人纷纷打着冷颤,再也不管陈灿喊什么,一拥而上。 伤口被包扎好,镇定剂也开始挥作用,陈灿和那个胖子刚刚失去了意识,门外又冲进来一群人,领头的一个,一身军团制服,衣领上的少校军衔,还有肩章上的见习星士徽章赫然醒目。 那是个秃顶中年人,眉目阴沉,跟陈灿的气质不仅接近,眉目也依稀相似。 “怎么回事!谁!谁干的!” 看着下身那绷带上浸满鲜血,人正昏迷不醒的陈灿和胖子,那中年暴怒地喝问道。 林常珊心中抖动不已,真正的大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第九十五章 心语心愿(3) 又是黄昏,碧绿光芒淡淡洒下来,看着他的小花猫摸着滚圆的小肚皮,意犹未尽地低低叹气,罗星演的心仿佛浸在了春日阳光的暖暖微醺中。 梁碧心揉着她那吃撑了的肚子,手上的动作渐渐放缓,然后眼角又开始泛红。罗星演也是惆怅不已,分别在即,可还感觉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完。 “在玉门把自己养得壮壮的,努力修行生命星术,等再在一起的时候,可别那么快就投降了,咱们还有好几个姿势没试过呢。” 罗星演开着玩笑,梁碧心脸上红晕散开,娇嗔地瞪了一眼,然后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 “阿演,不管什么事情,你想要做什么,都不要担心我会乱想。每次想到你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面对着那么多的危险,我就恨不得……恨不得整个世界都是你的,让你不必再那么辛苦。” 梁碧心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可罗星演却明白她的心意,怜惜地轻叹一声,将她拥进了怀里。 静静的相拥没有持续多久,一个轻咳声击碎了这个二人世界。 越过窗户看去,是莫九德,他正背着手,视线丢在水潭上,故意装作没看见两人的亲昵。 “好好对待她们,她们……是我的恩人。” 梁碧心说的,正是罗星演的少女们。 趁着莫九德的视线还没转回来,罗星演俯身下去,又是一个深吻。 小楼外,罗星演和莫九德视线相对,回想起这一整天可以不去想阴谋诡计,打打杀杀,和小花猫安安静静亲热一整天,罗星演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 虽然是梁雅的努力,但这个莫九德肯如此让步,对他在整件事情里的立场,罗星演觉得似乎要重新评估一番。 不过,现在这家伙一脸严肃,难道是又准备丢出“和碧心小姐断绝关系”的要求? “其他的事情,等会再说,现在有件麻烦事跟你有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九德脸上的严肃表情还带着一丝嘲讽,以罗星演的观察力,那种味道可算是非常浓烈。 “你的手下,跟莫执事卫队起了冲突,已经造成了流血事件。” 莫九德这一开口,罗星演心中一震。 “伤亡如何!?” 不问事情来由,他关心的是他手下那些少女的安危。 “莫执事那边,两人重伤,你的小姑娘里,有一人重伤。” 罗星演眉毛竖了起来,脸色变得铁青。 “莫执事?不是江执事?说起来,好像这个莫执事跟莫队长你也有关系吧。” 莫九德摇着头。 “莫执事没在这,可他的侄子在这。另外一个陈公子,是军团指挥学院院长的儿子,莫执事的卫队长,正好也是他的叔叔,重伤的两个人,恰好是他们。” 莫九德看着罗星演的目光越复杂。 “罗星演,不得不说,你真是个麻烦精,现在连你的手下,都特别会惹麻烦。” 罗星演怒哼一声。 “执事的侄子,院长的儿子,我的手下不过是小小的乡下治安队,有什么胆子敢惹他们?” 莫九德居然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另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一想到自己的小姑娘们可能正身处险境,罗星演就内心如焚。 莫九德耸耸肩:“我是碧心小姐的卫队长,她吩咐今天一整天不能打扰她,我当然只能照办。至于你……,你的手下关我什么事?” 被他这么挤兑,罗星演也懒得跟他斗嘴,起步就走,他要先找到银星,再一起出去解决问题。 “你的那位侍从已经在会客厅等你,另外你也不必太着急。正如你所说的,我跟莫执事还算是亲戚,看在我的面子上,莫执事那边的人还没有动手。” 罗星演一怔,这家伙……还真够意思啊,有他插在中间,想必他的少女们应该不会有大碍,想到这里,罗星演松了一口气。 “事情缘由,我大概能想象得到。你回去之后,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事我就帮你料理了,只是后面再有什么麻烦,可就跟我再没关系。” 后面的话说得有些严厉,但这也是题中之义,罗星演回过头看看莫九德,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相对,而莫九德侧开了眼神,继续说道:“至于你跟碧心小姐的事情,等你到了玉门,咱们再继续谈。” 咦? 罗星演更加不解了,莫九德这态度,似乎已经一只脚站在了他这边似的。 莫九德当然不会对自己的态度加以解释,而罗星演也心急自己的少女们,扭头又准备走,背后莫九德又来了一句:“到玉门的时候,记得把你那个银小姑娘带上,我跟她,还有事情要解决。” 罗星演一头雾水。 见到银星的时候,他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银少女,想知道莫九德到底对她在哪方面有兴趣,难道那家伙也是个什么什么控? 银星被他这怪异的眼神看得有些毛(这是罗星演根据她脸上的雾气来推断的),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轻声问道:“主上的心绪很复杂,需要银星做什么?” 本来想关心地问她一下,这一整天呆得如何,她这一开口,一整天跟小花猫厮缠的瑰色滋味又涌上心头,罗星演无奈地自责连带自嘲,身边都是美少女,他心绪能不复杂吗。 废话也不再说,甚至都顾不上问银星关于莫九德的事情,两人出了山庄,急匆匆回到林常珊他们住宿的宾馆。 还没到宾馆,罗星演就知道,林常珊她们这次惹的麻烦可实在不小。大批警备队士兵将整座小镇都封闭了起来,而那座宾馆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甚至有十来部战斗装甲在周围游弋。这些警备队跟罗星演所在的行星警备队不同,是世族直辖的编制,所以尽管罗星演是警备队上尉,来到宾馆门前的时候,依然被喝令掏出证件接受检查。 进到少女们所在的楼层,刚刚跨出自动梯,一片唤声就响起了。 “主上!” 有惊喜、有委屈、有渴求,被少女们那炽热目光包围住的罗星演,心中一片暖热,他甚至有回到了另外一个家的温馨感觉。 可现在要紧的,是解决这个大家庭的危机。 小镇这座宾馆因为经常要招待世族要人,所以设施也算奢华,纵然是卧室,也能挤下十多号人而不觉得太过狭窄。 邢倩正躺在床上,脸色灰白,昏迷不醒。罗星演轻轻抚过这个他平日并不怎么关注的少女,隐约记起,在风语镇的时候,他还曾经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把她从只有围墙的指挥所踹飞到外面的沙地上。这是个内秀的少女,可在紧要关头,却敢于豁出一切。 更重要的是,事情好像是她惹出来的,但在罗星演看来,她的处理,却是最正确的,至少以罗星演的性格来说,是正确的。 林常珊在一边扯着罗星演的衣袖,嗓子微微抖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罗星演点头,看向房间里的少女们。 “小倩,做得没错,你,做得没错,大家,都是好样的!” 少女们松了一口长气,彼此对望着,仿佛终于熬过了苦难的日子。 林常珊微微不解,“演,小倩……,先动手,后栽赃,真的没问题吗?” 她是低低凑带罗星演耳边说的。 罗星演摇摇头,爱怜地拍了拍林常珊的肩膀,她的担忧是什么,他很明白。 “之前在风语镇,你们的经历难道忘了?” 他这一说,林常珊才记起来,她还有个爱慕者,正带着四十多个她昔日的同学,在那个小镇上吃沙喝风。而最初相见的时候,他们可是拿枪指着她们,要将她们拘禁起来。 罗星演冷哼了一声。 “你们很多人或许还觉得这个麻烦是小倩惹出来的,她不该先动手,大家只要忍一忍,就不会有事情,就算要动手,把他们打一顿也就够了,不至于要弄到这种程度。” 林常珊和几个小队长都低下了头,这正是她们心里一直在转悠的想法。虽然迫于立场,必须跟邢倩站在一起,面对外部的麻烦,但她们内心深处,都多多少少觉得是邢倩把事态扩大了。那两个家伙虽然嘴臭,虽然在调戏她们,可并没有动手,邢倩上来就开枪把他们打成重伤,就算是后来自伤,可事情整到这一步,未免也有些过了。 现在罗星演把之前方龙汉的事情扯出来,林常珊她们隐隐觉得,好像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们一个是执事的侄子,一个是军团指挥学院院长的儿子。你们不过是帮乡下治安员,你们是什么态度,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他们心情好调戏一下,心情更好,或者心情不好,你们就是他菜盘里的鱼!” 罗星演招招手,让堆在门口的其他少女也进屋。 他接着说道:“要让他们在意你的态度,你说的话,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手,你的力量!他们靠什么可以无视你们的态度?不过就是力量而已,所以……” “当麻烦上身的时候,绝对不能逃避!你越逃避,它对你越致命。在它变成致命的麻烦之前,先给它致命的一棒!” 第九十六章 心语心愿(4) 罗星演盯住了林常珊,很认真地说:“在风语镇的时候,方龙汉那帮人,我们不就是这么对待的吗?最早在中队部门前对峙的时候,我可是做好了把他们全部击杀的心理准备。(..info)” 林常珊心中打着抖,不是为罗星演这话的狠绝而害怕,而是在为自己的软弱而愧疚。那时候,没有罗星演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方龙汉,她们还真要被方龙汉的埋伏给收拾掉,现在还蹲在禁闭室里,任由方龙汉摆布。 少女们品味着罗星演的话,心中豁然开朗。她们的理解更为直白,那就是不要把自己当成“好人”,对方是“坏人”,她们就得以比坏人更“坏”的手段回击。在这个没有平等的世界里,弱者不能指望强者的怜悯。 “在这个世界,只有拳头,才能让别人静下心来听你说话……” 罗星演嘴角扭曲,像是在讥讽这个世界的某些人。 “没有力量支撑的平等,毫无意义。” 房间的气氛低凝无比,罗星演哈哈一笑,搅乱了他带起的低气压。 “好啦好啦,别想太多,总之一句话,你们是我的人,敢惹你们,就是跟我为敌。” 这话可再贴心不过,少女们纷纷展颜低笑,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事情似乎就到此为止了,邢倩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估计五六天之后就会大致康复。而那两个倒霉蛋,根据医护所透露的说法,至少得躺上半个月,跟邢倩这种被罗星演改造过星络的人比起来,他们身体的强韧程度自然弱了不少。 莫九德说到做到,在罗星演回宾馆后不久,就派人来赶她们上路。来到小镇外的机甲库,正准备收拾一番,然后开拔,罗星演被一个秃顶的军团少校拦住了。 “罗星演?” 那少校一边说着,一边刻意将肩膀偏着,让那上面的见习星士简章显得更为醒目。 在他身后,是两个军团尉官,这两个年轻人可再熟悉不过,正是莫九德身边那两个侍从。他们一边盯着那少校和罗星演,一边拿余光在少女人群中找着谁。 有莫九德的亲信在,这少校自然不会动武,可也正是如此,罗星演也叹了口气,他也没办法收拾这家伙。 此人的身份,他现在已经知道。陈焕武,莫执事的卫队长,陈灿的叔叔,这次是陪莫执事的侄子董风来塔克拉玛干参加星士学徒候选赛的。 “陈队长,有何指教?” 罗星演淡淡地回应着。 陈焕武脸孔一阵扭曲,想必正在按捺着潮水一般的怒火。 “你的人,很有种!你,也很有面子!这事没完,你最好给自己,给她们,料理好后事!” 他所说的面子,指的就是莫九德把这事拦了下来,不准他们在世族山庄继续捣乱,至于以后会怎么样,莫九德当然是管不了。 罗星演给对方展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拭目以待,陈队长……” 他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下次您的侄子,还有董公子,要是不小心再遇到我的人,可要小心。我手下那些小丫头,枪法不好,这次是运气好,下一次会打在哪里,可就说不一定了。” 他哈哈笑着,朝自己的机甲走去。 陈焕武额头青筋都差点爆开,刚刚朝前踏出一步,身后两个年轻尉官都低低咳了一声,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乡下野人,到时候可要他好好见见世面!” 他嘴里硬着,想找回点颜面。虽然和莫九德同是世族要人的卫队长,可莫九德的主上是准世子,跟一个执事,在地位上还有有一定差别,所以就算只是莫九德身边的亲信,他也不好贸然行动。 “是啊,那家伙,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傻子嘛,大家肯定不会没事找事去招惹他。” 两个年轻人如此应和着陈焕武的话,可这话,怎么听起来挺不是滋味。说完之后,两人还对视一眼,传递着无言的默契。 “插沙佬,去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这个丧门星……” 两人肚子里都是这么在讥笑着。 医护所的特护病房里,陈焕武骂着自己刚刚清醒的侄子。 “你眼睛长到**上去了!?一帮村姑你也上心去搞?要搞也不看看地头!这里是哪里?是世族重地,梁家准世子正在山庄里!平常你那点机灵劲到哪里去了!?” 陈灿虽然显得很是虚弱,可双眼却喷吐着灼人的怒芒。 “那帮狐狸精陷害了我们!是她们先开的枪!” 陈灿的说辞,陈焕武显然不信。 “你别胡扯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胆子有那么大的乡下治安员!跟着董风那种人胡混,脑子越混越渣!等你伤好一些,赶紧回玉门!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陈灿胸口起伏着,一副快要吐血的狂乱模样,好半天,他才勉强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辩白并没有什么效果,他咬着牙,低沉地问:“叔叔,你要怎么处理?” 陈焕武皱眉,回忆着自己跟那个长头少年人的会面,话语里也带着满盈的怒气。 “不管谁是谁非,一个小小的警备队军官,敢对世族的人开枪,他这辈子已经完了!莫九德……不过是不想在这里惊动了他的丫头主上。等你回玉门,我到塔克拉玛干城去找梁总督,让她把人交给我,要死要活,到时候看莫执事怎么说。” 陈灿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别说我了,董风绝对会把她们剥皮抽筋!磨成粉丢到兽园里喂猪!” 他情绪一上来,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一阵叫唤。 “只是……,董风这次的比赛……” 陈焕武又想到了什么,变得沮丧起来。 陈灿哼了一声:“没什么,真要给莫执事一个交代,就派人去替他!” 陈焕武一怔:“代打?被查出来……” 陈灿低低笑了:“只要这里的梁总督不知道,不会说,江执事那里,难道不会卖莫执事一个人情?” 陈焕武摇头:“可星塔那一关没办法过。” 陈灿喘着气,这会他和他叔叔的角色似乎换了个,变成他在教训不成器的家伙,“那个时候,星塔的注意力应该都在梁家准世子身上,给董风一个偏远行星总督的名头,让他先避开一段时间,星塔肯定会同意。再之后,两族合并的事情一忙起来,谁还注意这点小事?” 接着他撇嘴冷笑:“别说莫执事,就连江执事自己,难道没有子弟夹进来?这次的比赛,世族的要人们不都掺和进来了?他们打的都是这个主意。” 陈焕武啧着嘴,连连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不然没办法给莫执事一个交代。” 接着他看向陈灿:“怎么现在你的脑子又好用了?找上那帮小姑娘的时候,就不多想想?” 陈灿憋着粗气,不再说话。 陈焕武叹口气,把话题转回到正题上。 “那找什么人合适?” 陈灿眼珠转动着,似乎定下了什么决心。 “我来解决!” 他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 “我自己解决!” 塔克拉玛干城外,旧军营的大门前,看着这片熟悉的建筑,罗星演心中一阵激荡。 回来了…… 拉着他的中队,远走风语高原,为的是筹备星玉,同时提升自己的力量,也培养自己的小小势力。 现在看起来,目标都已经实现了。站在这个台阶上,前方的道路一目了然。 那就是三天后就要开幕的星士学徒候选赛。 身边林常珊的月影也显得有些呆呆的,不过机甲脑袋没有看向军营,而是看向大门侧面一块沙原。 那正是她初入19o中队,被罗星演“胯桩插沙”的决斗之地。 咣当一声,罗星演的机甲手掌拍上了月影的肩头。 “等再过一年半载,咱们还有更多回味的东西,在那之前,专心朝前看吧。” 罗星演如此说着,林常珊的月影低头,忽然又抬了起来,凑在罗星演的锋卫机甲脑袋边,低声说道:“前面只有你,演……” 机甲里,罗星演带着一丝满足地笑了。 来到军营里的标准机库,完成了入驻手续之后,韩飞燕和艾云代替了邢倩,指挥着中队的小姑娘们收拾起来。邢倩被先送进了收拾好的宿舍里静养,另一桩要务就是整理从风语高原搜刮来的各类物品,在一边当甩手掌柜的罗星演闲闲无事,找到了跟他们交接驻地的管理员聊天。 虽然有费孟伯的消息,但现在费孟伯一腔心思都在星铭社身上,对塔克拉玛干城的事情了解不多,所以当罗星演一问起的时候,管理员的述说,让他耳目一新。 “城外的机库区现在快被塞爆了,各种特型机甲琳琅满目,简直就跟开机甲展览会似的。从没见过那么多那么高级的机甲涌到塔克拉玛干城来。上一届星士学徒候选赛可没这么热闹啊,真是奇怪。” “军营为什么空着?我也在纳闷这事呢。咱们这个旧军营的西区可以临时转为民用,可除了零零散散没什么钱的穷机甲士进来,就再没什么人来光顾,想挣点外快都没机会。我觉得吧,看城外机库区里面那些机甲,好像今年的比赛,富人来得特别多,他们当然不愿意跑到城外军营这个地方来吃沙喝风。” “比赛的安排?哎呀,你没走警备队的报名途径?没的话,好像今天是初选赛的最后一天呢,今年来的人特别多,所以临时设置了初选赛的限制,不然这比赛可要搞到猴年马月去了。” 听到这里,罗星演心中剧震。 “最后一天!?” 他是警备队军官,本来可以通过警备队的内部筛选路线,直接进入比赛。可之前迫于星玉不足,兜里没钱,他不得不率队前往风语高原,这条路自然没办法再走。当时想着不走警备队内部筛选流程也没什么,直接入赛也是很多警备队高手的选择,警备队总队也鼓励大家以民间身份参赛,这样可以避免内耗。 可现在,这是搞的哪一出? 最后一天!? 第九十七章 候选大赛(1) 塔克拉玛干城北机库区,一个半老头子伸着舌头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开始收拾自己桌子上的各类表单,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初赛的截至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不可能再有人来。(..info)他身边同样披着“工作人员”马甲的年轻人一直在聊着天,对正在忙碌的老头瞄都不瞄上一眼,老头除了叹气,也无话可说。谁让这两位,一个是星塔的人,一个是世族菁英司的人,比他这个塔克拉玛干城务厅的人,身份上要高出一大截。跟他在一起的本意也只是相互监督,并不是相互协作呢。 老头拿起最后一叠报名表,正要塞进公文袋里,就听到一阵忙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的功夫,脚步声在桌前停下,接着一双明显是年轻人的手掌嘭地拍在桌子上。 “我要报名!” 罗星演微微气喘地低喝着。在他身后,银星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那两个正聊天的年轻人眼神一抬,跟银星的扫视一个交叉,顿时呆住了。 “报名?已经结束了!” 老头的桌子被拍得摇摇晃晃,顿时恼怒起来,身边那两个年轻人是贵人,不敢有什么抱怨,可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野地里跑出来的混小子,也敢对着我拍桌子?老汉我可是城务厅的公务员! “现在才三点,到四点才结束,老头,赛程规章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 罗星演心中急切,压根没想过就这么一个负责报名的老头,也会在关键时刻给他摆上一道。 老头抬起脑袋,浑浊的双眼不屑地瞄了罗星演一眼。 “你也知道现在已经三点了啊,一个小时,你能完成初赛的赛程?你以为你是星士?” 他这一说,罗星演心中一抖。在城外军营,一听说今天是初赛的最后一天,就急冲冲带着银星直奔赛区而来,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去仔细研究赛程,现在听老头这么一说,好像还挺复杂似的。 可赛程如何那还不是关键,现在是,这老头还真是城务厅办事员的风格,四点下班,三点收摊,管你急不急,不在他这里报名,就没办法参赛。.info[]你再怎么心急火燎,跟他有什么相关? 罗星演心中大怒,可在这种要紧时刻,遇上了这种破烂事,他也只能低低头,正寻思着,是不是给这老头塞点钱,赶紧报名,赛程如何进去了再想办法。可一转眼,旁边那两个身上同样穿着工作马甲的年轻人却又直勾勾看着他,哦,不对,看着他身后的银星。 罗星演仔细一瞧,哟,其中一个年轻人身上还有星塔的标记,另一个则是世族的唐图徽记,看来这两人是监督员了。 脑子一转,罗星演换了语气。 “老人家,别管还剩多少时间,反正现在还可以报名是吧。我耽误了不要紧,我身后这位小姐被耽误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老头子眼神不好,看看银星,估计只能看到一片银白光晕,他冷哼一声道:“麻烦?真有那么麻烦,早干嘛去了?年轻人,自己不当回事,就别怪社会!反正你们还年轻嘛,下一届再来也没什么。再说了,这次比赛高手那么多,你们这样的小年青进去,还不是给人送分的下场……” 他絮絮叨叨着,话题越扯越远,那两个年轻人同时出声打断了他。 “鲜于老头,你又不是人家导师,扯那么多干嘛,赶紧登记吧。事情有始有终,别到最后一小时,还让我为难。” “看人家风风火火跑过来,过不了心里也不会有遗憾嘛,不然人家把帐算你头上,找你麻烦怎么办?听说你侄女现在大有前途,你可别犯混影响了她的前途。” 两个年轻人一边说,一边朝银星展露出最佳的笑容,可他们哪知道,银星在常人眼里就是一个冷面女神,他们得到的,自然是银星面无表情地一个回瞥。 两个年轻人一说话,老头不敢再拿翘,拿出了报名表,朝桌子上一丢,面色不豫地嘀咕着什么,大概是人低一头,万事皆休一类的什么话。 罗星演一翻白眼,鲜于老头?有侄女前途正远大?擦,难道这老头就是鲜于仙的叔叔? 比赛要紧,罗星演也顾不得深究下去,到时候再找鲜于仙算账吧。.info[]刷刷几笔填好资料,然后掏出身份证明,让鲜于老头做记录。搞定之后,正要转身朝赛场走,老头指指银星:“她呢?” 身后两个年轻人也是一脸讶色,罗星演无奈,朝银星施了个眼色,银星也没多话,上来作了登记。 罗星演是以公众报名方式参赛的,所以在身份职业一栏只注明了警备队,而没有写详细单位。银星“混入”罗星演中队的时候,有固始帮她料理好了所有身份证明,也没什么问题。看着两人在登记表上的资料,鲜于老头嘴里啧啧有声:“十九岁,十七岁,真是年轻啊……” 登记处的后面,就是宽阔的机库区,被粗粗隔离出若干赛场,两个年轻人的视线还紧紧粘在那个窈窕的银白身影上,忽然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还有人参赛?” 转头一看,是一个削瘦的中年女子,粗看上去,没觉得有多特别,可在那一瞥之后,就算是视线挪开,她一双细长如凤目般的眼瞳却像附骨之蛆一般,好像始终印在视野正中,让人心中冷。 一老两少三个人的闲散气色一扫而空,都起身鞠躬,低声唤道:“姚助理……”除了身上绣着星塔标志的那个年轻人外,另外两人的神色都再为恭谨不过。 “不敢当……” 女子朝星塔那人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两人是谁?怎么这么晚才来参赛?” 她询问的口气并不严厉,看起来也只是视察中随口一问。可老头却不敢随口应答,拿起报名表,凑在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罗星演,银星,行星警备队……” 他还没读到后面,被称为姚助理的女子眼中精芒暴射,“罗星演!?” 喝声大异于她的尖细嗓音,低沉而粘稠,三个人身躯同时一震,像是被一层浓厚的油脂给裹住了全身,说不出的难受憋闷。 姚助理出了口长气,三人全身这才一轻,相互对视一眼,静静站着,三个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姚助理看向场中的罗星演,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他也有今天……” 她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想到,真没想到,我们费尽心机,却还不如他自己一个疏忽来得省事。 她朝稀稀落落的看台走去,似乎是想要看一场好戏,嘴里的低声嘀咕传到了三个人的耳朵里,“一个小时?” 她一走,三个人也都出了口长气,然后顿时神色各异起来。 鲜于老头咂咂嘴:“罗星演……,我那小侄女的上司,不就叫罗星演?听说正在跟世族抢女人……” 星塔那年轻人眼珠嘀咕转着,却没说话,但脸色却是一副急切和遗憾的神色。 只有世族那个年轻人挠着头,不知道为什么“罗星演”这三个字一报出来,连带他熟悉的那个姚助理,都激动得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一个小时,你还比什么?” 赛场边,工作人员嗤之以鼻。 罗星演手里捏着工作人员给他的赛程表,脑门仿佛被谁用狼牙棒狠狠砸了一记,金星直冒。 “这是谁定的赛程?怎么无聊到这种程度?” 他的愤声抱怨,换来的是工作人员一记大大的白眼。 “谁?除了总督阁下,还能有谁?” 罗星演也翻起白眼来,梁雅大姐,你这可是要坑死我了。 这一届的星士学徒候选赛特别热闹,参赛的人多得难以预想。为了保证在塔克拉玛干城里的比赛秩序,所以梁雅特地在城外机库区设置了初赛环节,把明显不够标准的人淘汰出去。也正因为这个初赛,是她的想法,所以赛程如何设置,完全是她说了算。 不知道梁雅是不是怀念起学院时代来,总之初赛的赛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场入学考试。 “星力测试,三种途径,每种途径三次,取平均值做最终判定。” “星术测试,三项星术施展,每项星术施展三次,视平均效果做最终判定。” “肉身战力裁定环节。” “机甲战力裁定环节。” 最后两项先不说,前面两项,那就是二九一十八次测试,再等工作人员墨墨迹迹办流程,一个小时都得耗在上面。 “别比啦,现在只有……55分钟,你时间肯定是不够了,就算你星力强到前面三个流程能一口气过了,可后面两项,大多数人可都没办法在一个小时里完成。” 工作人员好心地劝着。 罗星演嘴里微微泛起苦味。 不比? 只有通过学徒候选赛成为星士学徒,才来得及在明年梁碧心订婚之前,成为见习星士,在身份上有资格向世族公开抢人。 如果不走这条路的话,从纯理论上来说,罗星演还有两条路可以成为正式的见习星士。 一条很简单,那就是通过商尔正,由他引入到星塔,成为星塔星士。有他和商尔正的关系在,这条路再也容易不过。 但这条路是坚决不能走的,弊端一是一旦成为星塔星士,他和小花猫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可能。而更大的危险是星塔会对他进行星域考察,他的秘密,很有可能被星塔查知,那时候,就不是能不能抢回小花猫的事情,而是他必须逃亡异星区的事情。 另外一条路,则是通过梁雅的关系,直接找上菁英司,展示他的力量。他现在的能力已经跨入见习星士阶段,按照世族一般的人才选拔规范,菁英司对他肯定会感兴趣,再加上梁雅的关系,世族的特典名额应该能争取到。 可这条路如果容易走,梁雅肯定早向他建议了。罗星演没记错的话,方龙汉当初到风语镇去找他麻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受了菁英司江执事手下一个助理的挑唆。就算江执事不是联姻派,他也不大可能送罗星演一程,让自己跟联姻派直接敌对。总之这一条路直接牵扯到世族上层,风险太大。 唯一稳定而不会有顾忌的道路,就是这场公开的学徒候选赛,有星塔和世族共同参与监督,世族也无力干涉结果,走这条路出来的见习星士和星士,都有硬邦邦的牌子,无人置疑。 可现在,因为赛程的更改,这扇大门,眼看就要在罗星演眼前关上。 “主上,时间,并不是截然不变的……” 银星看出了罗星演脸上的焦急,凑在他耳边低低说着。 罗星演沉心凝气,银星这话,当然不是说她可以把比赛时间变长,罗星演明白,银星这是在鼓励他,在银星这种从小跟时间接触的人眼里,时间,的确不是永恒的。 “开始吧!” 他朝工作人员说道。 &1t;ahref=.>. 九十八章 候选大赛(2) 六圆球,脑袋大灰扑扑像是在沙午里煌了千百年“助吼是测试星力的星铭,星塔提供的,罗星演在辅士学校就经常见到。(..info) 能将所有人的星力水准都准确无误地展现出来,这种东西不是没有,精工雕琢的星力秤,是星塔培养见习星士和星士的必备。但那玩意得用比星玉还高一个档次的星核,由高级星铭师精心打造,所以昂贵无比。就连塔克拉玛干星塔都没有,在这一片星区,包括唐图、五岳和黄道三个世族的领地在内。只有玉门星塔有。 罗星演见到的第一件星力测试用具,就是这个东西,它的学名叫“振荡回光星铭。”靠星力振荡来大致体现测试者的星力水准。而星力振荡跟人的星力水平只有大略的对等关系,有不少人星力很强。但星力振荡很弱,也有人星力弱。但星力振荡却很强烈,所以这也是必须安排三项测试来综合评定测试者星力水准的原因。 摸着这个表面颇为粗糙的星铭,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罗星演观想星域。本来他们是要罗星演施展唤星术和汇星术,将这个星铭当作机甲的星力熔炉,可罗星演早就不必使用那两个星术,只能按照操纵机甲的方式来作。 罗星演微微闭眼,然后手下的星铭灼热起来,可表面却没有什么动静,旁边的工作人员哈哈一笑,正想说点什么,忽然一道炽亮的光线从星铭喷薄而出。仿佛眼前出现了一个太阳,整个机库区顿时被这亮光吞没进去。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那是工作人员和周围看热闹的闲散人等。 远处的看台上,那个削瘦中年女子一边微微眯着眼睛,一边摇着头。在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同样削瘦的年轻男子。这道亮光似乎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依旧泰然自若地在跟女子低声嘀咕着什么。 亮光瞬闪即逝,罗星演心中暗骂做这玩意的家伙手工未免也太粗糙了,搞得现在的场面太过惊人,要是晃瞎了工作人员的眼睛,他的时间可就要浪费在跟赛事无关的扯皮上,真是何苦来哉。 还好,亮光过去后,一边已经半跪在地上的那个可怜虫揉揉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罗星演,虽然人在喘着粗气,眼神也失去了焦距,但起码还能看对方向,看上去只是暂时性的眼晕。 “这是第一次,要来三次吗?” 罗星演可没工夫等他恢复好,手又要朝星铭靠去,不仅身边那个工作人员,周围一圈像是赛场监督的家伙都喊了起来:“住手!” 。过了过了!” 似乎有现场裁判权的家伙一边挥着手一边擦着汗,再来?别人都只是把这星铭点成灯笼,星力振荡强一些的人能点成路灯,可还没见过能把这星铭烧成太阳的怪人,话说这么猛烈的星力振荡。这个少年居然也能抗得住,星力自然强到了令人乍舌的程度,何必再让他们受罪。 “那其他两项呢?” 罗星演催促着。 眼睛还在猛眨着的工作人员看向那个裁判。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那裁判皱了好一阵眉头,很无奈地说道:“流程要求,次数好说话,可测试项目却没办法少 来到第二项星力测试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个东西,罗星演大致明白了,刚才那个工作人员一脸苦色是为了什么。 这是部气爆炮,机甲用的气爆炮,竖立在地面上,炮口朝天。罗星演要做的,就是在炮身下摁动经过改装的射按扭。 这个环节。考验测试者的应该是能够承受多大的外源星力振荡。众所周知,星力振荡分内外两类。对一个人来说,自身施展星术的时候激的星力振荡属于内源,而他人,或者星铭激的星力振荡属于外源。 内源振荡跟自己的星力属性一致,所以能够承受的强度要比外源振荡高得多。 “合格标准是三炮,间隔不能过十秒 这个场地里的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朝场外跑。靠得太近,被机甲气爆炮的星力振荡波及,那滋味可不好受。 罗星演心急,懒得多话。一点也没做其他测试者都必须要做的准备动作,手伸了下去,一巴掌将射扭拍到了底。 咚咚咚咚, 巨大的震响激荡在这座露天机库里,一连串拖曳着插黄射线的炮弹脱膛而出,朝天空远处激射而去。 三炮? 罗星演这一按,至少十来炮都打了出去,星力振荡像是微微的旋风,在罗星演身边无力地拍打着,连他的衣角都没掀动半分。 咔嗒一声空响,罗星演住手了,炮弹已经打光。看看周围,不仅是看热闹的人都退到了百米外的看台上,就连一帮监督裁判,都快退得看不见人影。 “过了过了 隐隐传来那个裁判喘着大气的吼声。 看台上。那个中年女子冷哼一声:“你的判断也未免太离谱了,这是七八阶辅士能办得到的吗?。 她身边那个年轻男子低声道:“从上次交手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有这样的变化也不足为奇。” 女子话音里带着怒意:“你们影子就是这么推卸自己责任的?” 那男子的态度变得恭谨起来:“卑职不敢推托,上次失手,是因为他身边那个小姑娘太过古怪。” 女子嗯了一声,视线看向正在振荡回光星铭面前作测试的银星,“那个银头的小丫头?有什么古怪?” 男子叹气道:“她的星力,是时间属性,而且力量,可能越见习星士。” 女子猛然震怒:“是军团的人!?” 接着似乎想通了什么,摇头自语:“不可能,那么是星塔的?” 男子低低一笑:“何必理会她是哪边的人?只要组长安排妥当,到时候不会有她在身边干扰就好。” 女子嗤笑一声:“你还真相信他能通过初赛?只有”的分钟了。 男子继续叹气:“说不准,这小子,太能出人意料。” 他们两人靠在看台最内侧。罗星演当然是不知道零零落落的观众里还有熟人,现在他开始面对星力测试的第三项。这次裁判监督们终于松了口气,不再躲得远远的。 一根和人差不多高宽的透明管子,管子下端是一堆闪烁着零星光点的沙砾。那是星沙,罗星演再熟悉不过。而管子上端是一颗星铭。 罗星演耍做的,是在星铭上催动唤星术和汇星术,看能吸起多少星沙。 这下他可有些犯难了口 再直接观想星域。他没办法控制星力强度,所以只好变通使用牵星术。这样才能掌握力量尺度。可就算是牵星术,他一施展起来,那就不是能吸起多少星沙的问题而是能让这方圆几百平米内的裁判监督能昏迷多久的问题。 说实话,自从进入到见习星士层级,他还没好好去熟悉下自己已经升级的星术,他的心思,一方面用在了期待小花猫的相会上,一方面也用在了冲击真息术第二级上。 不过他的担忧没持续太久,见他一脸难色,身边那些准备看热闹的家伙顿时跑开了。这个罗星演,就跟一个星力爆器一样,完全是个怪物。 见他们都跑掉了,罗星演这才松了口气。手摸在星铭上,牵星术微微展开,然后管子下方的星沙就开始沸腾起来。机库里再次闪烁起异光,只是这次不再是那种猛烈炽热的亮光。而是如星河一般闪烁迷离的细碎光晕,管子里堆积的星沙全都飘飞而起,依附在了管子上端的星铭下。 “停!停!” 远处的裁判忽然想到了什么高声叫了起来。 罗星演自己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太对劲,手一松,牵星术散开,然后那星铭周身蓝光游动,接着嘭的一声爆响,直接炸开了。 看着满地的星铭碎片,还有管子里依然黯淡无关的星沙,裁判一脸苦色。“小伙子,你是哪路高人,何必掺和这个候选赛…” 星沙的星力在罗星演的牵星术下被尽数催,然后由星铭全部吸收,而这个仅仅只用作测试的星铭质量太差,承受不住这么多星力,当然就爆开了。 “这可是好几十万啊” 裁判几乎要哭了出来。 “别嚎了,我全赔!接下来是什么,赶紧!” 罗星演懒得罗嗦。 裁判脸一抖,然后决然道:“星术测试就免了!那全是矜贵玩意,你赔?你赔得起吗?去做战力测试吧,你还有”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污分钟。” 接着他叹口气:“说真的,到这时候,我都开始为你感到遗憾了,早干嘛去了,就巫分钟,你是没希望了。” 罗星演翻白眼,说得那么悬乎,到底什么战力测试,必须得耗上那么久的时间? 来到机库区的一侧,原本是机甲平衡性测试间的地方,走过低矮的通道,然后进到四周被十多米高的圆形围墙包裹住的空间里,罗星演心中咯噔一下。以前机甲在这种地方做检修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撤走各种设施。这地方就跟旧世界上古时代的角斗场似的。 对面的通道里隐约传来了低沉的吼叫声,裁判站在墙头上,像是终于可以看看这个粗暴家伙的悲惨下场似的,语气带着别样的放松,闲闲说道:“不准使用任何武器,合格标准是撑过半小时,当然你要空死它更算满分。情况紧急的话就出声呼救。我们会收拾掉它,只是那样你就算失败了。另外…,只要没被一口咬死,缺胳膊少腿什么的都别害怕,星塔的医生在一边守着。” 这不是角斗场,是斗兽场。 罗星演有些啼笑皆非,这难道也是梁雅的恶趣味? 咣当一声,对面通道的门打开了,一道沙黄身影直冲而出。, 第九十九章 候选大赛(3) 二旨对面那道沙黄身影,罗星演夭力地呻吟,一…… 见鬼!怎么把这玩意给整出来了?梁雅那大姐还真是恶趣味。 食沙兽,扁长脑袋。粗短身躯,长长尾巴,一身的鳞片重甲。成年兽能有三四米高,幼兽接近人高。在塔克拉玛干的沙海里是几乎被人忽略的兽类,甚至都没资格被列入“凶兽”清单。 刚才那裁判嘴里所说的“被一口咬死,缺胳膊少腿”一类的话,纯粹就是调侃,这东西连牙齿都没有,只靠那长长的嘴巴吸沙子。一般人操纵机甲在沙海里遇到了它。第一反应几乎都是一足爪踹开,连理会的心思都没有。 可要肉身面对这家伙,那凶险也是实在的,这家伙虽然不是肉食动物,不吃人,也没办法咬人。但体重在那里,度也够快,在这狭的“斗兽场”里,活生生把人撞死不是没可能的事。 看这只食沙兽出了通道,满地转圈找不到沙子吸,开始狂躁起来,罗星演明白,它的泄愤目标,自然就是自己。 如果身法灵活,坚持半小时没被它伤到也不是太难的事。可罗星演显然没时间跟这家伙周旋,但真要收拾掉它,看着这只幼兽身上那一层层织叠的鳞甲,罗星演隐约觉得,这鳞甲的防护力,可能不比战斗装甲差多少。 如果真是钢铁,对罗星演来说还是好事。在钢铁上施展物化术,他非常熟悉。可现在这家伙一身兽甲,他有点不知道该从哪下手的无措有 轰! 食沙兽一脑袋撞在围墙上,连地板都嗡嗡跳动起来,轻松闪到一边的罗星演一咬牙,管它三七二十几,先打再说! 真息术催动,星力澎湃涌出。拳头带起隐隐淡蓝光晕。罗星演猛然一拳击在这只食沙兽的侧腹上,拳头上如山的巨力奔腾跌荡,同时还带着一个裂解术,在那粗大的鳞片上绽放开一团湛蓝色的光晕。 呜嗷声响起,足有上吨重的食沙兽一个跟跄,朝横里踉跄跌开好几大步,同时罗星演落拳之处,噼啪声连绵不绝,像是有电流在那地方一直跳动。扬起一团碎屑。 轰隆再一声巨响,食沙兽撞在侧面的围墙上,可罗星演眼角却一阵抽*动,他的裂解术,居然只录掉了那层鳞甲最表层的角质! 靠着反震之力。食沙兽恢复了平衡。转头用那双几乎看不见的绿豆小眼睛,死死盯住了罗星演,裂解术虽然没对它的鳞甲造成太大损伤,可罗星演这一拳的力量着实惊人,想必已经震动了它的内脏。 围墙上一片惊呼声响起。说实话,还真没见过敢跟这食沙兽挥拳相向的家伙,罗星演这一拳真是让那几个围观的裁判开了眼界。 可惜,就是这样的力量,似乎也没办法占到上风,不准用武器,只能肉身相搏,这样的规定限死了测试者挥的空间。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罗星演分别在那家伙的背部、头顶和腿关节又都结结实实擂上了几记重拳。同时附带一个裂解术。遗憾的是,除了将这只食沙兽打得陷入到狂暴状态,几处甲片微微碎裂之外,再没更多收蕊 眼见着时间一秒秒流逝,而自己跟这家伙在无谓地干耗着,罗星演心中一急。自己这个已经身具见习星士水准的强者,难道连这么一只幼兽都收拾不了? “还有,,万分钟小伙子。别费劲了,老老实实熬过时间。或者干脆放弃吧。你还年轻。下届比赛再来也不迟。反正你这一身的本事。下一届就算拿到冠军,我都不觉得惊讶。” 围墙上,裁判好心地劝了起来。 罗星演打得火起,怒声喝道:“少废话”。 不能再拖延了,他卷起衣袖,就准备施展开牵星术。硬碰硬的物质星术整不过这畜生,牵星术总可以解决这家伙吧。 念头转动,星力推送,牵星术正要用出。(..info无弹窗广告)忽然一个声音在围墙上响起,“哟,李导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一个老迈声音回应道:“听这里动静挺大,上来看看,万一他受伤了,也好现场处理 是星塔的医生,听称呼,似乎地位还不低。 罗星演咬牙,已经在手掌上凝起的牵星术散开。 星塔的种种细节,罗星演从商尔正那里已经了解得非常详细。特别是商尔正强调的万星归一会,也就是黑麻会,是原教旨星塔主义者的组织,对任何有悖于星塔星术的事情都深恶痛绝。而在每一座星塔里,都有负责医疗的部门,这些生命星力的星塔成员大多都是黑麻会的成员。就算不是成员,也多多少少受了黑麻会那种“正统星术”思想的影响。 罗星演这一招牵星术用出去,上面那个李导师,说不定就能现他这星术的异常。虽然商尔正是这里的塔。可商尔正在这里根基不深,那个李导师能不能被商尔正压住。很难说。 就这么一晃神,那只食沙兽轰地冲了过来,里星演闪身不及,被那细长脑袋正顶在肚子上,整个人咚的一声狠狠砸在墙上。 那食沙兽脑袋并没松开,继续加劲把罗星演朝墙上猛顶,腹部一股裂痛传进罗星演脑子里,憋闷之下,罗星演骤然爆。 一只吃沙子的幼兽居然也能搞得自己这么狼狈!? 罗星演忍住腹部的剧痛,一只手伸到了食沙兽的下顾,一只手抱住了它那被同样坚硬鳞片包裹住的脖子, “插你的沙去”。 力量汹涌而出,原本早在辅士时代就已经达到顶峰的肉身力量,在罗星演的爆之下,竟然再度向前迈进一步。虽然只是幼兽,但已有人高的食沙兽脑袋被这一夹一压,四条腿虚弱无力地利拉着,竟然无法让自己这上吨重的身躯从罗星演的两条手臂之间挣脱出来。 嘭! 地面微微抖动,围墙上观战的两个人脚下一阵虚浮,赶紧伸手抓住了栏杆,再看下去。那只食沙兽已经被罗星演扭着脑袋摔偏在地板上,正四脚朝天地乱蹬着。 “这,”这,”是人吗?” 那个李导师从来眼里都只有鲜血淋漓的伤者,可没见过哪个人类能靠肉身这么欺负沙海里的兽类。嘴里顿时哆嗦起来。 裁判捂着有些晕的额头,眼睛却死死盯着下面的景象,太难得了,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这么有劲!饭间酒后的话题可算是多出来一条重量级的。 感觉到自己肉身力量如潮一般涌动,已然漫过以前的边界,罗星演怒喝一声,两只手臂继续兜住了食沙兽的脖子。这家伙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罗星演腿一迈,它刚网四脚着地,拱起身体,罗星演已经骑在了它的背上。 双臂再度推送出力量,鳞甲再厚,脖子总得动,只要能动,那就动到底。 罗星演死命地将食沙兽的脑袋朝怀里回抱,同时腰下力,卡住它的脖颈。 细碎的裂响声连绵响起,食沙兽嚎叫了几声,细长脑袋高高扬起,脖颈处的鳞片被拉得相互分离,再没了之前那种层叠交织的景象。而那脑袋继续被罗星演朝后压去,咯喇一声,最先断裂的不是颈骨,而是深藏在鳞片之下的粗厚皮层。 食沙兽最后的努力是朝墙上猛撞,它似乎感觉到了大限将至,这一阵猛撞,墙上的围观者干脆抓着挂杆趴在了地上,整道墙壁都荡着纷乱的波纹。 好一阵轰隆巨响声里,夹着一个细细的清脆裂响,片刻之后。食沙兽轰然倒地,罗星演从它身上跳了下来,双臂还保持着回抱的姿势,在明显地颤抖着。 “过了吗?!” 罗星演喊道,墙上已经看不到人,他再喊了几声,那裁判才探出一个脑袋,抖抖索索地应道:“满分”满分!” “那机甲测试呢?快”。 罗星演调理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心中隐隐后怕,这只食沙兽可差点把他给拦在了候选赛之外。 裁判指了指机库外面,再不多话。 目送罗星演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机库通道里,看台上的那个中年女子才吐出两个字:“如何?” 她身边那年轻男子微微皱眉:“卑职的评估没变,组长如果有疑虑,可以再多作准备 女子冷笑:“包括为你送葬的准备?” 年轻男子嘴角一歪:“组长,我们影子。不管对手是谁,每次出战,都会当作是最后一战。 他看向了女子,目光里没了下属面对上司的恭谨:“所以我从来不会有疑惑,而组长你,,好像有些动摇了 女子怒哼道:“如果影子都解决不了,这麻烦可就再也遮掩不住,这个轻重,在我衡量之前,你要押上的可不仅仅只是你一条命!” 年轻男子的目光被她这威压给顶了下去,他点了点头:“没问题!这家伙,不过是星力充沛而已。还是那句话,只要那个银丫头没在他身边,解决他,几口气的问题。” 女子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这个组长,统领你们影子不久,对你们的处境也很同情,可没有实在的东西,我也不好在他们面前开口提这些事。” 年轻男子似乎是在咬牙,他加重了语气,低声道:“罗星演的头颅,一定会让组长亲手摆在他们的桌子上。” 网说到这里,机库外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机库仿佛都跳动起来,接着是嘎吱嘎吱的金属扭曲声,看台上和赛场上,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合金钢墙壁的墙面上,连头顶细碎洒落而下的碎屑都顾不上躲避。他们视线所及之处,一个巨大的四痕渐渐清晰入目,像是有一头十数米高的巨兽,正要破墙而入一般。 第一百章 候选大赛(4) 星术,抱起那头畜生,狠狠砸在机库的墙上,差点把那道五米厚的合金钢墙壁给砸破!那大姐哪里来的兴致,用食沙幼兽来测试肉身战力,用龟甲牛来测试机甲战力?” 罗星演一副兴奋过度,还没平静下来的模样,和林常珊说话的口吻也完全不同于以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会的林常珊脸上也是又惊又惧,听到罗星演说到这里,问道:“那是怎么过的?那头龟背牛被你砸死了?” 罗星演一摊手:“裁判喊着我通过了,我想他是怕我会把整个北机库区都给搞塌了。” 林常珊噗哧笑了出来。 她平常可难得一笑,这一笑,本就被一头纯金长映得光彩摄人的少女,更是让人心魄摇曳。心绪正浮躁不定的罗星演微微一呆,然后一股莫名的微热开始游走全身。 “好了,我被分在了最后一组,正式比赛要在两天后才开始,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罗星演吞了口唾沫,感觉到了自己体内这有些怪异的状况,正在凝聚成型的某个念头被他压了下去。 “那么”演,是不是好好休息两天,这段时间来,你就没真正放松过。” 某种东西在罗星演这被压下了,却在林常珊那冒出头来。金少女似乎身体也有些燥热,无意识地吐出小舌头,缓缓舔舔嘴唇,看在罗星演眼里,却像是一只锋利的猫爪,柔柔地挠过自己的心口。 是啊,应该休息休息一下,顺便认真比较下金少女跟小花猫的那对山峰,在海拔上到底有多大区别,当然,她们各自的“内涵”还有山谷之音,又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个念头一转过,被他堪堪压下的心绪如脱缰的野马,轰然冲破了心房。在心灵那块永远不会迷失的小小空间里,他的一部分意识正在皱眉不解,他这是怎么了?是因为终于把小花猫变成了女人,所以那样的事情变得食髓知味起来? 可这点疑惑,根本就难以抵挡他体内被那**引领而起的奔腾燥热,在小花猫表明态度之后,他和金少女之间,再无任何障碍,顺理成章的事情,差别只在早晚,为什么要抗拒? 感觉到罗星演的目光开始透出一股炽热,紧紧粘在自己的脸上,那热度让金少女感觉有如实质,顺着自己的额头、眼睛、鼻梁滑到嘴唇,再经过已经红晕一片的脖颈,朝削直的锁骨左右延伸的时候,她觉得那分明就是罗星演的手抚在上面,于是不由自主地从咽喉深处挤出一丝呻吟,整个人一软,一下扑进了罗星演怀里。 “终于,终于到这时候了。” 金少女压制着自己变得急促的呼吸,生怕自己有一丝异动,搅乱了罗星演的动作,他的双手正从自己的衣摆下插进去,有些粗鲁地扒开制服里面的小背心,暖热的手掌正沿着自己滑嫩的肚腹向上攀升。 可她的努力还是失败了,罗星演一双手掌将她那对丰盈从下方紧紧握住的那一刻,她再难自控,身体打起再也明显不过的哆嗦来,而她的呼吸更显得紧促,甚至有即将窒息的感觉。随后山峰之巅的两点被手指按住,她差点尖声叫了起来。 “这是”这是怎么了?我怎存变得这么敏感,他怎么变得那么急色 林常珊即将模糊的意识里,终于安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两人的喘息渐渐融在了一起,正当罗星演即将吻上金少女,将两人意识里迷糊的那点疑问丢在脑后时,朵朵的敲门声响了。 “主上,费孟伯来了。” 是银星,她人已经在屋内,纤纤小手正在关着的屋门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林常珊像是触电一般,整个人蹦出了罗星演的怀抱,而罗星演也是一怔,怀中的软玉骤然失去,身上一冷,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哦,那家”,终于知道来了啊。” 看向脸上雾气正浓的银星,罗星演有了要挠头掩饰尴尬的冲动。 “我,,我去查岗 林常珊更是不敢看银星,低着头就要走。 银星那冷冷脸色,像极了捉奸当场的怨妇,可她接着说出的话,让罗星演和林常珊都是一惊。(..info好看的小说) “主上现在是不是觉得心绪杂乱,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平复下来?” 罗星演真的挠头了,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底,刚才急吼吼地就想办了林常珊,那时候满脑子好像真只是急于泄的冲动**。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银星接着说道:“主上今天对自己用的牵星术,是预轨星术可主上的真息术还停留在第一级,所以牵星术对主上的星络冲击太大,可能受利了损伤 罗星演到还没什么,一边的林常珊小脸一白:“受伤了!?。 银星脸上的雾气闪过了一层,换上了另一种气息,她的大眼睛眨了眨,继续道:“主上的星络是真息术打造的,当然没那么脆弱,只是气息会有一些散乱,让主上会感觉燥热不定 罗星演哦了一声,看来不算什么大问题,就跟吃了兴奋剂一般。 林常珊松了口气,然后摇摇头:“但是”我怎么也会” 她想异常来。 银星的话语隐稳有燕别的味道,你们的星络。也都是辛卜重塑过的。跟邮呸骤那么近,他的星络异常,自然也会影响到你们。” 她这话一出口,罗星演翻白眼,完了,今天他是不能出门了。 感情现在不仅是他吃了兴奋剂,自身还是个兴奋剂制造器,包括林常珊在内,他手下那些少女们全都被他鼓荡过星络,重整过星域,谁要靠近他,估计就会像刚才林常珊那样,情不自禁,对他再无半分抗拒。 不过 ,严格说起来。好像就算不是这样,那些少女们也应该对他没有抗拒,只是,毕竟这不是清醒状态下的选择,想想总有些不是滋味。 “那怎么办?费胖子的星络也是我重造的,难道他也要扑上来献身 罗星演无奈地拍着脑门。 林常珊跺跺脚:“不就是要泄吗?反正都是你的人,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她是豁出去了,就算第一次要在不那么清醒的状态下完成,她也不在乎。总不能让罗星演一身洋溢着“春风。”在机库外面乱跑吧,那样他这支娘子军,可真成了大花园了。 银星叹口气,可不见跟这叹气有相配的脸色,“你,还有她们,星络都带着主上的气息,要是和你们做行么,不仅主上得不到平复,连带你们的星络也会燥乱起来,接着反过来又会影响到主上,这是个恶性循环 林常珊呆住了。 里星演强自压着心头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痒意,哈哈一笑:“算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安静调理一下就好,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 这算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心痒难禁而已。 银星摇摇头:“主上,你虽然有两天的时间,可真息术没到第二级,星络就算勉强平复下去,再跟强手对战,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候在赛场上可就危险了 跟强手对战? 对罗星演来说,他现在已经是见习星士层级的强者,星士学徒候选赛不过是道必须走的程序,能比他还强的人,何必来参加学徒候选赛?他们的选择面可比罗星演宽多了。 “回军营之后,我做了一些调查。这次比赛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不少参赛者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见习星士的水准。” “主上的初赛成绩是满分,而正式比赛都是按照初赛成绩来分组,所以主上在分组赛里,遇到的会是最强的选手,” 银星淡淡说着,听得罗星演和林常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一届的候选赛,怎么这么诡异? “主上如果不能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未知风险会增大很多。” 银星的提醒,罗星演同时就想到了。 “那到底该毒么办呢?” 林常珊急切地问。 银星摇头:“主上的星络,只能靠主上自己收束 林常珊白了她一眼,说那么多,不还是废话吗。 “可要平复主上的燥乱**,还有银星在” 接下来银星这话,让林常珊差点跳脚。 看着林常珊嘟起小嘴,一脸不忿,罗星演有些好笑。 这已经不是银星第一次要用自己来“平复”他了,她这么一说,让罗星演顿时想起,上一次还是在沙母之脊,银星用嘴来“特”他。 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不用嘴,而该正二八经入港了? 念头一起,一股狂潮在罗星演体内卷动,差点让他身体晃动。初见银星,有若天人,这样的美少女,他罗星演居然也能”罪过罪过。 “就算是罪过,也只有我入地狱。” 揉揉林常珊的肩膀,金少女稍微安定了一些,然后带着些不满地瞥了银星一眼,转身出门了。 看向银星,罗星演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么,,我听你的安排?” 银星两步走了过来,靠在了罗星演胸怀之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还是一脸的淡然,她说道:“一切听从主上所愿,只是” 说到这里,她的面颊上也带过一丝红晕,可瞬间就又消失了。这让罗星演心神骤然震动,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银星脸红,可接着他又怀疑起来,刚才那真是她脸红吗?会不会是自己想象的? “只是”担心主上这两天都会沉浸于此,所以银星建议。还是用之前的方式,来让主上平复。” 罗星演呼出一口粗气,银星,你这别样的诱惑,实在是让人经受不起。 他正在心神晃动,银星的小手已经靠在了他的腰带上,手指利动,碰上了罗星演的要害,已经忍了好半天的小小罗骤然怒起。 腰带已经松开,银星已经半跪在地,翘立的银白长在小脑袋顶上晃着小手正贴着罗星演的底裤,即将把雄起的小小罗把握住。 屋外忽然想起一个呼喊声:“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然后接着是低声的嘀咕,像是对着谁在抱怨:“就算受伤了。也要让我看一眼啊!” 罗星演呆住了,银星的小手也僵在小小罗之前。 费孟伯,怎么说着说着就忘了这家伙呢。 色心真是害人, 第一百零一章 候选大赛(5) 星演躺在床上,脸煮有此异样的潮红,银星坐在他身娜熙面色如常,只是樱红小嘴间或微微抽*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为几分钟前未尽的职责而遗憾。.info[] 看到罗星演那真是有伤在身的脸色,小胖子费孟伯眼眶一红,就要冲到床前来个抱头痛哭什么的,身子一起,就被银星伸臂拦住了。 罗星演星络燥乱,费孟伯要是靠得太近,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不知道会是一副什么光景。现在两个人相距三四米,其实已经有些影响,可幸好有银星在,她正将一层星力屏障淡淡布起,将两人的星络气息隔开,免得交织在一起。 “你是,,银星?” 费孟伯的眼珠费力地拔了一阵,才从银星的脸上偏开视线,然后朝罗星演叫起屈来,“老大,搞半天你把咱们哥俩支开,就是享受一个人的秘密花园啊!你太坏了!” 罗星演骂了回去:“你小子三五天才给我一封信,交代你关心的事也不上心,不是今天我赶死赶活在一个小时里搞定了初赛,你老大我已经挥着榔头跟世族那帮家伙干开了!” 如果他没通过初赛,候选赛这条路被封死了,他还真存了直接杀上门去把小花猫抢回来的心思。费孟伯这家伙,连候选赛有这么大的变化都不跟他好好说说,在这一点上,这家伙还真是太疏忽了。 “老大!我一门心思都扑在工坊上,明年年初在玉门又有星铭大会,正满脑子灌着这些事呢。至于比赛,你跟梁总督关系那么好,她肯定会照应周全,我还担心什么?” 费孟伯叫起撞天屈来,一番话说得罗星演哑口无言。 是啊,本来是他最应该关心的事情,谁会想到他自己这么疏忽?至于梁雅,那天跟小花猫相处的时候,她也提起过,梁雅也在山庄里,可他一门心思要跟小花猫厮缠享受,居然就没想过去跟梁雅碰个面? 着来只能怪自己了,” “老大,你伤得怎么样?要不要找商塔?” 费孟伯倒是一点没把罗星演的指责放心上,关心地问道。 罗星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不是伤,你越关心,我倒越受伤。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你说的什么星铭大会,是什么东西?。 他赶紧扯开话题。 说到这个”小胖子精神顿时上来了,絮絮叨叨地开始了汇报。 “这段时间,按照老大的指示,我的心思都放在了找那种星力强,但是星术弱的星铭师,现在凑了十来个人。有老大的星铭在,还有老大给的钱,碧罗工坊的星铭,已经能进玉门的星铭市场了。虽然量少,可这个台阶一过,前面就是一片海阔天空”。 “玉门真是个龙潭虎穴,也幸亏有黄冠的人脉在,不是他罩着,随便一个小工坊,都能把咱们挤出来。玉门的星铭大会,他也帮咱们争取到了一个席位。听说是有什么星铭研讨,整个帝国星区的星铭大师都会来,这种场合,正是咱们打出品牌的好机会!” “黄冠对咱们这摊还很照顾,只是他老是在说,老大上个月该做的事可没做到,我来的时候,他也嘱咐我提醒你一句。另外他还说,要提件咱们的品牌,就得开始琢磨高级一些的星铭,靠气爆星铭,始终上不了大的台面。” 说到这里,费孟伯问:“老大,黄冠要你做什么?” 罗星演拍拍额头,无力地呻吟一声,他还真是忘了。 上个月应该替黄冠修补他们那种神神秘秘的星铭,可前段时间,变乱太多,他全然已经丢到了脑后,这时候一想才有些汗颜。他的起家资本,包括那台锋卫机甲,都是从黄冠来的。 “等比赛完了,我就给他办,让他别急。” 他如此说着,眼前还有要事,等忙过了再说吧。 “另外,什么星铭大会的事情,你也别太执着,咱们开工坊。为的只是钱,又不是要什么名声。” 费孟伯说的事,他也只如此淡淡回应。在风语镇抢了黄雀王的身家,他的眼界已经开阔了很多,要来钱,并不一定得靠做生意。可现在费孟伯对那一摊上了心,他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话又说回来,有个工坊实业在,日后关于钱的来路问题,总是多了一层遮掩。 “杨辉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他问到了另一件关心的事情。 在这新世界,除了星塔、世族、军团和富豪之外,其他人要来往消息,还得靠人来传递古老的书信。杨辉是他安排到玉门的手臂,罗星演要跟他直接书信联络,有很大的风险,所以罗星演都只让杨辉跟费孟伯保持联系。 “那小子?滋润着呢!老大你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提件成中尉,在学院警备大队部里当参谋!不仅跟大队的头目混得很熟,就连陆战学院的几个院长都认识。他现在就盼着老大能到玉门,然后让他给老大显摆显摆 费孟伯说得唾沫星子横飞,罗星演放下心来。 再扯了一阵塔克拉玛干城的近况,罗星演本意只是装作受伤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居然也有了些倦意。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费孟伯再瞥了一眼银星,嗯咳一声:“老大,今个我可要跟你抵足长谈,那个”,银星,你是不是” 罗星演顿时不困了。 抵足长瓣 没银星在,他正散乱着的星络一扰,罗星演眼前都开始浮现出小胖子对着他流口水的花痴状。 背上隐隐渗出一层细汗,正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拒绝,银星说话了,“主上得安心休息,除了我,你们都不能靠近。” 她是老老实实说事,可费孟伯听得却是一惊一乍。 “主上?老大,” 他指着银星,一脸惊愕地看向罗星演。罗星演叹口气。点了点、头。小胖子眼里的询问之色,意思很明白,他是在问罗星演,难道这个银星,不是他的下属,而从属他罗星演私人?由这个结论引申而下,如此摄人心魄的美貌少女,那当然不会仅仅只是侍从护卫。 罗星演这一点头,费孟伯皱眉,“那小花猫,” 他和杨辉,跟小花猫相识很久了,现在罗星演还没把小花猫从世族手里抢回来,身边就又多出来个哪云礁序的小一姑娘。众事着实有点让小胖午纠结,真要划分由糊甲他得为小花猫说话不是? 关于收了一帮少女做侍从的事情,罗星演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兄弟俩人怎么说,费孟伯一开口就扯到花猫,他更是不好开口了,嗯咳了一声:“胖子,咱们走的路,可不是平常人的路,少 他迷糊地敷衍着,可费孟伯却似乎听懂了小眼睛眨巴了好一阵,也叹了口气:“看刚才林队长那态度,就知道她跟老大你的关系也已经不同了,我只是担心小花猫想不开。” 说着说着,他那嬉笑的脸色也渐渐收了起来,再没了之前跟罗星演没上没下的神态,更像是面对君主的臣下,起身很小心地说:“那么老大,我就不打扰你了。” 正要转身,罗星演忽然从床边抓起气爆枪,对准费孟伯,手指一扣。 别看费孟伯是个胖子,身体滚圆,可情急之下,动作却异常灵活,一个前扑就趴到了地上。 咔嗒一声。 原来是空枪。 胖子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罗星演就骂开了:“你个胖子,走之前跟你们交代过,别当自己就不是军人了!老子修好你们的星域,重造你们的星络,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开始花天酒地享受人生!你趴什么趴?第一枪打不中你,第二枪还能跑掉?以你的星力,直接冲破墙壁不是什么难事吧?” 费孟伯被这一骂,那凝重脸色顿时就飞了,爬起来连声嚷嚷:“老大你老是冤枉我!那是自然反应嘛!我一直在练真息术!你要不信,咱们过过招试试!哦,老大你还有伤,” 罗星演怒道:“滚!等比赛完了,老子要好好刮你!免得你哪天被人打黑枪躺在臭水沟里,让老子哭丧!” 费孟伯一溜烟跑掉了,关门前还回头冲罗星演诡秘地一笑:“老大你可要小心身体啊!” 房门关上,罗星演出了口长气,而依旧一脸沉静的银星,脸上那层雾气游动着,罗星演真猜不出她是什么心情。 好一阵安静之后,银星忽然出口问道:“主上,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需要银星吗?” 罗星演一怔,被费孟伯刚才那么一搅。体内那股燥热还真减轻了不少。 看住银星那认真的眼神,罗星演心中微微摇曳,这悸动跟那燥热无关。刚才他敏锐地察觉到,费孟伯因为意识到他罗星演的身份转变,而开始调整面对他的心态。所以他才会用空枪吓费孟伯,转而教刮他不用功,让费孟伯明白,他并没有变。 现在,一直以奴隶自居的银星一开口,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真的把她看成奴隶。自己的本心呢?曾经视她为天仙,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他真的就抛在了脑后? 连自己的女人都还没有抢回来,就只是力量强了一些,有一些人跟随自己了,他就开始变了? “银星,上来耳以吗?” 他低声问。 银星歪歪头,脸上没什么,可明显是诧异的心情却表露无遗。 “主上对银星,不必用祈使句” 她一边纠正着罗星演的话,一边脱下鞋子,爬到了罗星演床头边,接着看住罗星演,在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看着她,罗星演忽然觉得,他变不变是另一回事,关键是,银星是不会变的,至少现在是看不出有变的希望。 银少女穿的还是警备队的制服,为了方便行动,连衣裤松松垮垮。罗星演的手从宽大的裤角里伸进去,顺着滑嫩的肌肤,握在了她的小巧腿弯上,心中感慨着。这么较小柔弱的身躯,怎么会蕴含着那么强大的力量,甚至时间都能被她拖慢。 细细索索一阵响动,不等罗星演说话。银星已经将一身连衣裤脱了下来,晶莹白哲的身躯赫然显露,即使是制式小背心和平角短裤,也挡不住那副让人血脉愤张的曲线。 可不知为什么,罗星演心中却是一片宁静,没有一丝杂念,他拉住了银星正伸向小背心的手,“就这样” 接着他朝床的另一边挪开,腾出了大半边空间,拍拍被窝,“来…” 银星似乎是真有些糊涂了,手还朝平角裤伸去,然后似乎是想到罗星演没让她脱,这才停住,然后小身板有些僵硬地躺进了被窝里背对着罗星演,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罗星演很有耐心,先将银星那长长的马尾顺到枕头上方,再将一只手臂枕在了她的脖子下,拉开她那支垫在床上企图撑起自己身体,不让自己压住罗星演手臂的胳膊。另一只手臂从她的腰间越过,轻轻放在她的胸口。再将自己的身体朝前送过去,将她挺直着腰空出来的空间填上,让她只能松下腰,自己的后背跟罗星演的身体再无缝隙。 主体工作完成之后,罗星演一条腿钻进银星那长而柔滑的双腿之间,两只脚掌夹住了她的一脚,到这一步的时候,罗星演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真正的满足。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想着要抱银星的时候,就只觉得这样才是最舒服的,而他也觉得,这样银星也会最舒服,似乎以前早有体验。 他跟小花猫可不是这种姿势小花猫更喜欢面对面,钻在他怀里入睡。 银星被他摆弄着,没有一丝异动,直到他完成这项“艰巨”工程之后,才微微扭了扭腰,调整了一下罗星演身体那凸出一线在自己腰下的位置,那是小小罗的隐藏线。银星似乎觉得,一旦罗星演有了需要,它 她的小动作,符合她一贯以来的风格。罗星演也懒得去纠正,抱住了银星,温热软柔的躯体入怀,他满足地低低叹了口气。 “就这样…”就只是想抱着你。” 嘴里嘀咕着,罗星演的眼皮再次开始打架。 背对着他的银星,大眼睛眨了几下,背上的温暖似乎也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渐渐的,罗星演低沉的鼾声响起,银星那长长的睫毛勉力扇动着,可终究抵挡不过这种倦懒气息,也缓缓落了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候选大赛(6) 品凉的与息在仓身游老。罗星演货得自只像是跟众与恳四牡起。意识说不出的空灵平静,然后他就“醒”了。 看着眼前那缓缓转动的衍星仪。还有脚下散着细碎迷蒙光晕的白玉地板,罗星演纳闷,怎么这一睡,就睡进星域来了? 转头一看,心中震撼不已。原本方圆不过一座普通大厅的星域空间。现在已然变成至少上万平米的宽旷空间,两列三五人都合抱不下的粗大白玉柱向远处延伸,尽头是飘溢着金黄光芒的光团。 那是,” 念头一起,眼前的景象就变了,和那光团的距离骤然消失,罗星演看到的。是数十级银玉般晶莹的台阶顶端,一位身披金光长袍正端坐在巨大王座上,手执着一柄权杖,权杖前端是一团正闪烁不定的瑰,丽光晕。那变幻的节奏,正好跟罗星演的呼吸一致。 “你的预轨,终于稳定了,从现在开始。你才算是真正跨入到星力的玄奥之门。原本我还担心你的星络躁动,会让你的预轨退缩,却不料你自己靠着精神力就可以度过这一道难关 星灵的低语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清脆依然,但却不再有以前那种童音。 在这宽旷空间荡开,甚至还能听到一丝低沉的余韵,一股威严气息隐隐外泄。 看着那依旧被兜帽遮掩的模糊面容,罗星演心中却是震惊不已,原来自己贸然用牵星术的后果这么严重?可如今星灵又说问题已经解决,自己到底是怎么解决的?难道抱着银星,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就可以了? “我可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似乎是跟你久远的记忆有关,你记起了什么?那些记忆,蕴含的精神力量是如此强大,可以安抚你躁动的星络。让你心灵归于平静 星灵的疑问。同样是罗星演的疑问。记忆?他没记起什么啊,难道抱着银星那点熟悉的感觉,就是什么记忆? 想了好一阵。没有头绪,反正问题也解决了,罗星演的心思放在了另一个问题上。他的星力还停留在第一级上,而没有推进到跟预轨相配的第二级。这次是没问题,可以后运用预轨星术。就很有顾虑了。 “真息术第一级,本质是将人体肉身推进到极限,以此来和星力达成更强的呼应。而第二级的本质。是开始凝练你的本源意识。改造肉身。为第三级做准备。从这一点来说。真息术第二级只是过渡,但凶险程度,却远胜第一级。我的建议,依旧是稳健而行,不可冒险。” 和往常一样。除了大方向上点醒罗星演,星灵是不会给出具体的指导。 如何修行真息术,星灵已经给过罗星演整套方法。但在他完成第一级,将自身星络改造为四点归一之后,由四到八的这一步,他几次尝试都不得其门而入。问题关键在于,现在他的四点归一星络,已经是一个稳固的星络结构,由四到八,不是一个点一个点向外扩展的问题。每动一个点,其他三点都会联动,这就跟他尝试推动星力微局的衍变一样,是一种整体变化,需要某种公式。 “星络的扩展,和星力微局的衍变,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在某种意义上,人类的肉身就是一种星铭,你的思路没有问题。但是,你的肉身。跟你的意识。在你这个阶段,是合二为一的事物,你所寻求的公式,如果只着眼在肉身的星络节点上,那就是错误的。因为你忽略了意识在其中的影响 星灵这番话终于有了营养。让罗星演大有收获。看来真息术第二级的突破,更关键的方向,是在意识和肉身的配合上,那么,精神属性的星术会不会有所帮助呢? “精神星术是将精神力转移到星力层面。再进行相应的力量转换。而你需要的,是将精神力向下一层,跟肉身力量融合,方向上截然相反。精神星术可以借鉴。但一旦出了问题。会产生不可逆转的损伤。这一点你要千万牢记 星灵少有地提醒着他,罗星演心中也是凛然。 看起来,是要认真研究一下精神星术,在完全解析之后,再进行逆转重构,如此来推动星络节点的扩张。 这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工程。 还是把重点放在眼前的候选赛上吧,就算是有高手参与,可以他现在的力量,就算对上莫九德,他都有一战之力。总不会有烁星士级别的强者,跑来参加星士学徒候选赛。 想明白了,正准备离开星域,看着王座上那被金黄光晕“包裹住的星灵。罗星演心中又是一动。 “星灵,难道你准备在我的星域里打造一 星灵的兜帽晃动了一下,话语依旧平淡沉静。 “你的心灵有多宽广,我的世界就有多宏大,别忘了,我们是一体的 罗星演叹了口气,他总觉得,星灵是个陌生、怪异但却还算亲切的导师。关于星灵说的这话,他唯一的体会就是。她住在他的星域里。就这一点来说,他们的确是一体的。 “可要是我像你这样,呆呆坐在王座上,看着空旷的宫殿,肯定会难受得要死。你就一点也不觉得寂宾吗?。 罗星演知道自己问得很傻,星灵是星力本源。她的感受,岂是他所能揣测的? “寂寞”是那种你想抱着女人做点什么,却始终不能如愿的感受吗?” 星灵的反问相当有力,罗星演顿时哑口无言。 罗星演的身影渐渐淡去,王座上,金黄光晕中多出了一丝晶莹白哲的色彩,那是星灵正用小手撑着下巴,像是在呆。 “寂寞”你肯定不会知道,我就是寂宾,寂实就是我。” 罗星演真正睁开了眼,天色已经大亮,怀里的少女还睡得香甜,这让罗星演也是微微惊讶。银星一直会将一丝精神放在他身上,关注他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可现在她居然毫无反应? 难道自己在平复星络躁动的同时,也连带可以瞒过银星的注意了? 这可真是不小的进展。 正隐隐有些自得,银星醒了。 “主上!?。 还带着浓重的睡意,银星呢喃着。 罗星演叹气,看起来,只是让她的反应慢了一步而已。 “主上,”需要吗?” 银星将手放在罗星演的手背上,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她的小背心。正握住她的一双丰软。 “呃,”别乱想。 罗星演尴尬地抽出了手,星灵所说的记忆,难道这部分也包括? 至于银星说的事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真要如她昨天所说的那样。把两天宝贵的时间用在这上面?那可不是罗星演所希望的。 起了床,神清气爽,昨天的躁乱感觉一扫而空,正想着今天要做点什么,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常珊呢? 按照平时的作息,她早该来叫他了,莫非是知道银星和他在一起,所以刻意回避? 罗星演摇头,那个丫头,可没这么好的脾气,冲进屋子来掀被窝的事情她虽然做不出来,可有无数种办法来扰乱他和银星。 “林姐?她正跟她哥哥说话呢,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今天是鲜于仙带队值勤,负责中队防务。她跟罗星演如此汇报。 罗星演一怔。林广行? “另外,邪姐已经清醒了。她想”想见见主上。” 鲜于仙继续说着,罗星演又一拍额头,该死该死,邪倩伤重昏迷,昨天他星络燥乱,都没顾得上去看上一眼。 既然林广行兄妹俩还在谈话,那就先不管他了。 邢倩还显得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动弹了。一直在照料她的安小婷说,再过两三天就能下地活动,这让罗星演大松了一口气。 原本文静秀丽的少女。在被窝里长垂落,更显得柔弱,看着罗星演。少女的眼圈开始泛红。 “主上,你会责怪我吗?。 罗星演赶紧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连连摇头。 “你又没做错,我为什么要责怪你?。 少女似乎心里还没有底,解释道:“那个瘦子,我看他对林姐的眼神不对劲,如果当时我们忍了一口气离开了。他肯定也会回头找麻烦。那时候如果主上正好回来。跟他们起了冲突,后果难以预料。主上当时还有两天就要参加比赛了,被这事耽搁。太过危险,所以我 邢倩这么一说,罗星演心中更如明镜一般。 她这份决然,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冷静的判断,而真正的动机,是怕罗星演跟陈灿他们正面冲突,影响了他的大事。 这么一想,罗星演还真是额头微微出汗。幸亏是邪倩当场开枪,然后自伤,让整个事件到此为止。如果是后面那两个家伙来宾馆,那时候他也在。以他的脾气,不把那两个家伙收拾掉是不会罢休的,那时候莫九德想要拦住陈焕武也没有办法,争执一起,就算他能脱罪,估计也没时间到塔克拉玛干来参加比赛。 这个邢倩,还真有头脑。 第一百零三章 候选大赛(7) 傻姑娘。以后算计事情,别把自只也算计讲去。 罗星演爱怜地说着,接着手伸向少女的衣服。 “我看看 一边的安小婷赶紧转过头去。邢倩有些苍白的小脸也顿时一片粉红。可她没有一丝扭捏,罗星演的手拉开她睡衣的一侧,她也伸手将另一侧掀开,让自己上身毫无遮掩地显露在罗星演眼前。 罗星演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少女那并不丰盈,但外形却圆润优美的山峰上,白哲的躯体那两道疤痕触目惊心。一个在右胸,一个在左腹,他紧紧盯住了这两道疤痕。 “水鹤膏没用吗?伤疤是男人的徽章,跟女孩子可无关。” 罗星演嘴里吐着大男子主义的话语,听得邪倩和安小婷暗自嘟嘴,却不敢出声反驳。 听到是还没来得及买,罗星演点点头,将这事记在了心上,在嘱咐邢倩继续疗伤之后,他惦记着林广行那边,就先离开了。 “邪姐。你也真是好算计” 记起罗星演那句话,艾小婷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算的就是自己吧。” 她话里没有一丝嘲讽,邪倩也是低低一笑,这是在说那倩开枪。不仅替罗星演挡开了一次大麻烦。也让她自己在罗星演心目中的地位骤然飙升。 小婷。我或许是在为自己争,但我看了太久,林姐只擅长带队冲锋。银星就是主上的贴身侍卫。 主上虽然果决,可总需要有个心思细一些的人,分担一些动脑子的事情。” 邪倩轻轻抚摸着身上的伤疤,低低说道:“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种事情,从小我就浸在里面,原本痛恨这样的经历,可现在却庆幸无比。” 安小婷笑道:“是,邪军师!” 她语气带着些羡慕地说着:“主上不准你身上留那疤痕,那是什么意思?” 邢倩呸了一口,然后歪着头,满足地长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星演皱着眉,问正在回避着他目光的林广行。 “把方家的麻烦栽到我头上,现在就要过河拆桥了?” 罗星演真想一口痰吐在这个曾经是他顶头上司,现在差不多算是他大舅子的家伙脸上。林广行今天来的目的,是要他妹妹林常珊回陆战学院预备班继续学业,准备年初成为学院正式学员。 林常珊当然不愿意,两人扯了两个多钟头,还是没结果。 跟妹妹说破了嘴皮,现在正主跳了出来,林广行再也没了耐性,开口就是大事件。 “拜你所赐。方家不再是大麻烦,可你在世族某些人眼里已经成了大麻烦。以前我妹妹甚至还可以当你的挡箭牌。可现在,那些家伙已经急红了眼,她要再呆在你身边,他们可不会再顾忌!” 林广行越说越激动。 “如果你能投身到我们军团派,别说我妹妹,莫家都会再给你塞女人!可你会吗?这段时间生的事情太多。想必你也已经很清楚,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他喘了口气。摇着头。 “在山庄的时候,总督原本想见见你,可之后也打消了主意。你惹的祸太多了!现在又多出莫执事和陈院长。他们原本是世族那些人里的温和派,现在知道了他们侄子和儿子的事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站到了强硬派一边。你要是能活过比赛,我就不姓林了!” 罗星演心中一笑,在山庄的时候,莫九德给他说过一些事情,现在看起来。林广行身后的军团派。又开始行动了。 他叹气道:“你好歹也当过我的上司,常珊跟我的关系也非同一般。现在我就要死了,你就只想着把你妹妹拉走,然后就眼睁睁看着?” 林广行切了一声:“别装可怜样,你跟商塔的关系很不一般。这一点我可是很清楚。你要保命,再简单不过,朝他星塔一钻,套上一身星塔修士的长袍就好。” 罗星演摇头:“可那样的话,不正中世族那些人的下怀?我进了星塔。我的女人就再也休想抢回来。” 林广行脸上带起一层鄙夷:“女人”女人,罗星演,你这个人,一辈子为的就是女人?有你这样的资质。再加上你那胆大包天的心性。你要投身到军团派,前途一片光明。可惜,我想你是不愿意选这条路的。” 罗星演也懒得跟他绕圈子了,“你们军团派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别装惊讶,我又不是傻子,不会衡量厉害,不就是绕着圈地想让我加入军团派吗?” 林广行脸上微微一红,嗯咳一声后才开口说起正题。 林莫两家掌握着世族军团的两个联队,虽然方家被世族拉拢,但是方家内部却还有纷争,方联队也没完全倒向联姻派,所以军团派的核心力量犹在,依旧让联姻派头疼不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军团派不希望两个世族整合,原因再也清楚不过,那就是待遇问题。世族整合,也意味着军团整合。在委员会订出的编制下,新世族尽管会上升一个,等级,可世族新军团的规定编制,却小于原本两个世族军团之和。这就意味着有人要下岗,甚至都不能再享受军属待遇,就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军团反对世族整合了。至于整合之后,地位旁落。受人压制,更为素来拥有一定独立性的军团派大佬们所不容。 就联姻这事而言,军团派的老人们。当然希望罗星演能抢回梁碧心,这和罗星演的目标是共同的。但军团派的最终目的是让五岳世族颜面丢尽,不再跟唐图世族提起联姻一事,这一点就不是罗星演想看到的。 “没想到啊。那些百战余生的老家伙们。心思比女人还细腻,” 听完军团派的打算,罗星演感慨不已。 只要梁碧心和五岳世族的什么世子完成订婚,联姻最关键的一步就算是达成了,这时候再插一道也于事无补,毕竟梁碧心已经有了五岳世族某世子未婚妻的身份。 可世族之间的订婚跟平民完全不一样,不是找个浪漫的地点,男人半跪在地献上一底品珑算搞定。世族沿袭了旧世界贵族的诸多传统,而“娜事情。也被分做了若干步骤。 最重要的一步是举办一个典礼。让男女双方正式见面,虽然彼此都是被安排的。可装做是典礼上情投意合的相识。却是必不可少的一道流程。 军团派的打算,就是在这场“相识典礼”之后,让罗星演出手。抢回梁碧心。从典礼到正式的订婚仪式,这段时间算是一个过渡期,五岳世族那边已然将梁碧心当作他们的儿媳妇,所以”已经默认定下的儿媳妇被抢走,在整个新世界,都算是抬不起头来的丑事。 “然后呢?我就成了唐图世族和五岳世族两家的眼中钉,死无葬身之地?” 罗星演轻轻笑着。 林广行赶紧补充道:“我这不还没说条件吗。” 听完林广行转达的条件,罗星演心中也是一阵动摇。 真够意思! 先。军团陆战学院的学员身份。可以保他三年安全。 其次,林家就不说了,已经有了林常研,莫家也会再送上一个女人。当挡箭牌,如果方家能争取过来,方家也会出一个人。这意思是告诉两个世族的联姻派,罗星演背后有他们在,动他就等于跟军团派为敌。 最后,罗星演毕业后,可以在林莫两个联队里任选一个大队,先在大队部锻炼,五年之内,将这个大队交给他。 军团的一个大队长!?别看战斗员不到一千,可军团从来都是普英体制,每个战斗员都是士官级别。一旦进入战时状态,一个大队立马能将规模扩展十倍! 这三个条件,不仅是给罗星演的三层护身符,同时也是常人一辈子所难触及,梦想一般的前途。 “跟前途比起来,女人算什么?你好好想想吧。” 看着罗星演似乎有些心动。林广行趁热打铁。 罗星演翻翻白眼,林广行这一榔头,敲在了他自己的腿上。 “你说我为了女人,不要前途。之前有人对我说过,你跑到粱雅身边当卫队长,连林联队的联队长都不想当。这么一比,好像你可没有资格来跟我提起什么前途。 林广行一怔,然后回击道:“别扯到我身上,反正不是我的女人被抢走了。” 话虽如此说,脸上却是皱纹一片,那是无比纠结的表情。 “这些条件里,我最动心的就是女人。真的很好奇,除了常珊之外。另外的军团姑娘是个什么样。只是 罗星演胡乱扯着,听到门外似乎有什么动静,想必是正在偷听的林常珊开始上火了。赶紧转回正题。 “只是”你说的这条路。除开女人,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自己争取。为什么一定要听从你们的安排呢?” 林广行瞪大了眼睛,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罗星演,愿意了? “我可以当你们的盟友,不会当你们的道具。所以,我会尽量考虑你们的要求,但不要指望我会听从你们所有的安排。” 这是罗星演之前就认真考虑过的结论,关于小花猫的事情,他完全不跟军团派沾边既太矫情,实际也不太可能。所以跟军团派合作是必然的。但他并不想完全听从军团派的摆布,跟以前相比,他现在不再是身无一文,柔弱无力的平民治安员,他有他的本钱。 林广行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这也是最好的选择,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老头子们实际会怎么做。我可不清楚,我只会把你的意思转达上去。” 罗星演指指房门,“那么,你妹妹,” 林广行叹气,瞪了罗星演一眼:“好好对待她!当你的大舅子,压力可真是不” 接着他低声很认真地说道:“方龙汉的事情,你帮了大忙,莫执事和陈院长的麻烦,我们林家就接下了,会帮你摆平。但是联姻派在比赛期间,肯定会下手,你可真的要小心!” 说到比赛,罗星演随口问了一句:“今年的比赛,怎么这么反常?” 林六行摇头:“连总督都在愁这事,有一些传闻,说世族整合后,世胄星士的名额会进行调整,所以很多世族要人都怕到时候没了名额,恰好塔克拉玛干这里的学徒候选赛提前了,所以他们都把子弟丢到这里来,想争取到一个学徒身份,这样在未来调整名额的时候,能得到一个优先权。” 他苦笑道:“那些子弟,除了极少数人。全都是酒廊饭袋,所以找人替赛这种事情,必然会出现。连江执事都有些焦头烂额。” 罗星演恍然,这么说,他还真会遇到强手。只是候选赛还有星塔监督,怎么能出现这么大的乱子?这个问题,只能去问商尔正了。 “说实话,我劝妹妹离开也是真心的,只是看你现在的态度有所转变。