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岁月》 第一章 宣传队 第一章宣传队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鲁北地区,初冬。 “当当———”、“当当———”…… 初冬的天气比往年来得早些,冷风尽早的摧残着变黄的树叶。 一阵轻脆的铃声飞过土墙飘向天际,寂静的空间被打破,瞬间功夫,*场上活跃起来。 此时,夕阳挂在天际,慢慢下落。 篮球场上聚集了十余名清一色的男生,打打闹闹,做着热身活动。 女生只能观望,体育课才有她们摸球的机会。 乒乓球区也被男生霸占着,女生只能做些你追我撵,打打闹闹的活动,当然女生也非用武之地。 *场的东侧,一群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村里“三八”、“六一”类的人物夹杂在中间。 二胡声,脚踩风琴声,唢呐声,竹板声,歌唱声,此起彼伏,声音袅袅,飘向四方。 女生是思想宣传队的主要成员,据音乐老师讲,男生身体不灵活,排练也没女生认真。 歌曲教唱,节目排练由一人担任,倒谈不上集权霸道,也不拿双工资,当时音乐老师资源匮乏是主要原因。 音乐老师姓吴,名爱楠,男性,三十七八的岁数,能唱能演,在当时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从吴老师姓名谐音“无爱男”中,可以领略到吴老师偏爱女生的嗜好,不管怎样,这种人在当时还真能火起来,可与现在的歌星导演媲美。 今天的排练与往常不同,一段舞蹈结束后,吴老师宣布停止排练。 停止排练的原因是晚上有演出,得给化妆留出时间。 演出地点是本村。 按照惯例,校长负责和村里书记提前联系。 说是校长联系村书记,倒不如说是村书记邀请宣传队演出。 为广大社员搞点热闹事是村书记的本份,也不需要投入很大的人力物力。不像现在的演出需要出场费,演出费什么的,充其量安排几个地、富分子在宽阔的场地挖几个坑,立几个木杆,周围再围上苇箔。 晚上舞台的汽灯学校自带,书记不用*心,书记就是有灯泡也没处拧,这鬼地方还没通电。 巧的很,正准备收场,球场那边一只篮球空中飞来,不偏不斜落在了牛皮鼓上,咚的一声弹起,又落在围观群里一小男孩头上,哇哇的哭声伴随着一大群人的喜笑声结束了排练。 从球场过来一满脸汗水的男孩,身着绿色手织毛衣,一米五的个头,身材有些偏瘦。 他叫高富贵,小名贵子。 贵子刚想弯腰捡球,就听姐姐在后面喊:“贵子!” 贵子扭头一看,姐姐正朝他瞪眼,显然姐姐对刚才生的一幕有点生气。 “放学回家占地儿去!”姐姐说。 贵子点头:“嗯”了一声,弯腰抱起蓝球朝球场跑去。 放学后,贵子一溜小跑回到家,老远就看见戏台前一片人,黑压压的。 贵子进门就喊:“娘!” 还没等娘回话,贵子已放下书包搬起凳子朝外跑去。 “慢着点儿,别碰到人”贵子娘嘱咐。 贵子没听清娘在说什么,他认为娘说什么并不重要,占到地儿才是急事,再晚了就占不到了。 贵子急忙跑到人群处,望了一眼戏台下面,六米以内已经没了空地儿。 形状各异,高矮不齐的凳子、椅子已摆满一片,有的地儿还放置了转头瓦块,也有用粉笔画上杠杠的,圈的一块一块的。 贵子不甘心在他们后面,瞄准前面一块用粉笔圈过的地儿,看看无人看守,便将凳子放下,迅用脚擦去地上的粉笔道道。 正准备掉头回家取凳子,就听有人张口骂道:“奶x的,谁的凳子? 骂人的是本队丑小兰,因家里姊妹多,上不起学,年龄又小没事干,占地成了她的职业,每次都是她的位置最好,恐怕上午就占上了。 说她丑不光是因为她长得一嘴的龅牙,平日里很少洗脸梳头,妈死的早,衣服也没人洗,脏兮兮的,整个一小疯子。 贵子见小兰在破口大骂也不示弱,张口反击道:“你奶x的,我的凳子,看谁敢动” 丑小兰一边哭一边骂:“*奶,欺负人……”挥舞着小手向贵子的脸上挠来。 贵子刚想还手就被路过的一位大妈给拉开了,对着贵子数落了一通:“贵子当哥哥的让着妹妹点儿,听大妈话把凳子搬到后面去!” 贵子自知理亏,也没再说什么,搬起凳子返回原处。 “这就对了,贵子真懂事。”大妈说完离开了场地。 锣鼓声响了,节目开演之前是要敲一阵的。 戏台下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就连台子的两侧都挤的满满的。 看戏的除了本村的,还有外村的,女人孩子大部分坐在前面,男人大部分站在后面。 这不是村里的硬性规定,是自然形成的风气。 男人在后面抽烟方便,照顾妇女孩子也是村风民俗。 贵子全家已经到齐,爸爸已将奶奶背出来放在椅子上。 贵子奶奶从小双腿瘫痪,嫁给贵子爷爷后生下一男一女,男孩就是贵子爸爸,女孩就是贵子姑姑。 贵子姑姑现已嫁到外村生儿育女,离得很近,经常回来看望奶奶。 贵子奶奶每次行动都是爸爸效劳,贵子爸爸平日里特别孝敬老人,潜移默化的影响,给贵子树立了榜样。 台上的锣鼓声嘎然而止,现场又复出了孩子的叫喊声,大人的说话声。 “啊——大家静一静,演出马上开始了”大队书记说话了。“啊——今晚演出不会过两小时,啊——最多一百五十分钟,啊——明天不要耽误干活”。 书记一句一个啊,耽误时间不说,感情他把一小时按成一百分钟算了。 “第一个节目表演唱:打到**,打到孔老二”报幕员出场了,是贵子的姐姐高敏。 高敏声音清脆嘹亮,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声,唯独没有鼓掌的,老百姓就愿意喊叫,不愿意拍巴掌。 上场的演员都是戏脸谱,服装倒不是戏装,是演员自带的,基本上能达到统一。 没有收入的演出画脸谱能画得起,买戏装买不起就不为怪了。 贵子的姐姐高敏,平时大家都叫她敏敏,乖巧能干,是宣传对的顶梁柱。 台上又唱起了打倒**打倒孔老二的歌曲。 “打倒**,打倒孔老二,愤怒的声讨像烈火燃烧,像烈火燃烧。谁妄想让历史开倒车我们就坚决把他打到…………” 节目紧跟革命形势,电影也如此,批林批孔的革命浪潮确实像烈火。 满街贴满了批林批孔的漫画,是墙就有漫画,就差厕所没贴了。 **口叼刀子说:“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造纸厂积极配合革命运动,加班加点生产纸张。 批来批去但闹不明白孔老二是何许人也,他什么时间和**处成朋友的。 后来才知道两千年之前人就死啦,他的思想还活,思想活比人活危险性更大,必须打倒。 这也不错,和**到阴曹地府做个伴,也给**一个照应。 台上的节目继续进行,舞台两边的人群挤得来回晃动。 贵子看的正带劲,忽然觉得脚有些热乎乎的感觉,用手摸了一下湿乎乎的,鼻子一闻有些童臊味,感情前面孩子把贵子鞋当成尿盆了。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干革命靠的是思想,鱼儿离不开水呀,花儿离不开秧,革命群众离不开**…………” 台上台下齐唱革命歌曲,锣鼓声,唢呐声再次掀起响。 众人知道这是最后一个节目,不等唱完就陆续撤了。 新人新作,请大家伸出你热情的双手关心一下,推荐收藏点击砸砖都行,只要你不闲着。濛峂致谢! 第二章 高敏和二大爷 第二章高敏和二大爷。 高敏是文艺宣传队的顶梁柱,贵子感到很自豪。 贵子喊高敏姐姐比亲姐姐还亲。 高敏平日里对待贵子也像亲弟弟一样。 高敏是贵子三大爷的大女儿,贵子爹和高敏爹不是亲兄弟,两个爹的老爷爷是一个人,说来也不算近。 高敏从小命苦,三岁时爹娘就分道扬镳了,娘改嫁到邻村另起炉灶,爹一直在东北,她从小就跟着单身的二大爷相依为命的生活。 在高敏的记忆里二大爷没娶过老婆,她从记事起就没见到过二大爷身边有过女人,长大后才听贵子娘说在高敏没出生前二大爷娶过女人,两人过了不到一年那女人就得痨病死了,没有给二大爷留下后代,解放后二大爷的爹被化成地主成分,二大爷被冠上地主羔子的帽子至今,再没有女人敢和二大爷过日子,从此二大爷与女人无缘,过上了独身的生活。 爹娘不在身旁的童年是凄凉的,高敏从小没有感受到爹娘在身边的温暖,不知道在爹娘的怀抱中是啥滋味,多亏贵子奶奶和贵子娘给她幼小的心灵一点慰藉,连她的衣服,鞋袜都承揽下来。 高敏十四岁的年龄就学会了纺线织布,缝衣捺鞋,放学后就依在贵子娘身边学针线活,贵子娘把高敏当亲闺女看待,贵子把高敏当亲姐姐看待。 高敏跟着二大爷过的日子是清贫的,二大爷平日里在地里劳作,一天挣得八分成年工分,年底生产队核算,工分多的象征性的多分得点粮食,主要还是以人口为主。 高敏为了补贴清贫的日子,养鸭,养羊,放学后利用中午,傍晚的时间,忙中抽闲到地里割草剜菜。 二大爷很疼爱高敏,但平日里对她管教很严。 平时高敏出去串门玩耍是不让的,知道了一定大雷霆,又喊又摔,摔得东西都是不易摔坏的东西,比如粗笨的老式长条木凳,圆形的三根腿杌子,竹子扫把等,吓得高敏呜呜直哭。 贵子娘听到二大爷的喊叫和高敏的哭声,就放下手中的活儿,赶紧过来劝阻。 “这大岁数个人,老和孩子啥火?好好说不行?” “我愿意火啊,听吗?说过多少次了,有记性吗?像个疯孩子似的到处乱窜!” 贵子娘把高敏搂在怀里,擦去她脸上的泪花,然后说:“敏敏以后听二大爷的活,不要让他生气,养你不容易啊。” 高敏嗯着点头,二大爷也气消了不少,贵子娘就说:“敏敏到婶婶家玩会儿,敏敏可听话了,才多大的孩子,哪有不贪玩的。” 贵子娘领着高敏刚要走,二大爷不忘嘱咐一句:“待会儿就回来啊!” 有时高敏很想自己的爹娘也在身边,连做梦都依偎在爹娘的怀里,每当小朋友回家在爹娘面前撒娇时,高敏心里酸酸的,这个愿望在高敏的心里埋藏了好多年,终于有一天变成了现实。 高敏上小学期间就见过爸爸一面,那年高敏九岁,一天放学回家,二大爷指着坐在圆式木椅上的中年男人说:“敏敏,快过来,这是你爹!” 高敏用一双惊奇的眼神望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瘦瘦的脸庞,梳理着背头,上着中山装,很像《红灯记》中的李玉和。这就是朝思暮想的父亲?这就是她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来来,敏敏,过来让爹看看!”高敏爹亲切的招呼高敏。 高敏被爹揽进怀中,爹深情的望着高敏,一只手爱捂着高敏的头,眼中溢满泪水,喃喃的说:“孩子,爹想你啊!” 高敏仰头望着,爹的泪水涌出燕窝,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滑落,滴在自己的脸上,热热的。高敏想安慰爹几句,但不知话怎么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默默的用她哪稚嫩的小手擦去爹脸上的泪珠。 爹娘的身影在高敏的心中很模糊,没有记忆,在别的小朋友喊爹叫娘的日子里,高敏曾想有朝一日见到爹娘时也痛痛快快的喊个够,但今天真的见到梦寐以求的爹时,确喊不出来,嗓子眼像被堵住一样。 高敏知道自己的娘就在外村,听别人说七八里路,二大爷从来不提他娘的事,也不让高敏到处乱跑,后来高敏才知道二大爷的一片苦心,他怕被娘领回去。 高敏真正知道父亲的身世是在初中毕业那年,二大爷亲口对她讲的。 高敏爹早年也是一届有名的学子,在济南府上学,毕业后在德州某校任教员,济南战役打响前期,被迫参战,跟随国民党军队守城,解放军攻城兵团起攻击后,迅突破济南外围防线,高敏爹被攻城部队的子弹打穿了胳臂,为保性命,丢抢临阵逃跑,找到一个隐蔽的村庄临时藏身。 后来解放军攻进了济南城,取得了济南战役的最后胜利,高敏爹又回到学校任教。 国共内战终见分晓,国民党退居台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人民大众过上了安稳的日子,但高敏爹后来被打成了右派,失去了教书的权利。 高敏爹为了躲避当时的政治运动,一气之下背起行囊去了东北,寻找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高敏爹本想寻找自由的空间,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厄运。 那次高敏爹在黑龙江的某个火车站下这后,遇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拿了很多东西,有三个包裹,请高敏爹帮忙照应一下,说自己卖点东西就回来,高敏爹实实在在的帮那陌生人看着,没有一点的邪心杂念,换回的却是让高敏爹后悔一辈子的事。 陌生人没有回来,等来的是派出所的警察,那三个包是陌生男子偷的,高敏爹再三解释,派出所的警察都不相信,人货俱在,一切解释都是徒劳的。高敏爹被当成偷盗犯稀里糊涂进了派出所。 在人生面不熟的外地,没有一个人给高敏爹帮忙,洗清冤案,高敏爹万念俱灰,本来是偷跑出来躲避灾难的,没想到逃出虎口又如狼穴。 高敏爹依照偷盗犯罪名被判了刑,到底判了多少年高敏二大爷也说不清,只知道高敏爹原来劳动改造的农场改名为尾山农场,高敏爹刑满后依然留在农场上班,以后来往书信也多起来。 高敏娘自从高敏爹去了东北一连两年没有音讯,在家孤儿寡母的生活实在困难,本想带着敏敏一起离家,但高敏的二大爷死活不让高敏离开,愣是把刚满两岁的高敏留了下来。 高敏爹的青年、中年随着历史的变迁和演变慢慢消失了,转眼四十八岁的年龄,岁月给他脸上刻满了沧桑,催长了白。 在周围朋友的介绍下,一位小他十五岁的大龄女孩成了她后半生的伴侣,结婚后生下一男一女,从此高敏有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高敏初中毕业那年,刚好赶上文化大革命结束,次年恢复了中断十年的高考制度,高敏没有再上学,她的学生时代就是文化大革命的全过程。 高敏长成了大姑娘,村里上门提亲的人不少,二大爷一个也没答应,无论人品长相好坏,还是家庭贫富。 二大爷想的是,帮高敏爹把孩子养大再交给她爹,孩子定亲的事还得有爹做主。在外面找个人家总比在农村强些。 高敏爹的想法是她二大爷养孩子这么多年,应该留在农村,找个近便点儿的婆家,好对她二大爷有个照应,毕竟她二大爷独身一人,无儿无女的。 兄弟两人让来让去,高敏的岁数越来越大,最后高敏爹拗不过她二大爷,还是把孩子接回了身边。 高敏离开二大爷那天,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毕竟二大爷养育这么多年,现在自己大了,二大爷也老了,身边需要人照顾。但她从心里讲还是愿意去爹那边,离开农村是她向往已久的事。 就这样,高敏带着错综复杂的心情,带着对二大爷的挂念,带着对外面美好生活的向往,踏上了北去的列车,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第三章 大我十五岁的后妈 第三章大我十五岁的后妈 高敏的后娘邱风云长相一般,个头不到一米六,比高敏爹矮了一头。身体微胖,脸色较黑,和高敏爹白净的脸庞相比逊色不少,唯一能占优势的是她的年龄,比高敏爹小十五岁。 不过邱风云的脾气还算温和,与高敏相处的不错,虽然邱风云、高敏一个当娘,一个当女儿,相差才十五岁。 当娘的必须做出当娘的样子来,她对待高敏就像亲生女儿,就连分糖块也是三个孩子相等,不论大小。 邱风云知道要论大小高敏就得让着弟弟妹妹,就不该得,但这是一个特殊的组合群体,高敏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除了高敏之外邱风云觉得高敏她爹也在观察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他不说话。 三个孩子对高敏爹来说,都是亲骨肉,无亲无后,越是这样越是在邱风云面前不能对三个孩子品头论足,只是暗中期待邱风云能和高敏处好,一家其乐融融,免去后顾之忧,下半辈子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好景不长,邱风云和高敏还是生了矛盾,事情的前因不大,后果相当严重,直接影响了高敏的一生。高敏爹给高敏联系了一份工作,十**岁的大姑娘光在家待着也不是回事儿,家务的活由邱风云一人忙活就够了,本来邱风云就是转职的家庭主妇,一直没有工作。 高敏上班后,一个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自然引来不少羡慕的眼光,给高敏提亲的人接踵而来,高敏爹还是不改初衷,只想让高敏在自己身边上几年班,还得在老家成亲,守着她二大爷近便些,好老来侍候报答养育之恩。 高敏的想法和二大爷完全不同,虽然和爹的感情没有二大爷深,侍候二大爷是她应该尽到的孝心,但离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是她雷打不动的想法,她愿意和爹在一起,她渴望自己有个美好的前程。 高敏上班后,换了环境,心情舒畅了不少,个性也开朗了许多。正是花容月貌的年龄,懂得梳洗打扮,渐渐的家里的活什么都不干了,做饭洗刷全是邱风云一人包揽。 邱风云没有攀比的想法,她知道自己是当娘的身份,但她只想不能太惯着她,要不以后成家这么懒惰只会有害无益,该说的时候还的说两句。 高敏吃完晚饭后,饭碗一推就去看电视,邱风云等高敏爹和她两个弟妹吃完后收拾碗筷,见高敏没有一丝举动,便开口说道:“敏敏,帮娘收拾一下碗筷!” 高敏继续看她的电视,装作没听见。邱风云见高敏无动于衷,心想做给你吃,吃完了收拾一下这也不过分啊?当后娘的也不能说句话你爱答不理的,于是又对着看电视的高敏喊了一声:“敏敏,洗一下碗,别只顾看电视,没听到吗?” 这一声喊叫除了声音大以外声调和前一声也不一样,明显带着不耐烦。 高敏有反应了,她觉得邱风云在和她过意不去,故意找她的事,后娘就是后娘,洗刷碗筷还用得着两个人嘛。 坐在一旁看电视的高敏爹没有吱声,静观事态的展,他即做丈夫又当爹,说谁呢?只有苦衷,难以开口。 难就难在后娘和孩子这层关系上,很敏感的问题,还是绕着点儿,要不是这层关系说谁都无所谓。 高敏见爹也不向着她说话,更坚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心里气不过,这都是看她不顺眼,在找茬,越想越气,起身没头也没回就离开了家。 要说高敏这孩子也确实有点犟脾气,即便是后妈说你几句,听着就是了,又不是特意难为你,再说一大姑娘家在家光吃不动手也不是回事儿。 高敏就是高敏,她理解不了后娘的难处,自己认准的理儿义无反顾,即使刀山火海也愿试试。 高敏赌气离开家毫无目的的走着,寒冷的夜晚让她浑身颤,她想自己的亲娘,想她没见过面的亲娘,她盼望着亲娘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慰她孤独的心灵。 她一个人沿着黑乎乎街道行走着,又气又怕,前面一个十字路口出现了光亮,她不由自主的朝亮光地点走去。 这是沿街的一家小卖部,货架上全是烟酒日用杂品。里面有人在打电话,一个穿着黑夹克的年轻小伙子,通过侧面和背影,朦朦胧胧的,好像在哪见过。 高敏脑海中快搜索着,没有结果,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伙子打完电话走出小卖部的瞬间,高敏终于认出来了,是前几天隔壁尹叔叔给介绍的对象姚忠。 姚忠和高敏的目光相遇的瞬间,姚忠先是一怔然后问话:“你打电话?” 高敏脸上挂着泪花,一边用手擦拭一边笑着说:“哦,不,不打电话。” 说完又补充一句:“从这儿路过。” 姚忠见高敏脸上的泪迹未干,语无伦次,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就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姚忠的话语一落地,高敏内心压抑的不快和烦闷立刻化作泪水涌出眼眶,哽咽着说:“我没地方去了,……”她仿佛遇到了救命稻草,在这人生面不熟的夜晚,只希望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帮他一把。此时她显得很渺小,很无奈,眼前一片渺茫,不知何处是归属。 高敏和姚忠上个月在隔壁尹叔叔家初次见面,两人都有好感,只是高敏爹不同意这门婚事。他仍然固执的坚持让高敏回老家成亲。 为这事尹叔叔还专门做了高敏爹的思想工作:“孩子大了,她意就行了,何必阻拦呢?给孩子耽误了婚事将来会劳埋怨的?” 高敏爹解释说:“孩子是她二大爷从小带大的,不能忘了养育之恩,她必须回老家成亲,我的家庭情况特殊。” 最后,尹叔叔也未劝得了高敏爹,定亲的是就搁置下来。 事情虽然没成,但这次见面姚忠和高敏都给对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有一种想见恨晚的感觉。这种感觉各自埋在心底,期待上天的保佑。 姚忠见高敏心思很重,外面又冷,直接说:“别伤心,到我家暖和暖和吧?这儿多冷啊?” 高敏自感今晚运气好,姚忠就是雪中送炭的人,要不是遇到他,今晚还真的没有着落。她点了一下头,说了声:“好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家离这儿很近,家里房子宽敞,吃住都没问题。”姚忠领着高敏一边走一边安慰着。 高敏心里热呼呼的,对刚才姚忠说的吃住的事情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是知道外面很冷,尽快找个地方避避冷,暖和暖和。 爹会不会找我啊?他能找到我吗?是不是找不到很着急?我待会儿自己回家吗?高敏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找不出答案,不知如何是好。 高敏赌气离家后,高敏爹没有出来找她,甚至连沙都没离开,心想外面天冷,待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高敏爹想错了,高敏不但没有自己回来,在姚忠家一住就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不算长,但对高敏爹来说就像过了三年,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高敏是个女孩子,在外面陌生的地方过夜,一旦生意外后悔莫及,三天了没有音讯,打听了不少地方,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到底在哪儿呢? 高敏爹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孩子在她二大爷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闪失,若是在爹身边生意外,愧对她二大爷,愧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高敏爹开始自责,后悔孩子当时赌气离开时没有把她拦住,不该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往外走。 更后悔邱风云喊孩子洗完时,没在中间调和好。 一刻不安的心一直折腾三天,三天的时间里,他吃饭不香,睡觉不实,一闭眼孩子冻得抖的身影就在他脑际闪现。 担心总归是担心,该生的事一定生,三天之后当高敏爹得知高敏的下落时,一切都晚了。高敏和姚忠已经生米做成熟饭。 第四章 生米煮成熟饭 第四章生米煮成熟饭。(..info) 高敏爹把高敏领回家后,无可奈何,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依了高敏。 这门亲事依了高敏,高敏爹总觉得没有了却心愿,始终有一种遗憾,便把高敏叫道跟前,算是结婚前的嘱咐:“爹跟你说几句话,你别不愿意听,你二大爷养你这么多年,我也不说拿姑娘花钱花,你不在他身边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得考虑。既然你和姚忠的婚事你愿意,爹就不阻拦了,我争取一下男方意见,选个吉祥的日子给你们把婚礼办了。” 高敏听完爹的一番话,心里好生感激,她感谢爹最后同意她和姚忠的婚事,更感谢邱风云当时惹她生气,要不是赌气离家出走,她和姚忠的婚事就不会有这么快的结果,有可能擦肩而过。或许姚忠和别的女孩结婚了,自己成全爹的愿望回老家成亲。 不管怎样,先结婚再说,先自己能过上好日子,才能孝敬二大爷。二大爷现在身体还硬朗,腿脚还利落,照顾它是以后的事,目前还得考虑自己的事。 高敏憧憬在幸福的幻想中,姚忠姊妹两人,就一个妹妹,家中也有房子,他的父母还年轻,结婚后没有后顾之忧,何况姚忠的母亲是一位面慈心善的女人,成家后一定能相处和睦。高敏想到这儿,姚忠母亲的身影在脑际闪现。 姚忠的母亲是一个很贤惠的女性,对高敏的到来既同情有关爱,同情高敏不幸的家庭背景,关爱高敏的聪明漂亮懂事,一日三餐嘘寒问暖,待高敏如同亲女儿一般,一言一行都温暖着高敏那颗孤独受伤的心。 结婚的日子很快定下看来,结婚那天,姚忠的父母置办了十几桌酒席,亲朋好友都来祝贺,欢庆的气氛布满了院里院外。高敏的心比抹了蜜还甜。她预感一切不幸即将结束,幸福的日子就要开始。 事情要像高敏预感的那样就好了,但很多事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的,高敏结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像她预感的那样幸福,相反一种不幸再次慢慢向她靠近。 了解一个人的脾性不是三天两早就能弄明白的,高敏和姚忠草率结合,双方并不是十分了解,当漏*点退去,双方彻底了解对方后,各自的不满不可阻挡的升温,那么的无助,无法抗拒,一切晚矣。 第二年,高敏为姚家生下了苗根,公公亲自为孙子起名姚涛涛,一家人喜的嘴都合不上,孩子的出生给姚家带来了和谐的音符,本应一家其乐融融,芝麻开花节节高,可唯独高敏高兴不起来。 姚忠虽然人老实,勤干,但基本上是个没脑子或者说是脑子不转弯的人,只能干些机器人一样重复的机械工作。 这让高敏大为不满,后悔自己怎么之前没有看出来,瞎了眼嫁给这么个无能的人。 一个人的天资是否聪明是后天很难弥补的,同样的事情高敏处理的非常圆满,姚忠就弄得一塌糊涂,同样的活高敏干的漂漂亮亮,姚忠这么干都都是拖泥带水,高敏没少和姚忠拌嘴,也没少调教,但总不尽意,让高敏无奈。 日子一天天过去,好过得过,不好过也得过。 高敏生下姚涛涛第二年就另起了炉灶,高敏除了照顾孩子还摆了一个水果摊,挣些零花钱补贴日常开销。 姚忠在造纸厂上班,出的是苦力气,天天往粉碎机里添加草料,一天下来浑身沾满粉尘,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转眼间孩子到来上学的年龄,也就是在这一年高敏爹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让高敏爹既兴奋又不敢相信的消息,右派分子平凡了。 高敏爹听说国家落实政策,文化大革命被打成右派的很多老革命都平凡了,政府还给了一部分补助。 高敏爹经过打听确认属实,思乡的念头与日俱增,回家的想法越来越坚定,大半生的流浪生涯即将结束,他感慨万千,过了不惑的年龄,在知天命到来之年,终于看到了曙光。 高敏爹日子过得其实很紧巴,一家四口人靠他一人在农场劳动挣得的微薄工资养家糊口,别无经济来源,要回山东办理回迁手续一笔来回路费让他伤透了脑筋。 左思右想,舍下心来卖掉了平时邱风云饲养的两头肥母猪,开始了黑龙江至山东的两地奔波。 来到德州经过人事部门打听,事实确凿,高敏爹的档案还有,记载的还是荣军,让他不理解的是这批右派已过了办理期限,不再办理。 过去的很多学生已经走上了重要的工作岗位,多年不联系也找不上张三李四,多方打听终于联系上了一位叫何进久学生,现担任曙光医院院长,人事系统高敏爹没打听到有当年的学生任职。 高敏爹与何进久见面时已互不认识,沧桑岁月把人弄的面目皆非,凭着名字和记忆的场景回放终于接上了头,看到年少时的老师落魄到这种地步,颇有伤感。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何进久放下手头的工作,四处找关系,帮着当年的高老师联系平凡回迁的事,这让高敏爹感激不尽,恨不能反过来认何进久为老师。 贵子爹知道,现在没权没钱的办事太难,只凭着记忆找到学生,并且还是早年的学生,人家不认你狗屁老师你也没办法,并且帮你办事也纯粹是凭师生关系帮忙而已,从你的身上得不到半点好处,要权要钱都没有,要命一条。 何进久一连跑了几天也没有进展,像高敏爹这种情况,说真的能累死跑道的,为什么?很简单拿不出跑道钱。 因为没有进展,高敏爹也没辙,想不出好的办法,打道回府返回了黑龙江。 高敏听说爹没办成回迁的事,心里暗喜,嘴上不敢说,他知道爹还不死心,有可能还在想办法办理。 高敏想对了,高敏爹一个礼拜后又返回了山东德州。 高敏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既然国家提出落实老干部平凡,自己又符合条件,仅仅是时间耽搁的原因?还是主管部门故意刁难?一生的落难生涯他还是明白一些道理,大鬼好见,小鬼难缠。 高敏爹这次不找主管部门,也不管什么系统,只要能见得上的大鬼他就要求去见。 大鬼们不是那么好见的,哪个大鬼前面没有三关六将?高敏爹撕下脸皮,苦苦哀求,有一丝希望下百分之百的气力抓住。 政府官员还是有为百姓办实事的人,高敏爹真是上世积德旺盛,上天有眼保佑,终于走投无路时遇上了恩人。 这位恩人直到后来高敏爹也说不上名字,只是他当时的身影和举动让高敏爹终身难忘。 “……既然符合政策就办理,时间耽搁的问题可以变通一下,干嘛让人家老同志到处跑腿,尽快办理!” 高敏爹谢天谢地,还得谢谢这位人民的公仆,是他让高敏爹老来落叶归根,实现他多年的愿望。 高敏爹在“公仆”打完电话的后三天里,拼着命的跑手续,终于如愿以偿完成了使命,就连前些日子说时间期的“小鬼”也***改变了态度,像换了个人似的。 求推荐收藏票! 第五章 相遇知己 第五章相遇知己。 高敏爹终于得到了平凡,并且迁回了山东德州。虽然没得到经济上的补偿,但能回来就谢天谢地了。 他仍然被安排在教育战线上,在x中学任历史课老师。 邱风云仍然做她的家庭主妇,学校不负责安排家属工作,她一日三餐侍候上学的两个孩子和高敏爹。 学校只给了一间二十平米的房子,一家四口吃住都在里面,好在房子位置把头,是宿舍的最西侧,还有点儿空间可用。 高敏爹在食堂徐师傅的帮助下,又盖了一间简易的厨房,算是安顿好了,解决了做饭的问题,晚上睡觉时再不用呼吸满屋子的油烟味。 徐师傅和高敏爹处的关系很好,从高敏爹带着一家四口到来的第一天起,徐师傅就跑前跑后的帮着张罗,听说高敏爹的老家也是h县的,是老乡,自然更是亲近,一点不外道。 儿子高明明十三岁,女儿高小风十岁,儿女一天天长大,一个屋子睡觉很不方便,这让高敏爹伤透了脑筋。 现实摆在面前,高敏爹和学校的领导申请再要一间房子,学校就是不批,原因是老教师都没有这个待遇,你刚来时间不长,不能搞特殊,要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你。 高敏自从爹回山东之后,心里空落落的,偏又摊上个干啥啥不行的丈夫,不能给自己分忧,独挡一面,一天到晚心烦意乱的,后悔自己当初不该不听爹的话,拧着性子做事。 说句老实话,姚忠和高敏的亲事,高敏爹除了顾及高敏不能照顾她二大爷之外,从见到姚忠的第一面起,就没瞧得起他,高敏爹曾对老伴邱:“像姚忠这样的废头,可能y县就一个,让高敏抢着了。” 说姚忠的不三不四,只是背地里说说而已,从不敢在高敏面前提及,高敏这孩子这么的任性,一点不听劝,既然她本人愿意,是她搞对象,又不是爹搞对象,爹也被办法,高敏爹暗想。 其实高敏爹说不说姚忠的不是都无所谓,高敏是彻底看出来了,姚忠就是废头,干啥啥不是的废头。 离开爹的日子里,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更是想念爹在身边的日子,能帮着出出主意,想想办法。 高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和姚忠离婚,不能这样一辈子窝窝囊囊的,不能一辈子不顺心。想归想,她还得争取爹的意见,虽然爹不在身边,得接受以前的教训,再也不能作出后悔的事情来了,再也不能不听爹的话了。 高敏爹在中学教了一年半的历史课后,被调到当地派出所帮忙,学校留职留薪,派出所象征性的给点儿补助,这是学校考虑高敏爹家庭情况后决定的,高敏爹当然高兴,感谢学校领导的同时,欣然奉命上岗进了派出所。 正赶上全国人口大普查,高敏爹天天核实身份证,填表归档,这些活很适合他做,认真细致,容不得马虎。 派出所的所长张文新接待了高敏爹,日后两人处的无话不说,还帮了高敏爹不少的忙。 张文新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个子不算高,身材魁梧,做事有板有眼,拿得起放得下。干到派出所长这个位置过了不惑的年龄,一步步凭着自身能力走到今天也不容易,虽然官职不大,才是个所长。 张文新知道自己已没有了升迁机会,但他做事有准则,为群众做一件事就做好,为党干一天工作就负一天责任,对得起党,对得起群众,问心无愧。 张文新对高敏爹的身世和处境深感同情,他曾对高敏爹说:“在咱们周围这一片地儿,你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别拿我当外人。” 质朴的语言,让高敏爹十分感动,当时就说:“抽空到我家坐坐,认识一下我的老伴和两个孩子,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靠山了。”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礼拜天,张文新没在家休息,上午给朋友帮忙做点事儿,快中午的时间骑着自行车回家。路过x中学门口时,突然想起高敏爹说的话:“抽空到我家坐坐……”刚好赶上下午没事,车把一拐进了校门。 刚要进屋,被高敏爹抬头看见:“可把你盼来了,请坐,请坐!” 高敏爹将张文新让到椅子上,待他坐下,介绍说:“这是我老伴邱风云,这是我小子明明,女儿小风。” 张文新笑着点头,顺着高敏爹的指点,望着比自己年轻的邱:“哦,得喊嫂子了?” “这是派出所的张所长。”高敏爹对着老伴和两个孩子介绍说。 话音刚落,高明明,高小凤齐声说:“张叔叔好。” 邱凤云腼腆的对着张文新说:“以后常过来坐。” 高敏爹插话说:“你赶紧做几个菜,咱们也没什么好菜,做四个就行,我们哥俩喝几盅。” “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去吃。”张文新客气道。 “咋能?不可能让你回去,好不容易来了,还不知下次什么时间盼到你。”高敏爹执意挽留。 “以后会经常来的。”张文新笑着说。 高敏爹让邱凤云做了四个简单的家常菜,做多了也做不出来,没有提前准备,也懒得再出去买,没有把张文新当外人,尽管是第一次到家中来。 张文新这个人凭着自己的阅历,看人比较准,他不交酒肉朋友,那些遇事比兔子跑的快,没事称兄道弟比喊爹娘还亲的狐朋狗友他躲得远远的。论吃喝,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酒肉没吃过,他看中的是像高敏爹这样的人品,所以到他家来不挑剔,不讲究。 高敏爹和张文新谈话投机,不知不觉一瓶白酒见底,高敏爹酒量不胜,感觉有点多,恐怕张文新喝不好,就说:“再打开一瓶,你多喝点,我少喝点,我的酒量不行,不好意了。” “不,不,坚决不能喝了。”张文新一边说,一边用手阻拦高敏爹拆酒瓶的手。 高敏爹见状也就不再劝酒,朝老伴说道:“给我们把馒头捡上来。” 邱风云递给张文新一个馒头,嘴里不忘说:“张所长再喝几盅吧?反正下午也没事。” “不喝了,不喝了,喝多了难受。”张文新说完与高敏爹示意一下,端起桌上最后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六章 想跟爹走 第六章想跟爹走。(..info) 张文新在郊区很快弄到两块便宜的宅基地,礼拜一上班时高兴地说:“地皮我弄到手了?” 高敏爹一脸的茫然,问道:“什么地皮?” “房基地儿啊!”张文新胸有成竹的说。 “是吗?”高敏爹惊喜。 “弄了两块,给你一块,我留一块,等以后涨价了,我再倒手卖了它娘的.”张文新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冲了一杯茶。 “那感情好啊,我都说不上怎么感谢你了。”高敏爹诚恳的说。 “现在先不要感谢,抓紧考虑盖房子的事吧,早一天住上不就解决了一家四口住宿不方便的事了?” “那是,那是,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没有地皮高敏爹为难,有了地皮高敏爹更难。 这盖房子的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很简单的事,但对高明爹来说就相当的难,要料没料,要人没人。 还是张文新出面从附近砖瓦厂把砖赊进来,又帮着找来一家小型建筑队,前后折腾了三个月终于把房子盖起来。 盖房子的木料是高敏爹自己张罗买的,不能什么事都得让人家帮忙,自己能办到得尽量自己去办。 张文新的出现,真是上世积来的福气为高敏爹实心实意的帮忙,不图一点利益,感激的高敏爹不知如何做才能对得起人家。 门窗是贵子做得,贵子当时跟着院里二大爷学的木工手艺已拿得出手,利用寒假暑假两个假期制作完工。材料是贵子帮高敏爹从老家运过去的,老家的木料比市里便宜不少,这给当时经济困难的高敏爹也是一个不小的支持。 高敏从信中得知爹回山东后盖了新房,新买的宅基地,一大四合院,正房五间,高兴的不得了,她想和爹在一起,不想孤单单的一人留在东北,回老家的想法与日俱增。 高敏把回老家的想法及想与姚忠离婚的想法两件事在电话里争取了爹的意见。得到的答复是回老家可以,刚盖了房子,住的问题不用愁,只是考虑高敏三口过来适不适应的问题,姚忠和姚涛涛父子俩毕竟是东北生人,怕他们对老家的生活环境不习惯,嘱咐高敏先不要处理那边的房子,过来适应一段时间再做决定,离婚的事不同意。 “你现在想到离婚了,早干什么来着?之前怎么劝都不听,孩子都上小学了,离婚的事是小孩子过家家?说离就离?”高敏爹在电话这头说出了埋在心里不愿说的话。 高敏听了爹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和姚忠的事怪谁?怪自己?怪爹?怪邱凤云?怪二大爷?苦苦冥思不得其解。最后落下三个字算是对自己的一丝安慰,命不好。 高敏还是听了爹的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高敏怕了,她怕不听爹的话再走错路,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姚忠工作也没敢辞掉,请了两个月的长假,一家三口踏上了回山东老家的列车。 高敏一家三口刚到,全家皆大欢喜,后娘邱风云虽然心里不悦,但表面上还过得去,仍然能拿出长辈的样子关心高敏一家三口。 高敏的到来增加了三口人,全家七口在一个锅里吃饭,高敏三口单独住了一间房子,吃住的问题算是临时安顿下来。 接下来是给高敏姚忠联系工作,给孩子姚涛涛安排学校,联系上学的事。 临时工作打听了很多,给高敏联系到一个,在服装点站柜台,适合姚忠干的活没有,高敏干脆和姚忠一块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一个水果摊,靠卖水果维持生活,自己也没上班。 给姚涛涛联系上学的事倒不费很大的劲,本来高敏爹就是教育口的,学校校长还是给他三分薄面的,姚涛涛被安置在附近的一家小学上学。 日子过得还算顺当,天有不测风云,时间一长,高敏和后娘邱风云之间矛盾重燃。 按理说在一个锅里吃饭,难免勺子碰锅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问题是碰撞声接连不断,展到后来高明明高小风都参与进来,站在邱凤云这边,亲妈后娘界限分明,站在中间立场的只有一个人,恐怕到死也不会改变立场,那就是高敏爹。 高敏爹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说谁都不好张口,不管又不行,只好动员高敏另起炉灶,免得天天在一个锅里鸡毛蒜皮的惹是生非。 按照高敏爹的想法高敏另起了炉灶,矛盾缓和了不少,时间不长,旧病复燃,这次高敏主动作出决定,搬出去租房子住。 高敏爹对高敏的举动没有反对,搬出去也好,虽然经济上增加了负担,但心情好了不少,不再别别扭扭,一家七口人相互看着脸色行事。 高敏租了一间半房子,里屋睡觉,外屋做饭,平时她和姚忠打点水果摊的生意,姚涛涛上学。日子虽然清贫拮据,但还能生活得下去,只想自己和姚忠辛苦些,把孩子培养成*人,不耽误孩子的前程。 在东北出生的姚涛涛,自从跟着妈妈高敏回到山东后,看哪哪儿不顺眼,看哪哪儿不舒服,在学校同学们排挤他,他很孤独。看到家中简陋的房子,什么家具都没有,什么家电都不买,一种自卑的心里开始滋生。 高敏得知孩子想看电视的想法后,在旧货市场买了一个十八英寸的彩电,来满足孩子的**。 尽管电视买到家,姚涛涛还是闷闷不乐,也无心思看电视,对着电视呆,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姚涛涛真的不是完全为了看电视,他是在为家里什么都没有而自卑,同学家什么都有,电视,冰箱,沙,写字台,高低柜,dvd,照相机,摩托车,应有尽有,自己家就一破电视。 高敏观察到姚涛涛的心里想法后,曾语重心长的对他解释:“涛涛啊,咱们家不能和人家相比,房子是咱们租来的,放不开那么多东西,等咱自己有了房子,什么都买,听吗的话,咱只和同学比学习,啊!” 姚涛涛眼里泪珠转动,不吱声,也没点头,从他黯淡呆滞的目光中,看得出心里很难受,他对自己的家庭充满了悔恨,甚至痛恨自己的爸爸妈妈,痛恨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家庭,痛恨自己的爸爸妈妈无能,畸形的想法扭曲着他幼小的心灵。 高敏姚忠起早贪黑的进货买货围着水果摊忙活,对孩子的心理变化也没过多的放在心上,终于有一天学校的老师家访,高敏才得知姚涛涛逃学两个礼拜了。 求收藏,推荐票! 第七章 孩子傻了 第七章 孩子傻了。 姚涛涛逃学的事让高敏伤透了心,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逃学不上课。 听班主任老师说,这段时间姚涛涛老在游戏厅待着,根本不去上课,即便上了也无精打采的,上课不注意听讲,作业不做。 高敏回想起自己和姚忠自从搬回老家之后,早起晚睡的辛苦挣钱,目的就是一个,让孩子好好上学,建个温暖的家,但这不争气的涛涛愣是让妈揪心。 高敏的心已受伤,酸楚的泪水难以控制,思前想后,决定打涛涛一顿,这么点儿孩子就不听管教了?胆子也太大了?上学不好好上不说,还逃课泡游戏厅了? 这天高敏恨铁不成钢,照着涛涛的身上猛一顿捶打,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手都打麻了,身上也没劲了,才算完。 打完姚涛涛后,又觉得心疼,一头栽倒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姚涛涛被打的过程中,他一点儿没有躲闪,不管高敏手轻手重,也没有还手,看来他还没有反击的胆量,只是不吱声的紧咬嘴唇,任凭高敏“扑哧,扑哧”的捶打。 高敏在想,自己从小孤苦伶仃的跟着二大爷长大成*人,罪没少受,苦没少吃,家庭贫寒,从来没和别人比家庭,你说涛涛这孩子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你用心学你的习就行了,岁数不大你考虑家庭的事干嘛?买不买家具与你学习有关系吗? 还真有关系,现在的孩子攀比心特强,别说比家庭的贫穷,就连谁的爸爸官大都比,你有什么办法?过去在农村还没实行计划生育之前,哪家生孩子不是一堆,生下来就像放羊似的,一个是赶,一帮也是放,饿不死就行。从没有教育过什么大道理,一个个也都活着,并且还活的好好的,也没听到谁嫌家贫,逃课不上学。能上学是荣幸,孩子多的家庭一多半一辈子不识字,未能圆上上学梦。上学的多半是姊妹中的男孩或者排行最小的居多。 不管高敏想得通想不通,这不听话的孩子就让她摊上了。 自从姚涛涛被高敏生气痛打了一顿以后,涛涛再也没有去过游戏厅,高敏算是得到了一丝安慰,毕竟还管用。 学是不逃了,但学习成绩滑的厉害,从全班的中游一直滑到倒数第一。 上课仍然不听课,眼睛大大的,目光呆滞,就是没有精神,更谈不上做作业了。 高敏没有好的办法,苦口婆心的说了不少,总不能跟在孩子的屁股后面陪读吧?即便学校同意,自己也没有那个功夫,生活费谁来挣?学费谁给交? 高敏心痛的很,一个姚忠就够她闹心的了,本想能对付过就对付过吧,全当自己的命不好,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期望涛涛能好好学习,长大成*人,有点儿出息,没想到孩子也是这样的不让人省心。(..info好看的小说) 姚涛涛畸形的心理越来越严重,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家说话越来越少,不管你问什么,总是点头作为回答,后来还“嘿嘿”的偷乐。 莫非神经有问题?高敏在猜测,担心不幸降临,一颗悬着的心放不下,领着涛涛去了医院。 医院大夫检查一番,没查出什么问题,开了一包镇静的药片,嘱咐吃完了看看效果。 要说医院的个别大夫也真有能耐,病危的能救活了,好人能治死了。姚涛涛虽然不是死活的病,但最初治疗阶段愣是给耽误了,吃了那堆镇静药片不但没有管用,愈严重,一天到晚除了吃睡之外,就是“嘿嘿”的直乐。 高敏干脆把水果摊扔给姚忠一人经营,挣陪不管了,都怨自己的命不好,顾了这顾不上那。 高敏领着涛涛开始跑医院,去了这家去哪家,各种各样的药片吃力一大堆,不但不见好转,越增加了新的病理特征,涛涛平静时像霜打得茄子,蔫蔫着,不说话傻乐,兴奋时到处乱跑,六亲不认,逮谁打谁,自己的爸妈照打不误。 高敏算是痛哭到了极点,以前是她打涛涛,涛涛不还手,现在是涛涛打她,她不还手。 慢慢的涛涛变成了一个无思维的孩子,经常打得高敏脸部受伤,高敏都忍着,她不忍心再打一个没有思维的孩子,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她辛辛苦苦养育了几十年的孩子啊。 姚涛涛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住了半年没有治愈,高敏又将孩子领了回家。 实在是经济上支持不起,不但自己的积蓄花光,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问题是钱一个劲的往里砸,病情不见好转。医院是一个无底洞,假如病情有所好转,能看到希望就是借钱贷款也值得。 涛涛开始在家养伤,医生为了控制他莫名其妙的兴奋,怕他整宿的不睡觉,给他开了不少的镇静药。涛涛吃了镇静药确实管用,吃多了更省心,白天晚上都在睡梦中度过,倒不用担心他兴奋乱跑动手打人的事情生,除了还喘气之外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再后来就减量吃药,逐步摸索出一套规律,控制涛涛不兴奋,只是晚上睡觉,白天不能睡,培养他白天看电视的习惯。 这样坚持了一阵子,感觉吃镇静药的副作用太大,似乎说话的神经线都给控制住了,一天说不了一句话,这咋呢不行?慢慢的不就成了植物人了? 只好再停药试验,药已停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吃饭不消化,顺着食道再返回口中,吐得到处都是,身体已经适应了药物作用,突然停药还不行。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以吃少量药为准,听天由命静养。 一养就是十年,高敏青丝变白,涛涛已变成二十六七的小伙子,若是正常人的话,早已成家生儿育女了。 由于拆迁的原因,高敏的水果摊早已取缔,老两口买了一辆脚蹬三轮车靠捡砖头倒卖为生。 刚开始几年还好捡,拆迁户多,一般地基下面的砖块房主懒得费力收拾,给高敏老两口创造了很多机会,捡出来的砖块铲掉上面的泥灰整齐码好,那些贪图便宜的盖房户就会来买。 后来附近没有了拆迁户,高敏老两口也就捡不到砖了,为了继续营生,便鸟枪换炮,换了一辆带斗的摩托车往远处延伸,哪儿有拆迁户,哪儿就是她老两口上班的地方。 求收藏,推荐!谢谢各位! 第八章 二大爷病逝 第八章 二大爷病逝。.info[] 高敏二大爷病逝,享年八十八岁。 二大爷的岁数一年比一年长,体力一年不如一年,最后一次感觉身体不适时是高敏爹把二大爷接回了德州,住在高敏爹家中。 二大爷来到高敏爹家中不到一个月就病倒了,开始是偏瘫,住院进行了治疗,后来一大堆的病纠缠在一起。 人老了,各个器官风平浪静时各自正常上班,一旦风吹草动,便撒丫子都不干活了。 二大爷被高敏爹接回德州不到两个月就撒手人寰了。 本来高敏想尽一番孝心的,是二大爷把自己养大成*人,但天天被涛涛缠着身子,还未来得及侍候二大爷,他就走了。 二大爷病重期间,主要是高敏爹床前床后的侍候,偶尔邱风云和明明,小风也帮忙。 邱风云开始不愿意二大爷在她家去世,她说:“光棍汉死到家里子孙不旺。”高敏爹说“谁说他二大爷是光棍?” “那怎么没有老伴?”邱风云追着问。 “那是你没见到。” “在哪儿呢?怎么不来侍候他?” 高敏爹“嘿嘿”一笑,接着说:“在哪儿?你没和我结婚之前老多年就死了。” “没留下孩子?” “要留下就好了,还用得着我们侍候吗?” “哦,是这么回事。” 经过高敏爹的解释,邱风云才接纳二大爷在她家中去世。 贵子赶上了二大爷的葬礼,那年刚好从部队回家探亲。 按照老家的风俗习惯,人死了是要入祖坟的,二大爷也不例外,送回了老家。 入土前要办三天的丧事,在二大爷原来住的院子里搭了个丧棚,二大爷的骨灰盒放在里面,前面用一道芦苇扎成的帘子挡住,帘子前面在放一张长方桌,二大爷的遗像紧挨帘子放在桌子中央,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贡品,长条桌的前面中央位置摆上香座,里面插着点燃的三支香,桌子偏边放着备用的烧纸,是给二大爷准备的去天堂路上的零花钱。 在前面两侧八字形摆满了花圈,都是亲朋好友及晚辈们送来的,每个花圈上有两副垂帘,上面都写了字,悼念二大爷在天之灵,永垂千古之类的话语,唯独没有平常问候的健康长寿,精神愉快之类的语言。 其实到了阴间也可以健康长寿,精神愉快的。 院门的墙上挂着一只牛皮鼓,是为前来吊唁的男士亲朋好友准备的。 吊唁的时间一般三五分种,击鼓两声,坐在二大爷骨灰盒左侧陪灵的男士们开始伤心的哭泣,都是光打雷不下雨,时间太短,都不是演员出身,泪珠还没掉下来程序就完了。 吊唁的亲朋好友也是象征性的哭几声,有单枪匹马一人吊唁的,有三五成群合伙吊唁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三五个人一起吊唁时拍节音调尽量和在一起,和大合唱差不多,四分子四拍。 吊唁的男士们一字排开,人多时可排两排,前面一排,后面一排,后面一排留出适当的空间,免得跪地时碰到前排的屁股。 负责丧事的司仪从长方桌上拿起一张纸点燃,放入长方桌前临时用砖搭起的烧纸箱里,纸灭后,一排人纷纷作揖,然后是双腿跪地磕头,起身后迅弯腰双手附膝,动作要连贯,嚎哭三声,此时,陪灵的男士晚辈们从灵棚中哈着腰漫步走出,动作不能太快,配合着慢悠悠的哭叫声在吊唁的队伍面前双腿跪下磕头,意思致谢。就听得司仪大吼一声:“谢了!”哭声嘎然而止。 若是女士吊唁,省了敲鼓烧纸的程序,也不用弯腰磕头,已近院门就开始拉着长音哭叫,一只手挡着半拉脸,有泪没泪的装着擦,当然也有声泪聚下的,多数是自己已成婚出家的闺女。 里面陪灵的女士们听到外面有吊唁的哭声,马上鬼哭狼嚎的迎接,里应外合,以声音接头。 吊唁的女士们,一边哭一边走近灵棚,看望活着的晚辈们,里面女流之辈在灵棚门口迎接,双方见面后,都装着痛不止声的样子再哭几声,然后吊唁者停止哭声,劝告守灵的晚辈们节哀,询问死者的病情,然后谢幕,等待下一场开始。 若有锣鼓档子(乐队)更是热闹,哀乐伴奏,遇到吊唁的人群,哭声就是指挥,那边声音一出,这边哀乐奏起。 锣鼓档子的主要乐器是唢呐,笙,铜镲子,牛皮鼓等,成员一般是临时组合,里面有一个头目负责应差,然后通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集合。用不着排练,都是老套路,也有一家人老少组合吃这碗饭的,毕竟是少数。 死者岁数大的叫喜丧,锣鼓档子还有唱段,成员大多是多面手,拉、吹、打、唱样样都行,如果有钱人家雇上两帮比着唱,哪更是热闹。 二大爷的去世,雇了一帮,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村里看热闹的人群。 涛涛也在其中凑热闹,他觉得姥爷去世了比活着还热闹。 守灵的人是不能出来看的,就连吃饭的时间都得轮流吃,灵棚不能空,要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传说灵棚里没人守候,一旦老鼠、猫之类的动物进来后,死者会诈尸,不但乱叫,还会张牙舞爪的抓人,吓死个人。 那只是过去的传说,现在都把死人练成灰骨了还能活吗?不过规矩还得遵守。 大家都吃午饭去了,外面太阳暖暖的,灵棚里也透着亮,贵子开始回忆二大爷在世的日子,他想再见二大爷一面,小心翼翼的打开灰骨盒上盖,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布袋,一头用白线绳捆着,贵子解开线绳,立起白布带,里面全是渣状的白骨头,也分不清哪是二大爷的头,哪时二大爷的脚,只能寄托一点哀思,慢慢再封口盖上盒盖,心里还是有点恐惧,怕二大爷会抓住自己的手不放。 高敏这次回老家为二大爷送葬,特意把涛涛带了回来,把他留在家里放心不下。 由于忙于二大爷的丧事,忘记了给他按时服药,结果兴奋劲上来惹出了乱子。 出殡这天,大家伤心哭泣,涛涛是兴奋的“嘿嘿”直乐,弄得高敏有气又尴尬。这还不算,二大爷入葬之后,找不到他的身影,急得高敏心绞痛作。 下午贵子骑着自行车载着姐姐高敏找遍了附近几个村子,见人就问,逢人就打听,也没找回来。 直到傍晚天黑下来,涛涛才被一辆机动三轮车送回,高敏赶紧付了钱把三轮车打走。 涛涛待出完殡回家路过村后的公路时,遇上了一辆机动三轮车,招手后就跟着三轮车去了县城,到来县城三轮车师傅问他去哪儿,他什么话也没说,从兜里掏出十元钱扔给师傅就下车跑了,也没等师傅找钱。 涛涛在县城玩了近三个小时,又返回了下车的地方,凑巧那辆三轮车没生意还在,涛涛又坐上去,师傅问去哪儿也不吱声,那位热心的师傅看得出孩子脑子有智障,又沿原路把涛涛送了回来,在村头经过打听才找到家。 第九章 跳井寻死 第九章跳井寻死 “小兰跳井了――小兰跳井了――”有人一边跑,一边喊,在着急召集人群。 正是秋收的季节,吃午饭的时间,听到喊声,人们纷纷放下碗筷走出家门。 “小兰跳井了?”贵子娘跑出院门,问站在对面院门的邻居二嫂。 “可能吧,这孩子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让人*心,”二嫂说。 “哪个井?” “场院那个吧,铁蛋往场院那边跑去了。” 贵子娘出来的晚,未能看到铁蛋身影,只听见有人喊,像是铁蛋的声音。 “这孩子,大忙的季节,竟添乱子。”贵子娘说。 “井里水冰凉冰凉的,下去还不冻死?”二嫂担心的说。 贵子娘,二嫂一前一后紧跑慢跑的来到场院井旁。 场院里堆满晾晒的小麦,中午太阳光线毒,照着金黄的麦秆反射出刺眼的光线,耀的人挣不开眼。 场院北侧靠近马路的位置有一口水井,早些年这儿还是菜地的时候浇菜用的,这些年没怎么用,也没有掏井,里面淤泥沉积很厚。 只是麦季秋季到来修场时,从井里提水浇地面用些。 “这口井里的水很凉很甜,以前夏天浇菜那阵没少喝。”贵子娘说。 “以前浇地也是用水桶往上提吗?”二嫂问。 “哪呢,以前是水摇车,一边站一个人,弓着腰撅着屁股上下使劲,摇起来水车“咔啦咔啦”的直响,冰凉吸添的水就顺着铁筒子出来了。.info[]”贵子娘站在马路边上说。 井口围满了人,都是男爷们,妇女都躲在远处观看。 “快点!把绳放下去!”铁蛋说。 “小兰――,抓绳啊?”有人着急的催促。 “管他呢,淹死活该!”是小兰的二哥懒逛说话。 “给我混,滚得远远的!”小兰爹吼着嗓子骂道。一边骂,一边拿起扁担朝懒逛打去。 懒逛躲得急,没打上,扁担“啪”的拍在水井旁碗口粗的枣树上,树皮被砸破一个口子,树身震动,树枝上掉下几粒被虫侵蚀提前夭折的蔫枣。 有人劝小兰爹:“这是什么时候,烧饼煳了不看火候,先把孩子捞上来再说!” “这是一帮傻孩子啊,都这么不懂事,要我的命啊――”小兰爹蹲在地上双手捂头哭泣。 “绳子下去这么长时间了,人咋还没上来?”二嫂焦急的问。 “没听到刚才喊小兰抓绳吗?看来她不抓。”贵子娘解释说。 “我下去把绳子系到她腰上。”铁蛋大声说。 众人另取一根绳子系在铁蛋的腰上,铁蛋双脚叉着井壁下滑,上面慢慢的松绳子,井口上边窄,越往下越宽,铁蛋的双脚跨不过来。 “把梯子放下去,让铁蛋踩着梯子”有人出主意。 又一根绳子拴住木梯滑下井口,铁蛋两只脚踩在梯子上,上面一帮人抓住三条绳子上下配合。 小兰的脸在变紫,冻得嘴唇都在打颤,就是不抓绳子,多亏了井里面平时掉进许多麦秆,才能拖住小兰的身体,若不早就沉底了。 梯子底部开始触及水面,慢慢下落,铁蛋弯腰正准备抓绳子往小兰的腰上套,就听得上面有人喊:“快抓小兰的手,下沉了!” “不要松绳子了,梯子把麦秆压下去了。” “小兰赶紧上来啊。” “小兰抓铁蛋的手。” 上面喊声乱做一团,铁蛋猛地趁小兰不妨将她的一只手抓住。 小兰还是不配合,另一只小手扑打着挣扎,水面上瞬间溅起白色水花。 铁蛋那肯松手,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小兰的右手,一只手紧抓梯子,腾出站在梯子上的一只脚将小兰的左脚勾住往梯子横杆上放。 小兰的脚刚着梯子横杆,铁蛋猛地两脚夹住小兰的左脚,让她不能逃脱,大喊:“上面提绳子,快!” 上下齐心协力,小兰被救了上来,浑身湿漉漉的,但没喝着井水。 小兰的大哥背起小兰朝家中跑去,身后滴下一串水滴,瞬间被毒辣的太阳蒸。 小兰娘死的早,姊妹多,爹一人照管不过来,她从小就像无人修剪的棉花棵子疯长,养成了不懂事理的个性,受不得一点儿的委屈,容不得别人挑自己的毛病,心里承受能力极差,遇点儿不顺心的事就寻死跳井。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子们有点想不通的事,气急后就寻死,有的跳井,有的喝药,有的上吊,像瘟疫传播一样让人难以预防。 结婚的年轻人居多,拿着生命开玩笑,一点也不珍惜,就像过家家似的。 死法各有选择,十有**能达到目的。 有个别人去阴间的路上被截回,喝毒药的被送进医院洗肠子,只要时间不耽搁,眼睛瞳孔不放大,阴间是不会破例收下的。听说阴间也不收礼,没辙,还得重返阳间,做鬼不成,继续做人。 上吊的回来的极少,一般阴间都收,手续极简单,脑袋套上绳子,下面凳子猛地踢倒就成。 除非你心意不成,绳子还没套进脖子就大呼上吊,还专门选择有人听到的位置。对这种只做样子,不做实事的人阴间有令,返回阳间,继续修炼。 跳井这法子是最蠢的,只要你不是一口水呛死,一般阴间不收,即便你使劲喝水,把肚子喝的像孕妇似的都没用,照样让你从哪儿喝进去再从哪儿吐出来。 小兰的姐姐是喝药死的,1o59毒药整整一瓶,那喝药的架势叫个牛气,站着双手抱瓶,对嘴“咕嘟咕嘟”一气吹下,喝的豪爽。 喝完还不张扬,做事比较低调,不像现在有些人二两的酒量,楞吹牛一斤没问题,半斤已过找不到自己。 小兰姐姐是相当的有个性,喝完就上床睡觉了,睡得踏实,也实在。到了阴间,小鬼们一路绿灯。 小兰的姐姐是成家后离开阳间的,给姐夫留下一个不满两岁的男孩,算是没白来阳间一回。 小兰的姐姐去阴间的想法是临时决定的,之前从未和家人提起过。 就连小兰的爹都不知道,之前小兰姐姐对阴间的环境不感兴趣,比较眷恋阳间的生活。 一次小兰的姐姐对爹说:“给我找对象找个近便点儿的,以后有了孩子回家看爹,路远远的,天热热的,大人孩子都遭罪。” 小兰爹听了,一手拿着烟袋,一手拿着蒲扇,抽一口,扇两下,哈哈直乐。 那是夏天,看得出小兰的姐姐比较热爱阳间的生活,对阳间的生活抱有极大的热情。 就怪小兰的姐夫,是他吧小兰姐惹怒了,姐夫也不知道她会突然叛变,以前她是立场特别坚定的人,说叛变就叛了,莫非阴间的小鬼以色诱惑?真让小兰姐夫伤心。 小兰没有成家,岁数还小,也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只是学者姐姐的样子演练一把。 演练也得找个理由,趁哥哥懒逛那天骂她,便生了气寻死,找药瓶子时不凑巧,刚好昨天杀棉铃虫用完,全是空瓶子,便选择了跳井。 第十章 抱着大娘睡 第十章抱着大娘睡。(..info好看的小说) 小兰的二个懒逛说话从不着边际,声音宏大的像打雷,他在院里说话,邻居都能听得见。 懒逛平时爱东串西逛的,家里乱得出奇,懒得收拾,得名懒逛。 懒逛的衣服是不洗的,冬天穿的棉袄棉裤是黑色粗布缝制的,年复一年除了上边的补丁增多外,自然是增加了厚厚的油渍,太阳光线照射下,出的油光镜明瓦亮。 夏天懒逛只穿裤衩,上身是不穿衣服的,光着膀子,被太阳晒得黝黑。 光膀子是有讲究的,不是礼仪上得讲究,是为了省钱节省衣服的讲究。 光膀子要从春末夏初开始,太阳光线还不毒就开始适应,若不等到夏天的太阳毒辣辣的开始光膀子,会晒得剥皮,钻心的痛。 懒逛的鞋子一年到头也节省了不少,夏天是从来不穿鞋的,光着脚丫,不管下地干活还是平时走路,脚底磨出了厚厚的老茧,从来不得脚气。 夏天的裤衩又肥又大,但不过膝,腰部没有松紧带,也不扎腰带,双手在裤裆上面的腰部一折,再往下一撮就成。 裤衩也是用棉花纺织的粗布缝制的,白底竖条的绿纹理,穿上不几天的功夫就变成面目皆非的黄土色,绿纹理被遮盖,永不见天日。 冬天别人穿棉鞋的季节,懒逛仍穿单鞋,年复一年的那双前面露趾后面鞋底鞋帮脱开的单鞋,走起路来“吧叽吧叽”直响,犹如木樨踏板。 待到鞋帮鞋底彻底分家,脚无生存之地时,不得不忍心丢进房角的破烂堆,等待收破烂的人施舍几分钱。 因为姊妹多,到了冬天,晚上被子不够盖,懒逛自告奋勇搬出去住。 他搬进了生产队的麦秸垛,在垛里掏了洞,晚上钻进去,再从里面把洞口堵上,像刺猬似的扎在麦秆堆里。 这也有好处,里面暖呼呼的,免去了早上起床后叠被子的麻烦。 懒逛在麦秆垛里睡了一个月的时间,在里面做了不少的春梦,是他难忘的理想住处,但后来还是搬了家。 原因是在里面憋得上,喘不过气来不说,每到早上渴的要命,又没有热水,得喝缸里结着冰碴的凉水,正赶上那几天闹肚子,拉的肌黄面瘦,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 麦秆垛堆在生产队的大院内,院里住着五保户红眼大娘,懒逛决定打她的注意。 “大娘,你的水缸里没水了,我去给你挑吧?”懒逛惊天动地的声音把红眼吓了一跳。 红眼眉开眼无光的说:“这是咋了?太阳从西边出了?去吧!” 懒逛第一次给红眼挑满了水缸,到了晚上红眼还没插屋门睡觉就赶早过来了。 “大娘!我和你商量件事吧?”懒逛扯着大嗓门说。 “说吧。什么事?” “麦秆垛里太闷,喘不过气来,我和你在一个炕上睡吧?” “俺不招呢,你把俺的被褥蹬烂了,睡觉连蹬带踹的。”红眼知道懒逛没有被子。 “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今晚我就在你炕上睡!”懒逛像*犯似的拉开红眼的被子就往里钻。 那年懒逛十八岁,红眼五十一岁,办没办事谁也说不清楚,反正两个人在一个被窝睡了两个多月。 那两个月红眼的水缸总是满满的,从没缺过水。 红眼无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到了她这个年龄,女儿都有女儿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也不能天天守在身边侍候她。 红眼早年丧夫,日子艰难,受尽了婆婆的辱骂,整天以泪洗面,落下个红眼病的残疾,两只眼睛红的像没点燃的蜡烛,黑眼球都变成了暗红色,暗淡无光,看人模模糊糊,丧失了劳动能力。 红眼加入了五保户行列,当时她所在的生产队她是蝎子屁股(毒)独一份。 尽管吃住有生产队负责,红眼平时还是身体力行,尽量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为生产队节省开支,为左邻右舍做点儿实事。 红眼最拿手的是手工纺线。 红眼祖传下来一辆旧的不能在旧的棉花纺线车,车子各部件还好使,平时为左邻右舍纺线,以每斤两元五角钱的价格出卖劳动力,换取平日生活零花钱。 一斤棉花纺成细线红眼早起晚睡得用一个礼拜的时间,白天阳光普照,夜晚油灯相映。 一台老式纺线车“吱呦吱呦”的响声伴随了红眼一生,自从落下红眼残疾别的活就没干过,除了烧火做饭。 红眼纺线凭着感觉,基本不用眼睛,左手拿着棉花搓成的圆条,右手抓着纺车摇把,“吱呦吱呦”正传八圈,左手均匀的捏住棉条,纺线就像春蝉吐丝一样拉出。待左手往后拉线伸得得不能再伸时右手摇车停住,往回摇半圈,左手默契配合将拉出的线收在线轴上,一个程序结束。反反复复的劳作,右手车把摇几圈停车收线,左手控制的纺线粗细长短都默记在心。 红眼纺线技术不是很好,但能说得过去。 红眼的一生是凄凉的,没看过电视,没买过收音机,陪伴她的就是这台老式纺线车,枯燥的纺线声就是她的唯一娱乐,晚上从未有人到她家串门聊天,贵子破例。 有一年冬天,贵子晚饭后和伙伴们玩捉迷藏,轮着贵子和同伴有躲藏时,两人为往哪儿藏身的问题嘀咕:“我俩藏在生产队的麦秆垛里。”有说。 “不行,那还得挖洞,来不及。”贵子说。 “那藏在地窖里。” “也不行,太深,爬不上来咋办?” “你说藏哪儿?” 贵子稍加思索:“哦,对了,藏在红眼的屋里,他们不会想到的。” 有,贵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红眼的屋门前,听见里面的纺线车还在“吱呦吱呦”的响,两人慢慢推开虚掩的屋门,一前一后闪进屋里。 红眼坐在炕上纺线,听见门有动静,停车往门口望了一眼,又继续纺线,以为是猫弄得声音。 进了屋门右侧就是灶台,灶台和火炕连接处有三十公分高的土墙,是用单砖垒起来的,叫灯台,上面放着一盏用糨糊瓶子制作的煤油灯,火苗一晃一晃的。 煤油灯将灯台的阴影投放在灶台上,黑糊糊的一片,贵子和有躲在黑影里看红眼纺线。 就听得纺线车“吱呦噗噜”一声,纺线断了,红眼左手从线轴根部摸到线头夹在棉条中间重新启动纺车,不等纺线够长,又是一声“吱呦噗噜”,纺线又断了。 红眼抬头望了一眼,黑糊糊的灯影也在晃动,什么都没看清,继续重复上面的动作。 贵子和有轮流用灶台跟前的玉米杆去挑红眼的纺线,红眼一遍一遍的接续,他俩一遍一遍的挑断。 红眼直言自语道:“怎么了这是?棉花条不孬啊。”说完重复接线。 纺线车“吱呦普啦”一声停住了,是贵子的玉米杆晃动没对准位置,弄到纺线车绳里面去了,乐得两人憋不住放出笑声,红眼见有人捣乱,气的直骂:“你们这些王八羔子,竟给俺捣乱,俺估摸着不该老断线。” 贵子,有见红眼现,已经下炕,慌忙夺门而逃,没跑多远被捉迷的伙伴逮个正着,贵子有笑得弯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求票票,点击,推荐,收藏都行,要不挑点毛病更好。 第十一章 六岁就用避孕套 第十一章六岁就用避孕套。 红眼的女儿嫁到公社镇上,约四五公里的路程,每年回来三四次看望红眼。 这次回娘家把孩子也带来了,小名扣子,男孩,那年六岁,比贵子小一岁。 贵子愿意和扣子玩,扣子每次来姥姥家都带来好多好多的气球,分给贵子一些,一起吹着玩。 扣子带来的气球和供销社卖的不一样,打开盒看到的是个白圈,用手捋开后是一长条,球皮很薄,弹性很好,头部还有一个像**大小的东西,吹起来后面是大气球,前面是小气球,连体似的。 贵子和扣子吹完后撒手,气球能飞老高,赶上有风的天气,球在天上飞,人在下面跑,怎么追都追不上。 一次下雨刚停,扣子只顾看空中的气球,没看地面,一头栽进雨水沟里,弄得满身都是泥水,被他妈妈痛打了一顿,扣子被打得娃娃直哭。 贵子见扣子挨打,转身带着扣子送给的气球跑回了家。 贵子兴趣未尽,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一个人玩气球。 气球在院子里飞起来两只,一上一下,飘飘悠悠,煞是好看。 贵子妈妈见贵子吹起的气球像是避孕套,赶紧问贵子:“从哪弄来的?” 贵子照实说:“扣子给的。” 贵子娘从贵子手里抢过气球打开盒一看,确认是避孕套后,不容分说,全给弄漏气了,就连空中飞的也捉住用脚踩爆了。 贵子伤心的哭起来,非要娘还他的气球。 贵子娘大声吼道:“哭什么哭!闭嘴!往后不能要这玩意,里面有毒,不怕死啊?!” 贵子当时不知道里面有毒,更不知道那叫避孕套,只是相信娘的话,怕有毒,怕舌头舔到会真的毒死。 后来扣子再给时,贵子直摇头:“娘说了,里面有毒,舌头沾上会毒死的。” 扣子不信,他说:“我还用牙嚼过,咋没死呢?” 贵子无语,但他就是不要。 扣子每次来姥姥家都找贵子玩,有一次两个人玩着玩着干起了仗,真是晚上的时间,外面黑灯瞎火的。 有从此路过,抓住扣子的头把他推到靠墙处,猛地往墙上磕他的头,磕的扣子呼天喊地的哭:“头破了,头破了――” 实际上没破,扣子感觉疼得不得了,有趁着夜黑跑的无影无踪。 扣子娘闻声赶来,问扣子:“谁打你了?” 扣子不假思索的说:“贵子打的。” 没容得贵子说不是,扣子妈火气上来了,对着贵子喊道:“你比他大一岁,老在一块玩,该让着他,咋还打他呢,以后别在一块玩了。”说完领着扣子回家了。 贵子那时小,也不知道什么叫委屈,当时被训的心里不舒服,过夜就忘了。这天又来找扣子玩,扣子妈仍不忘老帐,又问及此事:“贵子那天为啥磕扣子的头?” 贵子说:“不是我,是有。” “那天晚上你怎么不说?” 贵子不吱声,也不知道辩解,就听扣子妈气的骂道:“:这个死孩子,什么玩意,不是东西。” 骂完有嘱咐贵子:“以后你俩好好玩,不许打仗,听到么?” 贵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后来扣子上来小学,很少再来姥姥家,每次都是他妈一个人,匆匆来,从从回。 扣子妈有时来了给红眼打扫打扫卫生,洗洗涮涮的,临走时再把红眼的水缸挑满。 懒逛自从和红眼一起睡了两个月后,再没来过,也没再给红眼挑过水。 那天贵子听娘和邻居二嫂说话,聊起过懒逛的事。 “懒逛吃晚饭后老往后街跑,到处逛啥呢?”贵子娘问。 “你不知道啊?徐寡妇家的活都是他干的。”二嫂说。 “多长时间了?” “哎吆,都一年多了,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俺真的不知道,俺还以为他瞎逛着玩呢。” 又过了几年,懒逛娶上了老婆,女方是二婚,给他抱来一个不满周岁的男孩。 懒逛爹高兴的逢人便说:“俺这儿媳妇,对俺知疼知热,饭给端到桌上,衣服给洗的干干净净的,还要咋的?” 每当提到找媳妇的事时,懒逛爹总是深有感触的说:“俺这几个儿子,找媳妇难着呢,俺花的钱打了水漂的多了,咋办,你能不找?” 成家一年的时间,懒逛变了,彻底的变了,像换了个人似的。 穿的干干净净的,平时说话大嗓门也变小了,也不有事没事的乱咋呼了。 就在懒逛像个人似的正经体面的过日子的时候,小兰和懒逛的媳妇生了矛盾,嫂子小姑子在一个锅里吃饭,有点磕磕碰碰按理说难免。 但小兰长成大姑娘了,还是无理挣三分,有理不让人,像个小泼妇似的不知道羞耻是怎么回事。 这天小兰和懒逛的媳妇吵嘴后,小兰精神失常,一个人不顾路远,徒步进了县城,在县电影院门前披头散的撒野,还脱光了上身。 刚好电影散场,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小兰在里面连吼带叫,大家像看耍猴似的,后边的看不到就站到自行车的后座上。 后来一位好心的大妈帮忙劝着小兰把衣服穿上,疏散了围观的人群。 小兰和懒逛媳妇打打闹闹的一起过了两年,之后小兰出嫁了,嫁在很远很远的村庄。 多年以后,贵子见到过她,她也变了,身体已福,嘴里的龅牙换成了整齐洁白的假牙,红光满面,她告示贵子:“俺有孙子了,孩子都听话,日子过得顺心,也没啥愁事,你有时间到俺家里来玩。” 贵子见到小兰不久,懒逛死了。 懒逛的老婆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大家都说懒逛干活累的,不但干地里的活,五天要赶三个集市买猪下水,懒逛媳妇在家里加工制作,懒逛负责去市场上卖。 贵子半年之后才得到真实消息,懒逛是触电死的。 当时全家封锁消息,是怕影响不好,懒逛半夜煮下水都是偷电用,不小心被电击中,当时面目狰狞,很吓人,除了自己家里的亲人以外,其他人没人看到。 懒逛走了,他和媳妇也没生下孩子,媳妇带来的男孩已长大成*人,跟了懒逛的姓,叫高立新,没有辜负懒逛的养育之恩,披麻戴孝,为懒逛送葬,大家说:“高立新待懒逛比亲爹还亲。” 第十二章 住校拾柴 第十二章住校拾柴。 求学住村。 贵子已是五年级的学生,所在的学校是以中心为单位的联中,明年就要升入初中,当然没人担心升不了,那时不考试,是全盘端的年代。 初中生有外村的,平时晚上在村里百姓家住,只有礼拜六才可以回家,大多数学生选择住在亲戚家。 邻里乡村的,谁都能找到或攀上比如他姨的孩子老婆的姑家之类的亲戚,住着方便踏实,亲戚之间也显得人情份子重。 贵子家住了四位初一年级的男生,有两人是贵子姥姥村上的人。一个叫李群宁,一个叫李群均,他们不是亲哥俩,是一个辈分,按农村的辈分这两位同学与贵子妈是同辈人,贵子得喊他们舅。 另外两名一个叫王双,一个叫王统统,是贵子舅舅的同班同学,家离学校四公里,也是邻村的。 四公里路程按现在的里程概念一踩油门就到,根本用不到住宿。 理是这样,但那时交通工具是双腿加双脚,自行车一个村也没有几辆,任你踩什么都是徒劳的。 贵子原来自己睡一房间,睡的是土炕,这土炕是用土胚垒成的,乡村的成年人基本上都会垒。 里面除了立胚占用的位置外其余都是空的,立面有烧火口,烟筒立向顺墙角穿过房顶,冬季天冷时,可在炕里加上碎材草点燃取暖。 多数人家正房的火炕和锅灶是垒在一起的,中间用墙隔开,既现在所谓的玻璃隔断、铝合金隔断之类的东东。 正房是长辈人居住的房间,做晚辈的是排不上号的,于是偏房是晚辈的唯一选择。 正房结构的火炕不浪费能源,一日三餐做饭的同时炕也就同时热起来。 晚上躺下,浑身暖融融的,特别是到了寒冷的冬天,睡在这种火炕上要比现在的干蒸、湿蒸要舒服的多,老百姓叫解乏。 贵子睡的是偏房,炕是不带锅灶的,要想炕热自然就要专门烧炕。 贵子的炕最多能住四人,正好来了四人,也就说柜子不住的话刚好合适。 贵子不住这还真没别的地方去,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大家商议再搭张铺。 于是在房间的另一侧搭起来一张床,下面是用砖当立柱垒起的,上面放张旧门板,门板上放些麦秆,再上面放张高粱杆编制的席子,被褥一铺也就大功告成。 这种床铺显然不能与火炕相媲美,谁是这床铺的主人有待于商议。 话说回来,要想得到这张铺是轻而易举的事,不会有人努力与你相争,顶多与你客气一下就是了,如果都不客气事就麻烦了。 好在并不麻烦,王统统主动出击了,也算是高风亮节的表现。 “我晚上就住在这张床上,谁也不能和我争!”王统统说,有点大义凛然的样子。 大家窃喜,纷纷说:“不争。” “你就安心住吧”王双举起右手,学着敬礼的样子又说:“向党保证,我们永远不和您老人家争,你在此安度晚年吧!” 大家哈哈大笑,齐说:“就是。” 其实没有人会和他争,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争就是让,就必须付出不怕冷的代价。 王统统也明白不会有人和他争,只是装出一种大义凛然的样子来。 还有一种原因,就是王统统喜欢静,独立性强,单独睡一床铺方显与众不同,能找到鹤立群鸡的感觉。 王统统心想,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从现在做起,独立一床也算领导级别了,现在付出点代价,说不定将来真的混上一官半职,独霸一方,叫你们小子眼馋,叫你们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抢占这张培养领导干部的摇篮。 王通通陶醉了,自我感觉满足了一把,这真是周瑜打黄盖,愿打原挨。 拾柴活动。 到了冬季,给学生热饭需要材草,晚上住宿火炕需要材草,材草来源的问题摆在了学校校长的议事日程,总不能让房东拿材草给学生烧炕吧,再说老百姓的材草也有限,青黄不接屡见不鲜。 于是校长布停课两周,开展备战用材拾荒活动。 不轮成绩论英雄的年代,“上课”和“停课”只是文字上的写法,读法不一样,其它都一样,校长就有权停课,不像现在某些马屁精,屁大点事就往上报,一天闻不到上司的汗臭就饭不能食,觉不能寝。 当一名合格的校长还是有条件的,一要根红心红,二要立场坚定。 “根红”就是祖宗几代都是无产阶级,不能和国外敌人有联系。“立场坚定”就是不能和阶级敌人站在一条道上,要划清界限。 贵子不是初中生,也不是外村来校住宿学生,但全校实行的停课拾柴活动照样得参加,因为你是学校的一员。 班主任安排班里两名学生负责留守过秤,也就是拾来的柴草要在秤上秤一秤记录一下重量,每天公布一下拾柴的数字。 班级最后要搞评选,选出前三名进行奖励。 所谓的奖励也就是精神奖励,一二三名各一张印有花纹的奖状,奖状正面页眉处一般是五星红旗之类的装饰,奖状的内容为:xx同学在学校组织的拾荒检柴活动中表现突出,成绩显著,以此奖励云云。 虽然这种精神奖励比不上现在的物质奖励,但是能拿到这种奖励名额也是有限的,拿到的照样乐的屁颠屁颠的,拿不到的只能等明年再接再厉了。 机会每年只有一次,不像现在某些人,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提到的那样,有机会就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这种机会个人是创造不了的。 留守人员得具备两种条件才能担任,一是老师比较信任的人,二是身体条件比较差的人。 身体条件差的学生亦无需像现在某些被国家照顾的人员那样,兜里随时揣个小本本,用着时拿出来一晃,内容千篇一律,xxx因某种原因丧失体力劳动,被…………云云。 只要你完成两件事情就行,一要把秤把好,你得识秤,知道杆秤上星星杠杠代表多少斤,至于多少两就不要考虑了,又不是秤黄金。二要把捡来的材草堆放好,不能过完秤就万事大吉。 苏兰兰是留守的女生,人长得小巧,但比较灵气,嘴皮子不笨,能说会道,身子骨软的像条蛇,是文艺宣传队的成员。 苏兰兰在三十公分高的凳子上,腰往后弯能用嘴能将放在地上的碗叼起来,有点杂技演员的身体细胞。 这与拾柴不是一股劲儿,毕竟拾柴得背着草框走来走去的,一天还还不知来回几趟。 傍晚时分,天渐渐变黑,那时没有电灯照明。 “王利坤――”王兴华在喊。 王兴华是贵子所在年级的班主任。 “到!”王利坤干净利落的答道。 “过完秤把房间柴禾堆一下”。 “明白”。 王利坤正在从筐里往柴堆上掏柴禾,听到老师叫他,不敢怠慢,放下柴筐立即从事。 才三天的功夫,柴草就堆满半个教室。 这是一间七十余平米的闲置旧教室,所有的门窗经过多次的维修,早已面目皆非。 墙皮斑驳淋漓,房顶的苇箔多处已不复存,露出顶层瓦片,好在不漏雨。 这间房子盖得很早,比贵子年龄大几倍,详细数字无人问津。 王利坤一阵猛堆,将柴草堆到两米多高,累的汗流满面,气喘嘘嘘。 王利坤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看到两名留守人员在打扫院子,心想,看样子要准备回家了。 此时此景,王利坤脑海闪出一个念头。 他脱下上衣,套在一人高的木棍上,下面斜插入草堆,衣服塞满软草,整出人型。 衣领上面扣上墙角放置多日的废旧篮球,篮球上面系一条白色的毛巾,经过整形,活脱脱的鬼尸诞生了。 苏兰兰打扫完院子,拿起杆秤和扫把走进教室…… 哇哇的叫声,伴随着惊魂未定的她又冲出教室…… 第二天,王利坤被王兴华狠狠的批了一通,罚站两小时。 第十三章 热爱劳动 第十三章热爱劳动。 王利坤是班级篮球队员,人长得壮实,个性泼辣,调皮捣蛋是她的嗜好。 王利坤身上经常挂彩,平时刮刮碰碰,小伤不断。 一次玩篮球被贵子撞到,膝盖往下划破两公分血口,鲜血直流,毫不在乎。 几日伤口稍有好转,沉不住气用手扒开,看看是否愈合,翻来复去整整一个夏天伤口未愈。 到了秋季,下身衣服变厚,再看已不省事,也就慢慢愈合。 来年夏天,犹如豆虫般的伤口依稀可见,颜色白。 王利坤霸气十足,经常在课桌中间画线,一分为二,示为国界。 同桌稍有过线,即用拳头回顶,同桌告状到班主任已是常事,王利坤挨批挨训便成家常便饭。 事物总是一分为二,人也亦然。 王利坤这种霸气生,班主任竟然用来噹班副,就像人体有毒素,服用乌头千金子,类似依毒攻毒。 两周后,“拾柴活动优秀学生表彰大会”在校召开。 会场地点,篮球场内。 召开时间,上午八点半。 天空晴朗,暖意融融。 主席台上放置一条长桌,全校老师各就其位。 中间位置自然是校长专用,别人无权享用。 候校长坐其中间,红光满面,谈笑风生。 主持人开始讲话:“老师们好,同学们好,今年冬季我校组织拾荒检柴活动中,涌现出很多成绩突出的学生及好人好事,为表彰先进,激励后进,学校在此召开一次表彰大会”。 废话说完了,进入正题。 “我宣布拾柴活动优秀学生表彰大会现在开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掌声平息,主持人接着说:“现在请出在本次拾柴活动中表现突出的学生代表高富贵上台讲话。”又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掌声。 贵子兴高采烈,从学生群中走出,跑步来到台前,望着全校师生,显然有些激动。 贵子右手掏兜,取出言稿,开始讲话:“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在这次学校组织的拾荒检柴活动中,我…………”宏亮的声音在校园球场回荡。 贵子突然感觉不好,有人在后面拽他的裤子,屁股还被人打了一下,气的不得了。 贵子醒了,揉一揉惺忪的双眼,意识到刚才在做梦。 是贵子娘站在床前:“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你要老师来叫你起床啊?” 贵子知道是娘打他的屁股,气也消了,一个鲤鱼打挺下炕,简单洗漱,草草吃饭,背起条框走出院子。 贵子还未走出村头,就听后面有人喊:“高富贵,等一下!” 贵子回头一看,是本班同学高有。 有背着空筐朝贵子走来,贵子心想,高有也是刚起床?他不会…… “你送一筐了?”贵子试探着问道。 “为拣这点儿破柴,累的老子不行了,昨晚睡的晚些,今早睡过头了。”高有边走边说。 “谁说不是了,我也睡过头了。”贵子附和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结伴而行,朝田地走去。 冬季的平原柴草少的可怜,麦田里也只能拣到上季耕地翻进去的玉米紮子。 玉米紮子得用二牙齿刨出来,然后抖掉上面的泥土,若遇泥土潮湿,抖都困难。 除此之外也就是折点树枝,挖些茅根之类的,别无选择。 有的同学实在拣不到了,就从家里偷些柴禾背往学校。 现在看来有点傻,但当时的社会环境确实培养了一代傻子人物。 这符合当时的社会风气“大公无私,以公为家。” 不过家长看到是不会同意的,再为公也得生存,个人总不能生吃活吞吧。 家长最懂得油盐酱醋的重要性,过日子缺了那样都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 家长想法不是不对,那年头不像现在满地的柴禾不稀罕。 上季农作物的杆、颈、根直接翻在地下,积成下季的草肥,现场加工。 两人在广阔的天地里转了半天,收获不丰,后来贵子说:“我们去芦苇湖看看吧,或许能拣到。” “走!看看去!” 两人欣然前去。 芦苇是贵子爷爷的哥哥当生产队长那阵载的,时过多年芦苇繁殖一片。 听说早些年芦苇长的杆粗个高,枝叶茂盛,好多外地盖房的人前来芦苇湖买货。 现在已不再当年,芦苇又细又密,只能降低档次打绵苇箔盖房用了。 在一处芦苇湖底干枯的地方,贵子现了新大陆。 当时收割芦苇时由于水深,收割不便,下面剩下半米芦苇杆,现今水落杆出,正是收获的最佳时机。 有,贵子像猎手遇见猎物一样迫不及待的开始攻击。 大队的广播声不绝于耳,漏*点的革命歌曲循环播放。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倒,资本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各族人民大团结,掀起了社会主义革命生产新的*……” 革命群众的漏*点达到了亢奋状态,占领社会主义革命阵地的决心犹如西班牙都马德里范塔士斗牛场里的公牛,始终摆出宁死不屈的架势。 人人紧踩社会主义革命的鼓点,人人紧跟党的路线政策。 革命群众的墙皮上写满了振奋人心的宣传标语。 是用白色石灰水写的。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 人民群众的漏*点被点燃,人民群众的干劲空前高涨。 转眼到来麦收的季节,麦田与村口的交界处仍然设立了大队秋收指挥部。 指挥部是用木头、芦苇席临时搭建的帐篷,大约四十平米,前面无门扇,门宽三米有余,高度两米七八。 门洞两侧贴上红色对联,门洞上方是横批,再上方是飘扬的红旗。 红旗间隔两米,绕顶一周。 对联内容是鼓动干劲的一些词句,与当时的宣传口号相吻合。 指挥部的周围空间弥漫着麦香味的尘土,过路的车辆牛不停蹄。 老黄牛拉车的时代,牛拉板车是农村唯一的运输工具。 木质的板车车轮,转动起来“吱呦吱呦”直响。 “实践出真智,斗争长才干。” 车轮处挂一个油瓶子,适时点上点油,用不着像现在的机动车没油了还得找加油站,出故障了还得去维修站,没气了还得充气,手续简单,不需付费。 后来人民群众挥聪明智慧将木轮换成了胶皮轮,沿用上千年的木轮终于退出历史舞台。 车把式手拿长鞭,“喔,咦”的喊着,老黄牛紧拉革命的车套。 鞭杆是三根竹条拧成的,像油炸的麻花,只是颜色淡些。 鞭绳是用熟牛皮割成条,多股拧成,鞭稍处扎着一条红布绳,特别鲜艳。 甩鞭的声音“啪啪”的,比赵本山的《三响鞭》还响。 车把式多为四十岁以上的长辈,德高望重,类似于现在的有证司机。 年轻人高攀不上,因你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万一弄毛了革命的老黄牛,拉翻了板车咋办? 不可能?那也不行!老祖宗的行规不能改。 老牛板车走的路,那是泥土压成的路,晴天时尘土飞飞扬扬,特别是秋收季节,晚上洗脸时鼻空来能抠出泥巴来。 赶上下雨,泥水沾满裤腿,泥巴糊满车脚。 泥土再多,也不影响粮食的绿色,虽然那时还没有绿色的讲究。 不但没有绿色的讲究,还不时兴老王卖瓜自买自夸的广告。 如今倒是广告了,还是铺天盖地的广告,还有绿色食品? 抓革命促生产,革命运动开展的轰轰烈烈。 学校要培养全面人才。 培养德智体全面合格的人才于是一声令下。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 青年学生积极响应,其程度已经到了奋不顾身的地步。 投入贫下中农怀抱,吸允广阔天地甘露已是一代青年的追求目标。 贵子出生在农村,从小接受的就是农村教育。 这让再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他如鱼得水。 贵子很快被学校提拔为劳动会主席,他的身影经常出现在劳动的最前线。 校门到教室是一条修整很平的土路,两侧垂柳摇曳。 沿墙载满了绿油油的白菜,为这朴素而圣洁的校堂增加了盎然生机。 贵子挑着水桶一路小跑,水桶溅出的水珠洒在地上,形成一道水线。 贵子放下扁担,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又提起一只水桶倒入菜沟。 清水瞬间变混,“咕喽咕喽”的冒着气泡沿菜沟流淌。 挑水的同学排起长龙般的队伍,往返穿梭。 倒水的,挑水的,从井里往上提水的各有分工,竟然有序,忙而不乱。 贵子挑着空桶正要回走,班副王利坤急匆匆赶来,迎面对贵子说:“高主席,水桶沉底了。” “怎么搞的!”贵子说罢挑着空桶疾走,屁股扭一扭的,三步并作两部来到井旁,望着被同学们搅浑的井水,摇摇头,随后吩咐道:“高敏,你回家拿捞钩去,快去快回!” 此时的高富贵还真有点当主席的样子,心中着实过了把瘾,心里美滋滋的。 姐姐高敏瞟了贵子一眼,也不好说什么,一路小跑直奔家去。 第十四章 运动会 第十四章小学运动会。(..info无弹窗广告) 春光明媚,伴随着丝丝冷风,小学联校春季运动会在这里隆重举行。 会场选在生产队秋收使用的场院,面积近万平米。 八个村的小学生在这里汇合。 贵子所在学校排在最前面,其次是张家,李寨,蛤蟆村等校依次排开。 倒不是贵子所在学校是东道主就优先排在前面,一个主要原因是八个学校唯独贵子学校有军乐队,总不能让乐队排在长龙般的队伍中间吹吧?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取消乐队,那是学校炫耀的资本,千日养兵用兵一时,到了露脸时候了哪里还割舍得下? 第一个会议程序是所有学生绕场一周,不管你是运动员还是拉拉队的成员,这一点能体现出计划经济时代的优越性,用不着像现在的大小运动会只有运动员才有风光的机会,除此之外还得给东道主交付一定数额的会金。 贵子的班副双手高举红旗,在前面领队,全体人员踏着进行曲绕场一周。 上着白衬衣,下着蓝裤子的学生队伍雄纠纠气昂昂,煞是一道风景。 贵子是乐队的号手,并且是乐队的骨干,他的气力高于同人,倍受乐队老师爱戴,吹的正音。另外还有咬音,辅音配合,听当时的乐队老师讲。 贵子吸气憋气鼓气,卯足劲吹响了乐曲的第一声,随后乐队成员按照分工各自力,奏响了亢奋愉悦的进行曲曲。 会场周围插满了彩旗,音乐继续播放着,各校的拉拉队纷纷按照划分的区域就坐。座位是自带的马扎凳,主席台上坐满了各学校的体育老师。 “男子――,壹百米预赛马上就要开始,请运动员做好赛前准备”广播员开始广播了,是一女生声音,甜甜的。 贵子学校男子百米预赛第一组参赛选手是王利坤。 随着一声枪响,各跑道运动员犹如出弦之箭,直射终点。 会场一阵欢呼雀跃,掌声四起,贵子掌还没拍完运动员就撞线了,王利坤获得男子组百米预赛第一名。 在第二组男子百米预赛的运动员名单中,出现了“oo9”号,贵子知道是邻村的苏旺旺,他是一名很有潜力的运动员,依往年经验来看经赛是他的强项,去年比赛中,长、短跑共拿个人冠军名额五个。 闭幕式不金、银、铜牌,铁牌都买不起,只奖状,个人是不带镜框的那种,集体的是带镜框的,前面有层玻璃。 那时奖的是精神奖。 贵子在担心本校的“o1o”号拿不到冠军…… “各就位――预备――”。 运动员纷纷退回来,还没跑多远。 原来令枪哑了,没着火。 运动员是按时间推算起步的,一般是令员喊出预备的“备”字三秒时枪就响,有经验的运动员是第一步跃出去时令枪刚好响,这不违规,若不你等抢响了再起步就不占优势了。 可是这次没响,谁都不怪,重新再来。 ………… “现在开始广播好人好事”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配合着音乐,有点诗朗诵的感觉。 “蛤蟆村的张喵喵同学,热心照顾患有感冒病的外村学生,将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患病同学穿上,还端水喂药,她这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值得大家学习”。这和不怕死能联系的上吗? “下面再报诵一遍” 还没完了,若真死的话,得两次了。贵子在想。 又是一阵掌声欢呼声、锣鼓声…… 蛤蟆村的一名运动员在男子四百米比赛时迟到两秒,随后冲进跑道跑了一圈,眼看追上了第一名,被本校老师给栏了下来,原因是他不该参加这一组,他的号码编在了下一组。 王胜坤与贵子都参加了男子跳高比赛,并且被编在一个组。 比赛中贵子出乎意料的现王胜坤临场进行了挥,利用“侧滚式”跳跃翻过了一米三的横杆,这让平时始终以一米二五保持的贵子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他俩是一个学校的,贵子心里还平衡了些。 “上午比赛到此结束,下午一点半正常进行”。 贵子也觉得肚子饿了,早上着急没吃饱,加上上午一折腾。 一口气吃了四个馒头,喝了两碗鸡蛋汤。馒头和菜自带,鸡蛋汤免费供应。 鸡蛋汤里面鸡蛋很少,做汤的师傅手艺堪称一绝。 鸡蛋类似油花,汤上面漂着,星星点点,好在里面的菠菜叶不碎,白绿相间,图案很美。 贵子端起碗尝一口,味道不错,稍微有点咸。 清明扫墓。 “山鸟啼,红花开,阳光照大路,少先队员扫墓来,墓前向烈士,心潮正澎湃,意志如钢铁,气节像松柏…………” 歌声在天空回荡,在贵子记忆里每年扫墓还真没碰上过阴天下雨,心想作词的人真能耐,有那么大的预见性?神了! 1976的清明节到了,按照往年习惯学校的师生排起长长的队伍,前面抬着插满松枝的花圈去邻村扫墓,纪念一位在抗美援朝中死难的革命烈士。 花圈是贵子学校多才多艺的音乐老师带领学校心灵手巧的女生手工扎成的,彩纸是买来的,经过各种巧妙加工,花朵盛开绽放,两条白色垂带写上永垂青史,烈士安息之类的词句,周围插满松枝。在当时来说,堪称一绝,一般需要两三天时间,慢工出巧匠,又不核算效益。 墓前用扫把清扫完墓坟上的尘土,两名同学再用铁锨添上新土,花圈插在坟头的正面。 全体师生肃穆站立,面对烈士默哀三分钟。 “下面有烈士家属讲话”主持人说道烈士家属当时是烈士的爸爸,平时面带微笑的一老头,经常到贵子学校找音乐老师玩,那时不叫聊天。 老头就是苏兰兰的爷爷,烈士是苏兰兰的爸爸。 苏兰兰从小命苦失去了亲爱的爸爸。 苏兰兰也从小得到了荣耀,生在革命烈士家庭,一种光环始终笼罩着她。 “在党的领导下,我们的日子过的很好,很幸福”苏兰兰的爷爷说。 苏兰兰的爷爷也死了多年了,贵子想,他老人家当时不会知道现在的日子更好,比那时更幸福。 “今后紧跟党革命,我没有别的本事,天天背着粪筐拾粪,为社会主义积肥。”兰兰的爷爷没有多少文化,也说不出豪言壮语。 这朴实的语言,这珍贵的镜头,每年的清明节贵子都会想起,并且在自己的记忆中珍藏着…… 伟人逝世1976年9月9日,天气阴,细雨。 贵子是初中三年级的学生了,仍然担任他的劳动会主席职务,同时还担任班里的副班长职务。 下午贵子带领全校的学生冒着细雨在学校的责任田里拔草。 贵子清楚记得田里种的大葱,同学们每人沿一条龙沟拔草,天虽然下着细雨,但同学们热情高涨,干劲十足,个个脸上冒着热汗,满手的泥巴。 那年头是产生绿色食品的年代,但满地的绿草也够茂盛的,每人在一条龙沟上都能拔出几抱的杂草。 大家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广播里的一段消息犹如一声霹雷,大家惊呆了。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员以万分悲痛的心情对外宣布:我党我军我国各族人民敬爱的伟大领袖,国际无产阶级和被压迫人民的伟大导师,中国**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国**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名誉主席同志,在患病后经过多方精心治疗,终因病情恶化,医治无效,于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零时十分在北京逝世。 贵子心想**去世了,我们还拔草干什么?好像给**他老人家拔草似的,不管贵子想的对否,但可以看出**在全国人民心目中的重要性有多大。 主席逝世的消息公布后,全国上下悲痛万分。 联合国总部以历史上罕见地度在逝世当天就降半旗致哀。 在他老人家逝世的十天里,共有一百二十三个国家的政府和脑向中国政府来唁电或唁函,1o5个国家的领导人或他们的代表到中国使馆吊唁,许多国际机构和国际会议也开展了悼念活动。 贵子对于国际国内的吊唁消息当时并不清楚,只知道周围的很多师生,社员群众都哭了。九月九日当天小雨一直未停,后来还知道全国好多地方都在下雨。 第十五章 难忘的日子 第十五章难忘的日子 锣鼓喧天,红旗飞舞,游行的队伍人山人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1976年的十月,是“胜利的十月”,“金色的十月”,全国上下一片欢腾。 贵子手举学校分的彩色三角旗,随着游行的队伍缓缓走动,时而振臂高呼。 打到“四人帮”! 打到王洪文! 打到张春桥! 打到**! 打到姚文元! 坚决拥护英明领袖华主席英明果断措施! 打到王、张、江、姚四人帮反革命集团! 声音此起彼伏,声势灼灼*人,有一种砸不烂“四人帮”不罢休的感觉。 当时好多小学年级的学生把打到王、张、江、姚“四人帮”里的“江姚”含糊不清的喊成“傋羊”。 贵子心想感情他们把王、张想成一公一母了,要不怎么喊“傋羊”,不禁暗喜。 接下来的日子里新一轮的批判“四人帮”的运动就此拉开序幕。 批林批孔的专栏改为批判“四人帮”专栏,大家争先恐后写批判稿,写的张数越多越好,越能揭露深刻。 多数学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批判,急中生智,找来报纸勾勾画画,拼凑成章,好在当时的报纸上都是批判“四人帮”的文章,每人摘录个五七六篇的不成问题,抄重了也没关系,字写整齐了就好。 教室的专栏一个星期一换,内容是千篇一律批判“四人帮”的。 贵子天天埋头在报纸里,犹如当今的网上寻宝。 一日突然现郭沫若的《水调歌头·粉碎四人帮》格式与众不同,欣然抄下:大快人心事,揪出四人帮。 政治流氓文痞,狗头军师张,还有精生白骨,自比则天武后,铁帚扫而光。 篡党夺权者,一枕梦荒梁。 野心大,阴谋毒,诡计狂,真是罪该万死,迫害红太阳。 接班人是俊杰,意志继承果断,功绩何辉煌。 拥护华主席,拥护党中央。 这诗当时在社会上广为流传,还编成豫剧演出,再后来编入小学教材。 贵子为自己当时的新现骄傲不已。 “四人帮”的倒台同时也宣告了文化的革命的结束,视为“毒草”的《东方红》,《洪湖赤卫队》,《红岩》等大型歌舞剧及电影陆续开始热播。 王坤,郭兰英,田华,王玉珍等老一辈艺术家重新出山,流传至今的《绣金匾》就是郭兰英老师当时的杰出唱段。 贵子吃完早饭,嘴里哼着昨晚刚看过的影片《洪湖赤卫队》主题歌朝学校走去。 “洪湖水呀浪大浪,洪湖岸边是呀是家乡,清早儿,船儿,去呀去撒网,晚上回来还喝玉米汤哦……”贵子唱着唱着忘词了,糊弄着过去了。 落实政策。 贵子刚到学校还没落座,前排的苏阳利就拿着一份报纸走过来说道:“高主席,以后你不能叫“我羔子”了,报纸上都改叫“公社社员”了。 贵子接过报纸认真看了起来。 …… 考虑到我国农村完成土地改革和实现农业集体化以后,地主、富农分子经过二十多年以至三十多年的劳动改造,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已经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因此对地、富分子的摘帽问题和地、富子女的成份问题,作了适合新的情况的相应规定。中央认为,落实好这方面的规定,将有利于更好地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 决定指出,除了极少数坚持反动立场、至今还没有改造好的以外,凡是多年来遵守政府法令、老实劳动、不做坏事的地主、富家分子以及反、坏分子,经过群众改造好的以外,凡是多年来遵守政府法令、老实劳动、不做坏事的地主、富家分子以及反、坏分子,经过群众评审,县革命委员会批准,一律摘掉帽子,予农村人民公社社员的待遇。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农村人民公社社员,他们本人的成份一律定为公社社员,享有同其他社员一样的待遇。今后,他们在入学、招工、参军、入团、入党和分配工作等方面,主要应看本人的政治表现,不得歧视。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社员的子女,他们的家庭出身应一律为社员,不应再作为地主、富农家庭出身。 贵子看完指着报纸上的一行字说:“看到没,要经过群众评审,县革命委员会批准才行,着什么急?好好表现,提前摘帽!” 贵子嘴上虽然这样说,但隐隐感觉到形势在生变化。 苏阳利出生在地主家庭,这种称呼是出生带来的,抹也抹不掉。从他懂事起就被大家称为“地主羔子”,但从没体会过地主儿子的享受,在一种被歧视和环境压抑中煎熬到现在能不急吗?这则消息对苏阳利来说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一点不过分。 苏阳利看到了希望,感激之情悠然而生,同时心酸的往事历历在目…… 有一年秋天,大队开批斗会。 爸爸被脱下打着补定的上衣,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两个四斤多重的地瓜,两只地瓜用一根很细的铁丝拴着,细铁丝深深勒着爸爸的脖子。 村里的民兵连长使劲压爸爸的脖子,直*爸爸老实交代反革命罪行。 爸爸面对全村的社员群众,头低的很深,已经到了无法再低的程度,两只腿直打哆嗦…… 在苏阳利幼小的心灵里,爸爸是一个老实本份的人,从不多言多语,只知道下地干活,脏活累活抢着干,从未见过爸爸与反革命分子有过来往。 随着年龄的增长,苏阳利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原来自己的出身和别的同学不一样,任你怎么努力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每次听到“地主羔子’的称呼时犹如一根钢钉刺进自己的心中,一种欲死不能,欲哭含泪的日子伴随着自己从记事到现在。 大家看到自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陆续平凡了冤假错案,恢复了高考制度,延续了十几年“臭老九”称呼的知识分子逐渐演变为当今的“香老三”。 一日中午放学,回家的路上,贵子看到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从眼前飞驶过,然后停在了高有家的门口,贵子好生羡慕。 更吸引眼球的是车后座上坐着一位二十刚出头的妇女,怀抱一婴儿。 妇女着装新潮,秀飘肩,眉目清秀。 骑车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人长的清瘦干练,穿戴干净利落,远处看,着装衬托下的岁数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多。 贵子心想,这一家三代其乐融融,够浪漫的。 其实贵子想错了,不是三代,是两代。 下午听高有讲述了一段关于他亲娘舅的故事…… 舅舅家住县城,原来在一个农场任会计,人老实本份,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原则性很强,后来被提拔为农场党支部书记。 文革开始后,一大批老干部被打倒,舅舅也未能逃脱厄运。 舅舅从此离开了辛勤工作的岗位,带着凄凉和无奈一人独自去了北大荒,多年不见音信,后来舅母也带着孩子改嫁他人。 四人帮被粉碎后,随着老干部平反昭雪,舅舅很快被安排在乡粮管所担任主任,多年的压抑和愤怒释放后,舅舅拼命的为党工作,得到了上级领导和下属的一致好评。 舅舅多年独身无家室,生活上自己照顾自己已成习惯,做饭洗补样样都行。 由于舅舅夜以继日的工作,生活已无规律,一次因为胃疼的厉害,难以招驾去了县医院,经医院检查确诊为胃穿孔,需要住院手术。 在手术和疗养期间,本所的出纳员胡小芳跑前跑后,倒水送饭,日夜精心照料。 舅舅出院上班后,胡小芳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仍然抽空帮舅舅作些日常生活的杂事,照顾着舅舅。 日久天长两人互有好感,舅舅的同学一日前来看望多年未能见面的舅舅,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心思,挺身而出,愿做鸳鸯桥。 开始舅舅顾虑很多,自己已大把年纪,小芳还是一姑娘,悬殊太大,周围影响也不好。 说起来这胡小芳胆子也够大的,那年代不顾风言风语,顶着家庭、社会的种种压力痴心不改,一直追随着舅舅到今天也算得上女流之辈。 舅舅举行婚礼的时候,小芳家的父母没有到场,小芳的父母不愿让女婿的年龄和自己不分上下,会很尴尬,很没面子。 听完故事,贵子陷入了深思………… 第十六章 恢复高考 第十六章恢复高考 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恢复了高考制度。 1979年高考各省有了自主命题的权利,文化大革命后的第一批辛辛学子踏进了应试的考堂。 他(她)们有两种成员组成:一是应届毕业生,二是教育战线的在职老师们。堪称文革后教育学府的老祖宗。 贵子学校有两名老师当年榜上有名,平均分数不到五十就能拿下。 文化大革命的大熔炉练就了大批的“能干、低分”的人才。 两名老师中其中有一名女教师就是贵子班级的数学老师,平日里穿着朴素大方,讲话声音洪亮,对贵子特别关爱。 两位老师离开学校那天,同学们恋恋不舍,两眼泪花目送老师远去…… 贵子在想,若不是恢复高考教育老师也不会离开我们,若不是文化大革命结束也不会恢复高考,四人帮若不倒台文化大革命也不会结束…… 想着想着贵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想法危险,及其危险,继而又反过来想。 假如老师不离开我们,假如老师不榜上提名,假如老师不参加高考,假如老师不想深造,假如老师不想端“铁饭碗”…… 贵子想着想着想通了,不端“铁饭碗”就永无出头之日,就永远待在这鬼地方,就永远脸朝黄土背朝天,就成了传宗接代的机器…… 贵子的双手由伸展到弯曲,再由弯曲到攥紧,最后攥得手背上的青筋弹出,牙咬的咯咯响,再到后来大声吼道:“我也要上学――――”。 一棵时代的种子在贵子的心田着床了,不久的将来他就要生根芽,沐浴阳光雨露,经受风吹浪打,成为祖国的栋梁。 “铁饭碗”是当时拿国家工资,吃公家饭的一部分人的代名词。涵盖的意义即为永远不会被打碎。但谁能料到三十年之后就有人把打不碎的“铁饭碗”彻底砸的粉碎!傻眼了不是?这就是时代所需,大势所在!你能挡住历史的车轮? 这也不能说当时的人民大众没有远见,过去的好多说法在今天看来已不现实,比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等。 张三的鞋店上半年生意红火,消费者络绎不绝,服务员满面笑容,承诺非人为损坏一年内包换,一月内包退。事隔三日,前来消费者退货,一慈善老大爷热情招待,告知:“我们的花圈店刚开业,从不承诺退货”你生气找谁说理? 李四一日与朋友饮酒,三杯进肚,兴致极高,忽去卡拉厅ok一把,后因争抢陪歌小姐,与另一帮寻欢地痞大打出手,双方各不相让,地痞手狠心辣,占上风。李四酒劲大,心中不服,愤曰:你等着,我三日内砸断你的狗腿!事隔一日,李四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躺在了医院的太平间,已不能亲自报案。快不? 社会是往前展的,历史是后人总结的,世上不能预料的事太多太多…… 贵子学校的两名老师离开学校后,学校的师资力量进行了重新分配。 两名老师的离开给全校师生注入了一针兴奋剂,学习的积极性迅倍增。 老师的教案在增多,学生的书本作业本在增多。 初三级时,贵子班上有一名不起眼的同学,名叫刘奇福,个子在全班倒排第二,尖嘴麻脸,冬季穿一黑色粗布棉袄,因外面买比起套衣,整个冬季不得清洗,前襟处油光亮,故得外号:镜子。 镜子的麻脸据说是小时候得麻疹病时留下的纪念品,但镜子从不珍惜,经常几日不洗麻脸,气的麻子的领导对所有麻子召开了紧急会议,没有命令任何麻子都不能露面,必须躲在灰尘后面待命。 镜子的数学功课很棒,是他的资本,深的数学老师石钟的喜欢。 数学老师石钟,中等个子,人长的帅气,不到三十岁,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石老师每晚备课到深夜,第二天早*时同学们看到他带着血丝的双眼,深感心疼。 也有的同学说石老师晚上不是在备课,他在复习功课备考明年的大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孔老二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用在了石老师身上,当时很多学生愤愤不平,说石老师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是在为教学备课。 教室里第一次出现了与学习有关的争论。 镜子因为数学功课好,慢慢有了人气,同学们有难解的数学题石老师不在的情况下,自然就问镜子,镜子也不推辞,有一种自豪感荡漾在布满麻子的脸上。 镜子的班长王利坤对语文功课兴趣浓厚,短短的时间内异军突起,成了班里的语文“大拿”。王利坤比前两年成熟了不少,霸气也减少了不少,课堂上作文几次被语文老师作为范文阅读,慢慢的说话也斯文起来,王利坤哥哥参军已有两年,邮寄回来的军装把王利坤武装的像个民兵连长,特别是夏天白色的衬衣往裤内一扎露出的军用棕色宽皮带,着实让人羡慕。 王利坤不光语文功课棒,数学及其他功课在班里也是上等水平。 一日数学课上,石老师让镜子在黑板上做一道数学题,意思是让镜子做师范大家看一下解题步骤,出乎老师的意料之外,镜子神魂颠倒的把公式套错了,后来王利坤走上讲台三下五除二收了场。同学们一阵笑声,镜子脸上渗出了豆大汗珠,用手一擦灰尘拿下,“麻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出,全班哈哈大笑。 求收藏,推荐票! 第十七章 新校 第十七章新校。.info[] 入学。 贵子,镜子,苏兰兰等骑着自行车在通往新校的马路上有说有笑的行驶着。 每个人自行车的后座上载着行李,被褥洗漱等摞的老高。 自行车前把上面的铃声不时响起,伴随着《小字辈》主题歌在天空回荡,散向原野…… 自行车是他们想法设法借的,那时自行车很少,不是每个家庭都能买得起,即使你买的起,也买不到。计划经济年代的产品计划分配,买自行车得有车票,卖油得用油票,买布得用布票,这票那票多的是,唯独没有彩票。 县重点学校座落在七路乡的东头,离贵子家有四十公里,之前是七路公社的高中,打到“四人帮”后,县教委重新进行了调整,划为县直属第二中学,简称“二中”。 七路乡的称呼也是去年改过来的名字,原来叫七路公社,形势在变,名字在改,过去的xx大队一律改成xx村。 这很正常,比如人的名字,小时候有小名,成*人了有大名,出名了有艺名,文章出版了有笔名,到国外你还得起个英文名,利用黄宏的名言来说,“人名只是个记性,我叫狗胜子咋了?” 学校的大门宽阔敞亮有十余米宽,两侧成八字型,侧面墙砖上两条凹进去的地方是长方形的宣传栏,标语颜色有些陈旧,左侧:好好学习,右侧:天天向上。 往里走公路两侧耸立着排排红砖红瓦的房子,北侧是体育场所:篮球,足球子类的活动区域。公路整洁,两侧两排杨树整齐排列,叶子碧绿,微风吹拂,慢慢摇曳贵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立感身体轻松了许多,一路的劳累荡然无存。 贵子报完到,得知自己被分到了高一、一班,镜子,苏兰兰被分到了高一、三班。 贵子在一处宿舍门牌写着高一、一班的门口停下来,将自行车上的行李缷下来抱进屋。 宿舍是一个班级成员住一间房子,长条形的房间,中间是走道,两侧用木板达成的通铺,叫集体宿舍。 贵子进来后看到有几名同学早已住下,看样子不像刚到,柜子礼貌问道:“请问这是高一、一班宿舍?” “是的——,刚来的吧?”一个小个子,瘦瘦模样的同学答道。 带着股调皮劲儿,听口气就不是刚来咋到的,贵子心想他们有可能是本校升级的学生。 “刚到。谢谢啦!”贵子说。(..info) “不用客气,以后我们是一个班级的了,哈——” 打过招呼之后,贵子看到南侧墙角处位置不错,紧靠窗户,空气流通性好,还可以采光。 贵子将行李放在墙角来不及铺开,也无心思铺开,心想同学们还没来全,是否统一安排位置还是未知数,到时再说。 贵子站在宿舍门口东侧,将自行车后座上的捆扎绳收起,走到校公路侧的一颗松树下歇息。 一阵清风吹来,贵子倍感凉爽,呼吸着学校的空气,观看着学校的风景,怎么也产生不了这就是自己学校的感觉。 回忆起往日的同学以各奔东西,往日的打闹声已经消失,现在陪同自己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是一个暂新的开始,不由得思绪万千…… 班长王胜坤平时学习那么努力,成绩那么好,怎么就没考上呢?难道这就是命运?他去建筑队干活能受得了那份罪吗? 王双在部队干什么了,听说新兵到部队后先在新兵连集训三个月,训练很苦,班长很严厉,他能吃的消吗?他将来能提干吗?现在想家没有? “高富贵——”镜子一边跑一边喊。来到贵子身边说:“弄好啦?” 贵子说:“没呢,谁知道统一安排床位还是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镜子说:“先找个好点的位置铺下,安排时再说,管他呢!” “我也这么想!”贵子领镜子进了宿舍,镜子望了一眼床铺,两人考虑在宿舍说话不方便又退出宿舍,走到自行车处,贵子将自行车锁好。 贵子感觉肚子饿了,看了一下手表十二点半了,伙食手续还没办理,也不能到食堂吃饭。 镜子说:“到我宿舍去吧,我带饭来了,不少呢,够吃三天的,我本想带一个星期的,娘说天热怕酸了。” “也好!”贵子说。 两人边走边来到镜子班级的宿舍。 镜子班级的宿舍与贵子班级的宿舍相隔一办公区,有三百米左右。 办公区后面有一口水井,水井口上架着一台手摇水车,摇起来卡拉卡拉直响,摇出的水带着水花白,一群女生正在洗衣服,看样子不是刚入校的。 贵子进了镜子班级的宿舍后,看到宿舍的结构,床铺的摆设都是一个样子,心想女生宿舍也不会强哪儿去。 在镜子所放行李的铺板上坐下,镜子拿出一布兜子玉米面窝头,还有两罐头瓶子咸菜。 贵子抓起一个窝头就吃起来,已来不及客气,肚子实在太饿了。贵子镜子闲着没事在学校的大院溜达着,通知时间,学生没到齐学校也不好安排什么,属于待命状态。 学校的院子很大,班级听说就有二十多个,所有的教室,实验室,办公室都是红墙瓦房,没有一间楼房。 最南头的一排房子就是学生食堂,食堂后面用栅栏围成了一个小院,里面放置了很多瓷缸,排列整齐,瓷缸里装满了各种腌制的青菜,红萝卜、被白萝卜被堆的尖尖的露出缸外,没有呈现一点腌制的迹象,看样子就是刚放进去不久。 院子南侧及西侧是大面积的白菜地,白菜郁郁葱葱,个头大的已被拦腰捆起,犹如初恋中的少女相拥而羞涩,个头小的还在散着翅膀野着性子疯长。 贵子路过地头,不小心踩了一脚的泥,黏糊糊的,看样子是昨天刚浇的水,。白菜地头上隔不远就有一块长方形的小木牌,上面写着xx班菜区字样。 折回头来沿着小路往西走,大约一百米左右是一块玉米地,玉米棒子探头露背,樱须早已脱落,犹如秃顶的中年男士。 玉米地宽有六十米,东侧紧挨学校的院墙,沿院墙往北走玉米地的北临是学校的池塘,里面开满了荷花,荷叶上面水珠点点,缝隙间隐约看到几条小鱼浮出水面。 第十八章 偷鸡不成反被抓 第十八章偷鸡不成反被抓。 傍晚时分,贵子回到宿舍,正好赶上停电,一进宿舍门口借着两只蜡烛微弱的灯光看到宿舍人已满员,墙角处自己的行李已被人放在紧靠门口处的木板上,自己选择的阵地已被别人霸占。 “谁把我的行李换位的!谁动了我的行李?”贵子带着火气连问两声。 宿舍里只有嘈杂的说话声,无人理会贵子的问话,也许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大家只管忙自己的事情,有的聊天,有的整理床铺,一切照旧。 往日里前呼后拥的同学门不见了,往日里一声令下大家行动的场面没有了,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了,孤身一人显得那么苍白,显得那么无力,气愤中带着失落。 贵子感觉到一种压力,一种挑战在靠近自己。这毕竟是新的开始,新生活的第一天,不能忍气吞声吃哑巴亏。 贵子走到墙角处原来放行李的位置,对着一名趴在床上看书的同学说:“喂!同学!我的行李上午放在这,怎么放到那边去了?” “不知道,我来时这个位置是空着的。”一名个子很高,长的很魁梧的同学边说边坐了起来,看样子站起来得有一米八个头。 贵子压着火气说:“不可能!我上午占下的位置,怎么行李就跑那边去了?” 大个子说:“我前天就把这个位置占下了,不信你问大家?” 接着有人帮腔说是,有人起哄,有人拍巴掌看热闹,特别是上午那个瘦瘦的小个子站在床上跳着拍巴掌。 贵子看的出来他们故意欺负人,也没法与他们讲道理,他们也不会与你讲道理,再说下去也是徒劳,何况自己孤身一人又无帮手,人单势薄,好汉不吃眼前亏。 贵子扭头走出宿舍…… 贵子经过打听,找到了高一、一班的班主任。 “请问您是负责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张老师吗?”贵子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礼貌的问。 “我是,什么事啊?”一名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开门问道,手里拿着一把棕色的茶壶,一只脚迈出屋门接着又退了回去,看样子是想倒掉茶壶里的茶根。 透过房门,贵子看到房子不大,十余平方米,床铺、桌子、椅子及生活用品摆的满满的。张老师有点驼背,穿一件灰色的衬衣,下身黑色裤子,语气和蔼,脸上没有笑容,给人很严肃的感觉。 贵子一五一十的前因后果讲述了刚才的事情,张老师接着说:“今晚停电,你先回去想办法睡一宿,明天我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贵子说:“谢谢张老师!”回头返回了宿舍…… 第二天上午张老师果真来到了贵子班级的宿舍,很多学生热情的与张老师主动打招呼。大个子和瘦瘦的小个子好像与张老师很熟,有说有笑很自然。从交流的语言中贵子了解到,他们是本校初三级学生刚升入高中的。 张老师询问过后,给贵子的答复出乎贵子的预料。 “在哪睡都一样,都在一个班级,大家互相理解,互相照顾一下,不要太计较了。” 张老师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睛瞄了一下贵子。 贵子没有吱声,显然对老师的答复不满意,但也不好说什么,今后的日子还长,不能让老师一开始就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心想班主任当的真不公平,明摆着是偏向他们。 组长贵子的班级共分为四个小组,班主任第一堂课宣布贵子担任第一小组组长,负责小组的各项活动安排。四名小组长轮流担任全班作业的收及每日餐票的收订上报工作。 这出乎贵子的预料,贵子心想怎么会安排我呢?贵子当时并不明白老师是临时选定的,学生刚到校,还没法看出哪个同学的能力大小,只能参考学生档案的评语选定。 小组长这个角色贵子不怎么感兴趣,也没拿他当回事,也没有想到是老师对自己的信任和给了自己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心想既然老师安排了也不好说什么那就干呗。 每个月每个小组长得有一周的时间负责收全班的作业本及每日的餐票收订,贵子是班里的第一小组,自然从贵子开始执行。 这额外的工作占用了贵子部分学习的时间,由于刚开始业务不熟练,以前又没有接触过,难免会出现差错,关键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尽干些受累赔钱的买卖,贵子不耐烦了。 一周还没坚持下来,反反复复错了三次,预定的数字和各组收交的饭票总是对不上数,饭票没多过一次,总是少三、五张,八、九张,最多一次少了十五张。少了就自己垫上,总不能让同学们没饭吃吧? 贵子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这样赔下去不是办法,这份差事干不得,得想办法推掉。 贵子应该在账目上想办法查清楚,找出出错的根源,但贵子没有。 贵子苦思冥想没找到推掉的办法,又不好意思直接赵老师谈,干脆在作业本上给老师写了一封信。 尊敬的张老师:您好! 不知到怎么和您说才好,我不想担任班里一小组组长职务了。原因也编不出,只能照实说了。我老是算不平帐,好多次都少票,从来没多过,实在赔不起了。求求您换人吧! 高富贵x月x日还真管用,张老师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把贵子的小组长给换了,课堂上对贵子的行为作为一种典型狠狠的批评一通,直批的贵子耳朵根儿烫。 贵子辞掉了小组长的职务轻松了不少,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事。但也觉得身上失去了点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偷鸡。 贵子后来了解到大个子叫张华,初三时因偷鸡被学校校长批评过,好多学生对他的名字不了解,但总有人在大个子后面指指画画,说那个大个就是偷鸡学生,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偷鸡的称呼取代了张华的名字,并且名气大增。 去年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张华没有回家,傍晚时分给远方的舅舅写了一封信,到邮局寄出。 邮局离学校很近,最多一千米,那时的邮票八分钱一张。张华买完邮票把信放进邮筒准备离开时,现邮局的外窗台上趴着一只白色的母鸡,出于好奇张华走近窗台,用手摸了一下鸡头,母鸡没有回避,眼睛眨了一下,或许是饿了在向张华示意,张华不懂鸡语,无法交流,觉得好玩就抱回了学校。 开始放在宿舍每天弄点剩饭喂着,母鸡不像猫狗有环保意识,大小便时会找个适当的位置,要命的是晚上还咕咕叫,弄得同舍的同学半夜烦躁不安。 张华心想宿舍不能放,教室更不能放,总不能把它放在抽屉里吧,万一老师提问问题它憋不住抢答不露馅了? 为了母鸡的生存环境张华想了整整一个上午,既要吃上饭还得住安全,百思不得其解。 中午张华去食堂打饭,看到食堂后院有洒落的玉米粒,大脑飞直转注意来了。 张华晚自习后,把母鸡放在了食堂的后院,把母鸡安顿好才放心回宿舍睡觉。 张华每天关注着母鸡的成长,半月后母鸡长的体肥毛亮,精神抖擞,更可喜的是每天下一个鸡蛋,礼拜天从不休息。 张华觉的自己做了一件利人利鸡的好事,一日回家自豪的讲给妈妈听,妈妈听后脸一沉,傻孩子,抱回家来呀。 张华一拍脑门,我咋没想到呢?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张华回到学校择日晚上去食堂抱鸡,被食堂的刘师傅逮个正着,无论怎么解释都洗不清,刘师傅第二天就报告了学校校长,于是被冠以偷鸡之最流传开来,成了“名人”。 打菜。 中午打菜的队伍排的老长老长,贵子被夹在队伍的中间,队伍被塞的水泄不通,前胸挤着后背,屁股挨着大腿,摇摇晃晃往前蠕动。 这样的队伍一般是男生参与,女生有劲也不会往里挤。 打菜不是男生的专利,“红色娘子军连”诞生了。据说是负责打菜的刘师傅看不惯男生的专横而创建的。所以刘师傅的“粉丝”大部分是女生。 刘师傅生的膀宽腰园,一身的肥肉走路直晃悠,任凭怎么晃也和**挂不上钩,除了打菜说里算,其余的说了都不算。 食堂每天中午供应一次蔬菜,冬季以大白菜为主,做法独特,深得学生厚爱。 学校自产自销的大白菜,从地里直接到菜板,一阵刀剁,直接下锅,不摘不洗节省人力物力,不要担心有毒素,那时蔬菜不打药,你只要夹菜时注意把里面的树叶杂草不往嘴里放就行了,这种做法的优点是蔬菜卫生素不丢失。 出锅后的白菜最后一道工序是倒油,在绿叶白汤的菜盆里撒上一勺油,星星点点,堪称极品。 “叮叮当当”菜勺、菜盆相撞的声音奏起,同学们将菜缸、菜盆举过头顶,听到“当”的声音后赶紧交上二分钱撤出队伍,后面前赴后继。 只听的“乓”的一声,队伍传出一阵哄笑…… “瘦瘦的小个子”没排队,刚挤进前面,脑袋就被刘师傅的菜勺扣上了。 “小个子”没打着菜还被扣了一勺,感到委屈,被吃“小灶菜”的张华喊了过去。 “小灶菜”是老师的专供菜,菜价每份三至五角钱。 张华初中时就和食堂的司务长打的火热,隔三岔五打一次算是改善生活,司务长也给他这个面子。 班里其他同学从不高攀,一天五角钱在当时来说是个大数字,吃食堂的大锅菜够二十天的消费借书。 学校的借书室规定每个学生每个礼拜只有一次借书的机会,贵子班级被安排在礼拜五下午借书。 “高富贵,去打篮球吧!”常量一边换运动鞋一边对贵子说。 “我不去了,你去吧,今天星期五我想到图书室借书,若不又得等下礼拜了”。贵子回答。 常量从兜里掏出借书证交给贵子:“帮我借两本吧?” “可以,什么书?” “小说,什么类型都行,你看着借好了。”常量说完朝球场跑去。 常量是贵子的球友,两人在球场上配合默契,平时也能聊到一块,几个月的时间处的关系很密切,平时有事两人相互照应,唯一的不足就是不爱学习,但人聪明机灵。 常量是后转校学生,他的爸爸在七路乡武装部任部长,借着社会关系把常量从别的学校弄过来了。常量经常领贵子到他爸爸的住处玩儿,贵子还在那儿吃过几次饭,常量的爸爸大名是常洪阳,很魁梧,说话和气,是专业老干部。听常量说他爸爸是立过战功的人,因没有多少文化,没提拔起来,若不早就成大官了,究竟有多大常量没说,贵子也没问。 贵子爱吃常量爸爸腌制的咸菜,一次常量的爸爸吃饭时来了兴致,讲起做菜来滔滔不绝,一套一套的,贵子想莫非以前是伙夫,敢想不敢问。 贵子的爸爸和常量的爸爸相识,是常量的爸爸说的,常量的爸爸以前到贵子村破案时认识的,说那时贵子还小不记事。 贵子来到学校借书室,先用自己的借书证借了一本《高中数学题解》,一本《物理课外练习》。每个学生最多借两本必须是本人。 贵子退回来重新排队又替常量借了两本小说,图书管理员望着借书证上的名字关心地说:“不能光看小说,要用功学习!听到没?”管理员没在意,把贵子当成常量了,看来管理员认识常量的爸爸。 贵子顺口答道:“知道啦!”说完扭头就跑,怕再说下去露馅。 贵子聚精会神的看着刚借来的书,就听常量说“给我借到没?” “借到了,你看这两本怎样?”说着将两本小说递给常量。 常量擦着满脸的汗水说:“先放你哪儿吧!”转身换衣服去了…… 常量换完衣服回来拿书,贵子说:“管理员认识你?” “认识,每次借书都数落我一通,是我爸爸让阿姨管我的”,常量笑着说:“阿姨姓郑,是校长的老婆”。 贵子说:“郑管理员把我当成你了,借完书我扭头就跑了”。 “你没喊阿姨?” “去你的吧,那不更露馅了?” 两人哈哈大笑………… 第十九章 意外收获 第十九章意外收获。 挺着大肚子的中年妇女在院子里迈着八字步慢慢悠悠晃着,回头率特高,肚子不是一般的大,上衣扣子顶掉两粒。 身着白大褂头戴白帽子的医护人员匆匆忙碌着。 “妈!见着李阿姨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胖男人问道。 “没呢,听医院的大夫说在手术室给病人做着手术呢!”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年妇女说。 “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做完?快轮到我们了。”胖男人着急地说。 “那谁知道啊,唉――,你那边联系好了?”老年妇女更焦虑。 胖男人急忙说:“好了,那边答应一生下来就能抱出去.”。 “就怕针头碰着孩子脑袋,待会儿轮到我们时叫你媳妇躲到卫生间待会儿,怎么也得等你李阿姨出来,这事又不能公开说,谁还能帮我们?”老年妇女交代说。 ………… 贵子与镜子结伴朝医院走着。 贵子一边走一边哼着童谣:“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你想钱想疯了吧?叫我捡就捡大的,最少捡一毛,一分钱还没捡到呢就把你乐成这样”。镜子笑着说。 “我要添弟弟了――”贵子说。 “什么时间生的”? “还没生呢”。 “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为了要男孩才生的,这是第四胎了,前三胎都是女孩。” “你叔叔也太重男轻女了?” “主要是我那个院中的奶奶不干,非要抱孙子。” “不是你的亲叔叔?” “我的爷爷和他的爸爸是亲哥俩,明白不?” “明白了,够绕嘴的!” ………… 贵子与镜子到达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抱走了,听说是个男孩,还活着,一家人皆大欢喜。 贵子与奶奶、叔叔聊了一会儿,要离开时奶奶嘱咐贵子不要过来看了,顶多再住两天就回去了。 贵子与镜子告别医院返校,还没走出门口,镜子现一个卷成团的塑料袋,捡起打开一看是医院的饭票,数了数整整二十张,是半斤一张的。 看看近处无人贵子说:“做无名英雄吧?” “那当然!”镜子心领神会。 两人傍晚时分从医院领了两斤馒头,算是改善了一次伙食。 贵子与镜子商量将医院的饭票留着,等到过节或着有特殊情况时再用。 时隔多日两人再去医院食堂时被告知馒头票已过期。 两人同时出叹气声…… 七路乡政府所在的街道是个集市场所,也不是每天都有的,每逢阴历,后面带“零”带“五”字的日子便是。上午辰时上人,下午半晌散去。凡是有买,有卖需求的都来集会。用不着提前通知,短信,那时也没有。 市场很大,整个街道排满,约一公里长。两侧摆满了地摊。易脏、易碎物品搭架摆放,也有用简易折叠床的。中间位置是人行道,其规律是买的流动,卖的固定。 中午时分是市场上人流最集中的时段,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贵子昨晚暖瓶胆碎了,中午下课后前来选购。 在集市里走动,你得带耐着性子,明知道要买的东西在哪你也得随着人群慢慢移动,不能产生一步到位的想法,何况还不知卖瓶胆的详细位置。慢慢寻找的过程最能磨练人的耐性。 当时市场买卖之间还流行一种规矩,买方看中卖方的货后问多少钱,卖方会告诉买方一个数字,买方开始砍价,如果卖方同意买方喊出的价位,买方必须买下,等于买卖双方成交。 贵子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来到街道旁一空地歇息,就见一位卖蒜的中年男子朝贵子走来。中年男子身上斜跨着三辩子大蒜,拦住贵子热情的问“买蒜吧小弟?今年的新蒜,个头大,价格便宜”。 贵子问道“多少钱一斤?” 中年男子回答:“全市最低价,三元一辨!” 贵子顺口答道“两元捌还差不多”。 “好!卖给你!”中年男子边说边摘下身上的一串蒜辨递给贵子。 贵子一看麻烦事来了,心想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一学生买那么多蒜干嘛,又不是在学校住家过日子,再说想买的话身上也没那么多钱? 贵子忙说;“不不……” 还没等贵子说完中年男子就接过话:“不嘛不!不买还的什么价?还了价就的买!”一种你不买就别想走人的架势,目光灼灼*人。 …… 贵子感到很尴尬,周围围了很多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国缺货不缺人,人群越围越多,何况正是市场人多的时候。 “干嘛哪!高富贵?”喊话人是贵子同学路路,家就住在市场附近。 贵子见有人喊他,声音那么熟悉,没见人就知道谁了,赶紧说“我没带够钱,这位大哥不让走……” 路路挤进人群说:“好办!你走人,蒜我要了”。路路说话理直气壮。 “你把大蒜送到我家去,这是我同学。”路路对那中年男子说。 中年男子没有了刚才的锐气,转身走出人群卖他的蒜去了。 贵子后来才知道路路的爸爸是市场的税收员,经常和他们打交道,那天卖蒜的中年男子也认识路路,……。 第二十章 学校来了实习生 第二十章学校来了实习生。 实习生。 学校来了一群实习生,是从哪儿来的还不清楚。 用大卡车拉来的,贵子现时刚好中午下课的时间,车上坐满了男男女女的学生,刚要下车。车上同时还有行李,大大小小的包裹无序的排列着。 他(她)们统一带着墨镜,女生穿着花花绿绿,扎着两条小辫的居多,也有留短的。 贵子看到他(她)们兴高采烈,神气十足的样子特别的羡慕。 贵子了解到他(她)们是师范的学生,专门来贵子学校实习的,第二天就分到了初中年级的各个班担任实习老师。 实习生的到来给学校增添了新的血液,整个校园焕了勃勃生机。 贵子班级教室后面第一排是初二、三班的教室,晚自习时新来的实习老师教学生唱歌。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洒下一路驼铃声……” 贵子在教室听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歌词抒着离离别别的情怀,曲子谱的深沉,节拍缓慢,正像歌词中说的那样不说话也得掉眼泪。 这歌曲是故事影片《戴手铐的旅客》的主题歌,词曲作者是王立平老师。 王立平老师的词曲雅俗共赏,再加上刀郎那质朴、粗犷、热烈、奔放的演唱,很快在全国流传开来,经久不衰流传至今。 当时广为流传的《萨拉姆**》、《草原之夜》、《敖包相会》等歌曲,都是刀郎的经典演唱。 贵子听着听着心情凝重,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心想等我实习的时候教学生唱欢快点的歌曲,歌词里不能出现“送”、“走”之类的字,音乐里面有欢快的锣鼓声,送战友改成迎战友。又一想只迎不不送的话部队里面有可能盛不下,管他呢就这么定了,到时再说。 “…………” “下面我唱一句同学们跟着唱一句…………” “叮铃铃铃……”下课的铃声打断了贵子漏*点飞扬的思绪…… 来信。 这几天常量穿一身黄绿色的军装,有些大,是他爸爸在部队刚提干那会儿的,四个布兜,两肩处有一条约两公分宽的布条,系在外侧处的纽扣上,常量说是挂牌子用的,部队干部级别不一样,在牌子上就能分出来。 贵子询问常量爸爸是什么级别的,常量理直气壮的说级别很大,大到什么程度也说不出,贵子想也就知道点皮毛而已。不管知道多少,这套军装是真的,集市上和供销社买不到,是一种炫耀的资本,比现在的流行时装还流行。 常量从门卫给贵子带回来一封信。 “你的信,高富贵”。常量边说边把信递给贵子。 贵子接过信不慌不忙的打开:“一个多月不来信了,我还认为这小子光荣了呢。” 贵子故意说给常量听,实际贵子知道王利坤最近挺累的,懒得动笔。 “富贵”:“你好!好长时间没有给你写信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废话,谁和谁啊,贵子心想。.info[] “你最近学习紧张吗?我很想你,但不能去看你,你不会想到我现在再干什么吧!我给你写的这封信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写的,医生不让我翻身,更不让我写信,我是偷偷给你写的信,让同病房的一位大哥帮忙寄出去的……” 贵子睁大眼睛,快扫描结果。 “我的右腿摔断了,动完手术三天了,腿上还打着石膏”…… 贵子心想,你打着金条才好呢?你先说是怎么回事引起的,又不是让你写评书留悬念。 “有一天我在二层位置垒墙,不小心踩空了架子板,当时侧面和下面都没有防护网就摔下来了……” 交代还是不清楚,我又没垒过墙你说多少米高不结了,还弄个二层,我们的教室都是一层球知道二层多高?贵子在想。 “贵子:这样叫你我感到亲切,这几天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特别想念我们在初中那段有说有笑的日子,当时我们在球场上是多么的快活,那些镜头总在我脑际萦绕,你的身影也挥之不去。” “贵子:你知道吗?我们建楼是按图纸施工的,一次我看到一张建筑图,是绿色的,为什么弄成绿色的我也不清楚,上面好多符号我都没见过,别说看明白了。我后悔在学校时学的东西太少,更后悔考试时没挥好,学校刚开始抓教育我就无缘再学习了。我们都年轻以后的路子还很长,你好好学吧,将来考个好的大学一定会有出息的。我就不能和你比了,一辈子顶多当个建筑工人了。” “贵子:我的腿养好了还的继续垒我的墙,爬的可能更高,有时想起来也害怕,没有办法的事,就这份工作也不是谁想干就能干上的,不是借着爸爸当工人的光哪能抢得上……” “…………不能多写了,腿疼的厉害,搁笔。 王利坤x年x月x日” 信签的最下面是:xxxxxx建筑工程队贵子目光极力往下搜索,已经没有了,但他希望还有,还更多…… 两颗泪珠顺着贵子的眼帘滴下………… 交响乐贵子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侯北川仍在读他的小说,双方相互点了一下头。 煤油灯的火苗仍在微微闪晃,散出的烟雾慢慢在宿舍区飘荡,一股煤油的味道亲吻着每个同学的鼻孔,可谓偷偷爱你没商量。 同学们都已酣睡,大部分出呼噜声,偶尔还能听到翻身时床板的“吱嘎”声。 贵子有起夜的习惯,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后本想接着睡,一段美妙的交响乐曲吸引他不能入眠。 呼噜声此起彼伏,高、中、低音一应俱全,节奏时而加快时而缓慢,在没有谱架的夜晚,相互之间配合之如此完美,不得不感叹上帝赋予人类的灵感。 口哨声时有时无,宛如乐队的小号在乐章的*处来几下。 床板的“吱嘎”声就像乐队音乐缓缓进入*,一阵猛吹猛打后架子鼓上的薄锸噶然而止,再响就进入了另一乐章。 这种极致的乐曲得具备良好心态且经过特殊不失眠训练的人才能享受的起,否则大脑崩溃了别人会讥笑你是没有品味的人。 贵子有起夜的习惯,侯北川有夜读的习惯,互不干涉,相互配合由来已久。 贵子和侯北川是床邻,每晚都有几次的点头示意的动作,双方各自心领神会,也可谓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贵子有起夜的习惯,侯北川有夜读的习惯,互不干涉,相互配合由来已久。 贵子和侯北川是床邻,每晚都有几次的点头示意的动作,双方各自心领神会,也可谓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侯北川酷爱文学,读了大量的文学书,每晚同学们酣睡的时候正是他博览群书吸取营养的黄金时段。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辛勤的劳作换取的成果除了语文成绩快提升外再就是两只带着血丝的眼睛伴随着日渐下降的视力。 侯北川幼时就失去了母亲,在***怀抱中长大,他还有一个妹妹,因家庭贫寒,从小就没上过一天的学,在家忙里忙外的*持家务,贵子想起来有点愧对妹妹。家庭的开支靠爸爸一人日出而耕,日落而息来换取。 贵子为了减轻家庭的压力平时相当的节省,一日三餐只有中午才吃两个窝头,早晚靠喝稀粥维持着还在成长的身体,这样每天就可以省下半斤的饭票,每当同学们有剩饭给他吃时脸上露出的笑容比幼时过年还灿烂。 第二十一章 捡到一粒花生 第二十一章捡到一粒花生。 花生。 村庄、马路、原野白雪皑皑。 大雪刚停不久,马路上留下了两条深深的轮胎压过的痕迹。 贵子独自一人沿着轮胎压过的迹印徒步前行,脚下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了个把钟头时间,贵子已浑身热,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间愈加明显。 几只麻雀在上空盘旋路过,雪后觅食是及其困难的,“叽叽喳喳”的叫声无非是讨论觅食的方位及路线。 太阳还未露面,雪后的光线是柔和的,贵子远远看到马路上车辙里孤零零躺着一粒花生。贵子快步走近弯腰捡起,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端详许久,然后拨开外皮放入嘴中。一股醇香的感觉随着嘴爵散开来,沁入久待的心田,瞬间与身体里细胞开始链接。 久违的感觉激着贵子的大脑迅搜索着有关花生的往事…… ………… 贵子的爸爸当过三年小队生产队长,有一年冬天一大群男劳力不知忙活什么到半夜,那时贵子刚六岁。熟睡中的贵子被大人们的说话声惊醒,有个大爷对贵子说有人买花生去了,等会儿吃花生。贵子等了很久花生还没买回来,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贵子醒来时太阳已老高,光线从窗缝射进来直刺眼睛,贵子柔柔双眼看到了满地的花生壳。贵子和妈要花生吃,妈妈说那是生产队里买的花生,大人们晚上忙事已经吃完了。贵子听了嚎啕大哭,手里抓着地上的花生皮,仰面躺在地上只蹬腿……,换来的是爸爸在贵子屁股上留下的五个红红的手印。 ………… 贵子进门就喊:“奶奶――,妈――” “贵子回来了?”奶奶坐在炕上问。 “我回来拿咸菜,明日下午回去。”贵子回答***话。 妈妈赶紧从里屋出来高兴的说:“大雪的天,路上没滑倒吧?” “多大了还滑到。”贵子回妈妈的话。 “那挨摔老天爷还选人啊,快歇歇吧!”妈妈关心的说。 ………… 援助。 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在贵子的印象中从不多言多语,总是默默的做事,默默的学习,每晚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他叫张义中,中等的个子,长的瘦瘦的,语言温柔的像女孩。 贵子看到他的作业本上字写的很小,笔记本上记录的密密麻麻,行距几乎看不到。 “你字写的那么小看起来不累眼睛啊?”贵子对张义中说。 “习惯了,从小就这样。”张义中说。 “养成这习惯不好,得慢慢改过来!” “时间长了,七、八年的时间了不好改的。” “下决心就能改成,记住一定得改!”贵子俨然像个老师在教育学生。 贵子几天后看到张义中字写的仍然那么小,各种本子的行距一样小的规格,没有一点的改进,就觉的这种人无可救药,也就不再提起此事。 时间长了贵子现张义中用过的作业本背面上写的更密,没有一点的空隙,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贵子打开书桌的抽屉,找出了五本“工作与学习”的本子,送给了张义中。这种本子当时页数多比较厚,一毛二分钱一本,贵子的爸爸一次给贵子买了二十本。 张义中接到本子很激动:“你留着自己用吧,我有呢!” “客气什么,我那儿还有,不要那么节省了会累坏眼睛的”贵子关心的说。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天贵子从球场回来看到张义中坐在他的座位上等他,贵子问:“什么事?老实交代!”然后哈哈直笑。 张义中笑着说:“我今天刚换的饭票,给你五斤用我一时用不了那么多。” 贵子说:“我这儿也有,你还是放你那儿留着自己用吧!我用时找你”。 贵子觉得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一下是很正常的事,但过于客气就失去了帮助的意义,最后张义中把饭票留给了贵子,贵子也没再过于客气。 三天以后张义中休学了,因家庭困难要帮爸爸运瓷缸,听说用独轮车从瓷缸厂往一个销售点运,路程比较远,一天只能运一次,一次两元钱。 直到高中毕业贵子也没见到张义中的影子。 换票。 学校规定每个礼拜只有两次换票的时间。 贵子从家运来一袋子玉米,是用盛化肥的化学纤维袋装着的,站在队伍的后半截。 “往前挪一下!”贵子催促站在他前面的镜子,搬起玉米袋子准备前移。 “好嘞!”镜子随口答应着,一边挪一边说:“看来一小时秤不完!” “想秤的快到那边排队去!”贵子哝了一下嘴示意镜子到另一列排队。.info[] 队伍排成两排,换细粮票的一列,换粗粮票的一列,换细粮票的是“馒头族”,换粗粮票的是“窝头族”,贵子是“窝头族”。馒头族”成员思想极不稳定,很容易被“窝头族”腐蚀,最后演变为叛徒。有一个铁的规律就是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在“麦秋”过后一段时间里“馒头族”队伍迅壮大,因现实环境等因素随后成员逐渐流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轮流交替,令“馒头族”的“领袖”伤透了脑筋。 人的生活档次从排队起就注定了,但也不是绝对的。想加入馒头族手续极其简单,只要袋子里装的是小麦身价马上提高,就像登陆网站一样,用户名,密码输对了点击一下也就自动登录了。贵子也曾混进过“馒头族”,但光景不长,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后来回家取粮时,看到家里的小麦只剩一袋,妈说留着过年用,已不忍心下手。从此痛下决心,放下架子,脚踏实地的作“窝头族”,并誓一年之内与馒头族划清界限,不再加入。 “你以为我不想过去啊!”镜子不满的说:“你过去我就过去!”贵子本想戏弄一下镜子,但没想到镜子又把球踢了回来。 “我也不是不想过去,你没看到现在的馒头做的黑一层白一层像花卷似的,那是掺假,等掺假活动结束了我再过去”。贵子找着借口回答。 镜子说:“你干脆说吃馒头肚子疼算了,免得那么绕圈子费劲!” 说完两人对面而笑。 要说馒头做的一层一层的已经有两个礼拜了,学校自己加工的面粉,每道工序出来的面粉黑白色度略有差距,食堂的师傅懒得搅匀,蒸出的馒头像花卷也就不为奇了。 “三十六公斤!下一个!”一胖老头一边记录一边报着数,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 老头胖的不行,有一百公斤重,大家喊他梁大爷,也有喊老师的。老头呼吸时口型变化很大,吸气嘴和鼻子同时动作,喘气鼻子偷懒嘴唇略收,体内气体带着呼呼声排出。 镜子说“梁老师喘气越来越费劲了,你听着呼哧呼哧的动静,干嘛吃那么胖?” “你以为吃的胖就喘啊?有病!”贵子不屑一顾的说。 “你咋不喘?你才有病呢!”镜子没明白贵子的话意以为说自己有病。 贵子学着梁老师的样子呼哧呼哧喘着,直逗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笑什么呢?捣蛋鬼,该你了!”梁老师显然知道贵子在学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贵子立马把袋子搬上台秤,“谢谢梁老师!等您老人家说这句话半天了”。 又是一阵哈哈笑声………… 打水。 贵子最喝不惯学校的井水。 “真***难喝,这水血腥味越来越大!”贵子喝下一口水,嘴里愤愤不平的说。 在一旁摇车的常量接话说:“快点!你来摇我再喝,没看到这么多人等着” 贵子望着排队的同学有十几名男男女女在等待,无可奈的摇摇头,很不情愿的接过水车摇把。学校不供应热水,也没有锅炉房热水器一类的配置,只在早晚提供玉米粥。大部分学生靠井水解渴,少部分同学自创绝招,只吃不喝。 常量喝完水,两人回宿舍,“你说这水井是在建学校之前就有还是后挖的?”常量问。 “你喝完水撑着了不是,哪来的那么多事,古人的事用不着你担忧!”贵子听到井就烦,显然对这话题不感兴趣。 “我的意思是建校二三十年了,养育了那么多的学生也算有功之臣了,学校怎么不考虑……”常量看着贵子直摆手无心听也就不说了。 这口坐落在学校办公区后面的水井,咔啦咔啦的链条声一年四季与同学们打着招呼,供应着全校的学生喝水,同学们也深入贯彻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伟大精神,不厌其烦的来往于水井与宿舍之间。 贵子这几天跑厕所的频率越来越高,上课也捂着肚子,老师说下课的声音刚落他就急忙跑出教室,蹲下就不想起来,被同学们评为本周蹲坑英雄。 “欢迎蹲坑英雄凯旋归来!”常量拍着巴掌带头起着哄。 “英雄就的前赴后继,看样子常量是最好的人选!”一旁的侯北川接话道。 常量听到有人挑衅马上说:“老子的肚子没那么娇气,不像某些人喝完井水不闹肚子,眼睛红!” 侯北川一听就知道常量在说自己,立马急了:“眼睛红怎么了?又不点你家灯,不熬你家油!” 站在一旁的贵子插话说:“得!大家都沉住气不要抢,本人不会占着毛子不拉屎的――,我郑重宣布明天由常量同学上任,我毫不犹豫的退出。”常量刚想接话贵子继续道:“当然了,常量同学刚上任有可能蹲坑经验不足,大家要鼓励他支持他,让他站稳脚跟永远蹲下去绝不半途而废!” 一阵哈哈声笑声,常量忍不住抬起脚要踢贵子。贵子说:“慢!我要现在被你打光荣了,你这后继的英雄就提前上任了,你得有点充分的思想准备,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齐喊是――一阵上课铃声传来,大家各自落座,教室恢复了平静。 贵子想这井水真***灵验,喝完了就拉肚子,咋没人申请专利造泻药呢? 要解决喝水不闹肚子的问题,贵子一直在想办法。 贵子提着水壶走出学校大门。 学校周边有一家做开水生意的铺子,天天有一老头拉着“咕哒咕哒”的风箱,一排的铁壶驾在长条的灶台上,随着“咕哒咕哒”的风箱响声,火苗直往上窜,开始铁壶吱吱直响,再后来热气越来越大伴随着呼噜呼噜声响水就开了。 “大爷!给我倒一壶。”贵子将暖瓶放在用木板打起的平台上。 老头从炉灶上提起“呼噜呼噜”冒着热气的铁壶对贵子说:“小伙子!把壶盖拿起来,” 贵子“呃!”顺手拿起暖瓶盖,从兜里掏出一角钱递给老头。 老头倒完水接过贵子给的一角钱,放进一只黢黑的木盒子里,然后用手“哗啦哗啦”的在盒子里扒拉着,从里面找出四个二分的钢蹦递给贵子:“找给你八分,拿好了!” “谢谢大爷!我走了。”贵子礼貌的道别,提起水壶走出开水铺,只听后面老头喊:“再来小伙子――”。 贵子提着暖瓶刚进宿舍大家像欢迎凯旋而归的英雄一样立刻起身相迎,随后各自拿出饭碗、水杯,缸子围着贵子站了一圈,动作之熟练,度之快出乎贵子预料。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水场,大叔大婶给点水喝吧!渴死我们了。”常量第一个开了口。大家齐哄:“就是!” 侯北川接着说:“我们等你半天了大爷,你不能见死不救吧,像您这么慈眉善心的人咋能自己喝,渴死我们呢?” 贵子拿起暖壶朝自己的碗里咚咚咚咚倒满,然后往床板上一放说道:“自己倒孩子们,小心烫着手。” 大家差点把暖瓶夺碎,贵子在一旁又好气又好笑。 求收藏,推荐! 第二十二章 巧遇同学 第二十二章巧遇同学。(..info无弹窗广告) 侯北川学习上偏科很厉害,昼夜捧着小说、杂志苦读,对正常的学业荒废了,像中了魔似的废寝忘食已不能自拔。自感考学无望,又加上家庭的困境,没坚持到毕业就辍学了。 贵子后来见到过他,是礼拜天进县城帮别人破木头时。 贵子礼拜六晚上回到家住了一宿,一大早去了县城,在图书馆借了三本书,边走边看着一本书的封面,刚出门碰到了初中的同学高丽蓉,两人先是一愣,接着是惊喜。 高丽蓉问贵子:“你在这借的书?” “呃,刚借了三本。” “刚办的借书证?” “不是,是张凤借给我的,其实也不是她的,借书证上的名字是玛丽。”贵子解释说。 “听说她在县供销社上班了?” “是的,人家命好,考不上学还可以接班。” “你也接班啊。” “修理地球啊?高考不成躲也躲不过。” …… 贵子,高丽蓉一言我一句在图书馆门前交谈着,很久没见面了,谈笑风生,倍感亲切。高丽蓉是贵子从小学到初中的同班同学,考高中时落榜,后来经过她爸爸的活动,在本村小学任职民办教师。 民办教师当时的工资实在是低的可怜,最初每月五元钱,后来长到八元,户口仍属于农村,生产队还保留自己的那份土地。礼拜天时可以参加劳动,生产的对粮食自给自足,弥补一下微薄的经济收入。 即使这样,民办教师在当时也是最吸引人的职业,神圣不神圣且不说,单就不用天天呆在田地里风吹日晒就足以让人羡慕了。每当听到谁家的孩子当上民办教师的时候,村民的新闻传播程度不亚于奥巴马当选。(..info无弹窗广告) 高丽蓉的爸爸是当时村里的民兵连长,其祖遗传属于苦大仇深,根红苗正的无产阶级积极分子,在村里还是有点儿影响力的。 贵子望着一手扶着自行车把的高丽蓉,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老同学久日未见自然亲切,有说有笑,情深话多,好像新鲜事都让他们俩碰上了似的。 在贵子的印象中,高丽蓉变了,有了很大的变化,主要是她的身体生了变化。 以前的高丽蓉偏瘦,高挑,她那两条小辫很细,颜色黄,在脑后自然下垂,给人的感觉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变丰满了,女孩该凸的地方都凸出来了,脸上也比以前润泽多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辩越好看。 “你借完书还买什么?”高丽蓉问贵子。 “不买什么了,随便走走,你呢?”贵子反问道。 “我买了一块蓝色布料,准备做条裤子,没事了准备回去。” “反正你回去也没急事,再转转我们一块会吧?”贵子以商量的口气说。 “好吧,听你的。” 高丽蓉说完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心想有人陪着转转心里踏实多了,要不一个女孩子孤单单的实在没意思。 县城内的道路不是很宽敞,正好赶上五天一次的集市,行人匆匆显得拥挤不堪。 贵子,高丽蓉各自推着自行车一左一右边走边聊朝市场走去。 市场内更是人满为患,街道两面是摊位,中间的人行道人挤人,人碰人,贵子,高丽蓉两人一看推着进不去,只好将自行车存在看车处。 锁好车转身离开,就听后面一声大喊:“哎!哎――前面两人先交钱!” 贵子,高丽蓉不约而同的转身,就见一个老年妇女正以等待的眼光望着他们两人。(..info好看的小说) 贵子从兜里挑出两个五分的硬币递给老妇人,高丽蓉抢着付钱,贵子不让,两人退让了一番,在推让中贵子手臂无意碰到了高丽蓉的胸部,绵绵的软软的感觉让贵子心神游离,特别是高丽蓉丰满胸部的体温和贵子接触的煞那间犹如一股电流涌遍全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贵子心旌一阵荡漾。 中午时分,贵子高丽蓉在电影院对面小饭馆真有说有笑的吃着包子,包子是猪肉馅的,两毛五一个,个头比较大,不像现在的小龙蒸包一口一个,里面的肉馅粘成一个团,第一口咬开时一定注意里面的汤,不然容易顺手淌下,沾染你的衣服。 高丽蓉提议下午看一场电影,贵子欣然同意,两人花了两元钱买了两张门票。 下午一点钟正式放映,演的什么时隔多年贵子忘记了,但贵子记忆犹新的是高丽蓉还买了半斤葵花籽和一斤橘子,是用她第一个月当老师的工资买的,两人紧挨着,肩依着肩坐着。高丽蓉还在黑的刚能看到身影的环境了扒了一个橘子,取出一粒放入贵子的口中,很想一对谈情说爱的少男玉女,那种幸福的感觉让贵子着实过了一把瘾。 电影院是当年刚建的,上下两层,能容纳多少人贵子就不清楚了,只是从正面看有一百米长,十余米高,长方形的建筑。贵子也是第一次告别露天电影,坐在有高丽蓉陪同的室内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多年以后贵子再去寻找那个电影院时,此处早已面目皆非,成了高楼大厦,留给贵子的只是抹不掉的记忆。 本来两人商量好看完电影一块回家的,一个人的出现让贵子改变了注意。 贵子,高丽蓉离开电影院,来到存车处推车,在一片东倒西歪的自行车中找到了各自的车子,当时的存车秩序特乱,存车的人也不论前后顺序乱放,存车处的老妇女人不看车,只要收到钱就行,收钱后也没有个卡片或者竹片制成的写有号码的竹牌给你,真的车丢了也没有证据,好在丢车的事极少生,存车的人才敢往哪儿放。那偷车贼看到一大活人在那还喘着气,贼心也收敛了不少。基本上存车和看车的人是凭着感觉和信任行事。 贵子和高丽蓉离开县城不到一公里,碰上了本村的尹秃子。 尹秃子不到三十岁,头上中间部分掉没了头,只有周围稀稀拉拉的头围着像一群兵护卫者光秃秃的山顶,似乎山里面有宝藏似的昼夜巡逻,神圣不可侵犯。 他一年四季头上扣着顶灰不拉几掉没颜色的单帽,护秃护的厉害,谁要是把他的帽子摘下来观赏一下草木不生的秃山景色,他会急的满脸通红对你大骂一通,就像你当面把他老婆*了似的。秃子去年被大队推选为六生产队的队长,一年的工作下来老百姓拥护你,证明还算称职。 三人各自下车问话。 “你们两个人赶集了?秃子问。 “我借来几本书。”贵子回答。 “我买了几尺布。”高丽蓉说。 “你现在去赶集?”贵子问秃子。 秃子微笑着说:“哪里,拉了三根木头,到县城找个地方破开,做跳板用,又有上河任务了。” 秃子说完回头望了一眼后面,意思是拉木头的车在后面。 在秃子回头的同时贵子朝前望了一眼,很远的地方模模糊糊有一辆牛车朝这边晃晃悠悠驶来。 贵子突然想起了同学侯北川,听说辍学回家后在他舅舅的帮助下,在县城木器厂寻得一份差事,就在木材加工车间加工木头,还对外营业。一种自豪感和想帮人做事的心情促使贵子脱口说出:“我同学在县城木材加工车间上班。” 秃子一听,眼前顿时一亮,忙说:“正好碰巧了,你帮我去一趟吧?” 贵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学校有人相求,二话没说爽快的回答:“行!” 贵子答应后,心里没美滋滋的,自我感觉到已经长大成*人了。 高丽蓉见此情景忙说:“你们赶紧去吧,我就帮不上你们的慢忙了。”说完骑车回家了。 在贵子的印象中,每年各生产队都要抽调一部分劳动力去治理黄河,这是上级下达的政治任务,每个大队去多少人都有名额,大队按照名额的多少再分配给各个小队。所带的“行头”就是独轮的手推车,车脚的两侧一边放一只槐条编制的长条筐,再就是跳板,以及搭建帐篷用的木杆,草帘之类的东西,个人的被褥更是不可缺少的。 每年的冬季,这项治理黄河的长期工程都要做,一直延续了很多年,当时国家规定年龄四十岁以下,二十岁以上的男性劳动力都有义务,后来经济展了,机械化的到来才替代了有伟人提出,而让农村男性劳动力惧怕的黄河长期治理重任。 贵子上小学的时候就听大人们讲过,上河多累多累,体力不好的很难遭得起那份罪,在黄泥巴堆成的道路上放上跳板,推着装有两百公斤重的泥沙,沿着角度四十五的坡度往上推,不进则退,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吃的是地瓜干晾干磨成面后蒸熟的窝窝头,喝的是玉面粥,就着白萝卜条咸菜,间或加了星星棉油麻油的白菜。 贵子经过打听,终于在加工厂的一间破料间见到了侯川北,说明来意后,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帮忙给秃子把三根大木头破成了木板。 侯北川满头的木屑,比以前消瘦多了,眼睛仍然很红,布满着血丝,贵子知道他晚上看小说的习惯还没改,不知道他的作家梦何时才能实现。 求收藏,推荐票! 第二十三章 想当兵 第二十三章想当兵。 贵子差五分高考落榜,心情特别的消沉,整日无精打采,听到大队广播传来征兵消息后,心情无比的兴奋,像换了个人似的。 贵子爹高有强下地刚回来,正洗手就见贵子迎了过来。 贵子说:“爹!我要去当兵!?” “当兵?不去吧!刚分了地咱还要盖房子,你在家还能帮点忙。”贵子爹擦着手说。 “去,我就去!”贵子请示中带着肯定的语气。 贵子爹看着贵子那份坚毅的神态恐怕硬留耽搁孩子的前程也就同意了“好吧!你到大队报个名。” 贵子顿时精神抖擞,高兴无比,一溜烟来到大队书记家报了名。 贵子家三代贫农,无历史问题,经过乡政府政审已经确定下来,只等部队接兵长最后定音。 负责接收贵子的部队长高全是一名排长,在接兵工作组临时任指导员职务。人长得白净,中等的身材,穿着一身夏季军装,给人的感觉精神利落。 “你本人愿意当兵?”高全问贵子。 “当然愿意!”贵子诚恳的回答。 “为什么?” “保卫祖国,守护边疆”贵子斩钉截铁的回答。 “还有呢?” 贵子没想到这高长还接着问同一个问题,顿时脑子飞旋转,在选择一个合适的答案。 “在部队好好锻炼,增长本领,报效祖国,为亲人争光!” 贵子望着高全的眼睛在想,你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我总不能把离开农村混个一官半职吃国家饭之类的话告诉你吧,我们都姓高,说不定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你就高抬贵手吧。 “你的高中毕业证拿出来我看看!”高全见贵子回答的还行就不再问刚才的问题。 贵子往放哪儿了,也许是激动脑子乱,翻箱倒柜折腾了一阵等到高全说找不到就算了时才从书本里翻出来。 高全接过毕业证瞄了一眼说“你带我到蛤蟆村苏旺旺家去,有空没有?” “有!有!有空!”贵子连说三个有字,生怕失去效劳的机会。 贵子终于穿上了军装,高兴劲在灿烂的笑容里暴露无遗。离开家之前拍了几张全家福,亲戚朋友走访一边,算是入伍前的道别。 离开家那天,贵子妈,弟妹,爷爷,全村的父老乡亲在村头相送,目送贵子远去。 远远地传来贵子妈的声音:“到了部队就来信――――”。贵子两眼酸,热泪顺脸滴下…… 贵子老远就听到锣鼓声,鞭炮声从乡政府大院传出,知道是在欢送新兵,恨不能马上到场。 “高富贵――!”苏旺旺喊着直朝贵子摆手示意。 “到了!”贵子下车急忙赶过来,握住苏旺旺的手说:“你早到了?” “刚到一会儿,他们到的早”。苏旺旺指着旁边的石磊,杨洪岩等人,接着说:“谁送你来的?”。 贵子说:“爸爸和大队书记,我们三个人骑两辆自行车来的!” 石磊,杨洪岩分别上来与贵子一一握手,大家虽然不在一个村,但邻里邻村的早就认识。 石磊说:“我们以后就生活在一块了,哈哈”。杨洪岩说:“听说到部队后还要重新编排编连的,最好能把我们编在一快!”石磊接话:“美死你了!要编我们几个在一快,你自己编一连吧!” “看看还没到部队就搞帮派了,你这人将来是危险分子。”石磊接着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掩盖不住兴奋地表情,一见面就聊个没完没了。 五辆马车停在政府大院外,大家按照排队次序一一上车。临行前一位长用湖南话说:“路上任何人不能下车!”贵子听着不是很明白,但意思能懂。“看样子官职比高指导员大!”贵子对苏旺旺说。苏旺旺回答:“像!不过都是四个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到县城部队招待大院,贵子看到好多新兵在此集结,除了几个司机和工作人员着便装外,一色的军装绿。 下了长途汽车在火车站广场等侯火车,夜晚的车站灯光如昼,贵子感到特别新鲜,一排排新兵就地而坐,大家小声谈论着。 不一会儿有人从前往后给每人十元钱,贵子接过钱高兴的对坐在前面的苏旺旺小声说:“现在钱干什么?”苏旺旺摇摇头随后说:“可能路上用吧!” “每天十元还是一个星期十元?” “有可能一个星期十元!” “那能够吃吗?” “部队管饭,这是零花钱”。 “如果一星期十元一月就能攒四十元,你说对吧?” “盼着吧!美得你,不花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嘀咕着,各自兴奋难耐,到部队才知道那是的一个月的津贴费。 贵子夹在人群内被解放牌汽车接到营房,天不作美,下着小雨,灰蒙蒙的。透过车厢篷布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营房的两排杨树往后倒去还有刷成白色的墙面。 下车后已是中午时分,大家按照点名重新排队,贵子和苏旺旺被编在一起跟着一名老兵进了宿舍,放下行李。就听旁边一名高个长的白净身穿四个兜的干部和一名老兵咭哩咕喽说了一阵,贵子一句没听懂,心想不像是外国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博洋,是你们的新兵排长,他叫宋.萨奇尔是你们的新兵班长。”老兵上前点了一下头。“以后叫他宋班长就行了,他的名字是蒙族名不好叫,我们两个都是蒙族人,不过我的名子是汉语名,以后大家慢慢就熟悉了。” 李排长刚讲完宋班长就带头鼓起掌,贵子一行也随着霹雳扒拉乱拍一阵。 “背包放好,摆整齐,先不要打开,现在大家到洗漱室洗手准备吃饭”.宋班长指导大家说。 大家八个人一桌,四菜一汤,干蒸大米饭,贵子一连吃了四碗,才平息了咕喽咕喽直叫的肚子。 饭后休息时贵子问苏旺旺“你吃几碗饭?” “五碗!” “比我还能吃。” “妈的,碗太小,和老家的茶碗差不多。” “我吃了四碗,就不好意思再盛了,你看旁边那位两碗没吃上,细嚼慢咽的像个大姑娘。” “管他呢,先吃饱再说,不过这大米饭比老家的玉米面窝头好吃多了” “这儿不是家,也得注意些形象,免得让人家小瞧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还不管你够。” 贵子和苏旺旺并不明白部队第一顿饭是招待饭,某种意义上说是接风洗尘。 宿舍的构造贵子第一次见过,进了第一道门是烧火间,也是来回走动的走廊,左右各有一道门,门里面两侧是长长的通铺,中间又是走廊,能睡二十多人,再往里走是小包库。烧火间两侧各有两个地炉,炉膛通往里间的通铺。通铺紧挨门的第一个铺是班长的位置,墙面上有个凹进去的窗台,窗台里面两层棕色的木板,是班组成员放牙具的位置。 贵子刚来咋到哪懂那么多的规矩,觉得紧挨墙睡觉舒服,况且一眼就看到离火灶最近的位置非它莫属,就把被子铺开了,然后把鞋放在牙具窗里近水楼台先得月,心想放鞋的位置设计不理想,其他距离远的弟兄就不方便了…… “这是谁的鞋?”宋班长问话了。 贵子赶忙说:“我的!” “拿下来放在床头,脚尖朝外,脚跟距离炕立面十公分”李班长说着就去拿贵子的鞋。 “我来拿,班长!”贵子看班长拿他的鞋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抢着拿下来。 李班长接过贵子的鞋,蹲下摆好并招呼大家:“今后大家都按这个标准摆。” 摆完鞋直起身接着说:“刚才高富贵同志放鞋的这个位置,是放牙具的,高富贵同志不清楚,这次不批评,今后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往牙具台上放鞋,大家明白没有?” 大家齐喊明白,“有气无力,大家明白没有!”李班长显然对大家的回答不满意又重复问了一遍。“明白!”大家声音提高了八度。 李班长抱着行李过来,让贵子和大家收起被褥一次往后挪了一个位置,自己把被子铺在紧挨门口的位置。大家看着李班长几分钟的时间把被子叠的豆腐块是的,贵子好生羡慕问班长:“以后我们都得这样叠被子吗?” 班长说:“都得这样叠,开始大家叠的很慢,也跌不好,练一段时间就好了。”班长叠完被子又把自己的牙具摆在牙具窗的上一层第一个位置,对大家说“把你们挎包里的牙具取出来按照我摆放的标准依次摆在台上。” 大家纷纷行动效仿班长的摆法将牙具摆上。 班长看着摆的牙具牙刷朝哪点头的都有,显然不是很满意,对大家说:“先这样吧,明天人员到齐了我再教大家摆,晚上谁起夜去厕所告诉我一声,回来也要打招呼!” 大家齐说是。贵子想班长把头是把我们跑了不成,上个厕所还得请假,管天管地,拉屎放屁还真的有人管了。 第一次睡在部队的炕上,贵子感觉被子暖暖的,班长熄灯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一阵吵杂声把贵子惊醒,睁眼一看又来了一批新兵,是吉林的,他们说话地方味很浓,贵子有好多话没听懂。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贵子想象的那样美好,四菜一汤的场面只有礼拜天改善伙食才会出现,再就是每月底的一次大的伙食改善。每天早晚高粱米饭,中午二米饭,一菜一汤出现在中午和晚上,早上是咸菜。虽然不如人意,但这并没影响贵子的食欲,照样一顿四、五碗往下干。 第二十四章 新兵蛋子 第二十四章新兵蛋子。(..info无弹窗广告) 新兵训练以前贵子只是听别人讲如何如何艰苦,这回身临其境让他终于明白新兵是怎样炼成的了。每天一二三四叫着,连个五也没有,歌曲都是四分之二拍的进行曲,没有抒情没有浪漫,训练间隙休息都得站着,你想蹲一下,坐一下歇息疲劳的双腿,换来的是班长“脚踢”和“皮带抽”,枯燥乏味的生活整天围绕着活力旺盛的他们。 贵子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吞下,放下碗到处寻找扫帚,也好表现一把。但他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个扫帚毛也没找到,自言自语到:“还能上天不是?” 自从班长号召大家做好人好事一来,宿舍墙壁上挂着的“好人好事登记本”就没得歇息,你登完了我记,密密麻麻,各种字体粉墨登场,你捧我吹。宿舍的地面从一小时一扫慢慢演变成五分钟一扫,特别是班长在宿舍的时候,有几个表现突出的同志你抢我夺,其架势呈欲将扫帚夺碎一分多个人人有机会表现的状态,地面光光仍有人制造你扫完了我扫前赴后继的的场面。还有厨房的下水道堵得时候,是勇士们大显身手的最佳时机,本来一两个人就能干的活,非得一帮子人大冬天个个脱掉棉袄露出臂膀,人人你抢我争的将手放入冰冷的下水道感受一下。当然不是班长非要你干,是荣誉,环境,气氛所造成。 贵子眼里看不惯,心里不服气,那算什么能耐,表面文章,形式主义,不管贵子看的惯还是看不惯,训练照样进行,一日三餐照样吃,地面照样抢着干,好人好事本上照样没有贵子的名字。 “妈的!什么事?这是!老子想表现一次吧扫帚还不配合。”贵子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对接水的苏旺旺说。贵子对晚上藏扫帚的事非常气愤,只能对苏旺旺牢骚。 “那有什么办法?依我看还是入乡随俗吧!”苏旺旺一边揉着上衣说。 “我最看不惯那个姓辛的小子,平时懒得像猪,一见了班长就精神,比见了爹还亲,你抢着扫地没人拦你,还把扫帚藏起来了”。 “那小子整个一马屁精,没看到天天给班长递烟抽,对象邮来的茶叶还倒给班长一半”。 “我在想班长是不是靠这种表现熬过来的,是的话我们在新兵连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班长也不是……”苏旺旺正在接着说班长如何就听到贵子咳嗽一声立刻停住话题。 洗漱室进来三名同志,都端着洗衣盆,今天是礼拜天洗衣服的人自然多。 贵子双手冻得通红,叫苏旺旺帮他拧衣服,两人各把一头,直拧的衣服冒出细细的水泡凝聚成水滴慢慢往下滴…… 营房里杨树上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的嗖嗖直叫,还是初冬的天气,已冷的让人寒战,贵子将衣服挂在凉衣绳上,刚转身衣服就冻成片,风吹过被衣片当回的声音犹如气枪子弹打碎了啤酒瓶哈拉哈拉直响。 连队的白菜还没收,老兵外出施工还没回来,连队只有新兵和几个留守的勤杂人员。.info[] “报告排长:队伍集合完毕,留守人员五名,新兵二十八人,请指示!”宋班长说完报告词敬礼完毕跑回队列。 “讲一下,请稍息!利用三个小时的时间把我们连队菜地里的白菜入窖,老兵没有回来,重担落在我们留守的几名同志和全体新兵身上,我要求大家第一、扬老兵那种不怕苦的精神,那种哪里困难哪里上的精神,第二、新兵听从各班长的分工安排,留守人员直接有我安排,第三、只能提前不能延后。大家能不能做到!”李排长声音刚落就传来异口同声大喊声,“能――!!” 菜窖是用青石垒成的,在地下,窖顶距地平面有三米,菜窖五米深,四米宽,窖顶弧形构造,菜窖入口十米的斜坡直通窖底。进入窖内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里面灯火通明,除了通风不好外论睡觉的话比宿舍都好。 里面有好多石头垒成的底座,底座上面放置了木板,白菜头抱头相拥而睡,绝对是冬眠的最佳场所。 贵子睡的正香,被一阵起床号惊醒,赶紧穿衣下床,一摸昨晚打在绳上的上衣仍然没干,没干也没什么法子,就了一套,又不能不穿,容不得贵子多想,三分种时间贵子站在了队伍里面。早*第一程序是先跑步,贵子觉得越跑越不轻松,浑身像刷了油漆般紧梆梆的,贵子一摸上衣自言自语道“坏菜!又冻上了”。 老兵不在营房的日子里,晚上站哨自然轮到了新兵,也好,给新兵提前提供了锻炼的机会。所谓站哨也是在院子里的流动哨,门卫哨仍有留守的老兵担任中午四连的石磊过来看望贵子,“家里来信了没有?”。 贵子回答:“没有,去过三封了才回了一封。” “家里人忙,哪有时间写信,再说邮寄也不方便,不像咱们想写就写”石磊说道。 “你们连队昨晚站岗的那个新兵抢救过来没?”贵子好奇的问。 石磊惋惜的说:“哎――还抢救什么,在医院太平间躺着呢!” 贵子越好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磊见贵子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就把昨晚生在连队大棚里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昨晚十二点一刻,我们连新兵邱华义与杨森两名同志站哨,杨森对邱华义说“你看着人我到大棚里摸几根黄瓜回来吃,那黄瓜可嫩了”。邱义华说:“有老兵看着呢!” 杨森见邱义华不放心,就把中午去大棚帮忙拔草事说给邱听。 原来杨森中午做好事到大棚拔草,看到棚里的黄瓜又嫩又大,当时就嘴馋的流水,只是负责大棚的老兵在场,不好动手,并且了解到晚上老兵爱上半夜转悠,下半夜睡觉。 邱说“好吧,快一点!”杨森说:“二十分钟搞定!” 杨森进去后,邱义华警觉的注视着四周,生怕有人现。半个小时过去了,邱见杨森还没回来觉得不对劲,又一想又没听到大棚里有动静,有可能这小子吃完了再出来。邱一边琢磨着一边朝大棚走来,心想再不出来下一班哨兵就接岗了。 走近大棚,眼前的一幕吓的邱义华撒腿就往连队跑…… 杨森嘴里叼着一根黄瓜,侧躺在大棚的塑料布旁,怀里抱的黄瓜撒落在地上,依稀看到一根铁丝刮在他的脚上,这根铁丝就是那位负责大棚的老兵私下的电网。 ………… 晚饭前照常是整队唱歌,今天排长不知哪来的兴趣,一二三班轮流唱,每一轮都是唱同一歌曲,并且亲自指挥,各班声音一个高过一个,大家只顾高喊已顾不上声调拐弯了,比到后来就听到前一句和后一句已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时间有先有后罢了。 要说排长的指挥那可是全团一流的水平,手势花样灵活多变,拍节掌握恰到好处,时而暴风急骤,铿锵有力,时而平缓舒展,飘洒有度,*时能让你漏*点频,低缓时能让你压抑待机。若指挥快节奏进行曲那时小菜一碟。 营部通讯员一阵小步跑来,排长接过通知本一看:……到军部大院看电影,十八点准时出。 排长一看手表十七点五十分,马上命令道:“八分钟吃饭时间,十八点连部门前集合完毕,开饭!” 今天是礼拜天,按照食谱是煮面条。滚烫的面条刚出锅,热气扑面,霎时勺子碰碗声,筷子碰盆声,呼呼喽喽喝面条声奏起食堂乐章。 贵子所在的连队上归属独立高炮营,高炮营是军部的直属单位,营部没有电影院俱乐部洗澡池场所。看一场电影来回徒步三个小时,惯例是走着去,跑着回,不管腿长腿短公平对待,谁少跑一步掉队不说,早晚你的补上。 求推荐收藏票! 第二十五章 洗澡 第二十五章洗澡。 照常是一周一次去军部澡堂洗澡。 贵子躺在洗澡池里热乎乎的池水亲吻着他的每个毛孔,一天的训练劳累慢慢逝去,滋润着的躯体里正在聚集能量,演化成力量,迎接新一天的开始,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想入非非…… “苏旺旺,你说什么时候咱们老家普通老百姓有自己的澡堂,能在澡堂里洗澡?”贵子问躺在池里的苏旺旺。 “这个问题做梦都没想过,五十年?”苏旺旺说完又摇摇头“不可能的事!” 贵子说“我说有可能,早晚的事”。 “早晚是什么意思?一百年的话我们还见不到了呢”。苏旺旺接着说。 “真的一百年的话我们的父母这代人就享不着这个福了,他们辛苦一辈子,哎――”贵子一声长叹接着说:“我说用不了三十年这个愿望就能实现,你信不?” 苏旺旺说:“有什么根据?” “你没看到农村开始分田到户了吗?分田是试点,成功的话将来有可能还分……”贵子话还没说完苏旺旺就急忙抢话说:“成功的话分什么?分给你一支部队?你当独杆司令?”苏旺旺一连串的问噎的贵子喘不过气来“那倒不至于,反正我感觉风向和原来有些不一样。” “好了,不现实的事不谈了,来点现实的,你给我搓搓背!”苏旺旺说着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了贵子。两人相互搓完,打完肥皂,再用清水冲净,换上带来的换洗衣服,顿觉浑身轻松了许多。 回来的路上,班长嘱咐大家,注意帽子不要让地方青年抢了,他们骑着自行车伸手就把你的帽子抢走,车子都不下。贵子心想有那么邪乎?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班长既然说了还是小心为好。 话说回来,当时在物资贫乏的年代,社会上军用品时兴了几年,特别是帽子军用挎包大头鞋之类,后来生活条件稍微提高后被高跟鞋喇叭裤代替了。 每天晚上的班务会让贵子头疼的不行,你讲完了他讲,有没有事都得讲,完全是第二个幼儿园,在教你说话,幼儿园老师还教音,班务会就没有那么幸运的事,东西南北整合普通话,相互靠近,慢慢切磋。班里有个鲜族的辛文全,普通话说的颠三倒四,一句话哼哼半天,嘴张得挺大就是不出声,等出声了像炒黄豆般一个一个的往外蹦。任你别人怎么着急都是爱莫能助。辛文全舞蹈跳的很好,时不时的给大家来上一段,给大家调节一下枯燥的军营生活,把鲜族舞蹈的特点挥的淋漓尽致。 连队的主食运输靠汽车,日常的副食菜品靠毛驴车运输。连队有一名毛驴车司机,天天赶着毛驴车来往于营房菜市场之间,在连队的地位明显高于汽车司机,因为单独行动的机会比较多,其成员大多是思想好,作风硬,连队长比较放心的人。 侯全涛是贵子所在连队的毛驴车司机,黑龙江人,个子不高,长的敦实,穿一身旧的军装,但洗的很干净,那时穿旧装象征着艰苦朴素,打了补丁也没问题,你只要不把补丁打在领章上就行。侯全涛语言不多,笑容满面,天天像有喜事似的,做事认真,责任心很强,业余时间喜欢练习拳脚。侯全涛在驴车库旁吊起一个沙袋,每天练习铁砂掌,其功夫如何不必多讲,一招一式让好多新兵羡慕的不得了,纷纷前来拜师学艺。 新兵连的黄平指导员今天给新兵上教育课,黄平北京人干部子弟,中等个子胖乎乎的,一笑脸上两个酒窝,培训内容无非是思想教育之类的内容,他在讲课快要结束的时候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令贵子难以忘记。黄平在教导队的时候他的教员讲给他听的,参加过珍宝岛战役的一名老兵石仁勇,是我们的老前辈。没有文化,在部队服役期间通过努力学习,学会了简单的写信。后来带过新兵,任新兵连连长,一次新兵手榴弹实弹考核中,有一名战士精神紧张,手榴弹角度掌握不够,出手就上了天,落下来距离新兵不到八米,情况危急,瞬间就要爆炸,采取措施已来不及,石仁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在了新兵的身上,新兵得到了保护,石仁勇身体多处被弹片炸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住进了医院,经过医院抢救保住了生命。 石仁勇出院后,组织上对他的事迹进行宣传,宣传组给他整理了十几页的报告材料,预计需要半小时的回报时间。在学英雄做英雄的年代,凡是遇到危险、困难要想克服,脑海中先闪现就是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等英雄人物的伟大形象,再想到英雄人物一不怕苦,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然后才行动。石仁勇的报告材料里当然也缺不了这些佐料。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过后石仁勇出场了,手里拿着组织上帮助整理的材料,望着台下的长和战友,心情无比激动,双手展开言稿又放下。礼堂里静静的,鸦雀无声。 石仁勇宏亮的声音在礼堂回荡:“尊敬的各位领导,战友们!我叫石仁勇,参加过珍宝岛战役。三个月前新兵手榴弹实弹投掷过程中,有个新兵没扔出去,落在前方八米远的地方,眼看就要爆炸,什么都顾不得了,也来不及想什么,我觉得新兵炸伤或炸死了是我的责任,于是就趴在了新兵的身上,新兵得到了保护,我也没死.。谢谢大家!”。 石仁勇的事迹言稿宣传部门用了五天的时间写了十几页,被石仁勇不到两分钟讲完了,礼堂里响起从未有过的热烈掌声,久久不能平息,五分钟之后在主持人的停止手势下才逐渐恢复。…… 事情生在别人身上叫故事,生在自己身上叫事故。无独有偶,这事在贵子的身上重新上演了一次,也是贵子的新兵连长掩护了他,不同的是贵子扔出的距离比故事里的那个新兵仍出的距离要远,连长也没负伤,只是落了一身的岩土。贵子每当回想起当时的镜头就心有余悸,忌恨现场垒得那道石墙,影响了自己的正常挥。连队平时投弹训练是在*场,实弹在山上投掷,选择了山坡上一宽阔位置,助跑的终点垒了一道一米半高的石墙,其用意贵子当时也不明白。也正是这道屏障让贵子助跑没赶上步,手榴弹以八十度角出手直飞天空。 离元旦还有十几天功夫,老兵就撤回了连队。人员的增加使得整个连队的气氛活跃了不少。第二天中午连队组织新老兵篮球比赛,新兵挑选了五人贵子是其中一员,另外四名新兵球打得也相当的棒,平时和留守的几个老兵也较量过,球每次都是以新兵获胜告终,贵子想这次好好打一定能赢他们。贵子预料错了,藏龙卧虎都在外出的队伍里,留守的几名球员若真正上场参加比赛是排不上号的,开场不到五分钟老兵就连进两球。急的贵子直喊:“不打连防,人盯人!”老兵郭振军带球相当的娴熟,球像粘在手上一样,左右开弓,拦截不住,投球动作多变,防不胜防。贵子腾空跃起单手钩球成功,对方球员紧*,贵子左右躲闪带球冲出防卫,前面防卫还未靠近,贵子顺利把球传给了篮板下的李佳星,只见李佳星弹起的瞬间一手摁着郭振军的肩膀,一手高高举起,把球放进了篮筐。一声哨响,一阵掌声,一片欢呼声。裁判员判球有效,贵子心想还挺照顾新兵的,漏*点大增。李佳星在新兵二班,不但球打得好,人品也好,平时和贵子相处不错,特别是篮球场上配合相当的默契,但这次不管怎么配合,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挽回局面。一声哨响老兵请求换人,老兵球队一下换下四人,场上只留下郭振军,几个回合下来,新兵的分数明显上升,郭振军的传球已不再得心应手,传出去的球不是接不住就是被新兵截走,*得郭振军几次不传球一条龙直接上篮。比赛进行到最后新兵以三十六比三十四获胜。 贵子一边擦着汗一边对李佳星说:“咱们的球传不开,人也盯不住。” 李佳星说:“老兵的球打得真好,以后好好和他们切磋切磋。” 李排长过来鼓励大家说:“打得不错,赢了老兵两分,下次多赢几分!” 贵子听的出排长说的是鼓励的话,就说:“老兵若不换人我们西北风都没地方喝,差远啦!” 显然李排长也领会了贵子的话意笑着说:“没关系,以后好好练,一定能打赢他们! 求票票! 第二十六章 私自驾车 第二十六章私自驾车 李佳星这小子不但篮球玩得好,排球也可以,这么说吧,凡是球类的活动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连队当时没有排球场,只有营部有一个,平时连晚饭后想玩排球,大家就围成一个圈托来脱去的,基本上不扣球,也没有扣球的高手。 李佳星玩球表现的比较高傲,爱表现自己不说,如果球到了他所占位置别人接了当时就一脸的不悦,如果赶上球没接着或者碰到手上打飞了,他是只嘲笑不捡球,不管抢球的是新兵还是老兵。 很多时候老兵丢了球,新兵是积极抢着捡球的,李佳星从来不这样做,他的身体了里流淌着傲慢不咎血液,低调做事从来与他无缘。 很多老兵对李佳星的评价不怎么的,说他是刁兵一个。 按照常规,新兵在老兵面前应该表现的规规矩矩,即使这样老兵照样直言不讳的喊你新兵蛋子,你也没有脾气。 这就像媳妇熬婆婆一个道理,那个老兵都是从新兵蛋子过来的。 但到李佳星这里理就行不通了,在老兵面前没有一点胆怯心理,好像天生的就应该和老兵平起平坐。 这样的兵似乎在老兵掌管天下的环境里没有生存的余地,实际上未必。 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李佳星比小鸡道道多的多。 实际上李佳星内心不是不尊重老兵,是他骨子里的那股血性让他傲慢不咎,他灵活的头脑带给他的灵活处事弥补了他不少的缺点。.info[] 他对连队掌握点权利或者威望较高的人会使出浑身解数巴结,行尽拍马捋须之能事。 好钢用在刀刃上,要比那些不动脑子只会学雷锋帮着老兵洗衣服打水的兵强得多。即使工作生活上出现点纰漏瑕疵,他照样能不费吹灰之力摆平。 但也有摆不平的时候,李佳星就遇上了。 那天傍晚连队院里停着一辆解放牌汽车,是司机刘邦从车库开过来的。 刘邦是司机班的班长,四川人,个子高高的,说话脸上总带着笑容,就是一口的四川话太浓,直到专业也没有学会几句普通话。 他当兵的当年就赶上了越南自卫反击战,从前线回来后转成了志愿兵,虽然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但人老实能干,表率作用强,很得战友的爱戴。 他平时穿着四个兜的上衣,脚凳铮亮的皮鞋,让贵子好生羡慕。 李佳星平日里和刘邦来往不错,家里邮来的香烟也舍得整条的送给刘邦抽,有事没事的一口一个班长长班长短的叫着,刘邦心里乐滋滋的,殊不知李佳星是在加强感情培养,看得着刘邦有用的着的地方。 刘邦刚下车,李佳星就跑了过来,笑容面满的对刘邦喊道:“刘班长出车啊?辛苦了!” “呃,我待会儿出去拉大米。”刘邦随口答应着朝宿舍走去。 刘邦回宿舍是想取一副手套,手套放在了床头柜里,刚才走的匆忙忘记戴了。 李佳星看到刘邦回宿舍了,驾驶室的门敞开着,一种想试试的强烈**迫使他进了驾驶室。 车没有熄火,好奇心的驱使,李佳星松开手刹,挂上了档,他本想往前开的,可惜挂错了档位,毕竟只是观察别人开车,自己没有学过。 但他踩下油门的瞬间,汽车猛地朝后倒去,手忙脚乱的他没有了章程,后车板撞上了双杠架,双杠架当时变了形,侧挡板的木头劈啦掉下一块。 刘邦见此情景,一个箭步窜上去,几乎开车门的同时侧着身子一脚揣在李佳星的脚面上,刹车熄火。 李佳星吓了一身的冷汗,从驾驶室下来后耷拉着头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失去了往日的傲慢神态。 听到撞车声响后,连队的战友围了一群,大眼瞪小眼,惊愕的眼神中带有对李佳星的嘲笑。 刘邦失去了往日的和蔼面孔,对着李佳星就是一顿的臭骂:“妈个蛋的,什么东西,谁叫你上车的?”事态导致刘邦说话粗口,往日的情分早已抛在脑后,顾及不得。 任凭刘邦怎么气愤,怎么谩骂李佳星只能竖着耳朵听着,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事实终归摆在面前。 李佳星感觉到心里像一块石头堵着那样难受,今天咋了?手忙脚乱的,以前也开过车啊?怎么今天这么倒霉?错就错在挂错了档位,要不汽车也不会往后跑。 李佳星后悔自己不该多手多脚,不该给刘班长添乱子,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过了头,攥着拳头朝自己的投上砸去。 要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有可能你很长时间方方面面都很顺利,即使有点问题也能弥补,不会影响到大局,而今天生的事情实在出乎李佳星的预料之外,晚上躺在床上,回忆白天生的一幕,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撞车事件引起连队领导的高度重视,第二天召开了全连会议,刘邦,李佳星分别做了深刻的检讨。 连队对刘邦的处理意见是警告处分,原因是没有熄火和锁车门。 对李佳星的处分要比刘邦严重的多,严重警告。原因是没有遵守部队的纪律,私自开车。 撞车事件生后,的的确确触动了李佳星的灵魂,好长一段时间李佳星做事特别谨慎,恐怕万一有不幸之事再次降临。 会上做检查除了李佳星和刘邦外,还有一个人,郭振军。 郭振军同样受到警告处分,原因与撞车挂不上钩。 郭振军是刘邦手下的兵,也是一名老司机,只是比刘邦完入伍几年。 郭振军新兵连时期表现相当不错,当上司机那阵子也可以,之后就一年不如一年,这兵当得水裆尿裤的。 现在他的想法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反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国家管吃管住管穿,谁爱积极谁积极,谁爱做事谁做事,于己无关,高高挂起,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爱咋咋的。 自从郭振军有了这种不思上进的思想以后,做事再不那么认真,一天到晚不是各连队串老乡就是待在临时家属房。 造成郭振军不求上进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几年前多次申请入党没有比批准,开始连队指导员多次做其思想工作,让他不要泄气,再接再厉,党组织不会埋没和选错党的骨干力量的。 郭振军当时听得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达不到入党要求,还需要继续努力,接受党组织的考验。 可后来郭振军现了一个让自己捉摸不透的问题,也是很多战友议论比较多的问题。 宋健那小子竟然入党了,这并不算奇怪。 奇怪的是郭振军亲眼看到宋健在一个夜晚把他爸爸给他带来的两瓶茅台酒送给了连队指导员。 求票票,元旦快乐! 第二十七章 送礼 第二十七章送礼 指导员于忠平时喜欢抽烟喝酒,还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 吸烟是于忠最大的嗜好,对烟的档次没有太大的选择和挑剔,什么白杆黑杆,只要放在嘴上吸出烟,吐出圈就行。 于忠一月二百元的工资还得养家糊口,能省则省,但再省也得吸烟。他对战士入党、休假等原因从家中带来的烟酒一概不拒,在他看来这是战士对他的感谢,是应得之物,是感情的补偿。 这在当时,于忠是属于那种敢在全营范围内先吃“螃蟹”的人。 虽然于忠敢收礼,但也不像现在的某些**领导利用手中的权利给下面的弟兄办点事张口要礼。于忠从不张口,守株待兔。 尽管这样,在当时也是很有胆量的极少数人而为,这到谈不上魄力。 当时“**”一词还未出炉,改革开放的初期滋生“**”的温床还没有搭起。 于忠收礼也是这几年的事,以前并不这样。 他在指导员的位置上干了五年,当初提拔连队指导员时,他是全营连队中最年轻有为的一名,工作热情高涨,与战友打成一片,上级交待得任务不打折口的完成。 后来事实证明他自身还是存在一些不足,不管是那些方面的。 好多的比于忠年轻的连队干部都得到了提拔和重用,于忠仍在原职位上踏步前进,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于忠从不在自身查找,找出得不到上级领导重用的原因,他把一切问题的根源偏激的认为是上级领导跟自己过不去,都是上级的不对。消极的思想带来消极的情绪,他慢慢的变得孤高自赏,工作上失去了斗志。 当宋健把两瓶茅台酒递给于忠时,于忠高兴的脸上笑容比天真烂漫的孩子还灿烂。 宋健的爸爸宋一平是国家干部,在老家县城任交通局局长,社交圈子很大,交际广,到部队看望孩子顺便带两瓶酒给连队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单从孩子在连队长的培养关心下成长,就是说得过去的理由。 至于那两瓶茅台酒是宋健的爸爸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那就无所谓的事了,世上的事情你管得过来吗? 宋一平这样的级别,在地方掌管一片天下的人,别人有求于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别说送一瓶,就是送个十瓶八瓶的他也未必不收。 但部队是有要求的,不准收受战士礼物相当重视,也不能说是地方就支持收受礼物,这要看本人对这些问题的理解程度和处理能力。 反正那两瓶茅台酒郭振军看见宋健送给了于忠,是在一天的晚上。 除此之外,宋一平来队时还请于忠在外面酒店喝过酒。 部队规定,战士家属来队临时看望的,第一顿饭有连队领导陪同,进行问候,向家长交代一下孩子在部队的表现,成长情况。 于忠做了,也介绍了宋健的表现及成长情况,并且介绍的很全面,很具体。 只是地点从连队食堂改换到了地方酒店,主人和客人也换了位置。 这让郭振军很费解。 郭振军在临时家属房喝酒弄了个警告处分,听说有人到于忠哪儿告状,到底是谁郭振军还不清楚。 民不告官不究,本来于忠是知道郭振军经常在临时家属房喝酒的,这小子这段时间变成刺头兵了,像换了个人似的,而自己没有了工作漏*点,只要不出大事就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他。像这样的兵还是留给连长来收拾吧。 可连长休假一个月,老母亲病故了,短时间内回不来,连队这几天连续出事,不能说与己无关,总不能把责任全推到连长身上吧? 郭振军是应该收拾一下了,要不我就得挨收拾,于忠心想。 那天郭振军中午喝酒多些,下午也没回连队参加训练,晚上连队点名时,他正在家属房热火朝天的炒菜,也没有参加。 郭振军炒的一手好菜,吃过他炒的菜的人都说。 大家都知道他那炒菜的手艺,是在家属房练出来的,他没在炊事班待过,也没有参加过厨师培训。 大凡老乡家属来队,不管是那个连队的老乡来队,他都竭尽全力热情帮忙。 换得的是美味可口的下酒菜,用不着回连队吃那些你愿意吃和不愿意吃都得吃的那些按照事先菜谱做的菜,毕竟小灶从佐料选配到制作过程要比大灶精细的多,味美可口也就顺理成章了。 一般情况下,家属临时来队所需油盐米菜都是连队供应,大堆里挑精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特别是炊事班有老乡的情况下,更是锦上添花,挑选些优质的原材料拿回家属房再细加工,做出来的菜不用吃,看着就流口水。 像郭振军这样的特殊人物,每个连队的炊事班混的都比较熟,逐步建立了特殊的群体,关键的时候互相利用。 所谓的关键,也只限于家属来队吃饭,或者说平时大家想喝酒弄桌菜的时候,权利还是有限。 那天是四连的老乡金革文的父母来队第二天。 金革文与郭振军是同学关系,邻村,相距两三公里。 金革文的父母对待郭振军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 郭振军上初中那阵没少在金革文家吃饭,他拿金革文的父母全当自己的父母。 金革文是四连二排的一班长,连队的训练不能耽误,自己手下有一帮兵,照顾老人的事全权委托给了郭振军。 郭振军是高兴来不及,觉得老人家过来了,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别人的家属来了都挺身帮忙,何况是金革文的父母,他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金革文最近在办理提干的事情,前些年申请过多次,不是条件不够就是名额有限,最近上面又下来几个名额,金革文一直在努力争取,在这节骨眼上必须以极大的热情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郭振军了解金革文的目前处境,竭尽全力帮他,二老来队照顾的事全部承揽。 郭振军忙活了两个小时,做了十个菜,六荤四素,摆满了园桌。 落座的除了金文革的父母,还有前来看望的三个老乡。 金革文从三位老乡拿来的六瓶酒中随便取出一瓶打开,笑着说:“既然拿来了,就不客气了!” “那还客气什么?拿来就是喝的!” “先喝这一啤酒。” “一样,一样。” “哪一瓶都得喝,慢慢来,今天喝不完明天接着来,下次多带酒来啊!”金革文望着相互礼让的老乡毫不客气道。 金革文先给父亲斟满一杯,他知道母亲不喝酒干脆没倒,接下来给各位老乡一一满上。 “感谢大家对老人家的关爱,来!共同喝一杯!”金革文热情的举杯带头喝下。 大家笑声中举杯欲饮,就听得“咚咚”有人敲门,大家朝门口望去,刘邦推门而入,气喘吁吁的说:“别喝了,指导员让你马上回连队!” 收藏,投票,请多支持!拜谢! 第二十八章 扫雪 第二十八章扫雪。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一点风声没有,满树银花,房顶地面仿佛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羽绒被,太阳还没露头,望眼空间都是柔和的白色。 李排长站在队伍的前面安排扫雪任务“咱们新兵负责连队院内积雪清扫,一班从连部门前往西至马路边,二班从司机班门口往东至*场边沿,中间区域三班打扫。下面各班带开行动!” 有的拿锹,有的拿扫把,整个院内布满了新兵。 贵子拿来扫把扫了几下说道:“雪太厚,弄不动!扔下扫把正在寻找什么,只听李排长说:“每班派一名同志到库房领两把推把。”贵子对宋班长说:“报告班长!我去。”宋班长点头表示同意。贵子到库房领来两把推把,递给苏旺旺一把,自己用一把,贵子推了一阵觉得特别的难用,积雪刮不净不说角度设计也不合适,推时得使劲哈着腰。推把特别简陋,是战士们随便用木板和木杆定成的,大小长短不一,和老家赛粮食用的推把差远去了,贵子想若不是急着用我做几个推把让你们看看,保证看着漂亮用着省劲。 要说做几把推把贵子可不是吹牛,贵子本院中二大爷木工活在乡里八村是数的着的,从小学四年级贵子就利用星期天寒假暑假跟着二大爷学,一直到坚持到初中毕业,是贵子爹安排的,理由是一不用花钱拜师傅,二不用到远处去学,三将来考不上学好有个手艺混饭吃。贵子爹经常告诫贵子,艺不压人,多学些手艺没亏吃。贵子学艺的几年中,也创作了几件作品,给爷爷做过带后背的马扎凳,给妈妈做过缝衣服用的针线箱,还做过三角凳,八仙桌等,虽然手艺和二大爷没法比,但至少做出的活能拿的出手。后来国家恢复高考制度以后,贵子就不再跟着二大爷学了,一门心思用在学习上了。 半个时辰功夫,连队院里积雪已清扫得干干净净,积雪运到营房的菜地里,堆得一条一条的,拍的有角有棱,班长说有助于部队作风的养成。 贵子心想这部队养成的内容可太多了,吃饭养成,说话养成,站队养成,……这养成那养成,就差蹲厕所没养成了,贵子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上厕所也得养成,你不能一蹲半天不起来吧,那边都吃饭了你这边还拉,若在战场部队都撤完了,你还被地球吸着不动还不当了俘虏?说来也怪那时贵子也没听说便秘这个词,或许自古便秘就与军人无缘吧! 贵子对面炕上的姚耘元每天晚上都在作风养成,用背包绳捆住双腿,在床上躺一小时,然后再解开睡,礼拜六礼拜天干脆整宿不解一直到天亮,目的是为了板直他那两根弧形的螺旋腿,站队时不再让班长的脚尖在他的双腿间来回蹭,为此没少吃苦。 一次姚耘元捆住腿睡着了,半夜排长吹响了紧急集合打背包的哨子,姚耘元一个激灵想爬起来,猛的想到腿还捆着,顿感坏菜,等他把背包绳从腿上解下来背包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外面整队报告完毕了,为此姚耘元拉了班组的后腿挨了批评还得在新兵连会上做检查。 姚耘元与姚文元就差中间一个字,有时大家叫他姚文元他双腿一并立刻答“到”从不在乎,再加上“耘元”没有“文元”叫着顺嘴,后来大家干脆叫他姚文元并直呼文元。 文元的笔杆子可不怎么样,小学上了两年半,写封信都前言不搭后语,错字成堆,每当别人指出时,他总是嘿嘿一笑说:“承蒙大侠指点,徒儿在此一拜”,说完撅起屁股,脑袋在褥子上猛点,像小鸡啄米似的。多数情况下是前面有人摁头,后面有人抠屁股,旁边有人喊:“几个鸡蛋了?”总是回答“还是两个”!一阵哈哈大笑告终。 宋班长的未婚妻要来部队举行婚礼,消息一传开苏旺旺就来问贵子:“听说宋班长要举行婚礼啦?”贵子说:“我也刚听说”。“怎么办?”贵子明白苏旺旺说话的意思就说:“看看大家的行动”。 宋班长的未婚妻按预约顺利到达部队,侯全涛赶着毛驴车接的站,宿舍安排在家属临时来队房,班长未婚妻未到,同志们就把室内通通打扫了一遍,窗户玻璃擦得铮亮,锅碗瓢盆摆齐,李佳星把班长事先准备好的一套军用被褥搬来铺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时,文元顺手拿起地上一脸盆,敲得“眶眶”直响。一面敲着,一面学着过去卖艺杂耍乞讨者的口气对大家喊:“诸位听着,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各位部队的老少弟兄们,今天是宋班长牛郎织女相逢的日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少了不嫌少,多了不嫌多,褥单床罩都行!”说完哈哈一笑,大家各自将被罩床单枕头枕巾梳洗化妆品之类一一拿出布置一番。 宋班长晚上回连队宿舍休息时大家睡得正熟,谁也不知道他几点从家属房回来的,只看到兴奋和喜悦的表情始终荡漾在脸上。 下午宿舍全体同志推荐文元为代表将宋班长的被褥搬进了家属房。 班长的婚礼举行的极其简单,没有酒宴,大家吃着糖块,带着祝福,欢声笑语,给平静的夜晚增添了无限生机。 第二十九章 较量 第二十九章较量。 郭振军因为喝酒的事受到警告处分,心里极不舒服,这几天总在打听琢磨是谁与指导员打报告的事,谁在***吃了胡萝卜闲(咸)*心? 经过打听终于水落石出,是辛文全这新兵蛋子干的事,一个乳毛还没长齐的新兵蛋子竟敢和我郭某人过意不去,不转的陀螺找抽不是? 其实郭振军心里也明白,连队谁不知道他三天两头在家属房喝酒?问题是没人当面提及此事,只是背后议论议论罢了,更不用说去指导员那儿告状了,你一个新兵蛋子称什么能耐? 郭振军越想气越不打一处来,一直寻找收拾辛文全的机会。 辛文全与郭振军曽生过摩擦,事情很简单。 礼拜天辛文全洗了一套军装,准备晾晒时现凉衣绳挂的满满的,没有一点空隙,一件被罩占地儿太大,便将其顺绳推开,把自己的上衣裤子搭在绳上。 刚要转身离开,就见郭振军气势凶凶的走来,一把将辛文全刚凉的军装扯下扔在地上,嘴里骂道:“找死啊?新兵蛋子!凭什么把我的推到一边,懂不懂先来后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辛文全看这架势,自认倒霉,谁让咱是新兵来着,还是没下连的新兵。忍气吞声弯腰捡起地上沾满泥沙的军装重新回到洗漱室。 他一边冲洗着军装上的泥沙,一边愤愤不平的嘟噜道:“老兵算个刁,老兵就欺负新兵?” 辛文全思来想后,觉得直接与郭振军抗衡不是上策,必须寻找合适的机会。 辛文全将对象刚寄来的十斤白沙糖原封没动的送给了指导员于忠,顺便将郭振军在家属房喝酒喝得如何如何进行了一番加油添醋的描述。 这天辛文全中午去四连会老乡,四连的公用卫生间和临时家属房的卫生间紧挨着,郭振军走路东倒西歪的,喘气酒精味很浓,辛文全从卫生间出来时与郭振军走了个迎面,双方眼神相互扫了一下,谁也没有说话。 辛文全有一个坏习惯,晚上睡觉前喜欢去厕所吸烟,为了怕班长勫兜,有时干脆把香烟藏在卫生间的房梁上,每次爬上爬下的乐此不疲。 这天郭振军特意在厕所等候辛文全多时,辛文全一见郭振军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心里有点毛。(..info好看的小说)说句老实话,双方交手的话,辛文全还真的不是郭振军的对手。 辛文全有些惧怕,硬着头皮等待郭振军的行动。可郭振军没有动手,只是握着拳头冷冰冰的说:“有能耐的话明天午饭后我们南院墙外面见!”说完郭振军投也没回,离开了厕所。 辛文全照样取下烟,抽出一支放在嘴上点燃,后悔当时不该动郭振军的被罩,但男人的自尊又让他不甘示弱,既然你郭振军挑战了,我辛文全其岂有不应战之理?辛文全想着想着握紧了拳头。 连队的南院墙外面是老百姓的一片蔬菜大棚,建设的整齐壮观。每个大棚占地面积两亩,南北约十五米,“一”字形正面朝南排开,左右相邻大棚的端头是砖瓦房,二十余平方,统一的尺寸,统一的样式。砖瓦房是大棚的入口,也是每家主人居住和生火做饭的场所。再往里就是塑料大棚,北面实墙,拳头粗的竹竿北面搭在实墙上,南面架在一米高的水泥立柱上,中间部分根据坡度等距离立起很多水泥柱子,上面就是采光塑料薄膜,冬天晚上再在上面盖一层稻草编制的草帘子保温。 整齐的大棚足有五六十家,远处眺望,北侧看犹如新建的村庄,排列整齐有序,南侧看,晴天时加上太阳光的照射,波光粼粼,光芒四射,红色的砖瓦点缀其间,犹如白色的牡丹花瓣中长出了红色的花蕾。 连队南院墙和大棚之间有一条不足两米深的河道,里面无水,杂草丛生,河道宽有二十米。 辛文全匆匆吃罢午饭,心里七上八下,毕竟是单挑,心里没底,也不知后果如何。 郭振军选择河道为战场,已在此等候,待辛文全身影出现后便抬起左手指点辛文全过来,生怕辛文全看不到。 辛文全来到郭振军面前,壮着胆子。表面看似一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开口问道:“什么事?说吧!” “是你告诉指导员我在家属房喝酒的?”郭振军眼睛瞪着辛文全问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辛文全没有正面回答郭振军,装的很有底气。 郭振军火气瞬间爆,说了声:“是的话收拾你!” 话音未落,未等辛文全再回答,郭振军的拳头就朝辛文全的头部砸来。 辛文全双手护头,躲闪中这一拳砸在了辛文全的胳臂上。郭振军见未得逞,又飞起一脚踢在了辛文全的腰部。 这一脚估计郭振军憋了几天劲全用上了,着实不轻,踢得辛文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顿感腰部疼痛难忍。辛文全没有喘息,强忍疼痛,眼睛四周扫了一下,没现有可用的武器,只能以身相拼,事到如此,刻不容缓,只见辛文全腾空飞起一脚朝郭振军的胸部踢来,郭振军手疾,猛地侧身回转躲过这重重的一脚,借着惯性抓着辛文全的脚脖子朝上用劲一抬,辛文全实实在在的摔在草地上。 郭振军不给辛文全喘息的余地,抬起右脚踏在辛文全的喉咙处,直踩得辛文全翻白眼。 辛文全在郭振军的控制下已经没有了还手的能力,郭振军的脚慢慢收力,他觉得用过了劲真的闹出人命来,吃不了兜着走,教训他是目的,没有治他于死地的想法。 郭振军把脚从辛文全的喉咙处移开,见辛文全没有反击的迹象,便说了句:“再不服气,还得瑟就踩死你!”说完扭头走了。 求票票! 第三十章 紧急集 合 第三十章紧急集合。 那天郭振军把辛文全制服以后,几天的时间过去了,辛文全既没有声张也没有异常的行动,这让郭振军心里暗喜,心想这小子彻底服气了。 郭振军想错了,辛文全骨子里带来的就不是吃气的个性。 这几天辛文全不是连双杠就是掰哑铃,猛吃猛喝,梦想一月之内练出身强力壮的体魄,但三个月过去以后,称了一*重,与以前相比不但没有增加重量反而减了半斤,身上的肌肉也没有明显的变化,最后还是放弃了。 辛文全放弃了武力降服郭振军的想法,并不能说明辛文全彻底败给了郭振军。 辛文全采取了另一种方式,和平相处。 辛文全主动找到郭振军说:“郭哥,你不要生小弟的气啊,那天是我的不对,我把你的被罩挪开了,你骂我几句,我就觉得心里难受,把你在家属院喝酒的事告诉指导员了,以后请郭哥放心,你有看不惯的地方,当场就踹我,我绝没有怨气。” 辛文全的一席真心话让郭振军心里痛快了不少,笑着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也不要生大哥的气,那天我下手很了点,既然话说开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 “谢谢郭哥对小弟的理解和关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郭哥生气了。”辛文全说完称兄道弟的话还给郭振军点了一颗烟,然后两人握手和好。 要说世上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容易也容易,换一个角度想想,采取另一种办法解决未必不是件好事,但辛文全不是完全想出来的,是被打不过*出来的,不管怎样结局很好。 元旦即将来临,为了验证新兵连的训练战果,昨晚又拉了一次紧急集合。这次一点信息都没有,大家从思想上也没引起重视。半夜紧急集合的哨声吹响后,就听到班长急着喊了声:“动作要快!” 听班长的声音好像不是在床上,是从门口传来的,他根本没睡,看来他早就知道今晚的紧急集合。 这下床上炸了锅,就像有人捅了马蜂窝,乱作一团。 辛文全第一个跳下床,嘴里喊道:“我*!白天用的背包绳还没缠好,网在一起了。妈的,黑灯瞎火的也找不到头。刚打着火机想看个究竟,就被班长给打掉了。 “谁穿我裤子了?” “我的鞋咋剩一只了?” “谁把我的枕头包拿走了?”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嘈杂声、霹雳扑哧的折腾声中度过,有人已打好背包开门往外跑了,“咣当”一声,不知谁的牙缸掉在地板上,然后又被踢得“当啷――当啷――”的在地板上滚动。 贵子是第五个出来的,他看到李佳星已站在外面麻利的整理着自己的毛巾和背包。 辛文全到底没解开背包绳,他是抱着被子出来的。 姚耘元穿了一只鞋,左脚没穿,只穿着袜子,看来他的另一只鞋不知被别人踢到哪儿去了。 绕场跑步不到一圈,贵子的背包开了,只好和辛文全做伴抱着跑。 整队之后,新兵排长很不满意,火气大:“大家相互看看!这就是新兵连训练的结果!这能行吗?关键的时候能拉得出去吗?” 没有灯亮,也看不出排长的表情,贵子在想,有灯光的话肯能看到排长生气时唾沫星子乱飞的景色。 “各班带回去,班长进行讲评!随时做好紧急集合的准备,什么时候达到规定要求了,咱们什么时间结束。”排长讲完后,各班各自带开回到宿舍。 班长进行了详细的点评,姚耘元,贵子,辛云全是批评的重点对象。 辛文全为了痛改前非,在熄灯后偷偷的穿上衣服,连袜子都传上了,手里攥着缠好的背包绳,再将被子对折后盖在身上,基本上一夜没睡,直盼着紧急集合的哨声再次吹响,好在所有新兵面表现一次,直到天快亮了也没有听到紧急集合的哨声,只听到大家熟睡的鼾声。 自从排长说了那句:“随时做好紧急集合的准备……”那句话后,大家每到夜晚睡觉神经线绷得紧紧的,谁也不敢麻癖大意。 一连几天没有动静,大家紧张的神经有所放松。 今天是礼拜一,惯例是晚上看电影的日子,每到该日,大家手舞足蹈,高兴万分,有些兵甚至掐着手指计算日子的到来。 而贵子恰好相反,对这个大家恨不能一周有两个礼拜一的日子看的很淡,甚至望了是礼拜一。 贵子对看电影不感兴趣,基本上每次看电影不到一半就打瞌睡,每次也是努力的睁开眼,装着聚精会神的样子,但眼皮就是不配合,瞅你不注意就合上了,贵子拿他也没办法,有时用手指掐一下眼皮,顶多三、五分钟管用,然后仍然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 看电影也是一项集体活动,容不得你喜欢和不喜欢,也容不得你愿意看还是不愿意看,必须参加。 姚耘元这个小子是个乌鸦嘴,最愿意给别人起外号,根据贵子看电影挨打瞌睡的特点,给贵子起名为“迷糊蛋”。从此以后他不再喊贵子的大名高富贵,直呼“迷糊蛋”。引得大家阵阵哄笑。姚耘元咧得嘴更大,他把取笑别人的事情作为自己的精神享受。 这让贵子很反感,其实贵子完全可以以牙还牙,根据他的生理特点或者什么缺陷,给他起一个大家拍巴掌欢跳的外号,但贵子不那么做。 贵子认为不尊重别人就等于不尊重自己,战友之间应该互相尊重,互相关心,不能嘲笑别人的短处来供自己娱乐。 贵子本想把昨天晚上姚耘元给他起外号的事情告诉班长,但班长有事没回来,还有五分钟熄灯号就响了,贵子写了一张纸条押在班长的枕头底下,心想班长早上整理内务时一定会看到。 第二天,跑完早*洗漱的时间,班长把姚耘元领到了宿舍里面的小会议室,贵子知道班长是在解决那张小纸条的事。 中午休息时间,姚耘元笑哈哈的来到贵子床前说:“叫你个迷糊蛋咋了?你还告诉班长,大家闹着玩的,还当真了,好了以后不叫了行了吧?” 贵子觉得这人特粗,这一句话是道歉?还是奚落?说不清楚,但话里话外无非是说他给你起外号是对的,你不接受是你不理解。 “以后跟我说话,少带粗语,什么*****之类的词少用,我听着烦,我也最讨厌别人给我起外号。”贵子对姚耘元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给我起啊?” “你同意别人给你起外号?” “同意!没问题,别说起一个,一百个都行!” 贵子一听,和这没脸没皮的人谈话还真费劲,不想和他继续废话,干脆说了句:“以后不允许你再叫我迷糊蛋,我也没有给你起外号的才能,自己缺外号找别人去起。” 贵子本想把他撵开,实在不想多和他说话,但姚耘元死皮赖脸,没话找话说,觉得别人生气,才是他最大的享受。 “像你这样的大学漏子,起个外号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我等着,你现在就给我起。” “我没那嗜好!”贵子没好气的说。 “别谦虚了,我求你了,你要不给我起,我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好,看在战友一场的份上,你就给我起一个吧! “真拿你没办法!滚――”贵子又气又笑。 姚耘元哈哈的离开,似乎觉得自己胜利了,很开心,有点啊q精神。 第三十一章 黑白照片 第三十一章黑白照片。 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过元旦,第一个部队的元旦佳节让远在他乡的贵子终身难忘。 大家忙着给家里写信寄照片,老兵在擦拭高炮时特意开恩让新兵在炮体上照相,乐的新兵争先恐后的拉着的老姜头儿拍照。 七五式的双管高炮配备六名炮手,听老兵介绍说刘炮手是专门装炮弹的,一、二、三、四炮手分别负责炮管的上下左右摆动,再详细的老兵们就不说了,只说以后会详细的学习,大家在炮体上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有的是正规训练的姿势,有的是新兵们自己设计的动作,老姜头儿乐呵呵的“咔嚓,咔嚓.”不停的拍着。一张张底板存在相机中。 大家的姿势不一,但心情都是一样的,兴奋地表情从黑白色的照片上都能看得出来。 一张张照片寄回家,给父母,同学,亲戚报个平安,让他(她)们了解一下部队的生活,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 老姜头儿和我们合作多年了,听老兵说。平时三天一趟往各连队跑。节假日一天一趟,技术水平高低不说,热情服务在他身上还是能体现出来的。 老姜头儿给大家照相不用先交钱,洗出照片交到你手上后再付钱。如果照片确实不清楚或者有什么缺陷,老姜头会免费重拍。 那时彩照还没普及,主要以黑白照为主,战友们也不愿掏那份照一次彩照比拍五次黑白照还贵的钱。(..info无弹窗广告) 大家和老姜头处的时间长了,相互之间也不当外人,老姜头儿每次给大家拍照从不在本子上记录,除非有特殊情况,比如加洗或者放大。其余的情况下都是按照惯例,拍一次照交到你手里的都是三张四寸的黑白照片和一张底片。 贵子一次心血来潮想逗一下姜老头儿,便对老姜头儿说:“上个礼拜给我照的照片怎么好没给我带来?”贵子故意把日子选在上个礼拜,太早了老姜头儿不容易相信,太晚了他会记得清楚。 老姜头儿瞪着大眼像是回忆,然后说:“没给你吗?” “没有!”贵子回答的利落,顺水推舟,心想只要你不说没照就行。 “我回去再找找,明天给你带过来。”老姜头儿回忆着说。 “一定想着带来,我还等着往家寄呢。”贵子故意催促道。 第二天老姜头儿主动找到了贵子,急急忙忙的说:“来,赶紧再照一张,你的照片没找到。” 贵子故作生气的说:“算了吧,以后再也不找你照相了,耽误多大事,家里还等着要照片给我介绍对象呢。” “好!好!现在就照,一会儿我就回去洗,晚上就给你送回来,这次是免费的。”老姜头儿见贵子真的生气,真诚的对贵子说。 晚上老姜头真的给贵子送来了照片,照的相当不错。 老姜头儿走后,贵子把前后情况告诉了宿舍的战友,大家哈哈直乐,像现了新大陆。 在以后的日子里,大家仿照贵子的经验多次复制照相过程,终于一天被老姜头儿现了,他指着大家的头说:“你们这帮小子,真不够意思,欺负老头儿,看我告诉你们连长,从你们的军贴费里扣出来!” 贵子知道老姜头在开玩笑,在贵子的印象中,老姜头儿这人还行,直到复员多年脑际中还出现他的影子。 元旦连队组织篮球比赛,参赛队一排为单位。新兵成立了一个参赛队,贵子,李佳星是新兵队的主力队员。 这几天大家忙着练球,还找来了“陪练队”,是从地方学校找来的。 郭阵军平时吊儿郎当的,但球一到手,兴致就来了,的的确确的球痞子。 郭阵军认识了地方的一名年轻体育教师郭嘉,听郭阵军说,两年前一次部队地方打架中认识的,不打不成交,两个人都姓郭,又有共同的篮球爱好,一来而去的走成了好朋友。 郭嘉带来了他的五名学生,是学校球队的成员,比郭嘉年轻几岁,都是一米八零以上的个头。 郭嘉最多一米七八,身体并不魁梧,干练而精神,留着短,长的也白净,从外表看根本不像体育教师。 在郭阵军的组织下,新老兵临时成立了一个“整合队”。 “陪练队”的到来,让郭阵军忙的脚打后脑勺,先给“陪练队”找休息的地方,地点选在郭阵军最熟悉的临时来队家属房,安排贵子、李佳星倒水,点烟,极尽东道主之谊。 贵子和李佳星对“陪练队”的成员一来不熟悉,二来在招待方面也确实帮不了郭阵军多少忙,只能出力跑腿,听从郭阵军的安排,屁颠屁颠的一会儿到炊事班拿菜,一会儿打水,不亦乐呼。 根据郭阵军的安排,陪练赛事安排在下午两点进行,中午双方队员坐在一起吃顿饭,互相聊聊,乐呵乐呵。 郭阵军很快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大家一一落座,贵子用眼扫了一下刚好九人,“整合队”郭阵军,贵子,李佳星作为东道主的代表,招待“陪练队”郭嘉一行六人的午宴于十二点正式开始。 席间大家穿插着相互做了介绍,表达了初次在部队相聚的心情,接下来频频举杯,祝贺大家偶然的机会相聚,几轮过后大家兴致更浓,无论谁提议干杯,大家都积极响应,一口一干,一两一个的杯子像喝凉水一样痛快。一个小时不到,四瓶白酒已见瓶底,大家好像把下午练球的事给忘了。 郭阵军见菜还没怎么吃酒就光了,赶紧从老乡金革文父母床底下取出一个履行提包,拉开拉链,拿出两瓶盒装的白酒和一条石林香烟,两瓶酒递给贵子示意打开,香烟郭阵军拆开后一人一盒分了。 其中郭嘉的一名学生说:“我不会吸烟,谢谢!”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礼节性的回档郭阵军分烟的手。 郭阵军的眼睛一瞪,友善的说:“拿着!不会吸做个纪念,这烟和酒可是我准备休假回家孝敬父母的。” 郭阵军的诚意让在座的所有人感动不已,碰杯声接连不断,再次掀起*。一个个喝的满面红光,说话唾沫星子乱飞,口气越来越大,完全不能自己。 “非,非常感谢!郭哥的――热情招待,有时――间到小弟学校去,去玩。我,我让食堂的师傅弄一桌最好――的菜,我在坐的学生作陪,大――家一醉方休,这不――是吹,校长都让着我。”郭嘉卷着舌头对郭阵军说。 “说,说的――对,男子汉大,大丈夫顶天立地,我在连队做事,连――长都不敢管,全营的炊事班就,就是咱的家,爱――拿什么拿什么,不,不信,你点――什么我给你做什么菜……”郭阵军借着酒劲牛皮吹得更大。 贵子心想,吹牛又不纳税,连长不敢管你?现在连长休假不在你牛气了,以前连长在的时候,你还不是耗子见猫似的躲着走。再说指导员管你在全连作检讨你没做?…… 李佳星用脚碰了一下贵子,两人目光相遇时,心领神会,欲笑又止。 郭阵军最后取出来的两瓶酒只喝了一瓶就结束了,“陪练队”的一名学生提前钻进了桌子底下,郭嘉一看战斗还没开打就减员了,极力劝阻郭阵军下次再喝。 郭阵军忽然想起练球的事,也不再过分劝让,怕自己也往桌子底下钻。 第三十二章 无线通信兵 第三十二章无线通信兵。 连长郭勇继在做春节日祝词:“同志们,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到来了,对于刚下连队的新同志来说比较陌生,对于一些比较老的同志来说就习已为常了,五湖四海皆弟兄,大家来之不同的地区,不同的民族,生活习惯,过节风俗不一样……” 新兵连生活在旧历年前结束了,贵子被分到连队指挥班当了一名无线联络员。 “你分到指挥班指挥什么?”苏旺旺一脸的不解。 “无线通讯!”贵子自豪的回答:“不指挥什么”。 听到贵子的回答,苏旺旺一脸的雾水不得其意,又问:“怎么个通法?” “看过电影英雄儿女没?”贵子问道。 苏旺旺赶紧回答:“看过,在老家看的。” “英雄王城身上背的那个东西今后我就背了!”贵子信心十足的说。 苏旺旺略有所思:“我明白了,爆破筒!” 贵子生气道:“爆你个头,后面背的是电台”怕他还不明白继续补充说:“王城前面抱着的才是爆破筒”。 苏旺旺说:“听你这么一说,刚明白过来”。 “副班长说我们用的电台比王城那时用的电台强多了”贵子兴奋的说。 苏旺旺抢话道:“你用的是小八一电台,通话时为了预防敌方窃听,不用白话通话用密码联络……” 贵子听着苏旺旺说的有头有尾,觉得是故意问自己生气道:“你***真孙子,明明知道还问我!” 苏旺旺哈哈一笑说:“我也是昨晚才听我们班长说的,现学现卖!” 贵子知道苏旺旺故意调弄自己,一拳朝苏旺旺胸部砸去,苏旺旺一脚后退躲闪踩翻了一盆洗脚水,两人就此打住,共同清扫地面。 贵子跟着副班长夏远新学习无线通讯,刚开始天天背码底,背的晕头转向,摇头晃脑的,有点像背三字经。 夏远新整个一小胖堆,比贵子早入伍三年,按理该复员回乡了,因为平时表现不错,思想上进,被连队作为骨干培养。他本人也不愿意离开部队,觉得部队的生活环境比他的小山沟生活强的多。 夏远新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脸的严肃对着正在背写码底的贵子说:“明天营部组织无线通信专业人员考试,最次进前三名,绝不能给连队摸黑!” 贵子没有说话微微点点头继续他的背写,夏远新没有看到贵子点头以为他没听到,大喊一声:“听到没有?高富贵!” 贵子听到夏远新声音提高了八度,猛地站起笔都没来得及放下一个立正回答道:“报告副班长,听到了!” “听到怎么不说话?”夏远新瞪着平时不大的眼睛,声调降低了不少。 贵子没有吱声,心想干嘛大惊小怪的,我刚才点头示意了,怪你自己没看到,但嘴上不敢说。 夏远新见贵子不吱声又恢复了高音:“耳朵聋啊!”显然没有了耐性。 贵子看夏远新那副打破砂锅纹到底样子只好如实交代:“听到了班副,刚才我点头了你没看到,我争取进前两名,不给连队丢脸摸黑。” “以后问你话立即恢复,点的哪门子头,坐下!”夏远新口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贵子喊了一声“是!”随后坐下。 贵子在想,为给你夏远新落火,自己给自己加了砝码,是骡子是马还没溜呢考么样就知道?见鬼去吧,不过你愿意听,我就先吹着说,不信老子进不了前两名你…… 全营的无线通讯兵十八人,陌生的面孔聚在一起,相互之间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是见面时礼节性的问候。考试进行了不到半小时就有人交卷出场了,贵子有点紧张,看看表还有五分钟,已顾不了细琢,洋码子顺着笔尖一阵猛刷,刚写完最后一组考试时间到了。 贵子第一次考试出师不利弄了个全营第五名,虽是上等的成绩,但对集体荣誉心极强的夏远新来说那是在丢连队的脸,哪肯放过贵子,给贵子制定了约法三章算是对贵子的惩罚。