才觉得稍微放心,你可别真把我当成军团派的说客。” 事情交代完,林广行忽然又这么说道。 “我现在只算是半个军团人了,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军团那边。应该会另外派人来跟你谈。” 他这一说,罗星演也是一阵轻松,也好。这个大舅子插进来,还不得天天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对待林常珊,那可真是头疼。 林广行离开了,林常珊马上就蹭到了罗星演身边,看她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罗星演扭扭她的粉嫩鼻头,安慰她道:“没什么,跟你哥哥谈妥了,就乖乖呆在我身边吧。” 林常珊嘟着小嘴没说话,只把自己送进了罗星演怀里,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林常珊的小小反常,罗星演没在意,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该趁着这两天空闲,去看看商尔正? 金少女忽然扯住了罗星演的胳膊,语气里有一种罗星演难以明白的决然。 “演,我陪你练习吧,马上要比赛了,你应该全力以赴!”。 第一百零四章 孤陋寡闻 :六学徒候选赛是世族从平民里选拔亚习旱十的传统稍世”到这里,很多人都有些不明白,星士学徒和见习星士到底有什么区别。连罗星演也是后来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这跟星塔教授星术的流程有关,凡是跨过辅士这道门槛的强者。不管力量有多强,要获得见习星士和星士认证。都得先过星士学徒这一关。每个获得了星士学徒资格的人。都必须接受星塔里星士导师的教导,进行一段时间的修行,这个时间的长短。由导师掌握,但是最长不能过一年。 在学徒修行期满之后,每位学徒都得面对由至少五位星塔导师组成的测评组的考核,确认过关之后,就能获得见习星士的资格。在这之前。不管你力量多强,都只能被称做星士学徒。 如果学徒修行期满了一年,依旧没能通过考核,那么该学徒的选择是,继续重修一年,再次补考。或者申请特典名额,去当世胄见习。如果两条路都失败了,那么很遗憾。就只能重新去参加学徒候选赛从头再来。 见习星士到星士。这个阶段就没有时间限制了,但见习期间,你头上还会有星塔指定的一位导师。随时监督你的修行进展。一旦导师认可你已经冲破了烁轨,就能让你参加星士测评。 正式的星士测评。不仅需要五位等级在耀星士级别的星塔导师在场。还需要一位星塔宿级别的人物做见证。 以罗星演现在的力量水准。只要能在候选赛里胜出,就有机会在最短时间申请见习星士的测评,他的学徒生涯。很可能只会持续个把月。然后就能成为见习星士。 要是在以前,参加星士学徒候选赛的人,基本都是高阶辅士,罗星演可以闭着眼睛通过比赛。可现在赶上这么一波替考浪潮,罗星演面对的对手,甚至可能包括高阶见习,他就不得不全力以赴。(..info好看的小说) 林常珊的提议,正中罗星演下怀,所以赛前的两天,他都跟林常珊在军营的练场里度过。 林常珊现在和其他少女一样,力量级别都卡在辅士的极限上。但她的特别之处在于,有了充沛的星力支撑,她的机动性不仅进一步得到了提高,攻击力和持续力也有了飞跃,在罗星演不能下重手的情况下,她还确实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 原本罗星演也想让银星来参与对,可银星却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我绝对不可能伤到主上。主上和我对练没有一点意义。 当时林常珊听了这话很是不满。难道就我敢对他下重手? 结果在接下来的对练里,她旋身一记穿林腿。不慎将自己的记练服给扯掉,茁壮胸脯弹起一道摄人心魄的弧度,罗星演一个分神,被狠狠踹中面颊,一个鲜红的脚掌印在脸上停留了半天,害得罗星演一下午都没敢出练场。林常珊这才知道,她的确能伤到罗星演,至少能伤到他的面子”, 第三天清晨。罗星演准备出门,邢倩拦在了他身前,她的伤势已经基本疾愈。 “这是 罗星演捏着她递上来的一叠文件,有些诧异。 “这是分组赛里,主上会遇到的每一位对手的资料。银星拿到了名单。我做了一些粗浅的分析和推测。让主上出战能心里有底。” 罗星演心中一喜,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那么多,银星虽然有一些基本资料,但大赛的局面太过混乱,她也没办法提供更多信息,这邢倩。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我让鲜于找她叔叔,通过他叔叔的关系,跟初赛负责那些人测试的裁判了解到一些。虽然这些对手肯定有所隐瞒,但类似星力属性什么的信息,还是能有所掌握 听邢倩这么一说,罗星演皱眉,鲜于仙在外面乱跑? “从今天开始,你们全体进入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一个人都不准在外面跑!我可不想在要去玉门的时候,你们里面少掉几个人!” 虽然林广行说会帮他摆平莫执事和陈院长,但这事不能光指望外人。为手下少女们的安全着想,罗星演算是集体给她们关了禁闭。 似乎早料到会是这样,邪倩低低一笑,应了声是。 正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罗星演问都倩:“水鹤膏在用吗?” 前天他就找到军营管理员。托他买了,交给邪倩用。 “正在用呢,感谢主上关心,主上”要不要查验一下?” 邢倩低声说着,眼睛盯着地面,脖子又微微红了。 罗星演没想太多,随口说道:“现在看什么?等全好了我再看。” 看着罗星演远去的背影,邢倩的手隔着衣服,轻轻摸着身上的伤口,呢喃自语道:“好的”主上,我等着 给少女们关了禁闭,随身”毛二很星,罗星演来到塔克拉玛干城内的大芳技场乃纹生旧贯闯匐在星塔下的巨大乌龟状建筑。平日都是类似星力球一类运动的活动场所,现在成了候选赛的主赛场。十万的观众座席上。稀稀拉拉地坐着看热闹的人,这也很正常,现在只是分组赛阶段,没太多人关心。等到了最后的决赛阶段,十万座席从来都是爆满。 “吴勘,男。二十岁。世族秦家姻亲分支子弟。物质星力,前几项测试均为满分,后来的测试成绩逐次下降,疑为隐瞒身份的替考者。” 这是罗星演第一场分组赛的对手信息,邢倩整理的资料,也只能详细到这种地步。但对罗星演来说却足够了。关键的一点是,只要知道对方是替考者,他就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和旧世界的竞技场不一样。新世界的竞技场,不是简单一圈阶梯式观众席外加一个。概圆运动场的构造,观众席下,还有一圈圈的阶梯式分赛场,中心有一座高塔,那是辉像星铭中心,可以将每个分赛场的赛况投射在赛场上方,所以观众看的,实际是每个赛场上空放大后的影像,选手们比赛的真正场地,并没在这个狭小的分赛场里,而是在大竞技场的地下。三层巨大地下机库。可以让十多对选手同时进行比赛。 没错。候选赛的正式比赛。内容只有一项,那就是机甲对战。只是为了保证公平性。所有参赛者都只能用大赛提供的机甲。 机库第一层的甲赛区,罗星演仰头看着自己的比赛机甲,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货,最老旧的沙狗刃,经过了改装,强化了驾驶舱防护,想必是粱雅从警备队仓库里翻出来,趁着比赛把这些破烂消耗掉。好重新申领新机甲。 “武器每人自选两件,五分钟一回合。三回合还没分胜负,就按有效点数计算。对方倒地不能继续攻击,倒地十秒没反应就算完胜。” 裁判给罗星演交代的比赛规亨很简单,而可供选择的武器也很少。气爆炮、大型氛钢盾、斗剑、雷火炮和常人很少用到,但军团却很流行的长矛。 罗星演对远程武器无爱,毫不犹豫地选了斗剑,而且是两把。 正有些无聊地看着整备士将两把斗剑吊上机甲,罗星演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笑声,那种鄙夷的冷笑。 “两把斗剑?帅不是这样耍的!” 话音带着明显的异地腔,那股怪异的调门,甚至不是这个星区的人所能有的。 “大哥。那是你孤陋寡闻了,帝国有一种双刀流,说不定人家是没刀可用,拿剑来凑合。” 另一个声音凑了上来。 罗星演转过头去,看到两个褐头绿眼瞳的男子,两人相貌相似,仿佛是对兄弟。 “吴勘?” 无关人员不能进赛场,这两位穿着机甲服,自然是来参加比赛的,难道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对手? “是的…”我……就是富勘。” 最先说话的那个男子滑着大舌头应道。罗星演差点要喷笑出声。什么时候,世族七大家之的秦家,到哪里找的连本地化都说不清楚的姻亲?这位当然不是吴勘本尊。而是吴勘找来的替考者。只是,找来一位外乡人替考,这未免也太过嚣张了。 “若,星演是吧?你身边那位关丽的小姐,如果愿意赏光陪我们兄弟参观这座城市,我可以考虑到第三回合才击败你,不至于让你在那位小姐面前丢光了面子。” 虽然腔调有些怪异,罗星演的名字也错了音,但总体而言,这个外乡人的帝国话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面子?连自己名字都留不下的人,还有资格谈面子?” 罗星演不是好脾气的人。当下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两个外乡人对视一眼,耸耸肩,像是在表达“就知道会这样“的默契。 “你们帝国人,就是这么敏感,你说的事情,你们上头的贵人都没说话。你急什么?怕打不过我?那就早点放弃吧。” 那个,“吴勘”一边说着一边瞅向银星。 罗星演心中咯噔一下,这两个家伙,是同盟人? 一边的裁判点了点头,示意机甲已经整备完毕。罗星演心中鬼火乱冒,世族那些找人替考的人的确混蛋,容忍替考者的要人们,包括什么江执事,还有梁雅,也都是混蛋,可总归是帝国的混蛋,什么时候轮到同盟人来指手画脚了? “三分钟。你只有三分钟。然后你就可以毫无牵挂地游览塔克拉玛干城了。” 罗星演甩出这么一句话,然后走向自己的机甲。身后两个同盟人一愣之后,同声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剑矛相织 :习和同巍,旧世界人类社会的两大阵营,同样在新切胆猜杜但因为星塔和委员会的出现,这两个名词,更多只带着文化上的色彩。帝国星区和同盟星区彼此相隔遥远,背靠背在向星河深处拓荒,即便是在未来再次相接,只要有星塔在,新世界的人,从来都不认为双方能再爆全面的战争。 可这并不意味着帝国人和同盟人在一起能友好相处,彼此白眼那是常态,罗星演还能跟这个。同盟人说话,态度已经算是特别克制了。更何况这家伙还是替考者。 上了机甲,动星炉,那种熟悉的滞重感又笼罩住了全身。没办法,他现在的力量甚至已经越低阶见习星士,之前操纵他的锋卫机甲都感觉契合度不够,现在再用这种老旧机甲。更是不适应。 机甲迈出的头两步,步子甚至都还有些大小不一,到第三步的时候,罗星演勉强调整了过来。他心中凝念道:“不能轻敌,,不能轻敌 跟对方是同盟人无关,跟对方是替考者无关,他现在脑子里只能装一件事情,那就是打败前方的对手。 机库虽然宽旷,但对机甲作战来说,还定显得有些局促,两部机甲面对面。距离只有两三百米。对方一手端着氛钢大盾,一手握着一柄长矛,这架势让罗星演颇感陌生。 一声低沉号角鸣响,比赛正式开始。 那个冒名吴勘的家伙,机甲将盾牌朝前一遮,长矛高举在头顶。一副蓄势待的反击姿态。 咣咣声响,罗星演的机甲几个大踏步。猛然冲了上去,手中两柄斗剑蓝光闪烁,看样子似乎是加持了锐化术。想要一击功成。 因为是在机库内比赛,比赛用的星炉都被封闭了喷射回路,参赛者操纵的机甲都只能以步行的方式机动,所以罗星演这一冲,纯粹只靠机甲的脚步,度并不是很快。 两部机甲朽距不到百米,也就是三四步的距离,那个同盟人依旧没有动作,而罗星演手中的斗剑已经绽放出耀眼的湛蓝光晕,一左一右,朝他兜头劈去。 兰剑的劈砍之势已经全然展开,就在弧线刚刚展开的那一刹那。同盟人动了,机甲手里的氲钢大盾收得更紧,另一只手上的长矛朝前微微一送。 同样是蓝光亮起。最初只是一点,然后猛然变成一个扇面,像是喷涌而出的狂潮。原本那普通的长矛。在蓝光中化作点点星辰,带起的光晕虚影,汇成似乎无坚不摧的光流,朝着挥下斗剑,正敞开上身的机甲泼洒而去。 机库上方,透明厚重的防护屏之后,另一个同盟男子正对银星搭讪道:“您的美丽就像天上的星辰,和您相伴的星辰。绝不能是那种连我大哥一招都挡不住的废物 此时扇形的蓝光浪潮刚刚涌起,银星头也不回,淡淡说道:“你说得没错”。 那家伙一脸喜色,还以为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起了奇效,情不自禁地伸出胳膊,朝在他身侧两三个身位的银星肩膀上搭去。 “那么我 他的话网说到这里,防护屏外,情景骤然剧变。 罗星演手上的短剑刚刚扬起劈砍的弧度,在那蓝光浪潮泼洒到上身前的一刹那之间,机甲双手手腕一翻,铿的一声细响,两柄斗剑的剑柄撞在一起,合成了一把上下双刃的长剑,蓝光游溢中,长剑猛烈旋转起来,变成了一具螺旋桨。 叮叮当当的细碎脆响连绵不绝,蓝光冲撞之间,无数橘黄光点爆亮。扇面的蓝光浪潮倒卷而回,同盟人倒退一步,细碎星辰汇聚而回。又重新凝结成之前的长矛形态。 仅仅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双方已经是有来有往。但到此时,罗星演还没展开真正的攻击,而那个同盟人那诡异的一击,虽然没有奏效,却依旧还占着主动,他另一只手的大盾还牢牢护在身前。 罗星演此刻才算是把握到这家伙的风格。严格说起来,这家伙算是半个前卫,他刚才那一招,将长矛以物质星力化作飞洒的细碎刀锋。(..info)其实是一种远程攻击。别看那刀锋碎片细可穿透力惊人,他将两柄斗剑拼在一起形成的旋转剑刃屏障,并没有完全拦住那些刀锋,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若干刀锋碎片已经扎进了自己机甲的肩部和大腿。 而更诡异的是。这些刀锋碎片仿佛能受对方的星力操控,还能打着旋地倒飞而回。 这第一个照面,他已经输了点数。 那同盟人虽然占了点便宜,但行动却异常谨慎。长矛凝结成型之后,脚下又退了一步。恢复到最初的防护状态。 可罗星演的攻击,也随之而至。 在机库上方,银星身边的同盟人,手刚刚伸过一半,即将搭上她的肩膀。 而在机库里,罗星演的一只机甲手臂。正轻轻摸在了对手的盾牌上。 “我说错了,其实,,只要一分钟。” 罗星演的声音,透过机甲的扬声器,低低飘入那同盟人耳中。他正在抖动长矛,准备再次动攻击。,二二漆在他盾牌上的千软弱丹力,他汀以为是对方身体犬忱,灿午靠上了他的盾牌,想要恢复平衡。 原以为自己还能打上一记落水狗,可听罗星演这话,仿佛自己才是落水狗。 正在微微疑惑。一道猛烈的星力震荡骤然炸开,那只软绵绵靠在盾牌上的手上,磅礴到他无从抗拒的巨大力量倾泻而下,原本还被自己握在手上的盾牌,瞬间就仿佛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同盟人心中剧震,这不是辅士能够具备的力量,他的雇主告诉过他。面对那些真正的平民参赛者,他这个二阶见习星士,用一只手都能解决对手,真正需要注意的,是和他一样受雇于人的替考者。 对面这个,罗星演,并不是雇主交代的那种替考者,而是货真价实的平民参赛者,他怎么也会身具至少是见习星士级别的力量? 同盟人这么一闪神,手上的氛钢大盾略喇喇一阵扭曲撕响,片亥之间,像是被万吨水压砸扁的废铁。一层层倒卷而回,将同盟人的机甲手掌包裹住。 还不止是这样,这股力量压扁了盾牌之后,蔓延到了同盟人的机甲手臂上。他惊恐地现,机甲手臂上的蒙皮在嘎吱哀鸣声里一片片撕裂。手臂里的合金肌肉正在分崩离析。 他举起另一只手里的长矛。悲要朝罗星演的机甲插去,却现自己一催动星力,那蔓延而上的力量越见猛烈,顷刻之间就要冲上自己机甲的胸口。 他不得不鼓起全身的力量。跟这股侵入机甲体内的汹涌浪潮对抗,在那么一瞬间。似乎形势稳定了下来。他推送而出的星力建起了一道堤坝。将罗星演的星力大潮挡在了机甲肩部。 正想呼出一口长气,对面的罗星演却嘿嘿一笑。 万网退下的狂潮再度卷起。以强过刚才至少两三倍的力量,瞬间就击垮了同盟人的星力堤坝。 喀喇喇一连串的崩裂脆响。像是被无形的气刃分割,一道翻卷的深深裂痕从同盟人机甲的左肩直达右肩,再向另一条手臂撕裂,同盟人只觉自己的星力被这股浪潮击得四分五裂,再也无法在机甲躯体上汇聚起来。 嘭…… 另一只机甲手掌炸开,手里的长矛当咏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看台上,一只手的指尖似乎已经触摸在了银星肩上。 “放肆!” 银星转头,低声沉喝。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可一道银白雾气。却似乎将这两个字化作罡风,喷薄而出,就在身侧的那个同盟人被这罡风透体而过,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身体和意识都已经被分离在两个时空。等再度清醒的时候他才现自己正手脚大张,结结实实贴在那道厚重的透明护屏上,离银星已经有了五六米距离。 剧烈的疼痛慢上一步,在他从护屏上“拔出”自己的身体时,才一口气全涌进脑子里。他捂着头哀叫着,然后哗啦一声,一片碎屑随着他的动作。从背后的护屏上掉下来。转头一看。不仅脑袋差点炸开。心脏都差点跳出了喉咙。 一道人形四痕清晰地映在那透明护屏上。那可是特殊材质的玻璃护屏。硬度直追高级合金钢! 一身汗不知道冷热,骤然裹住了他的全身,他再也不敢看银星。起步就朝远处奔去,可没料到月才那一撞,身上多了太多伤,一抬腿就摔在地上。这下根本就是连滚带爬。 在他正抱头鼠窜的时候。护屏下的机库里,罗星演一巴掌握住了那个同盟人机甲的脑袋。 “物质星力。居然玩起远程攻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你星力很差吗?同盟人都是这样的蠢猪?” 手上星力再度推送,金属扭曲声里,圆盔造型的机甲脑袋顿时像泄气的气球,变成了一团乱糟糟的钢铁。 “一分钟!” 罗星演手一伸。将已经是废物的机甲丢开,他在心中一阵失笑,这个同盟人,第一招架势还挺足的,差点吓住了他。 可终究只是花巧功夫,只要他能摸到对方,裂解术一出,那就成了双方的星力比拼。 自己的星力之强,还真有点孤独求败的寂寞感。看起来,这个候选赛。也许并不像自己之前所料想的那么艰辛,过程说不定会很无聊。 “下一个对手已经放弃,你今天上午的赛程已经完成,两场全胜,下午迅有三场,三点开始。” 有人弃赛?这么好的事情自己也能遇到?是被自己刚才的神勇给吓住了? 罗星演迷惑不解,裁判一脸的震惊余波还没消散:“就是你刚才那个对手的弟弟。他,嗯。报名表上说,他是世族刘家的子弟。” 见裁判的目光还一个,劲地在银星和某个地方来回倒腾。罗星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道人形四痕清晰地映在透明护屏上,再看向一脸淡然,似乎很无辜的银星,罗星演一乐,原来是她威了。。 第一百零六章 踏浪而行 。克拉玛干星塔,千米高的宏伟尖塔,被流米溢彩的再一次置身这里,罗星演不得不感叹,人类真是一个能将任何力量都利用到极致的种族。 现在时间还不到中午,他在上午的两场比赛就已经结束了,闲闲无事,正好来星塔找商尔正聊聊,世族那些子弟,连同盟人都能找到当枪手,这场候选赛,未免也太可笑了,星塔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手持商尔正给他的特许证,负责警备的塔卫又大多认识罗星演,他毫无阻碍地来到了星塔中段的会客大厅,再往上就是每座星塔的核心区域,只有星塔内部人员才能进去。 在塔卫去找商尔正通报的等候时间,俯视脚下的塔克拉玛干城,罗星演心中忽然隐隐涌起一股冲动,如果他能像主人一样,俯瞰着这么一座繁华的城市,想必再也没谁能把小花猫从他怀里抢走吧。 这念头正要继续挥,身边银星低声咳嗽了一下,以为是商尔正下来了,罗星演转身正要打招呼,却一下愣住。 白衣短装,漆黑长,眉目清丽而凛然自威,正是塔克拉玛干总督粱雅。 “总督阁下 之前双方的关系曾经很近,近到罗星演能以“雅姐”称呼她。可一系列的事情生,先是她的助理梁悦被他杀了,接着是触怒了负责世族军团事务的莫执事,还有军团指挥学院的陈院长,和他同在世族山庄的梁雅都不愿见他。所以,今天这意外的相见,罗星演很谨慎地用回了旧称。 “不必装腔作势,我这个总督,现在怕是一点都没被你放在眼里。” 梁雅开口果然很不客气,脸色也非常不好。 罗星演沉默,他想说他是身不由己,可话到嘴边,却难以出口,毕竟粱雅帮过他太多,被她教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见他“态度端正”梁雅的脸色稍缓,皱眉道:“今天不是你比赛吗?怎么还有空到这里来?” 罗星演耸肩:“是啊,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总督你不觉得,这场比赛很奇怪?” 她要提起比赛,罗星演也忍不住试探起她来。这场井赛的最高负责人,是世族青英司的江执事,但具体执行的人却是她梁雅,眼下比赛搞成这样的局面,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对应的措施,林广行说起过她很头疼。这会出现在星塔,难道是找商尔正商量办法? 果然,罗星演一提到其赛,梁雅的秀眉就微微蹙起,但是她说的话,却让罗星演很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江执事在,他怎么吩咐我怎么办,再怎么光怪陆离,也跟我没关系。至于你,之前那么多麻烦你都解决了,现在只是单纯的比赛,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罗星演想挠头,那大姐你跟我说话,又为的是哪桩呢? 似乎也感受到了罗星演的疑惑,梁雅稍稍迟疑了一下,这才开了口。 “我是没关系,可比赛乱成这样,有人会有大麻烦的。恼火的是,那人还觉得自己置身事外,一点都不山心。” 罗星演楞了好一阵,才有些明白过来,梁雅说的,难道是商尔正?他是塔克拉玛干星塔的塔,在这里举办的星士学徒候选赛,他身负监督之职。正如梁雅所说的那样,世族那边,乱成什么样子,梁雅上面有江执事扛着,商尔正在这里是星塔的老大,监督疏失之责,他必须得背上。 “这场比赛,变故太大,涉及到的事情已经不只塔克拉玛干甚至唐图世族,他虽然贵为星塔塔,可在这个漩涡里,这个身份也不足以护住他。” 梁雅说的时候,脸上的忧色很是明显,看得罗星演心中一震,难道,梁雅跟商尔正,是那种关系? 梁雅是精神星力强者,罗星演脸上摆出什么表情,心里在想什么,她可明白得很,接着皱眉低喝道:“别胡思乱想!那个书呆子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只是念在我管塔克拉玛干两年来,他帮了很多的忙,不想他被换走,让玉门再丢来一个满脑子抄查异化者的神经病。” 罗星演想,我就姑且相信吧,虽然你嘴里那个“书呆子”叫得那么别有韵味,那么暧昧。 丢开这个杂念,他耸肩:“可贵为塔的他都成了受害者,我这个。小人物,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梁雅斜眼睨着他,嗤笑道:小人物?你动动嘴皮,商尔正就乐颠颠地跑到你的地盘上去,你这小人物也太有面子了吧。 的确,连林广行都知道他跟商尔正关系不一般,更不用说他的主上了。 “更何况,整件事情,还跟你和我碧心妹妹的纠葛有关,你想让你卷起来的风波,害死更多无辜的人吗?” 梁雅说到这里,罗星演有点扛不住,这帽子可太大了。认真说,整件事情还的确跟他有关,两个世族要整合,军团派恐慌,世族贵人们也恐慌,军团派负隅顽抗,多多少少在他身上寄托了一些希望,作了一些投资,没有管道的其他贵人们,就指望着这场候选赛,能在变动之后,尽量多挽回一些损失。 话说那位秦族长,到底得有多大的决心,才能将这个政策继续推行下去,这漆心背后,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翩翩思绪拉回来,罗星演点头,“我会提醒他的。” 听到他的承诺,梁雅松了口气,这时候才朝一边站着的银星仔细看去,半响过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呸了一口:“以后我也得离你远点,你这个小混蛋,” 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罗星演叹气,混蛋也就混蛋吧,大姐你再加个“小”字,会让人想歪的”, “他们的身份证明是世族开的,出入境记录也是世族给的,我能有什么责任?” 商尔正对罗星演说到的事情一脸茫然。 “刚才梁总督也在说这事,可这分明是他们世族的责任,怎么就老想往我身上推?我的办公桌上堆了一大堆监督人员的异常报告,可都不在我的职权范围里。我能做的就是整理出来,向玉门报告而已。就为忙这些破烂事,我破解卦象的进展都慢了好大一截,有你给我的基本卦,原本我到年底能推演出基础治疗术里,十分之一的基本卦,可现在是没指望了。 他还对罗星演大牢骚。 罗星演对星塔在这方面的事情当然不太熟悉,可他确信一点,粱雅说她不会有麻烦,商尔正有麻烦,不会是瞎掰,再结合商尔正说到这事的一脸无辜,满脑子还挂着研究的状况。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跟黑麻会,有什么过节吗?” 商尔正下意识地摇头,他一个闷在塔克拉玛干这种小地方的小小星。似乎还没能让黑麻会入眼的机会。 罗星演很了解商尔正,这家伙智商和情商都是一流的,但得看他愿不愿意用在合适的地方,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星塔俨然已经是一个庞大的官僚群体,还正在朝宗教组织前进,内部绝对不是净土,勾心斗角的程度,说不定跟世族不相上下。 “具体是什么危险我不清楚,总而言之,整件事情太过怪异,世族要人子弟转换住地资料,掺进这次候选赛就不说了,甚至还有这么严重的替考行为,难道玉门就没一点反应?” 罗星演的问题,对商尔正来说似乎不是问题。 “玉门?通过了候选赛,是能获得学徒身份,但是学徒终究得见导师吧?替考的人,总不成还去替学,那样有什么意义啊?” 商尔正依旧老神在在,罗星演却是一震。 “这么说,那些找枪手的人,用意就只是要一个学徒的身份,而并不在意是不是要去进修。” 商尔正点头摊手。 “我的职责,就是在候选赛期间保证比赛秩序,监察参赛者的星力状况,真正的重点,好像是看有没有异化者掺杂进来吧。” 罗星演纳闷了,这跟梁雅的担忧对不上啊。 脑子转动,忽然想到了一点。 “可要是通过候选赛的学徒,一大半都不去玉门报到进修,这难道不算是麻烦?” 商尔正一愣,“这勉强能算是当地星塔的失职吧,可,这可从来没生过啊!” 罗星演点头,他明白了。 “商塔,你很荣幸地成为了星塔某些人的替罪羊,如果我没猜错,那些人跟世族的某些人有默契,为的都是世族整合的事情。” 梁雅说到的整件事情跟他也有关,看起来就该是这个意思。 “星塔”从来不干涉世族内部的事情啊,要整合还是分裂,跟星塔有什么关系?” 商集正皱眉。 “可这一百年来,有世族整合过吗?” 罗星演直指问题的要害。 “的确没有,只有分裂。” 罗星演一笑:“既然是百年不遇的大事,星塔插上一手,也不应该感到奇怪吧。” 商尔正的智商终于整个挪到这件事情上,眼珠子转了一阵,然后脸色阴沉平来。 “难道,是黑麻会开始布局,扩张他们的势力了?” 罗星演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黑麻会,也就是商尔正之前提起的万星归一会,一门心思想让星塔成为新世界名副其实的统治者,而不是现在只埋头在星术上的象牙塔。 “黑麻会要扩张势力,世族耍整合,双方一拍即合,黑麻会支持世族整合,整合后的世族,尽量为黑麻会留出星塔塔的人选。所以这次学徒候选赛,才会有这么多古怪。” 商尔正将他的推测补全。 “黑麻会在玉门星塔的势力很强盛,宿虽然不是黑麻会的人,但在很多事情上都倾向于黑麻会。这次世族整合,塔克拉玛干学徒候选赛原本就会出现异地参考的事情。可在世族和黑麻会的刻意放纵下,甚至出现了大规模的替考,为的是让世族要人子弟获得更多的学徒资格。这样在世族整合后,有星士学徒身份的子弟,有优先成为世胄星士的资格,这些世胄星士要掌管的行星,星塔塔就一定是黑麻会的人,这是一场交易!” 第一次离世族和星塔的肮脏政治这么近,罗星演摇头叹气。 “你商尔正在整件事情里,是一个必须要解决掉的麻烦。因为你是星塔里的知情者,又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更关键的是,你是衍星会的人,跟黑麻会他们明显不是一路。所以,不管是从太多学徒没有报到这上面下手,还是从其他事情上下手,总之你有大麻烦了。” 商尔正咬牙点头,现在他自然明白了。 “那么”我直接把事情捅到宿之上的星塔议会去?” 为了自保,商尔正这个“书呆子”也开始狠了。 罗星演摇头,刚才他一边在作着推测,一边在想自己的事情。 商尔正可不能出问题,他不仅是罗星演研究星力微局的指路人,还是他在星塔的力量依靠。商尔正倒了,他的损失可就太大了。把事情捅到星塔最高层,等于激化星塔内部的矛盾,商尔正能不能被保全,这可很悬。 有什么办法,能让商尔正避开这场麻烦,同时还能继续成为他的助力呢? 他猛然记起商尔正刚才说起的一句话。 “如果你能把基础治疗术的卦象完全解析,对星塔来说是多大的功劳?” 他这一问,商尔正瞪夫了眼睛。 “天大的功劳!从此后基础治疗术就能成为标准星术,星塔可以像打造世胄星士那样,直接把基础治疗术灌输给学徒,而不必由学徒自己修行个一年半载才能完成,而且还得看个人的资质。” “如果我能完全解析基础治疗术,眼前这点破事根本就不值一提,黑麻会再嚣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他盯住了罗星演:“可这可能吗?到现在为止,星塔只完全解析出几个星术,还是靠无数研究者的牺牲,几百年来才有这样的结果。” 罗星演拍拍他的肩膀:“我想试试,但一些基本的东西,还得你说说。” 下午,罗星演和银星再次出现在赛场上,这时候的他,心中已然是另一片天地。 历史大潮浩浩汤汤,总有弄潮儿而行,跟那些人相比,他似乎站得更高,甚至高过浪尖。 但是…… 不跨过眼前候选赛这道门槛,看得再多也没意义。, 第一百零七章 阴影撕裂(1) 一着吊索。(..info无弹窗广告)罗星演从驾驶舱的踏板滑下来,群整备外洞过来,只有两三个朝他的机甲奔过来,其他整备士全都扑到对面去了,在那个方向上,正躺着一堆扭曲得奇奇怪怪的金属,仔细分辨的话。大概还能看得出前身是一部机甲。 “罗星演!你下手就不能轻一些吗?连上午的那一部在内,今天已经有三部机甲已经被你完全损毁了!” 整备士的头头在那摊金属废物前看了几眼,然后朝这边的裁判长摇了摇头,同样来自于城务府的中年人不由得怒火攻心,朝罗星演吼了起来。 罗星演喘着粗气,那不是劳累,是因为在刚才的战斗里,战意刚刚勃,对方就被自己带着裂解术的一记重拳给击垮,全身沸腾的星力没了泄之处,压制这些星力费的力气,似乎比刚才战斗耗上的力气还多。 “你的顶头上司正在掩嘴轻笑呢,每少一部这种垃圾货,她就能从管警备队的刘执事那要回一部新的机甲。” 罗星演一脸的淡然,看得那裁判长牙疼。 “别心疼这些破烂玩意了,下一个是谁?” 下午他完成的两场比赛,对手全是替考者,这也不怪他脸黑。完全是因为他初赛测试全是满分,所以被分配到的这组,也全都是些强手,就算是在初赛极力压制自己的水平,但在那种程度的测试里,还是很轻易就拿到了高分,也就跟罗星演撞上了。 可惜,这些替考者最多不过是低阶见习的水准,想来也是,真有高阶见习甚至烁星士的水准,怎么可能混得这么惨,要挣那笔替考费。而对上了罗星演,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幸亏现在还只是分组赛,不是淘汰赛,不然这些替考者可就亏大了。 “下一场是”杨宏,世族负责民政事务的杨执事的儿子,很凑巧,他也“出生。(..info无弹窗广告)在塔克拉玛干。所以有资格来参加候选赛。” 裁判长话里的嘲讽味道特别的足,塔克拉玛干虽然是世族重地,但跟玉门比起来。却是穷乡僻壤,世族贵人的子弟,一夜之间,出生地都变到了这里,莫不是有了集体逆转时空**? 罗星演耸肩,跟他对阵的肯定不是杨宏本人,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对阵的是个女人,他都一点也不奇怪。 “地点是,”奇怪,怎么改到四号机库了?” 裁判长手里的赛程表似乎有些问题。 “四号机库?哪里?” “就在脚下,第四层,就是存放这些机甲的仓库,现在机甲都被挪上来用作比赛,所以空出来了。” “为什么要改地方?” “应该是赛程安排上的问题吧,没地方毛” 罗星演也没想那么多,哦了一声,问明白了怎么走,就带着银星下去了。 由巨大的升降梯而下,进到一个灯光昏暗,灰尘弥漫的宽旷空间,上午见过的裁判正呆在机库上方的观察室里整理着赛程资料,还有两个年轻人在一侧正一脸不忿。仔细一瞧,见过一面,就是在报名登记的时候,守在鲜于老头身边的那两个人。一个来自星塔,一个来自青英司,他们呆在裁判身边的目的当然也是监督,每场比赛都有这样两个。监督员,可比赛整成这样,他们这些人明显就是来打酱油的。 “这破地方也腾出来比赛,你们手底下那些人是怎么安排的?” 正在着牢骚的是那个星塔的年轻人。 “乡下那些办事虽,就这水平” 箐英司的年轻人也是一脸不满,负责具体赛事安排的都是塔克拉玛干城务府的人,想想鲜于老头那样的人居然也是其中一员,似乎就不难理解这赛事安排的混乱了。.info[] 罗星演和银星一进来,两个年轻人同时闭嘴,然后不约而同地又看住了银星。 整备士来来往往,不是找裁判签字,就是在这个同时也充当着备件库的观察室里翻找零件,无聊的时间显得异常漫长,长到罗星演甚至都想让银星过去跟那两个已然陷入半痴呆状的年轻人打个招呼,看看他们各自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然后又开始为自己这种视银星为物品的心理而愧疚。开始转着心思,动起了自己过去打招呼聊聊的念头。 好在那裁判终于出了口长气:“杨宏来了。” 哪里呢? 就像上午跟那同盟人的比赛一样,赛前对手都会碰个面,彼此审视一下。 “他直接去机甲了,说赶时间。” 裁判指了指透明护屏下的空旷机库,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朝远处一部机甲走去。 “嘿”还真忙啊,是不是还赶着下一场什么王执事何执事儿子的比赛?” 罗星演差点笑出了声。 也罢,正合他意,这一场赶紧比完,他还要回军营去解决商尔正那边的难题,跟比赛相比,那件事情的难度似乎要 从观察室外的小升降梯下去,找到了划给自己的比赛机甲,在整备士的帮助下上了驾驶舱,戴上头盔的时候,罗星演才微微感觉奇怪,网才那几个整备士,怎么气质很有些不同?跟平常他接触的那些平民整备士相比,这些人都一脸精悍,浑身散着一股肃杀之气,难道, 也许是赛事太混乱,把警备队里的职业整备士也调来帮忙了吧。 聚念凝神,星炉动,罗星演的心思放回到眼前的比赛上。 机甲起步,依旧是两把斗剑,而前方的对手却是很标准的一剑一盾,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迎面而上。 应该要小心一些,说不定一招不能制敌。 罗星演暗暗警惧,虽说今天这三场都轻松无比,但第一场那个同盟人的怪异一招,差点让他吃亏。要是那家伙星力再强一些,能让爆裂的刀锋碎片穿透他的机体,他可就没那么轻松能贴上身去。 星力转动,斗剑匕蓝光浮起,罗星演和对手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足百米。 最多三步,两部机甲即将相撞,对面那机甲停步了,盾牌微微一收,斗剑横向高举,这是个标准的反击起手势。罗星演看不出蹊跷,脚下猛然跨出一大步,两柄斗剑划出瑰丽的湛蓝光弧,朝对手的机甲脖颈之处左右夹击而去。 剑锋正在半路,眼前的光线忽然闪烁起来。 好像是整座机库的萤石灯光出了问题,这点小小的变故并没有影响到罗星演双剑的去势,但在下一刻,他眼前的机甲身影却开始飘起了虚影,两道猛烈的星力震荡从身侧左右急袭而来。 虚影!? 罗星演心中剧震,他可没削已不久前在风语高原上遇到的那个空间星力杀手,不是银星拖慢了那家伙的度,他还差点被解决掉。 他可真是太自大了,, 比赛地点的转换,整备士的异样,他居然都没注意到,现在看来,这自然是一个圈套,联姻派的后手,终于再次伸出。 不过也幸亏他自大,这双剑的一击,并没有全力而下,罗星演星力倒卷,两柄斗剑骤然回旋。划出一个八字,湛蓝光晕在这一放一收之间,像蝴蝶一般。在昏暗闪烁的空间里拉出一道八字圆弧。 斗剑朝左右一分,蓬蓬两声炸响,两团炽亮光晕爆起,化作纷飞的火星飘散而开。 在左右格挡的同时,罗星演机甲脚下一推,机体已经到退一大步,跟前方正拉出一叠虚影的机甲拉开了距离。 对方并没有马上追击,从机甲扬声器里传来一个熟悉的话音。 “今天你可指望不上那个小丫头了,就在这里默默死掉吧。 罗星演的心脏在那一刻忤然多跳了一下,这个虚影杀手有备而来,他将银星当作了最大的阻碍,不知道会怎么对付银星,她能撑得住吗? 时间倒退三秒,就在两部机甲即将相遇的时候,机库上方,观察室里一直默然不语的银星忽然柳眉竖起,她朝那厚重的透明护屏再靠上一步,似乎想要将下面罗星演的对手那部机甲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候,身后一直朝她傻笑的两个年轻人里,那个星塔的年轻人鼻于攒足了勇气,起身朝她走来,看样子是要准备搭讪。 与此同时,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整备士又进了观察室,似乎是要找裁判长签领东西。 星力振荡在这一刻,自这个百来平米的空间里涌起,银星转头,银马尾荡起高高一圈。 噗,, 血光飞溅,骨骼断裂的低沉钝响低低在观察室里荡开。 在这“同一时间。的末梢,一阵急促但却并不忙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队精悍人影转瞬就从观察室外涌了进来,这些人虽然一身整备士制服,但一身的冷峻气息,连一般的军团士兵对上都觉得心惊,那是杀人杀到了麻木之后自然凝聚而成的杀气。 观察室下,两团炽亮光晕刚网炸开。 “办” 正准备找银星搭讪的那个星塔青年,还有在一边正准备看笑话的裁判长,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说话,但嘴巴一张,一口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他们都想把脑袋扭回去,看看到底谁是在一瞬间夺走了他们性命的凶手。在他们背后,那个普英司的年轻人,还有那个进门来找裁判长签字的整备士,同时手臂回抽,两把沾满血迹的氲钢匕赫然显露。 两声闷响并作一声,两人扑倒在地,再没了声息。 观察室里,至少二十个精壮男子,如临大敌一般地将银星围住。 此时银星才将整张面孔转了过来,侧望着他们,那张不似非人的绝美面容上,雾气浓郁无比。 第一百零八章 阴影撕裂(2) 二干方的观察室里。.info[]银星刚才被团团围住,机库下饷“带彻里,罗星演也遭遇了危机。在闪烁不定的昏暗灯光下,他已经无法依靠机甲视野来观察对方的行动,对面那部机甲的虚影混杂在变幻的光线里,罗星演根本就像是一个瞎子。只能听风辨位。 准确的说,这“风”就是对方攻击时带起的星力振荡。但那虚影杀手也是一位至少中阶见习的强者,星力振荡只在攻势即将接触到罗星演机体时,他才可能感觉到,这让他很难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更麻烦的是。他现在操纵的是一部连警备队都不再使用的老旧机甲。 虚影杀手在表了战前感言之后,紧接着就是两道星力振荡在罗星演胸前背后同时荡起,罗星演的星力漩涡纵然以近乎疯狂的度流转,但这破旧的机体还是没能跟上罗星演的反应。 机体堪堪斜身侧闪,肩头依旧在轰然一声爆响里,炸成片片碎屑。 到地滚翻,罗星演再抢步退到机库一侧。背靠墙壁。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这个可以同时从不同角度起攻击的家伙给再次夹击。 接着他感觉到机甲左臂开始虚弱无力,抽空看了一眼,心中咯噔一震,肩头的护甲、蒙皮已然碎裂,只剩几条合金肌肉还缠在氲钢骨架上,勉强能让左臂动作。但攻击力已经大幅降低。 虚影杀手的机甲拉出一道叠影,直逼罗星演,一个声音从不同角度响起,汇成带着绵长回音的低语。 。我会照看你的坟墓,每年不忘一束花。那个小姑娘,我也会把她跟你葬在一起,让你在地府不至于太寂宾。相信我。放心地去吧 对方的话里找不到一点讽刺的味道,听得罗星演想翻白眼,难道你也是被逼的? 两道星力振荡再度在机甲头部和驾驶舱的位置涌现,罗星演可没蠢到相信对方还会跟自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家伙之前一斧头将一部机甲腰斩,甚至斧锋无视自己的斗剑,直接砍上自己机体的场景,他还记忆犹新。 星力推送,手中斗剑蓝光大亮。罗星演低头,足爪在墙面猛然一蹬,整部机甲飞扑而出。 安” 一道劲风掠着机甲头部,狠狠劈在合金钢墙壁上。巨大的金属振荡声沿着墙壁传导而开,将另一个稍小一些的爆响盖住。 那是罗星演机甲的胸口,沙狗那脆弱的七层护甲被一击而碎,下面的蒙皮、合金肌肉对这重重一击一点也起到阻滞作用,罗星演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肉身所在的驾驶舱的侧下方。机甲的氲钢骨架正在扭曲断裂。 如果不是他侧导前扑的时候,机体稍微扭开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这一击就直接冲着他的驾驶舱来了。以这股凛冽的劲道来看,老旧机甲的薄薄氦钢护盖能不能挡住,他可心里一点也没底。 罗星演是在冒险,靠机甲前扑,同时调整机体姿态,来赌对方的一击对他没有造成致命损伤。就他机甲的这道伤势来看,他赌对了。 现在是他反击的时刻。 机甲手臂前伸之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道湛蓝光晕几乎照亮了整个机库,虚影杀手的机甲叠影,在这光晕中也不再受变幻灯光的掩护。 原本只是短而粗壮的两柄斗剑,在蓝光游溢中猛然如泉水一般流淌利开,随着罗星演机甲手臂的挥舞,在空中划出两道飘逸的弧线。 斗剑已经被罗星演用物化术变成两条长鞭,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以两个扇面将他身前整个空间兜住。 嘭嘭, 长鞭几乎同一时刻落在实处。两溜插黄火星爆裂而起,就在这一刻,虚影杀手的机甲叠影尽数消失,罗星演清楚地看到,那家伙的氲钢大盾正挡在身前,他的两条长鞭在盾面上抽起两串火花,反弹而回。 单纯以星力强弱而言,虚影杀手显然不如罗星演,当初他就是靠着强过一头的星力,直接以裂解术,在对方斧锋入体的时候,由银星拖慢了时间,他把握住那一瞬间的机会,把形势变成了双方的星力较量。 所以虚影杀手对罗星演的攻击,也不敢掉以轻心。 双方之前的较量,罗星演还没突破预轨,对星力振荡的感应,还有物质星术的掌握,远不如现在。 尽管依旧对这家伙的诡异星术心悸不已。但里星演相信,之前的制胜之道。现在依旧有效,而且以他现在的力量,都不必再由银星帮忙。 关键是,能让他触摸到对手,就算只有一瞬间也足够了。 他的长鞭双击,为的正是这一刻。 “好机会” 长鞭在空中荡回,两条鞭稍相交,蓝光再次闪动,爆起炽亮的光团,闪得对面的虚影杀手也是下意识就退后一步,原本又微微拉出的虚影再次消散。 他这一退,罗星演那两条长鞭已然连成一条,划出一个更大的圈子,径直兜了过来。 虚影杀手再无迟疑,如果被这长过一倍的鞭子逼开,双方的距离更远,说不定罗星演又要准备什么花招,他的空间星术虽然诡异,却比不过物质星术千变万化,更何况,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淡淡白光在机体上流转,虚影杀手的机甲似乎有瞬间移动的机能,上一个机体身影还清晰无比,二浔影却凡经抢讲了罗星演机甲的怀 …… 如同他之前一斧斩断贺老三的兽化机甲一般,他的大盾护住上部,机甲屈身,手中斗剑带起薄薄白光,直斩罗星演机甲的腰部。 那种空间上下开始扭曲错位的感觉,再度在罗星演眼前出现。 “你终于施出真本事了?” 罗星演冷笑,等的就是这时候。 铿” 又是两声金属撕裂的刺耳巨响同时蹦起,两蓬火星炸开,整座机库简直就像是在打铁的锻造工坊。 “好…有你的…” 虚影杀手喘着粗气,话里带着一丝不甘和不解。 此刻两部机甲正以奇异的姿态撞在一起。 虚影杀手的机甲屈身,手中的斗剑向外高举,在斗剑的锋口之下,罗星演机甲的腰部赫然显露一道巨大裂痕,如果不是他的机体偏转开一道弧度,这道裂痕似乎已经将他的机体拦腰截成两段。 跟罗星演机体的创伤比起来,虚影杀手机甲上的重伤更为明显。在他的肩部,是罗星演正深深嵌入机体的钢铁手掌,被罗星演加持了锐化术和硬化术的机甲手掌如沉重的手斧,几乎快要将虚影杀手的右臂整个撕裂下来。 “这么快就认输吗?不太像你的风格…” 罗星演终于开口说话。 似乎是可以完结了。 牵挂着银星的状况,罗星演没功夫跟他磨蹭,裂解术骤然展开。星力澎湃涌出,眼见就要将虚影杀手的机甲撕裂成碎片。 劈劈啪啪的一阵爆响,虚影杀手的机甲蒙皮一片片炸开,从胸口到手臂,到足爪,像是一个人被猛然录皮,状况惨不忍睹。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神经出了问题还是其他什么。虚影杀手居然笑了起来。 罗星演心中大震,虚影杀手是在嘲笑他,而他也真是被这家伙摆了一道。 他的星真,只在对方机甲蒙皮上打着转。无法再深入到机体内部,将合金肌肉和其他零件一并裂解拆散。 这是什么古怪!? “你以为,我还像上次一样,对你的力量不作一丝防备,就再找上你吗?” 虚影杀手怜悯地说着。 “裂解术,没到星士水准,只能针对纯粹物质,也无法对物质做不同类型间的转换 他的右臂已经不太得力,于是丢掉了左手上的大盾,用左手接过了右手上的斗剑,罗星演的裂解术没有奏效,已经抽开嵌入他肩部的手掌。退开几步,重整思路。 “所以,我这部机甲,除了蒙皮和骨架。其他都是合成材料。你不可能再靠着裂解术来逼迫我跟你硬拼星力,罗星演,绝招是不可能再次奏效的,你一定要明白这一点。” 他的机甲站直了身,一身破烂蒙皮下,灰扑扑的合成材料让他整部机甲看上去就像个塑胶玩具。 可就是这种玩具,让罗星演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再也明显不过的凉意。 他的物化集,的确只能针对单纯的物质。而且从辅士阶段到现在,他都只熟悉两种物质,钢铁,还有沙。 他可以将钢铁裂解,可以将钢铁熔炼,可以让钢铁更硬、或者更软更韧,让钢铁随他的心意变化外形。除了氲钢那种致密到极致的特殊材料。不管是合金钢、膨化钢,还是锻造斗剑的高级硬钢,他都是它们的主宰。 如果是在沙海里的话,他还有无所不在,浩瀚无边,比天幕上的星辰数量还多的奴隶,那就是沙,虽然没有时间深入研究,但他现在可以熔炼砂粒为结晶,以接近钻石硬度的砂晶来做机体护甲,以砂晶来做武器。 可这里是地下机库,没有沙子。 面对那种用各类物质融汇而成的合成材料,他的物质星力显然无能为力。 现在他只有跟对手硬碰硬地比拼近战技艺,可对方仗着那诡异的空间星术,以魔法般的机动性,能稳稳吃死他。 ”现在。我们开始的生死之战,才真正开始 虚影杀手低笑着,仿佛是丢出了绝杀底牌,正看着对手被绝望推下深渊的庄家。 驾驶舱里,罗星演的额头上开始微微出汗。 现在他已经不止为自己担心。对方如此有备而来,银星银星到底怎么了? 他不是想着银星能来帮忙,此刻机库里就他们两部机甲,银星只是肉身,实力比她差不了太多的对手开着机甲,她显然无能为力。 他担忧的是,银星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如果,” 不不… 想到某种可能,罗星演心中更是被猛然灌下一头的冰水。 最初银星把他从沙母之须上救下,带着他一整天狂奔逃出沙母,到现在时间其实也不过两个多月。可他却已经觉得,银星跟他相处了仿佛太长的时间,长得让他习惯了银星的存在,习惯了银星看他状态不好,动不动就来个“主上需要吗?”习惯了捉摸着她脸上浮动的雾气到底是什么表情,习惯了”甚至比赛前就那两天的夜晚,都已经习惯了从背后抱住她,甜甜地入睡。 他欠她太多,而她始终以奴隶的姿态不求任何回报,如果是在这里出事。罗星演觉得自己可能根本就拒绝接受那种 她是强大的,在这颗星球上,只有梁雅的实力或许过了她,而她挥手之间,二十部战斗装甲的炮火攒射都奈何不了,更不用说连时间都能被她拖慢。 可她却是柔弱的 ,在自己的怀里,是那么娇柔。罗星演还清楚记得。在昨天晚上,已经抱惯了她的自己,手上多了点小动作银星虽然依旧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像小花猫林常珊那样,对那一点那么敏感,连声低哼都没有,可怀里的身躯却更软了一分,似乎在等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不是想着第二天就是比赛。他可真要沉浸到那个绮丽的美妙世界里去。 “你还是为自己的小命担忧吧,不管如何,你肯定会死在你的保镖小丫头前面” 似乎感觉到了罗星演的思绪,虚影杀手如此说道。 话音网落。轰然一声震响,整个机库剧烈摇晃起来,罗星演和虚影杀手两部机甲脚下一晃,都差点摔倒在地。 哗啦一阵纷杂碎响,机库上方的观察室里,像是炸开了无数雷火弹,凌乱的人影和杂物喷飞而出。 接着一道白影飞射而出,银白的马尾飘荡,手臂挥动之间。银白光芒如有形的长剑,返身插入那纷乱的观察室里。如飞龙搅海。观察室里,顿时有绽开一条连绵血线,还夹杂着若干人的凄厉惨呼。 银星…… 看起来她似乎没什么损伤,罗星演松了一口长气。 这边的虚影杀手却低吼了一声,显得十分恼怒。接着他机甲猛然跃起,拉出层层叠影,斗剑直冲身在半空中的银星而去。 在这家伙眼里,银星的威胁显然更高,即使她没在机甲状态。 眼见银星的身形刚刚在半空拔过弧线的最高点,手中的银芒也刚刚从观察室收回,虚影杀手的这一击,正是她旧力刚尽新力未出的转换点。 反射着零碎光晕的斗剑即将耍触及银星的身体,机甲的斗剑对人的肉身而言,那就是一柄巨大的铡刀,罗星演看得目呲欲裂,可他根本来不及跃身,虚影杀手这一跃,已经离他有百米之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银星被那斗剑击中。 真的只能看着吗?自己一点都做不了? 就在这一瞬间,往日的记忆在脑海里疯狂流淌而过,然后其中的一格忽然定住。 那是他和银星在风语镇击杀黄雀王的时候,黄雀王在他们脚下瞬间造出两个巨大陷阱的场景。 “物质星术,千变万化,无所不能 罗星演心中一道闪电劈过,自己真是太蠢了,思维老是停在现实的武器上。 物质,就是他的武器,他不曾经也将脚下的沙子汇聚而起,当成了他的护甲和武器吗? 现在这机库没有沙子,可机库的地板、墙壁,却都是合金钢。千方百计筹划好了对付他的这些人,不至于还能把整个机库的材料都换了吧。 想到做到,情势紧急,罗星演猛喝一声,机甲背上的星炉出了不堪重负的一声哀鸣,然后喷吐出浓烈的白烟,猛烈的星力之流直灌而下,沿着罗星演的机甲腿部,浸漫在地板上。 要吱” 诡异的场景出现了,在罗星演机甲足爪之下,蓝光盈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利爪,将合金钢地板赫然撕裂,一片片钢铁碎片蹦跳而起,汇聚成一条扭动的钢铁触手,这触手沿着地板直上墙面,机库仿佛就是纸糊一般,这条被撕开的纸条扭曲伸缩着,抢在虚影杀手那柄斗剑触及银星身体前,轻轻缠住了银星。 钢铁触手向下一拉,不过是半个喘息的功夫,银星的新力接续而上,借着钢铁触手的力道,身形再度飞跃而起,朝着罗星演机甲的方向轻盈地跳了过来。 “缠住他!” 人在半空,银星的脆喝声已然响起。 不由她说,罗星演的思路已经骤然开阔,脚下又是两道钢铁触手飞奔而出。摇曳晃动着,不仅封堵住虚影杀手的前进路线,还朝他机甲的下盘袭去。 咯噔一声轻响,银星已然落在罗星演机甲的肩膀上,但脚步却微微晃动了一下,尽管轻微,罗星演却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丫头,一定受伤了。 正想张开驾驶舱将她收进来。银星却转身,朝着远处猛然挥手,银芒激射,轰然震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垮塌了。 “赶等走!” 银星低喝着,罗星演这才恍然大悟。 现在已经不是比赛了,他还跟这虚影杀手较什么劲?对方为了杀他们,肯定还不止有这些布置,就算是要反击,也不能停在他们的主场上。 这里是大竞技场最下面一层,只要他和银星逃出了这里,那些家伙肯定也不敢在大竞技场上公开打杀。 前方烟尘散开,原来是一扇门被炸开,那里是通向上层的紧急通道。本来还有大小升降梯可以直接上去,可眼前这场景,对方又不是蠢人,不可能不控制住。 前方 “走!” 银星一个飞跃,人影已经闪到了那道门里,罗星演机甲转身看了看,虚影杀手正被他的钢铁触手隔开。 正是机会 第一百零九章 阴影撕裂(3) 二垦两度叫罗星演老。迈率毙冲讲通道里,显然是对她堡“生的“服从性”有足够的信心。要是在往日,罗星演会毫不犹豫地听她的话,将机甲开到通道门口。然后出机甲逃命。 可刚网他才醒钥灌顶开了窍,找到了一条跟身影变幻不定,机动神鬼莫测的对手抗衡的途径,就算是要撤退,他也总想再给对方来上一下。 就这点贪念,让罗星演停了一步,再次撕裂地板,扬起几条钢铁触手,飞舞扭动着,朝对方抽卷而去。 银星又一次叫了起来:“快!机甲,” 她话还没有说完,罗星演就感觉到自己星域和机甲星炉那股连接出了问题。 不稳定的荡动杂波在脑海里一股股流动。罗星演心中剧震,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他机甲上也动了手脚! 那种在机甲里放定时炸弹的事情,显然是不存在的。机甲的星络自成一体,霉机甲士跟机甲星炉连接上后。机体内部的状况都能有清晰的感知,有什么异常都会当场现。 所以罗星演在意识到自己中了虚影杀手布置的圈套后,一时还没担心到自己的机甲。 可眼前这状况。对方显然打定主意要“算无遗策”。不在他机甲上下手是不可能的。那么办法就只有一个,就是换上有问题的星炉。 把一些紧固件,还有一些释能材料去掉。星炉就可能因为释能系统不稳定。在持续输出星力的时候崩溃。 再也顾不得刚刚扬起的“触手墙。能起到什么作用,罗星演操纵机甲一个纵身低跃,在机甲飞起的同时,意识断开和星炉的连接,摘开头盔,在他断开连接的时候,星域内的杂波已经暴涨无数倍,几乎快要撑爆了他的意识。 长出一口气,罗星演打开驾驶舱,氲钢护盖仅仅张开一个狭小的弧度,他就合身钻了出去,从十来米高的半空一跃而下。就地翻滚。恰好冲进通道里,接着被一个温软的怀抱拦住。 轰, 一股烈焰从机甲驾驶舱里猛冲而出,差点舔到了罗星演的屁股,接着是一股猛烈的冲击波,带着无数激射的碎片零件。如枪林弹雨一般朝通道攒射而来。 去势未消的罗星演在那怀抱中被转过一个角度,然后压在了地下,熟悉的银白光罩升起,但那厚度却感觉明显不如从前。 冲击波狂卷而过,再是一阵利烈震响,罗星演的机甲撞在通道门前,胸口已经焦黑一片的钢铁身躯失去了生气,瘫在门口,恰恰挡住了通道。 罗星演起身。拖着银星就要朝通道深处奔去。这通道是缓坡交叉上升的结构,机甲肯定是进不来。但不先跑出这条上升通道,还是处在对方的杀伤范围里。 这一拉,手上的银星明显带了些滞阻,罗星演心头大跳,仔细看想银星,却见她静静看着自己,胸口正中一道血迹正渐渐扩散,脖颈处那两道分流而下的血水更让人触目惊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银星 罗星演感觉自己嘴里全是苦味,一颗心被丢进了无底深渊。 “我,”哇” 银星开口,应该是想说自己没事,可一张口就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威压逼近,那应 咚隆的金属碰撞声乱响。通道口的机甲被虚影杀手掀开,接着一柄斗剑如狂蟒巨蛇一般飞射而入。 堪堪爬上通道转角的罗星演只觉得劲风快要撕裂了背心,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预感,他徒然冲身鱼跃。抱着银星朝转角上方一个翻滚。 蓬的一声。巨大的斗剑深深插在通道转角的墙壁上,嗡嗡晃悠着,剑锋离翻滚开的罗星演身体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怀中的银星在这一翻滚之间,啊地低叫出声,等站起来的时候,罗星演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被一团湿热给裹住了。可他顾忌着虚影杀手会果断跳下机甲追杀而来,不敢有丝毫停留,脚下一阵狂奔,拐过一道道转角,在这地底深处,朝上一层机库飞奔而行。 不知道拐过了多少个转角。眼前依旧是一层层向上交叉的叠坡。因为是紧急通道,只有最低限度的照明,罗星演都分辨不出自己到底离出口还有多远,可渐渐的,他终于注意到了,下方并没有追击的脚步声响起。 罗星演停住了脚步,通道里除了他的喘息声,就只剩下微微的滴答声,他心中颤动,那应该是银星的血滴到地上的声音吧,朝怀里一看,银星正闭着眼睛,紧蹙眉头。 再不处理下,罗星演怕在找到出口之前,银星已经流光了全身的血。赶紧转过银星的身体,这一转,即使是光线昏暗,也惊得罗星演一口气差点岔住。 密密麻麻至少十来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正插在银星背上,最大的一块几乎有手掌大应该正是穿透银星身体的那一块,还不止如此,甚至还有一块两三指宽的破么很星的后颈!,鲜血如小溪一般流个不 想必是银星在观察室里已经耗尽了力气,但在通道里为了掩护他,她依然毫不迟疑地将罗星演挡在身后。所以她的星力护盾力度不够,依然被无数碎片击中。 “你个插沙的蠢女人!我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那点破片还不至于把我伤成你这模样!你”你这是赶着去投胎吗!?” 罗星演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不是生命星力,又正是逃命关头,身上还没什么救护材料,她脖子上的那块破片,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难道就这么看着银星流血而死?一时急得罗星演眼中第一次泛起了泪花。 “主上抱歉…”我身上有绷带、止血药,脖子上的可以拔,” 似于被罗星演“骂”醒了。银星从半昏迷的状态挣脱出来,虚弱无力地说着。 罗星演大松了口气,想必是银星随时准备着面临最坏的情况,基本的医护材料都随身带着。 从她制服的裤袋里找出绷带和药剂,一边祈祷着追兵不要出现。一边将手伸向那块长条形的破片。也是银星幸运。这破片并没有截断动脉。真是那样,就算是星士强者。没有及时止血。体质再强健。依然逃不掉一个死字。 咬着牙,仿佛是在从自己脖子上拔刀子,罗星演小心翼翼地抽*动那块破片。预料中银星的哀叫并没有出现,但罗星演却明显感觉到她横在自己腿上的身躯在打着哆嗦。 感觉到破片的银星脖颈里已经松动,罗星演横下心,猛力一抽。银星咖唔一声闷哼。整个身子都**起来,一股鲜血噗地喷了罗星演一脸,吓得他赶紧用绷带挡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绷带将银星的脖颈缠了一圈,压住了喷涌的血流。才小心翼翼地从绷带上方倒进止血剂。 膏状的止血剂很有效,顿时将银星的伤口盖住,封堵了破损的血管,如果罗星演仔细留心的话,能在止血剂容器的表面上看到“星塔专用”的字样。这是商尔正给罗星演的专用品,可罗星演对零碎小事从来不上心随手一丢就忘了有这东西,还是银星念着万一罗星演受伤。需要现场救急,所以一直随身带着,现在看起来,还是银星的谨慎救了她自己。 脖子上的伤口暂时勉强处理好,背上那些浅浅入体的破片也被罗星演清理掉,可那片从背心直透银星胸口的破片就无能为力了,看起来暂时还没对银星造成什么致命的内伤,贸然拔起,现在她可承受不住更多失血,罗星演已经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下降。 将银星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制服脱掉,罗星演把自己的制服。甚至制服里的背心都给她套上了,带着他的一丝体热,银星被罗星演宽大衣服团团裹住,还第一次享受其罗星演给她作按摩,那是罗星演帮她疏通血液,尽量挽回下降的体温。 ”主上…”继续…走…” 她勉勉强强维持着意识,如此提醒着罗星演。 这一阵卑留也不过两三分钟时间,但罗星演却还是没听到后面响起脚步声,难道那些家伙就这么放弃了? 光着上身。罗星演抱起银星。再次向上奔去,他可不认为那些家伙会有那么仁慈、软弱,或者白痴,前方肯定有更大的艰难在等着他。 “你们这群白痴!二三十号人都拦不住一个小丫头!就算她是星士,可你们都是组长嘴里所说的精英!真正的百战精英!” 最下层的四号机库,那道通道门前,一个削瘦的年轻人正在厉声呵斥着几个一身血迹斑斑的整备士。当然,他们只是穿着整备士的制服而已。 “你们筹备了三天,动了那么多手脚,结果就是这样?连那小丫头三分钟都没拦住!” 年轻人越说越恼火。 ”半分钟。不。二十秒,我们这二三十号人,就只剩现在这几个了。而你说的那个小丫头,不过是受了内伤,星力差不多耗尽而已。 一个年长一些的整备士摇着头,似乎还在为之前那顷刻之间的死,亡漩涡而心惊胆颤。 “不要往我们特勤队上扣黑锅,问题的关键是,你给组长的资料里,对她的战力评估严重有误!” “你们影子倒是能啊,怎么就你一个虚影在,其他人呢?刚才他们钻洞,你怎么不追进去?” 另外两个似乎有伤在身的喜备士也是一脸怒意。 “追?我要一个人能解决他们两个,还用得着请动你们的大驾吗?” 年轻人嗤笑道,如果罗星演能听到这话。会当场大松一口气原来这个虚影杀手并不了解银星的状况,所以不敢贸然深入,而负责牵制银星的所谓“特勤队”也死伤惨重,没有能力穷追不舍。 “那么…”我们是失败了?” 年长的整备士低沉说道。 年轻人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们靠不住!你问我们影子其他人去哪里了?就在上面!” 他手指着某个方向:“我们都没注意到一亦二泛废弃掉的紧急通道可纹不要条通道唯一的。一北在兰号机库下的备件仓库,那里离三号机库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就算有什么动静。也不会被外面觉,我的人正朝那里机动。” 他看向年长的整备士:“刘队长,你把控制升降梯的人全都调下来,做好准备之后。再向上兜,前后夹击,他们跑不掉的。” 那个刘队长咬牙,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有靠年轻人的布置了。 但他终究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句:“你那些人。能拦得住?” 年轻人看了看身边这几个凄凄惨惨的特勤队成员,切了一声:“我们影子。正面对战当然不如诸位特勤队的精英。可拖人腿打闷棍的本事还是足够的,早知道今天是这情景,还不如让我们影子包办了。” 刘队长闷哼一声:“秦泽,你们影子有麻烦大家都知道,可现在是新组长就任以来接下的第一件大任务,影子和特勤队都是她的属下,不管怎样,大家都应该同舟共济。万一任务失败,我们特勤队已经亏了血本。你觉得组长会把帐算在谁的头上?” 叫秦泽的年轻人呸了一口,但脸色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轻蔑。反而浮起了一丝怨愤。 并不清楚对手在搞什么花样。罗星演抱着银星一路飞奔,转圈转得脑袋都快晕了,终于现自己摆脱了那道“天堂螺旋”来到一片宽旷的地下空间,前方有一扇大门,厚重的灰尘显示,这里已经多年无人光临。 后方一直沉寂,罗星演此刻心里的警慢之心拉到了最高点,没有贸然走近那道门,而是在远处一道墙柱后停下,再次检查了银星的伤势,将迷迷糊糊在昏迷和清醒之间挣扎的银星摇醒,想说点什么,开口却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道门后,绝对不是什么平坦大道,再要战斗,银星该怎么办,这让罗星演一颗心快要揪成一根绳子,正横在自己脖子下的绳子。 ”主上…”把银星放在这里就好 银星低低说着。 “抱歉,银星不能再侍卫在主上身边。银星太无能” 她的话语已近呢喃,罗星演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和愤懑,丢下她自个跑掉?他还是男人吗?银星就是这么看他的? “喂喂。银星,别做梦了,你要说梦话也选点好听的说啊” 他鼻子里冒着酸气,压抑着自己眼角的异常。 银星似乎振作了一平,继续说道:“银星,还有遗憾,没有。没有尽到星侍的职责,银星该是历代最失败的一个…” 看着她眼皮落下,罗星演一巴掌拍上她的脸颊:“这可不是交代遗言的地方,混蛋!你自己也知道,对我还有义务没完成,说什么死不死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被这一巴掌拍得再度清醒,银星忽然看住了罗星演。在那一囊。罗星演清楚地看到,银星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很短暂,但罗星演可以赌咒誓,那绝不是他的幻觉。 “从小听导师说起历代星侍的主上,跟他们比起来,主上你真的很……很知…” 罗星演有点情绪摔下山崖的纠结感,这是意识混乱,开始说胡话了吗? ”但是…”主上你蠢得很可爱…” 好吧,真是在说胡话。 “主上…”我死后。如果可以的话,回我的故乡,告诉我的父母,他们的女儿,虽然无能,但还是完成了她的任务, “你别骗人了好不好!你是星士!你是强者!你给我活下去!” 听着银星的话越来越不对劲,罗星演心中惶恐,也开始有些话不择言。银星的故乡,她的父母?她可从来没提到过,现在这么一说。似乎对自己的状况已经不抱希望了。 “好的…”妾上, 银星依旧呢喃着,对罗星演的话,仿佛就当是他要她按摩肩膀一般的平常。 不能再拖延了,管他前面是什么,必须赶紧闯出去。 一股熊熊火焰骤然在罗星演心中燃开。抱起依旧处在半昏迷状态的银星,罗星演大步走向那道尘封的大门,猛然起脚一踹。 这道大门似乎有数十年都没被人打开过,罗星演一脚踹下,大门应声而倒,两扇门板咣当两声砸到在地,一座堆积着凌乱杂物的巨大仓库赫然入目。 不对,另一声门板倒地声是从前方远处传来的,罗星演隐约见到前方几百米外有一道光亮,想必那是仓库的另一头,那里应该通向上层。 就在这几乎同时响起的破门声中,仓库中间,接着响起两个女人尖叫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的怒声低喝,“神么人!?” 搅着舌头,帝国话说得很是含糊,如果不是罗星演心挂着银星的状况,这会就该笑出声了。上午和他比赛的那个同盟枪手?他在这干什么?还有女人?这是 第一百一十章 阴影撕裂(4) 二,个男人接着骂道!”你们帝国人就汝么没素质吗!忧用到我们正在找乐子?” 灯光绰约,罗星演看到前方有四个白花花的人体正在地上翻找着衣服。.info[] 接着他就着到前方出口处的光亮,被一排人影挡住。 脚下刚刚力,噗噗噗”一连串的低沉撕布声响起,一排炽亮枪焰炸开,拽着淡白光晕的弹道飞射而开,将仓库正面尽皆罩住。 一条弹道几乎是掠着罗星演的头顶飞过,他猫着身子,缩在了一堆货物下,听着货物正面劈劈啪啪的炸响,心中却安定不少,就他的经验而言,拿着枪的敌人,比空着手的敌人,威胁要小得太多。 嚣,在罗星演堪堪躲过这一波扫射的时候,仓库中央,两个女人再次叫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是嘶声惨呼,再是人体扑地的闷响,然后那两个应该是兄弟的同盟人同声怒骂起来,不过这次用的是同盟语,罗星演听不清楚内容。 可怜的女人,不知道怎么被这一对同盟兄弟给拐骗到这个地方来寻欢作乐,结果惨死在追击罗星演的杀手枪下,罗星演这个丧门星“告死,者。”业绩上又多了两笔。 罗星演当然不会想那么多,更不会自责或者愧疚,此刻他除了一丝精神放在怀里的银星身上,所有注意力都投进了周边环境的感知里。 对方不至于蠢到以为一队枪手就能挡住他吧。 这一凝神,果然有了异常,罗星演隐约察觉到,左右两侧有隐约的星力振荡飘起,那不像是为了攻击而凝聚起来的星力,更像是为了掩饰行踪而刻意憋气的呼吸一般。 看看怀里的银星,罗星演皱眉不已,如果腾不出手来。就算是枪手。也够让他头疼,更不用说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的未知敌人。 要是这里有小上一号的机甲就好了,或者是那种内部空间宽松一些的战斗装甲。 网想到这,罗星演差点要抽自己一个耳刮子。 脚下就是钢铁,要什么,自己造就是! 罗星演星力涌动,透过脚底直浸地板,带着防滑螺纹的合金钢开始扭曲崩裂,片刻后。淡淡尘雾里,钢铁地板一边出嘎吱的呻吟,一边一圈圈如抽丝一般,沿着罗星演的腿脚径直向上,不过片刻工夫,一层粗粗凝结而成的简陋钢甲就将罗星演全身罩住。 这一招不仅来自于之前他和方龙汉对战时用沙子当沙晶护甲时的领悟。最初的渊源,还是黄雀王给他的灵感。 之前还光着上身的罗星演,已然变成一身重甲的武士,高大粗壮,背上还有类似星炉一般的隆起,粗看还真有点小型机甲的味道。 这套粗糙重甲套着的不只罗星演一个人,银星被抱在了身前,依靠重甲要的托盘,银星和他面对面,正面紧紧贴在一起,只是脑袋侧开,方便他观察情况。 “主上”。 被他一番倒腾,银星意识又稍微清醒了一些,察觉到了现在的状况,想说什么,却似乎怕打扰了罗星演,终究闭上了嘴。(..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片刻工夫,罗星演这边光亮大作,顿时吸引了拦截者的注意,两侧的星力振荡已经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匆忙的脚步声。 咚咚的沉重脚步声里,罗星演身披大号重甲,左右两手举着后续凝结而成的盾牌和直愣愣的大砍刀,从仓库后方走了出来,昏暗视线里,看到左右两侧正有两队模糊阴影摸索而来。 拦在前方的那队枪手有了目标,火线一聚,子弹如雨一般攒射而来,劈劈啪啪的火星在罗星演举起的盾牌上炸起纷繁不休的礼花。 迈着沉重的步子,罗星演朝前方缓缓而行,左右两侧夹击而来的阴影会有什么招数,他不清楚,但他明白,他们才是真正的威胁。 正在警惕之中,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一道蓝光激射而出,蓬的一声,在左侧那队阴影里猛然炸开,顿时响起一片惨呼声。 “罪!剑,,!猛” 上午跟罗星演交过手的同盟人一嘴的同盟话在怒骂着,紧接着又是一道蓝光飙射过去,那队阴影吓得顿时飞散而开,可还是有两个倒霉鬼被那炸开的蓝光抛飞出十多米远。 “率国狗!尝尝我们奥德加兄弟的礼花”。 这会喊话的是那个同盟人的弟弟。 罗星演松了口气,敌人算来算去,终究算漏了运气,原本设计好的大网,不小心也捎上了两个路人。这兄弟俩虽然实力远不如他,但能被世族子弟雇来替考,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瞧他们都能肉身施展星术,至少是低阶见习星士。 这下那帮偷袭的家伙,乐子就大了。 有那对兄弟拦着,原本拟定的两翼夹击攻势顿时瓦解,另一侧的阴影再也按捺不住,从昏暗光线中飞身扑了出来。 大约十来人,一身精干打扮,短装兜帽,看不清楚面孔,手中都是细长的氲钢剑,另一只手还晃悠着类似钩锐的东西。 罗星演心神一凛,这样的装束,不是来跟他正面对抗的,而是想阻滞他。 四个阴影冲了上来,手中长剑挥舞,直朝罗星演重甲的关节处袭去,罗星演这身重甲是粗粗凝结而成的, 罗星演下意识就晃过盾牌,手里那长板模样的大砍刀横扫而开,为了保护胸前抱住的银星,他这身钢甲起码有三四百公斤,不是蓄足星力,连步子说不定都迈不开,也正因为这样,他的动作显得很是沉重拖滞。 他的刀盾根本没跟阴影的长剑碰到,那四个人影似乎像是纸片,随着他的动作一飘而开。 此亥的罗星演,刀盾挥过,一身漏洞大开。 “放!” 阴影里某人冷声喝道。 接着呼呼一阵风响,七八条钩锐趁着罗星演正面大开的瞬间飞射而来,同时将他那裹着钢甲的臂腿缠住。 “移!” 那个指挥继续又是一个字。 阴影一阵跑动翻滚,钩锐后面,拉住罗星演的绳索正呈一个扇面飞张开。这意图很明显。就是以“五马分尸”的姿势,将罗星演的臂腿拉开,这样罗星演就算是有再大的力气,也会失去平衡,受制于他们。 想必下一个字就是“拉”了吧。 罗星演心中急,此玄他星力不仅能支撑他自己套着这身重甲行动,还有一丝余力,如果是在机甲里,甚至是战斗装甲里,他都能很灵活地运动身体,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对方摆布自己。 可现在,不仅是罗星演怀里还贴着一个银星,还因为他一时仓促,凝结而成的钢甲非常粗糙,难以让他作出灵活的动作。 不过,光靠绳子就能放倒他,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罗星演手中的大砍刀戈起一道圆弧,从身侧荡了回来,狠狠劈砍在绳索上。 预想中绳索一刀两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罗星演这一刀下去。似乎砍在空气里,一点着力点都找不到,定睛一看,那绳索居然贴着砍刀的刀锋拉伸而下,就跟橡筋一般。 看来又是特别准备的东西,某种合成材料做成。 正在焦急之时,侧面蓝光再次闪动,又是几声惨呼,想必是另一队阴影正被那对同盟兄弟狠狠收拾。 他当然指望不了那兄弟俩来帮他,说实话,他们已经帮他挡下了一整队阴影,帮了大忙。 可罗星演心中却是一动,那对兄弟跟他一样,都是物质星力,可他们却似乎很擅长以物质星力进行远程攻击。 如果这会他也会这一招呢? 想到做到,罗星演手中的重盾浮上一层蓝光,骤然丢了出去,盾牌呼呼在空中翻转。眼见要砸到前方那几个阴影,阴影只是身形低下,准备避开这似乎是罗星演黔驴技穷的一砸。 嘭…… 盾牌像是一个炸弹,在肩膀高度骤然爆裂炸开,脑袋大小的碎片四射而飞,顿时就有四五个阴影摔飞出去。还有一个阴影呆立在现场,可脖子上的脑袋已经不翼而飞,脖颈处的断口喷起冲天的血瀑,几乎快要洒到足有二十来米高的天花板上。 “就是这样!” 罗星疤心中狂喜。 要实现这个,效果可不容易,他是物质星力,所有物质星力的强者,都有一个天然限制,那就是必须接触物质,才能改变物质,所以他不可能凭空让钢铁碎裂。 但那对同盟兄弟却能做到,这让他很是奇怪。 这个疑惑,仅仅只在瞬间就找到了答案。 罗星演先是给盾牌施展了裂解术,但这个裂解术却刻意控制在盾牌内部,在表面一层,他又用上了力度偏小的硬化术,然后才将盾牌丢了出去。 脱手而出的盾牌,内部因为裂解术而要扩张崩裂,外部却在收缩硬化,两个相反的力道相对峙。被罗星演夏意减轻了力度的硬化术顶不住内部裂解术的力量,盾牌整体就变成了一颗炸弹。 只是这效果,还不是很让人满意,罗星演本想做到像那对同盟兄弟那样,能让盾牌炸裂成至少拳头大小的破片,这样才能有更大的杀伤范围,可他初次尝试这一手,力道控制没经验,炸出来的碎片不多,只解决掉了一半的阴影。 完善这一招是后面的事,要应付眼前的状况应该是足够了。此麾拉住罗星演的绳索已经松开一半,另一半的阴影正僵住了身影,显然被他这一招给惊住了。 有脑子清醒的阴影扑了上来。他应该是觉得,如果再继续保持这个,距离太过危险,还不如近身一拼,也许,这个套着重甲的目标动作太笨拙,自己反而有便宜可占。 以他为榜样,其他六七个阴影纷纷丢开了绳索,挺剑扑了过来,重甲刺不穿,可罗星演头盔关键处的缝隙可足以让长剑刺入。 罗星演冷哼一声,大砍刀一个回旋扫荡,此刻他活动确实不灵便,但那是跟他自己比的,跟这些人的预想完全不同。 丁丁当当一阵脆响,火星乱溅,几柄细剑被至少五十公斤重的大砍刀一荡而开,虽然罗星演的大砍刀是合金钢,跟那些家伙的灰黑氲钢细剑比,硬度差了很多,但重量厚度摆在那里,氲钢细剑在这一荡之下,并没有折断,却都尽数弯折。 最后一个阴影鼓足了全身的气力,举剑跟罗星演似乎去势已衰的砍刀相击,铿的一声闷响,细剑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撞得脱手而飞。正砍在毖卜,带着嵌在脸上的细右”那人惨嚎声,仰面 抖开身上的钩锁,前方蓝光再次晃动,是那对同盟人兄弟跟仓库门口的枪手交上了火,罗星演也不理会身后那仅存的四五个阴影。举步就走。 网走了几步,罗星演停住了。那几个如木鸡一般呆在当场的阴影这会身子才哆嗦起来,转身朝仓库深处奔去。 罗星演注意的不是他们,而是远处通道里响起的脚步声。 那个虚影杀手终于还是追来了。 如果不是牵挂着怀里的银星,罗星演真有跟那杀手再好好一战的冲动。现在么,就算是要走,也要给他留下临别礼物。 脚下蓝光盈动。闪了一下。然后有如坏掉的萤石灯般熄灭。重甲面罩里。罗星演喘着粗气,咬牙苦撑,他一身的星力已经枯竭,凝结钢甲所耗损的星力非常惊人,就算是他拥有本源星力,此刻也已到了极限。 听那远处的脚步声渐渐清晰,罗星演再无迟疑,牵星术猛然展开,星络上,已经停滞的星力漩涡再次转动,推送出源源不断的星力。 脚下的地板嘎吱作响,一条条钢条崩裂炸起,竖在罗星演身边。蓝光如水彩一般涂抹而上,片方工夫后,罗星演脚下的合金钢地板依然出现大片的四陷,一个可能有半吨重的大钢球立在了他的身前。 一脚踩上这圆球,一边对钢球施展星术。罗星演一边朝远处喊去,“同盟的朋友,再不解决门口的家伙。后面又有大麻烦了!” 和罗星演交手的那个,同盟人叫了起来:“是你啊!若星演!你害得我们好哭!” 他兄弟提醒着他:“哥啊。先打出去再说”。 那同盟人怒声道:“等出去了,我要你的灯堪!” 一边说着,蓝光一边急促闪动,门口连连爆响,一阵鬼哭狼嚎。 罗星演这边,通道里传出来的脚步声清晰可辨,片复就要冲到仓库门前。罗星演脚一踢,巨大钢球缓缓转动。朝仓库后门滚去,他也开始倒退着。一步步远离后门。 轰隆隆的碾压声中。钢球快要滚到后门。一波人影猛然涌现,领头的正是那个。削瘦的年轻人,纵然罗星演没有见过他,但他那气质,却让罗星演一眼认定,这家伙就是两度袭杀他的阴影杀手。 “临别礼物,不必再相送了。 罗星演冷笑道,接着他转身加快了脚步。朝前门冲去。 刚刚冲进仓库,骤然见到一身重甲武士般的罗星演,那家伙也是一愣,然后才注意到那个正隆隆滚来的大钢球。 “冉开”。 下意识地。他就觉得有古怪,飞身一滚。整个人倒跃了回去。 可其他人的反应就没那么快了,就听得一声仿若地裂般的沉闷巨响,蓝光四溅,一颗巨大的炸弹轰然炸开。仓库那厚重的金属墙壁也被那冲击波震得扭曲晃动,到底有多少声惨呼被埋在这炸响中,根本就听不出来。 罗星演也没心思去听,冲击波掠过他沉重身躯的左右两侧,借着这股力道。他脚下的度也轻快了起来? 门口已经是一片狼藉,两个同盟人刚刚解决掉门口的枪手,正弯着腰喘着粗气,见到罗星演从气浪里踏步而出。兄弟里的哥哥高声叫道:”若星演!是你惹的麻饭吧!你可要给我一个交呆!” 罗星演点头:“放心,我会给你补偿 可现在,逃命要紧”。 他们两个是路人,只是脸太黑被罗星演卷了进来,可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罗星演这么一说,两人也都是点头。 “那么,咱们可别分舁了”。 那个弟弟强调道。 面甲里,罗星演出了口长气,这仓库之上,应该离三号机库不远了,就算再有拦截,有这两兄弟在,威胁也应该小了很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两个不小心跳上他这艘贼船的家伙再绑紧点。 从前门出去,又是一连串的盘旋通道。接着就进了三号机库。这一路上,真的再没了拦截,而后面那阴影杀手也始终没有再露面。 将重甲卸下,看着一脸惊诧。正在看着比赛场上情况的那个熟悉的裁判长。罗星演恍若隔世。他抱起银星,对裁判长说:”赶紧派人通知商塔,说我这里有人命关天的大事 裁判长一愣一愣的,看着一身血污的罗星演,怀里还抱着一个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少女,身边两个人也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下意识地问:“你不是在四号机库比赛吗?那里生了什么事?” 罗星演冷哼了一声:“四号机库?那里是一个屠宰场 被罗星演一脸肃杀的气息给震住,这时候裁判长才清醒过来,一边找人办罗星演的嘱托,一边急匆匆冲向机库观察室,向他的顶头上司通报情况。 “我的女神!她怎么伤得这么重!” “是那些混蛋赏的她!?。 那对兄弟这才现银星的存在,顿时一脸义愤填膺,让罗星演微微惊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捕风捉影 :洛甲的特设病房里,银星似乎陷入了沉睡,静静躺在愕指工,商尔正一脸疲惫,把手从裹住银星额头,像是白玉做成的额环上挪开,吐出一口长气。.info[] “身体的损伤应该是没问题了,只是要休养个把月。” 看着银星那明显比往日苍白的面容,罗星演心中涌起一股股酸楚的浪潮。商尔正的话,他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楞了一下,这才看向他,等着他的后话。 “就是她的星域 ,非常衰弱,星域振荡器都几乎快感应不到她星域的活动。” 看着还有些愣愣的罗星演,商尔正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 “她的星域应该受了严重的损伤,恢复起来可不是个把月的事情。” 罗星演心中一震。银星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话又说回来,她不伤成这样。罗星演的机甲星炉爆炸,她也不至于抵挡不住,想当初,她可是能直接挡住战斗装甲的密集轰击。 “连她这样的强者都能伤成这样,你这次可真是太凶险了。比赛期间,你干脆就留在星塔里吧,世族还没那个胆子到星塔里来杀人。” 商尔正的建议纯粹只是为罗星演的安全着想,可罗星演却只能拒绝他的好意,开玩笑,那不正中那些人的下怀吗? 本来想把银星带回军营。可她现在的状况实在太差,再说他的手下里,也就安小婷一个,只相当于初级医生的医护兵,跟商尔正比起来是差得太远。所以罗星演将银星托付给了商尔正,让他细心照料。 出了星塔,两个人又粘了上来,是那对同盟兄弟,罗星演只知道他们姓奥德加。 “我的女神,她伤得重吗?。 “有什么需要棒莽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罗星演一怔。这两兄弟明知道是自己惹上的麻烦,他们不过是无辜路人,怎么还往他身上贴?虽说银星是绝世美女,但还不至于魅力大到没什么瓜葛,就让两个,同盟人献身往漩涡里跳的地步吧? 然后罗星演才明白过来,这二位是要补偿来了。 “你们替考能拿多少?” 他懒得罗嗦,直接切入主题。 两个人对视一眼。帝国话明显说得更好的弟弟开口道:“二百万妹,,每个人 罗星演开口就想说,我给你们每人三百万,你们滚吧,话到嘴边,猛然惊醒,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 这不就是雇佣兵吗? 两个见习星士的强者,虽然实力不如自己,但这帮手到哪里去找? 只是光用钱是拴不牢的,既然要拉到自己这边,那罗星演就得用另外的绳子绑紧他们。 “钱不是问题,你们也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别说二百万,四百万我都能给你们 天色已暗,罗星演看住了兄弟俩,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这两个,同盟人网听到四百万的时候,心中大喜,可接着就被这道异彩给震住了。 “可我在想,你们还有没有机会去花这些钱?” 两个同盟人不是笨蛋,罗星演这一说,脸色顿时变了。 “那是你”你们的事情。跟我们可没关系!” 奥德加弟弟皱眉道。 “是啊,我们马上就走,去玉门,这里的事跟我们再没关系!” 一急起来,奥德加哥哥的帝国话居然也再没错音。 罗星演呵呵低笑。 “你们身上背了那么多命案。这就想跑?这里是帝国星区,可不是你们那散漫混乱的老来我给你们算算,” 罗星演竖起食指:“那两个女人,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大赛的机甲整备士吧,她们的死,难道城警会一点线索也没有?” 两个同盟人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脑袋都低了下来。 罗星演竖起中指:“那些杀手,你们杀了多少?他们可不会帮你们当作路人,后来你们跟我一起进到三号机库,你当他们会不知道?。 同盟人揪起头来。 “此外” 罗星演举起无名指:“雇佣你们替考的人,跟那些杀手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败在我手上就不说了,现在又扯上这些命案,你说他们会不会担心你们铤而走险,告他们换取保命的机会,所以会千方百计给杀手透露你们的信息?” 两个同盟人已经是一脸铁青。 罗星演总结道:“你们,已经完蛋了!” 久久的沉默之后。那个哥哥叹气道:“若星演,反正都是卖力气。卖给你也无所谓,只是 那个弟弟接口道:“只是,我们也不是全为了钱,那帮混蛋杀了美和小梅,他们都得下地狱!” 罗星演心中叹气。可真是多情种啊” 安德斯一奥德加,威尔一奥德加,来自同盟星区泰坦星云,练就了一身好本事,还对物质星术的运用做了创新,却为当地保守的星塔势力所不容,不仅不授予见习星士资格,还要将他们“洗礼”成“正常人。”两兄弟只好跑路,游荡了好几年,靠卖力气为生,闯出了一些名气。在玉门的时候被唐图世族的子弟选中,丢到塔克拉玛干来替考。 对兄弟俩的自我介绍,罗星演半信半疑。特别是他们在同盟星区的那些事,更是无法查证,可他也不在意,他们怎么说,他就怎么听,现在他要找的,不过是比雇佣兵稍微牢靠一些的帮手而已,起码,在银星休养这段时间,能当他的保镖,不指望他们解决杀手,能给他多争取一些时 罗星演很慷慨,答应先给他们每个人三百万,算是补偿,接着又允诺在比赛结束之后,再给每人三百万,对他们的要求是,除了在军营里,其他时间都充当他的贴身保镖。 单纯以实力而言,这对兄弟并不比他手下那些少女强出太多,甚至林常珊应该都有跟他们一拼高下的能力,但他的那些少女们,还没有真正锤炼成型。他可舍不得当作消耗品来用。能用钱摆平而又不需要心疼愧疚。这对兄弟正合适。 他现在有钱,从风语镇搜刮的财产,用到现在,手上还有四五千万现金,其他物资无数,区区千万出头,对现在的罗星演来说一点也不肉疼。 “老板,现在去哪?” 协议一达成。两兄弟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就这一点来说,他们也确实很专业。 “城外的旧大营。我的人在那里。” 罗星演随口答道。 “城外?离那些杀手那么近?” “老板还有人?那找我们是”想要反攻吗?做这个,我很高兴。” 兄弟俩方向截然不同的回答,却透露出一致的信息。 “你们认识那些杀手?” 罗星演心中震动,这兄弟俩耍是知道一些具体的情况,他可真有找上门去的心思。这几个月来,他从来都是被动挨打的局面,也从来都在明处,狼狈地迎接暗处一**的袭击,他已经开始厌烦了这种态势。 在回军营的路上,兄弟俩把自己所知的信息交代给了罗星演。 他们当然不认识杀手,但却知道这帮人的来历。 事情得从世族的组织结构说起。 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管治上亿人的组织。都少不了秘密机构在暗地里作见不得光的事情,即使到了新世界也不例外。作为一个被夹在委员会和星塔之间,极力维系着自己对辖下殖民行星进行经济统治的世族。在这上面的投入更多。 “每个世族的设置都不相同。在你们唐图世族,那种机构的最高指挥权属于临时行动组。