第一、不准吸烟,第二每天码底背写二十遍,第三、连队正常的训练不能耽搁。目的是下周必须考试进入前两名。 贵子两天没吸烟,难受的不行,在厕所方便时看到辛文全吸烟,更加控制不住,刚要了一颗还没往嘴上放就被夏远新逮个正着…… 为了完成当天的码底背写,贵子每晚熄灯之后一人在连队俱乐部点起蜡烛夜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没睡?高富贵!”刚下岗的文元进来对贵子说。 “睡不着,一人过来坐坐”贵子随意说道。 文元见贵子写了十几页的码底问道:“不是你副班长让你写的吧?” 贵子没有理文元继续埋头写自己的码底,文元见贵子不理他故意走进贵子在贵子耳朵上小声说:“准备进前两名是吧!?” “混蛋东西,滚!”贵子急了,一边骂道一边用手指着门口示意文元走开。 文元见贵子急了说了声:“没劲,急什么呀,有能耐和四连我老乡比弄个第一”话说完离开了俱乐部。贵子心想哪壶不开提哪壶诚心气老子不是,赶哪天你装炮弹装不上了炸死你***。 文元是二班的六炮手负责装炮弹,贵子解气骂他时并不了解炮弹装不进炮筒会爆炸,除非敌方的炮弹飞来把他炸了,要不说人急了骂人是为了解气,不会灵验的。 野外训练开始了,贵子背着小八一电台,头上戴着耳机,一米五的天线顶端系个红布条,一走三晃,煞是威风,嘴里喊着:“动要吧要两,动两吧要三”听得对方喊:“吧要三”,马上回答:“吧要四!”…… 刚走出营房不远遇到一照相师傅正在给文元的老乡照相,贵子来了精神,军装整理一番摆好架势,师傅说朝镜头看,注意一二,不等师傅喊出三贵子已跑出十米远,班长后面追了过来……|转眼已是夏季,贵子背着电台走进山林,一阵微风吹来,顿感凉爽不少,找一块青石坐下,解开上衣的风纪扣,此时是训练间隙,电台里只有信号音,抬手看一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贵子干脆关掉了电台。 山上的树并不茂密,稀稀疏疏,太阳的光线透过树杈的缝隙投在草地上的阴影斑驳陆离,山坡上青草绵延,厚厚的,像是覆盖在山上的绿被,人群经常走过的地方,踏出了许多小路,青草就没有那么幸运,有的枯萎,有的奄奄一息,间或生命力极强的亦伤筋动骨。 电台里又传来密码的联络声,贵子一边听,一边翻译在码纸上,顺着小路凭着感觉往前走着,突然一阵恶臭味钻进贵子的鼻孔,苍蝇嗡嗡乱飞,定情一看,不禁毛骨悚然,一个婴儿被臭虫苍蝇吞食的体无完肤,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一阵恶心欲吐得感觉迫使贵子迅退回,心想谁家的孩子仍在这里?死生子?天生残疾?……贵子忘记了记录一阵呼喊声重复着““动两吧要两,动要吧要三……”“吧要三,吧要三……”贵子拍不及待的恢复着通话。 转眼已是夏季,贵子背着电台走进山林,一阵微风吹来,顿感凉爽不少,找一块青石坐下,解开上衣的风纪扣,此时是训练间隙,电台里只有信号音,抬手看一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贵子干脆关掉了电台。 山上的树并不茂密,稀稀疏疏,太阳的光线透过树杈的缝隙投在草地上的阴影斑驳陆离,山坡上青草绵延,厚厚的,像是覆盖在山上的绿被,人群经常走过的地方,踏出了许多小路,青草就没有那么幸运,有的枯萎,有的奄奄一息,间或生命力极强的亦伤筋动骨。 电台里又传来密码的联络声,贵子一边听,一边翻译在码纸上,顺着小路凭着感觉往前走着,突然一阵恶臭味钻进贵子的鼻孔,苍蝇嗡嗡乱飞,定情一看,不禁毛骨悚然,一个婴儿被臭虫苍蝇吞食的体无完肤,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一阵恶心欲吐得感觉迫使贵子迅退回,心想谁家的孩子仍在这里?死生子?天生残疾?……贵子忘记了记录一阵呼喊声重复着““动两吧要两,动要吧要三……”“吧要三,吧要三……”贵子拍不及待的恢复着通话。 李佳星在指挥班学侦查专业,是宋班长推荐的,主要看他比较机灵,胆大有魄力,在新兵班时就把他列入了候选人名单。 晚上熄灯后贵子把白天在山上遇到的事学给李佳星听,两人相临,说话也方便,怕影响别人休息,声音压得已不能再低。 “哪算什么?大白天的,我给你讲一个生在晚上的故事。”李佳星说。 “好啊,讲吧!”贵子等待着。 “算了,明天再讲吧?”李佳星突然说。 贵子来了兴致催促到:“现在讲!” “我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讲!”李佳星卖着关子说。 贵子想听又不知道答应什么于是说道:“你快说什么条件?” “明天把我的衬衣衬裤洗了!”李佳星说。 贵子爽快的答应到:“没问题!不过里面的短裤就免了吧?” 李佳星不满意:“那是配套的,我是为了让你洗内裤才配上的衬衣衬裤”。 “你小子够损的,听你讲个故事还***洗内裤!”贵子说。 “你没听说过吗远亲不如近邻,既然是邻居就是不讲故事你要帮我洗内裤我还能不让?” “去你的吧!反话让你小子正说着,再卖阵关子天就亮了,老子不听了睡觉!”贵子说完假装倒头就睡。 李佳星见关子买过了劲又惦记着明天的衣服还要洗赶紧说:“你听着不许插嘴啊?”见贵子没有说话就讲起宋班长设点的事。 …………我和杨军拿着地图按照坐标来到山头一阵猛找,就没现班长放的纸条,杨军说:“有可能位置不准,扩大一下范围。”我说:“奇怪了,应该在这一片,好吧分头行动,你往东我往西,然后你从东北方向转会来,我从西南方向转回来,两人在黢黑的坟地里,两道电光在坟头大小高矮参差不齐的坟圈里搜寻着…… ……那山石头坚硬,刨坑不深,很多坟墓埋的很浅,棺材没有落下去,周围用石头垒起护着,没有用水泥砂浆抹封,干茬着。透过缝隙,里面的棺材看的一清二楚,有的裸露着尸骨,没有眼睛的脑颅和呲牙的下巴脱开,晚上那坟圈里静的出奇,尽管壮着胆子仍骨寒毛竖,就在我们放弃寻找打道回府的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变成了现实,杨军肉颤心惊的将手伸进石缝从棺材顶上那块石头下取出了班长放的纸条…… “讲完了,怎么样?”李佳星见贵子不说话摇了一下他的头自言自语道:“龟孙子,老子白讲了,衣服还得自己洗…………”。 第三十三章 捉麻雀 第十三章捉麻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祖国大地上改革开放的春风由南往北渗透开来,连队也刮起了“自力更生,增加收入”的活动,单从改革的层面上讲与国家的形式也沾不上边,但从增加收入来看还是符合国家致富政策的。当时没有人会考虑那么多,都在跟着感觉走。 贵子和李佳星围着营房寻找着,钉子,铁片,牙膏皮统统放进挎包,当然若捡到铜块铜片高档回收品那是求之不得的,一般情况下不会那么幸运。 李佳星从菜地边上捡起一块牙膏皮,上面土比牙膏皮的重量多的多,刮去渣土对贵子说:“我前天刚换的牙膏,昨晚就开会搞增加收入活动了,若不我把牙膏皮留着还能给班里多增加点收入”。贵子接话道:“你仍哪儿了?捡回来啊!?”“早***让人捡走了,以前洗漱室多的是,现在就剩牙膏帽了!”贵子说:“劈柴的那把破斧头上礼拜文元愣是给借走了,他说咱们班还有一把新点的,若不斧头把往火炉一扔又增加半斤铁!”“你招真够损的!”李佳星笑着说。贵子顺口道:“那里比的上你老弟,中午装模作样的去食堂帮厨愣是把白菜叶切锅里,白菜心偷回来了,班长去街市兔子还没买回来呢!”李佳星听完刚想回击,忽见文元过来立即改了话题:“你说昨天那场面若营长不及时出面的话,准的伤几个人.”。(..info)贵子说:“咱们营当时现场二百来号人对付他们十几个人还不小菜一碟?关键是考虑军民关系又不是在战场要拼个你死我活!”“听说是他们有人硬闯营房哨兵不让引起的矛盾?”贵子对着文元说。“这事你们谁也没我清楚!”文元一听他们两个还不知到事情的前因后果顿时来了精神。“是这样子的!…… 话说营房外面老百姓家的三个小孩,经常到营房院里来玩,左天下午又来了,并且很淘气,爬到营部房顶上捉麻雀踩碎了多处瓦片,被营房管理员李全看到后进行了制止,李全当时很生气,心想营部的房子你也敢踩,一时性急大呼小叫的对三个孩子喊了一通,其中一孩子不服,张口大骂李全,李全一巴掌打在小孩脸上,因用力过猛,鼻口出血,三个孩子随后跑出营房大院。十分钟之后来了两名中年男人,大概是受伤孩子的家长亲属,直闯部队门岗,哨兵是我老乡张岩桦,张见来人气势凶凶,拦挡之下欲动手打张,心想还反了你们了,用枪托朝一人背部砸去,因没瞄好准,再加上那人也不配合,抢“咣当”一下落脑袋上了,顿时鲜血直冒,两人见强攻不下,伤者近半,退回原处重组人马二次反击,于是二百多人手拿扁担,铁锨,木棒的战士包围了十几名手持铁棍,木棒,镐头的百姓,双方武器装备相当,人员悬殊很大,百姓参战架势不亚于上甘岭誓死包围山头的士兵,面对强大的对手毫不畏惧,双方箭在弓上,一场恶战拉开序幕,此时营长出场了…… 接下来的场面你们都看到了,我就不献丑了!哈哈……” 贵子见到高粱米饭就头疼,这几天胃一直不舒服,祸不单行,肠炎又犯了,高烧不下,苏旺旺陪同前来营部卫生所拿药。 “什么病啊?”高医生慢言慢语,用娘娘腔的声音问贵子。“烧得厉害!”贵子回答。“哦,我摸摸头”高医生那张一根胡须也不长的嘴蠕动着,一只手放在了贵子的头上。“是热了些,以前得过肝炎,肺结核吗?”“没有!”贵子立即回答。“父母呢?”。“没有!”。“爷爷奶奶呢?”“没有!”“老爷爷老奶奶呢?”贵子心想怎么像查户口“知不道!没见上面。”高医生望着贵子说:“什么知不道!?家哪儿的?”“俺家是山东的!”贵子故意用家乡话回答。“在部队学说普通话,以后不能说知不道,明白不?要说不知道”高医生说着话递给贵子一支体温计。“明白!”贵子一边回答一边接过体温计解开衣扣放入腋窝。 高医生眯着他那双不大的眼睛对着光线看一眼体温计,然后说道:“三十八度!哪里感觉不舒服?”贵子回答:“肠子出问题了,老拉稀!”“你怎么知道就是肠子有问题啊?你自己能诊断还来找我干嘛?”贵子一听高医生对自己的回话不满意马上改口道:“肚子不舒服,还疼!”高医生微笑着说:“这就对了吗?以后不明白不要乱说!”贵子心想一点都不谦虚,就那点医术还话里话外的炫耀。 “一天跑几趟厕所?”。“昨天三次,今天翻番!”“哦增产了,什么颜色?”贵子一听那又不是做给你吃的东西还增产?但不敢说,回话道:“每天不一样,吃高粱米啦黑色,吃大米啦黄色!”高医生脸色有晴变阴,“吃大米怎么不拉白的?我是问你颜色略有的差别,量大量小?” 贵子为难了,不知道说大还是说小能让高医生满意,脑子飞旋转,最后决定取中“不多不少正好!”高医生彻底被贵子惹火了,不再细问,拿起笔刷刷写上阿司匹林二十粒每日三次每次……。 走出营部卫生所的门口贵子晃着手里的药对苏旺旺说:“我知道会给我阿司匹林!” “你怎么会知道给你拿这种药?”苏旺旺问道。“头疼烧阿司匹林一包,像他这种不务正业的人药品多了在他手里也是浪费,恐怕他都记不住”,贵子生气的说。苏旺旺说:“何以见得?”“做医生讲医术,不老老实实看病,吃了胡萝卜闲(咸)*心,‘知不道’与‘不知道’是前后倒置能明白就行,他还装着学问高的样子给人纠正其不知本职业务狗屁不通,我肚子疼愣是从头摸起,墨守成规!” 苏旺旺听罢哈哈大笑“你的回答也够气人的!” “不气他,就这点破药?就凭他那问这问那的磨蹭劲儿再半小时我们也回不来,今天看病的人少,全拿我做临床试验了!”贵子愤愤不平的说。 回到宿舍贵子倒了一杯开水准备吃药,一手抱着兔子一手给兔子顺毛的李佳星吻着白兔的嘴,上身颤颤悠悠的说:“乖!听话,以后不让哥哥抱,哥哥拉稀了会传染乖乖的!”贵子一听李佳星在指桑骂槐不客气地回击道:“乖乖听话!从今晚开始和你弟弟在一被窝睡,你弟弟非你不娶等候多年了,全班还等你俩多下仔增加收入呢?”全班哄堂大笑,李佳星期气的脸通红,捡起地上的扫把朝贵子投掷过去…… 求推荐收藏票票! 第三十四章 前行打靶 第三十四章前行打靶。(..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一趟军列,前半部是闷罐,像囚笼似的,两侧各有两个小窗离箱底两米,正面中间位置有两扇铁门,都关的严严实实。后半部装载的是三七高炮及解放牌牵引车,牵引车和三七炮没有脱开是开上军列择好位置固定下来的。车脚下三角形的木块前后堰着,木块上面又钉了长铁钉,牵引车的两侧已用麻花状的麻绳将炮和列车死死连住。 列车穿过隧道沿轨道朝西南方向呼啸行驶,汽笛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贵子躺在车厢里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呼吸着战友们轮换享用着的箱内夹杂了屁臭味的空气。车厢里两侧人挨人头对头睡得得满满的,中间没有供人来回走动的走廊,只有谨慎选择才能放下脚的位置供你方便时选用。贵子睡在闷罐车的中部,离门口有四五米远,门口处倒放着的水桶上沾着一根蜡烛,火苗伴随着满车厢内同志们酣睡声、车厢的晃荡声微微摇摆。 贵子晚饭吃了两块面包一块榨菜,喝了不少的水,尿意来临,随着车厢的晃动愈加明显,起身小心翼翼躲闪着一个个脑袋,借着昏暗的烛光寻找落脚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到门口对着车门下面的缝隙掏出老二准备射击,门缝灌进来凉凉的风加上列车无休止的晃动使得贵子举着的老二愣是三分种只瞄准无射击,撇红了脸使足了劲仍不见效,只好败兴而返。 贵子再次躺下,手不由自主的抓住老二,浑身涨涨的,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痛痛快快架起机枪狂扫一通,但不能,只待火车停车。无奈中的焦灼等待,让贵子变得不安,身体左右晃动着好像产妇临盆拼命地挣扎,只待那一刻的到来。 天已见亮,列车经过一夜的奔波终于完成了使命,一声长笛过后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贵子手握老二门口等候多时,车停稳的刹那间,一股温泉喷涌而出…… 贵子小解完毕,顿感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一夜没睡,仍精神焕,看不出一点困意。“收拾行李准备下车!”指导员王中有用他那公羊般的嗓子命令道:“司务长和连部人员负责将食品运回靶场住地”。司务长董振林厚厚的嘴唇抖动了一下答道:“明白”。(..info)连部通讯员齐勇一边给指导员和副连长收拾行李一边对董振林说:“司务长!我先把指导员、副连长的行李搬到汽车上再回来搬食品好吗?”董振林说:“没问题!”随后又说:“抓紧送过去,我先收拾一下!”连队卫生员康艺华看到董振林每往汽车上拿行李在忙活食品箱,赶紧放下手中的行李和司务长一起封箱。 康艺华麻溜的撕开透明塑料带,左手摁住前端,沿缝顺手往下一缕,抽出油笔冲着塑料带猛地一插,右手一拉,透明带断开,动作之熟练像是专业训练过。 “司务长!我们中午能起火做饭吗?”康艺华对着董振林问道。董振林心里明白康艺华问话的意思是不想吃面包和榨菜了,回答说:“看情况吧,厨房位置固定下来就没问题!否则还得将就着啃一顿面包,怎么啦!吃够啦?”康艺华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董振林心想这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往汽车上抬,我到三车厢看一下粮食卸的怎么样。”康艺华、齐勇异口同声的说:“去吧司务长!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行了。”司务长手扶车厢门边慢慢跳下去扭动着粗腰快步走向三号车厢。 贵子满脸的汗水,白色的面粉沾染了他绿色的军裤,正一脚站在车厢门口,一脚站在斜跨在车厢门口的木梯上,上下传递着面粉袋,动作极其敏捷,哈着的腰半天不曾抬起。 董振林跨上木梯用手轻轻拍拍贵子的屁股,关心的说:“注意安全,别踩空了!”贵子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回答道:“没问题!司务长放心吧。” 董振林晃着脑袋往了一眼箱内的粮食好像没看清多少,问贵子:“里面还有多少袋?”贵子直起腰,稍一停顿一眼扫过去迅报出两个数字:“面粉二十一袋,大米十五袋”。司务长嘱咐着:“大米袋不要弄破,洒了是收不起来的”。贵子明白司务长的意思,回答道:“请司务长放心,保证不弄破一袋!”说完继续忙乎着。太阳慢慢升起,光线射在贵子脸上,映现出一幅汗水和着面粉形成的水彩画面。 连队晚饭时间终于安顿下来,临时的住所是靶场的营房,每年打靶部队一批批的轮换,你走他来,秋冬两季从不间断。连队住着两间大房,都是双人上下铺,完全打破了连队原来的住宿编制,指挥班、一排连部住在一起,贵子住上铺,候方佳住下铺。 候方佳也是指挥班的成员,专业为测手,本来班长安排贵子住下铺的,候方佳对贵子说:“高富贵!我你商量一下你住上铺我住下铺吧?”贵子说:“不行!听从班长安排!”贵子打着班长的旗号,实际上自己也不愿住上铺。候方佳说:“我的腿关节炎又犯了,上下爬着不方便,就算大哥求你了好吧?”贵子见候方佳装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说:“好吧!你小子是总占便宜不吃亏的手,谁知道你的腿是真疼还是假疼?”候方佳忙说:“真的!真的!大哥骗谁也不骗我弟弟!你说对不对?”贵子斜着眼望着候方佳说:“对和不对都让你占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让给你就是了,不过在其他方面想着你弟弟我点。”候方佳见状忙点头称:“是,以后用的着你哥我的地方尽管吱声,你哥我是挺身而出,在所不辞!”贵子忙说:“停下你那呱呱叫的蝈蝈嘴,叫唤蝈蝈是没有肉的!?”“你哥我两头都占,想吃肉倒出空来管你个够!”贵子在上床铺着自己的行李,不再理会候方佳说什么。 求票票! 第三十五章 靶场奇迹 第三十五章靶场奇迹。(..info) 靶场依海而建,所有的炮群一字排开面向大海。 今天是模拟训练,距离实弹射击还有二十一天。 贵子仍然天天背着电台在靶场传递着信息。 候方佳双手举着测距机,双眼紧盯镜头,飞机千米之后的拖靶尽收眼底,嘴里不停的报出数据,各炮手各负其责调整着炮筒的高度和左右角度。 候方佳说:“副连长!炮弹中靶连队可以申请荣立三等功,个人什么情况下可以立功?”候方佳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要立功需要什么条件? 副连长朱生说:“连队在实弹射击时,你若报的测试数据准确,炮弹中靶可以申请三等功。”显然是针对候方佳的测手专业说的。 连长郭永吉因病住院未能参加连队的实弹射击指挥,其重担自然落在副连长朱生身上,此时的朱生也自然行使连长的权利,口气硬气些,人在其位,必谋其政。 说者有意听着有心,自从朱生说过此话之后,候方佳一段时间内训练特别的认真,说来也巧,实弹射击那天贵子亲眼看到飞机拖靶进入连队所管辖的区域后,候方佳报出数字不到两秒六号三七炮射出的炮弹击中靶标,全连一阵欢呼雀跃。大部分同志认为侯候方佳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中靶不是候方佳测试数据准确所致。但候方佳却说:“明白着是我出数据信号后六号炮*作成功中靶!”未验证候方佳的本领给全连同志一个满意的交代朱生说“下一轮靶标出现时你给二号三七炮报数据,二号炮若能将拖靶打下来证明是你测试数据准确。(..info好看的小说)”大家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你候方佳报的数据再准确,炮手配合不好仍然不能中靶。往年的打靶经验告诉我们,打拖靶比战场上实际打*飞*机要难的多,靶标出现后只能在规定的管辖高空中靶才算数,不能提前打,也不能滞后打,掐头去尾不到三秒时间,中间的环节好多人在配合,几乎是瞬间的事情,况且飞机和拖靶靠一根线连着,中间就一千米,左右上下摆动不能过大,否则若在不属于你管辖的区域命中靶标或者错瞄了飞机那都是致命的错误。 就这么怪,往往不可能的事情会出现奇迹,全连人不相信的事情终于让候方佳变成了现实。 二号炮按照候方佳的测试数据群力*作瞬间中靶,事实胜于雄辩,你不服不行,疑惑惊讶之后你还得拍巴掌。 接下来的日子,候方佳傲气十足,之前他也是不知道谦虚之词的人,回到连队后三天两日催着朱生要三等功,当然也要工作做。副连长告诉候方佳已经报道营部去了,听说营部也上报了。候方佳总想尽快知道底细,就问朱生:“副连长!什么时间能确定?”朱生说:“这可说不清楚!”然后又补充说:“能不能批下来还不一定呢?”这后一句话让候方佳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说:“有没有什么办法?”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朱生。朱生说:“我出面给你创造个机会把营部崔教导员、团政治处王主任请来沟通一下!”候方佳明白朱生说的沟通的意思,赶紧说:“谢谢副连长!你定个时间我准备一下.”。 贵子替候方佳跑前跑后置办了一桌酒席,菜品大部分是从营房外面副食店买来的罐头和市场采购的熟食,加工起来方便快捷,外加两瓶白酒大功告成。 一切如邀进行,候方佳桌前斟酒倒茶谨慎忙活,五杯过后领导满面红光,兴致极佳,朱生寻找机会为候方佳铺垫“候方佳外出打靶期间表现突出,连续两次测试数据准确,为连队两次击靶成功做出了贡献,经连队党支部研究决定为其报请三等功一次”。话音刚落崔教导员忙接话说:“候方佳表现很好,为连队及全营争得了荣誉,应该报请三等功!”喝酒吃菜都要表态,王主任也不例外放下酒杯就说:“这功该立!该立!”一圈下来皆大欢喜,候方佳一块石头落了地,心中有了着落,赶忙起身敬酒“感谢各级领导对我的关怀和培养,我敬一杯酒略表心意!”说完一饮而尽……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六章 送礼考军校 第三十六章高考准备。 一年一度的军队院校高考复习培训班即将开始。 李佳星收到从家中寄来的一摞书,打开一看,初中高中课本复习资料应有尽有。 贵子问:“考军校的事连队给报名了?” 李佳星说:“报上了!基本定下来了”。 “咱们连几个?” “就两个人!” “你和谁参加?” “卫生员,康艺华!” 提到康艺华,贵子心生嫉妒,康艺华是贵子的老乡,一个车皮入伍的。新兵连时没分到一块训练,新兵连结束后调到了贵子所在的一连。康艺华从小在家受他爸爸的影响懂得些医疗知识和简单的医疗包扎,加上本人体弱小巧,头脑灵活,竟鬼使神差的当上了连队卫生员。 康艺华的父亲特会巴结人,能说回道,经常在村支书家忙这忙那,跑里跑外,担水扫地样样能干,凡是能表现的机会基本上都能抓住。后来经过村支书的推荐当上了赤脚医生。康艺华近朱者赤,慢慢学会了一些药理知识,除此之外还遗传了他爸爸一些灵活处事的优点,没几个月的时间深得指导员和副连长的青睐,特别是副连长朱生那是倍爱有加。 朱生生在南方,入伍提干后在北方成了家,爱人是城里人离营房八十公里,每个礼拜朱生雷打不动的回市里和爱人团聚,临走时总是给康艺华留下一包礼物――从内衣到外罩要洗的衣服,康艺华微笑接纳,乐此不疲,终年效劳! 一日团里通知排以上干部周六周日参加培训,朱生未能回家探望爱人,康艺华照样当晚将衣服洗净晾干整齐叠好送给朱生,康艺华一大早打开朱生的房门,有意思的镜头让康艺华暗喜,看到朱生侧身搂着被子,双腿夹着被子正在做美梦呢?赶紧将衣服放在其座椅上悄声退出门外。(..info) 贵子不但嫉妒康艺华而且还生气他,前几天贵子和康艺华在一起谈论考军校地事时,贵子说:“听老兵说往年考军校是有名额的,连队安排谁去才能去成”。 康艺华说:“听指导员说今年的名额也不会多,也就是二至三个。” 贵子说:“你说话方便时,帮我美言几句,咱们一块参加培训班,在地方没考上大学,在部队再没有考试的机会,那这兵白当了”。老乡之间感到契实,贵子说话也没遮拦。康艺华也不拿贵子当外人,都是老乡,离家这么远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是应该的,胸有成竹的说:“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有两个名额的话也是咱俩去。”贵子怕有闪失,放心不下,用征求的语气说:“咱们老家没有像样的土特产,要不寄些红枣来给连队领导分分?”康艺华说:“先不用了,定下来以后再说吧!”康艺华的一番话让贵子从内心充满了激动和感激,静悄悄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听李佳星这么一说,贵子心里凉了半截,能不能去的上还是个未知数,李佳星见贵子不语沉思状就说:“你想参加培训班?”贵子叹息说:“想去,不知能不能去的上,名是报上了但心里没底。”李佳星用手捂着嘴对着鬼子的耳朵小声说:“你给指导员买条人参烟!” 贵子听了不得其解,心想买条烟就能转换成名额?但考学心切,也没有好的办法,康艺华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于是点头默许了。 贵子去街上烟酒小卖部买烟,一中年妇女问他:“送人还是自己抽?”贵子回答:“送人!” “送人你买石林烟!新牌子,档次高,能拿的出手。”贵子忙问:“多少钱一条?”“价格卖给你便宜,与人参烟一样的价钱。”妇女说着顺手拿起一条石林烟递给贵子。 贵子的烟龄不长,再说档次稍高的烟一年半载也吸不到一根,他没有太多的经验,经中年妇女三寸之舌一忽悠,豁然心动,付完钱将烟放入挎包迅返回营房。 “买来了?”李佳星在连队院里打篮球拦住贵子问。 贵子点头之后告诉李佳星:“买的新牌子的,石林烟!” 李佳星拿在手中看了看说:“回去换!” 贵子不明其意忙问:“这烟是假的?” “送礼得送名牌烟,这烟没有名气,绝对不行!” 贵子不明白送礼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再见李佳星斩钉截铁的眼神,只好又返回小卖部。 人参烟是李佳星帮忙送给指导员的,贵子不愿露面,再加上李佳星和指导员是老乡混的熟,说话也方便。 烟送出去的第三天李佳星传话说:“高富贵!下星期一我们两个加上康艺华一块去师部培训班报道,这下放心了吧?” 贵子又是兴奋又是高兴连忙说:“谢谢!多亏你了!” 李佳星微笑着说:“你拿什么感谢我啊?” 贵子诚恳的说:“你说吧!” “我说你五一了夏装给我一条裤子,三号的,我对象来信说要!” 贵子心想管你对象还是同学,那时你的事,要就给你一条,好不犹豫的回答:“没问题!” 到了五一,贵子领了一套三号的裤子送给了李佳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上身的三号衣服贵子穿不上,连队成套下也不给换,放进了留守包,后来送给了康艺华。 在贵子的印象中,李佳星还算可以,也够义气,就是鬼心眼子多些,稍不注意就进了他的圈套。 有一个礼拜天,李佳星商量贵子拆洗被子,互相帮忙洗完后再做起来,贵子欣然同意。 上午各洗各的被子,下午一块缝被子,两床被子刚做完贵子到了上岗的时间,临走时告诉李佳星:“你帮我整理一下内务,我去接岗。” “去吧,没问题。” 贵子下岗回来后,李佳星正坐在床头修指甲,见贵子回来问道:“回来了?” 贵子说:“回来啦,今晚外面好冷。” 李佳星说:“贵子,我考你个问题吧?” “可以,说吧。” “泉城是哪个城市?” “济南。”贵子不假思索的回答。 李佳星笑着说:“还行,苏旺旺就答不上来,自己的省会都不知道是泉城,再问你一个问题?” “说。” 李佳星打开自己的被子,拿起一把剪刀对贵子说:“你说我敢不敢把被子剪开?” 贵子来了兴趣,心想刚做的被子你要剪开,傻瓜才会呢,于是说:“不敢,绝对的不敢!” 贵子话音刚落,李佳星就用剪子“咯吱咯吱”的剪起来,贵子眼睛瞪得老大,心想有病啊? 李佳星剪了足有一尺长,然后停下来笑着问贵子:“你说我还敢不敢再剪?” 贵子拿闷儿了,心想今天怎么了,看到李佳星笑得都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有点毛,莫非不是他自己的被子?脑筋终于转过弯来,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打开一看,原来是李佳星的,顿觉上当,大呼:“你敢,你敢,百分之百的敢,你***真不是东西,把我坑苦了!” 宿舍里“哈哈”笑成一片。 第三十七章 肺部有阴影 第三十七章肺部有阴影 贵子、李佳星、康艺华三人带着满怀希望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坐上了去师部培训班的列车。按捺不住的兴奋荡漾在每个人的脸上,伴随着一声汽笛声开始了人生的另一页。 第二天体检开始了。 第一关胸透。 门前排起了队伍,十人一组批次进入。 “一项一项的不漏,比入伍体检还***严!”李佳星从透视室出来对着在门口排号的贵子说。 看着李佳星烦躁的神态和表情,贵子琢磨着可能不顺当,就问:“查出问题来了?” “你看表上都填上了肺部阴影……***!什么驴*的字!”李佳星指着体检表说,一脸的不耐烦,虽然看不明白医生的字,但从刚才他的表情和举止明显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一只手拿着体检表,眼睛盯着让他无比痛恨的肺部阴影几个字在走廊来回急匆匆走着,不知如何是好。 “李佳星!该你了。”忽然有人喊,视力检查门口有人朝李佳星摆手。 李佳星没有回答,也没有过去,只是摆摆手示意不体检了,然后将体检表双手撕得粉碎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下一组――进来――”。一个男大夫拉着长长地声音喊道。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同志,看样子像个护士,一头的短,前额浏海齐眉,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嘴里喊道:“五个,十个,后面的等下一批!等着!” 话音刚落只见李佳星一手拿着体检表,一脚插进贵子的前面,护士见状一把将其拉出队伍,“到后面排队去!”声音甜甜地带着硬气。 李佳星的脸那是阴晴变化莫测,刚才还神情烦躁不安,瞬间微笑带着诚意,客气的说道:“对不起姐妹!呃,不对!同志!我刚才就站在他的前面,是去了一趟卫生间刚回来,要不你问他!”李佳星用手指了指贵子。贵子马上帮腔说:“是的!是这样子,刚才去卫生间了。”贵子心想真能编瞎话。紧挨贵子后面的一位同志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贵子,贵子对他不熟悉,大概是其他单位来的,显然是对他们两人的说谎不满,贵子心里有点虚,微笑着对其点点头,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对不起!谢谢!谢谢!”好在护士和贵子后面的同志都没再说话,也就等于默许了,李佳星站在贵子的前面进了透视室。 医生按照收起的体检表进行点名,检查排队顺序,关灯之后,一个个依次站到到胸透机前过关。“下一个――”医生一边记录一边喊着,头也不抬。室内黑咕隆咚,只有医生观测的显示屏上出蓝蓝的光线,映射到医生的脸上现出人魔鬼样。 李佳星回头一把拉过贵子,还没等贵子反应过来就把他推上了透视台,动作之迅令贵子惊讶,好像之前训练过似的,贵子瞬间心有灵犀将计就计。“下一个――”贵子下来又上去重复了一次动作,这次没等李佳星动手。 两人心照不宣的走出透视室,会意的笑了笑,双方都有一种成功的喜悦。 李佳星表面装的高兴的样子,但内心掺杂着惊慌和不安,甚至担心,怎么会出现肺病呢?胸膜炎?肺气肿?肺结核、肺肿瘤、肺囊肿……?人们传说中的所有关于肺病的名词一一过滤,一一对号,越想越感到莫名其妙,越想越觉得一种恐惧感笼罩着全身。 人世间的事情好多时候由不得你去安排,按理说李佳星查出肺部有问题应该找个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查出病因配合治疗一下,但此时的李佳星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的前程已顾不得了,采取的办法是反其道而行之,继续隐瞒着,把学习考军校的事放在了第一位。(..info无弹窗广告) 康艺华从外科体检室走出来一脸的懊丧,正在系着善意的风纪扣。 “怎么样?体重没问题吧?”贵子知道他的身高体重都牵强,关心的问。 康艺华很无奈的哎一声接着说:“体重没问题,多亏早上强吃了四个馒头,还喝了一碗粥,现在还撑得肚子难受……”没等康艺华说完贵子抢着说:“那就好!我和李佳星都过关了!” “好你个头!身高差一公分!”康艺华说话口气带着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李佳星说:“没伸伸脖子,踮踮脚?”“脖子再伸也就那么长,总不能伸成鸡脖子吧?踮脚未果,被大夫现了,再说浑身上下是**着的,脚后跟一点遮挡的衣物都没有,鬼才会看不到呢?”康艺华很失落的说。贵子也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爱莫能帮“这也不能替啊,想不出好的办法”。 “有办法现在也晚了,当初你妈怀你的时候多吃些面条就长长了。”李佳星逗笑说。康艺华又是失望又是气愤,心想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事开这种玩笑顺嘴朝李佳星骂去:“滚你妈的蛋!”贵子说:“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别扯淡了,哪还有那心思!” 接下来的日子康艺华烦躁不安,体检不合格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也无心事复习功课,教员的讲课听的稀里糊涂,企盼体检通知单下来会出现奇迹。 周五的下午,培训队杨队长宣读了体检结果,有十三人身体不过关退回原单位。康艺华没听到点自己的名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声问后排的贵子:“听没听到点我的名字?”贵子摇摇头说:“没有你!”康艺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再接下来的日子,康艺华特别的用功复习,珍惜着上天赏赐给他的机会。 康艺华入伍前就是班里的尖子生,高考总分差零点五落榜,这对他的打击很大,整天死气沉沉,活像霜打的茄子。后来得到部队征兵的消息后才把成功的希望寄托于部队,执意当兵。为此他的爸爸没少费心事,找这个求那个,跑了不少的腿,一番打点才把他送到部队。 康艺华的功底很快被教员现,提拔为培训队一班的义务辅导员,这更给他实现自己的军官梦增添了无穷的动力。 李佳星也是落榜生,在培训班上等的成绩,但他天生的不守规矩,纪律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经常性的不去上课,从商场买来一款双喇叭的录放机,放着邓丽君的小城故事,一边听着一边翘着二郎腿,日子过的逍遥自在。但好景不长,很快被杨队长现,在一种被迫退学的压力下才按部就班的学习了一阵。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电话声响起。 “杨队长――!你的电话!”通讯员在招呼杨队长。 李佳星的座位紧挨着窗户,对面是杨队长的办公室,窗户也开着,杨队长打电话的声音李佳星听的一清二楚。 “喂――是李所长啊!你好!你好!我是杨军……最近派出所忙吗?……啊,还行。明天晚上几点?六点半?好!好!一定到,一定到!没问题……有事尽管吩咐,再见!” 三天后的一个中午,李佳星吃完午饭回宿舍休息,路过师教导队值班室门口,碰见了他当通讯员的同学姚春祥,李佳星问道:“吃过午饭了?”姚春祥回答:“没有,马上去食堂”。李佳星见值班室没别人就问同学:“我用你队部电话机打个电话吧?” “往哪打?” “培训队!” “打吧,我吃饭去了。” 姚春祥和李佳星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班同学从没分开过,一趟车皮入伍后两人分到了不同的地点,好在都是一个师也有见面的机会,没想到半年没见面一见面就又住在了一个大院,想起来真有点不可思议,姚春祥回忆着往事来到食堂。 李佳星左手拿起电话筒,右手在旋转式的拨号盘上播出数字o,随着“嗒嗒嗒……”的声音结束,一个甜甜地细声细语的声音传来:“您好!电话总机室八号为你服务,请问要哪?” “培训队杨队长办公室!”李佳星回复道。听着甜甜的声音李佳星顿感一种说不出的轻松袭遍全身,希望声音还能返回,短暂的幸福感让他神魂颠倒。 “喂――我是杨军,那位?”话筒了传来杨队长的声音。 李佳星凭着记忆和感觉尽量还原着李所长的声音:“我是李所长!忙吗?” “啊,李所长啊!没听出来,不忙不忙!有什么吩咐”杨军客气的说道。 李佳星有点紧张,不过没露馅倒使他松了口气,马上镇静下来说道:“最近感冒了,嗓子不舒服,有这么一件事,你照应着点,我的侄子李佳星在你们培训班学习,挺调皮的……” “叫什么名?李佳星?!知道了!没问题,没问题……” 李佳星放下电话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为自己的成功表演很是得意,一蹦三跳的朝宿舍奔去……。 求收藏,推荐,点击!谢谢啦! 第三十八章 饿着肚子保祖国 第三十八章饿着肚子保祖国。 贵子、李佳星、康艺华同住一个宿舍。 宿舍在师直属通信营的大院里,同时还有师教导队。 营院很大,东西各有一大门,东门是正门,设在营院的东南角,西门是侧门设在西侧的中间位置。进入正门一条东西马路通道营院西墙。马路南侧是两个足球场和四个篮球场,马路北侧中间位置是一条南北走向的的马路,直通营院的北墙,东西马路南北马路呈现t字型。南北马路将通信营和教导队分割开来,马路西侧住着通信营四个连队,马路东侧住着教导队全体人员。在人员编制上教导队是通信营的四分之一,东西两侧人员面积分布明显不均,部队领导也不是白吃干饭的,不能让你教导队占有那么大的面积和营房资产,于是南北公路的东侧营房区一分为二,南侧归教导队所有,北侧是通信营四个连队的食堂。 通信营一二三四连位置划分,从北往南依次排开,最南紧挨东西马路的位置是通信营营部,贵子他们几个住在通信营四连的宿舍。 通信营的四个连队外出施工去了,各连队所留人员寥寥无几,一班十个,八个,都是些看家、食堂做饭、喂猪的勤杂人员,主力人员人员外出施工,主要领导也跟着去了,留下的小的头目都是些挂名无权之辈,只听主要领导的号使令,个人没有一点的主章权利。(..info好看的小说) 贵子几个伙食手续落在四连,跟随四连留守人员在一个食堂吃饭。 食堂的饭菜做的极其简单,主食是一日三餐三餐从不变样的高粱米干饭,副食是白菜汤,白菜汤做的有特点,白菜帮切成韭菜叶宽窄,三四公分长,往锅里一放,开水煮成,盛在碗里零星见到油花,茶色的汤里始终游荡着十几根白菜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每次餐前贵子,李佳星,康艺华等谁都不提吃饭的事,好像大家刚吃完饭一点都不饿似的,其实人人肚子都在姑姑喽喽的直叫。 “顿顿都是白菜汤,也不知白菜叶和白菜芯哪里去了?”贵子着牢骚。 “可能送到工地去了吧?”康艺华猜测说。 “真***拍马屁!让我们饿着肚子,他们捞好人!”贵子一脸的不满。 “我想他们开小灶吃了,这帮王八蛋吃香喝辣的让我们喝汤!”李佳星骂道。 “不太可能,你没看每次他们和我们一起吃饭?”贵子有些疑惑。 “装装样子呗!?”李佳星顺口说道。 “你猜中午我的菜碗里几根白菜条?”康艺华问大家。司空见惯的问题大家早就不感兴趣,没人回答他。康艺华见没人回答他自己兴致未尽继续说道:“就九根!我想凑个整数,勺子在菜盆里捞了五遍,你猜怎么着?捞出一个白菜腚!我想一定是别人舍不得吃留给我的,再说要饭不能嫌糠,味道好赖不说能顶三十根白菜条!” 李佳星不满的说:“我们这叫要饭?把伙食费交给他们了就应该吃到部队供应的标准!” 贵子说:“应该的事多了,找谁说理去?我看还是再将就一个月吧”。 康艺华想到再有一个月就考试了,对未来院校的食堂做了一番宏伟幻想: “院校的食堂真***宽敞,冬天暖和夏天呗凉,八人一桌,不挤不扛;早上小菜酸甜咸辣十来样,馒头油条加豆浆;中午鸡鸭鱼肉海鲜汤,米饭羊肉包子不放姜……” “打住!”没等康艺华说完贵子就截他的话:“臭美吧!你不吃姜就不放姜啊?”康艺华改口道:“那就多放醋!高富贵最喜欢吃醋,吃了好醋意大……”贵子见康艺华挖苦他马上反击道:“多放点杏仁!康艺华吃了好*大……” “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李佳星喊了一嗓子,三人同时向课堂跑去…… 紧张的学习压力加上伙食营养不及,贵子身体消瘦了不少。他每天早上五点半到营院外面跑一圈增强一下日渐消瘦的体质。 北方冬季的早晨,树上挂满了霜花,贵子一路小跑,随着身体热量的增加四肢慢慢舒展开来,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里特别的明显,一道道气流产生后又瞬间消失,眉毛胡须上的霜花开始融化。 在汽车站前贵子停止里脚步,一卖早茶的老太太在招呼贵子坐下喝早茶,贵子问:“多少钱一碗?”老太太一边对着贵子一边大声招揽他的生意:“早茶五毛――鸡蛋四毛五――,喝茶了――”。 贵子见老太太往碗里挖了几小勺茶色的面粉,熟练地提起暖瓶往里倒水,一边倒一边用筷子搅和,水和茶粉融合后变浓,最后成了浆糊状,双手端给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虽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早茶飘出的香味足以诱惑贵子掏出五毛钱,更何况身体的补给不够,体力严重透支。 贵子掏出五个一角的钢蹦递到老太太张开的手心里说道:“来碗早茶!”老太太马上回答:“好来――你坐下!”老太太将冲好的早茶双手递给贵子的同时说了一句“来两个茶蛋?吃两个八毛钱!”贵子摆摆手说:“不要啦,谢谢!” 喝完早茶,肚子热乎乎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以后的日子只要不是大雪封路贵子每天早晨都会来这里喝一碗,但也没坚持多久,不是贵子舍不得那五毛钱,是老太太不在了,后来听说出了车祸离开了人世,每每想起贵子就有些伤感,人世间的事情是无法琢磨透的,感情亦然。 李佳星收到家里爸爸寄来的包裹,有二十斤重,里面是核桃般大小的圆球,紫红色,李佳星说是豆沙包,妈妈让爸爸寄来的,从去信中知道培训班的伙食不好,寄点来解解馋。贵子拿起一个咬开,嘴爵一下甜甜的,面面的有红豆的味道。同宿舍的六个人饱餐一顿,大家嘻嘻哈哈,欢天喜地,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李佳星将袋口扎好放进床头柜告诉大家:“谁吃自己过来拿!大家不要客气!”贵子听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真正理解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句话的意义。 求推荐,收藏票,点击也行。 第三十九章 身体严重透支 第十九章身体严重透支。 距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 贵子近几天身体透支很大,早起晚睡眼窝下沉。 昨晚熬过半夜,今早两点才睡的觉,还不到五点肚子疼的厉害,自我感觉吃豆沙包坏了肚子,有一种*下坠的感觉,赶紧翻身下床,使劲收着肛肌,唯恐泄露“天机”。 一路碎步小跑,来到宿舍西侧卫生间,靠近门口最近的便坑蹲下,“稀里哗啦”拍不及待的稀便飞流直下,泻得贵子肚子空空才感轻松,疼痛也随之消失。 跑厕所的次数迅增加,比股票上涨快的多,从开始的一日三次演变为六次,愈演愈烈,吃了一些止泻的药稍有改善,再到后来是想泻泻不出,一蹲半小时,名副其实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泻肚子没有前赴,感冒已经后继,开始是鼻涕一把一把的流,后来是头疼烧,烧得迷迷糊糊,夜间冷的缩成一团,瑟瑟抖,恨不能钻进火炉。最要命的是肛肌疲劳过度已不安意念行事,半夜趁贵子脑袋混沌不清阵地失守,使得稀便有可乘之机悄悄滑出,被贵子的黄绿色内裤俘虏。(..info好看的小说) 等贵子现时已是凌晨三点,觉得身下黏糊糊的不舒服,手电筒一照,顿时脑袋激灵清醒,借着电筒光线一阵猛擦,卫生纸用了半卷,洁白的褥单也未逃过战争的污染。亏得大家正在酣睡,要不尴尬局面难以控制,贵子心想。 贵子顾不得浑身的难受,快穿衣下床,来到厕所将内裤偷偷扔进大便坑,回来卷起褥单放入洗衣盆朝水龙头方向走去。 水龙头设在房山头的外侧,时露天而建的洗刷池。南北方向长长地水泥池子里侧,一根二零的金属钢管上,间距八十公分标准安插着十几个水龙头。贵子伸手拧了一把水龙头把手,没有拧得动,已经冻上了。顺手拿过旁边备战的木材点起一堆火对着水管和龙头烤着。木材是每天早晨大家用来烤水管用的,木头截成段再以斧子劈制而成,一条条的,粗的拇指大小,细的比一次性方便筷还细,一张纸就能引得着。木条燃旺了,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夜里显的特别清晰,水龙头嗤嗤喘着气,开始慢慢滴水,水流越来越大,最后冰块彻底融化,水流急而出。冰冷的水侵袭着贵子的双手,一股寒流涌遍全身,浑身颤抖,一个寒噤脚下一滑,右手本能的抓住了水管,“我*!粘住了!”贵子自言自语。 脚下是一大冰块,水池溅出的水经过寒冷的空气加工而成,冰块上面躺着一块厚厚的长条木板,贵子踩蹭了差点摔倒。 沾过水的手与冰冷的钢管接触,粘接强度比万能胶厉害的多,条件是在特定的环境中。贵子知道不能硬拉,只好慢慢的缓动着将手拿开,否则肯定拽掉一层皮,那不成了大家笑话的把柄?无论如何不能让大家现。 贵子洗完褥单回到宿舍重新铺一床褥单躺下来,室内的温度与室外比那是天壤之别,但贵子的双手双脚都在麻木中,身体卷曲着,卷成一个团……。 当大家争分夺秒备战考试的关键时刻贵子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这个礼拜对贵子来说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痛苦,深深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感觉,因此功课复习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身体稍有好转,便坐在床上复习功课。 李佳星中午放学回到宿舍对贵子说“今天澡堂有热水,去不去洗澡?”贵子感觉到确实该洗澡了,这段时间出汗出的浑身粘,一股汗臭味甚浓,回应道:“去!等我一下,收拾一下换洗的衣服。” 澡堂规定每个礼拜一次洗澡的机会,恰好上周锅炉出现了问题,没有开放,今天洗澡的人特别的多。贵子和李佳星进门后分头找更衣柜,贵子找了半天也没现空着的,李佳星朝贵子喊了声:“过来吧!我们两个共用一个。” “好吧!”贵子答应着朝李佳星走去,两人三下五除二脱得精光朝里间的浴池走去。 池子上面热气腾腾,蒸汽蘑菇团般往周围扩散着。池子一角“呼呼噜噜”冒着气泡,周围一米见方内无人靠近,池子周围一圈的二层台上坐满了人,基本上是屁股挨屁股,中间位置人头涌动,蹲着的,躺着的,趴在水里的,站着往身上撩水的,动作五花八门,部队所有的统一在这里变成了不统一。 乳白色的瓷砖垒成的池底此时已看不清,池水有些浑浊。贵子坐在水池沿上寻找着位置,刚好有一个人出去搓背,贵子迅占领了位置,将双腿慢慢划入水中,水很热,贵子一点一点往身上撩水,让身体慢慢适应着水的温度,最后整个身体侵入水中,只剩下脑袋浮在水面上。 不多时,贵子脸上大汗淋漓,浑身闷热,喘息困难,本能的反应让他抓紧离开池水,走出洗澡间透透气。 贵子双脚跨出池子的瞬间,四肢无力,眼冒金星,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重重的摔在硬硬的瓷砖铺成的地板上。 (新人新书,承蒙各位支持!多多提意见,多多批评,收藏推荐随意,濛峂在此叩感谢!) 第四十章 他被炮弹轰上天 第四二十章他被炮弹轰上天。 贵子醒来后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可把我吓坏了。”康艺华上前紧紧握住贵子的手说。 贵子望了一眼房间的人,除康艺华外都是陌生的面孔,康艺华的一声问候把房间陪床的几个人都引了过来,大家用关心的眼神望着贵子,贵子好生感动,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康艺华!谢谢大家!”贵子的感激是自内心的,说话的同时眼眶里噙着泪珠。“我没事!大家忙吧!”贵子觉得这么多人为自己担心跑前跑后的有些过意不去催促着说。等大家纷纷走开康艺华才对贵子说:“你在浴池摔倒后,李佳星招呼班里的同学把你送进医院的,随后我也赶来了,医生说你是身体太虚,脱水引起的晕倒加上猛地一摔昏厥的。还好,不到三小时你就醒了,听李佳星说你当时摔倒时是脑勺先着的地,就怕脑袋有问题,医生初步检查一切正常,等你醒来之后再做详细检查,我的心也在悬着……” 贵子望着床头柜上的一堆水果、罐头问康艺华:“这些东西是谁买的?”“都是班里的同学看你拿来的,床头柜里还有奶粉和香蕉,奶粉是李佳星买的,香蕉是杨队长买的。(..info)”康艺华一一对贵子介绍说。 贵子无语,感动的无言以对,转了个话题问:“你复习的咋样了?我醒了你去上课吧,现在正是复习紧张的时候。”康艺华没有及时回答,沉思了良久,在贵子眼神的*迫下才告诉贵子:“用不着复习了,杨队长已经通知我体检不合格了!”贵子着急的问:“什么时间的事?” “今天上午。” “他怎么说的?” “他说之前你的体检不合格没有及时通知你,主要是了解到你的学习成绩很好,把你留下来给大家辅导一下功课,对你来说也没有坏处,现在你准备一下,明天可以回连队了,若你不愿急着走可以在培训班再待一个礼拜,你前段时间对大家的帮助,我代表培训班的同志谢谢你!……”“王八蛋!”贵子没等康艺华说完就气得直骂。(..info)“那也没提前争取你的意见?!”康艺华说:“事情都过去了,伤心也好,生气也罢,都没用了,人世间的东西属于你的别人抢不走,不属于你的强求也得不到,机会也如此,顺其自然吧!”贵子现康艺华三个月的学习班悟性提高了不少,思想成熟了不少,就问他:“你什么时间回连队?”康艺华回答说:“等你出院了我就回连队,反正现在也没有是么急事,连队也不知道我的情况。” 康艺华在医院有陪贵子度过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的时间里,有康艺华的陪伴贵子感觉是最幸福的时光。 康艺华给贵子补上了前几天没上课落下的功课,两人有说有笑感情进一步升华,学累了就和同病房的战友聊天。 贵子住的病房是一间八人一间大病房,对面床上住着和自己年龄相同的田林义,田林义东北人地炮团的炮兵,生日比贵子大三个月。贵子很快就聊熟了,喊田林义田哥。 田哥对贵子很义气,每次买的烧鸡都撕给贵子一条鸡腿,贵子不吃,田哥就一边自己大口的嘴爵着鸡肉一边骂贵子不够意思,没把他田林义当哥待,贵子只好顺从。 田哥是生了一场不幸得事故才住进医院的……。 三个月前,田哥跟随部队在靶场打靶,训练间隙在靶场周围现了一颗锈迹斑斑的炮弹,与自己连队的炮弹不一样,顿生好奇,就捡起来放在了汽车上,傍晚离开靶场时炮弹随人运回了宿营区。晚上睡觉是以班为单位住在老百姓家,田哥没有把炮弹搬回宿舍,在村里一马路旁翻来覆去研究着,很快被副连长现,命令其放在汽车上送回了靶场。 田哥对那枚炮弹爱不释手,一夜没睡好觉,在连队干部不注意的情况下第二次将炮弹运回了宿营地,还是选择了那个路边进行研究,还有几名战友前来参观,前面蹲着的,后面站着的围了两圈。 田哥总想弄明白里面的构造,找来砖头石块砸一阵摔一阵,突然一声巨响炮弹爆炸了,大家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站着的战友有两名被炮弹皮割破了喉咙当场倒下,田哥和另一名在前面蹲着战友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带上了天,然后失去了知觉,醒来后现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双手一摸双腿没有了,屁股还剩半拉,受不了巨大的打击,当场又一次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后,一连五天绝食,苦干了眼泪,后悔莫及。连队的领导、战友、医院的大夫轮流做工作进行劝说才保住了一条小命,再后来想开了终于面对了现实……。 (求收藏,推荐票!谢谢各位!) 第四十一章 弃学保命 第四十一章弃学保命。.info[] 贵子在康艺华的陪伴下,经过医院全方位诊断无任何问题,下午出院。 康艺华帮贵子办理了出院手续,就在这节骨眼上李佳星住进了医院。 李佳星感觉肺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咳嗽频繁,胸闷加剧,上课精神很难集中,神志恍惚,偷偷在地方医院做了一次胸部检查,确诊为肺气肿。李佳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纸里保不住火,该摊牌的时候就的摊牌,小命要紧,便将病情告诉了杨队。杨队同意李佳星到师部医院治疗,病好后返回连队。贵子出院后继续他的培训班生活,离考试还有一周的时间,对于培训班的所有成员来说这是分秒必争的黄金阶段,贵子也不例外。 康艺华陪同贵子出院后带着对培训班的眷恋,带着对杨队的不满,带着从未有过的失落返回了连队。 贵子、李佳星、康艺华一起离开连队,一起进入学习班总共不到三个月,来时大家高高兴兴对未来充满了美好憧憬,对未来给予无限希望,但现实生活往往不如人意,出乎你的预料。 李佳星。康艺华各自因为身体的原因无缘于军校考试,军官梦对他们来说就像刚吹起的肥皂泡带着五颜六色的景色瞬间破灭,伤感不言而喻。相比之下贵子感到知足,毕竟自身的条件条件目前合格,能参加这次考试,成功与否,前途未卜。 李佳星开始了医院的治疗生活。 病情的加剧,加上退学的伤感让贵子心情更加郁闷烦躁,精神恍惚,思绪游离。有一种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归途的无奈。 李佳星坐立不安,打开床头柜上的双卡录放机,放入一盘磁带,邓丽君那时而醇厚,时而清婉的声音在病房回旋。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莺歌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都如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我爱这夜色茫茫我爱着莺歌歌唱………… 李佳星斜躺在床上,一条腿靠在床的边沿,一条小腿挂靠在床沿上悠荡着。双眼微闭,随着邓丽君感情的倾诉一幕幕镜头闪现脑际…… “李佳星!将来军校毕业了,弄个一官半职的别忘了你的班长啊!?”宋班长笑着说。 “不会的!宋班长新兵连是我的班长,现在还是我的班长,将来永远是我的班长!”李佳星笑着承诺。 “李佳星!凭你的文化功底考军校那时十拿九稳的事!” “但愿吧!” “孩子啊,到部队好好干,争取考上军校,也给你爸爸我脸上争争光。在地方没考上大学,在部队珍惜机会啊,啊!” “知道了!爸爸” ………… 军官梦一度曾经那么的贴近自己,近的似乎触手可摸,突然间又变的那么遥远,遥远的就像天上的月亮,只能夜深人静的时候给人带来美好的向往……贵子打了个哈欠,一歪头迷迷糊糊睡着了。 “请问35号病房在哪?”一位穿着尼子大衣的女孩问道。 一位打水的的小战士惊喜的说:“往前走右拐第二个门口就是!” 女孩嫣然一笑,说了一声:“谢谢!”径直往前走去。 高跟鞋敲打着病房走廊的地面,出“哒哒哒”的声响,喇叭裤管将整个高跟鞋全部遮住,背影窈窕阿娜多姿,歪着头的小战士目送女孩身影拐角处消失,猛然回头巧与一打水的战友撞个满怀,水缸子摔在地上“乒乓”直响。 女孩来到35号病房门口,伸手在门上“咚咚咚”敲了三下,同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了熟睡中的李佳星。 “进来!”有人听到敲门声喊道。 女孩轻轻推开病房门,将一大兜水果、奶粉之类的东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将胸前的一绺长撩往身后,慢慢坐在李佳星对面的凳子上,目视着熟睡中的李佳星。 李佳星的脸色比以前苍白了许多,喘气急促,面部表情有些疲惫,女孩望着,思虑着。 心有灵犀一点通,女孩坐着不到五分钟李佳星醒了,望着眼前的孙桦一脸的兴奋,猛然起身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你来多长时间了?怎么不喊我一声?” 孙桦起身想阻止李佳星不要起身,但李佳星动作迅没来的及,笑着说:“看你睡得真香!怎好意思打扰你的美梦?” “拉到吧!还美梦呢,快没命了!”李佳星很严肃的说。 孙桦一脸的不解惊讶的问:“真有那么严重?怎么回事?” 李佳星笑了,心想真有那事也不能让你担心,就说:“没事的,我逗你玩的,感冒了烧的厉害住院打了三天的吊瓶,你看现在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的?”李佳星问孙桦。 孙桦说:“我今天休息,在姑姑家没事可做,就想出来玩玩,正愁没地方去,突然想起了你,到培训班才知道你住院了,我打听着路就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的?”李佳华问孙桦。 “我今天休息,在姑姑家无事可做,正愁没地方去,忽然想起了你,来培训班后才知道你住院了,一路打听着就过来了。”孙桦说。 “你是愁着没地方去玩还是愁着没时间找我?”李佳星猜着孙桦的心思说。 “臭美吧!有时间我也不会来找你?”孙桦说完从床头柜上水果兜里拿出一根香蕉拨开上端递给李佳星。 李佳星接过香蕉说:“我老婆将来也会这样对我的!” “你真坏!”孙桦顺手拿起一个苹果朝李佳华砸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要说李佳星认识孙桦是从买录放机开始的…… (新人新书,每天更新,请大家支持,求收藏推荐) 第四十二章 靡靡之音 第四十二章靡靡之音。 紧张、枯燥的培训生活李佳星渐渐感到乏味,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精神压抑和郁闷。 傍晚时分,情意绵绵,舒缓悠扬的流行歌曲从隔壁宿舍传来。 这是邓丽君的《小城故事》,当时广泛流行,违禁者称靡靡之音。 李佳星听的津津有味,如痴入迷。 “……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看似一幅画,听是一歌,人生境界真善美,这里都包括”。“咔嚓”一声响,声音噶然而止,有人关闭了放音键。 李佳星激荡的思绪似脱缰的野马仍在奔腾,脚掌与地面打着拍节,双眼微闭,脑袋摇晃着,一种飘飘欲仙的样子,好像躺在情人的怀抱,轻轻的,麻酥酥的,沁人心脾。 这种美妙的感受让李佳星按捺不住购买放音机的**。 第二天中午,李佳星来到培训班附近的一家综合电器商店。 商店迎门是卖电视机的柜台,12寸14寸17寸黑白电视机摆满了整个货架,荧光屏有的纯白色,有的浅浅的米黄色,有的淡淡的天蓝色,画面都是一样的,放着《黑十字架》电视连续剧。剧情刚开始,屏幕显示28集。男中音浑厚低沉的歌声在商场回荡,屏幕上歌词随着歌声从下往上翻滚。 “黑夜了不灭的灯是哨兵的眼睛, 胸膛里不灭的火是战士的忠诚。 朋友有鲜花相敬, 敌人会受到严惩。 …………” 李佳星问柜台的服务员:“放音机在哪儿买?” “往里走,到头就是!”一位中年女售货员站在柜台里面说。 “谢谢!”李佳星按照中年妇女的指点来到放音机柜台前,一名留着披肩的女孩在柜台里面来回走动着,见有人站在柜台前,迎面微笑着问:“你买放音机吗?”李佳星点头的同时说了一声:“是!” 李佳星上下打量着女孩,豆蔻华年,白净的脸庞透着红晕,皓齿星眸,说话间两颊笑涡霞光荡漾,樱桃小口,长眉连娟,转身间秀飘飘,楚楚动人,走动时步履轻盈,珊珊作响。 李佳星右手指着货架顶上的一台双卡双喇叭放音机说:“这台多少钱?” “八十五!”女孩轻声细语。 “拿下来看一下!”李佳星对女孩说。 “可以!”女孩搬来一把木椅,站在上面飘起脚才把放音机取下,李佳星双手接过来放在柜台上面。 女孩站在椅子上飘脚拿放音机时,李佳华的眼睛从女孩的腰部往下扫描开来,细细的腰身下面,暗红色的喇叭裤裹着的屁股滚圆丰盈,沟股明显。犹如待摘的桃子,暗示着一种性的成熟。 “可以试一下吗?”李佳星问女孩。 “可以!”女孩从柜台下面取出一盘磁带放入仓盒,熟练地按下放音键,一段轻音乐从放音机两面的喇叭飘出…… “你是吉林人?”李佳星问女孩。 “是的!听口音你也是!”女孩说。 “我是吉林榆树的,你呢?”李佳星继续问女孩。 “我是吉林市郊的!”女孩回话。 “没想都在这儿遇到老乡了!?哈哈”李佳星很兴奋。 “你是新兵?”女孩望着身穿军装的李佳星问。 “也算吧,去年1o月份来的部队,一年多了。” “你怎么在这儿上班?”李佳星趁机问女孩。 女孩有些惆怅,不知从何说起,又突然说道:“我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姑姑早年在这成的家,劝我到这边来,给我找了这份临时工作。” “还不错嘛!” “还行!你叫什么名字?”女孩主动问李佳星。 “我叫李佳星,木子‘李’,佳人的‘佳’,星空的‘星’,你呢”李佳星回答完又反问道。 “我叫孙桦!中华的华加木子。” ………… 李佳星望了一眼手表,还差二十分钟上课,抓紧付了帐提起放音机往回走,临走时对孙桦说:“我会常来看你的!” 孙桦脸上泛着红晕:“说话算数吆?” “一定!”李佳星拍不及待的说。 李佳星提着放音机一路小跑直奔宿舍,心里美滋滋的,“说话算数吆?”声音始终在耳畔回旋。 (新人新书,多支持下!收藏推荐都行,濛峂感激不尽,叩谢意!) 第四十三章 强奸未遂 第四十三章*未遂 培训班接到通知,下午2.oo点钟师直属单位在师部礼堂召开公审宣判大会。.info[] 礼堂里座无虚席,主席台上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级领导,其座位排次是提前安排好的,领导们一一对号入座。 “下面把*未遂犯侯凯杰押上来――!”主持人表情严肃,声音宏亮的宣布。 台下鸦雀无声,大家屏住呼吸,没有了往日的掌声,都在拭目以待。 侯凯杰被两名军事法庭执行人员押至台上,往日散着豆油味道的寸头被刮得茬紧挨头皮,头低得很深,近处能看到他的双腿颤抖……。 侯凯杰四川人,现年二十七岁,家有年迈的父母,贤惠勤劳的妻子和两岁的儿子,虽然出生在穷山僻壤的山沟里,但一家老小和睦相处,日子过的其乐融融。 侯凯杰新兵连时吃苦能干,少言寡语,用农村的话说比较实诚。下连时被分在了炊事班,一干就是八个年头。第三年提的炊事班长,第五年头上转成了志愿兵,是连队公认的实干模范。 随着兵龄增长,新兵的不断更新,侯凯杰的工作漏*点慢慢降温,但能把炊事班的人员管理好,伙食调剂的百十号人不挑毛病也算过的去。 要说*未遂,就怪那天晚饭时侯凯杰和几个老乡喝了两瓶烧酒。 礼拜天的晚饭侯凯杰没在连队吃,他和三个老乡在营房附近的一家饭馆喝了两瓶六十度的烧酒。酒精这东西有时能耐真大,能让你清醒的头脑变得混沌,能让你色胆几分钟内迅得到提升,还能促使你愉快的干出当时乐的神魂颠倒事后后悔莫及的事情。 侯凯杰独自一人沿着营院外墙的小道溜达着,没有目的。头有点疼,晕乎乎的,体内的热量不断的聚集壮大,感觉有点排山倒海之势。他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呼出的二氧化碳带着浓浓酒精味瞬间被冷风卷走,身体上所有的汗毛孔都张开着,往体外排放着热量。 营院的北墙外面是一片苹果林,里面就是连队的猪圈,侯凯杰再熟悉不过了,八年的时间,八年的部队生活他已记不清围着这条小道走了多少回。苹果园里果树并不茂密,稀稀疏疏,树叶早已落尽,枝干被吹吹得嗖嗖作响。一条羊肠小路斜串果园,一头去往村庄,一头延伸到马路。 天色暗下来,侯凯杰准备折回连队。体内的酒精浓度还没被彻底稀释,脑袋清醒了许多,酒精刺激下的大脑兴奋地搜索着过去的历历往事,一组毛片的镜头重现脑际。 ……女人慢慢褪去纱衣,露出硕大无比的*,光滑细嫩的腹部,性感的丰臀…… 男人疯狂的吸允,耳颊摩擦着茂密的毛,一种欲擒故纵的刺激让女人微微闭上双眼,享受着暴风雨般的洗礼。 伴随着音乐的快节奏,女人性感的丰臀开始扭动,男人上下节奏加快,潮起潮落,“啊啊――”声不绝于耳…… 一股热流涌过侯凯杰的全身,一种原始的冲动在体内燃烧。 不远处传来自行车的声音,人影越来越近,是一个穿红棉袄的女孩,侯凯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距离女孩五米远时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女孩的后车座,女孩惊愕之中迅跳下自行车…… 侯凯杰丧失了理智,把女孩懒腰抱起放在树底下一块干枯的草坪上,任凭女孩脚踢手挠毫不放松。此时女孩撕天破地的求救声显得苍白无力,他右腿斜跪着紧紧压住女孩的双腿,右手攥着女孩的双手举过头顶摁在草皮上,腾出的左手一一解开女孩棉袄上的纽扣。棉袄里面是套头的高领毛衣,没有衣扣,只好从腰部伸手去摸女孩的*…… 他左手在女孩砰砰乱跳的胸脯游荡着,乱摸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滑过她的手背,是女孩紧身衣兜里的红色钱夹,他一把掏出双手打开,黑暗中借着月光数了数八块四毛钱,纸票是新币手捻着“嘎嘎”作响,四毛钱是“钢蹦”好像也是新的,月光下看得不是很清楚。他把钱夹迅放入自己的裤兜,再次欲对女孩下手时,现已错过了时机,女孩已从草坪上爬起来,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本能的护在胸前,身体瑟瑟抖,声泪聚下的求饶。女孩大概明白逃脱不了魔掌,也没有勇气跑,只祈求眼前的男人放弃暴力实施,自己能躲过一劫,保住女儿身…… 大概是良心没有彻底泯灭,他动摇了,没有再去碰女孩,扭头走了…… 女孩回到家异常的神态被细心地妈妈觉,在妈妈的追问下女孩哭诉了事情的前后。 女孩的妈妈听姑娘描述的是一个军人的所为,顿时火冒金星,一边安慰姑娘一边破口大骂:“禽兽不如的东西!” 女孩的妈妈和师长的老婆是同事,都在中国银行上班,相互之间关系处的不错,信息很快传到了师长的耳朵里。 部队政治部迅组织人员对此案件进行调查,一时间部队内部议论纷纷,侯凯杰更是恐慌难耐,私下里询问关系不错的人*未遂能不能判刑,人人都有关系好的人,信息越传越快,最后的结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多数人仍不相信侯凯杰会做这样的事,就凭他的处事和为人。 侯凯杰依抢劫,*未遂罪,数罪并罚判刑八年。 “我们有些同志平时不注意学习,专看一些不健康的书籍,褥子底下掖着一些乱起八糟的杂书,封面上不是穿着的很少的,就是刀子带血的。看了就产生幻想,就想试试,想是可以理解的,我们部队也有女兵嘛,你也可以想麻,但就是不能试,试要犯错误的,严重了要判刑的……”副政委的讲话赢得了一阵掌声和笑声…… (新人新书,请收藏推荐,多多支持!拜谢!) 第四十四章 任职文书 第三十四章任职文书。(..info无弹窗广告) 军队院校开学的日子到了,贵子没接到入学通知,大学的校门再一次拒绝了他。 一年一度的老兵复员新兵入伍工作开始了,先是老兵复员,后是新兵入伍。确定要走的老兵还没等连队公开点名就换上了便装,三天两头往街里跑,买些衣物,当地的土特产,烟酒之类的东西准备带回家。 贵子回到连队二十多天了,心情沉重,地方、部队两次高考落榜对他的打击很大,失落、彷徨,情绪不稳,烦躁不安。回忆过去,十几年的苦读,十几年的寒窗落得个前途茫茫,人山人海无归处。 连队文书韩一全被列入复员名单中,他走后文书的空位由谁来填补是指导员王忠友这几天一直思考的问题。贵子也考虑到了这个位置,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列入连队的候选人名单中,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给指导员写一封申请书,毛遂自荐。.info[] 贵子的申请书递上去很快有了消息,经过连队党支部研究决定,任命贵子为连队文书接替韩一全的文书工作,条件是接任后必须干满三年。贵子愉快的答应了,觉得这也是锻炼自己的好机会。 接下来忙碌的工作让贵子忘记了烦恼,心情也好起来,压抑感慢慢得到释放。 每天早上的时间是贵子最紧张的时间,自己洗漱整理内务放在了最后。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指导员、连长、副连长房间收拾干净,开窗透气,拖地面,擦桌面,倒垃圾,抹窗台,叠被子,打洗脸水,牙膏挤在牙刷上,凡是能做得到的都尽量去做。当然不止贵子一个人,还有连部的通讯员齐勇,卫生员康艺华。 贵子侧重于服务指导员,原因是业务隶属关系占一半,文书工作归政工干部主管,一个士兵连自己的上司都侍候不明白,工作不会干明白的,这一点道理贵子还是清楚地。.info[]另一个原因是指导员王忠友兵龄较长,在连队班子中说话算数,指导员的位置就干了十年。业务精通,写得一手好字。当年连队的荣誉室就是他一手策划布置的,在全营评比中获得第一名。财大了气粗,兵龄长了霸气,尽管王忠友工作认真很敬业,但始终没有得到提拔,营部的领导兵龄都比他晚几年,在他的眼中都是些新兵蛋子。不会巧言花语很直爽的的个性让他在军旅生涯中怀才不遇,机会擦肩而过。一种对上级不满愤世不平的心态自然而然的在工作中有所流露。 连队每周一次的团俱乐部看电影都是有营部通信员下达书面通知,各连队的座位排次按照通知本上的划分就坐,有连队干部签字确认。一次王忠友签完字生气的骂道:“妈x的,老让我们连靠边坐!”其实他也明白骂和不骂都不会改变营部的安排计划,就觉得骂了解气,有种轻松地感觉。 营部的通信员那是营部领导的眼睛和耳朵,但王忠友从不忌讳,从不惧怕,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脾气。 营部的韩教导员兵龄虽然比王忠友年轻的多,但做思想工作很老道,人也灵活,讲话特艺术,并且逻辑性很强。经常到王忠友的办公室谈心、交流,开始总是韩教导员嘻嘻哈哈的说,王忠有一声不吭,脸上毫无表情,好像韩教导员对牛弹琴似的。韩教导员很耐心,总能找到突破口融化王忠友冰凉的心,改变王忠友木讷的表情,有开始的一人嘻嘻哈哈转变为两人哈哈大笑。 王忠友昨晚写了一封信,邮票没贴,信封口没封。贵子擦着桌子望了一眼收信人的名字“杨淑芳”,猜想大概是指导员写给爱人的信,其内容是什么,贵子是不敢偷瞄的。 “指导员,是给嫂子写的信?”贵子问出*回来的王忠友,指导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忙着洗漱了。 “寄出去吧!”王忠友一脸的香皂沫,睁开双眼用手指指邮票和信封,示意贵子将信封口,贴邮票。 吃过午饭,王忠友接站去了,下午三点钟回来时和一位穿着流行年龄相仿的女人有说有笑的进入宿舍。两人亲切有加的表现让贵子联想到指导员的老婆探亲来了。贵子紧忙倒水泡茶,之后转身躲开给指导员倒出夫妻亲热的空间。 贵子在连部坐了一会儿,琢磨着还能帮着做点什么事,忽然想到上午给指导员寄出的信营部通信员有可能还没放进邮筒,决定过去望一眼取回来。当贵子高兴的把信取回交给王忠友时,指导员还是执意寄出去,贵子虽然照办了但就是不明白人都来了干嘛有话不当面说,非要弄那个“理杆愣”。 后来老司务长的一句话让贵子后悔了半天。 “那不是王忠友老婆,是他在靶场打靶时认识的朋友,当时连队住在老百姓家,两人处的火热,想王忠友了,过来看他的。” 求票票! 第四十五章 大衣袖里藏着烟。 第四十五章大衣袖里藏着烟。 贵子在连队干了一年半的文书工作就调到了营部担任书记员工作,没有实现连队干三年的的承诺,连队干部也是毫无办法的事,上级部门要人你不能不放。 贵子能到营部担任书记员,说起来还要感谢老乡王中明。 王中明也是山东人,长的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圆圆的脸上布满了红色的青春痘,按其形态来看,干体力活应该是块好料,但偏偏粗手大脚能写出漂亮的字。王中明后来去军务股任机要员,贵子接替了他在营部担任的书记员工作。 贵子担任营部书记员工作不到半年韩教导员就专业离开了部队,副教导员林勇提拔为教导员。 林勇有一双不大的眼睛眯眯着,好像光线射得睁不开似的,官架十足,将军肚挺着,走路别着八字步,戴一副棕色镜框的平镜,讲起话来滔滔不绝。与韩教导员不同的是子会讲不会写,且讲话没有逻辑性,侃到哪儿算哪儿。刚上任一段时间总学着韩教导员的工作方法做事,时间不长,原形毕露。 一次营部战士杨涛春节期间申请休假,几次申请都未得到林勇的批准,后来别人杨涛出主意说:“给林勇买条好烟送上。”杨涛是一根筋拧到底的人,就不爱拍马屁,春节结婚的日子都定好了,亲戚朋友都得到了消息,这边假期一直批不下来,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最后还是委曲求全的买了一条中华烟。 这天杨涛一大早下岗后,军大衣没脱,将一条中华烟往大衣里面胳夹窝一夹就去找林勇。 “教导员,让我回家吧,婚期都定好了……”杨涛用恳求的语调说。 林勇坐在竹藤圈椅上,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木制烟嘴,烟嘴上插着一根中华牌香烟,吐着烟雾说:“春节休假名额有限,谁不想回家?为你这事我和团军务股请示过三次了,没要来名额,再等一段时间我尽量安排。(..info好看的小说)” 杨涛听完林勇的一番话,气的扭头就退出了营部,烟也没往外露,林勇也没现。但有人现了,是营部通信员葛小刚。葛小刚在走廊打扫地面与杨涛走了个迎面,在杨涛侧身让路时葛小刚从杨涛的前衣缝里瞄见了那条中华烟。林勇得此消息后马上对通信员葛小刚说:“把杨涛喊回来,有名额了。”葛小刚快步来到杨涛宿舍对杨涛说:“教导员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刚给你请示完,同意你休假了。”葛小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马屁精,林勇交代的事,利利索索,从不拖泥带水,并且能猜透领导的意图,“刚给你请示完”是他临时加上去的。 杨涛正在憋气,听到假期批下来的消息顿时气就消了,心想既然婚假批准了,烟也买了就给教导员带过去吧,免得再变卦,于是从床头柜中取出中华牌香烟再次走进林勇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林勇的家属来部队探亲没单独起灶,就和营部的人员在一个食堂吃饭,不同的是饭桌改在了营部的值班室,营长回家属院吃饭,营部饭桌上吃饭人员只有贵子,葛小刚和林勇夫妻二人。每餐的饭菜由葛小刚从食堂端来,餐后再把残渣剩饭送回去,虽然繁琐些,照样把葛小刚乐的屁颠屁颠的,生怕被别人抢去效劳的机会。 饭桌上林勇夹起一块红烧鱼对贵子说:“富贵,吃鱼。”然后放在了他爱人的碗里,这种语言的艺术,行动的嫁接让贵子一口米饭在嗓子眼停了三秒钟,直憋得脸红脖子粗,愣是一声未吭。 饭桌上的表现那还得说葛小刚做的到位:“再给你盛一碗?嫂子”林勇的爱人还没吃完他就站起来做出盛饭的举动。“吃鱼啊嫂子!”不管林勇的爱人吃不吃葛小刚都会勤快的用一双备用筷子夹起来放进林勇爱人跟前的小碟里。林勇看着葛小刚的举动心里美滋滋的,打心眼里喜欢葛小刚的激灵。相比之下贵子呆板了不少,自然受到冷落,但贵子也有让林勇高兴的本事,那就是林勇不管头长短,每周最少一次的理。贵子有一套理的好手艺,平头理的棱角分明,全营无人能敌。林勇把理当成了按摩,想起来就理,其实也剪不下多少,头毕竟长不了那么快。 林勇眯着小眼,享受着电推子嗡嗡声响,任贵子在头顶上慢慢修剪,有时贵子真想给林勇在头顶上深剪一道解解气,但只是想象而已,从未实施,没有那个胆量,在老虎的头上做文章那还了得。 “好了,教导员洗头吧。”每次理完贵子总是把林勇喊醒。 “呃!”的一声之后,林勇慢慢的迈着八字步走向洗脸盆,此时葛小刚已将不冷不热的水勾兑好,林勇将头伸向脸盆,葛小刚双手放进水中一边往林勇的头上撩水一边问道:“热不热?教导员。”林勇总是“呃”的一声吐出一个字,和没说一样。 第四十六章 旅游被盗 第四十六章旅游被盗 五一刚过三天,贵子未婚妻张丽蓉来队了,营部领导很是热情,特别是韩教导员从家属院专门过来看望贵子未婚妻,还说情安排贵子休息两天陪同未婚妻外出转转。.info[] 贵子对韩教导员的安排很是感激,考虑到张丽蓉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招待不周那时条件有限,没办法的事,但抽出点时间陪着她走出营房转转,给她点精神方面的补偿还是应该的,何况韩教导员已关心的提出。 贵子和张丽蓉商定去千山游一游,明早四点半动身。 天还蒙蒙亮,他们就动身了,两人提着个布包,里面装些零食、毛巾、临时日用品之类。走出营房大门是一段土路,坑坑洼洼的,好在前几天没有下雨,泥泞粘脚已不用担心。约莫步行一公里来到一个长途客车站点,没有院子,没有售票员,路旁立着一块牌子,上面标识着各路车行驶的方向和路过的站点。 两人等了二十多分钟,来了一辆客车,贵子老远就看到是11号车,知道是通往火车站的,万分欣喜,对未婚妻说:“丽蓉,车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呃,买票的钱拿出来了?”贵子摸摸兜说:“拿出来了,在上衣兜里。”说完两人前后上了客车。 这两客车就的不行,动机的运转振动着整个车厢乱响,特别是门窗的玻璃,座椅脏旧不堪,丽蓉掏出卫生纸在座位上简单的擦拭一下示意贵子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将提包紧挨脚旁放下。 客车沿土路前行,路旁每有招手的截车乘客就停车买票,边走边检,不到半小时车厢里就装的满满的,无座的乘客只好站着。 客车到站后又改乘火车,临时买的车票,没有座位,两人拥挤在车厢的过道处,贵子用脚把包踢进座椅的底下。整个过道里人挨人,脚碰脚,转身的间隙都没有,这样站了足足三小时,终于到了此行的的最后一站,两人跟随人头涌动的队伍下得车来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旅游的旺季,卖票口也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四面八方的来客着装五花八门。进得门口一行行,一堆堆,比划着,吵杂着,好不热闹。 沿着一条台阶石路往上攀登,石路两旁树木繁茂,叶绿葱葱,光线投射下来,碎石杂草上覆盖了斑驳阴影。弯曲交叉的枝干上游人放置了一些大小形状各异的石块,求的上天保佑平安顺利并有到此一游的纪念意义。 张丽蓉来时穿的高跟鞋,爬到山峰一半就累得脚脖子痛,贵子也无奈,怪两人初次爬山没有经验。“下次爬山一定记得穿平跟鞋。”贵子对丽蓉说。两人坐在被太阳晒的滚烫的石头上喘息,虽然半山腰微风扑面,但两人脸上仍旧挂着汗珠。 歇歇行行,终于爬了一多半,丽蓉实在不想爬了,贵子选择了一条岔路挎着丽蓉的胳膊走进了树林,找到一块被游人磨得光滑的石板上两人坐下来。 透过树林的缝隙往山下望去,星星点点的人群蚂蚁般移动着,贵子让丽蓉打开手提包拿出德式七倍望远镜,双手端着放在眼前,透过镜片人群马上被放大,转动聚焦,清清楚楚的动作尽收眼底,换一个角度望去,树荫下一对恋人的过分亲昵,旁若无人的举动逗得贵子,丽蓉哈哈直笑。 拿出报纸铺开,放上面包,香肠,军用水壶等,午餐开始了,简单的野餐虽然没有野味佳肴,但在异乡他地,此情此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罢午餐,两人合计着不在前行,原路返回在山下逛逛景点,免得让双脚遭受攀登之苦。 一处卖纪念品的地点,几个外国人用英语讨价还价,卖货的小女孩也能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贵子听的目瞪口呆,好生羡慕。挤进人群,选了几件印有“千山纪念”字体的背心放进提包,这是营部的战友要求带的纪念品。 在文明棍的摊点,选了四根,贵子和丽蓉各拿两根拄着,使得酸的双腿轻松了不少。 离开景点是已是傍晚时分,贵子和丽蓉商量在山下的小吃部吃晚饭再赶火车,进入小吃部,选一张空桌坐下,贵子去排队买菜,人很多,只有买啤酒的地方人少,就先要了两碗啤酒放在桌上。 贵子又端着两盘菜回到座位时,忽然现桌子下面的手提包不见了,马上问丽蓉:“提包放哪儿了?”丽蓉低头一看慌了手脚,忙说:“刚才还有呢?怎么就不见了!?”瞪起大眼回忆一下又说:“准是刚才进来的两个人拿走了?”贵子跑出小吃部,没有见到拿包的人,心里急得要命,主要是里面的德式七倍望远镜,那时从营部的武器库偷借的。围着外面转了一圈,忽见一擦皮鞋的摊点上放着一个手提包和自己的一摸一样,贵子来不得打招呼,快抓起打开拉链,里面空空如也,只得给擦皮鞋的老头道歉说明原意。 好在买票的现金没有在提包里面,是贵子买饭之前就拿出来了,要不返回的路费都没有了。两人后悔的不行,特别是丽蓉自责自己没有看好。此时两人没有一点食欲,恐慌的心情取代了旅游的愉悦。 四根文明棍算是贵子丽蓉两人旅游的纪念品,带回了营房。 求点击,推荐,收藏。 第四十七章 白血病死亡 转眼间到了第二年的夏天,全团接到上级命令,执行外出施工任务。(..info无弹窗广告) 贵子没有跟随大部队外出,成为留守队伍中的一员。 上午去军务股报表,顺便去机要室看望老乡王中明。 “咚――咚――咚――”贵子对着机要室的防盗门轻轻的敲了三下。 间隔三秒敲三下是贵子和王中明的暗号,有点像地下党接头。 “啪”的一声响,防盗门打开了,贵子迅进入随后把门关闭。 王中明手拿一个绿色塑料拍正在饶有兴趣的追打着苍蝇,贵子敲门时刚好拍死第二只苍蝇。 贵子见状忙问:“房间这么严实哪儿来的苍蝇?” 王中明笑着说:“我放进来了三只,已被我消灭了两只,你看这只顽敌都没力气飞了。”又是“啪”的一声将第三只苍蝇拍在了绿色的防盗门上。 贵子说:“看来你是闲人无事装忙人。” 王中明笑着说:“脑袋迷糊,刚才写想点儿东西,半小时蹦出两行字,有点烦了,活动活动早点儿灵感。” “那你还不如出去找点儿活干。(..info好看的小说)”贵子说。 “干活与打苍蝇是两码事,干活多机械,打苍蝇即开动脑筋又活动筋骨,得讲究战术,得猜它往哪里飞,我是在苍蝇飞行中歼灭之。”王中明随说随给贵子倒了一杯水放在桌角上。 “最近有什么新消息?”贵子有心无事的问着,他每次来都是没事找话说。 “有,刚才我还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叫苍蝇闹得忘了。” “拉倒吧,还苍蝇闹的!是你不务正业引蝇入室,快说什么消息?”贵子催促着。 “今天我看到一份师部下各团的通知,专业兵种满三年的士兵可报考士官院校。” 贵子从没听说过“士官”一词,好奇的问:“士官是什么官?” “从通知文件上看‘士官’是专业技术人员,到底是什么官搞不清楚。”王中明认真的说。 “既然带个官字就比兵大一级,你随时掌握动向,我们一块报考怎么样?”贵子问王中明。 “哦,我也这么想,不过现在通知还没下,口风紧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中明嘱咐贵子。 “明白!”贵子兴奋地说,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大概过了两个礼拜,四十多人参加了团军务股组织的初选考试。 参加初选考试的人员是团营连的骨干分子,大部分都是在领导身边工作的。 贵子和王中明当然也在其中,并且考的成绩名列前茅,贵子第五名,王中明第三名。 如此理想的成绩他们两人心照不宣,是王中明透露给贵子一道大题,并对贵子说:“也不能考的分数太高了,免得让领导产生怀疑”。 这就叫做贼心虚,贵子再明白不过,军务部门出题,王中明想考一百分都是有可能的事,他想考多少分那是他自己分寸的把握,作为老乡能透漏给一道题就是相当大的情分,人不能不知足。 军务股选出前二十名同志参加军队院校的正式考试,各个技术专业有名额分配,在报考专业申请表上百分之九十五的同志选择了司务长这个专业,究其原因自然是实权的诱惑。 军务股只好让前十名的同志优先选择专业,剩下的专业再由后十名同志选择,实在无选择的余地也就认了。 贵子本来选报的司务长专业,是本营四连的杨志找到贵子说:“书记员,我们两个换一下专业吧?你学通信和学司务长都是从零开始,我代理司务长快两年了,你看行不行?” 贵子考虑杨志说的在理,再说同在一个营,平时关系也不错,就扬了风格爽快的答应:“行!”。就这样把司务长的专业让给了杨志,自己选择了通信专业。 正式考试两周后,录取通知书就下到各团,贵子所在的团参加考试人员录取率打到百分之九十八,贵子和王中明如愿以偿的迈进了军队院校的大门。一个南,一个北,分手时两人谁都不会想象到再次相聚竟是八年之后。 院校的生活是紧张的,也是有序的,课间的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大家也忙得不亦乐乎,上厕所,回宿舍喝水,去卫生所看病拿药,再没事了就疯闹一阵直到上课铃响起。 卫生所离贵子班级教室很近,不到三十米,很多同学课间去看病取药,门口挤满了人。 一般都是头疼闹热,肚子疼,嗓子疼之类的病症。嗓子病痛的最多,那喉咙片凉嗖嗖的还带点甜味,对人身体无副作用,含在嘴里或着“咯嘣咯嘣”嘴爵都行,和吃糖块除味道和形状略有差别,其他基本一样。 大家乐此不疲,走顺了腿,说顺了嘴,但多数情况下喉咙片供不应求,跑三次能讨到一次就烧高香了。 贵子所在班级有名四川籍同学刘邦权,最近一段时间天天跑卫生所,他的病症比较单一,不像其他同学今天头痛,明天就肚子疼。大夫问他什么病时,他总说:“烧得厉害,冷的抖”。到底烧到什么程度大家都不知,但见他有时冷的打颤,大夫便给他包几粒退烧的药打出门。 一月以后,刘邦权的齿龈、口腔出血,大夫才建议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把卫生所的大夫惊得双眼大睁,‘白血病晚期’。 刘邦权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院的领导,院校的领导频繁出现,对刘邦权的病情非常关心,令刘邦权很感激,但他还不知病情的严重随时都可能夺走他的生命。 真的是晚期了,入校三个月零十天刘邦权就离开了人世,最后一次昏厥醒来睁开双眼时,身边都是军人,没有一位亲人,带着对未来前途的美好憧憬再次闭上了双眼,踏上了去往天堂的列车……。 第四十八章 多才多艺 第四十八章多才多艺 一、二、三、四――”。贵子带头喊着口号。 队伍很长,一百二十号人,由两个班级四个区队组成。 贵子是区队长,今天由他值班带队。 “啪、啪、啪……”。皮鞋敲打水泥地面的声音随着队伍的前进不断重复着。 整齐划一的军装,训练有素的步伐,威风凛凛的队伍,让带队伍的贵子甚感自豪和荣耀。 “稍息,立正――”贵子整理着队形。 “报告李教员,二中队集合完毕,应到一百二十二人,实到一百二十一人,请假一人,请指示!”贵子宏亮的报告声音刚落,就打起规范的敬礼手势。 按照李教员的体育课安排,各单位以班组为单位带开*练班队列。先是两个班级分别带开,然后班组再从各班级队伍中分离出来,十二个班组分布在整个*场,每个班组占有一块阵地。 炎热的七月份,光线射在地面水分慢慢蒸,地面越来越热。大家头顶烈日,人人脸上汗珠直淌,没有班组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擦拭,严格的军校纪律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场靠近马路的一边,一排杨树的阴影地段是训练的最佳阵地,只有几个班组赶上了地里优越的条件,享受着幸福的时光,这让挥汗如雨的其他班组羡慕的要死,只盼里教员下令交换场地训练,轮流享受大自然带给的恩惠。但只是盼望,李教练根本不会下令。 军队的实战会遇到比现在更恶劣的天气,狂风、暴雨、冰雹甚至过膝的大雪,这点苦都吃不下,谈何军人?李教员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大家好不容易挨过二十分钟,到了课间休息时间。李教员组织各班组成方阵队列在一块树荫较大的地方坐下来,有了树影的呵护,大家顿感凉意。地面温乎但不烫屁股,也算得上*场最好的临时栖息地段。 “胡小龙给大家唱歌!”李教员提议。 大家一阵掌声,一阵欢呼,唤出了胡小龙。 胡小龙站起来走到方阵队列的前面微笑着对大家说:“我给大家唱一西游记主题歌。”话音刚落,又响起一阵掌声,还有人提议胡小龙唱董文华演唱的望星空,热闹声未止,歌声即起。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胡小龙的嗓音浑厚、清亮,毫无杂音,虽然没有音乐伴奏,但真情的清唱照样把歌曲演绎的犹如身临其境。大家听着歌声,眼前仿佛是一块天然幕布,唐僧,悟空,沙和尚的身影在上面晃动…… 胡小龙清瘦的身材,长条脸上颧骨明显突出,人长得谈不上标致,但多才多艺,不但音乐有所造诣,书法在全校来说无人能敌。草书、行书、楷书各有千秋,尤其以草书见长。大队搞文艺活动或者春节写对联时总少不了他的身影,大笔一挥,“刷刷刷”一气呵成,在场的人看的目瞪口呆,要不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一行行龙飞凤舞,飘飘洒洒的毛笔字出自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之手。 胡小龙的左手还写的一手漂亮的钢笔字,硬笔字和毛笔字比较逊色不少,因为是左手书写,大家也能接受他的美中不足。 听胡小龙说他的毛笔字功底多亏了他爷爷的幼年启蒙,他六岁时就在爷爷的教导下练习书法,那时年幼贪玩,经常弄得满手墨汁,无意中摸成大花脸,能逗得爷爷哈哈直笑。 体育课结束后,贵子将队伍带回了中队居住区。 “高富贵,下节音乐临时调整为劳动课,到果园摘苹果,只允许吃,不能往兜里装。”黄队长给贵子下达了课时调整命令。消息一传开,大家手舞足蹈,恨不能马上进入果园吃个够。 果园在院校的东南角,面积不大,三亩地地左右,周围用铁丝网围着,平时里面有人看守。 专业的果树种植人员,侍候的果树枝叶繁茂,硕果累累,红红的苹果散着香甜的味道,让人垂涎三尺。 贵子曾经带领一二区队的学员进去拔过草,那还是果树结果很小的时间段,果子酸酸的,涩涩的,不是大家不想吃,实在是放进嘴里难以下咽,也就失去了品尝的**。后来果子成熟了,有青变红,有红变紫红,大家看的眼馋就是没人去动一下,尝一口,原因很简单,考一次院校不容易,就怕有点瓜葛,影响自己的前程。 果园的木门是有木板定成的,风吹日晒雨淋,木头变黑变糟,脚一蹬就断,形同虚设。大家从打开的一扇门中鱼贯而入,各自选择一棵树,手忙嘴爵忙活开来。来不及水洗,有的用卫生纸擦,有的用衬衣的前襟擦,经过比较得到大家一致认同的办法是叉开双腿在裆部擦拭,原因是此处天天磨合没有灰尘,也只有清一色的男性队伍中才能诞生这样的怪招。 贵子这几天本来就牙疼,吃了没有两个苹果就疼得抓耳挠腮坚持不住,跑回宿舍又是刷牙又是漱口,见仍不起作用,请假去了地方诊所。 这是一家私人牙所,女大夫五十多岁,从室内的宣传板上可以看出在大医院工作过,退休后自开了诊所,挥着夕阳余热。 贵子躺在手术床上,仰面朝上,大夫打开工作灯,用镊子敲击贵子口中的每颗牙,动作娴熟,每敲一颗问话声从百色的口罩密密麻麻的缝隙中传出:“疼不疼?”贵子不能闭嘴,张开着含糊不清的回答:“不疼”,“疼”。大夫敲击到右侧中间一颗时,一股刺击神经的痛疼瞬间在整个头部扩散,贵子双眼噙着泪珠,大夫开始锁定目标,在这颗牙的周围用一根头部带弯很细的长针寻找根源,又是一阵穿心刺脑的疼痛,贵子觉得天旋地转,双手攥成拳头,双腿绷得感觉青筋直凸,就听大夫说:“牙洞很深,里面杂物臭了,挺住别动,我处理一下。” 大夫一阵忙活后告诉贵子:“现在有炎症,要补要拔等炎症消了再来。”贵子从躺床上起身忙问大夫:“这颗牙有没有修补的价值?拔掉好还是修补的好?”大夫不慌不忙的说:“根部有所损伤,补完了也不会长久,还是拔掉的好!”贵子说:“拔掉吧,过几天炎症消了就过来。” 大夫说:“每天多漱口,五天后过来拔牙。” 贵子挨过了五天,感觉牙不疼了,估摸炎症消了,再次来到牙所。 大夫给贵子拔掉了那颗让他疼痛难忍,伴随他二十三年的坏牙,一个月后换上了一颗带套的假牙。 第四十九章 风流一生临终惨 第四十九章风流一生临终惨。 只有周日才能去街里买东西,这是中队的规定,并且限制每人两小时,大家轮流出去。好在院校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县城,买些日用杂品两小时的时间也够用,假如贪玩,那就不用说了。 贵子和三班副相伴紧跑慢赶的来到街里,县城不是很大,方圆也就五公里的范围,比较繁华的地段也就那么几条街,经常地光顾,什么位置卖什么东西闭着眼睛也能摸到。 上个礼拜天的下午,贵子收到未婚妻的一封来信,字里行间含情脉脉,透露着思念之情,就是字太少,才十行,别字太多。贵子决定抽空买几本书邮回去,给她补充一下营养,毕竟小学还没毕业,还赶上了文化大革命的尾巴。 来到书店,贵子点了几本书,售货员递了过来,翻来覆去的拿不定注意,究竟买什么样的书她爱看呢? 站在一旁陪同的班付看出了贵子的心意,帮着参谋说:“琼瑶的小说现在很火,不妨买两本寄回去,也许愿意看。” 贵子一拍脑门说:“对啊,我咋没想到呢。” 选了两本琼瑶的小说,一本《几度夕阳红》,一本《烟雨蒙蒙》,付了钱离开书店。 琼瑶的小说七十年代后期,八十年代初期在大陆流行开来,少男少女争相传阅,就连青年男女也掀起了琼瑶热。 贵子在班付的陪同下又来到杂品店,买了一支软笔和两个软笔头,准备给老家的二大爷邮回去。 “贵子,回部队后看看有没有软笔头,有的话给我买两个邮回来。”二大爷坐在贵子家老式木质圈椅上说。 “二大爷想写什么?”贵子问。 “唉――,我现软笔带在身上比毛笔方便的多,以前没有这东西,现在大点的地方就卖,我在东北买了一支挺好用,就笔头磨损严重了,咱们这地方没看到有卖的。” 贵子知道二大爷爱装谱,其实字写的很一般。 “我回去后到街里看看,有的话我给你买两个邮回来。”贵子回二大爷话。 贵子与二大爷上数十辈是一个老爷爷,论血缘关系不近了,因为平日里走的近乎,所以也就不当外人。 二大爷平日里经常到贵子家串门,讲起事理来一套一套的,不紧不慢,确有点逻辑性,缺点就是一生没有娶上老婆。年少时家里穷苦,成年后好的看不上他,次的他看不上人家,二婚的更是不在话下,到了中年连挑的余地都没有了。 二大爷一生能说会道,懒惰成性,中年闯荡东北十几年,别人混上家业娶妻生子,但他却不能,后来听长辈说他一生吃“腥”不少,在外面和不少女人有染,但多年后没有一人和他长期厮守生子育女,按现在的说法也就是*的升级――一月情,一年情而已,不过还是有区别的,肯定收费,要不一生没有积蓄。 二大爷有个弟弟,娶妻生了一男两女后就病故了,二大爷的老母倍感不幸,偏偏二大爷又是到处流窜不过日子的人,让老母一生*心受累自叹命运不济。 二大爷在东北有两年没有音信了,旧历年的腊月是外出回家的时节,老母天天傍晚在街头站着,盼望儿子的归来,直到天黑的看不到人影才肯回家。 到了年三十晚上,阵阵鞭炮声响过之后,老母才颤颤巍巍的挪着四寸小脚回家,在大家阖家欢庆新年的时候,老母沉重的心情无人理会,吃罢饺子就上炕睡觉了,谁也不会想到这是老母人生的最后一顿年饭,躺在炕上带着悲伤,带着对儿子的挂念于正月初二晚上离开了人世,第二天早上被现时,身子冰凉冰凉的,硬的挺。 后来二大爷在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下,从东北返回了家乡。进了侄子的家门落座就问:“娘那儿去了?”大家不忍心直接告诉他老母去世的消息,就想让这亲情相聚的高兴氛围尽量延长。 在二大爷的一再追问,必将说出真情。“奶奶两年前的年初二走了。”侄子回话。 二大爷趴在八仙桌角上大哭一场,算是对老母的悼念,事情就过去了…… 二大爷晚年死的更惨,是被汽车撞死的,脑出血淤积,在医院住了八天就离开了人世,无牵无挂。 二大爷晚年也抱有成家的想法,在德州高敏爹的帮助下曾谋得一份保安工作,人穿衣服马背鞍,五十多岁的人了,换了一身黄绿色的保安服仍显精神。 提亲的人也不少,看了一个又一个,大部分是二大爷烧火棍子一头热,后来还真的碰上了投缘的人,不嫌二大爷贫穷愿意和他共度晚年。 家里的侄子得到消息,一家人欢欣鼓舞,又是给二大爷腾房子,又是做被子,一切准备齐了,二大爷的婚事也泡汤了。 恰恰这事,保安人员调整,他的岁数太占优势,被拿掉了,女方一看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人,工作也没有了,生活也保证不了,脸就像刚刚还下雨马上晴空无云的天,说变就变了,二大爷是干叹气,一点办法没有。 岁数一年比一年大了,工作一年不如一年好找,二大爷终于明白,以前不是因为自己的嘴会说才能找到活干,是因为自己的年龄适合,现在说破嘴皮子都没人理你,哎!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谁能改变得了? 没有办法,二大爷还要生存,就买来一辆带后兜的三轮摩托车,靠卖挂面为生,在二大爷看来这是个好活,到挂面批处批一车,走街串巷那么一吆喝,钱就来了,其实未必必。 事情往往看着别人干的轻松,轮着自己不一定干得了,买挂面这行道是那些能吃苦早期晚睡的人忙活的事,像二大爷这种不早起,不晚睡,按时按点上班的人,只看到机动三轮车省力不用脚蹬,没计算机动三轮还要喝油的人能赚到钱,鬼都不相信。 干了不到一个礼拜就坚持不下去了,通知左邻右舍到他哪儿领挂面,按批价处理,大家都去了,照顾他无儿无女的孤单单一人,买谁的都是买,不吃也放不坏。 接下来就买来几只羊,羊吃青草,不用买草料,养肥了卖掉换成钱就行,省心省力。 羊多了好放,羊少了难领,成群结队的羊群很少出现单溜的羊只,越是几只羊越容易不合群,二大爷也懂这个理,就是买不起。 放了一段时间的羊,把二大爷折腾的腰酸腿疼,羊还没有养肥,个头还没长成,就给它找婆家卖了,原因是二大爷等不及,他没有积蓄,他不想饿着肚子。 再到后来羊也放不动了,生活的来源靠侄子和左邻右舍施舍。人越老越馋,越不知足,要饭还讲究,不得人关心,最后就厚着脸皮到处借钱,大家都明白,借给他的钱就如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但也都借给他,总不能看着他活活的饿死吧,只能在钱的的数量上进行控制,比如他想借五百,就借他一百,再借时再给。 老来糊涂让年轻人抹不开脸面,大冬天的只穿一件大衣,里面光着身子,大衣扣子也不扣,下面萎缩的老二一走一晃荡,很多年轻妇女见了都躲着走,传言说:“快完蛋了!” 真的说中了,还不到两天时间,二大爷在村外的后公路上被汽车撞出很远,身子轻飘飘的,像风刮起得纸。 求收藏,推荐票!谢谢各位大大! 第五十章 舞厅投毒 第五十章舞厅投毒 贵子离开军校,离开了培养他成长的军队院校。踌躇满志的来到到地炮团指挥连通讯修理所。 修理所就三个人,两个技工加上贵子。 后来认识了同县同年入伍的老乡李现年,两人谈话投机,很快混的熟起来。 李现年当时在指挥连任雷达站站长,排长职务,工作比较轻松,业务上手下就六七个人,除了抓抓业务和每年的外出打靶以外,平时行政管理基本以连队为主,省了好多心事。 贵子和李现年的工作处境相同,两人闲暇时间多了就琢磨出好多有趣的事来打枯燥的军营生活。 “富贵――,上午有事没?”李现年吃罢早饭问贵子。 贵子心知肚明,马上做出反应:“没事,修理所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你有事?” “副连长让我去市里买农药,说菜地的虫子逐渐增多,再不消灭,虫子就把我们的副食基地消灭了,虫子和我们抢菜吃,我们哪能袖手旁观,我们一块去吧!?” 贵子听完李现年的话,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和副连长说一声,不能做无名英雄,主要是请个假。李现年心灵神会,对着走出食堂的王鑫说:“副连长,让高富贵和我去市里买药吧,他对农药懂的多,在家时侍弄过蔬菜,有经验。”“去吧,去吧,快点回。” 李现年、贵子一个回答:“那是。”一个回答:“肯定。”两人就像出笼的鸟,离开营房…… 走出营房约五百米就是公交站,两人在站牌下落脚,李现年递给贵子支烟,自己点燃一支说道:“昨天舞厅里人可多了,慢四的曲子好几连起来放,四十分钟黑糊糊的,只有那一排彩灯一闪一闪的。”贵子好长时间没去舞厅了,经李现年一扇呼如吸毒般瞬间上瘾:“我们先把农药买好,去舞厅玩会儿?”李现年见目的达到,嘿嘿一笑说:“好,就这样!”一辆41路公交车刚停稳,贵子就扔掉烟头跨上车,李现年鱼贯而入。 按照计划,两人先在农药店买了一瓶1o59杀虫剂,放入军挎,心照不宣的来到舞厅售票口。贵子掏出十元钱递给售票员:“买两张票。”李现年买了两瓶汽水递给贵子一瓶,打开瓶盖刚喝一口,瞟见一群女子依次进入舞厅,对贵子说:“看见没?女士免票,男士就得买票,真不平等,哪个孙子定的规矩。”贵子一仰脖咚咚喝进一瓶汽水,喘口气说:“那叫经营有道,玩的奇妙。”两人嘿嘿一笑,排队进入舞厅。 撩开红色的门帘,里面漆黑一片,慢四的舞曲立刻传来,李现年熟悉的领着贵子从过道慢慢进入,来到吧台。吧台有一米七高,微红的吧台灯旁面一位吧女和李现年打招呼,音乐声淹没了两人的说话声,贵子没听清楚说的什么,只是看出李现年示意他把农药寄存在吧台。贵子黑暗中举起挎包递给吧妹,吧妹接过军挎贵子刚要松手,就听得“啪”的一声作响,农药瓶子掉在水泥地面上摔得粉碎。 一股强烈的刺鼻的恶臭味弥漫开来,贵子用脚扫了一下,感觉全是碎片,慌忙跑到卫生间拿来拖把胡乱一阵猛拖,仍然挡不住恶臭味的散,音乐仍在继续,舞厅有两千平米,近水楼台先得月,估计整个舞厅的人都能享受的贵子制造的恶臭味还得五分钟,时不迟疑,贵子在李现年耳朵旁嘀咕道:“我们跑吧,待会儿收不了场的。”李现年说:“不能跑,和吧妹都熟悉,那多不好。”话音刚落,就听得人群中有人喊:“有人投毒了,赶紧跑。”这一嗓子真***灵,舞厅里乱做一团,呼喊声,往外跑的脚步声参杂在一起,有人绊倒了,后面的人踏上去,真有点前仆后继的壮举,就听得:“*妈――,踩死我了。” 为了救场,舞厅的管理人员急忙打开灯,停了音乐,把所有的门窗打开,门帘、窗帘挂起。“大家不要慌张,有点误会,是药瓶子打了,通风后马上就好。”管理员说完示意调音师放音乐,疯狂的迪声响起,好长时间无人进入舞池,人们还在调整着惊慌待定的情绪。 就听管理员对吧妹说:“怎么搞得,以后严禁存放玻璃制品!”李现年、贵子忙赔不是:“我们的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以后再也不带瓶子进来了,会经常光顾的。”管理员朝贵子、李现年瞪了一眼,没再说什么,大概是看在吧妹的面子上…… 第五十一章 桃花欲出墙 第五十一章桃花欲出墙。 贵子和李现年遭遇了舞厅投毒事件后,好长事件没再去舞厅。 时间稍长,贵子感觉不舒服,就像烟瘾作一样,也说不上是啥滋味。 晚上在老乡陆廷家吃饭,李现年又提起上次买农药的事。 “陆廷,贵子可差劲了,他把农药给打碎了,弄得满舞厅都是毒药味,,舞厅老板都急了。” “什么时间?你俩去的?”陆廷问现年。 “上个礼拜天的上午,就我俩。”现年回答。 “你不差劲?已近舞厅门口就把药瓶递给我了,你咋不拿着?要碎也不会是我打得。”贵子为自己的失误辩解。 现年见贵子不讲理,抄起床上的枕头朝贵子砸去,嘴里说道:“叫你不讲理,砸死你!” 贵子躲闪的快,枕头落在了地上,贵子高兴的拍着巴掌,嘴里“奥,奥奥”的叫着。 陆廷见现年把他的枕头仍在地上,马上收敛笑脸,对着现年说道:“你俩干嘛呢?” 现年见陆廷脸都拉长了,知道他确实不愿意了,嘿嘿笑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用手拍打两下,然后放在陆廷的床上,嘴里说道:“看你那个熊样,咋了,不就是一枕头吗?明天买两个还你!” “你还得起吗?那是我结婚的枕头,有纪念意义。还拿着不是当理说了,扔到地下还硬气。”陆廷嘟囔道。 “好,好。以后注意。”现年见陆廷真的生气,也就不再惹他,转脸朝贵子说:“叫你得瑟,药瓶子要不碎,陆参谋能生气吗?” 现年显然是对着贵子数落陆廷,指桑骂槐,陆廷不理他,装作没听见。 贵子说:“舞厅里太黑了,从外面进去根本看不见,待一会儿才能适应过来。” “愿你笨蛋,里面不黑谁还到里面去跳?”现年故意让贵子生气。 贵子听了并没生气,他觉得现年说的有道理,怪不得舞厅了放慢四曲子不开灯,这里面有学问。笑着说:“你小子还挺有研究的,哈!” “那是,有陆老师的指导,什么事研究不通。”现年把矛头指响了陆廷。 “滚蛋!别把坏事都往我身上推。”陆廷反击道,说完又问:“吧妹没挨老板训?” “怎么没挨训,老板都急了,你想满舞厅的人乱哄哄的,把人家的生意砸了,叫你你也急。”现年回答陆廷的问话。 “吧妹说什么没?”陆廷继续问。 “没说什么,老板训她,她就听着呗,我们也不认识老板,说不上话。”现年说。 “你说上话也没用啊,那老板没找人消你一顿就算照顾你了,你知道老板是干什么的吗?”陆廷故作神秘的说。 贵子睁大眼睛问道:“干什么的?吃人的吗?” “吃人的?杀人的!地地道道的黑社会老大。”陆廷说。 “瞎说吧,你咋知道?”贵子问陆廷。 “我咋知道你就别管了,反正以后注意点儿,不要惹事。”陆廷像是很关心的样子嘱咐道。 贵子半信半疑,也没再问下去,现年接话说:“下次不叫贵子去了,我和陆廷去。” “叫不叫无所为,只要不是你家开得就行。(..info)”贵子说。 陆廷问:“什么意思?” 贵子指着现年说:“他当老板了可以不允许我进啊。” “去你爹的。”现年笑骂道。 趁现年去卫生间,陆廷小声问贵子:“他和吧妹跳舞了吗?” 贵子回答:“没有,现年邀过她,没跳。” 陆廷听了很高兴的说:“她和谁都不跳,我除外。” “吹牛!”贵子鄙视的眼光看着陆廷。 “不信?哪天我让你见识见识。”陆廷很自信的说。 果然如此,那天上午放最后一舞曲的时候,吧妹走出吧台,来到陆廷身边邀请陆廷跳了一曲慢四,音乐很长,四五曲子连在一起,足够让人过瘾的。 灯亮以后,就见陆廷和吧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乐得嘴都合不拢。 不过陆廷那天上午只和吧妹跳了最后那曲子,整个上午就坐在椅子上观看,若是放慢四看不见就听曲子。 陆廷的舞跳的不怎么样,他不主动邀请别人,也没人请他,只能傻傻的干坐着,贵子想。 其实贵子想错了,是现年泄露了天机:“你没看到陆廷和吧妹有那个意思吗?不要乱说啊,让春灵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 贵子眨着眼睛:“啊!还有这回事?”显然很不理解。 春灵是陆廷的老婆,老家山东人,生在东北,春灵的爸爸在山东生人,十岁那年跟着春灵的爷爷逃荒来到东北,后来成家后一连生了四个千斤,春灵是老大。 春灵是通过老乡的介绍认识陆廷的,谈对象那阵儿陆廷还在连队任排长,刚从院校毕业不久。 贵子在陆廷和春灵谈对象那阵儿见过春灵几面,还在一起吃过饭。 春灵那时身材瘦瘦的,标准的学生体型,个头不算高,线条还正,脸蛋并不润泽,两腮长了不少的青春痘痘,嘴巴较大,说话轻声细语。 自从和陆廷结婚生了孩子后,身体就像充气的娃娃,迅膨胀,一年的时间胖的以前的衣服一件也穿不上,脸蛋也胖的白里透红。 以贵子的审美标准看,春灵胖的还匀称,不是那种胖的没法看人,相反还增加了性感度和滋润的光泽。 春灵只打和陆廷结婚就再没上班,两人在部队大院附近租了一间半房子居住。 没结婚之前春灵学的会计,在爸爸的单位上班,后来单位被爸爸承包了,春灵在单位更是如鱼得水,连走路都前呼后拥的。 不过好景不长,后来因经营不善,单位倒闭了,春灵爸爸倒是捞到了一桶金。 春灵特别的能吃,身体都胖成那样了还是一天到晚的琢磨着吃,她的工作就是做饭,看电视,睡觉,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 春灵吃苹果的度惊人,洗一盘苹果往桌上一放,皮也不打,看着电视,抓起一个“咔叱咔叱”就吃,平均三分钟一个,不大工夫,果盘就只剩果核了。 贵子和现年赶上连队伙食不可口是就来蹭饭,偶尔买些菜带过去,春灵和陆廷热情欢迎。 多数情况是大家一起忙活着做饭,各显其能,能做什么就做什么,酒足饭饱后春灵收拾残汤剩饭,贵子,现年,陆廷看着电视,吸着烟等候春灵收拾完再玩牌。 陆廷不不吸烟,但他不反对吸烟,别人吸烟时他就“咔吧咔吧”嗑瓜籽。 陆廷嗑瓜籽的度特慢,一个瓜子从抓起到最后咽到肚里要经过很多的程序。 先是从盛瓜籽的盘子里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起一个葵花籽,然后放到左手的手心里,望一眼,再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瓜子的屁股,小头朝上靠近嘴唇,用牙齿咬开后拿回来,左右手两个食指两个拇指共同参与,剥掉外皮取出瓜子,最后再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送入口中,剩下的活就靠牙齿舌头代劳了,这一程序及其复杂,赶上剩下最后一道工序还没进行,就出现失误瓜籽掉地上时,陆廷就用脚底搓一下瓜籽,意思好像是说:“你是逃不掉的。” 春灵洗刷完毕,笑嘻嘻的擦擦手,嘴里说道:“关掉电视机,开始。” 圆桌上早已铺好一块专用的花色浴巾,上面整齐的摆着扑克牌。 不铺浴巾春灵是不干的,她会说:“桌子上有油,弄到衣服上多脏啊。” 入坐之前,往往是春灵安排谁和谁是一伙的,她不总和陆廷一伙,不管她怎么安排大家都没有意见,又不是上床睡觉,和谁一伙不一样? 虽然不赢宅子不赢地,但春灵玩牌特别的认真,谁要手脚不老实,在牌上使心眼作弊,她是绝对不干的。 那次陆廷偷了一张牌,被春灵现了,气的愣是把扑克牌掀了一地,说什么也不玩了。 各位读者大大伸出你们热情的双手为濛峂投票吧!叩拜了! 第五十二章 他和朋友的老婆 第五十二章她和朋友的老婆 春灵有个要好的同学叫秋灵,两人从小在一起玩大,成家后一直互通有无,经常联系。 春灵和秋灵同岁,春灵比秋灵大四个月,春灵出生在春天,秋灵出生在秋天。 秋灵个头比春灵猛地多,身子骨架也大,不是很胖,圆脸蛋,两腮带着酒窝,不说话自然带着笑,和春灵很投缘。 秋灵的对象比秋灵高得多,足有一米八五,进春灵的里屋房门都的低头施礼,不然不让过。 贵子,现年吃完晚饭到陆廷家看电视,正好遇到秋灵和她的老公,陆廷见现年和贵子到来马上起身介绍:“这是春灵的同学秋灵,这位是秋灵的老公……”陆廷想说名子已记不起来。 看来陆廷对秋灵的老公也不是很熟悉。 春灵赶紧接过话茬介绍:“秋灵的老公,齐凯。” “他们两个是我们的老乡,贵子,现年。”春灵介绍完后,齐凯和贵子,现年一一握手,然后望了一眼我们两个身上的军装说道:“都是当兵的哈。” 贵子微笑点头致意,现年回话说:“穷当兵的。” “一样,一样。咱们都是穷人,不过职业不一样,我是司机。”齐凯很健谈,接话很快。 “不一样,我们两个穷的连个老婆都混不上,你看你们两个多好,下班成双成队的”现年这一解释,大家都乐了。 “别听他胡说,他们两个都成家了,只是老婆不在身边。”春灵解释说。 “那还不等于零吗?”现年说。 “不在并不等于没有啊?”齐凯笑着说。 “别瞎说了,你俩赶紧坐下陪着秋灵老公喝几杯。(..info)”陆廷说着加了座位。 “我们两个刚吃完饭,一点也吃不下去,真的。”贵子谦虚的说道。 现年,贵子坐在了陆廷的炕沿上,齐凯过来拉现年和贵子,一边拉一边说:“你们两位不坐我也不坐了。” “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快坐,给人家秋灵点面子。”陆廷说。 春灵,秋灵附和说:“就是,快做。”“你们真客气。” 贵子,现年都被劝的入了坐,春灵赶紧加上两双筷子两个酒杯。 贵子,现年,齐凯,陆廷再加上两位女士春灵,秋灵六人那晚共喝了四瓶白酒,六瓶啤酒。 春灵,秋灵没喝白酒,她俩一人喝了一瓶啤酒,剩下让四位男士包圆了。 那晚大家谈的很投机,酒喝的自然多些,虽然贵子,现年与齐凯,秋灵都是第一次见面,但无话不谈,越唠越近乎,最后的结果是喝的齐凯不能回家,晚上住在了陆廷家。 贵子,现年觉得不好意思,第二天一早出完*脸都没顾得上洗就过来看望。 进院看见春灵正提着一捆大葱往垃圾堆上仍,见贵子,现年过来说了句:“过来啦。” 现年见春灵把大葱仍在垃圾堆上不懈的问道:“这是干什么?” 春灵笑嘻嘻的不语,待现年走到春灵跟前时,对着现年的耳朵嘀咕了几句,两人哈哈大笑。 齐凯那晚自己喝了足够一斤半白酒,醉得不省人事,晚上起夜上卫生间还以为是自己家的卫生间,走出屋门来到厨房对着一捆大葱就是一梭子,这一泡尿够分量,一捆葱从上到下浇个遍还没用了,剩下的地板接住了,早晨还水汪汪的。 从此之后贵子,现年再没见到齐凯,后来听秋灵说:“不好意思来了,那晚丢死人了。” 秋灵经常过来找春灵玩,后来和现年混的也很熟,贵子去陆廷哪儿比现年少些,自然遇到秋灵的机会就少些。 现年说:“秋灵在市场卖咸菜,都是自己加工的,鲜族做法,真棒,有辣又酸又甜。” “你吃过?”贵子问。 “那当然了,我还去过她家。” “真的?” “那还有假的,她家住在五楼,门朝东。” “在哪个市场卖菜?” “就在市里桥北市场卖菜,哪天我带你到她家去玩。”现年怕贵子不相信,说的头头是道。 果然现年说的是真的,有一天现年领着贵子在秋灵家吃了一次饭。 是现年提前约好的,白天秋灵在市场卖菜没倒出空来,让我们晚上过去的。 齐凯也在家,晚上喝酒是免不了的,一直喝到下半夜,天南海北的连吹带侃,兴致很浓,齐凯已在表白上次喝多了不好意思,让贵子,现年谅解。 部队到秋灵家有八公里路程,下半夜没有了公汽,现年,贵子也没回部队,在秋灵家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才返回的部队,早上喝的小米稀粥,吃的秋灵自己做得鲜族小菜,现年一边吃一边夸奖:“这咸菜做得特好吃,我还以为你批过来的呢。” 贵子心想,真会拍马屁,吃过不是一次了,还***像真事似的。 后来贵子再没去过秋灵家,现年去过,还不是一次。 现年后来去秋灵家是春灵陪他去的,有时陆廷也去,这段时间贵子忙着修理通讯器材,没有参与。 秋灵,春灵,陆廷,现年四人还去了一趟大连,赶上五一旅游的旺季去的,看见不少的热闹事,回来之后晚上没事的时候,现年就给贵子透漏一些他们四人旅游的事情。 “那天我们洗海水澡可过隐了?”现年兴奋的说。 “讲讲看,怎么个过瘾法?”贵子问。 “洗海水澡的认可多了,我们还租了两个救生圈。”现年继续说。 “那有什么稀奇的,旅游季节肯定人多了。”贵子不耐烦,打断现年的讲话。 “我和秋灵一伙,陆廷春灵两口子一伙。”现年神秘的介绍。 “那有怎么了?”贵子催问。 “你不知道啊,秋灵的大腿可白了,屁股特性感。”现年回忆着说。 “秋灵他老公怎么没去?”贵子问现年。 “她老公早就不和她来往了。” “离婚了?” “差不多吧。” “你真会打擦边球啊,你小子。”贵子说完,现年“嘿嘿”直乐。 “老实交代,是不是摸秋灵屁股了?” “摸了。” “秋灵让你摸?” “不让,我还是摸了,她扭得我胳膊生疼,你看现在还有手印呢。”现年指着自己的胳膊说。 贵子凑到跟前看了一眼,也没看见手印,说道:“哪儿***有啊,自己感觉吧,不用看了我信,还干什么了?抱没抱秋灵?” “没有,那么多人,摸屁股还是在水下进行的。” “没那个什么?” “什么?” “没办事?” “去你哥的!” “你小子不老实讲,啊,小心我告诉齐凯。”贵子一本正经的说。 “滚蛋吧,你想到哪去了”现年说,“反正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贵子挖苦现年说。 现年刚想说什么,房间的灯灭了,就听到外面有人喊:“线路出故障了,停电两小时。” 贵子说:“我靠,我洗的衣服还在外面呢,赶紧回去收。” 贵子说完走了。 又过了几天,贵子,现年在春灵家玩牌,春灵问现年:“前天晚上你把秋灵送回去的?” “那么晚了,他自己回去能行吗。”现年回答。 “还挺关心秋灵的。”贵子见缝插针。 “秋灵没留你住下?”春灵笑着又问。 “瞎扯呢,齐凯又不在家,在的话还行。”现年说道。 “不在家才正好呢,在家又碍事了”贵子插嘴说。 “去你哥的,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现年不满的说。 “什么人你自己知道,你问谁啊?”贵子说。 “别乱说啊,影响不好。”现年说。 “该你出牌了,想啥呢。”陆廷见现年光顾说,不出牌便催促道。 “叫贵子把我气糊涂了。” 那次打牌过去一个礼拜,秋灵过来看春灵,春灵问秋灵:“上次现年送你回去的?” 秋灵回答:“嗯。” “你没让他住下?”春灵问。 秋灵只笑不回答,春灵也笑。 贵子听春灵说,后来现年又去过几回,都是自己去的,过了春节之后就不去了。 贵子问:“为什么?” 春灵回答:“齐凯和秋灵又和好了,不离婚了。” 各位大大,给票吧! 第五十三章 与吧台小姐有染 第五十三章与吧台小姐有染 春灵这段时间对玩扑克牌已失去了兴趣,心思转移到麻将桌上去了。.info[] 以前春灵是不玩麻将的,在家看看电视,琢磨点儿吃的,晚上人手够的话就打会儿扑克。 “都怪后院的许阿姨,是她把春灵带坏的。”陆廷偷着说。 其实陆廷还是挺感谢徐阿姨的,刚搬来时,许阿姨帮了不少的忙,春灵和陆廷有什么事愿意和许阿姨说。 徐阿姨是个热心人,性格开朗,乐于助人,她的老公在水泥厂上班,礼拜天的时间到旧货市场回收旧自行车,弄回来之后进行手工维修翻新,再运到旧货市场卖掉,赚些零花钱。 春灵,陆廷需要自行车骑时就到许阿姨家来推,家里院里摆了好多辆,高的,矮的,男士的,女士的,随意挑选。 有了这样的邻居春灵和陆廷方便了不少,又不天天骑自行车,用着时就过来推,用完了就还给她,免得买了没地方放。 徐阿姨不上班,听说单位早就解散了,一个孩子上学,家庭没太大的负担,也就没再找活干。 许阿姨麻将玩的精通,几乎天天家里有场子,人员都是周围的老熟客,除了收点儿场子费之外还能赢些钱,基本不输。 前几天春灵到徐阿姨家串门,正好人员不够,三缺一,许阿姨动员春灵玩麻将,春灵说不会,许阿姨当时就说:“不会我教你,这么聪明的孩子还学不会?” 春灵开始只是觉得好奇,也没想到会一不可收拾。 在徐阿姨的鼓动下春灵开始学麻将,许阿姨对春灵说:“玩吧玲玲,输了算我的,赢了是你的。” 有徐阿姨的指导,春灵学习阶段也没输多少,随着时间的推移,春灵的麻将技艺不断的提高,由输钱慢慢变为赢钱。 春灵把打麻将赢得的钱交给许阿姨,许阿姨不要。她说:“你赢得的揣你兜里好了。” 春灵说:“输了你掏,赢了我要,这不行。”春灵愣是把钱给了许阿姨。 许阿姨收了钱说:“这么的吧,以后输赢都是你自己的。”春灵说:“行。” 春灵玩麻将的生涯从此开始,除了吃饭时间基本不在家,麻将桌就是她的工作地点。 当春灵麻瘾越来越大,升华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后,陆廷的厌烦情绪也越来越大,忍让到了极限,一触即就在眼前。 战争的前奏是“舌战”,国家叫谈判,春灵,陆廷也不例外。 陆廷是挑衅者,先制造矛盾,他说:“这还像个家吗?你天天长在徐阿姨家,饭都懒得做了。” 春灵见陆廷这几天下班回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莫名其妙的火,心想你找事?来吧。 “你什么意思,怎么不像家?饿着你了?” 陆廷明白春灵的意思,无非是说也做饭了,以前还动脑子琢磨着做,现在能应付就应付,做饭和做饭能一样吗?“你那是做得什么饭?喂狗呢?” 春灵一听陆廷嫌饭做得不好,火气更大:“愿意当狗,就是喂狗,不愿意当狗,就是喂人。.info[]” 陆廷听着春灵不讲理,气的拳头握的青筋爆出:“你天天不着家,围着麻将桌转,住人家算了!” 春灵也是吃豆腐长大的,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口骂道:“混蛋!你可以在部队上班,有说有笑的,我一个人就得天天在家靠时间,你考虑过我的心里感受吗?” 春灵委屈的至极,一头栽倒床上痛哭失声。 陆廷的拳头慢慢松开,继而转入冷战状态。 按照常规,联合国开始出面调解,许阿姨来了。 “都不是小孩子了,干什么?有什么好吵的?有话不能好好说?”许阿姨不问青红皂白,先对着双方一阵教训。 “玩麻将玩的饭都不好好做了?”陆廷说。 “哪来的那么多讲究?玲玲就得天天在家侍候你啊?不能玩玩麻将散散心?你多大的干部啊?再升了还没法和你过了呢?”许阿姨在说陆廷的不是,也是安慰春灵。 刚才春灵的哭泣还是抽抽搭搭,经许阿姨点评,感到许阿姨说道自己的心坎上,委屈的哭声开始变大。 “玲玲!干嘛呢?都是陆廷的不对?你也太任性了,陆廷说你几句咋了?自己的老公不说谁说?用得着大哭小叫的吗?以后该做饭的时间就好好做,陆廷忙活一天回来吃口舒心饭不应该?看你们两个,不许在吵嘴了,啊!” 许阿姨可真会和稀泥,前奏就这样过去了,不过有些时候还真的需要和稀泥的人,若不心里不平恒。 “舌战”之后春灵比以前强了不少,虽然麻将继续玩,但起码做饭像回事儿了,不再应付。 陆廷名誉上是在部队加班,搞什么活动,有时晚上回来的都很晚,其实是跳舞去了。 春灵蒙在鼓里,有时晚上的饭菜热了一边又一遍,等着他回来,觉得陆廷很辛苦,老是加班,不能亏了身子。 陆廷正抱着吧妹踩着舞曲扭动,双方都在用力,抱得紧紧的,恨不能把对方融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明天我休息,你过来陪我好吗?”吧妹说。 “我明天不休息,还有事要做。”陆廷推脱说。 “不嘛,你明天请假!”吧妹眼睛贴近陆廷的眼睛,几乎睫毛碰到睫毛。 “好吧,我请假试试。”陆廷松了口。 “答应我好吗?你说一定!”吧妹的耳朵贴近陆廷的胸脯,仿佛在监听他的心跳,看他成不成心。 陆廷保持沉默,好久好久才说:“好吧,我答应你,一定!” 陆廷刚说完,吧妹在陆廷的腮上猛吻一口,留下红红的唇印,陆廷赶紧擦去。 两个人又是一次心对心的融化,吧妹的双手交叉挂在陆廷的颈部,双目紧盯着陆廷的双目,陆廷抱紧吧妹腰部,双手开始往下移动。 “吧妹叫李红,成家刚一年,老公常年出差,偶尔回来一次也是草草了事,第二天即走,李红享受不到夫妻之间的快乐,独守空房,度日如年。 李红老家辽宁营口郊区的,原来在一家造纸厂跑业务,一次偶然的机会在火车上认识了李强。 李强很健谈,人长得帅气,一路上和李红谈的很投机,大部分是跑业务的技巧和处理社会关系方面的事。 李红觉得李强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日后肯定能做大事,索要了李强的电话和地址。 李强觉得李红是一个标准的美女,s型身材,正是豆蔻华年,.明眸皓齿,化妆浓淡适中,.天生丽质,是他要寻找的心上人。 两人谈的投机,大有相见很晚之感。 以后的日子里两人书信来往频繁,感情与日俱增。 除了书信来往以外,电话成立他们倾吐心声的主要工具,一日不打如隔三秋。 后来两人结合了,李红辞去了老家的业务员工作,投靠了李强,李强给他找了一份临时的工作,就是现在的舞厅。 …………………………………… 各位读者大大,伸出你的双手为濛峂投上一票!谢谢! 第五十四章 舞厅内外 舞厅内外。(..info无弹窗广告)(一更) 陆廷自己单溜了一段时间,终于把李红搞定了,为了遮人耳目最近只要进舞厅就拉着贵子和现年。 陆廷去舞厅是固定的场所,别无选择,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为了找李红。 贵子和现年去舞厅就不固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反正当时市里的舞厅好多家。 贵子现年依着陆廷也有好处,跟着他走,门票就不用*心了,都是陆廷买单。 在舞厅混的时间长了,现年总结出了经验,必须寻找个固定的舞伴,若不一个舞曲跳完了,下一曲还不一定邀到舞伴,特别是放慢四的舞曲时,时间特长,几个曲子连在一起,灯也灭了,黑的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只能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傻等。 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年终于泡到一个小妞,算是固定下来。 这小妞个子高挑,瘦瘦的,穿一套白色的衣服,留着娃娃头,额头齐刷刷的头遮住了眉毛,像半拉黑皮西瓜扣在脑袋上,现年称小妞为盖帽。 盖帽对现年很专一,自从认识了现年就不再和别人跳舞,包括以前曾经在一起跳过的男士朋友。 现年这段时间过足了瘾,场场不落,音乐一响,双双进入舞池,像放出笼子的猴子,撒着欢的跳。 陆廷是属于守株待兔的那种,不火不温,等待机会。 李红不能轻易离开吧台,毕竟上着班,拿着老板的工资,一般是最后一曲,或者放慢四曲子舞场内灯光全部暗下以后才会进入舞池。半天的时间给陆廷的机会也就两到三次,陆廷非常的珍惜,恨不得上场就把李红融化。 贵子很羡慕现年和陆廷,门票花的值,场场有美人陪伴,不像自己每场曲子都临时邀请。 贵子连续四场没有邀到舞伴,一个人干坐着,坐的心里凉。现年累的满头大汗,一曲终了后对贵子说:“你和盖帽跳一曲,我累了。” 贵子知道现年是让给自己的,终于良心现,饱汉知道饿汉的饥。 贵子感激不尽,机会难得,舞曲一开始就迫不及待的邀请盖帽下场,盖帽不给面子,理都不理贵子,弄得贵子很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关键时刻还得论战友情谊,现年出面就救场,告诉盖帽:“这是我老乡,一块来的,我累了,让他陪你跳一场。” 盖帽没有吱声,也没有任何表示,但给了现年面子,也给了贵子面子,也不知道谁陪谁,终于别别扭扭的维持着跳完了那个曲子,中间一句话也没说,两个人都机械的跟着舞曲走动,都在盼望曲子结束,贵子对现年说:“和盖帽跳的那曲子是我终生难忘的,舞场上碰到一个会喘气的的机器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后来贵子跳舞,只要陆廷不参加的情况下,就动员现年不去那家舞厅,现年不同意,原因是盖帽老在那家舞厅等他。 “就不能领着盖帽走?”贵子给现年出主意。 现年说:“我问问她行不行?” 盖帽同意了,并不是为了给贵子方便,主要怕失去现年。 贵子自从换了舞厅以后,每次跳舞都能邀到舞伴,贵子更深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那家舞厅不吉利,多与那次投毒事件有关。 后来盖帽邀请现年到她家去坐坐,说是自己住一房子,老公出差了。 现年自己不敢去,怕有诈,让贵子陪同一块去,贵子一听果断的说:“不去!” 现年好说歹说,软缠硬磨的总算把贵子弄去了,贵子提出一个条件:“到了我不进去,在楼下等着。” 现年答应说:“行!” 现年,贵子坐公共汽车,中间又倒了一次,终于来到盖帽的楼下,现年电话打通之后,盖帽告诉现年她已在家等候多时了,她在六单元四楼四零二号,上来按门铃她就会开门。 现年是吃鱼怕扎嘴的手,临阵心里没了底,走也不是上也不是,犹豫不绝。 最后还是决定上去看看,一再央求贵子陪同,贵子心想六十四拜都拜了还差那一哆嗦?同意陪现年上去。 盖帽还算热情,进门就和现年,贵子打招呼:“来啦。”然后指着沙说:“坐吧!” 现年朝盖帽点一下头示意,贵子跟在后面,按照盖帽的指点两人坐下来。 房子不大,卧室和客厅相通,收拾的干净利落,窗户很大,铝合金的窗框,好像后安装的。 盖帽招呼我们坐下后,赶紧忙着倒水,现年,贵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盖帽倒了两杯开水端到现年,贵子面前,自己坐在对面的沙上,没话找话说:“部队忙吗?” 现年望了贵子一眼说道:“不忙。” “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 “训练,上面安排什么就干什么。”现年回答。 …… 贵子觉得实在无聊,心想你们真***会装,你盖帽在舞厅脑袋枕到现年的肩膀上,部队的事比我都清楚,都到了当妈的份上了还一本正经的装清纯。 贵子说:“我有点事,你们聊着,待会儿我办完事再过来。” 现年看出贵子想脱身,赶紧说:“我们一块走。” 盖帽给现年使眼色,意思留下,贵子装作没看见,脑袋偏向窗外,不经意的说:“今天的光线真好。” “坐一会儿吧!”盖帽嘴上客气的对贵子说,心里暗想,赶紧走吧,碍事。 现年不领情,他害怕有不测,不敢单独留下,又不好直说,便对贵子说:“等两分种,一起走,我也有事。” 贵子一分钟都不想待,起身走出了房间,带门时对现年说:“我在楼下等你,你们俩聊。” 贵子在楼下等了不到五分钟现年就下来了,对贵子相当不满意,日后现年来没来过贵子不清楚,现年没说,贵子也没问。 现年,贵子自从去盖帽家回来之后一个多月没去舞厅,陆廷也是。 这段时间陆廷去师部参加封闭培训,贵子维修全团的通信器材,部队要外出打靶。 春灵特别寂寞,晚上也没人陪她玩扑克牌了,看电视看够了就睡,睡够了再看,经常看的电视屏幕出现雪花点,然后对着无图像的屏幕呆,特别的无聊。 现年隔三岔五晚上到春灵家陪她聊会儿天,去多了觉得不合适,有时拉上贵子一块去。 第五十五章 种下祸根 第五十五章种下祸根(二更)。(..info无弹窗广告) “贵子,上午有事没?”刚吃过早饭,现年就来找贵子。 “有点儿事,干啥?”贵子问现年。 “重不重要?不重要的话我俩上午办点事。”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中午有酒喝!” 贵子原以为现年要他帮着别人修电视机什么的,其实不是。 现年领着贵子来到春灵家,春灵刚起床,还穿着睡衣,见现年贵子到来就说:“待会儿再进来,我换一下衣服。” 现年,贵子转身走出,等待春灵更衣。 “你过来看看,贵子。”现年在前面走,贵子后面跟着。 进了院里的卫生间,望着水水汤汤,满的拉屎都要溅屁股的粪便池,现年说:“帮着运到山上去。” 贵子知道让现年给忽悠了,这哪是人干的活?问现年:“用什么弄?” “许阿姨哪儿有垃圾桶,我俩轮班挑。”现年轻松的说。 贵子想,真会献殷勤,臭烘烘的,弄不好弄到身上都是。既然让现年忽悠来了,就硬着头皮干吧,也不能再回去了,回去不合适,贵子心里有数,自己也不只一次在这卫生间蹲过坑。(..info) 要说卫生间其实都用错词了,一点儿都不卫生,应该叫它粪便池。 粪便池坐落在院里的东北角,一口大缸嵌入地下,缸口横担一块落脚的木板,周围垒起一米半左右的石头墙,干茬缝,没有一丁点儿水泥,西侧留着一米宽的入口,上无棚顶,夏日落雨冬日落雪。 便池的石头墙,成年人站起来系腰带刚好挡着重点部位,如果附近有人还可以一边提裤子一边交流。 嵌入地下的瓷缸大概没有碎,一点不渗水,粪便稀稀的,看来是口以前装粮食的好缸,改朝换代装了粪便。 黄稀稀的粪便贵子看到想呕,真不想多看一眼,垃圾桶放进去,弄个倾斜度,粪便冒着泡的往桶里流。 人这玩意真怪,闹肚子时里面的粪便也是稀稀的,肚皮裹着看不见就没反映,一旦拉出来就看着恶心,连放个屁都嫌臭。 猪羊牛的肠子,肚子,涮洗几遍煮了就吃,一块好肉若沾上大便,肯定遭受扔掉的命运,这是人的习惯,真怪。 春灵的住房离后山五百米,山的坡度很缓,山根基本上看不到石块,都是风化了的碎石黄土。 贵子,现年把粪便倒在山根下,挖了坑买埋上,密密麻麻的苍蝇才被迫离开。 足足弄了三个小时,扁担压得肩膀生疼,现年,贵子正在洗手,就见春灵买回菜来。 春灵笑着说:“弄完了?”大嘴列的很大,露出整齐的牙齿。 “完了,再不完人就完了。”贵子说。 “可臭了,衣服回去都得洗。”现年用嘴嗅了一下衬衣袖子。 “再不弄屁股都蹲不下了,多亏你俩了。”春灵客气的说道。 “不用那么客气了?酒菜侍候!”贵子开着玩笑。 春灵麻利的做了六个菜,现年,贵子喝了一瓶白酒,算是犒劳。 贵子吃罢午饭着急回去,说还有事要做,现年也说走,春灵不让。 “你又没事,看电视吧!贵子有事让他回去吧!” 帮忙清理厕所的事就这样过去了,本来很正常的事,但留下了后患,两个月以后传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陆廷在师部封闭培训结束,返回部队的第三天就和春灵闹开了离婚,开始听到消息,贵子不信,以为他们瞎传,后来事实验证是真的。 陆廷和春灵闹离婚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真正的原因谁也说不清楚,有人传言:“陆廷在市里又找了一个老婆,那妞比春灵水灵的多。”贵子理解他们说的李红。 还有人传言:“春灵作风不正,被陆廷碰上了。”贵子不相信。 陆廷,春灵天天打得不可开交,陆廷把行李搬到部队,和春灵公开分居。 春灵的爸爸出面了,他想劝说陆廷几句,但此时的陆廷决心一定,哪儿还把你当岳父看待,比不了以前,你当岳父的放个屁,陆廷都说香。 陆廷对春灵放出狂言:“告诉你爸,对我客气些,我俩还有和好的余地,否则的活不可能。” 陆廷的话现在想起来很可笑,多么的幼稚,鬼才相信他说的话。 当时部队对枪支弹药抓的很近,师部前几天刚下了文件,有个部队的哨兵被歹徒袭击了,抢也被抢走了。 春灵把陆廷以前打靶剩下没上交的子弹翻出来找到部队长,气愤的说:“陆廷私藏子弹五十,还从连队拿过两筒豆油,三袋大米……” 春灵把陆廷不光彩的事抖搂了一遍,听说和政委谈了两个多小时,到了这个火候估计连陆廷没上卫生间,在部队房头撒尿的事都能说出来。 可以看得出分手是必然的事了。 按照以前的管理,部队干部和老婆闹离婚部队先处理自己的干部,宽待地方的家属,不管什么原因,一条不变的罪名是跳脱不了的,那就是喜新厌旧。 现在改革了,人的观念也在变,部队答应要对陆廷进行严肃处理,究竟严肃到什么程度你春灵就管不着了,况且纪律都是部队制定的。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离了。 陆廷和春灵离婚后不到一个礼拜,又传出一条消息:“陆廷说他和春灵*时,春灵喊现年的名字,说现年身体很棒!” 贵子听到后有点怀疑,不敢问现年,也不敢问陆廷,傻*才会那样做。 陆廷和春灵离婚后,现年和贵子去春灵哪儿很少了,一是风言风语的不好听,二是陆廷不让去。 “现年啊,以后你想喝酒我给你买,别去春灵哪儿喝酒了。”陆廷对现年说。 现年听了没说去和不去,只是“嘿嘿”的笑。 后来现年,贵子看望过春灵,在春灵的妈妈家,都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陆廷不知道。 谈到陆廷和春灵的矛盾时,春灵气的双眼冒火,守着现年贵子放出豪言:“以后我成家,还找当兵的,还是老乡。” 看得出春灵在赌一口气。 不久贵子专业离开了部队,当时春灵还没成家,后来就失去了联系,不过贵子相信春灵的想法会实现的。 砸票吧朋友! 第五十六章 新郎拄双拐举行婚礼 第五十六章新郎拄双拐举行婚礼。 陆廷和李红同居了,李红终于把陆廷抢到了手,陆廷也终于把李红搂进了怀抱,一拍即合。 在陆廷没和春灵没办理离婚之前,李红就和李强办理了离婚手续,一直催着陆廷快办理。 李红说:“我都离婚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还没有和春灵分手啊?是不是在玩弄我?” 陆廷说:“我最进要到师部封闭培训,等培训完了就和她分手。” “哪得等多长时间啊?”李红掉着眼泪问陆廷。 “快,就一个月的时间。”路听说。 “那么长的时间?不会到时又变卦吧?”李红担心的问陆廷。 “不会的,我对天誓,一定娶你!”陆廷坚定的说。 李红听了陆廷的表白,感激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之后是两人相拥,双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陆廷在师部培训很紧张,上午是理论课程,下午是模拟训练。紧张归紧张,陆廷是人在曹营心在在外,天天惦记着离婚和结婚的事,两个女人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搅动着他的心,让陆廷烦躁不安,焦虑心碎。 培训的日子很快过去,陆廷考核成绩比较理想,回到部队也好交代,省下一份忧虑心思。 接下来心思全部用在离婚结婚上。 陆廷和春灵离婚的手续几经周折总算办理完毕,紧接着张罗婚礼的事情。 就在这时陆廷的工作有了调整,部队根据他的平时表现和培训成绩从连队排长调整为作训骨参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职位上没有变化,还是排职,但作训骨归团司令部直接管理,是核心部门,日后的调职提升还是占优势。 陆廷心怀感激,感谢部队领导对自己的栽培,特别是在春灵一再到部队揭陆廷私存子弹等一些问题的情况下,部队只是隔靴挠痒象征性的进行了处理。 人逢喜事精神爽,陆廷工作上不断进步,得到了领导的信任,又逢结婚的日子来临,心理长期积郁的愤懑和不悦迅得到释放,继而转化为无尽的工作动力和愉悦的精神状态。 陆廷请了一个月的婚假,和李红跑前跑后的张罗婚礼的事情,虽然很累,但精神很好,一路有李红的相伴,觉得再苦再累也幸福。 婚礼如期举行,部队来了好多领导和同事。 一家大型酒店包揽了婚礼的全部议程,四楼婚礼大厅准备了二十桌宴席,招待男女双方的亲朋好友,五楼准备了两间包房,招待部队的主要领导和男女双方的主要亲属。 大厅布置耳目一新,高度十几米的空间挂满了稠丝彩带,红色的台布,红色的椅罩,黄色的口布花,远看犹如多珠荷花争相斗艳,近看杯中布花宛如蜻蜓点水婆娑起舞。 中午十二点婚礼正式开始,司仪向在座的宾朋好友宣布:“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新郎陆廷,新娘李红的结婚典礼现在开始,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新娘搀扶着新郎缓步走上婚礼的殿堂,掌声响成一片。.info[] 掌声开始热情激烈,逐步变为稀稀拉拉,像婚礼的鞭炮声剩下几个慢燃的不和谐的音符“呯嗙”而止。 大家以惊呆的目光看着新郎,看着新郎双腋下夹着的双拐。 陆廷手拄双拐艰难的行走着,虽然面带笑容,但仍不能掩饰痛苦的表情。 一场本该喜庆祥和的婚礼,由于陆廷的疏忽大意给幸福美满的婚礼留下了一点瑕疵。 前几天陆廷借来战友的一辆摩托车忙活着置办婚事,那天外出赶上下雨,身上披了一件雨衣,头盔不算合适,戴着有点晃荡,陆廷也没在意。 路上雨下的急,行人也匆匆茫茫,陆廷也加快了度,摩托车箭一般飞驰,突然一个照面闪过,随后传来一声呼喊:“陆参谋!” 陆廷迅往左回头,头盔没有跟着脑袋转动,挡住了视线,摩托车把往右面一打撞在马路牙子上,当时车翻人飞。 陆廷被甩出三米远,脚脖子钻心的疼,怎么站都起不来。 战友招手截了一辆的士,把陆廷送往医院,拍片检查结果让陆廷后悔的要死,右脚脖骨折,住院治疗。 请柬已出,准备已就绪,恰恰就折了脚脖子,陆廷急得嗓子直冒火,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陆廷心里难受,李红也不好受,脸上布抑郁的表情,在医院昼夜二十四小时陪伴陆廷。 陆廷,李红本来等待吉日相拥走进婚礼殿堂,确提前走进医院,这是他们两个做梦都不会到的事情。 既成事实,后悔也没用,还得想办法。 陆廷和李红商议买付双拐,先把婚礼办了,再精心治疗。 注意倒是不错,可陆廷饱受着**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感受到走往婚礼殿堂的路如此的艰难,比上战场还难。 李红的精神痛哭也不必陆廷差,试想婚礼殿堂上身着婚纱的她搀扶着手柱双拐的新郎在众目睽睽之下是何等的不和谐,何等的尴尬。 但李红得忍受上天对她的不公,得独自承担这份别人不能承担的痛哭。 婚礼就这样结束了,陆廷又续了两个月的假,部队外出打靶也未能参加。 伤筋动骨一百天,陆廷在医院住了不到一个月,就回到家中疗养,这样合计着会省下不少钱。 陆廷康复后帮着李红做了一个大胆的选择,李红当老板,自己开一家舞厅。 这种想法来源于李红对舞厅的了解,照实眼馋舞厅的生意,大把大把的钞票每天流水似的往里流进,一次性投入,火火的经营它三五年,这辈子就够用了。 有了这种想法,陆廷和李红开始付诸于行动,先是解决资金的问题。 陆廷生活在农村,家境不富裕,拿不出钱,并且父母都是老实巴交农民,也借不来钱,贷不到款。 只能依靠李红的爸爸帮忙筹备资金,解决前期租金,装修的问题。 李红回到家征求爸爸的意见,爸爸不是很同意,觉得风险很大,怕投进去收不回来。 李红是那种想好了注意就不回头的人,执意要爸爸帮忙贷款,她说:“现在市场还没饱和,还是机会,抓住了,只要经营好不会亏本的,没有问题。” 爸爸问:“贷多少钱?” “二十万。”李红把和陆廷商量好的数字报给了爸爸。 爸爸考虑一阵,语重心长的说:“你愿意干我就给你张罗张罗,不过我把话说道前面,你一定考虑好,如果赔了,我可赔不起,最多给你垫付十万,剩下的你们两个想办法。” 李红当时就答应:“行。” 李红,陆廷在舞厅的选址上费了一番脑筋,从交通是否方便,是否偏僻,到租金贵贱,适应人群,最后到装修风格,通盘考虑。 舞厅的起名为“磨砂舞厅”,比较新潮,来源于陆廷曾经看过的一本非正版杂志上的一段故事。 说是成都东郊谋厂一妙龄女郎待业在家,无事可做,经朋友引荐在市中心一些洞洞舞厅陪舞,每月能拿回大把的钞票,其母不懈,问其在何处高就?该女子信口胡诌:“在砂轮厂上班。” 其意为男女双方搂紧了在舞池中一动不动,唯有下身敏感部位紧贴一处,上下左右反复摩擦,形同砂轮打磨物件。 李红爸爸的贷款有了着落,陆廷找到一家装修队伍,按照自己设想的经营思路和风格开始了装修。 装修比较顺利,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陆廷,李红对舞厅的装修比较满意,一切就绪,接下来就是选个吉祥日子开业。 第五十七章 磨砂舞厅开业 第五十七章磨砂舞厅开业。(..info) 磨砂舞厅在“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隆重开业,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各大舞厅的各路豪杰纷纷登场。 为了招揽过客,做好宣传,陆廷请来了乐队现场伴奏,免费提供场地三天。 现年,贵子拉来了好多战友捧场,管杰出尽了风头,让现年,贵子大开眼界。 管杰的舞姿出众,引来无数眼球,他潇洒的动作,酷酷的眼神,把看似简单的舞曲,表达的如此飘逸。 他的身体随音乐慢慢的舞动起来,看起来那么柔和,那么流畅,随性而,自然大方。 他把每个动作做得那样到位,恰到好处没有任何的做作和夸张。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是那样的从容不迫,又是那么不已的惆怅,实难用语言来形象。 管杰的舞姿打动了一位烫着狂野奔放爆炸卷的女士,下一曲音乐刚刚想起,爆炸卷便迫不及待的主动邀请管杰。 管杰礼貌的应邀走近舞池,随着舞曲的节奏,像飞翔,又像步行,像直立,又像斜倾。一会儿双手飞展,一会儿双脚合并。 再看那位女士,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他的刚柔相继,她的妙态绝伦,搭配成一副绝美的画卷,如此的和谐,如此的完美。 美妙的画卷展现只有三分钟的时间,随后视线被纷纷走下舞池的各对鸳鸯淹没,贵子现年呆呆的望着,欲透过人群的缝隙,追随那让人心旷神怡的舞姿,但灯光暗下来,人群渐渐的模糊。(..info无弹窗广告) 管杰上个礼拜刚从师部调来,报务兵。人长得干净帅气,标准的个头,椭圆形脸上依稀呈现几颗顽固的痘痘,明显是青春期遗留的痕迹。 管杰听说陆廷的舞厅要开张,主动问贵子:“陆参谋的舞厅明天开业你过去?” “哦,你想去?”贵子看着管杰好奇的眼神说。 “我去合不合适?搞不搞什么仪式?用不用买什么礼品?管杰问贵子。 “当然合适了,陆廷恨不能多去些战友捧场呢,你什么都不用考虑,明天跟我走就是了。” 管杰河南人,入伍之前在老家参加过舞蹈培训班,有舞蹈基础,再加上本人善歌善舞的天资,很快脱颖而出,群出众。 每次光临磨砂舞厅,管杰都不得歇息,一帮交谊舞爱好者像蜜蜂一样围着身子嗡嗡直叫。 管杰应接不暇,不管靓丽的青春少女还是风姿犹存的少*妇,各自不同的淡淡体香,让他如痴如醉,最让他牵魂梦扰的还是爆炸卷。 爆炸卷不但舞姿柔美,她那特殊的淡淡体香透过薄薄的纱裙飘进管杰鼻孔时,带给他的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你是当兵的?”爆炸卷望着西装革履的管杰问,柔软的腰肢似水似风。 管杰微笑着,右手托在爆炸卷的腰部,左手牵着爆炸卷的右手举过头顶,右腿别住爆炸卷左腿,爆炸卷迅后仰,几乎躺在管杰怀里,动作潇洒自如,瞬间双方明目相视。(..info好看的小说) “你能看的出来?”管杰和着音乐节奏反问。 “看气质就像当兵的!”爆炸卷肯定的说。 两人停止了花样,管杰双手放在爆炸卷的腰部,爆炸卷心领神会的将两只手一左一右分别放置管杰的肩部,伴随着舞曲节奏,下身晃动着。 “你当兵几年了?”爆炸卷问。 “六年多了。”管杰回答。 “是志愿兵?” “刚转的,你对部队还挺了解的?” “我弟弟是当兵的,在部队转的志愿兵。” “你经常来舞厅跳舞?” “我的身体不好,休长假养病,在家没事就出来活动活动,以前总在春燕舞厅玩,磨砂舞厅开业后就不去那边了,这儿的装修和音响都比那边强。” “你的舞姿真美,以前专业学过?” 管杰的问话似乎勾起爆炸卷的某些回忆,她眼神极力掩饰内心的痛哭:“学过,在舞蹈学院,前几年参加了市里举行的国标大赛,拿过三等奖,舞伴是我老公,他死了。” 爆炸式眼睛里充满的泪水,管杰知道自己的问话大概刺痛了爆炸式的心灵深处,内疚的说:“不好意思,我不该问你这些情况。” “没事的,都过去好几年来了。”爆炸式一只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放回管杰肩膀的时候,几乎脸部靠在了他的肩上,像一个受伤的小孩极力寻找依靠。 关杰觉得自己的胸部被软软的海面状的东西顶住,并且体温迅上升,不由自主的双手上移,抱紧了爆炸卷的后背。 管杰每次来磨砂舞厅几乎都能遇到爆炸卷,好像爆炸卷在等候管杰似的。 有一天爆炸卷没和管杰跳舞,她买了两瓶饮料,递给管杰一瓶,自己拧开盖喝了一口,坐在舞厅包厢的沙上,几乎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讲述了她老公的不幸。 阚华是我老公,高中的同学,那年高考他落榜了,我考进了xx舞蹈学院。 阚华一米七伍的个头,一表人才,就是偏瘦些。他的家庭比较贫困,母亲前些年得了偏瘫,卧床不起,下有两个妹妹上学,父亲没有什么手艺,日出而出日落而归,靠种田维持着一家人的生活。 阚华从上小学起就知道父亲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母亲看病落下了一屁股的饥荒,高考落榜的他面对家庭的困境,复读的事想都没想,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打工,好为父亲减轻一点家庭的负担。 阚华离开家人,背上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踏上了南去的列车,来到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深圳。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走出了站台,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在人山人海中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走出在台是下午的两点左右,他找到一家快餐店,花了十五元钱买了一份最便宜的盒饭,心想城市的饭咋这么贵啊,赶上全家三天的费用了。 吃罢饭,沿街道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哪儿是归属,大约走了两三着地,在一家舞厅门口看到一则招聘勤杂工的启示,他按照上面的提示找到了招聘地点。 一个穿着时尚有些肥胖的女人接见了阚华,听别人喊她杨总。 杨总见阚华怯生生的,便主动问他:“你你来应聘的?” 阚华点头说:“是。”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带没带身份证?”胖女人一连串的问他。阚华一一做了回答:“我叫阚华,今年十九岁,身份证在我包里,”说着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胖女人。胖女人接过身份证瞄了一眼,又瞧瞧他的脸说道:”长的还不错,你是不是刚从外地来啊?” “呃,我下午两点钟下的火车,刚到不长时间。”阚华赶紧回答。 “给你安排打扫卫生,你要多少钱啊?” “我初来咋到,不知到行情,你看着给吧。”阚华顺口说道。 胖女人对着阚华说:“填张表,你留下吧,先打扫卫生,以后干好了再给你调整岗位和工资。” 然后对着身旁的一位女孩说道:“第一个月给他按一千元开支。” “是,杨总。”女孩恭恭敬敬的说完,开始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我姓杨,是这里的总经理,以后喊我杨总,这里的制度让张丽待会儿告诉你。”胖女人和阚华介绍着,阚华这才知道女孩叫张丽,看她年龄和自己相仿,一双眼睛特别的水灵。 阚华高兴的回答:“谢谢杨总,谢谢杨总收下我,我一定好好干! 杨总安排张丽给阚华找了一间房子安顿下来,房子不大,也就六平米左右,放下一张单人床,一张长方桌再没有多余的空间。 听张丽说这是一个小仓库,倒出来没几天,但阚华特别的知足,在异乡都市的第一个夜晚,阚华久久不能入睡,想了很多很多。 ………………………………………………………………………… 读者大大,伸出你热情的手,投上一票吧!濛峂在此深表感谢! 第五十八章 被迫失身 第五十八章被迫**(一更) 阚华靠着乡下人特有的吃苦精神,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早起晚睡,基本上没有闲着的时间,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很快得到了杨总的好感,杨总经常地表扬阚华能干,阚华听了心里暖暖的,既高兴又兴奋,好像有使不完的劲。更令阚华高兴和兴奋的是张总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每次走到阚华面前时总是微笑着朝他点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盯着阚华,看的阚华脸上火辣辣的,有些不好意思。 在一个半月的时候,阚华领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份工资,整整一千元红票,晚上他数了又数,看了又看,没有一点困意,很晚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中午阚华插空跑到离舞厅不远的邮局给家里汇去了九百元,往回走时心里幻想着家人收到钱时的高兴场面,心里不由的涌起一阵酸楚,泪珠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落在了柏油路面上。 有一天下午,杨总把阚华喊到她的办公室,对他说:“小阚啊,工作干得不错,我现在给你调换一份工作,从明天开始你到舞场收票,打扫卫生的活就不要再干了。” 杨总说完双手递给阚华事先准备好的一身西装,一件白衬衣和一条蓝色带条纹的领带,阚华高兴的接过来,当时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嘴里直说:“感谢杨总,感谢杨总。” 阚华匆忙回到宿舍,换下工作服,打上领带对着镜子自我陶醉了一番,觉得像换了个人似的,倍精神。 第二天阚华就开始在新的岗位上班,几天下来觉得很轻松,但当时不知道那是杨总特意为他安排的轻松岗位,就连西装和衬衣领带都是她亲自在商场购买的名牌。 阚华在收票岗位干了不长时间,大概一个多礼拜吧,杨总又送给他一部手机,杨总说是她以前的旧手机,现在不用了,闲着也是闲着,阚华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想真是上天有眼让他遇到恩人了。 接下来生的事情是阚华没有想到的,那么的突然,那么的让他无助。 有一天晚上下班后,阚华洗漱完准备睡觉,杨总给他打来电话,杨总说:“你到我的办公室里一趟。”还没等阚华回答她就挂了,好像有急事似的。 阚华赶紧穿好衣服来到杨总的办公室,轻轻的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进来吧。” 阚华怯生生的推门走进杨总的办公室,她没在,正当阚华犹豫不决时,杨总在她的卧室说道:“到里面来吧。” 走近杨总的卧室,见杨总穿着透明的低胸睡衣,没干透的头垂在肩上,胸前裸露着的乳沟很深,一对*隆起很高,透过薄薄的睡衣清晰可见,一种呼之欲出的样子,阚华的血液在沸腾,不知如何是好。 杨总见阚华惊慌未定的样子说道:“坐在我的床上吧,我给你倒杯水。”她不紧不慢的走出卧室,丰挺的前胸随着她的走动上下有节奏颤动,阚华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接下来会生什么样的事情,就听见外面“咔嚓”一声,杨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阚华更是踹踹不安。 杨总端着水杯进了卧室后并没有把水杯递给他,而是放在了桌子上,关闭卧室门的瞬间顺手把壁灯也关掉了。 杨总突然一把包住阚华把他推倒在他的床上,床是席梦思的软软的,她那硕大的前胸贴在阚华的胸部,阚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前胸的轮廓,软软的感觉让阚华无法控制住自己膨胀的**.被激的快感快游遍身体的每个部位。 阚华的血液沸腾了,虽然有抗拒的想法,但浑身的燥热已不能自己。 杨总快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扣,腰带,帮阚华把上衣,裤子一件件退去,然后把自己的睡衣也退去,当她丰满的**贴近阚华的身体的时候,阚华的血管将要爆裂,恨不能快融入她的身体。 杨总呼出的热气在阚华脖颈里肆意撩拨,一不可收拾的**弥漫了整个房间,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阚华的灵魂深情地卷入。 杨总是个*很旺盛的女人,鱼水之欢整整坚持了一夜,她长时间的*饥渴在这一夜得到了满足。 那一夜阚华品尝了男女之间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从此成了真正的男人。 品尝男女之间的神秘落去,回想起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幕;阚华觉得自己仿佛像是身处梦境一般,一切显得那么的虚幻,却带给她前所未有过的幸福的感。 阚华筋疲力尽的躺在杨总的床上,眼睛紧紧闭着,想睁开是那么的艰难,杨总得到了阚华不应给她的那一部分,阚华得到了不应该得到的那份杨总平时的施舍。 阚华回想起来到杨总身边打工的一幕一幕,像个被拴上绳子的羔羊,被前面的青草诱惑着,被她一步步拉上了床。 想起家中卧床的母亲,想起被生活重担压弯腰的父亲,想起从小青梅竹的我,心酸的眼泪滚落脸颊。 此时的阚华显得那么的无奈,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虚无缥缈。 杨总给阚华擦去脸颊的泪水,带着一种内疚的心情,语气沉重的对阚华说:“你可能恨我,今夜我强行占有了你,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在我眼前出现的那一霎那我就看上了你,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每天看到你就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我顾及总经理的形象和影响,以理智战胜**,但慢慢的长夜,你的影子总是挥之不去,我煎熬着每分每秒,我是过来的人了,寂寞的长夜几乎把我撕碎,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你。” 阚华面无表情的听着杨总的讲话,心里就想打翻了的五味瓶,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滋味。杨总停了停又接着说:“我的命不好,我的男人带着他喜欢的女孩离开了我,已经走了两年多了,舞厅的资金也被他“洗劫”一空,为了舞厅还能继续干下去,我四处筹备资金,艰难的挺了过来,现在有了钱但还是不愉快,心里烦烦的,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我也说不清……” 那个早晨,杨总啰啰嗦嗦说了很多的话,可能一个寂寞女人长期压抑心情的排泄,她后来哭的泣不成声,或许是她的故事感染了阚华,或许是阚华天生的懦弱,阚华选择了上天的安排,原谅了她,接纳了她。 那天早晨阚华离开她的房间时,她给了阚华两千块钱,说是在外别难为了自己,让阚华买些生活用品、营养品什么的,阚华没舍得花,都邮回了家。 千里堤坝溃于蚁穴,蚁穴开了,洪水是无情的,但阚华当时读不懂。 打那以后阚华就成了杨总的合作伙伴,杨总渴了就叫阚华到她的卧室陪她住一宿。好景不长,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阚华的眼前,对阚华恶狠狠的说:“限你三天之内从这个城市消失,否则我砸断你的狗腿!”阚华这才春梦初醒。 陌生男人的出现犹如当头一棒,砸的阚华目瞪头旋,但阚华很快打听到了他和杨总的关系。 陌生男人是杨总以前的情夫。 阚华也很快从深圳消失了,回到了老家的省城。 在省城的建筑工地谋得一份勤杂工,和灰上料,也叫小工,早起晚睡,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 阚华利用下大雨,工地无法施工的时间,给我写了一封长信,怀着内疚的心情,把他的遭遇毫不隐瞒的告诉了我,我听了如五雷轰顶,哭了一天一夜,哭得眼睛有又红又肿。 阚华觉得对不起我,主动提出和我分手,说他配不上我,这是他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读者大大,给濛峂一点支持!投上一票,濛峂会增加更大的创作动力。 第五十九章 痛失老公 第五十九章痛失老公(二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像丢了魂似的。 一个礼拜的时间,我被折磨的面容憔悴,精神恍惚。 看到我俩相处的感情上,又考虑到他是被迫所为,我就原谅了他,给他回了一封长信。 信寄出后,如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我知道阚华很痛苦,我不舍的离开他。 春节我回到老家,阚华也回家过年,我们想见了。 我一共找了阚华三次,表明了我的心态,阚华开始不同意,后来被我的诚心和包容所感动。 当阚华最后点头同意恢复我俩以前的关系时,我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哭得的像两个受屈的孩子。 大学的第二年阚华开始给我汇款,支持我的学习,我知道那是他的血汗钱,是他省吃俭用的钱,还得维持一家的老小,替他的爸爸承担家庭的压力。 我一再劝说阚华不要给我寄钱,我不缺钱花,但阚华每月多少不等照寄不误,好像通过这种方式洗刷他以前的不光彩,给我心灵的补偿。 阚华寄给我的钱我一分没花,积攒起来,在阚华的大妹妹考上大学的那一天,我把阚华寄给我的四百八十块钱补成五百,以一个未婚嫂子的名义送给了她。 全家人感动的热泪盈眶,我本想多给她补贴一些,但当时我面临毕业,还未参加工作,没有经济收入,力不从心,只能尽一点心意。 我毕业后被安排在市里一所中学任教,阚华在工地摸爬滚打积累了一些施工经验,自己领着一帮人开始承工程。 刚开始因为没有资金,只能承包轻工。 并且没有项目资质,挂靠别人也接不了大的工程,赚的钱除了给挂靠单位交管理费和工人的开支外,也盛不下多少钱。 经过慢慢的积累,阚华拥有了自己的公司,每年承包的工程面积也逐步递增,实力越来越强。 阚华成了家庭的顶梁柱,父母不再为生活所迫,不再为看病愁。 阚华在我参加工作的第三年,在市里买了新房,经过装修,进行一番布置后,我俩选择五一假日举行了婚礼。 结婚后,阚华继续忙活他的工程业务,我在学校教我的学,第二年我们的爱情之花结出果子,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小名盼盼。 阚华重新注册了公司,在繁华的市区街道一栋商务大厦租了一层楼房作为公司办公地点,几年的时间,公司的业务已跨省,承接了不少的外地建筑工程,公司的骨干力量也在不断增加。 日子过得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我除了教书以外,尽量抽出时间照顾阚华,他很劳累,公司的事情太多,我自己能做的事情,尽量不打扰他。 只要阚华回家吃饭,我变着花样的给他做饭,做他爱吃的饭菜,给他补充身体营养。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我们经过多年打拼,生活不再为经济所累,阚华的公司展蒸蒸日上的时候,一场车祸夺走了阚华的生命。 那天晚上,阚华在公司忙到深夜才回家,为外地的一份合同没签下来彻夜未眠,翻来覆去的,我没敢多问,是什么原因也不清楚,我知道自己问了也帮不上他的忙。 第二天一大早还不到上班的时间,阚华就去了公司,不大会儿就打电话给我,说是他亲自去外地一趟,处理合同事宜。 说来也怪,偏偏阚华的司机前天阑尾炎住了院,阚华不顾疲劳自己驾车去了外地。 合同谈的艰难,阚华一天没吃没喝,几乎是拿生命做赌注,最后谈成了,后来听公司的副总说:这个工程利润可观,必须抓好质量,打出品牌。 阚华和公司的副总,还有一位工程设计师晚上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就往回返,大家都很劳累,阚华在前面开车,他们在后面出来鼾声。 阚华的驾驶技术堪称一流,多年的摸爬滚打,练就了良好的功底,前几年雇不起司机,不管运料还是谈判都是自己开车,下了大车上小车,哪里急哪里上,哪里缺口哪里堵。 汽车上来盘山公路,阚华格外的小心,唯恐出现问题,生以外,头脑清醒,心弦绷得很紧,走了一段路后,眼皮开始下沉,沉的就像有重物挂在眼皮上,三秒种的时间,阚华努力的睁开眼睛,一切都晚了,轿车钻进了前面的大货车底下。 就听得“吱,刺啦”一声,轿车前面被压扁,轿车顶子被撕开,阚华当场头颅被击碎,副总断了一根腿,经过医院抢救保住了生命,那位工程师睡着了都没醒,直接去了阴间报道。 阚华走了,我觉得天崩地裂般,精神上没有了支柱,生活上没有了依靠,很长一段时间以泪洗面,浑浑噩噩。 公司里面乱成一锅粥,我恨自己没有能力支撑阚华留下的摊子,对不起阴间的阚华,自责天天纠缠着我。 沉重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半年的时间,公司业务由以前的不断增长迅演变为快下滑。 我痛下决心,将公司卖给了那个和阚华合作多年的李副总,李副总当时拿不出那么多的资金,后来我们达成协议,五年的时间分期还清。 我的精神几乎崩溃,生活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干脆留置停薪休假养病。 我现在不缺钱,缺的是精神依靠,天天浑浑噩噩的靠日子,什么时间是个头啊,我有时在想,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精神空虚到极点,突然离开人世。 爆炸卷将她和阚华的成长过程,爱情生活以及阚华的不幸遭遇一股脑的倾诉出来,讲完之后思绪才从回忆中拉回,然后不好意识的笑一下,说道:“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带压抑了,找个人聊聊,心里痛快了不少,谢谢你能听我像疯子一样的唠叨。” “没什么,用不着那么客气,反正我也没有要紧事要做,出来也是为了消遣。”管杰很同情爆炸卷的遭遇,但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安慰她。 通过那次爆炸卷和管杰倾诉她的不幸遭遇之后,管杰每次来舞厅,爆炸卷都会主动来到管杰的身边,邀请管杰跳舞,一边跳,一边聊家常。 管杰从不躲闪,也愿意听一个成*人诉说她的过去,好像能从中吸取很多经验教训。 管杰听得很认真,完全扮演了一个听课的学生,偶尔也插一两句,提些问题要爆炸卷回答,多数情况下以听和补充为主。 交往了几个月的时间,管杰好像从爆炸卷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那中对婚姻的看法,对生活的理解,人际关系的处理等等。 爆炸卷好像遇到了知音,一个有共同语言能谈到一起,能愈合她心灵伤口的人。 特别是跳舞脸颊靠在管杰肩膀上时,那种安全感是无法比拟的,就像漂浮的船只回到了港湾,流浪的孩子遇到了靠山。 后来爆炸卷邀请管杰到她家吃过饭,她对管杰说:“我家里什么都不缺,生活上也没有后顾之忧,阚华留下的财产够我这辈子享用了,唯一让我不开心的就是没遇到像你这样善解人意的优秀男人。” 阚华明白爆炸卷的话意,按理说和爆炸卷相伴一生也不失为一种理想的选择,生活上没有负担,她比自己年龄长能体贴人,懂得生活。 但阚华还是婉言拒绝了,他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做个普通朋友吧,我的老家很穷,父母生下我们姊妹两个,姐姐已出嫁,父母岁数已大,身体多病,我得回老家成家照顾父母,为二老送终。” 爆炸卷听了很失落,她更加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优秀,有责任感,只是可遇不可求。 “欢迎以后经常到我家来玩。” “谢谢,我会的。” —————————————————各位大大投票吧!给濛峂鼓励一下! 第六十章 情人舞厅 第六十章情人舞厅。.info[] 陆廷和李红的舞厅红红火火的经营了两年,后来市内舞厅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激烈的市场竞争,狼多肉少,经营一天不如一天。 陆廷觉得支撑下去,对自己不利,市场竞争,形式*人,吃罢早饭,点燃一根烟,吐着烟雾,眉宇紧缩,过了几分钟紧皱的眉头有所舒展,便对收拾碗筷的李红说:“这几个月收入明显不如以前,我们的想个办法。” “想什么办法?”李红停下手里的活,一双眼睛盯着陆廷,很是不懈。 “把舞厅租出去!”陆廷说完长舒一口气,好像做了一项重大的决策。 “那不白折腾了?” “那也没办法,市场不让咱挣钱,咱的认,不然越亏越大,将来把辛辛苦苦的挣得那点钱都打进去,见好就收吧!” “我的意思是再等等,或许有转机,你觉得不把握就按你的意见办,免得到时载了跟头埋怨我。” 两人很快形成了意见,陆廷托朋友帮着联系,很快有人找上门来,双方签订了协议,五年期限,每年乙方交给陆廷八十万。 陆廷把舞厅兑出去以后,自己轻松了不少,心想以后可以专心的忙部队的事了,自从舞厅开业,自己一多半的心思用在舞厅方面,一天到晚忙碌这头,忙那头,忙的焦头烂额的,虽然部队的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长期下去对自己的职位提升展都不利。想到这里陆廷握了一下拳头,深吸一口气呼出,大有在本职岗位上干出一番成绩的想法。 李红也终于闲下心来,放下经营的负担,在部队的附近临时租来两室一厅的楼房住下,一来支持陆廷在部队的工作,尽量让他不分心,这两年虽然经营舞厅赚了钱,但他的前途不能耽误,他是一个有事业心的人,我一定支持他干出成绩,出人头地。二来自己这两年忙于舞厅,没敢要孩子,怕顾不过来,现在是了却心愿的时候了,好好养养身体,生个孩子,也免得双方老人每次电话里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催促。 陆廷的舞厅兑给别人以后,贵子,现年,管杰很少再去磨砂舞厅,现年最近正在带领手下的士兵执行团部的命令,挖鱼塘,盖帽给他打过多次电话都没顾的上去。管杰隔三岔五的还去市里舞厅,不过也换了地方,是以前爆炸卷常去的那家舞厅,现在换了老板,重新进行了装修,不管灯光还是音响都过了磨砂舞厅,就连舞厅的名字都换了,叫情人舞厅。 团部大院的东侧,早些年修建营房时留下一块洼地,常年积水,形成了自然的鱼池,后来团部领导又号召全体官兵在周围种植了树木,也有花草点缀其间,虽然谈不上景色,但最起码给枯燥的军营增添了生机。 鱼池距团部最近,当然最得力的还是团大院的官兵,他们早晚或者休息时间就会站在鱼塘池边看聊天,吸烟,偶尔也指指点点的观察浮上水面的鱼。 今年天旱,池塘的鱼早就进了官腹,往年来到旺季,鱼儿成群结队,忙碌一天的长们茶余饭后,钓鱼成了乐趣。 天旱池塘干枯倒成了机会,团长在会议上明确指示:“抽调部分官兵利用一个月的时间重整鱼塘,要深挖,要拓展面积。” 轰轰烈烈的重整池塘活动开始了,现年带领他的部下干的热火朝天,池底的泥巴粘的鞋子不能挂脚,粘上鉄锹抖都抖不下,战士们将泥巴装入丝带,扛的扛,抬的抬,抱的抱,一个个手上,脚上磨得血泡起了破,破了起,凭着硬骨头精神,愣是提前完成了任务。 现年本次活动被团长提出表扬,荣获“模范干部称号。”不久又被调到团后勤汽车修理所担任了所长。 汽车修理所是一个拉散单位,最紧张的时间就是每年的部队外出训练前,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所有的汽车都要维修一遍,其余时间基本上是轻松自如,不*杀人就行。 也不是团里领导放任不抓,比如正常的训练,修理所人员就没到起过,为此前任修理所长没少在团长面前挨批。 修理所的成员资格比较老,技师轮堆,所长的级别编制是副连级,很多技师开始在修理所任职时,所长无一例外还在地方喊解放军叔叔呢。 鉴于这种状况,修理所长若想将所里的工作抓上去,不动一番脑筋是不行的,现年考虑到了这种情况,觉得修理所是一堆带筋的骨头,得一块一块的啃,耐心,巧劲,毅力都得有,还要做好受挫的准备。 现年以小弟的身份自居,修理所一半以上的人员兵龄高于现年,现年不得不这样做,他要打开局面,踢出第一脚,只能低调些,有事多和老将们商量,听取他们的意见。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一一谈话,一一沟通,谁的家属在队,经常的看望,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经过努力,有了初步成效,老兵们都能给他三分薄面,看在他热情谦虚的做法上。人都是讲感情的,干嘛呢,谁又没把谁的孩子抱到井里,扔到河里,没有什么过节,过得去就行。 过了一段时间,现年了解到几个技师垄断着连队的伙食费用,他们几个吃香的喝辣的,伙食费用不断流失,一部分战士有想法,敢怒不敢言。 造成现状的主要原因是连队的司务长和几个资格老的技师是一伙的,还是老乡,平时处的像铁哥们似的,水泼不进,就连卖菜的上士韩果都被他们垄断着,现年说话根本不理,这让现年非常的恼火,心想我一个修李所长连一个手下卖菜的都指派不动,这管大小不说,实在窝囊。 现年晚上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思考着,看来人不能太软弱了,人软被人欺,马弱被人骑,要不这样稀里糊涂的干下去还的重复以前所长的老路,还得走所长的下场,还得经常性的挨批,我一定要扭转局面,还修理所全体官兵一个公道。 想到这里,现年握紧拳头,给自己壮了壮胆量,寻思着合适得人选,有了人选就把韩果这新兵蛋子换掉,不能让他跟随那帮老家伙笼络这修理说的经济动脉。 在寻找候选人方面有让现年伤透了脑筋,手下的兵一一过滤,没找出合适的人来,兵龄老的恐怕笼络不住,弄不好会成了他们的底线,让他们利用,兵龄新的太嫩,不能和他们周旋。刚到此处,没有自己的班底,现培养已来不及,他们这帮小子欺人太甚,后来一个身影在现年的脑际定格,是一个不新不老的山东兵,张爱民,在修理所炊事班任炊事员已有四年的时间,还因抗洪抢险表现突出,荣立过三等功一次,要不是为了等待机会转志愿兵,恐怕去年就复员了。 现年觉得张爱民比较适合,如何更换的问题得想出一个办法,冷不丁的把人换了怕他们闹事,毕竟韩果是他们的心腹,动一下就会引来很多麻烦,不可忽视。 还是通过民主选评的办法解决为好,但能否民意顺着自己的思路还琢磨不透,迷迷糊糊的现年不知想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求票票! 第六十一章 放屁欢迎老乡 第六十一章放屁欢迎老乡(二更)。(..info好看的小说) 部队下个礼拜外出打靶,整个团队呈现一片忙碌景象,各单位都在准备物质,划分留守,前行人员。 还有三辆车没有修好,都是老掉牙的解放牌汽车,第一批投入部队使用的,平时放置在各连的汽车库里,除了清扫卫生保养外,谁都懒得动它。 按规定是该退役了,不知什么原因还在滥竽充数的算着编制数,前几天团长一声令下:“车库的汽车全部出动,一辆不落。”结果有戏看了。 模拟训练,所有车辆出动绕市环城公路一周,前面的车辆以每小时四十脉的度前行,中间仍有掉队的车辆,两小时后待打头的车辆返回营房时,那几辆破车还在爬行,驶出部队大院不到两公里。 过路的人群都在笑,弄得车上的驾驶员脸红脖子粗的,最不能让团长容忍的是,有一辆车上三名驾驶员,一人负责驾驶,一人蹲在驾驶室前面的机盖上,用他那油乎乎的手举着一根塑料输油管,机盖上放着一个小油桶,另一个人坐在驾驶室的付座上,一只手放在手刹把上,随时准备手动刹车。 像这样的破车本不停该出动了,但团长不知那根神经出了毛病,非出不可,话从他的嘴里出来就是命令,谁敢不执行? 现年觉得这是个大事,心里忐忑不安,保证不了车辆吃不了得兜着走,还有团长火时那张拉的比驴脸还长的脸,是最不愿意看到的。现年决定到修理车间看看,心里好有数。 修理所的车间距离部队大院一公里,在大院的南面,和*场相邻。现年路过南门口时哨兵迅立正敬礼,现年一边走着,一边还礼。走出大院不到二十米,马路西侧就是当地居民的宅区,很矮的平房,参差不齐的错落着,每家前院都是石头垒墙,高度一米五左右,通过屋内的玻璃窗看外面的景象一清二楚。 “李所长——,干啥去啊?”开饭馆的小凳子从院里跑出来笑嘻嘻和现年打招呼。 “我去车间看看,有几辆车没修好。”现年望着小凳子的笑嘻嘻的脸说。 “哦,你家嫂子来队没?到了告诉我一声,我给嫂子接风洗尘。”小凳子笑嘻嘻的表情不失真诚。 “没来,等部队外出走了再来,现在正忙,来了顾不过来,先谢谢你。”现年微笑着,一脸的谢意。 现年和小凳子说话间旁边过来两名军官朝*场走去,小凳子压低声音一只手捂着鼻子压低声音凑到现年的耳边说:“能不能再给我弄点汽油?上次弄得的用没了。” 现年毫不犹豫的说:“没问题,你把油桶准备好。”说完转身朝修理车间走去。 “好,你忙吧!抽空就过来做!”小凳子满脸的欢喜和现年挥手。 现年赶走两步,略有所思,停住脚步,回转身来说道:“哎——,晚上十点钟。” “记住啦!”小凳子高兴的跑回院里。 小凳子姓邓,叫邓峰,人长的瘦矮,大家喜欢叫他小凳子,只是字不同,音相通,他也不在乎,乐意接受。 小凳子刚回屋,正在收拾餐桌的月香抬头问道:“李所长同意?” “能不同意吗,我们处的像铁哥们似的。”小凳子对着一脸期待的媳妇月香说。 月香听后,樱桃小口一张:“不吹行不?” “牛*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垒的,晚上李所长给我送来!”内晃荡着,一只手臂还在比划着,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啧啧,给你个杆子还当梯子了,知道自己姓什么呗?”月香樱桃小口一哝,柳眉下的经珠斜视着小凳子。 “禀报夫人,在下草民姓邓,名峰,他们欺我小人无能,喊我小凳子,侮辱我人格,请夫人明断,冤枉啊——”小凳子双手拱拳,作出要跪地的样子。 月香被小凳子逗得咯咯直笑,皓齿星眸越好看,假装生气的样子,伸出一只脚朝小凳子柔柔的踢去,嘴里骂道:“滚!” “草民不会啊夫人,能否麻烦夫人做个示范,在此滚一下,草民好就范!”小凳子来了精神,继续和月香挑逗着。 月香此时一把房间的桌椅收拾的干干净净,见还没人来吃饭,心情也好,就对小凳子说:“来!为本夫人做一件事,做好了本夫人绕你不死,”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饶命。”小凳子继续贫嘴。 月香一只手指着自己的红色皮鞋说:“这只皮鞋刚才撒上菜汤了,给本夫人擦干净!” “喳!草民这就效劳!”小凳子找来擦鞋布翘起屁股刚要擦拭,月香抄起床上的扫把朝小凳子的屁股“嘣嘣”就是两下,小凳子见自己上当,扔掉擦鞋布起身抱起月香扔到床上,扑了过去。 月香“咯咯”的笑着,对着小凳子手挠脚蹬,小凳子在她的腰际,胸部反复回击,挠得月香床上自打滚,咯咯笑声越来越大,传出窗外……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来两碗蛋炒饭!”贵子,管杰在院里就听见屋里“咯咯”的笑声不断,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贵子对床上滚作一团的小凳子和月香说。 “还没吃早饭?”小凳子,月香听见有人吃饭,赶紧停止打闹回应着。 “早上我俩去车站送站了,回来过了饭点。”贵子回着月香的问话,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子。 “稍等一下啊,马上就好!”月香说完扭动着杨柳细腰,步履轻盈的走进厨房。 管杰朝月香丰姿绰约的背影望了一眼,对正在给贵子点烟的小凳子说:“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这么好的美人胚子让你弄到手了。” 小凳子听了美滋滋的,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神采,嘴里却不紧不慢的说道:“没办法的事,我根本没看中她,是她一天到晚的缠着我,非我不嫁,宁死不屈,你想啊,我能让一个还没开花的花骨朵夭折吗,咱是男爷们,得挽救她,你说是不是?” 小凳子的回话,逗得现年,贵子哈哈直笑,现年吸了一口烟未能呼出呛得尅卡冒眼泪。 “真有你的,服了你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管杰笑着说。 “不说不笑不热闹,哪有那么多的正经事,我又不是你们部队的兵,放个屁还得立正站着。”小凳子对管杰说。 “别侮辱革命军人好不好,这在前几年非把你小子当成反革命抓起来不可。”管杰见小凳子拿军人开涮反击道。 小凳子见管杰不相信,就说:“前几天我从你们部队门口路过,哨兵“噔”的放了一个屁,我一看四周没人,哨兵欢迎谁呢?斜眼望了哨兵一眼,就见那小子纹丝不动的立正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不紧不慢的说道,对不起老乡,刚才枪走火了。” 贵子,现年“哈哈”大笑,贵子说:“瞎编。” 月香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到桌上,又给贵子,现年一人倒了一杯水,说道:“快吃吧!竟听他瞎掰。” 贵子现年见面条上来,一人一碗闷头吃起来,不再说话。 现年来到修理车间,几个技师正在拆洗汽车零件,手上满是油污,身上的工作服也蹭的一块一块的,整个车间布满了汽油的味道。 一个老技师见现年过来,站起身礼貌的问话:“所长过来了?” 现年摆摆手势,意思是不要动身,忙吧,嘴上说:“今天能不能修好?” “有一个部件需要换一下,仓库没有,听说已派人到师部仓库领取,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若配件下午到了,今天就能修好。”老技师对现年汇报着修理情况。 “好吧,你们先忙着,我去找姚处长,问一下配件的事。”现年说完走出了修理车间。 第六十二章 隆起的肚皮 第六十二章隆起的肚皮(一更)。.info[] 现年走出修理间,站在*场边沿,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吐出烟雾吸进新鲜空气的瞬间,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袭遍全身,望着*场上一列列训练的官兵,一种莫名其妙的思绪让他回想着来到修理所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难道我的工作方法有不对的地方?如果现在把韩国换掉是不是有点*之过急?部队马上就要出了,现在修理所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保证部队外出车辆维修上,一旦弄不好会影响一些技术骨干的情绪,要不等部队打靶回来在调整? 现年深深思虑着,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望着果干加工厂进进出出的人群,忽然想到盖帽在舞厅说的一句话:“你们部队南院是不是有个果干加工厂啊?” “是啊,有事吗?”现年抱着盖帽丰盈窈窕的腰部,手感细腻娇嫩,猜想盖帽是不是来过这里? “我表妹在那里上班,前几天和部队的一个小兵搞对象被他们连长现了,给了小兵一个处分,说是乱搞男女关系,怎么会这样呢?”盖帽双手一左一右在现年的肩膀上按摩着,丰盈的胸部似靠似离的摩擦着现年的胸部,弄得现年浑身麻酥酥的。 “哦,部队有规定,不让当兵的在驻地搞对象。.info[]”现年一边随着慢四曲子的节奏摇晃,一边对盖帽解释。 “我表妹真的是和那小兵搞对象,不是乱搞男女关系。”盖帽娇声娇气的说。 “不在于搞不搞男女关系,只要搞对象就不允许,部队就这样规定的。”现年觉得身体内血液在上升,双手不由子自主的从盖帽滑嫩的腰际滑向她微翘的臀部。 “你帮我表妹个忙好吗?我老姨就这么一个姑娘,想找个当兵的姑爷到她家落户,你能不能和他们的连长说说,不让他们干涉好吗?”盖帽的耳际贴着现年的胸部,她的双峰带着撩人的温热贴的更紧,现年的下身血管绷得胀,双手用力将富有弹性的臀部靠向自己。 现年感到很为难,这些问题不是连长能说了算的事情,但此时的他感觉身体内的血液就要喷,不想让这些问题影响这美妙的时刻,于是说道:“我和连长说一下,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不干涉她们的事。” 盖帽听了没再说话,两只纤手在现年的颈部交叉用力拉向自己,瞬间透着体香的舌头卷入现年的嘴里。 “李所长!亲自到一线?”管杰在远处朝现年打招呼。 现年猛地一怔,扔掉烟头,笑着说:“过来看看,你忙什么?” 管杰说:“电台要装车了,过来望一眼,看看还缺不缺东西。” “你到前面去啊?”现年看样子管杰去打靶,于是问道。 “我不去谁去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不像某些人,不到前面去,在家老琢磨泡妞的事。”管杰前一句声音很大,见周围有人,突然放低声音,凑到现年的耳朵上小声说道。 “滚蛋吧,你才那样呢?”现年一把将管杰推开。 “谦虚啥呀?谁还不知道似的。”管杰说完,两人心照不宣的“嘿嘿”直乐。 陆廷是必须去的,外出打靶司令部是核心,作训骨是核心中的核心,他是作训参谋,非去不可。 其实陆廷很愿意去,毕竟实弹打靶每年就一次,何况今年还有炮兵步兵协同演习,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只是李红怀孕八个月了,有点割舍不下,每天挺着个大肚子还得自己卖菜做饭,没人陪着是有些不方便。 “再有两天我就要走了,你自己多注意,保重身体,千万让咱的宝宝平平安安的降生。”陆廷晚上一边吃着饭,一边提醒李红说。 “你也在外面注意安全,天冷了注意多穿点,别感冒了,打针吃药不方便不说,遭罪的是自己。”李红望着自己的丈夫关心的嘱咐。 细细想来陆廷走了不但不方便,更重要的是李红身边缺少了温暖,平时陆廷在部队上班,一到晚上就抚摸着李红隆起的肚皮,嘴里喃喃自语:“好乖乖,听妈妈话,快点长大,过段时间你眼睛睁开了,爸爸带你去玩!”然后将耳朵贴在李红的肚皮上听一阵,才恋恋不舍的给李红盖好被子。 李红感觉到特别的温馨幸福,觉得今生能和陆廷结合是她正确的选择。 “你若卖菜不方便时就给现年打电话,他不去打靶,在家呆着也没多少事。”陆廷还是唠唠叨叨的嘱咐李红。 “知道啦,哪有那么的娇气,没事的,你放心的走吧。等你回来我们准备准备,孩子就要生了。”李红回答着丈夫,突然想起贵子,现年一个礼拜没有过来玩了,有些不懈的问:“贵子,现年这几天怎么不过来了?” 陆廷一只手放在李红的额头,往后给她理着头,对李红解释说:“部队外出,都在忙,贵子忙着修理通信器材,现年忙着修理车辆,哪有时间过来。” “他们两个都去大打靶?”李红侧过头来,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陆廷。 “贵子去,现年留守。哦,对了,过几天现年的家属要来部队,来了叫他们到咱家吃顿饭,你不用动手,让现年卖菜,炒菜,自己做自己吃,你只负责掏钱就行了。”陆廷突然想起昨天现年对他说家属要来队的事。 “那好意思吗?让人家到咱家吃饭,还得自己做。”李红觉得陆廷安排的不妥。 “没事的,都是老乡,你挺着大肚子干活不方便,他们能理解。”陆廷说。 “现年的孩子多大了?” “再过一年就上小学了,六岁,男孩,现年这小子真能干,结婚也早,枪法也准。” “打多少环?”李红以为陆廷又在讲打靶的事。 陆廷“嘿嘿”乐着,一只手从李红的肚皮上往下滑去,在目的地处按了一下,李红恍然大悟,回过神来,两只手在陆廷的胸部“嘣蹦”敲打,嘴里娇气的说道:“你真坏!” 敲完之后,李红认真的说:“你说咱们的宝贝叫什么名字好?” “那的看男孩女孩。” “想两个准备着。” “也行,你要是能生个龙凤胎,更好了,两个名字都能用上。” “瞎说!我的肚皮才没有那么大呢。” “生多生少不在于肚皮大小,你看到耗子没?”陆廷还没说完,李红就知道陆廷要说什么,又是双手在陆廷的胸脯上一阵猛敲。 “好了,好了,不闹了,睡觉,明天我好好琢磨琢磨,给孩子起个好名,这是靠一辈子的事,马虎不得。”陆廷说完不再吱声。 不大工夫,李红,陆廷相拥进入梦乡。 ————————————————————求票票!濛峂叩拜谢。 第六十三章 接别人的老婆 第六十三章接别人的老婆(二更) 本来现年计划等部队外出之后再让老婆过来,但他那老婆等不及,电话里说:“俺不等部队外出了再去,明天俺就去,你走了半年多了,俺想你。(..info)” “想我又不是不能坚持的事,我现在很忙,你来了我顾不上。”现年在电话里着急的说。 “你忙,俺又不让你抱着俺,你忙你的,俺和孩子在屋里玩。” “再等几天吧!哦!到时我去车站接你,现在不要来!我挂了。”现年以为他做通了工作,但没想到说来就来了。 现年邀贵子一起去车站接他老婆李梅和孩子李维维,贵子二话没说放下手中的活起身就走。 两人坐公共汽车半小时的时间来到火车站,下了车,现年看了一眼手表18:3o,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火车就到,两人来到候车室门口,现年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拆开递给贵子一支,自己点燃一支,吸了一口,说道:“这娘们,真气人,说好了不让她现在来,非要来。” 贵子说:“来了不好?来了免得你憋得抓耳挠腮的去抱人家盖帽了。” 现年听贵子提盖帽的事,马上笑了:“不是一种感觉,李梅来了不要乱说,嘴严实点,这娘们认真。” “行!你的答应我一个条件。”贵子说。 现年见贵子提条件,爽快的说:“没问题,你说吧,老婆给你都行!” “老婆的不要,你明天晚上弄一桌,我馋酒了,六个菜,今晚就打扰你们了,免得你憋急了尿到裤里。”贵子一边笑一边说。 “没问题,再加两个,八个菜!”现年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要白菜四个,萝卜四个。啊!”贵子说完,觉得嗓子渴的难受,对现年说:“你等着,我去买两瓶汽水,嗓子冒烟了。” 贵子来到站前的烟酒杂货店,要了两瓶汽水,递给大妈一张一百元的大票,大妈反过来正过去,嘴里说道:“这么大的票啊,没零钱?” 贵子心想一个月就这么一张多点,嘴上却说:“兜里全是大票,你找吧!” 大妈不懈的望了贵子一眼,谨慎的把大票放进票箱的最底下,然后找了一落零钞递给贵子。 贵子接过钱,数都没数,直接装在军装的上衣兜里,其实大妈数钱的时候,贵子也跟着扫了一边,大妈数钱的度,比生孩子快不了多少,数钱的时间,贵子吸了一颗烟。 买水回来,现年急着说:“像个老娘们,磨磨蹭蹭的,火车进站了。” 贵子急忙喝了一口,拧上盖,递给现年一瓶两人慌慌忙忙的进了站台,站台上上车的,下车的,乱哄哄的,现年说:“你从北头往南走,我从南头往北走。” 贵子说:“我看到也不认识啊?” 现年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圆脸,微胖,领着男孩。”现年来不及详细解释,从兜里掏出孩子的照片递给贵子,一扬手:“去吧!” 贵子急忙接过照片,启动全部脑细胞快记忆,搜寻着每一个妇女领着的孩子,恐怕万一漏网。 下车的人基本都下来了,上车的人开始拥挤着上爬,贵子朝远处望了一眼,没有看到现年的身影,接着搜寻,在一节车厢的窗口现一个小脑袋,像是照片上的李维维,贵子急忙跑过去,拿着照片晃动,大概孩子的妈看到贵子是部队的自然亲切,一双期盼的眼神瞬间光亮起来,望了一眼贵子手中的照片说道:“维维,你爸爸来了,那是你的照片啊。” 孩子认真的说:“他不是爸爸。” 贵子笑着说:“你爸爸在那边呢,来让叔叔抱下来。” “不!我让爸爸抱。”男孩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随后贵子又对孩子的妈妈说:“你是现年的家属?” “是啊,是啊,可盼到你们了,俺都下不去了。”李梅快言快语的说。 “嫂子,快把行李递给我。”贵子催促李梅。 这时现年已经赶过来,抓紧把维维从窗口抱下,车厢走廊里挤得满满登登的,李梅已经无法挤到门口下车,现年示意李梅从窗口下来,李梅把腿伸出窗外又抽了回去,不知道怎么合适。 “回过头去,趴着下!”现年在窗外指挥着。 现年,贵子一人一根腿扶着李梅从窗口下滑,就听偏边有人喊:“当兵的还爬窗户?” 贵子回头一看,一地方青年拍了一下贵子的肩膀,像是很关心的样子,说道:“当兵的就不是人了?对吧哥们!” 贵子冲着男青年友善的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现年抱着维维,贵子提着两个包裹,李梅跟在现年后面,四人来到广场,刚好公共汽车到站,贵子急忙上去占下三个座位,然后掏钱买票,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回忆刚才的一幕,鎚对着上来的现年说:“坏了,钱被那俩小子偷走了。” “哪俩?”现年忙问贵子。 “就是那个喊当兵的怎么还爬窗户的那个,还有拍我肩膀的那个,他们是一伙的,***,不得好死!”贵子气的骂道。 “要不,我们下去找找他们?”现年说道。 “早跑没影了,傻*才会在那儿等呢,你以为做好事等失主啊?” 现年觉得不该叫贵子陪着来接站,不来的话可能就不会生丢钱的事了,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全支援小偷了,然后对贵子说道:“回去我弄几个菜,给你压压惊,破财免灾,以后注意不要把钱放在上兜面,上兜是最不保险的,小头的两个手指一下就把你的兜盖口解开,那帮兔崽子能者呢。” “算了吧,明晚再喝吧,我回去睡觉,你们一家三口热乎去吧。”贵子郁闷的说道。 “你们连出了个管大爷,拿着五十的钞票当十元的送给水果摊,又出了个高二爷把一个月的工资捐献给小偷,你们都是雷锋村的吧?”现年在奚落贵子。 “还我们连队,你才出去几天啊,再说管杰那是一时疏忽大意,让黑心的水果摊贩钻了空子,我这是被盗,不一回事,不说了不说了,怨我倒霉。”贵子怨声载道的说着。 还有一站地就到部队附近的车站,维维突然说话了:“爸爸,我撒尿!” 这怎么整啊,现年想,早也不尿,晚也不尿,车走着也下不去啊? “憋一会儿吧,下站就到了,听话!”现年安慰着维维。 在后坐的贵子听见忙说:“你以为你呢,孩子能憋得住?来!维维!往你爸爸身上尿!” 本来贵子是说笑话的,维维真的尿了,一股憋急了的细流瞬间窜出,现年忙说:“坏了,坏了,真的尿出来了!” 贵子手疾,迅抓过现年头上的帽子接住了维维的童子尿液,现年不满,急道:“扯淡!拿帽子接尿?” 贵子笑道:“那拿什么?总不能用嘴接吧?” 逗得车厢内一阵大笑。 ——————————感谢点击,收藏,投票!给濛峂一些鼓励。 第六十四章 给战友老婆洗尘1 第六十四章给战友老婆洗尘1(一更)。 贵子昨晚回到宿舍后,草草洗漱,便上床睡觉,可是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丢钱的是让他颓丧,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大活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竟让盲贼把钱从上衣兜里掏走。 买汽水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明明见到老太太一张张的数钱,数完亲手递给我的,中间也没经过别人,怎么就会没有了呢?莫非老太太有诡计? 老太太往钞票箱里放钱时,放在了最下面,难道箱子有魔法?贵子理不出头绪,不知道是卖杂货的老太太还是那一个喊叫,故意分散贵子注意力,另一个趁机拍贵子肩膀的合伙青年所为,贵子大脑里极力搜索可疑人员的影像。 喊当兵的还爬窗户的青年,贵子没看到,只听到了声音,拍贵子肩膀的青年个头和贵子差不多,瘦瘦的瓜子脸,长,好像鼻子右侧有个黑痣,别的就没有印像了。 八成是那个拍肩膀的小子干的,贵子分析着,思考着,哪天找几个战友,换上便装,砸他个王八*的手折筋断。 贵子不知想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贵子现已经过了饭点,突然想起今天是礼拜天,没吹起床号。 贵子跑到军人服务社要了一包方便面,正好刘嫂子值班。 刘嫂子是谋长的老婆,山东人,长的黑壮*,脾气很好,和贵子老乡,都很熟。 贵子接过袋装的方便面,告诉刘嫂子:“待会儿把钱送过来。” “不急,想着送过来就行。”刘嫂子说完,望着贵子的背影,自言自语的道:“就知道睡懒觉。” 贵子和管杰借了二十元钱,还服务社方便面时顺便给维维要了一包糖,两瓶蜜桃罐头,又选了两瓶简装六十度的白酒。 管杰说:“刚了工资就花光了?” “别提了,贡献了!……”贵子一五一十的把昨晚接站丢钱的事说了一遍。 管杰听了比娶媳妇还高兴,他说:“我自认为我二*,没想到还有比我更二*的,痛快!” 贵子见管杰幸灾乐祸,愤愤的骂道:“痛快你爹个机子,你痛快了,我***到那儿找痛快去?” “到舞厅啊,找个小妞一抱,那感觉,不吃不喝都痛快!”管杰说话时眯着眼睛,两手在贵子的前胸演示着,贵子见技工过来送水,一把推开管杰,正色说道:“不和你扯了,我洗衣服去。” “哎,哎!别忙,我还有一件衬衣,就一件,帮我洗洗。”管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下午过得真慢,贵子一会儿一看表,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六点,将两瓶六十度的白酒,两瓶蜜桃罐头,一包糖快,统统塞进黄色的军用挎包,往肩上一挂,转身朝南院走去。 十月的天气有些清冷,*场上安静下来,只有北侧苹果加工厂内机声隆隆,人声嘈杂。 苹果加工厂共有两排厂房,是以前的部队车库,只从改革的春风吹进绿色的军营后,团领导为了增加经济收入,把车库进行了整合,倒出两排租给了当地的老百姓。 听说苹果加工厂的产品出口,已打开了销路,工人昼夜倒班生产,人停机器转,景象喜人。 当地的果园成片,是百姓的主要收入之一,当地取材,减少了运输费用,把收购的苹果机器加工切成薄片,再注入一些诱人的营养素,然后烘干包装出厂。 *场的西南脚是修理所的工作车间,东西方向六间的面积,最东头一间是过去配置的修理车间办公室,后来改成了修理所临时来队家属房。 贵子还没到门口就闻到炖鱼的味道,顿感心情开朗精神爽,三步并作一步走。 进门就说:“准备的咋样了?” 李梅胖胖的脸上润泽着白嫩,笑容面面:“这不等着你吗?快做!下来维维,让你叔叔坐。” 维维趴在桌子上聚精会神的摆弄着变形金刚,是前几天张爱民听说嫂子要来队从街里大商场买来的。这小子头脑挺灵活,知道所长想重用他,但一直没信息,就寻找机会想弄明白,那天没等张爱民开口现年就说话了:“你先在炊事班干着,人员调整的事等部队外出回来再定,现在事挺复杂的,条件还不成熟,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走漏风声。” 现年的一句话,说的张爱民心里热乎乎的,就像寒冷的冬天喝了一壶烧酒,热度由内往外散开来,走出现年的办公室撒腿疾跑,差点被脚下的石子滑了跟头。 维维继续摆弄他的变形金刚,贵子站立片刻,李梅收敛笑容对着维维说道:“说你呢,维维!快下来,到那边椅子上去!” 维维这才很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变形金刚,准备溜下木椅。 “不用了,玩吧维维,在哪坐不行,又不是在老家,没那么多的讲究。”贵子在左侧的椅子上坐下来。 现年扎着围裙,正在切菜,鉄锅里的油烧得滚开,冒着青烟,现年回身放入几粒花椒葱花,迅倒入排骨,“刺啦”一声白色油烟升起,继而空间弥漫,香味钻入贵子鼻孔,刺激着他的感官,唾液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下。 “我顾不过来,桌上有烟,贵子自己拿。”现年低头忙活着,头也没抬李梅赶紧抓起桌子上的烟,打开递给贵子一支,本想给他点上,按了几次火机也没着:“你看,俺还不会弄这玩意儿呢?” 贵子急忙接过火机熟练的打着,把烟点燃,吸了一口,对现年说:“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不用了,马上就好,李梅把桌子收拾收拾,上菜。”现年一边对贵子说,一边催促着李梅。 “你看他叔叔一按就着,你这鸡子俺还不会用呢?”李梅很羡慕贵子熟练的按动火机,对现年说。 贵子笑着说:“听到没现年?李梅说你的鸡子她不会用?那她会用谁的?” 现年听出贵子话里有话,不回答,只是呲牙“嘿嘿”直乐。 贵子见现年不语只乐,也跟着捂嘴直笑。笑得李梅莫名其妙,望望现年,再望望贵子,不知那根神经出了问题。 “笑话俺是吧?俺又不会说话,你的机子就是不好用,在家多少老爷们的机子俺都摆弄过,很好打,一打就着。”李梅不解释不要紧,一解释乐得贵子捂着肚子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现年做了八个菜,主菜有鱼有鸡有排骨,贵子高兴的大嘴直乐:“谢谢,谢谢,这才像喝酒的菜,平时喝酒那菜,还叫菜啊?纯粹是哄弄洋鬼子,两根黄瓜也喝酒,一包榨菜也吹瓶。” “都像今天这样,老婆孩子还要不要了?”现年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又给贵子斟了一杯。 贵子想每次倒酒太麻烦,就说道:“现年,换大的,小杯子喝着不过瘾!” “没事,慢慢喝,慢慢倒,保证能供应的上。” “听我的,把喝啤酒的杯子拿来,今天我要把你灌趴下!” 李梅担心的说:“可别喝多了,难受啊!” “不听他吹牛*,他多少酒我还不清楚?换大的。”现年致使李梅换杯子。 “哎,这就对了,重打锣另开戏啊,先都倒满了,嫂子也得喝,鸡子摆弄不明白不要紧,酒得学着弄明白了,将来现年弄个团长,政委干干,天天有那么多的酒场,你不帮这应付谁应付。行啦!都别吱声,我先说两句。” “你都说了一百句了,来吃菜!”现年拿起筷子催着。 贵子用手拦住现年的手,不让他动筷,说道:“嫂子和孩子可以随便动筷子,是吧维维?”说着给维维夹了一块鸡大腿,放在维维跟前的小盘里。 “不让吃,你快说!”现年催促道。 “刚才喝的不算,现在开始,第一杯酒敬嫂子,嫂子大老远来了,是有功之臣,为你生了个儿子,虽然机子还摆弄不明白,毕竟子弹着靶心了,这就是能耐,来,干杯。”贵子说完端起二两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濛峂感谢大家的支持!一日两更,把你手中的鲜花,推荐,收藏票砸过来,给濛峂一点鼓励吧。 第六十五章 为战友老婆洗尘2 第六十五章为战友老婆洗尘2。(..info好看的小说) “这第二杯酒敬我的小侄子维维,你爸爸忙,顾不上你,好好听妈妈话,做个好孩子,将来学习好了,当个比你爸爸官职还大的管。”贵子还没说完,李梅就抢着说:“还敬维维,他懂得啥呀?快着?你叔叔跟你喝酒了,端杯!用水代替就行啊,哈哈――” “这第三杯酒,当然是敬现年了,这么贤惠的老婆能弄到手,有能耐,并且……”贵子没说完,现年又抢话了:“哪有那么多的客套?行啦!免了,都在酒里,干!” “吃菜吃菜!哪能光喝啊!”李梅劝让着,给维维夹了一块鱼肉。 “贵子唠叨完了,来!李梅,维维,咱们全家敬贵子一杯,跑钱跑后的,没少给你添麻烦,害得你把钱丢了。”现年动员李梅和维维。 “拉到吧,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以后不准再提了,要提就提光荣的历史,来干!”贵子真的是喝高兴了,这一杯喝的滴酒没剩。 “俺说,你们两个说说话,再喝,喝的太急,一瓶半都进去了。”李梅劝现年和贵子说。 贵子喝的也差不多了,说话满嘴的酒气往外喷,借着李梅的劝阻,自己找了个台阶,说道:“听嫂子的,咱们哥俩先喝点水,抽支烟,休息会儿接着来。”贵子拿起一颗烟点上,顺手递给现年一颗。 “要不说现年你有福气呢,你看,嫂子不但贤惠,还体贴人,所以啊,以后你现年不要太男子主意了,老婆的话该听就的听,不是有人说吗,听老婆话跟党走不犯错误啊。”贵子酒劲上来了,话也多起来。 “他叔叔还挺能说的呢,俺也不会说,俺和你喝杯水吧,你多吃菜!”李梅听了贵子的话心里美滋滋的。 现年接着李梅的话说:“会说?多了!” “你说啥?谁多了!”贵子瞪着眼睛问现年。 现年一看真多了,都不承认了,灵机一动说道:“我说锅里的菜还有,很多的,现在不用加菜,明白不?” “是啊,是啊,他叔叔,菜吃完了再加。”李梅嘻嘻哈哈的打着圆场。 “拉到吧,你是喝不过我,不想喝了,才说我喝多了,来!把瓶子给我。”贵子起身去拿瓶子,被现年用身体挡住了。 贵子一看现年真的不让喝了,自己也就不再坚持:“好!听你的,改日再灌趴下你,今天就不喝了,你小子有福气,不是看在嫂子的面上,我今晚绝对灌趴下你,信不?” 现年给贵子泡了一杯浓茶,递给贵子说道:“信,百分之百的相信。” “这就对了吗?说老实话,我也喝不动了,再喝下去,把你灌趴下了,我怕我躺下回不去了,你说嫂子顾你还是顾我?那不存心给嫂子出难题?所以啊,不喝了!”贵子一挥手,刚倒的一杯热茶被打翻。 李梅赶紧拿抹布擦桌子,望着贵子关心的说:“没烫着吧?” 贵子满不在乎的说:“烫不着,谁还敢烫咱?” 李梅重新给贵子倒了一杯浓茶放在桌子上,没敢放在他的跟前,贵子说出去一趟,现年知道贵子要方便,就陪他来到*场边沿。 贵子哈着酒气,提上裤子说:“你不要送了,天天在一起,你还不了解我,我睡觉去了。” 现年不放心,看到贵子走路晃晃荡荡的样子,怕栽跟头,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跟着,直到贵子走进自己的房间开灯后才返回他的住处。 贵子觉得嗓子渴的要命,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朦胧中开灯一看手表,还不到六点,想下床喝水觉得浑身紧邦邦的,撩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衣服没脱,当时一怔。 贵子迅回忆昨晚喝酒的场面,开始一段时间记忆清楚,喝到后来就记忆模糊起来,自己怎么回来的,怎么上床睡觉一点记忆不起。 坐在椅子上,到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温温的,几乎没有了温度,这几天忙的没有打水,但此时嗓子渴到冒烟的程度,已没有了挑剔,只要不是尿照样解渴。 喝完水,胃口火烧火燎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胸口闷,眼皮沉,浑身没有力气,两腿酸的不行,重新上床,蒙头大睡。 起床号吹响的时候,贵子睡的正香,懒得起床,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半才起,起床伸伸胳臂,感觉有了精神,匆匆洗了脸,准备等到中午吃点东西,下午好干点活,明天部队就要出了,收拾一下行李,准备准备。 现年过来了,进门就说:“怎样了?吃没吃早饭?”现年昨晚回去后不放心,怕贵子一旦醉酒吐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李梅也说:“你不等他叔叔上床睡了再回来,你这个办事的。”所以上午再过来看看。 “刚起床,浑身没劲,现在好多了,半夜起来喝水,那才叫个难受,别提了。”贵子说着递给现年一颗烟。 “部队明天就要走了,中午过去吧,给你送送行!”现年让贵子到他哪儿吃午饭。 “不去了,也不想吃,没食欲,在食堂对付点就行了。”贵子还是觉得腿有点酸,懒得动弹。 “去吧,中午不喝酒了,李梅包得水饺,给你吃送行饺子,外出得一个月的时间,我哥俩好好聊聊,等回来时再给你接风。” 贵子不想去,现年拉着贵子的胳臂就往外走,贵子这才说:“好,好,我去。” 李梅已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见贵子进屋,笑着说:“你昨晚光喝的酒,也没吃饭就走了,中午俺给你包得饺子,你尝尝好吃不?” 贵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还没往下咽,就迫不及待的说:“好吃,好吃,可香了!” “嘻嘻,俺在家就这样包,可能咸点,现年让俺少放盐,俺还是放多了,俺的口重。”听到贵子说好吃,李梅高兴的直谦虚。 贵子三下五除二,很快报销了一盘水饺,感觉就是咸,为了让李梅高兴,又赞扬道:“挺香的,我吃着咸淡正好。” 李梅笑着说:“你看现年,他叔叔都说正好,你老说咸,哎!你这个人真不好侍候!” 现年“嘿嘿”乐着说:“贵子能挑咸说淡吗?他是顺着你说!” 贵子见现年窗户纸通破,赶紧打圆场:“现年瞎说,确实不咸,一点儿不咸。” 李梅又把一盘饺子推到贵子跟前,说道:“他叔叔,不咸你再吃了这盘吧!”这下让李梅钻了空子,若不吃就是咸。 贵子也笑,现年也笑,贵子确实吃不下去了,冲着李梅的一片好心说道:“咸也不吃,淡也不吃,不咸不淡更不吃,没办法,肚皮就这么大。” 李梅见贵子确实吃不下了,也就不再强让。 贵子吃饱饭,喝足了水,起身离开,对维维说:“维维,和你妈妈多住些日子,等叔叔打靶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听到没?” 维维仰起头,稚声童音的说:“爸爸说靶场好多飞机,叔叔给我带个飞机回来吧!” 贵子摸着维维的脸蛋笑容满面的说:“没问题,叔叔给你带飞机!” 维维笑了,笑的天真灿烂。 现年,李梅笑了,笑得诚挚自豪。 ――――――求收藏,推荐。 第六十六章 军列夜行 第六十六章军列夜行(一更) 刚过午夜,天空挂着细细点点的星星,整个军营乌黑一片,只有穿插着时亮时灭的手电灯光晃动着,汽车停在路边编队待命,战士们已进入蒙着绿色伪装网的车厢内,每辆解放牌汽车的尾部都挂着一架地炮。(..info好看的小说) “各营注意,目标火车站,按照编队顺序出!”团长下达了开进命令。 汽车在同一时间启动,一辆接着一辆,排成一条长龙开出营房。 军用专列已停靠在指定的轨道,汽车慢慢开上军列踏板固定下来,官兵转移到军列前半部闷罐箱内。 贵子,管杰坐在电台车里,逍遥自在,管杰打开车窗,望着官兵们紧张的往闷罐车箱内运送行李。 贵子看看手表四点半种,对管杰说:“再有一个小时军列就开了。” “嗯。”管杰全神贯注的往外往外望着,视线锁定了一个目标。 贵子见管杰神情专注的观望,凑到窗口问:“你看什么呢?” “看到没?团部领导都过去了,没看到政委。”管杰说完,目光仍是搜索着窗外。 贵子见管杰还在观望,就说:“有什么好看的,政委去的希望不大!” “为什么?”管杰收回视线,扭过身子问贵子。 贵子不紧不慢的说:“听说到军部参加一个什么培训班?”贵子挠挠头,想不起什么培训班。 “你听谁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管杰追着问。 “兰花说的。”贵子回答。 “就是家属院附近录像厅里那个拐女?”管杰瞪着眼睛期待贵子的回答。 贵子点了一下头,想把背包打开,管杰说:“着啥急啊,什么时间睡的时候再打不晚,拐女又找你修录像机了?那人说话不在谱,一天到晚嘴像铃铛似的,走哪儿响哪儿。” “不过她离得家属院近便些,爱和家属院那些老娘们儿参合,知道不少部队的事。”贵子认真的说。 “知道也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东家短,西家长嚼舌头的事。”管杰不屑的说。 “你说的还真对,她们就是嚼舌头,最近政委和他侄女的新闻又传的沸沸扬扬。”贵子说。 “你说侯政委的那位侄女是真的吗?”管杰好奇的问。 “我看不像,听说以前是当兵的,好像是话务兵吧,因为人长的漂亮,被侯政委看中,又是同姓,就认了侄女。” “是不是侯政委以前在师部任秘书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谁能说得清楚?不过现在和侯政委一起吃住。” “两人住一张床?” “听说屋里两张床,一间是双人床,一间摆着单人床,被子叠得扳扳整整的。” “那女孩不上班?光陪政委?” “上啊,政委在市里给她找了一份工作,很轻松的,到底干什么就不知道了,听说还给她买了一栋楼房。” “政委打算和她过一辈子?” “谁知道了,也有可能,政委的老婆从不来队,不过我见过。” “你在哪儿见过?真的假的?” “真的,在我以前的团队。那体型能把侯政委装下去,用什么形容好呢?”贵子在想像:“这么说吧,那女人不但体肥骨架大,个头还高侯政委一截,脸蛋也坑坑洼洼的,反正见过的人都说他们两人不配套。” “像侯政委这么精神的人,怎么会找那样的老婆?” “这哪能说的清楚,据说,当时侯政委在师部任秘书的时候,他的上级领导给介绍的,女孩是某位领导的千斤,为了政治前途委曲求全呗。” “注意啦!军列马上启动,不要下车了!”前面闷罐传来通知声。 贵子,管杰各自打开背包,车内两条海绵革皮座椅成了他俩的临时床位,贵子在前面,管杰在后面。 军列慢慢启动前行,然后不断加,像一条飞龙伴随着快节奏的“咔嚓,咔嚓”声,抛下两侧的景物,飞狂奔。 管杰从包里取出一本杂志翻阅着,贵子说:“还有吗?给我一本!” “没有了,就一本,这还是上车前从晓晖床铺上捡的。”管杰说。 “晓晖开枪的事不知处理结果咋样。”贵子又想起晓晖前段时间门卫执勤对内部人员开抢的事来。 “已经通知晓晖的父母了,晓晖父母还没到队,有可能遣送回家。”管杰说。 “晓晖当时太冲动了,对自己的弟兄怎么赶开枪呢?” “岁数小呗,才***十七岁,懂啥啊,估计在家也是娇生惯养的主。” “这孩子也任性,一根筋拧到底,大中午的问路华口令干什么?” “路华嘴贱呗,路华那天要到街里去,出门时逗骂了晓晖一句,本来路华没在意,但晓晖在意了,拦住路华不让过,让路华回答口令,路华哪听那些,硬生生的往外走,晓晖就开枪了。” “估计当时晓晖开枪是为了吓唬吓唬路华。” “是,但这一开枪性质就严重了,加上那么多人听到枪声围观,晓晖也觉得事情严重了,心里毛,恰好这时军务股长赶来喊了一句,把抢放下,离开哨位!晓晖被激上了火,对着军务股长和围观的人员说,谁敢过来我就开枪,晓晖把冲锋枪的单联开关扳到连上,军务股长想过去卸下晓晖的冲锋枪,怕他伤人,往前刚迈两步,晓晖就扣动了开关,一梭子子弹仰角四十五度飞上天空。里面一共十子弹,打没了股长才冲上去卸了他的抢。” “听说晓晖没打那一梭子之前,团长,政委都吓得没敢露面?” “也不能说的那么严重,但也不能不妨,万一晓晖哪根筋犯了毛病,照着团长或者政委来上一枪,呜呼哎哉不说,那官当得也太没水平了。” “若不是子弹打没了,晓晖的抢还真的不好卸,这小子的怪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 “这是部队,不是他家,做错了事还能哄着他?” “回去也好,在部队迟早要闯祸。” “这不已经闯祸了吗,就是没伤死人就是了,其行为已经很恶劣了。” “车咋停了呢?”贵子说完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表针:“哦,十一点了,是不是停车吃饭?” 管杰从窗口往外观望,见有人下车,侧脸说道:“可能是,到车站了,好多人在下车。” 长长的队伍爬上横穿八条车轨的天桥,下来进入一条地下通道,在前面引路人的指点下,左拐右绕,最终来到一个挂着“部队招待所”牌匾的大院。 院子很大,里面有可供千人就餐的餐厅,大家一一就坐,然后自己取碗拿筷子,盛饭盛菜,就听得筷子碰碗,勺子碰桶,拉动凳子腿和地面滑动的声音,狼吞虎咽窸窸窣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个餐厅杂声一片。 贵子将一碗米饭干掉,又盛了一碗鸡蛋紫菜汤两口喝下,起身走出餐厅。 院里已聚集了很多人,有的聊天,有的点烟,有的分烟,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烟草混杂的味道。贵子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支刚想往嘴上放,管杰过来快手接过放入自己嘴中,一边从兜里拿出火机点燃,一边说:“快吸几口,马上到点了。” “一上午没捞着吸烟,憋得我够呛。”贵子话音刚落,就听见“滴滴——”一声哨响。 “吃完饭的同志,排队往回走,一个跟一个。”陆参谋咋呼道。 ——————求票,求钻钻! 第六十七章 黄狗迎客 第六十七章黄狗迎客(二更) 下了军列又倒汽车,车队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来到距离靶场二十公里的宿营地。(..info好看的小说) 前来设营的分队人员在此迎接,根据区域划分,各单位人员下车进入自己的宿营区。 这是一片百姓村庄,整个团队占用了五个自然村。每个村庄相差无几,并不富裕,都是土墙土房子,零星的有几家砖房也不是宽敞明亮的那种结构,院墙矮矮的,偶尔见到院里种着吊架黄瓜豆角之类的人家。 各单位又以班组为单位进入百姓家,入住前各单位的领导做了一番嘱咐,也算是动员讲话,无非是帮助老百姓干活,注意礼节礼貌,打扫卫生,男女作风之类的老掉牙的话语,不厌其烦的每到一个地方重复一遍。 通信修理所一共来了两个人,贵子和一名技工张雷,人太少,不能构成一个班组,只好和电台的四名同志整合为一个班组。 管杰听说和贵子编在一起,笑着说:“我最烦的就是高技师,不和他住在一起!” 技工张雷说:“不愿意那就和别的班组调整一下呗?” “调整啥调整,我烦你技师但他不烦我,他还离不开我呢,你说是吧高技师?”管杰凑到贵子的脸上挤眉弄眼的说道。 贵子无心思搭理他,只好随口应付道:“是啊,是啊。” 贵子,管杰带头,领着四名同志进入一家百姓大院,院门是敞开的,根本没有门,院子还算干净,看样子是刚打扫过。 院里有一支被铁链子拴住的黄狗,见我们的到来很不友好的狂叫着,有一种想挣脱链子把我们赶走的架势。 主人赶忙出来解围,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用他们平时的交流语言让黄狗停止攻击,大概是告诉黄狗,来的是客人,是解放军,是打鬼子的好人,不是坏人之类的话。 这黄狗真的很乖,经主人一点拨,马上收敛凶神恶煞的表情,闭上能吞下拳头的大嘴,然后又张嘴伸出舌头,摇了摇尾巴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美中不足的是黄狗面部没有笑容,我们倒是能够理解,它天生的就没有那种功能,只凭主人训练是办不到的。 主人是一名少*妇,和黄狗交代完了,冲我们笑着说:“你们来啦?快进屋吧,炕已经倒出来了。” 贵子礼节的回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刚到。” 少*妇领我们进屋,指着西侧的套间对我们说:“你们住这间,我们搬到这边来住了。”少*妇说完又指了指东侧的一间套房。 贵子走进西侧房间,一铺土炕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二,东西方向贴北侧,南侧是剩余的空间,什么东西都没放置,倒也显不出拥挤。 贵子贴东侧放置行李,管杰紧挨贵子,大家一一打开行李,上床整理内务。 少*妇说:“你们忙吧,外面有水缸,用水时到院里去打,缸跟前还有压水机。” 管杰笑着说:“谢谢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我们这儿基本一年四季都有当兵的住,我们村就去年没让当兵的住,有一个部队纪律挺差劲的,把我们都折腾烦了,大家一合计把他们哄出去了,再没让部队住过,听说你们和他们不是一个军的,大家商量了一下,同意让你们住下。.info[]”少*妇口误遮拦的把以前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回到了东侧的房间。 大家整理完内务下床,贵子望了一眼,六个人的床铺在这铺炕上还算松快,对管杰说:“听见东家刚才的话没?先给打个预防针,今后我们一定注意,搞好军民你关系。” 管杰听了表示赞同贵子的意见,他说道:“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做点事表示一下?” “那当然了,把牙具摆好后,开始打扫卫生,擦窗户,扫院子,打水。”贵子一一数落着要干的活。 “东家的院子挺干净的,刚扫过。”管杰还没说完,贵子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接话道:“刚扫过就不能再扫一遍?不在于院子干部干净,在于我们行不行动,明白不?” “好!弟兄们抄家伙,擦窗户,扫院子,把缸里的水压满,然后……”管杰把贵子的话向弟兄们重复了一遍,最后看着贵子的眼神似乎在等贵子回答。 “先干吧,干完再说。”贵子随口说道,然后自己带头走出屋子开始寻找扫把。 贵子找来一把扫把刚扫几下,被张雷抢了过去,于是转身回屋取出脸盆打来一盆水往院里撒,院子很大,一盆不够用,贵子又打来一盆,刚撩了几下,门口近年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进院就哈哈的笑着,见大家都忙活着,大声的说道:“你们来啦!哈哈!休息会儿吧,挺累的,不用扫了。” 贵子望着哈哈笑的热情男人,礼貌的说道:“来啦!你是?” “哦,这是我家,我姓杨,叫杨岩,你喊我杨哥就行!”杨岩很直爽的介绍道。 管杰凑上前来,握着扬岩的手说:“你好杨哥,给你们添麻烦了。”大家一一和扬岩握手,表示谢意。 “不麻烦!我喜欢当兵的,哈哈!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吱声,不要客气!”杨岩表白着自己的心意。 凭着刚才的开场白,管杰感觉到,这位大哥是开朗热情的人,很好沟通,往后的日子不会有相处不来的地方,于是说道:“以后我们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教。” “哈哈,我这个人爱玩,处的时间长了你们就了解了,没必要带客气了,我比你们大几岁,以后咱们就是哥们儿!” 贵子,管杰和杨岩谈话的时间,大家已经把活干完,刚准备收场回屋,连部通讯员气喘嘘嘘的跑来,一进院就说:“哎呀妈啊!下个通知真的不容易,累死我了。” “你以为还和在营房似的,站在院里喊一句大部分人都能听到,就应该折腾折腾你小子。”管杰说着,握起拳头笑着往通信员的腹部通去,通讯员抬起右腿用膝盖挡住,双手作出求饶的动作,随后说道:“别闹了,有急事。” 管杰听通讯员说有急事,停止了打闹,急忙问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连长让每个宿舍去一名班长开会。快点!六点!”通讯员说完转身朝院外跑去。 贵子望了一下手表,刚好17:5o,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抬头望着管杰,期待管杰说去开会。 “看啥啊看,你是技师你不去谁去?”管杰先说道。 “你的去,你是电台班长,通知的是去一名班长。”贵子争辩道。 “那你们通信修理所谁是头?一名技师,一名技工,你是技师那你就是班长,是班长就得去!”管杰变着法子的推让贵子去开会。 贵子直截了当的说:“你去吧,下次我去,就凭人员居住比例四比二来说,你也占优势。”贵子连推待赶得把管杰哄出院外。 “好,我去!,去也的拿个本子啊。”管杰跑回房间取出会议记录本朝连部匆匆走去。 管杰走后,大家回到房间各自拿出脸盆洗漱,等待管杰回来传达连队会议精神。贵子正在找盆,技工张雷已经把打好水的脸盆放在贵子眼前,很恭敬的说道:“技师,等打完靶,你和连长请示一下,让我休假吧?” 贵子望了一眼张雷,说道:“想家了是吧,好的!回去就给你申请。” 