组长通常都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是直接向族长负责,还是向某位执事,或者是总执事负责,每个世族的情况也不一样。” “临时行动组只是一个指挥机构,在它下面还会有一些负责执行的机构。你们唐图世族里,好像就有两个执行机构,一个是特勤队,一个是影子。” 弟弟威尔心思显然更细密一些,简单几句话就把情况交代得很清楚。听到“影子”两个字,熟悉的感觉涌上罗星演心头。 那个虚影杀手,会不会就是影子的成员? “之前袭击我们的人,应该就是影子,可老板你被安排到了四号机库,遭到了围攻,影子的人手没那么多,看起来又有特勤队的人帮忙。” 弟弟分析之后,哥哥说出了真正有价值的情报。 “特勤队就像是正规部队。做事一板一眼,没什么特出的能力,就是一帮世族警察。真正厉害的是影子,他们专门负责杀人!” “如果是在几年前遇到影子,我们只能落荒而逃,而且很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那时候的影子,高手太多。随便一个就是烁星士级别,他们的头目据说还是位耀星士。可好像是在三年前,还是四年前。影子出了大事,绝大部分高手都死掉了,影子一蹶不振。甚至还听到过临时行动组要解散影子,重建另一个执行机构的风声。” 这部分内容,罗星演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听威尔这么一说,罗星演基本可以肯定,那个虚影杀手就是影子的成员,甚至可能是影子的头目。 “更具体的事情?我们要是知道那么多。还用得着跑到老板这里来讨饭吃吗?” 影子可能在城里什么地方落脚,有多少人,具体的负责人是谁。这些问题。威尔摊手耸肩,罗星演翻白眼,就这些? 算了,他们兄弟终究只是雇佣兵,不是情报贩子。 这时候罗星演深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太过弱不管是战斗力财力还是信息,跟世族联姻派相比,那就是仰望星空的蚂蚁。对方只是目光一瞥,自己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险,甚至还不知道这危险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回到军营,罗星演把这兄弟俩安排在离他驻地不远的营房里,这两个家伙能带着女人跑到仓库里去玩四匹,都是精虫上脑的主,把他们跟自己的少女放在一起。罗星演可很难控制。 刚刚踏进机库大门,林常珊一下冲了过来,将罗星演一把抱住。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接着皱起了眉头。 “好大的血腥味?演,城里出了什么事”银星呢?” 问到银星的时候,她已经是小脸煞白。 大竞技场四号机库的震动,想必已经惊动了全城,军营就在城外,林常珊她们当然也有些微感觉。 而罗星演身上的血腥味道,不用说就是银星留下的,虽然在星塔冲洗过。但那味道却还残留着,感觉敏锐的林常珊自然不会无视。 罗星演简单说明了这一整天生的事情,听到银星受了重伤。尽管跟她平日都是冷眼相对,可林常珊还是低呼出声,一脸的担忧。 “为什么不带上我!” 当然她更揪心的是,罗星演遇上了那么大的危险,她却不在他身边。 “明天要带上我!银星养伤。你身边更少不了人!” 罗星演苦笑,带上你,让你继续当挡箭牌?现在可没那好事 轻抚着她的小脸,罗星演摇头,“因为四号机库的意外,赛程被延后了,明天可以休息,后天”后天再说。” 也正是因为四号机库的意外,罗星演这第一天的赛事留下了一个尾巴。现在是分组赛阶段,他有十场比赛,今天已经胜了四场,就算第五场被他人动手脚判定为失败,他已经挣到了相当多的分数,只要后五场比赛不会出现一胜四败的荒唐局面,他就能晋级到淘汰赛阶段。 正想告诉林常珊他现在找到了保镖,让她不必担心,林常珊却带着一丝烦恼和犹豫地开口了。 “演,弈龙汉又来了。” 罗星演心跳加快。 “他们想干什么?你们动手了?” 林常珊摇头。 “他就带着几个人来的,说有要事找你,我没让他们进来,他在军营接待处呆着,说要一直等到你回来,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 罗星演皱眉,这事可奇怪了。方龙汉这个姿态,跟之前在风语镇的差别太大,他可没幻想过,在风语镇那一番整治,那家伙就能低下高傲的头颅,大家只不过是维系着表面上的默契,暂时不再为敌而已。 “先不急见他,”你们这一整天,没憋蜘巴。” 回到自己卧室,罗星演随口问道。 林常珊从背后抱住他,胸口的温软紧紧贴住了罗星演,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我们都很难受!感觉到了城里的震动,就在担心你的安全,可有你的命令在,大家都不敢跨出大门一步!她们都还好,还可以聚在一起相互安慰,可我,,只能去安慰她们,却没人能安慰我” 林常珊一番委屈终于倾泻而出。 “演,我不要再这样!以后带着我好吗?” 罗星演叹气,转身抱住金少女。 “你,”还有她们,还不够强。今天如果带上你,我甚至都没本事把你的尸体带出来,那种凶险” 话正说到这里,哎呀一声,门被推开,然后鲜于仙一个踉跄跌了出来。转身怒斥道:“谁推我!?” 定睛一看,一连串小脑袋都在朝后缩,邪倩、欧蒂、安小婷还有韩飞燕和艾云。几个人都在。 “都进来吧,” 罗星演招呼着,少女们都进了罗星演的房间,怯生生地肃立在一边。 “我知道常珊还有你们的心思。我也没想过把你们当温室里的花朵,养在身边只用来观赏。如果有必要,我会带着你们去冲锋陷阵。可我更不想让你们去当消耗品。你们,” 看着金少女和那一排少女眼中都泪光盈动,罗星演叹气,硬下了心肠。 “艰巨的任务会等着你们,放心。” 产女们的心结这才稍稍舒缓,然后又是鲜于仙,不知道这次是被人推,还是自己主动,一下扑到罗星演身前,带着其他少女,将罗星演团团抱住。 “主上,带着我们去战斗吧!” 被罗星演重塑过星络的少女们,血管里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要她们继续坐视罗星演受难,那种煎熬似乎比死还难受。 “会的,很快就今 罗星演安慰着她们。 他只是随口一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承诺兑现得如此之快。 “你想不想解决影子?。 罗星演见到方龙汉的时候,对方这一句话把他问懵了。 “我知道影子在塔克拉玛干城的落脚地点,我知道他们的人数,实力,我还知道他们的头领秦泽的一切资料。” 对面的方龙汉,一点也没有之前和罗星演在风语镇对峙的敌视。反而像是一位战友。 罗星演好半天没适应过来,方龙汉这是,, “别装出那副吃惊的样子。你不是已经答应和军团派结盟了吗?影子是联姻派袭杀你的刀子,你就不想解决掉他们?” 在方龙汉的心目里,罗星演时时刻刻都在表演,他可吃过罗星演的大亏。 他这一说,罗星演心中才隐隐有底,之前他和林广行的谈话,这么快就有效果了?只是,” “你不是方家的人吗?方家 他这一问,方龙汉也有些尴尬。 “有你的答复,我家老爷子也心动了,毕竟我们方家,也是军团派的人。 只是一时之间不好公开态度。就让我来找你,看能不能帮你一把。” 罗星演哦了一声,感情方家这是开始骑墙了。 接着他嗯了一声:“你该不是被方家丢到我身边的那个人吧?。 之前林广行说过。如果他肯加入军团派。方家也会塞给他一个人,但是这位”,是大老爷们啊。 方龙汉面孔一阵扭曲:“罗星演!你埋汰人还不够?不要太过分!” 罗星演赶紧摆手,好歹是一个帮手,别让自己这张嘴巴给吹跑了。 “你刚才那个问题,难道是觉得我有解决影子的实力?” 罗星演这个问题,让方龙汉脸上涌起一股讥讽之色,那似乎是终于能有机会嘲讽一直压着自己的强者的快意。 “你终究是个孤陋寡闻的家伙,影子”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影子,有我给你提供情报,靠你的那帮蛮力丫头,收拾他们没有一点问题!” 他这一说,跟罗星演从奥德加兄弟那听来的信息对上了,罗星演顿时心中大动。 第一百一十二章 莫家来人 抚可不是健忘的人,不久前你在风语镇怀是我的敌入“洞夭的功夫。转身一变,就成了我的战友了。你这么热心地给我提供消息,为的不是我的安全,而是要我再去冒险。方龙汉,我真有那么傻。早就被埋在沙子里了。” 罗星演一脸的不屑。 方龙汉似乎对他这态度早有预料,耸耸肩:“我可不像林广行。有个好妹妹可以双手奉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复杂的目光投向罗星演背后的林常珊,金少女一听这话,柳眉到竖,正要说什么,罗星演挥手止住了她。 “你也的确不像他,知道没希望就能果断放弃。” 事情扯到林常珊身上,罗星演的疑心越来越大,这家伙到风语镇是为了抢女人,怎么家族风声一变,他的心思也就转得这么快了? 方龙汉深深看了一眼林常珊,然后转向罗星演,低低说道:“我是个完美主义者,别人沾过的东西,我可没兴趣。之前也不过是家族的需要,现在嘛也是家族的需要,想到我在未来还会被家族指定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居然还隐隐有些期待,真不知道是可怜呢还是幸福呢。” 他这么说,罗星演反而信了。 对这些世家子弟来说,婚姻都是交易,男人女人彼此互相被塞给对方。唯一还有点乐趣的,就是去看对方是不是合自己心意,说起来还真有点抽奖的感觉。 “等到你展示出一定的力量,让我们方家相信你确实有值得投入的实力。那时候,方家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 方龙汉这话,让罗星演恍然。 “这就是一道测验?世族联姻派,那个什么临时行动组,如果知道是你给的消息,难道会无动于衷?” 里星演皱眉。 方龙汉哈哈一笑:“影子在世族眼里,不过是块随时都可以丢掉的餐巾。要真被你这个,袭杀目标给干掉,他们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谁会在意一堆不再能开口的废物?” 罗星演点了点头,这个。理由,符合世族内斗的逻辑。 一番话说开,罗星演和方龙汉表面上看起来是前嫌尽释。 将一叠档案交给了罗星演。接着方龙汉招呼过来一个年轻人。 和罗星演差不多同龄,身材精壮,气质肃凝,看着罗星演的眼神有些不甘,又带着一丝凛然。 “这是杨鸣,我带的预备班里最强的学员,让他到你手下帮你。 罗星演皱眉。一个男人? 正想开口拒绝,他忽然感觉到这个杨鸣身上散的气息有些熟悉,那似乎是有些接近于他自身的星络脉动。 一转念,他点了点头,把这个杨鸣收下了。 “那么,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方龙汉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拍拍屁股走了,只是走之前,似乎是带点眷恋。很有些不舍,狠狠地剐了林常珊一眼。 “杨同学,方督导派你来。怕不止是帮忙的吧?” 有罗星演在。林常珊不好跟方龙汉火。不过留下来这个杨鸣。她却认识,自然而然的,他就成了泄愤的替代品。 “林学姐……我我真是来帮忙的!” 跟昔日自己的单恋对象说话,杨鸣那爽利气质顿时散去,变成了一个涨红着脸的呆头鹅。 “帮忙?你们这些手下败将。有什么本事?幸亏那天也没把你一块拉去抽鞭子” 林常珊不屑道,这更让杨鸣的一张面孔由红转紫,那不是气愤。而是羞愧。 “好啦,我看他的本事在那堆人里,还算是不错,看起来人也老实。你就别为难他了。好歹也是你同学嘛” 罗星演跑出来装好人,他知道林常珊正一肚子火呢。 果然,林常珊几乎要跳了起来。她原本以为罗星演会找个什么借口把这个杨鸣赶走。 “你真要收下他?跟咱们一堆女孩子挤在一起?” 罗星演摇头。 “去引号分站,那里有两个同盟人,你跟他们住在一起,以后也和他们一起行动。” 杨鸣眼睛瞪大了。 “同盟人?” 他和林常珊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下午出事的时候,他们帮了我的忙,然后就留在了我的身边。可是我对他们不敢完全放心,所以,你就帮我看住他们。平常就和他们一起当我的随身护卫。” 罗星演简单作了解释,林常珊和杨鸣心里也都释然,林常珊是不愿意这位杨同学跟她那三十来号姐妹们忽然混在一起,而杨鸣却是为网到罗星演这里,就被委派了“重任”而高兴。 夜色已深,在旧军营罗星演的驻地机库里,少女们来往穿梭,忙碌个不停。而脸上都是一层兴奋和期待。 刚才罗星演集合她们,下达了动员令,做好一切战斗准备,跟着他去”杀人! 二十部战斗装甲排列在机库里。相对机甲而言,显得那么渺可在城区里,却是无人可挡的重武器,被分配到装甲组的少女们正耐心细致地给这些钢铁壳子作着维护。没分配到装甲组的少女们则在检查自己的单兵武器,气爆枪、雷火炮,随身斗剑,匕,她们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武器和装备,确认它们不会有一丝瑕疵和隐患。 罗星演的卧室里,资料和地图摆满了他的床,俨然已经成了他的临时作战指挥部。林常珊、邪倩和欧蒂三个人正在讨论着行动细节。 “方龙汉给的资料说,影子到塔克扯河:表的人有二十八个,如果把那个、家伙,怀有半路仓库;那些人算上,数目差不多能对上。” “在仓库里,主上和那对兄弟至少杀了他们二十个人,我们要对付的人也不会过二十个”如果方龙汉的资料准确,除了他们的头目秦泽是五阶见习,其他人都不过是高阶辅士,我们又是偷袭,他们肯定防备不住。” “可那是平民宾馆,动静太大,很容易伤到无辜 “这可难以避免,他们分住在两个楼层。我们派人堵住上下层。乱也只乱这两层而已,真有人被伤到,那也只能说抱歉了” “影子”世族临时行动组的专业杀手,怎么会住到那种破烂宾馆去?” “有宾馆住就不错了,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 三个少女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罗星演却在呆,他是在想银星,这个,晚上,他可没办法再抱着银星入睡了,也不知道她在观察室里遇到了什么,会伤成那样。 正恍惚间,邪倩的脑袋凑了过来。 “主上,能不能再搞到一些战斗装甲?” 罗星演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因为是在狭小空间里作战。如果防护不够,伤亡几率很大。网才我们推演过,最高的伤亡预计是”死十六人,剩下全部重伤,但仍然可以完成任务。” 邢倩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对这次作战心里没底。 “如果大家全换上战斗装甲,就可以采用最简单直接的战术,封住出入口,一间间房用气爆炮扫射,不跟对方直接接触,这样伤亡会降低到最” 罗星演看了看邢倩,这丫头。想事情的确很对他的思路,别管什么粗暴、简单,越有效越好。 他随手习惯性地捏捏邢倩的下巴尖:“不错,真是我的邢军师”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不知道捅到了耶倩的什么心理要害,少女顿时一脸透红,偏开目光,再不敢跟罗星演对视。 旁边梁歪两个少女嗯哼起来。特别是林常珊,声调特别不善。 罗星演哈哈一笑,挨个揪上了林常珊和欧蒂的鼻子,“你们都是我的军师 少女们对视无语。这个。主上,平时倒很懂人,怎么现在有些犯傻了呢。 “战斗装甲”可不好搞,主要是没时间” 邢倩的提议,罗星演下意识地就要否决,这有些不现实。预定的行动时间是明天晚上,一天之间。要再搞到十多部战斗装甲不是做不到。他找商尔正要的话,星塔的塔卫那里肯定有,只是这一下牵扯就太大了。如果不找商尔正的话,警备队那里应该也有,如果林广行能点头。也能解决。 只是林广行已经申明自己不再趟他这趟浑水,不一定有用。 如果是找商人,比如黄冠,他一定有门路,但一天之内是办不到的。 然后他猛然醒悟,战斗装甲的构造,是以外骨骼为支撑,让接近半吨的钢铁巨物也能在人的操纵下灵活自如地行动。 如果不追求战斗装甲那种程度的防护,而只是以强化护甲的思路来“造”钢甲呢?就像自己在仓库里熔炼地板的合金钢,做出一套护甲来一样。 如果能成型好一些,让穿不上战斗装甲的少女们套上一层钢甲。可以抵挡气爆枪,或者单人冷兵器那种程度的攻击,也能大幅降低伤亡率。 罗星演这想法很有点复古,在新世界,战斗层次很分明,如果没有战斗装甲,那就尽量轻装,那种靠人体自身撑起来的钢铁铠甲,不仅灵活度远远不如战斗装甲,防护力也差了老鼻子远。 可罗星演手下的少女,被他改造了星络。星息术也被优化,肉身力量已经远常人,要她们套着几十甚至上百公斤的钢甲作战,只要不是被要求做体操,不仅灵活度能保证,防护也比那些单薄的防弹背心强得太多。 罗星演转口道:“没有战斗装甲,我们就自己造!” 少女们面面相觑,造? 机库里,蓝光闪动,映在周围围成一圈的少女眼瞳中,如宝石一般璀璨。 罗星演松开手,抹了一把汗,在他的身前,一具钢甲静静立着,而脚下的机库地板,像是被谁凭空铲去一截似的,四下去一大片。 “主上物质星力也能这样用?” 鲜于仙激动得不能自已,除了被罗星演这一手给震住之外,更多的是憧憬,她也是物质星力,如果她能突破预轨,成为见习星士,那就意味着,她也能像罗星演一样,只有身边脚下有钢铁,就能随她心意。耍武器有武器,要铠甲有铠甲。 “嗯,虽然有一些细节需要自己体会,但我相信你们未来都能做到。” 罗星演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下巴,鲜于仙和其他物质星力的少女一脸兴奋的表情,如花丛一般灿烂。他却没心思去看,他是在头疼。 这铠甲。怎么看上去这么别扭,真能让少女们灵活自如地行动? 他可没忘记,在仓库里,套着那一身重甲。稍微有点难度的机动都作不出来,虽然大半原因都是他怀里抱着银星,可他临时凝练出来的重甲构造似乎也有问题。 “我来试试!”鲜于仙事事争先,伸胳膊蹬腿,正要钻进那套钢甲里。忽然听机库大门传来一声冷喝:“谁?!” 哗啦一阵响动,前一刻还在围观的少女们如潮水一般退散,纷纷抓起了枪,不等罗星演甚至林常珊指示, 讣”广女退到了隐蔽位胃持枪相待,部分则挡在了罗亦六 片刻后,门口负责警戒的少女挥了挥手,示意警报解除,然后拉开了门,把一个人放了进来。 又是一个,女人,而且,, 罗星演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这个女人,心中微微一动,难道不会吧? 这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头大波浪的金黄卷,套着艳黄短裙。不仅露肩,还露出一大片粉嫩胸口,那一道沟壑深邃软柔,即使是林常珊,尺寸或许要胜过。可那道沟壑压起的风情,却还是不如她。 这女人只勉强盖住一小半大腿的短裙下,是一双黑丝袜裹住的长腿。丹下方那双鲜红到快要淌水的高跟鞋,跟她那头晃动的金黄卷相映生辉。 本该是艳俗到了极致的打扮。可在这个女人身上,却透着一股出尘的气息。仿佛她身边的空间是扁平的,只有她才是立体的,再被她翩翩踏步而来的身姿一带。她就像是把整个空间踩在脚下一般。 少女们都呆住了,倒不是这个女人美得多么倾城倾国,绝世美女她们都见过,在银星那非凡的容颜之下,还有谁能胜过她?更何况林常珊、那倩她们也都是级美女。其他少女们也都不是一般姿容,对美色,不仅她们自己已经免疲,罗星演甚至都开始有了一览众山小的胸怀。 她们惊讶的是,没见过能将这一身穿得这么出彩的女人,就算是一脸的浓妆。你也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寻常女子。 罗星演倒没太大的触动,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肯定有内容。 香风浮动,大波浪美女来到罗星演身前。明显贴着假膛毛的眼帘忽闪闪扇着,优雅的瓜子脸也被一层粉裹成了圆脸,她开口了,嗓音微微低哑,但还带着一丝稚嫩。 “你……就是罗星演?” 罗星演正要回答,那女子却没住口。 “那个要干我的罗星演?” 罗星演一口气没出顺,咳了起来。 林常珊在一侧端详着,这时候猛然叫了起来:“莫小笑!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姓莫? 罗星演装作内伤。脑袋偏开,把“战场”让给了林常珊和这个“莫小笑” “哎呀,常珊姐姐,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耍来呢?你放心,先来后到,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你可以占他一周七天,我么”这辈子只被他用一天都无所谓的,” 莫小笑嗲声嗲气,用着再也明显不过演戏腔调回答道。 “我,,我才也无所谓呢!” 林常珊被拖进了她颇为陌生的战争,口舌笨拙地防守着。 “对了,姐姐,他在床上是怎么干你的?会不会喜欢什么怪异的姿势?我可不如姐姐身体好,太体操化的姿势。可真有些为难呢” 莫小笑继续喷吐着让林常珊和周围少女膛目结舌的话语,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嘴上会这么粗鄙。 “我,,我可没被他干干什么!” 林常珊脸红脖子粗分辨着。可周围少女,包括邢倩在内,却都一脸怪色看着她,那是在说“这有什么好否认的?” “哎呀,现在还没被干?他是不是无能不举?还是” 她青葱指头一翘,指向了周围的“围观党” “还没轮到你?” 吭吭哧哧,周围响起了一片咳嗽声。 “还呆着干什么?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邪倩低喝出声,少女们各自散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可一个个对视的时候,眼神里都多出一分别样的意味。 被邢倩一喝,林常珊也才清醒过来,觉自己完全被莫小笑牵着鼻子走,当下粉面白,喘了两口气,这才开始了反击。 “果然是你,当初我哥说起的时候,我就想到,莫家肯定会把你丢过来,鼎鼎大名的机甲强魔,总算是有了好去处,不会再祸害莫家了。” 可惜她的反击被对方轻松自如地反震回来。 “是啊,姐姐,咱们可真是一对苦命人喔,” 如果手里有一把扇子的话,再由莫小笑在嘴边一遮,罗星演可真耍拜服了。 等等…”机甲强魔? “她是,”?” 罗星演看向林常珊,这个并非波浪头的金少女怨恨地剐了他一眼,转身蹬蹬走开了,搞得罗星演一头雾水。 “姐姐是在埋怨你,怎么不早早干了她。害她在我这个妹妹面前没有面子呢?” 莫小笑继续“妩媚”地笑着。脸上的粉都差点掉下来一大块。 “好了好了”别玩了,你是莫家送过来的人对吧?别恨我。咱们都是身不由己。只要你不愿意,我可绝对不会干”对你做什么。真不想留在这里,我都可以帮你打个掩护,你爱干嘛干嘛去。” 罗星演被她一口干来干去。干得脑袋晕,恨不得让她赶紧走。眼下他和少女们正在筹戈着紧要的行动,怎么可能留她在这里捣乱。 “走?我为什么要走?” 莫小笑这会的语调认真起来了。 “只要你答应我,不干涉我的研究,你要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可是我先申明哦,我时间宝贵,你要我做什么,都得抓紧时间。上床那种事情,你最好控制在五分钟里。我可装不出来两次**”。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机甲强魔 我为什么要干涉你的研究。你忙你的,我保证不会光系千你说的什么五分钟,,就免了吧,哈哈,” 罗星演摆手送客,这个“彪悍”的美女,正是他表明态度愿意和军团派结盟之后,莫家送来的人,只是这位和林常珊显然不是一个调调,换在以前,他也许还有心思来“调教”一下,可现在却没一点想法。 “那可不行!我被家族塞给你,当你的女人,该履行的手续得赶紧办完!不然老把这事悬着,可要耽误我的正事。” 狮子头美女杏眼一瞪,加上那两条假睫毛,眼睛可真大得有点离谱。 罗星演有些招架不住,继续敷衍道:“好好”只是现在我也很忙,你先去城里呆两天吧。” 美女嘴角一歪:“你们这些人有什么好忙的?成天就跟蚂蚁似的,争这个就是争那个,归根究底还不是为了一口饭” 罗星演嘴角也开始歪了,莫家这不是送人,这是送神仙。 正要火撵人,那美女视线一转,停在了那具罗星演刚刚凝结成型的钢甲上:“这是,” 她眉头一皱,两步挪了过去,绕着钢甲打起转来,一边看着,一边用手摩挲着表再,搞得罗星演憋了半肚子的火又冷了下来。 “这是谁做的?没一点人工学常识?材料的内外层处理也半点没有,说是穿着这身去打仗吧,还不如多套两层防弹背心。说是拍戏的道具吧,又搞得这么厚,套上身还能动弹吗?” 美女的怒骂,听在罗星演耳里,不仅不刺耳,反而觉得非常动听。 这眼色,这语气,专业人士啊!他对自己的作品正心里没底呢。 “这东西,,是你的男人,我,做的。” 原本要撵走她的念头不翼而飞,罗星演开口,强调起她的归属权来。 美女定睛看住了他,纵然浓妆艳抹,却仍然挡不住脸上的惊奇。 “这套钢甲上还残留着微弱的星力振荡,是刚刚凝结成型的吧,而且材料硬度比呐号合金钢还高,就算是高阶星士,凝结出这样一套钢甲,也早累趴在地上了,真是你做的?” 罗星演点头,心情已经变成了惊喜,这姑娘,真不是一般人,就这么一看一摸,就能知道他这套钢甲的底细。 “如果你怀疑的话,我还可以再做一套。” 美女切了一声,可看他的目光却变得有些炽热了,只是那绝对不是什么崇拜仰慕,罗星演也被她这目光看得心里虚。 可目光归目光,美女嘴里吐出的话依旧难听:“力气是有了,就是脑子真不够用。唉,这年头,能真正帮到我的人还真难找。就算是被强塞过去的男人,也还是没办法让人满意。” 罗星演赶紧把话题扯了回来:“在你看来,这钢甲该怎么改进?我是要套着它去杀人的。” 对“杀人”两个字一点也没在意,莫笑面容一正,侃侃而谈。 “你这钢甲有三个大问题。第一是构造不合理,还在用关节活页这种老旧的连接,不仅防护不全面,还不利于机动。第二是各处材料厚度没仔细调整,该厚的地方不厚,该薄的地方不薄,死重太多。第三个问题最严重,虽然你用的材料硬度足够了,但没有经过表层熔炼处理,不过还是软钢而已。对付一般的枪弹和击打还勉强能应付,要是遇到穿甲弹,或者是身具破防星术的强者,那就跟纸糊没什么差别。” 罗星演一怔:“厚度调整,表层处理,软钢”咱们这是新世界,可没有旧世界那种金属处理技术。” 莫小笑嗯咳一声,挺直了胸脯,胸口那道沟壑更显深邃。 “这是星力的世界,星力无所不能,你办不到,只是你无能而已!” 罗星演皱眉沉思,接着猛然醒觉。 这段时间来,他的心思的确没怎么放在星术上了,当初为了让小花猫高兴,把一个粗糙的钢环熔炼成美仑美奂的戒指,那个过程,不就是用星力对钢铁进行复合处理的工艺吗? 该死! 看向莫小笑,罗星演微笑道:“嗯,你对我满不满意无所谓,可我对你很满意 他伸手拉住了莫小笑那滑嫩的胳膊,继续道:“那么,咱们赶紧解决正事吧!” 莫小笑哦了一声,当着周围少女们的面,大刺刺地说:“那个,你可不能射在里面哦,我现在可没生孩子的功夫。” 罗星演差点跌倒,勉强忍住自己抽这女人屁股的冲动,他认真对莫小笑说:“你的正事,就是我的正事,至于那种事情,你不是说先来后到吗?等我和你的林姐姐解决了,再考虑你!” 这解释,莫小笑反而接受了,好像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接着罗星演又皱起眉头来,莫小笑这一身”可没办法干正事。 “不是说要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吗?我这打扮,还算专业吧?” 罗星演要莫小笑换衣服,她是这么回答的。 “毒业专业得像故女,” 这话罗星演当然只在自己肚子里说。 卸妆之后,莫小笑让整个机库里的人都怔住了。 大波浪头随意扎起一个偏马尾,如雪一般的肌肤晶莹剔透,浅灰的眼瞳灵动无比,真是一个绝美的丽人,那一身整备士的制服,根本就挡不住她的亮丽。 但这并不是让众人呆的原因,大家被震撼住的,是这个莫小笑的年纪。 根本就是个辅士学校都没资格进的叹品:个子吊然不矮。可那眼眉!的稚与,怎么看都不船世宜四岁。 “啧啧”莫家拉拢主上真是卖力啊,连没成年的小孩子都送出来了 鲜于仙低低说着,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年龄又怎么啦!?你们是比我大,可脑子有我大吗?胸部有我大吗?” 莫小笑牙尖嘴厉地反击着。 少女们顿时沉默,这个新加入“罗星演女人团”的成员,地位跟林常珊一致,都是被军团世家塞过来的,少女们当然不敢跟她比,所以不好跟她直接斗嘴。而且,瞧刚才她教罗星演时说的那些东西,对这些从小只知道舞刀动枪的姑娘们来说太过深奥,知识确实不如她。至于胸部,那还真是比不上她,也就林常珊能比她强。 罗星演出声了,让他的少女们吃瘪,可不利于团结,“她们心眼比你大,拳头也比你大!” 对着莫小笑,他叹气道:“小妹妹,你回家吧,告诉家长,说我感谢冉们,只是你太小了,我可不敢收留 就算莫小笑有什么特长,能帮到他,可这么一个小丫头跟着他出生入死,他可真接受不了。 莫小笑冷哼一声:“大叔,每个男人胸腔里都跳着一颗萝莉控的心,难道你就没一点痒?” 罗星演要吐血,这丫头嘴巴可真远远越了年龄。 正要继续说服她,一个话音响了起来:“演,收下她吧!她对你会很有帮助,而且,你收下她。莫家也会很感激你。” 是林常珊,她一边说着。一边冷着小脸。看住了莫小笑。 莫小笑冲了过去,抱住了林常珊:“还是姐姐好!不过”。 她很认真地问林常珊:“姐你真还没被他干?那可不好,别拖着妹妹我帆,” 林常珊俏脸铁青,粗鲁地抓着小丫头的马尾,朝外一丢,“你还是老样子!想干什么你去找他,别老对着我说这些污言秽语!” 小丫头吃痛,哎呀叫着,一个劲地挠头,全然没了刚才那种成熟女人的风情。 看起来,林常珊跟她可不是一般的深交。 罗星演现在可没深究两人交情的心思,听林常珊这么一说,似乎还另有文章,搂住林常珊安慰了几句,总算让金少女脸色舒缓了一些,带着她和莫小笑进了房间,林常珊这才说起了莫小笑的来历。 莫小笑是莫家支脉的后代,从小父母双亡,被莫家的家族慈善机构收养,准备供养到十五岁之后,看她个人的意愿和自身的潜力,再决定是去军团陆战学院预备班,走军人之路,或者是去辅士学校,就平平淡淡过日子,当然,也包括被当作联姻物嫁给谁。 可这个莫小笑,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心性,从小就一副大人样,谈吐说话一点也不加掩饰。虽然军团世家不是殖民世族,对个人修养素质什么的没那么特别在意,可开口就奔下三路,还是个姑娘,自然在家族里就没留下什么好名声。 如果只是性格如此到还罢了,这莫小笑从小就爱摆弄机甲,这倒是好事。只是,她热爱机甲的出点却很独特,她总是搞些天方夜谭的试验,扯一些对军团人来说离经叛道的理论,什么导弹流,什么重火力前卫流,什么机母流,搞得跟她在一起的那些莫家子弟一个个脑子都是乱的。害怕她“带坏。了兄弟姐妹,在她十岁的时候,就被丢到一个军团基地,当起了见习整备士。 这倒不是在虐待她,军团世家的人,从小都会在一些基层岗位上磨练,林常珊小时候也当过自己父亲的侍从兵。 到了军团基地,莫小笑可就有了大展威风的场所,半年的时间,她搞坏了十来部机甲,更有一次,因为擅自改动星炉,还让部队的演习出了意外,多人死伤。然后她又被配到了备件仓库,结果又让她用备件拼出乱七八糟的机甲,在试驾的时候,差点把整座仓库炸上了天。 “所以,她就有了一个机甲强魔的称号 林常珊说起那四个字的时候,思绪又回到了当初和罗星演对战那时,脸色终于不再难看。 “家里人说,你这里会让我继续搞研究,所以我才乐意过来。我先警告你哦,如果你也对我的研究指手画脚,跟他们一样,我可对你不客气”。 说起自己的旧事,莫小笑一点也没悔过的样子,反而警告起罗星演来。 罗星演呆了好半天,这才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大,屋外的少女们都纷纷看了过来。 “你的家里人说得没错,我不仅不会干涉你,还会当你的帮手。看,你网来就能现我的问题,以后我可要靠你了 莫小笑嫩脸红,也激动起来,“真的!” 她滴溜溜转着明亮的大眼睛:“那我就不急了,等到你干,跟姐姐上了床,再来干,,跟我吧!” 林卑珊翻白眼,罗星演看天花板。 怕她再满嘴给力,罗星演赶紧交代了任务:“你不是对我那套钢甲很不满意吗?现在就有一项艰巨的工作,一个晚上,给我设计出一套护身甲来,防御力和机动力都要达到战斗装甲的溉。” 战斗装甲构造很复杂,特别是外骨髅的制作,那不是他能靠自己星力能完成的,所以罗星演把目标仍然放在简单的护身甲上。 “这也叫艰巨?我可是能设计机甲的强人!这点小事,我蹲厕所拉一通就出来了!” 莫小笑轻蔑地说着,可人却急冲冲出了房间,显然是去凶“史以来,第次有人认真对待她的能力,想必。压抑着自己的兴奋。 像是送走了一尊瘟神,罗星演和林常珊对视一眼,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林常珊神色有些不对了,她凑到罗星演身前,纤纤玉指在罗星演胸口轻轻刮着。 “演”再让她成天对着我说那些话,可真是很麻烦呢。” 金少女的心思那再明显不过了,她跟罗星演相处这么久了,有好几次,都快要真正成为罗星演的女人,却总被这样那样的意外打断,现在来了个未成年的莫小笑,开口就是赶紧被罗星演吃了好专心干事,她林常珊呢? 罗星演抬起少女的下巴,看着她扇动的眼睫,心想,这姑娘也开始急了…… 少女吐息如香兰,饱满红唇泛着一层让罗星演垂涎欲滴的光泽,他再也按捺不住,将她拥进怀里,重重吻了上去,一只爪子也摸进了少女的衣角,一路摸索向上,而另一只爪子停在少女的大腿外侧,转了几圈后,开始朝腰后那团软盈转战。 “现,现在,不好。” 久久唇分,罗星演埋头在少女如玉的脖颈处耕耘,一只手捏着一只山峰,另一只手已经探索进了深谷。林常珊勉强支撑着自己已经软的身躯,夹紧了腿,阻止罗星演那只正在摸着门锁的魔爪,辛辛苦苦地呢喃道。 “也是” 罗星演不舍地放开了少女,明天就要干大事,银星还躺在星塔里,这么急吼吼的,让少女感觉他不过是在跟她履行公务那可不好。 “我是…” 感觉到罗星演的心思,林常珊涨红着脸,低声想做补充,她可没想那么多,所谓的“现在”说的不过是眼前而已。 “嗯”我倒想起来,有一件大事忘了,今天晚上得赶紧办。” 罗星演的心思已经转到千里之外。 “等大家都忙完了,你去把小婷找来。我跟她还有要紧事要做。” 话一出口,林常珊瞪眼。 “小婷!?你对她,” 罗星演皱眉。 “想什么呢,正事!” 林常珊白了他一眼,咬着嘴唇,气鼓鼓地出门了。 “我分明是想说”等大家忙完了再,那个混蛋!” 金少女满心的愤懑,怎么自己老是这么到霉, “主上,需要我做什么?” 少女们的整备工作也基本已经搞定,莫小笑的护身甲设计,显然不止上一趟厕所那么简单,没一会功夫,安小婷就来到罗星演的房间,在他面前怯生生地问着。 对这个。他身边唯一生命星力的少女,罗星演不像对邪倩、鲜于仙她们那么熟悉。不过当初在帮助少女们提升星术的时候,在她身上花的功夫最多,以眼睛的经历而言,他反倒了解得多。 这个温和的少女,在性格上还真有些像小花猫,平日虽然柔弱,但在关键时刻却十分坚强,当初和方龙汉对决的时候,她出场就把对方学员的机甲轰得满身白点,以至于被方龙汉当成了重炮手。 看着少女那一身制服,罗星演脑子里自然而然就浮现出制服下那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躯体,他甚至都还记得,安小婷的耻骨上有一个痣,稀疏的林荫并没有遮住。 干咳了一声,将刚才跟林常珊亲昵惹起的心思勉力抛在一边,罗星演很认真地说:“我需要全面了解基础治疗术,可能的话,希望能尽量离你的星域近一些,然后你再运用你的基础治疗术。” 罗星演提到的大事,就是答应商尔正,帮他全面解析基础治疗术。可下午比赛遇险,晚上又撞上方龙汉送情报,再是莫小笑“送货上门”他差点都忘了。现在想起来,不由一阵心急,这可是比解决影子还重要的大事,商尔正保不住,他未来可就少了一个大靠山。 要解析基础治疗术,就得有观察对象。安小婷是他手下少女里唯一一个生命星力,当然只能找她。 这时候想想,罗星演不由有些后悔,小花猫也是生命星力,她还是初阶见习,如果把小花猫当作解析对象。不仅事倍功半,还不会有什么尴尬。 只是,,要真把跟小花猫宝贵的时间拿来忙这个,想必应该会很后悔吧。 安小婷提出了疑问:“我还没有突破预轨,没办法直接运用星术啊。 罗星演叹气:“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全身心的配合。” 安小婷头微微一低,显然是对罗星演这话作了全面的理解,但她马上又抬头道:“主上,难道你是要问我,愿不愿意吗?” 罗星演无语,他的确想再问问,尽管好像有些多余。 直披肩的少女,黝黑眼瞳里闪动着莫名的光点:“姐妹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主上以后千万不要再问这个问题,那样会让她们伤心的。” “至于我,,主上,你把我推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原本只能帮别人包扎伤口,止止血的小护士,现在居然也能开始接触生命的真正奥秘,我,,为主上做什么,都是乐意的。” 似乎感觉自己的言辞难以表达自己的心意,安小婷小脸也急起了红晕。 对于她的态度,罗星演除了感慨,也再无话可说。 “那么”就上来吧,嗯,衣服,需要脱了。” 罗星演揭开了被盖。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双重考验 一件小小的事情。怎么搞得越来越复杂。” 罗星演跟莫九德曾经吹胡子瞪眼对峙的那座世族豪宅的会客厅里,方龙汉被问得哑口无言,而正在感慨的,正是那个中年女子姚助理。 “黑麻会的人不想让候选赛的动静搞得太大,族长虽然没表态,可心里肯定也是同样的想法,这我早有心理准备。可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你们方家先跳出来揭盖子,说起来,你们方家,是比林莫两家懂得变通。” 姚助理淡淡地说着,对面的方龙汉屁股虚虚坐在沙边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恭顺表情。姚助理那明显带着讽刺的话语,他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你也真可怜,世族抢走了罗星演的女人,罗星演又抢了你的女人,还不得不装出大度豁达的样子,被家里人押着去给他传递消息。说起来,你是真心希望他栽在这次上面吧。” 姚助理说到这里,方龙汉开口了。 “如果这样的双重考验,他都能安然度过,就算我再怎么恨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段时间逍遥了。” 姚助理呵呵一笑。 “那你是,希望我犯规,多伸伸手?” 方龙汉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带起了一丝狠绝。 “黑麻会的顾忌,无非是怕在候选赛期间解决了罗星演,会让商尔正的行动变得无法预料,影响了世族和黑麻会的整体布局。 但您是世族的人,族长的真正心思是在两族联姻。就算您违反默契伸手过界,可解决掉罗星演仍然是大功一件!” 他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继续说着。 “一个。小小的乡下治安员,两三个月里,就成了阻碍世族和星塔的拦路石,不仅世族的军团世家都沾了上去,连星塔的人都被他揽在了身边。再让他通过候选赛,前往玉门,天知道他会捅出什么窟窿!” 姚助理点头:“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 接着她目光一转,露出一丝调侃:“你虽然知道不少事情,可并不清楚世族和星塔这个布局后面的东西,所以会觉得他好像很碍事。真要解决他,也不过是一道调令,一队高阶内卫就能办到的事情。年轻人,眼睛多往远处看,别老盯着地上的蚂蚁。” 方龙汉有些急了:“可是 “好了” 姚助理也开始不耐烦。 “我肯对你公开我的身份,也是念在你们方家,还有影响军团派的力量。你这个人呢,虽然年轻气盛,却还经得起挫折,大局观还挺不错。可不要被个人的情感好恶拖累住视野,我正少合适的副手,你还算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不要让我失望,” 方龙汉咬牙。 “姚组长,林家丫头那点小事,怎么可能影响我的判断?我跟罗星演亲自接触过,在他手上吃过亏,他这个人心思狠辣,出手果决,对世族的危害越来越大,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姚助理哦了一声,语气带着些疑惑。 “看在你们方家的面子上,我才肯出面,帮你下这个套,顺带解决影子的麻烦。现在看来,你自己对这个套都没什么信心?” 方龙汉点头。 “我对罗星演说的都是真话,给的信息也是真的,不怕他不上套。可我担心,套绳不够结实,想让组长你再加一把力。” 姚助理嗯了一声,沉思片刻。决然道:“我这边的人不能再动,否则出了意外,上面不好跟黑麻会的人交代。你要真是不放心,可以给影子那帮蠢货放点吧…” 方龙汉大喜,连连点头:“这样就够了,谢谢组长,有您的一句话,他罗星演这趟是栽定了!” 目送方龙汉出门,姚助理哼了一声:“这家伙”事情都做了,找我不过是丢黑锅,想得真美!” 她呼出一口气,低声自语着:“可你的眼界还太低,罗星演不过是把刀子,在他失去价值以前,还可以用来割割世族的烂肉” 方龙汉集了豪宅,一个身形矮小削瘦。军团士兵打扮的人迎了上来,方龙汉赶紧朝这个人点头 “她点头了,不过只想担起传递消息的责任。” “点头就好,责任怎么算,趟进这趟浑水,不由她自己定。其他的事情,我去办吧。” “您动作小一些,别太”可别亲自动手。”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老老实实回家呆着去!” “是是一” 片刻的低语后,两人的身影分开。 上午,塔克拉玛干的大竞技场还一片凌乱,工程人员和城务府、城警部的人来来往往,四号机库存放的破旧机甲出现星炉故障,引了强烈爆炸,让候选赛的赛程停了整整一天。不仅要清理四号机库,所有参赛机甲都要临时重新检查整备,一天之内要解决这些事情,可真让整备士和工程队忙得满头是汗。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在为一个遮掩四号机库事件真相的虚无理由在做无用功,只是这是世族和星塔必须要维持住的体面。 大竞技场的某个角落里,那个一身阴沉气质的年轻人正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呆,在他身边,是一个面目 “嗯,明白了,我们影子成了鱼饵,只是在鱼吃掉我们之前,我很怀疑有没有足够的力气。把鱼钓上去。” 秦泽面无表情地说着。 “这是你们证实自己价值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一个考验。毕竟你们搞砸了,跟特勤队联手,都没解决掉那两个人,因为你们的无能,事情才会变成这样,连黑麻会都开始关注起来。” “我们搞砸了?特勤队的责任呢?他们一整队人都没拦住一个人!” “特勤队”已经用三分之二的死伤做了交代,你们影子呢?” “我的部下也有一半的伤亡!混帐!” “影子”啧啧”曾经显赫一时的影子,居然也沦落到了靠比伤亡数字来证明自己是否尽职的地步。” 中年人满脸的感慨,秦泽的脸色也苍白到了极点。 “我不是行动组的人,所以说话没什么顾忌。秦泽,你们影子是姚组长的眼中钉,知道吗?三四年前你们影子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她作为新组长,怎么可能放弃收拾掉你们这头病虎的机会?说白了,你们知道得太多,她又急于建立自己的势力,罗星演”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麻烦,反而是解决你们的刀子。” 中东人的话语,把秦泽的脸色冻到了铁青。 “杀了罗星演,影子就有出路?” “有没有出路,总得先杀了罗星演再说。” 秦泽忽然冷笑。 “你们方家,可真不是纯粹的军人。” 中年人点头。 “你们影子的老故事,方家很感兴趣,如果在那之后还能活着,可以来敲敲方家的门。” 中年人走了,秦泽手里多了一份资料,他捧着这份资料,沉默良久,眼中猛然绽开厉芒。 “罗星演,现在我们影子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战,你非死不可!” 城外旧军营的机库里,罗星演打了个喷嚏,可他心里念叨的不是谁在咒他,而是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失败了。 昨天晚上,按照之前的惯例,罗星演让安小婷赤条条躺在床上,然后他鼓动自己的星络,尝试跟安小婷的星域相联。 可不知道是安小婷太过紧张,还是她青春柔嫩的躯体,让罗星演起了一丝杂念,总之罗星演始终无法接近到安小婷的星域外围,安小婷施展基础治疗术时,他只能感觉到模糊的星力振荡,根本无法判别具体的微局。 原本有商尔正的基本轴,加上自己星域里的衍星仪,只要罗星演精神力足够集中,在理论上罗星演能够通过安小婷施展星术时的星力振荡,对基础治疗术的微局进行一层层由粗到细的解析。 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的星域总是无法真正对接。 安小婷在自责,觉得自己没有全身心对罗星演开放,罗星演也在自责,觉得自己心怀杂念。尝试过很多次之后,两人的自我怀疑越加浓厚,终于让星域原本勉力维持的碰触失效。星域排斥那一瞬间的星力振荡,一下就撕裂了罗星演的衣服、被子以及床单,还出了巨大的声响,幸亏罗星演只是分出了极为微弱的精神力去碰触安小婷的星域,否则安小婷早就被震得昏迷不醒。 在隔壁睡不着的林常珊听到了巨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踹门冲了进来,看到眼前那副光景,虽然知道罗星演是在“办正事”可脸色却顿时黑了下去,接着以马上要行动,不宜再在星域上搞事情以免出现意外为由,把安小婷叫走了。 罗星演只好一个人孤处碎裂成一片的被窝,一晚上睡过来,貌似有点感冒。 话说他如此强的体质,怎么可能感冒? 但事情就是这么怪。 早上起床之后,罗星演就在呆,思考着这个棘手的难题,可始终没有什么突破口,想进星域找星灵问问,又怕万一在星域真有了什么状况,影响了晚上的行动。 这一呆,时间飞快流逝而过,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 刚刚把心思从这个麻烦上挣脱出来,莫小笑就冲了过来,一脸的疲倦小丫头那双灵动大眼睛下,居然挂起了大大的黑眼圈,看样子是熬了一夜。 “哟,你这趟厕所,上得可还真是长呢,” 里星演开着玩笑。 “这是我的处*女作!当然得尽善尽美!” 她递上一个纸卷,一脸的兴奋,还夹杂着一丝紧张。 “好啦好啦”不就是一套铠甲吗?值得这么伤神” 罗星演不以为意,随开了纸卷,然后就愣住了。 “怎么样?我可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哦。” 莫小笑心急地催问着。 罗星演像个呆子似的,目光转向她,忽然一把抓住了她胸口的衣领,将她整个人凭空提了起来。 跟莫小笑鼻尖对鼻尖,罗星演的吐息结结实实将未成年少女包裹住。 “你怎么知道这些!说!” 罗星演目露凶光,似乎下一刻就要把她吃进嘴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晶铸战甲 眦泡两二个月。罗星演经历得太多,心性的平稳凡经边删可莫小笑递上来的图纸,还是让他差点失控。 未成年少女的设计图,从部件、构造、材质到整体外观都做了详尽规哉,接近人高的设计图上密密麻麻,各种数据和标尺线星罗棋布,显得煞是专业。 可罗星演一眼瞧见的,却是设计图上端四个大字:“晶铸星术”下方的描述是:“以物化术为基础,调整基础卦图,让整个凝结流程固化为星域内的星术,如同制作星铭一般,可以在最快时间批量制造。” 这段描述着实把罗星演给震住了。这不是写给普通人看的东西,普通人也无法做到,所谓的“卦图”也就是星域内的微局,只有星域内拥有星力本源的罗星演才能办到,其他人只能靠星力振荡来模糊推断。商尔正在钻研的基础治疗术,就算知道了所有微局的构成,也只能再通过星塔内的星力共鸣室,转换为标准的星力振荡步骤,再“烙印”到学员的星域里。 到现在为止,除了银星之外,还没有一个人知道罗星演的星域可以如此直接接触星力微局,林常珊和其他少女们都只知道罗星演能办到什么,而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办到。 这个莫小笑,居然知道他的真正本钱? 难道是黑麻会的卧底? 想到此处,罗星演眼里已经开始冒起杀意,揪住莫小笑胸口的手更加了一分力气。 “咳咳”作不到就恼羞成怒了吧?你跟他们没什么不同!都是混蛋!酞!,尔罪,每!” 莫小笑一边辛苦地挣扎着,一边开始痛骂,污秽不已的话语脱口而出,连罗星演都听得耳朵涨,简直想把那张翻飞不停的小嘴给撕烂。 “怎么了?” 林常珊出声问道,然后罗星演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顿时清醒了。 他这是怎么了?真是卧底什么的,会傻到直接跟他摊底牌的地步? 放开了莫小笑,罗星演深呼吸,然后表情很快调整了过来,捏着姑娘的肩膀,他很诚恳地问:“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我再问你一次,你怎么知道我能办到?” 莫小笑顿时也呆住了,罗星演晃了她好几下,她才傻傻地道:“你”,你,真能办到?” 罗星演点点头,郑重答道:“我罗星演”从不说谎。(..info好看的小说)” 未成年少女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看住罗星演,过了好一阵,猛然扑进了罗星演怀里,跟只无尾熊一般手脚都攀在了他身上,兴奋地叫着:“真不愧是我的男人,你太厉害了!” 噗通… 周围假装忙碌的少女摔倒一片。 “这是我猜的,” 说起罗星演关心的问题,莫小笑的回答,让他眉头大皱,猜? “世界就是一副构造精密的机器,不管是旧世界,还是新世界。哪有只能感觉机器运转时候出的声音来解析机器构造的道理?星塔那帮家伙,有现成的卦图在,却找不出解析新世界奥秘的途径,真是一帮白痴!一般人没办法直接观察星域的构造,不等于所有人都没办法观察啊,总有人能把星域和星力卦图联系起来。然后就像是旧世界的先,脑编程一样,不同的星术不过是不同的程序而已。 莫小笑的解说很是凌乱,甚至有些天马行空,可听在罗星演耳里,却是真正的高论。编程”调整微局,创建自己的星术,又一条大道出现在他眼前。不是碍于周围少女都在,林常珊也在远远地观望,他简直恨不得一把将这只萝莉揉进怀里好好“嘉奖”一番。 “嗯”怪不得你会被别人叫做机甲强魔,没被星塔的人抓走,你的运气可真好。” 勉力压制住自己的激动。罗星演淡淡的赞许着。 莫小笑哈哈大笑小拳头咚咚捶在罗星演的背上,“赶紧做给我看!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人能把我的设想完成呢!这套铠甲根本就不算什么,我还能设计全新的机甲,让世族和军团那些笨蛋设计师们一个个,都痛哭流涕!” 罗星演赶紧打住她那扬鞭疾驰的思绪。机甲?就你现在搞的这单人铠甲,现在都来不及变现,先忙眼前的事吧。 “怎么做不了?就算是来不及编程星术,也可以按照我的列表,把部件都做出来,让人手工组装啊。我可是在部件简化上下了大功夫的!整套铠甲只有三十七个部件,重量不过六十公斤,防护力能到战斗装甲的糊,承重点分散到了九个点,穿上去一点也不会觉得累赘。机动性可比战斗装甲还强!” 莫小笑连声不迭地宣扬着她的设计,罗星演也是心中一动。他现在有二十部战斗装甲,这种单人铠甲只需要做十来套,靠他肉身的星力,肯定是既累又慢,可用机甲来做,那就是小事一桩。 莫小笑将铠甲部件化的意义非常重大,罗星演靠星力直接凝结铠甲,不仅耗时长,成品还因为无法一次性照顾太多细节,质量难以保证。用机甲将这些部件一一凝结,最后再来组装,可就简单太多了。 “来吧,咱们这就动手!” 想到做到,罗星演把还攀附在他身上的莫小笑拉下来,然后就朝机甲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小姑娘的嘴角翘得老高,满脸抑制不住的喜色。 “如果你能改改你那张嘴巴,他应该会更喜欢你”你要做的什么研究,全世界只有他能帮到你。” 林常珊来到莫小安身边,这么轻声说着。 莫小笑嘻嘻一笑回道:“姐姐,你还有闲工夫操心我?我看你现在有点内”触人调。告诉我,你众个月叉晚了几天。“ 林常珊一滞,摇头走了。 “憋得脸上都起痘痘了,你还不急!?想要男人就上啊!腿一张,说两个字就能办到的事!姐姐你再这么墨迹,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安心搞自己的事情?” 莫小笑在后面继续说着,林常珊脚步一歪,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下去。 幸好,远处机甲星炉启动的嗡嗡震响,让林常珊可以假装没有听到。 蓝光闪动,罗星演的机甲手掌里,一个个金属部件接连成型,合金钢地板不断被录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整座机库的地板像是被刮地三尺,机库内部的空间骤然高出一大截,这是罗星演就地取材的结果。 时间到了午后,机库里的一面墙都几乎快被掏空,这时候罗星演才从机甲里下来,莫小笑在一大堆金属零件里翻来到去忙乎着,等罗星演走近了她,才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摇着头很是不满地说道:“你就没完全领会我的设计图!你看,腰间的滑槽尺度不够,每个人的身材不一样,你预留尺度不够,铠甲套上身不是太紧就是太松,着力点就会出现偏差!还有,关节万向轮没必要也把材料硬度凝结得那么硬,太硬了,做动作的时候反震的力量就消减不了!另外护肩叠叶为什么小了一号?大一些为的不是好看,为的是吸收更多的胸背受力”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罗星演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第一次嘛,有点小问题是难免的,够用就好!先吃饭!” 他心情很好,对小姑娘满嘴的埋怨一点也不在意。这个莫小笑,莫家以为是送出一尊瘟神,可对他来说。却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福神,至于那张嘴巴,就算是神像上带着的一点点灰尘,能忍就忍了。 “吃什么饭!我最讨厌搞做到一半就软掉的人!要吃你去吃我还得把你做的不合格的部件挑出来!” 莫小笑张牙舞爪的,像是一个被大人从蛋糕店拉走的小孩,罗星演也总算见识了这小姑娘的“专业精神”同时也对她那张嘴的深度有了更新的了解。 再扯下去,也不知道她会深入到什么地步,罗星演只好放弃,招呼着少女们开饭。 正吃着,罗星演忽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仔细一看,就见到少女们都在盯着林常珊的脸扫来扫去,似乎想在她脸上找出虫子似的。而更怪异的是,林常珊也有意无意地偏着脑袋。像是在遮掩什么。 “在干吗呢?” 罗星演也好奇起来,他伸手一托,握住了林常珊的下巴,然后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脸上怎么了?” 被罗星演骤然偷袭,林常珊一张粉嫩滑腻的脸顿时红得通透,少女们也吃吃笑着,目光全都围了上来。 “哦?怎么有痘痘了?” 罗星演没心没肺地随口说着,少女们忽然哄堂大笑,鲜于仙几个甚至连饭粒都喷了出来。 “笑!谁再笑今天就不许谁去!” 林常珊的小脸转为铁青,低低喝道。接着她下巴一甩,挣脱了里星演的爪子,僵着脸,转身就跑了,让罗星演一脑门纳闷。 “主上”,晚上的行动,可要多注意下林姐,说不定她会把整栋楼都拆了。” 邪倩在一边如此说着,罗星演哦了一声,这才把昨天和林常珊中断的亲昵联系起来,心中不由好笑,然后又是“愧疚”让姑娘为那事心急成那样,他一个男人,真是没有脸面。 可邪倩这话,立即又把罗星演的思绪带回到正事上。 “咱们就是去拆楼的,” 罗星演朝邪倩挤了挤眼睛,少女秀眉舒展开,甜甜一笑,“还以为主上真没考虑过来,正想跟主上好好说说这卓。” 罗星演冷哼一声:“不是那家伙走之前,对常珊看的那一眼里,东西太复杂,我还真要被他骗倒!” 邪倩问:“可他给的情报都是准确的,那个地方又是居民密集区,离星塔又那么近,不太可能设套再来搞一次黄雀在后,所以我正在想,他的目的是什么?” 罗星演摇头:“无非也就是想要收拾我,更复杂的事情猜不到也没必要猜。我只知道,影子已经偷袭我两次,还害得银星重伤,他们必须死!也不知道他们是为了掩盖身份,还是为了行动方便,居然把落脚点选在星塔附近,他们是自寻死路!确认了方龙汉的情报之后,我就一点也不担心会出现问题” 接着他看向邢倩:“不过你提醒得好,我之前没跟你们说得这么细,不过是还没想好最关键的环节,你能质疑我,说明你脑子一直是清醒的。” 被罗星演这么一赞赏,邪倩脸上也泛起红晕。 “等下咱们一起商量一下细节问题,你最好能先拿出两三个方案来” 罗星演跟邢倩交代了他的构想之后,这么吩咐着邢倩,少女重重地点头,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转得低微。 “主上,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罗星演一怔。 “我的伤,已经好了。” 邪倩低着脑袋这么说着。 罗星演茫然,还真忘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小事而已,主上不必挂在心上,我去准备方案,” 明倩的脸色变得沮丧起来,也不再理罗星演,自顾自地走了。 “这些妹子,”怎么今天都这么不正常?” 罗星演挠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夺心一击 。(..info无弹窗广告)家宾馆紧靠星塔。七彩绚赏就在头顶整日流转,不远略火处蔡方拉玛干城最繁华的黑货市场,所以尽管宾馆装设破旧,可生意还挺兴隆。 和阅带起的一层夜色,在星塔的炫彩之下没有太大的影响,年纪已经一脚跨出中年线的古老板刚刚算完帐,偏头看看星铭钟,八点网过,正该是生意生门的时间。 想到自己宾馆的生意,古老板心里就一阵乐。星塔之下,黑货市场之外,像他这样的小宾馆到处都是,虽然客源都不用愁,但同行之间的价格战什么的,还着实让人头疼。来这里住宿的人都是铅妹必较的家伙,不跟他缠上半天口舌享受一些折扣,帝国铩就落不进钱袋,像三层那帮默默按招牌价付钱的客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想到三层的客人,古老板心里又很是有些忐忑。那帮家伙都是些年纪人,个个脸色阴狠,不是什么善类,出入也轻手轻脚,其中一个年轻人,让他印象特别深刻。他清楚记得,昨天上午他守在宾馆的大堂里,前一秒钟还在看着空荡荡的大堂无聊地呆,就眼神偏开看了看大门外的人群,下一秒钟,那个年轻人就像一股烟似的在自己柜台前冒了出来,吓了他一大跳。 那年轻人昨天晚上回来得很晚,跟着他回来的人少了一半,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古老板可明白得很,绝不开口多话。他这里紧靠着黑货市场,跟黑货沾边的人,那都是黑道上混的狠人,所以他从来不跟客人聊什么“生意如何”的话题,这年轻人带着一帮人包了整个三层,想必生意做得很大,犯了这种人的忌讳,他那个城务府的表亲,可帮不上什么忙。 而更直接的原因是,昨晚上那年轻人的脸色黑得可怕,他一进宾馆,整个大堂的空气似乎都开始结霜了一般,让古老板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今天早上他倒是早早出门了,然后中午回来了一趟,接着就再没动静。 “也许”是手上的货卖不出好价钱,所以正在到处找凯子吧。” 古老板是这么揣测的。 正思绪翩翩,嘎吱两声刺耳,两部运送大件货物的货车就在大门外急停下来,片玄之后,两个人进了宾馆,古老板呆住了,额头布起一层细细的汗珠,可同时眼神又像是被胶水粘住似的,直勾勾盯住了其中一个人。 “警备队的人!完了,是不是那帮人惹了麻烦,连累上我了?” “这姑娘还真是,,漂亮得不成*人样。” 矛盾而复杂的念头就在古老板的脑子里撞着。 早已经习惯枷口此目光迎接的林常珊没有半点罗嗦,手一抖。证件亮了出来,用满口盛气凌人的官腔低喝道:“警备队特别行动,马上疏散一二层的住客!” 古老板心中一个长喘,不是来找他麻烦就好,不过疏散一二层,三层呢? “一个。个通知,不准引起恐慌,出现任何意外,你可兜不住责任!” 林常珊对这种外人说话,从来都是俯视角度,再加上她那张绝美面容上再明显不过的怒色,古老板脑子里的疑问网冒起一个泡,就被冲到了九霄云外,他忙不迭地点着头,招呼着服务员,开始忙乎起来。 不一会儿,三三两两的住客开始出门了,古老板转了好几圈,挠了好一阵头,又挪到了林常珊身边那个年轻上尉的身前,金少女有一种跟他这种平民截然不同的天生气质,让他不敢再跟她说半句话,只好找上他身边这个上尉,至少从官阶看,这个貌似温和的年轻人才是管事的正主。 “上尉,三层那些人我看着就不怎么对劲,是要拿他们吗?现在这动静可不” 罗星演微微笑着,听着这个应该是宾馆老板的人半是表功,半是撇清关系的唠叨,等到一身便装的鲜于仙从楼上下来,点了点头,他才对古老板说道:“等下动静更大,你可要躲远点。” 古老板脸色一白,正要说话,罗星演挥了挥手:“我们是奉命配合星塔的调查,如果你的宾馆有什么损失,直接找星塔的商塔,他会给你补偿。” 这下古老板彻底无语,哆嗦着一溜小跑出了门,开玩笑,警备队配合星塔的行动,那绝对是大阵仗,原本抱着点围观的心思顿时消散无影。至于赔偿,有罗星演这话,就算是宾馆被炸烂了,他也不在乎,星塔的信誉,可比殖民世族要强太多了。 “十七个人,分布在十个房间,似乎有了警惕,但还没有大动静。” 定下了要解决影子的决心后,鲜于仙就成了探子,上午入住到了这家宾馆,一直在注意影子成员所在的宾馆第三层的动向。 “嗯,他们习惯了偷袭别人,等到自己成为目标的时候,脑子就不怎么灵光了。” 罗星演一晒,挥了挥手。 大门外,货车车厢弹开,哗啦啦一阵金属摩擦声,一群高壮威武的钢铁巨人一涌而出,扑进了宾馆里,看着这些黑黯默的钢铁怪物还有它们扛着的长短武器,远处的古老板脸上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打烂了最好,这屋子该翻修翻修了,” 他正絮絮念叨着,“部货车的车厢弹开,另群人也扑了出来,同样被山,州讥包裹着,没有前面那群钢铁怪物高大,但将浑身罩住的钢甲一眼看去,明显比刚才那些战斗装甲要精细得多。 这正是罗星演上午用机甲造出来的晶铸钢甲,得益于莫小笑的专业设计,这些钢甲构造合理,防护群,普通武器几乎不能侵彻,跟战斗装甲有得一拼,而在灵活性上更胜战斗装甲,穿戴者还不必接受特别的练,不像战斗装甲,不是一般人钻进去就能用的。 “老板,为什么不给我们这东西?” 三个人跟着这群钢甲武士进了宾馆,然后奥德加兄弟里的哥哥就朝罗星演开口抱怨着。弟弟虽然没说话,可眼里的羡慕却再也明显不过,至于那个杨鸣,他只安静地看着这两兄弟,忠实地执行着罗星演交代给他的职责,似乎什么事情都干扰不到他。 “你们?穿着这东西是去杀人的,我雇的是保镖,不是杀手”。 罗星演淡淡说着。 “价钱合适,什么都可以谈嘛,是吧,老板?” 弟弟接口道。 罗星演一笑,这两兄弟,“上进心”还真强呢。 “你们的任务,可艰巨地很呢,如果能完成的话,每人另外加五十万 罗星演一身笔挺的警备队军官制服,此亥的神色和语气,却像足了一个商人。 他话音网落,轰的一声震响,地板在微微颤动,淅淅沥沥的沙尘碎屑从宾馆的大堂天花板上飘落而下。 “出去吧,这栋楼好像不怎么结实,希望她们不会玩起了瘾,把这楼给炸塌了。” 罗星演开着玩笑,招呼着林常珊和那三个人出了大堂。 震动接连响起,刚刚走出宾馆大门,这栋三层楼房的顶层上,一道道烟尘如巨蛇一般,从窗户里喷薄而出,接着抛洒出大片的碎屑杂物。 “刃、奶、互万三个房间已经清理了,哦,口、伙了 鲜于仙一边端详着接连爆裂的景象,一边朝罗星演汇报着。 到此刻,罗星演的心理才算驾安了一些,他的推断确实有些冒险,凭借的理由不过是对那个虚影杀手的直觉印象,所以他才千方百计地为少女们提升防护,而且也制定了最简单最粗暴的战术,甚至不去考虑在城区大动干戈会造成的影响。 直到现在,他的推断还没出现什么问题。 “刃影子两人,一死一重伤;驱影子一人,死;互万影子两人,死;现影子四人,一死一伤两人投降;泌”有点意外,影子装死偷袭,中度抵抗,欧队长正带人去支援 鲜于仙注视着楼上,一扇已经被炸裂的窗户里,有队员正用手语在传递战况。 呜呜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这里是星塔脚下,黑货市场旁边,城警一直在重点关注,现在隆隆爆炸声不断,反应自然无比迅。 罗星演对林常珊点了点头,金少女刚刚转过身,几部警车已经出现在视野里,片刻之间,就在宾馆大门前停下。 “警备队执行特别任务,你们赶紧封锁现场!” 一个中年胖子刚刚下车,林常珊劈头盖脸就朝他吼了起来,吓得他脑袋一缩,连声应是。 “劲有反抗小娟轻伤,阿丽”重伤,对方两人,全死。” 鲜于仙的语调颤抖起来,难以避免的伤亡终于出现。 “鳄影子三人,有一人逃窜,两人投降,引o一人,重伤,绷一人,顽抗中,被火力压制,3心,”没人?不对”。 鲜于仙低呼道:“有人事先跑了!” 罗星演低哼了一声,推断证实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浓浓的氦烟还在宾馆楼顶飘扬,那是雷火弹爆炸后的迹象,宾馆下的大道边已经围起了密集的人潮。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不管是在旧世界,还是在新世界,先头来到的城警忙着架设拦阻线,挡开记者和激进的好事者,忙得不可开交。 罗星演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某个人,这时候一长串的警车又开了过来,下车的城警大多去帮忙封锁现场,几个人朝罗星演这边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接到城务府的通知!你们警备队什么时候管到城区里来了!?” 一个带着官腔的大嗓门吼了起来,而嗓门的主人也快步来到罗星演身前,在他身后,几个随从也跟了上来。 争夺管辖权是行政机构历来都会上演的日常戏幕,一切再也自然不过,罗星演不怎么在意,带着些不耐烦地转头看了过去。 可就在那个城警头目即将跟罗星演面对面的刹那之间,在他身后,一个城警身影一晃,骤然拉出一道层叠的虚影,像是将空间折叠起来一般,骤然插入城警头目和才才回头的罗星演两人之间。 “死!” 凛冽的寒光飘洒而开,连带虚影在内。三人所在的空间顿时被炸裂的血色给满满填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光暗交织 品悬个装满血浆的与球炸开,飞洒的而瀑其牵冲到了,尸个外,蓝白相间的一圈警察上密密麻麻铺上了一层血点,还没楞过神来的城警们纷纷转头看过去,然后一股恶寒将他们顿时抚住,整个人都被僵住。(..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那三个人所在的空间,正升腾起一股浓烈的血雾,连带着北,线似乎也在偏转,隐隐能见到两个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在这诡异空间的周围,三四个那城警头目的随从摔在地上,身上像是被无形怪兽的巨爪撩过,飞溅的血流被那空间吸起,正汇集成一股猩红的血色旋风。 在另一边,那对看起来应该是兄弟的年轻人正挥动着长剑,全身鼓胀着气劲,似乎在跟那无形的怪兽凌安对峙。 “空间星力!老板,你得加钱!这可是拼命的事情!” “哥你别罗嗦!命都要没了,钱还有什么用!?” 两兄弟满头大汗,却还有余力说话。 地面轰然震动,接着一道裂缝从这空间里现出,沿着地表,喀喇喇骤然延展而开,一部警车的前轮陷进这裂缝里,顿时警笛大作,可现场所有人却都如聋哑人一般,悄无声息,连喘息声都听不见。 血流旋风翻滚而上,裹住那个空间的光线有如心脏一般,几番鼓胀收束之后,终于回复了正常。 咕噜噜 一个东西从高处跌落,跟皮球似的滚了出来,撞上那部下陷的警车才停了下来。 “李李队长!?” 附近的几个,城警看着那东西,惊得眼珠子都要跳了出来。 就见这东西牵着一小截白森森像是骨头似的尾巴,上端赫然是一个,人头!面容已然扭曲到难以辨清,可那顶和普通城警显然不同的帽子却还能让人辨出身份。 “你的空间星力确实诡异。加上我,要三个见习星士的星力才能挡住你一个,见习星士。不过只要能被挡住。你就再没一分机会,你自己也很清楚,对吧。秦泽?” 罗星演的话语平静有力,他的身影刚刚从那凌乱空间里挣脱出来,警备队制服已经是片片撕裂,但却没见到什么伤痕。 一个穿着普通城警制服的年轻人也退了出来,和罗星演相隔十来米,正微微喘息。 “你你早有防备?” 他瞄了一眼那对同盟人兄弟,一脸的不甘。 “我真有些想不通,你要贴身偷袭,有的是机会,为什么还一定要把自己的部下留下来当诱饵送死?” 罗星演闲闲问着,现在他心中已然落底。之前方龙汉送来消息,虽然被确认了是真消息,可他并没有蠢到真地相信方龙汉和他前嫌尽释,邪倩也抱有同样的想法,而她对世族内部状况的了解,比罗星演多得多,当下就点醒了他,方龙汉背后的方家可能只是在骑墙,所谓的“考验”更多是想给世族联姻派送行一份礼物,直白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陷阱。 可罗星演在邢倩的结论之上,又有了新的推断,那就是邢倩并不了解星塔的状况,如果整件事情再扯上黑麻会和世族的布局,事情就变得相当复杂。这么一算。方龙汉怂恿他去解决影子。也不完全是只针对他的陷阱,说不定也是针对影子的陷阱。 候选赛是黑麻会和世族联姻派的布置,之前世族的临时行动组在四号机库的偷袭没有成功,已经影响了候选赛的稳定,用赛场意外来推脱勉强成立,但接着再让他这个四号机库的幸存选手被影子干掉,黑麻会就会担心商尔正以赛事牵扯太多黑幕为由,把自己从这事上摘清,到时候黑麻会可就再找不到替罪羊。在星塔议会上给出交代。 所以罗星演判断,世族联姻派会暂时收手,至少在表面上不会留下事情是由他们指使的痕迹。但暗地里却会跟影子通气,影子本身就是他们想丢掉的一个包袱,这下他们就可以坐看双方对拼,不管是哪一方完蛋,他们都坐收渔利。至于后面要头疼罗星演,或者是头疼影子,反正只需要头疼一个”等过了候选赛再说。 在这一系列的判断之下,罗星演相信,秦泽这个影子头目,应该会知道他罗星演要来动手,可影子这个小组织的天性就是刺杀和隐藏。并不习惯正面对抗,所以罗星演认为,秦泽会搞“将计就计”留下诱饵,在外围伺机动手。 到现在来看,他的推断大致没错,但他却没料到,秦泽会做得这么彻底。把自己手下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只选择在混乱时刻,自己一个人动手。 罗星演已经和他两度交手。对他的星力振荡已经相当熟悉,如果是在空旷环境下,秦泽一催动星力,就算是在二三十米开外,罗星演都能感应到。四号机库秦泽一动手,罗星演就现了他的真面目,这一点秦泽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他会选择在人群密集,现场嘈杂的场合,冒充城警随员,骤然难。.info[] 罗星演身边现在没有银星在。银星重伤。然后被送到星塔,秦泽想必也很清楚,至于林常珊等人。她们可不擅长刺杀和反刺杀,对这种致命一击根本没有反应。 因此在秦泽的算计下,罗星演应该是没有机会防备。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跟罗星演是比赛对手的一对同盟兄弟。居然会当了罗星演的保镖。认真说起来,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太在意。两个物质星力的见习星士,正面对战肯定费力。但要防他的一记偷袭。他们两人没什么作用。 “他们两个要做的,就是在感应到我催动星力的时候,在我前方施展他们的星术。” 罗星演还有心思对秦泽作解释。 “他们擅长的是裂解术的变种,可你也看到了,他们的长剑并没有碎裂 罗星演这么一说,秦泽明白了。 “那是我的空间斩裂术把他们的星术给遏制住了。 罗星演点头。 “我用的也是裂解术,但也没有生效” 他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氲钢匕,灰黑的匕已经扭曲弯折。 “裂解术没有生效,可却足够挡住你的空间斩裂术,我们三个见习星士。星力远远过你,所以就算你的空间星力很诡异,却仍然没办法伤到我。” 罗二说着,队套着晶铸铠甲的少女巳经从宾馆大门军册甘化来,气爆枪纷纷指住了秦泽。 “你可真是狂妄,就算我杀不了你,难道你还能拦住我?” 秦泽快要笑了出来,他这个空间星力强者,要想跑路,就算是高他整整一级的烁星士也不一定能抓到他。 罗星演切了一声:“你跑啊。我正等着你跑呢。然后你这个影子的头目,就会变成星塔通辑的异化者,从此再也见不了天日,更不用去想什么传承和光大渴子的威名。” 他指了指宾馆楼上,淡淡白烟还在飘着。 “别忘了。我今天是来抓捕异化者嫌疑人,可不是来报仇的。只要你一跑,这罪名可就逃不掉了,更何况,我相信你的那个新上司。也会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然后乐滋滋地把你们影子的编制撤销,换上她的爪牙。” 秦泽的身影原本正在转向模糊,罗星演这一连串话说出来,像是一柄铁锤砸在他身上,顿时止住不动了。 “杀了罗星演。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多么简单的一项任务,是吧。” 罗星演摇着头。 “在世族那些人能够不顾忌粱家准世子的报复,下定决心,排除一切干扰,只想着要干掉我之前,你们这些人,就是我的铺路石。严格说起来,我渐渐开始成了他们的刀子,用来剔除他们更看不过眼的臭肉,秦泽,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罗星演的冷冷话语,也如刀子一般在剑着秦泽的心脏,让他的脸色更显苍白。 “那你是要我的命了?没命在,名声又算什么?你还是拦不住我。” 他在努力挣扎着。 “之前在四号机库,对付我那个女侍卫的是谁的人?” 罗星演问道。 “特勤队,他们的任务只是拖住她五分钟,可他们太没用,居然没撑过十秒” 秦泽的回答,让罗星演心中一阵触动,银星那个傻丫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为什么受伤那么重,分明是她不想让自己单独面对秦泽太久,所以拼上了全力,在几秒之间就解决了一大队敌手,所以星力才损耗过多,以至于没有足够的力量撑开星力护盾,被机甲炸裂的碎片给击成重伤。 看着对面被他几句话就被挤到了命运边缘的可怜人,罗星演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念头跃出了水面。是不是有这个可能? “你应该高兴,不是你的人在动手,否则你只有成为星塔通缉犯的下场。” 罗星演的语气有些松动,秦泽有些楞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星演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城警赶到,将围观者挡在外面。而他们所在的那边血腥之地,场面太过激烈,没人敢呆在附近,所以给了他们一大片宽旷空间,足以保证他们隔着十来米远说话而没外人能听见。 “我们都是受害者,秦泽,当你的新上司想着要解决掉你这个组织的时候,你就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他试探着问道,在他心里。对这个能心狠到把所有部下当作诱饵丢在一边的人,他的警惕心被提到了最高点。 秦泽脸色变了,显然是也想到了罗星演试探的那个可能性。 “这不 可能,我和影子。始终是世族的人。” 他的反应,反而让罗星演安心了一些。 “可对部下如此无情,好像不是世族的作风吧。” 罗星演的反问一语双关,既是在说秦泽的上司,也是在说他秦泽。 秦泽脸色青白相交,眉头皱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当然也不能明白。但在我相信你不会把我当作踏脚石之前,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罗星演摇头:“在我相信你不会还在想着找机会杀掉我,然后跟你的上司交差,靠她的施舍保住影子之前,我也不会放弃把你列入异化者清单,交给商尔正的打算。” 接着两人对视着,一阵默然。 “你们这些帝国人真是白痴!既然没什么深海血仇,喝上一杯。什么话不能说开?” “就是,烂人要有烂人的样,你们两个要去了我们同盟星区,一定会被当成菊兽 在一边一直充当听众的同盟人兄弟开口了。 “你说呢?” 罗星演忽然看向杨鸣,这个小伙子还傻在当场,不知道是被现场的血腥给震住了,还是被刚才双方的星力对拼给震住,一直没有什么言语动静。 罗星演这一问,杨鸣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有有话可以说。大家都是可怜人。” 他磕磕巴巴地说着,罗星演和秦泽嘴角都是微微一抽。 这家伙,一开口就捅到了痛处。 “主上小娟她” 鲜于仙忽然叫了起来,罗星演转头看去。就见林常珊正在摇着某个,少女的头,低声唤着名字,那是网从宾馆里抬出来的伤员,还不止一个。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罗星演心中一颗石头直向下沉,虽然心里有所准备,自己手下这些少女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总避免不了死伤,但事情真生在眼前,他心中依旧抑制不住地愤怒和伤感,那可是他精心浇灌,百般呵护的苗子。 秦泽却像是心中解开了什么结似的笑了。也许是从罗星演这种态度里确认了什么。 “不要把他们当作我的部下,如果换成正牌的影子成员,你的部下可不止这点伤亡。” 秦泽的话让罗星演一怔,没错,作为专干脏活的组织,除了秦泽之外,其他影子似乎太不中用了。在之前仓库一战里,那些影子的身手并不比警备队里的精锐厉害多少。 “我现在真心想跟你谈一谈,为了消除你的怀疑,你抓到的那些所谓的“影子”可以让我亲手解决掉。” 秦泽微微笑着,像是一头朝狮子献礼的孤狼,在他的脚下,一只残缺的人手正掌心向上则尚着。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城警头目,在临死之前还想抓住什么东西。 第一百一十八章 黑洞之局 台家宾馆事件是行星警备队诓杳异化者嫌疑人的行动“懵引了我和商塔的联合授权,跟大竞技场爆炸意外没有一点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我在这里向各位郑重申明,将上述事件歪曲为星塔和世族所谓的“内部争斗。是荒唐无稽的谣言!如果相关传闻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们这些媒体上,我会毫不留情地运用总督特权,追究你们的责任!” 总督府的媒体大厅里。一身白衣的美女总督当着各路媒体记者的面。一脸严肃地表了上述宣言。 “那小混蛋真是太可恶了!又来这么一招先斩后奏,我和商尔正简直成了他手里的愧儡!明天你去他那一趟。告诉他总督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粱雅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抱怨。跟在后面的林广行默默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话。不自觉地笑了。 “这么说,他可能会误解总督的意思。然后再塞来一个红包。” 粱雅呸了一声。 “他要塞。你就收,他还真当自己背后有座金山?在风语镇收刮猎人的家财,他还能剩几个,子?看他成了见习星士的时候,还能养得起他手下那帮小姑娘不?” 林广行嗯咳了一声,真让这个美女总督打起了这主意,对他妹妹可没好处。 “他真成了个穷光蛋,到了玉门,碧心小姐会心疼的,然后总督您接着也会心疼。最后还不是您掏腰包” 好像是说中了梁雅的心事,美女总督叹了口气,幽幽道:“罗星演这个小无赖,我真恨不得他马上就能离开这里!接着又要去跟江执事汇报,生了这事,他那张风干的楠子皮脸又得多皱几层,真是烦透了。” 如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林广行,“跟他透透世族的风声,让他别再用异化者的名头搞事。另外,关于商尔正的事情,你也顺便问问。” 林广行皱眉:“商塔……什么事?” 梁雅侧开了脸:“他知道。” 林广行淡淡哦了一声,粱雅的语气又骤然一转:“明天晚饭后再去,你作的那道清蒸鱼…”我很喜欢。” 林广行眉角悄然扬了起来。但他依旧用着面对上司的口吻答道:“明白。总督阁下 美女总督的心情显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恶劣,至少还在惦记着口腹之欲,相比之下。罗星演却是一颗心沉到了万年寒冰里。 晚上的行动。他的少女队一人战死,三人重伤。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昔日巧笑嫣然的花季少女,还在他身下敞开怀抱。由他重塑为新人,骤然变成眼前毫无生气的尸体,这个转变还真需要不小的定力来适应。 死伤的四人,都是战斗装甲队,而出现伤亡的原因。全都是因为套着战斗装甲,在混乱现场反应迟钝,被敌人二次杀伤。 战死的少女原本被对方的气爆枪击中面部,虽然战斗装甲的头盔提供了良好防护,但振荡却让她的视觉和行动受到了影响,接着她被氲钢细剑从战斗装甲的腋窝部位刺入,在那部位原本有软性材料护层,但因为她摔倒之后。无力调整姿态,感知也受到限制。结果被对方活生生捅了好几秒钟,才破开护层。透穿了整个胸腔。 另外三人的状况也都差不多。都是受到了二次杀伤。 相比之下,轻伤的三个人里。有两人都是穿着晶铸铠甲,在次受伤之后。还有足够的灵活度和反应来躲避二次杀伤。 “战斗装甲不能用了,再有什么行动,咱们可经受不起” 林常珊看着一脸黑气的罗星演,没话找话地说着,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归根究底,还是不够强!” 罗星演憋了半晚上,只憋出来这一句。他这也是强求了,三十人对十六人的袭击,杀掉十人,捕获六人,己方阵亡一人受伤六人,这成绩放在警备队精锐突击队里,也是中上的战绩。可对罗星演来说,这些少女已经隐隐有自己家人的感觉。 “没有足够的把握,再也不能放她们出去。”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战斗装甲为什么要做那么笨重?别老想着防护,我设计的晶铸战甲再改进一点,防护可不比它差!问题就是战斗装甲用的武器,星力振荡太强。没有那么厚的护层,一般人可真没办法用。” 莫小笑在一边补充,死人什么的,她可没一点感觉,她只在乎自己的作品有没有问题。以实际的表现而言,她的设计的确经受住了实战的考验。 “伤员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小娟那” 邢倩欲言又止小娟就是战死的少女。她是在问后事怎么处理。 “她家人那里,盯下警备队的抚恤,另外我们再给双倍的抚恤。其他”现在条件还不成熟,先记着,等后面我会想办法再补偿。” 罗星演淡淡说着。 “至于小娟”我送她一程,现在想想,我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女儿,” 罗星演这么说着,林常珊和少女们都默然对视着,感觉异常的复杂。 军营有殡葬所。早前罗星演还在这里教过林常珊,现在却换成了他自己。 将少女的躯体冲洗干净。再为她穿戴上警备队的礼服,罗星演轻手轻脚地作着。似乎怕打扰了亡者的安息。细细做完之后,将少女送进停尸柜里,默立了好一阵,才走出了殡荐所。 “你真是个复杂的家…” 门外,秦泽这么说着,在他身后是那对同盟人兄弟,还有杨鸣。看他们一脸戒备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在监视秦泽。 之前还在相互拼杀,彼此算计,这会罗星演却和秦泽像是走在了一起。想到自己的姐妹刻是被这个人的手下杀伤的,除了邪倩,包括林常珊在内的少女们都是满腔怒意,恨不碍手刃此人。 即使是在现场。秦泽将少女们抓住的六个部下亲手处决,这也只增添了她们对这个人的憎恶。一个对自己部下都这么狠毒的家伙,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人。 “现在我有空了,在谈细节之前,你先解释清楚,对自己部下为什么会是那种态度吧。” 秦泽处决自己部下的时候,罗星演惑在他身边,以当时的情形来看。罗星演相信。就算是他放掉那六个俘虏,秦泽也会一个个追杀干净。 “我跟你说过,那些影子。不是什么正牌影子。” 秦泽的话,揭开了一层世族的厚重面纱。罗星演听着听着,一颗心也更加沉郁,几百年的沉淀。殖民世族已然成了这样一个酱缸? 影子,顾名思义,是见不得阳光的隐秘杀手组织,专门负责“清理工作”在唐图世族里。影子的成员,除了少部分来自世胜圳二异弟和军团世家子弟庶外,绝大部分都是自身都毋不愕一吼的人。比如世族收容的一些身怀绝技的要犯,比如能力出众,身份上却有缺陷,无法出人投地的可怜儿。 秦泽,姓秦,从血缘上算,他跟现今的族长都有亲戚关系。 可他却不被秦家承认,实际上,他父亲都不被秦家承认,因为他父亲就是秦家的私生子。 秦泽在讲述自己身世的时候。再三强调。自己的祖母是秦家明媒正娶的夫人,但在现任族长上台的时候,复杂的权力交易,让祖母失去了儿女的继承权,所以才会被当作私生子。 然后他的父亲,就成了影子的副头领,跟着大头领在三四年前的一场意外中一同战死。 影子大伤元气,幸存下来的成员里,原本根本排不上号的秦泽。居然成了能力最强的一个。人,被迫肩负起重建影子的重任。 原本秦泽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在接到解决罗星演这项任务后,也很卖力地执行,期盼以一个,个胜利来让影子重新获得世族的认可。 可影子所属的临时行动组,组长在那次意外后下台,组长空悬了好几年,才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来当组长。而这组长有意无意的行动部署都在压制影子,到前段时间,秦泽才明白,这个组长的目标,是完全抹掉影子。 “影子做事,从来都是单枪匹马,只有目标人物很棘手的时候。才会出动三五人配合。在那场意外之后,影子的实力大降,新组长调来了很多背景乱七八糟的新人填充空额,里面还夹杂着她的不少眼线所以我基本都不怎么用他们。” “这次带着他们也是组长的要求,如果不是你逃掉,我也不会让他们在前面堵截你,说起来他们还是我防范的目标。” “影子的真正成员,算上我,现在只有十一个人,我已经给他们出了警告,组长坐视我们互斗。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我们影子解决技” “现在我算是失踪了,她应该也开始动手了吧。如果你宣布我是异化者嫌疑人,他们估计也会被组长用这个理由拘禁起来,然后影子”就不存在了。” 秦泽说到这里,罗星演才明白,自己当初随口一说的威胁,对秦泽还真的很有杀伤力。 “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有两个问题不明白,先,为什么你的新上司一定要解决掉影子,而且看起来她这个计刮也得到了世族,嗯。