张雷提到休假,贵子这才想起张雷一年多没回家了,上次休假正好赶上春运*,回来时因为上不去火车,又怕假回来挨批,花了三十元钱找了个二倒贩子把他从后门领进去,来到站台仍然人满为患,挤不上火车,就以休假急回单位执行紧急任务为由,征得列车员的同意,从窗口爬进火车,当时带了两个行李兜,大兜是杂七杂八的土特产和换洗衣服,小兜是熏猪腿。张雷为了保证把熏猪腿给自己带回来,丢弃了那个装着土特产和换洗衣服的大兜,在人头上爬了很长时间,才在人群中找到点儿缝隙落下脚来,转身不能,一个姿势不变,从四川坚持到营房,贵子感动的眼噙泪珠。想起那咬着筋硬不腻,烟草味很浓的猪肉就流口水。 求票票。 第六十八章 一锅小鱼 第六十八章一锅小鱼(一更) 管杰带回的会议精神是明天部队进入靶场,早晨六点钟出,晚上六点返回宿营地,中午在靶场吃饭,各单位人员做好准备,晚上不安排其他活动,大家好好休息。(..info) 晚上六点钟开饭,此时太阳还高高的,但光线已不刺眼,温度比中午降低了许多,大家各自拿着碗筷排队盛菜吃饭。 食堂设在一家大户人家,主要原因是看中了房东家的一口大锅,近百号人锅小了炊事人员忙活不过来。 房东家十几号人,一家三代相居,但院子很窄巴,大家蹲下来三五成群的围成一组,屁股后面刚能留开过人盛饭的窄道,还是装不下,无奈,后面的人员只能走出院门在大街上临时寻找地盘。 贵子端着饭菜走出院门,四周寻看,见南侧一堆石头上有一块三十公分见方的平面石头,觉得是理想的餐桌,一边靠近一边招呼管杰过来。 霎时,石板周围围了四个人,大家随意找块能放得下屁股的石块填在屁股底下,管杰寻见一块光滑面的石头准备取过来当座位,一只手试了试没挪动,放下筷子双手去搬,石块上小下大,被周围的石头挤住,管杰想扒开周围的石快取出,不料扒拉两下,手上碰上了石头缝里的狗粪,大概拉下时间不长,黏黏呼呼的,管杰“啊――”的一声,起身甩手,当大家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时,贵子菜碗里多了一样东西,是管杰无意摔下的狗屎,恶心的大家比炮弹落下躲得还快,气的贵子骂道:“真***差劲,穷得瑟什么呀?” 管杰转身去找水洗手,一边走,一边气的直骂:“真***点儿背,是谁家的够*儿没封,害得老子抓了一手屎。” 大家哄堂大笑,连长见状,笑着伸出一个手指放在嘴巴上“嘘――”的一声,提醒大家注意群众影响,笑声止住,大家继续吃饭。 饭后不长功夫,天色变暗,蚊子多的碰头,贵子来到院里西南角处,进入露天茅房,刚蹲下来,体内杂物还没排泄,一片蚊子便蜂拥至,附上臀部,细细的吸针没有灯光的环境里准确的扎进皮肤,好不客气的吸着血液。 贵子开始感觉左边麻痒,后来是右边,接下来上边,下边,中间,没有不痒的地方,并且麻痒难耐,十只手指以不当数敌疯狂袭击,时间紧迫,战决,一边憋气迫使体内杂物迅转移体外,一边指示十只手指网开中间,周围反击,一阵激战,草草收兵。 “哎吆我的妈呀,太厉害了!”贵子走出茅房,遇见房东大哥扬岩要进茅房,就说:“你们这儿蚊子太厉害了,防不胜防啊。” “哈哈,蚊子厚着呢,习惯就好了。”杨岩说罢进了茅房。 贵子感觉要习惯蚊子猖獗的环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就像出生在只生产大米不生产小麦地区的婴儿,长大了也是只喜欢吃米饭,不愿吃馒头,你若让他吃馒头确实是一种强人所难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后自觉的增加了一项内容,有挠腿的,有掐胳臂的,有弯着手臂挠后背的,管杰的双腿挠出了血印,嘴里振振有词的说:“他***,这么大的活人,愣是让蚊子欺负了,我觉得蚊帐门缝扣得很严的,还是被它们袭击了,不会是那位弟兄叛变革命把蚊子给我放进来的吧?” 贵子掐着被蚊子叮的通红的胳臂说道:“自己被蚊子折腾的死去活来,恨不能一口把它们吞下去,谁还有心思琢磨给你往里放蚊子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张雷接话说道:“我现一个问题,这地方的蚊子触角特别长,它在蚊帐外面把触角伸进去,只要碰到你挨着蚊帐的皮肤,它就趁机来一口。” “有道理,看来这里的蚊子比管杰狡猾多了,能在外围袭击碉堡里的我们,自己还不伤毫。”贵子把矛头对准了管杰。 管杰开始反击,指着贵子说:“像你技师这样软皮嫩肉的家伙,才是蚊子的美餐,我就琢磨不透,这群蚊子怎么就选不准攻击目标呢,大概是蚊子没尝到甜头缘故,这样吧,晚上大家轮流值班,把蚊子引到你的蚊帐里,我们哥几个做点儿小小的贡献,让你一人享受一下,怎么样弟兄们?” 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没问题!” “别扯淡了,该吃早饭了,抓紧洗漱。”贵子提醒大家。 “我靠!还有五分钟,哥们回来再洗,吃饭去了!”管杰下床拿起碗筷走出屋子。 部队按照计划开进靶场,贵子和张雷留在宿营地,临时没有可修的通讯设备,只能待命。 中午房东杨岩大哥炖了一锅小鱼,邀请贵子和张雷过去喝酒,贵子说:“部队有规定,不让随便吃老百姓的东西。” 杨岩笑着说:“哈哈,我知道,没事的,以前在我这住的兵也这么说,还不是照喝不误?只要不喝多闹事就行,来吧,反正部队人员都不在家。” 贵子本不想参与,刚来咋到,不是很熟悉,并且部队有明确规定,但杨烟的诱惑,勾起了贵子的酒瘾,半推半就的说:“那多不好意思。” “来吧!哈哈,别客气了,到我家就别把自己当外人。”杨岩实心实意的邀请贵子和张雷。 贵子从兜里掏出二十元钱,递给张雷,说道:“你跑一趟,到前面小卖部买瓶白酒,两瓶罐头,一瓶午餐肉的,一瓶水果的,快去快回!” 张雷接过钱朝小卖部跑去,贵子走进杨岩的房间。 东侧房间还没有现在贵子他们住的房间大,布局相同,北侧也是一铺土炕,南侧是窗子,和东房间不同的是南侧窗子跟前多了一张长条桌和两个方凳,桌上摆了不少的玻璃杯子,还有一支蜡烛插在酒瓶口上,再就是炕上多了一张矮桌。 矮桌中间放着一个铝盆,里面装了多半盆成条的小鱼。 贵子进门后杨岩招呼道:“上炕坐,哈哈,习惯不?” 贵子一边脱鞋上炕一边说:“还行,就是盘腿不如你们。” 杨岩随后上炕“哈哈,没什么菜,就是炖鱼,来!娟娟给我们把杯子递过来,我们哥几个不能只吃鱼不喝酒啊,哈哈!”杨岩招呼老婆从窗前桌子上拿来杯子,自己摸起炕角处提前准备好的多半瓶白酒准备往杯子里倒。 此时,张雷气喘嘘嘘的推门进来,将用塑料袋装着的白酒和罐头递给贵子,贵子取出酒瓶打开瓶盖,说道:“来!杨哥,先喝这瓶!” 杨岩笑哈哈的说:“你们还花钱买酒,以后不用客气,大哥这儿就是你的家!” “上来坐啊?他叫什么名?”杨岩的老婆看着贵子问。 贵子紧忙介绍道:“他叫张雷,嫂子以后叫他小张就行。” 张雷笑着和杨岩老婆娟娟致意,脱鞋上炕就坐。 贵子看见张雷买来的罐头多了一瓶鹌鹑蛋,心想这小子办事还灵活,知道自己加上一瓶,提起袋子递给娟娟说:“麻烦嫂子把罐头打开,加两个菜,现成的,很方便。” 娟娟嘻嘻笑着:“你们可真客气。”顺手接住下了炕。 待娟娟把三个罐头启开倒入碗里端上桌后,贵子端起酒杯说道:“感谢大哥全家对我和小张的热情招待……”贵子想说干一个,觉得手里的杯子有点儿大,就说道:“喝一大口。” 贵子喝了一口,转动着杯子观察,杯子制造特别的粗糙,特别是杯口处粗粗拉拉的,一点儿不光滑,甚至有点儿磨唇。 “哈哈,不知道吧,杯子是我自己造的。”杨岩见贵子观察酒杯的瑕疵紧忙解释。 贵子一脸的不懈,忙问:“你自己还能造杯子?” 杨岩见贵子一副怀疑的神情,自豪的说:“不信?现在我就给你做一个看看。”说着就要下床,娟娟拦挡杨岩,瞟他一眼说道:“喝完了再做,就那么点儿本事,还着急显摆。” “哈哈,好!喝完酒我做给你们看。”杨岩依了娟娟的话,继续喝酒。 ――――――――――――求票! 第六十九章 雨天抓鱼 第六十九章雨天抓鱼(二更) 铝盆的鱼,个头大的四五公分,小的两三公分,贵子夹起一条放入嘴中,即鲜又香,略带苦味,杨岩介绍说:“大点儿肚子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了,太小的没法弄,弄不过来,只能用手攥一下,哈哈。” 贵子觉得不能再挑毛病,人家诚心诚意的请你吃饭,哪来的那些事儿,于是转移了话题:“都是自己抓的吗?大哥!” 杨岩一筷子夹了三条小鱼放进嘴里,吃的有滋有味,随后说:“哈哈,我用丝网捞的,河里的水一变浅,能捞到很多小鱼。” “哦,有机会带我去看看行吗?”贵子想见证杨岩在河沟了捞鱼的场面。 “没问题,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你杨哥不是吹,从来没空手回来过,哪次都是袋满盆盈,哈哈。”杨岩说完又给贵子,张雷斟酒。 “我家经常吃鱼,你大哥喜欢抓鱼,你们喜欢吃鱼以后就过来。”娟娟附和着说。 杨岩喝完酒,借着酒劲,找来一根细铁丝,一个白酒瓶子给我们表演他的绝活。 贵子,张雷好奇的看着每一个步骤。 杨岩将细铁丝一头栓在房间的门鼻儿上,右手抓住另一头,铁丝在白酒瓶子要切割的部位打了一个圈,这既是准备工作。 接下来的要领很重要,杨岩说:“缠在瓶子上得铁丝不能左右摆动,拉紧右手,左手拿稳瓶子迅前后拉动,待铁丝摩擦的部位温度升到最高时,用凉水猛击。”杨岩一边解说一边示范,果然瓶子从铁丝划过的地方裂开。 杨岩说:“倒凉水时,抓住酒瓶的屁股,若不掉到地下就白费劲。”说完又找来粗细纱布,先是粗磨,最后细磨。 贵子,张雷各自模仿着做了一个酒瓶杯子,杯口平整度比杨岩的作品逊色不少,但能做成,均感欣慰。 贵子在想,杨岩真能琢磨,这样的事情看似简单,但他能想到就了不起,或许与他的生活环境有关系,家里没有电视,没有收录机,平时的娱乐就是打扑克,抓鱼,喝酒,剩下的时间可能喜欢琢磨点儿新鲜事罢了。 管杰晚上回来听说贵子和张雷中午和房东大哥喝酒吃鱼的事,再加上贵子添油加醋的述说嫂子做得鱼如何如何好吃,酒喝的如何尽兴云云,羡慕的管杰快要流出口水。 管杰说:“你们两个真***幸福,什么都不干还有鱼吃,有酒喝,我的命苦幺。” “明天大哥说带我们两个去抓鱼,中午继续炖鱼吃,”贵子故意吊管杰的胃口。 管杰也想跟随房东大哥去抓鱼,转了半天脑筋也没找出不去靶场的合适理由请假:“我现在不能请假,***!没那口福。” 出乎管杰预料的是第二天清早下起了大雨,部队临时通知不去靶场,在宿舍待命,高兴的管杰几乎要跳起来,直呼:“天助我也!” 但雨一直下个不停,大哥说雨太大,鱼不上网,等到雨停了才能去抓,管杰盼着雨快停,又怕雨停了部队又要去靶场,心情复杂,急得抓耳挠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管杰望着院里急骤的雨点,期盼老天停住,给他一个抓鱼的机会,但天偏不做美,雨点越下越大。 终于在下午两点中的时候,雨点变得稀稀拉拉,天色灰灰蒙蒙,继而毛毛细雨,管杰拍手叫好,催促杨哥行动。 杨岩前面带路,管杰帮着手持逮鱼丝网,贵子,张雷紧跟其后,冒着绵绵细雨,赤脚踩着泥巴朝河沟走去。 被雨水冲刷过得羊肠小道,又光又滑,管杰摔过两次跟头,弄得裤子,后背沾上泥巴,仍不该初衷,跟着杨岩继续前往。 贵子,张雷跟在后面,尽量小心路滑地段,战战兢兢,虽没载了跟头,但泥水溅满裤腿,前往逮鱼的**让他们全然不顾。 乡村的小路,决不一马平川,左绕右转,爬上走下,终于到达桥头,杨岩长喘一口气,说道:“就这里吧。” 望着激流的河水,泥沙相和,浪花翻滚,混混沌沌,失去了往日的清澈,杨岩瞩目摇头,觉得不尽人意。 管杰,贵子张雷亦看着翻着浪花的河水,等待杨岩的行动,仿佛等待一场期盼已久的足球赛开始。 杨岩矗立桥头,并没急于下手,点烟一颗烟沉默着,表情沉重,眉宇紧缩,仿佛要做一重要决策。 在雨后激流的河道下网逮鱼,对杨岩来说,实说第一次,他心里没底,能不能逮着鱼是个悬念,在酒桌上对着贵子张雷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不能收回来,他不能给自己丢面子,特别是管杰,看他抓鱼就像看待一场大师级的魔术表演,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如何把鱼从河沟里捞上来,此时的杨岩有些为难了。 杨岩在思索着,他想兑现他的承诺,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寻找出现奇迹的办法,办法没成熟之前他毅然决定暂不动手,避免尽早让他们看到失败,让他们失望,更主要的是自己下不了台。 杨岩开始后悔自己喝酒时不应该把话吹的那么大,应该给自己留有一定的余地,更不该今天冒雨前来逮鱼,把自己*上梁山,他现在甚至不敢看他们几个的眼神,他们几个人期盼的眼神。 瞬间,杨岩眼前又闪现丝网挂满鱼的壮观场面,管杰瞪着几乎不眨的眼睛,惊奇的看着他魔幻般的将丝网收起,网眼中挂满一片晃身摇尾欲要挣脱的草鱼,贵子,张雷欢呼雀跃,忙不迭的摘下放进鱼筐,几个回合,鱼筐已满,再放不下。 烟头把手烧的很痛,杨岩一怔,回过神来,思绪跟着拉回,此时,贵子他们着急的走下桥头,来到桥东河岸,近距离的观察着鱼情。 不容杨岩怠慢,他猛地扔掉烟头,右手自然握拳,攥了一下被烟头烧痛的左手食指,朝桥西河岸走去。 其实杨岩已完全失去了主张,只是表现出一种与众不同样子,失败在慢慢向他靠近,他要慢慢的接受,并且让贵子,管杰,张雷他们慢慢的接受,拖延着时间,显着不唐突,现在这种天气抓不到鱼是不变的事实。 贵子,管杰,张雷见杨岩朝桥西河岸走去,迅爬上桥头跟了过来,自叹经验不如的同时更是赞叹杨岩的丰富经验,特殊环境下对鱼群的判断能力。 下网,收网,折腾了几个来回,很失望的捞到几条小鱼,贵子,管杰,张雷仍不死心,期待奇迹的生,杨岩摇摇头,最终打消了他们的幻想。 回来的路上,还是那条小路,还是那么泥泞,但贵子他们觉得比来时要远得多,特别是管杰,来时摔了两脚,现在感到右腿火辣辣的疼,停住脚步,掳起裤管,一块掌心大的地方紫青。 大家心情失落落的,杨岩安慰大家说:“改天吧,天晴了一定让你们吃个够。”这次杨岩已改常态,说话时没有哈哈笑着。 有了杨岩的安慰,大家失落的心情有所回升,但没吃到鱼总是感觉不开心,好像失去了什么。 但晚上睡得特香,下雨之后蚊子少了许多。 第七十章 顺藤摸瓜 第七十章顺藤摸瓜(一更) 天气晴朗起来,吃过早饭部队继续赶往靶场。(..info) 大雨过后是上化肥的好时机,杨岩和老婆娟娟准备去瓜地撒化肥,贵子得知消息,想跟着去看看。 贵子告诉张雷:“你在宿舍待命,有需要修理的设备自己应付一下,我去帮杨哥上化肥。” 张雷见贵子去瓜地玩,也想去,但不好意思直接说,就变着法子的说道:“没问题,放心吧技师,若不我也去帮忙?” 贵子怕万一有通讯设备损坏找不到人,没有同意张雷意见,就说:“我一个人去吧,都去了不好。” 杨岩听说贵子要去瓜地,就说:“我的西瓜还没熟,种的晚些,到地儿后,我给你从别人的瓜地摘西瓜吃。” 贵子本来是想到瓜地转转,顺便能帮上忙就伸伸手,主要是散散心,听杨岩说还能吃到西瓜,自然开心,帮着杨岩往驴车上搬化肥,帮着套驴车,忙的不亦乐呼。 “哈哈,你还会套车?不简单!”杨岩看贵子套车像模像样,就哈哈的笑着说。 “我在家时赶过驴车,还有牛车,俺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干农活一点问题没有。”贵子说话时很是自豪。 杨岩赶着驴车,后面车上一边坐着贵子,一边坐着娟娟,朝瓜地驶去。 路面还是湿的不行,车轱辘沾上的泥巴增加了车轮的宽度,又被轱辘两侧的箱板刮下,驴车过后,路面上留下一块块的泥巴片,使得本来泥泞的路面更加泥泞不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到地头,卸了驴车,杨岩指着路南的一块瓜地对贵子说:“这块瓜地就是我的,播种时错过了最佳时间,瓜秧还没遮满地皮。” 贵子望了一眼,瓜秧疏密不匀,有的地方很密,望不见地皮,有的地方很疏,瓜秧稀稀拉拉,大部分瓜秧上已结西瓜,只是还在成长期,个头大小不一,大的估摸**斤有余,小的三五七八不等,像是待乳的婴儿,歪着脑袋,沐浴阳光,期待大地给予营养。 “现在上化肥正是时节,再晚了个头就供不起来了。”贵子看着瓜秧和满地大小不一的西瓜认真的说。 “哈哈,看来你懂啊?”杨岩拿起撅头在瓜秧根部刨着坑说。 贵子一手提起盛满化肥的水桶,一只手往坑里抓着化肥,说道:“这活干过,虽然没种过西瓜,但种庄稼和种瓜果蔬菜的道理基本一样。” 娟娟在后面用脚扫土把贵子撒上化肥的坑盖住,一边往前赶,一边夸奖:“技师抓的化肥量很匀称的,真不赖。” 三人配合默契,一个小时不到,四个来回,杨岩提出休息,贵子欣然答应,早就盼望杨岩去寻找西瓜,只是嘴上不好意思提及。 杨岩果然没有忘记此事,放下手中的撅头,朝西侧的瓜地走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抱回一个花纹绿皮的大西瓜,估摸十几斤重,瓜皮经过昨天大雨的洗刷干干净净,只是接触地面的部位有些泥土。 杨岩把西瓜放在车板上,娟娟走过来掏出手绢擦去泥土,贵子取下挂在腰间钥匙链上的小刀,对准西瓜中间部位划了一刀,西瓜“刺啦”裂纹到底,用手轻松一掰即开,红壤黑子,中间起沙,接连竖划几刀,全被解体。 “来,吃罢!”杨岩说罢,拿起一块递给贵子,自己又拿起一块大口的啃着。 贵子接过杨岩递来的西瓜,啃了一口,倍甜爽口,经过昨天雨水的滋润,阳光的温度还未侵入,凉丝丝的,沁人肺腑。 吃罢西瓜,贵子递给杨岩一颗烟说道:“杨哥,你这西瓜还得一个礼拜才能才能买吧?” “得,恐怕都不行,哈哈,没关系,想吃西瓜,管你够,我有办法。”杨岩猜出贵子还想吃西瓜的心情,直截了当的进行了回答。 贵子没有再问杨岩什么办法,好像自己馋的非吃不可似的,毕竟那么大人,但杨岩确实记在了心上,过了两天兑现了。 晚饭的时间,蚊子嗡嗡直叫,很多百姓在房前靠近窗台的位置点燃一堆碎柴,然后打开窗子,让冒出的浓烟进入房间,以此赶走房间的蚊子。 杨岩点完碎差柴,望着烟雾进入房间后,关闭窗子,对吃饭回来的贵子说道:“待会儿跟我出去办点事儿。” 贵子不知干啥事,守着的大家也不便再问,心想既然大哥信任,也就痛快回答:“好的,我放下碗筷就出来。” “不急,待会儿,我喊你!哈哈。”杨岩又补充道。 贵子跟在杨岩的后面走出了院子,天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喧闹一天的夜晚断续的传来青蛙的叫声。 贵子没有多问,静静的跟在杨岩的身后,凭着感觉,知道走向田间,并且走了很远很远。 头上的蚊子跟着打转,甩不掉赶不走,时而耳畔翁翁哄叫,时而尖须猛然袭击,弄得贵子一路又挠胳膊又拍脸,拍打蚊子自己疼。 杨岩把贵子领进一片瓜地停下来,说道:“到了。” 贵子没有说话,嘿嘿笑着,此时无声胜有声,他明白了杨岩的用意。 黑黑的夜晚,贵子走了几步,差点被西瓜绊倒,蹲下身来,用手划拉着,仅凭感觉,就知道西瓜个头够大,顿时喜上眉梢。 杨岩压低声音:“挑熟的,要大个的。”说完率先嘣蹦的敲了两下西瓜,大概不熟,继续寻找。 贵子选了三个他认为即熟又大的西瓜,问杨岩:“够了,多了拿不了。” 杨岩回答:“把你的军裤脱下来。” 贵子心领神会,佩服杨岩的智慧,肥大的军裤此时派上了用场,裤腿装大的还是不能,又换了两个小点儿的,裤裆处装上一个最大的,扎进裤腿,勒紧腰带,起身上肩,左手提着一个带吧的。 杨岩选了四个个头大的西瓜抱着,两人沿路回返,不穿裤子的感觉实在痛苦,蚊子肆无忌惮的袭击者贵子的双腿,每行一步奇痒难忍,恨不能一步到家。 走了不到一半路程,贵子两腿痒左手酸麻,实在提不动西瓜,欲想放下休息片刻,但脚下不慎踩空,止不住来了个嘴啃泥,肩上的裤子重重的压在身上,左手的西瓜落地裂开。 贵子不能不佩服杨岩的功夫,四个西瓜几乎白天抱着都不可能,在漆黑的夜晚,行走一半的路程,愣是没有掉下,好像一根铁丝连在一块。 杨岩听到西瓜落地“吱啦”裂开的声音,停住脚步,慢慢蹲下,让西瓜轻轻滑落地面,说道:“吃了它,叫它不老实,哈哈。” 贵子,杨岩每人半拉西瓜,端起即啃,来不及刀切,已被蚊子包围。 沙甜爽口的感觉明显不如白天,奇痒难耐的感觉尤为突出。 通过这次行动,贵子有了教训,宁可不吃西瓜,也不让蚊子叮咬自己。 摸瓜行动只有一次,后来再也没有行动,贵子不再提及吃西瓜的事,似乎戒了,直到杨岩瓜地的西瓜熟了,才又开戒。 ――――――――――――――――――――求票票!谢谢! 第七十一章 两只母蚊子 第七十一章两只母蚊子(二更) 部队早去晚回,仍在训练,实弹射击还需要一段时间,贵子这几天没事可做,躺在床上看书,房东大哥杨岩到邻居家打扑克,邀请贵子陪他一块去玩,贵子拒绝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从来不玩牌,吃喝嫖赌抽五毒中最不爱好的就是打牌。”贵子说完杨岩不再等待,径直朝邻居家走去。 杨岩刚走不大工夫,贵子觉得无事可做,一本管杰带来的杂志,翻了三四遍,里面的故事情节差不多都能记住,就想把床单洗洗。 床单上有几滴猩红的血点,是半夜贵子杀了两只蚊子落下的痕迹。 两只蚊子趁贵子夜深睡得正香,偷偷从被贵子无意蹬开的蚊帐缝隙潜入,趴在贵子肚皮上大餐一顿,吃的肚子鼓鼓的,还怀贪心,被醒来的贵子一巴掌拍死。 打开灯光,贵子看到一掌拍死两只蚊子,顿感解气,困意未退,关灯睡去,早上醒来,两只蚊子尸体仍在,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猩红点点。 此时连部通讯员跑来,见到贵子在撤床单,羡慕的说:“没事儿做了是不?单身汉的床单有啥可洗的,那不挺干净的吗?” “没看到床单见红了吗?”贵子故意调逗通讯员。 通讯员抖开床单一看,见确有零星血迹,顿时明白根由,也顺水推舟的作出惊讶状,说道:“呀,你把谁*了?” 贵子笑着说:“我哪敢*别人,是蚊子把我*了。” “是两只母蚊子吧?”通讯员哈哈的笑着,故意逗贵子。(..info好看的小说) 贵子猜想通讯员大概有事要说,否则不会随意到处乱窜,便将床单放进脸盆,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要洗床单了。” “连长让我通知你,到司机班房东那儿去一趟,帮忙修一个录音机,早上房东找过连长。”通讯员对贵子传达了连长指示。 贵子听后,把脸盆推到墙角,心想连长够照顾自己的了,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什么活也没有给安排,大概连长考虑到是房东,自己的部下住在他家,不好推脱,才派通讯员过来告知的。贵子立即回道:“是!长――的部下。”有意拖了一个长音。 贵子提着工具箱,跟在通讯员后面来到司机班的住处。 进了院里,房东走出房间迎接,通讯员忙对房东解释:“这是我们的高技师。”说完又对贵子说:“这是房东许大叔。” 许大叔和贵子握手,并接着通讯员的话补充道:“我姓许,是言午许。” “你好,许大叔。”贵子礼节的和许大叔握手。 “麻烦你给我看看录音机,不知咋搞的,所有磁带放出的声音都慢,原来的女生唱腔都变成男唱腔了。”徐大叔一边介绍着录音机的故障现象,一边递给贵子一支烟。 贵子说:“不吸了,大叔,我先修录音机吧!” “不急,不急!吸一只吧!休息会儿再修。”徐大叔说完转身去拿放在红木箱上的双卡收录机。 贵子点着徐大叔递给的香烟,一边吸,一边观察着房间的布局摆设。 房间两铺大炕,是两间房子连在一起的结构,中间隔墙只有一半,把两铺炕分开,炕下部分是敞开的空间,炕的对面四对橙色木箱一字摆开,通往两头,与两侧房墙相靠。 炕上铺了牡丹花图案的人造革皮,图案密密麻麻,背景橙红,显示着吉祥喜庆的气氛。四对橙色木箱被尺寸相同的箱架托起,箱架四周雕刻着古色古香的花纹,立面上部一对抽屉拉手,虎鼻嗅环,下部双门对开,一对鸳鸯水中嬉戏,并肩畅游。 红木箱紧贴的墙面上部,每两对木箱中间位置,各挂有带框的玻璃镜面,高三尺,宽两尺,镜明无尘,室内景象尽收其中。 一台双卡双喇叭收录机,结构比较复杂,打开后盖就得拆卸二十多条螺丝,螺丝有细又长,很多藏在丝孔深处,需要灯光照射,才能看清准确位置。 贵子麻利的拆卸着收录机的螺丝,问许大叔:“有没有手电筒?需要照一下。” “有,有!我去拿。”许大叔走出房间,去取手电筒。 贵子依次打开录音机的仓盖,现有左侧仓盒的压带轮上缠上了带条,磁带已经不能取出,右侧压带轮转动还灵活,估计是里面的皮带出现了问题。 徐大叔取来手电筒递给贵子,说道:“真怪哈,原来声音很细的歌曲,现在全部变成粗音了。” 贵子解释说:“是磁带度变慢了,声音变粗了。” 徐大叔似乎不理解,总觉得声音变粗和说话快慢没有关系,比如女孩子唱慢节奏的歌曲,绝对声音不变粗,还是女孩的声音,不会变成男人的声音。 虽然不理解,但也不好和贵子争辩,只是不理解的摇摇头,低头不语,一双眼睛不眨的观察着贵子的每一个动作,好像要从里面找出问题的症结。 后面的螺丝全部拆完,后盖打开,里面的五脏六腑全部暴露,线路板,磁带主芯,大小齿轮,彩色细线,密密麻麻排列,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哈,里面这么多的零件,能找到毛病?”许大叔担心的问贵子。 贵子毫不含糊的说道:“毛病肯定能够找到,就怕有的零件坏了没有配件,你们附近有卖电子电器配件的?” 许大叔想了想说:“附近没有,好像镇上有一家修煤气炉的买配件,不知又没有。” 贵子见大叔说的不对,就解释说:“收录机配件和煤气炉配件不是一个系列,一般不会有。” “那咋整?别的地方我还真不清楚。”徐大叔听说卖煤气炉配件的地方没有,也就没了主张。 “别急,修修看,能修好就尽量不换件。”贵子安抚大叔说。 贵子认真的卸下机芯的螺丝,还是拿不出来,前面的带盒盖板挡着,拿掉盖板,磁带卡着,贵子问徐大叔:“磁带被压带轴缠住,取不出来,机芯打不开,若打开就的报废磁带,可以吗?” “弄吧,弄吧,带子坏了不要紧,收录机能修好就行。” 有了大叔的话,贵子迅用剪刀剪断磁带,又用镊子捏去麻乱的带屑,取出机芯仔细检查。 两个机芯故障现象一模一样,都是皮带松弛所致,贵子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几十条大小不一的胶条皮带,精选细挑,扒拉了一阵,没有选出合适的。 徐大叔站在一旁观看着,见贵子又把皮带放进塑料袋,说道:“这么多没有合适的?” 贵子回答道:“差一点儿都不行,大了小了声音都变粗,正好才行。” 徐大叔很想贵子能想出办法修好,就试着问贵子:“能不能想出别的办法,比方说用自行车带剪一条试试。” 贵子笑了笑,摇摇头说:“不行,以前试过。”说完又对徐大叔说:“我可以用别的办法给你修好,你帮我找根线。” 徐大叔听说有办法修好,脸上表情立马丰富起来,忙问贵子:“需要多粗的线?要多长?” 贵子说:“缝衣服的细线就行,有一米足够了。” 贵子用细线在铝制轮槽缠了五圈,增加了外径,挂上皮带通电试机,一次成功,放上一盘磁带,喇叭顿时传出优美纯真的声音。 “对了,对了,以前就这声音,是女的声音,快吸支烟,休息休息。” 徐大叔笑着给贵子点烟,贵子一松手,机芯皮带碰上了螺丝刀,磁带度变慢,声音变粗。 “声音咋又变成男音了呢?”徐大叔一怔说道。 贵子赶紧解释:“磁带是吃饭时录制的,鱼刺卡嗓子里了。” 徐大叔一脸的茫然,贵子抬起机芯,声音恢复正常,徐大叔脸上露出笑容:“你真会开玩笑。” 贵子哈哈笑着,徐大叔也哈哈笑着,很开心的样子。 ――――――求票票! 第七十二章 黑白电视倒着看 第七十二章黑白电视倒着看。(..info好看的小说) 农村传播消息很快,比如谁家的姑娘找了婆家,谁家的母狗生了几个狗仔,一夜之间全村知道,没有保密可言,不像城市人家,按了防盗们,对门死了人,这边听到哭声才知道。 贵子修理收录机的事情就像春晚的小沈阳,一夜之间出了名,村子里都知道了,传说的很邪乎:“部队有个技师家用电器都会修,不用换件就能修好,技术绝对过硬。”贵子无意之间火了一把。 接下来,麻烦事就来了,东家的收音机没有音了,西家的录音机不唱歌了,老霍家的黑白电视机广播员脑袋朝下了,弄得贵子应接不暇。 老霍家的电视机说起来让贵子笑得肚子痛,那天老霍找到杨岩说:“杨老弟,你帮我个忙,跟那位修电器不用换件的技师说说,帮我家修一下电视机,前段时间在镇上修了好长时间,最后说买不到配件,一直没修好。” 杨岩说:“哈哈,我帮你问问。” 杨岩把情况告诉了贵子,贵子二话没说,提着工具箱去了老霍家。 桌子上摆着一台沈阳牌的十二寸黑白电视,木头壳子,棕黑颜色,是厂家的第一批电视,老霍说他们村一共就两台电视,他是第一个家买上电视的人家。 老霍保养的仔细,平时上面盖了一块黄底绿化的毛巾,颜色和电视虽不和谐,但整洁干净。.info[] 贵子现电视放置很怪,本来声音开关,对比度开关,亮度开关都在电视的下方,但老霍的电视开关确按在了上面,贵子不懈,便问老霍:“大叔,你的电视开关怎么在上面?” 老霍告诉贵子:“我倒放着了。” “为什么不正放着?” 老霍告诉贵子说:“前段时间电视出现了毛病,只有声音,没有图像,搬到镇上修理部维修,一位姓何的师傅摆弄了一个礼拜,换了不少的配件,最终把图像弄出来了,但是图像倒影。” 何师傅问我:“你的电视买来够不够三年?”我回答说:“三年多了!” 何师傅好像大夫给病人看病找到病根似的,满脸的自信,说道:“那就对了,电视这东西吧,正看三年,倒看三年,你都看了三年多了,就该倒过来看了。” 我当时不理解,便问道:“那说明书上怎么没说呢?” 何师傅解释道:“电视机出厂吧,这些问题都不告诉你,属于技术问题,你回去倒过来看就行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于是又问道:“何师傅,再请教你一下,如果倒看三年以后,是不是还得倒过来?” 何师傅大概没有预料到我会提这样的问题,当时有点蒙,我是后来回忆当时的情景觉察到的,说句实在的,当时我真的没有觉。.info[] 何师傅脑子转的很快,告诉我说:“那就不用了,就是头三年到期后,必须倒过来看。” “我非常的佩服何师傅,懂得那么多的东西,不像有些人懂点东西保守的很,在我的感觉当中,何师傅是那种乐于助人的热情人。” 老霍接着说:“后来我现邻村有一台电视和我一起买的,看了四年多了还是正着看,怀疑老何说的话不在理,我打听了好多人都说是电视没修好。” 贵子问老霍:“没再去找何师傅?” 老霍说:“找也找不到了,不得好死,被拖拉机撞死了。” 贵子听了哈哈大笑,对老霍说:“小毛病,是偏转线圈活动了,拧一下就能解决。” 当贵子打开电视机后盖,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把倒影调过来时,老霍佩服的说:“还是你懂行,姓何的那龟孙子瞎蒙,骗我倒着电视看了一年半。” 晚上贵子回忆白天给老霍修电视的情景,觉得自己照实漏了一把脸,两年没修好的电视,自己手到擒来,不到十分钟的就解决了。 想起这些,还得感谢师傅胡拥军。 胡拥军是一位老战士,六十多岁了,带着一副老花镜,在大队广播站值班,是一个偶然的机会贵子认识了他。 后来贵子拜胡拥军为师父,和胡拥军学到了不少维修电视的技术。 贵子和胡拥军的相识还的从一台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机说起。 当时贵子有一位老乡曲明,比贵子早入伍三年,是贵子来到跑团以后认识的。 曲明老婆来队探亲,曲明买来一台二手的十二英寸黑白电视机,放在临时家属房,和老婆观看,单频道的电视机一共收三个频道,节目也不像现在内容丰富,为了增加乐趣,曲明买来了一台小型游戏机,可和电视机连接,游戏卡里有几款游戏,供曲明解闷。 曲明最爱玩的游戏是魂斗罗,看着电视屏幕,双手把着手柄,上下左右按着按键,控制着屏幕上的小人运动,或是跳跃,或是回避,或是相撞。 为了积分,玩到惊险处,曲明的脖子肩膀都在晃,好像一晃就能使上劲似的,其实白晃悠,只是心里作用,根本不见效,但还是一二再,再二三的继续,并且嘴上还出动静:“我靠!又死了一次。” 每到曲明晃得厉害的时候,媳妇就在一旁提醒:“别晃了,再晃小心脑袋晃掉。” 曲明不忘老婆关怀,,对老婆说:“脑袋是晃不掉的,你放心好了,顶多是把手柄线晃断,屏幕没了影。” 话音刚落,屏幕刷的一声变黑,曲明慌了神,动动电视插头,拍拍桌子说道:“这房间见鬼了,看来的搬家了。” 曲明怎么也折腾不出影像,找来贵子,贵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找不到毛病,又打开电视后盖修理一上午,不见成效,下午继续,直到晚上十点还是不出人。 曲明说:“搬到你那儿琢磨去吧,别在我这儿修了,两顿饭啤酒就喝了十二瓶,还不算菜,再喝几顿,我还不如再买一台划算。” 贵子知道曲明在开玩笑,主要是一间房子,他老婆在床上休息不方便,也不在意,搬起电视回到了修理所。 贵子在修理所又看图纸又翻资料,饭也没顾得吃,整整琢磨了一天,该拆的拆,该测的测,该焊的焊,最终结果,还是没有弄出人影。 晚上躺在床上,思前想后,理不出头绪,找不到根源,下午曲明的一句话有回响在耳边:“不着急,就凭你这么大个技师,小小的电视弄不了?慢慢修,我走了。” 曲明走了,贵子的压力大起来,好像曲明过来不是安慰贵他,而是取笑他,讽刺他。 贵子有一种在众人面前被剥光衣服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逃不脱,闪不掉,羞愧难当。 一宿基本没睡,眼皮合上,仍没困意,脑细胞相互撞击,贵子感觉脑袋将要爆炸。 在贵子的记忆中,部队大院东边三公里处有个大队广播站,门口有个不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家电维修,以前路过时的印象。 贵子找来自行车,把电视捆在后座上,骑车出了营房,直奔广播站。 求收藏,推荐。 第七十四章 夫妻为那事儿干架 第七十四章夫妻为那事儿干架(一更) 部队再有两天就要实弹射击,贵子这段时间忙着给村子里百姓修理家用电器,晚上管杰从靶场回来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杨岩下午抓到的一盆鱼。 下午杨岩没事干,恰好邻居嘎三来邀他,嘎三说:“我中午看到沟里鱼打瞟呢,抓鱼去?” 杨岩二话没说,拿起丝网一挥手说:“走!”然后两人风风火火的走出院子。 三个小时不到,就抓来满满的一盆鱼,交给娟娟收拾,自己打来清水,冲洗着脚上的泥巴。 娟娟蹲下择鱼,杨岩嘱咐娟娟:“摘的仔细点,若不苦味大了,他们吃的不习惯。” “多麻烦啊,又不是一条,摘到明天也摘不完。”娟娟不耐烦的说。 “我是说你尽量弄得仔细些,太小的就没办法了,你看着弄吧。”杨岩怕娟娟没有耐性不摘了再推给自己,又放宽了要求。 显然杨岩说的“他们”是指贵子和管杰,他们两个想吃鱼等了好几天了,未能如愿,今晚管他们个够,我们哥几个再喝它二两,乐呵乐呵。 杨岩想起上次和贵子,张雷喝酒的情景就兴奋:“这帮哥们行,能和俺唠到一块去,收拾完了就炖上,等他们回来就开喝。” 娟娟倒掉盆里的脏水,又换了一盆清水。“一天到晚除了玩牌就是喝酒,正经事没干多少。” “啥正经事没干?地里的活又没耽误,技师他们都帮着干。”杨岩见娟娟有些生气以为是嫌他误了地里活。 “我没说技师他们,我说的是你!”娟娟的口气硬朗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怎么了?”杨岩丈二和尚摸不到勺,不懈的问。 “你做的好事自己装迷糊,我告诉你!以后少和嘎三来往,绝不能到他家玩牌!”娟娟声音提高了八度。 杨岩听到娟娟不让他去嘎三家玩牌后,心里就明白了根由,莫非昨天晚上在嘎三家……但还是假装硬气的说道:“到他家玩牌咋了,在咱家玩你又不让,老娘们事真多。” “多咋了,管你事就多了,你玩牌都玩到嘎三老婆被窝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娟娟声嘶力竭的吼着,气的把鱼盆往地上重重的一摔,摘好的鱼撒出一半。 “不瞎说好不好,没事找事。”杨岩降低了声音,他怕这事声张出去不好。 但娟娟不干,有一种与杨岩一拼到底的架势,走到杨岩跟前,一只手指着杨岩的鼻子,眼睛冒着火星,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杨岩的脸上:“我找事!我吃饱了撑的我找事,我都听到了你们说话了,就是没把你们堵到被窝里,怎么啦!有能耐别和我过,光明正大的和嘎三老婆去过!” 杨岩被激怒了,握紧的拳头举过肩膀,真想给她两拳,教训教训她,让她有记性,不要得理不饶人。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总归心虚,弄大了怕村里人笑话。 “你打啊,你打啊,我没法活了呀――”娟娟觉得一肚子的委屈,声泪俱下的坐在地下嚎啕大哭。 贵子修完电视回来,还没进院就听到院里传出咦“咦咦”的哭声,跨进院子见娟娟席地而坐,像个孩子似的两只腿蹬踹着地面,双手扶膝,脸上挂满着泪迹,哭声中带着悔气:“我咋这么倒霉啊,瞎了眼看上这么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贵子不知事由,但觉得的娟娟在院子里哭叫不是回事儿,放下手中的工具箱,抓起娟娟的一只胳膊相劝:“干嘛呢嫂子,地下多潮湿啊,有事到屋里去说,怎么像个孩子似的,快起来。” 贵子一边劝说着,一边拉拽娟娟的胳臂,像哄孩子似的晃悠着。 不知娟娟怕贵子笑话,还是有人劝找到了台阶下,哭声止住,一只手擦拭着眼泪,起身走回了房间。 杨岩捡起地上的鱼放入盆里,开始收拾娟娟没弄完的鱼,对走过来的贵子说:“别理她!” “怎么了杨哥?干嘛惹嫂子生气?”贵子见娟娟已回屋,小声问杨岩。 “没事,没事,老娘们事多,快摘鱼,晚上咱们哥几个喝二两。”杨岩催促贵子说。 贵子以为两口子的事儿,也不便于多问,只是担心嫂子心情不好,晚上喝酒不合适,就说:“改天再喝吧,嫂子正在气头上。” 杨岩笑笑说:“没事,你嫂子就那样,一会儿就好,这可是我下午专门给你和管杰抓的,我觉得咱们哥几个很有缘分,特愿意和你们在一块喝酒。” 听了杨岩的讲话,贵子不再担心,说道:“好吧,你忙别的,这活就交给我吧。” 贵子刚收拾完盆里的鱼,管杰就从靶场回来了,看见贵子刚摘好的鱼,高兴的说:“你和杨哥抓的?” 贵子摇摇头说:“我修电视刚回来不大工夫,是杨哥自己抓的,今晚喝两盅?”管杰没有撞上刚才的一幕,贵子也就不在提起。 管杰张着嘴笑呵呵的盯着盆里的鱼说:“真的?” “真的!”贵子应道。 “那我去买酒了,还需要买什么东西?”管杰问贵子。 贵子端盆朝屋里走去:“随便看着买吧!” 杨岩很快把鱼炖熟放在桌上,娟娟从炕上爬起来,下炕洗了脸,笑着对贵子,管杰说:“上炕吧,杨岩下午专门给你们抓的,愿意和你们在一起喝酒。” 听了娟娟的话,贵子悬着的心落了地,怕杨岩和娟娟在酒桌上打起来的想法是多余的,还是扬岩说的对,真的雨过天晴,一会儿就好了,还是夫妻之间了解的透。 杨岩,贵子,管杰,加上娟娟,四人桌上有说有笑,娟娟不喝酒,但主动的给管杰,贵子倒酒,刚才和杨岩的闹得不可开交的场面就像没生似的,这气度让贵子好生佩服。 酒过三两,扬言对贵子说:“明天我的西瓜就出园了,你帮我去装车,是外地来买瓜的车,到时你听我的,告诉你怎么装。” 贵子满口答应说:“没问题。” 管杰听说也想去,就说:“我看看能不能请下假来,能请下假来我也去。” 贵子觉得不可能请得下假来,就说:“不可能的事,后天就实弹射射击了,能给你假?” “算了,算了,哈哈,有技师一个人,再加上我和你嫂子,还有嘎三就够了。”杨岩说嘎三时有意望了一眼娟娟,娟娟白眼珠几乎露出一半,正在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赶紧改话道:“不用嘎三也够了,那就不用了。”娟娟听了杨岩的改嘴,才收敛火辣辣的眼神。 管杰不知道前因后果,以为娟娟对杨岩管的太严,说句话也的看她的眼色行事,开玩笑说:“杨哥气管不是很好,有炎症吗?”管杰话已出口,贵子瞟了管杰一眼,意思是不让他说,但管杰嘴快,还是冒出来了:“妻管严啊!” 大家瞬间不吱声,管杰一怔,本想开玩笑大家会哈哈一乐,但此时很尴尬,还是娟娟圆了场:“嘎三大概也卖西瓜,人够了就不麻烦人家了。” 贵子趁机掏出兜里的香烟,先递给管杰一根点上,堵住他的嘴。 晚饭后贵子院子里小声问扬岩:“为什么你一提嘎三嫂子就不愿意?” 扬言笑了笑说:“你嫂子不是烦嘎三,是烦他媳妇。” 贵子很是不懈,问道:“你和嘎三媳妇有事?” “啥事啊,那娘们儿就那样,和谁都干,你给她包烟她就和你干。” “嘎三不管?” “那小子,就知道干活,干那事儿不行,再说他也管不了他老婆。” “那你怎么让嫂子知道了呢?” “听你嫂子瞎说,不过嘎三老婆在村里出了名,和她上床的男人估计驴车都拉不了,都心照不宣。昨晚我在她家玩牌,刚玩五把,你嫂子手提棍子就闯进去了,一棍子砸在嘎三的桌子上,把牌局给搅散了。” ………………………………………………… ――――――求票票。收藏,推荐,点击都要。 第七十五章 火球把他送西天 第七十五章火球把他送西天。贵子上午和杨岩去了西瓜地,买西瓜的瓜贩子开来两辆农用拖拉机,两车兜西瓜又挑又捡的摆弄了三个多小时。 中午刚进院不久,通讯员便传来消息:“下午连队整顿,靶场出事了。” 贵子一脸的雾水,不知道通讯员说靶场出事是怎么回事儿,忙问:“出什么事儿了?” “死人了呗,”通讯员轻描淡写的说,好像死了一只蚂蚁似的。” “咱们团的?”贵子再问。 “恩,二营四连的。”通讯员知道贵子会问哪个连队的,直接把连队告诉了贵子。 “叫什么名字?家是哪儿的?”贵子想知道的清楚些。 “别的就不知道了,待会儿连队人员回来就清楚了,我是刚才从电话里得到的通知。”通讯员解释说。 不大功夫,连队所有人员都撤回宿营地,管杰神情惊恐的说:“太可怕了,撞得七窍出血。” “怎么?七窍出血?人呢?”贵子随着管杰进了房间。 “人在医院太平间躺着呢。”管杰接过张雷递给他的毛巾匆忙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是谁?怎么撞着的?”贵子迫不及待的追问,很想马上知道详细情况。 管杰走的太急,喘着粗气说:“嗓子冒烟了,给我倒点水。”说完干渴难耐的咽了一口唾沫。 贵子赶紧招呼张雷:“上水侍候。” 张雷回身从窗台上抓起自己的水杯递给管杰。 管杰接过张雷杯子里剩下的半杯凉开水一气喝下,才从头到尾说起了事故的经过。 明天实弹射击,四营上午调整炮群位置,副连长指挥,司机倒车,班长洪大海挂炮杆,很简单的事情,结果没配合好,出了漏子,弄出人命来了。 “副连长没指挥好?”贵子没听明白,问道。 副连长指挥的没错,主要是地形有问题,正好有坡度,汽车在上坡位置倒车挂炮杆,班长洪大海抬起炮杆准备往车勾上挂时,车体倒滑,副连长直喊刹车,但晚了一步,司机踩刹停了,炮杆和车位把洪大海的脑袋挤在了中间。 “挤得怎么样?”贵子问。 当时副连长几乎吓傻了,声嘶力竭的喊来人,和其他炮手一起把炮杆挪开,洪大海当时就昏过去了,副连长掉着眼泪把他抱起来,找了一块干净的地皮,战友们脱下军装铺在地上,把洪大海慢慢放下,营长很快赶来,看到此时的洪大海鼻孔,嘴巴,眼睛,耳朵相继出血,营长马上意识到危在旦夕,大声喊道:“快!送医院!” 战士们像疯了似的背起洪大海就跑,后面跟着一大帮子人,大家轮流背着往附近的医院送。 “那怎么不用汽车送?”管杰着急的问道。 你没去靶场不清楚,附近的医院就在山那边,翻过山头就是,汽车绕圈走,那曲曲弯弯的山路不堵车也得一小时,哪能来得及啊。 “后来医院怎么抢救的?”张雷抢着问。 山那边的医院毕竟是小医院,战友们把希望都寄托在大夫身上,大夫很无奈的摇摇头,让我们抓紧时间转院,战友们当时都急了,让我们转院无疑是在判洪大海的死刑,洪大海的老乡抓住大夫衣领嚎叫着:“你还我老乡,他死了我和你没完――!”真像一个疯子。 战友们无奈,和大夫纠缠只能拖延时间,拖延一分钟洪大海生还的希望就减少一分钟,战友们又背起洪大海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战友们寻找车辆去市里医院,正好对面马路上过来一辆拖拉机,战士们拦住老乡说明情况,希望老乡能帮忙送一下,但那老乡不送,战士们急了,上去两人把老乡强行拖下车,上去一个司机开车就走。 事情就这么巧,刚走不到五百米,遇见了师长的吉普车,师长下车问清情况后,当即命令司机用自己的车以最快的度往市里医院赶,自己下车走着去师部宿营地,战友们感动的眼泪都止不住。 送到市里医院急诊室后,医院大夫迅采取措施抢救,但为时已晚,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失血太多,医院那叫什么仪器来着,开始显示的是上下波动的曲线,后来就成一条直线了。 战友们这次没和大夫闹,知道是已成事实没办法的事。 “在后来呢?”贵子还问。 人已经咽气了,拉回来也不好放,直接存在医院太平间了,部队已经派人和他的家人取得了联系,争取他的家人到现场后共同协商解决此事。 管杰把过程讲完了,但大家的心情仍然沉重,一个活生生的人,上午还在,下午就没有了,大家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 部队整顿了一个下午,第二天仍然按照计划执行实弹射击。 整顿的内容无非是严格纪律,重申安全方面的注意事项,大家一级一级写安全保证书,立下军令状,确保打靶任务顺利完成等等。 有了这次的教训,整个部队特别谨慎,都在小心从事,恐怕出现闪失,但事情不是你希望怎样就怎样,很多事情是由不得你计划和预防的,该来的照样要来,防不胜防。 第二天上午又死了一个战士,这次省劲了,用不着倒院抢救,也用不着到灰骨场火花,直接在空中就烧成灰了。 并且这个兵还是二营的,你说二营的上下领导倒霉不倒霉,喝凉水都塞呀,有什么办法?只能接受现实,待处理完战士遗体的事后,再接受上级领导的处理。 这个战士是去年入伍的河南兵,叫何勇,他负责装炮弹,也不知什么原因,炮弹装上后没有打出去,从后面坐了回来,后坐力很猛,一个火球把何勇顶上了天,待何勇落下来时,已经成了烧鸡。 连队战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靶场成了丧场,连营长临时组成了治丧委员会,处理后事。 这次实弹射击连续出现的两期重大事故,自然引起了师军长的高度重视,打靶后的合成兵种阅兵项目也因此取消,收尾工作进行了简化,草草收场,返回部队。 何勇的家人接到部队的通知后及时赶到了靶场,在部队没撤离靶场之前经过双方协商,基本上达成了合理解决后事的共识。 洪大海的家人多了心眼,根本不去靶场,直接来到了孩子所在部队等候,并且组成了一个四十多人的队伍。 队伍成员大部分是外姓人,凑热闹的多,正好是农闲季节,闲着无事,奔着部队管吃管住来了,弄好了还能弄点零花钱。 尸体还没运回来,就开始闹事,说部队安排的招待所不够档次,要到外面档次高的地宾馆居住,部队同意了,接下来嫌部队的招待伙食标准太低,部队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了调整,后来提出必须每顿饭有酒喝,部队的领导相劝说:“孩子死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们能够理解,还是不喝酒为好。” 闹事团的头头说了一句话,团长立即答应每天一箱白酒供应。“孩子死了就不喝酒,要是中央领导死了,全国人民就都不喝酒了?” 不过酒管足了,人也就慢慢撤了,毕竟是凑热闹的外姓人,时间耗不起,最后剩下的是直系亲属,他们才是为了孩子来解决事的人,部队主要领导开始露面了。 …………………………………… ――上架了,求票票! 第七十六章 买来一支气枪 第七十六章买来一支气枪。 部队全部撤回了营房,贵子又和现年见面了。 中午准备去看现年,抱了两个西瓜,是房东杨岩临走时送给贵子的。 杨岩挑了五个大西瓜,个头很大,每个都有十公斤以上,杨岩握着贵子的手动情的说:“你哥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作纪念,给你选了五个大西瓜,回去吃了以后留在心里,以后能想起你大哥我,明年如果还能过来,不要望了过来看看你大哥。” 贵子鼻子一酸,滚下一串泪珠:“谢谢杨哥,谢谢你和嫂子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我明年过来时,不管离这儿多远,都会过来看你的,你将来有时间去部队的话,提前和我联系,我到车站接你。” “俺听说你回来了,正想让现年过去叫你来着,嘻嘻,还抱来两个西瓜,哎呀娘哎,这么大的西瓜。”贵子一进门,李梅就笑嘻嘻的迎接着。 现年嘿嘿笑着说:“没瘦,也没黑,我看他们晒得都挺黑的,” “人家他叔叔长的白,怎么晒也不黑。”李梅不知道贵子天天在屋里待着,很少出去,只是猜测着说些恭维的话。 “长的白就晒不黑吗?尽瞎说!”现年显然对李梅的讲话觉得不再理。 “叔叔,我要飞机!”维维见贵子坐下来,俯在他的腿上央求道。 贵子这才想起出前答应回来给维维带飞机的事情,赶紧编了瞎话:“叔叔没有给你带飞机过来,那飞机太大,汽车上装不下,我给维维带来了一支枪,明天给你带过来,现在在车里锁着,拿不出来。.info[]” 现年见维维和贵子要飞机,就训话道:“那飞机是在天上的,你叔叔能拿的下来吗?别闹腾了!” “不麻!我就要麻。”维维不依不散。 “躲开,别趴在你叔叔的腿上,这孩子不听话!”李梅训维维。 贵子见状,觉得童心不可欺,就说:“维维听话,明天我一定给你把枪拿过来,不信和叔叔拉钩。” 维维高兴的伸出稚嫩的小手指和贵子钩在一起,两人同时喊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拉完勾,维维高兴的笑了,笑容灿烂无比。 “你们连队又来了两个技师,见到了吗?”现年给贵子倒着水问道。 贵子看到连队多了两个陌生的身影,但没来得及问,便说:“看到有两个人,但没说话。” “都是咱们老乡,一个是雷达技师,一个是侧地技师,从,从什么部队调过来的我忘了。”现年介绍说。 “哦,来了多长时间了?”贵子问现年。 现年一只手放在投上抚摸着,想了想说道:“也就是半拉月,你们打靶走了两个礼拜就来了。” “听着说,你没连队老乡还不少来,俺就认识老郑。”李梅说的老郑贵子知道是司机郑洋。 现年掐着手指履了一遍,说到:“哦,大小老乡都算上,有八个。” 提到老乡,现年想起陆廷,说到:“陆廷老婆快生了,过几天卖点东西过去看看。” “那买啥?”贵子在思考着。 现年也想了一阵,说道:“还着真的不知道买什么好。” “你给人家买块布,做身衣服送去,俺在家……”李梅还没说完,现年就抢过话说:“拉倒吧,你以为在家呢?”说完后又觉得李梅提醒了自己,又说道:“卖身童装送过去?” “我看行!”贵子觉得现年的想法挺好。 中午现年留贵子吃了午饭,李梅炒了六个菜,她说:“就炒六个吧,多了也吃不了,祝他叔叔六六大顺。” “嫂子见长了。”贵子笑着说。 “再长也出不了圈,拉不出栏来!”现年说道。 贵子抢话说:“养肥了,自己吃。” “我也吃!”维维一边听说吃来了精神。 贵子在笑,现年嘿嘿在乐。 “你俩话里有话,竟笑话俺傻实在。”李梅显然听出话外之音。 吃饱喝足贵子回到了连队,下午准备去一趟街里,买些日常用品,再给维维买把木枪,免得孩子见了面就要,弄得自己面子抹不开。 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买木头枪的地方,在一个卖气枪的商店摊位站了下来,一头烫得如狮子,身着紧身裤的女孩娇啧啧的问道:“这位大哥想买枪吗?” 贵子忙说:“我想买一把木头枪,你这儿又没有啊?” “哎呦,都什么年代了,还卖那老古董,别说我这儿没有,你转变全市也找不到。”女孩张着画得血红的嘴唇说道。 “你这气枪怎么买?”贵子觉得买不到木头枪气枪也行,就问女孩。 女孩在柜台里面颤颤悠悠晃动着,好像故意显示她穿着紧身裤的性感屁股,不慌不忙的介绍道:“这是一款新式气枪,射程15米,绝对符合国家标准,拉一下装一个子弹,包修一年,你若买的话可以给你便宜点,按最低价82元一支。” 女孩介绍完,贵子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这个数字是自己多半个月的工资,有点舍不得,女孩一双蔑视的眼神直射贵子,贵子觉得耳根在热,说道:“有没有其它的样式的?” “你是没看中枪的样式呢,还是掏不出那么多的钱呢?”女孩不紧不慢的问话,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带刺的箭,刺的贵子心痛。 “穷当兵的!”地方青年经常说的一句话又在贵子耳际回荡,贵子的手心在出汗,一只手放进裤兜掏出九张十元的大团结,痛快的放在柜台上,说道:“给我拿一支。” 女孩从货架上取下一支递给贵子,又找给贵子八元钱,贵子揣起钱,枪也没检查,抓起气枪头也没回的走出商店。 贵子拿着气枪没回连队,直接去了现年的住处。 “哎吆,你看维维,你叔叔真的给你拿来枪了,像真的似的。嘻嘻。”李梅见贵子拿枪进来赶紧咋呼说。 现年正准备去所里看看,见贵子进来又退回屋里:“花这么多的钱,买气枪干啥?”现年在一边客气道。 贵子是打破脸充胖子,毫不含糊的说:“不算贵,才八十多一点儿。” “尽扯淡,一月才挣多少钱。”现年说完又朝维维喊道:“拿过来维维,叫爸爸看看!” 现年从维维手中接过气枪,端详了一阵,说道:“这枪真的不错,看来挺有劲,试试能打多远。” 贵子想起紧身裤女孩的话,就说:“射程15米。” 现年装上子弹,走出房间,贵子在训练场边上找了一块砖头立起来当靶标,打了三枪两命中,跑了一,一块砖头被打成两截。 “我也要打。”维维和现年抢抢要打。 “不要对着人打,听到没维维?”贵子嘱咐说。 贵子买来气枪本来是哄孩子玩的,但现年玩上了瘾,没过几天就出了事。 第七十七章 都是气枪惹得祸 第七十七章都是气枪惹得祸现年这几天思考更换上士韩果的事情,这伤筋动骨头的事情必须慎重,必须全盘考虑。 把采购员韩果换掉,由张爱民来接替他的位置,得想办法给韩果安排个位置,这个位置必须韩果本人愿意接受,还的得到那些老技师们的支持。 寻找这个位置让现年一连几个晚上没睡好觉,整个修理所就这么大点儿地盘,除了修车的就是做饭的,让韩果去修车?他不会,没学这个专业。让韩果去炊事班?他不本人不会同意。况且也不是充分的理由对那帮老技师们交代。如果给韩国弄个司机名额派他去学司机?现年想到这里觉得是个办法,韩果本人能够同意,和老技师们也能交代的过去。 只是弄到司机名额现在也不能马上去学,得等到明年开春师部统一培训,但可以动员韩果先把位置让出来,缓冲一下,再去学司机。 现年先和韩果沟通了意见,很顺利,韩果同意让出位置去学司机,韩果知道不花钱能得到司机的位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很多的老乡为了学个司机,弄名额要花两三钱块钱。在这一点上韩果还是感谢现年的,不管现年是抱有什么目的,再退一步说,铁打的硬盘,流水的兵,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在某个位置上干一辈子。 现年心里有了底之后,利用星期一上午开会的时间,专门作为一个议题提出来让大家表意见,争取民主,加强修理所的核心凝聚力。(..info好看的小说) 参加会议的都是修理所的老骨干,党员占会议人数的百分之九十。 现年主持会议,把工作安排好了之后,紧接着说:“现在大家讨论一下炊事班采购员调换的事情,我先把候选人公布一下,然后大家评议。” 会议室很静,大家以惊奇的眼神等待现年的讲话。 “有炊事班张爱民同志接管韩果的采购员位置,其原因,一是韩果在任职炊事班采购员期间,尽职尽责,任劳任怨,为修理所做出了一定的贡献,我提议作为司机培训选人员,二是张爱民同志,在炊事班工作两年的时间,不怕苦不怕脏,为修理所提高饭菜质量,付出了辛苦,作出了成绩,提拔为采购员,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互相交流一下。” 我说两句,大个子张技师先开了头:“我认为没有必要换人,张爱民同志在炊事班干的很好,大家有目共睹,韩果在采购员的位置上尽职尽责,大家也看得清楚,既然两名同志在各自的岗位上干的都挺好,就没有必要换,要说韩果学司机的事情,我赞同,不过年前也学不了,到时再说,我不同意现在进行调整。” 大个子张的一番话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平静会议炸了锅。 司务长老宋激动的说:“我也不同意现在调整人员,要调整等到司机培训通知下来以后再动。(..info)我同意老张的意见。” “我也同意老张的意见,都干得好好的,乱折腾什么啊?”老门说。 “我也同意老张的意见,现在调整采购人员能说明什么问题,为什么早也不调,晚也不调,偏偏在这个时候作出调整?”老韩说。 现年对老韩的讲话再明白不过了,他是冲着自己来的。家属从来到部队后,基本上都是自己从市场上买菜,买油,买面,从没张口和炊事班要东西。现年想把话说透了,摆在桌面上大家都明镜着,话到嗓子眼又卡了回去。 现年觉得自己是一所之长,不能太冲动了,应该允许他们有过激的言行,再说局面这么难以把握,寡不敌众,弄得很难看了没法收场。 现年对大家的意见进行了最后的总结:“既然人员调整的事情多数同志不同意,就暂时搁下,以后有了成熟的意见后再执行,我家属来队到现在,基本上吃的东西都是我从市场买来的,请大家今后对我进行监督,从我做起,将来不管谁的家属来队了,都要一视同仁,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现年没想到调整人员的事会弄得这么糟,想起来心里就憋气,一个堂堂正正的修理所长调整个采购人员都这么费劲,真***窝囊。 现年这几天心情不好,身体也不舒服,胃疼病疼得吃饭都成了问题,卫生队检查结果是胃溃疡,针也打了,药也吃着,就是不见好转,晚上疼得觉都睡不好。 修理所的工作不能*之过急,大面上能过得去就行了,现年安慰着自己,想调整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养养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段时间身体太糟糕,长期以往将会弱不禁风。 现年中午时间躺在床上休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眼睛闭上,大脑细胞仍然兴奋着。几支麻雀落在院里停着的汽车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吵得现年抑郁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安。 抬头透过窗玻璃,现年视线落在了院里停着的汽车上,汽车缺了配件,已放置了三个多月,多次和后勤姚处长催要,至今未能解决。 不大工夫,叽叽喳喳的麻雀闯进现年的视线,斜眼望去,窗台离麻雀十四五米,现年突然想起了气枪,翻身下床去取。 现年取抢回来之后,麻雀不见了,等了个把钟头,终于如愿以偿的守株待了兔。打开窗户,把气枪担在窗台上,瞄的准,打得稳,一枪消灭了一个,其它麻雀受惊飞往天际,慢慢的变成一个黑点消失。 等的心急火燎的,再没等到麻雀影子,现年枪瘾作,提起房角的啤酒瓶子走出房间,来到车前,选了位置放好。 再次回到房间,先瞄准,扣动扳机,“啪啦”一声,啤酒瓶子变成碎片飞溅,现年来了精神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置啤酒瓶,扣动扳机打碎。 现年后来一段时间里,想起来就摸出抢打几把,虽然有了不少的长进,但着靶率仍然保证不了百分之百,不着靶的弹头毫不客气的射进车体上再弹降回来。 天长日久,车体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坑,就像沙枪打在了鉄板上,留下的痕迹一样。 任何部队都会出现叛徒,不管战争年代还是和平年代,现年内部出现了叛徒。 团长得知此消息后,暴怒了,本着教育为主,处理从轻的原则,现年背了个记过处分。 从此以后现年再没玩过气枪,在李梅带着维维离开部队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让维维真正感到了爸爸的伟大。 现年说:“维维,把枪带回家玩吧,爸爸再也不和你抢枪玩了,回家后就你自己玩。” 维维高兴的在现年胡子拉茬吃的脸上亲了一口,现年心里酸酸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现年工作没有新的起色,稀里糊涂的干了半年,在陆廷提升为四营一连连长的时候,他被调到了汽车连担任副连长职务,是平调。 这次的调动现年并不感到突然,他似乎有了思想准备,他厌倦了部队的生活,部队的舞台正在安批次的调换着演员。 现年的政治生涯虽然没有画上句号,但基本上已经判了死刑。 ******** ——投票票,求鲜花! 第七十八章 半夜叉鱼 第七十八章半夜叉鱼陆廷这段时间比较轻松,全年的训练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是年终总结,然后就是准备过年了。 李红正常分娩的话还差八天,该准备的已经备齐,到时去医院生产就行了,医院离得也不远,只要能够顺利生产,不用动手术是最理想不过的了,有好多事情是不能提前计划的,假如到时生产不顺利,医生要在你的肚皮上划一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虽然肚皮是你的,但你的听医生的。 临近生产期,有了陆廷的夜晚陪伴,李红睡得踏实,胃口也好,陆廷调着样儿的给李红调剂伙食,李红想吃什么,陆廷就买什么,做什么,除非天鹅蛋,市场上买不到的。 陆廷这段时间弄回来好多淡水鱼,大的有十来斤重,小的三五两,每次都是用玻璃丝袋子装着,倒出来就是好几脸盆,自己吃不了,就拿给后院的徐阿姨。 贵子和现年经常过来一起做着吃,李红听说他们一块从部队的鱼塘弄来的。 部队的鱼塘只从上次团长话深挖拓宽之后,不几天就下了一场大雨,池塘里积满了水,紧接着放进了大批的鱼苗,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鱼苗已经长成大鱼。 陆廷不知从哪儿弄来两挂丝网,每天在池塘拦腰放入,两端的固定橛子藏在水中,在岸边杂草树枝的掩护下,丝毫留不下痕迹。 在方便的时间内,贵子,现年,陆廷开始行动,将挂满鱼的丝网拉上岸后迅装入备好的玻璃丝袋中,回到宿舍再把丝网上的鱼一个个摘下来。 陆廷把不大不小的精品挑选出来,每天送往家属房,都是送给团里的主要领导,也不知道这小子送给长时怎么编的瞎话。 每天除了做鱼喝酒之外,逮鱼成了乐趣,特别是收网时的心情,即兴奋又害怕,成功的把装在玻璃丝袋里的鱼运回房间,望着活蹦乱跳的鱼时又是喜悦。 陆廷,现年,贵子三人中,现年算是做鱼的专家,多数情况下由他掌勺制作,最初不分鱼的种类,不管是鲫鱼,鲤鱼,还是鲢鱼,个头大的炖着吃,个头小的做汤喝。 后来陆廷从部队图书室翻来一本《烹饪技巧》,现年一手拿书,一手*作,研制出了油炸鲤鱼,鲢鱼火锅,鲫鱼蒸蛋等新的做法,无论从工艺还是味道上,虽然没法和饭店的厨师媲美,但大家吃了照样乐得屁颠屁颠的。 再到后来的做法,是贵子推陈出新,进行了大胆的尝试,不安常规出牌,把各种鱼混在一块清炖,炖熟后再加料,取名为“大团圆”。 加料步骤相当的灵活,淡了放盐,咸了加水,将陆廷厨房所有的调料统统少量放入调试,根据味道有选择的加量,最后结果是大家高风亮节,都让给贵子一人享用。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天气变冷,鱼池逐渐结冰,陆廷的丝网已派不上用场。 礼拜天晚上,管杰,贵子还有新来的两位技师王盛和李文在一起喝酒,喝到三更半夜,东扯葫芦西扯瓢,兴致很浓,贵子提起在靶场和杨岩一起抓鱼的事,引了王盛的灵感,王盛说:“冬天破冰叉鱼,麻麻辣辣炖上一锅,弄些烧酒,外面飘着雪花,屋里暖气融融,那种感受美死了。” 贵子听到王盛说破冰叉鱼就问:“怎么个叉法?” “在冰上砸个窟窿,待鱼游过来喘气,用叉子对准,叉下就行了”王盛轻描淡写的说。 “咱们的鱼池现在能不能叉?”贵子好奇的问。 “怎么不能,只要有鱼,砸个窟窿就能叉到。”王盛很自信的说。 “咱们到鱼塘试试?”贵子来了兴趣,提议去鱼塘叉鱼。 王盛想想说:“没有工具啊,去了用什么叉?” “那还不好办,你说怎么做,咱们技师这儿有工具,做个叉子还不简单?”管杰来了精神。 大概是喝了酒,大脑兴奋,大家一致赞同。 李文对王盛说:“我帮着做工具,你指挥就行了。” 贵子打开工具箱,取出能用得着的工具,打开维修车间的灯光,然后开始寻找材料。 “找个木把。”王盛说。 “多长,多粗?”贵子问。 “有锹把粗长就行。”王盛打着比方说。 “找两把锹,卸下锹头就行了,管杰办理。”贵子安排着。 “再找根粗铁丝,在砂轮上磨出尖,弄出造型后用细铁丝固定到木把上,这只能是简易的。”王盛交代着。 贵子正在琢磨粗铁丝哪儿有,李文说话了:“有了,把钢锯给我就行了。”李文接过钢锯走出房间。 不大功夫,李文就拿来一根两米长的粗铁丝,王盛说:“合适。” 贵子问:“从哪儿弄得?” “你管从哪儿弄得干什么?用就是了。”李问笑嘻嘻的说。 “小心做坏事让人抓住。”贵子在提醒李文。 “抓他娘的头啊,三更半夜的,鬼才不休息呢?”李文嘿嘿的笑着。 折腾了一个半小时,两根鱼叉终于半夜研制出厂,王盛,贵子一人提着一根,管杰手拿电筒,李文一手拿锤子,一手拿脸盆静悄悄的来到鱼塘。 寒风刺骨,池塘结了厚厚的冰层,管杰第一个沿边踏入冰层,不料冰面太滑,加上刚喝完酒,脚下没根,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脑袋重重的磕在冰面上,翻身爬起来就骂:“日他娘的,这见面礼也太重吧?摔死我了。”一边揉着头,一边谨慎的退出冰面,站在岸上。 大家见机哈哈大笑,贵子捂着嘴,打着手势让大家小声点,李文一手捂嘴,一手捂肚子,笑得蹲在岸上。 王盛捡起李文放在岸边的手捶,脚底贴着冰面往里移动,选了一个位置,蹲下“嘣嘣”的砸洞。 锤子有点轻,砸了十几锤才破开碗口大的口子,一鼓作气沿边往外拓展,直到砸的脸盆口大,才住手。 “就这么砸,轮流来,快点,要不我撑不住了,冷的不行,多亏喝了酒。”王盛动员大家说。 按照王盛的指点贵子很快砸了两个孔,把锤子递给李文说:“你来砸,手电筒递给管杰,他残疾了,你还想残疾。”贵子一句话激怒了管杰,管杰接过贵子手中的锤子说:“谁***不砸三个洞,谁残疾,我先来!”说完就“嘣嘣”的挥舞着锤子,溅起的冰碴乱飞。 “把手电筒拿过来,鱼露面了!”王盛在刚才他砸的洞前喊道。 “我草,这么快啊,还挺赏脸啊!”贵子赶紧赶过来观看。 管杰,李文也随后过来,顺着电筒的光束看去,连个鱼影都没有。 王盛说:“鱼怕动静,小点儿声,我准备叉,李文照手电筒侍候,一会儿鱼就露面。” 没有手电筒照着,砸窟窿也不方便,贵子说:“管杰你再跑一趟,把你们电台的电筒拿来用用。” 管杰不愿去,说道:“你鬼孙子,鱼要露头了,叫我闪开,不去,要取你去吧。” 贵子无奈,自己又跑回电台值班室。 等贵子再次返回的时候,王盛已叉到三条,鱼儿搭着伙的露头唤气,看来它们在冰下的日子也不好过,氧气不足,憋得难受。 五点钟的时候,炖好的鱼端上了桌,四人又坐下喝酒,管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品了品,说道:“真***鲜啊!明晚继续呗?” 李文说:“以后就不用卖菜了,哈哈,过瘾!” “封锁消息,快吃!待会儿就吹起床号了。”贵子说。 第七十九章 酒后失命 第七十九章酒后失命。 现年被调到汽车连任副连长后日子很逍遥,连长是他任新兵连班长时带过的兵,关系也好处。主要还是现年想开了,不想再为政治生涯奔波了,这几年官职没长病倒长了,身体很糟糕,整天揉着肚子干革命,胃疼折磨的一米七八个头的他,体重还不到一百一十斤。 基本上是顶着个名字,什么事都懒得管,一切推给了连长,连长看在现年是自己新兵班长的情分上,尽量不打扰他,让他静心养病。 现年是睡了吃,吃了睡,还真长膘,和猪一样。 人就是这样,都有低谷的时候,也都有辉煌的时候,现年现在掉进了低谷,他认了,不再挣扎,一切从容不迫,将希望转移到了地方,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只能在低谷忍耐,等待。 陆廷的政治前景比较乐观,作训股参谋干了不到一年,就提成了连长,现在正在忙着工作交接。 好事往往成双,部队这边提升令刚下不到一个礼拜,那边老婆李红孕期结束,开始生产了,是个男孩,乐得陆廷的嘴想合都难,忙完这边忙那边,乐此不疲。 孩子起名叫锦程,寓意将来有个好的前景。 锦程白日时,现年,贵子,管杰等前来祝贺,陆廷也大方,在饭店摆了十来桌,*办的红红火火,大家喝的尽兴,陆廷,李红看了高兴。(..info) 锦程惹人可爱,聪明灵力,六个月就开始说话,喊爸爸妈妈口齿清晰,一岁时便与爸爸妈妈正常对话,一家人其乐融融,日子过得如日中天。 陆廷在四营一连任连长半年不到,就出了事,想起来让李红痛不欲生。 这天晚上,陆廷很晚了还没回家,按照往常礼拜天早就回来了,李红吃罢晚饭等了很久,有些放心不下,待孩子睡熟,便骑上自行车去营房找陆廷。 此时陆廷和连队的指导员,还有几个排长正在喝酒,这段时间全连迎接团里组织的训练大比武,大家都比较辛苦,利用礼拜天晚上的时间放松一下,是陆廷特意安排的,只是早上忘了告诉李红。 李红闯进陆廷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刚喝酒收了场,正在玩扑克牌,屋子里烟雾缭绕,与烈性白酒混合后的特殊味道呛得李红直咳嗽,一只手在嘴前不停的唿扇。 “你们能待的下去啊,还不打开门窗跑跑气。”李红进门就说。 “打开门窗屋里的热乎气就跑没了。”陆廷头也没抬的说。 大家见李红来找陆廷,二排长刘一说:“嫂子过来了,还是有老婆好啊,有人知冷知热,像我这单身汉,喝死了都没人管。(..info)” “说什么小刘?下个月你不就有人管了吗?”李红知道刘一下个月结婚,于是说道。 “嫂子坐吧,我们玩几把过过瘾,平时也捞不着玩。”指导员给李红拖过一吧木椅子,放在了陆廷的身边。 李红不想坐,她担心孩子醒来,家里没人,就在陆廷身边说:“孩子自己在家,睡着了。” 陆廷听出李红的话意,是催促自己快回家,就说:“你等一会儿,再玩两把,好不容易过一个礼拜天。” 李红不想让陆廷自己骑车回家,她不放心,陆廷喝了不少酒,她从陆廷红红的脸颊和红的眼睛上就能看的出来。 陆廷说再玩两把,李红不好再说什么,她知道在外面得照顾陆廷的面子,特别是挡着陆廷手下的面,不能让陆廷下不了台。 李红耐着性子等陆廷玩完两把,还没收牌就迫不及待的催着陆廷往家赶,她担心孩子醒来见不到妈妈会哭,会嚎啕大哭,她心疼孩子。 陆廷真的喝了不少酒,走了几步直晃悠,脚下没根,就像随风漂游的稻草。 李红见状,忙说:“你不骑车吧!我载你走!” 房间的温度是热乎的,走出房间明显见冷,陆廷打了一个寒噤,冷热一击,脑袋昏沉沉的,心想也好,正赖的骑呢。就说:“明天早晨你再送我回来啊?” “美的你,明早自己跑回来。”李红顾不上和陆廷耍嘴皮子,推车就走。 李红推车走出连队院子,来到马路上就上了车,陆廷紧跑几步坐上后座,一手楼主李红的后腰。 门卫的哨兵是陆廷连队的,老远就看到李红骑车过来,打着让行的手势,嘴里说道:“不用下车了嫂子。”看到后面的陆廷,又补充一句:“连长好!” 李红见没有别人,只有哨兵在场,也没下车,载着陆廷冲出了部队大院。 陆廷感到头昏沉沉的,脖子软软的,脖子托不住头似的乱晃悠。 李红骑车来到钉子路口,遇见一卡车驶来,灯光晃得李红挣不开眼,她怕陆廷不安全,有意将车把往路边拐。 拐的有点急,陆廷没有一点防备,一头栽了下来,卡车度太快,车脚从陆廷的脑袋上压了过去。 李红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得“啪”的一声响,陆廷的头被压出了脑浆,溅的周围都是,白色的脑浆,红色的血块交合在一起。 李红怎么也不相信是陆廷的刚才的响声是陆廷的脑袋出的声音,汽车压过去“吱――”的刹住了车,司机往后望了一眼,车也没下,几乎是在一两秒钟的时间内,卡车启动加,像离弦的箭一样朝前驶去。 李红懵了,甚至是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等反映过来,确认是事实后,拼了命的往部队跑。 待部队官兵赶到后,只能做善后处理了,估计卡车跑出八十公里了,没有留下牌号,没有留下司机特征相貌,在李红的记忆中只有一辆大卡车。 李红哭得昏死过去,官兵把陆廷的尸体进行了简单的清理,联系了一家殡仪馆,临时存放起来。 待陆廷的父母,弟妹感到部队后,经过商议,又争取了李红的意见,在部队为陆廷举行了追悼会。贵子,现年,管杰都参加了,为失去一位好玩伴而悲痛,连队的好多战士流了泪,哭得眼睛红红的。 接下来的日子是部队官兵积极帮助公安警察破案阶段,为了得到线索,部队拿出五万作为悬赏金,李红的家人破案心切,又掏出三万加进去,八万元悬赏金半年没有赏出去,官兵等待的心慢慢变凉,李红的心几乎绝望。 三年过去了,五年过去了,没有一点儿风声,成了无头案。 陆廷死后,李红没有再成家,带着锦程相依为命,她一人挑起培养锦程的重任,一心想把锦成培养成才,好让九泉之下的陆廷安心。 部队每月给李红一部分抚养金,答应帮着李红把锦程培养成*人,李红非常感谢部队长,从不去部队找长张口要东西,日子过得很知足,只是每年的清明节她都哭得像个泪人。 第八十章 他被诱奸了 第八十章他被*了。 时间长了,也就混熟了,王盛这小子有一天告诉贵子说:“我已经不是处男了,被人*了。” 贵子听了好笑,便问王盛:“你是被那位美女*的?” “我老婆呗。”王盛说的很轻松。 “那算什么*,我还以为你交了桃花运了呢。”贵子不以为然的说。 “现在是别人的老婆了。”王盛有些伤感。 “没看住?让人给撬了?”贵子问。 王盛摇摇头,说道:“是让老婆给涮了。” “涮的过瘾吗?”贵子在气王盛。 “过瘾,这辈子不会再被女孩涮了。”王盛脸上呈现认真的表情。 “若是老被女孩涮,那的有多少女孩遭殃啊?我咋碰不上那好事呢?”贵子觉得逗笑。 王盛陷入了一段回忆,说道:“你不清楚咋回事。” “废话,我清楚了,好事就让我摊上了,还能轮到你这小子?快如实招来!”贵子逗着王盛,想知道底细。 “老婆是吉林市的,曹颖,我原单位连长的地方同学给介绍的,女孩是独生女,在市里有一份国营单位的稳定工作,结婚后单位会分给一套房,对我的要求就是只要能到女方落户,光着屁股去都行。”王盛慢慢介绍着女方的情况和女方对自己的要求。 “人长得咋样啊?”贵子问王盛。 “人长的一般,不是很出众的女孩,个头和我差不多,稍矮点儿。(..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就不错了,你才17o的个头,还能要求女孩比你高?”贵子觉得王盛有些挑剔。 “那倒不是,她的脸上不光滑,不细嫩,长了不少的痘痘,看着不是很舒服。”王盛在解释。 “妨碍你亲嘴了?”贵子笑着说。 王盛也笑了笑,还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也考虑到自己的条件,没钱盖房子,家里没那个条件,若在老家,是先盖房子后成家,这事你也清楚。现在女方提出只要领到结婚证,单位就给分房,我觉这么好的事情到哪儿去找啊,最起码不用我掏钱买房,不用婚后为房子愁了。” “于是就闭上眼睛,对着那长曹颖布满痘痘的脸啃上了?”贵子插话。 “领了结婚证,曹颖的爸爸开始办理单位房子的事,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搞定了。” “那不很顺利吗?”贵子点着一颗烟,躺在床上说。 “结婚后我和们曹颖在一起一共住了三个多月。”王盛伸出手指掐算时间,大概是累计天数。 贵子抢话说:“就怀孕了?” “就离婚了?”王盛表情伤感。 “啊,这么快?”贵子惊讶状。 “婚假结束后,我回到了部队,曹颖给我写信,动员我专业回地方干,我说现在不到专业的时间,不能办理,其实也曹颖知道我不能办理专业。(..info)” “那不是故意为难你吗?” “就是这样,一个礼拜准会受到曹颖的两封来信,内容千篇一律的催我回地方干。” “你同意没?” “没有,同意了也办不了。” “说曹颖什么?” “她指出了两条路子,要么专业回地方,要么离婚,由我选择。” “于是你选择了离婚。” 王盛无声的点了点头。 贵子替王盛鸣不平:“也太*蛋了,这不故意设圈套涮人玩吗?” “其实她结婚的目的不是看上了我,而是看上了她们单位的房子,房子弄到手了,我也就失去了价值。” “分析的有道理。”贵子想知道最后分手的情况便问:“你们分手时什么情景?” “很简单,我什么都不要,我也没花多少钱,只是当时生气,无法泄,摘下墙上战友送给我的一块石英电子钟,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就办理了结婚证。” “把气撒在石英钟上了?” “送终麻,不吉利!” “没在一起吃顿分手饭?” “吃了。她问我,我俩分手你感觉亏不亏?我回答她,当兵的本来就亏,也不差这一点,她听后端起酒杯和我相碰,然后一饮而尽。”王盛陷入回忆中。 “对,做得完全对!没给咱当兵的丢脸。”贵子神情坚定的赞叹。接着又安慰王盛说:“事情都过去了,除了感情你也没失去多少,忘却吧,就当夜晚做了一个春梦,抱着你理想中的女孩睡了一宿,醒来该干啥还干啥,哦!” “嘿嘿,真***有意思!”王盛傻笑道,自言自语。 王盛似乎有心事不瞒着贵子,愿意和贵子说说,贵子也能耐心的听他唠叨。 过了三天的功夫,王盛对贵子说:“我想去市里买辆自行车,你陪我去吧!” “买自行车干嘛用,你又不天天骑?”贵子不理解,问王盛。 “你想啊,你每个礼拜去市里两趟,一月就是八趟,二八就是十六个来回,咱们两个加在一起,三四十个来回,省下的钱可以买酒喝啊,再说了,骑车多方便,来回自由,不用傻乎乎的等车,早晚都行。” “你的意思是你买辆自行车,我们两人骑对吗?”贵子问道。 “是!不过我们两个都有事的活,顺路我就载你,不顺路的话以我为主。” 贵子觉得也行,毕竟是王盛掏钱买车,自己充其量就是陪着购买,于是就说:“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借给别人自行车必须问问我骑不骑!” 王盛欣然答应:“行!没问题。” 于是两人走出营房,去公交站点等车。 两人在火车站广场下车,直奔商场卖自行车的摊位。 穿过火车站广场,往东走不远,是通往商场方向的主路,与主路相连之处,是台阶坡道,两侧设置了货架。 货架六十公分宽,长一米二,一节节依次排开,是专门为小商小贩设计的。 货架上摆满了日杂物品,都是小件用品,以袜子布头纺织品为主。 此处是通往主路的必经要喉,本来就不宽的台阶坡道,加上两侧设了货架,拥挤不畅已属正常。 贵子每次路过此处都深有感触,他从内心深处佩服一个人,这个人虽然他不认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官职多大。 之前此处堵塞严重,小商小贩杂乱无章的随意设摊,市场管理人员伤透了脑筋。前面抓,后面上,赶不尽,撵不绝。 两侧设置摊位后,中间通道打开了,谁再在中间部位设摊,两侧的商贩就奋起反击。 虽然还是拥挤,但已不再堵塞。 禁而不止,疏而搞活的做法让贵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贵子,王盛在几家商场转了一圈,整个市场只有三种品牌,红旗,飞鸽和凤凰,连个永久牌自行车的影子都没看到。 王盛问贵子:“你说买什么牌子的好?” “买红旗的吧,老牌子,也硬棒,以后你载我也不晃悠。”贵子建议道。 王盛没有采纳贵子的建议,他买了一辆凤凰的,理由很简单,价格比红旗的便宜,他说:“又不是在家过日子,管他什么牌子,骑几年就扔掉了,转业还能带回去?” 王盛买来自行车不久,贵子现一个问题,王盛买自行车的目的不是为了他和贵子去市里骑着方便,原来另有所图。 第八十一章 瓜棚遇少妇 第八十一章瓜棚遇少*妇。 一天,王盛拿来一个灰色蛇皮袋子,盛化肥用得那种,里面装了东西,递给贵子说:“你给我找个地儿方临时放放。” 贵子接过袋子,掂量掂量,三四十斤重,问道:“装的什么东西?” “瓜籽。”王盛不加思索的回答。 贵子当时兴奋,忙着打开看,嘴里说道:“真的。”他以为是葵花籽。 “嘿嘿,是黄瓜籽。”王盛见贵子已打开袋子,说道。 贵子有些扫兴,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王盛问:“弄这么多黄瓜籽干什么?” “你别管了,先在你这儿放放,到时就知道了。”王盛不想现在告诉贵子。 “有什么可保密的?一袋子黄瓜籽又不能炒着吃。”贵子对此不感兴趣,不屑一顾的说道。 王盛扭头离开了,也没再说什么。 到了礼拜天,王盛对贵子说:“走,我载着你去个地方玩。” 贵子不知道王盛葫芦里装得什么药,问王盛:“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王盛以不容贵子质疑的表情说。 王盛推车走出门岗,抬腿上车,贵子跳上后座,两人上了公路。 王盛喜欢慢骑车,屁股在车座上扭来扭去的,脚蹬一圈,说一句换,不时的回头望贵子一眼:“我领你到瓜棚去看看。” “是黄瓜棚吧!”贵子见王盛说去瓜棚,联想到王盛让他存放的黄瓜籽。 “瓜棚了也不全是黄瓜,有各种蔬菜瓜果,大部分是种植的黄瓜。(..info无弹窗广告)”王盛和贵子介绍说。 贵子心想,看来王盛前段时间老往外跑,原来是跑瓜棚啊,就问:“你拿来的黄瓜籽是不是种大棚的那些人送给你的?” 王盛骑车累了,头上冒了汗,一手扶把,一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说道:“不是,瓜籽是从老家邮过来的,想让他们试试,看看当地种植效果如何?” “你想推广老家的黄瓜籽?”贵子觉得王盛瞎折腾,正事不干,折腾这事儿不理解。 王盛嘿嘿的笑笑:“我计划今年说服附近的瓜棚少量种植一些咱们老家的瓜籽试试,效果好的话,明年拓展推广,到时就能赚一笔钱。” 贵子听了王盛的计划,觉得小子有生意头脑,他能想到把老家的黄瓜籽弄到当地来试验,不简单,就问道:“今年白送给他们试验?如果明年不行话不白折腾了?” “我觉得没问题,他们当地的黄瓜个头小,产量低,咱们老家的黄瓜个头大,产量高,有点问题就是黄瓜把比他们当地的大,我今年每个大棚分给一两试种,待黄瓜下来他们觉得满意后再收钱,不满意就不收。” “那他们都不满意,你还收谁的钱?” “你想啊,如果黄瓜产量高,他们收益大,他们会主动找我买种子,不会不认账的。”王盛说着下了车。 贵子看见来到了桥头,就问:“到了?”王盛摇摇头说:“你再骑一会儿,还有五里地远,我骑不动了。” 贵子上车,加快了度,对坐在后面的王盛说:“看看我骑车的度,你若骑得和我一样快,估计现在到了。” “那是,呵呵,我骑不快,还是你厉害,回来你载我好了。” “滚蛋吧,跟你办事,还得我载你,美的你,中午管酒喝,啊!” “看看吧,说不定能混上一顿,到时我买点熟食,午饭就解决了。”王盛打着计划说。 “过来啦?”一个瘦瘦的男人从瓜棚走出,和王盛打招呼。 王盛笑着回答:“哦,瓜秧长的怎样了?” “比前几天强些了,还是有病菌,来!到屋里坐。”瘦男人让着王盛和贵子。 贵子进屋时望了一眼,这一片大棚少说也有二十多亩,白色的塑料连成一片,反光点点,水泥修筑的灌溉水槽,星罗棋布,横竖交错。 进的门来,瘦男人客气的让座:“你们坐炕上吧,这是你的战友?” 瘦男人望着贵子问王盛,王盛介绍说:“是战友,也是我的老乡。”然后又对贵子说:“这是郑哥。” 瘦男人朝贵子点了点头,略表示意,顺手拉过屋里的一只方凳坐下。贵子朝瘦男人笑笑,礼节的说道:“哦,郑哥好。” 接下来王盛和郑哥开始聊天,贵子打量着房间的布局。 座北朝南的瓦房,里外两间,里屋是栖身之处,除了一铺火炕之外,还有一台18英寸旧彩电,明眼一看就是临时住所。 外间没有里间大,一张吃饭的圆桌摆在西北角,再就是灶具锅碗瓢盆之类,往东有一个简易门,白色的木板做成,很粗糙,没有刷漆。 贵子起身走到木门跟前,好奇的用手轻轻一拉,眼前豁然开朗,景色宜人。 大棚内瓜秧,弯弯曲曲的爬上竹竿搭架,翠绿一片,开着的黄花点缀其间,两位身着红色毛衣的少*妇,更能画龙点睛,给满棚绿色,增春增辉。 胖胖的少*妇,头杂乱,不修篇幅,在撅着屁股拔草,毛衣和腰带处,裂开弧形长缝,白色的肉皮暴露无疑。 旁边抱孩子的少*妇,脸颊绯红,柳眉如烟,皓齿星眸,丰盈窈窕,如出水芙蓉,姿色天然。见贵子进来,回眸一笑,清脆的声音响起:“姐!来人了!” 胖女人立马起身,透过秧架缝隙望了一眼,走出瓜架,疑惑的眼神扫了一眼身穿军装的贵子,问道:“你是和小王一起来的吧?” 胖女人问话间,抱孩子的少*妇上前一步,一手抱着孩子,腾出一只手为胖女人扯了一把毛衣,盖住后腰的赘肉。 贵子微笑点头,然后说:“哦,小王和郑哥在屋里唠嗑呢。”贵子望着胖女人,点头后又补充道。 抱孩子的少*妇步履轻盈的上前问:“你是哪个部队的?”一双增娇盈媚眼神上下打量着贵子。 贵子心生好感,笑了笑“75部队的。” “哦,我就住在75部队附近,前段时间你们部队外出打靶还死了人是吧?” 贵子刚想回答抱孩子少*妇的问话,胖女人说话了:“秀秀,把孩子给我,该喂奶了。” 胖女人接过孩子,撩起毛衣,转身将一支**放入婴儿的嘴中朝房间走去。 “你知道了?是死了人,你叫秀秀?”贵子望着粉腮红润的少*妇问道。 “哦,刚才回屋的是俺姐,俺叫秀秀,俺姐叫兰兰。”秀秀主动介绍了姐姐的名字。 “你是过来给你姐帮忙的?”贵子无话找话说。 “我经常过来,姐姐,姐夫两人忙不过来,我婆家没有大棚,我平时在家跟着婆婆学缝纫,婆婆收了活,在家做,多年了,你以后有缝缝补补的衣服可以找我。”秀秀介绍着。 “秀秀――!过来做饭!”屋里传来姐姐兰兰的喊声。 “唉!”秀秀还想对贵子说什么,听到姐姐兰兰的叫声,清脆的应了一声,对贵子风娇水媚的一笑,朝屋里跑去。 就在秀秀开门进屋的同时,王盛进了大棚,来到贵子跟前轻声说:“你骑车到前面镇上卖点熟食,再买两瓶白酒,我们中午和郑哥聊聊。” 贵子对郑哥不感兴趣,对秀秀刚才的一言一行很感兴趣,想到中午能在一起喝酒吃饭,顿时来了精神“行!买什么熟食?” “买些猪头肉,牛肉什么的好加工的,你看着买吧。”王盛交代完,从兜里掏出三十元钱递给贵子。 **********求票,求鲜花! 第八十二章 少妇作陪 第八十二章少*妇作陪秀秀很快帮着姐姐兰兰弄了六个菜,贵子买来四样熟食,秀秀接过进行了简单的加工,凑够十个菜。 席间,郑哥问贵子:“你是什么专业?” 王盛抢着介绍:“他是通信技师,负责全团的通信设备维修,你以后有什么家用电器坏了,可以找他修理。” “电视,录像机都会?”郑哥惊奇的眼神打量着贵子。 贵子刚想说一般的故障没问题,王盛就抢着吹上了:“没问题,凡是家用电器都能修。” 郑哥听了高兴的举杯,和贵子碰了一下,说:“我有台录像机,是朋友送给我的,送我时就是坏的,你帮我修起来如何?” 贵子心里没底,不知道坏的程度如何,本不想冒然答应,但王盛已帮贵子把话吹了出去,贵子也只好顺杆上爬:“行!没问题。”为了到时不出现尴尬的局面,贵子又给自己打了埋伏:“只要配件买到就没问题。”言外之意就是一旦修理不好,可以将买不到零件做为理由搪塞。 “我家电视不清楚,雪花点特多,怎么回事?”秀秀喝了点白酒,此时腮晕潮红,看上去更加妩媚动人。 贵子目光和秀秀相遇,柔柔的,很愿意为眼前的美人竭力效劳:“电视机应该没问题,一般是天线接收效果不好,得检查检查才能知道。” “那麻烦你有空到我家帮着检查检查呗!”秀秀口气中带着请求与期待。 贵子感觉机会来了,忙不迭的说:“没问题,没问题。” “那先谢谢你!”秀秀举起了酒杯和贵子相碰,贵子看着粉腮红润的秀秀,怜香惜玉的说:“你少喝点儿,我干了!”说完仰头喝的滴酒不剩。 郑哥又给贵子斟酒,说:“你尽快给我把录像机修起来,我这儿有几盘好带子,早就想看,就是放不出影。” 贵子知道郑哥说的好带子是什么,守着秀秀,兰兰在场也不好意思捅破窗户纸,就问:“郑哥喜欢看大片?” 显然郑哥能听明白贵子的话意,醉翁之意不在酒,笑笑回答:“看着玩呗,哈哈。” 接下来郑哥和王盛唠起黄瓜种植的事情,贵子不感兴趣,也听不进去。 贵子感兴趣的是秀秀,此时秀秀言行是那么的妩媚动人,风情万种,让贵子不自觉的将每个画面收入记忆。 后来郑哥约来左邻右舍的一大帮人,一起探讨黄瓜种子的问题,贵子和秀秀探讨秀秀公公承包部队菜地的事情。 秀秀说:“你们部队西北角那块菜地知道谁承包的吗?” 贵子从来不关心菜地的事情,摇摇头说:“不清楚!” “是我公公承包的,今年三年了,我去过很多次,但没有碰到过你一次。”秀秀明镜的瞳孔能照出人影。 “我不爱去菜地转悠,所以就碰不上你了。”贵子顺着秀秀的话答应着。 “你们部队的那些小当兵的,能把人看透,眼睛瞪得直,快要冒蓝光了。”秀秀回忆着去部队大院的情景。 “证明你长的群呗,像我这长相的扔到女人堆里也没人瞧一眼。”贵子捧着秀秀说。 秀秀扑哧一笑:“瞧你说的,我没有那么众,你也没有那么丑陋。” “那咋回事?”贵子故意挑逗着。 “咋回事?你们当兵的渴了呗,让你们团长一人给你们分个妹妹抱着就好了,哈哈。”秀秀笑着抛了一个眉眼,等待贵子的反映。 “那不成了妓院了,估计每天的当兵的付出的营养得几泔水筒。”贵子笑着说。 “那好啊,你们的猪圈不缺饲料了,猪也喝奶,还是雄性激素,喂肥了,杀了再犒劳你们当兵的。”秀秀越扯越远,哈哈笑个不停,开心的好像无意之间捡到钱。 “那不行啊,军队不能忘记人民的养育之恩,先得想到当地人民群众,你是群众的代表啊,你经常光临部队,所以还得你先品尝。”贵子把球踢给秀秀。 秀秀感到恶心,“啊,啊——”的几声跑出了屋子。 王盛谈的差不多了,见天色变暗,说了声:“我们回去吧,抽时间再过来,到时把瓜籽带过来,你们看看。” 贵子载着王盛回到营房的时候,刚好连队开饭的时间,就见一群人围在连队大院的中间,王盛跳下车,赶了过去,看见李文抱头躺在地上,身边留有血迹。 指导员华为着急蛮荒的说:“去两个人扶着李文去卫生队包扎一下。”回头招呼卫生员:“卫生员跟着去!” 王盛,贵子不知道情况,待李文走后,管杰把他们两个招呼到电台值班室,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上午李文和混混生了矛盾,详细情况我也说不上,大概是相互之间看着不顺眼,你们也知道,李文是熟透的柿子,咬一口还沾手,混混更不用说,无事生非的主,他们在宿舍动了手,李文吃了亏,挨了混混两拳,混混跑了,一上午没见到人影,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文见到混混回来了,就想上去还他两拳解恨,拳头还没挨着混混,就被混混的一帮老乡打到在地,混混守着全连的士兵,来了霸气,显示着自己不可欺的野性,用手里的瓷碗朝李文的投上砸去,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米饭洒落一地,李文觉得天旋地转,头被砸的生疼,用手一摸,手上全是鲜血,混混见事不好,撒腿就往院子里跑,李文拿起桌上的饭碗朝混混投去,混混一猫腰,闪了过去。 瓷碗不偏不斜,击中了食堂的门玻璃,碎片唏哩哗啦啦落了一地,李文紧追混混,在连队院里抓到混混的同时,被混混一个横扫腿放倒在地,然后混混又逃之夭夭,没了人影。 这次李文躺在地上没起,他也不追了,只是抱头蹬腿,装出一副要见阎王的样子,随后大家都跑出食堂围了过来,再往后你们都看到了,事情就是这样。” “开始李文在食堂被混混的老乡打到在地时,指导员没管?”贵子觉得混混的这帮老乡欺人太甚,为李文的挨打有些气愤。 “指导员没在食堂吃饭,不知在他的办公室忙活什么,直到李文被放躺下以后,才从办公室出来。”关杰说。 “那副连长和其他几个排长都视而无闻?连长不在就没人管了?”王盛也觉得气愤。 “几个排长说话根本不管用,喊了两嗓子,混混这帮混蛋,理都不理他们,副连长象征性的踹了混混一脚,还是混混将碗砸在李文头上之后,他和混混是老乡,做做样子罢了。”管杰接着说。 贵子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气急败坏的骂道:“真***没王法了!看连队怎么处理吧?” 李文被送到卫生队进行了头部包扎,头上缠了一些纱布,像是前线负伤的伤员,回到宿舍等待连队的处理意见。 一个礼拜过去了,李文见无处理结果,安奈不住气愤的表情找到指导员华为:“我挨打就这样算了?为什么没有处理意见?” 指导员华为像是很认真的样子说道:“这事肯定的处理,还要严肃处理,现在正在调查情况,你不要着急,回去好好休息,工作就不要参加了,处理结果很快就会拿出来。” 李文恰似一个充满气的足球,踢出去时嘣蹦硬,被华为踢回后,变得软绵绵的,回到宿舍继续等待处理结果,期盼连队能公平的处理此事,给他一个公道的说法,但他想错了。 ————求鲜花,收藏,推荐,点击!给濛峂增加动力哦! 第八十三章 检讨像做报告 第八十三章检讨像做报告。 李文被打的事情一直搁置着,没有处理结果,李文焦急不安,他要尽快讨回公正公道的处理,天天躺着都腻了,一点都不舒服,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在没得到处理结果之前,就是装也得装好,挺也得挺过来,不能那边连队还没公布处理结果,他这边就活蹦乱跳的,尽量装得受伤严重些。 这几天贵子,王盛一块帮着李文分析连队对此事不及时处理的原因,现年隔三岔五的也悄悄地过来参谋,三人经过认真分析,认为有三个原因。 一是等待连长休假回来再做处理。二是有意拖延时间,耗尽李文的怨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轻描淡写,不了了之。三是欲将混混和李文之战,扯成平局,和稀泥,各打六十打板,只是目前没有为混混找到足够的理由。 连长金辉找了一个漂亮的老婆,比连长小五岁,貌如天仙,玲珑百媚,金辉是怜香惜玉,爱不释手,恨不能天天楼在怀里,含在嘴里。 金辉和老婆结婚三年,老婆怀孕三次,一个都没顺利生产,前两个属于小产,不到成熟月份,孩子就急着出来透气,全部夭折。最后一个是金辉外出打靶期间,老婆下楼不小心晃了一脚,孩子命运如数前辄。 大家背地猜测说:“连长的老婆那儿经得起金辉的折腾,就他那高一米九零,重近一百公斤的体重,有多少个孩子不夭折。”当然说这些活的战士,多数是对金辉有意见的人,充其量嘴上过过瘾,诅咒几句,解解恨而已。 金辉觉得对不起老婆,自己是一连之长,外出打靶又不能不去,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若是不跟随部队外出,在家照应着老婆,也许不会出现那天老婆一人出来卖菜,下楼挨摔的事情了,越想越伤感,心里酸楚楚的,长叹一声:“一切都晚了。.info[]” 金辉回到营房就向上级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陪着老婆,给老婆以安慰,抚平她心灵的创伤。 “连长刚休假两周,还得半月才能归队,我认为这不是理由,连长不在的情况下,指导员完全有权利处理此次打架事件。”贵子对着王盛说。 “我也这么认为,那指导员不及时处理的原因有可能就是故意拖延,把李文的锐气怨气统统拖光,真对第二条,我看李文不能坐以待毙,应主动出击。”王盛在帮着李文分析着。 李文仰面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心里舒服不少,有几个老乡帮着出谋划策,至少是一种安慰,心怀感激的说:“那怎么出击?去找指导员?” “对!就去找指导员,反正你也没事干,天天去找,一天不解决,就不能让他轻轻松松的,迫使他尽快拿出处理结果。”王盛说道。 “你说有没可能把打架的主要责任按在李文头上?”贵子想听听王盛的见解。 此时司机班的老郑晃晃荡荡的走进来,听到贵子的讲话,说道:“太有可能了,你不知道这帮兔崽子,可****蛋了,他们就是瞪着大眼欺负咱们山东兵,顶多弄个扯平就不错了。” 王盛眯着眼,略有深思的说:“老郑说的有道理,他在连队待得时间长对他们了解的透彻些。(..info好看的小说)” 老郑听完王盛对他的评价,更是来了精神,接着说:“混混简直不是个东西,在地方就是个纯粹的流氓,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上次和我得瑟,我抄起一把斧子想砍他,被他老乡拦腰抱住,一个劲的喊郑哥,想夺斧头,斧子把混混老乡手指理了一下,满手是血,才把混混镇住,混混这小子吃硬不吃软。” “现在也不能和他们硬拼,还得讲究点策略,李文先找找指导员,看看情况再说!”贵子说完后,大家没意见,算是达成共识。 李文确实按照大家参谋的意见做了,一天三点一线,食堂,宿舍,连部,一天到连部找指导员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不管指导员忙不忙,也不管指导员心情如何。 在李文的催促下,终于有了结果,处理意见为,混混和李文各自在连队全体官兵面前检查自己的错误,并且各自背负严重警告处分一次。 虽然处理结果在贵子,王盛,老郑的预料之中,但处理结果下来还是接受不了,气的不行,特别是李文,得到处理意见时,气的脸色青,手打哆嗦。 贵子,王盛,老郑决定帮李文一次,看情况办事,这几天都不离开营房,一旦连队紧急召开对混混,李文的处理会议时,好有个帮手,不能让混混这帮小子再占了便宜,李文挨打就是在打山东老乡的脸。 混混和李文的检讨连队没有安排专门的会议,在连队吃晚饭集合的时候,搂草打兔子当便捎了。 全体官兵在连队院里集合完毕,指导员华为站在队伍前面,郑重其事的说:“在吃饭之前,占用大家点儿时间,由曹丹和李文做深刻检查,反省自己的错误,先由曹丹开始。” 官兵的眼神一起盯向走出队列的混混,混混的名字叫曹丹,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用的上真名,平时大家千篇一律的喊混混,从什么时候喊起,谁也说不详细,或许雅称是从入伍之前就有的,带到了部队,还有一个名字就是*蛋,曹丹的谐音,很少有人赶当面叫他。 混混平时几吧撩刁草,脏话满口,还算顺流,正经时候除了脏话,吭哧吧唧,前言不搭后语,使出拉屎的劲,也没整出几句话来,撇的满脸通红。 混混的检讨逗得全连哄堂大笑,华为上前迈了一步,瞪着眼睛训话:“严肃点儿!” 混混检查完了,轮着李文检查时,大家没有笑,很严肃,指导员气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几乎喷出火焰。 李文大摇大摆的走出队伍,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言稿,洪亮的声音在连队大院响起:“尊敬的连长,全连同志们,大家好――”念完之后略微停顿,见没人鼓掌,接着再念。 “我,今天站在这里,向全连官兵说说我被打的感受,一个被打得人,除了遭受皮肉之苦外,最大的痛哭是精神,光天花日之下,我被混混和他的一帮老乡按到在地,拳打脚踢,作为军队,作为连队,还有没有点儿王法?请全体官兵深思!特别是我被打之后,连队未能及时作出处理,在我的再三催促下,直到今日才有了结果,还是各大三十打板,我强烈要求连队重新处理混混打我的事件,请连队长,指导员华为同志慎重考虑!” 李文像是在做报告,声音悠扬顿挫,队伍鸦雀无声。 “……同志们,一个连队的侧地技师被打,打后不能及时拿出处理意见,一拖再拖,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家生活在这样的环境能安全吗?” “……我,李文在此郑重的提出,我李文不是软柿子,谁愿意捏就捏,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我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李文的检讨持续了十几分钟,刚开始还照着稿子念,后来扯开嗓子想哪儿说哪儿,好像忘记了挨打的疼痛,有开始的气愤变成了兴奋。 混混和他们的老乡没有再作出过急的行为,李文的几个老乡虽然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但也不愿挑起事端,最后指导员满脸的怒气,说道:“开饭!”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连队也没有重新处理。李文也不催着处理了,天天什么活也不干,什么工作也不参加,就像他不属于连队编制似的。 李文这样做得目的是,我看你连队怎么安排我工作,我的头疼,脑袋迷糊,你的给我明确答复。 连队有连队的打算,你不干工作是吧?没关系,反正国家管吃,一年几袋子大米管够你了,那就靠吧!光脚的不怕湿鞋的,来吧! 之后的李文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工作上无人搭理,无人过问,悠哉游哉。 李文装的更像,更像一个脑袋被打,受了刺激的人,一天到晚没有几句话,神出鬼没,幽灵一般,后来连老乡都摸不透他是装得,还是神经真的出了问题。 第八十四章 拉链捉奸 第八十四章拉链捉奸。(..info) 一段时间过后,贵子,王盛,老郑觉得李文真的变了,和老乡都没有了实话,神神叨叨的,正事不当正事,除了不说话,说话胡乱打哈哈。 老乡们已不管李文的事,大家都生他的气,就连现年提起他也说:“李文脑袋是不是真的受了刺激,一点儿真事都没有了呢?” “管他呢,以后不理他就是了!”贵子生气的说。 李文混到后来成了没人管没人问的人物,也倒好,自由了,天天按照自己的意愿办事。 大家见李文鬼鬼祟祟的倒腾着什么,房间里放一脸盆清水,里面放些碎块的磁铁,一个礼拜不动一次,有时对着脸盆呆。 老郑好奇的问李文:“李子啊,弄那玩意儿干啥啊?” 李文薄薄嘴唇一抿,笑了笑,说道:“磁化水。” “什么磁化水啊?”老郑不明白,再问。 李文像个木头人,再问就不吱声了,气的老郑瞪着眼睛看他老半天。 李文对于老郑的眼神没有一点反映,好像整个空间什么都不存在,只有他李文一个人。 大概过了一年的时间,市场上出现了“磁化壶”,冷水过滤的,电热加温的,起名都带有“磁化”二字,贵子,王盛才想到李文研究的“磁化水”不是空穴来风,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的,只是没弄出名堂就夭折了,若不申请个专利也能赚不少的钱。 现年的说法更让人可笑:“是不是李文得了特殊的病,有了特殊功能,能提前预知一些事情啊?” “狗屁吧,他若能预知什么,早把指导员算计了,他有那个能耐?”王盛这段时间最反感李文,他觉得李文不识好歹,这么多老乡都帮着你,不心存感激,反而爱答不理的:“欠揍!以后挨打咱们谁也不管。”王盛脸色通红,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李文慢慢成了全团的新闻人物,时间久了都不把他当作正常人看待。他也不把自己打扮成正常人,夏天中午休息的时间,大家都在午休,他穿着部队的绿色裤头前院后院乱窜,裤头上白色点点,留有晚上跑马的痕迹,一双露脚趾的皮底布鞋趿拉着,两个黑的脚跟从不装进鞋里。 别人问李文:“李技师,你的裤头有三个月没洗了吧?” “没事洗它干啥?”李文面无表情的回答。 “前面的马仔跑出来了!”别人在提醒李文。 李文听到后,或者当没听见,不说话,或者说:“有马仔怕啥?有才正常,没有就不正常了!” 别人听了无语,一双双异样的眼神望着李文,李文全然不顾,洋洋自得,无所顾忌的样子让人忍俊不止。 转眼之间,春节将至,战士们排着号的休假,都想回家过个团圆年。 唯独李文不用排号。 李文春节结婚,连队给他开绿灯,像他这样,多一个也不觉的多,少一个也不觉的少的人,在不在连队已无多大意义,况且他走了,连队临时少了一个神经兮兮的人,眼不见,心不烦。 李文在家待了两个多月,连队也没人催他归队,连队长恨不能他一年不回来才省心,但李文不这样做。 李文在家住到两个半月的时候,领着新娶的老婆来了队。 团队的临时家属房住的满满的,腾不出房间,李文和老婆住在连队宿舍,是自己以前的单身房间,除了对连队稍微有些影响外,倒也住着方便。 李文的老婆小名叫小二妮,大概在家姐妹排行老二,人长的精瘦干练,尖鼻子,尖下巴,留着一头短,除了头和眼睛外,看哪儿都像外国人。 李文有的是时间,平日里没人打扰他,夫妻两人在房间里打情骂俏,恩恩爱爱,过着牛郎织女团聚的神仙日子,羡慕的隔壁听着动静看不到人影的战友们抓耳挠腮。 再好吃的肉也有吃腻的时候,后来隔壁战友能听到李文和小二妮吵嘴的声音,有最初的隔三岔五展到后来的天天如此。 四月初团队组织野营拉链训练,每个单位参加人数必须达到百分之八十,连队除了正常留守人员外凑不够人数,指导员华为动员李文参加,李文出乎大家的预料,痛快的答应了,并且精神头倍租,情绪高昂,扔下来队的老婆跟着大部队徒步出了,也许是想试验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连队安排贵子负责设营工作,每天坐车提前部队到达宿营地,把房子找好,待部队到达后,领着各班人员进入百姓家,一一交代,安排妥当。 李文外出走后,小二妮的吃饭问题连队做了专门安排,留守的代理上士苏建负责把每天连队购买的蔬菜肉蛋弄出一份送给她,也算是对来队家属的一份照顾,免去李文的后顾之忧,安心野营训练。 李文一路情绪高昂,表现不错,乐得指导员华为在路上就表扬李文老同志起到了带头模范作用。 连队每日徒步行程三十公里,往回返还差三天的时候,李文脑子进了水,一大早就说:“老婆出事了,我的回去看看!” 早上,宿营部队还没起床,李文将打好的背包仍在设营车上,偷偷离开部队,来到附近的镇上,坐上长途汽车回到营房。 小二妮听到敲门声,猛然问道:“谁啊!” “是我!开门!”小二妮听清李文的声音后,赶紧下床开门,嘴里问道:“部队都回来啦?” “没有!”李文进门后左瞅又看,眼神不在小二妮身上。 小二妮纳闷,心想部队都没回来,你就耐不住了,真羞死人啦,于是说道:“你不和大部队一起回来,不怕连队官兵笑话?小二妮本想劝劝李文抓紧回去,还以为他是想自己了才跑回来的,哪成想李文是回来捉奸来了。 李文进门后,一双犀利的眼睛盯上了门后面的一团团卫生纸,抓起来瞧了又瞧,似乎抓到了证据。 小二妮这几天感冒,鼻涕大把大把的流,每次擦拭后顺便仍在了门后,反正屋里很少来人,也没在意。 没想到这一团团沾满小二妮鼻涕的白色卫生纸,竟成了李文抓奸的证据。 “臭婊子!看我拉链,胆敢偷奸,看我不打死你才怪!李文血气攻身,暴怒大骂。 小二妮一双不惑的眼神继而转为惊愕,见来不及详细解释,声音也提高八度:“你看清纸上是什么东西,那是鼻涕!” “打你就是为了鼻涕!”李文心想,证据都抓到了,还编造谎言,休想得逞,撩开小二妮的被子,扑了过去。 小二妮两只细胳膊在上身,头部位置挥动着,抵挡李文的袭击,又羞又恼,嘴里大声骂道:“混蛋!我瞎了眼,怎么看上你这混东西!” 李文像怒的狮子,已听不进小二妮的喊叫,左手将小二妮乱扑腾的两只小手按在一起,腾出右手握紧拳头,在小二妮瘦瘦的屁股上猛砸:“叫你偷奸!叫你偷奸,看你还敢不敢!” “扑哧!扑哧!……” 小二妮就觉得拳起拳落,骨头像是散了架,生疼生疼,自感反抗无力,骂声停止,怨气,恼羞,气愤,汇聚一起,出嘤嘤的哭声。 李文打够了,解了气,喘着粗气骂道:“我让你长记性,看你还敢不敢!”说完夺门而出,又坐车返回拉链部队。 第八十五章 扒窗看直播 第八十五章扒窗看直播(三更求花)。 事实上,李文怀疑老婆小二妮偷奸是有缘由的,部队没外出拉链之前的一幕镜头让他产生了怀疑。 那天,代理上士苏建从洗漱室出来,两手湿漉漉的,恰好遇见小二妮站在她住的房间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往外张望,苏建待小二妮不提防,迅摸了小二妮的脸蛋一下,小二妮猛地一惊,然后又笑:“干嘛呢!” 苏建嘿嘿笑着走开,丢下一句话:“还挺嫩呢?” 本来是一组开玩笑的镜头,被去卫生间回来的李文遇上,摄入了记忆,苏建成了他后来抓奸的怀疑对象。 还有一种原因,还得从那天李文离开拉链部队,私自坐车回来之前夜里做梦说起。 李文梦见苏建半夜敲开了小二妮的房门,小二妮轻轻开门后,苏建敏捷的进入,然后是关灯两人相拥上床,黑夜里李文看不清苏建和小二妮的举动,只听到苏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小二妮也进入了欲死欲仙的兴奋阶段,嘴里直喊:“快点儿!我要!” 李文气急,抓起走廊一把铁锹,踹门而入,猛然使劲抡起,拍在苏建身上,“啪”的一声,李文惊醒,手握着的手电筒掉在地上。 李文抓奸的事在连队闹得沸沸扬扬,苏建未避怀疑,之后再未进过小二妮的房间。 部队拉链结束之后,李文和小二妮又和好如初,晚上隔壁战士又能听到他们床上**的声音,并且招来了天外来客。 一连多日,到了晚上,李文和小二妮床上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窗前总现晃动的人影,屋内的灯光一闭,人影马上消失。 这晃动的人影,影响了李文和小二妮的工作情绪,一次下床迅来到窗前,欲想看个究竟,一张人脸紧贴玻璃,两手当光紧靠脸侧,那模样恨不能将玻璃融化,将镜头拉近。 里亮外暗,李文的举动很快引起来客注意,没等李文靠近看清,来客即闪,李文撤回,来客即回,和李文玩起迷藏。 次日晚上,李文有了安排,让小二妮一人在屋,床上模拟,自己躲在房外,隐蔽起来观察。 来客果然按时来到窗前,李文迅出击,未等靠近,来客受惊逃之。 李文觉得,欲擒来客,非得两头堵截,两人隐蔽于房子两头,到时待来客窗前出现,一人出面故意惊动来客,另一人房头守株待兔,截获之。 只是没人相助,李文和小二妮不能同时出现房外,来客远处望见房间无人晃动,不会出现窗前,台上没有演员,台下哪有观众,这点道理李文还是懂得。 幸好管杰老婆昨天来队,与李文同住一栋瓦房,便将此事和管杰商议。 管杰听后蹬起眼睛,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我也现了,只是家属刚来队,没到处空来理他,今晚抓住削他一顿!” 两人形成共识,晚上开始了行动,来客刚走到窗前朝屋里观望,李文这边惊喊:“哪儿来的狗崽子!” 来客听到声音,感觉这两天点儿背,总有人打扰,看不到精彩镜头,回头便跑,刚到房头,管杰幽灵般现身,惊得来客,神飞胆丧。 管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抓住,大声喝问:“干什么的!” 来客腿脚哆嗦,面对管杰突如其来的行动,没有一丁点儿的心里准备,战战兢兢的说道:“我,我是上厕所从此路过。” “你是哪个连队的?”指导员此时出现在来客面前,是李文跑去告知华为的。 “二营四连。”来客回答华为的问话。 华为走上前来,端详着来客,看似新兵,叫不上名字,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肖健佳。”来客回答。 华为说管杰:“你把手松开吧,你和李文去一个就行,现在我们就去四连找他们连长。” 管杰这才松开抓住肖健佳胸前衣领的手,猛地往下一顿,回头对李文说:“你和指导员去四连吧!” 华为在前面,肖健佳跟在后面,李文最后,朝四连连部走去。 “咚咚,咚咚。”华为伸手敲了两下连部的门,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华为,肖健佳,李文依次进来,连长楚宇正在看电视,见华为进来,立即起身,顺手关掉电视,说道:“还没睡啊?”话音刚落,看到本连战士肖健佳也跟在后面,觉得蹊跷,问道:“怎么回事儿?” 华为严肃的说道:“这不找你解决事吗?肖健佳是你们连的兵?” 楚宇见华为一脸的严肃表情,也就收敛笑容,回答:“是我们连的兵,犯什么事了?” “这兵思想不健康,总去我们连扒窗户,你的好好教育教育,容易出事的。”华为扭头示意李文:“你把详细情况和楚连长说一下。” 李文前前后后,一五一十的详细情况和楚宇做了汇报。 楚宇坐下来认真的听着李文的讲述,并在本子上不时的进行记录。 待李文讲完,楚宇当着指导员华为的面,给李文当面道歉:“我没把肖健佳教育好,打扰了你们的夫妻生活,表示歉意,请你放心,我会真对肖健佳的不良行为,作出严肃处理的。” 楚连长究竟如何对肖健佳进行的处理,李文不清楚,但他和管杰没有看到肖健佳再来扒窗户也就不再追究,认为楚连长,教育处理有方,也许肖健佳改邪归正,思想有了转变。 其实,肖健佳哪能转变得了,每到晚上躺在床上,一幅幅精彩的画面就浮现脑际,像是吸食了大烟,浑身的不舒服,不能自己。 一个月后,肖健佳死了,是自杀,还是上吊自杀的。 肖健佳自从那次扒窗户被管杰和李文现场抓住后,连长楚宇对他进行了苦口婆心的教育,考虑他的行为影响较大,并对其进行了严重警告处分。 肖健佳当时痛哭流涕,表示痛改前非,表下决心,让连长看他的行动。 很长一段时间,肖健佳不再有不轨行为,连长慢慢的放松了对他的注意力,认为他说道做到,还是个不错的新兵。 肖健佳戒掉不良的习惯是很难的,每天晚上思想做着激烈的斗争,床上床下折腾着,一会儿去趟卫生间,一会儿出去抽支烟,不知道干什么才好,就是没有困意。 坏就坏在连长楚宇的老婆这节骨眼上来了队,她那穿着紧身衣的体形,那丰满的走路都在颤的*,那滚圆的臀部,诱惑着肖健佳不得不看,每到夜晚闭上眼睛,影像就闪现眼前。 战士们都已睡熟,鼾声此起彼伏,肖健佳翻身下床,悄悄来到连长和他老婆的临时家属房,灯还没闭,心中暗喜,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还有戏看,或许是压轴戏。 刚刚靠近窗台,窗帘遮得很严,还没找到缝隙,就听到有人在喊:“谁?” 肖健佳本想快溜掉,但已来不及,巡逻哨兵韩罗一出现在他的眼前:“不睡觉溜达什么?快回去!” 表面上韩罗一没有揭穿他的行为,只是说不睡觉溜达什么?好像给了肖健佳很大的面子,但肖健佳心里清楚,这次非得栽在韩罗一手里不可,阴沟里翻船了。 肖健佳和韩罗一有矛盾,并且矛盾很大,上个礼拜还刚刚干了一仗。韩罗一想找肖健佳的毛病都愁,好不容易碰上,这事他能放过肖健佳?鬼才相信。 果然韩罗一第二天早上把情况告诉了楚连长。 楚连长听后,气的脖子上青筋爆出:“骂道:“畜生,简直是畜生!”不过连长的身份迫使他迅平静下来,知道自己有点儿失态。 “知道了,你回去吧,嘴巴严实点儿!”楚连长嘱咐韩罗一说。 “知道了。”韩罗一迅退出了连长的办公室。 第八十六章 上吊自杀 第八十六章上吊自杀。 韩罗一走后,连长楚宇坐下来,点着一支烟慢慢吸着,心里暗想,这事怎么会把自己扯进来?一连之长为了自己处理手下的兵,总有些不好交代,还是等指导员来解决比较好,自言自语道:“他***!不争气!” 指导员去师部开会昨天刚走,五天的时间,连长楚宇想等他回来再处理肖健佳的事,没有声张,只是在出*时,眼神扫了肖健佳一眼。 肖健佳一宿没有睡好,很自责,后悔自己神使鬼差的会扒看连长的窗户,怕事情败露后战友们以异样的眼神看他,怕连长将来给他小鞋穿,一大早就盯梢韩罗一的行动。 韩罗一去连长办公室的时间,肖健佳就在他宿舍的走廊里望着,对面就是连部,韩罗一什么时间从连部出来的,肖健佳看的清清楚楚,只是韩罗一没有注意到而已。 早*时间连长楚宇的眼神,就像一把尖刀直刺肖健佳的胸膛,肖健佳感到很痛,在流血。 一连三天,让肖健佳纳闷的是,连长没有找他,也没有处理意见,这让他更害怕,忐忑不安的心度日如年,煎熬不起。 难道要上报团里?遣送回家?还是判刑?肖健佳心里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也不方便询问别人,若是其他事情还好说,偏偏是这种说出来让人嗤之以鼻的事情。 若是在全团曝光了,消息会很快传到家乡,老乡太多了,难以封嘴,父母知道了会气晕的,还有未婚妻知道后将怎样面对? 若是判刑的话…… 肖健佳越想越害怕,越想感觉越恐怖,思想进入死胡同,不能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最后,他想出一个办法,一个能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虽然要付出代价,昂贵的代价,但他认了,决定去做。 连队有一个地下菜窖,距离连队五百米左右,是冬藏蔬菜的地方,只是搁置了多年。团里这几年把菜地租给了当地百姓,秋天没了收获,冬天就免了储存。冬季的蔬菜供应完全靠团部统一在市场采购,然后往各连分。 菜窖有六米深,二十米长,石头彻成。顶部弧形梁架,均为水泥钢筋预制件。入口有八米的坡道通往窖底。 常年不用,里面早已没有了灯光,黑乎乎的一片,只有洞口处还可以射进光线。 肖健佳选择了这么个地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背包绳一端挂在房梁架上,一端挂住自己的脖子。 看来肖健佳是动了脑筋的,平时这鬼地方几乎没人来,偶尔有胆大的从此路过时,下去撒泡尿作为纪念。 肖健佳的选址是有想法的,他不想打扰任何人,他觉得打扰别人会更加不安,在阴间都不得安生,他要自己的行为,自己负责,他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敢作敢当,既然选择了死就什么都不会怕。 肖健佳失踪了,没有一点儿的音信,连队的老乡号召全团的老乡寻找,并且和肖健佳家里取得了联系,肖健佳没有回家。 肖健佳的父母得知儿子失踪的消息,万分着急,活生生儿子怎么就没有了呢?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部队讨个说法。 三天的时间,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连长将情况上报到营里,就在这时传来一条爆炸性新闻,肖健佳上吊自杀了! 连队战士孙玉奎脸带惊色,气喘吁吁的跑进连长办公室,惊神未定的说:“连长,肖健佳在菜窖上吊自杀了!” 楚连长听罢,惊得似乎呆,缓过神来,迅打电话汇报营里,放下电话后径直朝菜窖跑去。 连长在前面跑,后面跟着连队一大帮士兵,到了窖口楚连长想起忘了带手电筒,迅朝大家喊道:“回去拿手电筒!” 二班长反映最快,连长话音刚落,掉头朝连队跑去。 营里接到肖健佳上吊自杀的消息后,不敢怠慢,及时上报了团长。 团政委接到电话后,派出政治处门干事拿着照相机来到现场。 肖健佳四肢下垂,眼球几乎飞出眼眶,舌头耷拉着,伸出唇外,面目狰狞,加上黑洞洞的环境,谁见了都会出身冷汗。 好在此时人多,又有手电照明,待门干事拍照取证后,大家才动手把肖健佳放了下来。 团里联系了停尸房,肖健佳有了临时的住所,并且周围还有个早他两天先到的妹妹作伴,倒也不显孤独,如果还有以前扒窗嗜好的话,连队也管不着了。 给肖健佳进行了简单的整容,脸颊擦得红润些,消除了狰狞的面目,这样迎接肖健佳的父母或许好些,尽量减少肖健佳父母的悲痛,更主要的是不要吓着身旁做伴的妹妹,人走了,还要照顾肖健佳的嗜好,毕竟由来已久,都到了这份儿上了,不能再强人所难。 团里领导统一了口径,事情的原因为,长期看黄色书刊,黄色录像,心理不健康,多次夜晚扒窗户,观看来队家属房事。被现后,自觉无脸面对现实,心理畸形严重,心结不开,寻死上吊。 肖健佳的叔叔很内行,为了验证肖健佳上吊自杀属实,现场用酒精棉在肖健佳脖子上擦去化妆的粉底,见露出黑的痕迹才确认了事情的真实性。 肖健佳被练成了骨灰,父母悲伤的捧着回了老家,青春年华的岁数,就这样走了。 团里为了引以为戒,教育团体官兵,政委在礼堂做了教育报告。 各单位聚齐,会议之前是不便的老程序,开始拉歌,一方唱罢一方来,也有爱出风头的单位,不待他方唱完就开始,一心想压倒他方的声音,喊得嗓子冒了烟,声腔变了哑,调子走了型,惹来哄堂大笑,便敢自豪。 贵子参加了会议,坐在连队区域的最后一排,再后面就是汽车连的区域,现年就坐在贵子后面。 贵子回头笑着对现年说:“他还不上来?俺都等不及了!” 现年听了依然嘿嘿在笑,他清楚此时的贵子是在学他老婆。 有一次团队搞文艺演出,按照团里规定,来队家属一律坐在二楼,现年那时在修理所任所长,为了照应修理所的士兵,现年坐在了楼下,让贵子陪同他老平李梅和孩子维维上来楼。 二楼面积比楼下小得多,也就占三分之一的比例,在一楼后部顶上伸出弧形的造型,电影放映室也设计在二楼。 坐在楼上的前两排看下面,清清楚楚,除了二楼底部的位置外。 拉歌的时间,现年和贵子招手,贵子也摆手示意,并对维维说:“你爸爸招手了,快看!” 维维高兴的站在椅子上和现年招收,李梅一只手扶着维维,一只手也伸出来晃悠了两下,然后说道:“待会儿,俺让他上来!” “来作甚?”贵子故意问。 “待会儿,维维睡着了,俺一个人搂着,怪累人的。”李梅回答贵子的问话。 节目进行到一半,维维还没睡,李梅便说:“他还不上来?俺都等不及了!” 贵子见维维看的正欢,没有困意,便问:“他上来干甚?” “俺找他有事呢!”李梅着急的说。 贵子看见李梅着急的样子,就说:“他上不来?” “为什么?” “守着这么多官兵,他哪敢往上爬?他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黑乎乎的又看不到人?” “你让他爬?真的等不及了?”贵子见李梅没有反映,又引申一步。 李梅终于听出贵子话意,侧身羞答答的说:“你个老高,说的什么话?俺以为你说现年爬呀爬的,爬什么呢?原来是笑话俺说话,俺是想让现年陪俺上厕所。” 贵子笑得捂住嘴巴,尽量不出声,憋了一口气说:“俺也是这么想。” 节目散后,贵子把李梅的原话告诉了现年,现年听后笑得比贵子还厉害。 第八十七章 不理岳父 第八十七章不理岳父。(..info) 和平的日子不长,李文和小二妮又开始了吵架。 吵架形式不断升级,由动嘴升级为动手,最后动了铁锹。 李文的脾气有点儿阴晴易变的天气,让人琢磨不透,刚才还阳光灿烂,一会的功夫就暴风骤雨,防不胜防。 李文绷着脸,气急败坏的在后面撵,小二妮边骂便在前面跑:“你个狗娘养的,打老婆算什么能耐,不要脸的东西!” 小二妮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李文穷追不舍,在后面也骂:“草你妈的,贱货,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小二妮围着房子又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了房间。 本想快关门,把李文关在门外,没想到李文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抄起一把铁锹,在小二妮关房门的瞬间,一锹铲了过来,险些铲着小二妮关门的手。 小二妮急中生智,回身踩着窗前的一把椅子,蹬腿跨上窗台,待李文进屋抡起铁锹时,小二妮的身影已闪出窗外,动作之快,身体之轻,惊得窗外凉衣服的管杰目瞪口呆。 管杰拦住李文,夺过李文手中的铁锹,口中骂道:“混蛋!你把她打坏了,谁来替她看病?” 李文嘿嘿的傻笑:“这娘们就得勤收拾着点儿,若不她不老实!” “收拾也没有和你这样收拾的,不分轻重是不?”管杰的话好像起了作用,也许李文就没真心打小二妮,只是作出威武凶猛的样子,吓唬吓唬她。 不管李文是怎么想的,小二妮真的吓坏了,趁管杰拦挡李文的时候,躲进了关杰的房间,管杰的老婆快的插上门。 白天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晚上照样钻进一个被窝睡觉,这就是李文的个性,当然小二妮也是臭味相投的配合。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闹不清楚怎么回事。 但有一天,小二妮爸爸来了部队,来的很突然,李文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 小二妮爸爸是接到小二妮的电话赶来的。 “爸!李文要和我离婚,天天打我,我怎么办啊?”小二妮在电话了哭泣着。 小二妮爸爸惊愕,急急的传来声音:“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闹起离婚来了?” 小二妮电话里只是委屈的哭泣,说不上个一二三,爸爸弄不明白原因,干着急。 扣了电话,小二妮爸爸心思重重,年前大姑娘才离了婚,现在小二妮又要闹离婚,怎么搞得?下雨遇上连阴天,这辈子造的什么孽啊! 小二妮爸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寻思着,自言自语:“哎――,*不完的心。” 小二妮爸爸心疼小二妮,担心有个好歹,离家这么远,放心不下,决定坐火车到部队看看。 小二妮爸爸经过打听,找到了李文和小二妮的住处,跨进门时,李文和小二妮都怔住了,小二妮醒过神来,扑向爸爸嚎啕大哭,李文转身走出房间。 “爸呀!李文欺负我,打我,我受不了了……”小二妮委屈的泪水顺脸颊滚落,一肚子的郁闷,委屈要向爸爸诉说。 小二妮爸爸弯腰放下提包,拖过身旁的木头椅子坐下,小二妮顺势趴在爸爸腿上哭泣。 小二妮爸爸望着哭红眼睛的小二妮,心里酸酸的,扶摸着小二妮的后背,嗓子哽噎,说不出话来,心疼和气愤交织一起,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 爷俩在房间里面对面的交流,心与心的沟通,整整一个上午,李文没有回来。 午饭时间,李文在连队食堂吃饭,小二妮打了饭菜端回宿舍和爸爸对付了午饭。 打饭时,李文和小二妮眼光相遇,互相扫了一下,谁都没理谁。 小二妮爸爸,端起饭碗,吃了两口米饭,又放下,点燃一支烟吸着,没有一点的食欲。他觉得李文做事有点过头,倒不是听小二妮一面之词。你们夫妻两个干架,可以相互不理,我是小二妮的爸爸,你的岳父,这么远的路,跑来部队看你们,最起码的打个招呼吧?这还不算,中午吃饭自己躲食堂去吃了,我老头是来要饭的? 小二妮爸爸越想越生气,决定待李文回来好好和他理论理论。 晚上睡觉时间李文也没回屋,小二妮考虑爸爸晚上睡觉的事找到贵子。 “高技师,我想让你帮我解决我爸爸晚上住处的问题,你这儿有空铺吗?” 贵子知道小张休假还没回来,临时住他的床位吧!” 小二妮一双感激的眼神望着贵子,说道:“那太好了,谢谢!”说完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 不大功夫,小二妮领着爸爸进来,贵子正在外屋修理一台旧电视。 “哦,过来啦!”贵子起坐打招呼,顺手拔掉烙铁插头。 “哈哈!给你添麻烦了。”小二妮爸爸笑着走进来。 “这是高技师,是老乡。”小二妮对爸爸介绍说。 “哦,听小二妮说,你没少帮忙。”小二妮爸爸将手伸向贵子。 贵子和小二妮爸爸握手,然后说道:“坐吧。”转身端起暖瓶准备给小二妮爸爸倒水。 “这儿有杯子。”小二妮从手里提着的洗漱兜里摸出一个不锈钢旅行杯放在桌子上。 “喝点水吧!也暖和暖和,这屋子比较冷,火墙烧得不够热。”贵子把倒好水的杯子递给小二妮的爸爸。 “哦,谢谢!”吧,我和老乡聊会儿。”小二妮爸爸看贵子是个热心人,很想和贵子唠唠,便催促站在一边的小二妮。 “行,待会儿你洗漱一下早点休息吧,我去给你打点洗脚水。”小二妮冲爸爸说完,拿起带过来的脸盆朝洗漱室走去。 “挺忙的哈!”小二妮爸爸看着贵子修理桌上摆满的电视,录音机,小八一电台说。 “还行!不是很忙,这是给别人修理的一台旧电视,故障挺多的,不太好弄。”贵子指着桌上的一台十二英寸的黑白电视机说。 “这东西挺复杂的哈,密密麻麻的零件,看的眼花缭乱的。”小二妮爸爸望着电视机线路板上的零件说。 贵子笑笑:“难了不会,会了不难,我也是边学变卖,自己弄不明白的问题就去问师傅。” “你还有师傅?”小二妮爸爸不理解的眼神望着贵子。 “有啊,我在市里拜了一个师傅,抽空就去学艺,摆弄这东西挺有意思的。”贵子很自豪的的样子。 “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人,哪像李文,哎――。”小二妮爸爸觉得第一次和贵子唠嗑提起李文的事不好意思,话到嘴边又卡了回去。 贵子听出小二妮爸爸的意思,便接着说:“一样,李文也爱学这些东西,只是这段时间脾气不太好,和小二妮吵吵闹闹的,让你当老人的*心了。”贵子知道守着小二妮的爸爸说谁的不是都不合适,于是就打着圆场说。 “你看李文,我来了一天的时间了,见面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就闪开了,我是来看他们来了,我是他岳父,就是个老乡见了面也不该这样吧?”小二妮爸爸说道此,有些伤感,脸上挂满着无奈。 “那是,那是,李文这点儿做得不对了,你毕竟是当老人的,也许他忙别的事没倒出空吧?”贵子还是打着圆场。 “那也该打个招呼,他忙我还能怪他?”小二妮爸爸明显情绪激动,说话声音有些变调。 贵子怕李文这时闯进来,别弄得收不了场,赶紧劝道:“洗漱休息吧大叔,坐车挺累的,白天也没捞着休息。” 小二妮爸爸明白贵子的意思,不想谈论李文过多的事情,再者,自己也确实感觉累了,于是就说:“好啊,你也休息,抽空再唠。” 第八十八章 报复 第八十八章报复。 小二妮爸爸来队的第二天下午,李文回到屋里,和小二妮爸爸进行了交谈,谈的什么内容谁也说不清楚,只听小二妮说:“狗屁不懂得玩意,连个爸爸都没叫。” 小二妮爸爸在部队一共住了两宿,第三天就领着小二妮坐上火车回老家了。 又过了一个礼拜,李文也休假回家了,怎么和连队请的假,大家也不清楚。 李文休假半月就返回了部队,带给大家的消息是,他和小二妮离婚了。 本来结婚离婚也不是什么离奇的事情,过不到一块就离呗,可小二妮离完婚不到一个月又返回了部队,说自己怀孕了。 小二妮在连队住了两天,指导员就找李文谈心:“你媳妇又回来了?” “哦,怀孕了。”李文回答。 “到底离没离?”指导员华为一双不惑的眼睛盯着李文。 “离了!”李文回答的很干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华为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这样啊,你离婚了,部队就没有义务再给你原来的老婆提供吃住,你们已经不是法律夫妻,至于你老婆怀孕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李文明白指导员华为的话意,无非就是不让小二妮在部队住,马上说道:“没问题,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解决,绝不给连队添麻烦。” 小二妮怀孕是事实,大家从小二妮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看的出来。 是不是李文下的种,谁也说不清楚,或许李文也说不清楚。 但李文认为是他的孩子,若不怎么还会给小二妮在外面租房住? 李文给小二妮租了两间平房,算是生产基地,本人也比较敬业,很少回连队住,连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给连队找麻烦就烧高香了。 只是连队有好多战士弄不明白,为什么李文和小二妮现在的关系比没离婚之前还好。 世上闹不明白的事情多着呢,李文就是李文,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让你看清楚。 小二妮生产时没进医院,李文帮着找的接生婆,生产比较顺利,孩子大人平安。 没有欢乐,没有笑声,没有双方家人的陪伴,显得有些凄凉。 孩子落地后,李文也没给孩子起名,他知道起了也是白起,干脆不费那份心思。 别人问李文:“小二妮生的男孩女孩?” 李文很费劲的挤出一点笑容:“男孩。” 还不到满月,孩子就没了,小二妮回了老家,李文又回连队住。 有人说李文将孩子送人了,有人说李文把孩子卖了,究竟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谁也不去较真,与己无关,只是说说罢了。 李文回连队住了六天,指导员老婆来队了,李文暗喜。 李文盼指导员老婆来队比指导员还心切,这事,所有人都不会看出来。 计划已久的事情,马上就要变为现实,李文无比的兴奋,晚上也没去食堂吃饭,买来一瓶啤酒,啃了一根火腿肠,等待胜利时刻。 指导员老婆住在连部宿舍,晚上指导员忙着忙那,熄灯号吹响半小时了,他还在查岗,气的李文心里直骂,还***瞎溜达什么呀,还不快搂着老婆睡觉,你***不睡,待会儿我睡着了,今天就没戏看了。 好不容易等到指导员洗漱完毕,见指导员进了宿舍,便悄悄沿墙朝他的后窗走去。 李文离窗十米远停了下来,借着窗子透出的灯光,看了一眼手表,刚好22:3o,见房间灯光还亮,估计指导员还没上床,心中暗骂,还不上床,要冻死老子。 几乎在指导员闭灯的同时,李文将一块手掌大的石头朝指导员的后窗投掷过去。 “当啷,哗啦啦!”玻璃碎片落地,响声传出。 李文借着阴影迅撤离,老远看见屋里灯又亮起,指导员光着膀子从窗台往外张望,什么都没看到,估计下面裤头都没来得及穿。 指导员迅回到屋里穿衣服,待拿着手电筒和连部通讯员围着院子找人时,李文躺在床上,眯着眼,打出鼾声,心里还在暗骂,吓死你狗娘养的。 李文把小二妮打走之后,终于了确了一份心思,这段时间借用贵子修理所的一席地盘开始钻研制冷设备。 通信修理所维修间有四张维修桌,贵子和两名技工每人占用一张,空余的一张作为公用,摆放一些送修的通讯器材。 李文找到贵子,说的相当可怜“老高,和你商量件事?” “说吧!”贵子不爱搭理李文,但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就想听听。 “我用你一张桌子,你把器材往一边靠靠,只要能倒出放开书本的位置就行。”李文央求说。 “你研究磁化水?”贵子想起之前李文用脸盆研究磁化水的事。 李文嘿嘿的傻笑“不,那东西过时了,我要研究制冷设备,开冷库。” 贵子想到李文确实有点前思维,虽然现在还没有研究出什么名堂,也想看看他的研究过程,就说:“可以,但屋里不许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文听后痛快的回答:“没问题!我就是在这看看图纸和一些资料。” 贵子看不起李文的做事,在李文身上能找到优点的话,那就是他的钻研精神。 李文弄来一套制冷设备资料,天天坐在修理所翻阅查看,凡是看过的地方都留有勾勾圈圈,最多的涂墨,当属字体下的横道,似乎每行都是重点。 划了重点还不算,笔记本上必须有所记录。 除了记录重点内容以外,自己的所思所悟也掺杂在里面,洋洋洒洒,每日三四篇。 汉文不像汉文,英文不像英文,简写出正常人的想象力,除了本人谁也看不懂。 贵子看后笑着往桌子上一摔,说道:“狗屁不是!” 李文嘿嘿的傻笑,解释说:“看不懂吧?这是李氏简体!哈哈!” “那就是李文了?你爸爸真没给你起错名字,有出息,你没给你孩子起个名,传承下去,否则李氏简体今后就绝迹了。”贵子挖苦李文。 李文不愿别人提起孩子的事,毕竟是他一段不算光彩的历史:“去你爹个鸡子的!不能提这事!”说完不再吱声,又在本子上用狗屁不是的李氏简体记录着。 贵子也不再理他,忙着自己的事情。 李文的日子过得很清闲,很逍遥,自我感觉也比较满意,虽然在全团荣获了“神经病”的雅号。 最近团里搞志愿兵整顿,主要针对部分志愿兵长期休假,纪律松散,无辜不参加训练等问题拿出处理意见,杀鸡敬候。 李文既然是有名的“神经病”,那神经当然敏感。为了巩固他的“神经病”地位,做了一件让全团官兵瞠目结舌的事情。 第八十九章 人与兽 第八十九章人与兽(求花)。 “昨天李文真的去侯政委办公室掰哑铃了?”王盛骑着自行车问。 “哦!那二*可着笑了,一手一个哑铃大摇大摆的去了政委办公室。”贵子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拍着王盛的肩膀说。 “政委没把他轰出来?哈哈。”王盛笑着说。 “听说政委和他对话了,讲得什么就不知道了。”贵子也笑。 “装疯卖傻的,把政委也忽悠了?”王盛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大个政委能和他一般见识?装糊涂就是了,谁和不正常的人计较?”贵子越来越觉得李文神经不正常了。 “哈哈,有意思!全团传的沸沸扬扬的,成名人了。”王盛在笑。 贵子忽然想起上次去郑哥家,王盛兜售黄瓜籽的事:“郑哥帮你卖了多少瓜籽了?” “不算多,还不到一半,慢慢来,允许他们有一个试验过程,若不他们不相信。”王盛知道打开销路的艰难,也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一下午的时间如果修不好,那就拿回来修?”贵子怕给郑哥修不好录像机,问王盛。 王盛想了想说:“看情况吧,不拿回来咱们就再来一趟,还可以再混他一顿酒喝。” “那倒是,反正咱们尽心了,最好能修好,晚上喝着酒看录像。”贵子说。 “你拿的录像带是以前的吗?”王盛问贵子的意思是,工具箱里的录像带是不是最近才录制的。 “不是以前的,前天晚上给录像厅拐女复制录像带时,自己留了一盘,以前的带子让拐女给卖了。”贵子回答王盛的问话。 “一根腿瘸了吧叽的,还挺会做生意的,她的生意挺火的!”王盛想起半夜指导员查夜,床上被窝空空的,都跑到录像厅看三级片的情景。 “是啊,她白天不敢放,晚上过了十二点,开始锁门放映,里面的人上厕所都不准出来,出来就不能再进去了,她老公在外面放风。”贵子解释说。 “在家属院门口开录像厅,竟敢放黄带子,胆子够大的,没人抓她?”王盛觉得这个拐女不简单。 “怎么没有,前段时间政委听说后,指示营房股收回出租给她的房子,拐女傻了眼,第二天找到政委,保证以后决不再放黄片,写了书面保证后,政委才准许她继续经营。” “你总给拐女帮忙,她没给你……”王盛的意思是你不能白给她帮忙。 贵子听出了王盛的话意,说:“我家属和孩子来队时,拐女和她老公买了水果过来看望,还给了孩子一百元钱,行啊,没多没少,有那个意思就行了。” “够抠的!什么时间叫着,你什么时间去,一个月还不给个二百,三百的?”在王盛的心目中,拐女是个很抠门的人。 贵子没再说什么,王盛商业意识比较强,贵子人情味比较强,各有所求,各有所好,这叫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郑哥老远就和王盛和贵子摆手,王盛对贵子说:“看到没?早就在公路上等咱们了!” 贵子偏头朝前望了一眼,见郑哥站在马路边上笑着挥手,就问王盛:“你提前告诉他我今天下午过来的?” “那当然了!他不迎接咱,咱还给他修个狗屁啊!”王盛笑着说。 贵子很佩服王盛的交际能力,像个媒婆似的,楞能把本来没有感情的一对人,忽悠出火花来。 来到郑哥跟前,王盛下了车,郑哥要帮着推车,王盛不上:“哈哈,你不要这么客气,咱们都不是外人。” 郑个抢过贵子手中的工具箱拿着:“我等你们半个多小时了,他们叫我去玩牌,我说下午有朋友过来,就没去,我还以为你们过不来了呢。” “哪能?答应郑哥的事就得做到,人的讲信用,你说是不老高?”王盛抢着说。 贵子心想,你王盛做生意打埋伏,把我都当成筹码了,不过话听着也不刺耳,谁都想顺水人情:“是啊,是啊,我还给郑哥带来了一盘新带子,绝对的三级片。” 郑哥听说贵子给他带来了三级片,眼睛几乎放出蓝光,哈哈的笑着:“那太棒了!” 进了屋,郑个从炕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贵子:“先歇歇,抽支烟!” 贵子接过烟点着吸着,也许是触景生情,想起上次在此喝酒,郑哥小姨子秀秀的那张粉腮红润的脸,那楚楚动人的身段,以及去她家安装天线的情景。 “这电视,用室内天线,手一摸就清楚,松手就模糊,接上室外天线只是一个台清楚,其他台都不清楚。”秀秀.皓齿星眸的望着贵子说。 贵子此时觉得画面再清楚也没有眼前的秀秀清楚,这才是一副完美的画面,身材丰盈窈窕着装淡雅脱俗,.姿色天然,.柳眉如烟,弧形柔美的曲线让贵子眼球游离不舍。 贵子打开工具箱,取出螺丝刀,但眼神始终打量着秀秀的身影,秀秀收拾着电视上面摆放的化妆品,回眸一笑:“我把上面的东西收拾一下。” 这一笑如春风扑面,贵子立觉心旷神怡,好半天才将视线从秀秀的身上移开,打量着房间。 房子不算大,共三间偏房,西头一间门关着,看不见里面的摆设,中间是客厅和厨房,大锅灶连着东房间的火炕,火炕下面没有更多的摆设,除了一台电视,就是一台缝纫机。 虽然东西不多,但收拾的整齐利落,不大的房间井井有条,还能感觉宽敞。 秀秀收拾完电视上面的东西,现电视和桌面缝隙处有些尘土,都是平时打扫卫生不易察觉落下的,就想拿抹布擦拭一下。 秀秀给贵子一个手势,眼睛瞟着贵子,意思是让贵子把窗台上的抹布递过来,但贵子领会错了,顺手拿起炕上竹把红樱的扫竹递给秀秀,秀秀“噗嗤”一笑,用胳膊挡了一下,靠近贵子,一手扶着贵子的肩膀,一手探身去够窗台上的抹布。 贵子终于明白秀秀的用意,觉得自己笨的出奇,也侧身急着去够,贵子侧身后仰,加上秀秀扶着贵子的手用力,贵子瞬间身体失控,朝后仰了过去。 秀秀也跟着趴在了贵子的身上,贵子觉得秀秀软软的前胸袭击了他的胳臂,体香沁人心腑,瞬间产生一种冲动,伸向窗台的手快收回,不由自主的摸了秀秀一把。 秀秀脸上布满红晕,快用手扒拉开贵子的右手,羞羞的说道:“拿手!讨厌!占我便宜了。” “弄吧!晚上还等着看录像呢?”王盛和郑哥去大棚溜达一圈回来了,见贵子还在吸烟就说。 贵子赶紧掐灭烟头,拉回思绪,开始打开录像机修理。 郑哥给贵子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看你的了弟弟!修好了咱们晚上就能看上,我准备菜,待会儿让你嫂子炒,晚上咱们喝酒看片子,哈哈!”郑哥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 贵子怕水一旦碰洒了,会连电,为保证安全修理,就把水杯换了个位置,放在房间衣柜的化妆台上:“在这屋看,嫂子怎么办?” 郑哥明白贵子的意思,就说:“她提前吃饭,到邻居家去,不用担心,有办法!” 贵子听郑哥说完,来了精神,自己带来的那盘带子没来的及细看,当时只顾了给拐女挤时间复制带子,这回终于可以大饱眼福了。 “天助我也!”贵子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搞定,他拔掉电烙铁,长吁一口气。 郑哥高兴的朝大棚里喊:“兰兰――,兰兰!快过来做菜!”喊完,转身从衣柜抽屉拿出一包上档次的烟打开,递给贵子一支,问道:“什么零件坏了?” 贵子接过烟,说道:“坏了一个瓷片电容。”说着用镊子夹起瓷片电容给郑哥看。 “真怪啊,这么点儿东西坏了就放不出人影,你说人家咋造的呢?人真能耐!”郑哥将瓷片电容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摆弄着。 “那也不是一个人制造的,经过很多人的反复完善,才制造出来的,这不像生孩子,两个人就可以造出来!”贵子收拾着工具说。 兰兰很快就把菜炒好了,多亏了郑哥提前有准备,待菜端上桌,郑哥对兰兰说:“你先吃吧,你最辛苦,吃完了给我们哥几个倒个空,我们看几盘带子。” 兰兰听完郑哥的话,眼睛翻了一下郑哥:“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怕人家邻居笑话?” 郑个哥笑嘻嘻的说:“就这一次,给个面子,看完了我去喊你。” 兰兰见贵子,王盛在场,也没过分的反对,匆匆吃了几口就走了。 贵子快连接好录像机,把带来的带子放入盒仓,正准备调试,郑哥说:“拿出来,先看这盘,看完了好还给人家,要了好几次了,你那盘要看不完可以给我留下,哈哈哈!” 贵子听了郑哥的话,倒出仓内的带子,接过郑哥手里的录像带推入仓盒,按下放像键。 电视画面清晰的出现,一黄女孩跑进房间,随后一只花狗跳上床,狗的个头不小,四肢穿了鞋子,舌头吐出老长,呼哧呼哧的在黄女孩的身边转圈。 “是人与兽,外国的!”王盛一眼看出。 “把声音调小点儿!”郑哥指示贵子。 大家坐下来,郑哥高兴的说:“来!祝贺一下,干一杯!” 贵子,王盛纷纷端起酒杯与郑哥相碰,仰头喝了下去。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唰”的一声突然消失,郑哥顺手拉了一下灯盒开关:“我日!停电了!” 第九十章 现学现卖 第九十章现学现卖贵子为在郑哥哪儿修好了录像机自豪,着实露了脸,那酒喝的叫个痛快!若不是赶上停电,录像也看成了。 这不,二营部的彩电又坏了,通讯员晚上提着两瓶酒来找贵子:“高技师!我们营长说让你帮帮忙,把电视修理一下,送你两瓶酒喝。” 贵子望着通信员提着的两瓶酒,笑呵呵的说:“看你们营长真客气!电视机什么毛病?” “昨晚看着看着就没人了,闻着有一股臭氧味道从机壳里冒出,大家都吓跑啦,怕爆炸!”通信员认真回忆道。 “哦!不会爆炸的!你想办法搬过来吧,在这里修理方便些。”贵子对通讯员说。 通讯员听后,高兴的说:“我现在就去搬!”转身离开了修理所。 贵子见通信员将酒放在了桌子上,朝通讯员喊道:“把酒给营长带回去!” 通信员听到贵子的喊声,回过身来摆摆手:“不用了,你留着喝吧!” 不大工夫,通信员和另一名营部战士将一台卧式二十一英寸彩电抬了过来,贵子示意他们放在修理台上。 “技师,我什么时间过来搬?”通讯员望着贵子问话,脸上挂着晚上就想看的表情。 贵子知道最近大家热看电视连续剧《窍哥》,只是怕晚上修不好,不敢准确答应,就对通信员说:“这样吧,我修好了给你打电话,你过来搬。” “好的!”通讯员高兴的答应着:“谢谢技师!那我回去了。” 待通讯员走后,贵子取出螺丝刀,快的打开电视机后盖,没有现明显烧焦的痕迹,但确实闻到一股臭氧的味道。 静电状态下,万用表测试保险管断了,心中暗喜,毛病找到了,起身找出一个1a保险管,麻利的装上。 通电瞬间,保险管内部电阻丝变红,继而断开,高兴马上变为扫兴,心想,咋了? 重复换上保险管开机,还是烧断,贵子猜测可能保险管有误差,干脆换上2a的试机。(..info) 开机后,保险管没有红烧断,屏幕“唰”的变亮,贵子琢磨,猜对了,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便总结出经验,举一反三,不能太机械,要灵活运用。 高兴还没来得及,就听线路板“啪“的一声,屏幕一闪没了亮光,贵子断电测试,这次保险管没有烧断,但行输出管击穿了。 “***!斜了门了。”贵子小声嘟囔着,找来线路图,顺着横竖弯曲的细线,来回比划着,分析着,分析来分析去,直到最后也没找准故障点。 贵子决定利用代换法修理,去买几个怀疑的零件换上试试,当然还得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把行输出管换了。 贵子想骑王盛的自行车去市里买件,但不凑巧,这小子又兜售他的黄瓜籽去了,只好改坐公汽。 贵子来到市里,望见挂着家电维修,电子电器配件牌子的门面,就进去询问,一连跑了三四个地方,都没买齐配件。 市里卖电子电器配件的门面,基本在一条街上,贵子沿右侧走到头,又沿左侧返了回来,沿街一条不宽的小胡同门洞上挂着的一块牌子映入眼帘。 “正豪家电维修部”,贵子顺着牌子上的箭头,往里走了十五六米,朝东的一间小房门口同样挂着一块“正豪家电维修部”的牌子,只是牌子大小和摆放不一样,胡同入口处,牌子是横挂的,门口是立着的。 房间的地面明显比门外低一截,贵子迈进门槛时,右脚有种踩空的感觉。 房子是长条形的,两个木质柜台顺应房子的形状一字排开,顶头是一张破旧的长条木桌。 木质柜台上面铺了厚厚的玻璃,玻璃年久已不再明亮如初,但能看清里面的电子配件。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短,眼珠子大大的,正在低头修理着一台单卡录音机,见贵子进来,微笑着抬头问道:“来!你想买点儿什么?” 短男人抬头时,贵子现他的眼珠子除了大之外,还有一个特点,看人时黑眼球被白眼球排挤,正视变为斜视。 贵子将抄写的配件型号单子递给“斜视”,然后说道:“师傅看看有没有这些零件?” “斜视”看完后说:“有!你坐吧,我给你拿!” 贵子拉过桌前的一把木椅,坐了下来,等待“斜视”取件。 “斜视”一手扶着桌子,很吃力的站起来,胸部前扒着,走动一脚浅,一脚深,脑袋跟随走动节奏点头。 贵子这才知道,眼前的“斜视”是一个残疾人,最起码是个“失足青年”。 “斜视”把零件配齐,放在桌上,然后自己坐下,对贵子说:“你的电视机不应该同时损坏这么多零件,这些零件都是行输出电路部分的,你没有压缩到故障点!” 贵子感觉“斜视”一语中底,是个行家,本来就是因为找不到故障点,才来购买这么多零件的。 本想以代换法逐渐排除故障的,听“斜视”一说,便想知道故障的根源:“师傅帮忙分析一下,是哪个件出了问题?” “那得看最初的故障现象!”“斜视”的意思是让贵子把最初的电视情况描述一下。 贵子把他没动手维修之前的故障现象说完,又详细介绍了他维修过程中出现的现象,像个久病未愈的病人,迫切期望大夫确诊病因。 “斜视”听完贵子的描述,说道:“基本上判断是行输出变压器烧坏,行变损坏后,行输出部分电流变大,迫使电源负荷加重,保险管过流烧断。” “斜视”拿起桌上的行输出管,望了一眼贵子,继续说道:“行输出管损坏的原因,是因为你人为的增大了电源的保险系数,使得本来负荷加重的行输出回路电流猛增,出了额定电流值。” 听完“斜视”的分析,贵子恍然大悟,自己怎么没有考虑到行变损坏呢?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师傅,你给我找个行输出变压器,我带着回去换上!”贵子实实在在的从内心佩服眼前的“斜视” “你回去把行输出变压器和行管同时换了,注意烙铁活一定干净!”“斜视”怕自己的经验传授给贵子走形,还是不放放心,又交待了注意事项。 贵子带着一种感激的表情说道:“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师傅!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 “我姓时,时间的时,门口牌子上的‘正豪’就是我的名字,你不要客气,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过来,咱们一块探讨!我对当兵的特别亲切,我学无线电技术,多亏了坦克部队官兵,是他们把我引上这条路的。” “一定过来!”贵子付了款,走出房间,他要抓紧回去把电视修好,二营部的弟兄们晚上还等着看电视呢。 骑上自行车,轻如飞燕,浑身自如,不大工夫,回到了部队。 贵子没来得及歇息,放下自行车就插上了电烙铁,他要以最快的度修好电视,否则都对不起营长派通信员送来的两瓶酒。 待烙铁烧热,贵子右手拿起,粘上松香,把行管,行输出变压器的底角依次焊开,左手的吸锡器在右手大拇指的配合下,“咔叱!咔叱!”的随着吸进。 拆下旧的,换上新的,仔细检查没有闪失之后,通电试机,“唰”的一声,整机启动了,之后屏幕出现了彩色图像,只是声音大的出奇,在院里都能听到。 贵子调整声音开关大小,一切恢复了正常。 贵子心里像抹了蜜,从里往外甜,心想,正豪这个师傅,认了!没有他的指点电视不能修理的这么顺利,更主要的是从他的身上学到了知识,学到了经验。 “喂――,二营部吗?哦!是通讯员啊!电视修好了,过来搬吧!”贵子放下电话,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感觉肚子也饿了,咕噜咕噜直叫。 端起技工打回来米饭和酸辣土豆丝,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小张的声音回荡耳边“技师!吃完饭再修吧!饭菜都凉了!” 确实凉了,但心里热乎乎的。 贵子感觉到。 第二天,贵子提着通信员送来的两瓶酒去市里找正豪,他要亲自送给师傅。 正豪见贵子到来,笑着问道:“好没好?” 贵子感激的回答:“好了,多亏了师傅你的指导!”贵子说完把两瓶酒放在桌子上。 正豪以为贵子要去串门,眼睛打量着酒瓶,问道:“中午去朋友家喝酒?” 贵子摇摇头,又笑着说:“是送给你的!” 正豪先是一怔,继而满面笑容的说:“何比这么客气,以后就是弟兄们!” “不!以后你是我的师傅,我是你的徒弟。”贵子纠正道。 “哈哈!都行!都行!”正豪笑着,哈着腰,两只手掌摩擦着。 这天中午,正豪强留贵子吃午饭,他从附近饭馆要了四个菜,喝着贵子带来的白酒,师徒两人谈的很开心,贵子从正豪的言谈话语中听出,他因为身体的原因,愿意身旁有个帮手,贵子学艺心切,很想有个师傅助自己一臂之力。 正豪告诉贵子:“我小时候不幸得了小儿麻痹病,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是老家附近坦克团的官兵开展学雷锋做好事活动,给我创造了学习无线电的机会。离开部队后,就来到市里自食其力,给别人打工,跟着师傅学习无线电修理,晚上住澡堂,要等澡堂不营业了才能睡觉,一大早就得起来倒空。” 正豪眼里透着艰难挣扎的勇气,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的生活不能和正常人相比,从来不做菜,都是蒸米饭时,锅里放些菜叶,撒点盐,搅和在一起,蒸熟了吃。每天除了吃饭基本不喝水,别人三五分钟上厕所解决的事情,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 正豪讲了很多话,贵子只是默默的听着,尽管正豪讲到伤心处,泪珠晶莹。 贵子觉得此时没有一句话可以比的上理解和支持。 就这样师徒走在了一起,并且是刚刚开始。 第九十一章 都说摔死的 第九十一章都说摔死的贵子认识师傅正豪后,隔三差五的来店里帮忙,帮着师傅卖货。 这天生意较好,正豪打点着来往的客人,贵子站在柜台里面听着师傅的吩咐,为来店里买电子配件的客人配货。 正豪的眼睛够用,和柜台前面的客人交流着,抬眼望到门口时,现了停在门外的一辆手摇三轮车,马上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哈哈,丁师傅过来了?” 贵子被正豪的搭话吸引,顺着师傅正豪的视线望去,就见门口手摇三轮车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颊瘦瘦的,后背凸起的大包将上衣顶的变了型。 “哈哈,生意蛮不错的。”丁师傅笑着回正豪的话,一只手扶着车座,身体欲下滑。 “小高,快帮丁师傅一把!”正豪侧头朝贵子说道,他看出丁师傅下车不方便。 贵子赶紧走出柜台,来到丁师傅跟前,正想弯腰搀扶丁师傅时,丁师傅以熟练的从车上滑到地面上,贵子这才现丁师傅的腿脚不能站立。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你过来帮忙了?”丁师傅望了一眼贵子,说道。 “呃,过来和时师傅学习学习,”贵子回话时,丁师傅已翻过了门槛,四肢配合的相当的默契。 贵子见帮不上什么忙,就返回了柜台里面,继续从货架上取件,柜台前面的客人主动的给丁师傅闪开一个空隙。 “你要点什么件?”正豪将手中的配件往旁边一推,双手相合,双拐架在柜台玻璃上,身体尽量前倾。 丁师傅坐在地板上,仰脸对正豪报着件名:“行输出变压器四支,黑白的,行管六个,桂柱五个,电源管三个,高压帽十个,再就是……” 丁师傅一只手抚摸着头,在回想刚才路上还清晰的记得,现在就是说不上来的配件。 正豪在本上记录着丁师傅要的配件,耐心的等着丁师傅要说的下一个配件。 “小高,把丁师傅扶到椅子上!”正豪见听师傅想问题时,脸面和地面只有一尺,后脑勺朝上,身体再怎么前倾也看不到丁师傅的脸,就朝贵子说道。 贵子转出柜台,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放在丁师傅跟前,丁师傅双手扶住椅子座面,猛地用力将身子弹起,轻松的坐在了椅子上,贵子抓在丁师傅胳膊上的手,几乎没有费力,就像提起一只轻飘飘的小鸡。 “哈哈,谢谢!”丁师傅对着贵子说完,有朝正豪说:“还是时师傅想的周到。” 丁师傅坐在椅子上,两手扶着柜台的玻璃板,乐的像个调皮的孩子:“这会儿长高了。” “上来了,就别想轻而易举的下去,待会儿吧!”正豪说完,有打点着别的客人:“你还要点儿什么配件?” “再给我拿个电饭锅磁缸。”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正豪侧着身子,一只手抓着柜台上纸盒里的磁缸,又和刚进门的一位老年人打招呼:“张大爷过来了?欢迎欢迎!哈哈,今天大聚会,你们几个几乎都过来了。” 丁师傅知道正豪说的“你们”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指的平时搞维修和爱好组装电子线路的“烧”友们。 丁师傅眼睛扫了一下屋里的人,说道:“小郑今天没过来?” “小郑啊,他过不来了!”正豪回答丁师傅的问话,又对旁边的人说:“你点点,这是二十个推动管。” “单位忙啊?”丁师傅不理解正豪说话的意思。 正豪见丁师傅说话的神态,就知道他还不知道小郑出事了,故意卖着关子说:“不是单位忙,是出差了,那边把他留下了。” 丁师傅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后脑勺,怔怔的望着正豪,说:“把他当人质扣下了?” “哈哈,是扣下不假,不吃不喝啦!天天睡觉,过上天堂的日子啦!”正豪回话丁师傅,又对旁边的人说:“找你四元两毛钱,你收好。” 丁师傅终于听出点儿门道,豁然说道:“死啦?” “对了,死啦!就这么快,上个礼拜还在这儿侃过大山呢。”正豪说着,对走出门口的张大爷喊道:“再过来啊――,张师傅。” “好,好,一定!”张大爷走后,屋里就剩下正豪,贵子,丁师傅三人。 丁师傅不相信小郑会死的事实,用疑惑眼神望着正豪:“怎么死的?” “电死的,触电死的,他们单位几个哥们为了挣点儿喝酒钱,在外面承包了线路改造活,当时小郑站在梯子上拉线,一只手理着相线走,旧线还没停电,恰巧一处破皮的地方被小郑抓上了,电的浑身直哆嗦。” “那能不哆嗦吗,三百八的电压啊!”丁师傅接话说。 “上面一哆嗦,下面的人下坏了,不能见死不救啊!” “赶紧拉闸!”丁师傅凭着感觉说。 “来不及了,一哥们灵机一动,把梯子踹倒了。” “梯子倒了,人挂在线上了,是吧?”丁师傅抢着说。 “不对,人掉下来了,恰好后脑勺砸在下面的石头上,石头没砸坏,脑袋碰出了窟窿。” “啊!肯定流了不少血!”丁师傅惊讶的说。 “哎,这回猜对了,待送到医院时,基本不淌血了,心脏也不跳了。” “哈啥,淌没了呗!够惨的!那也不是电死的?”丁师傅不明白为什么说是电死的。 “不说电死的,那帮忙揣梯子的哥们就倒霉了!” “好心帮了倒忙!”丁师傅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谁揣的梯子?” 正豪笑笑说:“这事你去问小徐子吧!他当时在现场。” 小徐子是正豪收下的第一个徒弟,在玻璃厂上班,他和小郑是同事,都是电工,前段时间两人来过正豪的维修店,贵子认识小郑。 小徐子拍着小郑的肩膀笑着说:“我这哥们真厉害,从卖水果摊的地方走了一趟,顺了四个橘子,那卖水果的摊贩,瞪着大眼愣是没看出来!” 贵子感到好奇,忙问:“怎么顺的,告诉我!” 小徐子笑的抚着肚子,说道:“他吧,一手抓两个橘子,手心里藏着一个,前面露着一个,问人家多少钱一斤,待摊贩回答后,他说贵,放下前面的橘子,回头就走,手心的橘子就进了裤兜,你做不到!他可熟练了,要不就露馅了。” 小郑从裤兜里掏出两个橘子,扔给正豪和贵子一人一个,贵子接住后,说道:“好!我也享受一下胜利果实,不过我是不劳而获,这手艺一辈子也学不会。” “恩,我看能学的会,明天到水果摊去试试,大不了让人逮着了揍一顿。”小徐子笑的脸都走了型。 “真是笑死人,你们几个都去顺吧,赶明个我的店里增加个项目。”没等正豪说完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卖水果!” 三人说完,互相指着一阵大笑。 贵子听说小徐子也参加了拉线,想起上个礼拜小徐子说结婚的事情,就问正豪:“小徐子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还没呢,这段时间忙的够呛,一直准备着,你不用随礼,到时我随,你跟着去喝酒就是了。”正豪知道贵子问话的意思是想随礼。 “那怎么好意思?”贵子觉得是师兄弟,应该破费点儿。 “人到争光啦,我随就行了,小徐子会理解的,你就挣那么点儿工资。”正豪理解贵子的心情,也知道贵子囊中羞涩。 第九十二章 倒骑驴 丁师傅在一处位置,有一个家电维修店,贵子去过,是租赁的临街简易房。 地处不算繁华,但也不萧条,附近住宅较多,以平房为主,没有几栋楼房。 维修店在南北大街的东侧,沿路边长条型搭起,分里外两间,里面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外加一张单人床,外间放置一张玻璃柜台。 里面的单人床是折叠钢丝床,上面没有被褥,堆满了破旧的收录机,电视机,墙角处积了一堆烟头,显得杂乱不堪。 丁师傅维修店面和正豪的相比,面积显然占有优势,但位置差了不少,里面的摆设也是小巫见大巫,特别是柜台里的配件,零零碎碎的,躺着的,趴着的,各自占领一片地盘。 不过丁师傅以维修为主,偶尔有来买配件的,赶上有货也顺便买几个。没活的时候就吸烟,找几个朋友侃大山,玩牌,弄得店里乌烟瘴气的。 丁师傅很知足,在附近还租了两间平房作为住家,自己孤身一人,没有负担,属于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那种:“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多累啊?你看时师傅,一个礼拜去一趟沈阳进货,腿脚又不好使,多遭罪啊!” 说话时,丁师傅脸上带着知足而休闲的表情,不像正豪,忙得一天到晚脚打后脑勺,睁眼忙碌,闭眼睡觉。 丁师傅有一个特点,附近的居民修理家电,一般不收费,把钱看的很轻,除非客户非给不可。 但没给钱的客户,也不是就此拉倒,总是想些别的办法进行补偿,比如送些鸡蛋,蔬菜,烟酒之类的生活用品。.info[] 这时丁师傅会收下,他觉得是别人在感谢他,不是开口和人家要的,心里乐得不行。 一次, 丁师傅和贵子说:“他们送给我的鸡蛋,我都吃不了,哈哈。” 丁师傅说这话时,很自豪,很兴奋,憧憬在人家客气的提着礼物上门来感谢他,双方客气的寒暄的画面中。 “你知道吗?时师傅现在进货的地点还是我告诉他的,一次我去沈阳买彩电行输出变压器,转了好多地方,最后才找到了电子配件批市场。”丁师傅掐灭了手中的烟,又点燃一根,同时递给贵子一根。 丁师傅吐了一口烟,兴致未尽的说:“批市场很大,沿街屋里屋外全是配件,屋里的配件摆在货架上,屋外的配件摆在折叠钢丝床上,真便宜,电阻论斤称。” “你现沈阳的电子批市场是什么时间的事?”贵子问。 “就是去年冬天的事,当时天很冷,市场地面结冰很厚,他们就站在冰上买件,说话哈出的热气都瞬间雾化,冻得腿脚得瑟,哪有咱们在屋里呆着暖和,我去了一趟就够了。” “时师傅现在进货的市场就是去年冬天你去的那家市场?抽空我也去看看!”贵子产生了兴趣。 “嗯哪!不信你问问时师傅。” 一天, 贵子问正豪时,正豪说:“丁师傅这人不错,是他告诉我的,他这人有点惰性,去了一趟就够了,他不去咱们去,抽空我带你去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贵子听了很高兴,很兴奋,尽管是为师傅帮忙,为他效劳,但没有师傅的指点自己会走很多弯路,不管是进货渠道还是维修技术,这都是一笔财富的积累。 正豪答应贵子礼拜天一道去沈阳电子批市场进货,可是贵子早上睡过了点,等一大早来到“正豪维修店”时,正豪已人走门锁。贵子后悔自己贪睡误事,在自己的头上砸来两拳,算是惩罚。 贵子待正豪进货回来后,不好意思的说:“早上睡过头了,赶过来看到门都锁上了!” “没事的,下一趟再带你去,我还以为你连队有急事了呢,就没再等你,完了怕赶不上火车。”正豪自然的说着。 这次正豪进来好多的配件,并且增加了制冷配件,还弄来了四个氟利昂大瓶,贵子不知道一个残疾人是怎么倒腾回来的,就问:“师傅!这氟利昂瓶子怎么运回来的?” 正豪呵呵笑着:“汽车运回来的呗,只要付钱,就有人给你往回运!” 贵子很佩服正豪的魄力,正常人都为难的事情,他能看得很简单,做的很自如。 屋子里增加了项目,柜台不够用,配件堆得地面都有,找货事很耽误时间,正豪这几天在琢磨柜台的事情。 “小高,你们部队有没有要处理的柜台?我想再增加两张柜台,你看配件实在摆不下了。” “没有!没听说哪儿买柜台。”贵子心想,连队没有柜台,后勤部门即使处理柜台自己也说不上话,干脆回答没有。 “我到哪儿去弄两个柜台呢?买新的没有必要,两张柜台不便宜。”正豪喃喃自语,对着墙面呆。 过了一天,贵子再次来到“正豪维修店”时,刚进门正豪就高兴的说:“快来,我就盼着你今天过来,待会儿你去拉两张柜台。” 贵子进来屋,站在柜台跟前问道:“联系好了?” “好了,你一会儿去对面程师傅那儿推辆三轮车,再到桥东商场那儿找售后服务部的霍师傅,她会告诉你柜台在哪儿,拉回来就行了。”正豪详细的和贵子交代着,说完害怕贵子不清楚,又补充说:“霍师傅是个女的,个头不高,胖乎乎的,你说我叫你过去的就行!” 贵子说:“用三轮车拉,恐怕得两趟才能运过来。” “哈哈,那你就辛苦点儿吧,我还得照应门面的客人。”正豪歉意着。 “没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一趟能拉过来的话,不就节省时间了吗?”贵子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正豪笑着说:“慢慢运吧,不着急,上午弄不完,下午再弄,记得捎着绳子栏栏,小心打碎就行。” 贵子待对面的程师傅上了班,借来了三轮车,推出胡同,上了马路。 三轮车车斗在前面,当地人称为“倒骑驴”,贵子第一次骑这样的车子,有点不习惯,车把不听使唤,身子也左偏右斜,找不到平衡点,车子被骑得像条蛇,左右摇摆着往前走。 好在时间不长,就顺过劲来,也没碰着人,贵子紧张的心理放松了不少。 “是时师傅叫你来的吧?他怎么没过来?”霍师傅问着话,把柜子领进一间仓库。 “他在照应店里的事情,没过来!”贵子见仓库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有五六张破旧的柜台,个头够大,但没有一张是四面玻璃囫囵着的。 “你挑两张好点儿吧!”霍师傅望着柜台,又说:“你自己弄不上去吧?” 贵子抬了一头,惦着很重,又不好意思说让霍师傅找人帮忙,就说:“够呛,是挺重的!” 贵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破布,打扫着柜台上面的灰尘,霍师傅走出仓库门口喊道:“赵志!小常!过来帮帮忙!” “唉!” “弄什么呀?” 霍师傅的喊声过后,进来两个年轻的小伙子,贵子也不知道哪个是赵志,哪个是小常,就说:“谢谢你们了,帮我把柜台抬到车上!” “当兵的不用汽车拉?”矮个子青年见贵子穿着军装,门口放个“倒骑驴”,有些不懈。 “哪来的那么多话,快帮着抬!这赵志。”霍师傅催促着赵志,嫌他的话多。 贵子见状忙解释:“是这样赵师傅,我帮别人拉的,不是部队用的。” “哦,是军用民啊,那得使劲抬,使劲啊?”赵志冲着另一头的小常喊道。 “就你事多,人家小常那头比你抬得还高,你还咋呼人家?”霍师傅说着在赵志的头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 赵志歪了一下头:“你看!霍师傅就向着小常说话,从来不想着我!” “人家小常多老实啊,哪像你啊,油嘴滑舌的! 第九十三章 酒逢对手 一直折腾到下午一点半钟,贵子才把柜台运完。 屋里增加了两张柜台,空间更挤吧,中间的空间只能供单人行走,后来的客人要到里面去,必须等里面的人出来才行,这是经营的大忌,正豪不是不明白,但眼下没办法。 正豪吩咐贵子把氟利昂瓶子摆在门口,一边两瓶,又在胡同口的位置立了一个牌子“制冷配件大全”,其实贵子知道,说是制冷配件大全,差远了,若要真的配全了再有几个这样大的房间也盛不下,只是做做宣传,吸引吸引顾客而已。 原本就生意不错,加上新增加的了制冷项目,来卖货的人络绎不绝,忙得正豪一天只吃两顿饭,贵子来帮忙时也是从来忙到走,中间不得闲暇休息,特别是门口立着的氟利昂瓶子,把罐丁烷的大婶都引来了:“麻烦师傅一下,先给俺把气灌上吧!” 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乡下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摇晃着,望着满屋子的人群,目光极力寻找卖气的主人。 “我们这儿不卖打火机气体,你找错了地儿了!”贵子赶紧回答乡下女人。 房间爆出一阵哈哈的笑声。 乡下女人被人讥笑,有些不好意思:“别笑话俺,俺卡呼呼的,看到你门前有气罐就过来了,那哪儿能罐打火机的气?” 贵子也不知道哪儿有罐打火机气体的,正在犹豫,正豪说话了:“你到卖打火机的地方问问去?” 乡下女人还是闹不明白要找的地方,看到屋里忙忙碌碌的,也不好意思再打扰,扭头走了。“时兄弟啊,你做的生意好啊!若是往打火机里罐气,估计你那门前的四瓶得罐一汽车!”张先生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笑声。 “哎呦,真好笑,什么人都有,愣把氟利昂当成了丁烷。”李师傅说。 “乡下妇女没进过城,能找到气罐就不错了,还管你里面装的什么气体,不给罐再说。”沈师傅说。 “老沈说的对,不是这个妇女卡呼呼的,叫咱初次到城里来,别说找丁烷,往打火机里罐气,就是找厕所也不一定找到。”杨师傅接着沈师傅的话说。 “就是,有一个乡下老卡,第一次到市里来,实在找不到厕所,憋急了,找到一墙旮旯见四下无人,拍不及待的掏出老二,旁边冒出一老头大喊:‘干什么呢小伙子?’‘大爷我不是撒尿,自己的老二,我看看还不行吗?’”小杨讲完,大家哈哈的笑个不停。 “笑什么呢?这么热闹!”小徐子这时来了。 “刚才一个妇女要给罐打火机罐气,找到这里来了。”正豪笑着说。 “是吗?那给她灌啊!哈哈,有意思。”小徐子掏出一包石林烟,给大家一人分了一支,接着说:“下个礼拜天我请大家喝喜酒,各位师傅到时参加,我就不再另行通知了。” “好!这酒一定得喝,盼了这么长时间了。” “没问题!我坐第一班车过来。” “你家前面的站牌是几路车?”张先生问。 “四路,六路都行,在‘玻璃厂宿舍站’下车,高哥一定去啊,我不管你部队有没事。”小徐子一边回答张先生的问话,一边对贵子说。 “没问题,到时我和时师傅一块去!”贵子笑着说,然后又问时师傅:“我穿便装还是穿军装?” “穿军装!军装!”正豪斩钉截铁的说。 正豪很希望贵子穿军装,站在他的身边就像跟班的似的,他觉得体面,特别是在大众场合,自豪的很。 正豪的手摇三轮车也换了,换成了电动车。 正豪神气十足的开着他的三轮车,贵子立在他的后背处,脚踩着下面车体横棍,朝婚礼现场驶去。 贵子给足了正豪面子,满足了他在大众面前的好胜心,但自己心里郁闷的不行,总觉得穿着军装陪着一个残疾人参加婚礼有失军人的形象,特别是来的路上,立在他的后背处,满街的眼神让贵子躲而不及。 礼炮响过之后,伴随着热热闹闹的嘈杂声,贵子陪伴着正豪,在主管的安排下进了饭店入座。 大厅设了十几桌,男女分开来坐,每桌十人,贵子和正豪入座后,该桌还空着两个座位。 大家相互不熟悉,都是为着参加婚礼来的,只能嘻嘻哈哈的礼节性的寒暄。 贵子现熟悉的师傅们坐的离他较远,中间有四张桌子的隔着,说话也不方便,只能挥挥手示意。 贵子起身和师傅们挥手,那边热闹的很,要不是座位坐满,真想驾着师傅过去。 就在这时,来了一位端丽冠绝的时髦女郎,侧身站在正豪对面,增娇盈媚的说:“刘哥!你也过来了?” 一位胖子笑容满面的起身说道:“呃。你自己过来的?” 时髦女娇莺初啭:“她们在那边呢。” 胖子落座,并打着手势示意时髦女郎:“坐下说吧!” 时髦女郎嫣然一笑,把身边的空椅子往后拖了一下,坐了下来。 贵子这才看清女郎的正面身姿,丰盈窈窕,.腕白肌红,白色的连衣裙掩映生姿,起伏的前胸撩人心怀。 女郎和胖子深一句,浅一句的聊着,并不时的出咯咯的笑声,贵子从两人说话的语气中分析,有可能是同学或者同事。 直到婚礼司仪宣布婚礼仪式开始,女郎也没有走的意思,从大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女郎的存在没有一个人反对,恐怕还怕她突然离开。 斟酒的时候,女郎嫣然一笑:“我不能喝白酒,来点啤酒就行了。” 大家也没再劝让,一是不熟悉,二是女孩子能喝点儿啤酒就不错了,再说就是不喝酒能陪着吃饭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又不用哪个人掏小费。 几旬酒下肚,大家的话语明显多起来,相互之间不再拘束,女郎脸颊红润,更加楚楚动人。 勾人神魂的女郎在场,自然是大家的攻击目标,只是狼多肉少,敬酒得排号。 女郎开始装的羞羞答答,后来像是换了一个人,来着不拒,喝的杯中滴酒不盛,真是纤纤抬素手,此时露峥嵘。 轮着正豪敬酒时,女郎更是腮晕潮红,待女郎快喝下之后,正豪讲话了:“这杯不算,你的杯子不满,倒满了才算,杯不满,心不诚。” 大家一阵鼓掌支持,女郎豪爽的又端起刚斟满的酒杯:“好!算你挑理挑的对,来!碰杯干下去!” “当”的一声,两杯相撞,各自杯酒下肚,双方杯子做着底朝天的动作,示意各位看明白。 一阵欢呼拍巴掌声音过后,女郎站起来,醉颜微酡的挑衅正豪:“我想和你喝白酒!怎么样啊?” 全桌人一怔,接着是欢呼,谁也没想到女郎会提出喝白酒的事来,惊得正豪大众面前,顾着面子连忙回应:“行!” 第九十四章 败在小女子石榴裙下 受到时髦女郎的挑战,正豪强装面子,在众人睽睽之下,连干三杯,此时头晕目眩,脸红脖子粗,心想绕了我吧,千万不要再喝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表面上还是装的威风凛凛,怎么着也不能败在小女子手下。 正豪站起来,以攻为退:“这位妹妹。怎么样啊?是不是再来三杯啊?” 正豪说话时,女郎已经变成两个人影在他面前晃动,大家都静待双方的招数,屏住呼吸。 “好!一言为定!今天小妹奉陪到底!”话音刚落,掌声四起,再看正豪,脸上顿呈惊色,瞬间转为和颜悦色的笑容:“佩服妹妹的酒量,不过先歇息一下,待会儿接着喝。”说完径自坐下。 旁边的胖子看不下去了:“哎!哎――,这是怎么回事啊?没有这么欺负女孩子的吧!” 其他的人唯恐天下太平,也在起哄:“就是!不能自己提出来不执行了呀?” “这不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胖子见众人被自己挑拨起来,底气十足的站起来,指着正豪说:“今天你若不把这三杯酒喝下去,别说我妹妹不干!我也不干!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正豪被女郎将了军不说,还引来众火烧身,尴尬的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躲一躲,但面对现实,还得硬着头皮应付:“各位,本人没说不喝,我是……” “你是什么呀,你是!喝了才算!”胖子一副不把正豪置于死地不罢休的架势。 胖子话音刚落,女郎起身,风情万种的说:“各位大哥看好了,小妹先喝一杯,是为敬意。” 贵子望着女郎芳菲妩媚的神态,觉得小女子不能轻瞧,今天师父要败在她的手里,喝醉了不足为奇,关键是不能让师父丢了面子。 想到这儿,贵子起身端起正豪的酒杯,欲替正豪护航:“我先和妹妹喝一杯,小妹海量……” “你算老几啊?放下!让他自己喝!”胖子怒了,没等贵子说完就毫不客气的接了话。 正豪被*无奈,笑容已不自然:“没问题,我也干了。”说完,顿了一下,仰脖喝下去。 这杯酒下肚,正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折腾,一股气流瞬间上穿,欲从嗓子眼喷出。 正豪说话都有些费劲,怕一张口还没加工好的食品出厂,影响了大家的食欲,只好一手捂嘴,一手示意在座的各位,要去厕所。 腿脚本来不便的正豪,喝多了酒,刚走两步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贵子见机上前护卫,扶着正豪去了厕所。 进了厕所,正豪没有吐,总是觉得天旋地转的,解开裤带,放出掺有骚味的酒水,闭眼喘着粗气说:“弄不过她,不知她把酒喝到哪去了。” 贵子一只手扶着正豪,一只手也小解了一下,他以为正豪在想应付女郎的办法。就说:“回去再怎么喝?” 正豪自感力不从心,有一种快刀斩乱麻的想法:“不能再回去了,咱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 贵子明白了正豪的意思,扶着正豪尽量避开同桌的的目光,做贼般的偷偷溜出大厅,其狼狈样子犹如败寇。 贵子让正豪在台阶上坐下来稍息,朝电动三轮车走去,刚走两步又转身回来:“给我钥匙!” 正豪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贵子,醉眼惺忪的说:“车锁不好开,插进钥匙后,先往左活动一下,再往右转。” 贵子按照正豪的说法将电动三轮车车锁打开,把车子推到台阶跟前,问正豪:“现在能走吗?” “走!回去喝水去。”正豪坐上车,贵子还是站在他车椅后面,两人像霜打的茄子,失去了来时的威风。 “滴滴――”电动车载着正豪,贵子仓皇逃窜,扑面的凉风吹来,醉意大减。 正豪回家后倒头便睡,贵子给他泡了一杯浓茶都没喝,临睡前吩咐贵子去店里看看,照应一下客人。 贵子给正豪轻轻带上房门,朝店里走去,虽然中午就没有正豪喝得多,但脑袋昏沉沉的,有一种欲睡的感觉。 进了胡同口,贵子就望见有几个人在门口吸烟等待,贵子走近一看,有两个生客,一个熟客,熟客是老刘。 “干什么去了?老关着门,我们哥儿几个等开门老半天了。”老刘笑着对贵子说。 “不好意思,参加婚礼去了。”贵子笑着回答老刘的问话,麻利的将店门打开。 老刘嗅到了贵子说话的酒气,说:“中午看来没少喝。” “还行吧。”贵子简单的应付着,不想把丢人现眼的事抖搂出来,宁可拦在肚子里。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电冰箱温控器?”一个生客以为贵子是老板,在问贵子。 “我不是老板,是帮忙的。你的冰箱是什么牌子的?”贵子和生客解释完又问话。 “呃,是琴……琴岛的吧?”生客挠着头说不出牌子名称。 贵子赶紧接话:“琴岛利勃海尔牌子的冰箱。” “对,对,是海尔牌子的。”生客经过贵子的提醒,猛地地想起。 “有!琴岛利勃海尔冰箱的温控器前天刚进来的,你找对地方了。”贵子从柜台下面一层隔板上拿出一个温控器递给生客。 贵子又问旁边站着另一位生客:“你要点什么?” “俺什么都不要,俺俩是一起的。” 老刘说:“你告诉正豪,他卖给我的行输出变压器是假的,明天让他亲自到我那儿去一趟,让他装上试试,都是老客户了,真够意思。” 贵子不明白事实真相,也不敢妄下结论,见老刘有些生气,就说:“行!我一定把话传达到,你也别生气,都是老客户了,有事商量着来,别伤了和气。” “这正豪,越来越不像话了,我说不能用,派人来换一只都不行,明天他要给我换上还不能用,我和他没完!”老刘说完,生气的走了。 贵子给正豪留了一张纸条,放在柜台玻璃板上面,他怕明天上午过不来。 第二天上午连队果然有事,下午贵子才倒出时间来到店里:“时师傅,看到我给你写的纸条了吗?” 此时店里没有客人,正豪正在吃着盒饭,将最后一口米饭扒拉进嘴里,走出柜台,将饭盒扔到门口外面一侧,用手抿了下嘴唇,不慌不忙的说:“就他事*,拿点儿配件三天两头换,别人用着都好使,到他那儿就不行,不理他!” 贵子没再说什么,心想又不是自己的店面,既然师傅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老刘打来了电话:“喂――,正豪吗?呃,是小高啊,你告诉正豪了吗?告诉了!那他怎么还不过来,我都等他一上午了,他再不过来,我过去,看他还做不做生意!”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只剩下“嘟嘟”的声音,贵子本想帮着师傅解释一下,还没来得及。 房间不大,大概正豪听清楚贵子和老刘的对话,但还是问贵子:“他是不是说,我不过去,他就过来?” 贵子点头说:“是这么说的。” “他妈那个*的,待会儿我过去,看他能长几个蛋!”正豪放着白眼,叫着劲儿的说。 三点半钟,大走几个客人,正豪对贵子说:“走!找老刘去,还能死他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他这嚣张劲儿!” 贵子心想,师傅让自己陪同,大概是预防一旦动手,好有个帮手,不禁手心冒出丝丝冷汗。 第九十五章 三陪师傅 距离老刘的维修店不算远,这次贵子没有上车,正豪开着他的三轮电动车,开的很慢,贵子在下面能跟得上。(..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老刘的门口,正豪下车,一瘸一拐的开门走到老刘身边,贵子跟在后面。 正豪和贵子进门时,老刘正在生闷气,没有和正豪打招呼,反倒是正豪笑呵呵的开了口:“怎么回事?刘师傅!”说完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等待老刘讲话。 老刘把烟掐灭,气还不顺,指着桌子上的电视机说:“行输出变压器我又拆下来了,你能耐你再上一遍,看看好使不?” 贵子望着正豪,看他这出戏如何唱,也在担心万一正豪重装一遍行输出变压器,还是不好用的尴尬场面出现。 “哈哈,为这事儿生气啊?有可能一支半只的不好用,得,不用上了,待会儿让小高给你再送支来,不就截了。”正豪的态度瞬间转变,变得让贵子都接受不了。 老刘见正豪吩咐贵子再送支行输出变压器来,火气顿时消减不少:“我就说不好用再换一支,都是老朋友了,不要弄得唧唧歪歪的,真是的!” 正豪的表情很自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似地,仍旧笑哈哈的说道:“这事都怪我做的不对,你刘师傅谅解点儿,以后还是好朋友,呃!” 贵子佩服正豪的气度,给人家赔不是还显出很大度的样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不对,而是在教育对方。 “得得,这事就这样吧,抓紧给我送一支来好换上,用户都急了,本来答应人家当天修好的,就是因为这……不说了!”老刘本想说是因为行输出变压器的事,才耽误了用户的正常看电视,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正豪见状,给贵子一个眼神,意思抓紧回去给老刘拿支去,回目对老刘说:“我让小高马上给你送过来,你忙着,我们不打扰了。” 正豪,贵子走出老刘的屋子,一路两人默默无语,正豪办的明白,贵子看的清楚,好像一切不需要说明,也不需要再解释。 但贵子确实有不明白的地方,师傅来时的气势凶凶和到现场的和颜悦色让他纳闷,莫非是欺软怕硬?还是灵活经营?只是不好意思过问。 事情就这样平息了,贵子回到店里找出一支给老刘送了过去。 下午的时间,正豪对贵子说:“你看到了吗,现在有两件事必须解决。” 贵子以为上午和老刘的事情正豪还有想法,但又不敢肯定,只好不回应,听正豪继续讲:“一个是解决房子的事情,这房子面积太小,来的客人多了站不下,等不及的就走了,这样下去,客户就慢慢流失了。再一个是尽快找个售货员,我出去进货,一旦你忙部队的事过不来,就得锁门,这样损失也不少。” 贵子认证的听正豪讲着,觉得他说的都在理,个人经营就得算计好,就像过日子,外面捡块板,家里丢扇门,得不偿失,于是参谋说:“把旁边的房子也租下来?两间合一间面积就大了,把中间的墙开个门洞。(..info)” 正豪摇摇头,说道:“我不想再在胡同里租门头了,你没看到运货进出都不方便吗?再说生客找着也不方便。” “你的意思是到街面上租房子?”贵子根据正豪的话语猜测着问。 正豪点点头:“是的。只是眼下没有合适的,需要等一段时间。” 贵子明白没有合适的无非是面积和租金的问题,但等一段时间大概是面积和租金都满意,有可能是还没倒出来,或者是新房还没建好,就说:“有眉目了?” “呃!市面上有一间房子很适合咱们用,现在是工商银行用着,再有二十多天才能倒出来。” “那就在等等呗!” “就怕夜长梦多啊!”正豪长叹一口气:“还得想办法提前下手。” “那找售货员,你准备找个什么样的?” “我考虑了,找个小女孩,不要男的,男的有野心,留不住,看不住,学会了就飞。” 贵子很佩服正豪的远见卓识,把未办理的事情能考虑的这么细致入微:“对,女孩心细,只是……”贵子想说女孩子恐怕没人愿意给一个残疾老板当售货员,更何况是小摊子,话道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正豪没有猜到贵子要说的话,他认为贵子是说他着没着手找人,找到没有,忙着说:“有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之前是幼儿园的老师,下个礼拜就过来试试。” “那太好了。”贵子为正豪高兴,也为自己高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虽然正豪的店里没有多少累活要干,但有个女孩也能活跃活跃气氛,免得一帮公鸡打鸣,缺少鸟语花香。 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快过去,中间贵子帮着正豪去沈阳进了一趟货,一切顺顺当当,只是回来的路上截车运货的一幕镜头,让贵子忘却不下。 贵子帮着正豪进的货装了大大小小的十几个纸箱子,还不算装氟利昂的六个大瓶子,没有车运送累死也弄不回来。 批市场的出租车辆只短距离的运送,不跑长途,跑长途的配货车附近没有,正豪只能先雇一辆汽车把货倒运到配货车经过的繁华路段。 正豪坐在驾驶室里,贵子坐在后车厢里,在一处宽阔的公路边上,汽车停了下来。 正豪下车后,对贵子说:“卸货吧!就在这儿等了。” 贵子和正豪,加上开车师傅的帮忙,把货从车厢里倒腾下来,在路边上码成一堆,瓶子炮弹似地立成一排,等待配货车的到来。 司机师傅上了驾驶楼,探出身子,摆摆手告别,关上门后,踩了油门,打着转向灯朝原地返回。 正豪,贵子朝司机师傅挥手,车后的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汽油味直冲鼻子,贵子,正豪用手急忙忽闪,身子往后撤了两步,躲过了一片即将被空气慢慢稀释的油烟。 贵子撤下捂着鼻子的手,问正豪:“师傅,你以前总在这儿等车?” 正豪踮了一下他短两厘米的腿,笑着说道:“也不一定,看进货多少,货少了就去火车站随车托运,货多了就到这儿来等,最早是一个袋子,一个简易手拉车,也不用托运,也不用在这儿等车,随身坐火车就行了。”说话间正豪不是的注意远处开过来的车辆:“一次,我随身带的配件重了些,上车时怎么也弄不上去,苦求别人帮我放到到肩上,然后一手把这车门,吃力的爬着车门的台阶,当时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贵子佩服师傅的吃苦能力,还有他坚持不懈的毅力,他付出的代价是正常人的几倍,就说这几个瓶子,一路要倒腾几次,就是正常人看着都打怵。 正豪老远就盯上了一辆配货车,一边将手高高举过头顶,一边对贵子说:“过来一辆。” 贵子也眼睛一亮,学者师傅的样子举手示意,等待配货车停下来。 汽车放慢了度,贵子,正豪欣喜,就见司机从驾驶室的窗口伸出一只手摆了摆,车也没停,径直加了开走了。 贵子瞪着眼睛,望着没停一秒的汽车远去,问师傅:“为什么不停?是不是看到咱们的瓶子太大?” 正豪说:“车上装不下了,再等会儿,还会有车! 第九十六章 女孩小云 傍晚时分,正豪,贵子终于等到了一辆配货车。 正豪老远盯着车辆,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身子不住的往公路中间移动,表现出一种截不住车要玩命的壮举。 贵子也学着正豪的举动,来到马路中央,举起双手,示意司机师傅停车。 汽车慢慢减,靠边停了下来,司机师傅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大吼:“不要命了!干什么这是?”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汉,喊声瓮声瓮气的,贵子,正豪急忙靠近司机师傅,正豪笑哈哈的说:“我们两个在此等车老半天了,帮我们捎着这些货吧,若不我们两个今晚回不去了。” “是啊师傅!你帮我们拉着这些货吧!”贵子也帮着腔,央求着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从车窗里探出上身,望了一眼路边的货物,问道“到哪儿去啊?” “**市!”贵子和正豪异口同声的回答。 “倒是顺路,恐怕装不下啊?”司机师傅又将身子缩回了驾驶室。 贵子见司机师傅不想给拉,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师傅,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燃。司机师傅忙用手阻挡,嘴里说道:“不要!不要!我这里有。” 贵子还是坚持把烟放入司机师傅的嘴上,迅打着火机点上,陪着笑脸说:“师傅,你下来看看,货不算多,就给我们拉着吧!你把绳子解开,我上去将车上的货物挪挪位置,倒点儿空就装下了,要不我们两人真的在此过夜了。” 司机师傅这才打开驾驶室车门,下来打量着路旁的货物,“我只从你们市外路过,可不能送你们到家,啊!先说好了。” 正豪觉得不送到家,三更半夜的再折腾一次,不但太麻烦,找车都成问题,于是和司机师傅商量:“师傅!我一看你就是个诚实的好人,帮忙就帮到底吧,你看我这身体的,也不容易,再倒一次车,恐怕车也不好找。” “就是啊,师傅,你就帮着送到家吧!”贵子说着就去解车上的绳子。 “不用全解开!解后面一半就行了。”司机师傅对贵子说。 “呃,我上去解吧师傅!”贵子抓着绳子爬上了车厢顶部。 司机师傅望着路边的货物,转身对正豪说:“到你们市外一百八十块钱,给你送到家另加五十元。” 正豪觉得要价有点儿高,就想砍价,说道:“哪儿有这么高的运费,我又不是走一趟了,另加的五十元高了,再给降二十吧,我们两个人还没吃午饭,就当赏我俩一顿饭钱吧?” “别扯了,谁赏我饭钱啊?我还真的不愿送你们到家,曲里管弯的,耽误我的跑车时间!”司机师傅不肯降价。 “到家后,我们两个管你吃饭,还管你喝酒!”贵子在车上说道。 “这倒信,不过哪有时间在你那儿吃饭啊?喝酒?打死我也不敢喝啊,那不要我的小命吗?” 正豪见司机师傅坚持不肯降价,心想高点儿就高点儿吧,今晚能回去是主要的,于是对司机师傅说:“听你的师傅,你是好心人,我们也是爽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个人一阵忙活,累出一身汗,终于把货物全部装上车,六个瓶子装的特别费劲,多亏司机师傅身大力不亏,若不还真的不好弄上车顶去。 汽车启动了,贵子和正豪都坐进了驾驶室,正豪坐在司机右侧,贵子坐在后排司机身后,还算幸运,免去了坐在后车箱遭罪。 汽车快提,贵子透过车窗看到公路两旁的树木,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大刀拦跟斩断,一株株往后倒去。 天色变暗,司机师傅打开了车灯,贵子问司机师傅:“师傅你贵姓啊?” 司机师傅双手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盯着路面,说道:“呃。不贵,我姓高!” 贵子一听师傅姓高,和自己同姓,顿时来了兴趣,套着近乎说:“高师傅,我也姓高,我是山东人,你呢?” 高师傅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大连人,不过老家也是山东的。” 贵子紧追不放,问道:“高师傅老家山东什么地方?” “我还真的说不上来,以前我爸爸提过,我也没往心上记,早些年我爷爷领着我爸爸过来的,我是在大连生人,爷爷去世了,很少提起老家的事。” “老家还有亲人吗?” “没有了,我一次都没回去过,对老家没有记忆。” 贵子想起了自己爷爷的弟弟,早些年来了东北,一去杳无音信,就对高师傅说:“我的一位爷爷早些年来东北了,一直没有音讯,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这种情况的不少,早些年,世道乱,通信也不方便,都几代人的时间了,不容易联系。” 贵子想起老家过年才能看的家谱,就对高师傅说:“我老家还有家谱,记录的很清楚,辈份也不乱。” “那没有用的,几代过去后,很多年轻人都不认老家了,他们不在老家生人,对老家又没有记忆,还认什么?名字都是两个字的多,哪还有辈份?” 贵子觉得师傅说的也对,随口应声道:“是这么回事。” 贵子和高师傅说话间,正豪闭着眼睛睡着了,贵子也感到困意袭来,眼皮有些沉,干脆闭上眼睛睡了。 “小高,快点打扫打扫屋里的卫生,待会儿小女孩就到了。”正豪拿着一块抹布准备擦柜台。 贵子的回忆被正豪的催促声打断,赶紧放下手中的一本杂志,弯腰拿起墙角的扫把,问道“女孩叫什么名字?” 正豪使劲的擦着柜台,说:“我也不知道女孩的大名,小名叫小云,就叫她小云就行,岁数也不大。” 贵子扫了两下,尘土飞扬,放下扫把,端起水盆洒水:“以后每天坚持打扫打扫,小女孩爱干净,若不像个猪窝似地,人家不爱待。” 贵子和师傅正豪刚把屋里屋外收拾干净,小云来了。 前面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后面跟着个女孩。 “时师傅!我把人给你领来了。”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了柜台前。 正豪笑着说:“贺哥还亲自跑一趟,快坐!” 贵子指着贺哥身旁的凳子也说:“坐吧,贺哥!” 贺哥把夹在腋窝里的皮包放在柜台上,打量着贵子,正豪紧忙解释:“这是我的徒弟,小高!呵呵,这是贺哥,我的好哥们!” 贺哥伸出手和贵子握手,然后对正豪说道:“生意越做越大,徒弟也越来越多,都展到部队里面去了,行啊你。” “过讲了,你!最近单位忙吧?”正豪关心的问贺哥。 “这不昨天刚出差回来,我答应你的事得给你办成啊,要不你以后还能认你这个贺哥吗?”贺哥说完对身边的小云说:“这是时师傅,这是――” “小高!”正豪忙接话。 “呃,小高,你看我这记性,前面说,后面就忘。以后手脚勤快点,不懂的就多问。”贺哥嘱咐小云说。 小云很文静的微笑着说:“以后我做不到的地方,时师傅和高师傅多批评和提醒!” 贵子一听小云喊自己为师傅,忙说:“不敢当,不敢当,以后喊我小高就行了! 第九十七章 租房 贺哥在一旁说:“你比小云岁数大,不喊师傅也得喊个高哥吆,小云以后喊高哥!” 贵子高兴的说:“我有这么个漂亮的妹妹,可是我的福气吆!” 小云咯咯的笑着说:“以后当哥哥的可得让着妹妹点儿!” “那时,那时!”贵子点头称是。 “那你们忙吧!我回去了。”贺哥说完起身走要走。 正豪握着贺哥的手,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说:“以后经常过来望望,有好长时间没过来了。” “能!总想来,就是忙得倒不出空来,有事给我打电话,啊!”贺哥说完走出门口,回头打了一个手势。 贵子跟出门口,挥着手说:“不送了,贺哥,以后过来啊!” 小云是个聪明的姑娘,虽然开始对业务不熟悉,但正豪和贵子卖货时,她一双有神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有时还在本子上记录着零配件的型号,客人多时眼睛相当的够用,用师傅正豪的话说:“后脑勺上都长了眼睛,很有精神头。” 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业务熟悉的已经差不多,只是一些代换的零配件还记不全,正豪说:“不急,慢慢来!” 小云着急的说:“都半个月了,还记不全配件名称,真上火。” 正豪表面上是说不让小云着急,慢慢来,但心里却恨不能她快点进入角色,能独挡一面,自己好抽出身子忙活别的事情,再说是花钱雇来的售货员,也不能光讲人情。(..info好看的小说) 小云是个勤快的姑娘,每天来到店里,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扫地面,擦柜台,整理配件,干着这,想着那,正豪心里高兴,觉得贺哥给他找对了人。 小云一大早打扫地面时,在柜台底下扫出一张五十元的现金,虽然正豪和贵子都没在现场,屋里就她一个人,但她还是放在了柜台上,待正豪进屋时,她对着正豪说:“时师傅,柜台底下落下一张五十的现金,刚才我扫地面时现的,你收起来吧!” 正豪露出的微笑是从心底出的,说道:“你放进抽屉里吧,有可能是不注意落下的!”正豪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心里在想,还行,没把钱揣进自己的兜里。 是正豪昨天晚上,故意把五十元现金放在了柜台底下,考验小云的,但小云不清楚是师傅的故意所为,待贵子来了后,小云好心的问贵子:“高哥!你丢没丢钱?我在柜台底下扫出一张五十元的现金。” 贵子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师傅正豪也考验过自己,看自己的手是否干净,虽然没往地面上故意扔钱,但让自己照应店面时,正豪说他出去两个小时办事,贵子信以为真,哪曾想师傅在外面偷偷查看自己的行动。 想到这里,贵子说:“我没丢钱,有可能是时师傅不注意落下的。”贵子没把窗户纸捅破,怕小云知道了生气。 自从小云来了之后,正豪感觉轻松了不少,这几天又在忙活找房子的事,他打听到工商银行这几天就要搬家,心想机会绝不容错过,必须抓紧行动。 工商行用的这间房子是商场的,一位姓杨的科长主管这一块,正豪已经和他谈过,但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正豪想约出杨科长来谈谈,他觉得在单位人多有些话不好说。 正豪有两种想法,一是把租房的事敲准了,不能再让姓杨的那小子随意答应别人,二是把房租金降到最低,他知道公家的房子可高可低,就看姓杨的那小子答应不答应了,当然杨科长不是白吃饭的,他得捞到好处才是。 正豪让贵子出面把杨科长请出来,以部队长和他谈话为由,骗他到饭店,然后正豪再和杨科长接头谈事。 这天上午,贵子穿着军装来到商场办公区,在走廊碰到一位提水的女士,贵子礼貌的问道:“同志,请问一下,杨科长在哪办公?” “你找哪位杨科长?”这位提水的女士望着贵子问。 贵子被问愣了,他只知道杨科长是个男的,听提水女士的话音至少还有一位杨科长,是男是女更是一无所知,灵机一动说道:“我找管房子的杨科长。” “呃,是杨虎啊,往前走,右拐第二个办公室就是。” “谢谢!”贵子来到杨科长的办公室,问道:“请问你是杨虎,杨科长吗?” “我是,你有事找我?”杨虎打量着贵子。 “我们团长找你有事。”贵子怕官职说小了请不动他,顺口把团长抬了出来。 杨虎先是一怔,然后问道:“你们团长找我,他在哪儿?” 贵子忙回答:“我们团长在隆盛饭店等你了。” 听了贵子的回话,杨虎沉思片刻,说道:“你先回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贵子来到隆盛饭店,对在这里等候的正豪说:“办妥了,待会儿杨科长就过来了,杨科长叫杨虎是吧?” 正豪笑了笑说:“刚才忘了告诉你了,还不错,打听到了。” 不大工夫,贵子见杨虎来到隆盛饭店门口,贵子赶紧提醒正豪:“师傅,杨虎过来了。” 正豪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口迎接,笑呵呵的说道:“你好杨科长!”说完去拉杨科长的手。 杨虎有点儿惊愕,目光看到贵子时,瞬间反应过来,“呃,原来是你找我,我还真的以为部队的团长找我呢?” “哈哈,不好意思了,我觉得在单位有些话不好说,所以把你约出来,想和你详细谈谈房子的事。”正豪说着话领着杨虎来到饭店大厅,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杨虎,正豪坐下后,贵子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听他们两人谈话。 “昨天中午就想约你出来坐坐,后来一想是礼拜天,你不能在,就改在今天了。”正豪诚恳的说。 杨虎点燃一根烟吸着,然后说道:“我昨天为孩子上学的事跑了一整天,还真没有空。” 正豪和服务员要来一个烟灰缸放在杨虎身边,说道:“也够忙的哈,给孩子办妥了?” 杨虎眨了一下眼睛,吐出一口烟,慢慢的说:“事办妥了,就剩下交钱了。” 正豪忙问:“得交多少钱?” “三千多。” “你若当时经济紧张,我可以给你垫上。”正豪试探着问道。 杨虎望了贵子一眼,马上摆手说道:“不用,不用!那绝对不行!” 正豪心领神会,对贵子说:“你去旁边烟酒店去买两盒烟。” 贵子明白自己在场不方便,正豪是在让自己躲开,起身走出了大厅。 贵子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估计他们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又返回了大厅,装模作样的从兜里掏出两盒石林烟,放在桌子上,正豪往杨虎跟前推了推,杨虎又推给正豪,说道:“我兜里还有烟,不用不用!” 正豪让杨虎点菜,杨虎不点,他说:“我回去吃,你们两位吃吧!” “哪能啊,赶上午饭的时间了,咱们随便吃点,怎么也得给我们两个人点儿面子。”正好说着招呼服务员点菜。 杨虎在正豪的挽留下,只是做了做要走的样子,座位也没起,嘴上说道:“那就简单点儿,我下午还有事。” 正豪点了六个菜,四荤两素,杨虎说不喝酒,三人草草吃了午饭,杨虎回了单位,贵子等正豪和服务员接了帐,一起返回了店里。 第九十八章 都来租地盘儿 回到店里,正豪告诉贵子:“杨虎孩子上学的学费我给他交,他答应我房子不租给别人了。.info[]” “那房租是多少,谈妥了吗?”贵子紧问。 “没有,不过这不要紧,只要他收了我的钱,他照顾我的肯定比我付出的要多。”正豪很自信的说。 “还得等多长时间?” “就这三五天的事了,晚上就把钱给他送过去,你去他不能收,还得我亲自去。” 事情处理的还算圆满,正豪给杨虎送钱回来后,告诉贵子:“杨虎答应了,礼拜天咱们就搬过去,今天是礼拜四,还有三天的时间。” 礼拜天来了六个帮忙的,小徐子带来了三位同事,贺师傅和张师傅是正豪提前约好的,正豪找来两辆三轮车,搬得搬,抬得抬,运得运,一天的时间轻松的搬了过去。 午饭是在饭店吃的,正豪在附件的饭店安排了一桌,大家吃的开心,喝的尽兴,为了下午能提前运完,大家压缩了吃饭的时间,连吃带喝用了一个半小时。 换了新的门面,正豪也精神了不少,像换了个人似的,他把自己睡觉单人床也搬进店里,退掉了那间冬天透风,夏天漏雨的破的连猪圈不如的简易房。 新店房子格局是南北长条型的,门面朝北,门口的街道东西方向。 正豪把床按在了最南头,紧靠里面,挨着床北侧立上了一排货架,把里面挡的严严实实。 中间的货架和货架之间留了六十公分的空隙,挂上了布帘,既是通道也是卧室门。 这几天生意明显攀升,正豪精神头更足,晚上整条街上最后一个闭店,早上听到街道上扫马路的声音就起床,兴奋地睡不着觉。 新的门头开张的第三天上午,一位姓张的师傅主动找上门来,和正豪商量在门面的东北角位置租一块能放开一张桌子的地儿。 张师傅是一位五十岁的老头,流着背头,梳理的整齐不乱,但刚长出根有些白,一眼便能看出黝黑亮的头是焗了油。 张师傅和气的对正豪说:“我占用不了你多大的位置,就一张桌子,上班时间跟着你开门关门时间走,或者你给定个时间都行,” 正豪考虑了片刻,说道:“可以,上班时间早上八点,下班时间晚上五点,最晚不能过六点。” “没问题,你哪天若不方便,说关门一天都行,我这是小生意,依你的大生意为主。”张师傅脸庞白皙,眉头的皱纹颇多,一笑褶子挤在了一块。 正豪心想,在门口侧面有个人也好,自己出去进货,一旦小高小徐子忙自己的事过不来,店里只剩下小云,还真的不放心,有个人和小云做伴就踏实多了,张师傅在门口修表也相当于半个保安。于是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提前和你说明白,我生意上的事你不能参与,顶多小云一人在店里,我们几个都不在时,安全方面你帮着照应点,其他的事一概不要参与。” “哈哈,时师傅是个爽快人,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我明白!”张师傅附和着说。 “还有,每月5号之前交房租,二百三十元。”正豪想了想说。 张师傅对正豪的要价还是觉的偏高,“你看时师傅,我想咱们还是凑个整数吧!我毕竟是小生意,你就高抬贵手照顾着点儿,啊!” “好吧,好吧!那就二百!”正豪扬了扬手,不再争执。 张师傅下午就把租金交给了时师傅,第二天把他的维修桌搬过来就开张了,原来的一些老客户根据他留的地址,有的已经找了过来。 张师傅在门口右侧墙面上,立着挂了一个牌子,“老张修表”。 经过几天的观察,正豪觉得老张这人还行,不多言不多语,每天来了打个招呼后就坐下来闷头干自己的活,正豪这边的生意往来一概不闻不问,当正豪清闲没有客户时,才一半句的和正豪聊聊别的事情。 修表行业这碗饭越来越不好吃,电子表十元八元的就买一块,机械表淘汰的很快,要价高了大部分人就不修了,擦擦油,换换电池也就收个三元两元的,换个表蒙子,表链扣收个三毛两毛的,正豪说:“你看张师傅闭着一只眼,忙活半天一毛一毛的数,真够麻烦的!” 贵子说:“前几年修表行业繁荣过一阵子,这两年带表已经不能作为身份的象征,有身份的人都不代表了,都买传呼机带了,上面都显示时间,还不用每天上表弦。” 好事往往成双,张师傅租下正豪门头右侧那地儿不到一个礼拜,又来了一位修表的曲师傅想租左侧那点儿位置,同样放一张桌子就行,并且占用空间比张师傅的还要小。 张师傅的维修桌上扣着个玻璃罩子,曲师傅说:“我的桌子比这张桌子还短,工具就是刀子和毛笔,能写能刻就行!” 正豪望着曲师傅,看年龄和张师傅差不多,只是脸庞没有张师傅白净,黑黑的,“你哥俩做个伴吧!张师傅过来时间也不长,你的租金和他的一样,上班时间也和他一样……” 正豪和曲师傅详细的交代了一番,这事就定下来了。 曲师傅也把他的家当搬了进来,他在们口的右侧墙上挂了一个牌子,形状不是长的,也不是方的,而是圆的,是模拟公章放大了的图片“曲师傅快刻章”。 曲师傅刻章的生意还不错,改革开放之后,私营企业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办公司就得刻公章,曲师傅等来了一线生机。 张师傅的生意是细水长流,天天忙忙碌碌的,挣不了多少钱,而曲师傅刻个公章就要二十多块,并且还快,也就是个把钟头的时间。 贵子很羡慕曲师傅写的一手漂亮的反字,老花镜下,随着左手的转动,右手握着细细的毛笔,潇潇洒洒,在胶皮章模上快移动,留下蚂蚁大小的字体,在经过刀刻修整,一副公章面世了。 曲师傅不押活,基本上当天的活当天干完,很少过夜,不像张师傅修表那样,客户送来的表两三天再来拿一次,挣钱不多,但得天天低头闭眼的忙活,还得耐着性子照应因维修问题找回来的客户。 曲师傅的生意不留后遗症,你看好了。相中了就刻,刻完交钱走人,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曲师傅闲暇的时间就喝茶,他有一把棕色的茶壶,很小,三口就能喝干。他不断的往茶壶里冲水,不断的嘴对嘴的喝茶,从来不用茶杯,免去了不少的麻烦。 除了喝茶以外,还靠吸烟打着闲的闷的时间,实在无聊的时候,就转过身来,两腿岔在椅子上,双拐搁在椅背上,和小云唠叨着天南海北的事情。 小云忙的时候就当没听见,只管忙自己的事情,闲着的时候就陪着曲师傅唠几句。 一天, 正豪从外面回来,看见曲师傅和小云嘻嘻哈哈聊得很热乎,心里立马不悦,进屋后冲着两人扫了一眼,也没吱声。曲师傅很识趣,看到时师傅脸色不好看,就笑哈哈的问:“时师傅办的事怎么样了?” 正豪装作没听见,仍然不吱声,曲师傅转过身子,继续喝他的茶。 其实正豪大可不必这样做,虽然里一个客户都没有。 正豪的举动,小云显然看着不舒服,脸有些红,低头不语。 第九十九章 挨了通天炮 曲师傅每天下班时间都很活跃,帮着正豪收拾摆在门口的货物,特别是六个氟利昂瓶子,一个个的滚进来,他觉得多干点儿活,没坏处。 实际上,帮了倒忙,正豪烦的够呛,一双眼睛反愣着,不屑一顾的样子,小声嘟囔着:“干你自己的活得了,谁让你瞎忙活了。” 正豪觉得你下你的班就是了,我又不是公家单位,必须按点上下班,我愿意摆到什么时间就摆到什么时间,用得着你瞎折腾了。 曲师傅本想拍马屁,但拍在了马梯子上,自己还全然不知,更让他预料不到的是,正豪要撵他走。 正豪瞅曲师傅不在屋的时候,偷偷对张师傅说:“张师傅,我准备把曲师傅撵走,这人事太多,我的事乱参合。” 张师傅不知正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不是与自己有牵连,心里没底,也不好说什么,笑哈哈的应付道:“呃,你看着办吧!” “你还继续干你的,但我撵他时,说你们一块走,屋里的东西多摆不开,你自己知道就是了。”正豪和张师傅这么一解释,张师傅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我明白,谢谢是师傅对我的关照,哈哈,我配合。”张师傅感激的说道。 这天,正豪去沈阳进来好多货,屋里堆得满满的,第二天一上班,见曲师傅张师傅都到齐,就对两位小哈哈的说:“曲师傅,张师傅,有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正豪装的很为难的样子。 “那就说呗,咱们哥们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曲师傅盯着正豪,豪爽的说道。 “有啥不好意思的,有话就敞开说。”张师傅心里有底,但嘴上还是参合着帮腔。 “哈哈,是这样,本来也不像这样做,你看我屋里的货都摆不开了,你和张师傅来的时间也不长,大家配合的也不错,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走。”正豪点到为止,没往深里说。 曲师傅先是一怔,瞬间反应过来,表现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没问题,我那就小孩拉屎,再挪挪窝。” 张师傅配合着点点头,没说什么。 正豪补充道:“麻烦两位这两天抓紧找找合适的位置,最好在月底之前能搬出去。” “尽量,尽量!我琢磨琢磨合适的位置。”曲师傅说。 “还真的不容易找,争取吧!话说到这份上了,你的房子还得以你为主,我哥俩争取尽快搬出去。”张师傅违心的说。 过了两天,大概曲师傅没有打听到合适的位置,上班的时间趁张师傅上厕所,对正豪笑着说:“时师傅,你太不容易了,我明白。”说着话,从兜里掏出二百元现金塞给正豪。 正豪死活不要,曲师傅愣是给正豪塞进了兜里,两人正在退让,来了客户,曲师傅挥挥手,意思是让正豪到此打住。 正豪开始照应买货的客户,但没有就此结束,晚上待曲师傅下班后,把二百元现金塞进了曲师傅刻章桌下面锁着的抽屉里。 正豪把曲师傅给他二百元钱,又把钱放在曲师傅的抽屉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和张师傅学了个明白,当然也没躲避贵子。 张师傅笑着说:“曲师傅以为你闲房租少了,哈哈,有意思!” 曲师傅打开抽屉看到里面放着二百元现金时,有点傻了,虽然知道是正豪放进来的,但猜不透正豪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想把我们呢撵走? 曲师傅带着疑惑,偷偷张师傅:“你打听着房子了?” 张师傅头也没抬,一边摆弄着手表,一边慢慢的说:“还没呢,不好找,有地方太偏了。” “咋弄?” “慢慢找呗!咱们再好好和时师傅说说,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 “能行?”曲师傅有些担心的问。 “事在人为嘛!”张师傅心里有底,但不能把窗户纸捅破。 “好!听你的。”曲师傅好像有了主心骨,压抑的心情放松了少。 接下来的几天里,曲师傅和张师傅配合的默契,曲师傅有让正豪不满意的行为,张师傅就及时提醒,正豪看在眼里,也不再催着他们两位倒位置。 正豪没有把曲师傅撵走,但小云却提出要走了。 这真是该走的不走,不该走的反而要走,正豪未预料到。 正豪陪着笑脸对小云说“怎么说走就走呢?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小云面对正豪的不理解,慢言慢语的说:“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份工作,一来不熟悉,二来也不感兴趣,知道时师傅你对我挺照顾的,我感激在心,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怕一旦我丢了撒了的,你误以为我不想干故意所为,所以……请你原谅我的不对,” 听了小云的一番话,正豪觉得小云是个有心计的孩子,就尽量挽留:“我不希望你离开,如果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我改正。”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想换一份更适合我自己干的活。” 尽管正豪实心实意的挽留小云,但小云还是执意要走,正豪很无奈的告诉贵子:“是咱的河水浅,养不住鱼。” 小云走了,后来听说在一所小学担任了数学老师。 接下来顶替小云的一位女孩叫吴丽,个头比小云矮点儿,胖乎乎的,眼睛很大,眉毛很粗,有点儿男孩的特征。 吴丽是哥哥吴江建介绍来的,吴江建和正豪是朋友。 吴江建在市里电业局上班,老家的妹妹初中毕业后在家没事干,当朋友正豪让他帮忙物色人员时,就把自己的妹妹吴丽推荐给了正豪。 吴丽的精神头一点儿不比小云差,来了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进入了情况,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口齿伶俐,账目清楚,过目不忘,特别是她的记忆力让贵子实在佩服。 正豪的生意做得灵活,同一种配件,两三个价码,老客户,新客户,过路的售价不一,吴丽都能丝毫不差的按照正豪的意图去做,就像正豪肚里的蛔虫,高兴的正豪一天到晚屁颠屁颠的有忙活外面的业务。 业务不断的展,接下来,市里几个大商场的家用电器配件,都从正豪的门点儿进货,让同行的一些人顿生嫉妒。 一天晚上,正豪和贵子忙活到八点钟才收摊,恰好贺师傅在单位加班过来拿件,三人聊了一会儿,赶上都没吃饭,正豪提议到饭店一块吃饭。 贵子帮正豪拉上防盗铁栅门,上了锁,正豪把靠墙的电动三轮车推到路边,刚上车坐稳,还没来得及动电机,面前闪出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正豪的衣领,接下来就是三个通天炮。 正豪挨了三个通天炮之后,眼冒金星,鼻子出血,双手赶紧揉眼睛,想看清偷袭者的身影。 待贵子,喝师傅愣神的功夫,偷袭者顺着马路跑出二十几米远,贵子猛跑后追,人影闪进了一条胡同。 “站住!”贵子大喝一声。 第一百章 监外执行 贵子见人影闪进黑咕隆咚的胡同,没有继续前追,转身折回,怕不摸底细吃了亏。.info[] 心想,当时不愣神时,完全可以抓住他,贺师傅在一旁对正豪说:“我刚才还以为哪个人认识你,和你闹着玩呢?” 正豪气急败坏的骂道:“***个*的,我哪里认识他,走看看到底是谁?”说着启动了电动三轮车,朝贵子看到的小胡同追去,贵子,和师傅在后面紧追。 这时间,袭击者早跑的无影无踪,正豪见没有结果,直接领着贵子,贺师傅去了饭店。 正豪突然遭到袭击,还是个不明身份的人,这让他回忆不起哪件事儿得罪了人,一顿饭的功夫没心情,吃的也没有胃口。 生意好了总有人嫉妒,有人眼红,正豪时来运转,财气每天都在眷恋他。 这天,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找上门来,手里提着一个纸盒箱子。 “请问哪位是老板?”年轻人望着满屋子的人问道。 正豪抬起头,眼神打量着年轻人,问道:“什么事?” 年轻人见有人搭话,走上前说道:“我这儿有一批cpu集成线路,可以低价出手,绝对的正宗货。”说着从腋下夹着的皮包里拿出一片bsp;正豪接过cpu集成块正反面看了看,觉得不是假货,求财欲望被年轻人说的低价出手诱惑起来。 “到我里间谈谈。”正豪撩起布帘,示意年轻人进来。 两人坐在正豪睡觉的床上,年轻人迅打开纸盒箱子,里面一条条装着cpu积成快的塑料盒呈现在眼前。.info[] 正豪有点儿惊喜,他知道目前的这种片子在市场上的卖家是每片四十多元,这一箱在两千片左右,若能倒手,稳赚几万块钱,于是说道:“你准备多少钱处理?” 年轻人说道:“我急着用钱,市场价你也知道,我不多要,每片按十五元。” “高了,要价太高,这么大的量一时用不了,占着本钱,每片按十元算,行你就留下,不行就算了。”正豪开始杀价。 年轻人跑了很多地方,对方不是需求量少,就是索要票,要不就说是假货,折腾半天还是不要,和正豪这样爽快的人很少碰到,怕过了这个村,就失去这个店,就说:“你杀价也太狠了,再长点,每片十二!” 正豪做出不要的样子,一扬手说道:“你没有诚心,算了,找别人去吧!” 正豪的这一招真好使,年前人马上答应下来;“好,成交!按你说的价格!” 正豪安排吴丽在银行取了钱,付给年轻人,打年轻人离开之后,自己摆弄着cpu集成块,欣喜了半天,眼前似乎看到了几扎百元的钞票。 摆在柜台里零卖,这么大的量,猴年马月才能卖完?正豪准备进货时,推销给批商。 这天正豪让贵子陪同一连走了多个批店,老板同意要,只要价格合理就行,都是在最后索要票时遇到了麻烦,正豪提供不了生产厂家票。 在批市场没有推销出去,正豪隐隐觉得不是当初自己想象的那么乐观,回到店里每天作为一项重要内容,向前来购货的客户尽力推销。 推了三个月的时间,卖出去接近三分之一,正豪估摸着到年底怎么也能买的出去,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时出事了。 几个月前,来正豪店里推销cpu集成块的青年被抓,他把电视机生产厂家偷得组装车间无件生产了,野心也够大的,阴沟里翻了船。 立案之后,执法部门根据青年提供的线索开始侦破,缉拿窝赃销售人员。 两位便衣执法人员亮了证件后对正豪说:“三个月前,你是否购买过一批bsp;正豪虽然有些心惊,但考虑到自己是花钱购买的货物,又没偷没抢,既然你调查清楚了,我就没有必要回避:“有这么回事。” “你不觉得价格这么便宜,货的来路有问题吗?”一名执法人员追问,另一名记录着。 面对执法人员的审问,正豪还是头一回,也没有经验,认为实实在在的回答于己不会有坏处:“当时也有点儿感觉,觉得比市场价是便宜些,他愿意卖,我愿意买,就成交了。” 执法人员让正豪在审讯记录上签了字,就离开了,正豪认为是办案人员在为偷集成块的年轻人收集证据,也没太放在心上。 事情没有结束,也没有正豪想象的那么简单,该来的挡不住,正豪接到了传票。 里蹲禁闭还蹲了一天,第一次审讯时,时师傅就不该说觉得集成块价格比市场便宜!” 贵子望着小徐子问:“那该怎么说?” “就说,我看到来人穿着西装革履的,还以为是生产厂家的推销员呢,价格肯定比市场要便宜些。你说觉得有问题,就是告诉执法人员你已经察觉到来路不明了,那是明知故犯,明知故犯你知道犯了那一条吗?”小徐子在问贵子。 贵子迷茫的摇摇头说:“不清楚!” “窝藏,销赃犯啊!哈哈。”小徐子笑着回答。 “那咋整?”贵子担心的问小徐子。 小徐子见贵子担心正豪的下一步宣判结果,就说:“不用担心,时师傅已经托人了,他的身体条件属实,残疾人和正常人不一样,顶多判个监外执行,挂个名,也不耽误他做生意。” 贵子听了小徐子这么一说,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不再为师傅正豪过多的担心。 正如小徐子所说,后来正豪因为收购偷盗年轻人的一箱cpu集成块,被判了有期徒刑一年,监外执行。 “也多亏了判为监外执行,若不买房子的事就办不成了。”小吴见师傅正豪这两天在跑房子的事说。 贵子修着一台昨晚送来的彩电,抬起头,应着小吴的话语:“那当然了,要不说什么人有什么人的优势,时师傅多亏是残疾人,不然的话今年可能就在监狱里度过了。” “看来你挺羡慕残疾人的?”小吴咯咯的笑着说。 贵子见小吴在挑逗自己,反击道:“你才羡慕残疾人呢,只要你有想法,就能实现。”贵子说完又觉得话语有点重,马上扭转了话题:“开玩笑,别在意。你知道时师傅想在哪儿买房子吗?” “听他的话意,是想在东边小区,是不是东边有刚建成的楼房?”吴丽眨巴着眼睛说。 “是的!东边是有刚建成的楼房,旧房子去年拆掉的,没听说买多大平米,几楼?” “不清楚,你有时间问时师傅吧!” 那天,正豪买房手续办理完毕,拿到新房钥匙后,领着贵子来看房子,正豪告诉贵子:“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先买个小房对付着,待以后有了钱再换大的。” 正豪领着贵子来到一楼,打开房门,贵子进了房间,一室一厅的布局映入眼帘。 有卫生间,有厨房,卧室占了总面积的一多半,因为刚竣工时间不长,窗外的砖头石块还没有清除,贵子说:“不错!收拾收拾更漂亮。” “我想装修一下,你帮我打听打听装修队伍,不装很高档的,二层吊顶,门窗包一下,扎个围裙,还有暖气片包在里面,墙皮刮刮腻子,不用贴壁纸了。”正豪在屋里比划着说。 贵子想了想说:“我回去问问,听老乡说他老家有一批装修工在大连干活,不知能不能过来!” “晚上回去快问问,我也联系了一家,比较一下,看看谁的价格便宜。”正豪催促贵子。 贵子回到营房把师父正豪装修房子的事和现年说了一遍,现年表示支持,当晚给他们村在大连装修房子的头头通了电话,说明天过来见面谈谈 第一百零一章 胖子 胖子临时住在离工地五百米的地下旅馆里。 这家私人开的旅馆,坐落在离胖子施工地点不到二百米的地方,放屁点的功夫就到。这给胖子工作娱乐两不误提供了非常有力的条件。 门面正冲着车水马龙的马路,前脸有一块一米成六米的喷绘大牌子,上面写着“睡的香旅馆”,背景是放大了的旅店标准间的图片,背景图画上还印有露着风骚女子乳沟的朦胧照,虽然模模糊糊,但特具吸引力,看过牌子的人会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只记住画面不记得店名,且这种画面极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看来老板娘连做个牌子都这么匠心独到,生意不火那也就怪不得别人了。门面在地上一层,顺着三级台阶上去就是接待厅,不到五十平米的接待厅还在两侧各放了四张长条桌,桌子上放着一次性方便筷、酱油壶、醋壶,凡是食人间烟火的人都会知道这儿还兼餐厅。餐厅里头左侧是一个两平米见方的小房,玻璃门玻璃窗,里面放一长条小桌,桌上放一台台式电脑,是住店登记和结账用的,在往里走就是通往地下一的楼梯过道,曲曲折折,不等到尽头出现了十字路口,有往地下二去的楼梯,有前去的通道,有左右拐的通道,里面大得很,根据感觉里面装下一个营没问题,打日本鬼子那年头要有那就牛*大了。 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房间里放着两张单人床,圆腿的老式铁床,一翻身就吱嘎乱响的那种。一台十四英寸的老式彩电按键除了开关机好用其余的都不好用,只能用遥控器调台,两个破旧的床头柜每张床头摆一个,算是胖子临时的栖身之地。听胖子说这是按月缴费的,每月一千五百元,是旅馆老板娘照顾胖子开的价,要不最少也得一千八百元,原因是胖子答应给老板娘再介绍几个按月缴费的住客来。 胖子是天津人,从事的职业是推销安装厨房灶具,在这个专业干了二十多年,最初是给别人打工,后来自己独立干了,终于自己当上了老板,靠着以前给别人打工时积累的人脉关系以及积累的无形资产,总能揽着活干,虽然业务没有计划性,有时“干旱”,有时“排涝”。 胖子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前些年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钱挣得容易些,但花的也大方。谈到大方,胖子在同行业或者说朋友当中那是有目共睹的,人不但大方而且性情豪爽,是很有情缘的那种人。胖子做事很圆通,在住下的第二天就将工地上做弱电系统的李甩手给弄过来了,算是对旅店老板娘承诺的一次兑现,这样李甩手以同样的月租开了一间房,与胖子对门。