至少是族长的支持吧。其次是,你们影子实力下降得这么严重,当初到底是什么意外?” 罗星演可记得清楚,方龙汉说起过,三四年前的影子,不乏烁星士这样的强者,头领甚至是耀星士。 秦泽摇着头,像是在嘲笑罗星演,可语气却又是在自嘲。 “这两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问题” 罗星演嗯了一声。这可有大文章。 “一切,都来自于那场意外。可我还没有找到更确切的东西,所以还没办法跟你说得清楚。” 秦泽一边说着,一边看住了罗星演,这是在试探着什么。 罗星演皱眉,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激灵。 三四年前? 族长耍和五岳世族联合,小花猫的父亲被定为梁家世子,虽然只是今年的事情。但没有两三年的筹划准备和接触,那是不可能办到的。这么一算的话,难道导致影子几乎全员丧尽的意外,跟这事也有关? 思路一开阔,罗星演想得更多了。 星塔,主要是黑麻会,跟这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难道是影子接触到了什么不该他们知道的事情,所以早早就被列入了清理的名单?而那事情,跟黑麻会的布局。世族的联合,又有着深层的联系? 忽然之间,罗星演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黑洞,种种难以解释的迹象,自己的疑惑,跟自己有关或者看起来无关的麻烦,都来自于这个黑洞。 想着想着,罗星演背上起了一层汗。 难道自己抢回花猫的努力,不仅仅是在跟世族争女人,还是在跟这个黑洞对抗? 接着他又一转念,稍微安心下来。 就算是什么黑洞,反正还有军团派要跟着来堵,又不是自己,也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前面挡着。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受害者会跳出来。眼前的秦泽,不就是一个吗? 再说了,黑洞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星塔那边,自己不还有商尔正可以用? 好大的一盘棋,” 罗星演接着想到的是战死的少女,心情又转向悲凉,还会有谁倒在这个黑洞前面呢? 罗星演的脸色不断变换,看得秦泽和另外三个人都有些楞了。 “看起来,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罗星演定下神,对秦泽说道。 “就是去搞清楚,我们至憾挡在了什么人,什么事情的什么道路上。” 秦泽笑了,他知道,罗星演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现在拜你所赐,我已经转到了暗处,所以可以做我之前计划好,但没机会做的事情。影子还有不少老成员,我会去联络他们,搞清楚当年的事情。” 秦泽说出了他的打算。 “但为了不牵连上他们,惊动世族那些人,就需要合适的身份。还有足够的钱,我现在一个。人很难办到。此外其他的影子,也需要合适的庇护场所。” 罗星演点头。 “身份和钱是吗?我没办法在这上面给你太宽裕的空间,但能满足你最低的需求。至于你那些人” 罗星演咧嘴一笑。 “我的这两个保镖老是想着当杀手,而你那些杀手,有没有兴趣到我这来当保镖?” 秦泽叹气。 “也只有这样了,反正都是搏命,为自己总比为狼心狗肺的混蛋强!” 交易就这么悄然达成,秦泽通过他那条路去查探背景,罗星演为他提供掩护。同时收容影子的原班残余。 “方家那里,你要多注意,方龙汉不可信,我的估计是,方家有意思让自己的人取代影子。” 临别前,秦泽又交代道: “原本我还没想过,可明白了他们要抹消整个影子之后,我才明白,谁会是下一个影子。方家那个女人,你可千万要小心。她比我更适合当杀手。” 又一个女人? 罗星演不怎么在意,这毕竟是不着实处的威胁,明天他还有五场比赛,如果再在赛场上搞出什么事情,黑麻会肯定会坐不住了。 所以现阶段,他应该没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星术编程 ;罩演从赛场下来的时候,所有丫作人员,包括那个熟忠骡玳扒长都跟避瘟神似的,躲得远远的。也是他现在心情坏,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的行动。手下的少女战死一人重伤三人的话。他应该会有闲心故意凑上去,看看他们那张绷得风吹就哆嗦的脸。 能把罗星演在分组赛剩下的五个对手安排在一个上午,像是车轮战一般地送给罗星演撂翻,想必是赛事组织者有了上头的特别指示,核心就是一点,不能让他罗星演在这个赛场上呆得太久。上一次是一整座地下机库和一个,仓库被毁,几十号人死伤。为了遮掩真相,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再来搞一次,他们可就吃不消了。 所以罗星演一上午就完成了剩下的分组赛,而且战绩是五连胜。 全是六七阶的辅士,而且是本地人士,罗星演举手抬脚就解决了他们,最有压力的一个”也不过是让罗星演拼着机甲手臂被卸掉的危险,将对方机甲的身体一拳轰成了孤零零的骨架带着一个银闪闪的驾驶舱。 分组名单肯定改过,那些代打的世族子弟,自然是避开了他。 罗星演是这么判断的。 然后另一个推断让他隐隐有了忧虑。万一世族联姻派狠,派出真正的强者来代打,目的是挡住他通过候选赛获得见习星士资格这条路,那该怎么办? 以罗星演现在的力量来算。除非是烁星士级别的强者亲临,一般的见习星士可没十足的把握打败他。这么一想,罗星演稍微心安,能力到了烁星士级别,又甘愿冒险改名换姓来当打手,这种人可太难找了,有那本事,早就在其他地方吃香喝辣,何必来搅这趟浑水 可事情总是有万一的,罗星演苦恼的是。以前总是等着联姻派出招,而在他解决掉影子之后。从整个态势上分析。候选赛期间,联姻派应该会安稳一阵子,这让有些习惯了听楼上摔鞋子声的罗星演很不适应。 这点苦恼还不算什么,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对商尔正的承诺。 “你又不是神。用卦图完全解析一个星术,那是几百年一遇的星术天才都不能办到的事情,虽然你脑子里的东西很让我吃惊,可我还没有疯,对你的那个承诺,我可没抱什么指望。” 星塔里,商尔正的平和心态让罗星演稍微心安,至少他不会给罗星演施加压力。 “银星的身体恢复度很快,但是精神还很萎靡。这事我得好好跟你说说,怎么感觉她在你身边,就跟你的肉盾一样?就没什么时候见过活蹦乱跳的她,你用人也用得太狠了!照这么下去,她能再活个三五年就是个奇迹!” 接着商尔正拦住了要进病房看银星的罗星演,一脸严肃地说着。让罗星演一惊。 “她的情况很不妙?” “她的星域有失衡的危险。不是我危言耸听!应该是星力耗损过度,又没有得到足够的休养,这次就算她身体好了,你也不能让她马上就从这离开,还需要好好观察一下她星力振荡的变化,稳定之后才能把人给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商尔正一脸尽职医生的神情。倒让罗星演真不好把现在就要带银星回去的话说出口,接着他脑子一转。 “恐怕你是对她的星域有了兴趣吧?” 商尔正毫不掩饰地点头。 “她的星域的确有些独特。星力振荡的类型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所以想多研究研究,补全我的星力振荡记录。对医生来说,了解不同类型的星力振荡,是掌握伤者星域状况的关键。” 罗星演竖起了中指。 “把她当小白鼠?休想!” 似乎早料到罗星演的态度,商尔正笑笑。 “那么让我跟着她总行吧?我已经有她的星力振荡曲线,只需要持续关注。不必守在星塔,而且” 他的脸色转向认真。 “虽然对你的承诺不抱希望,但还是希望你能尽点人事。有我在身边。你有什么卦图上的疑问。也可以随时咨询啊。” 罗星演差点跌倒,这家伙。转了一圈,结果还是想着他的承诺啊。 “此外,我和总督阁下联合授权的异化者嫌疑案,再不有个结果,可就收不住尾巴了。就让我以了解案情的名义,到你那地方去呆上几天,把这事也作个了结吧。 罗星演被说服了,只是在他看来,商塔阁下马上会成为他身边第四个。也是最牛掰的一个保镖。 于是商尔正带着一队衣着光鲜的塔卫,跟着罗星演浩浩荡荡,堂而皇之地出了城,来到旧军营的驻地。将塔卫布置在附近的机库。安置好了还没办法起床的银星之后,商尔正又忙乎了起来,为那三个重伤的少女医治。 安抚过伤员,交代好和塔卫的警备交接之后,罗星演进了自己的卧室。林常珊正坐在床边,握着银星的手,正低低说着什么话,见到他进来,林常珊起身正要离开,罗星演好奇地拉住了她。 “在说什么呢?” 林常珊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带着点羞意,更多却是伤感。她凑到了罗星演耳边。 “她爷戈落,你喜欢怎么被人伺候,喜欢怎么抱着人睡公事情会让你的情绪变化,动手的时候喜欢关注什么,容易忽略什么。 罗星演心中一震,这是在交代遗言吗? 林常珊离开后,罗星演上前,轻轻抚过银星的苍白小脸,梳理着她的高翘马尾,皱着眉头,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主上不必忧伤,星侍的宿命,就是为星灵守护者奉献一切,包括生命。只是银星无能,守护主上的时间太短了 银星那原本璀璨的眼眸,现在显得黯淡无光,一幕幕往事在罗星演心中骤然流淌而过。特别是在地下机库,她浑身鲜血,钢铁碎片透穿她身体的时候,对他嘱咐的那些话,要他回到她的故乡,找她的父母通报他们女儿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不过主上别担心,还会有人来替我守护主上,星侍永远会在星灵守护者的身前 她的话在罗星演的心中继续卷荡着,让他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重。(..info无弹窗广告) “银星,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点吗?你的身体不是没什么大碍吗?星域有损伤,多休息休息也会没事的吧?怎么动不动就说什么死呢?。 罗星演这话放在常人身上。自然显得很是没心没肺,可银星只能感觉到他的心绪。自己没什么情感。所以罗星演也只能顺着这个思路来让她说话。 “主上的确需要快乐。要银星怎么做?哦,银星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如果主上需要,银星应该可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又拽住了自己的衣领,罗星演真是啼笑皆非,赶紧握住她那微微阴凉的小手。 “你成天说自己能感受我的心思情绪,可怎么就总是感觉不到我是为你而伤心呢?” 银星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脸上明显有了一丝疑惑,这让罗星演大为振奋,自己真能看到她的表情了? “我只知道,主上在伤心。我的身体可以让主上快乐,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罗星演叹气,银星的情商和智商可不比他差,但事情一旦牵扯到她自己。就全然失效了。也懒得再跟她扯下去。罗星演直接切入主题。 “为什么你会死?。 银星膛毛眨了好一阵,才摇头道。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我是时间晏力,对自己的未来会有一些感觉,模糊的感觉 罗星演心中抖动,也不管银星的身体是不是真没问题了,压了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不是女巫,混蛋!别胡扯什么死不死的话!我。 有很多话涌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来,罗星演想说,在我心里。你曾经是天仙,高高在上,也曾经是奴隶,和你只是一场交易。可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现在是我的 不知道是罗星演那熟悉的怀抱让银星感觉到了一丝自我,还是罗星演此刻的心绪,让银星感觉到了那种炽热的羁绊,总之她出了一声罗星演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低低叹息声,那是一种满足之中又带着点遗憾的叹息。 “主上,抱着我睡会好吗?” 这也是她第一次提出了要求。 银星沉沉入睡,罗星演依依不舍,又小心翼翼地将双手从她胸前滑出来。从背后抱着她,双手握住温软之处,那本是他的习惯,可现在却也成了银星的习惯。 出了屋,一看林常珊正背对着他离开,刚才这丫头肯定又是在听墙角,罗星演就是一阵头疼,身边全是娇艳的花朵可真不是件好事,又全是嫩嫩花骨朵网绽放开,心思敏感得很,正想上前去追她,两个少女一左一右又拦住了他。 一个是金马尾大波浪,稚气未脱的娇俏萝箱,一个是黑披肩,文静秀丽的柔弱少女。 莫小笑和安小婷。 “喂喂!你还有闲心跟女人上床?还不赶紧办我的正事!?” 这是莫山笑不耐烦地催促。昨天晚上回来后,莫小笑就忙个不停地查看少女们的晶铸铠甲,说要根据实战情况进行调整,让所有少女都换上新的铠甲,另外机甲也要根据她的方案进行改造。那会罗星演哪有什么多余心思?随意地点着头敷衍,没想到她还认真起来了。 “主上,之前的试验,我觉得 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主上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安小婷惦记的,却是罗星演在她身上进行的“试验。”不知道少女是怎么想的。甚至把小娟的战死,跟自己的不够配合联系在一起。所以显得很内疚,现在急着要跟罗星演一起赶紧完成试验。可罗星演心知肚明。那事是他们两个人都有心结造成的。 两朵花儿一左一右摆开架势。一个盛气凌人,一个外柔内网,觉彼此出现了竞争,顿时四目交接,无形的火星炸开。 罗星演头疼,刚才的感慨顿时无限放夫, 嗯咳一声,清掉杂念,罗星演正容对安小婷说:“之前的失误。是我的问题,你不要再多心。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他的想法是,先应付应二泛,她那套星术编程谎,粗听是挺唬人的,可仔细存在很多问题,最关键的,恐怕就是不清楚星术微局的衍变过程,要能随意将微局排列成想要的星术,那这星力的奥妙未免也太简单了 看向莫小笑,正要说话。一个念头忽然蹦了出来。 编程基础治疗术微局的调整 罗星演忽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他可太笨了,或者说是心思也未免太松懈了,这段时间对星术的掌握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将微局随意排列显然是荒谬的,但安小婷的基础治疗术是一个稳定星术,商尔正懂得这个星术的基本轴,只要再从安小婷的星域那找到哪怕只是一个确定的微局,再以编程的思想。用他星域里的衍星仪进行推演,不就能将基础治疗术的微局一个个拼凑出来吗? 就像是数字一样,微局是共同的,只是在星域的排列不同,再针对星域漩涡的属性不同,有了星术的差别,所以罗星演肯定能在安小婷的基础治疗术里找到自己熟悉的微局。这就像是编程的函数代入一样,差别只是在不同的环境,是不同星术功用描述的一个组成部分。 之前他并没有细致想过该怎么寻找微局。只想着先看看是不是能有所现,有点守株待兔撞运气的味道,现在头绪这么一整理,思路顿时清晰无比。 拍拍莫小笑的头,不顾少女恼怒的表情,罗星演很遗憾地说:“现在我还得跟女人上床,你只好再等等了 莫小笑瞪大眼睛,正要开口。估计是又要喷吐她特有的强魔语句,罗星演又说话了,“你的晶铸星术理论给了我很大启,难道你不想看到自己的理论得到实际的验证?” 这种话莫小笑最爱听,甚至都不问罗星演上床跟验证她的理论有什么关系,就兴奋地一个劲点头不止。 甚至还挥起手来,要罗星演快去快去。至少在目前而言,罗星演在她这的信誉还是正数,她设计的晶铸铠甲很快就得到了罗星演的支持和变现。她正期待着罗星演继续挣她的信任分数呢。 又是上床 罗星演无奈地摇头。看着也一脸胜利味道的安小婷。他有些头疼,刚才想得是好,可最关键的一环还是悬着的,他到底该怎么跟安婷的星域实现对接?这一步办不到,后面全是白瞎。 “主上,我想明白了,问题在我。 银星的房间里。安小婷这么说着。 罗星演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主上要的全身心接受,我努力去做了。可是 可是有些事情,没实际经历过,根本就没有概念。比如身体,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是完全的放开 安小婷羞怯地说着。 罗星演这会的脑子塞得太多,一时根本理解不了,呆呆地哦了一声。 “主止 没有走过那一步,没成为你真正的女人,怎么可能对你全身心放开?” 安小婷胆子大了起来,紧紧看住了罗星演,虽然腔调微微有些抖,但吐词清晰,语气平稳,显然是冷静之下的理智结论。 像是脑袋被机甲一脚踩上似的,罗星演傻了。 过了好一阵,脑子转动起来,他才回过神来,然后现自己无言以对。 安小婷说得很正确。 人类又不是蚁类虫族,意志可以层层侵入,每个人都是单独的意志个体。一男一女,要女人对男人全身心开放。那就不能只是精神上的遐想,而必须要有真切的事实去支持。说白了,罗星演不把安小婷变成他的女人,她是体会不到什么叫全身心开放的。 这跟以前罗星演鼓荡她们的星络,以及提升她们的星术等级不同,前者只是星力的接触。后者罗星演只是作为她们星域内振荡的渲泄口。并没有完全实现对接,只是提供一个星力振荡层面,而且对罗星演还只是单向的,所以她们只要没有抗拒罗星演的心志,这种层级的联系还能存在。 可现在罗星演是要细致地感受她施展星术时的星域内振荡,这就要求安小婷的星域,能将罗星演的一丝精神力放进去,这种沟通,得建立在安小婷对罗星演完全没有一丝阻碍的基础上。 安小婷对罗星演在心理上是没有阻碍,但身体上的“陌生。”却是一种阻碍。 里星演自己心里就产生了抗拒。 不是对安小婷有抗拒,而是对少女因为这种事情而献身于他有抗拒。 “应该有其他办法的。我可不想只是因为需要才那样,我自己也会有心理障碍 罗星演皱着眉头,这不是矫情,如果他自己对这种事情是这么看的,那么他也没办法让自己能全身心跟少女相融。 “主上,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灿” 安小婷靠前一步,仰着头。晶莹深邃的黑眼睛正闪动着盈盈光彩。 “我冒昧地要求,能让我先熟悉主上的身体吗?”, 第一百二十章 生命意义 玄江婷,十八岁,塔茧拉玛干本地人,祖辈都是军团医州糊,到她祖父那一代,能照看到她家族的上司自身家族没落下来,连带她的家族也跟军团失去了联系。到她这一代,父母只能送她进警备队来当医护兵,算是沾了点军人气息,勉强维持着军人世家的传统。 这个黑少女自然不及梁碧心的娇柔,银星的出尘,林常珊的规丽,也没有邪倩的文静,但她自有一种温和可亲的气质,像是邻家小妹那样温润自然,以至于罗星演平日都不怎么能注意到她,但一旦她不在少女堆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方龙汉现身之后,她的形象才渐渐开始在罗星演心中清晰起来,也正是她在对阵方龙汉手下学员时的坚强,抽光屁股学员鞭子时的镇静,才让罗星演更多注意到她。 对敌坚强、镇静,对伤员亲切温和,对罗星演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跟其他少女单独面对他的情形一样,都带着崇仰、敬畏和羞涩。 可现在安小婷这态度,着实让罗星演有些呆住了。 平素羞怯的小兔子,忽然张牙舞爪起来,确实有点让人难以适应。 直到少女微微烫的身躯趴在罗星演的胸前,扒开了他的上衣,温热滑腻的感觉在他胸口转着圈地扩散开。罗星演的脑子才转了过来。 这是要倒推了? 嘿,谁怕谁,, 为了搞明白基础治疗术。昨天晚上他进过自己的星域,结果当然还是一如既往,他没有概念的事情,星灵也没办法帮到他什么。但她说的一句话,这会罗星演回忆了起来。 “生命星力和能量、物质星力的属性截然不同,要跨越这道障碍,你就必须从生命自身的意义上去找寻线索。” 生命的意义,, 罗星演不是哲学家,也不是商尔正那种探寻新世界星力奥秘的科学家,对这句话的理解是很直白的。 “主上,窥破星力的奥秘,那是神才能办到的事情,您就像是走在成神之路上,而我就是您手上的祭品。可我不仅不会牺牲,还能分享您的神光,这不是凡人能享受到的!我祈求您,放开您的心灵,接受我这个渺小的凡人,赐给她幸福,好吗?” 安小婷微张的红唇吐着香甜气息,粉红小舌在罗星演的胸口划完又一个圈后,抬头看向他,喘息着喃喃低语,眼瞳透着热切的光芒。 这姑娘,难道是有神论者? 罗星演脑子里转着疑问,可身体却抵抗不住少女的香舌在胸口游走的感觉,渐渐热。 但是,在某种意义上,她说的可没错啊。 接着罗星演失笑,自己可真是太能纠结了,当初口口声声要少女们做好献出一切的心理准备,现在他自己怎么抗拒起来了?现在他已经带着她们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他还在意什么世俗道德?只要确认自己的本心还在就好了。更何况,所谓的“世俗道德。”到底是什么? 脑子转完这一圈,罗星演释然了。 接着他就不爽了。 这时候少女已经解开他的腰带小手顺着他的腹部挤进底裤,将蓄势待的小小罗轻轻握住。 满槽的怒气充盈着小小罗,之前还在彷徨不定的家伙骤然在少女手中勃,让少女吃惊地低叫了一声。 可这一惊之后,少女却似乎更有了底气,香舌从罗星演的胸口向下滑动,准备要釜底抽薪。 罗星演不爽的就是这个,他一把拉住了少女。 “这样是不好的,” 少女讶异地抬头,眼中的惶恐油然而生,难以掩饰。 “女人,等你厉害到我没力气的时候,才准在上面” 罗星演低低笑了一声,一个翻身,双手一拉,少女的身体打了个。转,稳稳地摔在了床中间。 她还没完全明白罗星演的意思,罗星演的双手已经抓住她的衣领,坚决而有力地左右一分,嘶啦一声,衣扣崩裂,灰蓝色的警备队制服骤然敞开,露出了柔白小背心裹住的粉嫩**。 “噢,,主 少女总算是搞明白了,但因为节奏如此猛烈的转换,让她一下难以适应,以至于都搞不清楚她是在叫罗星演,还是在叫她信奉的神抿。 接着少女迎来了一番狂风暴雨,到自己浑身赤条条地仰面躺在罗星演眼前时,她甚至都没搞清楚自己的衣服是怎么被罗星演脱掉的。 少女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占满了视野的罗星演,身影甚至都有些模糊。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一起去找答案吧。” 罗星演说着少女不懂也不想懂的话,然后俯身下来,压在了少女柔嫩的躯体上,那种温暖而充盈的压迫感,让少女出了满足的感叹声。 接着少女勉力维持着的一丝视野更加迷蒙起来,罗星演的一只手握起了她不算丰盈,但却挺拔有型的柔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一路滑了下去,转了半个圈,探到了腰后的隆丘上,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由罗星演那一手掌给垫了起来。 “主,”主上,” 少女想说点什么,可颤抖的咽喉却让她的音跟某 “我不是猪,现在……我是狼。” 罗星演的不爽感完全消散了,看着娇小白嫩的少女躯体被自己的手掌完全掌握,怜爱的溪流在心中轻柔而无声地流淌而过。 “请……别 少女还在努力呢喃着,可罗星演已经俯身下去,将她的小嘴封住了。原本还残存的一丝视野,终于被少女自行关闭,眼前却不是一片黑暗,而是华光流溢的全新世界。 这光彩吸引住了少女的大半心灵,对于自己的双腿被罗星演分开,温热手掌从自己小腿一路揉抚到大腿,然后再探向中间那深幽之门,这其间的种种感觉似乎也变成了丝丝华光,将她的心灵充胀到了极致。 牺…” 直到罗星演的手指在门上。响,在门缝探索,身体猛然迸的一股酸麻电流才将这光彩世界给汇成一股旋风,少女的低沉呻吟压在喉管深处,久久盘旋。 “别……别管我的……噢!” 少女靠着一丝残存的清醒意识,继续想说完,可罗星演的嘴唇已经移师到她的胸口,山巅上的那一点被罗星演裹在了嘴里,再一次的酸麻电流换了一个方向,将少女身体从深处冲刷了一遍,让她再也忍不住地叫出了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想说什么?” 罗星演放开了左山的一点,借着进军右山的那片刻空隙问了一句。 很自然的,少女的话语。被再一次的冲击给阻挡住。 等到罗星演咙吸过这具满溢着青春气息的躯体,连滑腻白哲的大腿都没放过,然后支起上身的时候,身下的少女已经通体泛起桃红的色泽,正在打着哆嗦,和罗星演大腿摩挲着的肌肤在有节奏地滑动。 少女挣扎着,不让自己被那洪水一般的迷失感给淹没,拼着最后一点清醒意识。从嗓子里挤出来几个字。 “别管……我的……感受 罗星演双手捏住了少女的腿弯,虎口毛间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着,他低声道:“这是不可能的,” 少女已经听不见了,她那幽幽深门的门廊上,已经来了一位客人,身体每一次颤抖,都让这位客人在门上触动了一下,这轻微到了极致的接触,却让她提前感觉到了一种似乎能撑满她整个世界的存在,她的感知完全被一股巨大的心灵震颤给包裹住。 “这就是生命的意义吗?” 少女心中滑过这么一个感慨,接着她的桃源之门,终于迎来了那位客人,而这位客人在趟过那潺潺溪水,艰难地挤过试炼之途后,温柔,但又坚决地撕破她的封印,最终整个进驻到桃源,从客人变成了主人。 “主悄,” 那淡淡的疼痛,并没有将少女从迷醉的深渊中捞起,只是让她出了一声无意识地感叹。 接着她在深渊里越陷越深,到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本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体会到了美妙的狂潮,已经攀登上了一座高峰,可到了止头,才现自己站在仰头看不到顶的绵延大山的山脚之下。 每一次的来回,都把少女推上了又一座高山,时间似乎完全停滞了,少女只觉得自己在无尽的宇宙里飞翔,在冲破一道道阻隔她那双凡尘之眼的屏障,生命的意义似乎已经不必再去追寻,她自身就是这终极的意义。 “看,看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忽然低低叫了起来,已经艳若牡丹的躯体剧烈地抽搐着,桃源像是要崩溃似的,将小小罗来回揉捏,让罗星演差点也溃败下来。 “还不够!继续看!看清楚!” 罗星演当然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可少女不过片刻时间就缴械投降,显然不能让罗星演满意,顺着她的话随口说着,然后继续冲刺起来。 “那是,主上,主上你。你在最后,” 少女像是在说着胡话,声音低若蚊鸣,这是她第三次从山峰上滑落而下。和前两次不同,这一次罗星演的冲击不再像绵延高山,更像是怒涛拍岸,不长的时间里,少女有一种自己身体快要燃烧起来的炽热感,接着是罗星演一阵低吼。 高山大海之后,是似乎永恒的沉静。 少女的肌肤已经被层层细碎的汗珠裹住,让她绮丽的躯体蒙上了一层晶莹的光泽,整个人更是瘫软到了极致,只有那双更为挺拔翘立的山峰上才看到一点力气。 “我在最后?” 罗星演也喘着气,一边想着这动静会不会引来某个爱听墙角的姑娘。一边为安小婷的怪异呢喃而皱眉。 “正是时候,” 一个低语在罗星演脑子里飘过,像是星灵在说话,又像是罗星演自己的意念。被这低语提醒,罗星演吞着唾沫,努力将自己的目光从少女胸前绽放的光色上挪开。他摇晃着软绵绵的少女,要她施展基础治疗术。 “主上这是,”这是强人所难。” 安小婷喘息着,带点撒娇地答道,可她并不是在撒娇,而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现在眼睛都没办法睁开。 “基础治疗术对健康的人用,有恢复体力的作用哦。” 罗星演提醒道,这可是…”小二身体前在世族山庄里,他的小花猫就靠着戏为胜,将他吃得死死的。当然,为了她自己,罗星演也享受到了她的服务,两个人能厮缠半天之久,直到小花猫初开的蓬门再也承受不住,似乎能作到世界终结的运动才停了下来。 “主上,我可不是见习星士 安小婷低低抱怨着,那是在怪罗星演说胡话,不是见习星士就没办、法肉身施展星术,不然安小婷还真想给自己来上这么一招,让自己能继续跟罗星演游历那神奇的世界。 她嘴上这么说着,一层微弱的星力震荡却悄然展开,罗星演要她施展星术,是要通过星域连接,来感应她的星力微局。 感觉到了星力振荡,罗星演沉进了自己的星域,以已经很为熟练的精神力分流,将意识探向安小婷的星域。 一股既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温热将他的意识包裹住,但却同时也带着罗星演之前已经体会过的阻力,罗星演的意识在安小婷的星域外围停足不前。 虽然还是不能进去,但这次跟以前不同了,以前他只能看到迷蒙难辨的一团星云,而这次,安小婷的星域清澈可见,除了淡淡烟雾,她的两条星轨清清楚楚地落在罗星演眼中。 一道橙色的光泽正在星轨之间闪动,飘动的星力振荡有如钢琴之声,音节高低起伏,一一可辨,罗星演大喜,有希望! 他继续推送着自己的意识,朝前移动,但那股阻力却越来越大,罗星演不敢贸然乱动。只好又停了下来,这可不是安小婷桃源里的内门,本来就为破开而存在。 难道只能这样的进展吗? 虽然大致可以分辨每个微局的特征,但从每个星力振荡的变幻,到具体对应到实在的微局上,这之间还需要作太多功课,自然不如罗星演亲自深入到星轨上,能够“看到”每个微局的本来面目来得直接。 只是,那样的期盼只能是奢望吧。 罗星演叹气,正准备见好就收,以这股精神力,将安小婷施展基础治疗术时的星力振荡细节一一记平来。 就在这时候,他的这股微弱精神力忽然震动消散。 意识一转,这才感觉到,自己另件的意识正被一股刚刚涌起的舒爽牵扯着。 小小罗,再度崛起。 星域之外,安小婷低低嗯了一声,那不自主拖长的鼻音带着无比的诱惑,让小小罗向桃源深处再度掘进。 安小婷的身体又有了反应,微微颤抖起来,而星域内,晏力振荡骤然散去。 可紧接着,清晰的星力振荡再度传开,她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感受,又施展开了基础治疗术,只为了完成罗星演的要求。 罗星演停在她星域外围的那股精神力骤然一松,悠悠向星轨飘了过去。 这样也行?! 罗星演大喜,难道是”必须一边那个,然后才能这个吗? 如果说上半场让安小婷体味到了人间极致的美妙滋味,那么下半场,就是她痛苦万分的扭曲世界。 她必须一边承受着罗星演的冲击,压制着自己完全随波逐流的**,一边施展基础治疗术,为罗星演那股进入她星域的精神力观察星术微局提供稳定的星域连接。她那灵肉被淹没在潮涌中的感觉,同时也将自己的星域放得更开,而罗星演与世人完全不同,拥有本源星力支撑的精神力也才能以针尖一般的细小分支,进入到她的星域内部。 上下半场的时间差不多相等。可在安小婷的感受里,下半场仿佛比她这一辈子还要长,直到她的灵肉再次被推送到顶点,她再也没办法在星域内维持她的基础治疗术,整个人再次瘫软在床上时,星域也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虽然没有观察完全,基础治疗术的九个卦图只记住了七个,但罗星演也不得不放弃,少女终究承受力有限,能坚持到这个程度,已经出了罗星演的期望,他很知足了。再说这一次完成不了,下次再接着来” 将精神力收束回来,罗星演看着身下那长摊满床头,仿佛已经陷入沉睡的少女,心中涌起无比的怜惜,这姑娘的韧性和意志力可真是让人佩服。 心中是怜惜,可被那完全耕耘开的桃源紧紧裹住的小小罗,在那片暖热泥泞中却还意犹未尽。 这,, 似乎感受到了小小罗的狰狞,少女勉力眨动着眼睫,“主上”继续 罗星演将她的双腿并拢,推到胸口,双手卡住了少女的腰部。 “要叫就叫出来吧 这是罗星演的体贴,也是他的警告。 果然,就算是少女再怎么疲软无力,罗星演最后时刻的疯狂冲刺,让她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原本她顾忌着可能有听墙角的人,或者房门隔音不够,总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叫声。 但在这时候,她再也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似乎星域漩涡深处的所有力量都被翻卷了出来,只为这一声长长的嘶鸣。,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星术华章 本心永锢的家伙,果然只能把生命的意义律立在肉凶世牺度欢愉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浑身飘溢着浓浓雾气的罗星演,宝座上如水晶雕塑一般的星灵再次吐槽。 “你可错怪我了,即使是在最”那个的时候,我也没忘了这是一次艰苦卓绝的探索,如果你能给出答案,我可没必要在只准备观赏的花园里摘下这么一朵花。” 被星灵那卑幽深用语牵引着,此刻的罗星演,说起话来也颇有点飘渺的味道,此刻他的意识本体在星域里就像是一尊风中的沙像感,似乎随时都能飘飞而散。 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实际上。他的真实身体,正和安小婷相拥而眠,就算有人拿刀子戳他,估计他都懒得睁开眼皮。 勉强维系着的意识本体在说着这些话,意念还在朝宝座上的星灵投射而去。像是微微熏醉的酒客,说起了平素不敢或者不曾去想过的话。 “恕我无礼,那你觉得,生命的意义应该建立在什么东西上?心灵吗?那”纯粹心灵上的极度欢愉,跟**上的极度欢愉有什么区别呢?” 不知道是他故意,还是意识飘飘,“心灵”和“星灵”混淆在了一起,这话颇有点挑逗的味道。 “哈,哈哈,” 宝座上的星灵楞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昔日稚嫩的脆声,在这一笑里却带上了婉转莺鸣的磁性,让网刚还沉浸在浓浓绮丽气息的罗星演意识一阵晃动。 “这就是星灵守护者永恒的宿命,你总是想看见我的真面目是吗?” 星灵接下来的话,让罗星演感觉到了一股悠远的冷风。 “探寻我的面目。也就是探寻你自己的心灵秘境,我,就是你,我无数次说起过,但你现在是没办法明白的。” 星灵的面目依旧被罩帽遮住,只是昔日那简朴的罩帽,已经被流溢的金银光芒交织辉映,不仅显得神秘,更显得高贵。 “在你没真正踏入星力的世界之前,把我…跟你花园里的那些造物联系在一起,会让你万劫不复。所以”我劝告你,以后在跟女人交尾之后,不要进到星武里来。把那种卑下污秽的**感知投射到我身上!” 历来只当个闲客,除了大装神秘之外,偶尔喜欢吐槽几句,对罗星演这个守护者不咸不淡,星灵在罗星演心中的形象就是这样。可现在这些话冷冷出口,倒让罗星演飘溢不定的意识骤然稳定下来。 “换了张椅子,果然就不一样了,难道再这样下去,她要变成女王吗?” 罗星演听不懂星灵的“告诫”她神神秘秘跟女巫似的话。他从来就已经习惯当吐槽一般的废话来听,所以也只能如此在心底深处抱怨着。 “我又不是来跟你玩游戏的。严格说也不是来找你的。我还有事请要做” 懒得跟她再多嘴,罗星演的意识本体转向星域大殿中间那个正缓缓转动的演星仪。他的一丝精神力,借着和安小婷共赴巫山,直达云霄的片刻时间,终于能进到安小婷的晏域内部,将她正在运转的基础治疗术微局记了下来。(..info) 但他那精神力的“记忆”跟真正的肉眼所见并不相同,他并没有看到确切的微局,那点“记忆”只是对具体微距的一种微小感应。就像是旧世界的生物学家一样,他只是找到了,需要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用仪器和相关理论,来推断出拥有这个的生物,实际的样子应该是什么。 在罗星演的意识转开之后,宝座上的星灵,华光兜帽微微晃动了一下。 ”宿余”什么时候才能终结呢?” 她低低自语着。 “这是……秦家的宿命帆…” 塔克拉玛干城,依旧是那栋梁碧心住过的世族豪宅里,曾经配村着两个白衣少女的秀丽花园,一个糟老头子却成了这座花园里极不协调的一个配村。 这个老头满脸皱纹,身材矮似乎有很严重的鸵背。正坐在花园的石椅上。语气寂寥地说着那些话。而在他身前,是一个正深深埋着脑袋,安静站立着的男子,好像正在等着他的指示。 “不必盯着他了,有那个告死者顶在前面,暂时不会有人太过关注他。秦老大敢这么放心让他折腾。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可真是随时都提着一颗心,现在好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是的,执事,也幸好是有了那个家伙的存在。只是,那个罗星演,有点羽翼渐渐丰满的味道,真不用去理会他吗?” “养猪还得等到肥了再宰,何况他还不过是只毛都没长齐的小乌鸦。虽然他跟商尔正的关系有点看不透,但是我们跟那些黑披风的关系摆在那里,说起来不过是另一只小麻雀,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可姚组长不太明白秦泽的事情,影子这么散了,她完全掌握住了行动组,在塔克拉玛干,现在她只有了一个目标,那就是罗星演而她也不明白我们跟星塔的谋划。会不会影响到整个布局?” “姚芳这个女人,眼睛皂只看得到自己手掌前的东西,你的顾虑是对的。但是她对我们的布局也”;二有一查感觉,我也暗示讨她。在候选察顺利宗成?前“尔比再搞事。她应该懂得衡量轻重,再说了,塔克拉玛干这个乡下小地方,她能捞到多大的功绩?” “那么。真如执事您所言,连我都可以放松几天了吗?” “你?你的那个小姑姑,还没有放弃努力吗?” “呃,,她从小被宠惯了,一下子要她服从家族的安排,有些不习惯而已。” “难道你就习惯了吗?你提起罗星演的时候,语气还刻意放轻了,可我感觉得到,在你心里,那个少年的份量越来越重,我同意你去向秦泽传递消息,并不是看上了你的表演才能,而是觉得你应该会对他说真心话 “执事,”我和我们家族,可是坚定地站在您这一边的,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私事带进来影响大局 说到这里,那个低头鞠躬的人抬头,真诚地看住了老头,一脸晴朗气息,正是方龙汉。 老头低低笑着。 ”私事?大局?大局就是无数人的私事汇聚而成的,区分站队的关键,不就是哪一方的选择。正好能解决自己的私事呢?” 他摇着头,像是在淳淳教导,又像是在感慨自语。 “你们方家,至今都还没有完全掌握到方联队,连你家的老爷子都还不敢站出来公开表态,支持世族合并。 族长推行的世族整合计划,不仅仅是在改变世族自己,同时也在影响整个新世界。一百年啊,一百年来,都没有世族整合过了,族长贸然革新。意味着什么,只是抚衡日渐强大的黄道世族吗?” “族长他远见卓识,才会下定了这番决心,可他却有苦衷,没办法说透自己的用意。所以会导致现在世族和军团出现这种人心分离的局面,以前的相互拆台,开始渐渐变成了动刀子。的确,还没有直接开打,但把罗星演这样的小麻烦当成刀子互相捅,还不够严重吗?” “有人把我划到联姻派,呵呵,我不过是个族长派,所以族长才把相关的事情全都丢给我,不让那些能在世族整合这张夫饼里咬到最肥美那一块的联姻派插手 “可族长自己应该都没想到,他这个决定,已经成了世族、星塔各方势力登场亮相,舞刀动枪的大舞台,重点已经不在这个计划本身的结果如何。而在于到底谁会成为舞台上最后留下来的一个。” “我的任务,就是不让舞台上变成战场,能多活下来一个就算一个 老头借着看向方龙汉。 ”之所以把你从姚芳那抓过来,不让你去当她的副手,就是不想让你们方家这个看热闹的人,也变成了舞台上的角色。” 方龙汉额头泌着细汗,一个劲地点头。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罗星演不能出事!但只是暂时,在梁家那个小姑娘跟五岳世族的世子订婚之前,他这个麻烦肯定要解决掉!只是我要的,是一个完美照顾到各方利益的解决方案,不能在解决了他这个麻烦之后,从他身上又长起更大的麻烦!你们年轻人,只知道解决眼前的问题,却从来没仔细想过。有多少麻烦,多少惊天剧变,都来自于你们的“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老头的话转向严厉。方龙汉更是不敢抬起脑袋半分。 “那么执事您看,”我?。 他试探着想问问关于自己的安排。 “你可别想闲下来,两件事。确保你那个小姑姑能被罗星演收下,这事林莫两家已经表明了态度,你们方家再摇摆不定,这事就会变成公开表态。我可不希望在跟莫大头扯皮头疼的时候,世族军团又先闹了起来”。 “另外一件事,说实话,在世族高层,哪些人是联姻派我很清楚,但底下实际办事的人,我还没完全摸透,这很不好,小人物鼓捣出来的意外,最让人难以防备。你们方家。认真说起来,态度是最为中立的,办这事我放心。所以你就去查查。到底是谁从一开始就坚决要把罗星演干掉的?” 方龙汉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一般。 如果罗星演此刻在现场,肯定鼻子都要气歪。搞半天你们这些联姻派还一副被栽赃了的冤枉嘴脸?难道之前他经历的种种劫难,还是个无名人士,或者是你们手下的临时工干的? 可他现在没这个心思想这些,反正他的预料是笃定的,那就是在候选赛期间,他还不会有事。 现在他正在抱怨着商尔正的勤勉,这家伙在照料过那三个重伤少女之后,又去找银星,想继续研究银星的星域。可银星沉睡不醒,他还当是在星塔一样,习惯性地要直接推门,却被耶倩拦住了。 银星和罗星演的关系,现在所有少女都很清楚,除了罗星演,其他男人要闯银星的房门,她们可都不会装作视而不见,就算商尔正是星塔塔,刚刚还在医治她们的伙伴,跟罗星演相交还这么好,但这是个原则,没有罗星演的点头,不仅是银星,其他姑娘们的房门,都也不能随意让另外一个男人擅闯。 邪倩很委婉很地拦着商尔正,就是不让他推门进去,商尔甘;品没摆塔的威风,话里没一点刮斥兢视加威胁,而是,灿旧地说着自己是银星的医生,医生难道连病人都不能见到?之前在星塔他可是说看就看,说走就走的。 两人正夹缠不清,林常珊敲了罗星演的门。之前她一直在机库里打转。不是在莫小笑那看看她的图纸,就是去病房那查查伤员的状况,似乎在拼命抑制住自己凑到安小婷房门来的冲动。 现在她终于有了借口。再也挡不住自己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把安小婷的房门敲得咚咚作响。 然后罗星演就醒了。 星域里,罗星漆靠演星仪将基础治疗术的微局一一解析了出来,但因为感觉有些偏差,或者是安小婷的九阶基础治疗术还不是特别稳定,所以他只拼出来了六个微局,说起来也就是六阶基础治疗术。 这个结果虽然还不是特别让人满意,但罗星演此刻的精神力已经极度涣散。支撑不住他继续的演算,只好退了出来,安心地搂着软成了春泥一般的少女睡觉。 这般福气没享多久,就被林常珊搅醒了。 推动星力漩涡,将星力流转全身,罗星演强撑着起了床,还好,还没天晕地转,不然还真得对自己用上牵星术才能清醒过来。 出门一看,敲门的人没了,不远处,邪倩和商尔正在各讲各话,吵个不停。 “塔阁下,为了您的科学探索,我可是奋不顾身。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罗星演开着玩笑,招呼着商尔正过来。 他这话一出口,商尔正立即将邪倩丢在了一边,乐颠颠地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叫了起来:“天哪!真的吗!是有成果了?!” 邢倩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塔,和蔼可亲到认真跟自己讲什么医患伦理的道理,真是没一点架子。可这会就跟一只小狗似的。她的主上一招,他就跑了过去。也实在是太没架子了吧? “不过,”主上可真是有能耐啊。” 想到能耐一词,耳边似乎又响起之前从安小婷房里传出来的喊叫声,在那方面,她的这个主上。似乎更有能耐,, “小婷那个丫头,可真是好运 少女带着些幽怨地想着,然后目光一扫。现了远处在角落里背着手,脚尖正在利圈圈的林常珊。不由又微微笑了起来。 说起来,林常珊没钻进机甲。把机库的顶盖给掀了,这份忍耐力,着实让她赞叹不已。 “六个!不耳能!” 商尔正这里,就不仅仅只是赞叹了,似乎正有一只魔鬼在他体内,对自己屁股即将落在深渊之主宝座上的事实不敢置信。 他的双眼瞪得溜圆,浑身颤抖着,双手捏着罗星演给他画出的卦图,细细索索地一个劲直向,罗星演赶紧握住他的手,“别抖了我可不保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你撕烂了我可不一定能再画得出来。 “别,,别担心,我看看” 商尔正仔细地看着卦图,似乎生怕下一刻这张纸就会化作飞灰。一边看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借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是新的”可是基本轴怎么会转到这个方向?天”怎么可能?原来 罗星演听得雾沙沙的,挠起了脑袋。 “呃,我画得不好看,是不是会有容易产牛误解的地方?” 他伸手过去。 “那给我。我再画一遍,画仔细一些 啪嗒一声,商尔正把他的手拍开了。 “你当是在画女人的素描呢?还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这是卦图!你起个头我就知道意思是什么”。 他挥着手里的纸,恶狠狠地对罗星演着飙。 “你可不要嫌弃它!它可是星术的华章!” 罗星演被打败了,缩到了一边,不再打扰这个正处于半疯颠状态的家伙,心里依旧免不了郁闷,管它是什么,难道不是我画的么? “基本轴也有一套变换公式!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商尔正像是推开了一扇大门,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星术奥秘的大门,就在我眼前”打开了!” 他轰地一下冲了出去,就像是一个刚告白成功的小青年一般手舞足蹈哈哈大笑着,朝他自己住所的方向奔去,整个机库里的少女们都傻傻地看着这位尊贵的星塔塔,然后又看向默默盯着他背影的罗星演,不知道这二位又碰撞出了什么激烈的火花。 “刚才小婷被主上干”搞得叫声都要掀破了屋顶,现在商塔又被主上弄得成了疯子,主上,真是”不说了。” 鲜于仙在角落里跟姐妹们如此说着,少女们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同时点头。 “又在吵什么哪!老娘的设计正到关键的时候呢!先是女人,接着是男人。有完没完啊!” 机库上方的作业室里,莫小笑大雷霆地叫着。 星历绷年。月口日,是一个值得绍念的日子。, 死亡星力(1) 漂众个人是不是兴激不正常。!花丛里最鲜艳的乐采。眼睛就盯着自己的窝边草!?” 林广行恶狠狠地拍着桌子喷着唾沫,对面的罗星演无辜地眨着眼睛。 “从来没见过我妹妹摆出一副怨妇样!你老实交代!” 这个大舅子从城里过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似乎是要跟罗星演叙叙旧,可跟他妹妹林常珊碰了一面后,脸色就晴转多云,对着罗星演大雷霆。 “是不是你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比如什么古怪的姿势,还有什么三匹四匹?我告诉你,常珊表面上开朗活泼,可骨子里却很传统,我们林家的家教可是几百年来传承下来的。 你要是强迫她干什么龌龊的事,我可绝对不放过你!” 林广行越说越亢奋起来。 “清蒸鱼不该放荀香草,吃起来会有一股蒜味,爱洁净的女孩子不大喜欢。” 罗星演淡淡地开口。 像是一盆冰水浇到了林广行身上,他顿时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他傻傻地问。 罗星演嘿嘿一笑:“动拳头什么的,我应该还比不上你,关于厨艺,我可有胜过你的自信。”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身上淡淡的鱼腥味,还有浓浓的荀香草味道,隔一条街我都能闻得到。” 接着罗星演摇头。 “能让你亲自下厨伺候的人,除了你的主上,还会有谁?你别忘了,你的主上和我的碧心可是姐妹,都是爱穿白衣服,有点小洁癖的姑娘。” 然后他皱眉,一副痛心疾的模样。 “想着总督一边紧皱着眉头,一边为了顾及你的面子,咽下带着异味的鱼肉,装出好吃的样子,唉,真是” 林广行慌了,一把拧住了罗星演的衣领。 “你别骗我!真的会有异味?我可是专门找来老食谱做的!” “旧世界的食谱是没错,可是新世界的荀香草,就大不一样了。” 只,,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这家伙转身就毛 “除了推着我赶紧跟你妹妹上床之外,你就没其他事了?” 自从罗星演把方家的麻烦揽上身,解决了林广行的后顾之忧以来,林广行和他渐渐就开始变得没上没下起来,关系骤然亲近了很多。但林广行是总督卫队的头领,现在候选赛又到了更关键的淘汰赛阶段,他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只为了看看妹妹,就跑到罗星演这里来。 果然,罗星演这一提醒。林广行清醒了。 “看样子,总督阁下的表演水准还真高啊,还从没见过你的心情能好成这样。” 罗星演看着他那有点失魂落魄的脸色,出口讥讽着。 “总督让我转告你,第一,不准再用追捕异化者的名义搞事。下一次她可不再帮你其着了。第二,现在是淘汰赛阶段了,让你小心一些,世族那些贵公子哥们找代打越来越倡狂,这事她只能束手旁观。帮不了你。第三,第三是,你答应她了什么事,关于商塔的,还不赶紧办?” 急匆匆丢完这些话,他就又要离开,可网拉开门,马上又关上了。 “总督……和商塔 他小心翼翼地问着,一股微微的酸味夹杂在话里,罗星演真有一股自己鼻子都能闻到的幻觉。他耸肩道:“你是总督的卫队长,总督和谁来往,是什么关系,你这个最亲近的侍从难道都不清楚?” 林广行叹气:“我只是保镖下属,又不是侍女,能贴身随时跟着,能听她说私房话。” 罗星演斟酌着用词,说道:“商塔看人的时候,是个医生,看东西的时候,是个科学家,对女人他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和他比起来,我可是再也正常不过的男人。” 林广行松了口气,接着又瞪了一眼罗星演:“正常个屁!下次来我妹妹如果不是眉开眼笑,可别怪我在你的顶头上司那穿点小鞋,让你们中队的薪水补给全部泡汤!” 瞧着他的背影,罗星演不屑地一晒:“薪水?补给?那点零碎我可没瞧在眼里,” 小小心思丢开,林广行转达梁雅的三点,罗星演还真不能当玩笑话。 第一件事,好办,商尔正到他这里来,也有这个目的,就是将他在风语镇挑起的异化者事件作个了结,只要他给出一份报告,商尔正签认,再丢给梁雅签认,这事就算有了居,再也不怕日后有人借这事找麻烦。 第二件事,罗星演的分组赛成绩是九胜一平,四号机库的意外,赛事组织方按照平局处理,这样他依旧是分组第一。接下来就是六十四位从分组赛里筛选出来的选手,进行一对一的淘汰赛。 算算罗星演需要打五场比赛,可他的目的又不是拿冠军,只要能进入前十六位就好。这是候选赛历来的规矩,每届候选赛的星士学徒名额有二十个”其中十六个是确定名额,另外四个是推荐名额。推蕃名额由普英司确定,所以他不会考虑,这样只要打胜前三场比赛,他的目标就算完成了。 听起来似乎简单,罗星演分组赛能十场不败,进到前十六应该没什么意外。可这是淘汰赛,如果真像梁雅所说的那样,代打者里出现了高手,事情可就说不一定了。 “如果真息术能突破到第二级就好了刚…口阳…8。o…渔书凹不橙的体蛤!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亡星力(2) 品汰赛从地下机库搬了来“在大音技场中心赛场举行,肯口的观众也终于能直接看到比赛实况,而不是辉像星铭转播的影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梁雅关于这场比赛是场持久赛,罗星演就算获胜,也要付出很大代价的评论刚刚出口。周围观众一片低呼声就响起。 只见一道道晶莹华光正从罗星演手中激飞而出,如雷电一般袭向对手。在里星演机甲的足爪下,沙尘卷起低低旋风,远远看过去,机甲像是踏在尘云之上一般。 罗星演不耐烦了,他开始运用自己的物化术,将大竞技场上的沙砾汇成晶化短矛,开始进行远程攻击。这种程度的物化术,看客虽然少见,但还没有脱离一般物质星力的范畴,所以罗星演并不认为世族那些人会对他另眼相看。提高警惧。 轰轰一阵连绵爆响,晶化短矛炸开团团缤纷灿烂的光华,将前方对手的机甲裹在里面。片刻之后,华光散开。那家伙的机甲艰难地朝前行进,手上的气爆炮已然碎裂而开,胸口、手臂到处都是大片蒙皮崩裂的裂痕。左肩的合金肌肉更是被直接炸飞,黝黑的氲钢骨架直接暴露了出来。 看起来这家伙没有什么有效的防御手段,只是用气爆炮和斗剑勉强遮挡住机甲头部,等于是在干挨打。 可它依旧坚定而有力地朝罗星演迈进。似乎只要靠近,它就有制胜的机会。 “这家伙…,到底是有什么绝招?” 梁雅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看眼前这态势,骤然从近战转为远程攻击的罗星演。一下把握了战斗的主动权,只要一直用晶化短矛攻击,不让对方近身,这场比赛就变得毫无悬念。 但正如梁雅心中所想的那样。对方除了星力强大之外,没有显露出一丝特别之处,所以对它近身后到底会有什么绝招,强者总会有一丝好奇。 罗星演也在好弃,但他的谨慎心理却压制住了这点好奇心,跟战斗胜负比起来。求知欲可一点也不重要。 所以对方在逼近,他就在后退,一边退,一边吸聚着沙砾,继续动攻击。 一声又一声的爆裂炸响,对手始终难以逼近罗星演的百米范围,而那机甲上依然裂开无数炸口,握着斗剑的一只机甲手臂更从小臂处被罗星演一根短矛射中臂窝,直接炸飞。 现在罗星演的短矛可不是之前那种硬邦邦只能造成穿透效果的武器,而是融合了他裂解术的短矛。很有点像旧世界上古时代火药武器时代的碎甲弹,短矛的核心是用来直接撕破钢铁蒙皮的,外层和核心之间的晶化沙砾被施加了裂解术,表面一层被施加了硬化术,这样晶化沙砾是在短矛核心透入对方机体内部才爆裂而开。杀伤力非常惊人。 不知道是被罗星演的“卑鄙无耻”给激怒,还是已经感觉到自己没有取胜的可能,一声暴喝骤武从那部机甲里传了出来。 “告死者,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有本事不要躲!” 包括看台上的观众,还有机甲里的罗星演,都差点笑开了。这位是从骑士时代穿越过来的古人类吗? “那你准备好!可千万不要躲!” 罗星演忽然觉得。这家伙值得他用上全力一击,再说了。赶紧解决完这一场比赛,他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包括银星的伤势,林常珊的安抚,安小婷的慰问,商尔正的进展,还有邪倩说起的财务状况。 全力推动星力漩涡,缓缓运转的星云骤然加,湛蓝光晕滂湃涌动,冉水一般的星力充盈着肉身,然后经由星炉汇聚,再流转到机甲全身。 “牵星术!” 罗星演的机甲手掌上,蓝光飘逸。星力漩涡的转再次提升。肉身和机甲的隔膜感骤然消散,脚下沙尘卷动的微微摩擦感也传入了脑中。 他和对方的星力强度差距不大,要想一击奏效,他就必须通过牵星术来将自己和机甲完全融合,以便让机甲的出力再次提升一个台阶。 机甲一边后退,和对方始终保持着一两百米的距离,同时机甲足爪上的沙尘旋风也急旋转,向机甲腿部延伸。一柄有如骑士长矛的晶化武器正在盈动的蓝光中渐渐成型。 看台上的观众们再一次低呼出声,物质星力原本是最朴实最亮,趣的星力,可在这个塔克拉玛干有名的麻烦精,有着“告死者”称号的年轻人身上,却展现出了瑰丽的色彩,让他们真是大开眼界。 跟星力外放的色彩比起来。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成了无人关心的事情。 “这家伙的性子可真是不稳。这么容易就被人激怒了” 林广行叹气。 “得了吧,满脑袋坏水的小混蛋,就算是被人激怒了,也始终让局势把握在自己手里。你瞧,他有上去跟那家伙近战的打算吗?原本近战可是他的强项吧?可就因为对方似乎有近战上的绝招,他可没有一点冒险试探的打算。” 梁雅不屑地说着。 在主仆二人旁边不远处,那个枯萎年迈的何执事忽然问道:“罗星演的对手是谁?” 翻了翻赛事手册,姚芳低声答道:“董风,莫执事的侄子 何执事哦了一声。忽然道:“我没记错的话,他和军团指挥学院陈院长的儿子,在世族山庄跟罗星演有过冲突?两人都被打成了重伤?” 姚芳点头:“后面莫九德。就是梁家准世子的卫队长,还有军团的林家。都出面来调停,这事好像就过去了 何执事哈哈一笑:“过去了?莫铁头对这个侄子绝对不会伸手相助。可陈院长能这么甘心?他的那个宝贝儿子,满脑子小心思,能一点动静都没就灰溜溜地回家了?。 笑过之后,他脸色沉了下来:“赶紧去问问陈院长,场上这人,跟他有没有关系。没有最好。如果只是他儿子自己的事情,我们就帮他一忙 姚芳显然没太明白这个老头子的意思:“那个人应该是董风的代打者,他有什么问题吗?” 老叉脸上的皱纹有如石雕。凝重得姚芳都屏住了呼吸。 “事情”真是有趣。就让那个人解决掉我们的小麻烦吧,但在那之后。解决掉那个人,跟罗星演比起来,他是更大的麻烦。” 姚芳得到了清晰的指令。终于松了口气,低声应是。 “可你的手下估计很难办到,到时候我会让我的侍从去帮你 老头加上了这么一句,姚芳终于把疑问说了出来。 “执事您是说,那家伙比罗星演还强?” 老头摇头。 “单纯以力量强弱来看,他显然不如。可要说到杀人。哼,这种人,我都顾忌。” 说完这话,老头起身走了。留下还在着呆,没搞明白他这话意思的姚助理。 这时候,其他的观众,视线都被罗星演手中那柄巨大的晶化长矛给吸引住了。随着罗星演手臂的挥动,似乎能遮蔽阳光的强烈光晕在不停闪烁着。 “你要近战,给你”。 罗星演挥动晶化长矛。向前方的对手扫去。 “这小混蛋!真是爱现!” 看台上的梁雅啐道。 罗星演放弃了短矛投射似乎是被对手激怒,落入了圈套。可他却凝出了长矛进行攻击,依旧能将对方逼在外圈,没有轻易就因为对方的话,将对方放进内圈,跟他做面对面的拼杀。 罗星演的谨慎,在梁雅的嘴里,自然就被说成了小聪明。 长矛带着罗星演牵星之后的磅礴星力,朝对方机甲挥去。 对方机甲没有退却,依旧朝前踏进,这横扫的一矛,它只是伸出完好的一只机甲手掌,似乎是想要抓住长矛。 这可正中罗星演的下怀。他这根晶化长矛,已经跟之前的爆裂短矛大不一样,在牵星之后,长矛里蕴集的是他强大的星力,对方如果抓住,那就是星力巨流找到了通道,会比之前他和对方单纯比拼星力时,他能用上的星力强上好几倍。 严格说起来,这才是罗星演的圈套。 长矛没有异动,依旧按照之前的轨迹扫向对方机甲的脖颈。所以那手臂伸展而却,稳稳地抓住了长矛的矛尖。 “好了 罗星演心中一喜。 噼啪一声炸响。 像是一个太阳直接在大竞技场中跳起,炽热的光芒几乎要将所有人的眼睛溶化,就连梁雅这样的强者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眼瞳上那片残影依旧深深印下。 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整个大竞技场都微微晃动起来。 一切如罗星演所料,在对方的手掌搭上长矛的刹那之间,他的星力洪流就倾泻而下,对方猝不及防。来不及调动全身的星力与之对抗,仅仅只坚持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在跟罗星演的星力对撞后,爆出剧烈的光华之后,就再也汇聚不起,被罗星演的星力一路驱赶。 星力直接贯穿对方的机甲,而罗星演的目标,对方机甲的星炉,在片刻后也遭到罗星演星力的冲击。巨大的星力振荡直接将星炉瘫痪,而完成了目标的星力意犹未尽,贯通对方机甲后,朝它所站立的地面喷薄而出。 尘雾弥漫,那一阵震动正来自罗星演星力的最后一击。 星力流走。罗星演手中的晶化长矛如片片光彩羽毛,飘飘散开。一丝星力残影回到罗星演的星络中。 罗星演出了口长气,淘汰赛的第一战,还真费了他不少力气,眼下阵仗又搞得这么大。自己俨然成了候选赛的聚焦人物,后面的比赛应该会越来越艰辛。 正要从尘雾中退开,机甲一动,罗星演心中一沉。 有什么古怪,” 回到星络中的星力残片,似乎有点异常,带着一股与自己星络不太相融的凉意。 他想继续查探这股凉意到底是什么,可他的星力流转还没有平复下来,星络漩涡的转太猛,像是海中漩涡的一叶扁舟,很快就沉到了漩涡深处,再也无法寻找。 也许,是自己再次运用牵星术的一点异感吧。 罗星演也没有在意。之前用牵星术,把自己变得像是吃了**一般一也真够恼火在只是微微凉意只经算是很心圳忱世了。 尘雾久久才散开,然后看客们吃惊地现,场中居然多了一个深坑,直径数十米,深不知多少。罗星演的对手,机甲正趴在坑里动弹不得,那团东西严格说已经不能算是机甲了,零零散散的机甲部件丢满了坑里坑外,星炉上还飘着部件过载爆炸后产生的灰烟。 看台上沉默了好一阵,然后传来了鼓掌声。 “这家伙,是来耍卑的,还是来比赛的?” 林广行抱怨着。 “他的对手,,总觉得有点古怪。” 梁雅倒是还在皱着眉头。 裁判吹响了号角,宣示着比赛的结束,但还没有宣布胜负结果。工作人员操纵的救护机甲冲进了场中。看这阵仗,似乎罗星演的对手不是死就是重伤,如果对手有了死伤,裁判还要进行讨论,这毕竟是比赛不是生死决斗,如果罗星演有越比赛规则的恶意攻击,那他还不一定能拿到出线的资格。 罗星演一点也不担心,他的星力激流并没有针对驾驶舱,而是直指对方机甲星炉。 果然,片刻后,对方机甲的驾驶舱被打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推开了要搀扶他的工作人员,自顾自地走了。 “罗星演,获胜!” 裁判终于做出了宣布。 “老板,你的裂解术用得可真是出神入化,最后那一招应该是裂解术的进阶吧?能不能教我们啊?” “是啊是啊,我们的裂姐术始终没办法有新的突破。现在都还只是三阶见习,老板教教我们吧。” 出了赛场,那对同盟人兄弟一脸钦佩地看着罗星演,同时提出了这个要求。 罗星演在裂解术和物化术上的进展,本来就来自他们的提示,本着有来有往的心理,罗星演正想顺口就应承下来,可邢倩昨天的抱怨忽然跳了出来。 他要没钱了。 而当初雇佣这两个家伙,他前前后后要花一千三百万,虽然他对钱不怎么在意,可眼下还没有收入。剩下的钱也不多了,既然这两个家伙主动提出了要求,不宰一刀,估计邪倩那小丫头要对他这个败家子主上忍无可忍了。 “那个”,两位和我是生意伙伴,而星术的研究,好像不在我们的合作范围里吧?” 罗星演犹犹豫豫地说着。 两兄弟对视一眼,弟弟说道:“老板,这么些天相处下来,我们兄弟俩才现,您可是我们平生以来遇到的最好的老板,我们真的想跟您做点长期的生意 弟弟似乎还在斟酌着用词,想着怎么讲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哥哥是个急人。赶紧开口道:“老板您后面答应我们的钱,我们可以不要!只希望老板能教我们星术!如果老板有意思收我们做侍从,之前给的钱,我们都可以” 弟弟赶紧嗯咳一声,打住了哥哥的漏*点涌动。 罗星演心中也是一动,不过嘴上却还留着余地,这一对兄弟,不仅是同盟人,还是多年的雇佣打手。也不能随意就这么纳入自己的体系。 “我可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手下那么多娇艳的花朵,你们是不是都看上了?。 他开着玩笑,两兄弟也是脸上一红。 “等比赛完了再说吧,怀,” 他正说着,身边的杨鸣忽然嗯咳一声,那是在警示。 侧头一看,是两个年轻人。 一个脸色阴狠,一双三角眼飘着精光,一个面目朴实,毫无表情。两个人都有意无意地盯住了罗星演。 那个三角眼罗星演不认识,感觉上也没什么强者的气息,罗星演在意的是那个朴实的年轻人,总感觉对方的气息很是熟悉。 “你确定了?” 三角眼集然问。 “没问题,他死定了。” 那个朴实的年轻人答道。 三角眼哈哈一笑,看向罗星演,一脸的快意。 “罗星演,我会提前给你准备好花圈。至于你那那些娇艳的鲜花们,我也都一并收下来了!” 他一甩下巴。 “我们走!” 两人转身走了,三角眼走的时候,两腿还有些蹒跚,像是受了伤。 罗星演皱眉,这两位在什么羊癫疯? “说狠话的那个家伙。是军团指挥学院陈院长的儿子,叫陈灿 杨鸣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担忧地看着罗星演。 罗星演心中剧震。 陈灿? 之前在世族山庄,邪倩开枪伤了他和莫执事的侄子,这事他没在现场,后来只是陈灿的叔叔陈焕武上门,他并不认识陈灿。 后来莫九德和林广行都说会摆平此事,怎么现在,” 接着罗星演心中涌起一股波澜。 陈灿身边那个年轻人。就是他刚才的对手! 他们之间的对话,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难道”跟他之前星络漩涡的凉意有关?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死亡星力(3) ,着满腔疑问,罗星演回到了驻地。陈灿那得意的笑后他身边那个代打者笃定的架势,总在他眼前晃悠。 心思杂乱,有人唤了他好几声,罗星演才回过神来,是邪倩。 “主上,小婷,被林姐关了禁闭 邢倩神色复杂地汇报着。 疑虑顿时被丢到九霄云外,罗星演皱眉,这是在干啥? “小婷”脸色就跟桃花似的,林姐说她这样在大家眼前晃悠,会出问题的,所以,” 邢倩的话里带着一丝哀怨,罗星演自然没功夫去品味,他正在汗颜。 和安小婷“探索研究”的恶果出来了。少女初经风雨,含苞待放的花朵被他滋润得艳光四射,看在其他少女眼里,那自然是非常的扎眼。 叮嘱一下别露面就好,没必耍还用上关禁闭这一招吧,林常珊尽管有点爱吃醋的嫌疑,但不像是这么怨意妄为的人。 “主上还是关心下林姐吧,她今天又开始押着姐妹们数沙子,还跟莫小笑大吵大闹 邢倩一边说着,目光一边朝林卓珊的房门膘去。 “嗯,是需要关心,关心下她的屁股!” 罗星演心中升起一股怒火,难道是昨天晚上有了她哥哥撑腰,就变得这么张扬起来? 气势汹汹地推开林常珊的房门,外厅没见人,进到卧室,林常珊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拿着什么弃西在身上比划,听得脚步声,啊地一下惊叫了起来。 这时罗星演才现,少女正露着上身。 “演?” 见是罗星演,少女松了口气,侧对着他,双手还抱在胸前,手里一抹鲜红赫然入目。 看她的神色除了羞涩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罗星演的怒气也消散了,他像是随口闲谈一样问了声:“你今天”怎么了?” 林常珊柳叶眉一垂,顿时板起了小脸:“就知道你要心疼你的床上新欢!是来问罪的吧?你可不知道她一身软得跟棉花似的,露在外面的皮肤亮得像是抹了油,还非要去找伤员测试生命星力。说你又给她提升了星术,我不把她关进去,估计她快把整个中队的小姑娘都得罪光了。” 罗星演赶紧转开了话题:“可现在这状况,没必要再押着大家赶工练吧 林常珊霍地一下跳了起来,站到罗星演身前,激动了。 “你到底是真把大家当花园里的小花了,还是当大家是你的侍从?银星为了保护你,受伤好几次,除了她,我们都不是人?什么是侍从?就是你的手臂、你的武器,还有你的盾牌!必要的时候要牺牲自己,可你”你真当你养了一大帮只能跟你上床的女人?” 她气愤之下,也不管自己是什么状况,手臂一挥,指向某个方向,那应该是莫小笑所在的工作室。 “还有那个粗鄙的小丫头,从到这里来开始。就闷在里面画东西,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设计点护身甲就算是贡献了,可她还真当咱们能开机甲工坊,画起机甲设计图来了。你也一点不管,咱们这都成了什么群体了?哎呀,” 她这一激动,上身春光尽露不说,手里挡着的那抹鲜红色彩也露了面目,原来是一副镂丝胸罩。(..info好看的小说) 正要收回手臂遮挡,罗星演却一把拦住了,一手揽在少女滑嫩的柔腰,将她拖进怀里。 “那你,又在忙什么呢?” 他牵起那副胸罩,坏笑着问。 少女脸上红得跟苹果似的,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接着低低啊了一声,罗星演揽在她腰上的手正在顺着深谷向下滑去,而另一只手轻轻捻住了山峦上的一只葡萄。 这极为轻柔的碰触,林常珊那一点已经卓立而起,接着罗星演的手掌握住了整只山峰,使坏地一捏。 少女喉咙里飘出来一丝呻吟,身躯一软,滑倒在床上。 看着那双峰在胸前荡漾开的曲线,被她顺势拉倒的罗星演,消去的怒火转换为欲火,再次涌卷而出。 “反正明天也是休息,今天也该好好安抚一下她了,” 罗星演模模糊糊地想着。双手在那双山峰上揉搓抓握,柔腻滑润的感觉,真是独一无二,让他深深迷醉。 林常珊微微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那翘立的制高点在里星演的手下变幻摇摆,就像是翻滚的火焰,渐渐将全身都烘烤得炽热起来,她抑制着自己的颤抖,心中有一股艰辛终于过去。幸福即将敲门的轻松感。 当罗星演的一只手滑过她的肚腹,轻柔地按在了她深谷间的门户上时,少女恨不得要大声叫了起来,身体深处的热流喷涌得如此之快,让她一点也没有准备。 “明天你可要也把自己关个禁闭,不然 罗星演的低语,让林常珊终于抑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之前安小小婷的喊叫,那是整个机库都听得清清楚楚,难道自己也要落到那般地步? 憧憬、期待、彷徨和微微的畏惧,让林常珊的意识开始漂浮,她只隐隐感觉到罗星演的身体压了上来,然后, 没有然后,林常珊闭着眼睛。正敞开防线,等着罗星演的…雨时,压在她身卜的罗旱演却没了动 再等了好一阵,燃起的炉火似乎都快冷却了,林常珊甚至感觉到罗星演的身体正流动着一股凉意,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演?” 罗星演低低嗯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他似乎正在咬着牙关,没办法说话。林常珊睁眼一看,又啊地一声惊呼出口。 罗星演正一脸铁青,嘴角还在泌着血丝。 听到林常珊的悄呼,罗星演苦笑道:“实在是对不起”如果能过了这一关,我一定,” 话没说完,他脑袋一侧,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去找,,商尔正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能再吐出这几个字,然后意识就骤然消散,身体软倒下来。 冷,, 像是置身于宇宙的幽深真空,罗星演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星络像是万年寒冰,在将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冻结起来,而这冷意来自那那缓缓转动的星力漩涡,随着每一寸残留的热气被吸进漩涡,漩涡的转动也越来越慢,罗星演甚至能感觉到,当那漩涡完全停止转动的时候,自己会从星络到身体,被这吸收一切热量的冰寒给崩裂成细小的残渣。 一定是那个对手的问题,在他对那家伙击出星力长矛的时候。被掺进来了莫名的东西,就像是毒药。可什么毒药,能专门破坏星络? 如果他还能凝聚起一丝意识,进入到星灵的星域大殿,也许能做点什么,可现在他只有那缥缈的一丝意识,而且还在向幽深真空继续坠落。 只有指望商尔正能做点什么了。 “这是,,见鬼!他遇到件么人了!?” 商尔正看着浑身已经铁青一片,像是冻僵了的罗星演,皱着眉头,几乎要跳脚。 在他的身边是几个神色哀泣的少女,而林常珊胡乱披着制服,脖颈和手臂处的血迹猩红刺目。 “他的星络有异力侵入,这不是正常人的星力”。 商尔正也是生命星术,而且还是四阶见习,身为星塔塔,接触的星力现象自然比一般的医生多得多,仅仅只是简单的探查就搞明白了大致的状况。 接下来他的塔卫拿来了星力感应仪,商尔正在治疗银星的时候,也经常用这东西研究银星的星域,就像是医生的内窥镜,比直接用星术探查更细致更深入。 将感应仪的星玉护额套在罗星演额上,商尔正的手放了上去,淡淡的橙光弥散开,星玉也微微亮了起来。 房间里一阵沉默,林常珊、邪倩、欧蒂,还有另外两个小队长都一脸惶急地盯准了商尔正,她们不清楚罗星演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眼前也只有商尔正能够依靠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正当大家都觉得这等待要漫无止尽的时候,商尔正的手一个大抖,然后惊呼出声。 “死亡星力”。 接着他的脸色刹那之间就转为铁青。 “异化者”。 少女们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商尔正在说什么,但从他这语态看起来,罗星演的状况很是不妙。 “商塔并,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该怎么救?” 林常珊这个急性子问得十分直接。 商尔正叹气,“不搞明白死亡星力,是没办法救的。” 他一边继续探查着罗星演的状况,一边说道:“生命星力玄奥博大,星塔用来救人,可也有一些人,用来杀人!生命星力的一个分支,就是死亡星力,它靠扭转生命星术的卦图,让生命星力逆向流动,来达成跟生命星力截然相反的目的 “比如生命星力的基础治疗术,可以让**伤口快愈合,可以止血,可以恢复气力。但被死亡星力扭转之后,就成了包含有伤口撕裂,失血不止和体力衰竭这些效果的弱化术 “你们的主上,应该是被类似寂灭术这类死亡星术给暗算了。这种异化者的星术,是将死亡星力包裹为一片星力残影,让受害者吸收进星络里,就像是毒素,在星络中扩散开 “这种毒素来自死亡星力的寂灭术,它的作用是将活跃的星力导向另一个极端。越活跃的星力,会变得越沉寂。看起来,他是在用出全力的时候被下的手,才会出现这种星络冻结,肉身僵冷的状况。” “施展这种星术,不仅要求有极高的星力强度,每施放一次毒素残片,还会导致施术者星轨混乱,星术等级至少下降一个等级。暗算他的人,可真是下了老本。” 商幕正的感慨有些不知所谓,林常珊急了。 “那到底该怎么救?” 商尔正黯然摇头。 “救?靠外人是救不了的 少女们惊呼出声,林常珊则是柳眉倒竖,看样子是要找商尔正麻烦了。 “受创的是他的星络,关于星络,甚至整个星域,我这个医生,星塔衍星学的会员,都不如他了解得多,而且他的星域应该跟常人有很大的不同。我是无能为力 商尔正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林常珊的手已经向腰间摸去,可她之前匆忙披着衣服冲出,引身上的血编都没时间理会,自然更没有带卜工怀双胁到。又看向邪倩腰间的枪。 “不过 商尔正及时挽救了自己,不然林常珊真要拿枪指着商尔正的脑袋,逼他想办法了。 “外人是救不了他,只有靠他自己。但也许他还需要什么外力上的帮助,如果跟他在星域上有特别的联系,或许可以跟他进行意识上的联系,了解他的真正状况。” 商尔正这话让少女们顿时有了喜色。 所有少女都跟罗星演在星域上有特别的联系,她们可都是被罗星演鼓荡过星络,感知过星域,并且和她们实现了某种程度上的星域连接,帮她们将星术提升到了初级九阶。 “只是眼下他这状况,应该无法控制自己的星域,贸然跟他进行意识沟通,应该有很大的风险。” 商尔正不失医生本色,赶紧声明危险程度。 “我来!我跟主上在星域连接上有经验!” 门口挤着的少女堆里,安小婷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要怎么做?。 她这个问题,商尔正依旧摇头。 “以前你们怎么实现的连接,现在也许还能管用,其他的办法我可不清楚。要知道。星域连接这种事情,也是星塔的禁忌,被戈在异化者星术的范畴里 “我明自了”。 安小婷成竹在胸,之前是怎么连接的,现在照样来吧。虽然之前是罗星演主动,但如果自己的行动能让他有所反应,吸聚到他的意识投射,应该就算是有效果了。 她正向床边走去,林常珊拦住了她。 “你还真当是旧世界的破烂武侠,靠那种事情就能解毒什么的?。 她一脸的决然。 “要说到星域上的联系,谁还有我跟他的联系紧密?当初我的星域,就是他给我修补好的,要说谁合适,除了我,还有谁?。 她这么一说,安小婷停步了,连商尔正也点起头来。 “你不说我还忘了,当初他可是把你起死回生,创下了新世界有史以来的一个绝大奇迹!可惜”这是个永远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 “那么”就是那么办,是吗?” 林常珊见没人反对了,问安小婷。 安小婷脸上微红,却很认真地答道:“放开身心,竭尽全力,让主上体会到你的感受,我想他应该就能跟你达成沟通。” 林常珊脸上也红了:“怎么个放开”我”我没概念 她也心怯起来。 “真是笨啊,自己享受**都不会?要我先给你做示范吗?” 莫小笑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这一句话顿时让少女们低头看地。 林常珊怒了。 “他现在出了事,大家也都大难临头。怎么你还没心没肺在那里说风凉话?”。 莫小笑切了一声。 “真要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也没资格当我的男人。至于我说的话,实话就那么难听吗?” 眼见这关头上两人还能吵起来,邢倩赶紧做出了决断。 “小婷,你陪着林姐一起,林姐不清楚的地方,你做示范 林常珊和毒卜婷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你们”,是在说什么啊?” 商尔正听得莫名其妙,然后就被邪倩拉走了。 眼见罗星演的脸色越来越青,如果不仔细探查,连呼吸和心跳都感觉不到了,林常珊急忙将少女们赶开,这就要开始行动,可人群又分开了,一抹银白色进入到众人眼帘。 银星从人群中款款走出,进到房间里,她脸上依旧是那种毫无表情的淡然,但此刻湛蓝光晕淡淡铺满全身,她又恢复到了之前那艳绝人世,不似凡人的状态,不是众人满心牵着罗星演的安危,恐怕个个都要眼冒金星。 “这是我的事,我就等着这一天,你们,离开吧。” 银星淡淡说着。 “你,你的身体,,小 林常珊结结巴巴地说着。她可没底气在资格上反驳银星。要说起和罗星演的联系,她再怎么也比不过罗星演身边这个神秘的“奴隶。” “你们想主动连接主上的意识,真是自不量力 银星的话没有一点讥讽,那语气就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别忘了,死亡星力的残影还在主上的星络里,你们贸然敞开意识,碰触主上的星域,就算主上醒来,看到的也是两尊冰雕。” 银星接下来的话却让林常珊和安小婷有了勇气。 “死又算什么,” 两个少女异口同声地说着,接着又对视一眼,交换的眼色里多了一丝默契。 “让她来吧,毕竟她的星力比你们强很多 商尔正在外面说着。 “你们放心,我又不是来跟你们抢主上的,我”只为了主上而活 银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雾气在晃动着,让她的话带了点迷离的味道。 echo处于关闭状态。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死亡星力(4) :了演的点意识在向深渊除落,霜与般的淡雾绕在,那是星络漩涡中心散的冰寒气息,尽头就在那里。 空荡荡之中,有一股倦懒的寒意还在牵扯着罗星演的意识,要让他的意识继续分解,融化。 “就这样死了?。 这个疑问背后,罗星演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愤怒还是恐惧,或者是无奈和自嘲,他的意识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只有思维的能力,而无法感受自我。 勉强还汇聚在一起的意识里,各个方向的回忆和思考在埋头自顾自地走着自己的线程,有努力去探索那模糊少年时代的回忆,有留恋和花猫的温馨时光。有回那场比赛的每个瞬间,找寻那个对手的每处怪异。还有对自己手下那些少女,包括林常珊,她们未知前途的担忧。 更多的意识是在回放这短短两三个月来自己的艰辛历程小花猫到来,和莫九德的对峙。兽灾中被罗丝之语轰中,和章癞子的反目生死,斗。地底世界逃脱沙母的惊心之旅,要挟商尔正,闯入风语镇的咨意妄为,对阵方龙汉,以及后来和小花猫那恨不得时间永远停止的缠绵。 “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记忆回放之中,罗星演隐隐在这么想着。 思维似乎有把锁。而罗星演这个念头摸上了这把锁封住的门,然后一个低低的女音在罗星演意识里回荡。 “本心永锢的唯一弱点,就是自我怀疑,自我否定 “本心永锢对你来说是一把双刃剑,力量无法引诱你成为它的奴仆。你也没办法品味到力量的真正滋味。 力量是什么?武力、财富、权势、美色。还有生存和毁灭的**,也包括你们人类所谓的道德,不耍把它只单纯理解为**上的东西。力量从来都只看中心灵。而**也从来都受心灵的主宰 “所以。本心永锢的真正意义是,你的心灵会是整个世界,唯一真正拥有自由的心灵 “可自由是什么呢?自由就是,所有与你有关的因果、逻辑,都只由你自己成立,罗星演,当你提出不受力量掌控这个要求的时候,就等于是你在这咋。星力弥漫的世界,向星力之主伸出的是友谊之手,而不是效忠之剑 “这咋,星力世界,所有力量源自星力。唯一能让你疑惑、畏惧、自我否定的力量,只有你自己”。 罗星演意识跳跃而起。 “星灵!?” 星灵没有回应,仿佛这段话是她预先在罗星演心中留下,只在他自我怀疑的时候触。 “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就算是强如梁雅的精神星力,面对她。我都保有一丝清晰的意识,掌握自己的星什么这怪异的冰寒力量。却能瓦解我的意识?。 星灵的话让罗星演的意识终于有了思考现实问题的能力。 接着他隐隐有了结论。 “难道”。是这力量触碰到了我的弱点?” 这个结论带起的是更多的疑惑。 “我的弱点是什么?” 星灵一直在提本心永锢,罗星演一直只以为是一种华丽辞藻,而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现在这么一想。似乎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弱点”不是战斗上的东西,不是性格上的东西,对于一个完整的人来说。有什么弱点? 罗星演的意识忽然抖动了一下。 他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没有双亲,他的童年,甚至少年时代,记忆都模模糊糊,直到进入辅士学校,见到了小花猫,记忆才真正完整起来,是小花猫开启了他真正的人生。 在那之前他到底遗忘了些什么? 这好像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可这个问题。跟他现在意识被这股冰寒之力牵引着,即将拉入溃灭深渊的现状,有什么联系呢? 更严重的问题是,这跟他能不能摆脱这个危险的处境,又有什么联系? 星灵的低语再度传来。 “看来你总算是摸到了本心的门禁,看来也只有死亡的威胁,才能逼迫你们人类真正自省 罗星演长出了一口气,这应该不是星灵的留言了。 “你想在我面前继续牢骚的话,就赶紧把我弄出去吧。” 作为星力本源,星灵要将他的意识捞出这股冰寒漩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你还没搞懂吗?我就是你,你无法自救,我也无能为力 星灵的话又让罗星演的意识陷入沉寂。 “不过,你还有你的星侍可以指望,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星灵的话既提醒了罗星演。又让他陷入了更大的不解。 “你不是已经注意到了,你的本心并不完整吗?星力本源的守护者,每一代都要走上探寻本心的道理,由此来实现自身的圆满,如此来传承星力本源。只是每一代守护者触这个时机的情况都不相同 星灵的话让罗星演半知半解。似乎只有自己陷入到这种无法掌控自己意识的状况,然后才能醒悟自己的过去并不完整? 可接着他心中笃定了一些。看起来,星灵救不了他,还有 果然,念头到闪过,飘渺的一丝吟唱传了过来,他的意识顿时一震。而那还在撕扯着他意识的冰寒之力像是被一股清风吹过,转瞬就消散了。 这是星灵之歌, 在沙母之脊,银星认主的时候,就对他唱起的歌。 紧接着,幽暗无边的深渊亮银光,那银光由远及近,渐渐飘飞而来,罗星演看见了,那是浑身“包裹在银光中的银星,她一边低唱。一边在起舞。 歌声和舞姿带着温柔而坚决的力量,将牵引着罗星演意识向下沉坠的冰寒引力隔开。暖意回到感知中。罗星演的意识有了更多的自主空间。 “银星,你,” 罗星演正想说话,银星化作的那团银光却已经靠上了罗星演的意识,就像是现实里。罗星演抱住银星那温软躯体的感觉一样,那股暖柔之意。让他低低叹了一口气了 “主上,银星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小 歌声消散,银星低低说着。 “现在,让银星来完成真正的工作吧 对银星的话迷惑不解,罗星演呆呆地由她牵引着自己的意识,向上升腾。 黑暗散开,湛蓝光晕再度浮现,片刻之后,罗星演现已经身处自己的星域大厅。心中一阵激荡,好家伙,差点真的完蛋了! 可再一瞧周围的涣象,罗星演的好心情又立即消散一空。 这是,冰雪神殿吗? 原本被星灵有本源星力建造的星域大殿,地板有如半透明的云纹玉小岩,粗壮的圆柱雕复着纷繁如星铭,看上去显得无比庄重神秘的花纹。大殿前方星灵所在的宝座,更是被流溢的华光包裹。 但此刻的大殿,凛冽的寒风正在呼啸,地面是苍白的万年积雪。圆柱更像是高山冰川,远处的星灵宝座也囊上了一层冰雪,至于星灵本人,更成了一尊冰雕,过去的金黄光泽虽然依旧在她身边盘绕,但已经显得极为黯淡。 “主上不要着急,银星会将这一切复原。在主上踏上真正的大道之后。星灵大人会向主上解释一切 罗星演怀中的银星,已然有了实体感。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可罗星演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只希望主上,能记得之前银星说过的话” 银星说完这一句后,离开了罗星演的怀抱。朝前方走去,尽头正是星灵的宝座。 罗星演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这是什么意思?银星之前说过什么? “等我死后,请主上回到我的家乡,告诉我的父母,说他们的女儿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银星的话骤然从罗星演的记忆里跳了出来,再结合之前银星的语气。罗星演跳了起来。 之前银星在预言自己的死。当时罗星演还以为只是在说她受的伤,虽然她精神力衰竭。身体受损严重,但还远远没到说什么遗言的地步。所以罗星演只当是银星心情不好,或者是另一种的撒娇。 现在看起来,银星是早有准备,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劫。而要将他从这劫难中解救出来。银星就得以她自己替代他。 “银星!不”。 罗星演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晚了。 下一刻,银光骤然爆。自那宝座之上。