李甩手的房间和胖子的房间设施一样也是两张床,之所以选择两张床是各有目的的,李甩手选择两张床是因为他雇用了一名技术顾问,工资和待遇自然要高于其他工地上干活的人。胖子选择两张床的房间是因为胖子有个秘书。 胖子的秘书是一个年龄五十开外的老头,姓刘,名长寿,长寿不长寿暂且不谈,但长瘦是事实。人长得细高,与胖子粗矮的身材形成了明显的反差。刘秘书的日常工作是负责胖子的饮食起居,睡觉前为胖子打洗脚水,脱裤子袜子,起床时为胖子穿衣,穿袜子,另外还兼职买饭,跑腿之类的事情,和过去跑堂的小二差不多。胖子雇用这么一个秘书倒不是摆谱,主要是自身条件所需,三百多斤重的身体且肚子凸的出奇,晚上洗脚双手是够不着脚的,脱袜子也是极其困难的。贵子亲眼见过胖子躺在床上翻身的镜头,在翻身之前先做热身运动,往左侧翻身时先用右脚带动小腿左右晃动,晃到幅度较大时小腿带动大腿靠着惯性瞬间再带动右边的身体向左猛翻,就听得床体“嘎吱”一声,翻身大功告成。 刘秘书侍候胖子不享受工资待遇,只享受吃住,时间久了刘秘书的零花钱倒成了真正的问题,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刘秘书平时给胖子买东西,买饭就从花销里面揩点油,揩少了胖子就睁只眼闭只眼,揩多了就敲打敲打他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长寿被胖子选为秘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胖子是有恩必报必报的人,类似你渴得要命的时候,别人给你一滴水喝,日后你风光了要给人家买五粮液还情一样。 刘秘书以前是做陶瓷生意的,盘子碟子、大小瓷碗之类,凡是酒店旅馆饭桌上的用得着瓷器他都做,就剩不做尿壶了。当时也算的上老板级的人物了,风光过一时,别人享受过的事情刘秘书也基本上享受了,比如盛行养小蜜的时候,刘秘书也养过,别人吃过的山珍海味刘秘书也吃过了,但好景不长,在刘秘书红火日子如芝麻开花节节高,真准备买辆奥迪陪着小蜜兜风过瘾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刘秘书被骗了,多年的积蓄被骗了个精光。据他自己说是做了一笔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利润相当可观,这么多年来在河边走从没湿过鞋,没想到***大意失荆州阴沟里翻船,连本带利被骗了个精光。了解他底细的人说,刘长寿养的那个小蜜骗了他,那是个婊子,自古以来就是戏子无义婊子无情,可刘长寿当妈一样的孝敬着,为的是解决那个见着漂亮女人就想跳高双腿夹都架不住的老二的饥渴,这下老二不跳高了,纯傻*了。 不管是谁骗了刘秘书,但他被别人骗了是颠覆不过的事实,他没骗到别人也是颠覆不过的事实,人这一生就这么怪,你不骗人但别人不一定不骗你,要不古人早有总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呢?这年头除了自己的亲生爹妈是亲的,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连老婆孩子有可能都是假的,只是之前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何况你养个婊子还把钱让他把着,你以为她还能和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给你生儿育女啊,臭美吧,钱都到手了她不走她就傻*了,她走了你刘秘书就傻*了,而且是大傻*。再说就是按照刘秘书自己的说法是生意场上被骗了,那也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说不定自己在那个环节上让对方抓住了弱点,对方要治你于死地了你还被蒙在鼓里叩致谢,那不更傻*了。 刘秘书被迫无奈离开了多年的生意场,生意场上的失意要比失恋痛苦的多,刘秘书整整痛苦了一个月,人也整整消瘦了一圈,昔日的神气不再,昔日的相貌不再,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要不有人说人是万物之,能上能下,能伸能缩,能当孙子也能当爷爷,孰不知有的人真就当不了爷爷,当爷爷是在当孙子当好了的情况下才当爷爷的,孙子当不好就夭折了,就轮不到当爷爷的份了,刘秘书就是爷爷孙子都能当的人。刘秘书离开生意场后,为了生存,为了糊口,但谈不上养家,因为他的老婆不要他了,就选择了一家私企做保安工作。刘秘书春风得意的时候搂着小蜜抛弃了老婆孩子,如今失意的时候老婆又不认他这个老公了,真是以牙还呀必遭报应啊。好在刘秘书心理上的承受力还是很强的,你想风光时自己养小蜜,失意时给别人但秘书,并且是个只管吃住不开薪金的秘书,心里反差有多大啊,这叫此一时彼一时,时间不能倒转,没听说后悔药公司开张过。 一次意外的相遇让胖子了解到刘长寿的遭遇后,胖子非常同情他,看在他以前帮自己推销过灶具的情分上,大方的给刘长寿扔下八百元零花钱,临走时留下一句话:“有困难时打电话给我,呃!”什么叫哥们?这就叫哥们,纯正的贴哥们,在朋友穷困潦倒的情况下敢站出来说这话,赶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是所有称的上哥们的人能做到的,当今很多酒肉朋友,你风光时他车前马后得瑟的比谁都欢,一旦你遇难或者官场生意场失意,他准比兔子跑的快,你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就属正常现象。 往往事情就这么巧,胖子搁下“有困难时打电话给我”这句话不到三个月,刘长寿就丢了当保安的饭碗。这倒不是刘长寿不愿意干保安这个行业了,也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被企业开除了,是因为企业经营部不善倒闭了。这样的情况你找谁去说理?员工倒霉,当老板的更倒霉,要不现在叫市场经济呢?市场经济就是赚钱的应该,赔钱的活该,谁叫你不长那赚钱的脑袋来着? 刘长寿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当年不再,靠个大树好避风,于是就投奔胖子来了。刘长寿毕竟是五十多岁人了,又没有一技之长,胖子很难给他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也就是说雇用方愿意用,他愿意干的活,必须是二者合一,这么连小屁孩都懂得浅显的道理,刘长寿愣是犯迷糊,经常在胖子的耳边吹风:“上午我们去的那家公司我看不错,我干办公室副主任没问题”;“昨天谈的那家,我听口气那人和你关系不错,让老板辞掉保安队长把我安排了你说行不?”胖子总是说话前先哼一声,然后道:“我说行,你说行,问题时人家不说行那还是等于个零”。刘长寿此时显得很无奈,大概是手头没钱的日子不习惯急于找份工作使然吧。胖子也能了解刘长寿的难处,没有钱,吃住都是问题,虽然目前谈不上是严重的问题,日子过去了两个礼拜,胖子给刘长寿联系的工作仍然没有着落,期间刘长寿天天跟着胖子跑工地,下饭店,住旅馆,洗桑拿,胖子到哪他到哪,乐此不疲,屁颠屁颠的,凡是能帮胖子干的活,统统包揽,有刘长寿的帮忙,胖子由于自身生理原因带来的烦恼也减轻了不少,事情都是两方面的,胖子同时把刘长寿吃住的所有生活费全部买单了。 第一百零二章 邻居 和胖子对门的邻居李甩手原名李富楠,因走路时喜欢左手插在裤兜里,右臂弯曲着甩来甩去的,并且带动着整个上身晃动,朋友固给他其起名曰李甩手。李甩手本人对这个名字很不感兴趣,每当听到这样的称呼时甚至烦躁不安,怒火胸燃,随时都有爆的可能,大家也尽量不当面直呼,只是背地里喊就是了,而李甩手也显得很无奈。 李甩手有三大嗜好:一是吸烟很凶;二是对股票有研究;三是喜欢卡拉ok。李甩手平时每天最少吸两包红塔山香烟,他住的房间里满地都是烟头,从不喜欢将烟头放在烟缸内,其习惯就像他睡觉蒙着脑袋将屁股露在被子外面一样,春夏秋冬从不变样。李甩手对股票的研究说来已久,十几年的股票市场摸爬滚打总结了一套成功的股市经验,虽然有时也被套住过,但总起来说还是实实在在的赚了一大把,每当谈起股市来,那精神头倍足,滔滔不绝的能国内国外的股市分析的头头是道,整个一个股市通,但从不承认自己赚了钱,就怕大家听说他赚了钱让他请客,整个一个小气鬼,抠门的很,自从金融危机席卷全球以后,再没听到他滔滔不绝的讲述股市的情况,也没人提议让他请客了,估计赔惨了。李甩手喜欢唱歌,对七八十年代的歌曲情有独钟,唱起来声情并茂,嗓音的确不错,但对唱歌的地点特别讲究,非歌厅不唱,倒不是歌厅的音响好才唱,主要原因是有小姐作陪,醉翁之意不在酒,手脚不老实也就不为过了。 胖子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也是心胸宽广的人,再大的烦恼事在他那儿也是一晃而过,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当然事该办还得办,也就是说胖子是一个能拿得起放得下事的人,不像有些人遇到稍大点事儿,饭不思,觉不睡,就像天塌下来似的。一次胖子坐火车来北京,中午时分来到贵子的宿舍,贵子正好午休,见胖子满脸汗水的到来,赶紧问道:“吃午饭没有?”胖子回答:“在火车上吃过了”,“那我给你打点水洗把脸吧?”贵子拿起水盆朝洗漱池走去,等贵子端着脸盆回到宿舍时胖子已经躺在贵子的床上打上呼噜睡着了,一共没有五分钟的时间,你说快不快?睡着了是胖子最消停的时间,只要眼睛睁开,他是个没事寻思事干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胖子下午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工程进度与自己的无关,在办公室与贵子闲聊了一阵就回到了地下室栖身处,打开房间的门就喊:“李富楠――”喊了两声没有回声,就对刘秘书说:“把老李招呼过来”刘秘书不懈的问:“找老李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打牌!” 刘秘书推开李富楠的房门,见老李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就说:“快起来――,胖子叫你过去!”“干什么?”李富楠假装不知的问了一句。“打牌吧?”刘秘。 “我不去!”李富楠拒绝道。其实刚才胖子的喊叫,李富楠听的一清二楚,只是装没听见就是了。 “过去玩会儿吧,天天躺着看电视不怕把眼睛看坏了?”刘秘书说着走近窗前去拉李富楠的手。“去、去、去――”李富楠一连说出三个去字,就是不动地方,刘秘书只好知趣的离开。胖子是不信邪的人,心想老刘派人叫你打牌是瞧得起你,你还装*了不是?再说老刘平时做事哪点儿对不住你,这点面子你李富楠都不给? “怎么了?牛*了不是?”胖子一边推开李富楠的门一边大声的喊着。李富楠一看胖子来气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笑着答道:“老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会玩牌,你这不是*着鸭子上架吗?”“你这人就是这么小气,大家在一起热闹闹,增加的活乐气氛,你输了钱记在我的账上!”胖子知道李富楠的心思,也不客气,直接揭穿了。都是老朋友了,李富楠当然也不在乎胖子说话的深浅,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顺口道:“那人手也不够啊?三个人怎么玩?”“那你李大人就不用*心了,人马上就到,你赶紧过来把桌子摆好就是了。”胖子回到自己的宿舍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等那边通了大声喊道:“凤姐啊,半路生孩子了不是?!多长时间了,黄瓜菜都凉了还不到啊?”就听那边传来声音:“到了,到啦――在门口呢!还不得把车停好啊?” 凤姐芳龄二十八,胖子三十五,喊凤姐一来是玩笑,二来是尊称,但主要还是玩笑。凤姐经营的是管理软件,比如酒店的点菜系统,财务系统等并且负责线路布线、设备安装等一条龙服务。光在工地上与胖子合作就有三次了,时间久了大家脾气性格相互了解,也能聊得来。 凤姐风风火火的提着一兜苹果进屋就嚷:“死胖子,我今天上午公司来了个客户,还没谈完你就一个劲儿的催,烦死我了”胖子嘿嘿一笑:“有事么好谈的,管那么十来个人的公司一天忙的要死要活的,给你个国家主席干,你是必死无疑!”“死胖子,死胖子――”凤姐说完拿起兜里的一个苹果朝胖子砸去。李富楠哈哈大笑着,并附和着:“使劲砸,往脑袋上砸”。胖子被*到了床边再也不能往后倒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两手护住脑袋,使得凤姐无计可使。“真笨真笨,砸下面啊,下面的小脑袋”李富楠诱惑道。凤姐回转身来朝李富楠砸去,被李富楠的手一档真寸劲,苹果歪打正着,不偏不斜的正好打在李富楠的老二上,疼得他在床上直打滚,李秘书见状笑的将刚嚼碎的苹果屑喷得满屋都是,胖子笑的躺在床上直拍肚皮。 凤姐是部队某个高干的孩子,姓马名小凤,叫马小凤。从小生活在阳光雨露下学习成绩很一般,高中毕业后就参加了工作,最早是她爸爸找人给安排了一份工作,没到半年就不干了,家庭环境好,工作找的容易,走的也快,不像社会环境不好的家庭出来的孩子,面对工作珍惜的恨不能把命搭上。后来凤姐自己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搞网络管理软件开的私企上班,其实凭凤姐的文凭在这种公司是派不上用场的,但你别忘了在清华、北大上班的不全是著名的教授,也有做饭的、打扫卫生的普通员工。当然凤姐是不会干这种工作的,就凭她的家庭背景。凤姐负责原材料的采购工作,这份工作特别适合凤姐的性格,用不着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动那个脑子,靠那个钟点,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干了不到一年不但工作干得很出色而且还采购到一位白马王子似的老公,从此这个老公为凤姐开辟了崭新的未来,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这个过程后面再交代。 大家坐下来玩牌还不到两圈,凤姐公司打来电话:“马总,工地上出事啦”。公司那边传来急促的回报声。 凤姐问:“什么事,快说”。“小凳子摔断腿了”。“赶紧送红旗医院,我马上到”凤姐说完将牌一扔对着大家说:“对不起,我的回公司了”说完起身走出房间。 “真他妈扫兴,来也匆匆,走也匆匆,早不断腿,晚不断腿,我的牌多好啊可惜了”胖子深有感慨的唠叨着。 “我说不玩吧,你非要玩,今天就不是玩牌的日子”李甩手故意说话逗胖子。“滚蛋吧,上午到此结束,下午继续”胖子一边打着手势让李甩手走一边安排着下午的进程。“啊――下午还玩儿?”李甩手不惑的问。“下午没你的事,看你的电视去吧,有的是人,你想玩还不用你呢”胖子不高兴的说。 下午玩牌照样进行,胖子吃过午饭就把工地上的老舅,老黑,二愣子邀来了,人马到齐,坐下来就开战,别说李甩手不想玩就是想玩也排不上号了,就连李秘书也只能做些在旁边站着看看,顺便给各位倒杯水的营生了。 热火朝天的干了一下午,冬季天黑的早,刚到六点,室外马路上已是灯火通明,但地下室是感觉不到的,期间大家玩的咋咋呼呼,兴高采烈。对门李甩手看电视也看不下去了,曾过来一趟看热闹,被胖子轰回去了,不到一小时又回来了,看来人是很怪的,叫时不来,撵时不走,用范伟小品中的话说,“缘份啊”。 到了晚八点钟,胖子宣布战斗结束,并说:“今晚我请客吃饭”,没等胖子说完,大家齐拍巴掌说好,“老黑赢得最多,吃晚饭请大伙唱歌”胖子继续道,大家又是一阵拍巴掌,一阵喝彩声,“不过我说明白,今后吃饭请客得轮流着来,谁赢得最多谁请唱卡拉ok,小费个人掏个人的”胖子又补充说。老舅笑着说:“小费你胖老板都掏了我们大家也没有意见。”大家附和着说没意见,胖子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说:“得,还是自己掏自己的好”。 胖子在一家川菜饭店请大家吃了一顿饭,一共五个人:老黑,老舅,刘秘书,李甩手,胖子。喝了两瓶白酒,没要啤酒,胖子说吃饭喝白的,到歌厅里喝啤的,大家一致同意胖子的意见。 走出饭店,胖子把刘秘书打回宿舍看电视去了,虽然刘秘书很愿意一块去。 老黑一挥手拦下一辆黑色的车,大家纷纷上车,老黑坐在司机旁边,胖子坐在后排的中间,左边是李甩手右边是老舅。 “到哪儿”司机往右回头问道。老黑说:“上哪――,还是去我们上次去的那地儿吧?”显然是在争取大家的意见。胖子说:“不去那儿,小姐个顶个没长开,丑的要死,去‘情悠悠’歌厅”。 司机放下右上角“空车牌子”,打开计价器,踩一下油门,朝“情悠悠”歌厅奔去。 第一百零三章 情悠悠 这是一家量贩式卡拉ok厅。量贩一词,最早来源于日语,是大量批的意思,量贩式的卡拉ok强调的也是薄利多销。 歌厅的两边各站着三名五大三粗的男迎宾,凶神恶煞的表情,大声喊着:“欢迎光临”。 进得门来,一名小伙子礼貌的问:“先生几位?” 胖子迈着八字步,晃着大肚子说:“四位”。 “要大包间还是中包?” “中包” “这边请” 一行四人跟着小伙子进了一间中等包间。 小伙子问:“怎么消费?” “按标准消费”老黑回答。 大家刚入座,一群小姐在妈咪的带领下,依次进入房间。 “往里靠靠”因房间小,装不下那么多小姐,妈咪在指挥着排成两队,即使这样还有站在门口飘着脚往里看的,恐怕里面的客人看不到自己而落选。 两排站定后,老黑望了一眼,从内心感觉到这里的小姐的确上档次,不光脸蛋长的漂亮,皮肤白净,就连胸部也丰满,看样子手感肯定不错,正想入非非,就听胖子说:“老黑你先挑” “你来你来”老黑谦虚道。又接着说:“老舅先来”。老舅说:“我最后,李富楠先来”。李富楠说:“你们先来,你们先来”。 绕了一圈,大家谦让着,实际上每个人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不知扫了几圈了,大都锁定了目标,只是担心先选的人会把自己的目标选走。再次可以看出中国人的虚伪表现的淋漓尽致,但不这样做又怕大家说不懂礼节,好像小姐是自己家养的似的,愿意分给谁就分给谁。 不过干小姐这行也真的不容易,穿着前露胸后露背的衣服,站着一排被人挑来挑去,和牲口市场买卖牲口有什么两样?要说不一样到有,就是牲口不裸,小姐半裸。 客气归客气,礼让归礼让,到最后还是一人一个搂在怀里,心照不宣。即使不楼佯装正派一点的也是碍于灯光太亮,正在期待黑暗的到来。话又说回来,既然社会存在这个行业,就有他存在的道理,你想吃鱼就大胆的吃,不要说腥。 胖子开头唱了两歌,一是《沙家浜》里的智斗选段,一人唱三个角儿,逗得大家前仰后合,就连小姐都拍着他的大肚子不停的笑。有两大特点,一是嗓音用破锣声来形容一点不过分,二是高低音进行了重新的组合分配,音乐总是跟不上他的唱腔,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还能再调回来,真有能耐。第二是难忘今宵,胖子站起来放开歌喉,一边晃动着身子,大肚子也跟着颤巍巍的晃着,一只手还生硬的比划着,唱到高音处,声音和驴叫不分上下,只唱了一句高音,第二句嘎然而止,憋得脸通红干脆坐下不唱了,照样赢得了噼里啪啦的一阵掌声。 接下来是李甩手演唱刀郎的经典歌曲草原之夜,李甩手的演唱风格是站唱,声情并茂,左手拿麦克,右手照样甩来甩去的,很投入,很认真。这曲子难度较大,有很多地方拐弯一般人是唱不来的,李甩手能从头至尾的模仿刀郎的音调唱下来确实是不容易的,虽然模仿的不是很像,但能唱到这一份上就能说明李甩手的唱功还是相当不错的。 下一曲是老黑点的外婆的澎湖湾,过门都放完了还不见老黑唱,就听胖子喊:“哎,哎,该你了老黑”仍不见老黑行动,原来老黑的两只手正在小姐的前胸里面忙活着呢,要不说一心不可二用呢,前些年在学校学习若这么用功,考个名牌大学肯定没问题。胖子也懒得再喊他,这时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谁不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做最多的事情。 老黑是做空调通风安装工程的,人长的又黑又壮,五大三粗的,语言不多,倒也实在,平时爱喝酒,看毛片,在他的电脑里装着好多的毛片,晚上没事做时就翻出来解解闷,若是有第二者在场的话,还加以评论,以表示自己对片子理解的程度和所持的观点。 轮着老舅唱了,一曲敖包相会的曲子响起,老舅拉着小姐来了个男女声二重唱,老舅的男音里面好像缺点东西,总是和小姐的声音糅合不到一块去,大概就是行业里面说的五音不全吧,这倒没什么,漏*点是主要的,贵在参与,唱得好的,成了家成了手的没人到这里来,出场费给少了都不唱,只有不会唱的,想练练的,想娱乐的才到这里来。中国的前辈们为了教育后辈们如何娱乐,怕娱乐走型,提前来了个框架,在造字时就考虑到了,要娱乐就必须有女人参加,把“娱”字加上了“女”字旁,想想的确如此,如果歌厅里面没有小姐,生意将会凄凉到什么样子。 老舅也是尊称,他是工地老板的大舅哥,因老板娘姊妹多,上面的姐姐也就自然多,姐姐多了孩子自然也多,一大帮孩子都加入了他的行业,开始时外甥喊舅,后来同事也跟着喊,再到后来整个企业员工都跟着喊,已经没有了辈分的含义,充其量也就是个尊称罢了。过去大帝国里面有国舅的称呼,老舅的称呼虽然没法和国舅相媲美,但在一个企业里面所占的分量也是不可以忽视的。 时间过得真快,比上班干活快多了,不知不觉三个半小时过去了,酒瓶子喝的满地都是,歌曲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该唱的也差不多都唱了,胖子顺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擦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说:“找段刺激点儿的迪曲,我们蹦会儿”。在这种场合很容易形成凝聚力,积极配合的人太多了,话音刚落还没有半分钟,震耳的迪曲就想起来了,好像提前安排好了似的,大家在迪曲的诱惑下,开始起坐扭动。不知谁顺手关闭了灯光,只剩下一只长亮的小灯泡闪着微弱的光线观察着男人们喝醉酒后那一双双不安分的手。快节奏的震动,催促着男人、女人不协调的扭动,有的屁股扭动,有的胳膊甩动,有的脑袋晃动,能动的地方都在动,此时此刻压力得到了释放,人间没有了烦恼,没有了耻辱,没有了是非,没有了竞争,什么都没有了,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一家量贩式卡拉ok厅。量贩一词,最早来源于日语,是大量批的意思,量贩式的卡拉ok强调的也是薄利多销。 歌厅的两边各站着三名五大三粗的男迎宾,凶神恶煞的表情,大声喊着:“欢迎光临”。 进得门来,一名小伙子礼貌的问:“先生几位?” 胖子迈着八字步,晃着大肚子说:“四位”。 “要大包间还是中包?” “中包” “这边请” 一行四人跟着小伙子进了一间中等包间。 小伙子问:“怎么消费?” “按标准消费”老黑回答。 大家刚入座,一群小姐在妈咪的带领下,依次进入房间。 “往里靠靠”因房间小,装不下那么多小姐,妈咪在指挥着排成两队,即使这样还有站在门口飘着脚往里看的,恐怕里面的客人看不到自己而落选。 两排站定后,老黑望了一眼,从内心感觉到这里的小姐的确上档次,不光脸蛋长的漂亮,皮肤白净,就连胸部也丰满,看样子手感肯定不错,正想入非非,就听胖子说:“老黑你先挑” “你来你来”老黑谦虚道。又接着说:“老舅先来”。老舅说:“我最后,李富楠先来”。李富楠说:“你们先来,你们先来”。 绕了一圈,大家谦让着,实际上每个人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不知扫了几圈了,大都锁定了目标,只是担心先选的人会把自己的目标选走。再次可以看出中国人的虚伪表现的淋漓尽致,但不这样做又怕大家说不懂礼节,好像小姐是自己家养的似的,愿意分给谁就分给谁。 不过干小姐这行也真的不容易,穿着前露胸后露背的衣服,站着一排被人挑来挑去,和牲口市场买卖牲口有什么两样?要说不一样到有,就是牲口不裸,小姐半裸。 客气归客气,礼让归礼让,到最后还是一人一个搂在怀里,心照不宣。即使不楼佯装正派一点的也是碍于灯光太亮,正在期待黑暗的到来。话又说回来,既然社会存在这个行业,就有他存在的道理,你想吃鱼就大胆的吃,不要说腥。 胖子开头唱了两歌,一是《沙家浜》里的智斗选段,一人唱三个角儿,逗得大家前仰后合,就连小姐都拍着他的大肚子不停的笑。有两大特点,一是嗓音用破锣声来形容一点不过分,二是高低音进行了重新的组合分配,音乐总是跟不上他的唱腔,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还能再调回来,真有能耐。第二是难忘今宵,胖子站起来放开歌喉,一边晃动着身子,大肚子也跟着颤巍巍的晃着,一只手还生硬的比划着,唱到高音处,声音和驴叫不分上下,只唱了一句高音,第二句嘎然而止,憋得脸通红干脆坐下不唱了,照样赢得了噼里啪啦的一阵掌声。 接下来是李甩手演唱刀郎的经典歌曲草原之夜,李甩手的演唱风格是站唱,声情并茂,左手拿麦克,右手照样甩来甩去的,很投入,很认真。这曲子难度较大,有很多地方拐弯一般人是唱不来的,李甩手能从头至尾的模仿刀郎的音调唱下来确实是不容易的,虽然模仿的不是很像,但能唱到这一份上就能说明李甩手的唱功还是相当不错的。 下一曲是老黑点的外婆的澎湖湾,过门都放完了还不见老黑唱,就听胖子喊:“哎,哎,该你了老黑”仍不见老黑行动,原来老黑的两只手正在小姐的前胸里面忙活着呢,要不说一心不可二用呢,前些年在学校学习若这么用功,考个名牌大学肯定没问题。胖子也懒得再喊他,这时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谁不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做最多的事情。 老黑是做空调通风安装工程的,人长的又黑又壮,五大三粗的,语言不多,倒也实在,平时爱喝酒,看毛片,在他的电脑里装着好多的毛片,晚上没事做时就翻出来解解闷,若是有第二者在场的话,还加以评论,以表示自己对片子理解的程度和所持的观点。 轮着老舅唱了,一曲敖包相会的曲子响起,老舅拉着小姐来了个男女声二重唱,老舅的男音里面好像缺点东西,总是和小姐的声音糅合不到一块去,大概就是行业里面说的五音不全吧,这倒没什么,漏*点是主要的,贵在参与,唱得好的,成了家成了手的没人到这里来,出场费给少了都不唱,只有不会唱的,想练练的,想娱乐的才到这里来。中国的前辈们为了教育后辈们如何娱乐,怕娱乐走型,提前来了个框架,在造字时就考虑到了,要娱乐就必须有女人参加,把“娱”字加上了“女”字旁,想想的确如此,如果歌厅里面没有小姐,生意将会凄凉到什么样子。 老舅也是尊称,他是工地老板的大舅哥,因老板娘姊妹多,上面的姐姐也就自然多,姐姐多了孩子自然也多,一大帮孩子都加入了他的行业,开始时外甥喊舅,后来同事也跟着喊,再到后来整个企业员工都跟着喊,已经没有了辈分的含义,充其量也就是个尊称罢了。过去大帝国里面有国舅的称呼,老舅的称呼虽然没法和国舅相媲美,但在一个企业里面所占的分量也是不可以忽视的。 时间过得真快,比上班干活快多了,不知不觉三个半小时过去了,酒瓶子喝的满地都是,歌曲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该唱的也差不多都唱了,胖子顺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擦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说:“找段刺激点儿的迪曲,我们蹦会儿”。在这种场合很容易形成凝聚力,积极配合的人太多了,话音刚落还没有半分钟,震耳的迪曲就想起来了,好像提前安排好了似的,大家在迪曲的诱惑下,开始起坐扭动。不知谁顺手关闭了灯光,只剩下一只长亮的小灯泡闪着微弱的光线观察着男人们喝醉酒后那一双双不安分的手。快节奏的震动,催促着男人、女人不协调的扭动,有的屁股扭动,有的胳膊甩动,有的脑袋晃动,能动的地方都在动,此时此刻压力得到了释放,人间没有了烦恼,没有了耻辱,没有了是非,没有了竞争,什么都没有了,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百零四章 还情 胖子,老黑、李甩手按工种来分虽然不是同行业,但承包的是同一个老板的活,都属于乙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贵子,马棱子,二胖都是和老舅一伙的,都属于甲方。 在工地施工,乙方讨好甲方,为了工作乙方让甲方提供些方便,或者说在利益方面不过格的情况下占点儿便宜,属于正常的事情,但再正常的事也得讲究处理办法,你总不能涉及自己利益的事和乙方打个招呼就成吧?就算道理上能讲得通,但事实未必。胖子有事没事的就招呼甲方的人员打牌、吃饭,你以为那是他闲的,那叫联络感情,为自己今后得利进行铺垫。 准确点说,胖子是处理人脉关系的高手,在工地上不管甲方还是乙方大家一致赞同。胖子平时请甲方的人员玩牌时,也有请不动的人,那就是贵子。虽然贵子在工地上是二把手,但胖子也极力使出各种办法让贵子参与,都未能如愿,倒不是贵子不给胖子面子,实在是贵子对打牌不感兴趣。后来胖子玩牌时就不再邀请贵子参加,贵子也从不参与玩牌,不参与玩牌不等于什么活动也不参加,比如吃饭、唱歌之类的活动,贵子还是参加的。贵子常想,人不能太呆板了,适当的互动还是有必要的,这是一种度的把握。比如吃饭这种事,经常被别人请,那你就得回请,也叫还情,要不时间久了,欠的多了,你的嘴也短了,让人家把嘴封了是最痛苦的事情,有话说不出,还怎么开展工作? 贵子决定今晚请客,把乙方的部分人员,甲方的陪同人员挨个通知了一下,地点安排在工地对面的海鲜饭店,费用控制在伍佰元以内,情意不能完全用金钱衡量。 晚上六点半钟大家陆续到齐,胖子和李甩手最后到的,刚进包间胖子就说:“你高富贵也太不够意思了,凤姐都在外面等你半天了,是不是没给人家下通知?”我说:“人多了做不开,没有全部通知”,其实我是不想通知她。.info[] “赶紧给凤姐打个电话,叫她进来”胖子以朋友的口气命令贵子。“你打吧”贵子随口说道。胖子有点生气的说:“你这个人,真实的,不是我说你,你请客哪有我打电话的道理?”又补充道:“赶紧打”。贵子不情愿的拨通了凤姐的电话:“喂――,凤姐吗?今晚我在工地旁边的海鲜酒店请客,胖子,李甩手,老舅老黑都到了,还有好多人,你过来一趟吧?” 那边凤姐回答:“好的,一回儿到!”胖子嘿嘿的直笑,说:“凤姐在外面等待多时了,怎么也得装成赶路的样子,来――倒酒,不到五分钟就到!”胖子说的真对,一圈酒还没倒下来凤姐就到了,看来是胖子提前安排好的,胖子这个人爱*心,混了个好人员缘,显然胖子知道贵子和凤姐曾经生过一次不愉快的事。 事情很简单,就是为了一条烟。凤姐买了两条红塔山烟,准备给李甩手一条,给贵子一条。给李甩手买烟的原因是凤姐的网络线占用了一部分李甩手的穿线管,当然凤姐也给了李甩手一部分费用算是补偿,烟是情分。给贵子买烟的原因是贵子负责弱电工程这个项目,再加上好多施工技术上的提醒,凤姐算是感谢。当然也存在多年的合作有朋友的情分。本来是人之常情的事,凤姐偏偏做了一件让贵子不能接受的事情,她把两条烟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了李甩手,并且告诉李甩手交给贵子,贵子不理解的是你凤姐和李甩手都是乙方人员,你们工作上的情分与互补那时你们的事,我现在代表甲方,你送烟也不能那么张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不纯粹给我在甲方老板那里给我上眼药,那不是感谢我,是在害我,所以当李甩手把一条红塔山烟交给贵子时,贵子没要,并且从此疏远了凤姐。当然贵子这样做的目的也不排除是做给别人看的,为的是不被别人猜忌,明哲保身。凤姐的一片苦心,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伤害了贵子的心。贵子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打工者,也想在工作上有成绩,在老板面前得到奖赏,这一点恐怕凤姐是始料未及的。 有胖子的调和,贵子与凤姐之间也算是一种相互的理解,事情过去了也没有必要再去提及,大家心照不宣,愉快就好。 凤姐带来了一瓶五粮液,第一杯先给贵子满上,并对贵子说:“高工,最近气色不是很好,多注意身体!”凤姐一句嘘寒问暖的话让贵子顿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等大家的酒杯都倒满之后,贵子端起酒杯热情而又感动的说:“借凤姐的酒敬在坐的每一位,感谢大家平时对我工作上的支持和生活上的关心,来――干杯!”说完贵子带头一饮而尽,大家纷纷仰头喝下。 平时凤姐是不喝白酒的,这次特意倒了半杯白酒喝下,凤姐将喝干了的杯子示意贵子看时,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都心领神会的笑了。 要说这里面和凤姐认识最早的还得说是说贵子,从二零零三年非典之后就认识了,话说起来还是很有缘分的。 当时贵子跟随老板来北京占领餐饮市场,在海淀区租了一栋楼房,工程装修还没开始就遇上了非典,在非典的*期,关系到人命关天的时候,老板毅然决然的带领队伍撤回了山东,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满街都是戴口罩的人,说不定谁是非典的携带者,撤回去是大势所趋,到处都关门停业,你就是再坚持也是没用的事,自讨苦吃。 非典战役从打响到结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反映了党中央对待关系到人民大众生命利益的大事上策略还是英明的。非典过后,老板亲自带着一部分人重返北京,开始了历时半年的工程装修工作。 一天一个跑业务的女孩闯进了贵子的办公室,说是搞网络工程的,专门研设计安装餐饮管理软件。因为工程刚着手,摊子还没全铺开,凡是来联系业务的也只能了解一下,做个登记,留个联系方式,后来才知道这个女孩就是凤姐的业务员。 她自己介绍说:“我叫陈娅,是北京宏展网络公司的业务经理,专门做管理软件的”她一边介绍,一边将一个精致的名片双手递给贵子。 贵子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又看了一眼女孩,示意女孩坐下,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问道:“你们公司在北京有没有有形象工程?”女孩痛快的回答:“有,离这儿近点……”女孩一口气讲了很多地方,大谈工程的质量,公司的实力,滔滔不绝。贵子没等女孩讲完就打断了她的讲话:“留下你们公司的资料,联系方式,需要时我会主动和你联系,我有事出去,不好意思啦”。女孩礼节的说:“您忙高工,打扰您了”说完起身欲走,刚有走的动作,又回过头来嫣然一笑,伸出手和贵子握手告别,贵子和女孩握手后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就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后来一段时间里陈娅经常出现在贵子的视线里,有事没事的就来聊几句,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次陈娅还和贵子要过一支烟抽,给贵子带来两个鼠标垫,有一种不把工程拿到手不罢休的架势。 贵子与陈娅认识半月之后陈娅终于主动出击了,一天下午陈娅给贵子打电话邀请贵子晚上一起吃个便饭,贵子以忙有事为借口推辞了,晚上七点钟贵子再次接到陈娅电话:“高工啊你,我是小陈,晚上应该没事了吧?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一起聊聊?” “我晚上还要加班,改天吧” “不会占用您太多的时间,好吗?” “在哪聊?我真的有事。” “就占用您一小时时间,给个面子吧!我在昆仑商务会馆门口等你,您打的过来吧,我给你报销” 甜甜的声音,终于使贵子放弃了手头的事情,临时应邀。 贵子按照陈娅指定的线路和地点来到了商务会馆门口,还没下车,陈娅就认出了贵子,赶紧跑到的车前抢着付车费,被贵子拒绝了。两人来到大厅的茶艺区,陈娅要了两杯咖啡,递给贵子一杯,自己一杯,开始了聊天。 后来贵子回忆道,那次和陈娅聊天没有聊合作的事情,只是聊些工作啊,生活啊,她和他公司老板的关系啊等等,但贵子明显感觉到陈娅是在和自己套近乎,用的欲擒故纵的战略战术。请贵子吃饭未果,就用了个聊天的办法,选择的地点是即高档又浪漫的商务会馆,让贵子感觉到是普通朋友真心相处而不是有求于贵子,让贵子为难。贵子说那晚叫他比较惊讶的是有生以来坐了一次中央领导人的轿车,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最后陈娅说:“我把我姥爷的车调过来送你回去吧!”贵子说:“你姥爷是谁?”陈娅如实的告诉了贵子,惊得贵子眼睛瞪了半天,连忙说:“不麻烦了,不用了”,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坐了,是一位中央领导人的司机开着国家给他配的轿车把贵子送回了工地。当然贵子知道这位中央领导人此时已经退下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采购回来的老公 贵子与陈娅工作上合作的事谈过几个来回以后,她的老板凤姐出面了,当然贵子这边也不是他本人做决定,也要和他的老板汇报。经过陈娅、贵子的双方洽谈、衔接,最后凤姐在贵子的引荐下见到了贵子的老板。 贵子的老板让贵子了解、打听一下凤姐“北京宏展网络有限公司”的业绩和实力后向他汇报。此时同行业的人来找贵子承包活的人也不少,对凤姐说三倒四的也在所难免,同行是冤家嘛,贵子也能理解。有了很多人的闲言碎语后,贵子对凤姐公司的情况就多少了解了一些,要想全面了解还得深入她的公司考察清楚,贵子当时想。贵子后来现凤姐不是那种奸商滑头的人,接触的时间长了自己也就把家底抖搂出来了。 一次晚上凤姐邀贵子吃饭,当时凤姐忙于公司业务的事,比较繁琐,也不顺利,心情不是很好,喝了点儿白酒,把心中的郁闷倒了出来,并且把公司的组建情况也统统告诉了贵子,从内心就没把贵子当外人。 ……凤姐喝了一口白酒,示意贵子多喝点,然后接着讲:“其实我不是宏展公司的总经理,总经理是我老公,她是我前任公司上班时的同事。(..info)我在前任公司负责采购工作时,他负责软件的开,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白白的皮肤,圆圆的脸庞,一米七八的个头,特别的敬业,平时很少说话。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理想中的白马王子,我决心接近他,追他,俘虏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经过我一步步的计划实施,最后终于达到了我的目标,他被我采购回来了,成了我的老公,并且成立了现在的“北京宏远网络有限公司”。 凤姐端起茶杯咂了一口,润了一下嘴唇,接着说:“老公叫曾伟,武汉计算机大学毕业的,毕业后经朋友介绍来到一家私营企业帮老板一起创业,时间不长,也就是半年的功夫,曾伟的能力就崭露头角了,他学的专业也得到了充分的挥,随着行业的快展,他在公司成了顶梁柱,是公司里面位数极少的不可忽视的人物。可以说他的存在关系到公司的存亡。我进公司的时候,公司已经走出低谷,建立了很多的客户群。曾伟是我们当时公司里面老板最器重的人,月薪也是最高的人,一月一万两千元人民币。每当他拿到一打现金时,我特别的羡慕。后来我逐渐现曾伟只专心研究开软件,生活上是个很邋遢的人,他经常地加班到深夜,衣服很少洗,攒了一大堆放在宿舍的床头柜上,被子也不叠,是我一次去他宿舍拿资料是偶尔现的,吃饭也特别的不讲究,餐厅有时做的饭菜不可口,大家议论纷纷,从来没有听到他说个不字,总是一个人坐下来慢慢的吃,表情上也看不出吃的香与不香,好像还在琢磨他的软件。我开始有意识的接近他,主动要求给他洗衣服,帮他打扫卫生,开始他不好意思,我就变着法的帮他,每当干完一件事就叫他请客买东西吃,慢慢的就熟起来了。 一次他得了急性阑尾炎,半夜疼得实在坚持不住了,就打通了我的电话,正好这天晚上我加班没有回家住,就住在公司安排的女生宿舍内。问我能不能帮他截辆的车要去医院,我二话没说穿上衣服,在外面等了要么二十分钟,终于截到一辆,然后把他扶上车,送往医院后,又帮他挂了急诊。动完阑尾炎手术回到宿舍休息了一个礼拜,我天天帮他打饭,晚上回家时就特意做些鸡汤或者他爱吃的菜第二天上班时带给他。妈妈问我给谁做的,我说一个同事有病动了手术,需要营养,也没过多的问什么,大概她料到我在处男朋友。其实那时八字还没有一瞥,正在往处成男朋友这方面努力。再到后来我们之间生了微妙的变化,大概是日久生情的缘故吧,他的衣服,他的宿舍卫生时间久了不帮他,他反而不习惯了,这可能是人天生的依赖心理。他平时生活中需要什么东西,我出去采购原材料时就顺便给他带回来,花钱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分一毛计较的那么清楚了”。 凤姐沉寝在对过去的回忆之中,虽然表针已指向22:oo点,但她仍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接着道来:“就这样我和曾伟相处了六个月,他也了解了我的家庭情况后,就在我们感情与日俱增,形影不离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生了,我被老板炒了鱿鱼。” “原因是采购的原材料出现了问题,我认为这不是主要的,主要原因是老板看到我天天缠着曾伟,他怕影响到曾伟产品的软件的开,也恰恰这段时间曾伟的开计划没有完成,公司的业绩在下滑,市场就是战场,老板找不到问题的症结,有病乱投医,把我看做是导致公司业绩下滑的主要原因。我和老板大吵了一通,第二天老板通知财务给我结了帐,我拿着我该得的辛苦钱多一分钟也没多待就离开了公司,心想此处不留人,必有留人处”。 “我离开公司后,一个月没有上班,曾伟心情也空落落的,上班没精打采的,开项目一塌糊涂,后来老板也意识到他犯一个严重的错误,想短时间内调整好曾伟的情绪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和曾伟靠打电话、信息联系,经常晚上约他出来在酒吧聊到很晚,天南地北,亲戚朋友,无所不谈。大概我离开公司快一个月的光景,我们两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成立自己的公司,从此不再受那奴役苦。曾伟不到一个礼拜就离开了公司,被我拉下了水”。 第一百零六章 皮包公司 凤姐和曾伟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准备,储备了五十万元钱,又聘用了两名技术人员,在繁华的街道租用了一个门面,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北京宏展网络有限公司”粉墨登场,从此北京网络工程方面又多了一家公司,从此,凤姐和曾伟有了属于自己的网络公司。(..info好看的小说) 公司开业不久,在凤姐的积极努力下接到了第一个工程,也是在这第一个工程施工中凤姐认识了胖子。 胖子的公司代表人物就两人,胖子和刘秘书,接到活后胖子临时组织队伍,平时不养人,当然队伍中的成员大部分都是长期合作的熟人,一来干活安全轻车熟路,二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节要开支。比皮包公司强那么一丁点,不过胖子的账本,票,公章的的确确在皮包里装着,曾经有将公司丢过的经历,提起来就让胖子恼恨不已。 去年阴历的二十九,胖子将各工地的账款结的差不多后和刘秘书回家过年,此时的火车票相当的难买,车站上买票着急回家的人比车票还多。广场上人山人海,候车市里水泄不通,售票窗口能把人挤成柿饼,再难买也得买票,再难走也得回家过年,这是胖子和刘秘书达成的共识,又何止是他们俩的想法,所有候车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要不谁吃饱了撑的到这里来挤着玩,脑子不进水也是被驴踢了。 胖子和刘秘书来到车站广场,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胖子对刘秘书说:“哎——难啊”刘秘书明白胖子的意思是买票难,就说:“提前买票就好了”。胖子生气的说:“都是些屁话,谁不知道提前买票好卖,还不是为了把钱收回来让弟兄们好回家过个好年。谁知道那帮王八犊子哪天开恩把钱给了,你别看让你干活时把你恨不能当爷爷供着,到你要钱的时候变脸比兔子跑的还快,马上改成爷爷辈了,这孙子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没个挑。”胖子想起来起气就不打一处来。刘秘:“贾总,别生气了,剩下的款明年回来接着要”。“也只能这样了,这帮兔崽子!”回头嘱咐刘秘书说:“你把包看好,我到里面看看能不能卖着票”,说完消失在人海中。 刘秘书等胖子离开后,提着皮包想找个空地儿坐坐,但寻么了半天也没找着,别说空地儿就是放脚的地方你抬起了就会马上有人落下,真***见了鬼了,贵子心中暗想,中国什么时候农民工想回家就能回不用买票,就像打的似的到站了根据里程收费,农民工的感觉会比过年还过年。正想着,人群里一名中年男子怀抱一摞报纸一边挤一边喊:“看报啦——,看报!当天新闻,成龙大哥昨日在香港被*所杀,享年52岁,两元钱一份”。人群中的反应明显是焦急的脸上又增添了好奇的表情,刘秘书经不起诱惑,也要了一份想看个究竟,将提包放在脚面正准备掏钱,突然一张拥挤,刘秘书本能的用右去摸皮包,但已哈不下腰,就感觉双脚控制不住的随着晃动的人群移动了几步,最终也没有找到皮包的影子。 刘秘书极力在人群中搜索皮包的去向,此时的面部表情是焦急加好奇再加着急,恨不能找到那个拿皮包的人马上踹他几脚再搧他三个耳光,想只是想,恨只是恨,但要找到皮包已不是你刘秘书想像的那么简单,往上看全是晃动着的脑袋,往下看基本上是比脑袋多一倍的不停的移动着的脚。此时的刘秘书是多么的后悔和懊恼只能他本人最清楚了,要知道那皮包不是一只普通的书包,那是刘胖子的公司,整个公司,刘胖子的心血都在里面装着,当刘胖子买票回来得知他的“公司”被弄丢后气的肺都要炸了,骂道:“什么东西,你***怎么没丢?混蛋玩意儿!” 贵子见到胖子高兴时就气他说:“听说你的‘公司’丢了又买了个皮包?”,胖子闻后总是笑嘻嘻的说:“哪壶不开提哪壶,滚蛋!” 第一百零七章 哈哈 爽得很 工程接近收尾时各工种的头头脑脑基本上都靠在工地,交叉作业密度越来越大,不可预见的问题随时出现。.info[]贵子作为甲方的负责人之一,除协助总经理负责整个工程工作以外还随时协调各工种之间临时出现的各种矛盾,工作也越来越忙。 上午开完工种碰头会,贵子给物业起草了一份申请函,意思是酒店装修接近尾声,希望物业积极配合各项工作,特别是开业用电负荷必须得到保障。 贵子的老板为开业电力负荷不够的问题伤透了脑筋,一栋大楼都竣工出租了,甲方正式电源还没有着落,电力负荷不够用开业那是扯淡的事。贵子的老板,杨虎,胖墩墩的虎头熊腰,今天会前问贵子:“高工,我们的设备用电负荷是多少?”贵子回答:“五百kva”。“物业能提供临时用电负荷是多少”杨虎又问。“二百kva”贵子说完又补充道:“最多”。“不能再等了,否则会影响到我们的开业,赶紧催物业解决,给物业起草个函过去,还有甲方”。贵子痛快的打应:“会后就办理”。其实贵子心里明镜着呢,这不是程序的问题,也不是物业不重视,不当回事,主要原因是甲方没有钱。甲方的代表人物叫乔轶群,是个复转军人,团级干部,回地方后正赶上房地产炒的邪乎,就几个朋友合伙以股份的形势成立了一个房地产公司,几个朋友都不是商界的人物,是混在政界的不大不小的人物。有乔轶群出面撑着摊子,其他人都在背后罩着。或许是他们合伙人中没有一个待在行长职位上的,要不就是关系不够硬,一栋楼盖了四年还没竣工,当时有的用户急于结婚才买的,乔老板答应明年年底交工。结果一拖就是两年,急于结婚的小伙子孩子都生下来了,还没住上房,去找乔老板退房,是你乔老板不守合同你要连本带利返还给我们。乔老板话了:“你们不知道这栋楼是黄金位置?黄金位置就是升值最快的位置,你还没住就赚了一笔钱,往哪儿去碰这么好的事儿去?好多人还排着队等着买房呢?!不要了是吧,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一下,决定了再来找我。”好多人一肚子的气就这样让乔老板给不温不火的给消了,可以看出钱在当今社会是多么的重要,它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渗透在平民百姓的油盐酱醋中。 没有钱的工程是拖泥带水的工程,干干停停,停停干干,乔老板也是没有办法的的事情,合同签了甲方按阶段性付款,但他付不起,银行贷款是需要资产抵押的,几个股东又不是商界的,没有资产抵押,总不能把乌纱帽押上吧,就算是行他们也不敢,不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乔老板就想了一招。 找了一家国有大型建筑公司总承包,他们家大业大资金雄厚能垫付的起,但必须有吊他们胃口的地方,到后来竣工时乔老板差‘大建’七千万资金,‘大建’个别领导得到了好处,但工程手续还是得处理,乔老板拿不出钱‘大建’就不交接,不撤人,你不急我不火,靠死你。 乔老板不是不想尽快解决资金的问题,但银行不是自己家开的,不是想拿钱就能拿的出来,他得在权钱人之间周旋,等待最佳时机,将不可能的事情变为现实。 杨虎这边酒店装修即将竣工,开业的日子也已选定,电力负荷不到位的事情仍然没有着落,叫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就像猴屁股里插上了火棍站坐立不是,看来他要亲自找乔老板谈判了。 本来‘大建’和‘酒店’是没有直接矛盾冲突的,都属于乔老板的乙方,但不同的是‘大建’是从甲方拿钱,‘酒店’是往甲方交钱;再就是‘大建’不想交工,更不想让乔老板出租的酒店开业,其目的是迫使乔老板结账,‘酒店’租来的房子每天是产生费用的,就恨不能明天才能开业。这两家本来双方说不上话的公司经过乔老板的点拨和矛盾转移,已箭在弦上,随时都要爆,就像美国人为了得利挑起一场战争一样。等双方较上劲的时候,坐山观虎斗,呵呵,爽得很! 大建’真的要动手了,先是欲将他们施工用的临时供电的线缆拆掉,‘酒店’不让‘大建’拆,‘大建’说是他们公司的线缆,施工时专用的,现在工程竣工了就应该拆回公司,‘酒店’找乔老板,乔老板说:“那根线缆的确是‘大建’的,他们要拆我也不好阻拦,你们和他们协商一下,通融通融,看看等正式供电以后再拆如何?”酒店这边急了,杨建骂道:“真***狡猾,本来甲方出租房屋就应该义不容辞的提供水电,现在是因为甲方的原因供电负荷没有提供到位,甲方不但不积极想办法解决实际问题,在协调这么点事上还和稀泥”,杨建越说越生气,安排贵子道:“临时电缆安排保安看好了,绝不允许‘大建’拆除,若拆必须甲方同意”,贵子立刻回答:“没问题,保安二十四子里来回度了几步又说:“如果保安人员不够可以联系集团公司李总,从其他几个店抽调一部分人过来,同时做好我们自己架设电缆的准备,保证按计划正常开业”。贵子明白杨虎的意思,在保护电缆的情况下不排除产生武力相斗的情况,充分做好人员准备,你乔老板想坐山观虎斗没那么容易。三方都在设计自己的棋子如何走,贵子也不敢怠慢,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考虑周到谨慎从事,否则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贵子第二天上午找到‘大建’的留守代表洪宽,进行工作上的再次协商。 第一百零八章 各为其主 ‘大建’的办公地点在‘酒店’的西侧十二楼,此时电梯正在调试中还不能乘坐,贵子安排完工作沿着步行梯疾上爬,刚爬到五层就累得气喘嘘嘘,正要歇息迎面碰到乔老板的助理何堂春下楼,贵子礼貌的打招呼:“何总上午好”。正好在楼梯的平台处,和春堂也停住了脚步慢慢悠悠的说:“呃,供电负荷的事,我正在想办法储备资金,一旦正式电源到位了,你那边就什么都不影响了,眼下临时供电线缆,我再和‘大建’通融一下,先不要拆”。贵子感觉何堂春说的都是废话,便问了一句“正式电源什么时间到位?是在我们开业之前还是之后?今年还是明年?”何堂春显然明白贵子说话的意思,不相信他说的屁话,只是在两家之间学着主子的腔调和稀泥。何堂春冷笑着说:”呵呵――,快了快了,只要资金已到位,线缆那还不好穿?很快就能解决。” 贵子爬到十二楼,来到‘大建’办公司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一大堆人在玩牌,桌子砸得咚咚直响,争牌争得呜哇乱喊。贵子轻轻敲了三下门,或许是里面的声音给淹没了,没人理会,贵子又重重的敲了三下,就听里面大声而不耐烦的传出一句:“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贵子进来后见他们玩的尽兴,一个个挣得面红耳赤吐沫星子乱飞,好像自己的老婆昨晚被对方白玩儿了似的寸步不让,贵子的进门已被忽略不计。贵子不便于打扰,毕竟是主动找上门来求得人家的支持,站在一边猫抓耗子似的耐心等待时机。 贵子装作没事儿似的轻步转到洪宽后面轻轻拍了一下洪宽的肩膀说道:“洪哥,打扰一下,小弟有点事想找你商量”,洪宽用眼睛瞟了一下贵子没吱声继续玩牌,贵子强耐着性子等待洪宽的回话,但洪宽就像和老婆*到了*似的岂能容得别人打扰,依旧精神愉悦,手舞足蹈,时不时的站起身来摔一下牌。就这样一直玩下去,贵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泡尿强憋着来不及撒,老二被憋得直蹦高。大概是玩进行了,贵子等到玩完第六圈的时候洪宽终于一摔牌起身说:“不玩了,下午接着干”,其他弟兄不依不饶的说道:“不行,不行,不能耍赖!”“没看到我弟弟找我有事吗?”贵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人性还没彻底泯灭,急忙拿出烟给在座的每人了一支,又赶紧给洪宽点上。洪宽领着贵子来到另一间无人的办公室,示意贵子坐下,猛吸一口烟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笑着说:“什么事?弟弟”。(..info无弹窗广告)贵子说:“还是我们昨天谈到的事情,还得请老兄高抬贵手先不要拆掉临时供电电缆,我们马上面临开业……”没等贵子说完,洪宽就截话道:“不瞒你说弟弟,我们想什么时间拆电缆就什么时间拆,他甲方管不着,你们也没有权利不让,那是我们公司自己的施工电缆,再说了我们拆电缆也不是对你们‘酒店’过不去,主要原因是迫使甲方给我们结账。”“我明白老兄的意思,虽然老兄拆电缆不是针对我们,但是在正式供电线缆不到位的情况,我们‘酒店’没法开业?”“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你找甲方解决吧!”贵子知道洪宽又往甲方推,事实上也的确该甲方出面解决,但事情往往不是理论上推理就能办得到的,贵子正好以商量的口吻说:”洪兄,你看这样行不?你的做法是想让甲方给结账,我能理解,你可以做出拆电缆的架势,但不要真拆,能打到你们的目的就行,我们可以阻拦你们拆除,也做出样子迫使甲方出面协调,同时促进甲方尽快正式电缆到位,但不能假戏真唱,你我控制好手下的弟兄们。”洪宽听完贵子的讲话摇着头说:“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我之间没问题,但双方手下的弟兄们要控制好,那就不好说了。”这话真的让洪宽说中了,一场双方没有直接关联,在特殊场合特殊环境下经过甲方的点拨又为了维护各自的利益的群架即将上演。 工程收尾酒店开业的衔接阶段酒店岗位的人员基本到齐,员工天天模拟演练,领班级以上人员根据自己负责的区域提一些建设性的意见,便于及时的完善和改进。 不到八点钟酒店员工通道门口就围满了一批施工队的工人,拦着酒店上班的员工愣是不让进,贵子接到电话时正在刷牙,是保安打过来的,赶紧三下五除二擦一把脸匆忙来到现场。 大约有三十人,七嘴八舌的咋咋呼呼,意思是不给工钱就别想开业。贵子见状马上明白是有人背后指使所为,心想你洪宽也太不够意思了,甲方欠你的钱你领着工人去甲方去讨是顺理成章的事,到我们这里来闹腾纯粹是找不自在。不管怎么样目前的局势必须解决,必须疏散开围挡的施工人员,他们不知真相必须与他们讲清楚,想到这儿贵子望着有些激动的工人摆摆手大声说道:”大家静静,静一静!是这样,你们干活拿不到钱是应该要钱,谁该你的钱就和谁要,你们应该去找你们的甲方,要闹也不应该在我们这里闹,我们不该你们的工钱……”话还没说完一窝蜂似的炸了锅,“楼房是我们盖得,不给工钱就不让营业,不管是谁。”“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你们住进来了,不给钱就不让住!”贵子一听纯乱套了,这是哪儿和哪儿的事啊,根本不沾边的是愣是搅在一起了,看来和他们讲不清楚。上班的员工越围越多,必须采取果断措施,贵子对保安队长说:“杨队,把车场及外围的保安调过来维持秩序保证员工正常上班”。杨队马上在对讲机里呼喊保安队员,不到两分钟来了六名队员,加上原来的两名保安,八名保安分两排成八字型排列在员工通道门口,将施工人员拦在外面,然后留出一条只能过一人的空隙慢慢往里疏导上班的员工。施工人员一看没挡住,挤着往里拥,秩序大乱。 贵子正在打11o电话,手机还没离开耳朵,就听到看守线缆的保安边喊边往贵子跟前跑:“有人动手拆电缆了”。贵子马上预料到上当了,你洪宽真狡猾,这边民工闹事,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这边来,你好背后下手拆电缆。一挥手说道:“保安全部撤到广场保护电缆!”保安呼啦一下撤走了,民工也不闹了,好像要生什么大事似的把他们给镇住了 第一百零九章 大打出手 变压器的输出部分连接着两根电缆,‘大建’的人员只拆掉了一根,见‘酒店’的保安赶来,只好放弃另一根回身撤离。贵子来到跟前大声喊道:“谁拆的?”一保安指着一个往回没走十米的小个子说:“就是他!”杨队一个箭步冲上去,掐着脖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朝变压器方向走来,有点像押送犯人的样子,“小个子”那肯受降,张牙舞爪的挣脱着,杨队五大三粗的明显占了优势,任凭“小个子”怎样折腾也没有逃脱杨队的手腕。 “大建”的员工急了,眼看着自己的员工被押,哪有不急之理,呼啦一下围住了杨队,“酒店”的保安、员工蜂拥齐上双方瞬间交手,第一个回合属徒手作战,双方无非是拳打脚踢的动作,‘大建’寡不敌众吃了亏。就见杨队右手一个通天炮打在了“小个子”的脸中部,这一拳着实有点儿重,出手的刹那就有感觉,但惯性已让他把握不住力度。“小个子”猛然后退几步倒在地上,再爬起来时鼻孔出血。血腥是最能刺激人的感官和神经的东西,徒手演练马上升级为抄械格斗,‘大建’的员工开始抄起砖头举过头顶,寻找机会开砸,‘酒店’的保安举起胳膊护住脑袋徒手待机反击。此时‘大建’楼上的增援部队便来到广场,贵子一看‘大建’增援,马上召集所有的员工到广场集合, 心有灵犀一点通,只见‘酒店’的员工手持拖把、铁锹、木棒呼啦一片将战场围住,此时亢奋的喊叫声,愤怒的辱骂声,砖头拍在头上身上的“咚”、“扑哧”声,棍棒的“噼啪”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国内大众格斗就没了枪声、手榴弹声的点缀,缺少点儿烟雾的缭绕。 伴随着警笛的长鸣,警车“吱”的一声急刹停在了广场,下来四位警察立即命令停止广场搏斗,但平时毕竟没有合同演练,加上双方打红了眼,警察的喊话显得苍白无力,有令不止的场面叫在场的警察感觉到除了丢尽了面子感到耻辱外,再就是下令找错了地方,气愤之极赶紧汇报请求警力支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永远不止的战争,不管是和平谈判还是一方被降服,但这儿的状况都不是,强行被第三方强大的势力给镇压了,就像当今的美国最愿意做第三者插手其他两国的事情。人民警察将‘大建’、‘酒店’的肇事小头目缉拿归案随警车去了派出所,“酒店”的杨队,“大建”的“小个子”光荣被选。 留下两名警察将“酒店”“大建”的主要领导召集在“酒店”的会议厅开始调查情况,双方都同意结束战斗,不在继续,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当着警察的面。双方汇报伤亡人数结果,‘大建’轻伤五人,重伤两人,‘酒店’轻伤六人,重伤一人,基本扯平,遗憾的是死亡人数为零,看来哪一方想把另一方消灭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是,受伤的治疗,住院,谁掏钱就不用说了,肯定有人掏钱,这年头不是救死扶伤人道主义的年代,别说你受点伤就是你奄奄一息没钱医院照样让你瞪着眼咽气。 对一个酒店来说电力不足或者停电是致命的事情,‘酒店’的董事长杨虎当即命令道:“我们自己掏钱也得尽快回复酒店用电,或者说我们先垫付资金,甲方确认顶替房租,详细情况有高工和甲方的何总协商解决,要快!”贵子将战场清理工作暂时放下,马上投入解决供电的要事上去。 和堂春坐在十五楼的办公室里,闭目养神,双腿并拢伸得很直,听到敲门声有气无力的答道:“进来”。 贵子推门进入,反手关上房门,就见何总一脸的疲惫,无精打采,关心的问:“何总是不是病了?身体不舒服?”何总微微笑着,晃动了一下身体将双腿收起说道:“没病,有点累了,昨晚一帮民工要钱,一直折腾到今早3点,没休息好”。 “最后解决了?”贵子很想知道事情的结果。“哪能那么好解决?两个字没钱!”说完强打精神问贵子:“你们和‘大建’的事了解了?”贵子回答:“没有呢,眼下解决供电的事情不能指望‘大建’了。你看这样行不何总,今天你联系电缆,购进来找家施工队安装,快的话明天上午就能投入使用,并且放两根电缆,预防‘大建’再拆另一根。”何总回答说:“联系电缆施工队都没问题,就是没有现钱人家不送货,要不你们先垫上?”。贵子见自己想说的话何总已经说出来了马上答道;“可以,你确认顶房租如何?”“没问题。”何总爽快的回答。贵子想有时谈判的进展是靠武力来推进的,就这点儿屁事,双方老板有钱的不愿掏钱,没钱的掏不起钱,扯来扯去经过一场武斗付出负伤的代价之后解决了。贵子想起中国伟人在重庆国共谈判时的一句话:你们在战场上狠狠地打击敌人,打的越狠,我们的谈判就越顺利,我们的生命就越安全。大到国家,小到公司战略战术是一样的。 第一百一十章 不了了之 ‘酒店’的杨队,‘大建’的“小个子被关在派出所的地下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宿,虽然眼神上明显带出谁都不服气的样子但其实都没了再动手的欲望,昨晚刚进来时的冲动和治对手于死地的欲望被消磨已尽,看来环境真的能改变人,又饿又困又累,导致两人意志力突然减退,假若现在两人吃饱喝足睡好养足了精神,那就会是另一番景象。人民警察给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要不相拼鬼都不会相信,结果还是走了不战不合两个极端。人民的警察也是日理万机,哪顾得上那么多的事情,你们对着面不打了也就完事大吉,证明你们降服了,你们之间降服不降服人民警察不管,只要不当着警察的面武斗就行,警察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总不能为人民服务做出帮人介绍对象的事而女方不能生育再帮人家女方看病生孩子吧,管得过来吗,你说不是?这年头差不多就觉得了。要说北京的警察还真的不错,最起码遇到急事打11o会及时出警,不像有的城市凡是遇到打架斗殴报警时,警察总像手术台上难产的婴儿半天不露头,非得等到一方把另一方放倒几个,逃之夭夭或者战斗结束,一方制服另一方才出面,然后是现场查看,询问记录,将在场的参与者抓几个典型带走回所里处理。.info[]这样说好像是对人民警察的不尊重,也有出警快的时候,特别是赌场,**的一类的情况,快的你钱还来不及收,裤子来不及穿就站在你跟前了,抓现场你服气不?你不担服气你还得表扬咱们的警察叔叔,该没收的没收,该交公的交公,能少拘留你几天就是照顾你了,你管警察出警快不快干什么?没有三分利谁起早赶集? 杨队和“小个子”都有挂彩的地方,警察安排他俩到指定的医院检查,拿回医生的诊断证明后等候处理。 贵子与何总达成协议后刚要离开,就听到走廊了传来气呼呼的声音:“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对,到他家过年去,让他管吃管住!”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差点儿碰着贵子的脸,贵子一闪身,民工向洪水般涌进何总办公室,一场一对一帮的舌战即将开始,贵子赶紧趁机溜出办公室。 刚进酒店大厅,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子大咧咧的骂道:“***什么酒店,竟敢打我们的工人,谁动手的有种站出来,我***不砸死他,狗杂种!”“黑夹克”旁边站着两个膀宽腰园的家伙,一个留着小胡子,一个剃着大秃头,贵子一看这阵势就是来找事的,并且不是好对付的鸟,但还是礼貌的说:“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坐下来说,服务员倒水。”“少来这个,把打我弟弟的人叫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秃头说。小胡子挺着个脖子凶神恶煞的说:“把工地上的弟兄们喊过来,不交人砸店!” 贵子仍然客气的说:“各位大哥别生气,坐下来慢慢说,我是酒店现在的负责人,有什么事说来听听,你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咱们协商解决,好不好?” 黑夹克听贵子是这里的负责人就坐了下来,示意小胡子和秃头都坐下,然后说:“哥们,把你们带头打我们弟兄的那个小子交给我们来处理”。贵子问道:“为什么?”“我们七个弟兄受了重伤,他要付出代价”秃头抢着说。贵子接话说:“我们的员工也伤了七个,现在也在医院,你说怎么办?”小胡子急了,没好气的说:“大哥,别和他们废话,打电话上人砸他个狗娘*的!”皮夹克说:“既然没有诚意,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明天上午见!”说完起身就走,边走边说:“你们两个回去组织人员,明天上午八点到这儿来,两个施工队二百号人够了!” 皮夹克一帮人走后,贵子点燃一根烟靠在大厅的沙上,刚才黑夹克的话在他耳边回荡“……两个施工队,二百号人够了!”莫非明天真的上人?不会吧,叫唤掴子没有肉,又一想,这帮王八羔子是些不按章法出牌的人,万一真的来了事就大了,还得做好充分的准备,既然你们出招了,我们也只能接招了。想到这里贵子拿起电话拨通了集团公司李总的手机。 “李总,我是高富贵,甲方工地下午来了几个人……,我们是不是得做个准备?”贵子静听着李总的回答,沉默了几秒钟又传来李总的回答:“他们说多少人?二百对吧?”“对,李总,他们说明天上午八点到”。贵子怕李总听不清楚,有重复了一遍。“这样,你那边二十个保安,再给你从燕莎、北三环店两个大店各抽掉二十人,一共六十人,到时可以让店里的所有员工都参加,来个全民皆兵,我想没问题,工地上的民工毕竟没受过训练,土八路一帮”。李总一边分析一边对贵子说。贵子听着李总分析的有道理,一边听一边回复道:“呃,行,没问题.” 第二天六点救援的保安人员分别乘坐两辆中巴车准时来到了广场,然后在贵子的指挥下两辆车分别开到员工通道门口,在保安人员的掩护下将铁锹,棍棒之类的自造武器秘密卸下放好,队员依次进入酒店同酒店的保安会合,临时整编成一个中队,中队长有北三环的保安队长黄平担任。 黄平是复员军人,在部队时是特务连的一班长,擒拿格斗功夫很棒,复员后又拜得一名师学了三年的铁砂掌,削砖如泥,没有系统学过擒拿格斗的人五六个人不是他的对手。黄平平时待人和气,乐于助人,很有人缘,深得大家的好评。 黄平把六十个人员分成三个小队,每个小队指派了一名队长,按照部队的训练程序进行应急部署,好在所有的保安人员都是复员军人,毕竟都经过专业的基础训练,黄平指挥起来得心应手。 七点钟所有队员在*场进行格斗演练,先是集体热身活动,然后是一对一现身格斗。黄平在广场上俨然像一个军事教练,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一方面盯着每一位保安人员的动作,随时现不足进行纠正,另一方面随时观察广场周围的动静。 吃过早饭一如既往的演练,一帮找甲方要钱的民工看到广场上演练的阵势,双脚禁不住的往跟前靠,以前都是从电影、电视上看到,没想到到今天在北京看到真人真功夫了,格斗的一招一式惹来了很多过路的群众驻足观看,要钱的民工看的入了迷,俨然忘记了自己光荣职责。 一连演练了三天,别说二百号人就连黑夹克本人都没露面,一场计划已久,喊声震天动地,行动有气无力,光打雷不下雨的战斗不了了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不仁 我不义 有人说:某些情况下战争对一个国家和民族来说是不可避免的,一个民族越是惧怕战争,往往战争就离它越近,和平与战争是相辅相依的,《三国演义》里有句话所谓“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包含了和平与战争这一朴素的哲学辨证关系。所以说一定环境和意义下的战争更能保持长久的和平,实质利益在政治、外交努力上均无法得以解决的情况下,要么放弃,要么通过战争手段来解决,有史以来战争解决是领土空间利益分配的最后手段,而且总是特别有效,人类世界是也是遵循丛林法则的。 贵子感觉到自从和‘大建’生冲突之后,洪宽表现的与以前大不一样,见了面后总是笑嘻嘻的点头示意,以前的牛气劲收敛了不少。 “高工还忙啊?”洪宽和贵子打招呼。“呃,洪哥下班了?走好”贵子礼貌的回应着。 “早上好洪哥!”贵子见了洪宽仍然和以前一样称兄道弟。“早上好,有时间到我办公室坐坐”洪宽客气道。 真是不打不成交,洪宽领着他的弟兄拆除了临时电缆,贵子经过与甲方协商‘酒店’垫资又铺设了两条电缆,酒店该开业仍然开业,洪宽该讨债还得继续讨他的债,一切又恢复了以前,不同的是通过这次交手洪宽感觉到‘酒店’这块肉虽然好吃但里面骨头卡喉的滋味实在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酒店如期开业了,冬季空调供暖又出现了问题,并且是人为的问题。 话说回来还是涉及到资金的问题,本来甲方出租房屋水电,制冷制热,燃气之类设施是必须到位的,合同上也有明文约束,但甲方就是到不了位,原因还是那两个字――没钱。‘酒店’又急于年前开业,很无奈,必须垫资,‘酒店’也明白现在不是和甲方说理的时候,只有营业展才是硬道理。‘酒店’垫了,之前主体结构没完工时甲方要求‘酒店’垫资尽快完成工程,‘酒店’垫了,这也垫,那也垫,‘酒店’前后垫进去近四千万,相当于一年半的房租金。‘酒店’的钱也不是风吹来的,投到哪里只要策略正确都能盈利,谁愿净干些出力无收成的事? 物业在收取物业费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就拿‘酒店’来说,垫了那么多的资金,已经等于预付了甲方的很多费用,并且不止一年,甲方是一个填不满的坑,到处需要用钱,就变着法子的收钱,不管你是否顶账。话说回来‘酒店’就是有钱放在银行还有利息呢?给你垫付不但没有利息还像应该似的。物业收不上去,甲方就把空调主机进行了承包,承包商再和‘酒店’要钱,实行了曲线救国的方针。(..info好看的小说) 在承包商的眼里,你‘酒店’使用供暖就应该缴纳取暖费,我们承包的你就得和我们签合同交费用,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实际上承包商并不明白是甲方在里面耍了花招,里面的来龙去脉承包商一点不清楚,被甲方蒙在鼓里。‘酒店’哪能吃这样不明不白的亏。合同不签,取暖费不交,看你承包商能怎么样?而甲方此时挨*打呼噜假装不知道,又延用老办法,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终于有一日,承包商给‘酒店’出了最后通牒,次日空调停机检修,停止供暖。‘酒店’哪能吃这样的亏,理都没理他们,结果第二天清早真的停止了供暖,这下惹火了‘酒店’,自卫反击拉开了序幕。 贵子带领杨队来到空调机房,见门虚掩着,推开望了一眼,里面没有人,就安排保安队长在次等候,不大工夫,一个穿红棉袄的小胖子背着个公文包晃晃悠悠的朝空调机房门口走来,杨队上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就听“红棉袄”理直气壮的说“我是修理中央空调的”说完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贵子答道:“我们是酒店的,现在营业需要暖气,谁让你停气的?”“我是空调主机的承包商,空调坏了我们有权修理,再说已经给你下了通知”“红棉袄”歪着脖子说。 就见杨队后退一步抄起提前准备好的一根两米长、直径二十五毫米粗的铁管对着空调机房的门就是一棍,这一棍是砸给“红棉袄”看的,劲头确实够大,就见机房门的皮革保温层被划开一道八十公分长的口子,里面的木头出现了半个拳头大的坑。然后对着“红棉袄”说:’你敢进去修理就试试”。杨队的这一招彻底把“红棉袄”给镇住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红棉袄”还是识时务的,觉得以身试法没有必要,扭头就走了。 贵子分析“红棉袄不会就此拉倒,肯定和他的头目汇报去了,待会儿有返回来的可能,于是安排杨队又喊来四个保安护卫,以防万一。 果然不出贵子所料,不到二十分钟“红棉袄”带着一位一米八高,身体强壮,脸上带着墨镜的中年男性朝机房走来,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贵子初步断定“黑墨镜”就是他们的头。 “黑墨镜”一进屋,贵子、杨队以及几个保安随后跟了进去,“黑墨镜”望着贵子说了句:“你是酒店的?”贵子回答:“是酒店的,我们需要供暖,过来看看!”“今天不供暖了,停机修理水泵。”“黑墨镜”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贵子见状提高了嗓音说:“你凭什么随便停我们的暖气?”“空调主机是我们承包的,我想什么时间修理就什么时间停机,用不着和你们商量!”贵子也不示弱当即骂道:“放你家狗屁!你们承包的,承包的谁的,设备是我们花钱买的”话音刚落董事长杨虎,集团公司李总,董事长秘书二楞子前后进了机房,把个机房挤得满满的,杨虎接着贵子的话毫不客气的说道:“不管什么原因,今天必须保证送气,谁要捣乱高工安排人轰出去”。“黑墨镜”靠近杨虎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杨虎反问:“你是干什么的?”之前两人从未见过面,相互之间也不认识。“黑墨镜”指着杨虎说:“你想干仗咋的?”这一句话激起了杨虎的火气:“今天过来就是打仗来的!”这句话真够噎人的,一下镇住了“黑墨镜,就好像别人说你是流氓而你自豪的说我是流氓我怕谁一样。 结局就怕一方火苗直冒,一方不浇自灭,“黑墨镜”一看杨虎自己都承认是来打架的,也没有好谈的的了,再谈下去可能就挨揍了,也就自认倒霉,用了军事上常用的战略打不过就撤,带着他的随从人员离开了空调机房。 贵子抓紧联系物业,启动空调主机是当务之急。杨虎的火气还没泄完,带着一行人员火气冲天的直奔甲方老板的办公楼,看来乔老板要接招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鞋子飞上桌 乔老板这两天心情不错,虽然公司资金短缺,但事情慢慢都解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点上一支烟慢慢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房间慢慢飘散,顺手拿起一张报纸瞄了几眼,放下后起身拿起茶杯冲了一杯碧螺春,顿时一股清香的味道飘散开来,他得意的笑了。 “乔哥,我给你带来了两盒碧螺春,这是精选的上等品,待会儿走的时候带着”余江洪边打着高尔夫球边对乔老板说。 “你留着喝吧,我有茶”乔轶群笑着说。 余江洪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带着不满的口吻说道:“见外了乔哥,我觉得你生意做大了,把老弟当外人了”说完自己乐了。乔轶群也哈哈笑起来,一方面余江洪在开玩笑,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佩服乔轶群,在部队时乔轶群就是他的上司,虽然是一块当得兵,但在部队的十几年里,始终比余江洪高一级,转业后提前下了海,有了自己的房地产公司,而余江洪仍然在机关呆着,吃不肥饿不死,和乔轶群没法比。 “好了,我们去洗个澡,打道回府”乔轶群和余江洪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哥,下礼拜六有时间不?”余江洪人真的问乔轶群。 “什么事?” “杜全林这小子要过来,说要和你见个面,好好谢谢你,上次多亏了你” “有什么可谢的,都是战友,他遇上事了还能不管吗?” ………… 乔轶群得意的回忆着昨天玩高尔夫球时的情景,突然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乔轶群的思绪还沉寝在昨天的回忆中,一只鞋子就飞到了他的办公桌上,不偏不斜刚冲好的碧螺春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被鞋子击中,杯子横着落在地上,“啪嚓”粉身碎骨。 这一镜头与美国总统布什访伊记者新闻布会上被袭大同小异,惊得乔轶群屁股如坐针毯似的离开椅子。 这只鞋是杨虎的秘书“二楞子”砸过去的,其度之快也是始料未及的,估计他进门的瞬间脱鞋、扔鞋动作除了相当连贯外其娴熟程度也相当让人佩服。 此时乔轶群的面部表情由刚才的春风得意疾风暴雨般骤然变为冷如冰霜,然后急剧恶化成愤怒,刚想作,被杨虎开口骂道:“你乔轶群混蛋透顶,凭什么停止供暖?我们给你垫的资金还少吗?你也太不够弟兄了吧?!抖着圈子玩我们,你还有点良心没有?”杨虎越说声音越大,越说火气越大,拳头砸的桌子“咚咚”直响,唾沫星子几乎要碰到乔轶群的脸上,“我告诉你老乔,让那帮龟孙子滚蛋,马上!凭什么随便停我们的暖气?要不把今天我们营业损失计到你的账上……”。(..info) 乔轶群始终插不上嘴,见杨虎泄的差不多了,便收敛了自己的气愤,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瞅机会插话道:“杨弟,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用得着那么大的火吗?这事我来解决,以后绝不能出现这样的事,这帮兔崽子,我都告诉他们了酒店的供暖费用不用收了,只记录数字确认就行,就这么点儿事还弄不明白,真让我*心”。乔轶群拿起桌上的中华烟抽出一根递给杨虎,杨虎手都没伸。乔轶群接着说:“别生气了杨弟,气大伤身,多大点儿事,值得吗?” 乔轶群的本事还真的让人佩服,能当爷爷又能装孙子,有事爷爷孙子一人兼职,能伸能缩大丈夫气派。乔轶群的一番话把杨虎的火气浇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伴随着还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走出乔轶群的办公楼,杨虎二楞子马上有说有笑,一种胜利的喜悦溢满心头,急匆匆进入酒店大厅一眼望见贵子,冲着贵子摆摆手直接二楼了。贵子心里清楚,董事长高兴了,打了胜利仗要喝庆功酒。 二楼的2o8房间是个豪华房间,正好中午没定客,董事长坐在主陪的位置上,贵子进来坐在副陪的左侧。董事长长杨彪有规定,凡是酒店人员聚会吃饭必须是上请下级否则级别最高者罚款五百。主陪的位置就是掏钱的位置,杨虎坐的主陪位置没人和他抢,也没人敢和他抢,一顿饭多则五六千,少则一两千,抢不起,一月才挣几个钱?当然一般情况下同事们吃饭不在本酒店,找的都是能掏得起钱的酒店。 杨虎端起酒杯高兴的说:“大家辛苦了,今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要手软,今天小二表现的就不错,鞋子砸的好!特别是高级管理者处理问题时身边带着几个人,防止不测,最起码我们的人不能吃亏。来――干一杯!”大家纷纷举杯响应。 杨虎说的小二指的是“二愣子”。就见“二愣子”十分得意的说:“老乔今天的安排就是看看我们的火力猛不猛,猛了就撤,不猛就攻。” “说的有道理,来干一杯!”杨虎像是犒劳前方的勇士一样和“二愣子”碰了一下杯,两人同时一饮而尽。不过杨虎喝的是矿泉水,他不能喝酒,平时陪客人都是服务员巧妙地给他倒“酒”,在我们面前就不再伪装,大家都知道他的底细,就像西装革履有身份的人走进澡堂脱成裸体一样。 “二愣子”原来是杨虎妈的二姨的小叔子的表哥的外甥,反正是几杆子够不着的拐着弯的外系亲戚,给杨虎开车六年,人机灵会来事,车技也好,深得杨虎爱戴。再后来兼职杨虎的生活秘书,做的很成功。 “二楞子”给杨虎开车六年,观察研究杨虎六年,琢磨杨虎的喜怒哀乐,研究杨虎的衣食住行,简直就是杨虎肚里的蛔虫,就连杨虎每顿饭想吃什么他都知道。 对于“小二”这个称呼,“二楞子”不知听杨虎叫过多少遍了,虽然称呼不雅,但“二楞子”每每从杨虎的口里听到,心情是高兴万分的,乐得屁颠屁颠的车前马后的忙活不停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乔老板做东 乔轶群刚给女儿买了一辆捷达轿车,今天为试车特意开着来上班,照样停在酒店广场他固有的位置上,下得车来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围着捷达转了一圈,刚要锁门上楼手机响了,乔轶群不慌不忙的按下手机键。 “乔哥,杜全林昨晚过来了,上午我陪他过去看你!”余江洪在那边说。 “好的,过来吧,中午我做东好好喝几盅”乔轶群刚想挂电话忽然想起上午还要出去一趟于是又说:“我现在出去一趟有点急事,十点半之前肯定回来,你们过来后,到我的办公事等着就行了,好吧?” 双方都挂了电话,乔轶群才想起上个礼拜在高尔夫球场余江洪和他说的话:“杜全林这小子要过来,说要和你见个面,好好谢谢你,上次多亏了你”,乔轶群这几天忙得早就忘到了脑后,不由自主的摇摇头,去年杜全林出事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杜全林转业后靠着老爸的社会关系进了金融系统,凭着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很快就登上副行长的宝座。随着社会人脉关系的加厚,找他办事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商界老板和他称兄道弟,天天围着盘子裙子轮子转,后来麻将成瘾,最初是求他办事的人通过这种方式给他送钱,大家心照不宣,但后来胃口越来越大,花销更大,收入总是满足不了支出,产生了一种不满足于现状的欲望,并且与日俱增,终于污染了自己的双手,后来挪用公款的事情暴露后惶惶不可终日,像热锅上的蚂蚁。乔轶群通过社会上的各种关系几经周旋为杜全林摆脱了有关部门的追查,杜全林的老爸又厚着老脸找自己当年的部下帮忙,想尽各种办法把窟窿堵齐,到头来杜全林欠了一屁股的外债,并且很大,一辈子都可能还不完,但毕竟躲过了法律的责任,对乔轶群感激涕零。 乔轶群在杨虎的酒店招待了杜全林,这儿可以挂账自己是房东也近便,酒过几旬后杜全林有点多,激动地说:“没,没有――乔哥的――帮忙就,就没有我――杜全林的今天,我一辈子――都会、都会感谢乔哥的……”乔轶群说道:“喝多了是吧,不要再提这些事儿了,少喝点!”杜全林觉得从未有过痛快涌遍全身,长期压抑着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不顾乔轶群的劝说一仰脖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酒店进入正常营业状态后,贵子的岗位有了变化,主要负责工程的后勤保障工作,由于正式电缆还没有到位装修工程也谈不上正式完工。临时的两根电缆供电负荷仍然不够用,倒不是两根不够用三根就够用的问题,主要原因是变压器较小。 一到酒店经营高峰期,空开就有断电的可能,贵子时刻关注着用电负荷。 乔轶群,杜全林,余江洪三位老战友喝的正高兴,突然停电了,贵子赶紧停掉部分大功率设备将空开推上,手机就想响了:“高工,怎么又停电了?”贵子一听是前厅经理于静打来的,回答道:“已经送上了,你看一下”。.info[]“呃,来电了,一停电客人就投诉,谢谢啊”。于静说的话让贵子想起正式点投入的事,也没有个准确的日子,每次停电后刁蛮的客人会以此为借口进行讨价还价,要求打折,于静苦口婆心的和客人解释,争取得到可人的理解,但总有些个别的客人特别的难摆平,弄得于静疲惫不堪,总是应付不完,酒店也有规定,收不上款来各级管理者负有一定的责任,说白了就是自己把钱垫上,倒不是自己多么的替老板负责,垫钱谁能垫得起?能摆平的尽量摆平,实在摆不平的就认自己倒霉,当然酒店也赋予不同级别的管理人员一定的打折权力,但是毕竟有限,不能当成挡箭牌,唯一的办法使用。 贵子得知乔轶群在二楼的一个房间请客,马上来了主意,决定去给乔轶群敬酒,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贵子推门进入房间,微笑着对乔轶群说:“乔总,刚才因为负荷过重原因掉闸了,给你带来了不变,请多多谅解,我代表酒店杨总经各位一杯酒,欢迎各位常来”。 乔轶群若无其事的说:“没关系,大白天的停会儿电小意思,来干杯!”贵子见乔轶群说的如此轻松,心里有些反感,但岗位职责约束着他继续笑着说:“都像乔总这样通情达理,酒店就好经营多了,好在乔总赶上了中午停电,要是晚上停电就变成烛光晚宴了”。乔轶群听出了贵子的意思,只是假装糊涂,漫不经心的说:“晚上也停过吗?”贵子一听起就不打一处来,但这里不是作的地方,何况还当着乔总的战友,于是没有回答乔总的问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乔总,听说主电缆下个礼拜就要到位?”贵子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样问好给乔轶群提个醒,你别装糊涂。乔轶群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说了一句让贵子听了要晕倒的话:“快了”。 贵子离开房间后,乔轶群他们三个继续喝着,聊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不吐不快,就在这时乔轶群的电话响了。 “爸,你在哪儿啊,我去您那儿取钥匙”,乔娜打来电话。 “来吧,我在酒店二楼的――”房间的服务员马上提醒说:“2o8房间”,“对,是2o8房间,好吧”。 乔轶群放下电话,很自豪的说:“是我二女儿,前几天刚考了个车本就催着买车,这不,昨天刚把车提出来,钥匙在我兜里还没捂热就催着要车了”。说完示意余江洪,杜全林接着喝。 乔娜不一会儿就来到了2o8房间,真是女大十八变,几年不见已长成大姑娘了,亭亭玉立,当年刚转业那阵她还是个八岁的黄毛丫头,要不是在这儿相间还真的不认识了。乔轶群见女儿进来,赶紧对着乔娜说:“这是你余叔叔,这是你杜叔叔,” 乔娜等乔轶群介绍完笑着对余江洪,杜全林说:“余叔叔好!杜叔叔好!” 乔娜甜甜的声音不高不低,叫的余江洪,杜全林新花怒放,两人赶紧站起让乔娜坐下来一块用餐。 “我吃过了叔叔,您们坐下吃吧,我和爸爸要钥匙”。 乔轶群一边从兜里掏着钥匙一边说:“不要管她,她吃过了”。 乔娜从爸爸的手里接过钥匙转身要走时对着余江洪,杜全林说:“叔叔慢用,我走了”。 乔轶群嘱咐乔娜说:“慢点开!特别是路上车辆多的时候”。 乔娜已走出房门,就听走廊里传来甜甜的声音:“知道啦,爸爸”。 乔轶群有这么个乖女儿让余江洪,杜全林羡慕的要死,他们两人都是男孩。人就这么怪,总没有满足的时候,生姑娘的盼男孩,生男孩的盼姑娘,生了一男一女的还想当时为什么不是双胞胎。 乔轶群说:“乔娜小时候学习还不错,到了初中就不行了,高中更是糟糕的很,大学跟她没有缘份,不用参加高考我就知道,现在给她联系了一份工作,不愿挤公汽,一天到晚催着买车”。 余江洪听了乔轶群的话接着说:“乔哥,那是你的福分,要不你赚了干什么,买了车没人开你说凄凉不?再说乔娜是多么乖巧的孩子,要是我有这么个女儿,别说一辆捷达,就是两辆宝马我也买,你说是不老杜?” 杜全林酒劲已过,明白余江洪的话意,就符合着说:“那是,那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 猪拱鲜花 后勤的保障工作做不到位是酒店对外经营的大忌,隔三差五的停电让贵子费神又头疼,但最头疼的算是前厅经理余静了。 余静这两天见到贵子就问:“正式电缆什么时间到位啊?都愁死我了。” 贵子也学着乔轶群的回答说:“快了。” 余静是个不错的女孩,不管是长相还是工作能力,那是整个集团公司数得着的前厅经理。听说没参加工作前在校就是校花,按这个逻辑推理的话,现在参加工作了还是在酒店,就应该说是店花,店花就是名花。按照市场经济的规律一般是名花先有主,好马配浩鞍,但鲜花有时容易让猪拱了,余静就是。 这头猪还是条肥猪,能吃能睡的肥猪――唐凯军。 唐凯军是厨师,手艺一般,脑子灵活好使,靠投机取巧拍马溜须生存,混了个主管的位置,负责凉菜工作。 提起猪拱鲜花的故事那还得从头说起。 余静毕业于某个商校,学的酒店管理专业,在校时就是班干部,毕业后正好赶上私企酒店红火,国营酒店下滑的趋势,便选择了一家起点较高的私企酒店上班。这家名叫雅馨的酒店管理很严,入职门槛也高,听说环卫的人员百分之九十是大学毕业生。 余静之所以选择这家酒店,主要原因是想锻炼和挑战一下自己,学的是正统的酒店管理专业,在那些不门不类的酒店只能消磨自己的锐气,并且专业知识也得不到充分的挥。 余静在雅馨酒店如鱼得水,很珍惜上天赏赐的机会,不到半年的时间脱颖而出,得到了公司董事长的器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凯军是跟随董事长打天下的元老,最初是传菜生,后来成立质检部时因人数不够被划了进来。 最初公司安排唐凯军进质检部的目的是为了应急,没有合适的人选,考虑到唐凯军是公司的元老对公司的各种情况比较了解,再加上脑子灵活点儿,先充个数抵挡一阵,以后再调整。但后来的现实和公司当初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唐凯军一干就是五年。倒不是唐凯军在这个岗位上多么的努力,多么的勤奋,做出了多大的业绩。一个主要的原因的是这小子脑瓜聪明,耳染目睹,久病成医。慢慢的进入了角色后处在合格与不合格的边沿,公司也没再动他。 从余静进入雅馨的第一天起就被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就盯上了,余静那天生丽质、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脸庞,走路恰似柳摇花笑、丰盈窈窕的身材,说话笑润初妍、清脆圆滑的声音让唐凯军神魂颠倒,做梦都流口水。在唐凯军心中余静就是他掠取的对象,他暗下决心,一定把她弄到手,哪怕千难万险在所不辞。 有人说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唐凯军就是没有机会创造机会的那种人,在质检工作的同时他在创造接近余静的机会。 唐凯军先考虑到的是在余静面前树立自己的地位,让她知道我唐凯军随时都在监督你,你的工作成绩是我在罩着你,让余静有一种感激不仅的感觉,然后送怀投抱。(..info) 一连几天唐凯军观察着余静的上班情况,看看是否有迟到早退的问题,遗憾的是余静来的比谁都早,走的比谁都完。这让唐凯军很生气,心想你干嘛那么积极?好,既然上下班没问题,以后我就不查你上下班的问题了,我就不信你什么事情都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一丁点儿闪失。唐凯军开始在投诉表里查找余静的名字,看看有没有客人的投诉,就像网上寻宝似的恨不得马上现。只要找到线索就好,然后再上纲上线,加工一番,我就不信你余静不服气,你服气了我再罩着你,让你感激不尽。结果余静不但没有投诉反而本周得到客人表扬两次,这让唐凯军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就不信在你余静身上找不出毛病来。一连几天唐凯军有意延长了自己的工作时间,心想,欲得到,先付出,我必须在鸡蛋里挑出骨头来,否则的话夜长梦多,还不知花落谁手,这年头谁下手早就是谁的,竞争的年代不比计划年代,有党组织给你牵线分配名额,然后成交。想到这里一股从未有过冲动袭遍全身,顿时信心倍增,像要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几经周折,历经千难万险终于看见曙光一般。 杨凯军像猫拿耗子似的一会儿满走廊乱跑,一会儿守株待兔,视线随着余静移动。 过了午夜,凌晨一点钟的时候,余静终于收拾完房间的卫生,又望了一眼刚摆好的台面,看看有没有遗漏,刚要锁门回宿舍,忽然想起刚才客人的说的一句话:“小姑娘,你们房间的电视频道太乱,想看哪个台搜索太费时间,刚才的进球就给耽误了,下次可不能出现这种情况吆?”虽然给客人道了歉,客人也没再说什么,但毕竟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没有餐前检查到位,余静想我不能走,必须今天调过来,免得明天忘了再出现意外。 余静打开电视机拿着遥控器在搜索电视节目,此时有的电视台已经停播,屏幕上显示无信号字样,当余静准备关掉电视机,待明天再调试时,杨凯军一副胜利在握的表情站在眼前。 “酒店有规定,不允许员工在客用房间看电视你明白不?”杨凯军面部表情严肃,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余静,心想,小样,不信抓不到你的缺点。 余静见杨质检问她立刻答道:“我不是看电视……”不等余静解释完杨凯军就接过话:“还说不是看电视,都抓到你了还不承认?按照酒店规定执行!”杨凯军不给余静喘息的机会,说完就打开随身携带的蓝色本夹,在上面进行了记录,临走时喊道:“收拾完了就回宿舍信息,抓紧锁门。” 杨凯军走出房间后特意回头望了一眼余静,就见余静眸含秋水的眼睛里沁着泪珠,看样子很委屈。 杨凯军得意的笑了,掩饰不住成功的喜悦高兴的跳了两步。 余静回到宿舍又是气又是恨,气的是杨凯军不问清青红皂白就盲目下结论,恨的是自己没提前做好准备,假如提前检查一下电视,假如客人不看电视,假如客人不提意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静迷迷糊糊睡着了。 通过这件事儿,杨凯军在余静心目中的印象一落千丈,余静甚至暗骂杨凯军,真不是个东西。 杨凯军为自己的第一步计划顺利实现欢欣鼓舞,接下来就是第二部计划,对余静关心,体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杨凯军有意无意的和余静接近,有事没事的和余静打招呼,余静也分得很清楚,上班时间依然满面笑容的回答致意,下班时间一概不理,有时杨凯军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余静的后面喊,换来的仍然是不理。杨凯军觉得余静的个性有点儿辣,这让他始料未及,但又一想,辣点将来有味道。 这一天外面下着毛毛细雨,这一天恰似情人节,一个千载难逢的日子,让杨凯军逮到了。杨凯军听说余静感冒烧不能上班了,高兴的手舞足蹈,心想表现的机会来了。 杨凯军冒雨跑了两站地,买来一大包退烧、消炎的药片,又到厨房求厨师做了一碗红糖姜丝汤,屁颠屁颠的送到女生宿舍,亲手交给了余静,比孝敬亲妈还孝敬,对着余静说:“听说你病了,我给你买了点药,也不知哪种适合你吃,就一样买了一包,你选着吃吧,哪种管用你就吃哪种,还有这碗姜汤你趁热喝下,只要出了汗睡一觉就好了,我不打扰你了,祝你早日康复!” 杨凯军说完回身走了,余静被杨凯军的一席话和眼前的举动感动的热泪盈眶,之前对杨凯军不满的情绪被冲淡了,淡的似乎没有,基本上转化为工作上的误会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凯军趁热打铁,一次次寻找机会在余静面前表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趁热打铁 杨凯军听说最近电影院有大片放映,就想弄两张票把余静约出去一块看,余静肯不肯赏脸杨凯军心里没底。 中午过后余静正在房间收台,杨凯军逛进来,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余静说道:“还没下班?” 余静望了一眼杨凯军,他一改往日的不可一世的神态,也没有拿他那个绿色的本夹子,心想咋了?太阳从东边出来?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还是回答:“客人刚走,待会儿就完。”说完见杨凯军往桌台靠近,带着疑惑的神情忙问:“杨质检,你有事?”“别那么客气,我今天休息,没事做,过来帮你收收台。”杨凯军说着就要动手。 “谢谢你!不用,不用,不用!”余静一连说了三个不用,还是没有打消杨凯军的执意帮忙。 “闲着也是闲着,干点活也累不死人。”说着就和余静一起忙起来。 收拾完完桌上的残羹剩饭紧接着摆台,余静观察到杨凯军干活虽然不是很娴熟,但程序和动作还是很标准的,证明他接受过正规的培训,但实际*作的很少,就问:“杨质检,你以前在房间盯过台吗?”杨凯军见余静对自己这么客气就说到:“以后不要这么客气,直接喊我杨凯军就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怎么好意思!?”余静一边摆着餐筷一边说。杨凯军接着回答余静提出的问题:“以前人手不够的时候在房间待过一段时间,也就半个多月。” 杨凯军说完见余静没再问什么,只顾叠她手里的口布,心里特别的着急,心想,马上就干完了,多么好的机会啊,还没来得及说看电影的事呢?看来的抓紧时间主动出击了,要不没有机会了。 “最近电影院有大片放映,我们店有好多员工看了,他们说很刺激,很好看!”杨凯军故意往这方面引导。 “呃,我也听说了,你没去看看?”余静说。 “一个人不愿去” “你和他们一块去啊?” “上次他们去时喊过我,我觉得没意思,怕不好看,懒得去,今天想去了又没人陪我去了。”杨凯军觉得刚才的说话有点露骨,又含蓄的拐了个弯。 “那你抽时间约好人再去好了。”余静给杨凯军出注意道。 杨凯军马上逮着机会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没有机会了。”说完瞄了余静一眼,见余静没有反应,心里急得够呛,便试探着问道:“你不想看看去?” “你想让我陪你去看啊!? 杨凯军见机忙说:“想去?” “不去――”余静不慌不忙的回答。 杨凯军心里凉了半截,但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对着余静说:“为什么不去?是不是为上次电视的事儿还在生我的气啊?” “不是的,这段时间好累,留着假洗洗衣服,美美的睡一天。” “啊!原来是个大懒虫啊?” “你才是懒虫呢?” “这样好了,你下午请假陪我看电影,回来我帮你洗衣服,保正做到!” “臭美吧,女孩子的衣服用你洗?再说了你自己的衣服都洗不干净还帮别人?” “那我请你吃饭吧?” “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就请你吃什么?” “谢谢啦!我什么都不吃!” “那你就是同意了?” “人家没说同意嘛?!” 杨凯军觉得差不多了,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手指,笑着说道:“明白了,不要骗我啊,我去买票了。”说完快步走出了房间。 余静瞬间怔住,回过神来冲着走廊喊:“哎――-!” 此时杨凯军已跑出酒店大门……。 晚上杨凯军和余静在一家小餐厅吃饭。 杨凯军不知道余静喜欢吃什么,一次请女孩吃饭不能随意糊弄,于是将菜单推到余静的跟前,余静又推了回来。 “随便吃点就行!”余静说话时脸上除了呈现两个酒窝外还带有一丝红晕。 杨凯军带头点了四个菜,两荤两素,然后又把菜单推到余静面前执意让她点。 “够了,两个人点那么多菜干什么,不用点了。” “再点两个热菜,来,快点,不要客气嘛。” 在杨凯军的一再催促下,余静点了一个宫保鸡丁,再也不点了。 杨凯军接过菜单,翻了翻,对着菜单上的水煮鱼鱼说:“再来个水煮鱼。”说话时有瞄了余静一眼,意思是问余静吃不吃。 “够啦,够啦!” “来一份吧。” 杨凯军见余静没说不吃就认为她能吃,女孩子就这样,于是坚持点了份水煮鱼。 余静说不喝酒,杨凯军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不喝酒的很少,不喝酒多半是不喝白酒,也没有争取余静的意见就要了四平啤酒。 余静说啤酒也不喝,杨凯军说:“你不喝我自己喝,再说自己喝也没有意思啊,你少喝点,我多喝点,就当陪着我喝。” 在杨凯军的盛情劝说下余静喝了一瓶酒,脸上热热呼呼的,说不能喝了,在喝酒醉了,杨凯军殷勤的一会儿给余静倒酒,一会儿夹菜,在余静说不喝的情况下又让了两杯。心想你不喝多,我怎么好意思下手啊。 两人吃晚饭进入了电影厅,还没到开演的时间,两人找到座号后,杨凯军让余静先坐着,自己借口去卫生间来到影院旁边的小卖铺买了两包口香糖。 回到座位上,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余静闭上了眼睛,头部紧靠着椅背,以为是她喝多了,将一片拨了皮的口香糖正想往他嘴里放,余静睁开了眼睛,笑了笑左手接过来放进嘴里。 电影看了不到一半的时候,余静说她头疼不想看了,杨凯军也没再强求,陪同余静回到了公司,一直护送余静到女生宿舍门口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宿舍,杨凯军兴奋无比,毕竟一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只是看电影时摸了一下余静的手,但余静没有反对,证明余静接纳了,越想越兴奋,一直想到凌晨三点才有困意。 第一百一十六章 干柴遇烈火 酒店经营了近半年,装修队伍的各帮头目经常给贵子打来电话,催问工程结算的事情,贵子请示杨虎后终于有了结果。 “胖子”,“老黑”,“凤姐”,“李甩手”等又凑在了一起。 董事长杨虎安排酒店的高富贵,“二愣子”,“老舅”,“二胖子”组成了工程结算组,负责的最后核算。 甲乙双方人员凑在一起比过年还热闹。 结算需要一周的时间,“胖子”,“刘秘书”仍然住在“睡的香旅馆”,“刘秘书”仍然背着“胖子”的“皮包公司”,和上次相比不同的是手提包换成了背挎包,看得出接受上次丢包的教训后,“胖子”在对“皮包公司”的防范性上进行了完善。 “吆!胖哥来啦,到哪儿财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信儿,想死我了。”旅馆老板娘娟娟扭动着性感的屁股骚声骚气的和“胖子”打着招呼。 “胖子”心想,想我的钱了,***还想我?这骚女人真会做生意。 “给我找个房间,最多住一礼拜,按最低价算。”“胖子”以熟客的口气对娟娟说。 “胖哥――,好说,又不是外人,妹子不会亏待你的。”娟娟说完安排管理员乔妹给“胖子”找房间。 “胖哥――,你觉得在上边舒服呢,还是下边舒服?”娟娟用诱惑的声调问:“胖子”。 “胖子”说:“我还是住原来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吆――,胖哥呀,你怎么那么守旧呢,换个房间好了,你原来的房间有一个小妹住上了,现在地下一层都住满了,你只能住地下二层了,我的生意现在好红火吆,是胖哥给我带来的福气,我得好好谢谢你吆。” “胖子”心想,地下一层房间没有了还问我干什么,都是些屁话。 “那就住地下二层吧!”“胖子”说完跟随乔妹朝地下二层走去。 “还是胖哥理解人意,呵呵呵――。”一声矫揉造作的笑声从“胖子”身后传来。 “胖子”,“刘秘书”跟着乔妹来到地下二层的中间部位,乔妹说:“就这间吧,刚才我工收拾完,很干净的。” “刘秘书”见乔妹安排的这间房旁边正好是以前乔妹住的房子就问:“你还住这儿?” 乔妹干脆的回答:“住习惯了,懒得换地方。” “刘秘书”听后暗喜,心想以后“办事”方便多了,于是高兴的说:“住这儿好!比以前住的房间强多了,你看这个房间墙壁多白?”似乎在动员胖子住下,怕胖子不愿意住改换间房,其实“刘秘书”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吧!就住这儿了。” “胖子”说完,“刘秘书”空着的心才落了地。 乔妹给“刘秘书”眨了眨眼,意思是这下可方便多了,“刘秘书”心领神会的报以点头微笑。(..info) “我给你们打水去。”乔妹说完拿起暖瓶走出房间。 “胖子”随便拉了一下枕头,“刘秘书”见“胖子”要休息赶紧过来给他脱鞋。 乔妹打来热水又殷勤的拿来两个一次性纸杯倒上水分别放在两张床的床头柜上,然后关门退出了房间。 “刘秘书”在乔妹退出房间的瞬间,视线正好扫到了乔妹的屁股,这是一个性感的屁股,手感绵软,色白细嫩,不肥不瘦……。 一幅幅画面在“刘秘书”脑际回放,顿感浑身一阵燥热,那“快、快!喔、喔……”让男人漏*点澎湃的*声再次耳际回旋。 “刘秘书”自从商海失意不再春风得意之后,成了一个孤独的人,老婆已断了来往,往日的狐朋狗友各奔东西,幸亏“胖子”收留给一碗饭吃,才得一生存至今。 人毕竟都有七情六欲,其中*是不会随着人的贫富改变而变化的,就像富人吃饭穷人也吃饭一样,只不过吃的饭菜质量有好有坏,但欲望都是一样的,有时穷人的胃口反而比富人大。“刘秘书”就是穷人的代表,他的“*”一点也不比富人差,唯一不能和富人比的是再也没有金钱找“小姐”改善生活了。这让“刘秘书”从此过上了比太监还太监的生活。刘秘书备受*的煎熬,他不死心,他要创造生活,虽然商海已不能东山再起,但性浴机会还是靠人创造的。 “刘秘书”绝对相信自己的实力,这种实力是父母赏赐的,爸爸的基因传给了他,让他终生感恩不尽,凡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经过一番云雨之后就想饮食白粉一样,瘾性大从此一不可收拾,不仅他的功力无比,就是他的弟弟也被号称金枪不倒的壮男,据“刘秘书”说,他弟弟的老婆第一次床上交合,被他弟弟折腾的死去活来,彻夜不休,只睡了一次就分手了,原因就是嫌他弟弟的老二太长太粗,疼得受不了。人间之事有时真的说不清楚,有人嫌长粗,有人盼长粗,众人之口,咸淡难调,各有选择吧。 “刘秘书”时时刻刻在选择目标,锁定目标后就要义无反顾的攻击,直到将对方的心里防线攻破,做到手到擒来。他明白没有钱的日子是艰难的,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了,有钱可以像吃快餐那样战决,也可以像喝五粮液那样慢慢品尝,无非是享受完了买单就是了。现在买不起单了,充其量就是个乞讨者,要想讨得饭吃,必须讨得施舍人的喜欢,你还不能嫌给你的是残汤剩饭,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没有钱还想找“处”那和吃天鹅蛋差不多。 “刘秘书”经常地帮乔妹忙着忙那,凡是能伸上手的活从不惜力气,渐渐的得到了乔妹的好感,在乔妹的眼里,“刘秘书”是一个勤快闲不住的人,但她不知“刘秘书”是在做商业投资。一次一个刁蛮的住客无事生非和乔妹生争执,“刁客”欲动手教训乔妹,被“刘秘书”撞上后二话没说抡起拳头将“刁客”打的找不到东西南北,夹着包灰溜溜的跑了。 “刘秘书”对待乔妹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在一些客人面前的举动好像旅馆就是他开的,他就是旅馆的老板,让乔妹好生感激。 乔妹也是单身女人,她的老公带着*去了深圳,两年多没有音信了,她为了供孩子上学只身来到北京打工。长时间的*压抑就像一把干柴,随时都有被点燃的可能。 “刘秘书”和乔妹一来二往的交往彼此都有好感,在一个礼拜六的夜晚“刘秘书”用他积攒了由来已久的欲火把乔妹这把干柴点燃了。 “老刘,老刘――,买饭去!”“胖子”在喊。 “刘秘书”的思绪被“胖子”打扰了,他看看表,时针指向十二点,便下床买饭。 “刘秘书”开门后现乔妹在她的门口打着手势让他进她的房间,“刘秘书”也没问什么,怕“胖子”听见。 进门后,乔妹把打好的两份饭递给“刘秘书”示意他拿过去,“刘秘书”把二十元钱塞给乔妹,乔妹坚决不要又亲手装进了“刘秘书”的裤兜里,并且拿钱的手使劲往里伸有意摸了一把“刘秘书”的老二,刘秘书笑着拍了一下乔妹的屁股,两人心照不宣 第一百一十七章 激情上演 礼拜一下午贵子召集各工种专业人员开现场会,每天集中结算一家,“胖子”被安排在礼拜三结算。 晚上胖子将甲乙方人员笼络在一起吃饭,声称一个礼拜的时间轮流做东,中餐、晚餐聚会,早餐自由活动,他先带头。 “胖子”是个爱热闹的的人,搞个聚会活动什么的组织能力是他的强项,他提出的建议大多数情况下都支持,这不仅仅是爱热闹就能办得到的,主要原因还是“胖子”人缘好。 大家高高兴兴相聚一堂,嘻嘻哈哈,酒没少喝,话没少说,酒足饭饱,仍未尽兴,“胖子”提议杀进歌厅。 大家噼里啪啦的拍巴掌支持,只有一个人没反应,就是凤姐。 凤姐说::“那是你们男人的享受的地方,我就免了。”凤姐有些扫兴,她的想法是回去打麻将。 “胖子”说:“歌厅没有给女士提供陪唱的,你从我们在场人员当中选一位给你陪唱,怎么样?” 大家一致表式同意。 凤姐说:“不行!” “胖子”说:“你可以随便摸,随便抱,我们不要小费怎样?”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雀跃,争先恐后,毛遂自荐。(..info好看的小说) “都臭美去吧,我回家看电视去了。”凤姐说完拿起她的女士挎包离开了房间。 胖子,老黑,李甩手,老舅,二愣子,二胖子,贵子,还有装饰队的范总一行八人乘坐两辆的车朝歌厅驶去。 