一团炽亮吞没了整个星域大殿,剧烈的冲击波在洗刷着整个空间,罗星演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本体从表层到深处每一个微粒都在颤抖,他完全失去了感知,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这个过程难以用言语表述。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星演才醒了过来,现自己的意识本体正仰面朝天,躺在大殿里。 视线上方,是星域大殿那熟悉的星河。但却多了一层迷离闪烁的银白光雾,而且还在飘动闪烁了 他爬了起来,整咋,大殿的全貌就此入眼。让他目瞪口呆。 大殿的构造依旧没变,但昔日那凝重沉郁的气息已经没了,如星辰一般的银光充盈着大殿,来回飘逸,而大殿的殿柱也囊上了一层纯净的银光。 这些变化不足以让罗星演震惊,他被震住的景象,在大殿深处。 原本是星灵落座的宝座上。一个少女头顶王冠。银白的长飘散,正用一种淡然一切的目光俯视着罗星演。可眼瞳中带着的一丝异色。却让罗星演心如刀绞,那像是马上就要失去至爱的不舍。 “银星!?。 宝座上的星灵换成了银星,这让罗星演难以理解,他冲了过去。想要抱住银星,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星灵的话音响起。 “你和她道别的时间不多,可要珍惜 银星的小手被罗星演握住。可罗星演感觉到的只是冰寒和坚硬。银星已然成了雕塑。 “这”,这插它妈的是怎么回事!?。 罗星演暴跳如雷。 “星侍的职责,不仅是守护你,还肩负着完成星力王座的职责。一旦你做好了探寻本心的准备,她就必须坐镇这座星力王座,开始凝练你的本源星力,为你步入烁星士。乃至更高级别做好准备 “有她坐镇星力王座,我就可以真正解放出来,和你的星域融为一体。” “在你将星力提升到真息术第二级之后。需要对星力微局作进一步的掌握,到那个时候,只靠黄金星盘的推演力是不够的。我会将星盘收纳到自己的力量中,以此来更快地推导和演化你所需要拥有的星术,同时也能更彻底地解析星力微局。不然只靠你自身的意识力量,只是一个简单的烁轨星术,你就得花上一百年来演算。” “银星坐镇星力王座,你的星域将会真正具备完整的防御能力。以后异化者,还有其他星力强者,将不再能影响到你的星域。” 罗星演的心思压根不在星灵身上,他只关心银星现在的状况,这些话他根本就没听进去。星灵似乎很明确地注意到了这一点,接着专门多说了一句。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她在现实中的本体,就只能以死亡终结。不过你放心,星侍一族,从来都为此在作着准备,下一个星侍会很快到来。” 星灵的安慰,在罗星演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她这就是”,就是要死了?!” 星灵默然,罗星演意识中涌动的狂潮,已然让他在这大殿里的意识本体充盈着狂躁的气息。 “不行!什么狗屁的星力王座!什么狗屁的星力本源!什么插沙的烁星士!” 罗星演真的狂暴了。 “她不能死!管你什么使命小职责,传承!当初你跑到我脑子里来的时候。可没说清楚,耍谁为我而死!她为了做了那么多,然后还要她为我去搞明白什么本心送死!在你眼里,人类就是沙子一样,生命和意识毫无意义,可以随便安排吗?!” 星灵低声道:“你说得没错。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毫无意义。” 罗星演呸了一口:“我?我也只是你的工具,我的感受也毫无意义?” 星灵叹气:“这个问题,以后再说。至于现在,她不坐上星力王座。我就没办法解脱出来,替你化解你星域里的死亡星力,也就是说,她不死,死的不仅是你,连带我也得重新找守护者。虽然对我来说。那不算死,可又得花上几百年上千年,运气不好,甚至上万年都说不定。跟你们人类比起来,是不是比死还严重?” 罗星演一滞。银星不死,他就得死? “这插它妈的是谁给出来的选择题!?” 他愤恨不已。 “谁让你那么大意,被异化者的死亡星力给污染上?如果你早做功课。多努力,把星力提升到真息术第二级,情况也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 星力嘲弄地回击道,让罗星演顿时颓然己 “没办法挽救了?” 罗星演咬牙,他不愿意放弃。 银星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一直不怎么清楚,可现在到了要失去她的时候。他却觉得是那么难以承受。 “就算你没中死亡星力,在未来她依旧也耍坐上星力王座,所以从她成为星侍的那一天起,结局就已经定好了。她自己早有准备。” 星办的话,敲得罗星演意识一阵晕眩。 “银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在你眼里,活着就只是为我而死?” 罗星演看住了银星,她虽然身体已经成为了雕塑,但眼瞳似乎还有光彩,好像还能说话一般。 罗星演这一问,银星的眼瞳里,微微光莹晃动,接着眼角亮了起来。 那是一滴泪珠,正从她眼角缓缓滑下。 “银星!她,,她不想死!” 罗星演终于完整地感觉到了银星的心情。 “她”她在留恋,和我一起的感觉。” 罗星演解说着银星的感受。心中却是错一般的沉重。 他对银星,亏欠太多,享受着她的生命,却从没有认真想过回报。 星灵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个守护者,可真是让人意外。连你的星侍,从小被时间断层隔离了情感的星侍,都能被你感染…” 她语气一变。 “好啦,这事情也不是不能挽回,只是现在这状况,是没办法改变了。” 罗星演心中大喜。连声追问该怎么办。 “怎么办?等你真息术到了第二级再说。” 罗星演急得简直想把整座大殿都掀翻了。 “那么说,银星还是一个死字!?” 星灵笑了。 “死亡?在这个星力世界。并不是终结” 在她低低的笑语中,一道金光从天顶的星河洒下,投射在星力王座上。顶着王冠的银星被这层金光裹住,眼瞳中再没了半分神采,完全化作了一尊雕塑。冷冷看住了罗星演。 罗星演心中被一股巨大的酸楚充盈着,再也没了说话的力气,他带着一丝眷恋地抚摸着银星那长裙下的脚踝。 “不管你到了哪里,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来” 将心中的哀伤丢了出去,罗星演暗自着誓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告死者至 死卢星力就像是种毒素。(..info好看的小说)它会扭曲你的星力微四牛力流转越猛烈,它的扩散也越快,这就是对方要在你星力最强盛的时候下手的原因。” “虽然你身具本源星力,但你的本心并不完整,本源星力还不纯,粹,能坚持到你的星侍到来,已经很不容易。如果是常人的星域,死,亡星力的扩散会很迅。” “可你的微局已经被扭曲过一次,星域对这种星力已经有了免瘦能力,他人无法再运用同样的星力来危害你。可如果你不尽快提升你的真息术,同时完善你的本心,还会有其他的异化星力能危害到你。在这个新世界,星力的分支广博如海,你不攀升到主干的高峰,其他分支的异样星力依旧会影响到你的本心,让你的意识失去控制。” 星灵的身影在星域大厅已然消散,可她却跟整个大厅融为了一体,罗星演都分辨不出她的声音来自何处。 他也不关心这咋”星灵所说的话,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到底要怎么把银星救回来?” 光影晃动,一个虚影出现在大殿的王座旁,那正是星灵。依旧是兜帽长袍,华光流溢,但此刻却明显看得出,她仅仅只是个投影。 “救回她?她的意识归于星力王座,这是她身后整个星侍一族的宿余, 星灵的投影淡淡说着。 “狗屁的宿命!你谁不找,偏偏找上我来当守护者,这难道也是宿命?” 罗星演嗤之以鼻。 “没错,我们的相会,也是宿命,你对此是无能为力的。” 星灵的这话,让罗星演忽然一个激灵。 “你是说,我能做点什么,打破她的宿命?!” 因为太激动,他的意识本体都有些恍惚不定。 星灵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宿命需要靠这种方式来终结 兜帽微微晃动,星灵的投影看向罗星演,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正在穿透自己的意识。 “你想得没错,当你自己能坐上这个王座的时候,你就可以主宰跟本源星力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生命,任何意识!” “当你成为星力之主的时候,本源星力就是你手中的丝线,牵引着整个世界的变化,而她的意识,就是其中一根,你要将她拉回到物质领域,不过是举手之劳。” 星灵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砸在罗星演的心中。 “你说的星力之主”就是传说中的级强者,星主?” 在这个新世界,单单只是烁星士,就已经是强者中的强者,而烁星士之上的耀星士,更是传奇人物的存在。唐图、五岳和黄道世族的族长,连带玉门星塔的塔,都是耀星士级别的巨孽。在耀星士之上,据说还有炽星士的存在,很多历史中的史诗人物,就属于这个级别,放眼整个新世界。估计不会过十位。 在炽星士之上,所谓的“皓星士”就更是神话里的范畴,从来只在传闻里出现,不曾见于正式的记录。 罗星演在辅士学校的时候,同学经常提起诸多星士的级别称号,导师就一本正经地告诫他们,在皓星士之上,星塔就再没有正式的称号,出皓星士级别的存在,星塔从未见过,更提不上给一个级别称号。 但是民间却依旧有诸多说法,其中一个说法最为流行。那就是在皓星士之上,还有五个大的等级存在,而最顶端的一个,就是“星主” 传说中的星主,跟星力之神共处,自身也身具神被威能,可以随意穿梭于任何空间、时间,跺脚能让包涵千亿星辰的星云毁灭,举手能自虚空新创一条星河,宇宙万物,都是他掌中的玩具。 星灵点头:“你们人类的划分标准,在最底端和最顶端,多毒少少看到了真相。是的,当你成为星主的时候,你就可以坐上星力王座,随心所欲,俯视一切。” 罗星演恨声道:“你这是在玩我?” 别说什么狗屁星主,烁星士都还遥遥无期,耀星士,他根本就未曾想过,成为整个新世界的星力之神,他做完百辈子的梦都休想。 星灵很坦诚,“你要打破她的宿命,就只能成为本源星力的主人,成为星主,入住星力王座。” 罗星演英然激动,意识却清醒了,“我要的是她回到我身边!不是去打破她那个什么星侍一族的宿命!” 星灵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应该还有办法。” 罗星演只觉得快要窒息了,这个星灵可真是会吊胃口。 “等你再上一个台阶,可以进入星力王座的时候,才能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做。” 说到底,罗星演必须提升自己的力量。 “星力王座是一个纯粹的星力领域,它守护的是你的星域,还有你身体的星络。你还没明白吗?你的星侍,到现在才成为完全体,在物质领域守护你的**是没有意义的,只有进入到你的星域,坐上星力王座,才能真正守护住你。” 星灵的一番话,终于让罗星演恍然大悟。 接着他闷哼了一声。 她守护的只是你而凡吧。我众咋小肉身,存不存在。好,仇有意义” 星灵摇头。 “如果她只为我而来,又何必在你身边呆那么久,牵出了这宿命的意外之线呢?你就不看看,她还留下了什么?” 罗星演诧异,还留下了什么? 顺着星灵的手指,罗星演看向大殿前方那浩瀚的黄金星河,那是他的星络映射。此时正有一道银光在星河中游走。 “她舍弃了自身的星力漩涡,将自身星络跟你对接了起来,真息术第二级,我从来没对你说起过该怎样突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星灵的投影晃动了一下,接着如一阵风一般,飘飞到了衍星仪旁。 “那就是你的新技能。吞噬 她拨弄着衍星仪,一斤,星术公式正在光晕中跳动,那是纷繁的星力微局在变幻。 “牵星术,是本源星力的核心,她为你打开了牵星术的大门,从此之后,你的星术修炼,将从自身转向外界,你的黄金星盘,也将具备全新的能力。” 罗星演呆呆地将目光从那黄金星河,还有那变幻的衍星仪上移开,回到王座上的银星,他呆呆地呢喃着,“银星,不管是你的宿命,还是我的债,反正我们两咋”没完 罗星演完成真息术第一级的时候,那真是地动山摇,整个钢铁货柜都被他外泄的力量给撑裂。而这一次,真息术完成了第二级,却静悄悄毫无动静。 他睁开眼,仿佛时间还停留在他扑上林常珊那娇嫩身躯的那一复,整个房间还流转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房间里银光流转,那是银星残留下来的星力余影,那上面似乎还带着银星那清新的体香,让他心志又是微微晃动。 银星来自星力本源,当她落座星力王座的时候,身体也尽数化为纯粹的星力,一部分支撑着她的意识存留在王座上,一部分流转进了罗星演的星络,帮助他完成了真息术的第二级。想到这一点,罗星演心中有了稍许的安定,至少在这个层面上,他和银星已经一体了。 温润如自身血脉的星力在体内流转,不再像过去那样汹涌飞腾。真息术第二级,让罗星演的力量有了本质上的提升,而银星给他留下的星力还带着时间属性,让他对物质世界的感知,有了全新的一面。 他凝神聚念之下,甚至能看到,隐约的飘渺人影在房间里来来回回,低低的人语在耳边萦转。那是之前这个房间里的景象,只是他还没有学到相关的感知星术,无从分辨具体的时间和具体的人,也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但他可以“看”出来一个个人,商尔正、林常珊、邪倩、安小婷等等,还有一大堆少女挤在门边。 不久之后,少女们散去了,只有一团银光留在房间里,然后散开,化作满室的光晕,那自然就是银星。 伸伸手,黄金星盘出现在手掌里,真息术第二级下,黄金星盘又有了新的功用,但那是在牵星术进阶到了预轨九阶之后。 按照星灵的说法,他必须要进阶到烁星士,凝出烁轨,才能够进入星域内的星力王座,见到银星,至于怎么“救”银星出来,那就得在那之后再从长计议。 想到这,他很有些迫不及待。 但他忍住了。 银星的失去,让他明白到,自己总是不会珍惜现在自己拥有的东西。 想到林常珊她们还在为自己担忧,他心中又是一阵愧疚。 就在刚刚想起林常珊的时候,罗星演心中微微一动,他忽然有一种神秘的感觉,似乎知道她在某个地方,正在说着什么,而且情绪很激动。 当罗星演要仔细探究的时候,这种感觉却消失了。 难道是融合了银星星力的真息术第二级,让自己有了莫名的感知能力? 接着外面隐隐传来了话语声,正是林常珊存说话,虽然具体内容分辨不清,可音节却跟罗星演感觉到的一样。 罗星演心中一震,这不是“感觉”而是“预感” 看来,确实是银星的星力给了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赠礼。 推门出去,正听到林常珊的后半段话。 “梁总督的特别投权你不放在眼里,商塔的钧令你也敢无视,好!那我们现在就马上退役!警备队这身狗皮,姑奶奶我还早就不想穿了!别以为你拿着执事的调令,就可以让世族所有人俯帖耳!要我们跟着你,做你的星河大梦!呸!” 林常珊暴跳如雷的高喊之后,是一个阴冷的年轻人嗓音。 “退役!?你说退就退?以为警备队是学院里的兴趣社团?你们不接受特别征调,那就是抗令!先进军监交代清楚,蹲够时间,再来说退役的事情!” 接着是邢倩的声音。 “陈公子,之前是我和你们私人之间的事情,你现在这是私仇公报!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一个人来!你别想把其他人裹进去!” 罗星演一怔,陈灿?他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陈灿嘿嘿冷笑,还带着点猥淫的味道。 “你一个人?你可吃不消,我的胃口”一一,在我吃宗正餐户前,怀轮不到你,你急什公” 他嚣张地高声道:“你们这个内中队,从现在起全都归我统管,换句话说,现在你们可都是我的人!再跟我在这里争什么规章程序,我处理自己的人来可是一点也不手软!” 接着他又换了语气,“我是谁,你们该清楚。我父亲是军团指挥学院的院长,跟着我,前途可光明着呢。你们之前那个倒霉蛋队长,已经死了,没死?没什么。他也离死不远了,看她们几个的脸色就知道,难道你们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罗星演正要冲出去,听到这里,脚步停了下来。 在自己手下那些少女的心中,自己应该是离死不远了吧,到底对未来有什么想法,他也希望能有一些了解。 陈灿继续在说:“你们里面,有些人跟那个倒霉蛋关系很紧密,我清楚,她们嘛,有当寡妇的心理准备,可你们不是啊。我在这里郑重承诺,谁服从命令,我就解决谁的军团身份问题!而且从优!未来还有进军团指挥学院的推荐!” “如果谁愿意出面指证警备队中尉林常珊,还有这个”那个”这几个人在职期间,伙同前队长罗星演违纪犯罪,每人一千万!直送学院!” 这陈灿,看来是预料罗星演已经身死,从上头搞来一张调令,想把闭中队到他的手下。至于目的是享受这座整个塔克拉玛干警备总队都在津津乐道的秘密花园,还是想找林常珊邪倩报复,以罗星演对这种人的了解,估计是二者兼有。 只是这家伙显然比一般的纨绔多一些心眼,在威逼利诱的同时,还用上了分化瓦解这一招。 罗星演原本对自己的少女很有信心,从身体到星域,都经过他亲手调教。可银星的消散,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连带的,他也变得有些彷徨起来。 在这一刚,他不想走出去,他需要少女们给他信心。 但是,他又真的不确信,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她们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选择。 外面一阵沉默,罗星演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害怕的,不是有少女投入他人怀抱,而是少女们的分裂和对立。 “哎呀,能进学院,真的?” 是鲜于仙的声音,满腔的喜色。 陈灿呵呵笑了起来,“没错,千分之万是真的!” 鲜于仙接着傻傻地问:“哪个学院?” 陈灿重复道:“军团指挥学院!” 鲜于仙像是一只泄气的气球。顿时语气颓然无力:“指挥学院?只知道玩游戏,见到血就哭的小屁孩夏令营?” 少女们轰然大声笑了起来。 陈灿阴狠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恼意:“你们对自己的前途就这么儿戏?” 安小婷嗤笑了一声:“前途?无非也是用人生豪赌了一把,就算是输了,回去当老百姓又怎么了?当我们是脑子灌沙了,还朝一个火炔里跳?陈公子,我们的智商都还正常。” 少女们纷纷附和着,语气里虽然有些悲凉,但都显得异常坚定。 “好!你们脖子硬,可硬不过军法!来人,都抓起来!” 陈灿终于不再徒费口舌,开始准备动粗。 林常珊的声音异常响亮。 “小婷,去找商塔!欧蒂,带队去准备!” 她是学到罗星演的手段了。 陈灿哈哈大笑。 “商塔?这是世族内部事务,他要出声,就等着我背后的联络官给他的上司告状吧!导外我再警告你,你要动手反抗,那就是罪加一等!”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急,你们慢慢来,我身后的警备宪兵,就是专门为教记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小丫头准备的。” 林卓珊闷哼了一声,似乎犹豫起来。 警备宪兵,隶属世族警备司,是专门监察警备队军纪的直属执行单位,虽然不如军团精锐,但在这种小场面上,却比军团更有经验。每个人的能力更突出一些,不像军团那样强调团队协作。 虽然少女们现在力量都不弱,可现在这样当场动手,后果还真很难预料。 “大庭广众之下,你真要在这座军营挑起事端吗?” 林常珊强压着自己的怒气,开始拖延起时间来,她是在等商尔正到来。可正如陈灿所说的那样,商尔正无权干涉世族内部事务。再说了,她和商尔正的关系还来自罗星演,商尔正愿不愿意为她和这个小队出面,她心里可没底。 “大庭广众?” 似乎是有不少的围观者,可陈灿的话依旧嚣张。 “他们敢说什么?我可是程序齐全,名正言顺,反倒是你在违令不从,挑起事端吧?别以为仗着你哥哥就能免罪,就是你们军团的大佬来,也没那个胆量拦住我!最多不过是去找我父亲说情而已。不过现在”我看他们也是焦头烂额。自身难保。呵呵,在罗星演身上下的赌本,赔得也太快了,哈哈” 第一百二十七章 钢之天使 公为四五十名警备棠兵排着鹤翼阵型,朝机库大门外的州,围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穿着深蓝色厚重的防护服,一手高举着盾牌,一手捏着类似旧世界警察那种制式防爆棍的武器,看这架势似乎有点老土,可附近围观的人却像潮水一般退出去好几十米远。 警备宪兵手里的棍子顶端正闪动着微微的白光,这是能量冲击星铭正在低幅运转的光晕。当它的出力达到最大的时候,甚至可以透穿两公分厚的合金钢板,胜过最锋利的氛钢武器。 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只有两三公分长的能量刀锋。所以无法成为战场上的利器。可在宪兵的手里,却成了让目标在短时间里丧失反抗力的宝贝。 当宪兵亮出这种武器的时候,就意味着再没了回旋的余地,林常珊她们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顶着违抗军令的罪名,跟这些抓人专家开打。 本来少女们穿戴上莫小笑的晶铸战甲,拿上武器的话,眼前这些宪兵也不算什么致命的威胁。可林常珊不是罗星演,她没办法一边稳住对方,一边让少女们武装起来。 “林中尉,伸手吧,我会交代军监,给你留一个好位置” 穿着一身军团制服的陈灿挥着手里的氛钢镣铐,脸色带着一丝狰狞。 “林姐,主上他情况不明,咱们忍忍” 邪倩低低说着。 林常珊杏目喷火,几乎要咬碎了牙关,咽喉一阵涌动,将冲天的怒气勉强压了下去,她将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伸了出去。 少女们脸色一片灰败,就看着陈灿的镣错。朝林常珊手腕上套去,在灰黑镣销的金属光泽下。林常珊的手腕显得无比白哲。 眼见这白的手腕就要被镝住。不远处的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哗啦啦再是一阵杂乱破响。就见周围围观的人都看住了一个方向,纷纷惊呼出声。 “那是谁!?” 镣销停住,陈灿下意识地偏头看去,这一看,心中顿时一阵抖动。 就见一个浑身包裹在钢铁铠甲中的身影,正从一片尘雾中飞腾而起,朝这边扑来。而那团尘雾之下,一座嘹望塔正在垮塌。 大地颤抖,百来米高的塔身轰然砸在对面一座机库上,膨化合金虽然吸收了相当一部分力量,但余力依旧震得附近的地面像是强震一般。波浪起伏,碎石杂物四下溅射,一阵阵惨呼不绝于耳。 在内中队驻地机库的大门前。尘雾滚卷而至,警备宪兵们刮练有素,在第一时间就转身用盾牌建起了一道屏障。就听得杂物敲打在盾牌上出劈劈啪啪连绵不绝的脆响,恍如置身战场一般。 沙尘弥漫,将双方尽数遮蔽,混乱感知中,林常珊耳边忽然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走!” 她整个人几乎都要跳了起来,可下一刻。又差点软倒在地上,她当然听得清楚那是谁在说话。一股热流冲刷着她的全身,原本的无力感不翼而飞。[..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转身招呼着少女们:“都进去!” 机库门口。包括少女们和陈灿一伙都是高阶辅士级别的人。尘雾虽然阻碍视线,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听到林常珊在说话,陈灿喊了起来:“除了军官,格杀勿论!” 到这个份上,他依旧没有放弃分化瓦解的努力。 可少女们却一点也不为所动,纷纷朝机库里退去。 深蓝色的人群撕破尘雾,径直追了上来,就在他们即将涌入大门的时候,一个身影分开尘雾,赫然显现在他们眼前。 像是被一层磷拘狰狞的粗糙钢铁裹住,还没有一般的战斗装甲高大。这个身影面对他们,足有数十米宽,二十多米高的机库大门,却让追击者下意识地感觉到对面无路,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什么人!敢冲击军营,阻扰宪兵执法!” 陈灿一边喝问,一边朝后退去。这个像是乱七八糟的钢铁凑出来的人影,刚才那踏足一扑,声势实在惊人,他纵然是二阶见习,可身为世族贵人子弟,从来都有不陷身险地的自觉。 他这一退。身后大概六七个宪兵挥着冲击棍就扑了过去。 ”死!” 被钢铁扭曲的低沉嗓音飘着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气息,就见着钢铁怪物双臂一展,淡淡的莹蓝光晕自钢铁手爪上散开,接着分成数道浮烁的数道光芒,击中这几个宪兵。 就在这一刻,一幕陈灿平生从未见过的景象在他眼前出现,让他在那片刻完全丧失了思维能力。 这几道光芒像是从深渊伸出的恶魔之手,直接穿透那几个宪兵的身躯,探入到他们身体深处,将或蓝或白的光影牵拉出来。那异色的先,影仿佛就是他们的灵魂,在那淡蓝光芒中扭曲挣扎,却始终逃不脱那无形的囚笼。 光影之中,这几个人的身体也仿佛被牵扯进了现实和深渊的夹缝里,劈劈啪啪的骨肉撕裂声从他们体内传出,却始终见不到一丝血迹,可偶尔一个宪兵脖子被折断,脑袋向后耷拉下来时,那双眼几乎要从眼眶中崩裂而出的情形, 哀嚎拖着悠长的尾音,随着那淡蓝光芒的回卷被吸聚而起,而那些从宪兵身上抽离的光团,也已经被淡蓝光晕尽数裹住。 “祭品,”正叭,” 钢铁怪物模糊地低语着,总算让陈灿和其他被震骇得无以复加的人恢复了一丝神智。 噗通” 一阵闷响,那几个已经弯折得不成*人样的宪兵扑倒在地上,这时候,血液才从他们身下缓缓铺散而开。 “异,”异被,,异化者!” 陈灿鼓起了估计三辈子才能攒足的勇气。终于扯开了嗓门。 “老四!小王!” 像是宪兵队长的人也惊呼出声。 这是星力世界,不是奇幻世界,灵魂只是一种形容词,刚才那被钢铁怪物吸聚的异色光团,都是那些宪兵体内的星络。[..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能够吸取星络,这种能力仿佛只在神话里才出现过。陈灿的第一个反应,自然就是遇到了异化者。 挥手就狗六个高阶辅士的星络吸走,一个恐怖的异化者! “后援!后援”。 宪兵的队长高声叫喊着。 “冲击刀!最大出力!。 接着这队长又下了命令。 这道命令一下,宪兵们手中的冲击棍顿时有了变化。原本只可能露出稍稍前端的白光骤然向外暴涨一截,变成了一米左右的光刀。 看起来,陈灿带来的这队警备宪兵,早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甚至都配上了连军团突击队都难得一见的高级能量冲击星铭。 甚至还不止如此,远处隐隐响起一阵嗡嗡低鸣声,那是新世界人类再也熟悉不过的机甲星炉运转声,看来那个宪兵队长嘴里高喊的“后援。”就是机甲队了。 为了收编和制服咱中队,陈灿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虽然身后有机甲援兵渐渐驶进,手上又有常人难得一见的锋锐兵器,可宪兵们依旧踌躇不前。刚才那几个同伴的死状太过凄惨,他们的勇气,只够勉强对抗住自己转身逃命的冲动。 尘雾渐渐淡去,钢铁怪物踏前一步,踩在一具尸体的手臂上喀喇一声。径直将骨肉踏成一陀碎渣。 连陈灿和那宪兵队长在内,对面黑压压几十号人被这一步压得一起也后退一步,哗啦的脚步声煞是整齐。 空气沉郁得让人窒息,不等那些机甲援兵到来,眼前这些肝胆皆裂的宪兵随时都会转头奔逃。 宪兵队长的喊声响彻军营:“为战友报仇!” 这是个中年男子的低沉嗓音,或许他已经成家,和章癞子一样有个甜蜜的小家庭,今天跟着陈灿来,不知道是迫于陈灿动用关系搞来的军令,还是陈灿对他有什么许诺。 但现在他肯定没有那么多想法了,依旧在奋力尽职的动力,可能只剩下为自己的手下报仇这一件事情。 宪兵队长振臂一呼,挥着光刀。向那钢铁怪物冲去。 其他宪兵们心中的恐惧,终于被上司的英勇无惧给驱散,过去的刮练终于体现出价值,几排光刀如潮水一般冲击而上。 “小就算前排死绝了,后排也能把这家伙围上,他一身的钢甲总不可能挡住能量光刀吧” 宪兵队长是这么想的。 这是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紧接着一股凉意带走了他整个意识。 前涌的人潮跟撞上了透明的空气墙一般,刹那之间停滞不前。 一道淡蓝光泽,像是巨大的刀片,透穿了前排宪兵的上身,从左到右横扫而过。那光晕刀片穿透人体后,还带起了杂乱的各色光线,在尘雾中飘逸而散。 连声吭气都没来得及。前方一排至少十个宪兵整整齐齐地扑倒在地上,顿时没了气息,而在这前排左右两侧的顶端,淡蓝光刀的末梢只扫过他们的身体一侧,四个宪兵扑倒在地上,如同体内有无数只毒虫在噬咬一般,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同时还出了凄厉的惨呼声。 一动一静。生死的对比是如此强烈,而那钢铁怪物的淡蓝刀光是如此诡异和凛冽,相形之下,他们手中的光刀就跟一把玩具似的。 队长的倒下,前排同僚的惨状,终于击倒了这些宪兵,他们果断地转过身体,向后奔逃。 还有一个人没动,是陈灿。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 陈灿像是一个输掉了老本的赌徒,翻本的狂热居然驱散了他的恐惧,他在钢铁怪物前方三四十米外,用着之前和林常珊对话时截然相反的语气在喊着。 “我认识你们,我有个朋友和你是一伙的!我不是敌人!” 宪兵们如退潮一般从他身旁经过,没有人再愿意停下来,保护这个对着他们上司号施令的贵族子弟。可他依旧站在那里,站得那么笔直,那一刻。他似乎真成了敢于独自面对这个恐怖存在的英雄。 陈灿张开双臂,接下来的话跟机甲星炉的嗡鸣声混在一起。 “在我的背后,是一整个小队的机甲!你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和九部见习星士的机甲对机!浅谈谈吧一一我们!间可没有深仇天恨!” …一 钢铁怪物踩过宪兵的尸体,向陈灿缓缓逼近。陈灿一边后退,一边继续说着:“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那个罗星演的朋友?你是异化者,他不可能庇护住你。更何况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你即将面临的。是星塔和整个世族对你的通辑,为什么不先为自己想想呢?” “异化者?” 钢铁怪物的低语带着一些嘲讽。 他舒展着身体。鳞响的钢甲出了喀喇喇的刺响。 “我会记住你的,你给我上了很深刻的一课。” 接下来,他的话,低到只有陈灿一个人能听到。 “我以告死者的名义,送你启程。 陈灿脸色顿时煞白,整个人呆在当场。 “不”不可能”。 下一刻,一股微微的凉意捏住了他的意识,在那一刻,他的大脑网刚向自己的身体出了转身奔逃的指令,可这股凉意却如绝对零度一般,将他的指令冻结在大脑里。 蓝光转动,看着白蒙蒙的光晕从这个人体内飘散而出,钢铁怪物摇着头,仿佛很有些不满意。 此刻那个机甲小队已经在机库外列开扇面队形,可因为陈灿和这个怪物还在对话,形势不明。都一直没什么动作,而钢铁怪物手臂之间淡蓝光晕转动,陈灿的身上飘起白雾,状况更让人不解。 但接下来,陈灿倒地,让机甲小队顿时反应过来,膛榔诉一阵机匣响动,机甲手中的气爆炮纷纷上膛。 就在此时,机库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那是林常珊带着穿好战甲的少女们朝外冲了出来。 “那是谁?” 看着那挡在机库大门,和机甲比起来是那么渺可感觉却像是擎天巨柱一般的钢铁身影,邢倩不解地问林常珊。 “嗯”不知道,” 似乎在顾忌什么,林常珊并没有说出实情。 就在此刻,大门前方。一连串的炽亮火团炸开,剧烈的震响声几乎要掀翻整座机库。 对面的机甲小队,九部机甲同时开火,在劲毫米口径射气爆炮的轰击下,机库那半米厚的膨化合金墙壁,就跟纸一样薄。 林常珊脸色剧变,原本想着将少女们武装起来,能出去帮到他,可没想到,陈灿居然还有一队机甲后援,看着前方那个身影,她目呲欲裂。 “不!” 邪倩也同时喊了出声,她是在为少女们揪心,在机甲炮的轰击之下,不仅整座机库会被打成筛子,她们这些穿着晶铸战甲的人,更是要落得血肉横飞,寸骨无存。 时间仿佛停滞了。 浓烈的淡蓝气息从那个钢铁怪物身上喷涌而出,将机库整个大门给遮住,飞射而来的炮弹像是撞上了一层软绵绵的细网,每一枚炮弹上,都有一缕淡蓝光线在缠绕拉扯着。炮弹在剧烈转动,也带着这光线层层包裹而上,最终。炮弹停了下来,而那淡蓝光晕如水一般,渗进了炮弹里。 如果有一位星力绝的旁观者在现场,他会惊讶地现,那炮弹被淡蓝光线渗入之后。也如水珠一般,荡开一层涟漪,接着闪起一连串的变幻。 下意识扑倒在地上的少女们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炸响声,入耳是怪异的滋滋嗡鸣,抬头一看,少女们全都震住了。 一片金黄光芒正从那钢铁怪物的身影左右两侧伸展而出,鼓荡着他原本喷而出的淡蓝光气,前方机甲还在继续轰击着,却没有一炮弹穿透大门,在机库里炸开。 淡蓝光雾散开,少女们被一片金光给晃花了眼睛。 眯着眼仔细看去,在这一刻,所有少女。包括林常珊在内,心脏都在同一刹那一起跳跃升腾。 那是”,黄金般的羽翼! 一个人,正面对着她们,背上伸展开一双巨大的黄金羽翼,将整个机库大门遮挡住,而前方甲轰击而来的炮弹。变成了一道道流彩,一靠近他,就飘飞成一尾金黄的羽毛,朝那羽翼末梢层层叠加上去。 淡蓝的光晕游走在这副黄金羽翼之间,两翼正中,原本磷响怪异。粗糙杂乱的钢铁铠甲消失不见,取而代乏的是一副复古的王者战甲,简朴的王冠之下,那张面孔萦绕着浓浓雾气。让人看不清楚。 “那是主” 可有人还是看清楚了。虽然只是通过恍惚一瞬间的映像。 “闭嘴!” 林常珊叱喝道。 忽然有人低低哭出了声,是安小婷。 接着她感染到了其他少女,就连林常珊也终于忍不住,泪水簌簌而下。 她们这些少女,身为侍从,却一直在他的羽翼遮护之下,现在,他更是直接变成了钢之天使。在守护着她们,她们的主上,罗星演,再一次在危难之际,站在了她们身前,为她们挡风遮雨。而之前他还处在生死关头,一直没有脱困。 真告死者 月卜甲射炮在呼呼空转着,机体浸没在浓郁的氲烟中,逃性骨习星士操纵的九部机甲下意识地两两对视。在巨大的震骇之下,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正身处机甲之中。 黄金羽翼伸展而上,在他们前方缓缓拂动,羽翼之下,不过是一咋。不足两米高的身影,可在这双羽翼之下,却显得比他们这十八九米高的机甲还要高大。 羽翼偏转,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古代军士在用刀剑敲打着盾牌铠甲,轰鸣声震彻整座军营,那是羽翼上每一片羽毛在抖动,而那些羽毛,全都是机甲射去的炮弹所化。 羽翼下的身影转身面对机甲。淡蓝光晕笼罩的黄金甲胄,让他显得像是坐在云端的王者,而雾气蒸萦的面部,只能见到一双喷薄着鼻金光芒的嫩亮眼瞳。 “我,,告死者!今日为寻仇而来”。 被金属扭曲了的嗓音,听不出实际的年龄,甚至都难以确定他是否是真正的人类。 “你们的挑衅毫无价值,在我动手之前,滚!” 他对那九部机甲如此喝拜 机甲里的人有一种似乎时光错乱的感觉,呆了好一阵,才有一个变调的女声从一部机甲里传出来。 “把少爷救回来!” 少和, 看起来,这九位见习星士,是陈灿父亲,军团指挥学院陈院长的家族侍从。 “就算是星士,也没狂妄到胆敢用肉身跟九部见习星士机甲对抗!别被他吓倒!” 另外一部机甲在提醒着同伴。 没错,人类靠机甲才能在新世界生存展,一个辅士操纵的机甲。星炉吸聚的星力是自身力量的十倍以上。就算这眼前的弃人是烁星士级别的强者,他们九个操纵着机甲的见习星士,也足以将他解决掉。 仅仅只用肉身就能对抗他们的人不是不存在,比如说耀星士级别的强者,越见习星士两个层级小对星力的掌控达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这是质的飞跃,他们无法靠机甲的力量来抗衡。 但耀星士级别的强者,在玉门三世族整片星区里不过寥寥数人,不是族长就是宿,这个贸然钻出来的异化者,怎么可能强到那种地步?不知道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还是洗刷没能及时守护住少主人的耻辱,一部机甲轰然迈步,手臂挥动,一道凛冽的银白光芒破空射出,带着半月形的圆弧,直袭那黄金羽翼下的身影。 那身影左右巨大的羽翼骤然伸展,淡蓝光晕如丝线一般在黄金飞羽之间游走,就在那道半月银光即将到达目标的刹那之间,黄金羽翼漂浮鼓动,那身影所在的空间像是石子扰乱的平静睡眠,点点涟漪浮起。 金铁杀伐之声震耳欲聋,所有人眼前都闪起迷茫的金光碎片,那身影之上的黄金羽翼猛然炸开,片片飞羽化作炫目的射线,这一片天地顿时被黄金般的流星雨给遮蔽一尽。 那道半月银光在这流星雨的冲击之下,瞬间就被撕扯成了星力碎片。凌乱的星力振荡冲击着地面上的人体,连带陈灿在内,之前所有倒下的人有如纸片一般,散作一条条血线,融进了流星雨里。 “少爷!” 这九部机甲同时惊呼出声。 就是这心念一震,抵挡,或者是闪躲那片激射而来的黄金流星雨的机会就此失去。 轰轰的炸响连绵不绝,炽亮的光团映得整座军营像是在大放烟火一般热闹,隐约还能听到哀号惨呼的人声,那是在四处逃避的围观者。他们以为躲到上百米开外就已经很安全了,可没想到,那个异化者的一击,不仅将整个扇面那九部机甲同时罩住,黄金羽翼化作的流星雨还将机甲身后的两座机库轰成了废墟。 原本是机甲射炮的炮弹,居然被这个异化者吸聚成了钢铁鳞片,他的黄金羽翼,实际就是一片片炮弹变化后叠印上去的。如今回射过来的威能,居然跟机甲炮的威力不相上下,这可是在场所有人平生都未见过的奇观。 尘土激扬,一只只机甲手臂从瓦砾中伸了出来,手臂上的蒙皮破烂不堪,还有两部机甲的一只小臂直接断裂,只露出杂乱参差的肘部。九部机甲,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全都倒退几十米外,撞进了后面的机库。 最先爬出瓦砾的一部机甲怒吼起来,抬腿迈步,想朝那个身影冲过去,可落脚只有两步,巨大的钢铁身躯就是一歪,在嘎吱一阵裂响中。重重砸倒在地面,震起冲天的尘雾。 那个身影依旧直直站在前方。黄金羽翼已经消失不见,全身正被淡蓝光晕笼罩住,那套磷响破烂的钢铁铠甲正一片片显露而出。 “跟他拼了!” 那女声在尖声咆哮着,她的机甲刚刚从瓦砾里拔出来,虽然手腿完好。可机甲胸前的护甲已然大半碎裂,还有一道恐怖的金属裂痕,从机甲胸口一直斜拉到腰间,露出了杂乱的零件管线,大片暗红色的合金肌肉翻卷出来,看起来就像是被解剖刀划开的尸体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九部机甲都是特型机甲,这部明显带着女性特征的机甲显得更为纤细。它跨过之前摔倒的那部机甲,机甲手掌接连闪动起湛蓝色的光晕,这表明机甲里的见习星士,是一位物质星力的强者 “你杀了我家少爷,我陈洁和你不共戴天!” 这部水蓝色的机甲直冲而上,手中的蓝光像是电网一样,吸聚着附近的钢铁,不过眨眼工夫,一柄钢铁长矛就出现在机甲手中,对人身而言。那简直就是一根旧世界上古时代的电线杆,而矛尖比最大号的铡刀还要宽阔。 长矛直撞而上,在那一刻,跟这巨大的武器相比,对面那个身影就跟一只蚂蚁一般渺 “这真叫班门弄爷,”哦,矛,” “异化者”淡淡地调侃着,手掌向上一伸,淡蓝光晕展开,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光盾,堪堪挡在那柄巨夫长矛的矛尖。 轰的又一声闷响,异化者脚下的膨化合金地板碎裂而开,整个人下陷了很明显的一截。可他却没有后退一步,巨大长矛撞在那面淡蓝光盾上,再也进不了一分。手执长矛的那部机甲,背上的星炉喷吐着浓烈的雾气,却始终没办法将这个只有它十分之一身高的渺小人类给撬动哪怕一公分。 相持并没有太久时间,接着那长矛出了喀喇喀喇的脆响,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将长矛朝后推去,与此同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长矛里面急膨胀,金属凝成的矛尖也像竹子一般,在爆响声里一丝丝爆裂而开。 裂解之势飞蔓延,不过片刻工夫,整支钢铁长矛就分解成了无数丝细而软柔的金属,陈洁的机甲忙不迭地丢开长矛,可她丢得太晚,机甲手掌已经炸裂出一片片的碎屑,蒙皮和手掌肌肉尽数崩解而散。 “好厉害的裂解求!” 陈洁厉声喝着。 “可你裂解不了氛钢!” 怒喝声里,陈洁的机甲抽出腰间的氯钢斗剑,兜头朝那身影劈去。足有三四百公斤的机甲用斗剑,在机甲星炉的负荷出力支撑下。这么一挥,就算是三十公分厚的机甲驾驶舱氲钢护盖,都会被一剑劈裂,脆弱的人体会是什么下场,实在难以想象。 异化者依旧没有躲闪,仅仅只是手臂抬动,淡蓝光芒飘洒而出,像是一幅飞卷的丝绸。轻轻卷上了陈洁机甲举着斗剑的手臂。 “呜 陈洁惨呼一声,整部松甲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挥砍而下的斗剑在异化者头顶不过一两米的地方停住,却再也落不下去,只随着机甲的颤抖在晃动。 “今天我已经杀够了人,你的死活,看你自己的运气” 异化者低声说着,如尖刺巨兽之的头盔下,两道金黄光芒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陈洁那巨大的机甲完全失去了控制。只听由这个异化者的摆布。就见异化者手臂一转,握成拳头,朝胸口一拍。而陈洁机甲也提起了斗剑。如同傀儡一般,朝自己胸口处猛插而下,那里的护甲已经碎裂,她这一剑插得如此猛烈,就听得一阵嘎吱的金属撕裂声响起,氲钢护盖也被一剑透穿,直没入柄。 “阿洁!” 后方几部机甲同声惊呼起来。 陈洁的机甲摇晃了几下,然后仰面朝天。轰然倒地,机甲的手掌还紧紧握在透入机体的斗剑上。 现场一片静寂,剩下那几部还有行动能力的机甲全都呆在了原地,不再有一丝动静。 这个异化者的能力实在太过骇异。先不说之前挥手就夺走了十多二十人的性命,其间细节,这些机甲里的陈家侍从并不清楚。就异化者跟机甲对抗的状况来看,他不仅能吸聚机甲射炮的炮弹,化作钢铁流星反射而回,还能像精神力强者那样,控制对方的行动。 这就让其他侍从忌惮万分,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微风吹动,尘雾飘散,不知道沉寂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又一波机甲星炉的嗡鸣声,同时还有扩音器里传出的高喊。 “特级戒备!所有战斗人员封锁现场!” 是军营里的警卫,到此时他们才终于有了行动。 “快走!” 围观者这时候也才醒悟过来。他们这些人虽然只是好奇凑热闹,可现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有异化者,又有几十条人命,还有一大片残垣断壁,肯定要被当作重要目击证人。抓起来停职审查,代价可就太 抱头逃窜的途中,围观者还在互相传递着感慨。 “真是个人肉大杀器啊!一个人能镇住九部机甲!” “刚才是在做梦吧?一辈子都看不到的奇观,咱们居然撞上了!” “那家伙自称什么,告死者,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那地方不是咱中队的驻地吗?他们的队长,那个养着一座秘密花园的家伙,好像也有什么告死者的绰号。” “罗星演?别开玩笑了,那家伙怎么可能是他?跟星塔的商塔那么亲近,怎么可能是个异化者?” “就是”听说他参加候选赛还受伤了,之前都卧床不起,他手下那些小姑娘们都快急疯了,我之前就看到一群漂亮的小丫头朝商塔那冲。” “咱们是不是再看看?警卫能干的过那家伙吗?” “开什么玩笑?巡查的警卫当然没那帮人强,可架不住人多啊,那个异化者能跟九部机甲对着干,九十部他能吗?” 正奔逃中,周围的光线再度炽亮起来,接着地…羊微微晃动,就听警卫在喊着!“就是他!异化者!朝兜川目向姚窜去了!” 被称为“旧军营惨案”的异化者事件,以军营警卫“英勇奋战,异化者不敌而逃”的结局告终。 “世族警备司警备宪兵刘中校等十六人死,世族军团后备联队参谋部陈灿上尉死,军营警备队七人死。其他重伤三十一人,毁损建筑三座个物资损失无数,” 第二天”的中队驻地机库,一个中年福的警备队上校正对着整齐列队的中队全员,面无表情地念着这些东西。 念到后面,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盯住了前排的罗星演,目光皂满是疑惑。 罗星演一脸的苍白,神色颇为萎顿。军姿站得很是勉强,不等上校念完,他就插嘴说话了,声音显得很无力。 “大队长,具体的情况我已经收到了通报,能不能直言您的来意?”在他的身后,林常珊、邪倩等一众少女一个个都站得笔直,神情严肃,可跟罗星演的脸色比起来,她们似乎都刚刚经历过一场风雨一般。个个眉目舒展,一脸透着玫瑰般的光晕。 “难道这家伙真是一夜三十郎?整个中队都成了他的后宫,这小子也太让人羡慕了 大队长心里转着奇奇怪怪的画面,开始有些走神,罗星演嗯咳一声。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这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虽然你已经提交了事件报告。但事件现场生在你中队的驻地,作为重耍的当事人和目击者,有一些细节的问题,我奉总队部的命令来质询蜘…” 大队长板着脸,遮掩着自己刚才的遐思。 他这一开口,罗星演身后的邪倩和林常珊悄悄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目击者称,异化者自称是告死者,众所周知,罗上尉你在警备队里也有这样一个称号,你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罗星演无奈地一耸肩,“你问我?我问谁去?告死者这个名字也不是我自己取的,来也不由我,去更不由我。” 大队长转头对正看着这一整队美少女作痴呆状的随员说:“记下来!” 那随员傻愣愣地哦了一声,接着才醒悟过来,赶紧在本子上刷刷写了起来。 “事当时,你受伤卧床,有什么人证?” 大队长继续问。 罗星演摊手:“整个中队都是我的人证,就算她们是我的部下,证据可信度不高,可还有商塔可以作证。” 大队长点点头,接着问:“你在候选赛上受伤,这个情况在赛场上并无迹象,你做何解释?” 罗星演叹气:“我说跟我比赛的那家伙也是个异化者,你信吗?” 大队长皱眉。 罗星演咳嗽了两声,身体摇摇欲坠。林常珊赶紧跨步上前扶住他,然后恼怒地对大队长说:“我们罗队长先是在赛场上被人暗算,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来一波莫名其妙的人找茬。最后跳出来一个异化者搞破坏,怎么还要揪住他不放?” 罗星演挥手止住林常珊,笑道:“大队长,您就直说了吧,总队部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个告死者?” 他这话一出口,大队长和他的随员。连带罗星演自己同时哈哈笑了起来。 “你要是异化者,那你在星塔辅士学校的导师,警备队的招募官,还有你的历任上司,包括商塔在内,可全都得被抓到玉门去吊死” 大队长似乎也挥开了心里的疑惑。爽朗地笑着。 “插它沙的警备司,都是那个陈灿小混蛋搞出来的毛事!听说他之前就跟异化者有染,还把一屁股屎揩到咱们塔克拉玛干警备队来了”我问你这些,也不过是例行公事。” 大队长恢复了之前一直对罗星演的一脸春风,关心起他的事情来。 “明天还有比赛是吧,你这状况”能行吗?” 罗星演挺胸抬头。 “感谢大队长关心!为了塔克拉玛干和我们警备队的荣誉,我拼死也要战斗下去!” 大队长一拍罗星演的肩膀。 “好!不愧是咱们塔克拉玛干警备队的苗子!” 公式化的程序走完之后,大队长和随员带着复杂的眼神,最后扫过这个美少女中队,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两人的背影消失之后,之前还像木桩一样整整齐齐,沉静肃立的队伍。轰然爆出一片欢呼声,少女们跳着叫着,将罗星演围得水泄不通。 “主上!你真是太大胆了!” “这样也能行吗?” “还是邢军师厉害!居然能料中他们不敢怎么样!” 少女们欢声笑语着,个个脸上艳光四射。 “你真是……神哪 当着这么多手下。林常珊也激动的不能自已,扑进了罗星演的怀里,一脸的崇仰。 “我,不是神,有一位女神,带着我度过了这道难关。” 罗星演心中却是一片感伤。 银星,此刻已经坐在他星域里的星力王座上,化身一尊雕塑继续在守护着他。 林常珊和少女们也都沉默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李代桃僵 品点拉玛干总督府。个面煮阴狠的中年人仿佛正被丹旧圳讥暴包裹着,整个人随时都可能爆裂出雷霆来。他说话的腔调在明显地颤抖着,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语气才抑制住了咽喉之下的咆哮。 “告死者就是罗星演。罗星演就是异化者!这么简单的逻辑,执事大人和总督阁下,你们居然都没办法明白!?赶紧去抓捕他!让我带到玉门,交给星塔,把他烧死在星塔广场上!” 他的眼里也激射着有如实质的焰光。 “如果两位人手不够,我把整个陈家的高阶侍从都带来了!我自己去!” 佝偻的何执事嗯咳一声,止住了一脸不忿,正想说什么的梁雅。叹了口气,幽幽道:“陈院长,请你节哀。可你儿子的死,不单单只是你的家事,这是百年来星区腹地少见的异化者事件,就连我们世族,可能都没有单独行动的权利,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接着他语气一转,带了些自责和愧疚。 “其实在此之前,就有异化者出没的迹象,只是我总想着为世族稳住局面。没有及时出手,结果,唉” 这中年人显然就是军团指挥学院的陈院长,身在玉门的他,得知儿子在塔克拉玛干死于异化者之手,不知道动用了什么特权,居然半天的时间就跨越了无数星云来到这里,来为儿子报仇。 三团指挥学院院长的地位,和世族执事还差上半截,和要地行星总督相仿。所以在这两个人面前,陈院长没办法拿大,只能以哀兵姿态,恳求获得授权。 但听到何执事这话,陈院长也终于按捺不住怒火,话里隐隐带了指责的味道。 “执事大人。罗星演之前已经惹出了无数事端,我身在玉门。都知道了他那个“告死者。的称号。军团派跟他还纠缠在一起,搅得世族整合的事情乌烟瘴气,您确实太小看这个人了!现在,我儿子的命终于让您醒了?” 何执事斜睨了一眼陈院长,语气也渐渐冷了。 “陈院长,我说的异化者,不是罗星演,而是”你儿子交的朋友。” 陈院长身躯一震。 “什么!?” 梁雅也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您的弟弟,莫执事的卫队长陈焕武已经交代了,莫执事的侄子董风在这次候选赛上的代打者,是您儿子找来的人。” 陈院长的思绪还没有从罗星演身上转过来,一时脑子懵了,“董风?代打者?这跟昨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何执事冷声道:“那咋小代打者,就是个异化者!陈院长,你的儿子。早就跟异化者有染!” 陈院长嘴巴张合着,努力了好一阵,才勉强出了声:“这,这不可能!” 何执事摇头:“你儿子的死小想来也跟他们之间的纠葛有关,那介。异化者自称告死者,不过是想转移视线,混淆视听而已。据我所知,罗星演昨天比赛虽然获胜,可却受了伤,当时正卧床不起,星塔的商塔还亲自在给他治疗。” 陈院长在作着最后的努力:“可那个异化者在现场卫护着罗星演的人,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何执事有些恼了:“我都说了,那是异化者在混淆视听!” 一边粱雅冷笑:“罗星演是异化者。那么我这个提拔他的总督,还有跟他相交甚密的商塔,包括以前所有跟他有关的人,是不是都该被绑到玉门去,在星塔广场上烧死?” 何执事点头:“这就是那个异化者的微末伎俩,你懂吗?” 陈院长颓然软在座椅里,嘴里喃喃道:“不可能 一定是罗星演,阿灿说过,那家伙很不对头,” 何执事招手,两咋小军团内卫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将陈院长看住。 “执事,,你这是?” 陈院长很是惊讶。 “本来还准备派人去玉门找你,既然你自己来了,那就少了很多麻烦。” 何执事一脸的怜悯。 “之前你儿子手上有一封军团参谋部的调令,还带着警备司宪兵,这些东西,就算你没实际经手。至少也跟相关人打过招呼吧?” 陈院长脸色顿时煞白。他应该是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所以“异化者事件,你也被牵连进来了,等候调查吧。” 执事挥手,内卫客气地行礼,陈院长恼怒地一巴掌拍在座椅把手上。然后老老实实地跟内卫走了。 “就算罗星演跟那个异化者无关,可他也是事端的源头,说起来,这个麻烦精真是让人头疼啊。梁总督,希望你不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何执事丢出了这么一句话。拂袖走了,留下梁雅也在座个上蹙眉烦恼起来。 作为一个世族执事,何执事的出行显得异常简朴,就三辆普通的星铭车。当何执事进了中间那辆车时,里面的一个人赶紧朝他低头致意。正是临时行动组的姚芳。 “多谢执事您的庇护,如今姚芳成了整个世族无人可依的孤儿。只有来求执事您收留了。” 她的话很是奇怪,可何执事却似乎很明白。 “别扯这些闲…。这事是我的决策,族长就算要外理谁,怀轮不到你认川一后煮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不是失职,懂吗?到现在为止,不过只死了个跟异化者有染的罪人,世族有什么损失吗?没有嘛 姚芳松了口气,“这么说。姚芳也跟着执事大人您,沾了一点功劳?。 何执事哼了一声:“功劳?在我的手掌之下,居然放跑了异化者,这算是功劳?” 姚芳又低下了脑袋:“影子网被解散,行动组的整合还没到位。是姚芳的失职 何执事点头:“你还算知事。既然你上面那位不愿意沾上这事,就暂且跟着我吧 “是的。执事大人!” 姚芳一脸的兴奋,分明年已三四十,却摆出了一副少女般的喜色。 接着她马上就进入了角色:“追辑异化者不过是程序化的事情,那种程度的强者,能不能挖出来,姚芳直白说,没有把握 何执事嗯了一声:“我正在调高阶内卫过来,不过想必也于事无,补。而且星塔也应该有所反应。抓异化者的事情。就不必太操心了。我只担心世族会因为陈焕堂的变故,再搞出什么乱子,甚至会影响到联姻的事情 这种层面的格局,就不是姚芳这种角色能插嘴的。她尝试着转开话题:“罗星演在整个事情里的份量越来越重。执事大人,我总有些担心 何执事叹气:“这次只能说是巧合,之前陈灿和他有仇,接着陈灿给董风找来的代打者是个异化者,我估计用意更多是找罗星演报仇。可不巧在赛场上被我现了,然后你杀了那个异化者,这个自称告死者的异化者,自然以为是陈灿在卸磨杀驴,又去找他寻仇 姚芳点头:“执事大人你洞察秋毫,事情应该就是您说的这个样子。自称告死者的异化者,想必就是我们杀掉那人的亲朋好友 “只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罗星演,这个人,运气总是那么好。连我都有些担心了 何执事那张皱纹层叠的脸上,居然也浮现出清晰可辨的烦恼之意。 “我的运气不会总是这么好 房间里,罗星演皱眉说着。 “这一次,是因为陈灿找来的代打者本身就是异化者,这让他们对整件事情的认识产生了偏差 他在给林常珊邢倩作着分析。 “陈灿这人太可恶,我定下了杀他的决心,可要表露身份再动手,那麻烦就可就大了,所以 邢倩低声笑道:“所以主上就假扮异化者、告死者?然后再自称告死者。故意跟自己混淆起来?” 林常珊赞许地看了一眼邢倩:“还是你想事情想得透彻,我们虽然逃过一劫,可都在为他担心。 军团指挥学院院长的儿子。还有那么多宪兵死在我们面前,我们却毫无伤,他还自称告死者,原本还以为他在耍帅,没想到,只有你想明白了是他的心计,劝我们不必担心。” 邪倩也不谦虚,坦然地收下了林常珊的褒扬,接着说道:“还有另外一点,主上骤然爆出来的强大战力,也能让他们根本无法把凶手和主上联系在一起,在那一刻,主上简直就是一位高阶烁星士,甚至估计为耀星士的可能性都有。肉身和九个见习星士的机甲对抗,那简直是传说中才有的威能”。 罗星演摇头:“我不过是欺负他们没见过我的能力罢了,如果他们真的不顾三七二十一冲上来群殴,我只有逃命的份。” 说到这里,林常珊好奇地问:“演,你又有什么突破了?这次你的星力光彩都有了变化,难道星力属性也变了?” 罗星演叹气:“突破?不,是银星把她的一些能力融进了我的星域 说到银星,林常珊和那倩都低下了头。 接着林常珊抬起了头:“演,从现在开始,我要一直在你身边。像银星一样 罗星演勉强一笑:“银星是银星,你是你,都是无可替代的 林常珊有些郁郁地瘪嘴了,似乎也想到了,她可没有银星那么强大。而现在的罗星演也已经步入了真正强者的大门,她跟罗星演在一起,遇上什么事情,肯定还得罗星演来保护她。 邢倩也皱起了眉头:“主上小这么说起来,你又有大麻烦了。” 罗星演一怔,他现在满心都在想着银星。邪倩这么一说,他还确实没明白过来。 “主上明天就耍比赛了,可主上您现在的星力光彩却成了这个样子,一旦出手,马上就会被认出来 邢倩这话,顿时让罗星演呆住了。 没错啊,他现在的星力,融合了银星的一丝时间属性,原本是纯,粹的湛蓝光彩,也变成了淡蓝色,只要催动星力外放,这不就被认出来了么? “是亦。这耳真是大麻烦,,小 罗星演叹气。 进星域去研究? 可时间只有这么一天了,根本就来不及。星力光彩跟人的星力属性紧密相关,你是什么星力属性,星力光彩就会是什么颜色,就连烁星士以上的星力强者,也不敢妄言…品二正星力米彩。众就是百古不变的铁律六 不必再比赛了? 明天是他进前三十二的淘汰赛,为这场比赛,连银星都搭进去了,他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更让人忧虑的是,比赛后要去玉门,他这怪异的星力光彩,如果还不能有所转变,那这辈子可就铁定不能成为星士了。 好在有星灵在,有自己的本源星力在,既然是星力的本源,那么修正一下星力光彩。应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乙 可关键还是”,时间。 罗星演正在头疼,又一个少女进了房间。 “罗星演,你把我那套新设计的战甲搞成那副刺猪模样。还不给我修正回来?” 是莫小笑。从昨天到今天,这么大的热闹。她却一直缩在机库的工作室里充耳不闻,就埋头在她的机甲设计上。罗星演假扮异化者之前。将一副晶铸战甲取走,化形为唤响怪异的铠甲,这让她觉得很伤自己设计师的面子。 罗星演皱眉道:“那铠甲反正又不能让外人看见,就我自己用,你操什么心?” 莫小笑呸道:“老娘有急用!其他的铠甲都是照着你这座花园里鲜花朵朵的苗条身材做的,就你那副是你照着自己的身材修正过。” 罗星演咦了一声:“我没说话,你怎么能给其他人作护甲?” 莫小笑嗨哟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你眼里果然只有女人呢,那对同盟人兄弟,还有那咋。杨鸣,不也是你的手下吗?怎么你就一点关心他们死活的心思都没有?” 林常珊怒了:“莫小笑!那三个人是外人!来历都不清楚,怎么就你那么关心他们?你成天吼着要演赶紧跟你办事。他没理你,你就瞅上其他男人了?” 莫小笑一点也不心怯地回嘴道:“林姐姐,除了这副身体,我可从没当自己是女人。不会像一般女人那样,被男人压在身下就是幸福。现在那咋,银头不在了,也就那三个人成天跟在罗星演身边,为他们多考虑下,难道不是为罗星演的安全着想?” 邪倩也点了点头:“是得拉拢一下他们,” 罗星演正想说这点破事这值得你们吵?可三个人在脑子里这么一闪。那个总是默默立在自己身边,当自己真是保镖一样尽职的杨鸣,形象却蓦然清晰了起来。 跟着他形象闯进脑子里的,还有杨鸣身上那股很熟悉的星力气息。 一个连罗星演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大胆念头,在他心中不可抑制地成型。 “好了,你说得对,是该关心一下他们。不过在那之前,得再确认一下他们的心思,你先去做设计吧。” 心急之下,罗星演赶紧打走莫小笑,为了安抚这个机甲强魔。他还刻意亲昵地揉捏了一把莫小笑那柔嫩的小脸蛋。后者颇为不适应。恼怒地摆头挣脱开,然后又眉开眼笑,“看来你也不是不可救药” 蹦达着出了房间,莫小笑下意识地摸摸脸蛋,一股微微的怪异感涌上了心头。 “被男人疼爱的感觉,真的有那么好?” 她皱眉想着,借着又一甩头。 “得了,哪能跟沉浸在机甲世界的美妙感觉相比” 看着莫小笑“得逞”林常珊哼了一声。转头不理罗星演。邢倩悄悄对罗星演指了指她,然后自己也退了出去。 “走吧,醋小姐” 罗星演一把揽住林常珊。 “那个小蛮女”值得我,我吃醋么?” 林常珊嘴硬道,可身体却没有一点抗拒。任由罗星演紧紧地抱住。 罗星演也没有马上出门,从身后将林常珊抱住,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上,贪婪地吭吸着她的芳甜气息。 “珊,我说过了。银星是银星,你是你。你在我心里,也是不可替代的。” 想着失去银星后心中的苦痛,罗星演对怀里的伊人更感珍惜。 “嗯,,我明白,” 林常珊被他的气息囊得紧紧的。身躯顿时软了下来,她侧头过去,对罗星演如此说着,然后就被罗星演吻住了双唇。 “呜,”你”,你不是有正事吗?” 深吻火热,罗星演的手也探进了林常珊的怀里,将那一对高耸的山峰紧紧扣住。少女压抑着自己体内的躁动,艰辛地提醒着他。 “呃,,是啊,,对不起,” 罗星演很有歉意,这金少女的身体,太容易让他入迷。 “演“我总是你的”你高兴怎么样,就随你的心,别说对不起,” 林常珊转身,紧紧抱住他。低低呢喃着。 罗星演满足地低叹着。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更加努力。 在同盟人和杨鸣的住地,罗星演找来了杨鸣,支开同盟人兄弟。他对杨鸣很认真地说:“明天我就要比赛了,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没办法参加比赛,你”有没有胆子,来当我的代打者?” 杨鸣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小一脸震惊。 圣道圣标 场鸣呆了好阵,才结结只只地问!“罗队长,你一一嘛联会想到找代打这种事情?” 罗星演也呆了,原本他还以为杨鸣是自觉力量太弱,根本就没有替他上场的资格,可没想到,这家伙想的是另一码事。.info[] 尴尬地摸摸鼻子,罗星演耐心的作着解释:“我有一件急事要办,不确定明天比赛之前能不能办完小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必须得有人作好替我上场的准备。” 他话也没有说死,万一他今天就能解决了星力光彩的问题,那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找人代打。 杨鸣皱着眉头,似乎在强压着怒气:“罗队长,跟你相处这么几天。除了跟女孩子混得太紧之外,我其实挺钦佩你的为人。你在世族那些混蛋面前一点也不卑躬屈膝,说话做事都很光明正大,你的力量又那么强大,军团三世家都在拉拢你。你却一点也不当回事。说实在的,我真当你是我的榜样,可你,,你怎么”,唉?” 这家伙一脸榜样崩坏的懊恼神色,让罗星演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坏了。原来这杨鸣还是个好孩子,, 果然,杨鸣的数落接踵而至:“这是星士学徒候选赛!世族那些酒囊饭袋的贵族子弟找代打,那是他们天生就贱!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跟着他们学呢?有什么急事,也不能把比赛耽搁了吧?罗队长,昨天才出了那样严重的事情,你就不能消停一下?之前跟着你去解决那帮影子。那是我也认同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可代打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是人生的污点 在这一刻,罗星演有一种角色换个的错真,杨鸣成了长者,他成了聆听长者教导的后辈。 到底是这家伙的自我感觉太好了。还是他生性就是这样实诚?看他平常呆呆木木的,可一动起嘴来,还真是一套接一套。 罗星演清了清嗓子,悠悠说道:“原来方龙汉送来的,不是一个侍从。而是一个监军,是我自己搞错了身被,” 杨鸣一怔,旋即脸色涨红了,赶紧束手肃立,朝罗星演微微低头。“对不起,罗队长,是我”是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罗星演沉默了好一阵,也让杨鸣更显得惶恐,脑袋一点也不敢抬起来。 “我想知道,方龙汉送你过来,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之前罗星演收下他,纯粹是因为这个杨鸣身上的气息让他感觉有些熟悉,虽然说不清楚那感觉的出处,但至少是正面的。如果仅仅只是像跟那对同盟人兄弟那样相处,罗星演也没什么心思对杨鸣追根究底,可现在有需要借助这个人的地方,而这个人的反应又大出罗星演的意料,他顿时有了跟杨鸣把话说开的想法。 罗星演的这个问题,像是点中了杨鸣的心结,他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方督导跟我说,像我这样的平民子弟,从学院里出来,也就是到军团基层带兵的前途。而我的性格又不怎么讨人喜欢。如果遇不到好长官,一辈子顶天了也就是个中队长。他说,你这里前途更远大,虽然风险也更大,耳只要我愿意全力付出”。 他没说完,罗星演就嗤笑出声。 “前途远大?杨鸣,别在我面前玩小心思。你毕业就至少是个军团少尉,而我不过是个你们嘴里的“蓝皮狗”怎么比,怎么都没办法扯到前途这上面吧?再说了,方龙汉到塔克拉玛干来办事还带上了你,想必他也看好你的能力,有他的关系在。军团里的前途,怎么看都是很光明的。” 罗星演这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就像是一只手,把两个人之间罩着的一层薄纱给挑开了,杨鸣抬起了头,眼里清澈异常。 “罗队长,方督导就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我不是这么想的” 罗星演没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在军团预备班里,像我这种出身平民的人很少,跟军团世家,还有世族子弟们根本就没办法平等相处。他们结成的圈子,只看关系,不看人品和能力,就像是近亲繁殖的原始部族,一代比一代衰败。当我跟着方督导到风语镇跟你的中队决斗之后,就更坚定了自己的一个看法。不管是殖民世族,还是军团世家。他们都已经朽烂了!” “跟在他们这个圈子屁股后面的,就是我这种平民出身的人结成的又一个圈子,为了谋一个好的前程,不惜出卖灵魂,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可到头来出了事情,又被他们的主上和靠山第一个丢出来当替罪羊,这种事情,我在自己祖辈身上已经见过很多” “世族、军团,他们是靠什么挣来的地位和荣耀?是能力吗?是权力吗?都不是,我认为,是新世界拓荒时代那些初代星士们立下的星士九德,那是真正的强者之法!就靠着人类对星士九德的认同,强者们才能带领着人类,在新世界开拓出了一片繁荣的景象。可到现在,星士九德却成了所有人挂在嘴边的遮羞布,” 杨鸣说到这里,罗星演会心地微笑起来,星士九德”终于又有人提起了,然后莫九德的身影又忽然出现在他心里,想起莫九德,这时候罗星演才猛然醒觉,原来他在杨鸣身上感觉到的那股熟悉的气息,居然跟莫九德有些相似。 他在闪神,杨鸣却越说越激昂。 “你看方督导,为了追仆十且,把世族的公事和他的私事混在起,经毫没觉得有明口冰妥影子原本是为世族服务的一把刀,自己却成了世族内斗的牺牲品。更不用说罗队长你了,你现在根本就已经成了世族几方势力争斗的舞台。我们唐图世族不过是个丙等世族。这么多年来一直夹在五岳和黄道世族之间辛苦生存,可这些所谓的“贵族”一点也没有为整个世族争取未来的自觉!世族三亿多人,就成了供养他们吃喝玩乐,尽情享受的猪圈!预备班里,好几个贵族子弟都染上了药瘾”就连方督导,瞌药也是家常便被…” 罗星演打住了他诣诣不绝的声讨。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忧国忧民的热血青年 杨鸣咬牙摇头。 “国?民?新世界没有这个概念,我只是不想继续泡在这个酱缸里!我从到大,从懂事开始,就不断地磨练自己,为了变强,再苦再累。我都甘之如抬,为的就是能换一个天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看过这么多事,跟贵族子弟们相处了那么久,我现在开始明白,只有重新找回星士九德,我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他看向罗星演,目光里带着热切。 “罗队长,之前方督导和我们被你打败了,他很不服气,让我们搜集你的情报,想接你的漏洞,可随着调查的深入,我越来越感觉到。在你身上,有一股我向往的那种风骨 “不管是强权威逼,还是财势诱惑,你始终没有低头,坚持要从世族手里夺回碧心小姐,这是星士九德的义。你奋图强。短短两三个月之间,就从一个微末的辅士治安员,成长为一位强者,经历了诸多艰险,却仍然一一化解,这是勇。你到风语镇上,一举荡平黄雀王,让风语高原的猎人交口称赞,这是仁。你收留了警备队裁员下来没有出路的女兵,严格练她们,细心呵护她们,原本的普通女兵,居然能战胜我们这些军团预备班的学员。想必你在星术和如何教导人上面有自己的独门绝技,这是知。你还能敞开心怀,雇佣曾经的对手,对我这个不明来历的人,也没有什么刻意的防范,这是诚。” 每说一个,杨鸣就竖起一根手指。他挥着张开的手掌,前后晃动。 “星士九德,在你身上,我已经看到了五德。” 罗星演很有些不好意思,林常珊邢倩那些少女们经常开口闭口他是她们的神,半真半假,都不是外人。他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如今杨鸣这个外人给了他这么高的赞誉,他委实有些不适应。 不过,杨鸣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个特殊的人群,邢倩在讲述自己家族兴衰史的时候曾经提起过,当时还觉得那些人应该是很特异的存在。可如今,眼前就站着这么一位。 “原来你是一个追求圣道的信徒?我就是你眼里的圣标?” 他这一问,杨鸣很是诧异。 “圣道?圣标?那是什么?” 罗星演叹毛 “原来还是个自启的信徒” 新世界没有国家,没有宗教。但人心终究需要一个依靠,星塔虽然有着无上的权威,但自身终究还是个四不象,所以也没有真正去涉及到人心深处。于是在这世界上,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渐渐成为两种对立的信仰。 一个就是所谓的“神道”他们坚信新世界也是有神存在,而星力就是神迹的展现。不管是一神还是多神,不管有多少个分支。神道信徒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那就是神和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神抿高高在上,俯视凡人,冥冥中主宰着尘世的一切。 持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甚至林常珊邪倩她们都能算到神道里去,但毕竟还不能算是信仰。只有从骨子里信奉这种思想,并且为之付诸具体行动的人,才能算是信徒。 跟神道截然对立的,就是“圣道”他们是旧世界无神论者的继承者。他们坚信,人类靠着自己的努力,来到了新世界,也靠自己的努力。在改变着新世界,一个位先贤圣人。在带领人类朝着幸福的彼端前行。而圣人就出在掌控星力的强者之中,新世界的历史是由他们开创和传承的。 这种人以“知识分子”居多,很讽刺的是,渐渐有成为宗教倾向的星塔,里面的人大多都是圣道的拥更。说起来也很简单,星塔之人。身具大能,在现实中又确实掌控着新世界的力量,他们自然以圣人 看起来,杨鸣就是一个革新派的圣道信徒,而圣道信徒所看中的“圣人”就是他们的“圣标”如同旧世界人类老是幻想有一位英雄挺身而出,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一般,革新派的圣道也总是宣扬会有圣标现世,重振这个腐朽不堪的世界。 “我满脑子都是女人,你说的什么世族的未来,星士九德的重现。我可一点都不感兴趣。 罗星演摆出一副“坦诚”的痞样,准备打消这咋。“圣徒”那还没说出口的什么念头。 可他忘了,圣道和神道的信徒,都有一个特质,那就是偏执,再大的艰难,他们也只当作是神袱或者大道对他们的考验,说白了,就是受 果然,杨鸣一脸的不甘。 “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带领着大家走上新道路的希要。方督导要我到你这来的时候,我真的 罗星演怪怪地一笑。 “欢喜的,恐怕不是要见到我。而是能见到你的林学姐吧?” 杨鸣的脸顿时又红了,口舌一改之前的犀利,变得呆滞起来。 “那,“那是我心中的私念,我随时都在反省” 罗星演赶紧扯回正题,跟这种人谈大道理,吃亏的是他自己。 “既然把我看得那么高,为什么对我的要求还是那种态度?” 杨鸣脸色一正。 “我在你身上只看到了五德。另外四德还没有看到,可你要我做的事情,却是直接违背了“信,!” 罗星演一晒。 “我活着是为了幸福,不是为了去表演什么星士九德!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则,可我想那肯定不是什么星士九德!” 他直接敞开了说话。 “既然你有那么远大的理想。为什么不自己去追求?偏偏要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能要求别人做到?” 他这个诘问可没难倒杨鸣。 “星士九德的知,既有外知小又有内知。我清楚自己的分量,苦练那么久,我自认在星术上下的工夫绝对不比罗队长你手下任何一个女兵少,可还是那么轻易就被打败了,能力,有什么样的能力,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我现在确认自己,没有担当大事的资格。” 杨鸣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许的苦涩。 “队长你要找替考,这是在断绝自己的后路。也许你能蒙混过关,无人知晓。可这个世界上。就算没神。也还有苍天,还有真理存在。什么都没有,总还有时间,它一定知道” 杨鸣叹气,作了总结陈述。 “你不能跟世族子弟们同流合污。到最后,你会变成你赌上所有也要打倒的那些人。” 罗星演张合着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个杨鸣,手上的本事不大。嘴上的功夫不 等等…… 真理,能力”, 杨鸣的逻辑很清晰,但是也很幼稚。 罗星演想了一阵,大概是明白了。他忽然邪恶地一笑,杨鸣,就你这心性,在我手下,应该能有很多用武之地,你可跑不掉了” “你说的能力,是指星术的奥秘吗?那我问你,星塔掌握的星术,就是绝对的真理吗?你说实话,” 这话问得很是忌讳,杨鸣支吾了一阵,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外人之后,才低声道:“我觉得,真理不是谁宣布出来的,而是谁现了多少。所以,没有绝对的真理。” 罗星演哈哈一笑:“那就是说,星塔教授星术,颁星士资格,并不能代表他们就掌握着星术的真理?” 杨鸣咬着牙。点了点头,这个表态需要很大勇气。可他冲动之下。对着罗星演喷出了掏心窝的话,到现在已经没办法后退。 罗星演接着说道:“那星士学徒候选赛,自然也不能当作是追索真理来看了。” 杨鸣继续点头。 “星士九德有个“正”说的是循大道而行,如果我手握着比星塔还要正统的星术真理,那么敷衍一下星塔的候选赛,算不算违背了“信。?” 杨鸣机械地摇头。 “这个自然不算,” 然后他猛然抬头。 “你手握着更正统的星术真理?” 罗星演汹多出声。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现在你想抽身,已经没有退路!” 杨鸣脸色煞白,额头顿时冒起一层冷汗。之前他满嘴大道理,可从没想过要跟星塔掰手腕,不过是一个年轻人不满世事,希望能从旧日的星士九德上找到心灵慰藉。见到了罗星演这个人,一时觉得眼前出现了一盏明灯,脑袋热而已。 “莫非”昨天那个异化者,真的就是你?” 他脑袋也不笨,昨天的巨变,跟眼前罗星演的言语顿时联系在了一起。 “异化者?异化者能掌握到星术的真理吗?” 罗星演“狞笑”着逼近了杨鸣,后者像只可怜无助的小羊羔,哆嗦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 “你很荣幸,是第一个可以活着体会到本源星力的人” 罗星演一边说着话,一边举起了手。 一道淡蓝的光晕渗出了罗星演的手掌,接着如丝带一般,分出若干枝条,骤然袭向杨鸣。 原本在罗星演面前侃侃而谈。大义凛然的杨鸣,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朝门边冲去。他只是个高阶辅士,没办法肉身施展星力,在罗星演面前没有半分对战之力,更何况昨天的异化者事件震住了整个塔克拉玛干行星,所有人都在说那个异化者能力之强,有如神人,就连宿和族长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有这种先入为主的认识,在杨鸣的心里,罗星演骤然变身成了一头大魔王,他哪还有半分胆气面对罗星演。 可网跨出第一步,萦绕的淡蓝光带就将杨鸣全身上下裹住。 “啊…” 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哀鸣从杨鸣嗓子里挤压出来,他顿时失去了对导体的控制,两只眼睛更是直接上翻起白眼。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撕扯着**。想要挣脱束缚,投向自由。 转折之点 同盟人兄弟俩跟林常珊在另一处闲聊,跟帝国星区种种不同的人情风貌,让林常珊原本带些敷衍的心思也被吸引了过去。当能言善辩的弟弟说到同盟星区里异化者都能公然抛头露面,不少世族还专门拨了一些行星吸纳异化者入住,军队里更是专门有异化者编制的时候,林常珊都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受。 这两人不像杨鸣,对昨天的事情一点也没感觉,他们多多少少都觉到了,那个自称告死者的异化者,其实就是罗星演本人。 “当然了,这一切都瞒着星塔。只能在暗地里做。不过,星塔的大人们也不是不知道,可是我们同盟人的性格,从来都是宽阔博大。星塔也不敢把事做绝,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有人做得太过分,一般而言,异化者在我们同盟人星区,总还能过日子。” 弟弟专门扯到这事,显然是有目的。 哥哥就直接把主题点了出来:“老板在这里实在过不下去了。不如干脆到咱们星区去!以老板那种身手,那肯定能混出一个好前程来。” 林常珊抿嘴浅笑。看得两兄弟顿时呆。 “演”他可舍不得,他还没把他的心上人救出来呢。” 弟弟舔了舔嘴唇,替林常珊叫起屈来:“老板就这点不好,明明有林小姐和银星小姐这样的大美女了,还不知足!” 林常珊皱眉,虽然这人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可他们毕竟是外人。当着她的面数落罗星演,她可受不了。当下皱眉道:“你们同盟人也都是这么没上没下吗?哪有这样指责自己老板的?” 弟弟挥掌拍了自己一个耳光:“是是,一时气愤,居然在老板娘面前说起老板来了,该死小 林常珊被这个“老板娘,得又是噗哧一笑。 哥哥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星铭钟,有些纳闷,“老板跟杨鸣在说什么?怎么这么久时间?” 弟弟切了一声:“老板做什么,你瞎操心,” 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巨响从罗星演和杨鸣所呆的房间里传了出来,仿佛地震一般。三个人都只觉的脚下一阵摇晃,连带脑袋都有些晕眩。 三个人跳了起来,正要冲进去,却见罗星演推开已经变形的房门,悠悠载载出了房间,只是脸色颇有些怪异。 他头也不回,朝房间里说道:“有什么问题,你今天晚上尽量都找出来,明天早上来我这复查。” 房间里,杨鸣回答的声音也颇为古怪,“是,罗” 接着罗星演止住了三个人:“别进去!杨鸣需要休养。” 罗星演和林常珊走后,同盟人兄弟对视一眼,终究忍不住好奇,摸到了杨鸣的房间,房门已经扭曲。没办法关上,透过缝隙朝里面一看,同盟人兄弟脸色顿时大变,赶紧跑开了。 “老板对杨鸣干了什么?” 哥哥还没想明白。 “老板,居然是男女通吃!” 弟弟脸色很是不好,正滴溜溜转着在寻思什么。 “我的人生从此改变了,不知前路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杨鸣仰面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他一身赤条条。碎裂的衣物抛洒在四周。 “多半那两家伙要误会我 在路上,罗星演很是有些烦恼。 林常珊没说话,就乖巧地牵着他的手臂,安静地听他自语。 “我改造了杨鸣的星术,还鼓荡了他的星络,就像是对你们做过的那些事一样,以杨鸣现在的力量,应该跟你们差不多了。” 罗星演皱着眉。 “只是那家伙心性还没转过来。明天的比赛还不能完全指望上他,等下回去,我就必须开始研究自己的星力,看能不能把自己的星力光彩变回来。 他在这里说着,林常珊就只听着。从来没见她这么安静过,罗星演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常珊摇头,问了罗星演一个问题。“演,如果到那一天,你必须要逃亡,你会去同盟星区吗?” 罗星演下意识地答道:“如果真有那么糟糕,那自然是去喽,总比呆在这里被架到柴堆上烧死来得强。” 林常珊低着头继续问:“那你会带着谁走呢?” 罗星演翻白眼,这姑娘又在犯小心思了,“谁愿意跟着我走,当然就带谁啊 他问林常珊:“你愿意吗?” 产女牵着罗星演手臂的手忽然多出了一截力气,回答也显得很用力。 “当然 她话锋一转:“可是,有人不愿意的话。你会怎么办?” 罗星演摇头,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 接着他一愣,难道她说的是他的小小花猫粱碧心? 想到这里,他脸色变差了,林常珊说到了他隐约的心事。曾经,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小花猫担忧自己的家人,没有坚决抗拒成为准世子这件事情,也没有对世族公开表态。反对联姻,也是因为她父母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人质。 如果事情坏到了他必须逃亡小花猫真能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抛下父母,义无反顾地跟他走吗? 看着他脸色变坏,林常珊马上明白到自己的无心之语伤到了他,赶紧赔着罪:“对不起,演,我不是有心要说这个的,只是” 她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澄清自己。罗星演脸色缓了下来,轻轻捏着林常珊的手:“别乱想,我不会让谁去面对这种两难的凶竹。是真男人的话,也不会让自只的女人非要在亲人和甘屯 他这么说,心里也在这么想。没错,不能把责任推给自己的女人。 林常珊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只是在听那对兄弟说起同盟星区的情况,有些羡慕他们的自由。” 罗星演心中一抖,自由 是啊,如果集有自己的一片天空。那该是多美妙的一件事情。 回到自己的住所,商尔正已经等了他很久。 “昨天的事情,是你吧?。 他一眼通红,显然是在熬夜工作,可上来问的却是这件事。 商尔正问,罗星演没必要隐瞒,点了点头,他预料到商尔正会大雷霆,也做好了两人的关系面临破裂的心理准备。 “那些不学无术的脑瘫,自己没接触过的星术,果然就连大脑都不动一下,就说成是异化者! 商尔正一脸愤慨,倒让罗星演提聚起来的心思落到了空处,他很是 外。 “我没料错的话,你那应该是进阶的牵星术!” 商尔正像是在打量一块珍宝,牢牢盯住了罗星演。 “我一边在研究你给的东西。一边也在寻思,你到底拥有什么异能。能接触到这么深的星力奥秘。异化者什么的,我是坚决不信。真正的异化者从一开始走的就是不同的道路,他们绝对不可能修习星塔的星术。” “我记得,你曾经请教过我,关于牵星术的事情。正好,牵星术的早期历史记载,在我星塔里都有,在那些记录里,我现,在早期的星术大师里,就有精通牵星术的强者,他们可以通过牵星术来探查行星的星力布局,后来安置在行星上的星力熔炉替代了这种星术,所以也就无人再去关心。” “另外,四百多年前,还有星塔的大导师通过牵星术来消减学员星域内的星力振荡,以便让他们尽快完成星术的演练,只是这只有精神星力强者才能实施,所以没有在星塔流传开。后来星塔分裂的时候,这些人也被正统派不容,被一并驱逐了出去。” 商尔正摇着头,感叹着自己的后知后觉。 “你搜集很多星玉,手下的女孩子力量又在短时间里大增,自己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这些迹象我都没深入研究过。直到昨天”。 “昨天你动手的经过,特别是跟机甲对抗的情形,塔卫都跟我仔细描述过了。我现,你在杀人的时候。是通过牵引对手的星络,让对方丧失了反抗能力。目击者看到的什么“吸取灵魂。的景象,其实是你借着对方星络运转最旺盛的时候。借力打力,将对方的星络牵拉而出的原因。” 商尔正一句话,点出了罗星演在昨天举手绝杀诸多人的真正秘密。 但商尔正也没完全说对,真正让那些人丧命的原因,是罗星演松开对那些人的星络后,星络重回体内,引的星域内部振荡。星络和星域是上下一体,罗星演不可能将星络完全从那些人的身上拉出来,但就像是皮筋一样,罗星演拉得越用力,回弹的振荡就越大。那些人的修为不过都是高阶辅士,陈灿也不过是低阶见习,对星域和星络的控制没有概念,星域也很脆弱,这股回弹之力顿时就将他们的星域震碎。 所以罗星演会说,他不过是欺负那些人没见识过自己这种本事。 如果有人明白罗星演这招的真正奥秘,或者是力量更强的强者,能够承受足够的振荡,护住自己的星络。罗星演的牵星术,威力就很一般了。 很简单,罗星演牵引对方星络,也必须在对方星络鼓荡到一定程度,活跃度不够,罗星演也难以拉出星络。如果对方将星力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罗星演的牵星术,最多只能让他们的星力运转受到干扰。而不可能出现那种类似灵魂吸取的恐怖状况。 “商塔,你都说对了,现在,我是不是该束手就擒,听从你的落?” 罗星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商尔正冷笑一声。 “你有这个自觉就好!,小 接着他手一挥,啪嗒一声,把一叠纸摔到了桌子上。 “你给我的基础治疗术不完整,虽然有六个卦图,但不是连续的,少的三个卦图夹在中间,我自己要补全。估计得花上一两年的时间。你该做什么,看着办吧小 罗星演瞪住了他,商尔正回瞪,两人直直对视着。 好一阵后,两人同声笑了出来。 “你就这点追求啊,,商塔我的功劳也不小呢 罗星演摇着头,在为商尔正的选择感到遗憾。 鼻尔正嘴角一歪。 “切,揭你?你这个家伙。心狠手辣,连警备宪兵,还有那介。陈院长的儿子都敢杀,我手下那几个塔卫就能保住我?” “再说了,你有求于我,你以为我不明白你找上我的原因?如果你拉拢我当星塔的内线,为的是什么统治新世界的野望。我还真得考虑考虑是不是解决掉你。可你为的不过是自保,还有抢回你的女人,到哪去找像你这样呆傻的合作伙伴?” “再说了,就凭着你会真正的牵星术,懂得怎么探寻星术的奥秘;只要不是想着怎么毁灭整个世界,你有再大的野心,我也会跟你合作。毕竟,我的目标和你没有冲突。 商尔正一番的,让罗星演暗暗心惊,这个他以为是书呆子的家伙,城府可也真是不浅。 “你在比赛结束之前,给我完整的治疗术,我不但可以自保,犹沾会的麻烦里解脱出来坏可以凭着读份大功。回到引,在积务和影响力上更进一步。那时候你也会到玉门,可以继续借着我的招牌招摇撞骗。” 商尔正直白地说出了两人的后续交易,弈得罗星演连连点头,没错,他就是这么计划的。 “可是,明天的比赛是个大麻烦。你现在的星力光彩,一用星术就显露出来了 商尔正也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这事罗星演已经在杨鸣身上作了二手准备,告诉了商尔正之后他也不怎么担心了。 送走了商尔正,罗星演正寻思着,到底是先解决自己的星力光彩问题,还是完成基础治疗术的微局探寻。这时候林常珊又找到了他,她身后是邢倩,手上拿着一份文件。两个少女都是一脸的古怪。 “什么?要我们继续探查异化者?” 看着这份从总队部过来的命令。要的中队继续执行之前梁雅和商尔正的联合指令,追查异化者事件,罗星演啼笑皆非。 “世族那边,估计已经“明白,异化者事件,是陈灿自己惹出来的祸事,所以想找台阶下。正好我们中队之前借着商塔和总督的招牌。打出了探查异化者的名义,所以世族也就顺手推舟,把皮球丢给了我们。” “我没料错的话,世族也会给星塔那边交好的势力通气,之后商塔也会收到指令,让他把责任转给我们。不让他真正全力去搜查异化者。所以最后事情就会烂在我们身上,” 邪倩的分析很到位。 林常珊却指出了整件真正可笑的地方:“那个异化者,举手投足就解决了一整咋。中队的警备宪兵。还打得九部见习星士的机甲狼狈不堪。把追查辑捕的事情丢给我们这么个警备队中队,简直就是大笑话嘛。 邪倩皓目一转,笑道:“主上用力太猛,吓住了他们。估计他们都觉得,在自己的计戈正执行到最要紧的时候,不能再轻易生事。反正按他们的分析,那咋。异化者已经报完仇。应该早早溜走了,剩下的事情。就算丢掉面子,也都无所谓了。” 林常珊白了罗星演一眼:“装过头了吧 罗星演耸肩,这事丢回到他自己手里,看起来是挺好笑的,可对他来说却是件好事。起码不必担心会有谁再借着调查异化者的事件,再对他和手下的少女们搞什么飞机。 看着两个巧笑嫣然的少女,罗星演心中一热,他现在星力大进,完全可以再让少女们的力量更进一步,这样她们总算可以摆脱辅士阶段,真正能成为他的助力。 可想到明天的比赛,罗星演只好叹气。事情还得一外一件的来,他要是能具备银星那种本事多好,直接把时间放慢一倍” 银星,到底怎么才能把她救出来呢? 看着罗星演又神思不属。林常珊和邢倩对视一眼,正要转身离开。罗星演叫住了她们。 “小婷呢?是不是还在关禁闭?让她来见我,我跟她的工作还没完。” 他这话,顿时让两咋。少女呆住了,林常珊更是脸色不佳。 罗星演一把扯过林常珊。 “傻姑娘,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吃什么醋?我跟小婷的事情,是为了其他目的,还真有些对不起她。我可不想跟你也是出于那种目的才删” 他这一说,金少女虽然不再气恼,却依旧带着点小委屈,狠狠捏了他手臂一把。 一边的邢倩很是有些尴尬,罗星演公然当着她的面,跟林常珊说起那些话,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军师大人,我更期待你给我们指出明路,而不是床上的什么表现” 罗星演又悄悄在邪倩耳边低语。少女羞得脖子都粉红一片,心里一边宽慰,自己总算在主上心中有了真正的价值,可又在微微泛酸,难道脑子好用,跟身体也好用,就一定是冲突的? “小婷,委屈你了,” 罗星演被异化者“下毒”之后,原本安小婷被安排和林常珊一起救他。可银星接过任务之后,她又被林常珊关了回去。被关了几天,她神色有些萎靡,倒不是被虐待了,而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罗星演这么一说,她顿时眼眶泛红。 将少女揽进怀里,罗星演继续柔声道:“现在我还需要再来一次,你不愿意的话,就直接说出来。” 安小婷身躯微微震动,她缓缓而坚定地点头,“主上,你别误会了。我不是为自己被关起来而委屈,只是觉得”觉得自己无能。” 其实她很委屈,罗星演脱困之后,诸事繁忙,林常珊她们也是神思不属,罗星演没提,她也没想着把她放出来,少女见不到罗星演,自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罗星演的手摸进了少女的身体,攥住了她那一双不算险峻,但却温润丰软的山丘,拨弄着那两点粉红。少女的身体顿时有了反应,她微微颤抖着,对罗星演低语道:“主上。不必这么,照顾我,只要到了最后。主上能进到我的星域里就好。” 罗星演摇头笑道:“我可没把你当成我的工具,从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他的手探了下去,深谷之间已经一片湿润。 “是的,主上 随着罗星演手指的抚动,少女的身躯剧烈哆嗦起来,她悄声自语着。然后沉浸到那个瑰丽的世界中。 牵线木偶 ”来自风语高原的传奇猎邸秋!他路讨关斩将照懵吼了淘汰赛的第二轮!能量星力,辅士九阶。评论家一致认为他有初阶见习的实力!他最拿手的爆裂冲击,曾经把一个对手活活震晕在机甲里!今天。我本来想对他说,希望你再次闯关成功。可他的运气实在糟糕,所以我只能期盼他能表现更好 大竞技场,解说员的声音回荡在四周,进入第二轮淘汰赛之后,观众明显增多,解说员也终于第一次在赛场上露面,向至少十万的现场观众进行解说。 观众增多的原因,一部分是赛事越来越精彩,另一部分,则跟一个新闻人物有关。 “接下来出场的这位,想必大家已经耳熟能详了,兽灾里的英雄!塔克拉玛干的骄傲,打败了无数远道而来的高手,包括传闻中的异化者。他就是,,传说中的告死者!一个连异化者都要借用名号的年轻高手!塔克拉玛干警备队罗星演罗中队长!物质星力,辅士四阶”呃。这个资料肯定是过时了哦,到底他现在实力到了什么程度,今天大家可以亲自做介,见证!” 解说员话里夹枪带棒,讽刺了世族子弟的代打者,然后又借之前闹的整个行星沸沸扬扬的异化者事件来捧罗星演,接着轻轻一句话,用罗星演昔日登记在警备队的星力等级。来反衬他如今的常水准,现场观众的情绪顿时被拉起来了一大截。 “早知道能有这种待遇,我还真不如自己冉场了 观众席上,压低帽子遮掩面目的罗星演嘀咕着,身边的林常珊白了他一眼,那对同盟人兄弟,一个坐在他们的上方,一个在罗星演另一侧。尽职地观察着附近的观众。 昨天晚上。罗星演和安小婷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罗星演真息术到了第二级,和安小婷的星力对比,那就是林间小溪和百丈江河的区别。再加上安小婷和他已经有过身体上的融汇,在两人**之间。安小婷只要放任自己,尽情享受和罗星演的欢愉。罗星演就顺滑流畅地进入了安小婷的星域,将她的基础治疗术微局观察得一清二先 这么一来,“工作”其实早早就完成了,后半段不过是罗星演在全心享受安小婷的身体,虽然安小婷自己也觉了这一点,但两人“工作伙伴”的关系能有本质上的改变,她自然乐于接受。辛苦地撑过了罗星演几轮鞭挞,最后还是罗星演怜惜她,没有尽情索取。 在那之后,罗星演进到自己的星域里,完成了基础治疗术的微局解析。就找到星灵,问她关于星力光彩的事情。 “星力光彩并不是截然不能改妾的。你现在无法控制,是因为你自己创造的星术还不纯正,微局没有进行调谐。” 星灵这一次没有卖关子吊胃口。直接说出了原因,这让罗星演大松了一口气。只要他能将预轨星术提升到九阶,微局部署完成,银星掺杂进来的星力光彩就不会影响到他。 罗星演现在会三个预轨星术:牵星术,物化术、裂解术,但因为他刚刚凝出预轨,这些星术都还没有完全定型,在运用星力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带上了银星的星力,所以星力光彩才显得那么异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按照星灵的说法,除了牵星术。他必须将另外两个星术的具体运用继续深入修习,一直到第九阶,将其固化下来,让它们的星术效果回归纯正的物质星力,如此他的星力光彩就能从现在的淡蓝变回到之前的深蓝。 这自然不是一个晚上能办到的事情。 今天早上,杨鸣来找他的时候,还带着一丝侥幸,期盼罗星演自己能够上场,而不必让他露面代打,可他再次失望了。 当时他是一脸的窘迫,引得罗星演的少女们一个个好奇地偷偷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鲜于仙甚至又在人群中散播“谣言”说她们的主上会不会是“男女平等”惹得少女们好一阵争论。 把那些瓜噪的小姑娘瞪跑,罗星演问起了杨鸣的进展。昨天罗星演采取的是之前给鲜于仙这样的物质星力者“灌顶”的方式,将杨鸣的几项星术,包括硬化术、锐化术、裂解术,直接拉到了九阶,同时还通过鼓荡星络,让杨鸣的星力骤增至少三分之强 所以杨鸣的心悄很复杂,罗星演举手投足之间,就将他改造成了一个九阶辅士,星力上还比一般的九阶辅士强了不少。但罗星演这么做的目的,却是让他去干他认为很不妥当的事情。 归根结底,他心理还没转过弯来。 看他心理那道坎还没迈过去,罗星演毛了,直接冷脸问他:“你自己说过,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现在你有替我解决麻烦的能力了。不管是你现在作为我侍从的职责。还是你把我当什么圣标的职责,都要你承担起这件事情,你就只知道把脑袋扎在沙子里吗?” 杨鸣神色有些动摇,罗星演加了一把火:“等你老去的时候,回想起今天,因为你的逃避,我这个圣标熄灭了,你到底是庆幸自己把握住了那点细节上的原则呢?卜几具悔自只没有勇敢向前老步!。” 罗星演的“威逼利诱”终于让杨鸣豁然顿悟,他终于摆正了心态。如沙场赴死的战士,接下了罗星演的拜托。 当然,罗星演是觉得,自己最后那句:“你现在跟我这个告死者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如果我能有那一天。你也会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大人物,”才是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话。 再之后,杨鸣才真正忐忑不安起来。 “看参赛的对手都是高手,我这么一个拔苗助长的小人物,怎么能有获胜的机会呢?” 罗星演等他问这咋。问题等得很苦,早就憋了一口气,下巴一甩:“自己上机甲去!” 上了机甲,兜了一圈,杨鸣下来了,满脸红光,“我有信心了!” 看台上,罗星演的思绪从记忆里拉回来,看向正迈步走进赛场的那部机甲,心想。.info[]这会杨鸣还会有那么强烈的自信吗? 比罗星演的心情还要复杂十倍,杨鸣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进的赛场,看着对面那部机甲,他只能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罗星演教给他的对战方针才能让自己保持镇定。 一旦心态跨过了那道坎,他想获胜的**。甚至比罗星演本人都还要强。 “这是我跨过自己命运之洱的第一步!千万不集失败!” 他一个平民子弟,原本也有更好的前途,但为了自己理想中的自由世界,他毅然选择了罗星演作为他的“圣标。”可这个圣标反过头来,一只手就将他从既定的未幕中抓了出来,投向未知的世界,究竟前路在何方,居然还得靠他自己来打拼。 机甲站定,和对方相距三四百米。裁判一声枪响,比赛开始。 接着杨鸣两眼圆睁,就见对手举起巨大的弓弩状武器,呼呼呼三下。三团银白光芒就罩着机甲头部激射而来。 三连射刚刚出手,对方还不满足。一个侧身,挥掌又击出一道半透明波纹,在空气里拉出扇面的跌荡涟漪。将杨鸣的整个正面全面封住。 “出手就是全力啊!邓秋不但施出了爆裂冲击三连射,那道不知名的能量攻击,更是之前没有见过,那一定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解说员赶紧自燃起来。 看台上,林常珊紧张地捏住了罗星演的手,而罗星演也想捏人” 这个那秋,可真是太狂妄了啊。早知道是个风语高原上的猎人,就该先去“做做工作”直接买通了他也好,他罗星演虽然在风语镇呆的时间不久,可却是不折不扣,说一不二,压扁了地头蛇的强龙。这个邓秋,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哪里知道,邓秋这两招用出之后,已经全身在收缩防备,准备迎接对面那介。“罗星演”如雷霆霹雳一般的反击。 “但愿输得不会太丢脸,” 他是这么想的。 淘汰赛的对手,是在赛前才被告知具体是谁的,当他得知自己的对手是曾经把家乡搅得天翻地覆的罗星演时,他一颗心就沉到了脚下的沙子里,连一点挣扎的心情都没有。 罗星演是什么人?他手下的那些漂亮小姑娘,他估计都不是对手,肉身能扛住松甲轰击镇议会大厅的事情,银星在里面起的作用他们这些外人可不清楚,那绝对是深藏不露的猛人。 上一场淘汰赛里,罗星演以夸张的动静解决掉对手,他也不是不知道,这更证明了他对罗星演的印象。 现在面对这样的强手,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第一招里把自己的水准给全展现出来,输也要输得有点人样,, 瞧,自己这两个大招用出去,对面的“罗星演”居然连一丝动静都没有,真不愧是强者,, 那秋所赞叹的杨鸣,此复可是在真正呆。 他是被吓住了”, 眼见攻击上身,这时候他才醒悟过来,一惊一咋之间,十二成的星力猛然爆出来,硬化术!湛蓝光晕剧烈闪烁亮起,接着银白光芒就撞上了机甲。 咚咚,轰! 一连串爆响,震得看台上的十万观众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就见赛场里一股沙柱冲天拔起,直升到数百米高处。大多数观众都是平民。没怎么见过沙海里的战斗,当下就被这声势惊得鸦雀无声。 “罗星演,果然是受了伤。” 看台的贵宾席上,佝偻老头淡淡地说了一耸。 “耳不像是很严重的样子。” 身边的姚芳接着话题。 “呵呵”难说,看他星力虽然声势很强,但显然不如之前精纯。他的对手,如果能克服心理障碍,不一定会输。” 老头确实是一副置身事外看热闹的心情。 “要不”我可以动点手脚,干脆把罗星演挡在候选赛之外?。 姚芳又在动脑子。 老头冷哼了一声。 “别自以为是!只要你动手,不管成没成功,到时候他都会有其他想法。如果是他自己输了,可就怨不到我们,你想得没错,他现在还真成了个不能惹的麻烦,因为现在 是特殊时期。” 姚芳赶紧恭顺地低头。 “主上英明!等他到了玉门。还有价值可用。如果他是自己输了,怨气也会撒到异化者身上。” 老头瞥了她一眼。 “别叫我什么主上,”我很不喜。” 两人对话这阵,沙尘已经渐渐转淡,就听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 第一场淘汰赛。罗星演搞出的阵仗再次重现。就见地面上一道巨大的弧形裂痕,杨鸣机甲站在弧底,刚刚放下盾牌。 看着机甲正面那一片支离破碎的蒙皮,林常珊低呼了一声,脸色煞白。 罗星演拍拍她的手:“别担心,还没到我预计里最坏的状况 找杨鸣代打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罗星演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失败。走正统路线成为见习星士无望的话,他只有在商尔正那边想办法,当然,那就得准备面对克服星塔和世族这道钢铁障碍。 不过,他对杨鸣,始终抱着一丝信心,希望杨鸣能对他有所回报吧。 杨鸣看了看眼前那一片沙痕,心里平静了下来。 “不过如此 他跨步跃过裂痕,机甲轰然抛洒出一片碎裂的蒙皮,脚步沉稳,朝邓秋一步步走过去。 邸秋心中的想法极其鲜明。 “我居然打破了他的蒙皮?” 在他的预想里,这两连招绝技不过是让罗星演能眼前亮一下,稍微对他重视一些。 可现在。这重视,,似乎太过了点。 难道”传闻里,他被异化者打伤的事情是真的” 一股燥热在心中流淌。 “也许,说不定,可能”我会有打败他的机会。” 这个想法,让那秋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了。 “打败,,罗晏演、告死者的机会”。 杨鸣一步步靠近,他不知道对手的心态刚刚生了巨大的转折,而他自己,也刚刚越过了一道横峰。 “战胜他,我的天空就是一片开朗 他机甲的脚步异常坚定,在竞技场上方映射出的影像里,身上的破烂蒙皮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似乎邓秋那两招伤害到了他,可在观众眼里,这部机甲稳稳地前行。仿佛是在嘲笑邓秋的力量。 强者,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白芒闪动,那秋的攻击再度袭出,这次他出手又是爆裂冲击三连射。同时机甲开始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能量星力者一般都是远程攻击,和对手保持一定的距离是对战时的铁律。 这次杨鸣的机甲依旧像是没有感觉一般,脚下不见一点乱,还是那个步子,一步步朝前踏着。 林常珊正在皱眉,罗星演却嘘了一口气。 “好了,可以不看了 林常珊一怔,有些急了。 “不到最后时刻,不要放弃啊。杨鸣曾经是我的同学,虽然接触很少。但印象里他应该是那种韧性很强的人。” 罗星演一笑。 “我是说,他赢定了。” 话音刚落。赛场里又炸起冲天的沙柱。 可这次,沙柱、裂痕似乎都没有阻挡住杨鸣,没等观众的惊呼声停止。机甲就从尘雾中踏了出来,他的氲钢臂盾刚刚放下,这次的情形大出众人所料,杨鸣机甲上居然没有一点损伤。 “记住,你的力妾虽然还比不上中阶见习,但有我给你提升的星术作底,你的星力已经比一般人精纯很多,以力对力,不要去想什么花招技巧,直接硬干解决对手才是正道 罗星演的话在杨鸣心中回荡。之前那秋的第一次攻击让他猝不及防。但也让他体会到了自己的真正力量。如果换在两天前,爆裂三连射和那道跌荡冲击,足以将他的机甲震得倒摔出去,可刚才,他骤然力。机甲整体没有什么损伤,不过是新力未及,蒙皮受损而已。 正如罗星演所说的那样,这场比赛,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冲上去,靠近,打到 邸秋没有后退太多,这毕竟是空间有限的竞技场,而不是广阔无垠的赛场。打量着继续逼上来的机甲,他一咬牙,再退一步,又一波半透明的跌荡波纹扩散而出。 高能震荡,能量星力的进阶星术。不仅需要在能量星术上有足够的造诣,还需要对空间星术的特质有所掌握。 这是他真正压箱底的绝技,之前用过的一次。只是一种试探。他是猎人,并不愿意将自己赖以生存的绝技轻易示众,但是现在,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躁动的心脏,开始推着他将其他的顾虑丢在一边。 “如果能打败罗星演,就算是受伤了的罗星演,就算当不了见习星士。回到风语高原,在何议长面前。我也有了昂挺胸的资格,组建一支自己的猎人队,打响自己的招牌。风语高原第一猎人的称号,肯定会到我的身上,” 随着杨鸣机甲的逼近,邓秋的心跳也骤然加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迷惘真相 二好!” 看到又一波能量跌荡冲击而出,同为能量星力的林常珊低呼出声。 “这是高能震荡,低价见习才能掌握的能量星术,这个邸秋居然也掌握了 罗星演没有说话,一边那同盟人弟弟赶紧凑着话头。 “刚才也用过一次嘛,没见有多厉害啊。” 林常珊蹙着眉头,显得很是忧虑。 “刚才那一击只是形似而已,完全是能量攻击。我们能量星力者,在星力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都会开始练习将能量转换为其他属性的星力。这高能震荡就是将一部分能量星力转换为空间星力,两者相结合。能量冲击可以松动物质结构,空间冲击在此基础上渗入物质内层。达到引爆物质的目的。 林常珊一解说,同盟人同时哦了一声。 “这不就跟咱们物质星力者的裂解术差不多吗?” 弟弟这么说。 罗星演这会也才把注意力转了回来。 “裂解术?。 林常珊点头。 “杨鸣之前没有见识过这种程度的星术,可能还当是普通的能量攻击,只是靠硬化术来抵挡。可硬化术再怎么压缩物质结构,高能震荡还是能找到渗透点,他把物质压缩得越厉害,高能震荡的空间冲击引起的爆裂越强大,只怕” 赛场上,高能震荡带起的半透明波纹已经罩住了杨鸣的机甲,似乎姿得下一刻看到的会是机甲全身炸裂的惨状,林常珊别过了头。 罗星演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看起来似乎心里也在担心。 赛场上,杨鸣的确没怎么注意这一道波纹,之前他已经抵挡过一次,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波纹接触到他的盾牌,一股无形的阴寒感觉骤然入体。 这种感觉很为奇特,像是一股阴风,他高举而起的盾牌挡住了寒流,但机甲手臂、腰部和一部分腿部却依旧暴露在外。 “不好,有古怪!” 杨鸣下意识地有了预感。 盾牌是氛钢铸造的,作为氛晶和高级合金钢融合而成的高级材料,氛钢是新世界硬度最高的金属材料之一,外力可以弯折它、穿刺它,却很难渗透进它的内层,改变它的结构,这也是氛钢被广泛用来制作武器和护甲的原因。 如今这种阴寒感觉被氛钢盾牌挡住,机甲其他部个却有了反应,这说明有他未知的力量深入了机甲的表层。 在这一瞬间,杨鸣下意识地就要催动硬化术,将那几处被侵袭的部位加固。 可在下一刻,罗星演的教导又在他脑中浮现,那是他对罗星演教给他的裂解术不甚明了时,罗星演的讲解。 “你现在的星力和星术已经越和你相称的等级,对战里就不要还用老的思维去想事情。就像是我教给你的裂解术,它的原理是两种星术的效果叠加。星术真正的奥秘,在于怎么运用。” 想到这里,他骤然一惊。 这种侵入机体的力量,会不会是对方灌注进来的爆裂力量?如果自己对机体用硬化术加固,那不等于给对方送上一个裂解术吗? 想到这里,杨鸣止住了自己的星力,可完全不去理会也太过危险,他脑子疯狂转动,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 “物化术!” 沙尘在机甲脚下旋转升起,这是罗星演教给他的化沙为晶术,只是杨鸣还没凝出预轨,这咋。星术只学到了皮毛,将沙砾吸聚而起,如果是完全形态的话,杨鸣只能在机体上凝结出一层灰扑扑的晶化护层。而且非常脆弱,基本不具备什么防护能力。 “罗星演独门的晶甲术!看哪!邸秋的一击,也让他拿出了真正的高级星术,这场比赛看到这里,我觉得已经值了!胜负虽然已经早早可以预料,但比赛的精彩程度,却还是让人感到了意外!” 解说员趁热打铁地叫喊着,观众基本上没见识过罗星演的什么“晶甲术”只是觉得“罗星演,小的机甲将脚下沙砾翻卷而起时的形象实在很酷,当下叫喊声、鼓掌声响成一片。 高能震荡的星力堪堪侵入杨鸣的机甲。杨鸣便在机甲腿部凝结出一层晶化护甲,接着又是一个硬化术施展在了晶甲上,那秋侵入的力量像是找到了出路的寒流,瞬间都涌了过去。 随着杨鸣硬化术的到位,就听一声闷雷般低沉的轰鸣,以杨鸣机甲为中心,一圈沙浪激飞而起。朝四周急翻滚而开。 咚咚的机甲脚步声没受到一点阻碍,片亥后,杨鸣的机甲就穿越沙浪走了出来,他的机甲依旧只是胸前蒙皮破损,刚才邓秋的一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损害,之前刚刚凝结而成的晶甲尽数崩裂。 此刻,杨鸣离邓秋只有百米不到的距离。 “果然是罗星演”我跟他的差距太大了!” 邸秋一头冷汗,如果是遇上了对星术不甚了了的低手,他的高能震荡能挥百分之两百的奇效,就算遇到对能量星力有所了解的对手,高能震荡的双重攻击,也能造成一定的损害。可眼下遇到的是“罗星演。这种星力又强,物质星术掌握得炉火纯青的对手,他的高能震荡就遇到了克星。 更可怕的是,自此一战,他的高能震荡不但已经被外人知晓。连带破解办法都被众人知道了,这损失可真是太大了。 对付高能震荡的办法很简单,就如杨鸣所作的那样,在绷阿,;丽度凝结出层护甲。对其使用硬化术。就像是咋物叫般。将高能震荡的双重力量引导过去,以保证机甲本体的安全。 邸秋一个愣神,“罗星演”已经近到只需要三五步就能跟他贴在一起的距离。 看台上,林常珊白了那个老神在在的家伙一眼,嗔怪他把自己瞒在鼓里。 “原来你早就教会了他该怎么对付这种星术?” 罗星演摇头。 “我不过是在教他星术的时候,对他分析过星术效用的原理而已。高能震荡在某种程度上跟我的裂解术原理近似,如果他有记性的话,应该懂得怎么破解。” 林常珊松了一口气。 “你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很准。这个杨鸣,看来真有成为你嫡传弟子的潜质。” 罗星演一笑。 “我可不是什么导师,抓他来顶缸,也不过是被迫的。说什么嫡传弟子,你们不都是吗?” 林常珊悄悄地捏了一把他的大腿。 “我才不想当你的什么弟子 她嘟着小嘴,低声埋怨着。(..info)罗星演反手抓住她的小手,手指头在她掌心里挠着,少女不敢笑出声,憋出了半脸的红晕。 “看起来,你妹妹很快乐办…” 看台另一边的贵宾席上,目光一直在看台和赛场上游离不定的两介。人里,一个人淡淡地说着。 旁边一个人的语调很有些复杂,像是在遗憾,又像是在庆幸。 “希望他能接受事实吧,不管怎么样,我妹妹和他在一起能感到幸福,我这个哥哥也就满足了。” 这二人正是塔克拉玛干总督梁雅和她的卫队长林广行。 “他受伤了不能参赛,居然也能想到找代打,也算是个知道变通的家伙。” 梁雅一边说着,一边瞅了远处那个佝偻老头一眼。 “只是连何执事他们都被瞒过去了,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整治他他的运气还真是好。” 林广行点点头。 “罗星演找来的代打者,星力和办量特质和他自己都很像,战斗的风格也很类似,估计他们也都以为那就是受伤后的罗星演。” 两人自以为是站在不明真相的观众身后的看客,却没料到,罗星演根本没有受伤。只是在星力升级之后,星力光彩在异化者一案里曝光,不得不隐藏面目。 “下一场是进前十六的淘汰赛,那才是他真正的门槛,以他现在这种状况,你觉得会怎么样?” 梁雅问。 林广行叹气摇头。 “下一场淘汰赛,他会面对刘执事的孙子,那混蛋找来的代打者,是五岳世族军团的叛兵,烁星士初阶,我都不是他的对手,罗星演”就算没有受伤,也没什么机会。” 梁雅一笑。 “你都不是对手?广行,你隐瞒自己实力,为的是谁?那个人就在你身边,你却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 她这话说得古怪,林广行的脸色也变得颇为古怪。 “我,我的心思,主上都知道,只是我自形惭秽,只想着能在主上身边,守护您的安全就已经很满足了” 梁雅低低而又勉强地一笑。 “抱歉,我自己也是这么一个人,没有说真话的勇气” 她看向场中,神色有些迷惘。 “我想的那个人,心中是整个世界,可我身边的人,却满心都是我,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林广行静静地看着梁雅那白哲俏丽的面容,呆呆无语。 赛场上骤然爆一阵欢呼。 “罗星演”终于出手了,机甲斗剑脱手而出,狠狠地砸向邓秋,邓秋对这近似无赖的一招给惊住,哪有把斗剑当远程武器这么用的,仓促之下,斗利撞在了他机甲的肩上,接着爆开一朵炽亮的湛蓝光晕。 就像是一颗星力炸弹,那秋的机甲被炸得倒摔了出去,在沙地上翻滚不停,直到撞上了赛场边缘的星力护盾才停了下来,哗啦哗啦一阵杂响,大团的金属碎片,连带着一条条合金肌肉洒落在地,他机甲肩部,连带右手手臂和右胸上半部都尽数崩裂,灰黑的氛钢骨架若隐若现,状况惨不忍睹。 “武器”不重要,我们物质星力者。万物皆是武器!” “罗星演”的声音,在被机甲扬声器变调之后传了出来,再度引观众的高声喝彩,这也是罗星演找他来代打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只是看星力光彩。那么鲜于仙都可以替他上场。可在赛场上毕竟难免要说话,机甲可以将人声变调,有杨鸣在,他就不必有人通过这一点来怀疑他。 说完这一句话,完成了替代罗星演资格的表演里最重要的一环,杨鸣举起机甲手臂,钢铁五指捏成拳头,湛蓝光晕亮起,裹住了整只拳头,将合金钢斗剑灌注裂解术丢出去之后,接下来他就要用拳头来当武器。 邸秋挣扎着将机甲站立起来。驾驶舱里,这个在风语高原上跟凶兽生死搏杀已是家常便饭的猎人,血液里的战斗**也被完全激了出来。 “比星力和星术,我不行。比谁能活到最后,你不行!就算你是罗星演删” 那秋脑袋热,已经将比赛当作了生死决斗。 “跟罗星演有关的所有记录?” 大竞技场吸引了十万观众,而通过辉像星铭的转播,更多的塔克拉玛干人也在家里呆着,偌大的城二二空荡荡的 负责管理城市事务的城务府里,也只剩下几个人充当门面。 档案室里,一个老头神色颇为不善,对提出了过分要求的来客嗤之以鼻。 “你以为你是总督?什么记录都有权查看?”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目俊朗,气质颇为阳光的年轻人。 显然他跟这个老头没心思废话,手臂一挥,甩出了一份文书。 老头凑近文书,仔细一看。顿时呆住了。 “我不是总督,但在查看各类文档,询问有关事件的权力上,可比总督还要大。” 这个年轻人冉是方龙汉,大家都在关心淘汰赛,他却在尽职尽责地完成何执事的交代。 何执事让他查探到底是谁在背后,从一开始就要致罗星演于死,地,这对身属联姻派的何执事来说,似乎有些滑稽,可方龙汉很理解何执事的用心。 在罗星演被军团派,特别是莫家找上门之前,罗星演还不是联姻派眼中非得除掉的钉子,他最多被看成是一把刀子,用来测试联姻派的对手,在联姻一事上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在联姻派觉得罗星演价值丧尽之前,不应该有谁贸然破坏整体布局,出手解决罗晏演,这不仅会让整个事情的走向变味,还会提前激联姻派和军团派的矛盾。 世族的政治争斗,都有潜在的守则,那就是大家要一步步来,底牌要一步类看,你贸然下狠手,那就是你先亮了底牌,让自己陷于不利的局面。军团派就会明白,联姻派对联姻一事毫无妥协,任何手段都会用,这样大家在未来就没办法达成表面上的妥协,那么,既然你亮刀子了,就别怪我动枪炮。 所以何执事要方龙汉解决的问题是,把那些破坏既定部署的人找出来。 按照何执事的预想,这些人应该是联姻派里,强硬派的下属干的,方龙汉的职责是确定到底是哪一个高层在背后推动这件事情。 方龙汉最初也是这么推断的。 总结罗星演的经历,他有五次遇险,一次是在跟凶兽对抗时,被罗丝之语打中,一次是被他的中队长章锋袭击,还有一次是被梁雅用碎星风暴误伤,另外两次,则是被影子领秦泽袭击,一次是在风语高原,一次是在候选赛的分组赛场上。 这是方龙汉所知的情况,他自然不清楚还有一次,就是罗星演暗算黄雀王的同时,黄雀王也受了梁悦的鼓动来暗算罗星演。至于陈灿找异化者打伤罗星演,那就是罗星演自己惹出来的祸事。 章锋袭击罗星演,本来是隐秘之事,知情的只有罗星演本人和林广行,但方龙汉通过章锋家人的变动,查到了疑点,从而确定了这件事。至于影子的袭击,那自然是通过姚芳确定的。 但方龙汉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影子的行动不仅受临时行动组支配,世族安插在各个要人身边的间谍部门:影眼,也可以给影子出指令。 影眼是一个被动部门,在没有得到临时行动组、族长,或者世族常务执事长的命令之前,都只是搜集相关情报,不轻易暴露。只有在得到指令后,才会上报情报,或者调派影子完成某项任务。 塔克拉玛干行星人口虽然不多,但因为行星全是沙子,利于建造星铭工厂,进行物资转化生产,并且还有充足的氲晶矿藏,这使得它成为世族的要地,总督梁雅自然也是身份尊贵。在她身边,必然会有影眼的存在。 有了这个定论,再暗中一查总督府的人员变动,方龙汉就已经确定了,之前被宣布为兽灾中殉难的粱悦,就是一个影眼。 姚芳针对罗星演对影子出过袭杀指令,但只有一次,那就是候选赛,那次也不是姚芳一定要致罗星演于死地,而是出于消减影子势力的目的,将罗星演当成了刀子。 而影子在风语高原上的那一次,就不是姚芳的命令,姚芳对此一无所知。 姚芳现在因为异化者事件,被世族列为随时可能丢出去的卒子,所以投靠何执事,方龙汉是奉何执事之令在办事,他确信姚芳没有必要撒谎。 那么风语高原上,袭杀罗星演的指令,只能出自塔克拉玛干的影眼,这么一对,方龙汉明白,这个梁悦,是个关键人物。 可惜的是,秦泽被姚芳逼走,原本的影子成员也逃散,方龙汉无法得到确证,也没办法查访到梁悦的下落。 抱着姑且试一试的心态,他来到城务府,想通过跟总督府有关的档案记载来找到蛛丝马迹。 城务府有两个职能,一个是管理塔克拉玛干城的各项事务,一个是为总督府服务,包括各类供给和资源上的支持,如果梁悦会有什么动作,也许会在这上面留下痕迹。 找到一个多月前的所有档案记录,方龙汉皱着眉头,忍住不耐烦的心情,一项项仔细看了起来。 时间很快流逝而过,档案室外,那个老头不知道在喝什么,嘴里一直啧啧有声,听得方龙汉鬼火直冒,习惯性地翻开某一页,正想先出去教一下那个好像是姓什么“鲜于”的老头,档案上的一行字猛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字一咋。字掰过这条记录。方龙汉的心脏噗通一个大跳。 这”可能吗? 致命胜利 当“罗星演,的机甲从翻卷的沙半中抓出一柄闪烁着精决冗车,如钻石一般的短矛时,整个竞技场都沸腾了。 “罗星演的晶钻飞矛!我们再一次见到了它的面目!它不仅可以穿透对手的机甲,还可以化作威力巨大的星力炸弹,谁说物质星力者都只擅长近战?靠着这一招的创立,罗星演就已经有资格名列我们塔克拉玛干有史以来最杰出的星力强者之一!让我们为接下来的精彩瞬间而欢呼吧!” 解说员燃到了极点,声嘶力竭地吼着,绝大多数观众都没见到过这种层次的星术,当下是掌声如雷。 “插!凭什么不过问我本人,就擅自给我的星术取了名字?” 看台上罗星演很不悦地皱眉道。 林常珊自然不去理会他的自大。星力到了见习星士阶段,星术的运用千变万化,罗星演这种化沙为矛的星术,不过是物化术的简单衍变而已。说不上什么神奇。罗星演的抱怨不过是赛场胜局已定,有了点空闲心思开开玩笑。 “他的星力还不足以掌握到那种程度吧?” 林常珊是在担心。 罗星演呵呵一笑,感慨道:“这小子,胆子也够大的。我只教会了他物化术的基础,没想到,他自己就能领悟出这一招。只是他的短矛,杀伤力显然不如我本人,估计也就是要逼那咋。叫邓秋的猎人近战而已。” 他话音网落,短矛就激射而出。直袭邓秋机甲的面部。 短矛度虽然快,可对常年跟凶兽厮杀的邓秋来说,还算不上是致命威胁。但他心中总是认为对面的罗星演出手决定威力惊人,所以也不敢轻易去挡这一矛,只是谨慎地驱动着机体,闪开了这一矛。 嘭的一声爆响,短矛掠过那秋的机甲,在他身后炸开一团莹光,纷纷扬扬的晶化粉尘洒落,阳光折射之下,沾到邸秋机甲背部的粉尘将它染得五光十色,看台四周再度响起一片喝彩声,而一同响起的口哨声。自然是对邸秋的嘘声。 “他,”他在羞辱我!” 不管是邓秋,还是观众,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心眼的,之前看不出来啊。” 同盟人的弟弟开口了,之前他们兄弟俩跟杨鸣住在一起,自以为对杨鸣了解不少,可今天杨鸣一上赛场,还是让“挺有心眼”的弟弟有些 外。 罗星演嗤笑。 “他是心眼用在了战斗上,你要是在战斗上再多用点心眼,就不会在我手下败得那么惨了。” 那家伙一滞,嘀嘀咕咕着说起了同盟语。 “我弟弟说,老板你到底是在夸他呢还是在贬他。” 哥哥很实诚地作了现场翻泽,惹来林常珊无声一笑,原本正准备对哥哥翻脸的同盟人顿时软了腰。 “冲上去啊!” “有种别跑!” “你干脆插沙去算了!”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阵声浪。矛头直指邓秋。此玄他很是狼狈,一边闪躲着杨鸣的晶化短矛,一边继续拉开距离,偶尔射出一道爆裂冲击。跟杨鸣的短矛在半空中相撞。炸出团团莹光缭绕的雾团。这种对射显然难以满足观众的期待,而他这个不敢贴身近战的对手,自然成了观众眼中的懦夫。 看台上的贵宾纷纷起立,一队接一队的走了,这一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不值得他们继续逗留。 “兔子也总该有搏鹰的一击,” 梁雅还没走,不知道她还在期待什么。 “主上,那不是一只鹰,只是一只风筝。” 林广行提醒着她。 “总督府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我的主上大山姐,能不能办点正事?看到现在,也毫无悬念了。” 林广行少有地对他的主上用起了玩笑的口吻。 梁雅摇着头,很是不解。 “看起来这个代打者也是罗星演亲手教出来的,已经有初阶见习的水准。他什么时候强到这种地步了?” 她看向林广行,目光里有一种让林广行感觉有些不安的东西。 “说真话,你和现在的罗星演,谁强?” 林广行皱眉。 “这个”不好说”一般来说,他自然不会是我的对手。” 梁雅丢了他一个白眼。 “一般来说?那不一般呢?” 林广行苦笑。 “罗晏演,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好像任何阻碍都挡不住他。” 他压低了声音。 “总觉得他背后有一尊神抿在庇护他似的。” 梁雅也叹气。 “是,那尊神低叫作瘦神 正说到这,周围观众喊声震天,主仆二人看向场中,正见到邓秋不再后退,而是以闪电般的度返身冲向“罗星演” 重弩丢出了手,机甲手掌微张,莹莹散射着的银白光芒正在汇聚中。 “你不懂猎人!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指望耸远程武器来解决猎物!” 那秋看似被逼放弃了远程攻击。可实际上,他拿出了传奇猎人面对凶悍怪兽的勇气和信心。 “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正厉害!” 片刻之间就冲过小半赛场,那秋的机甲手掌已是白光大作,如半月般的能量锋面擎在掌中,直插杨鸣 “嗯,这才有点挑战性,” 罗星演看向场中的目光认真了起来,握着林常珊小手的手掌也隐隐在出汗。这时候林常珊反而没有失态。只是紧紧反握住了他的手掌。一脸恬静地看着他的侧面。 “等你很久了!” 杨鸣低喝一声,湛蓝光晕猛然从机甲双拳中喷吐出来。 如果场中是罗星演本人,面对这邓秋的一招“兔子搏鹰”那还真多半要出点小尴尬,他自然是极为轻视这个对手。 可杨鸣的心态放得很低,他可从不认为自己能稳稳拿下对手。所以会刻意投掷短矛,跟邸秋对射,以便激怒对手,放自己进入近战距离。 眼下对手主动冲了上来,他自然料到对方会全力而赴,暗中催动的星力漩涡早早就开始在疯狂转动。 但他还是料敌失误。 那秋冲上来的度太快,而那挥着能量半月锋面的机甲手掌包裹在迷离的光芒中,拉出一道流光,一时竟然难以判断它的来势。 赌了! 杨鸣将一丝犹豫丢在脑后,他听从罗星演的安排上了赛场,本身就是一桩绝大的赌博,再来赌一场也算不上什么。 一只机甲手掌靠向地面,另一只手丢开臂盾,直接朝自己前方挥出。 喀喇喇一连串爆响,似乎赛场上每一粒砂粒都在跳动,疾驰之中联邸秋机甲身形一滞,像是高飞驰的列车踩下了急刹车,巨大的惯性带着那秋的机甲朝前一晃。 被,, 一蓝一白两团光晕炸开,几乎要闪花了观众的眼睛,两个爆炸声也合成了一声,赛场上烟尘弥漫,久久没有散开。那燃得不能再燃的解说员也冷却了下来,呆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的职责,赶紧调动自己的口舌,从另一个角度烧了起来。 “这是天地大冲撞!观众们!你们看到的,是候选赛开赛以来最为精彩的一幕。他们两部机甲的背后,仿佛有两尊神抿在推动着他们,在这一刻,我对自己最初的判断都开始丧失了信心。风语高原上的传奇猎人那秋,他居然能力抗告死者罗星演这么长的时间,还能跟他对冲一战。难道他就真的没有可能击败罗星演吗?。 “见鬼的沙子!怎么还不散!” “是啊,说不疟哦!” 观众们纷纷扬扬地呼喊着。 沙尘淡了下来,赛场上,两部机甲已经分开,正相对而立。就见邓秋机甲的脚下,一层晶化砂粒正紧紧裹住了机甲足爪,正是这层晶甲,像是荆棘缠绕一般,挡住了邓秋的猛冲。 观众们鸦雀无声,看着场面,邸秋赢了? 就见“罗星演”的机甲,腰部破开一大块裂痕,如果是一个人的话。胸膛以下,大腿以上,那部分已经全然空透,只剩下中央的氲钢主骨还带着零零散散的零件在挂着。 而邓秋的机甲,看上去居然岩好无损, “告死者就这样”,失败了?” “黑马出现了,如铩的票价,总算是值了!” 观众们议论纷纷,已经有一些人开始喊起“邓秋!邸秋!”的口号。 两部机甲还在静静地对峙着。隔了好一阵还没有动静,正当武判等得不耐烦,要上场查验的时候,两部机甲同时又动了。 那秋机甲似乎想要退步,可足爪被晶化砂粒固定着,这一动整部机甲仰面朝天,直直倒摔了下去。轰隆一声,又砸起一团沙尘。 可这次观众们都看清了,沙尘里溅飞起无数金属碎片,甚至有一只单独的机甲手臂咣榔哪翻滚出了沙尘的范围,而沙尘里的机体再也没了动静。 这边“罗星演。的机甲朝前一个趔趄,差点也栽倒在沙面上,可最后一亥,两只完好的手臂支撑住了沙面,机甲保持在了半跪的姿态。 仅仅只是片刻,“罗星演。的机甲在嘎吱的金属杂响声中,带起了又一片碎屑零件,直挺挺站了起来。 “裁判,宣布胜负,, 机甲变声传了出来,这时候看台上的观众才真正醒悟过来。 获胜的,还是“罗星演”。 “插他沙的,回去要好好教一下这小子 罗星演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还是赢了。 一股疲累感流转在他身体里,感觉到身边金少女紧紧攥住他手掌的力道,那份喜悦似乎也在烘烤着他的心脏,转头看向因为激动而一脸晕红的少女,罗星演心想,是不是可以轻松一下,顺带解决一些“遗留问题。? 少女可不清楚他在转什么心思。见他看住自己,一时也没了顾虑,一下扑了上去,将自己的身躯紧紧送进罗星演的怀中。 “演!你真是神!” 少女在他耳边低低呢喃着,满心的崇仰和欢愉,可话进了罗星演耳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他正升腾着的心火上。 “我可不是什么神,这么一步也能得意忘形起来。 别忘了,再隔一天就是真正的关键一战,那可不能再指望杨鸣了。” 罗星演冷静了下来。 回到了驻地,面对兴奋少女们那一片桃红笑颜汇集而成的鲜艳花海。罗星演又不冷静了。 “我说,你们穿成这样是做什么?” 他一脸的惊诧读歼书尽在徊书吧比o肌巩姗 少女们没有穿着制服,而是一身的素白短衣,露着白哲粉嫩的胳膊。还有那娇艳的半截大腿,排成了整整齐齐的队列,欢笑着迎接他的 “邢姐说,主上收了个男弟子,我们可不服哦!” “主上,我们才是你的嫡传弟子,您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捡一个男人当弟子!” “我们随便一咋。人替主上出场。都能获胜!主上你不公平!” 少女们显然事先就得到了风声,料定了罗星演不会为她们的“越轨”和“违纪”而恼怒,这一场胜利。来得还真是颇为曲折不易。 “主上,咱们这是要重新来行拜师礼!” 这一身素白短装穿在邢倩的身上,昔日的温雅文静,混合微微的春意,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罗星演要用足了劲,才能把目光从她身上拔起来。 然后罗星演才搞明白了少女们的用意。 “嗨”你们还拜什么师?导师不导师的。那是外人” 话网说到这里,他才醒觉,还有“外人”在场,正是今天的功臣杨鸣。此刻他被一片粉红桃林炫得晕头转脑,自觉不堪承受,正背过身子在回避着这一幕。听到罗星演口中“外人”二字吐出来,原本被胜利涨的满满的心房,一下子就空空荡荡。 接着肩膀一晃,是罗星演拍了他一巴掌。 “你回去吧,顺便好好想想,在我这得到了什么。说起来,我本来该好好斥你,可当着你这么人的面。就不让你难堪了。” 罗星演话说得极为无礼,甚至连一丝感谢的口吻都不带,但奇怪的是。杨鸣心中却又升腾起另一股感觉,很踏实的感觉, 杨鸣走了,带着满脑子的充实和一丝丝的迷惘。机库里,罗星演对着三十来个巧笑嫣然的少女,有些无计可施。 感觉到罗星演对拜师什么的好像有顾虑,林常珊站到少女们面前,低喝道:“安小婷,出列!” 少女们面面相觑。林常珊这是又要整治安小婷了?这种气氛下,不太合适吧。 安小婷暗暗咬着牙,跨出了队列。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那是罗星演昨晚“用功”太过的缘故,少女初经风雨,那么高强度的耕私。她还能站稳,已经很不一般了。 安小婷出了队列,林常珊却没有看向她,而是盯住了其他少女们。话语里带了丝取笑,却又像是在坦诚直言。 “你们要拜师,那她该怎么称呼?师妹?师母?” 安小婷一惊,抬头看向林常珊。然后又转头去看罗星演,可看到的。却是罗星演有些尴尬的笑容。不过当罗星演微微朝她摇头的时候,她低低出了一口气,那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乱想。 “主上和我们的关系,还需耍用上星塔那套东西吗?邢倩,你自己都说过,你把自己当作主上的女儿,主上的妻妾,主上的手臂,这几介。关系哪一个不比导师和学徒深?你们在想什么呢?” 林常珊大庭广众之下,将邢倩昔日和她说的“私房话”丢了出来。饶是邪倩心思镇定,却禁不住低呼一声,脑袋直朝下钻,恨不得地板上有条缝。 罗星演在一边没插话,实际上。如果不是他站得太正面,他还真想一走了之,这种女孩子交代心迹的场景,就算他是主角,也不太适合。 “我们”我们就是嫉妒那个杨鸣!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替代主上出场,以后肯定还会被主上当作嫡传弟子培养,可我们,” 鲜于仙永远是少女们的喉舌,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心声,得到了少女们的一致点头认同。 “我都说了,什么导师,什么弟子,那是星塔才去看重的东西!安婷不说了,接下来主上要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们也像安小婷一样。那像话吗?” 林常珊的话说得更直白,少女们全都低下了脑袋,可一个个都用眼角的余光瞄向捏着下巴装深沉的罗星演。 “师徒恋,,又有什么更有意思, 鲜于仙模模糊糊地说着,林常珊柳眉倒竖。 “不要去学星塔那帮沽名钓誉的家伙!表面上守着什么名义背地里干的事情却龌龊无比!什么师徒,就不要去学!主上就是你们的主上。什么都包括了!” 她正说着,忽然一个人冲进了机库,大呼小叫着。 “好了!好了!” 商尔正! 林常珊下意识地就要捂嘴,刚才她在说什么啊” “里星演,太好了!” 商尔正冲向罗星演,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因为太过兴奋,话音都变了调。 “不过是赢了一场而已,你也不必这么激动啊” 罗星演被他那张同样白嫩的脸蛋给晃得有些眼晕,赶紧撑住他的胸口。避免被他激动之下来个熊抱。 “玉门,,我要当,,玉门塔了!” 商尔正结结巴巴说着,罗星演被这消息给惊住了。 一惊之下,手臂乏力,商尔正一个熊抱,结络实实把他搂进了怀里。 啪嗒!啪嗒! 两声清晰的亲吻声在机库里回荡而起。 抉择时刻(1) 罗星演擦着脸,想到之前商尔正差点啃上了他的嘴,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脸上那层皮给录下来。一边的林常珊还嘿嘿怪笑个不停,她可是从没见过儒雅博学的商尔正能这么失态。 商尔正通过星塔的传讯系统,第一时间就将罗星演交给他的基础治疗术完全解析去了玉门,再经由星塔衍星学会的同仁回昆仑,那里就是新世界的中心,星塔的总部。 星塔组织庞大,成员千万,办事未免带上了些官僚气息,而商尔正不过是个小小小行星的普通塔,在星塔的干员编制里地位很低,原以为这事会隔上好几天才能有结果。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玉门的学会同仁就传讯给商尔正,说昆仑星塔已经被他的“研究成果”震动,该怎么奖赏商尔正,还没有具体方案,但先提升到玉门星塔的塔,给商尔正一个能跟星塔总部来人平等相对,深入探讨的资格,却已经先拍板了。 星塔有多重组织架构,行星的星力熔炉,也就是星塔的管理体系。属于主要的行政架构。在这个架构里,光塔就有五级设置,最低一级是偏远行星的塔,次级是一般行星的塔,商尔正现在属于这一级。再上一级是重要行星的塔,比如世族的都行星,第二级是核心行星的塔,比如玉门。玉门不仅和唐图世族都星所在行星唐图同一星系,还是连接黄道和五岳世族的交通纽带。最上一级就是类似昆仑这样的中心行星。 这仅仅只是塔的级别设置,而塔还只是星塔行政机构最低的一级,塔之上,还设置有宿,宿管理的是整片星区的星塔。例如玉门的宿,管辖的就是三个世族所有的星塔。而整个星塔有二十八个宿。 宿之上,就是从昆仑派遣出去的巡,管辖范围不定,职权责任也不定,属于临时性编制。一般由星塔议会成员兼任。 商尔正能成为玉门星塔的塔,那就意味着在包括三个世族的玉门星区里,他成了星塔的第二号人物,对三个世族都开始有了影响力。虽然宿的直属部属拥有更多的实际权力,但在名义上,只有宿能管辖到商尔正。 可对商尔正来说,这还只是起步。星塔衍星学会属于白衣会,在星塔里的言权日渐衰微,商尔正这份研究成果,对白衣会来说是一项意义非常垂大的市物,他们会不遗余力的将商尔正抬到更高的位置上,让他有更大的言权。 “玉门星塔的星力振荡室,还有好多星力研究装置,我过去都没权力碰,等我当了玉门星塔的塔,,哈哈,” 商尔正激动的果然是这个,而不是玉门星塔塔这个个置本身的价值。 罗星演是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商尔正地位攀升,他做事也更有依仗。担忧的是,要是白衣会把商尔正弄回昆仑去怎么办? “放心,我自己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丢开你一个人跑去昆仑,我还研究什么啊 商尔正对“刻窃。罗星演的研究成果一点也不觉得脸红,不过从某种层面上看,基础治疗术的完全解析。也不是罗星演一个人完成的。他只是提供了星力微局的构成。而每个微局有什么效用,机制和原理是什么,他并不清楚。这是商尔正的功劳,相当于罗晏演提供完整的样本。商尔正进行最后一步的分析破解。 “那备,黑衣会现在是拿你没办法了。 罗星演把商尔正飘在天上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当然是,现在他们可得把我当心肝宝贝的供着。甚至他们还可能在想办法把我塞回到玉门,拿个什么大导师一类的高阶职务。可只要我自己不愿意,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商尔正叹了口气,忽然用怪怪的眼神看住罗星演。 “如果你能跟我去昆仑,让我出面找星塔,帮你要回你的女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罗星演一怔。 以商尔正之后的地位,来推动这事也不是不可能,但对商尔正这咋,提议,他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呢。 罗星演仔细一想,这事似乎牵扯就太大了,本来还只是世族的内部事务,现在就变成了星塔和世族之间进行利益交换,黑衣白衣两派,不会坐视这个契机,一方面是星塔和世族的博弈,一方面又是星塔内部两派的博弈,他罗星演要从麻烦精升级为级麻烦精。谁知道后面还会牵出什么势力,搞出多少妖蛾子。 而更让罗星演觉得不对劲的,是商尔正的态度。 “是啊。塔大人出面,那得是多大的面子。我这个小小的乡下治安员,这辈子就只能仰仗塔大人您的提携和庇佑了。” 罗星演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着。 商尔正一呆,然后脸色一沉。 “你才知道自己还只是个乡下治安员啊,成天就混在女人堆里,也不知道上进,真是丢我这个塔的脸。别说到了昆仑,就算是到玉小门。美女随你挑,要多少有多少!” 说完就跟怒视着他的罗星演眼对眼地瞪上了。 过了好一件,罗星演呵呵笑开,拍了拍商尔正的肩膀。 “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对你,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我要的只是你那张嘴。” 罗星演确实有些担心商尔正过河拆桥,或者说是企图摆脱他的“控制”但商尔正刚才的玩笑话。直接表白了他的心迹,他商尔正可没想过要丢开罗星演。 商尔正心情很好,听得罗星演这话。嘴巴一张就凑了上来。 “来吧,看看滋味如何?。 则略一声,啃了卑星演及时挡讨来的手掌 “我插……你当真是彼璃!” 罗星演恶心地擦着手。 “玻璃?哼。我不过是眼界高而已,能入我眼的女子,那都得是非凡人物。” 商尔正嗤笑。 罗星演好奇了。 “你举个例?” 商尔正忽然叹了口气。 “是有一咋”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脸色带着淡淡的失落。 “另外还有一个,可惜” 他的脸色转为悲戚,还带着点指责。 “你啊,就这一点我很讨厌你!你分明可以埋头在你的星术上,拥有比现在强大得多的力量,可你把事情摊得也太开了!女人”钱”势力,谋算,你现在是不是在后悔没有保住银星?” 银星二字一出口,罗星演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银星为了救他,被禁锢在他星域的星力王座上,这事只有他明白。其他人都当银星已经死了,或者说是回归她神秘的来处,总之是跟他们诀别了。对这个平素接触不多,不似凡人的绝美少女,所有人心中都有浓浓的憾意,同时也对她勇于献身拯救罗星演的决心感动。 原来银星也入了商尔正的眼界,只是不仅银星是罗星演的女人,她还已经不在了,所以商尔正那个“可惜”意味才显得那么深长。 看到罗星演变色,商尔正心中也是一抖,这个家伙,虽然已经成了改变他命运的贵人,而且心胸也很宽广。很适合做长久的朋友,但他确实不清楚,当罗星演被捅到痛处的时候,会对他商尔正有什么反应。 说起来,他这是一次试探,看自己在罗星演心中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罗星演作了个深呼吸,然后笑了。笑得很难看。 “你说得很对,教刮得很对,我确实,确实在后悔。” 商尔正叹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他很欣慰,至少罗星演并没有把他当作纯粹的生意伙伴在看。 “那么,再隔一天,又是你的比赛。你总不成还让那个小伙子替你上场吧?” 罗星演找杨鸣代打的事,商尔正自然也很清楚,上午罗星演给杨鸣交代星术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说到这事,罗星演也是头大,他能怎么办?只有争取在这一天半的时间里,把自己的星术弄到预级九阶,直白地说,就是要在一天之内。让自己从初阶见习提升到九阶见习,这可真是一项震古烁今的奇迹” 之前他也曾经有过在一天之内将星术提升到辅士九阶的经历,但辅轨的星术微局跟预轨星术比起来,复杂程度那就是九牛一毛,他心中可是七上八下,一点把握都没有。 “你能有什么办法?” 罗星演只能看商尔正这里能不能有什么帮助。 果然,商尔正瞪眼摊手。 “我能帮到什么?你一身的神秘。只有你自己能明白。” 罗星演皱眉,正想丢开这个疑似玻璃的家伙,商尔正又说了一句。 “你可以研究研究能量星术,价值可比基础治疗术还大。” 罗星演皱眉,这家伙可还真贪婪啊。 “能量星力是所有星力里面最灵活的一类,它很容易转换为其他属性的星力,如果你能明白一些东西。说不定会对你现在的麻烦有帮助。” 商尔正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一边装着喝茶,其实支着耳朵,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林常珊。 “她不就是能量星力吗?有这么好的一个样本在身边,可以马上动手啊。” 林常珊噗哧一声,满口的茶水喷了一地。 这是啥意思? 你知不知道罗星演是怎么“研究”的安小婷? 林常珊正想骂人,可忽然又是一呆,这不正合她的心意吗?虽然”虽然罗星演说过她是特别的。不想让她跟安小婷一样,可她却一点不在意,既能踹破两人之间最后那道屏障,又能帮到罗星演,何乐而不为。 不过她是女人,当然不好意思大咧咧地赶紧点头,于是晕红着脸,把小脑袋扭到了一边,装作没听见。 罗星演嗯咳咳地装咳嗽,感谢过了商尔正的好建议。 等商尔正走了,罗星演也装作忘记了商尔正的提议,这可叫林常珊开始又急又恼,直接说吧,在罗星演心目中,自己会不会显得太”那个了点,不说吧,跟这个混蛋主上还要墨迹到什么时候,万一这家伙是个罗莉控,心思一动,把莫小笑先吃了,自己岂不是永远在那个“宿敌”面前抬不起头来? 正想到这,有人推门进来了。林常珊一看来人,心中暗叫一声老天爷真是有意跟她做对。 “改进方案出来了,诺!我可是花了三天才做出来的,这辈子可从来没这么辛苦过。” 莫小笑尊着一双黑眼圈,丢给了罗星演一套图纸。 罗星演随手接了过幕,他支使莫小笑去改进少女们的机甲,不过是怕这小魔女惹事而已,对她能出什么成果可不抱什么希望。 虽然她在改造护身甲上的确显露出了才华,可机甲和护身甲的差距也太大了,再说了,这段时间暂时也用不上机甲,不是什么急事。 罗星演接着她的话。 “不错啊,好好去休息吧。” 原本说到这也就够了,可他心神不属。又随口多说了一句。 “只是,你也不过十四五岁。可不要随随便便说一辈子什么的” 刚刚转身的莫小笑脚跟一垫,人又转了回来,啊地一声,伸展双臂。顺冶头。看似打哈欠。可散乱的制服衣领下。双辽峰赫泛起。那道她特有的深邃沟壑展现无遗,腰下隆起的曲线,更是跟上身形成美妙的呼应。 罗星演捏着图纸的手一滞,整个人在那片刻之间就呆住了。 这时候的莫小笑,哪里像个未成年的罗莉?根本就是个慵懒妖艳的绝世美女”, 接着莫小笑挥着懒懒拨开她那涤黑的长,半眯着眼睛,嘟起那晶莹红唇,低低呢喃道:“好累呀,有人抱着睡上一觉就好了。” 罗星演咕嘟吐了口唾沫,这莫小笑,不但是机甲强魔,还是个很会表演的小精怪。仅以颜容身材而言。她可比不上银星,也就和林常珊梅兰相绽,各有特色,但她却懂得怎么展现自己最出色的特质,勾引起人来,那可比银星强了不少。 林常珊在一边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看着罗星演还在呆,她冲了上去。一把扭住莫笑:“走,我陪你睡去!” 罗星演再吞了一大口唾沫,这两个少女睡在一起,那该是什么光景? 打住打住,,正事要紧”, 他赶紧凝神聚气,收回绮念。然后又叹气,商尔正说得真是没错,自己可真是心思太花了。 “林姐姐,就不怕我挠你痒痒?” 莫小笑还在卖萌。 “你敢挠我就敢咬!” 林常珊也在飙。 “哎呀。完了,这下可有人不敢跟林姐姐干”搞”爱爱了。” 听起来,莫小笑是比最初来的时候懂事了点。 “我也就只咬你这只泼猴!” 林常珊厚着脸皮,也扛上了。 两个少女闹得不可开交,罗星演正想溜之大吉,邪倩冲了进来。 “主上,梁总督来找你!” 罗星演一怔,梁雅? “不是我心思花,是身边全是女人啊,” 罗星演哀叹道。 把总督迎到自己的房间里很没有礼貌,而且还是一位大美女,所以两人是在机库的工作室见的面。虽然之前莫小笑在这里搞设计图,整的满屋子乱糟糟的,但总比不远处就是一张床来得让罗星演安心。 这样他可以尽量减少梁雅那张和小花猫酷似的面容带来的困扰。 “老实说,你是不是找了代打?” 梁雅的脸色不善,直截了当。就跟问罪似的问道。 “呃,我想我并没有影响到这次候选赛的公平公正,” 罗星演小心地回着话,虽然他没办法说谎,梁雅和他也还算是比上下属多一些,比朋友少一点的友善阵营,但涉及到见习星士资格这样重要的事情,他还是极力避免留下把柄。 听到罗星演这极具讽刺意味的回答,梁雅皱眉。 “你胆子可真是太大了,以为自己有资格学那些世族子弟?” 罗星演心里有些毛,他不清楚梁雅在为什么生气。 “我那大舅子,哦,林广行呢?他来了吗?我还想找他学学怎么做炖鱼汤呢。” 他扯开了话题。 梁雅也是一呆,然后脸色稍微红了一红。 “他,”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办。” 林广行是她的卫队长,可给她这个有着冰清玉洁美誉的美女主上下厨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都有点暧昧的味道,所以肯定是没多少人知道。听得罗星演这么闲来一句,梁雅心里有些虚,自然在担心罗星演到底是不是知情。 可这心思仅仅只是插曲,她的脸色阴沉依旧。 “别扯闲话,你做这事的时候。真考虑过后果?” 罗星演心也沉了下去,梁雅居然没有追问林广行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看来事情的确很严重。 只是”如果只是牵扯到罗星演他自己。梁雅为什么会恼怒成这样?难道她真的就是因为小花猫是她堂妹,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帮自己?帮着帮着,也成了她自己的事情? 罗星演从来都坚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利,自己的欲求,不会有人无私奉献。银星是个特例,支撑她为罗星演付出的,是她那所谓的星侍一族的宿命。从大面上看,也不算是无私奉献。 所以罗星演对梁雅如此心热他的事情,历来都抱着一分怀疑,之前做事,就算是牵扯到她头上,也一定要让她利益均沾,做到有来有往。 现在她这番姿态,到让罗星演心中更是忐忑。 “她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了吧 这个念头网出现,就被罗星演拍到了一边,他可不是那种妄自尊大的人。的确。他还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名声也不断水涨船高,前途极具潜力。 耳梁雅是谁? 玉门天女的座,世族重要腹的的总督,烁星士七阶,年纪还比他大个一两岁,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她凭什么看上他这么个已经左拥右抱。而且堂妹还是他女人的小家伙? 更现实的是,除了几次匆匆的见面,两人平常就没什么来往。 “雅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没必要绕来绕去” 想得头疼,罗星演索性不想了。直白了当地抢回了主动权。 梁雅盯住了他,那双跟小花猫酷似,但更气势逼人的眼瞳此刻竟然微微荡着银白的光晕。 “我说过了,你胆子也太大了。先,我要感谢你伸手帮了商尔正一把,但是,你这手……伸得太长了!” 罗星演一怔,然后脑子里闪过一道霹雳电光。,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抉择时刻(2) 里星演装傻。 梁雅那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目光也开始闪烁不定,像是在犹豫着什么。过了好一阵,她问了罗星演一个很是意外的问题。 “你背后是谁?。 罗星演瞪眼,转头看去,没人啊? “别装了!你头上是哪位大人物?黄道世族的执事长?族长?五岳世族反对联姻的大人物?还是白衣会的大导师?昆仑星塔的议会长老?。 梁雅问这话的时候,神色变得十分阴沉。 罗星演这下是真傻了,运可出乎他的意料。 “你被罗丝之语打中之后,我就开始在怀疑。之后你一个低阶辅士,在短短两个多月里,力量就进入到见习层次,没有大师级的人物指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早前你还不过是个埋在最下面的小治安员,就这点时间,你就能跟世族的几方势力周旋,能对世族政治了解得这么透彻,你早有这本事,又怎么可能就一直呆在治安队里混日子?” “你对塔克拉玛干的情况了若指掌,甚至风语高原那个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你都能事事料准,支撑你解决黄雀王的情报是哪里来的?” “这两个多月里,你做事从无顾忌,下手狠辣,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有信心?” “商尔正为什么对你那么俯帖耳?你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希望和他探讨衍星学,所以让你另眼相看?” “我拜托你去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处境,怎么转眼之间,他就立下了大功,晋升为玉门星塔的塔?。 梁雅一桩桩数落,思路清晰,逻辑严密。 “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这一切,那就是”你背后站着另一股势力”。 罗星演心说,我背后和脑鼻上都没人,可我星域里有一尊神, 斟酌着用词,罗星演把话题导向他关心的地方。 “我不是谁的傀儡,也没有当谁的代理。我所作的一切,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争回碧心,一个是自保。如果总督大人您觉得,这段时间来我所作的事情损害了世族利益,连累了您”我只能说抱歉。” 梁雅冷哼一声:“世族利益?这个大幌子下有真的东西吗?至于说我。你没有连累我,罗星演,, 她压低了头,香气直冲罗星演的鼻孔,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冰冷寒意。 “你害了我!” 罗星演像是畏惧地缩了缩头,跟梁雅凑过来的脸拉开了距离。 “我不过是帮着商尔正完成了一项研究,这才让他获得了晋升。如果总督您舍不得他离开,大可以跟他直接表白。虽然您是世族总督,他是星塔塔,结合的道路千难万险,可你们毕竟都有些地位。总比我现在的处境好吧?。 罗星演举着手,像是在誓。 “你们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而且总督您要真下定了决心,我罗星演也会全力支持你!,小 这正是他之前的结论,梁雅的意中人,正是商尔正。 这是件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事。尽管两人分属两个暗中水火不容的阵营,但郎才女貌,甚至也是郎貌女才,都是各自阵营在塔克拉玛干行星的一把手,之间不碰撞出火花来才真奇怪了。只是相比之下,女人在这方面更敏感一些,不像商尔正,好像这辈子当个苦修士都无所谓。 之前梁雅拜托罗星演提醒商尔正,所求的不过是希望商尔正能继续平安地留在这里。可罗星演“用力过猛”把商尔正搞到玉门去了,她就只能独守沙海,望郎兴叹。 只是,就为这个,梁雅也能气到这种地步? 罗星演话一出口,梁雅脸色是变了又变,先是红,然后白,接着又红,最后沉下来成了铁青。 “我好心帮你,就为了碧心妹妹,可到头来你却恩将仇报”。 罗星演很是不解。 “商尔正去了玉门,对总督你影响就那么大吗?哦,对了”刚才你问了背后是不是有人,难道说,你要准备教我,先问问会不会得罪到哪个大人物?” 梁雅对罗星演这跳跃性的思维和装楞充傻的本事也着实无奈,她咬着牙,狠狠地说道:“事情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像我和商尔正这样的人,哪有什么单纯的情爱!?我之前问你那些话,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她这话说得含糊,意思罗星演却很明白。 梁雅是担心,罗星演是另一股势力的代理人,插手到唐图世族的这些事情里来,有另外的目的。在没确定他的目的之前,现在两人是非敌非友的关系。 罗星演很坦诚地摇头:“我说过了,我不是谁的傀儡和代理人,我只是我自己。” 梁雅紧紧盯住了他,罗星演也毫不畏惧地对上她的视线,然后一股隐隐的寒意开始渗入眼眶里。朝罗星演的星域中流淌进去。 “另外再说一句,总督你对我再用精神星术,可能又会有什么不良的副作用。” 里星演说的是上次梁雅用精神星力给他“送礼”结果却被罗星演使坏,摸上了翘臀占了便宜。 梁雅一怔,星力骤然收了回去,又呆了片刻,她才幽幽一叹。 “商尔正”和我的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还牵扯着一个大麻烦,被你这个麻烦王一搅,他的未来,已经失控。你简直就是介,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什么事你都能搅得一团乱!” 梁雅还是没说商尔正为什么不能去玉门,但听这口气,她自己的身份,好像也不止世族的行星总督这么简单,只是她不愿意说,罗星演也没心思问,他自己的麻烦可够多了。 “现在你还能补救小 扯了半天,梁雅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和商尔正断绝来往,你和他不能再走在一起。 另外,”候选赛,你也不能再继续参加。” 罗星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以粱雅的立场,要他切断和商尔正的联系,还算是情有可原。可让他放弃候选赛,这两码事怎么能凑到一起? “总督,你第二个要求很荒唐,而这两个 罗晏演压住了从自己小腹里升腾起来的怒火。 “起码,你得让我搞明白,你的这两个要求,背后是什么东西吧?” 他还想了解更多。 “你没必要问!这事也不是你能掺和进来的!让你放弃候选赛又不是让你放弃碧心!我会帮你争取一个见习星士的特典名额,如果你不放” 梁雅转着眼珠,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后面的话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 “我可以先给你一些抵押 罗星演想都没想,摇起了手。 “我这个人的脾气,想必总弃应该有些了解。抱着一肚子糊涂任人摆布,可不是我能接受得了的。” 梁雅心一狠,接下来的话让罗星演目瞪口呆。 “万物都有价!只要价码足够,你也可以丢开你的好奇心!我知道,你喜欢女人,我自己抵押给你,如何!?” 看着罗星演还在呆,梁雅步步紧逼。 “我当然不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可在我给你争取到特典名额之前,你”可以把我当作是你的女人,随你享用!” 她挺起了自己那高耸的双峰。带着满满的骄傲,所说的每个字都在敲打着罗星演的心房。(..info无弹窗广告) “我梁雅好歹也是曾经的玉门天女座!不跟碧心妹妹比,你手下那些小丫头片子,无人能及!我还有个行星总督的身份,世族嫡系子弟,也算是个贵族身份,你们男人,不都渴望征服像我这样的女人吗?” 她艰辛地说着:“你至少可以拥有我 半年的时间,在那之后,你借着见习星士的身份再向上爬,要回碧心妹妹,咱们就可以两清!” 罗星演抑制住自己大吞唾沫的反应,心中一阵激荡。 这位美女总督,的确是千万男人神往的对象,不管是力量、身份、姿色和气质,在他所遇到的女孩子里,那都是屈一指。能有享用如此绝色的机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肯放过。 可在绮念晃动之后,罗星演之前那股怒火,却越升越高。 这是怎样一个女人? 和他的“战友”商尔正有不愿意说清的纠葛,还跟他的大舅子林广行,有若隐若现的暧昧,现在,又拿身体作为交易品,来换他放弃候选赛,把希望寄托在世族恩赐的特典名额上。 这笔交易,背后不知道藏着多肮脏的东西。 “总督阁下,您是一位强大的烁星士。想要办到什么事,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罗星演语带讽刺地说。 梁雅脸色苍白,“我有我的苦衷,就像你一口咬定你背后无人一样。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如果你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就认真考虑我的建议,不要,不要逼我。” 罗星演叹气,目光投向天花板,幽幽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对女人,我很挑剔,只要原装” 他实在是很好奇。 整件事情太复杂了,梁雅不希望他通过候选赛的方式拿到见习星士资格,同时又要他跟商尔正断绝关系。但她却不敢对他罗星演用强,只好以这种把自己放到极度卑下的地位来做交易的方式,换取自己的合作。同时她还认定罗星演背后有强大的势力,不管他再怎么辩白都不信。 梁雅”她到底是什么人?所求到底是什么? 疑惑太重,他冒险地出言不逊,要刺激梁雅。 果然,就听梁雅一声低喝,整个工作间在那一刻都猛然震动了一下,所有杂物,甚至包括两人之间的桌子。都轻轻跳动了一下,两团星光也在罗星演眼前炸开。 “我还是 低沉的咆哮声即将转入高亢。却骤然散去了,令人窒息的逼压感也同时消失,正催动星络的罗晏演大松了一口气,心中却震撼不定。 他现在已经是真息术二级,星术虽然还只有见习初阶,但以星力而论,他甚至有了初阶烁星士的强度。可刚才梁雅那低声一吼,却依旧让他有难以抵挡的无力感。 七阶烁星士的强者,威能果然非同一般。 “你好好考虑!我最后给你一个忠告,我不是你的敌人,不要逼我与你为敌!” 梁雅铁青着脸,素手凌空一挥,房门轰然被冲开,直愣愣地拍在了地上。 “女人,果然是麻烦 望着渐渐远去的窈窕背影,罗星演牙疼似的抱怨着。 “总督她怎么了?” 梁雅走时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驻地所有人,林常珊赶紧冲上来,见罗星演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好奇地问。 罗星演也是一脸阴沉,要她叫来邢倩。 “梁总督的资料吗?她可有太多崇拜者了,就连她六岁时候见义勇为打趴了两个成年混混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她就是个明星,身上根本没什么秘密。” 时罗星演的问题,邪倩回答得很干脆,这本来就是个没必要问的问题。 “可她成了总督之后,和世族高层的来往,还有其他要人之间的联系。那肯定不是什么粉丝能挖得出来的资料。” 罗星演关心的可不是梁雅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喜欢吃什么零食。 邪倩着呆,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的衣扣,那是她在深思的习惯。林常珊在一边闷着,开始瘪嘴,这种她帮不上什么忙的场景,她感觉非常不好。 “主上,没有任何线索,可没办法推断她的真意,不过你可以试试反推法。” “什么反推法?” “就是把她话里对你用到的逻辑判断。套到她自己身上。” 邢倩这话一出口,罗星演心中豁然开朗。 梁雅开口就问他背后有什么人,什么势力,这逻辑套回去,那就是,在她背后,该是什么人小什么势力。 罗星演一直只在纠结着梁雅她自己有什么隐情,可邢倩这一提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梁雅只为自己,或者只为世族,应该没什么压力,能逼迫她提出委身于自己的耻辱交易。 顺着罗星演的解说,邢倩继续分析。 “世族不可能对她有太大的压迫,以她在世族的身份,完全可以对自己洲心二司!外的事情袖弄旁父母在她幼年的时候就杜珊可凹世族的战争中阵亡,也没有什么亲人可以被世族或者其他人胁迫。” “她也从没表现出行么权力**,对她这种人来说,攀登星力的巅峰才是真正的追求。她也不是什么奢迷贪财的人,对金钱没有**。主上您几次塞给她的钱,她的反应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从来没提过数目。” 分析到这里,邢倩做了总结。 “唯一能让她越总督身份做什么事情的原因,应该是 信似, 罗星演皱眉。 “信仰?难道她真跟星塔有关?” 这个解释最为合理,不然她为什么这么关心商尔正,还必须要把商尔正留在塔克拉玛干。 “星塔那些家伙,有什么信仰?” 林常珊在一边插嘴,这方面的事情,商杀正可对她们说起过不少。 “黑衣会倒是有信仰,可信的是自己,白衣会就是一帮学究,信的是自己亲眼看见,亲手演算出来的东西。” 她的话倒是没错。 可除了星塔,要跟信仰扯上关系的,就是神道和圣道了,难道梁雅是跟杨鸣一样,信着什么东西,然后投身在世族这个漩涡中想要改变新世界的那种人吗? “神道和圣道都有隐秘的地下组织,可只在同盟星区活跃。在帝国这边,没人有那么大的闲心。那个杨鸣,不也是一个人傻乎乎地信着,遇到演你才开口说了真话的吗?” 林常珊终于挤进了讨论,话更多了起来。 邪倩忽然眼睛一亮。 “还有一个群体,信仰对他们来说,就跟空气一样,必不可缺!” 罗星演一怔,借着也想到了,只是,这个推断,太惊人了一点吧。 “异化者!” 作为被星塔和正常人类讨论的一个孤立群体,异化者有信仰那是必须的。可问题是,粱雅是星塔步步认证的七阶烁星士,她要能是异化者,那整个星塔的星士认证体系,可就要全部崩塌。 “或者是异化者的同情者!?” 林常珊的思维很开阔,直白说,就是不着边际。从异化者到同情者,再到星塔的商尔正,然后是世族总督,这之间不知道要怎么绕弯才能编织在一起。 旧世界有个逻辑,叫什么什么剃刀原理,意思就是,事情的真相从来都遵循着一个最简单的逻辑,越复杂的逻辑,越难以成为现实。 “那还有什么势力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逼迫一位总督对一个小人物以身相许?” 罗星演不慎之下。泄露了真相,林常珊喔了一大声,邢倩却是捂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之前他只是简单说了梁雅的来意,并没提到粱雅的交易具体是什么。 安抚下两个少女,警告了她们绝对不能外传之后,少女都皱眉认真想了起来。 “星塔、世族、异化者,这个新世界,还能有什么势力,有能力和意愿可以插手世族内部的事务?” 邢倩无奈地摇头。 林常珊切了一句。 “还有那个什么委员会吧 邢倩瘪嘴。 “那个橡皮图章肌…等等 罗星演同时和邢倩眼睛一亮。 第二星链共管委员会! 这个由旧世界帝国和同盟政府在星塔的推动下建立起来的组织,在名义上拥有对整个新世界的管辖权。但在几百年展后,世族和星塔渐渐把握了经济、科技等两项大权,而军事、政治、教育等等社会事务也被二者瓜分,委员会渐渐沦落为一个只负责制定框架法则和进行书面授权的象征性机构。甚至殖民行星的领有权和殖民公司,也就是世族的等级认证,这些权力也都被世族联合起来组建的殖民理事会给分走。 到现在为止,委员会在新世界几乎就是一个虚无的名词,仅仅只在昆仑,有那么一大片办公区,还能看到挂着的委员会招牌。 但从另一方面看,委员会又是无处不在的。 例如货币权,依旧被委员会名义上领有,星链银行的各家总行,董事会里,都有一位委员会代表,他只拥有否决权,但已经足够整合和引导新世界的经济运转。 例如名义上的军事权,世族和星塔虽然有军团,但委员会名下的十个军团,才是真正意义能代表新世界的正牌军队。虽然现在这些军团都是空壳子,但在紧急情况下,委员会的征召令可以随时将这十个军团建立起来。 最后一项,就是这个所谓的“紧急情况”了。 当委员会全体大会通过了新世界处于紧急情况的提案后,委员会就将拥有政府所应该有的一切权力,就连星塔都不能违背。 当然,这几百年来,就连两次针对异化者的“圣战”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总督是委员会的人?那她有什么好处?” 林常珊对两人的推测很是怀疑。 罗星演和邢倩同时耸肩。 的确,线索不够,没办法推断。 “最关键的是,你怎么回答总督?” 不仅邢倩关心,林常珊更是关心这个问题,这也跟她自己的利益有关。 罗星演苦恼地挠头。 “事情怎么这么复杂?” 面对少女的目光,他微微上火。 “怎么麻烦事都出在女人身上!?” 少女们一起吐舌头。 “耶!?你主上还好意思说这话!” 看着两条粉嫩小舌滑动,罗星演的恼火顿时变质。 跨步过去,一把将林常珊抱了起来。 “别管那疯女人!现在我得赶紧办正事!” 林常珊啊地惊叫起来,正要挣扎,一听“正事”两个字,顿时安静了。 邢倩目送两人离去,幽幽地叹了口气,手指又在衣扣上摩挲起来。 汝人”真的是不能用理性去推断,不管梁总督到底是何方神圣,她一定是在某个局里陷得太深了。就是不知道,她的局,跟主上的局,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未知强敌(1) 消晨,咋小脑袋从罗星演的房门像里钻出来,鬼鬼祟瞄了瞄。然后飞快地一冲而出,甩起一头金黄丝,在阳光下异常鲜亮。 “林姐好!” 充满着活力的喊声在背后响起,让这个衣衫凌乱的身影僵在自己的房门前。 “被”鲜于啊,早 林常珊侧着脸,敷衍地应着,她可不敢让鲜于仙看清楚自己那张红通通的脸。 正要推门进去,鲜于仙的话再度让她僵住。 “林姐,还能跑得这么利索?” 林常珊回头,眼眉正处于暴走边缘,吓了鲜于仙一跳。 “今天所有人集体特!” 嘭! 门被大力地甩上,鲜于仙苦着脸,不知道又怎么招惹到了这位姑奶奶。 “你啊,说话做事总是大咧咧的,事情都不过脑子。” 邢倩从后面冒了出来,温和地指责着鲜于仙。 “她生气的是,米已经快泡烂了,却还始终不下锅” 鲜于仙一怔。 “邢姐你的意思是”昨晚她和主上没有”那个?” 邢倩笑着摇头。 “你自己不就在说吗?真要那个了,她腿脚还有这么利索?” 接着她也一脸的迷惑。 “主上”到底对林姐是怎么想的?再这么憋下去,我怕林姐她会变成暴龙的。” 罗星演也在屋子里呆,对这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昨天晚上,他已经都做好了以公谋私的准备,在解析林常珊能量星术的同时,要把这个金尤物彻底吃掉。 可似乎冥冥中总有一个神明在捣蛋,林常珊还是未能如愿,认真说起来,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开头的步骤,罗星演和林常珊已经很熟捻。金少女的体质非常敏感,最初罗星演在水厂的时候,仅仅只是星玉吸收星力的温热触感,就能把她送上巅峰。 所以罗星演轻车熟路,口舌相交的一个连招下来,林常珊就已经交代了第一次,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趁着这个功夫,罗星演赶紧和她的星域建立了联系,将一丝意识用精神力探了进去,开始研究她的星域构成。 能量星力确实是最具变化的一类星力,罗星演顿时就被这全新的世界给吸引住了,不自觉地投注了更多的意识进去,他并没有感觉到林常珊从巅峰的松弛状态跌落下来之后,星域里会产生的阻力。 等罗星演将林常珊的星术微局记下大半的时候,才现情形不对。之前和安小婷沟通星域时,那种星域阻力能随时提醒着他,可现在他起码有半咋小时沉浸在林常珊星域里,而她却没有什么反应。 也许是林常珊的星域本来就是被他修补起来的,沟通起来会顺畅很多。但林常珊身心的松弛极限。也不可能延续这么长的时间吧。 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星域内的排斥力如山一般压来,罗星演赶紧切断了星域沟通,到不是怕他自己有什么伤害。而是怕自己稍微有点抵抗的意念,就会引起林常珊星域内的强烈振荡。 意识回到现实,罗星演看向不着片缕,躺在自己怀里的玉人。顿时好气又好笑。 林常珊睡得甜甜的,还在打着小呼噜,, 高耸的山峰微微起伏,那两点粉红在罗星演的滋润下,骄傲地挺立着。再加上罗星演还没有完成林常珊的星域考察。有那么片刻时间。罗星演差点按捺不住**,耍将林常珊弄醒。 可他还是放弃了,这段时间来,虽然林常珊并不忙,也再没遇到过什么凶险,但她脑子里总是绷得紧紧的,似乎罗星演的怀抱,终于让她完全放下了心里的纷扰。 所以这一夜并没有再生什么。 直到天亮,林常珊睡醒了,才明白过来,这一夜她又浪费掉了。 本来罗星演见她又羞又恼,实在可人。禁不住开始挑逗她,有点把昨天没吃上的大餐当成早餐来享用的意思。可林常珊骨子里却很传统。总觉得白日宣淫太过失礼。而且说不定部下那些少女都会挤到门边听墙角,很坚决地离开了。 回想之前和林常珊的种种。总是在关键的时刻,那最后一步被挡住。罗星演也在感叹,好事多磨,” 接着他思绪一转,心又沉了下去。 说起来,他和银星”本来有很多机会的,他却终究没有品味到银星的身体。而一想到银星。连去想是不是会后悔这个念头,都没一丝兴趣提起。 星域里,银星依旧顶着王冠,在王座上静静地坐着。 星灵那淡淡的虚影正背对着他,看着星域大殿里正转动着的衍星仪。罗星演将林常珊的星术微局放进了衍星仪里,他正用自己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在推动它进行解析。 商尔正给了一个方向,但顺着这个方向能得到什么,罗星演没有一点概念。 可星灵却给了他一个线索。 那还是牵星术。 “你的牵星术,是触碰本源星力的根本手段。能量星力能通过特定的星术,将其转换为其他属性的星力,但这种转换却是一种模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你得到的能量星术里有一项是能量冲击,这个星术的原理不过是将能量转换为空间属性,让连续空间在极小的范围和极短的时间内产生剧烈膨胀,靠这咋。原理来实现杀伤。在这个星术的微局里,你应该能找到负责定义转换的具体微局。” “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你要将这;狮删行解析,搞明白原理,然后详转它,嫁接到你的时渊成为另一咋。单独的星术,来分离你混杂的星力。” “第三步”。 罗星演明白了。 “第三步就是用这吓。星术来切换我的星力状态,在切换之后我可以使用纯粹的物质星力,也可以使用纯粹的时间星力,只能选择一个 罗星演当然不会时间星术。如果能完成这个星术的创建,他的星力光彩就可以在候选赛里遮掩住。 但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个微局的具体描述需要时间,而表述成卦图之后,还要找商尔正给他讲解。 想到梁雅给他的期限就是今天,今天之内他没有对梁雅的建议作出答复,后果怎样。他也一点概念都没有。 想来想去,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要紧。 罗星演埋头在自己房间里解决这个重大问题,林常珊却在自己的房间里生着自己的闷气。 接着邪倩剪来找她,还带进来一个让林常珊此刻很不愿意面对的人。她的哥哥林广行。 林广行两眼通红,一脸憔悴,下巴上的胡子渣明显可见,吓了林常珊一跳。她可从没见过自己这个哥哥如此颓废。 “我来这里,只是让你转告罗星演一句话,” 他也很反常地没有先对妹妹嘘寒问暖,开口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甚至林常珊都听得出,林广行在说起“罗星演”三个字的时候,带上了强烈的负面情绪。 她不敢插嘴,静静地听着。 “他如果不接受某人的提议,很多人都会遭殃,包括他的心肝小宝贝。包括我的妹妹,你!还包括他所有在意的人 林常珊本来坐着,听到哥哥这话,顿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她可没忘记昨天的讨论。 “那个人,是梁总督!?。 林广行眯着眼睛。像是苦笑。又像是愤怒。 “你也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提议?她和罗星演有什么交易。你能不能告诉我?” 林常珊呆住了。 “哥你,”你对梁总督,” 林广行咆哮起来,似乎终于找到了泄的机会。 “我丢开林联队不要,我丢开烁星士资格不要,跑到她身边当卫队长,为的是什么!?这不明摆着吗?你不是早知道吗?还装着才明白的样子,你们女人,就是虚伪”。 林常珊掩住嘴。压抑着自己的惊呼。 林广行是林家楚翘,少年时期就展露出过人的潜质,军团林家对他期望很大。可从军团陆战学院毕业之后,林广行就跑去了粱雅身边外人虽然都在说林广行的心思就在梁雅身上,可林常珊却始终认为,她哥哥另有苦衷。 现在林广行亲口承认他就是为了梁雅而去,当真让她震动不 接着她就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林广行当然清楚妹妹的思路,主动说了出来。 “昨天晚上,我就有很不好的预感,我觉得,自己再不清清楚楚跟她说明白我的心意,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在我再三逼迫之下,她才开了口,她说”她没有自由,那种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去想。” 林常珊看着耷拉着脑袋,像是一条落水狗的兄长,心中泛酸。 “可怜的哥哥 连好人卡都没收到一张,林广行接近两年的努力化为泡影,难怪他如此失态。 “早上她就要我到这里来帮她传话,还要我告诉罗星演,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 他热切地看住了妹妹。 “你知道些什么?全都告诉我”。 一时间,林常珊无言以对。 她不明白梁雅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对罗星演提出那种交易,而可怜的兄长现在也在她身上尝到了情场失意的苦涩,梁雅之前的形象在她心中轰然崩塌。 罗星演昨天的告诫丢在了脑后,林常珊心想,必须得让哥哥清醒过来,明白粱雅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他能去追求的人,也不值得他去追求。 “哥你别急,事情很复杂。你听我慢慢说”。 最初房间里传来的咆哮声。让门外站得远远的邪倩凑了过来紧接着声音转低,她松了一口气,离开的时候,隐约听到林常珊在说:候选赛,” 夜色已深,军营贵宾楼上。罗星演遥望塔克拉玛干城的满城灯火,心中一片平静。 商尔正已经帮他解析出了转换微局,他只需要回去后将牵星术引出一条分支,就可以解决他的星力光彩问题。终于可以不再为明天的比赛担心。 “你干嘛不给我一咋。完整的星术卦图?再有这么一个,说不定我都能把玉门的宿拿下来。商尔正埋怨他在藏私。 “宿?你这么快又鼓捣出来一个,我看星塔恐怕会考虑把你的脑袋拿下辆。 罗星演开着玩笑,可这也是实话。比常人聪明十倍那是天才,聪明百倍是鬼才,聪明千倍,那就不是人了。 商尔正那话也是在开玩笑,闻言也是哈哈一声。 “对了。你对粱总督,了解多少?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罗星演装作随口一问。 “玉门天女座,大美女啊。明星一个,我这个苦修士,哪敢跟她有太多来往?不管是她的粉丝。还是我的上司,都在虎视眈眈看着我呢 商尔正回答很自然。 “听说她跟你的未婚妻是堂姐妹,长得很像,你这人,可真有女 跟罗星演在一起,商尔正的嘴巴也渐渐变得平民化。 罗星演呵呵一笑,商尔正只说头一句还好,还特意扯回到他脑袋上。心虚了吧。 “粱总督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哦” 罗星演的单刀直入,让商尔正很是失态,他张嘴就咬了自己舌头,过了好一阵,才口齿模糊地说道:“谁 谁说的 那可是谣言 罗星演没说话,刻看着他,商尔正呆了一会,才垮下肩膀。 “就算是吧。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我对女人,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嫌麻烦!你看你吧,这一身的麻烦,不都是因为女人吗?” 这倒是商尔正的心里话。罗星演信。 “她有没有对你说起过一些跟她身份不适合的话?” 罗星演继续问。 “这方面我还真的挺有印象,她经常对我说什么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咋。最坏的时代,好和坏取决于一念之间,还有什么新的秩序就要到来。劝我不要再埋头做学问,要学会为未来着想,总之都是这一类飘渺没边的话 商尔正说到这,脸上带着微微的遗憾。这让罗星演想起了他曾经说过“也有女子能入我的眼,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商尔正对粱雅也不是完全没有心动,只是他这种神仙。肯定不愿意听凡人的执妄。 “如果她成了我的女人,你会不会恨我?” 罗星演没来由地又是一句惊人之语,让商尔正差点又咬了舌头。 “一边去!你把全世界的美女都收尽了,也跟我无关,只要你帮我解开这个世界的最终奥秘!” 商尔正这话也不像是玩笑话,听宏愿的味道,反倒让罗星演有些心虚了。 告别了商尔正,在回驻地的路上,罗星演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看来梁雅身后确实有一股未知的势力,目标极为远大,隐隐跟林常珊无心提到的共管委员会很贴近。 他最终还是没有给梁雅任何回信,他始终坚信,命运要握在自己手里。就算是无知也好,莽撞也好。他可不愿意仅仅凭着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前路交给一咋。身份不明的人手里。 回到驻地,机库里静悄悄的小罗星演有些纳闷,林常珊呢? 可忙着整理星术,他也没太多去理会她。直到早上,等到要出了。林常珊才耷拉着脑袋,一副绝对不想跟他面对面的味道来到他身边。 小傻瓜,别老想着那晚上的事,是我不对 罗星演正为昨晚自己在星域里的收获高兴不已,没太注意她的情绪。只当她是在为那晚上的事懊恼和害羞,随口安慰着她。趁周围没人注意。还色色地揉了揉她那高耸的胸脯。吃了一番嫩豆腐。 “出!今天让大家再见识见识告死者的真正威力!” 他意气风地挥手跨步,身后林常珊用手抚摸着自己被罗星演揉过的地方,一串泪珠悄然滴落在地上。 这是罗星演最为关键的一场比赛,闯过了这一关,他就拿到了前十六名,可以稳稳获得见习星士的推荐资格,虽然说偶尔会有通过候选赛的人被星塔的导师刷下,但那只是极个别现象,更何况到时候商尔正也已经是玉门星塔的塔,再怎么都能照顾到他,成为见习星士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以之前遇到的各路对手而言,罗星演一点也不认为对方能有威胁到他的能力,他现在满脑子都还在转着梁雅的事情。 “三招,十秒,赶紧放倒!” 罗星演是这么计划的。 可以容纳二十万人的大竞技场座无虚席,这已经是塔克拉玛干城四分之一的人口数,由此可见大家对罗星演的关注热度。 当罗星演驱动机甲进入赛场的时候,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也让他微微头晕,一种虚浮感从心底深处飘了起来。 “镇定,,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平息着自己的心态,看向赛场另一侧的出口。 “欢迎我们的挑战者”啊!抱歉我说错了,这不是擂台赛。可罗星演在候选赛的表现,已经让他成了擂主一般的存在,任何敢于面对他的选手,我都为他们的勇气喝彩!” 解说员依旧是上场那一位。带着强烈情感倾向的解说,虽然会得罪一部分人,但却能牢牢抓住大多数人。他这一番开场,顿时引了观众一片默契的哄笑。 “崔天行!有八阶辅士的水准,能量星力者”好吧,我觉得念这东西很好笑,实际上他也是一匹黑马,曾经在分组赛里创造过九胜一平的战绩!和我们的擂主,哦,选手罗星演一样!他的气旋斩和能量切割让对手闻风丧胆!甚至在上一场比赛里只用了三分钟就让对手跪地认输!” “跟我们那爱砸坑的告死者罗星演比起来,他的声势可能很但他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对手的机甲上,崔天行,他现在也有了一个响亮的绰号,那是什么?” 解说员吼了起来。 “钢屠”。 由一些痴迷观众带领,看台上响起一片呼喊,叫出了崔天行的绰号。 罗星演嗤笑,这个代打者,估计工钱要被雇主打折扣了。 对面的机甲一点也没理会看台上的欢呼。只稳稳踏步前进。 罗星演看着对方机甲的步伐。脸色渐渐沉凝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未知强敌(2) …谛机甲脚下很稳。(..info)足爪定要踏定在沙面卜,小足爪才会落下,这让它的脚步看起来有些缓慢。但因为脚步前后的交错很流畅,看不出一丝刻意的痕迹。这明显就是机甲里那咋小“崔天行”惯有的步伐。 可这种步伐是塔克拉玛干所有机甲士的习惯,作为一颗沙漠之星,浮沙遍地,机甲士都已经养成了前一步踏稳。才将机甲重心转到后一步的习惯,就连罗星演自己也是如此。 让罗星演心中震动的原因是,这咋。“崔天行”肯定不是本人,而他找的这咋,代打者,居然脚下也迈着塔克拉玛干人特有的步伐,这不能不让他怀疑,崔天行找的是当地的代打者。 尽管星塔黑衣会和唐图世族有所图谋,在这场候选赛上有异常的默契,容许世族子弟找代打。但几乎所有世族子弟找的代打者都是外人。罗星演雇来的那对同盟人兄弟就是很好的例证。毕竟事情不能做得太张扬。 找当地人代打,不仅风险大,难度更大。如果在当地真有入围候选赛前十六的实力,那么雇佣此人的付出,可就不简单只是金钱。 在那片刻之间,罗星演甚至在怀疑,崔天行找的人,会不会是出身本地,之后成了星盗一类的高手。 接着他又自失地一笑,自己也真是井底之蛙,难道整个新世界。就只有塔克拉玛干这一处沙漠? 但不管怎么说,只耍对方是沙漠人,对物质星力在沙漠里的战斗优势,肯定有所了解,这场比赛。也许没有那么轻松。 凝神聚念,罗星演提起了警惧心。 裁判一声哨响刚刚落下,两团光华就在赛场上炸开,纵然是晴空万里,大竞技场里所有人也都被闪得眼睛一片迷乱。 轰轰两声爆响。其间还夹杂着金属的扭曲崩裂声,等到众人恢复了视力,才看到赛场上,两部机甲又后退了一大截距离,都已经站到了各自半场的边缘。而在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都散落着杂乱的金属碎片。 就在刚才那转瞬之间。罗星演和对方已经一攻一防。罗星演挥去的还是沙砾晶化的短矛,但跟之前杨鸣在赛场上的“表演”有本质的不同,他的晶化短矛包裹着裂解术进阶的爆裂术,碎片不仅可以穿透机甲。爆裂时还能引强烈的星力振荡。 而对手的攻击是普普通通的能量冲击,直接击打在罗星演的臂盾上,虽然没有撕开氛钢臂盾,但巨大的压迫感和冲击波带起的空间扰动。却波及到了机体其他地方。 所以罗星演机甲的手臂和大腿上都被震裂出无数裂痕,蒙皮碎片洒落一地。同时还被这股巨力给推得踉跄后退。差点撞上了赛场边缘的星力护盾。 罗星演心中一股寒气直冲后脑。此刻他的星络漩涡有如风暴一般在旋转,散乱的星力在全身回荡。 好强的星力,这简直快出了见习星士的层面” 看向对面,对方机甲也退了出去,喷出了一片碎屑,罗星演的攻击显然也有了效果。 在罗星演震撼的同时,对方似乎也被震住了,几乎不相上下的力量。让双方对这场比赛的预判都落了空。 可相比之下,对方应该更为震惊。能量星力者大多是远程攻击,不善近战,而物质星力者则基本都是近战攻击,因为他必须通过物质接触才能让星术生效。 而罗星演这个怪人,居然通过星术嵌套的方式,让物质星力者也具备了远程攻击的能力,这下近战远程都是他的拿手范围。能量星力者就有些吃亏了。 罗星演这一手其实也算不上惊世骇俗,毕竟塔克拉玛干只是乡下,大家星力层次都很低。见过的世面不多。他这手还是来自那对同盟人兄弟的启,更高层级的物质星力者自然有各自的精深领悟。 只是让对方惊讶的是,物质星力进行远程攻击,终究不如能量星术那样,将星术中更多星力转换为攻击。罗星演这招晶化短矛,有很多星力都耗费在了维持爆裂术生效前的稳定上。但最终两人的受创程度差不多,这说明。罗星演的星力终究还是要高出一线。 看台上,林常珊低着脑袋,只有眼角瞄着赛场,像是非常害怕。一边的同盟人哥哥安慰着她:“林小姐别担心,老板力量比对手强。只要稳才佩打,他赢定了 弟弟没有附和:“老板这个对手,很不一般,不知道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如果不是遇到了老板,他绝对是这届候选赛的冠军,他肯定会全力以赴。后面的事情”,不好说 虽说候选赛里,进入前十六名就能获得见习星士的资格,但终究还是有个名次之分。前三名不仅有丰厚的金钱奖励,还有星塔和世族不同的优惠特权,例如可以自由选择星塔里的导师,世族还会用行星或者军团学院等待遇来拉拢他们。 杨鸣在一边没有说话,自从替代罗星演出战获胜之后,他比以前更加沉默。此刻他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赛场上的情况,满脑子转的都是惊叹和震动。 而林常珊也没什么反应,脑袋反而更低了下去,胸脯在猛烈沁瓜岩,似乎有股重压裹住了她的身体六 这时候场上两部机甲又开始动了,可这动起来的形势,却让一些人看不太懂。 “崔天行”的机甲朝罗星演疾驰而去,度之快,让人乍舌,不过眨眼工夫,就冲过了半场。 而罗星演这个善于近战的物质星力者,却没有迎上去,反而朝着侧面退去。似乎是在躲避“崔天行”的锋芒。 “这家伙,”有古怪!” 罗星演没有迎头冲上去的原因就是这个。 当崔天行的机甲提振身形奔驰而来的时候,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让罗星演有些迷糊。原本落脚厚实的气质,在那部机甲身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灵飘逸的步伐,而这种节奏,罗星演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搞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贸然一头扎进去。 所以罗星演谨慎地后退,不跟正处于机动数峰的对手对冲。 他这一侧移完全没有影响到对手的机动,那部冲来的机甲足爪斜踩,偌大的钢铁身躯毫无阻滞地转过一角度,罗星演和他的距离飞缩短。 白光盈动,一道如剑的光芒在那部机甲手掌中闪出,星力振荡急震颤着空气,带着低微的嗡鸣声,朝罗星演机甲猛然劈砍而来。 这家伙居然是个善于近战的能量星力者! 机甲手中的白芒,原理跟之前跟着陈灿一起来找茬的警备宪兵手里拿的能量冲击棍一样。但这介小“崔天行”的星力太强,能量被他吸聚而起,成了机甲手中如光剑一般的利器。 不管是加持了硬化术的氲钢盾,还是凝聚沙砾而成的晶化护甲,都不可能挡住这种能量光剑。 罗星演低喝一声,蓝光带着臂盾的手掌溢出了蓝光,沙砾从地面澎湃上涌,顷匆之间。一层沙晶就覆盖在了臂盾上。 单独的氛钢和沙晶挡不住,就一起来。 能量光创劈在罗星演如被钻石包裹的臂盾上,一阵黑烟顿时飘起。滋滋的细响不绝于耳。 没有实质的能量光剑陷进了臂盾里,眼见沙晶护甲层就要被一切而透罗星演催动着星力,沙砾滚滚倒流,从罗星演身体一侧。如潮水般涌向他的臂盾,不断补进那层沙晶护甲里。而同时一股纯净的能量星力从能量光剑的剑身上倾泻而出,也在不断将沙晶护甲化作灰黑的烟气。 一时之间,两人成了星力的比拼。 可罗星演却注意到,又一股星力振荡散开,那是对手在准备另一个星术。 “有来必须有往!” 对手能两招同时攻,他未尝不能同时又防又攻,机甲的右手还闲着呢。 可他根本没打算去拔机甲腰间的斗剑,而是挥出右臂,一道牵星术施出。 罗星演的牵星术现在已经不必再非要接触到对方实体才能起效。之前在旧军营牵引陈灿和那些警备宪兵的星络时,他就已经可以做到凌空施展,前提只需要能碰触到对方的星力振荡。 蓝光骤然闪现,对方机甲的半边机体都晃动了一下。那柄能量光剑的色彩也在那一刻黯淡下来。 眼见就要扳回劣势,可对方只是低哼了一声,正蓄积而起的另一道星力消散。接着另一道新生的星力又如潮水一般推涌而上。 能量光剑再度炽亮起来,而一层带着银白光芒的半透明护盾从那部机甲的左手掌上展开,将罗星演的牵星术给挡住。因为罗星演的牵星术针对的是星络星力,那半透明的护盾在阻隔住牵星术的同时,自身也在泛着密密麻麻的涟漪,像是瓢泼大雨洒在水面上一般。 在这一刻,两人真正进入到了对峙状态。 一侧是沙砾翻滚倒流,黑烟冲天升腾,一侧是银白光盾在扭曲翻卷,场上的异景看得观众们目瞪口呆,就连那解说员也忘了自己的工作。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静静地看着两部机甲在场上的比拼。 此刻的罗星演,虽然跟对方陷入到对峙状态,必须要尽全力才能维持住形势,但他心中却是有如雷电一般,在疯狂激荡着。 “…广行!” 他终于按捺不住那股快要冲破心脏的疑问,低吼出声。 怪不得他对这机甲的机动感觉那么熟悉。这种飘逸的感觉,是之前林常珊给他留下的初时印象! 只是林常珊在被他教之后。基本上就没了对阵杀敌的机会,而再之后她又成了他的副手,管理中队,几次出战也都是居中指挥,罗星演几乎都快忘了,林常珊就是一个善于近战的能量星力者。 林常珊的一身本事出自家教。甚真大多出于她哥哥林广行。这种轻灵飘逸的机动气质,自然林广行来得更为正宗。 但这感觉却不是他认人的关键,刚才对方那一声低哼,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林广行,梁雅的卫队长,他的大舅子,居然成了崔天行的代打者,拦在了他的前方,要将他从候选赛上淘汰出去。 在那一瞬间,罗星演的第一反应是小自己大意了” 之前被梁雅的一身谜团给困住,居然都忘了,梁雅身份不明那么她的,二沐广行力场如何,可就是个重大的问 而他、那倩,特别是林常珊小之前讨论的时候,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环。 “我没有答复总督,她这么快就翻脸了啊” 罗星演低声说着。 “林广行!你居然有脸干这种事!” 他气愤之及,怒骂起来,但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是你逼我的!混蛋!” 林广行也终于出声了。语气里带着似乎跟罗星演不共戴天的仇怨。 “家族逼我把妹妹交给你,这也就算了,现在你还要抢走我的女人。罗星演。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就是我命中的灾星!” 林广行低低咆哮道。 “你裹了一身世族的麻烦,我远远躲开还不行吗?现在你又裹进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泥潭,还把梁雅也拉下了水,你到底要祸害多少人!?” 在林广行嘴里,罗星演成了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逼得我退无可退,只有杀了你,杀了你!一切祸患才会平息!我当初就有那种感觉,你会破坏一切!现在我醒悟过来,还不算晚。罗星演,你准备领死吧!” 面对林广行的问罪,罗星演反而冷静下来了。 “我也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对梁雅居然那么痴情。我不知道你眼里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跟她一样,都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身份。甚至我都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只是因为梁雅提出的那项莫名其妙的交易?” 罗星演的语气变得冰冷。 “我只知道,你都不愿意当面来找我对证,就定下了要杀死我的决心,而且还冒充参赛者,要把我的前路挡住。看来之前我把你当朋友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两个人虽然在低声对话,但左右手的攻防一点也没懈怠,沙流、黑烟和银白光盾继续吸引着观众的目光,也让他们并没注意到这两个人在说话。 “从过去到现在,所有想杀我的人。全都埋在了沙子里!” 罗星演冷冷道。 “念在常珊的情面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星力不断喷涌,两人都开始微微喘气。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要挡在我的前面!” 罗星演的最后通牌,在林广行耳里似乎非常可笑。 “罗星演,我知道你真正的力量已经到了见习层次。可把我也当作你以前的对手,真是太幼稚了。你以为我真的也只是见习?” 能量光剑骤然闪烁起更加剧烈的光芒,沙晶护甲顿时被切透,罗星演听到了氛钢臂盾在滋滋融化的声音。 他全力吸聚着沙流,用沙晶分散着那柄能量光剑上的星力,同时艰辛地说道:“不要逼我”我只要一喊,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林广行冷哼一声:“你可以试试” 他的话充盈着自信:“你没有机会活着见到结果。” 就在这一刻,两人同时暴喝出声,湛蓝和银白两道光华骤然对撞在一起。然后冲天而起,直射天空。 接下来,观众再也看不清楚场上的情形,就只见两色光华在旋转冲撞,沙尘不停激扬而起,如一团狂乱的风暴,将整个赛场都遮蔽住了。 这时候解说员才如梦初醒,开始说话,可他跟大家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只好来回倒腾着说起罗星演和崔天行的候选赛历程,搞得观众们嘘声四起。 “不” 林常珊此时抬起了头,看着光彩撞击的赛场,已经是满脸泪痕。 “怎么会是这样 她呆呆地自语着,让同盟人兄弟一头雾水。 “罗队长和对手应该是用出了全力!这已经不是见习星士级别的对决!我之前在玉门可见过!对手的力量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真是难以置信!” 杨鸣在一边却看得入了迷,成了真正的解说员。 “这么强的对手,老板能赢吗?” 同盟人弟弟很是担忧,从一开始,他就没什么信心。 “这个”看不出来。” 杨鸣脸红,他可没有资格对出他两个力量阶级的对战做出评判。 “至少现在还是平手。” 哥哥说话了。语气很笃定。 “咦?” 弟弟和杨鸣都看向他,很是惊讶,他们都看不出来,这个脑子有些不很灵光的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你看场上的光彩,老板的蓝光可一点也没被对手的白光压住,这很简单嘛。” 哥哥淡淡的说着,仿佛在苑视两人,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 “切,星力光彩不过是,” 弟弟嗤笑,正要反驳,忽然却愣住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哥哥可一点也没说错。 “咦,林小姐呢?” 哥哥的兴趣很快就从场上那两团华光转开了,瞄向他更为关注的目标。可却诧异地现,林常珊不见了。 沙星剧变(1) 广旱演剧烈喘息着。.info[]星络漩涡的流转凡经开始变得粘稠熙一多月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星力耗损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出场之前,就对自己使用了牵星术。只使用纯粹的物质星力,相当于他只用了大概七成的星力。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林广行确实并非大家所熟知的见习星士,之前他为了能给梁雅当卫队长,稳瞒了自己的 跟烁星士对阵,就算只是初阶烁星士,只靠七成星力就能打成平手。按理说罗星演应该很自豪了。 可罗星演却没这么自大,他始终觉得,林广行虽然形若癫狂,恨他入骨,却还并没有施出全力,没有证据,但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两部机甲周围是冲天的沙尘。蓝白光芒随着他们星术的施放充盈着赛场。两人的近身交击已经不下百次。林广行的能量光剑声势太过惊人。让罗星演始终能够把握住它的动向。靠源源不断的沙砾补充护甲,将其阻挡住。而罗星演也放弃了牵星术,改用氛钢斗剑,结果自然是比用牵星术更差,林广行的能量护盾可以轻易挡住,纵然罗星演全力击下。盾面也不过只是荡开一层微微的波纹。 罗星演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他还是用牵星术。星力早就枯 了。 跟林广行这样的烁星士对阵。可不像之前解决那些菜鸟一样轻巧,不拼尽全力,任何一次疏失,林广行那柄能量光剑都能直接切进他的驾驶舱。 林广行的近战技巧自然精深,配合他的飘逸身法,罗星演只能维持住守势。但他是从基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打烂仗的本事却比林广行在行。两人一时之间都没办法奈何对方。 嘭…… 再一次的盾剑相撞,外溢的星力将两部机甲脚下的沙层切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林广行的喘息声也传入罗星演的耳中。这让他心中的疑惑更加强烈。 “大舅子,你到底是在玩我呢,还是真的想杀我?”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到现在为止,林广行只靠着能量光剑、护盾和能量冲击对他进行攻击,烁星士会的招数显然不止这些。 “你再磨蹭下去,说不定都能看到你的小侄子了 林广行的情绪很不稳定,罗星演干脆开起玩笑来。 对面机甲身形微微一晃,啃住他臂盾的能量光剑白芒也闪烁了一下。 “你可真是不靠着女人就活不下来啊,现在就要攀着我妹妹的关系讨饶了吗?做梦!” 林广行的反唇相讥,让罗星演怒火徒然升腾。林广行还没有施出大招,他也一样。 牵星术再度施出,和机甲浑然一体的契合感流转全身,罗星演的机甲周身散射着湛蓝的光晕,涌向臂盾的沙流猛然加粗了一倍都不止,原本灰蒙蒙的沙晶护层也变得晶莹剔透起来,反射着蓝白相间的炽亮光彩。有如钻石一般耀眼。 “看来,我只能跟常珊说对不起了,” 星力猛然剧增,机甲的扬声器也被星力振荡波及,罗星演的声音听起来有一股粗浑的非人回响,而林广行原本切进沙晶护层的光剑也被弹了出去,就连他的能量护盾小都在罗星演的星力压迫之下开始收缩。(..info无弹窗广告) “你要找死,如你所愿!” 罗星演猛喝着,被湛蓝星力包裹着的斗剑轰然劈下,砸在林广行的能量护盾上,像是切进了平静的水面,剧烈的涟漪层层荡开,剑锋几乎快要碰触到林广行的机甲手掌才被阻滞住。 “这才配当我的对手!来呀!” 林广行的喝声带着一丝兴奋。 两人的星力相互交击,赛场上沙尘和光彩的幕动更加猛烈,就连罩住赛场的星力护盾都开始荡起一连串的波纹,看着情形,两人再继续拼斗下去,碰撞的星力很有可能将这层护盾给击破,看台上的二十万观众可就十分危险了。 混沌之中,又一部机甲的身影隐隐出现。正在星力的乱流中艰辛前进。朝两人对决的地方走去。 赛场上的混沌不明,像是此时整个塔克拉玛干城里局势的一个缩影。 世族那栋豪宅里,一行人马正匆匆用进大门,带头的正是世族临时行动组的组长姚芳。她身后是上百号穿着厚重防护服,全身披挂各类武器的精壮汉子。 姚芳一个人进了豪宅里的后花园,那个佝偻老头何执事正坐在花园里。听着一个年轻人在汇报,正是那个方龙汉。 “执事,特勤队的人手已经集中起来,就听您下命令了。” 姚芳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方龙汉,这个自己曾经拉拢过的年轻人。现在居然能在何执事面前和她平起平坐,心中自然很不是滋味。 可她这时也顾不得动什么心眼了。何执事要她紧急召集所有人手,自然是出了大事。 “世族内卫在塔克拉玛干还有两百来名高辅士,六名见习星士,可全都被梁雅以防范异化者攻击给调到了世族山庄那,现在城里能用的人。就只有世族接待处的二三十名警卫,还有执事您自己的卫队了。” 方龙汉赶紧作了总结。 何执事哼了一声。 “我的卫队,被梁雅借走了三分之二。一半去了世族止。庄协防,一半在氛晶矿场协防。现在手里只有二十来个初阶见习,如果梁雅真有心要解决我,这点人手晏然 姚芳啊地一声低呼出口,显然她之前只奉命集结人手,还并不清楚真正的原因。 何执事瞥了她一眼,对方龙汉说:“给她说说,简单点。” 方龙汉点头,开口就让姚芳呆住了。 “梁雅是星链派的人!” 星链派是什么,每个世族的高层人士,或者是世族里从事情报工作的负责人。心里都清楚。 它的历史,得从帝国和同盟争夺第二星链通道星系的战争说起。 就在星塔的前身,致力于调解双方的争斗时,另一些人则选择了用武力介入双方的冲突,他们都是脱离了帝国和同盟的流浪者,第二星链是他们的家。作为第二星链最早的定居者,他们反对帝国、同盟,还有星塔任何将第二星链纳入统治的企图。 直白说,他们很有点像是上古时代面对现代人类的土著。 但他们的力量太过微弱,在星塔调解之下,帝国和同盟成立了共管委员会,第二星链开始进入松散的管治时代,大多数土著觉得在这种体制之下,自己也有活路,所以就停止了抵抗。和其他人类一同埋头于拓荒事业。 但随着时间的推进,历史的沉淀。星塔和各大世族开始瓜分新世界的权力,这些跟星塔和移民人类素来就不和谐的土著,习惯于埋头享受自己的生活,渐渐成为拓荒竞争中的失败者。在几百年来,土著创建的殖民公司。一个个被其他殖民公司浸吞,少数几个也成了芶延残喘的失败者集中营。 于是这些土著后代们开始寻找前方的明路,祖辈和“黑暗势力”的抗争历史,就此进入他们的心灵。渐渐的,有力量没头脑的人大多成了星盗,没力量有头脑的人大多成了黑市商人,二者勾结,和有力量有头脑的人联系在一起,就成了星链派。 这个派别里,有力量有头脑的人,基本都渗透进了世族、星塔和共管委员会里,成了角色各异的存在,在默默为他们所设定的未来作着准备。 “星链派,推翻世族、星塔和委员会,结束受人管治的历史,让新世界的人类过上不受压迫的自由生活。” 姚芳是世族情报机构的高阶执行者,防范星链派自然也是她的任务。 “梁雅是世族嫡系子弟,怎么会有这种荒谬可笑的信仰?” 原本围绕着罗星演小候选赛的乱局里,只有星塔黑白衣会,联姻派和军团派这些角色,梁雅带着星链派搅进来,格局骤然扩大,姚芳自然很难接受。 方龙汉叹气门 “原本我奉执事之令,追查是谁在擅自行动,在联姻派高层没有授意的情况下暗杀罗星演。线索查到了梁雅的私人助理梁悦身上。接着我在城务府档案处查找跟梁悦有关的线索时,有了意外的现。” 方龙汉的现完全是运气,他找到了一条城务府对总督府的物资供应记录,其中关于黑晶针的用量有些异常。黑晶针是氲晶矿的伴生品。也是传讯星铭所需要用到的特殊材料。 总督府定时要和玉门保持沟通,黑晶针自然是总督府的常规消耗品。可方龙汉这个人脑子很精明。他根据时间推算,那时候兽灾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总督府和玉门网有过一次大规模的信息传送,自然是粱雅在向玉门汇报兽灾的情况,供应记录上也说明了这一点。 可方龙汉看到的这条记录,正好是罗星演在风语镇遭受影子袭击之前不久,而经手人正是梁悦小之前都是其他人负责。 每颗行星上,能实现星系实时通讯的传讯星铭,只有星塔才有,但小型一些的传讯星铭可以实现行星内的实时通讯,也需要用到黑晶针。这种星铭异常昂贵,而且需要接受星塔的管制注册。 查到这里,方龙汉已经可以确定梁悦有重大的嫌疑,但还没现跟梁雅有什么关系,虽然梁悦是梁雅的私人助理,甚至还月是梁家子弟,但梁悦是世族安插在梁雅身边的影眼。两人是一种相互防范的关系。接着他去星塔查传讯星铭,通过何执事跟黑衣会的关系,他得到了塔克拉玛干星塔相关人的许可,在传讯星铭一事上没有什么收获,却有了另外的现。 原来梁悦经常以总督之名在星塔传送信息,而这必须是梁雅亲自授权。星塔才会允许。 作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存在的影眼,梁悦的身份,梁雅肯定是清楚的。梁悦会对外传送信息,也是一个影眼应该做的事情。梁雅对梁悦这种“打小报告”的行为,采取的也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一切都很正常。 可事情诡异的是,在方龙汉的坚持下,星塔相关的人调查了梁悦的传讯目标,居然不是玉门,而是一处不知名的所在,负责监管传讯星铭的星塔人很专业地指出,那处所在也只是一个信息中转的地安。 原本方龙汉还在想,这应该是影眼采取的常规保密手段。可监管传讯星铭的星塔人却告诉了他另一件事情。原来此人接任这个职位不久,在他之前的管理者,好像就因为要查询传讯记录,而被商尔正给贬到了辅士学校当学生头去了。此人还直白说,不是方龙汉的手令有星塔黑衣会和世族执事的双重签字,他还不敢帮方龙汉做这事。 事情就复杂了,方龙汉找到之前那个监管人,一问之下,真 原来是商尔正说他无故猜疑行星总督。破坏星塔和世族的关系。那人很义愤填膺地指责商尔正不务正业,成天只知道埋头自己的研究,耳根子还软,任由梁雅插手星塔内部的事务。他直接说,自己的被贬,肯定是梁雅跟商尔正嚼的舌根。 这些结果,在方龙汉通报了何执事之后,对熟知世族内幕的何执事来说,事情已经从追查是谁在擅自暗杀罗星演,变成了搞明白梁雅和梁悦到底是什么人。 何执事管理世族晋英司,负责的只是人才选拨事务,但在这之前,作为一个世族老人,他可经手过很多事情。方龙汉将梁氏二女归结到是世族另一位立场模糊的高层的下线,何执事对此推断嗤之以鼻,就他所知,世族的执事虽然各有自己的暗桩,但像梁雅这样的嫡系子弟,要地总督,她根本没有必要以暗桩这种鬼鬼祟祟的姿态投向哪个高层。 此时何执事和方龙汉对梁雅的怀疑。也就跟罗星演的怀疑一样,还搞不清楚具体的状况。是敌是友也不清楚,只好静观其变。即使是在前两天梁雅以异化者出没为由。将世族内卫大批精英调去世族山庄和氲晶矿场,甚至还借走了何执事三分之二的卫队,何执事也没有拒绝,毕竟这些行为都是在确保世族的利益不会受到损害,这也是他这个执事呆在任何一颗行星上都会支持的举措。 可到今天一早,塔克拉玛干城忽然形势大变,梁雅以总督身份宣布了秘密戒严令,借口是异化者出没,交通被封锁,星塔也被警备队很有礼貌地“隔离保护”起来。 大批不明身份的强者突然出现。这让何执事和方龙汉紧张了起来。 接着梁雅派人来请何老头到总督府议事,他正准备去,方龙汉接到了一个消息,那个星塔监管传讯星铭的人逃出来跟他说,一早梁雅用星铭向某处传送了大量的信息。由于方龙汉事先给他许下了重诺,他在传讯星铭上作了手脚,可以查看梁雅传送的信息。一看之下,这家伙魂,飞魄散,赶紧来找方龙汉。 原来梁雅在传初里说到要将何执事和塔克拉玛干城里的世族要人一网打尽,让后续的援兵赶紧上路。 通过此人转述的情况,何执事和方龙汉得以确定,梁雅是星链派的人。 “她一斤,行星总督,手底下能有什么强人?我的人手,虽然不敢说有把握抓捕她,可保着执事去山庄的能力还是有的” 姚芳不以为然地说着。 行星总督能调用的力量很多,除了自己的卫队,警备队和守护世族重要产岖和地点的内卫也可以调用。但现在梁雅是要解决何执事,警备队和内卫自然不能用。 “她围住星塔的百多号人里。有一小半都是见习星士级别的强者,还有上千人封住了城市外圈各个机库入口。只要这些人能拖上我们一阵,就能争取到足够时间。” 方龙汉冷冷地说。 “争取什么时间?” 姚芳不解。 “第二批援兵?按你所说的,那些人可没那么快能到这里。” 方龙汉冷笑。 “梁雅,七阶烁星士,她自己就是最强的一股力量,解决我们”应该是很轻松的。” 梁雅这种高阶烁星士,自身就是大杀器。这时候姚芳才醒悟过来,就算他们出逃,可以突破任何一处封锁。可动静一大,梁雅某要赶到。他们就得全部完蛋。 现在在场所有人,包括何执事剩下的卫队里,没有一个人能有能力与梁雅抗衡,包括何执事。 何执事惨然一笑。 “我这个老头子,一直是文弱书生,虽然很早以前也曾经是烁星士,可是现在这把老骨头,” 何执事地个尊崇,跟打斗绝缘多年了,骤然面临如此险境,也一下子有些心神晃动。如果不是梁雅之前假借有事极大削弱了他的卫队。以他这样的地位,即使梁雅强悍,也足够解决她。就算是七阶烁星士,也不敢说面对四五十个高阶见习星士有必胜的把握。 而梁雅更可怕之处在于,她趁着全城几乎都在关注候选赛的时候。来封锁城市,影响就小小了很多。假如是在平时,有无数平民做掩护。他们大可以混在平民里溜之大吉。 “看来我们只能调集更多的力量。来为执事趟开一条路了。” 方龙汉看着脸色变了又变的姚芳,对何执事这么说着。 姚芳变色,自然是因为她好不容易清理了影子,拿到了临时行动组的全权,手下这些特勤队刚刚成了自己的心腹,却马上要为何执事当铺路石,甚至自己都可能送命。 “姚组长,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星塔和世族共同的敌人,你那小算盘。还是放到一边吧。如果何执事出了事,星塔也被挟制了,你我还有什么活路?” 方龙汉没好气地说着 他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原本是为抢女人而来的,不过是抱抱何执事的大腿,借他的名义。现在好了。成了何执事的部下,跟姚芳是一个处境。 两个倒霉蛋对视一眼,心中网泛起一层默契,外面就有人叫喊起来。 “什么人!胆敢擅闯世族重地!?” 第一百四十章 沙星剧变(2) 二二巨响。夹杂着隐约的惨呼,接着是潮涌的脚步冷。等一声:“来得可够快的,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在她眼里还有这么重的份量!” 姚芳和方龙汉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震惊和绝望。 不断有惨呼声响起,接着一波人冲进了花园,前方那个耀白的窈窕身影,正是塔克拉玛干总督。七阶烁星士梁雅。她快步走着,却没显出一分急促,仿佛一切都已尽在她的掌控之下。在她身后是数十部高大粗壮的战斗装甲,一部分端着射炮,一部分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氲钢长刀,另一只手举着灰黑大盾。 到这时候,何执事的随身卫士也清楚了梁雅的来意,两个看起来应该至少是见习星士的卫士浑身闪动着光芒,一左一右朝梁雅扑去。 银白光芒从梁雅的眼瞳里喷射而出,她左臂很随意地一挥,像是在挥蚊子一般,可随着她手臂的动作,一道似乎能撼动魂魄的寒风悄然拂过,那两个卫士身形一僵,接着如同断线的风筝,没有一丝重量感,轻飘飘地顺着梁雅手臂挥去的方向,悠悠飘走,直到撞到花园围墙上才摔了下来,人已经失去了神智。 “何执事,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不愿意沾太多的血” 梁雅冷冷说着,她眼瞳中喷吐的银光有如实质,逼得姚芳和方龙汉不得不低下头,看上去就是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何执事倒还是稳稳坐着,他大声叫道:“停手,所有人都停手!” 梁雅嘴巴上说得好听,可惨呼声接连不断,显然是她的手下正忙介。不停。何执事只好赶紧喝止部下的反抗,之前姚芳还带了百来号特勤队的人,可根本就挡不住梁雅,现在梁雅就在他身前,动动手就可以解决他,反抗已经毫无意义。 “梁总督”梁雅,当你还是小丫头的时候,我就见过你。我还记得,在星士见证会上,我还是你的世族见证人。我就算是抠破脑袋。也实在想不出,你会背叛世族,为了一个跟你八杆子都打不着的飘渺口号!” 何执事毕竟久历风波,在这尊杀神面前,还能侃侃而谈,在埋下温情路线的同时,希望梁雅能说出真相。 “你们是贵人,贵人多忘事,记住的都是自己施舍给别人的恩。我粱雅这二十年不欠你们,也就谈不上什么人情。现在我跟你们是公对公,没什么闲话好聊。” 梁雅冷哼着,一脸的轻蔑。 “何执事你也别担心,我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的嘴。” 接着她看向姚芳和方龙汉。 “你们虽然没什么份量,但也算是旁证,就乖乖陪着冉执事吧。” 正说到这里,一直低着头的姚芳猛然低喝一声,她周围的空间顿时荡漾起来,而她身体也开始虚化,像是投影一般,即将消散。 “耳笑!” 梁雅叱喝道,同时手掌一挥,在她手掌前的空间像是透明的果冻,被骤然透穿一条通道,扭曲的通道扭曲延展而去,如同一条激射而出的长蛇。 嘭…… 一股巨力击打在人体上。还带着骨折肉裂的响声,接着一个血人从前方的空气中显现出来,正是姚芳。(..info无弹窗广告)此刻她胸口塌陷,七窍喷着血,仰面摔倒在地上,整个人抽搐个不停,看起来是活不了多久。 “一点微末的幻术,也敢在我这个精神力强者面前卖弄!” 梁雅嗤之以鼻。 “你要再装,假死可就变成了真死!” 这话一出,姚芳顿时安静了,血迹消散,塌陷的胸口也恢复如常。姚芳半爬起来,跪在地上,低着脑袋再不言语。她这个精神星力者,擅长的幻影和伪装,在擅长以精神力化作实体战力的梁雅面前,的确是被吃得死死的,没一点挣扎的机会。 “你呢?方家的浪荡子?” 梁雅看向方龙汉,他倒是一直很乖巧地低着头。 “我没有表演的天赋,也没有能跟你对抗的力量,你要怎么处理我是你的事,何必问我?” 方龙汉倒是很光棍,然后还不着痕迹地讥讽了一下姚芳。这女人听出了梁雅没取他们小命的打算,就来了这么一出,好在何执事面前争取点分数,万一大家都还能脱困,她还能抱住何执事这条大腿。 这个推断很简单,姚芳是干秘谍的,哪有没半分把握就动手的道理。在粱雅面前,她是绝对不可能逃掉的。 梁雅也不为他的言语所动,“你也很有演戏的天分,不过都是些小丑的把戏。” 她转向何执事:“从现在起,就委屈何执事在这里安静地呆着,然后还有一系列文书需要你的签认,今天你会很忙,希望你能愉快地享受。” 何执事猛然抬头,一点也不退让地看住梁雅:“你当真幼稚地认为,我堂堂一个世族执事,会随你摆布?” 梁雅斜着嘴角,一个字一个字地答道:“我确信,你会答应我的所有要求!” 她眼瞳里的银白光雾散去,可显露出来的一双秋水般眼瞳更让人胆寒。 “不要逼我来证实我说的话。” 何执事和她对视良久,忽然一声轻叹,板起的腰也松了下去。 “看起来,你是安排好了一切” 梁雅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逃避这个话题,允心嫩的下只摆。身后的战斗装甲涌了卜来。用州锁链把三个人裹了起来。 “你说错了,意外正在大竞技场上演,” 看着被手下推走的何执事等人,梁雅蹙眉低语着。 意外还不止在大竞技场,在城外的旧军营里,看着人潮涌动的景象”内中队的少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生了什么意外。 “邪少尉?邪倩?” 一个压低了帽檐的警备队军官悄然出现在机库外正观望情况的邢倩身边,吓了她一大跳,这家伙就像是从空气里冒出来似的,如果是要对她动手,估计她连声喊都没机会。 “你是 惊魂未定的她一脸警惕。 “秦头领应该跟你的主上交代过,我叫宋弘” 那军官抬抬帽子,露出一张朴实的年轻人面孔,但眼里却闪动着精悍的神采。 “影子,” 邢倩明白了,这是影子头领秦泽交代过的部下,是到罗星演这边来寻求庇护的。只是来得不巧,罗星演正在城里的大竞技场比赛,林常珊也跟去了,现在似乎又出了大事件。 “拜罗队长所赐,秦头领手里有了余钱,我们的家属也都安置好了。” 核对过他的身份之后,宋弘似乎猜出了邪倩的心思。 “还有十个兄弟在外面,我们不是来找避风遮雨的地方,记住这一点。我们是影子,正宗的影子” 他很骄傲地说着。 “现在,塔克拉玛干城的形势很乱,你们有大麻烦了。” 他这话一出口,正有些不详预感的邪倩心中咯噔一下,反而落地了。 “什么!梁总督,梁雅居然要造反!” 机库工作室里,邢倩和欧蒂、韩飞燕、艾云四个少女跟宋弘进行了仓促简短的会面。当听到梁雅将世族豪宅和星塔都封锁起来,塔克拉玛干城也被全城戒严之后,少女们的震惊难以言表。 “世族居然也有今天 宋弘满腔的快意,能看到世族有此大劫。他当然再高兴不过。他们影子在五年前遭受重创,在那之后就成了世族眼里的瘸腿猎狗,不仅嫌弃他们不再得力,更是被姚芳这种人下锅炖肉。塔克拉玛干乱了他们高兴,能乱到玉门去他们自然更高兴。 只是他们都受秦泽庇护,现在转投到罗星演这里,自然得为这帮少女的处境着想。帮手是其次,通报情况是基本的义务。 “趁着围捕你们的人来到之前,你们得马上撤离!” 宋弘催着她们。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邢倩自然清楚梁雅和罗星演之间的事。现在梁雅动手,她也只能想到罗星演肯定也是梁雅的目标,而旧o中队名义上是警备队的编制,实质上是罗星演的私人部属,这也是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梁雅顺带要解决她们,也很合逻辑。 只是,这些初来乍到的影子,又怎么知道这么隐秘的内幕? “我们影子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摸清楚形势。之前我们查到整个军营的调动指令,你们周围驻扎的单位全都被调走了,就剩你们这咋。中队孤零零地呆在这里。另外我还查到军营物资站收到的供应指令,要他们在两个小时”不,从现在算起,四十分钟后,对两个中队规模的机甲群进行战斗补给,只要脑子不蠢,任何人都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宋弘讲述的思路异常清晰,四个少女脸色顿时煞白。 “我们十一个大老爷们,再怎么也能护卫你们周全,这也算是我们投到罗队长麾下送到的见面礼吧。” 宋弘语气激昂,心中却颇为不屑。秦头领把罗星演夸得有如神人,可他这个人”啧啧”怎么说呢,到真是养了一帮花瓶。小姑娘都很漂亮,就是听到危险就**软,实在是配不起秦头领的抬举。 “梁雅能这么果决地对付我们,主上在竞技场,肯定有大危险!” 邪倩开口就是这话,让宋弘呆住了。 “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赶得上?” 欧蒂一脸的焦灼和懊丧,看起来就快哭了。 “没到那里,说这些都没用!” “等的就是这一天,邢姐,下命令吧!” 韩飞燕和艾云的口吻虽然不同,但意思却都一样。 宋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四个少女是在担忧她们的主上,对她们自己的处境一点也不关心。听她们的对话,还有冲进城里救罗星演的意思。 “那个”我们能力不足,能护住你们就算,少 宋弘还以为少女们是准备借助他们的扩量,赶紧澄清。 “主上还没点头,你们还不能算是我们一伙的。到一边呆着去,别被误伤了。” 邪倩没好气地对这个自作多情的家伙说着,浑然忘了是人家传来的消息。 宋弘一口气差点憋岔了,这是什么意思? “让姐妹们赶紧准备!先打垮那帮偷偷摸摸的混蛋,咱们进城去救主上也不能留下这么大一条尾巴!” 邢倩下了决断,三个小队长不再迟疑。重重地行礼,然后分头布置去了。 “对了,还真要你们帮个忙” 邪倩这时候又想起了宋弘。 “我们没机甲,正面对 宋弘抹着脸上的汗水,心想这帮小娘们原来只是惺惺作态,现在还是想着让他们也跟着去胡闹,原本他的计划是,在通报完情况后,带着少女们从兄弟们布置好的通道赶紧逃走,机甲什么的当然不能要了。可刚才邪倩雷厉风行的作派,完全让他没了提这个建议的胆气。 现在又想到了他们,没门,影子就算失去了编制,也有自己的尊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被别人丢到贼船上的蠢蛋。 “紧张什么?我们这里还有一个特殊的客人,她不擅长战斗,就只好麻烦你们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邪倩说的是莫小笑小丫头忙了好几天,这会还在呼呼大睡,天塌下来估计也没心情理会。 听了这话。宋弘的面孔再度纠结起来,今天可是丢大了人” 出了观察室,看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们,正兴高采烈地准备着武器,整备着机甲。相互还在打着赌看谁的战绩高,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了宋弘的心头。 这是一群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而战的人。所以她们的脸上才有那种笑容,有这种笑容,她们可以淡然面对生死,只求问心无愧,这样的战士,比那种一心求死的冲锋队还要强大,因为她们是为心中那个身影而战,不是为了自己而战。 那种笑容,曾经他也有过,但在明白过来他们影子只是一条丧失了价值的狗之后,这种笑容就消失了。 宋弘叹了口气,心中却又渐渐热切起来,这是个关口,如果罗星演过了这一关,这些少女们过了这一关,宋弘觉得,未尝不是他们这些老影子的寄身之所。之前秦泽说的那些话,他们只是习惯了长久以前服从他的命令,并没有仔细想过,现在看来,秦泽对他们没有虚言。 心中刚刚暖起,然后又被一盆冷水浇下,看着眼前那个睡眼惺怪的小姑娘,宋弘对领着小姑娘来的邪倩说:“这就是我们要干的事?给小丫头片子当保姆?哎哟!” 纵然是身手不凡的影子,也没有挡住莫小笑的脚尖小姑娘一脚踢在宋弘的膝盖上,怒气冲天:“哪里来的蛮子!敢瞧不起老娘?老娘一声令下,要你爬你就不能滚!咦?罗星演呢?都快中午啦?” 这时候她才搞清楚时辰。 “这位可是莫家的小姐,你们的责任可很重大呢。” 邪倩赶紧“宽慰”着杂弘。 “去!除了罗星演,我不跟其他任何男人接触,至少在被他,呜呜,” 莫小笑那不堪入耳的常语正要出口,就被邢悄捂住了嘴,后者歉意地跟宋弘笑了笑,然后拉着莫小笑走到一边解释起来。 过了好一阵,莫小笑才一身别扭地来到宋弘身边,举起了青葱般的小指头。 “第一,绝对不能碰我;第二,不能言出不逊;第三,去处必须要经过我的认可;第四,我的图纸和设计工具是宝贝,千万不能丢下一件,更不能有一点损伤!” 宋弘傻傻地看向邢倩,脸上已是一片苦涩。 “跟你的人好好交代清楚,我莫小笑是罗星演的女人,你们弄断我一根汗毛,都得赔!” 莫小笑还在念叨着。 宋弘对邢倩说:“能多找几部机甲吗?我们跟你一起作战”。 这要求自然被邢倩很礼貌很坚决地驳回了,就在这位老影子被莫笑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塔克拉玛干城的大竞技场里,林广行也开始真正狂了。 “你们这些混蛋,都***有病!安安心心过小日子不行吗?非要成天跟这个斗跟那个斗!不斗就不是人吗?!混蛋啊!” 林广行撕心裂肺地叫着,银白光剑在迷乱的尘雾中又暴涨了一大截,澎湃的星力振荡将沙尘推开,然后一道粗壮的银白炽焰喷涌而出,朝罗星演直扑而来。 来了,终于来了,, 罗星演等待已久,就准备着林广行用出大招,眼下这一道银白剑芒,当真是挟着无可抵挡的威势而来,罗星演很肯定一点,除非他有至少两分钟的时间吸聚沙流,聚成沙晶护盾。不然他肯定是挡不住这一击的。 两分钟,他现在两秒的时间都没有。 机甲足爪力,罗星演一边继续吸聚着沙流,增强自己的护盾,一边朝侧面飞扑而去,按照他的预想,这道剑芒不会傻呆呆地直掠而过。以林广行这样的强者,肯定会对能量流的方向进行掌控。他必须在机甲侧扑的时候,同时还要保证最大限度的防御。 机甲刚刚斜下,一道钢铁身影骤然撞了进来,朝着那道能量剑芒挡去。罗星演和林广行的对战,因为有星力护盾挡着,两人的星力振荡和散溢星力没有出处,搞得赛场上年分迷乱,罗星演居然对这机甲的出现没有一点察觉。 “不!” 随着机甲扑来,还响起了一声悲鸣。 那一刚,罗星演的心脏顿时陷入了冰封绝地。 林常珊! 剑芒贯穿机甲,驾驶舱里的金少女在一瞬间被巨大的能量流烧灼成焦炭。 这幕即将上演的场景就在罗星演心中雷电一般闪过。, 沙星剧变(3) 某见那道银白剑土就要贯诱林常珊。(..info无弹窗广告)罗星演暴喝声。峰守不再度用出,淡蓝的光晕瞬闪即逝。到了这步,他再也顾不得掩藏什么形迹。放开了对银星时间星力的抑制,靠二次牵星,将全身的星力加倍激出来。 这么狗血的事情,他罗星演怎么能容许在自己眼前生。作为一个大男人主义者,要靠女人以命相护。他还不如撞墙去死算了。 机甲正在扭转的钢铁身躯以违背物质惯性的轨迹,瞬间拉了回来。罗星演一把扯住林常珊的机甲。旋身转动。与此同时,他一直持续展开的物化术被骤然倍增的星力推动。沙流如同一条沙砾之龙,从地面汹涌而上,汇聚到罗星演机甲的背面。一层几乎与钻石没有任何差别的晶莹护盾赫然成型。 大竞技场的看台上,二十万观众傻愣愣地看着赛场里那像眼花缭乱的混沌光彩,静得鸦雀无声。而杨鸣和那对同盟人兄弟正在挠头,原本以为林常珊只是去洗手间什么的。可好半天却没见人影。 正在相对无语的时候,大地徒然震动。 “星力护盾!要破了!” 裁判席上,某人惊恐地喊了起来。 大竞技场里一片慌乱。 星力护盾,是靠星塔提供的大型星铭组建的防护系统,可以阻绝相当程度的星力攻击,特别是阻绝那些带着异化星域的凶兽。没有星力护盾。人类在新世界也没办法在几百年里就将足迹踏遍整个第二星链。 所谓星塔,核心部分就是星力熔炉,而这个熔炉的作用,就是为这颗行星的核心星力护盾提供能量。笼罩塔克拉玛干城的巨型星力护盾。能量就来自塔克拉玛干星塔。 而在星塔的星力传输范围内。还可以用特定的星铭接受星塔的星力。搭起小型的星力护盾,大竞技场的星力护盾就是这个原理。在万里之外的风语镇,星力护盾的能量也来自塔克拉玛干星塔。 没有星塔,人类就没办法在殖民行星上立足,原因就是这个。 但星塔的星力护盾不是坚不可摧,烁星士以上的强者可以轻易透穿这层屏障。但对见习星士级别的强者来说,星力护盾足以屏蔽他们的 而现在,在仅仅其是星士学徒候选赛的赛场上,居然两个参赛者的争斗都快撕破了星力护盾,这也未免太过惊人了。 星力护盾一旦碎裂,不仅蕴积已久的残余星力会猛然爆,维持星力运转的星铭也会碎裂,就像是一个级炸弹,虽然说毁伤力并不算太大。可整咋。竞技场里的二十万观众慌乱起来,那才是真正的惨剧。 “赶紧疏散观众,裁判!进场去阻止那两个混蛋!” 比赛的主持者是城务府的官员。赶紧部署起来。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大的再一次震动,一道银白光芒冲破了星力护盾,直贯天空,而护盾里积蓄的各色星力流光,也追着这光芒的尾巴飞散上天。 星力护盾一破,赛场上弥漫的沙尘排山倒海一般涌向看台,毒个大竞技场顿时被浓重的沙尘之海冲刷着。 在沙尘涌来的刹那之间,城务府的官员和裁判们都松了口气,还好。那道银白光芒力量太过猛烈。瞬间就透穿了星力护盾,不仅让蕴积的星力乱流有了出口,护盾星铭也没有因为负荷太重而炸裂。 只是”场上罗星演和那崔天行,是怎么搞出这么大阵仗来的? 此剪在赛场的正中,两部机甲各自瘫在地上,在他们中间是一座直径上百米,深有十来米的大坑,另外一部机甲半跪在地上,里面的机甲士似乎已经茫然不知所措。 咣榔嘈的刺耳声里,罗星演挣扎着将机甲支撑起来。之前他扯过林常珊的机甲的同时,林广行的银白剑芒就已经触及他机甲的背部,堪堪成型的沙晶护甲顿时气化,但也将那道澎湃的星力导向沙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这一击对罗星演的机甲本体还没造成太大的伤害,但罗星演已经被震得星域晃动,紧接着林广行再一道比以前几乎要猛烈数倍的能量冲击打来,罗星演拼尽了全力抵挡。这才有了大竞技场第二次震动。 就在那一瞬间,罗星演终于深切体会到了自己跟烁星士的差距有 大。 他虽然拥有本源星力,真息术已经到了第二级,甚至还掌握了远远越其他强者理解的牵星术,但其他星术还没有提升,对物质和能量的星力转换,掌握程度还仅仅只是见习星士阶段。跟烁星士比起来。能体现出来的力量就有了明显的区别。 林广行这一招能量冲击,能量和空间的相互组织严密精细,已经达到了契合无缝的程度。罗星演纵然以二次牵星的磅礴星力相对抗,可却没办法瓦解林广行这道攻击的星力结构。只能硬生生承受下来。 所以罗星演的扣甲像是一尊蜡像被丢进了火堆里,转瞬之间,蒙皮、合金肌肉以及各类部件尽数崩裂,就连手臂和腿足的氛钢骨架都被扯散,整部机甲摔飞出去,瘫衡在地上,日o8姗旬书晒讥齐余小几二有半只弄臂和只腿能用“机甲头部机能怀基本宗口万甲根本就已经成了一堆废铁。 “这下完了” 罗星演心里一片冰凉,现在他已经是毫无还手之力,陷入癫狂的林广行,能爆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原本还觉得自己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可残酷的现实却提醒了他,烁星士这个称号,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有的。真正的烁星士出手,对他这样还只停留在见习星士层面的人来说,确实难以抵挡。 不过,林常珊没事就好。就算他很恼怒这个金少女擅自行动,试图上演一场以命换命的狗血大戏,如果能活下来,肯定要狠狠地收拾她一顿。但只要想到她能安全,心中却是宽慰不已。 罗星演勉力用残肢废腿将机甲支撑起来,正想着是不是还能有什么办法负隅顽抗一番,却见对面沙尘拂动,林常珊的机甲跪在中间那道大坑边,再前方,大坑另一侧,一部机甲的足爪底部,正隐隐从沙霎中露了出来。.info[] 林广行也倒下了? 想想之前林广行的怪异话语,罗星演若有所悟。 “林常珊,你不想让你男人和哥哥都死掉的话,就赶紧把我拉过去”。 林常珊正陷入极度彷徨之中。她原本是抱定了心思,要挡下哥哥对罗星演的一击,希望能以自己一命来救下罗星演,同时也平息哥哥的怒火,可没想到,纵然她极力掩藏了自己的气息,却依然被罗星演现。抢在最后一玄,把她给救下了。 然后罗星演被炸飞,林常珊心里那小算盘乱七八糟拨着,算来算去;怎么算都是自己非但没解决眼前这摊烂事,还拖累了罗星演。不是她贸然插入,说不定罗星演还能跟他哥哥处于均势,哪能像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她正想冲到罗星演那边,去查看他的情况,可没想到,另外一边,她哥哥林广行也倒下了,这让她分身乏术,一时之间,为自己的犹豫感到无比自责,巨大的心灵冲击,让她跪在沙坑边起了呆。 罗星演的声音不大,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将她给打醒了。 “演,对不起,对不起 林常珊一边依照罗星演的吩咐,将他这堆几乎只有一半部件的机甲朝林广行的机甲那拖去,一边抽泣着道歉。 “别甥嗦!有胆子冲到赛场上来。就别哭哭啼啼来后悔!” 罗星演火大,一顿臭骂,林常珊顿时闭口不言。 来到林广行的机甲边,撬开了他的驾驶舱舱盖,朝里面一看。罗星演和林常珊都是一惊。林广行一身是血,正软在座位上。罗星演赶紧摸了摸脉搏,还好,只是昏迷过去了。 见他机甲的驾驶舱里没什么明显的破坏。看来是上机甲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而在跟罗星演的对决中又骤然提升星力,刚才那两招固然把罗星演打趴下,可他自己也已经油尽灯枯。 “再厉害又怎么着?还不是没打过我 罗星演松了口气。林广行跟自己的力量差距,也没大到他没办法还手的地步。尽管林广行之前也受伤了。可之前他也分离了时间星力,自己没用尽全力。后来林广行是全力攻击,他也是全力抵挡,他罗星演人没什么损伤,林广行是有伤在身,力尽昏迷,可以算打了个平手。 可现在的要务不是在纸面上算到底谁赢谁输,而是搞清楚林广行到底在什么疯。林广行背后的粱雅,到底在干什么。这时候,罗星演和林常珊自然不知道,梁雅已经软禁了世族普英司的何执事,封锁了星塔,商尔正昨天恰哈从军营驻地回了星塔,现在蹲在星塔高处对出炉的基础治疗术正在做补充研究,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根本不清楚外面生了什么。 将林广行从固定带上解下来。这时候他也被弄醒了,模糊的视野里。罗星演那张脸正在渐渐清晰,他双眉一竖,又要动手,另一张清丽面容凑了上来,满脸的忧虑和惶恐。正是他的妹妹林常珊。这时候,林广行才记起来,刚才他那两击。似乎差点打中了另外一个忽然冲出来的人,难道正是她? 想到自己差点杀了妹妹,林广行心中一寒,人也冷静了下来。 “说吧,梁雅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让你这么恨我,必须愕杀了我?就只为了她主动提出什么委身于我。要我不要参赛这个莫名其妙的提议?那你可还真是疯子 罗星演警慢地看着林广行,这家伙,现在还真不敢确定他神智是否 常。 “说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林广行怒哼一声。 “我当然不是疯子!可是你罗星演把她逼到了没有选择的地步!我问你,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走候选赛这条路?你不走这条路,她可以将星塔黑衣会和联姻派的图谋完完本本上报族长,让世族的利益不被这么明目张胆地录夺!有你在,就挡住了她这条路,因为你是候选赛出来的,你身后又有要去玉门当塔的荐尔正,你是不能从,品凌赛的资格被否定。未来黑衣会和联姻派会联丰解决肝吧,好灭口销证! 林广行这话一出口。罗星演和林常珊顿时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梁雅是站在族长那一边,所谓的“世族派”? 以林广行所述,梁雅不让罗星演参赛,为的是全盘否定这场候选赛的公正公平,以此来阻绝黑衣会和联姻派的合谋,保住世族靠新晋星士学徒未来可能掌控的殖民行星不被黑衣会的成员把握。 这么一算,梁雅和商尔正其实都是白衣会的? 罗星演皱眉,这里面有太多说不通的事情。如果是这样,梁雅根本没必要以最后通蝶的方式来逼迫他,只需要告知实情就好了,如果他罗星演不相信,梁雅也应该有族长和白衣会相关人的证据。而同时,她跟商尔正的关系也应该更加复杂。至少是有一定的秘密联系。 如果这是实情的话,那还意味着。他对商尔正的信任是错误的,商尔正隐瞒了很多事情。 就这个出点,还要想到的是,梁雅如果真是只效忠族长的死硬派。族长为什么非得要以这种激化星塔和世族的方式,来阻扰黑衣会和联姻派的图谋。按照之前的理解,联姻派的背后,不就是族长吗?联姻派和黑衣会勾结,为的不就是让黑衣会支持世族整合吗? “你怎么就相信她是族长的人?” 罗星演问。 林广行鄙夷道:“她是世族嫡系子弟,她不为世族着想,难道还为星塔着想?” 罗星演和林常珊对视一眼,林常珊叹气,低头了脑袋。 “我哥他,就是对这些事情厌烦,所以,” 两人目光里都是无奈,看起来,林广行对世族政治,对新世界的权力格局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甚至还不如跟着罗星演经历过一番风雨的林常珊。 罗星演恰悯地看向林广行。 “你也是世族嫡系子弟,军团林联队的接班人,可你怎么却为了自己的想法而跑开了,然后又认为梁雅她是全心全意尽她世族子弟的责任呢?。 这下换林广行呆住了。 他是个本心随性的人,眼里就没什么军团、家族和世族的责任,之前就为了追求梁雅。不惜放弃林联队的继承权,隐瞒自己的真正实力。跑到梁雅身边当卫队长。之后还觉得罗星演一身麻烦,干脆不再当他和军团派的联络人。他就是个有些天真幼稚的浪荡公子哥。 人都是自私的,纵然自己随性。可在他眼里,别人都应该负责,梁雅如此一说,他自然就信了。 现在罗星鼻一语提醒了他,才让他隐隐觉得,自己对梁雅的认识,是不是太过一厢情愿了? “如果梁雅真是忠于族长的人。那我问你,族长要靠联姻来整合世族。她为什么还要帮我?她真忠于族长,为什么要检举候选赛的黑幕?黑衣会和联姻派的图谋。难道背后不是族长在支持?这么公开地破坏星塔和世族之间的关系,对族长有什么好处?。 罗星演接连一堆问题,让林广行哑口元,言。 “这里不能再呆了,沙尘要散了” 林常珊焦急地催促着。 “还能走吗?你这身伤”应该不是我弄的吧?” 罗星演问。 林广行毒之以鼻。 “你那点小本事也配?这是,,这是”。 他皱着眉头,哇地又喷出一口血来。摇手止住了林常珊的搀扶,他苦笑起来。 “我大概是明白了,她为什么对我下手那么狠 林广行这身伤,居然是梁雅下的手? 林广行摇头低语,语气很是悲凉。 “昨天晚上,她对我说了那些话。就去军营找你们。问清楚了常珊。常珊把梁雅和你谈到的交易说了出来,我就真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所以让常珊瞒住你,不让她告诉你我来过的事情,想要在今天的比赛里打败你。” 说到这里,林常珊别开了头。不敢面对罗星演的目光。昨天晚上。她被哥哥的状况给吓住了,把罗星演的警告丢在了脑后,一股脑儿的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可她知道的事情又不完整,在林广行听起来,就成了梁雅所述的旁证。然后林广行要她不要告诉罗星演他来过。她也就答应了,顺带还跟邪倩说,林广行的事情由她去交代,让她不要跟罗星演提起。 这也就成了罗星演直到上面面对林广行的奇异态度时,一头雾水的 “回去一并算帐。 罗星演咬着牙,心里对这林常珊真是爱恨交织,难以言表。 林广行喘了好一会气,猛然抬头,眼里爆出一股精芒。 “我虽然不怎么关心家族,虽然迷恋她,但我好歹还是唐图世族的人。你们,”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语气非常急易 “赶紧走!粱雅有大动作”。 沙星剧变(4) 今咚咚二声沉闷震响。一部机甲网日从建筑角落里探旭触,二团火星就在它脸上绽开,塔形头部炸出大片金属,那机甲庞大的钢铁身躯轰然倒地。 “欧蒂队突入,抢占十一点位置!压住北扇面!” 一部沙狗收起射炮,扬声器里传出邢倩的声音。 “明白!” 这是欧蒂在回应,紧接着,她带着几部机甲疾驰而去。一连串的炮火追着她们的机甲身影打了过来,可她们的反应却快得令人乍舌,每部机甲稍微变换了一下个置,举起各自的臂盾。蓝光在盾面上流溢开。看似散乱的一字阵型,转瞬之间就收拢成了环形阵。凌厉的炮火偶尔击打在她们的护盾上,只炸开一团团楠红光芒,并没有影响到她们的行进。 “插!这帮狗崽子也太嚣张了!” 鲜于仙在邢倩机甲后大声抱怨着。 中队的少女们刚刚准备完毕。袭击者就摸了上来。原本这帮来历不明的家伙,还抱着瓮中捉鳖的念头,粗略将中队机库包围住后,就准备动手。 在罗星演的熏陶下,少女们已经养成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习惯。最先遭到袭击的反而是袭击者自己,邢倩指挥少女们以漩涡滚动战术,将自己的内线阵地从单薄的一座机库,扩展到了三座,从而保证了整个中队能充分扬火力。 她们这些小姑娘,有充沛的星力支撑。还有罗星演专门做的特级星铭。一旦地形有利,火力一展开。对方即使有两个满编中队,一百五六十部机甲,却一点也占不到便宜,形势很快就成了对峙。 如果只是自保,少女们做到这步也已经够了。可邪倩和少女们想要的远远不止这点。尽快打垮这帮敌人,然后去救她们的主上,这咋。念头正在她们的脑海里激荡着。 对峙没有持续多久,邪倩就开始了主动出击,她要欧蒂进攻十一点方向那座机库,将对方的包围圈撕开一条裂缝。 射炮、雷火炮的焰光交织缠绕着,欧蒂带着五个队员,很快就冲到了离那座机库不远的地方,和对方的机甲对轰起来。看炮火的猛烈程度,那里正是袭击者仓促围攻下的软肋,大概七八部机甲回射过来的炮火没办法阻挡住欧蒂。 欧蒂队的机甲交错机动,正在朝对方阵地靠近,两侧的袭扰炮火骤然猛烈起来,一雷火弹更是直接击中了欧蒂的肩膀,机甲身影顿时被一片焰光包裹住。 后方邢倩心中一紧,片刻后又松了口气,欧蒂的机甲穿透了焰光,行动依然矫健,带着队员们找到了掩护。现在两翼的阻扰火力太猛,她们也不得不暂时停步,就地防御。 “小婷!看你的了!” 欧蒂的突击只是计求的一环,现在对方在按自己的盘算行动,邪倩心中安定下来。下一步,当然就是安小婷的出场。 自从成了罗星演实质意义上的女人之后,安小婷整个人更加沉静。尽管和其他少女们有了些隔阂,看她的目光都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但彼此之间的默契却一点也没少。 准备已久的她听到命令,机甲轰然踏出待命地,四联装的射炮炮管咔嗒上膛,指向前方。 在袭击者耳朵里,熟悉但却有些陌生的打桩声,以出寻常数倍的密度响起。接着一股流星雨般的焰光,像是要清洗大地一般猛烈扫射而来。 劈劈啪啪的爆响连绵不绝,那是安小婷的射炮炮弹透穿了机库,击打在袭击者机甲身上的声音。看来袭击者对中队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也许收到的情报里,只有“三十来个少女,力量微弱”这点信息。方龙汉在安小婷手上吃过亏,可这情报显然没有传到袭击者这边。这下他们可吃够了苦头。左侧方向上,安小婷打出一个巨大的火力扇面。七八部机甲在这陡然冒出来的猛烈炮火里倒下,接着前方的机库轰然垮塌,里面不知道还有几部机甲被那数千吨的建筑废墟给压住。 这个方向,才是邪倩真正选择的突破点。见安小婷出手成功,邢倩的机甲一挥手,韩飞燕小队疾驰而出。 “邢姐!艾云说机库里还有主上的东西,她觉得不能轻易放弃了 一个少女向邪倩如此通报着。 “什么东西?贵重物资都分散转移到了大家的机甲里,还有什么东西?” 邢倩满心疑惑,接着回过了神。 驻地的机库里,的确还有罗星演的东西,那东西对罗星演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而且还没办法塞进机甲里。 那是部机甲,银星的机甲。 在银星为解救罗星演而“消失”之后,机库里,她原本驾驶的一部机甲就显露了原形。是一部造型极为优雅的特型机甲,修长纤细的机身。长长的银白盔饰,远远看去,就如同银星本人一样,令人目眩不已。 可随着银星的消失,这部机甲在露出原形之后,身上的银白光晕很快就消散了,整部机甲看上去黯淡无光,仿佛也失去了生命。 之前罗星演很有些睹物伤神,于是要邪倩她们把这部机甲挪到机库角落里,用布盖住,就连莫小笑都没注意到它。 现在少女们要集体突围,罗星演的机甲带不走也就无所谓了,虽然经过了改装,但那也不是太特别的机甲。而丢下银星这部机甲,其他少女都不敢擅自作主,只有邢倩有资格下决定。 “圭上在意”不是什么东西!告诉艾云,赶紧撤出来!” 邢倩怒声道,这些小丫头片子,到这种地步了,还在顾着身外之物。丢掉了银星的机甲,罗星演肯定会心疼,可要是为保住这东西丢掉了任何一个少女,罗星演就不止是心疼那么简单,这一点她很确信。 “我现在不跟你计较你犯傻这破事。现在只问一句,你跟不跟我走?不跟我走,我可要天天抽你妹妹的鞭子!” 大竞技场的迷乱沙尘里,罗星演对林广行这么吼着。 林广行只喊着让他们走,可其他话却一句都不愿意说,看他那副神情。已然颍废到了极点,显然是被梁雅欺骗他这事给打击得满心阴翳。 他不愿意走,罗星演不得不走。林广行一句话已经把眼前的形势大致点清。不管粱雅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但她的目的就是拿住星塔和世族在候选赛上的把柄。罗星演不愿意退出比赛,他背后还有商尔正撑腰,梁雅要拿候选赛作文章,先就要面对着两介,当事人的阻力。有参赛者的亲身口证,有曾任塔克拉玛干星塔塔,马上又要转任玉门星塔塔的商尔正的背书,梁雅拿到再多的证据,也抵不住他们二人的证词。 梁雅的盘算就此落空,她不的不提前动手。 动手干什么? 那就是先下手为强,跟星塔和世族直接翻脸。至于具体要干到哪步。就得看梁雅身后到底是什么势力。 罗星演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手下那些少女们,梁雅翻脸,就等于造反。而他这个“逼反。梁雅的人。自然是梁雅的重点目标。可他现在在大竞技场,二十万观众在这里小梁雅应该不会贸然直接动手。但自己暂时的窝,邪倩她们所在的旧军营驻地,梁雅不去抄掉,那可真是没点造反者的基本常识了。 他得走,林广行也得走,先不提他是林常珊的哥哥,就冲着他是梁雅身边的卫队长,是梁雅阴谋的第一见证人。也愕把他弄走。就算是刚才跟罗星演生死相搏,可为了在混沌未明的形势里多抓住一丝线索,罗星演也必须把才才的事情丢在脑后。 现在大竞技场里沙零即将散尽,裁判随时都可能过来,罗星演心急之下,都把林常珊扯了出来要挟林广行。 一边的林常珊听到罗星演嘴里这么说,原本一脸惶急的她,却平静了下来。 “哥”你总得给自己一个机会。可以跟梁雅当面对质的机会,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还是林常珊明白自己兄长的心思。她这话出口,一脸灰败之色的林广,行有了点生气。 “你说得没错,事情总得搞清如” 他这话网出口,罗星演一把将他扛在了肩上,然后对着林常珊甩头道:“走!” 候选赛固然重要,可现在梁雅唱了这么一出,候选赛已经失去了意义。 “杨鸣和那对同盟人兄弟呢?” 林常珊冷静之下,想事情也全面起来。 罗星演咬牙:“现在情况这么乱。他们不卷进来也好。” 看台上,那三个正一头雾水的家伙。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罗星演给“抛弃”了。 “全城都已经戒严了,直接就这么出去,估计会惊动梁雅本人。 林广行也真正清醒了,梁雅一早的布置并没有通过他,但他还是了解大致的状况。 梁雅当然没有那么多亲信可以封锁全城。但她是世族在塔克拉玛干的最高行政和警备长官,不仅警备队归她全权管治,世族的内卫在没有的到更高级别领导的指令时,也必须配合她的行动。 封锁全城,只有警备队有那个人力。可他们并不知道梁雅已经“造反。”就算知道罗星演和林广行的身份,他们没有梁雅的临时手令,要想出城也是不可能的,必然会起冲突。 冲突一起,梁雅自然就被惊动了,在梁雅这个七阶烁星士面前。别说罗星演,就是罗星演和林广行加在一起,估计也没有抵抗之力。 “必须尽快出城,等梁雅安置好了世族和星塔,你就是她最大的目标 林广行催促道。 “现在这情况,又没机甲,城外的机库肯定也被封锁了,靠两条腿跑出去,真是太离谱了 林常珊皱眉道。 罗星演忽然一个激灵。 候选赛这段时间来,事情太多。他居然都忘了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费弘白! 那个混蛋,从上次见面到现在。这么多天了,居然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他的消息。 那家伙跟着黄冠在混,而黄冠是黑白两道都在混的商人,总会知道一些特别通道,让他们能溜出去。 “跟我走!” 主义打定,罗星演招呼着林常珊,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沙尘里。 沙雾升腾,解说员的声音透穿烟尘,带着点颤抖的尾音,在大竞技场里的上空响起勺 “总督府紧急通告!塔克拉玛干所有市民都请注意!鉴于异化者的踪迹近日出现在塔克拉玛干城,为确保市民的人身安全,塔克拉玛干总督以世族授予的特别权力,宣布全城进入戒严状态。星士学徒候选赛的赛事延后,所有甫民都请呆在家里,不要贸然外出” 刚刚从沙海冲击下恢复过来的人们,顿时又陷入一片惊慌,异化者? 先是兽灾,现在又是异化者,塔克拉玛干现在可真是 “这是什么意思?候选赛延后?老大他那 城里住宅区的某栋小楼里,听着窗外大街上播放的通告,油光水滑的小胖子费孟伯懒洋洋地坐在沙上着牢骚。 “刚才的震动,好像就是从大竞技场那来的,你的老大,可真是不简单啊。我从特别的渠道听到一些事情,这个戒严令,好像不止梁总督说的这么简单。” 黄冠和费孟伯相处这么久,彼此也都很熟络了,说也不避讳透露了自己的私密。他们这些商人触觉和嗅觉自然比一般人灵敏。但也只能到这步。 “我的导师,等他等得可真够辛苦的了。本来以为塔克拉玛干还算是个淡泊之地,可没想到,这颗单调的沙漠之星上,演出的戏份却不比新世界的中心差多少。” 黄冠正在感叹着,房门轰然一声被撞开,两个人,不,一个人肩上还扛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就这么悍然冲了进来,像是黄冠手下的几个年轻人一脸惊怒地追在后面。 “老,老大!?” 看清楚了来人,费孟伯那胖乎乎的身体一下从沙上蹦了起来。 黄冠也是吃了一大惊,赶紧挥退了自己的手下。 “找医生!” 罗星演将林广行放下,他被梁雅这种层级的强者打伤,那全是内伤。找医生也没多大用处,可也不能光看着他流血。 “老”老大!我觉着你会太忙,不敢去打扰你” 费孟伯看罗星演一脸阴沉,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这段时间都没跟他联系过,甚至赛场都没去过,心中虚,赶紧申辩。 “别扯闲话,你那有秘密的出城通道吗?我得马上出城!” 罗星演瞪了费孟伯一眼,然后问着黄冠。从大竞技场到黄冠这一路上,他和林常珊所见。证明了林广行所言非虚。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备队在街上巡戈着,各个接口都有战斗装甲小组严密监控。戒严令虽然说的是针对异化者,可这些人收到的命令却是不放过任何异常状况。甚至每队人里,都还夹着看起来气质明显不像是警备队官兵的外来人,专门盯着年轻男女查看,罗星演相信,那绝对是梁雅身后那帮人派来的助手,被梁雅支出来,要的就是把他堵在城里。 说起来,梁雅真要对付他,那天晚上罗星演拒绝她的时候,她就该出手。这一点罗星演很是疑惑。 他自然不清楚,在没有调开世族内卫,软禁何执事之前,梁雅不愿意贸然动,影响自己的全盘布局。 “你需要的不止是出城通道。还有机甲。” 黄冠淡淡说着。 罗星演对黄冠这一脸“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的神情很是讶异。 然后又想到,自己答应他的每个月做一次星铭加工的事,到今天为止。已经放了人家两次鸽子,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地找别人帮忙,顿时有些尴尬。 “我早就说过,我们是合作伙伴,帮你可是投资。再说了,你的这个小兄弟也很有商场上的天份,这段时间来,他可也帮了我不少的忙” 黄冠简单两句话,就让罗星演心里好受了一些,说白了,既然你愿挨,我就不能不愿打,, “出城的通道,我有,但是有警备队的人也知道。我对这戒严令有些看不太懂,不知道一些具体的情况,我不敢确定那是安全的。” 黄冠这话说得很模糊,但意思罗星演却很明白,就跟他最初在警备队卖修补的星铭一样。只是他那是灰活,而商人和警备队的人勾结,走一些特殊通道运送敏感货物,就直接是黑活了。 黄冠要搞清楚这个戒严令到底是针对的是什么,效力有多大,他才清楚对警备队那些人的约束有多大。如此才能确定。警备队那些人会不会感觉到压力太大而放弃好处。坚决执行戒严令,把那些通道也列为执行目标。 “我不敢完全确定警备队的执行力度,但是监管警备队执行任务的人。都不是本地人,甚至都不是世族的人。” 罗星演只把自己了解的细节说了出来,至于梁雅的真正意图,他还不敢贸然全盘托出。 黄冠皱眉,沉吟起来。 “梁总督……这阵仗很像是造反亦…” 黄冠幽幽一句话,让罗星演和林常珊都是一惊。这个,商人,嗅觉未免也太灵敏了吧?这样都能感觉出来?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星塔市场那边传来消息说,星塔一大早就被封锁了。真要是异化者事件,星塔的声音呢?接着就是这戒严令,可何执事呢?从身份上说,他可比梁总督高半截,他是为候选赛而来的,戒严令在比赛还在进行的时候就同时布,那不是当面甩他耳光吗?你再一说,有外人夹在警备队里进行封锁,那就是梁总督害怕警备队会执行不力。种种迹象汇集在一起。这事情就很简单了。” 黄冠的分析丝丝入扣,让罗星演再度对这个商人舌目相看。原本隐约只知道,这家伙和他的导师在昆仑的星铭行业争斗中落败,逃到这个穷乡僻壤来企图东山再起,是个纯粹的商人,可却一点也不知道,他对政治这一套也能这么熟悉。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要出城。很简单,” 黄冠微微笑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沙星剧变(5) 鲜于仙喘着粗气,推开压在自己机甲上的敌人,机甲轰然倒地,胸口的护甲层层碎裂,隐约露出了最里面那白亮的驾驶舱护盖,显然是被鲜于仙的拳头轰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鲜于仙周围,还有三部机甲躺在地上。个咋。都是同样的创口。 鲜于仙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都能感觉出来,其他人自然认识更深,看着整个中队已经突破了袭击者的西面防线。松了口气的邢倩也终于有了心情说闲话。 “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星盗。擅长袭扰攻击,这种队组配合。他们太生疏了。” 虽然袭击者编织起了包围网,但相互之间的沟通好像很成问题,火力配属和队形组织的水平也很凌乱。邪倩只用了一招佯攻,就轻易突破了袭击者的防线,这样的对手,实在让邪倩享受不到成就感。 “邢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艾云的疑问似乎有些多余,原本的计划是跟袭击者一战,打退了对方后再冲进塔克拉玛干城去救罗星演。 可艾云却看出了邪悄的犹豫。 “如果这些人真是星盗。追在后面吃掉我们却是他们最擅长的。而我们还要拖着机甲,行动不便,” 邢倩微蹙眉头,在她机甲的旁边,是一部工程机甲,背后的牵引台还拖着一部被帆布裹住的机甲。那正是银星的机甲。 之前虽然邪倩嘴巴上说罗星演不在意东西,但事情落到她头上,她也不得不多想了一分,最后终于决定,带着银星的机甲一起走。 “丢下银星的机甲,主上肯定不会怪责我们。可说不定他会自己跑回去取那机甲,那就不知道要再多出什么麻烦来,还不如我们带着。” 邢倩是这么考虑的。 现在呐中队已经从之前的驻地机库里冲了出来,之前据守的三座机库已经放弃。欧蒂小队占据了北面一座机库,韩飞燕占据了西南面一座机库,邢倩、艾云和鲜于仙三个小队占据了正西方一座机库,整个中队等于是向西整体变换了阵地。以常理而言,她们应该继续退却。 少女们靠着欧蒂的佯攻和安小婷的火力掩护,冲破了袭击者西面的包围圈,至少打倒了二三十部机甲,而自己的损伤很轻微,仅仅只是负责佯攻的欧蒂小队带了些轻伤。 敌人的来历。以及己方的战力评估,两项综合起来。邪倩的计划变了。 “把这帮家伙收拾干净!免得救出主上后还要跟他们纠缠!” 邪倩决心一下,少女们神采飞扬。 之前的艰苦练,罗星演给她们等于是重生的再造,现在终于见到了效果。这些袭击者的实力也并非赢弱不堪。鲜于仙因为近战能力过人,已经被提拔起来,当了前卫队的小队长,和她交手的袭击者,力量也都在中高阶辅士水平。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警备队中队,平均战力不如对方,数量更只有对方的六分之一,恐怕连几分钟都撑不住,哪能像现在这样,跟敌人打得有声有色。还轻轻松松突破了防线,自己却几乎没有损失。(..info) “对付一帮小丫头,也能搞得这么狼狈!?你们这些号称能跟军团对抗的星盗,就是这种水平?追上去!绝对不能放跑她们!我们的大计戈。可不能在这上面捅妾子”。 这是个低沉的男声,他一说话,身边另一部机甲怒哼了一声。 “老大,我们用的是警备队的沙狗!要还是用自己的机甲,那些娘皮三分钟就得全部躺下!来之前我就提过这事,你就听不进去。什么事都顺着那咋。梁雅,我们这种人,在她眼里,不过就是消耗品而已!” 低沉男声语气缓和了一些:“她和咱们的目标一致,大家都是在为昆仑那个人办事,有些细节能忍就忍,完成这项计划才是大事。红虎,招呼弟兄们打起精神来!” 红虎冷声道:“行!只要你答应,逮住的小妞随我们处置,给梁雅报个全体斩杀就好 老大犹豫了片刻,漆黑的鹰冠机甲头部点了一点。 “兄弟们,追上去!谁抓住的女人就归谁!那可都是品质一流的女人!” 红虎这一招呼,行动正有些懒懒散散的袭击者们顿时来了精神,朝西面冲击的脚步顿时紧促了不少。 “呸!还真把自己当星盗了,” 老大暗自冷哼着。 这帮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星盗,以为少女们冲破了包围圈,被头领许下的承诺给激励,再加上这种追着敌人尾巴下手的狼群战术更趁手,之前的涣散状态一扫而空,个个奋勇争先起来。挡在正西面的艾云小队是后卫,压力顿时猛增。 “哟,他们上当了小 被密集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可艾云却这么念叨着。 用少量机甲的火力压住艾云这个后卫小队,一百多部机甲冲入西面几座机库的通道,散作几条钢铁洪流。这正是星盗们擅长的围追冲击战术,分作若干攻击波,冲乱目标有组织的抵抗,如同狼群一样。将目标整体肢解,再在乱局中靠数量优势,一团团吃下。 朝西面冲出去好大一段距离。可星盗们却诧异地现,并没有见到预想中正仓皇退却的目标,整个正西面,除了…只。怀有那队负责后卫的少女。再没毋到其他机甲的刁剧六 “姐妹们,打火鸡喽!” 邢倩一声令下,号声吹的,西面三座机库猛然变成了火力壁垒,三十多条炽热的火线喷涌而出。打得正朝西面冲击的星盗一阵大乱,他们大多数都还背对着这些机库。 这可远远出乎他们的预料,哪有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还不赶紧撤退的?而且还守着这些没有丝毫价值的机库一步不退,这又不是世族之间的战争,必须要据守阵地,一步不退。所以他们追击时,都已经少女们已经放弃了那三座机库,心里全都是少女们鲜嫩的身体,就急着朝前追。 三座机库交错布置,火力一旦挥出来,就跟三座相互呼应的碉堡似的,顿时就有十多部机甲被炮火轰中要害,倒地不起。而安小婷的四联装风暴之眼,更像是一柄死亡扫帚,仅仅十来秒的时间,挤在一条通道里的五六部机甲被轰成了筛子,那个叫红虎的头领,不是左右有两部机甲冲过来挡在了他身前。脆弱的沙狗也早被扫出无数大窟窿。 “进机库!” 红虎高喊着,可不等他喊,被炮火打得抬不起头来的星盗们早早就钻进了通道左右的机库里,跟少女们对射起来。 “这***打的什么烂仗?。 红虎被部下簇拥着也退进了一座机库里,恼怒不已。 好好的追击狼群,片复之间就成了钻洞的兔子。 “鲜于”。 邪倩要的可不只是给这些家伙制造麻烦,她一招呼,鲜于仙的机甲踏步前行,氛钢斗剑和氲钢大盾已经摆在了最顺手的位置,身后还跟着五部同样配备的机甲。 前卫小队要出场了,鲜于仙和另外五个物质星力者组成的新单位,是只干近战活的强力单个。 一旦战斗陷入对射状态,那就是长久的对峙,现在的情况似乎证实了这一点。少女们占据了三座机库,相互之间有良好的射界,彼此呼应。而星盗们占据的机库零零散散,人员配置也乱七八糟,但因为数量太多,还是能跟少女们在火力上打平。 可这均势仅仅只持续了片刻,接着一座星盗占据的机库沉静了下来,几分钟后,又一座机库的火力消失了。 “好像不太对劲?右面的人在干什么?怎么停火了?” 红虎皱着眉头。 手指向一个部下,似乎正要给他下令,去右面的机库查看,轰然一声巨响,机库一侧的合金钢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尘雾弥漫,碎屑瓦砾乱飞,隐约就见到几咋。身影冲了进来。 星盗们反应不算慢,三部机甲同时开火,可一阵丁丁当当的爆响,只看到一连串的火星,炮弹被泛着蓝光的氲钢大盾轻松挡住。 距离已经近到了二三十米,星盗们大多也是敢于近战的彪悍之徒,当下很利索地丢开了星铭炮,抽出各型氲钢武器,五花八门的星力光彩闪动,就跟突击进来的少女们战在一起。 一个照面,红虎看着眼前这副有些荒谬的景象,一时竟然呆住了。 这六部机甲,一身闪烁着湛蓝光晕,机甲斗剑舞起绚丽的蓝芒,所有敢于跟她们对拼的星盗,在一个照面里,不是手上的武器被震飞,就是臂盾被砸得嵌进了自己胸口的护甲里。金属蒙皮和零件如雨点一般四处飞洒。 他们这些星盗,个个都是高阶辅士,甚至不乏有已经摸到了见习边的九阶辅士。所以会宣称自己有跟世族军团对抗的实力。可现在面对这几个警备队的队员,而且还都是年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居然在一个照面里就被打趴下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被罗星演再造过的少女们,不但星力过人。星术也都是满满的辅士九阶。而鲜于仙这样的物质星力者,更是被罗星演直接灌注了星术,他所擅长的裂解术,这些少女们都会。裂解术不仅可以用来破坏对方的机甲,还是依仗自己强劲星力直接压垮对方的招数。 在另一个方面,接受过数沙子练的少女们,对时间的感受和掌握也比常人敏锐得太多,这对近战能力的提升更为明显。 “第一击就是最后一击”。 罗星演经常宣扬的口号也深入少女们的心底,出手果决狠辣可是她们一贯的传统。 这一系列因素加在一起,就产生了红虎所认为的这荒谬一幕。 “这家伙,是我的!” 鲜于仙朝红虎冲了过去,刚才那几部机甲拦过来的时候,她就现了异常,这个缩在一边的家伙。是个头目。 “无知的小丫头!你当我红虎是微不足道的无名小卒!?” 红虎清醒过来,随即暴怒而起。两柄锋面巨大的氲钢短斧从腰间闪到机甲手掌里,同时全身也升起一层银白的光雾。 如, 鲜于仙的剑盾和红虎的双斧交击在一起,星力振荡冲击而开,两部机甲各自倒退了好几步。 “好家被”有一套 鲜于仙更兴奋起来。 一蓝一白,再度交击在一起,片刻后,机甲身影分开,鲜于仙狠狠撞在机库墙壁上,胸口的护甲被撕开一条巨大的裂痕,斜着一直延伸到腰间。而红虎的机甲却丝毫无损。 “小小三包书四刚刚刚口日o。8。o闭谨鼻垒午,别以为星力强就能吃定我,爷爷我年里捏碎的机不一百部!你会是一百零一!” 红虎哈哈大笑着,驱动机甲,双斧一扬,就朝几乎快嵌进墙里的鲜于仙猛劈而下。 论实战经验,鲜于仙当然不是红虎这种老星盗的对手。 嘎吱,, 金属的扭曲声密集响起,接着是锁锁两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火星飞溅之中,红虎的机甲倒飞而出。 “啊哈!我明白了!我,,我好像” 鲜于仙兴奋里带着疑惑的嗓音响起,就见她的机甲上身已经被一层明显是新加上去的护甲给裹住,而她机甲左右的墙面却已经被四陷了一大片,像是被谁铲下去一层。 蓝光盈动,墙面继续在凹陷。鲜于仙终于搞清楚自己的状态。 “我,我会物化术了!我的预轨出来了”。 红虎此刻已经恼怒到了极点。满心都是找回颜面的冲动,他什么时候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整得如此狼狈过?如果他稍微冷静点,能听清楚鲜于仙在说什么,估计他会有赶紧逃走的心思。 鲜于仙在实战里用出了物化术,现在的她,已经是个初阶见习。 “找死”。 红虎再度冲击而上。 铿,, 这次的金属撞击声很红虎的机甲离鲜于仙还有二十来米。就再也没了动静,短斧高高举着,好半天没有落下来。 一截泛着寒光的矛尖从红虎机甲侧后的背面露了出来,那是鲜于仙用物化术凝成的合金钢长矛,被硬化术的加持,再加上红虎自己的冲击之势,长矛穿透了机甲,甚至穿透了驾驶舱。这位以前可能在星海里纵横驰骋的星盗头目,就此在鲜于仙手下丧命,连半句遗言都没留下。 “赶紧的!还有六座机库要解决!” 鲜于仙招呼着战友,一点也不留恋这个初战扬威的地方,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完成自我突破的同时,也把这股敌人的一个头领宰掉了。 “梁雅的紧急戒严令来得太仓促,他们都还没接到更具体的命令,就被不认识的陌生人拿着总督的手令,赶着上了岗。现在警备队里的军官都怨声载道,不是梁雅之前的名望还在那,他们几乎都以为这是在夺权。 塔克拉玛干城外圈的机甲区里,罗星演等人走进一座看起来像是荒废已久的机库。他们已经穿过了内层的封锁圈,正准备到这里来取黄冠预留的机甲。 尽管粱雅布的紧急戒严令很是仓促,但在她巨大的名望之下,相关人员都不敢怠慢,塔克拉玛干城的封锁很到位。 只是黄冠昔日在警备队的关系人,对戒严令的认识显然没有到位,所以内层的封锁线还是给他放开了,一行人前往机甲区的机库,准备取了机甲后,再过外层封锁圈。 “他们当然不知道,梁雅就是在夺权 罗星演叹气。 “机库里有几部沙狗引,一直丢在这里,状态不是很好。” 黄冠开启了机库的大门,因为长久没用,锈迹斑斑的大门出了巨大的嘎吱声响。 “能走路就行。” 罗星演没什么过高的要求。从塔克拉玛干城到旧军营,虽然只有十多公里路,等于是靠在城外。但不上机甲,万一遇到什么情况,那可就真是束手无策了。 “梁雅这么大张旗鼓地封锁全城干嘛?她要找老大的麻烦,应该很简单吧?现在这状况,难道就只为了不让老大出城?” 费孟伯作为罗星演曾经的部属,尽管后面的时间都呆在塔克拉玛干城,变成了一个星铭商人。但粱雅要找罗星演的麻烦,他还真不得不跟着罗星演跑路。只是他不太清楚这之间的关节,所以对梁雅这副阵仗很是不解。 “她要的,是封住所有人的嘴,” 罗星演淡淡说着。 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清楚梁雅背后到底是谁。但梁雅既然跟星塔和世族都是敌对关系,那么之前他们的猜测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的,梁雅在为昆仑的某些人办事。 操纵机械臂将帆布拉开,几部老旧的沙狗出现在众人眼前,看着一身的灰尘和隐约的锈迹,林常珊皱起了眉头。 “还好,有标准战斗套件,别强求太多。” 罗星演下意识地安慰她,接着又想起这丫头今天犯了太多的错,又低哼了一声,侧开头去故意不理他。林常珊小脸哀楚,怯怯地牵住了罗星演的衣角,哪有昔日那个意气风的阳光少女的气势。 “我们用三部就好了,常珊你带着你哥哥,胖子你跟我各自一部”。 罗星演安排着。 “黄冠你既然安排妥当,就不必再陪着我们朝前走。” 黄冠摇头。 “我不敢确定,刚才他放我们过来的时候,心里好像还虚。不是给了他三倍的好处,估计他还搞不定他的队友 正在说着,尖利的哨音忽然响起,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很俗套的通告,就这么在罗星演他们耳边响起。, 里应外合 罗星演一边说着,一边催动了星力。淡蓝的光晕流转全身,看得黄冠和费孟伯目瞪口呆。 “你,你真是那咋。异化者?” 黄冠结结巴巴地问,费孟伯则是艰辛地吞了口唾沫,可接着脸上的紧张神色却消失了。 传说中的异化者,那可是把一整队警备宪兵和九部机甲同时给解决掉的猛人啊,塔克拉玛干城的人私底下都在说,如果不是总督梁雅在,消息传出,城里人还不知道要恐慌成什么样子。 “你…”别动手,我来解决。” 被黄冠保镖背着的林广行挣扎着站了下来。 他自然明白罗星演的打算,既然不在乎暴露异化星力光影,罗星演打的就是要杀光来人的主意。 “警备队的人,都不知情,不要滥杀无辜。” 林广行现在是彻底醒悟了,罗星演无奈地叹口气,大舅子这心性。还的确不适合搅在这些麻烦里。 “哥,你真是被梁雅打伤的?那你恐怕也是在暗中缉捕的名单上吧?” 林常珊的问题很关键。 “昨天晚上,梁雅隐隐约约跟我说了她的事情,我一急之下就去找了常珊。等回去的时候,梁雅已经开始在布置人手,我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没想到她是要针对世族和星塔,跟她吵了几句,埋怨她把我这个卫队长排除在外,她就说我跟罗星演你是一路的,要把我关起来。就这么动手了 外面的脚步声依旧,但还没冲进机库,估计是怕他们已经上了机甲。而林广行的解说让罗星演大致明白了,之前比赛的时候,林广行为什么对他那么愤怒,因为拜他所赐。林广行不仅失去了追求梁雅的资格,还失去了梁雅最基本的信任。 “我跑出来,了半晚上的呆,然后觉得是你的错,所以” 林广行叹气。 “差点犯下大错,现在不能再继续犯错。就算梁雅下令缉捕我也不会直接给警备队下令,我跟警备队的关系那么熟悉,她肯定会有所顾忌。” 林广行这么一坚持,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他这一身血迹斑驳。要再跟警备队的人搭关系,还真没什么说服力。 “不管怎么着,也不能坐以待毙。上机甲!” 罗星演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一甩下巴,林常珊和费孟伯赶紧进了机甲,黄冠则被保镖护卫着退到了机库深处。 等了好一阵,还是没人冲进来,罗星演正想操纵机甲出去看看,外面忽然响起了杂乱的惊呼声。 “现在我们负责现场,其他人全部滚蛋!” 随着机甲的沉重脚步声。一个被机甲扬声器变调的声音响起。然后似乎是警备队的人在争辩,可在机甲面前却毫无抵抗力,机库门被轰然冲破。 “常珊,照顾好你哥哥。” 罗星演大缘步而上,蓝光萦绕中,一柄短矛飞射而出。 铿锵脆响,短矛扎在对面那部网冲入机库的机甲面门上,只露出半截粗壮的矛身,那机甲还没看清楚机库里的情形,就失去了所有感知,机甲脚步一歪,摔倒在地上。 “点子硬!” 这家伙惊惶地叫喊着,满口浓浓的盗匪语气。 透过被冲开的机库大门,看到的是正四散奔逃的警备队官兵,一群机甲正蜂拥而入。 喀喇…… 又一柄短矛在罗星演机甲手上出现。然后狠狠插进了那部躺在地上的机甲背心中央,一声惨呼骤然响起,又半途嘎然而止。 机库里的沙狗引都没有武器。可罗星演也不需要,只要有钢铁,武器无处不在。 正在涌进的机甲呆住了,原本满心的猎手心态,却现猎物居然是这么一个狠人,居然能用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合金钢短矛透穿机甲驾驶舱的氛钢护盖? “开 排头的机甲貌似是头领,端起射炮正要招呼开火,一道黑亮光影闪电般射来,他只感觉到机甲一震。接着失去了意识。 一柄短矛稳稳扎在这头领的机甲胸口上,虽然胸前有层层护甲,但依然挡不住这短矛的凌厉一击,隐隐能看到有矛尖从机甲背后的星炉之下露出,上面还带着血迹。 “是蚓中队吗?我是林广行,告诉你们的队长,有人冒充总督护卫。在城里浑水摸鱼!” 林广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些正躲到一边的警备队员们都是一脸的恍然。他们可不知道梁雅和林广行的事情,只知道这帮来历不明的家伙有总督手令,他们可不敢违逆。现在总督卫队长一说话,再跟之前这帮人满口盗匪语气的怪异联系在一起,自己果然是被骗了。 “林广行是总督辑拿的逃犯!他的话不能信!” 警备队里,有人叫了出来。接着啊的一声,罗星演的一矛飞射而至。就跟一根电线杆子砸来一般。那人顿时成了一摊肉泥。” 那人显然是梁雅派到警备队里来的监督者,来历自然也跟这帮盗匪一样。他刚刚一出声,就被罗星演举手干掉。 “他就一个人,上!” 盗匪们果然悍勇,并没有因为头领的倒下而退缩,机甲开始展开队形,准备围攻罗星演。 炽亮的银白光束飞射而出,将一部机甲打得胸口火星乱爆,接着另一部机甲从罗星演背后闪了出来,那是林常珊。 “嘿嘿,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咱也凑个热闹” 胖子费孟伯的机甲也闪了出来。手上拿着不知道是从机库哪里掰下来的粗大钢管,正一上一下掂着小一副跟着黑帮老大街头斗殴的痞气。 罗星演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然后醒悟道自己在机甲里,眼神可瞪不 去。 三部机甲一字排开,朝对方那十多部机甲压了过去” “没想到”这小费,也是能打的啊。” 黄冠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罗星演”他身边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林广行虽然醒悟过来,但对罗星演还是很没好气,顺着黄冠的话损了一句。黄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妹妹难道也是莫名其妙的人? 再看向前方,黄冠也不得不承认,林广行的话很有道理。 罗星演是丢短矛,费孟伯是轮钢管。而林常珊则是直接冲了上去,单薄的沙狗引在她手里变得无比轻灵,上下翻飞着,片刻之间就有三四部机甲被她放倒。暴力程度远甚两个男人。 “7号大门,那里是歹中队的守备区,我们从那过去。 打倒了这批拦路者,林广行指引着方向,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可以借着警备队的混乱冲出城去。 罗星演摇头。 “我们走6号大门,那里离军营最近。” 林广行郁闷不已。 “那里平常都是守备最严密的地方 罗星演硬邦邦地来了一句。 “不解…” 他向来都习惯直来直去。林常珊和费孟伯可是早就被熏陶出来了。这场争议甚至还没成型就已经消散。 黄冠离开了,现在这状况,已经用不着他们继续再去冒险,林广行拖着受伤的身体,坚持自己开上一部机甲,这样队伍就成了四部机甲。在嗡鸣的机甲星炉运转声中,朝机库区的6号大门疾驰而去。 所谓的城币大门,就是塔克拉玛干城星力护盾上的一个通道。星塔在星力护盾上安置的特定星铭,通过逆转星塔的星力,在护盾上隔出一个可以出入的口子。 这个口子都是冉警备队控制着。戒严令一下,直接就封闭上,要从大门出去,还得有一番周折。 大门附近的警戒似乎有些混乱。就见两群机甲相互对峙着,正在大声吵闹。想必是警备队的人和陌生人起了冲突。 “是他们!” 有眼尖的人现了罗星演这四部机甲,喊出了声。 “草,碍手碍脚的家伙,全部干掉!” 某部机甲一喝,一群机甲手里的炮尖顿时话,对面那群警备队的机甲猝不及防,被轰得七零八落,片刻之间倒的倒,躲的躲,大门就此被这群人控制住。 “挡住他们!只要半个小小时,十分钟!” 那个头领这么喊着,大约二三十部机甲展开了队形,猛烈的炮火盖向罗星演四人。 “被现了!” 林广行骂道。 那家伙的意思很明显,只要缠住罗星演他们一会,梁雅就会赶到。 “你们走!我缠住他们,这些小角色我还对付得了。” 林广行怒声道。 支起一面盾牌”丁叮当当一阵爆响,盾牌背面出现密集的四痕,这是罗星演顺手在机库里凝出的合金钢盾牌,自然不如氲钢盾牌那么坚硬。他对林广行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兄妹俩是不是都很喜欢演狗血戏?你现在伤得这么重,留在这里干什么?梁雅来了,你能挡她多久?我看你是成心想死在她手上吧。” 兄妹俩的机甲都是一滞,罗星演这话也说得真是够损的。 “一起冲出去再说!” 罗星演也懒得管那么多了,就算被现了,只要冲出了城,茫茫沙海,梁雅未必能找到他们。 只是,在军营里那些少女怎么办? 一丝忧虑隐隐在他心中飘过。 希望她们现在已经长大,已经能独立处理自己的麻烦。 挥开杂念,正要和林常珊、费孟伯冲过去,却见前方身影晃动,地面也咚咚作响,然后一咋。巨大的身影从侧面出现,蜘蛛一般的六条钢铁巨腿支撑着扁平的躯体,上方的炮塔里。长长的炮管正转向他们。 罗丝之语! 为了防备有人突破封锁,梁雅居然连这东西都挪到了城区? 就在那一刹那,罗星演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在抽筋。就算他已经摸到了烁星士的边,力量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毛头的三阶辅士,可乍一见这罗丝之语,还是止不住地生起一股恐惧。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卧到!” 不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林广行已经一把将他的机甲拉了下去,同时林常珊和费孟伯也及时俯下了机甲。 一道至少有一部机甲粗细的炽亮红光飞掠而过,射在后方的机库区上,然后山焰米升腾而起,百来米的机库区顿时淹没在烈焰逊紫 眼前这部罗丝之语的威力,比当初打中罗星演的那部要强出不少,显然是这东西里面的操纵者星力级别要高很多。 罗星演记得很清楚,操纵这东西。每开一炮的星力耗损非常惊人,必须得休息好一阵才能继续开炮。他起身正要继续冲过去。炮口嗡嗡闪烁的红光将他的判断给推翻了。 感觉到了无可抵挡的巨大星力振荡冲击而来,连罗星演在内,四部机甲左右跳散而开,再是一声剧烈的爆响,天空和大地都在颤抖,冲击波将罗星演的机甲重重拍到一面墙上,砸得他几乎半部机甲都嵌进了 透过弥漫的尘雾,罗星演看到他们之前呆着的地面,一个直径上百米的深坑赫然显露,还夹杂着朵朵跳动的火焰。 “里面一定有见习星士,” 罗星演皱眉,心中焦灼不已。 有这部罗丝之语在,他们要冲出去剪,难办了。那帮盗匪的机甲和这罗丝之语组织在一起,就成了远近遮蔽的活动堡垒,他一个人突防没有太大的把握,而要林常珊费孟伯一起跟着冲击,又难免出现伤亡。 再在这里被挡上一阵子,还真要被赶来的梁雅抓个现形。 正在皱眉的时候,忽然从护盾后方传来爆炸声,然后就见那帮盗匪的机甲一片忙乱,而罗丝之语也开始调头。 好机会,, 罗星演把机甲从墙上拔了出来,疾冲而出,然后诧异地现,林常珊和费孟伯也跟了上来,三部机甲如三道流星一般,疾飞而去。 密集的撕布声响起,弹雨敲在星力护盾上,荡开一道道涟漪,星力护盾自然没那么脆弱,可这么猛烈的炮火,星力护盾也承受不了太久。盗匪的机甲和那部罗丝之语开始彷徨起来,不管护盾外面吧,过不了多久,人家就会撕破护盾,炮弹就直接打在屁股上,先顾着外面吧。那就得放开护盾的封闭口,直接面对这股猛烈的火力,而他们要阻击的目标还没死绝呢。 就这么一犹豫,罗星演等人已经冲了过来。 淡蓝、银白和湛蓝的光芒闪烁不定,片刻之间,就有七八部机甲机体横飞。撞开阻挡的盗匪,罗星演机甲重重一拳轰在罗丝之语的蜘蛛腿上,裂解术同时流转而出,就听嘎吱一阵杂响,粗壮的钢铁巨腿崩裂出条条裂痕,接着哗啦一声碎裂而开,偌大的钢铁身躯歪着倾倒而下。 罗丝之语里的操纵者这时候也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轰出了一炮。火柱飞射而出。斜着击打在塔克拉玛干城上空千米高的星力护盾上。巨大的涟漪荡漾而开,接着像是肥皂泡一般,嘭的碎裂而散。远处的星塔隐隐传来了轰鸣声,这是支撑星力护盾的星力熔炉出现了故障。塔克拉玛干城建城几百年来,第一次失去了星力护盾,护盾外的风沙呼啸着狂卷而入。 在6号大门这里,猛烈的沙尘已然像暴风一般卷着,罗星演抬起被他裂解下来的那半截蜘蛛腿,一个硬化术加持上去,再用力插进了炮塔里。隐约听到了惨嚎声,可他一点也没心软,继续用力,将这半截蜘蛛腿一插到底。 “主上!” 风沙里,邢倩的喊声让罗星演一震。 是他的那帮“温室里的花朵”啊,” 她们居然能猜到罗星演要从6号大门这突破,和他来了个里应外合? “城里一片混乱,肯定是主上搞出来的。我就猜到主上会选最短最直的路赵…” 邢倩对罗星演的心思琢磨得很透。 罗星演的机甲脑袋四下转着,在看相继出现的机甲,似乎在数数。 邪倩知他心意,赶紧报告道:“军营里遇到了袭击,不过我们已经打退了他们。姐妹们无人重伤,只有欧蒂她们几个有些轻伤,另外” 不等她说完,鲜于仙跳了出来。 “主上!我会物化术了!” 罗星演一喜,还真是实战出人才,原本中队里是林常珊邢倩等人等级最高,星力最强,可没想到,原本是个“动摇分子”的鲜于仙,居然也能率先突破预轨,升到见习星士级别。 风沙激扬,这里也不是说话的的方。罗星演正寻思着大家应该先转移到哪里妾,忽然林广行急促地喊道。 “她来了!” 他是梁雅的卫队长,对梁雅的星力感应,远比罗星演他们灵敏。 “跟她拼了!” 邢倩和鲜于仙等人叫了起来。 “闭嘴!你们赶紧走!去水厂那等我!” 罗星演暴喝道。 “所有人!” 林常珊和少女们同声叫了起来。 “演!” “主上!” 没等她们喊声落地,罗星演的机甲已经疾驰而去,只甩起了一尾沙尘。众人被罗星演的暴喝给震住,也没谁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好呆呆看着他的身影远去。 撕裂空气的鸣响从头顶掠过。隐约见到一道银白光彩在半空中掠过。朝着罗星演驰去的方向追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遥远真相(1) :江,新世界的中心门从星云、旱系到行旱,是二名州在。(..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指的是行星昆仑。这颗直径两万多公里的行星处在沟通新旧世界的通道星云。在五百多年前还是一片汪洋,没有任何陆地。最先进入新世界的人类在海上建起了钢铁浮陆。到现在,这颗行星的表面已经被一层金属“包裹,数千米高的钢铁建筑如尖刺一般林立。各型星铭飞行器像是细小的水蛙,在这些高塔间穿梭游戈。 三十亿人类生活在这颗钢铁行星上,他们大多数都从事服务行业,对象是新世界数千咋,大大小小的世族,以及星链共管委员会和星塔这样掌控着新世界大权的单个。和其他殖民行星的原生态风景比起来。昆仑的环境极其单调,但住民们却宁愿缩在这颗钢铁森林般的行星上,也不愿投奔殉丽多姿的自然。 原因很简单,除了生活水平远远高于一般人之外,他们还是所谓的“自由人”不从属于任何一家殖民公司,不受所谓的“殖民贵族”的白眼。 “牧场的草长得太肥,牧羊大都忙着去抓兔子。连自己的职责都忘了。” 在一座不起眼的高塔顶端。碧蓝的天空下,窗外密密麻麻的钢铁丛林闪射着耀眼的眩光,一个人悠悠叹着气。 “反正也忘了五百年,只争朝夕这种事话,等我到了八十岁再说吧。” 那个人的嗓音还有些稚嫩。但语气却极为沉凝平稳,似乎经历过了太多的沧海桑田。 “主上。沙虫来了急报。好像那里的情况不怎么乐观。” 一个秀丽的少女进了房间,恭敬地报告着。 “惊喜果然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呢。” 坐在宽大靠背椅上的那个人转过身,在那一瞬间,原本还显得秀丽出众的少女顿时失去了光彩,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宽敞房间也被流逸神采填得满满的。 还是一个少女,黑亮短。如星双眸。细致而精巧的五官,初看上去也不过比向她报告的少女胜过一线。可她眼幢里的目光似乎之前正穿透着整个世界,刚刚被拉了回来,思绪的穿梭被这目光牵引得连空间都有些漂浮不定。仅仅只用“睿智”来形容这个少女。已经难以表述完全。 “九乐,丢在这里吧,今天我想偷点懒,明天再看。” 这少女懒洋洋说着。 叫九乐的少女皱眉。 “主上,就算是玩游戏,好歹也牵扯着千万条人命。再说孟主席那边还等着你的消息呢。” 少女撇撇嘴。 “就这点小火,温度还不够;那位主席先生也实在太急躁了一点。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就心急火燎起来。” 九乐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主上不在乎他们也没什么。可那里还有主上的人呢。你随口一句话,她可是在拼了命地在做。” 少女一愣。 “我的人?我不就只有”哦”那个女人啊” 似乎回忆起来了什么,她眼中的飘渺也汇聚了起来。 “孟主席也好。她也好,怎么都把这点事情看得那么重要呢?好吧。让沙虫出动,随时准备把她接出来吧。看你一个人在我身边忙上忙下的,多个伴也好。” 少女皱着眉头。 “好像她还只是吓,烁星士。虽然能力不怎么样,可洗洗碗擦擦地应该还能替你干。” 九乐翻起了白眼。 “主上,看来你已经对那个计划不抱希望了?” 少女嗯咳了一声,态度认真了。 “九乐你叮,猪脑子!我跟你反反复复说的东西,你全忘了?我的计,不是要去改变什么,而是耍去现和证明。玉门那个穷乡僻壤,星塔黑衣会和唐图世族已经开始骚动,我这个计划,就是确认这一点而已。” 她叹了口气。 “阴谋是人类历史最有趣的部分,但也是最没有价值的部分。我虽然很享受别人被我编织起来的网缠住的感觉,但我不是阴谋完” 她加重了语气。 “我是历史的设计者,在我的蓝图上。阴谋不过是注解而已。” 九乐呆呆地听着,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那……孟主席那…” 少女挥挥手。 “共管委员会不过是层皮,他在想什么。我可清楚得很?你告诉他,昆仑,还是帝国的昆仑” 她很严肃地说着。 “我这个帝国代表,还是他孟公爵必须行跪拜礼的帝国公主!” 九乐深深鞠躬。 “是的,主上,不”殿下;” 房间里又只剩下少女一个人小她了一会呆,在身后的书架上挑挑拣拣了半天。也没找到中意的书,目光撇向桌子上九乐丢下的报告,百无聊赖地翻了起来。 看了一会。她的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容。 “看来这惊喜,还真得从细节里去找。这个罗星演,有意思” 在亿万光年之外的罗星演。当然不知道也不会在意谁对他有意思,没有细心维护的机甲星炉正喷着浓烈的灰烟。被机甲拉成了长长一条烟线。也成了最佳的追踪目标。 可罗星演实在顾不,他是在仓皇诽命。可同时也是在给林常珊她们恻的时间。一股明显的凌厉星力振荡正追着他的机甲而来,梁雅的机甲就在半空飞着。离他只有几公里远。她机甲飞在空中。度比跑在地面的罗星演快过一倍有余,追上他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这样是肯定逃不掉的,在粱雅把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两公里的时候,罗星演机甲一拐,朝另一个方向奔去。那里隐约能看到连绵起伏的丘陵。 或许”,那里应该有可能摆脱粱雅。 罗星演这么想着,他奔去的方向,正是之前他和银星从沙母之脊回到地表的地方,那里有密如蛛网的地下通道。还有沙母之须在活动,现在的罗星演靠自身力量绝对无法击败梁雅,他只能寻找外援。 噗”, 破旧沙狗的星炉终于不堪重负,把什么部件喷了出来,灰烟顿时变成了黑烟,但它还在尽职地工作,而且喷出了更强的星力,推动机甲加快了度。 罗星演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是星炉的输出阀被崩掉了,虽然星炉出力大了不少。但这是在负荷运转。可坚持不了多久。 星炉门网出了问题,背后那股星力振荡骤然力道大增,罗星演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背上有一片针尖扎了进去。 他操纵机甲,一个紧急的转圈大回旋。一道银白光柱擦着机甲的肩膀射在沙面上。看似没有什么动静,只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可罗星演却胆战心惊,那是碎星风暴!粱雅曾经用这种武器将大片的沙母之须逼退,还连带误伤了上百号警备队官兵,包括林常珊费孟伯在内,星域都被尽数击碎。而他自己若不是有银星保护,恐怕也已经魂坠深渊。 梁雅之前那一击,还是一个大范围的体攻击,而现在她似乎将星力凝聚在了一条线上,如此程度的精神星力汇聚起来,罗星演相信。就算他星力再强一介,等级,这一波碎星风暴。他也很难接得下来。 追在后面的粱雅一击未中,也没有急躁,一道道银芒不断飙射而来,罗星演的机甲像是在沙面冲浪,弯来拐去地躲避着这恐怖的攻势。 掠过一道沙丘,罗星演下意识地将机甲拐到沙丘后面,机甲一动。就已经知道要糟。 果然,一道阴寒的气息透背而入,罗星演打了个哆嗦,脑子顿时迷糊起来。而星域和机甲星炉的连接开始晃动。机甲视野的沙海失去了颜色,变成了黑白灰三色的单调世界。 心念一阵荡动。机甲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控制。轰然撞进前方另一座沙丘里,扬起老大一团沙尘。 罗星演还当粱雅那道银白光芒是能量攻击,以为沙丘能遮蔽住。结果那是道纯正的精神星力,除了氛钢这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隔星力的材料。其他物质都不可能挡住。 半空中,银白机甲缓缓落下。简练流畅的造型上,就连护甲都跟机体融在了一起,看起来颇为纤柔。 而在机甲右手臂上,却挂着一柄有着粗大身管的武器,那正是粱雅的特备武器,碎星风暴。 罗星演的机甲一大半都埋在沙子里,扬声器里传出他呼哧呼哧的粗浊喘息声,似乎是受了内伤。他勉力地将机甲从沙子里拔出来。转过身半躺在沙丘一侧,看着正踩着轻盈步伐向他缓缓逼近的梁雅。 “原本”你可以拥有很多,你的贪婪和愚昧让你失去了一切!” 梁雅冷声说着,眼前的罗星演对她来说毫无威胁,她心中的那股怒火,正需要对眼前这吓,家伙宣泄。 “雅姐,分明是你没有诚意。要是你之前先付给我一点订金。说不定我就信你了。工作间那张桌子你还应该躺得下 罗星演像是变了一咋。人似的,出语不仅轻佻,还跟梁雅套起了近乎。他并没想着拖延时间或者激怒粱雅什么。而是现在的梁雅,对他来说就是生死之敌。跟敌人说话,当然是怎么爽气怎么来。 粱雅自然是理解错了,怒吼声穿透了机甲,连那机械变调都被遮住。 “别枉费心思!你害得我的一番心血化为泡影,今天你休想从我手心里逃出去”。 罗星演叹气。 “雅姐,当初你。丁嘱我办的事情,我可是尽心尽力在办,为了让商尔正逃过黑麻会的魔爪,我可是费尽了心血。事到如今,我只能说我瞎了眼。没看清你这介,人。你要过河拆桥就尽管动手,不必再跟我废话。” 他这一番话里,至少含着一半的真心。当初和安小婷一起“万分艰辛”地完成了基础治疗术的卦图解析,为的是让商尔正脱困,好保住自己在星塔的靠山。但同时也是在完成梁雅的嘱托,毕竟那时他觉得欠粱雅不少。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谋哉什么。既然你是要跟世族作对,为什么不早点拉上我呢?你早早跟我说明一二。就算我帮不了什么,也不会在你最紧急的关头给你下绊子吧,你该清楚我的为人。” 到了现在,反正是逃不掉了,罗星演心中一片平和,淡淡地说着。 “你?你不过是吓,跳梁小丑,我的计划里,绝对不能容许你这个老是惹麻烦的混蛋存在二你的为人,一寺,看看你的后花园就很清楚,我真为%旧刻!值”。 从人品到能力。粱雅此刻全面否定了罗星演,倒让罗星演笑了。 “既然我这么卑微无耻。怎么雅姐还动了跟我上床的心思?。 梁雅冷哼一声,机甲手掌微微一抬,罗星演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机甲脖颈被一股无从抵抗的力量给抚住,金属嘎吱嘎吱的扭曲声接连响起。而隔着他机甲十多米远的梁雅。机甲手掌也正在凌空掐着。 这是”能将意念化作实质力量的精神星力? 罗星演心中震荡不已。 “我不过是在试探你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而已!你还真妄想起来了!” 粱雅咬着牙关。正处在暴怒边缘。 罗星演在心里嗤之以鼻,那天晚上,粱雅认真的程度远胜于他,现在情况变了,就开始抵赖? “好了,雅姐,你是在给孟主席办事吧?” 罗星演也不顾自己机甲的脑袋快要祸粱雅掐断,悠悠地说道。 梁雅一怔。手掌松开,罗星演机甲脖颈匕的巨力顿时消散。 沉默了好一阵,粱雅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你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可你离真相的距离。还有一万光年” 她摇着头。似乎在叹息着罗星演的无知。 “我确实是在为某人办事。但同时我也是在为自己。罗星演。你只是台前跟世族一群笨蛋演戏的丑角。你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被世族清理掉。应该感到奇怪才对,难道军团派那些骑墙者的小动作,就让你飘飘然,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整件事情里,别说是你。就连碧心。不过都只是一个道具而已。用来演戏的道具。真正的主角是我,你知道吗?。 “原本你识趣的话,乖乖退在一边看戏。说不定最后还能抱得美人归,你非要自不量力地搅进这滩混水里。你要搅戏吧,那我就帮你,让这场戏看起来更真实。可你这个木偶,却喧宾夺主,那刻不能怪我了。” “你确实是吓。麻烦精,但麻烦也就到此为止了。过了今天。唐图世族和星塔的丑闻就将引起整个新世界的动荡,就像那个人一直希望的那样,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腐朽的势力会被一扫而空,该追索的仇怨。该清扫的垃圾,在新时代里要被一一兑现!” 罗星演静静地听着梁雅那越来越高昂的话语,心中忽然有所醒悟。 “你恨世族和星塔?” 他插话问道。 “你搜集候选赛的黑幕证据,逼迫何执事在相关文书上签字。为的是让星塔两派在昆仑爆内乱小然后委员会跳出来宣布紧急案。当然。有你背后那介,人推动的话。那就是你所想要的新时代?。 看起来,他和林常珊邪倩她们之前的猜测有一些偏差,原本以为她是星链派的人,想要替星链土著争回生存权。甚至想要推翻星塔和世族对新世界的统治。现在看来。梁雅所求的很单纯,就是要世界大乱而已。只不过。二者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手段都是一样的。 “我要的新时代里,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 秦家 梁雅轻轻说着,可听在罗星演心里,却有如一阵狂风卷起。 世族恩仇,还是世族恩仇。果然真相从来都靠常理最近。 “何执事,我没有杀,其他人,我也尽量不会杀,除了秦家。另外。就是你 梁雅的语气越来越冷。 “我的准备还没做好,你让我平添了太多的麻烦,而你继续存在,还会给我制造更多的麻烦,所以,我只好对碧心说声对不起了 梁雅机甲右臂抬起,碎星风暴的炮口对准了罗星演。 “秦家”我也恨啊。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呢?” 罗星演终究还是想不通。 梁雅低笑了一声。 “合作”我可以为了我的目标,和你做任何事,但从一开始。你我就不可能走在一条路上句” 她接着说的一句话,让罗星演怔住了。 “记得罗丝之语的那一炮吗?” 梁雅的语气也有些漂浮不定。不知道是哪种后悔。 “那就是我下的命令!罗星演,从一开始,要杀掉你的人就是我!” 罗星演呼吸急促起来,这个真相,可真是让他太意外了。最初在风语镇的时候,抓住的粱悦曾经提过这个说法,但当时的情景,他只当是粱悦在扰乱他的思绪,好以精神星力控制他心 现在粱雅亲口说出来。他这才醒觉,梁悦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 “我暗算了你好几次,逼死了你的上司。和我情同姐妹的梁悦也死,在了你手上。我们之间。就算可以暂时妥协。但终究是仇人!你明白吗?。 梁雅的述说似乎也激起了她的愤恨,碎星风暴的炮口朝前微送。淡淡的银白光雾开始在炮口凝聚。 “你可以留下一句遗言。我会转达给碧心 梁雅厉声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遥远真相(2) 二卞飞扬而起。正半躺在沙在的罗星演机甲像是被流州下。猛然沉了下去。 碎星风暴炮口上的银白光雾散去,梁雅怒叱道:“还想逃!” 她的机甲手掌再度扬起,虚空一握,再朝外一丢,机甲背后的星炉同时喷出两道烟气,前方的沙尘拔地而起。直冲天际。数十米粗的沙流有如长龙一般,罗星演之前背靠着的那座沙丘顿时就被抹平。 纷扬的尘雾中,地面赫然显露出一座深坑。机甲里的梁雅闷哼一声,罗星演居然还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出花招来,这让她很是气恼。 这座深坑竖直向下,跟一口井似的,井壁还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是罗星演的杰作。 在跟粱雅对话的时候,他就开始将自己的星力渗入沙丘下,用物化术将沙砾转化为金属。只是怕梁雅感觉到他的星力振荡,所以动作很转化的沙砾也很少,只围成了一圈薄薄的金属井壁。 只要有物质存在,物质星力就能起作用。虽然随着距离的增加。星力损耗也会越来越大。但这地方离沙母之须的出没地很近。地下肯定有纵横交织的通道。罗星演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通过凝炼沙砾,不仅聚成一层井壁。沙层也因为空间骤然松动而向下沉坠。 “学耗子钻洞就能活命?” 梁雅有些迟疑,她已经习俊了操纵机甲在天空飞翔,这是烁星士的专利。现在罗星演成了钻洞耗子。地下可不是她熟悉的环境。 但这迟疑仅仅只持续了片刻小梁雅的机甲纵身一跃,跳下了这口深井。 轰…… 罗星演的机甲穿破了岩壁。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沙井只挖了四五十米,正以为自己是在白费功夫,可机甲下的沙层就开始下陷,看来是凑巧“挖”到了一条地下通道。 五六十米直径的通道,机甲可以自如活动,只是骤然之间难辨方向,而头上梁雅的星力振荡骤然加强,罗星演也管不了太多,甩头就朝通道一侧冲了下去。 机甲刚刚飞驰出去二三百米,一道庞然大力就直冲而来,罗星演操纵着机甲一个前扑翻滚,就听背后又是一阵轰然爆响,梁雅的精神星力击打在洞壁上,震垮了一大截通道。 身后的通道被截断了,可罗星演却不认为能挡住梁雅多久,就算是百米厚的砂石阻隔,估计她抬抬手就能震散。罗星演起身,驱动机甲继续前行,可没跑上几百米小机思背上的星炉开始响起咔嗒咔嗒的异声。 “真是天要亡我了?” 罗星演心中一片冰凉,这是星炉即将崩溃的征兆。这部老旧的沙狗。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来继续跑下去也于事无补,趁着星炉还能运作,还不如放手一搏。 罗星演下定了痴心,转过身来。 碎石蓬然炸飞,敲得罗星演的机甲劈劈啪啪作响,接着梁雅的机甲从尘雾中踏了出来,机体在昏暗的通道里只显出了一圈银白的模糊轮廓。 “你自己钻下来也好,省了我给你挖坑。” 盛怒的梁雅反而更加平静,还能有闲心调侃罗星演。 淡蓝的光芒闪亮,沙砾碎石猛然盘旋着向罗星演机体汇聚,片刻之间,一层晶莹的透明护甲就将罗星演的机甲全身上下包裹住,手掌中的沙砾翻滚扭曲不定,到罗星演举起手掌的时候,一柄闪烁着同样光泽的短矛已经出现。 “那个异化者果然是你,难怪你能有恃无恐。你杀了陈焕堂的儿子。说起来也跟世族结下了大仇,只是很可惜”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梁雅的语气颇为复杂,她这番感叹,罗星演很明白。如果不是一开始梁雅就要杀他,之后他又杀了梁悦,两人还真有合作的基础。但是粱雅自认局势都被自己一手掌控,罗星演不仅之前杀了她的姐妹,现在还逼迫她提前举事,差点坏了她的全盘计划,他再没了这个机会。 “短短两三个月,你的力量就能增长到这个地步,真是让我想不明白。不过这点好奇心。阻碍不了彻底铲除你这个麻烦的决心。” 梁雅的语气又转了回来,冰冷至极。 “看你现在最多不过高阶见习,想要跟我动手,真是可笑。” 梁雅的抬起了双臂,碎星风暴已然不见。想必是她怕在地下行动不便。下井前就已经卸掉了。 就在她抬手的同时,罗星演感觉到了一个冰寒的气息迎面吹拂而来,他凝结而成的沙晶护层没有防护作用。很显然,这是梁雅在用纯正的精神星力进行攻击。 这道攻击的前奏就已经让罗星演心头寒,等到完全施展出来。罗星演已经不敢想象。当下他猛喝一声,沙晶短矛飞射而去。 通道里的光线在诡异地扭曲着,像是空间交叉缠绕着。从梁雅机甲手掌上延展而出,在那一瞬间,罗星演觉得眼前的空间似乎跟自己的心脏联系在了一起,随着自己的心跳在一缩一张。 噗…… 罗星演丢出的短矛,可以轻易穿透一位高阶辅士的机甲,就连林广行这样的低阶烁星士。都必须要张起能量护盾来抵挡。 可跟梁雅这道诡异的攻击相撞,罗星演在晶化短矛上凝聚的星力。像是被神力净化了一半,骤然消散,而化成短矛的沙砾显出了原形,散成了一团烟尘。 “好强大的精神力,” 罗星演一颗心继续在向深渊坠落。 梁雅的精蒜一汉而出,直接就将罗星演固化在短矛卜的物质星力抹的力量确实不在一个层面上。 自己的攻击对梁雅基本无效。而沙晶护甲对纯正的精神力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那一刻罗星演真有了万念俱灰的念头。 梁雅的攻击不是简单的一条线,而是几乎要充盈在整个通道里的一股冲击波,罗星演徒劳地振作起星络漩涡,想要护住自己的星域,但在那道冲击波面前,他却像是个毫无遮掩的幼儿,冰寒之气汹涌冲入星络。星络漩涡瞬间就停止了转动。 罗星演觉得自己的意识也被冻结住了,眼前的景象骤然虚化。隐隐约约听到轰隆一声响动,那是他的机甲摔倒下去。 “就这点能耐?” 梁雅的讥笑仿佛在天外飘扬着。 “就这点能耐?” 另一个声音重复道。 罗星演像是做了咋。噩梦,意识打了个冷噤,清醒了过来。 这是星灵的声音。 他跳了起来,感受到身体一片空灵,然后才意识到,这是他的意识本体。而不是真实的**。 罗星演的意识已经回到了星域大殿,星灵的投影正在他身边摇着头。 “这次你是在劫难逃了,我已经在准备安排寻找下一位守护者的事情。” 星灵淡淡说着,可那语气却带着一缸调侃。 “可我还没有死 罗星演感受着自己的意识,除了那股冰寒之气,让他的思维有些阻滞。他的意识本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是当然,有人替你把守着星域。要是在以前,这股精神力足以将你的星域冻成冰渣” 星灵如此一说,罗星演恍然大悟。 上一次梁雅用碎星风暴“误伤”了他,有银星的星力护盾抵挡,他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而现在银星坐上了星力王座,再次替他抵挡住了梁雅的攻击。 说起来他还真是健忘,之前星灵已经说过了,有银星镇守,他的星域再也不惧怕任何人的攻击。 “但是现在我” 罗星演想问为什么他还是失去了对现实**的掌控,星灵却早已料到他有此一问。 “那是因为她的主上太懒太笨,分明对精神星力有了一些了解。可别人一强,他就束手无策了。” 罗星演一怔,很早以前,面对梁悦那时候的经验又涌上了心头。 “只是”力量才是一切。你的力量确实差得太多,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星灵的投影摇曳着。 “三个月,嗯,不算短,当然也说不上长,姑且就只当是一段小插曲吧。” 星灵正在感叹着,罗星演的意识本体已经渐渐淡化。 “所谓宿命,就是一段段插曲凑在一起的破碎命运” 星灵最后这么说着。 咣! 罗星演的意识回到现实,一声巨响正好响起。那是粱雅的机甲足爪正踏在他机甲的胸口上。 “这样就没了?我还想看看这家伙的星域里是不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说不定他还真是异化者。” 梁雅正在自语着。 罗星演的星域虽然没有被粱雅摧毁,但这股冲击力太强,星域和机甲的连接已经中断。坐在机甲驾驶舱里。罗星演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只一件事,决定了他能不能活下来。 他和梁雅的力量差距太大。以之前和林广行的对战经验来看。就星力而言,他也就跟低价烁星士的林广行差不多,但在星术的造诣上,他远远不如林广行。之前不是林广行受伤,情绪失控,他和林广行的对决会很艰苦。 而粱雅不仅星力强过他一大截,精通的又是精神星力。虽然之前他通过粱悦,学到了一些精神星力的东西。但这种无视物质和能量的星术,他懂的东西,连皮毛都不到。 对策最终还是一个字:逃。 可在逃之前,必须得让梁雅知难而退。她虽然恨透了罗星演,可毕竟还有一大摊事情要等着她处理,至少得面对世族和星塔的反击,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罗星演身上。 罗星演心计已定。此时又一股星力振荡正在飘散,那应该是梁雅正准备用可以凌空摄物的能力。将罗星演的机甲护盖打开。 嘭的一声,已经熄灭的星炉骤然转动。剧变之下,粱雅的反应也非常快。正作势要揭开机甲护盖的手掌,变爪为拳,猛然击向还躺在地上的机甲胸口。 可星力还没触及机甲,一股阴柔但却坚决的力量就渗入梁雅的星络。像是拨弄琴弦一般,轻轻拂动了一下。 一股微微的酸麻传遍了梁雅全身,她低低闷哼了一声,星力流转在那片刻之间阻滞了一下。 最多不过三分之一秒的时间,罗星演只有这一点时间。 他的机甲手臂猛然举起。一手把住了梁雅踩在他胸口的机甲足爪,机体一抬,另一手闪电一般掐住了梁雅机甲的大腿。 暴喝声中,罗星演接连用上了两道牵星术,全是用在自己身上。 一股过梁雅预计数倍的强大星力从罗星演的机甲手臂上喷涌而出。不仅让梁雅机甲的一条腿被牢牢握住,罗星演的机甲也猛然跳起,将粱雅掀翻。 “必,” 感觉到身体的大腿内侧被那股力量给粗暴地拧动,纵然是梁雅这样的强者。也禁不住心中一慌,原本可以立即升起的反应,也被滞后了一刻。 轰的一声,罗星演将梁雅的机甲重重压倒在地上,他的双手还掐着粱雅机甲的那条腿。 格嘣……喀喇…… 金属的扭曲声似乎要刺破耳膜,梁雅就是这么一愣,她机甲的那条腿已经被倒拧了一百八十度,眼见就要被拧断。 “混蛋!” 因为一时不察,居然被罗星演的一记偷袭搞得这么狼狈,暴怒的梁雅终于反应过来。不见她的机甲有任何动作,一股澎湃的无形之力就拍向几乎是骑坐在她身上的罗星演。 这是一道带着实质能量的冲击,罗星演的机甲被轰得倒喷而起。撞在了通道的上方,刺啦的金属剐蹭声里,罗星演那加持了硬化术的机甲手掌,在梁雅那条已经被拧反了的机甲腿上刮出了道道深痕,大片的金属蒙皮碎裂而散。 “去死!” 梁雅凌空挥拳。击向正坠落下来的罗星演。 这时罗星演已经有了防备,扭转着机甲身体,堪堪闪开这一击。 梁雅这一击似乎要将这条通道给打垮,震响让整条通道都颤抖起来。罗星演摔在一侧。刚刚转身,准备逃走,又一击打在机甲背上,就听星炉一阵碎响。机甲同时也凌空飞起。朝通道前方直射而去,撞在了一处拐角的洞壁上。 沙尘飞扬,这一撞直接撞破了洞壁,罗星演感觉到自己又在向下急坠。显然是又掉进了另一条通道里。 “好个粗鄙无耻的家伙!” 梁雅气得暴跳如雷,她本来准备起身去追罗星演,可机甲一动却差点摔倒。仔细一看。自己机甲的那条腿已然失去了行动能力不是还有星络连接着,几乎就完全断掉了。想起正是因为刚才罗星演那手捏得很不是地方。让她的身体也同时有了感觉,她还不至于让罗星演能有机会伤到她机甲的腿足。 如果是换成一般人对抗,有这么一个机会,绝招肯定都会用在最直接的要害上。比如机甲的驾驶舱。可罗星演却很清楚,这种特型机甲可不是他操纵的制式机甲,对驾驶舱的防护那可是强化了数倍以上。再加上粱雅是烁星士,刚才那道微微拨动粱雅星络的力量,已经是他用足了所有星力,对梁雅施展出的牵星术,却只能做到让梁雅微微失措,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攻击她的驾驶舱。 还不如将这几分之一秒的时间用在废掉她机甲一条腿上,让她在这地下通道里行动更加不便。 “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没办法行动了?” 粱雅恼怒地自语着,接着银白光芒在机甲腿足上流转,然后机甲站了起来,稳稳地踏在地上,不见有半分摇晃。她驱动机甲前行,虽然机甲一条腿已经废掉,机体失去了平衡,星炉的推动会让机甲失去平衡感,但却没见她有一丝晃动,行进相当平稳。实际上。她完全是靠星力支撑着机甲另一侧。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被银星抱着冲入沙母之脊的那段时光,罗星演的机甲顺着向下的通道翻滚下滑,一刻也停不下来。隐约能感觉到梁雅的星力气息在上方逼近,但似乎也被这恼人的处境给绊住,没办法很快就追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撞破了一道洞壁,光亮骤然入目,已有经验的罗星演伸手一抓,钢铁手掌深深插进了洞壁,将机甲缀在了上方,喀喇喇一阵爆响,巨大的惯性差点让挣脱了这条手臂。 晃了好一阵,机甲才稳了下来。 罗星演放眼看去,没错,下方果然就是沙母之脊,漫漫黄沙的盆地。只是他现在吊着的洞壁。离地面足有数百米,而机甲星炉也已经被粱雅打坏,没办法做任何机动小如果一松手,那就是摔成一堆废铁的命运。 正在犹豫着是不是放弃机甲。洞壁上方。轰隆隆的滚动声也传了出来,暗叫一声不好,这时候一个黑影已经钻了出来,朝下方摔落。 梁雅追得太急,一时不察。机甲掠过罗星演,就这么摔了下去。 她的机甲会飞,这倒不是什么难题。 可罗星演看到的,却是梁雅的机甲在脚下像无头苍蝇似的,升升降降。撞来撞去。 显然是罗星演的功劳,他把梁雅机甲的一条腿废掉了,梁雅的机甲飞行起来,姿势难以掌握,失去了平衡。 正在暗笑,同时诅咒着最好赶紧摔下去。里星演只觉得机甲脚踝一紧。然后插在洞壁上的机甲手掌也开始松动。 梁雅很干脆,一手抓住了罗星演机甲的足爪,稳定住了自己的机甲。 “好机会,” 罗星演不怕反喜。机甲手掌松开,两部机甲同时坠落而下。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再慢片刻,梁雅稳定下来,再动一波攻击。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在半空中调整着机体,罗星演一把将梁雅缠住,两部机甲成了紧紧相拥的姿势。 “我会把你朵成渣!” 梁雅气得头顶冒烟,她可从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当下就要动星力。直接把抱住自己的罗星演震飞。 一股令人麻的星力气息骤然飘过,连粱雅也惊得止住了攻击。 “一体……和我一体 一个模糊的声音同时挤进了在罗星演和粱雅心中。 轰的一阵爆响,几条数十米粗的触须从洞壁上方撞出,瞬息之间就将两部机甲缠住。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沙母之战(1) 二二的星炉砰然炸裂,正好将条沙母之须炸成几截,加,眈野阵晃动,然后就陷入了黑暗。罗星演的感知回到机甲驾驶舱里,固定在座个上的身体随着机甲在剧烈晃动着。此时此复。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隐约能听到机甲外梁雅的咒骂和喘息声。她是高阶烁星士没错。可沙母本体是星兽。星兽是什么概念?旧世界上古时代有洪荒巨兽的传说。星兽就属于这咋。级别。一般的烁星士都不可能单枪匹马解决掉一头星兽。即使是耀星士级别的强者,也不敢夸口说随随便便就能捏死一只星兽。它就不是人力能简单对抗的怪物,星兽才是新世界真正的主人。 人类在新世界拓荒,每一颗行星都要建起星塔,确认清除掉了盘踞在行星上的强悍凶兽之后,才敢将这颗行星确立为殖民行星。塔克拉玛干的伴星,翠绿的和闽,一直没能纳入世族的版图,就因为上面有诡秘的星兽出没,世族折损了太多人手。最终无奈地放弃。 沙母这头星兽的存在,塔克拉玛干已经有了几百年的传闻,但世族和星塔从来没有认真去核对过情况,即使是在兽灾时期。也不过是力保城市和矿场无恙。原因就在于跟其他凶兽比起来,沙母很少攻击过人类,时间一久。大家都当它不过是个无害的存在。即使是在兽灾后期。沙母之须袭击星力护盾,绝大多数人都还把沙母之须当成沙母本体,以为它跟其他凶兽一样,是群体存在的。 这个错觉,就连粱雅也未能幸免。罗星演听到了一连串爆响声,那应该是粱雅将缠住她的沙母之须给挣断。正当她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似乎要把目标转向依旧缠在她身上的机甲时,罗星演又听到了她的惊呼声。 这下是真正的天翻地覆,而同时那股甚至要凌驾于梁雅星力之上的冰寒气息,再一次侵入他的意识。 “强大,,一起,,进化” 在破碎的词汇之后,罗星演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堪比星球的意识在俯视他。在这存在之下,他真如蝼蚁一般渺 剧烈的晃动中还夹杂着急坠而下的失重感,同时还有不断的爆裂声在机甲外响起,似乎是梁雅在跟沙母搏斗。但渐渐的,那爆裂声间隔越来越长,最后一次爆裂声后。罗星演听到了梁雅的哀叫。 漫长的坠落,仿佛已经穿透了整今行星的地底,接着机甲似乎摔在了柔软的弹床上。好一阵起伏之后,世界才平静了下来。 罗星演晕得直想吐。喘了好一阵气之后。解开了座个上的固定带。摸索着打开了驾驶舱的舱盖。机甲外面想必就是沙母的老巢,他出不出去都没什么意义,可呆在机甲里,只有被活活碾成肉酱的下场,还不如出去看看情况。 趾在机甲胸口,罗星演环视四周,顿时被震撼得难以言语。 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数千米高的弧形天穹上闪烁着各色光彩,像是星辰一般在不停变幻着。无数条足足有数百米粗的大号沙母之须编织成了一张网,将他和梁雅的机甲拦在中间。透过沙母之须的缝隙,可以看到脚下是无底深渊,像是星络漩涡一般的涡流正喷着褐色的光雾。 沙母果然是精神星力。 这时候罗星演的脑子居然还能转过这样的念头。 记得很早以前,星灵说过。沙母看中了他的星域,想融炼他的星域。以便让自己进化。现在沙母还在等什么? 他转头看向梁雅的机甲。那部原本身线优关的机甲已经破碎扭曲得不成样子,之前下坠时的搏斗一定惊心动魄。而现在梁雅没有什么声息。不知道是死是活,这自然没办法让罗星演有任何庆幸之心。他原本想的只是靠地下通道和沙母之须来缠住粱雅,可没想到,却被拉进了沙母的本体里。 看看数千米高的天穹,罗星演叹气,就算沙母不“吃掉”他。要从这里出去,估计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正在呆的时候。脚下的深渊开始剧烈转动,涡流在急冲刷着,一股股褐色光雾像海浪一般腾跃而起。片剪之后,一股光浪高高升起,越过了沙母之须编织的“藤网”小眼见就要将罗星演淹没。 罗星演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这波劫难,可预料中的攻击却没有出现,眼前猛然出现了一片更为明亮的光芒。 他睁开眼睛,在那一刻,又被震撼住了。 眼前是一吓。光雾形成的人影。一个婀娜多姿,几乎要夺走所有人魂,魄的绝美少女,仅以容貌和风情而论,似乎显露出真身的银星都要差上一截。当然,那雪白**上仅仅只有几条翠绿藤蔓交织的景色应该加了太多的分数。 “看来你们人类更喜欢用这种方式对话。虽然没有效率,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真正打起精神来,把我的话听进去。” 少女轻启皓齿,声音颇为诡异,一层是少女清脆甜关的嗓音。一层是似乎跌荡了无数次的浑厚回音。 罗星演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绝美少女的投影,一边在遗憾为什么会有一条藤蔓将胸前最事妥划算位遮挡住,一边在暗自警惕!沙母能随心所欲地删出冗刁像。不知道它的精神星力会强到了什么地步。 更奇怪的是,拥有如此强的力量,却还耍大费周折地来跟他“沟通。”目的一定很不单纯。 “我一直在等着和你重逢。罗”星演。你的人类代称是这个吧?不要为我的本体形态感到困扰。我们星兽的本质是星力节点,形态不过是适应“包裹节点的物质环境而已 沙母在平静地述说着。 “整介,世界,哦,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是新世界。这个星力世界。有自己的一层真相,我在这颗行星静静地呆了几千年,为的就是给有缘人揭露这层真相。现新世界奥秘的真相。你”。 沙母那宛如真人一般的投影将目光投向罗星演,在那一刻,他仿佛真切感受到了一股诚挚的目光在敲动自己心扉。 “你是独特的。你的星域掌握着开启真相之门的钥匙。罗星演。你需要我的力量。需要我的智慧,需要我的帮助,来揭示这个真相。和我一体吧,放开你的心防。全心全意,和我拥抱在一起” 绝美的少女张开双臂,似乎在等待着罗星演投入怀抱,在那一亥,她身上的翠绿藤蔓悄然滑下,越了美之极致的景象尽情显露。 罗星演的心脏在瞬间剧烈地搏动着,一个细碎的念头滑过了心头,“这样不是很好吗?什么反抗。什么责任。实在是太累了 可心中那块永远不会迷失的空间里,始终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说话了,一句话就夺回了自己的心智。 “你对触手系这么感兴趣吗?” 罗星演笑笑,叹气道:“我对什么真相不感兴趣,现什么真相,也对我没什么好处 沙母微笑着摇头:“你们人类,能够进入这个星力世界,原因就是因为这咋,世界的真相被遮掩住。我们这些星兽,原本是支撑真相存在的星力节点。对照你们人类在旧世界的概念,我们刻是你们嘴里的神械。依附一位神械。颠覆这个无神存在的堕落世界” 她加重了语气。 “当我重回节点,恢复千年之前的星力网,那时我将成为主神。而你,”你将成为崭新世界的主人 沙母的话里,包含了太多罗星演听不懂,但却感觉得出来的信息。按她的说法。这个星力充盈的世界,原本是靠什么星力网在支撑的。而她就是其中一咋,星力节点。但在千年前。这张星力网被破坏了,她这个星力节点。类似于神械的存在,也沦落到化形怪兽。躲在沙漠之星下面芶延残喘。 罗星演他星域里的星力本源,看起来就是重建星力网的关键,沙母要他罗星演跟她“融合”获得星力本源。然后一步步让这个世界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夺回自己的地个。 真是老套的情节, 还要他放开心防,跟沙母合体。一想起这是他之前跟他的少女们所作的要求,罗星演心中就翻腾不定。不仅因为现在自己成了被要求的一方。提出要求的还是一只触手怪物,纵然它能幻化出如此绝美的人形,但只要想一想那种情景,罗星演就恶心得想吐。 可他却不敢断然否决,虽然看起来很渺茫,但他总要找找是不是还有逃命的机会。 更关键的是,沙母没有直接以星力冲入他的星域,而是幻化出一个美少女跟他讲故事。企图诱引他上钩,这说明它没办法直接融炼他的星域。原因很简单。现在有银星在守护他的星域。 “我想听听,我到底怎么跟你,合体?之后我具体有什么好处?” 罗星演摸着鼻子问道,实际上他是在捏着鼻子,努力抑制住自己呕吐的冲动。 “我们虽然是二体,但在精神上却是合一的。你可以继续占有你现在的人类躯壳。驱使他满足你的所有**。但我相信,在分享过我的精神世界之后,人类的欲求,在你心中将变得毫无价值。你将有更纯,粹,更高尚的追求,那将是神械的世界。” 沙母幻化成的少女眼中喷薄着光雾,而嗓音也变得更加浑厚,似乎在述说着一个庄严而神圣的前景。 在那一刻,罗星演差点想骂娘,什么合二为一,这不就是旧世界上古时代的夺舍吗?到那时候,他恐怕根本就已经不存在了吧,如果还能有他的话,也不过是被它压在什么角落里的一块灵魂碎片。 他赶紧转开话题,指了指粱雅的机甲。“她怎么了?” 沙母冷“哼了一声:“她?一个人类的强者,妄想跟我的力量抗衡。就算她没死,也不可能对我们造成任何阻碍。如果你不放心 正说到这里,一条巨大的沙母之须弹跳而起,然后分解成若干三四米粗的细小触须,朝梁雅的机甲卷去。 “我现在就把她解决掉。从**到灵魂。吞噬得干干净净”。 触须刚刚接触到梁雅的机甲。一阵银白光芒爆起,劈劈啪啪脆响声中,无数钢铁碎片崩裂而飞。那团触须顿时被炸得七零八落。 窈窕身影在儿,;工现,粱雅的声普回荡在众个地下世界甲乃 “异化者!星兽!今天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 虽然她的身影在这沙母的世界里是如此的渺但在那一剩,沙母似乎也被她这威势给震住,天穹之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一半。 接着无数的触须继续弹起,分化成如林般的藤蔓,朝着粱雅交缠而去。 “无知的人类!你将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在最初的一惊之后,沙母是怒起来,幻化的少女投影骤然消散。低吼声响彻整咋,空间。 剧烈的星力振荡,让即使拥有二级真息术的罗星演也苦不堪言。他躲在自己的机甲下方,运转起星络。苦苦支撑着似乎要撕心裂肺的凌乱冲击。粱雅和沙母的战斗具体是个什么情形,他不仅没心思看,也没能力看。 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星力相撞的冲击波将罗星演的机甲压得不断喀喇作响。又一波冲击过后,罗星演感觉到胸口闷痛,张口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不是我失去了节点控制的能力,怎么能让你这卑微的人类在我面前活着!” 沙母在狂躁地吼叫着,看起来,千年的潜伏,让它失去了太多的力量。纵然能把自己的老窝搭得瑰丽炫目,却没办法解决掉梁雅。 “你们星兽,从来都是被人类猎杀的命运,乖乖地低头吧!” 梁雅也在剧烈喘息着,看起来她也不能拿沙母怎么样。 双方各自表了自己的宣言。然后似乎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罗星演。 “和我合体”不然你刻保不住你的人类躯壳,这个人类显然是你的仇人,难道你不想解决掉她吗?” 沙母的意念显得有些急促。似乎它对跟粱雅一战的前景并不看好。 “罗星演!我们之间,终究是内部恩怨。这个星兽说的什么合体。什么力量,这些白痴话你难道还会相信?用你的最大力量,攻击下面那个漩涡。如果能解决掉它,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梁雅的低语几乎同时传入了罗星演耳中。 罗星演低笑,自己还成了压垮这平局的一根稻草? 双方说的话,对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沙母所谓的跟他合体。给他力量什么的。自然是想都不用想的。而粱雅这看似真切的话。更不值得相信。她为了杀他。不惜深入地底,怎么可能因为沙母横插一扛就忘掉自己最主要的目标?至于她的信誉。暗杀他几次的人,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不过,,这可真是好机会。 嘭…… 沙母和梁雅的战斗再度爆。 说起来,这战斗场面还真有些无聊。沙母除了精神侵透之外,就,只有那些似乎永无止尽的触须能用来攻击。但粱雅本身就是精神力强者。它的精神侵透就没什么效果。而那些触须的攻击,在梁雅的精神转能的冲击下,也实在没什么大用。 对粱雅来说,情况同样糟糕。沙母对它的精神攻击没什么效果,反过来她也是如此。而眼下她身处的环境就是沙母的老窝,除了不断来袭的触须,她也找不到沙母的要害。脚下的涡流看起来像是个要害。可她必须要应付层出不穷的触须,实在腾不出手来。所以她会耍罗星演去攻击那道涡流。 双方现在就是干瞪着眼拼消耗,而躲在一边的罗星演成了这场战斗的变量。 “我的星域,是不可能被谁吞噬的,为什么不可以” 罗星演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从这个困境中挣脱出来,脑子里忽然飘起一个念头。 “虽然很危险,但值得一试!”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沙母,告诉我怎么跟你融合!” 沙母的意念之语激动起来。 “放松你自己,别担心,我会用你最喜欢的方式” 罗星演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感觉,很有些恶寒。 放松身心? 这对罗星演可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必须得在沙母侵入的时候保住自己的星域。 “只要你的意识存在。星域就是不可动摇的,即使是对方感觉到自己已经掌控了你的星域。” 星域大殿里,星灵的投影如此回答着罗星演的问题。 刚刚得到肯定的回答,星域大殿的光亮刻,黯淡了下来。 “有强大的意念侵入到你的星域。当然,这是你刻意放开心防的 星灵机械地说着。 “我正在记录和分析它的星术过程” 此亥她似乎也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在试着做点什么,让自己保持平静。罗星演的生死。决定了她是不是耍选下一位守护者,这工作对她来说似乎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星域大殿陷入昏暗,这时候。星力王座上,银星的雕塑骤然闪起银光。 “好了,你的星侍在阻绝对方对星域大殿的控制,对方不会感应到这里的存在。” echo处于关闭状态。 沙母之战(2) 一彩的光莫在魅旋着,度越来越快,那是星域大殿孙旱仪在转动。星术微局在瞬息之间变幻不定,在罗星演意识本体一侧的星灵投影,也像是那衍星仪的一部分。她的双瞳正剧烈闪烁着,光晕穿透了兜帽,隐隐将她的面容轮廓勾勒了出来。 这时候罗星演当然没有闲心去捉摸星灵的面容,他开始散起层层霎气,那是沙母在侵吞着他的意识。 演算很快就完成了。衍星仪上漂浮起一长串星术微局的投影。 “和你的牵星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是在第七阶有了逆转的分支。如果你能掌握住,应该就能破解现在的困境 星灵的演算似乎也花费了她太多力量,投影渐渐淡去,只留下话语在大殿里回荡。 罗星演不敢怠慢,赶紧将意识投注到衍星仪上,那一长串星术微局顿时将他的意识吸附得紧紧的。 预轨上的星术微局,跟辅轨微局有了本质的差别。按照旧世界的科学概念,辅轨上的星术微局是原子,那么预轨微局就是分子,而且还是有复杂构造组成,如魔方一般的分子。 罗星演之所以迟迟未能将自己的星术从见习初阶提升起来,不仅因为候选赛期间事情太忙,预轨微局太过复杂,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除非他有宽裕的时间,可以从容修行。可很显然,这几天里,他的经历几乎要比前三个月还要丰富。 而现在,不仅情况紧急。他还遇上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该死”没有星玉,难道又要在这里被榨成肉干?” 之前他修行星术,都必须用黄金星盘吸取星玉来获得本源星力,现在么,黄金星盘他一直带着,可在这沙母的老窝里,哪里去找星玉。 罗星演的意识沉入衍星仪,沙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要害怕。拥抱我的力量,全新的世界在等待着你” 沙母的意识低语层层荡开,像是在搜寻着罗星演的意识本体。之前它对罗星演用上了融合星域的星术,却没有太大的效果。它很直接地将原因归结为罗星演的潜意识还在抵抗自己,可这不重要,只要它能将罗星演的意识整个吞噬干净,被意识包裹住的星域就能完完整整显露 外。 这个人的星域,对它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以至于之前都不顾可能暴露自己的危险,公然在行星上露面,甚至袭击人类的城市。 虽然那一次没有碍手,可它并不气馁,它可以等。它已经等了几千年,几个月的时间,对它来说就如转瞬之间。 和粱雅的战斗还在继续沙母一边调动着无数触须,展开连绵不断的攻势,一边继续将星力投入到罗星演的意识中。但罗星演那似乎藏在重重屏障后的意识,像是在跟它捉迷藏似的,它不断向深处侵透,依旧没有把握住他的意识核心。 “人类,不要逼我下狠手!” 眼见改变自己命运的珍宝就在前方。可始终只差一线,即使有着潜藏千年耐性的沙母也终于怒。原本它诱引着罗星演放开心防,侵透而入的精神星力也还算缓和柔软。不过是怕损伤了罗星演的星域,有些投鼠忌器而已。现在罗星演老是在跟它捉迷藏,它不耐烦了。 一股澎湃如山的星力骤然涌入。力量之强,如果换在平常,罗星演的意识顷刻之间就会化为泡影。 实际上,就这一波巨浪涌入。罗星演已经失去了所有感知,甚至意识都无法再在星域大殿里停留。他只能退到那个绝对空间里,呆呆地看着沙母怎么完完整整地“吃掉”他。 但他还有一丝精神力附着在衍星仪上,这种联系,让罗星演的意识保留了一小截。 原本罗星演还在愁,没有足够的星力来推动他去完成这个异化的牵星术,可这股巨浪涌入,却成了他的助力,推着他的那丝意识,让衍星仪疯狂转动起来。 一个,”两个,,三介”有着星兽的星力支撑,原本繁复无穷的星术微局,以闪电般的度,在罗星演的意识里敞开了外衣,将其中的奥秘一一展现。 “不,”你这是在搞行么鬼!” 沙母的低语在意识的外层飘荡着,它感觉到自己的星力似乎被吸入了一个无底深渊,不仅没有抓住罗星演的所有意识,反而还似乎被罗星演给控制住了。 “这是”,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作的精神星力的星兽,沙母侵透入罗星演的星力也附带着它的意识。很快它就现,自己的星力正在碰触星术微局,这可是整个世界最核心的奥秘。 在那一刻,它忘记了自己的星力和意识已经被罗星演带动,只贪婪地感受着和星术微局的联系。 罗星演完全没注意到沙母的意识波动,他只知道,有这么一股强大的星力在推动,沙母之前对他用的星术在飞地复刻中,一旦完成,他不仅牵星术能到九阶,沙母这直接融合星域的攻击,他也就学会了。 星域内的时间流逝,跟现实有很大的区别,所有这一切,在现实里不过是几十分之一秒的时间。 沙母的意识再次动荡,透过罗星演这座桥梁,它已然感觉到,自己碰触的微局所组成的星术很是熟悉,这星真振荡让它开始有些清醒。 “蝼蚁!你竟然敢暗算我!” 它终于醒悟了过来,罗星演是在偷学它的星术!而且还是借着它自己的贪心,将它侵入罗星演星域中的星力和意识给牵住了。 “我要让你的意识消失得不剩一点残渣!” 它咆哮起来,集本昏暗的日o8姗旬书晒讥口齐余沫巩大殿直接陷入到矛边的翼暗!中,但随即股银白亮孵叭王座上散出来,将整个大殿照亮。 “。丫6,,!” 沙母在念叨着什么古怪的语言。像是一尾被罩进了网里的鱼,意识在翻腾不定,可始终没办法挣脱被罗星演带向衍星仪的联系。 它似乎预感到了罗星演一旦完成星术微局的“复刻”情形就会变的异常危险,甚至都顾不上再驱动触须攻击梁雅,更强的星力源源不断地涌进了罗星演的意识,想要靠蛮力挣脱这股束缚。 一道稳稳的金黄光线在衍星仪上显现,罗星演那几乎已经稀薄到快要消失的意识,跟着这条光线慢慢汇聚起来。 光影在大殿里出现,那正是罗星演的意识本体,虽然还有些摇曳不定。那已经清晰成型。和之前相比,身躯轮廓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我明白了,” 罗星演的意识自语带着些空廖。仿佛刚刚从另一个世界返回,那是星力的本源世界。(..info无弹窗广告) “人类!放开我!否则你将 沙母在嘶吼着,它感觉到了罗星演的变化。 现实世界里,梁雅正喘着粗气。讶异地看着浑身正深动金黄光芒的罗星演,而这座沙母之穴顶端的光彩。似乎正在呼应罗星演的变化,一明一暗地收缩着。 紧接着,原本已经停止攻击的沙母之须又翻卷而起,但是这一次的目标却不是梁雅。 看着一根触须分裂成若干细小触须,径直冲向罗星演,梁雅楞了一下,手掌微动,下意识就想去拦住,但接着却又停下了。 “这样也好,总归不是我亲手杀的你,” 她微微叹了口气。 沙母在意识的对拼中没有占到好处。转而在现实里攻击罗星演的身体。 星兽的异动,让星域里的罗星演一惊,他虽然牵制住了沙母的意识和星力,但现在所有的力量都还被沙母压制着。他的意识还没办法掌握住自己的身体。 心急之下,从沙母那学来的星域融炼术在星域大殿直接施展开,目标正是留在他意识里的沙母。 惨呼声在星域大殿里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沙母那非人的惨嘶。 罗星演的意识本体在剧烈抖动,差点碎裂而散。 现实里,一道触须插进了罗星演的眼眶,鲜血喷涌,一边的梁雅微微扭开了头。 但与此同时,沙母的意识也在波动起伏,仿佛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而沙母之穴的半空中,这无数根巨大触须编织成的“地面”也像是生了地震一般,开始扭曲抖动。下方的褐色涡流更是剧烈翻滚着。隐隐能够看到一丝淡蓝光晕在其中游动。 罗星演的身体被那根插入左眼眼眶的触须高高牵起,另一根触须朝另一只眼眶猛然戳去。 眼见那触须已经碰触到了眼皮。之前还陷入昏迷状态的罗星演动了。 他右眼睁开,一道金光喷射而出,那跟触须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接着罗星演伸出右手,将触须一掌抓住,金光崩裂,仅仅一瞬间,那根触须像是被吸走了所有活力,变成了一根枯柴,罗星演只是轻轻一握。就化作一团烟尘散开。 插入罗星演左眼眼眶的那根触须也在扭动,似乎想要逃离,可罗星演左眼里再次喷吐出金黄光霎,这触须瞬间就被焚成飞灰。 一边的梁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已经分不清此刻的罗星演到底是人还是怪物,或者是已经被沙母吞噬。合为一体。 实际上,罗星演和沙母还在继续战斗着。 沙母之须插入了他的眼眶,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重新掌握住了身体。一只眼睛暴然没了,但他正施展着的星域融炼术让本源星力充盈着全身,原本湛蓝的星力光彩,也变成了纯正的本源色彩。 视觉上的障碍二以及**上的疼痛。被他的意识很轻易地隔在一边。完全不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星力漩涡正在急旋转着,在源源不断地吸取着金黄的汁液,让这漩涡不断壮大,这是罗星演融炼沙母星域的收获。 感觉到自己的星域正陷入崩塌的境地。恐慌的沙母有了新的对策。 一边正在旁观的梁雅忽然一惊。然后抬头看向罗星演,一脸的迷茫和彷徨。 “杀掉他!不然你将会成为他的祭品!赶紧杀掉他”。 沙母的意识在她的精神护盾外疯狂地咆哮着。 看着脚下的涡流正在渐渐变色。而周围的沙母之须也正在萎靡,梁雅震惊地无以复加。 罗星演,居然害得沙母这头星兽向她求援? 不过这只是她震惊的一小部分。而更多的惊骇是,沙母说丰了她的 如果连沙母都制不住罗星演,她这个追杀者,恐怕就要成了被追杀的对象。虽然想想很荒谬,她一个高阶烁星士,居然要死在这么一个连见习星士认证都没拿到的家伙手里。可眼前亲眼所见,却不能不让她心神恍惚。 梁雅是个强者中的强者,可没有什么犹豫不定的心性,沙母的低语顿时让她警醒。她一点也没有迟疑,举手就挥出一道精神冲击。 噼啪,, 纯正的精神星力吹拂在罗星演身上。却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梁雅脸色白,这架势,似乎罗星演已经身具耀星士的力量。她自然不知道,此刻的罗星演!从星力上来说。是跟沙母一体的。沙母的意识和星力还被罗星演牵扯着,更因为罗星演将星域融炼术用到了沙母身上,沙母的 银白光雾从梁雅手掌上浮起,连带梁雅的眼瞳中也闪烁起雾气,这是她正将自己的星力提升到了极限。 一道接近两米粗的银白光柱猛然从梁雅手掌中推出,凛冽的余波甚至将下方的机甲都喀喇压出一道深痕之路。 银光重重击打在罗星演身上。在那一刻,罗星演的身影似乎都被这道光芒给吞噬地一干二净。 梁雅的脸色刚刚浮起笑容,随即却就僵住了。 金光光芒缓慢而坚决地升起小将这道银光推开。银白光柱像是被镜子折射出去似的,转而冲天而起,划过千米长空,没入到沙母之穴的顶端。 片剪后,整个空间都剧烈摇晃起来,淅淅沥沥的碎屑如冰雹一般洒落而下,看着这些飘洒的碎片,梁雅差点被惊呆了。 那不仅是星玉的碎片,甚至还有大颗大颗的星核! 这沙母之穴根本就是一个宝库,, 可眼下梁雅却没有一丝喜意。罗星演已经侧头看向了她。在那一复。纵然她是一个强者,也被罗星演的景象给震住了。 此亥的罗星演,两只眼瞳正喷吐着有如实质的金黄光接,之前被沙母之须给戳破的眼眶里,像是有一轮太阳在转动。周身萦绕着金黄、银白和湛蓝三色光晕。衬得他有如天神一般。 “梁雅,,这个墓穴,挺配你的尸体。” 罗星演呆呆地说着,他只有一丝意识分出来,面对梁雅这个威胁。更多的精神都还耗在吞噬沙母的星域上。一只星兽的星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吃光的。 罗星演手掌靠上自己那部已经被摔碾得不成原形的机甲,三色光晕闪动,金属噼啪跳起,一片片射向梁雅。 细小的金属碎片胜过枪弹,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拉起道道灰黑光影。劈头盖脸地朝梁雅罩去。 梁雅再次挥起一道星力,哗啦啦一阵响动,碎片雨顿时被吹飞了大半。可现在罗星演用出的星力要胜过之前数倍,这可是引动了沙母星力的强大力量。剩下的一小半依旧凌厉地袭向粱雅。 梁雅无可奈何,终于第一次张开了护盾,淡淡的银光将身前护住。**的响动不绝于耳,碎片在护盾前纷纷炸裂。 这一波攻击堪堪挡住,可罗星演下一波碎片雨再次袭到,梁雅只得继续撑起护盾,咬牙坚持。 到第三波碎片雨的时候,梁雅终于低哼了一声,踉跄着大退了一步。银白短装上已然迸现出几朵血花。 呼呼的风声中,两块金属板一左一右夹来,罗星演感觉到沙母的反抗之力正在渐渐削弱,终于腾出了一丝意念来,要准备好好收拾掉梁雅。 “别反抗了,就睡在里面吧 罗星演的星力荡动到了极限,整个人也有如金黄雕像一般,让人不可直视。梁雅看看从左右夹来的两块金属板,嘴角终于浮上一丝苦芜 这个罗星演,好像还真是谁碰他谁就倒霉, 那两块金属板上布满了鳞拘尖刺,要真被夹在了中间,那惨状真是难以想象。 以粱雅的力量而言,如果只是普通的两块钉板,她估计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算是轮着大锤在她身上砸钉子,也未必能刺破她的肌肤半寸。 可这两块金属板的背后,是罗星演的星力,梁雅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仅仅只是片刻之间,罗星演的星力就暴涨到了这种程度,似乎连她那贵为耀星士的导师都不如他。她自然不知道此匆的罗星演,集几股星力于一体,包括沙母的星力,他自己激出的本源星力,银星留在他星络里的星力也被完全激,三者相加。光是沙母的星力就已经越她一线,再加上后面两股,自然要强过梁雅不少。 面对这个刚才还被她撵得钻洞的敌人,梁雅心中那股傲气逼迫她不再后退,她展臂伸掌,推出了能量护盾。想要挡住这两块金属钉板。 金属钉板阻滞了一下,相互靠近的度骤然减缓。 罗星演眼中的金光更加明亮小钉板继续收缩,梁雅撑起的护盾被一寸寸压回。 梁雅剧烈喘息着,耀白短装的那几处血痕正在飞扩散,她眼中喷射出的银芒跟罗星演紧紧对视着。丝毫没有屈服的意味。 但她的坚持是徒劳的,伸展的双臂已经被压了回来,甚至都抱在了胸前,而钉板上的尖刺,在穿透了能量护盾之后,开始靠上了梁雅的身体。 “呜 梁雅终于呻吟出声,已经有尖刺插进了她的手臂,而尖刺离她的头也已经不过几公分距离。两块金属钉板眼见就要将她透体而过,然后将她夹在中间,扎成一摊碎骨烂肉。 “罗星演!你就只有折磨女人的本事吗!?杀了我!” 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梁雅凄声叫了起来。 在那一刻。梁雅眼瞳中的银芒散去,一丝晶莹在眼角盈动,然后滑下脸庞。 一瞬间,罗星演心中飘过无数回忆。在总督府初见梁雅时的惊艳。之后在风语镇的短暂交集,最难忘的,还是刚刚逃脱沙母的追击,梁雅用那特别的方式转交给他小花猫的“礼物”而那附带的手感当然是意外之喜。 回忆飘过之后,梁雅那张酷似小花猫的脸,在失去了左眼,视线有些恍惚的罗星演看来,像是小花猫正对着他哭泣。 “杀了她的堂姐,她会恨我吗?” 罗星演禁不住如此问自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沙母之战(3) ? 这是强者的犹豫,他下意识地在思索着是不是能有更妥善的解决方案。如果他真能将沙母的力量全部吸收,即便是粱雅也不再是他的对手,杀掉这么一个没有威胁的对手,而且还和他立场近似,跟世族和星塔敌对,从利害对比来看,没有什么好处。 当然,罗星演更在意的,是小花猫会不会伤心。她应该不会怨恨罗星演,但梁雅很关照她,和她关系很好,失去了这样一个堂姐,她肯定会很不开心。 “梁雅,抛开我们之间的仇怨吧,我们之间,本来不该走到这步 罗星演淡淡说着,语气满是上位者的怜悯。 “别妄想了!你就是头恶魔!还想着把我也关进你的后花园里,跟那些小丫头片子一起在你面前争宠?呵呵”你们这些男人,全都该死!” 梁雅很不习惯现在这种地位颠倒的气氛。粉面涨红地怒斥着。 罗星演叹气:“我都可以不介意你暗算过我,真不知道你对我为什么恨到这种地步?” 梁雅像是失去了理智,咆哮起来:“你害得我五年来的谋划毁于一旦!你害得我在这个世界上继续芶延残喘的人生失去了意义!你不死。就让我死!” 罗星演闭嘴了,既然她想死,他也没什么好说的,送她一程吧。 尖刺钢板继续靠拢,梁雅惨嚎出声,似乎尖刺已经触及到了骨头,鲜血顿时洒满了全身。 “你可以不死”我发现了他的弱点。正如你所说的那样,雄性人类,潜意识终究还是被交配这种事情支配着的。” 沙母的急促低语忽然闯进了梁雅的心中,让正被剧痛折磨愕快要晕厥的意识猛然清醒。 “我们合作吧 沙母呢喃着。 罗星演早已替代了沙母,成为梁雅心中的恶魔,她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就放开了对沙母的心防。 “给我力量吧,只要能杀死他,我愿意付出一切!” 沙母低笑着,一股异样的力量涌进了梁雅的星络。 “我的意识被他牵制住了,力量在不断流失。不要再妄想用力量直接打倒他,你应该用更符合你星力属性的方式”沙母的提醒让梁雅有些犹豫,可尖刺钢板的继续压迫,让她无从选择。 “阶,演,” 罗星演正看着尖刺钢板一寸寸靠拢,一个熟悉得让他心跳紊乱的低语传了出来。 花猫? 不,,这不是真的,, 就在罗星演准备振作意识,将这干扰从心头排开,牵制住沙母意识的星络猛然晃动起来,那是沙母继续在徒劳挣扎。但因为这挣扎太过猛烈,他不得不聚集起所有的精神力去应对这个危机。 “阿演”,好痛”,你真的要杀死我吗?” 小花猫的绵绵低语还带着痛苦的呻吟,只在现实里留下一丝清醒意识的罗星演还在努力地抵抗着这低语对他星力的侵袭,可钢板之间,尖刺即将合拢的缝隙里,一张绝美俏丽的面容看住了她。 那是小花猫,, 哀怨的神色,让罗星演骤然回忆起两人分别前的那一刻。心神一阵激荡,罗星演的心防破开了。尖刺钢板之间,原本模糊的身影清晰起来,那正是一身白衣的梁碧心。朵朵樱红布满全身,尖刺钢板即将把她吞没。 “不,” 罗星演一惊,星力蓦然散去,尖刺钢板淅淅沥沥化作钢铁碎片,散落一地。 “很有趣,” 星域大殿里,两个虚影凑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大殿前方那飘浮光影中的景象,罗星演正朝前方走去。梁雅瘫在地上,正剧烈喘息着。 “能跟一个高阶烁星士,还有一只星兽对抗到现在,你已经创造了奇迹。可我不是幸运之神,没办法再给你加点数。” 星灵的投影说起话来语气轻松的要命。如果再给她一包瓜子,估计她会拽出一把凳子来,一边瞌着瓜子。一边看着戏幕的落下。 罗星演的意识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虚影,这是他本心永锢所能保留下的一丝意识,所以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自己朝梁雅走去。他另外的意识,大部分耗在了维持衍星仪的运转上,衍星仪把沙母的大部分星力和意识缠住。而另一部分意识则在维持他刚刚学会的“融星术。”也就是融炼沙母的星域,把它转化为自己的本源星力。 能用来控制自己身体的外在意识,仅仅只有一小丝,所以当梁雅用出类似幻术的精神星术时,他完全无力抵抗。此刻他自然也没有更多的空闲意识去猜测,是不是 看着自己把梁雅当作梁碧心,一步步朝她走去,罗星演那仅存的意识拨遍了自己所有的思维空间,都没办法找出解决办法。 “你怎么在这里”时不起 被梁雅“魅惑。的罗星演走到了她身边,散乱的意识在自责着。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虽然声音是小花猫的,但语气却很冰冷。梁雅支撑着站了起来,手上开始闪烁起银白光芒,那是类似林广行的能量光剑。她虽然受创不轻,但还有足够的力量将精神星力转化为能量,凝结出实体光剑。 “安静地死在我手上吧,” 梁雅举起了手,已经失去自制的罗星演完全无视她的杀气,只是痴痴地看着她。 下三刻,就该是结局吧。 罗星演那仅存的意识在星域大殿里唉叹。 眼见银白光剑就要透穿罗星演的心脏,梁雅的身体却猛然抖动了一下,像是有外界之力占据了她的身体,光剑骤然消散。 “无耻的人类!你想一箭双雕?我和他的星域还连接在一起,你现在杀了他,我也会元气大伤!” 沙母的嚎叫在空间里回荡。 “我有我的解决方式,人类小你会是我用来让他放弃所有心防的道具!” 沙母似乎有了更好的设想,语气里充满了兴奋。“休,,想,,啊”。 梁雅似乎在跟体内的怪力作着斗争。但她之前杀罗星演的意念太过强烈,以至于放入沙母星力和意识的时候毫无余地,顿时就被沙母给控制住了。 “演,我想你” 此刻在罗星演的眼里,小花猫正对他盈盈巧笑小香舌还微微舔着嘴唇,手指还沿着衣领,抚进了自己的胸膛。那双山峰跟他记忆里的稍微有些差别,更加丰满圆隆,但他已经被那粉嫩的肌肤给牵走了所有意识。 罗星演咽喉一片火躁,他吞下唾沫。被梁雅迷乱的意识里,闪过了在世族山庄那一整天的瑰丽记忆,那可是极度疯狂的一天,还有很多姿势都没尝试过呢。 他的手探进了小花猫,小的衣领里,将那绵软给稳稳攥住,手指头只有一拨,那一点已然翘立。“小小花猫低沉嘶哑地呻吟了一声,然后就软在了罗星演怀里。 将伊人抱个满怀,罗星演的那点意识轰然炸裂,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要重温小花猫的味道,让她再次在身下婉转啼叫,那是他苦思了太久的愿望。 飘浮光影里,罗星演将梁雅压倒在机甲上,双手粗暴地左右一分,弹跳出来一双白玉软峰,然后手又向她腰间伸去,而梁雅没有一丝反抗。星灵低低长叹:“下个守护者。可千万不能再找男的。” 在她投影边,罗星演的那团意识在晃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可他只能确保自己的存在,什么也干不了。如果能说话,想必他会大喊冤枉。 一片片血红夹杂着耀白的衣物碎片被抛飞,接着罗星演双手掐在“小花猫”那软盈弹绵的臀后。腰肢猛然一沉。 小花猫。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叫。感觉到破除了什么障碍,在摩挲了几下之后,罗星演愤然朝前突进,深深陷入了她的谷地。 “小花猫”身躯在那一刻绷紧,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其他什么,她那呆滞的面容上,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就是这样”把他的意识牵出去!你们人类这种低等物种,果然还是被交配控制着最核心的潜意识 沙母在欢呼着。 在罗星演猛烈的冲撞之下,梁雅的白嫩身躯晃动着。一双长腿起起落落,每个起落之间,似乎都粮合了她痛苦、愤怒、抵抗和享受的复杂反应。 “你必须更配合一些,我已经感觉到了他压制着我的意识在动 ”。 沙母深入梁雅意识里的力量对她的挣扎感到不满。 片刻之后,在罗星演身下被冲刺着的梁雅,终于开始发出声音,已经分不清那是哀叫还是什么,而罗星演被这叫声刺激得更加性起,手上也开始寻找享受,于是梁雅的那双山峰也在他手下变形。 “说实话,你这时间还挺长的 星域大殿里,看戏的星灵如此说道。同样在看戏的罗星演那点意识开始躁动,他是想说,要不你也试试。对这个在眼下如此关键的时刻。还满嘴风凉话的家伙,他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 可惜,他这点意识没半点能表达自己心意的能力。,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9-9-9---o-m,sj.9-9-9---o-m,。9-9-9---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