范总平时是不参加歌厅活动的,就连酒桌的活动也很少参加,除非万不得已,他过去是学美术的,属于艺术型的人物,觉得喝酒,打麻将,唱歌是一种很无聊的事情,靠这些活动消麽时间没有意义。 范总留着一头不过肩的长,保养得即黑又顺,梢往脸部弯曲着,不像一些画家留着长胡子,头像鸡毛筐子似的膨显着艺术的含量。 范总从不穿西装,衬衣之类带领子的衣服与他无缘,即使冬天穿棉衣也是选择领子很低的那种,里面就是鸡心领的毛衣之类,这大概是画家与设计师杂交的结果,好像中国的女孩子嫁给老外生下的孩子谁都不像一样,特有个性。 酒店到歌厅打的正常时间二十分钟就到,但赶上晚上的六点半到七点半堵车时间那是天下雨娘改嫁没办法的事,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是没到,气的胖子直骂。(..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师傅,能不能快点啊,再晚了漂亮小姐都被抢走,我们哥几个就打光棍了。” “没看到吗?前堵后拥的,车又没长翅膀。” 司机刚说完又踩了刹车,前面的一片车的尾灯一闪一闪的比猴屁股还红。 到了歌厅才知道美女如云,这年头做小姐不用投资挣钱快,是时尚烟尘女子的理想选择,只要你不知道廉耻就能入行。 胖子去歌厅活动是刘秘书求之不得的事情,刘秘书与乔妹终于有了宽松的接触空间,好在今晚乔妹的事不多,就几个客人招呼乔妹开门,打水等杂事。 两人在乔妹的房间,天南地北的乱侃一通,虽然心里欲火难耐,但都以极大的忍耐力控制着,谁都明白现在不是最佳时间,乔妹还在值班,误了事老伴娘不会绕她的。 “晚上我不插门,你等胖哥睡着了过来就行了。”乔妹说。 “好吧,得过了一点钟,胖哥早了不睡。”刘秘书说。 胖子,老黑,老舅,二愣子,李甩手二胖子,贵子歌厅唱完歌仍觉得未尽兴,又回到胖子宿舍玩牌,此时已是午夜零点。 刘秘书最不喜欢的一幕还是生了,胖子,老黑,老舅,二愣子在打麻将,战局一拉开,旁边坐着二胖子,贵子,李甩手,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一丝困意,大有不到天亮不罢休的架势。 杨凯军和余静今晚来到“睡的香旅馆”开房,被乔妹无意安排在了胖子宿舍的右边,成了胖子的邻居。 凌晨一点半钟,刘秘书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人在宿舍看胖子他们打麻将,其实心早跑到乔妹房间去了,趁他们不留意离开房间推开了乔妹的房门。 乔妹瞪着眼睛盼着刘秘书的到来,一种望眼欲穿的神态,见刘秘书进来顿时欣喜若狂。刘秘书麻利的把衣服拖得精光钻进乔妹的被窝。 胖子,老黑,老舅,二愣子玩的天昏地暗,屋内烟雾缭绕,满地都是烟头。四人当中唯有胖子不吸烟,但依然承受着烟雾的袭击,眼睛瞪得比平时还大。 李甩手回他的房间睡觉去了,贵子一人也不愿回单位,合衣躺在了胖子的床上睡着了,二胖子在刘秘书的床上一打起呼噜。 胖子的床挨着隔壁的房间就是杨凯军开的房间,贵子迷迷糊糊被惊醒,就听隔壁传来:喔……碰!喔……喔……碰! 贵子明显听出是床上女人性奋奏出的春乐偶尔伴随着脚蹬到墙的“碰……碰……”声,逗得胖子,老黑,老舅,二愣子哈哈大笑。 老黑嘿嘿笑着说:“够刺激,这音乐重了点,能不能关小一点啊!?”说这话时双手卷成喇叭状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 “你是嫌声音不够大吧?”二愣子哈哈乐着说。 男女云雨一个回合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节奏的快慢全凭两人的配合默契程度。右边房间高一阵低一阵的喘息声,*声还未演奏完毕左边房间开场了。 “喔……喔……喔……再来……啊……啊啊……”声从左边房间传来,一浪高过一浪。 左右房间的漏*点喊叫声,呼呼啦啦搓牌声掺杂在一起,一场难得的交响乐奏起…… 早上胖子上厕所时刚好碰到开门要走的杨凯军,胖子先是一愣,然后说:“在这儿住的?” 杨凯军打着掩护说:“我的一哥们昨天过来了,我们在这里住了一宿。” 话音刚落,余静从房间走出,话也没敢说红着脸快步走开了,胖子,杨凯军心照不宣,打个招呼各自离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好色店总 贵子这几天仍然为正式电缆的到位着急上火,一天两个电话催促何总。 余静上午来到贵子办公室,说是昨晚收银系统生故障,客人急躁不安以等候时间太长要求打折,是否联系好好检查一下。 贵子这才想起凤姐好长时间没来维护保养了,于是抓起电话拨通了凤姐的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贵子一边听着话筒,一边将脸扭向余静,刚想刚想说什么,余静借故有急事走开了,贵子不自主的摇头,心想大概怕我问昨晚“睡的香旅店”的事吧,可能么? 上午开会,酒店新上任的总经理,董斌,原来是总裁蓝灵的司机,三十多岁,头很短,头皮依稀可见,嘴上留着小胡子,修剪得整齐别致,精神抖擞。 集团公司的李总主持了会议,他宣读了集团公司对董斌的任命书,然后有介绍说:“董斌大家都熟悉,以前是总裁的司机,现在被集团公司任命为咱们店的总经理,全面负责本店的工作,请大家以后多配合,多支持。”霹雳啪啦一阵掌声,不知道诚心的还是捧场。 一名司机被提拔为酒店的总经理,贵子虽然刚才也跟着鼓掌,但心里还是犯嘀咕,杨虎就那么信任他?一个连服务员都一天没干过的人,直接提成店总? 贵子想来想去还是没弄明白董事长的意图,不过贵子也能接受当今的现实,改革的年代嘛,什么新鲜事不出?别说一个私企,就是国企的人事罢免还不一样?什么叫胜任,什么叫不胜任?不按章出牌的人多了,不按法办事的人多了,想到这里贵子觉得顺理成章了,忽然想起杨虎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我把火车道铺好了,司机尽管开就行,谁当司机都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言外之意谁都明白。 按照惯例,新官上任三把火,董斌还是明白的。 第一把火,先调整主管、领班,不顺眼、不漂亮、不帅气的一律换成美女。 后来现酒店的资源有限,根本不够用。 不要紧,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家里没有外面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董斌开着杨虎给他配的奥迪,装着印有总经理称呼的名片,开始搜罗美女,犹如张艺谋电影选秀。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月内,美女一帮,围在董总的周围,苍蝇蚊子般嗡嗡直叫。 余静是美女,原来也在董总的计划之内,后来听说叫“肥猪”给拱了,一店之总岂能容忍,好像一锅粥被别人喝了,轮着自己喝刷锅水,心里总不是滋味,好在事情生在自己上任之前,也就原谅了她的存在。.info[] 酒店原来任职的男领班、主管退居二线以后心里犯嘀咕,难道脸蛋漂亮了就能把工作干好?漂亮了就有能力?越想心里越来气,乱了,乱套了。 调整完了一线,在调整二线,后勤部门的仓库保管员,特别是酒水库的保管员换成女性,年龄在三十六岁以下,脸蛋、身条作为主要条件。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同学,朋友优先上岗。 董斌有一位女同学,张怡。在校时是校花,两人感情很深,产生了爱慕之情,后来因为自己家庭条件有限,对方父母死活不同意,结果幻想中的美满婚姻擦肩而过。但多年来一直保持联系,互通有无,凑巧的是她才结婚两年男人就出了车祸,孤寡一人守着孩子未嫁,董斌是有家室的人,也不敢轻易妄动,一直寻找机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虽然有些乌烟瘴气,但基本达到了目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问题是这个蛋有缝,缝很大,并且是臭蛋。 董斌选了一帮的美女,像蜂蝶一样天天围着身子转,心神荡漾,面部表情透着兴奋。 这给余静的前厅管理带来了极大地不变。 先是董斌的开会精神,会还没开,余静不知道的事情,她们都知道了,比枕边风吹得还快,弄得余静很被动。再就是工作上,手下的这帮美女干的一塌糊涂,虽然岗位很清楚,余静天天给他们擦屁股,苦口婆心的引导。她们不但不领情还跑到董斌那儿告状,说余静事多,不懂管理,弄得余静出力不讨好,出了事还得担着责任。 每每遇到此事,董斌的处理方法也是和稀泥,劝了这个劝那个,一帮心爱的美女,犹如一盆芬芳四溢的鲜花,哪一朵也舍不得碰。 上午又来了一位美女,单丽丽,应聘表上填写的岗位是前厅经理,因目前酒店前厅经理的岗位不空,人力资源部做了一些工作,才留下来决定从前厅主管做起。 单丽丽以前在四星级酒店担任过餐饮经理,后来因为家中出事就辞职了。她一米六八的个头,优美的线条,魔鬼般的身材,配上细嫩白中透红的脸蛋,简直就是一个美人胚子。董斌第一眼看到时,心花怒放,眼睛瞪得胜似牛眼,恨不得透过衣服看个干净。会上赞不绝口的表扬人力资源部最近在人才招聘上做得好,能够严格按照酒店的招聘标准选择用人,为酒店招聘了一部分优秀的人才,特别是管理人员。 单丽丽的确是把好手,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很短的时间内在美女群中脱颖而出,成了董斌的掌上明珠,大家看到董斌离开酒店的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单丽丽坐在他的奥迪车上陪同,俨然像一私人秘书。单丽丽的出现,让其她美女嫉妒的要死,又气又恨,恨不得把单丽丽一把掐死。在没有能力把别人怎么样的情况下,只能从自身查找原因,于是一个个风姿尽显,骚气十足,大有把单丽丽赶出酒店的气概。 小凤是董斌从其它酒店挖来的美女,自从单丽丽出现后,她明显感觉到了冷落,女人特有的嫉妒心让她生出要与单丽丽一拼到底的决心。 这天中午,有人看到董斌和小凤单独在一个雅间谈话,并且小凤坐在董斌的大腿上,小凤一只手揽着董斌的头,另一只手在往董斌的嘴里塞着什么,好像是口香糖,胸部紧贴着董斌的脸蛋,董斌的一只手还在小凤的裙子里面摸来摸去的。消息很快传开,比传达会议精神快的多,并且故事情节越来越玄乎,最后一位听到的是董斌和小凤都在沙上躺着,小凤在下面,董斌在上面,小凤还在使劲扭动着屁股…… 这话传到单丽丽的耳朵里,气的单丽丽当场就有扇小凤耳光的欲望,但还是忍了,心想我要和你比个高低,看谁厉害。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床边悄悄话 一日酒店赶上外网停电,单丽丽来到地下室董斌的办公室,进门打着火机,借着微弱的灯光躲过外间的桌椅走向董斌的卧室,像幽灵一样急忙关上了门,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不是董斌不喜欢,而是不在。(..info好看的小说) 董斌的办公室和人力资源部兼用,躲在墙角办公桌打文件的小张累得不行,刚好停电,就懒得在动,趴在办公桌上合眼休息,单丽丽的一举一动,小张看的清清楚楚,捂着嘴巴差点笑出声来。 消息依然传的邪乎,有的说单丽丽从董斌的卧室传出*的声音。 贵子对这种传言传语不感兴趣,不管是真是假。他不是这帮美女中的一员,谈不上争风吃醋,也没有那种天生的资本博得董斌的欢心,只能踏踏实实的干好本职工作,大家的传说只能当故事听,开心一笑就是了,没有必要落实真假,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贵子勉强理解。 另贵子不理解的是董斌开会,他自己也不知道开会说什么,先是张三汇报,然后是李四,李四还说见完他来精神了,接过话语有边没沿的乱侃一通,等到没词的时候望着大家一笑,然后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info)”大概忘记了还有人没汇报,大家纷纷散去。另一种情况是开会前他先说,语无伦次的说,大家以极大地耐性静听,还得记录着前言不搭后语没有主题和目的的会议精神,否则会被批评不尊重领导,不认真领会会议精神,讲的口干舌燥的时候,就有献殷勤的美女递上一杯热茶,他笑着朝美女望一眼,不忘记说声谢谢。美女在眼前一晃,一股淡淡的香水掺杂着少女青春气息的味道飘进董斌的鼻孔,他咂一口茶一语双关的说:“真香!”大家哈哈一起大笑,他自以为说话幽默,其实大家看的比听的明白。这种没有意义的会议贵子每次参加犹如监狱般煎熬。 张怡在电话中得知董斌提升为酒店总经理后,从内心为他高兴,在董斌的一再邀请下,她将孩子托付给婆婆看管,独自一人里到了北京,为了答谢董斌对自己的关爱,特意给董斌带来了一箱家乡的特产,是她亲自从苹果树上摘的。(..info无弹窗广告) 董斌吧张怡安排在酒水库,这个位置必须安排信得过的人,现在的酒水商比狐狸还狡猾,为了赢得更大的利润会做手脚,隔三岔五的给酒水保管员点儿好处,或是物品或是现金,里应外合,到头来吃亏的是酒店。贵子就听总裁说过酒水商给酒水保管员送手机的事,不过当时酒店的保管员是总裁的外甥女,手机上交了,至于没收到现金就不知道了。 张怡的到来给董斌增加了新的乐趣,每天清早张怡陪董斌打羽毛球,球拍是董斌特意买来的,还买了两套运动服,给张怡一套,自己穿了一套。张怡穿上董斌买的运动服,感觉非常的轻松,虽然宽松点儿,但仍能显示出少*妇特有的成熟与丰满的线条。董斌望着以前曾经追求过但始终没有到手张怡,心中充满了惆怅,庆幸的是曾经走失的小鸟又回到了自己的身旁,虽然她还有自己的窝。董斌想,我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她受伤的心灵多一些安慰,消除她长期以来孤独压抑的情绪,想到这董斌满意的笑了。 广场上两个人舞动着球拍,心情愉悦,好像回到了校园,回到了读书的岁月,找到了同窗共读的自我,陶醉在幸福和快乐中。羽毛球空中飞舞着,两人哈哈嬉笑着。 一道美丽的景色,招来很多的围观者,试想一个酒店总经理一大早与酒水库管理员舞动球拍,并且双双穿着崭新的运动服是多么的耀眼,一只眼的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单丽丽从围观的人群后面挤到前面,当她看明白一切以后,扭头跑回了宿舍。 洗漱完以后,早饭也没吃就躺在床上蒙头大睡,睡前给余静打了一个电话。 “余经理,我是单丽丽,现在烧,今天不能上班了,和你请一天的假。” “好吧!吃药没有啊?吃了,呃,烧得厉害就去医院打吊瓶,待会儿我忙完了过去看你!”余静关心的问。作为经理她还是关心部的,尽管单丽丽看不上余静。 上午董斌得知单丽丽没有上班,听说是感冒烧,他笑了,心里明镜的很,这种把戏又不是玩过一次了,他有办法对付。 下午董斌装模作样的提着一兜水果来到单丽丽的床前,此时正是上班的时间,宿舍就单丽丽一个人,董斌坐在单丽丽的床头,右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关心中带有挑逗的口吻说:“烧吗?怎么感觉不热?” 单丽丽在董斌的胸前捶了两拳,嘴上嘟囔着:“你坏你坏!”然后眼泪汪汪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董斌慌了神,恐怕此时有人闯进宿舍,便赶紧安慰说:“别难过,吃点水果。”一边说一边将一个香蕉剥去皮放在单丽丽的嘴边。单丽丽并不领情,一只手后推开,没有接受董斌的殷勤,而是翻身趴着双手楼主了董斌的腰,董斌更慌了,心想这儿也不是理想时间和地点,一边松着单丽丽细嫩的双手,一边安慰着说:“饿不?我去给你买饭!”董斌故意把我字说的很重,一来显示对单丽丽的关心,二来好找个理由脱身。 “不吃,不吃,我就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单丽丽撒着娇说。 “我要去集团公司开会了,听话,呃。”董斌将单丽丽的手慢慢松开,喘了一口气,离开了宿舍,临走时给单丽丽放在床头二百元钱。 第一百二十章 没响的炸弹 董斌一大早挥动着羽毛球拍,兴致勃勃,头上冒着热气,陪同他的依然是张怡。 几个回合还没打下来就见余静气喘吁吁的跑来报告。 “董总,刚才吧台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说咱们的酒店安装了定时炸弹,两小时内就爆炸。” 董斌停止了舞动的球拍,忘了一眼表情紧张的余静问道:“打电话的人没说姓什么,叫什么?” “吧台的田甜说没有留名留姓。” “那打电话那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哦?” 余静被董斌的问话给问愣了,她忽视了这个细节,说道:“我没问。” 两人匆匆忙忙来到前厅订餐吧台,董斌迅的按下电话查找键搜寻,但没有显示,接着打通了工程维修部值班室的电话:“我是董总,叫你们高工马上到前厅吧台!” 值班员迅告诉了贵子,贵子刚一露头就看到董斌向他摆手,意思是快点过来。 贵子抓起电话按了一阵仍然没有显示,翻开背面的电池盒一看,电池已变软,就要出水了,显然是电池没电引起的电话不记忆。 董斌当时就气得脸黑,但他考虑到现在不是处理维修保障及时不及时的问题,一件大事必须在短时间内弄明白,否则因小失大。 他见电话查询没有指望,就问吧台值班员:“田甜,你刚才接电话时,电话屏幕显示电话号码电话是多少?” 田甜紧张的说:“刚才接电话时听说有炸弹,心都慌了,没顾得上看,打完电话再看就没有了。” “笨蛋!”董斌又气又急,粗口一出又感到有点过分,就看到田甜眼眶噙着泪珠,然后啪嗒啪嗒的掉在订餐台的桌子上。董斌已经顾不上这些,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在大厅里来回慢慢走动着,大家站在一旁鸦雀无声,静静的等待,好像战场上等待决一死战之前长下达最后命令一样。 董斌看了一下时间,从现情况报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在一小时四十分钟之前必须弄明白解决这个棘手的电话号码以及有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 他的思绪犹如打开了引擎,极力搜索每一件事,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片段,每一细节,想从里面找出蛛丝马迹,然后再落实到某个人。 烟屁股即将烧到手指,他全然不知,等田甜将烟灰缸端到他的手下时他才将烟头放进缸内。 董斌逐渐压缩范围,圈子越来越小,三个行业的人员应该与此事有关联,一是同行业人员,二是酒店的供货商,三是承包酒店的各工种的施工队。 接下来董斌利用排除法一一排除,总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能拿出判断结果,好采取对策,作出行动。 同行业的人员太多太杂,北京大的酒店就上百,加上那些中低档酒店上千家,别说找人,找电话,就是酒店也认不过来。只能在熟悉的酒店寻找,其他不熟悉的酒店只能忽略不计,但目前周围以及熟悉的酒店,记忆中没有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凡是能接的上头的酒店关系处理的都不错,虽然说同行是冤家,但那毕竟是老掉牙的说法了,现在的新理念适应当今的经济市场,大家都知道共同做市场,共同得利益才是生存的法则,同行业这种残杀的可能性不大,先排除。 再就是酒店的供货商,他们和酒店是买卖关系,做的是双赢的生意,作为供货商来说以质量服务求生存,也没有生意上的摩擦和矛盾,即便有也不至于上升到放炸弹的份上。再就是个别的供货商交给酒店的押金多一些,但不在违约的情况即使不合作了我们也会如数退回,细细想来也不在范围之内。 最后就是各工种的施工队了,施工队的账目大部分已经结清,没结清的是因为乙方施工质量存在一些问题,顾及时间长了会给酒店造成损失,作为临时的抵押,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协商来解决,也不至于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那么是谁在给酒店放了炸弹?那个电话的人又是谁呢? 一团迷雾解不开,让董斌伤透了脑筋,难道是恐吓电话?若是的话我们完全可以不理他,若不是呢?一旦出了不可预料的事情酒店的损失就大了,除了经济损失外,酒店的声誉和口碑也会受到极大地影响。时不迟疑,宁信有,不信无。 那下一步怎么办呢? 董斌急中生智,突然想到了报警,想到了公安警察,紧缩的眉宇间有些舒展,看了一下表,还有一小时零十分钟,他终于下定决心,打11o报警。 11o服务台接到酒店放置定时炸弹的警讯后,立即出警,不到十分钟,整个酒店的广场上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警车,光是领导级别的就来了一帮,公安警察把整个酒店进行了包围,有秩序的开始疏散酒店的员工,同时十几条警犬在警察的指挥下,也开始分片分层的排查炸弹,形势紧张,时间严峻,过路的围观的人群被警察赶走一帮又一帮,人民警察为人们,哪能让人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但人民群众不领情,心想战场上杀敌立功没有我们的份儿,都和平年代了好不容易有个炸弹要爆炸,还不让我们听听响啊。 排查任务一直坚持着,所有酒店员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盼着警察叔叔快点找到炸弹,停止定时。但他们只是忙而不乱,紧张有序的工作着,究竟排查情况如何,找没找到,一共放了几颗,员工一点信息都得不到,急的直跺脚。 在还差五分钟十二点的时候,员工开始倒计时,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看着秒针一圈圈的走,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有人还喊了声“捂耳朵”!就像战场上掩护弟兄们喊卧倒一样那么,北京时间十二点整时,仍然没有爆炸声,但警察们没有一点儿的松懈表情,依然等待着,观察着,好像等待一个庄严时刻的到来一样。员工开始议论了,有的说:“可能定时时没有校表。”有的说:“大概是进口的定时炸弹,和国产的时间不一致。”还有的说:“有可能定时的人,和打电话的人不是一个人,交接时出现了错误。”不管怎样,还是没响。 这没响还不如响了痛快,倒不是为了听个响,它不响比响了还让人揪心。 一直坚持到下午一点钟,警察才宣布解除警戒,大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现在回想起来,员工们当时谁也没猜对,根本没放炸弹怎么会响呢? 不过董斌挨了董事长的一顿臭骂:“长的猪脑袋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二胡独奏 很快到了礼拜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吃过晚饭,贵子回办公区,还未到就听见老舅的办公室传来悠扬的二胡声,是一曲七十年代歌颂周总理的《绣金匾》,由郭兰英老前辈演唱的经典歌曲。贵子被歌曲吸引,快步走进老舅的办公室。虽是老歌,但听起来仍那么熟悉,那么悦耳动听。 老舅的办公室里外两间,外面是办公室,里面是卧室,在酒店来说能住得上套间的,其级别和岗位往往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老舅和国舅的区别就在于其主子管辖的范围有大有小,其他基本都一样。 见贵子进来,老舅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手中的二胡没有停止,他坐在一把棕色的木椅子上,左脚掌拍打着地板,面带笑容,眼睛微闭,随着音乐节奏的起伏和快慢,身体前后左右摇晃着,如痴入迷,陶醉在音乐的海洋里。 老舅奏的歌曲大部分是六七十年代老掉牙的歌曲,他生于五十年代,风华正茂的青少年时期赶上了文化大革命,思想宣传队的成立着实让他活跃了一阵子,他自编自演了很多节目,备受人民群众的喜爱,那是生活枯燥,唱歌能喊出声来就行,不像现在听众胃口这么高,鸡蛋里愣能挑出骨头来。那个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年代,什么都是靠双手创造,老舅的二胡独奏也是独创的,没有拜师学艺,自成一派,其拍节很准,音调常跑,合奏的话弄不到一块去,这是他喜欢独奏的的原因。在贵子看来不能合奏只能独奏的人比滥竽充数的人强得多。 贵子很喜欢听老舅的二胡乐曲,经常装模作样的像一个忠诚的粉丝一样追随其后摇旗呐喊,让老舅心里感到一丝安慰。能享受得了自己独创拉法的人,在老舅看来是音乐天赋不浅的人,不像现在的年轻孩子听到古典乐曲比老鼠见了猫躲的还快。 和老舅能合奏的人不是没有,但极少,贵子就是一个。 贵子小时候自学过笛子,当时贵子的爸爸是农村的赤脚医生,后来调到公社帮忙时交接给村里的另一个人,那人为了感谢贵子的爸爸,送给了贵子一支竹制的短笛,贵子接过后高兴的饭都顾不得吃,抱着笛子就吹,上面所有的窟窿眼都试过,憋得脸通红,就是吹不出声,后来慢慢知道该吹哪个眼,在一些一知半解的热心人的帮助下,自学了四五年,终于能吹出整的曲子,直到现在拿笛子的姿势都不对,后来看到电视上吹笛人双手持笛时笛子倾斜是左高右低,而贵子刚好相反。习以为常,已成自然,再加上功力不够,已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 贵子和老舅的合奏,多数情况下以老舅的二胡为主旋律,贵子随和着,要不两个无师自通的人弄不到一块去。当然贵子也担任过主旋律的角色,倒不是老舅宽宏大量,绿叶忖红花,实在是不这样配合就成“二部奏乐”了。在配合不到一块去的情况下,老舅往往大谈其功底和经验,弦的正反拉法,音调的高地配合,俨然像一个教授在给学生辅导功课,好在贵子不是真的明白,老舅说错说对也跳不出理,只要耐心忠实的扮演一个徒弟就行了。 贵子的配合让老舅很开心,有时主动邀贵子过来合奏一曲,贵子高兴了也吼上几嗓子,比如腾格尔的《天堂》,李双江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刀郎的《草原之夜》等。偶尔也能引来几对美眉驻足观望,犹如欣赏古玩店里的老古董。 老舅拉累了就吸一支烟休息,一边吸着,一边琢磨着下一曲奏哪支曲子,在大脑的曲目库里极力搜索,选着合适的曲子就像灵感突现,迅掐灭烟蒂,在没有一点儿掌声的情况下遽然奏起,不得不令贵子佩服,多么朴实无华的艺术大师,不像现在的年轻歌手,歌还没唱,屁股一扭就要掌声。 其实老舅选曲也很简单,只要找到一厢情愿的曲子就行,不用顾及听众的喜好和感受,很多情况下除了贵子没人愿意耽误时间给他当听众。 老舅的烟吸得很凶,一天两包,常年累月的精神享受使得他那排列交错的龅牙变为暗黄,肺子怎样就不知道了,也没有透视眼镜。 老舅说他的肺子没有毛病,就是心脏不好,一直吃着药。心脏不好的原因是长期喝酒造成的,他年轻时喝过的烧酒积累起来够装一起汽车了,那时一顿喝一瓶两瓶的没问题,后来得病后医生劝他一定戒酒,不然就威胁的生命,他这才狠下决心戒了。 戒了酒的人大部分都躲避酒场,老舅不是那样的人,积极支持和参与年轻人喝酒的场合,虽然现在自己不喝了,但酒文化的博大精神得扬,得树立前赴后继的大无畏精神。年轻人喝酒难免有喝过量说酒话的时候,老舅不反对,耐着性子抽着烟静听,偶尔也恰到好处的劝说几句。有些情况下老舅也表现的沉不住气,比如说事先听说饭后要去歌厅唱歌,他的做法是催着大家多喝快喝,多喝了唱歌有情绪,喝快了好提前到歌厅挑小姐,免得和上一次一样晚去一会儿,剩下的小姐都是花朵儿被霜打了一洋即蔫又不水灵。 上次是一位做喷绘的乔老板和酒店有业务来往,请大家吃饭后去了歌厅,乔老板是那种很豪放盛情的人,选了一家上档次的歌厅,到了以后包房爆满,小姐都不够用,忙得一个个小姐为了串台赚钱在走廊跑来颠去的。 等了二十分钟,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低胸露背线条迷人,丰满撩人的小姐被喝的走路都晃荡的那些猎手们楼在怀里,手心都急得出了汗,真是展厅里隔着玻璃的裸像,只能看不能摸。 乔老板觉得对不起大家,大凡去过歌厅的人都有一种感觉,情欲点燃了必须创造排泄的空间,当即建议换一家歌厅。 大家嘴上说,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其实心里在想,换歌厅赶紧走啊,晚了还有小姐侍候你吗?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那些被挑剩的小姐说多难看有多难看,胸部平平的,腰和屁股一般粗的,脸上青春痘一大片的,让人眼不愿多看,摸无处下手。 人都长成这摸样了,不在家呆着还跑到歌厅来赚钱?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没姿色的女孩子大多数是被生活*的走错了路,本来是小客愣往大货车道挤,你能挤的动吗? 长成这摸样也不能怪自己,出了窑的砖还能再回窑烧一遍?即便能烧成也到下世纪了,那时生活富裕了,可能做这行都不要钱了。 还有一句话叫饥不择食,又不是领回家,都是为了解渴,没有茶水凉白开也能将就着喝。 以前去歌厅挑小姐时大家都推来让去的,大方的很,这批不行换下一批,像今天这样遇到资源有限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得先下手为强。 李甩手主动的把一个胸部平平的女孩推到老舅面前,捡着优点说:“给老舅挑个脸蛋水灵的。” 又把一个脸上布满青春痘好像一碰就掉的女孩拉到老黑面前,嘴上说:“这位丰满给你。” 李甩手为了留下他要的小姐,依次把一个个小姐分配给了各位,谁敢不要?没个挑,都是卖剩的黄瓜论堆收。再说都是自己的弟兄们在一起乐和毕竟还得顾及情面。 这天晚上老舅积极的点歌,他唱了很多曲,破锣般的嗓子,沙哑的声音再配上这轮堆的小姐也算得上和谐。只是一改往日的手法,再也不去碰女孩的胸部,他知道此地无银,干脆不予寻找。 老黑平时在歌厅最爱亲小姐的脸,满嘴的胡子扎的小姐哇哇直叫,他觉得这种叫声特别刺激,是一种享受,这次他没行动,望了几眼长满密密麻麻痘痘的女孩实在无法下口,了却了这份心思,但心里直骂李甩手,真不是个东西。 李甩手留给自己的小妹身材呈水桶型,上下一般的粗,脸蛋还行,胸部也丰满,忙得不亦乐乎,看来他是今晚唯一一个敢越雷池的雷人,就像篮球场上的球员,球抢到手了还客气什么,只有一个字,往球筐里“砸”。 老舅收起二胡,起身挂在墙上,双手举过头顶打了一个“哈气”,大概是累了。 贵子见状忙说:“我有份资料要看,回办公室。” 转身要走,就听老舅的手机响了,他从腰间取出手机眯着眼一看,嘴上说:“是凤姐打来的。” 贵子知道凤姐找老舅可能有别的事,不便多问就寻机离开,迈出门口不多远就听老舅说:“好,好!我告诉高工,先祝你生日快乐!” 老舅朝走廊喊了一声:“高工――,明晚你凤姐过生日,让你参加!” “知道啦――!”走廊传来贵子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串门 第二天,胖子没有来酒店参加凤姐的生日宴会,脚脖子骨折了。 本来,胖子第二天准备利用上午的时间洽谈一项任务,这就难免涉及的请客吃饭的问题,更何况胖子的公关技巧都在酒桌上。但手头最近有点儿紧,便想到了以前他的一个不错的朋友,叫赵雷华,好长时间没联系了,甚是想念,也想见上一面。 经过电话联系,得知赵雷华正好在家的消息,欣喜若狂,本想在屋里蹦两下,可惜近三百斤重的身子,让他起跳不能,展现的只是两只腿交替着脱离地面几下,笨拙的扭动了一下肥臀。 凭着脑袋对赵雷华家住地址的记忆,打了一辆的士,很快到了赵雷华的家门口。 胖子轻轻敲门后,赵雷华将门打开,“胖弟!这段时间到哪儿去财去了,我想死你了。”拍着胖子的肩膀,无比热情眉笑颜开。 胖子放下手中的西瓜,被赵雷华让到客厅的沙上,哈哈的笑着:“我最近盯着一个工地,没顾得过来看望你,我也想你呀,昨晚做梦还闷着你来着。”说着,脱下上衣。 赵雷华赶忙接过来替胖子挂在衣服架上,“撒谎吧!脸也不红,梦见小姐还差不多!” “哪儿能啊!胖子是本份的人物,有酒量,没色胆,你还不清楚?哈哈哈。” “你还没色胆鬼才相信呢?我不了解你,就没有人能够了解你了!”赵雷华冲了一杯茶递给胖子,“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胖子来的目的,本是想和赵哥借点钱周转一下,填补一下目前的囊中羞涩,缓解燃眉之急,还没等胖子开口,赵雷华就拍不及待的又说:“我不管东南西北风中的那股风把你吹来,今天既然来了,就的听我的,今天中午我们哥俩好好喝一顿,一醉方休,谁叫你这么长时间不到你大哥这儿来着呢?” “我还有事”胖子本想说我晚上还要参加别人的生日晚会,但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赵雷华抢下话题,“少来这一套,今天我说了算,刚好是礼拜天,反正今天也没急事可做。” 胖子被赵雷华的热情打动着,也没说到借钱的事上去,“没问题,听你的,被动不如从命。” “这才是我的弟弟嘛!我现在就给你嫂子打电话,让她多给点买些下酒的菜,估计现在还没离开菜市场。” 赵雷华按了手机号码,就听通了,那边夹杂着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胖子明显听到嫂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事?刚离开屁大点儿功夫就打电话,快说。”显然是着急的样子。 其实赵雷华并不清楚,此时,他的老婆晓丽刚被一个骑电动车的人闯了一下,好在没有伤着筋骨,右腿还在剧烈的疼痛,走路一瘸一拐的,她恨死了那个骑电动车的男人,这么多的人,还不推着车走,称什么能耐? 赵雷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晓丽的声音,也没多想,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胖子弟弟过来了,中午哥俩要好好喝一顿,挑些下酒的采买。 晓丽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话:“两个酒鬼。”赵雷华本想让晓丽小点儿声说话,怕让胖子听到,但电话挂了,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 胖子是一个会打圆场的人,对刚才他们的对话当然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装糊涂罢了,“哈哈,随便买点菜就行了,何必让嫂子在劳累呢,本来你们礼拜天时可以好好休息的。 “她这人,非常的好客,平日里我的朋友来到我家,不吃饭他都不干,总是弄上满满的一桌子菜,偶尔还亲自让我的朋友多喝几杯。” 胖子完全能听的出来,赵雷华是在侧面的解释,怕胖子产生误会。“能看的出来,嫂子是个很贤惠,里打外开的人,这可是赵哥你的福气。” “哈哈哈哈??过讲了,过讲了,你嫂子可没有你说的那么优秀。”赵雷华带着得意的表情,似乎忘记了刚才电话里传来的“两个酒鬼”的声音。 赵雷华和胖子的相识,也是在工地上,当时赵雷华在一家消防工程公司上班,负责消防施工,两个人有共同的爱好:喝酒,打牌,卡拉ok,一来二往很快成了较好的朋友,胖子和赵雷华不同的是,胖子不吸烟,老婆不在北京。 晓丽真不愧赵雷华夸嘴,买菜回来不大工夫就弄了一桌子的菜,当然有买来现成的熟食,一改刀就成了,不管怎样,在胖子看来还是够快的。 中午十二点半开始喝,两人一直喝到下午三点半,白酒整整喝了两瓶,基本上是平均数,一人各一瓶,啤酒两人喝了十五瓶,胖子少喝了两瓶,说晚上留点空还要参加凤姐的生日宴会,愣要耍赖不喝,赵雷华也不再强让。 快要结束的时候,天气突变,通过客厅的窗子能够清晰的看到,浓云密布,一场大雨即将来临。室内的光线也越来越暗,赵雷华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去开客厅的灯开关。 按下墙壁开关,灯光亮了。“来来来!把最后一杯喝了,天马上就要下雨了,待会儿下大了就回不去了。”胖子嚷嚷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当胖子放下酒杯的时候,灯又灭了。 赵雷华和胖子的共同反映就是停电了,但晓丽说:“没有停电,卧室的灯还能亮。”看来晓丽是自然的按了一下卧室的灯开关。 赵雷华抬头看看头顶的日光灯,确认说:“是灯管出了问题。”话音刚落,窗外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打的窗子“啪啪”直响,室内也光线也越来越暗。 “我还有一根备用灯管,晓丽把手电筒递给我。”赵雷华从晓丽手中接过手电筒朝阳台走去。 当赵雷华从阳台找出日光灯管,正准备踩着凳子更换时,胖子抢着说:“我来吧,我比你熟。” 果然胖子熟练地将灯管换上了,按下开关,室内灯光又恢复了正常,或者说比原来的灯管还亮,因为原来的灯管两端明显的黑了一截,有时启动时,得耐心的等上几秒钟才能全部亮起来,反应特迟钝。 胖子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哈哈大笑着,像是自我骄傲,又像是自我陶醉。无意间身子一晃,失去了平衡,本能的抬起左腿极力寻找平衡,但毕竟身子太重,晃了两下,凳子突然倒下了,胖子也跟着倒了下来,右脚落地的同时,左脚正好不偏不斜的插进了凳子横撑里,接着身子重重的着地。 “哎吆――”胖子将左脚抽出来,一边揉着脚,一边痛苦的呻吟着,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喝酒的表情判若两人。 赵雷华和晓丽极力想把胖子扶到沙上,试了两次,都没成功,胖子痛苦的表情有增无减,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脚面涨的比面馒头还快。 大概胖子也感觉到,此时和平常扭着脚脖子不同,钻心的疼痛让他顾不了不好意思,冲着赵雷华说:“给你添麻烦了赵哥,看来我的去医院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那我们现在就去!”赵雷华回头催促晓丽,“快下楼截辆的士。” “唉!”晓丽迅开门朝楼下走去,楼梯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探望 胖子被送进了附近的一家大医院,挂号,拍片,赵雷华、晓丽夫妇二人忙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阵忙活,得到的大夫结论,脚脖子骨折。 胖子躺在移动床上,又急又恨,急的是自己有很多的事要做,看来一半天恢复不了走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恨得是,自己太大意,不但自己遭罪还给赵哥夫妇增加了麻烦。 “都怪我不小心,帮了倒忙,要不你们礼拜天就好好休息了,是我的到来弄得你们心烦意乱的,打乱了正常的生活秩序。”胖子很自责。 忙前忙后的赵雷华听到胖子的自责,将刚洗过的毛巾递给胖子擦脸,安慰说:“什么话?谁还没有点儿闪失,再说又不是在别人家,不要这样想,你再这样想,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话说回来,你是给你赵哥帮忙了不是?” 胖子被赵雷华的一席话说的心里热乎乎的,他也相信赵雷华说的话是自内心,但不管怎样,心里总不是滋味,后悔自己做事冒冒失失的,很简单的点儿小事,结果惹了祸。经过反复的思考,认为出现这次闪失与喝酒有关,虽然脑袋觉得恨清醒,但腿脚和没喝酒就是不一样,大脑指挥与腿脚行动不和谐,慢了半拍。(..info无弹窗广告)想到这,胖子又觉得自己没出息,干嘛喝那么多酒啊,是馋酒?不是!是赵哥非让喝!让喝就喝那么多啊?没有底线,这躺在这里成何体统?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的过错,酒喝多了埋怨不了别人,是自己没有把好关。 胖子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由于囊中羞涩,也只好有赵雷华先垫付治疗费,胖子除了不好意思外,再就是对哥嫂两位的报答之心。 这天,贵子和老舅到医院看望胖子,来到医院,上了住院处的骨科二楼,来到了2o7房间。胖子正在対着一张报纸神,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也可以想象,像胖子这种闲不住的人,爱热闹的人,这样蜷在病床上,对他是一种最大的折磨。 记得以前,胖子除了说笑就是创造热闹的场合,哪里人多,哪里热闹,总少不了他的身影,实在没事可寻时,只要脑袋挨着枕头,马上进入梦乡,经常是躺着和别人说话,三言两句后,对方还说这话,他就鼾声即起,弄得对方无奈的摇头,胖子的心宽体胖也就出了名。 胖子自从住院后,手下的小李昼夜陪伴着他,赵雷华和晓丽上着班,只有双休日才能过来望望。 胖子的余光看见了贵子和老舅,呆滞的目光立马炯炯有神,白不急待的坐了起来,两只手热情的伸出来,尽量地前探上身,一只手抓住贵子的手,一只手抓住老舅的手,还是以前的那种德行,“哈哈哈,可把你们盼来了,我在这里闷死了,快坐。” 一个病床只配带一把椅子,胖子示意小李给老舅把椅子拿过来,让贵子坐在床沿上。贵子坐下后说:“前两天就像来看你看,老舅感冒了,身体不舒服,让我晚两天再过来,他说一块来好有个伴。” “是啊,我说过,反正胖子一半天也出不了院,晚去几天吧,又不是着急的事。”老舅附和着。 “你个老东西!还盼着我老在医院住着啊?快憋死我了,真是饱和不知饿汉饥,我现在就想出院,手痒的狠。怎么样,最近手气好吗?” 老舅显然明白,胖子是在问他最近玩牌的事情,于是逗胖子,“最近手气不错,咱们的队伍也壮大了,装饰队又来了两个年轻的,牌玩的一般,但每次都参加,由原来的一桌展成两张桌了,昨晚我弄了两千多?”老舅越说越带劲,诱惑的胖子不行,恨不能今晚就回去打牌。 “老杨还参加吗?” 老舅点点头。 “只要那小子参加,我就不会赢牌,恨死他了,叫他搅和的我前段时间输了近一万,真不是个东西,总不按常规出牌,乱来,我本来想好好收拾收拾他,看来计划延期了。”胖子无奈的摇摇头。 “手不行,就说手不行,与人家不按常规出牌有啥关系,别拉不出屎来埋怨地球没有吸引力。”老舅笑着逗胖子。 “你老家伙也不怎么的,赢了那么多钱,也不请我们哥几个卡拉一把,别整天那么抠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着钱下崽啊?” “胖子你别没有数,没请你卡拉ok,请没请你下饭店吃饭?”老舅指着胖子的脸说。 胖子一手推开老舅的手,笑着说:“你还有理由了?那也叫下饭店?算咸菜才四个菜,对了,不能埋没你的诚意,还有一个汤,你自己说说,还有什么?若这样的话,下次我给你弄八个咸菜,请请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嘻嘻哈哈聊了一个半小时,语意未尽,直到护士提醒,“这里是医院,请说话小点儿声,不要影响病人休息。”老舅和胖子才自觉的降低了声音。 贵子见老舅和胖子闹腾的差不多了,就提议说:“我们回去吧,还有事。” 老舅也说:“回去吧,快两个小时了。”然后又对着胖子说:“和你小子在一块时间过的也快。” 胖子仍不尽兴,“慌什么啊?对了,那天凤姐生日,是不是都到齐了?” “到齐了,除了你。不过那天的生日宴会不热闹,主要是你没参加的原因,知道不?你现在是早餐的咸菜,多了不行,少了更是不行。” “去你的吧!”胖子握紧拳头朝贵子的肚子打去。 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哈哈声。 第一白二十四章 意外的电话 胖子在医院寂寞的不行,床又不能下,十多平米的病房让他烦躁,坐着、躺着怎么都不舒服,,回想以前的生活,那真是天壤之别,没办法,谁让自己遇上这倒霉的事呢? 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在医院能遇上以前的老朋友,可以无拘无束的交谈一番,排解心中的郁闷,问题是自己现在住院,总不能挨个给以前的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住在住院,想你了,你过来玩吧!那不纯粹是通知别人来看自己,不妥不妥,那我成什么人了。 胖子胡思乱想着,觉得贵子和老舅最够意思,虽然看望自己来的晚些,但心里毕竟想着胖子,让胖子好生感激,其他人呢,胖子的朋友不少啊?怎么就没人来呢?平时胖子对他们不薄啊?怎么就见不着人影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胖子住院?那样的话还可以谅解,不知者不怪嘛!但话说回来,不可能不知道,胖子越想越生气。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胖子狂奔的思绪,胖子抓起手机,粗壮嘶哑的声音传出,“喂——谁啊?” 那边传来娇柔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我呀,胖哥!我是叮叮。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了,我想你啦!” 胖子没想到是叮叮给他打来的电话,顿时喜出望外,脸色笑容绽放,焦躁的心情马上得到了缓解,语调也变得温柔了不少,“是叮叮啊,我最近在外地,洽谈业务,等我回去了就去看你,是不是噹噹也在身边?”胖子知道叮叮噹噹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吃睡在一起,就连拉屎撒尿都一起。 “是啊,胖哥!还是胖哥理解我们,我就是噹噹,想死你了,快回来看我们啊!”噹噹接过电话对胖子娇声娇气的诉说。 “我过几天才能回去,这边业务还没谈下来,乖乖,听话,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们两个。(..info好看的小说)”胖子安慰着叮叮噹噹,就是不把住院的事情告诉她们。 胖子心想,这两个毛丫头,疯的不行,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住院,找上门来麻烦事就大了,绝对不能告诉她们。 胖子的思维,她们是烟花女子,晚上可以在一起消遣消遣,白天是不能在一起的,自己大小是个总经理,闹得风风雨雨的对自己不利,还是隐蔽一些好,医院的环境毕竟不是ok厅,也不是个人宿舍。 “说了算数啊!?等你回来我们两个人陪你,对了,我们两个又换了大房子,床很大哦。”是叮叮的声音,在挑逗胖子。 胖子的手机声音很大,他怕病房的其他人能听到,故意问道:“你们陪我什么啊?不就是一起唱个歌吗,咋咋呼呼的,成什么样子。” 叮叮不知道胖子现在所处的环境,也没明白胖子的意思,继续说道:“吆——,几天不见,胖哥脾气见长了,不是你躺在我们两个中间”没等叮叮讲完,胖子挂了电话。 又怕叮叮把电话再打过来,赶紧了一天信息,“我现在谈事,说话不方便,等我回去再说。” 放下电话,胖子长疏一口气,自言自语,“他***,净捣乱!”但思绪不能收回,想起以前和叮叮噹噹在一起的欢乐场面。 那天,胖子和几个朋友去卡拉ok厅玩,找了一个中包坐下后,妈咪领来了一群小姐,胖子让朋友先选,大家相互谦让一番后,最后胖子选着了叮叮。 叮叮人长得不算标致,二十岁左右,个头不高,脸色白净,该挺得部位也不挺,好像还没长开。按理说来歌厅找刺激的男性,多数选择小姐的标准,是前凸后撅的那种,比较性感,但胖子偏偏选中了胸部飞机场般的叮叮,也许是胖子本人体态臃肿,寻找身材单薄的小姐,在心里上得以平衡。.info[] 几个朋友轮流唱了一歌的功夫,胖子的手机响了,“喂——,在哪个房间啊?”是另一个朋友打来的。 “在3o5,你在哪?”胖子一边回答一边问,嗓音高的不能再高,尽量排解音乐的干扰。 “就在歌厅门口,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服务员!在拿两个酒杯子。”胖子怕服务员听不清楚,伸出两个手指头示意着。 这是行规,一般情况下,在ok厅要杯子都是成对。叮叮再明白不过了,赶紧把头凑到胖子的耳朵上,一只腿跨在胖子粗是叮叮四倍的腿上,一只手摸着胖子肥大的胸部,“胖哥,把我的妹妹介绍给你的朋友好吗,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噹噹,她还没上台呢?” “长的漂亮吗?不漂亮不行!” “比我漂亮多了。”叮叮觉得机会来了,绝对不能放过,即使比漂亮也得说漂亮。 “叫她进来看看,我看上了差不多能过关,要不我的朋友不会要的。” 叮叮高兴的走出包房,噹噹领了进来,主动介绍说:“这是胖哥,待会儿胖哥的朋友过来,你来陪。” 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噹噹,觉得确实比叮叮长的漂亮,也就不再挑剔,“坐下吧。” “谢谢,谢谢胖哥。”说着端起酒桌上的一杯酒敬胖子。 胖子接受了噹噹,端起酒杯刚想喝,包房门开了,胖子的朋友老杨到了。 “来来来,你们坐在一起。”胖子将噹噹推到老杨的怀里,有对老杨说:“我给你事先挑了一位,晚了就挑剩下的了,不管你满意不满意,就将就点儿吧?” 老杨是胖子的好朋友,又不是处对象,顶多就是三四小时的事,明晚还不知又陪谁,都是逢场作戏,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在说了,胖哥说话了,怎么也得给他个面子。于是高兴的说:“胖哥的眼力是没错的,谁都比不上,要让我挑,还不一定比得上这位小妞呢?” “你叫什么名字?”老杨打量着噹噹问道。 “我叫噹噹,杨哥!”噹噹还乖的替老杨端起了酒杯。 “来!大家共同干一杯。”胖子带头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大家纷纷效仿,这种场合,女流之辈尽显风骚,一点不落后男士,唯独老杨喝的急,猛打了个哈提,将酒喷撒出来,虽然回头想避开桌面,但还是喷到了噹噹脸上一些,引起一阵哈哈大笑,气氛活跃了不少。 老杨感觉不好意思,顺手从茶几餐巾盒里抽出一打餐巾纸,递给噹噹一些,自己又慌忙的擦拭着嘴唇鼻子,侧面对噹噹说:“对不起啊,刚才在路上走得急,还没换过起来。” 噹噹拿着餐巾纸,有意的在老杨的脸上擦拭着,嘴上说:“不用那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啊,杨哥!”说完还在杨哥的脸上亲了一口,杨哥兴奋无比,给噹噹斟满酒,两人碰杯后又是一饮而尽。 “打饭了——”门口传来声音,胖子一看表,11:oo点了,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胖子吃饭中午饭,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自从认识了叮叮噹噹,胖子每次来ok厅,就不点别人了,轮着他点小姐时,张口就是叮叮噹噹,能匀给别人时就匀给别人一个,若朋友没人要时,就自己全部留下,一边坐一个,很是风光,不过多数情况下,大家还是给胖子面子,要不胖子最后掏两个小姐的小费。 胖子有时也请叮叮噹噹吃饭,有一次还在贵子所在的酒店预订了一桌,胖子打电话让贵子参加,说是朋友过来吃饭,一块陪陪。贵子见面之后才知道是叮叮噹噹来了,退也退不出来,只好应付着吃了一顿。 贵子不是不愿意陪叮叮噹噹吃饭,实在是碍于脸面,大白天的和小姐在一块,酒店有认识叮叮噹噹的人,传出去影响不好。 胖子后来和叮叮噹噹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经常去叮叮噹噹的住处。 叮叮噹噹合伙租了一间房子,很简陋,姐妹两个也没锅灶,多数情况是买着吃,也有蹭饭的时候,就是在ok厅认识的老客户,有时给她们打电话,或者晚上唱完歌领她们出去吃夜宵,她们也不客气。 是胖子大慈心给叮叮噹噹购置了锅碗瓢盆、厨灶。一起吃过多次饭,展到后来,胖子还给她们买了一台冰箱。 当贵子知道这些事情时,第一反应就是胖子挣得钱没处花了,干嘛对那些做小姐的动真情? 但胖子有胖子的打算。 胖子的衣服不用自己洗了,换下一大堆来,卷吧卷吧装进塑料带,晚上带给叮叮噹噹,两姐妹抢着洗,更过瘾的是,胖子只要过去了,晚上是神仙般的日子,一边躺一个,双飞的感觉,让胖子欲仙欲醉,除非一个有特出情况,“大姨妈”来了不方便。 但每到这个时候,便产生了一位观众,两人表演,一人看,胖子感觉很刺激。当然是叮叮噹噹轮流当观众,要不她们中的一位没地方去。胖子是不能当观众的,他是主角,累死活该,谁让你有这爱好来着? 胖子更如意的算盘是有个吃饭的地方,把想吃的菜一卖丢下就不用管了,到时做好了接到电话就过去吃,洗刷更不用管。不管是精神上,还是饮食上,绝对是个享受的地方,馋了就去。 但让胖子没想到的是,好景不长,叮叮咚咚去了别的城市,临走都没告诉胖子一声,这让胖子很是气愤,一辈子逮鹰,这次竟然鹰给甩了。 第一白二十五章 终于见到了凤姐 胖子在医院好不容易熬到两周,天天度日如年,心想今后再也不住院了,这鬼地方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想归想,一切如故,该熬还得熬该挺还得挺,每天照样三顿饭吃着,吊瓶打着,什么喝酒啊,打麻将啊,卡拉ok啊,这些场面只能回忆,不可实践。 这天凤姐来医院了,是专门来看望胖子的,这让胖子高兴的犹如孩子见了妈似的,又说又笑,就差没蹦跳了,这不可能,身子太重,办不到的事情。 “哦,是凤姐啊,你在哪?”胖子见是凤姐的点话,心情激动的说道。 “我过来看你了,在你楼下门口,你告诉我你的房间,我马上上去。” “谢谢!谢谢!不用过来了,都挺忙的!2o7。”胖子表里不一,嘴上说不让凤姐过来,那是虚让,装客气,心里想,怎么才来啊,我在2o7房间呢! 凤姐是来医院看望胖子的第一位女性,除了赵雷华的老婆晓丽,凤姐和胖子处的关系不一般。 凤姐自从认识胖子之后,遇到问题爱和胖子述说,胖子也乐意做参谋,凭着多年人际关系的经验,经常帮凤姐分析的头头是道,特别是在工程投标这块,凤姐听了胖子的话,确实得到了利益上的实惠,事实证明胖子还是有经商头脑的,这让凤姐好生感激。 在其他方面,凤姐照样和胖子取经,比如家庭关系的处理,夫妻二人的矛盾纠葛等。 凤姐和她老公关系前段时间很僵,早已没有了刚结婚的漏*点,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冷战。激战是不可能的,凤姐的老公很少言语,日常生活上,基本不说话,一心扑在他的软件开上,用凤姐和胖子共识的话说,是一个不懂生活的人,不善解人意,为此凤姐伤透了脑筋,生活郁闷,家庭的和谐音符少了许多。 胖子是个爱说爱笑的的人,什么事都看得开,在这方面没少劝导凤姐,帮助凤姐化解夫妻之间的矛盾,话是这么说,事实上谈何容易,凤姐后悔自己在婚姻方面的选择不是明智的,但话说回来,当时不是选择这样的婚姻,凤姐的公司能成立起来吗,要知道凤姐的老公可是这个公司的名副其实的顶梁柱。 不管怎么理解,凤姐的婚姻并不美满,这也给胖子施展自己的才华创造了机会。 胖子越是安慰凤姐,凤姐越是感觉我委屈,青春年华就这样淡淡的凋零了,一去不能复返,是不可以弥补的。 凤姐空虚的时候,就找胖子解闷,和他述说自己的不幸,把胖子当作自己的精神依托,在凤姐和老公感情僵持阶段,凤姐经常约胖子到她的家里喝酒吃饭,胖子又是买菜又是做饭,忙得不亦乐乎,凤姐明显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胖子来了,一切都变得温馨,胖子走了,一切又恢复冷静,也许是心理作用,凤姐的心情也起伏不定,时好时坏。 这段时间,风姐的老公也不回家,吃住在单位,凤姐一人住着两室一厅的房子,空虚的感觉不言而喻,晚上很晚了,睡不着觉就给胖子打电话,胖子就在电话里给她排解心中的烦闷、寂寞,有事聊得凤姐在电话了哈哈直乐,忘记了烦恼。每当笑过之后,电话挂了之后,迎来的是凤姐抽抽搭搭的哭泣。 其实凤姐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不是逮着个朋友就打电话聊天的,那样的话就显得自己太不自重,凤姐心里明白,胖子是她的唯一选择,就连她和老公的性事都说给胖子听。 凤姐说:“我老公没有生育能力,在医院检查过多次了,性生活也不和谐。” 胖子听了凤姐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如果是真,那就说明凤姐和她老公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但还是劝导凤姐,“现在很多病医院都能治疗,不要着急,慢慢治疗,碓对症下药,会有好结果的。” 凤姐知道很渺茫,但还是说:“谢谢!但愿吧!” 凤姐在一段时间内,几乎整天和胖子在一起,形影不离,像夫妻一般,吃饭在一起,玩牌在一起,晚上睡觉在不在一起,就不知晓了。 但贵子看到,胖子玩牌的时候,凤姐爱趴到他的后背上指手画脚的,像是亲昵,又像是帮着出主意,此时贵子觉得胖子和凤姐上床了。 但有时又想,没有证据,就凭她们外漏的一点亲昵关系,不能随便判定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到了上床的程度,那样有失公正。 “快坐下,凤姐!还麻烦你跑来看我,我琢磨着能下床就去看你!”胖子哈哈笑着。 凤姐慢慢坐在小李递过来的椅子上,望着胖子的脚,“安心养着吧,不是一半天就能下床的。我早就听说了,本想早点过来看你,最近公司又在外地签了一份合同,我一连来回三堂,耽误了一些时间,未能如愿。” 胖子看到凤姐的脸色憔悴,没有了以前的光泽,心想可能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休息不好造成的,于是就安慰说:“多注意身体,钱是挣不完的。”回头让小李给凤姐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凤姐摆手,“不渴,不渴,别麻烦了。” 胖子替凤姐接过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望着凤姐疲惫的脸,想问凤姐和老公的关系缓解了没有,又觉得在这种地方问话不方便,改口道:“公司最近展还顺利吧?” “哎――还那样!”凤姐显然听出胖子的话意,心照不宣的回了一句。 “慢慢来,不要着急,不要失去信心。”胖子和凤姐的对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懂,别人听了也是白听,不知其意。 凤姐和胖子聊了四十分钟,说要告辞,还有别的事情,该日再来看他。 胖子真情的抓着凤姐的手,“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了。” 凤姐“嗯”了一声,点了一下头,离开了病房。 凤姐走了,胖子心情仍不能平静,回忆以前凤姐对自己的帮助,觉得伤好了一定去看望凤姐。 老实说,凤姐的的确确帮过胖子的忙,还是大忙。 在胖子工程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凤姐给胖子拿来十万元,才让胖子度过了难关,每当想起此事,胖子心里酸酸的,人生难得一知己。 有时胖子也大胆的想象,若不是这种朋友关系,若是夫妻关系又会咋样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各奔前程 胖子住院三周,刚能拄着双拐行走,就主动要求出院,大夫不让,就三番五次的去找。(..info) 最后医院大夫同意了胖子的请求,并告知:“如果出院之后出现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胖子欣然答应,头点的像小鸡啄食,“那是!那是!自负!自负!” 胖子着急离开医院,除了觉得在医院憋得难受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把外地的一项工程拿下来,虽然这段时间住院有所耽搁,但还电话保持着联系,甲方要求胖子过去一趟面谈,再往后拖延时间就等于自动放弃。 胖子当然不愿意放弃,承揽工程不是每天都有的,不像吃饭,今天不吃明天还可以接着吃,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胖子不能不重视,何况是一个大的工程。 胖子出院之后,重新找了一家宾馆,为了行走方便,选择了地上一层,价格虽然比原来住的旅店贵了不少,但还能承受。 贵子和老舅得到消息后,决定晚上过来看望胖子,好好喝一顿,庆祝胖子康复出院。(..info无弹窗广告) 见了面,胖子自然高兴,“今晚我安排,你们吃喝就行了,什么都不用管。” 老舅谦让着:“那哪儿成啊?是给你庆祝,还是我安排吧?” 贵子也说:“你们两位不用争了,今晚算我的!” “你们想安排,明天、后天都行,今晚就听我的了,咱们也不远走了,就在对面的饭店,现在就走。”胖子把贵子和老舅赶出屋后,自己拄着双拐,四条腿蹒跚着,贵子和老舅想扶着他走,胖子不让。 那晚胖子很开心,也很兴奋,多日的压抑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席间,胖子仍想和以前一样开怀畅饮,鉴于胖子的病情,贵子和老舅不让,老舅说:“少喝点儿吧!想喝等脚伤完全痊愈了再喝。” 贵子也顺势开玩笑:“现在就比正常人多两条腿,若不注意,你就准备再增加两条吧!” “你小子真损!好听的话到你的嘴里就臭。”胖子笑着打岔。 胖子说再过两三天他就要去外地,合同签下来的可能性很大,可惜伤不逢时,给自己的行动带来很大的不便。 贵子和老舅再三叮咛胖子平时多加注意,身体要紧,若不钱再多也没有用。 胖子双手抱拳,非常感激的说:“谢谢两位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这晚老舅、贵子和胖子相聚之后,第二天,第三天,都忙于自己的事情,没有见面,再后来胖子果真去了外地,很长时间没回来。 贵子所在的酒店正常运营之后,董事长又把他调到了另外一个工地,老舅也跟了过去,贵子愿意和老舅在一起,虽然某种程度上说,老舅是董事长的眼线,在监督一些事情,但有些事情有老舅在场,贵子就觉得心里踏实,有些责任较大或者敏感的事情,贵子总是让老舅参加,一来帮着承担一些责任和风险,二来董事长也放心。 贵子这些年的历练,也明白一些道理,任何事情有弊就有利,有利就有弊。 这个工地,在装修一个高档的洗浴,董事长找到了一个多年经营洗浴的合作伙伴,强强联手,互利双赢,也迎合了时下一个时髦的说法,叫资源整合。 董事长是做餐饮出身的,应该说在餐饮界小有名气,十多年的打拼,也积累了一定的资金,当他看到时下,洗浴经营也是一块肥肉时,就想涉猎该行业,但无经营经验积累,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经营思路毕竟不是内行,所以前两年自己经营的洗浴没赚到钱不说,还靠餐饮补贴着洗浴的亏损,洗浴纯粹成了餐饮经营的一个包袱。 这次董事长转变了思路,将行家请进来,双方合作,一方出房产,一方专业管理,共同投资装修。 在这种情况下,贵子进入了工地,装修班子是临时组建的,由双方的董事长各派出代表的代表组成。 先是把原来的装修拆除,按照新的设计方案重装。 新的装修方案是合作方聘请香港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的,听说与合作方合作了多年。 设计师姓曹,大家都称他曹先生,特别是合作方提起曹先生时,脸上自然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明显感觉到曹先生的设计方案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并且设计理念与他们的经营理念融为一体,并且产生了可观的经济效益。 贵子第一次看到曹先生的设计方案时,耳目一新,觉得设计理念就是不一样,先是整体设计理念强,表现在空间立体思维突出,设计一个点位,通盘考虑。其次是格局设计灵活多变,呆板的格局变为活灵活现,比如地下的设计,让人感觉不出是在地下,和在地上一样。第三就是大气,有宏观的气势,表现在楼层之间改变了只走“之”字型楼梯的做法,很多地方根据空间效果去掉了楼板,设计出了别样风格,并附加了花样楼梯。 当贵子见到曹先生本人时,觉得此人除了说话带有港腔之外,也没有别样之处,愣要找点儿特点的话,就是人长得黑点儿,不吸烟,不喝酒,手工画图有特色,随着思路的指挥,画笔纸面上飞舞,瞬间画面成型,让人惊叹不已。据说曹先生的电子制图能力很一般,可能是长期手工画图霸占的结果。 曹先生还有一点做法与众不同,不能说是优点,也谈不上是缺点,他设计的装饰品大部分市场上买不到,得到相关厂家定做,价格昂贵。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价格上,都给甲方造成一定的困难,甲方要拖得起,承受的起,但确实漂亮无必,档次上乘。 第一百二十七章 物业风波 贵子和班子的成员开始招兵买马,先是招标队伍。 这几天前来投标的队伍从各种渠道得知消息后,一哄而上:装饰队伍,消防队伍,空调队伍,强电队伍,弱点队伍,理石铺贴队伍等纷纷踏至,需一一筛选,忙得焦头烂额。 经过几天的把关筛选,队伍终于定下来,先进场施工的是加固队伍。 加固队伍的老板是黄三,私营企业,公司成立八年之久,在加固行业小有名气,前几年在不少城市做出了业绩,但在北京这块地盘施工,还是处*女失身,第一次。 黄三,三十七八岁的年龄,标致的体型,帅气十足,穿着干净得体,说话脸面自带笑容,给人亲切干练的感觉。 加固队伍先插手的工作,就是按照装修图纸要求,在几个位置把楼板割掉,黄三安排他的得力心肝老五现场指挥。 老五安排工作井井有条,呼风唤雨,在现场逛来逛去,看得出这个行业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的。但人长像一般,长脸,眯眼,头蓬松,加上现场灰尘的环境给他带来的福利,把他创造的形象还不如路边捡垃圾的受看。 还有一点,此人不能综合考虑事情,只顾自己的工作,邻里单位处事不顾及,明显的看出带有小农意识。 这天,惹了事。 老五指挥的施工队伍,现场干的热火朝天,切割楼板及破碎楼板产生的灰尘如浓雾一般,弥漫在整个楼层空间,五步之外看不到人影。 白色灰尘上飘,顺着楼板、楼道转移,凡是有空间和缝隙的地方,自然成了灰尘的逃跑路线。 上面的办公楼里,飘着灰尘颗粒不说,办公桌上如铺白毯,走廊里像下了一场细细的白雪,上班族脚踏之后,留下明显的脚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下,惹火了租用房间的客户,气势汹汹的来找物业,“你们到底管不管?还让我们活不活?” 物业客服部的莉莉见客户指手画脚,气头十足,马上笑脸相迎,“我们经理正在处理这件事情,您先消消气,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说着给客户端来一杯水,“先坐下喝杯水,待会儿我们经理回来,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喝!也不坐!弄得满房间都是白灰,让我们怎么办公?你们物业就是提供这样的服务环境吗?得赔偿我们的工作损失。”客户不但气头没消,还越说越来劲。 这边物业的客服经理吴哲正和贵子交谈着,办公室的对面还坐着满头银的老五,胡须也卷曲着挂满了白灰,犹如寒冷的冬季外出,挂满霜冻一般。 吴哲一脸的严肃,“我们物业已经给你们了通知,并且也多次口头提醒,你看现在弄得整个办公楼乌烟瘴气,多数客户投诉,还提出赔偿损失,你让我们物业怎么回复客户?”越说越激动。 贵子待吴经理说完,想直接安慰吴经理一下,再谈事情的经过,但觉得不妥,老五弄得楼上部分客户无法办公,现在物业办公室乱成一片,投诉的客户蜂拥而至,作为客户经理的吴哲,现在的处境,贵子是理解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为吴哲消气。 贵子抬头望了一眼对面还在吸烟的老五,突然起身,抓起办公桌上自己的红塔山香烟和上面放着的打火机,瞬间抬起,又猛地往桌面拍去,顿时,塑料打火机碎成三块,冒出一股烟雾,丁烷的味道弥漫房间,吴哲用手在鼻子前面挥两下,也没有做出捂鼻子的举动。(..info) 贵子由于用力过猛,手掌被拍的生疼,顾不了观望和按敷,只能强忍着,怕失态。 “你老五是干什么吃的?三番五次的对你讲,不要把灰尘弄得到处都是,让你避开楼上办公时间施工,你倒好,弄得尘土飞到办公楼里去了,现在客户都在投诉,要去赔偿损失,你来赔偿吧!”贵子瞪着眼,怒吼着。 老五被贵子突然的举动,和大声的训斥,弄懵了,先是一愣,烟头掉在了地板上,不知所以然,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话“我们也做了围挡,但粉面还是从缝隙处跑出去了,只晚上施工,保证不了进度,我也没办法。” 贵子见老五还在辩解,气也不打一处来,“你少废话!进度保证不了,你是你们的事,可以多上人嘛!” 老五被贵子骂的狗血喷头,觉得委屈,工程任务这么重,时间安排又这么紧张,完不成任务罚款,惹怒了物业罚款,人上多了自己的老板黄三不同意,说赚不到钱,这活还有干? 事实上贵子现在也理解老五的处境,但此时此刻,必须以大局为重,现在和老五火,就是在安抚客服的吴哲,给吴哲消气,换句话说,也是在帮助老五。让老吴承受一定的压力,经济上尽量不受损失,在外打工赚点钱不容易。 “这活没法干!我们不干了!”老五达到了心理承受极限,说完扬长而去。 贵子大骂一句:“早就该滚!你这样的队伍一抓一大把,还离了你这把金刚钻就不能揽瓷器活了不是?” 贵子的声音很大,顺着走廊飘出,肯定的是,你老五想不想听都得罐进你的耳朵,由不得你。 老五走后,贵子客气的说:“吴经理,你看事情已经生了,我的意见是,你先回去安抚投诉的客户,然后我们再商量处理意见,我保证,这种事情再也不会生了。” 吴经理早就坐不住了,那边客户在投诉,需要他亲自处理,听了贵子的话后,觉得也是个台阶,“好吧,我先回去,看看客户有哪些要求,尽量平息,你要传达给老五,损失费用肯定是要他掏的。” “谢谢吴经理,我一定传达,你慢走。”贵子客气的说着,盼着吴经理快点走开,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吴经理刚走,迎面碰到了褚总,双方打了一下招呼,各自走开。 褚总是班子的总经理,是另一方老板的代表,贵子把刚才的事情和褚总做了详细的汇报。 老五是褚总那边招来的队伍,听说跟随褚总那边老板干了多次工程,虽然双方老板组建新的开部领导班子后,在选用队伍上进行的正规招投标,但还是考虑一些实际情况和面子问题,选用了老五这帮队伍。 “把老五招呼过来!”褚总对财务室的会计李云说。 李云放下手中的活,急忙下地下室,去找老五。李云也是褚总那边派来的会计,二十五六岁的女孩,胖胖的,是前凸后厥的那种体型,脸色暗淡,没有女孩那种滋润的面容。 李云回到办公室,没有把老五领来,“褚总,老五在宿舍里哭了,盖着被子不起来!” 听了李云的汇报,褚总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知道了,忙你的吧。” 贵子也觉得好笑,那么大个人,一点风浪都经不起,有什么可哭的?事情出现了,面对就是了。虽然这么想,在褚总面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待褚总话。 褚总没有说什么,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好像在思考一些问题。 贵子又在忙自己的一些事情,心想,褚总招呼老五上来,无非是想了解一些实际情况,便于解决后事。 第二天下午上班时间,褚总对贵子说:“老五的事怎么解决?” 按理说,开部的总经理,对手下施工队的处理方案,应该有明确的指示精神,特别是像老五队伍遇到的这种情况,安排一下,由贵子去处理就是了,但褚总以商量和征询的口气对贵子说话是另有原因你的。 因为老五是褚总那边介绍过来的队伍,在处理问题上还是尊重另一方的意见,贵子当然明白其中之理,“物业那边客服经理吴哲找过来了,得给他面子和台阶下,人家面临那么多客户投诉也有难处,也需要安抚,于是我就当着吴经理的面,对老五狠狠地骂了一顿,替吴经理解气,日后物业不追究就算了,即便是追究责任,我们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褚总听了贵子的汇报,笑了。 贵子能感觉到褚总对贵子处理这件事的满意程度,日后褚总对着老五的面说:“你惹了事,高总不骂你骂谁?骂你是在给吴经理有个交代,给人家消气,在帮助你,免得你们经济上受损失,你还哭哭啼啼的,有什么委屈的,不像个大男人。” 老五听了,感激的回头对贵子说:“谢谢高总,我们做的确实不像话。” “明白就行了,不要谢我,还是褚总把关把的好。”贵子说完,三人会心的笑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差点儿玩命 教训是要接受的,但偏偏厄运老是接触老五,上次事件刚结束,又出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老五带领着队伍夜间支架子,准备水泥灌注游泳池,作业现场绑扎的钢筋比比皆是,脚手架横七竖八。 由于工期紧张,又加上尽量避免白天施工,以免影响到楼上其他业主办公,于是从人才市场临时招来一批人,壮大了队伍的力量,算是应急措施。 这天夜间,临时招来的人员中一位叫张恒的民工,早上在工地捆绑脚手架时,因为劳累和困乏,一个跟头从架子上栽了下来,不偏不斜的胸部插在立着的钢筋上面,但他吃力的脱离钢筋,爬起来后,胸部血流如注,一摇三晃,即可不省人事,几个民工马上将其扶住。老五一边打电话和甲方及黄三汇报情况,一边叫来救护车将张恒送往医院。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张恒脱离了生命危险,老五和黄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晚上八点钟,张恒的家人来到工地大吵大闹,要求赔偿损失。什么误工费,受伤住院费,精神损失费,疗养费,凡是能想到的费用都要。 一帮子人马围住老五,情绪失控,又打又骂,贵子赶紧上来解围,“你们这样做也不是办法,事情生了,我们静下心来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人在医院里呢?快给钱!”其中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喷着唾沫星子。 贵子见他们冲着自己来了,赶紧赔笑,“我是说,你们要钱也得等他的老板过来,他的手里没有钱。” 老五在一旁帮腔“是啊,我们老板过来了,就有钱了。” “你们老板什么时间过来,我们的人在医院快死了,你们还不着急?”汉子的声音惊天动地的。 贵子催促道:“赶紧再给你的老板打电话,老五!” “刚打过了,现在正往着赶路呢!那我再催一下。”老五说着,走到一边又给黄三通了电话。 贵子将大汉一行人带到办公室,让他们各自坐下,又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你们先喝口水,又急又累的。” 他们当中有的端起杯子一饮杯子底朝天,有的干脆不理会,大家一个劲的嚷嚷。 贵子不急不火的听着,待他们火的差不多了,情绪稍有稳定后,走到大汉身边,凑到他的耳朵上,小声说:“你们先去忙别的事情,待他的头来了,我及时通知你们过来。”大汉瞪了贵子一眼,显然不乐意这么离去,也没说什么,用家乡话对其中的一位中年妇女咕噜了一阵,贵子大概明白意思,是说,他们让我们回医院等,头来了再给钱。 中年女人是张恒的老婆,听完后,放声嚎啕,生怕拿不到钱,鼻涕和泪水搅合在一起,用袖子擦着,让人又同情又恶心。 中年女人哭了一阵,大概心中的痛楚和郁闷排泄完毕,逐渐止住哭声。大汉带头离开了办公室。 贵子急忙快走两步,把走廊的门打开,将这帮瘟神送走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黄三接到老五的电话后,一边提醒老五处理事后的注意事项,一边着忙处理手头的应急事务,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待一切都有了眉目,才动身从老家泰安往北京赶。 黄三的公司规模不大,所用的工人也是同一色的农民工,秋收秋种时,大家忙活地里的活计,闲暇时间积极靠拢黄三,为的多一份收入,这年头光靠地里捡金子是有限的。 黄三的公司处在壮大阶段,资金能省一分就不花两分,他没有雇司机,长途也是自己开车行驶,待感到北京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钟。 黄三简单的在路边的小吃店应付着吃了点东西,就来到施工现场,和老五简单的进行了沟通,告诉老五:“先不要说我到北京了,免得今晚让他们闹得无法休息,我太累了,一切事情等到明天上午在解决吧。(..info)” 老五点头应诺,“你到我的床上休息吧!”随后又礼让黄三早点休息。 黄三说:“不用了,免得让人看到,给他们报了信,我让他们堵个正着,我还是找个旅馆住下吧!” 黄三和老五交代就绪后,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安顿下来,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直思考明天如何处理的事情。 突然想到一些困惑事情,想和甲方的贵子沟通一下,便随手拿起枕边的手机,刚想按下接通键,又停了下来,他见手机的时间已显示凌晨两点,知道正是熟睡的黄金阶段,实在不好意思打扰贵子,于是将手机又丢在一边。 早上八点中醒来后,黄三草草洗漱,早饭也没顾得吃就来到贵子办公室。贵子见了老黄,两人先是握手致意,后又寒暄一阵,然后进入正题。 黄三递给贵子一颗烟,“高总,有些法律上的事情,我不甚了解,请你指教一下,像这种情况,赔偿人家多少钱合适?”说完,眼睛期待着望着贵子。 “我也说不好,待会儿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我认识一个当律师的朋友。” “那太好了,抓紧帮我问问吧。”黄三心里没底,赔多了不情愿,赔少了怕了结不成,想尽快了解个底线。 贵子望着黄三,“我提醒你,此事一定办理利索,不要拖泥带水,更不要让他们把此事捅到劳动局去,我们工地施工的手续还没有办下来,我们是做的先斩后奏,一旦有什么闪失,我们工地被封了,所有的损失可得有你负责。” 听了贵子的一席话,黄三觉得问题的严重性,“我听你的高总!一定把事情办顺利,绝不搞砸了。” 贵子上午给当律师的朋友通了电话,了解了一些有关法律的问题,随后又对黄三进行了交代。 中午的时间,黄三安排老黄去医院看看张恒,“尽量不要让他们现你。” 老五明白黄三的意图后,来到医院想偷偷观察一些张恒的情况,还没来到张恒的房间,在走廊的一头,就瞄见张恒被人搀扶着进了卫生间,老五高兴的退到走廊的门后,尽量隐蔽自己不被现,果然,张恒十多分钟之后从厕所又人搀扶着回到了病房。 当老五把自己看到的一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黄三后,黄三笑着说:“天助我也,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下午的时间,根据双方的约定,黄三在甲方的会议室接见了张恒的亲属及非亲属,会议桌的一边坐着张恒一边的代表。另一边坐着黄三和老五。贵子坐在长条桌的一头,充当公正人,那边都不亲不近。 贵子在这张会议桌上召开过多次会议,像今天这样的谈判还是第一次,心里有点儿紧张,不知能否收了场。 “双方人员都到齐了,大家都很忙,咱们利用最快的时间把问题解决一下,先有受害方提一些要求,再有黄总做一下答复,咱们要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不要无理取闹。”贵子知道这样的官场话没有多大的意义,但还是想给受害方敲一下警钟,免得炸了锅,谈成僵局。 对方的大汉说话了“我们商量好了,也不讹人,各种费用加在一起,给五万元就行。” “不行!得要十万。”张恒的老婆插嘴说。 大汉挥了一下手,止住了张恒老婆的说话,显然是受害方的权威,究竟和受害人什么关系,不可而知。贵子也知道他们在演戏,奔着一个多要钱的目标,虽然说话语气很轻松。 “你们的住院费到目前为止才五千块钱,我们最多给你们两万元,这其中包括各种费用。”黄三回复道。 “绝对不行,五万元少了一分都不行!” 黄总见对方口气坚硬,便又出一招“要不这样,住院费我给你报销,凭医院票,有多少算多少,其它的费用你自己负责。” “凭什么我们自己负责,是给你干活受的伤,你要完全负责!” “那你们也不能狮子大开口,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双方谈得口干舌燥,谁也不松口。 贵子默默的听着,不能轻而易举的说话,在等待机会。 待他们双方都谈得累了,都想盼着有结局出现的时候,贵子说话了,“我说一句,双方都让一下步,若不僵持着事情终究没有结局。”见双方没有反驳意见又说“我也不知道双方的底线是多少,我希望事情有个尽快的了结,黄总再加一万,总共给受害方赔偿三万元,所有费用都包括,受害方若接受这个条件,就双方签字认可,以后互不纠缠。” “最少还得加两万。” “一万我也不加。” 贵子摆摆手,“既然你们双方不是为了解决事情,那我就不管了。”说完,走出了会议室。 双方又谈判了一小时,眼看表针指向十二点,还是没有达成协议。 贵子再次走进会议室,“你们还有没有点儿诚意!双方如果同意我刚才的说法,现在就签字确认,不同意就冷静一下,想好了,明天再谈!” 贵子见双方不再反击,便趁机将刚才写好的两份协议摆在会议桌上,“双方先过目一下,然后没有异议就签字生效。”说完率先推给黄三。 黄三像模像样的看了一遍,装出不情愿的样子签了字。 受害方的大汉让旁边的年轻人帮着看了一遍,两人又咬耳喳喳一阵,终于签了字。 黄三当着众人的面,扣除住院垫付的五千元,又点给大汉两万五千元现金。 双方离开会议室后,贵子急忙来到食堂,草草填饱肚子,觉得累的不行,回到了宿舍。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让这家伙长点儿记性 第一批进场的队伍除了加固队伍外,还有空调队伍、拆除队伍。 因为是改造工程,拆除队伍负责原建房间隔断、房顶的拆除工作。空调队伍负责原来顶棚上部部分空调通风管道及循环水管路的拆除工作。 拆除队伍的头头叫牛鑫,南方人,嘴巴上喜欢留有“六”字形的胡须,一横加两撇,三块有毛之地围绕着厚厚的嘴唇,大家叫他牛三胡。 牛三胡是皮包公司,没有资质,挂靠别人,公司主要成员是他和他的大儿子,揽着拆卸工程时,便四处买马,收拢人员,应急壮大团队力量。 收拢人员均为无业人员,是以捡破烂,收废品为生的群体,工程干完了,各奔东西,重*旧业。 即便是领导着这样一群人马,牛三胡也倍感荣幸,原因是他有过成功的过去和风流的现在,常常引以自豪。 据他自己吹嘘,“以前老子也是县城以内,远近闻名的人物,那时风光无限,吃喝嫖赌,哪样都不缺。”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贵子想验证他的身份,看是否虚假。 “以前是厂长,二三百人的厂长,我上任后,一年的时间,就转亏为盈。” “等等!是什么厂子,生产什么产品?”贵子打断了牛三胡的话语。 “是县城的橡胶厂,专门生产橡胶的,后来都出口了!” “那为什么不干了?总比拆除环境要好吧?在这里尘土飞扬,弄得牛头马面的。” “哎――,还不是为了小老婆。” “你现在有两个老婆?” “大老婆离了,折腾了两年多,我什么都没要,成了穷光蛋,现在小老婆养活我,我不重打锣另开戏,你叫我怎么生存?” “你小老婆是干什么的?” “她原来是老家那边县城纺织厂的车间主任,自从认识了我,她的家庭也解体了。(..info)”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最初是因为业务来往认识的,那时我有车,是单位配的,出行车接车送,前呼后拥的,我请她吃过几次饭,后来就上床了。可以这么跟你说,当时县城的大小饭店和ok厅没有不认识我的。回想起那时的生活,一个字‘爽’。” “现在不爽了吧?” “嘿嘿,那是!能爽的话还干这种活?” “那就不要吹嘘以前的野史了,着眼现在才是未来,把活干好了,钱拿到手是正事。” “嘿嘿,那是!谈谈以前,侃侃大山,解解闷。”牛三胡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有点苦笑。 贵子觉得,像牛三胡这样吃喝嫖赌都占的人,每天喝酒喝成色迷迷的眼神,若能把工作做好似乎不大可能。 果然不出贵子所料,拆除的第五天出事了。 拆除队伍每天的垃圾清理外运,只有在夜间才能进行,牛三胡雇来三两渣土车,夜间清运渣土。拆除人员白班夜班交替进行,也没人跟盯渣土车清运情况,牛三胡早跑到一边喝酒去了。 这给渣土清运车带来了可乘之机,没人监督,半车不满的也算一趟,甚至大块的渣土支棱着空间。(..info好看的小说)更可恨的是渣土清运人员,只顾自己的利益,对现场的环境漠不关心,竟然把消防喷淋管给挂断了。 顿时,管道的水在管道设定压力的驱使下,喷涌而出,直接喷洒在顶棚楼板下面的母线槽上。 贵子接到甲方保安人员的电话后,以最快的度穿衣,赤脚蹬鞋,来到现场指挥。 高压母线槽已经冒出来白色的烟雾,厄运马上降临。 那可是整个大楼的高压传输线路,一旦出现问题,整个大楼就要瘫痪,损失巨大。 着巨大的压力几乎让贵子不能承受,用瞬间激的能量高呼:“保安!赶紧把管口堵住――,临时用身体堵住!去人!赶紧去人――,通知工程人员拿工具来,拿丝堵来!” 保安人员踩着梯子,上去之后本想用手捂住,但压力太大,后用身体顶住,水柱还是通过人的胸膛的档截,四面八方飞溅。 贵子用手机通知了物业的值班人员,“快协助断掉喷淋水管路的水源,现场十分危险!” 工程的值班人员冒水在喷淋水管上拧上了丝堵,“还好,多亏了是从丝扣处断开的,要不就没法拧丝堵了。” 物业的值班人员也关掉了喷淋管路的总阀门,气喘嘘嘘的跑来,“总阀门是关掉了,但管道的水还有很多,整个楼层都是连着的。” 贵子望着跑的满脸汗水的物业人员,满身被水浇的像落汤鸡似的工程人员,保安人员,内心充满感激之情,多亏了有这么多负责任的好弟兄,若不,后果真不可设想。 贵子安排手下的工程电工配合物业值班人员,对高压母线槽进行了细微的观察,生怕出现问题。 “经过检查,没有大的障碍,只是母线槽里的水珠还没蒸干净。” “注意观察,不要出现一点儿闪失。”贵子说完,长舒了一口气,又自言自语道:“天助我也!” 贵子回到办公室,从手机里找到牛三胡的电话,按下接通键,里面传来关机的声音。 贵子气的直骂:“混蛋!” 夜间两点中生这么大的事情,牛三胡竟然不知,上午八点钟晃晃悠悠来到工地,见了贵子两眼惺忪的掏烟想递,被贵子抬掉,“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牛三胡望着贵子冒火的眼睛,不知有生了什么事情,怔怔的说:“没干什么,在家休息呢。” 要说刚才贵子还尽量压低声音说话的,现在明显提高了八度,“你的队伍出事啦!你知道不!出大事啦!” “啥事!我真的不知道,昨晚我的朋友去我家了,我们一起喝的酒,有点儿喝多了。” “没出息的东西,你的朋友去你家,你喝多了,还有脸说出口,丢不丢人!” 牛三胡还是不知什么事情生了,又给贵子递上一颗烟,“是不是工地上丢东西了?” 贵子斜看了一眼牛三胡,愤愤的说:“比丢东西还要严重!” “到底是什么事?”牛三胡想急于知道生了什么事,见贵子也不接他递的烟,抬着的胳膊又悻悻的收了回去。 “现在着急想知道是吧?滚回去问你的施工人员去!”牛三胡被贵子训懵了,扭头掉屁股就走。 “回来!我问你,为什么你的电话关机?有事找不到你,打电话打不通,你是干什么吃的?”贵子越说越来气,拍的桌子“啪啪”响。 “我的手机昨晚没电了,喝多酒了,稀里糊涂的忘记了充,往日都是能通的。”牛三胡本想说明一下情况,却听到贵子大声吼道:“滚――,快滚!” 下午的时间,牛三胡又来到贵子办公室,此时的贵子火气虽然消了不少,但对夜间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想起来就后怕。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我的不对,今后一定注意。”牛三胡站在贵子的办公桌前,低头小声说道,好像是认错,又像是说明情况。 贵子没有理他,继续写他手里的资料。待他忙活完了,才开口,“知道怎么回事就完事了?” “那你说怎么办?”牛三胡用征询的目光望着贵子。 “我说怎么办你听吗?再说了,也不是我说怎么办就能办到的事!” “我听!听你的高总,都是我错了!”牛三胡点头哈腰,一副汉奸的丑相。 贵子看了又气又好笑,“等着物业的处理意见吧!像你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牛三胡知道物业的处理意见,无非就是罚款,少了就认了,多了可掏不起,“还得靠高总和物业疏通疏通,尽量不罚钱。” “等着吧!恐怕罚少了都不中。”贵子故意把罚款往深处说,目的是给牛三胡多施加一些压力,好让这家伙长点儿记性。 第一百三十章 捉奸风波 牛三胡自从和小老婆结合后,嫖赌的恶习收敛了不少,这倒不是她的小老婆管教有方,主要的原因是,经济来源达不到了,刚来北京时,也有东山再起的雄心壮志,试着做了不少生意,一心想积累点儿现金,好扩大再生产。 他的小老婆叫马兰,比他小八岁,人聪明能干,也会精打细算。到了四十五六的年纪,已不再风韵犹存,特别是对于牛三胡的现状,让她大跌眼镜,他已不再是当年的厂长,周围也蒸了前呼后拥的人物。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子,就要努力的走下去,有苦有泪咽下肚里,灿烂阳光留给别人。 好在牛三胡和马兰还能糊弄到一块去,一个姓牛,一个姓马,牛马一家。 牛马二人最初在北京的菜市场买过菜,后来又租用门头房蒸过馒头,都没有达的迹象,不但如此,还保不住本钱。无奈之下,改行收起了破烂。 收卖废品虽然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生意,但对于生活毫无着落的他们,总算是应急解决了囊中羞涩的问题。庞大的北京城,没有几个熟人,也谈不上丢面子的事。 生意从小做起,后来真的有了转机,可能是运气到了,上天在帮助他们,成全他们,尽早让他们脱离苦难。 牛三胡在老乡的帮助下,一段时间,专门收购单位的库存杂货,多数情况下,是轮堆处理,估个数字谈一下价钱,这让牛三胡占到了很多的油水,尝到甜头的他又生一计,拆除的活计也承揽下来,工钱一般靠拆除的破烂顶账,利润可观。 后来就招兵买马,收拢了一些收废品的哥们,作为自己手下的骨干力量,列为牛马公司的不在编人员,为他创造利润。 这两年瘪扁的钱包有点儿外鼓,加上小老婆丰韵不再,嫖赌的恶习重燃。 贵子这几天现牛三胡的老婆总是陪伴在他的身边,牛山虎在工地上晃荡,他的老婆马兰跟随其后,就连吃饭都在一起,除了上厕所分开外,其它时间形影不离,比秘书还秘书。 过了一个礼拜,贵子才得知真相。 原来牛三胡在外面“吃腥”,被老婆马兰现了,是从手机信息里现了秘密。 “牛哥,你真坏!那天晚上我身子没净,你非要进去,结果害得我得了病。医生检查结果,霉菌性*炎。这几天白带明显增多,夹有血丝,还有臭味。可把我害苦了。” “你不说这两天来给我送钱吗?怎么还没来?我那天看医生拿药就花了六百多。” “你如果再不过来,我就去你的工地找你。” 马兰半夜小解,开灯时,牛三胡的手机刚好来了信息,此时的牛三胡因为喝了酒,睡得死猪一般。马兰小解完毕,躺在床上,顺手抓过牛三胡的手机,看到了让她不敢相信的三条短信。 马兰读完短信,肺都气炸了,翻身坐起,揪着牛三胡的耳朵使劲拉起。嘴里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chao你祖宗,我在家天天侍候你,天天给你做饭洗洗涮涮,你倒好,背着我,和那小妖精乱搞。叫你搞!将你搞!”马兰强行将牛三胡拉起的同时,嘴里一边骂,一边搧了牛三胡两个嘴巴子。 牛三胡昨晚喝了酒,睡得正香,懵懵中觉得耳朵生疼,接下来的两巴掌让他彻底惊醒,隐隐感觉到老婆疯狂了,通过马兰的只言片语已经知道自己惹祸了。 本来毅已经清醒的他假装睡眼朦胧,一只手揉着眼睛说:“什么事啊?这么大的火,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人家睡得正香呢,被你咋呼醒了。” “叫你睡!叫你睡!”马兰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搧过去。 牛三胡知道这觉是睡不成了,干脆下床穿衣,“你想干什么?”声音不重不轻,毕竟自己做了事心虚。 马兰把手机扔给牛三胡,“你自己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三胡接过手机看信息的时候,马兰仍然愤怒未消的说:“今天你若不把这事说明白,我明天就回老家去,你和那小妖精过去吧!” 牛三胡一边看着信息,一边想,这也不能照实说啊,说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他恨自己昨晚看完了忘记了及时删去,当时是在厕所里解大便时受到的信息,本想洗完手及时删去,谁知提上裤子竟忘了这事。又恨牛莉这骚娘们太着急,当时说好了过几天一定给她送过去,最近手头有点紧,待工程款拨过来及时送还。 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挡过这一关,牛三胡脑子迅旋转,所有的闹细泡都用上了,装作很惊奇的样子,微微笑着,“哦,一定是别人错了,这个人我也不认识!” “少来装蒜!怎么不到我的手机上呢?”马兰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牛三胡砸了过来。 牛三胡用胳膊挡了一下,枕头落在了地板上,“你要不信,我可以当着你的面把电话打过去,证明一下我们是否认识。” “打!现在就打!把手机按在免提键上。”马兰抢着把手机设置好后递给牛三胡。 牛三胡心想,这下坏了,自己钻套里去了,“要不明天上午再打吧?现在太晚了,打也打不通。” 马兰一听,更是来气,“你敢!现在就怜香惜玉起来了,非打不可!” 牛三胡一看这阵势,如果不打,也想不出好的招数来制止目前的困境,打就打吧,于是按下了接通键。 让牛三胡没有想到的是,电话居然没有关机,随着悠扬的音乐铃响,牛三胡神经高度紧张,他深知现在他的角色特别的难演,万一演砸了,全盘皆输,虽然现场的观众和听众只有一个人,但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她是皇上,家庭女皇。 牛三胡祈祷上帝,你牛莉千万不要接,你就装没听着,或者挂机也行,你若接了,这戏就不好演了。 但,没有排练的双簧终会露出破绽,牛莉还是接了。但牛三胡听到通了的声音后,第一反应就是,绝不能让她出声音。 “喂——,你是谁!为什么给我信息!你知不知道你破坏了我的家庭!我郑重的告诉你,你要负法律责任!”牛三胡几乎用狂的声音吼着,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然后挂掉手机,仍在床上,气的走出房间,来到院子走来走去。 奇怪的是,牛莉又回了电话,马兰按下了接听键,“牛哥,干嘛那么大的火啊?我招你了惹你了,你欠着我的钱又不来给我送,还不允许我个信息提醒你啊?你刚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啦?当初你趴在我的身上咋说来着?你不说咱们都姓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若再不来,明天我就去你家,找你老婆说道说道。” 马兰越听越来气,开始还极力忍着,但到后来叫她忍无可忍,恨不能一刀将这小妖怪劈开,“你***小妖怪!给我听好了!我就是牛三胡的老婆,我叫马兰,你勾引我的丈夫,破坏我们的家庭,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犯罪!我要撕烂你的脸——”马兰几乎声嘶力竭。 “吆——,是牛夫人啊,怎么了这是?吃醋了!你怎么不管好自己的丈夫啊?让他在外面这么不老实,沾风惹草的,是不是人老珠黄功能衰退了呀?到了你这个岁数,不能生气,生气了衰老的更快,自己的男人都拴不住,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牛莉电话里不急不慢的说着。 马兰都快气疯了,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板上,电池和后盖分了家。 牛三胡知道事情完全败露,已没有挽回的余地,干脆屋也不回,蹲在院子里抽起了闷烟。 马兰一头栽在床上,呼天嚎地的大哭起来,撕心裂肺一般。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绝对超短裙 第二天,八点钟,太阳光芒四射,马兰还在呼呼大睡。牛三胡卷曲着坐在窗户下紧挨着墙根,看来他一夜没睡,也没进屋,撒落了一地烟头。 他悔恨那天晚上不该喝那么多酒,更不该鬼使神差的给牛莉去送东西。 这天晚上,牛三胡在工地上盯到晚上十点钟,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直叫,才想起晚上饭还没吃,决定出去吃点东西。 工地附近的小吃已经打烊,他脑海记忆中,有一家ok厅旁边的“昼夜小吃”二十四小时营业,只是离工地稍远点儿。 挥了一辆的车,直奔“昼夜小吃” 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要了两个炒菜,一碗汤菜,两瓶小二,点燃一支香烟,悠闲自得的品着。 牛三胡不想急于回工地,工作已经安排妥当,他计划在此待三个小时,反正小吃是二十四小时经营,又不涉及打烊关门的问题。 喝完两瓶小二,牛三胡觉得还不过瘾,时间尚早,又要了一瓶。他估计待这瓶酒喝下之后就会工地。 酒瘾解决了,但和以前的自己相比,凄凉多了,少了人气,没有了风光,走了下坡路,“哎――,此一时,彼一时。”牛三胡喃喃自语。 牛三胡喝完最后一杯酒,正准备离开时,门口进来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浓妆艳抹,袒胸露背,下着短裙,脚蹬高跟皮靴。双手各提一塑料袋,里面装有好多东西。 牛三胡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对面ok厅的坐台小姐。这种场合细细想来,已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光顾了。 本来要走的牛三胡,此时脑海中产生了再呆一会的想法。一双酒后色迷迷的眼神随着妖艳女的身影晃动扫瞄。 妖艳女进屋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后,急急火火的催促,“打包快一点,冻死我了。”说完双手交叉,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就在这一瞬间,妖艳女的*明显增大,呼之欲出的样子,乳沟在双臂挤压下,呈现出又深又窄缝隙。 久违的镜头被牛三胡双眼摄下,借着酒劲,他感觉身体血液加,双腿中间颤动。 “来啦,来啦――”小吃店的服务员拉着长音回答。 妖艳女从胸部摸出一根烟,放在嘴上,又站起身双手麻利的从上直下摸了一遍,没有找到火机,便把目光投向了牛三胡,“大哥! 有火没?” 一声大哥,叫的牛三胡心里热呼呼的,拍不及待的回答:“有!有!” 牛三胡话音刚落,妖艳女已经来到他面前,牛三胡“啪”地打着火机,殷勤的凑到妖艳女的嘴边,将烟点燃。 “谢谢大哥啦――”妖艳女吸了两口,吐出一个烟圈,随后又将烟圈吹跑,烟圈由小变大,在空中盘旋,瞬间消失。 妖艳女的体香经过烟雾的混合,产生一种让牛三胡不能自己的气体,他感觉从来没闻过,此时有点飘飘然。 妖艳女透过眼神能够读懂眼前这位男人,这是她行业磨练的内功。(..info好看的小说) 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不敬自愿的坐了下来,“这位大哥深更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喝酒啊?”声音柔力柔气,加上近距离的气息,牛三胡觉得浑身痒。 牛三胡本来想告诉他自己承包了一个工地,在搞拆除工作,晚上饿了,出来吃点饭等等,但又觉得麻烦,与人毫无相干,于是改口说:“哦,有点事,饿了出来吃点儿饭。” “有事儿啊?有事儿也不能饿着肚子,该吃饭时就记得吃饭,不要太难为自己,身体可是本钱哦!”她眼里透着柔情,含情脉脉。 牛三胡做梦也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能够说出这么体贴入微的话来,好生感动,“记得,记得,谢谢!谢谢!”说完,脑海中突现一种想法,这个女孩若能做自己的干妹妹有多好,于是问道:“妹妹贵姓啊?” “哥哥,小女不贵,我姓牛,叫牛莉。” 牛三胡坐不住了,伸手抓过牛莉的小手,双手捧着,抚摸着,“我说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看来咱们前世有缘,原来咱们是一家,我也姓牛。” 牛莉心中产生把握,这个男人马上要投降了,“既然是一家人,咱们就不说两家话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哥哥也早点休息。” 牛三胡此时漏*点荡漾,很想这种场面继续下去,牛莉提出要走,他很失望,想再挽留,又觉得不合时宜,“以后再见!” 其实牛莉是欲擒故纵,哪里轻易放下嘴边的肉,她用勾人的眼神瞟了一下牛三胡,见他痴痴的也望着她,就故意弯腰提东西的同时声“哎吆!这两兜子东西真重,把我的手指勒的生痛。” 牛三胡忙来到牛莉跟前,“我送你回去吧?”他很想去送,还是露出征询的目光。 牛莉兴奋地说:“谢谢啦,还是牛哥心疼小妹。” 牛三胡没再说什么,只是“嘿嘿”的笑,心想,行动代表一切。 牛莉前面引路,牛三胡紧跟其后,沿着步行道进了一个胡同,很快来到了她的住处。 这里是租房区,整个大杂院黑咕隆咚的,夜间没有灯光,显得阴森。 牛莉住在三楼,要通过铁楼梯爬行,拐了五六道弯,再沿着一米宽的走道进来。 牛三胡待牛莉将房门打开,按下灯开关后,才看清楚屋里的庐山真面目。 房间不大,带有卫生间,一张单人床,地面铺上了人造革,棕色的地板砖花纹,床头桌上一盏带罩的台灯,散出暖色温馨的光线,地面上摆着电磁炉,电饭锅等炊具,一张精致的茶几上又一个烟灰缸,里面存着不少烟头。 给牛三胡的第一感觉,这里经常有男人光顾,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烟头。 “进来吧!”牛莉望着门口观望的牛三胡邀请道。 牛三胡正在犹豫,是先进去还是后进去?此时他正被一泡尿憋着,“我想下楼方便一下。” “不用!房间里有卫生间,进来方便就行。” 牛三胡拖鞋进门,牛莉给他递过来一双塑料拖鞋。 牛三胡放下手里的东西后,急忙进了卫生间,随手把门锁上。拍不及待的掏出老二,一阵猛撒,顿觉轻松。尿液中溶解着浓浓的酒精味,望了一眼卫生间还有个排风扇,便打开了开关。提裤子的时候,低头望见墙角的塑料垃圾筒里有一片卫生巾,还带着血迹,他想,莫非是牛莉来例假了?是不是别的女孩进卫生间扔的?正在胡思乱想,就听牛莉在外面喊:“小解还那么费劲,出来喝点水吧!”显然牛莉听到了他撒尿的声响。 牛莉给牛三胡泡了一杯茶水,“喝点儿茶水吧!茶水解酒。” 牛三胡挨着牛莉坐在床边上,手捧牛莉递过来的茶杯,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有一种温馨浪漫的感觉。 刚才牛三胡进卫生间的时候,牛丽脱下了她在歌厅的穿的服装,换上了一套睡衣。 睡衣是白色透明的,沿边秀有粉色花纹,胸部和两腿之间的主要部位还秀有牡丹花瓣,但针丝并不茂密,只是勾勒出轮廓,依稀看清两腿之间的红色三角,和胸部凸出山峰上的乳晕。 牛三胡极力控制自己,想把目光从牛莉的敏感处移开,但鬼使神差的竟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将牛莉拦腰死死抱住。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打的不可开交 牛三胡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制中,她佯装不愿意,用手做出拿开她双手的动作,“你真坏!”真是欲擒故纵,牛三胡被挑逗的全身血液沸腾,下面的老二早已一柱擎天。(..info) 他忽的将双手上移,按住了她的*,弹性十足的*又滑又嫩,他的双手按捺不住,使劲手掌的全部功能都抓将不过来,他又将头死死顶住她的后背。 一股体香进入他的鼻孔,慢慢沁入他的肺腑,好像也沁入他的血液,他的下身硬的出奇,逐翻身将牛莉压在身下。 牛莉已进入了角色,甚至完全进入了角色,由原来的佯装拒绝,到接纳,到后来的完全配合。她双手搂着牛三胡的后背,任由他的嘴巴在自己的*上游离舔允。 “啊!啊??”她开始呻吟,他的下身紧顶她的下身,并不停的晃动。 他欲将她的睡衣脱掉,她不让,因为她知道下面还淌着血。 他到了疯狂的地步,三下五除二将她剥了个精光,自己也脱得一件不剩,随着她“啊”的一声,他全军覆没。 牛三胡蹲在窗下回忆着让他曾经神魂颠倒,欲仙欲醉的镜头,精神恍恍惚惚,不知如何是好。此时马兰走出房间,跨出门口的同时,大声吼叫,“我回老家了,你和那小妖怪过去吧!” 太阳的光线照的牛三胡眯着眼,他看见马兰的眼睛红红的,眼皮肿了许多,既心疼又无奈,本想劝劝马兰,承认个不是,但话到嘴边,有又咽了回去。 马兰回屋开始收拾东西,房间弄得乱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平常她可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此时的她已顾不了这些,怎么解气怎么办,恨不能把房子都点燃。 人的情绪影响着大脑的支配,在牛二虎看来牛莉已经变了一个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能辨认,就这点事儿,用得着这样吗?我又不和牛莉去过,现在的男人有几个不占腥?知错就改就行了,我和你誓,再也不背着你干这种让你伤心和气愤的事了。 牛三胡心里这么想着,但并没面对面的站在马兰面前说。她知道马兰的脾气,即使这样做了,他也不会改变她的注意。 牛三胡透过玻璃窗,看到马兰将柜子里的存折揣进了她的兜里,他顿觉不妙,那可是他们的生活依靠,虽然里面的钱大部分是他和马兰结合之前她的私房钱,但被她拿走了,自己将再次面临一无所有。想起以前和前任老婆闹离婚时,为了达到目的,成了穷光蛋,过着艰苦的生活坚持到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儿积蓄。如果再成为穷光蛋,后果不堪设想,他过够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他受够了被人冷眼相待的滋味。 刚来北京那会儿,是因为生活拮据,他去一个工地和老乡借钱,因住处离工地五站地远,上了公汽没钱买票,本想趁人多蒙混过关,却被眼尖的乘务员现了,“那位,买票!”他装作没听见,“说你呢!看谁啊?”车厢里的人头齐刷刷的望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没有钱。”“没有钱?没钱你上的什么车?下去!”就这样,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下了车,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尴尬和无奈让他终生不能忘记。 他咬紧牙关,愣是步行到了工地,找到了老乡,刚好赶上午饭的时间,老乡没有让他吃饭,他为了要面子,两顿没吃饭了,肚子瘪的肚皮快挨着后脊了,愣是说:“我刚吃过了。”当老乡得知他来借钱时,便说:“我这里资金还周转不开,到哪儿去给你弄钱?” 人*急了什么事都会干的,他半夜爬到楼顶,在一个霓虹灯大牌子下面偷偷的拆下一个铜芯的变压器,第二天砸开,取出里面的铜线卖了,换回的零钱买来二斤报纸美美的吃了一顿,他觉得是他有生一来,吃的最香的一次包子。 之后,他明白一个道理,有的贼是被*出来的。 马兰当时还没来北京,她有私房钱牛三胡也不知道。后来马兰来北京后,她的私房钱被派上了用场,靠着这点儿钱做本,才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现在。 现在想起来,牛三胡觉得对不起马兰,若不是她雪中送炭,恐怕还生存在上顿不接下顿当中。 牛三胡还在回忆当中,突然屋里的手机响了,马兰急忙抓起,她本以为是那小妖怪打来的,想好好的痛骂一顿,一听不是,就又仍在了床上。若在往常她会招呼牛三胡过来接电话,但现在她不能,她气的不行,顾及不了那么多。 牛三胡看在眼里,猜测是工地上打来的电话,就进屋拿起电话,“干什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啊?”对方传来着急的声音。 牛三胡前面的话一句也没听到,“喂――,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 “干什么了你?像个老娘们,马上过来开会,十点必须到!”牛三胡本想说话,对方挂机了,但他听清了是贵子打来的。 牛三胡看来一眼时间,九点一刻,坐公汽恐怕不赶趟了,决定骑摩托车去,这两天诸事不如意,不要开会再晚了被罚款。 牛三胡决定给马兰赔礼道歉,认个错,表个决心,让她看今后的行动,“你看,工地来电话了,让我过去开会,这事,是我的错,我今后一定改,你不要走了,我求你了!” 马兰声嘶力竭,“你给我滚――” 开会要紧,牛三胡来不及多想,走到院里,启动摩托车,朝工地飞驰而去。 路上,牛三胡在想,目前的局面如何收拾?不管她让她走?不行!走了容易,再回来可就难了,又没有办理结婚证,如果真的不会来了,那不人才两空? 又想,马兰也是太较真,别人已经认错了,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想咋的?你这人也太任性,谁也劝不了你,不对,上次我们两人干仗,多亏了后院的老乡艾嫂相劝,她才改变了注意。有了,打电话求艾嫂过去劝劝。 “吱――”的一声急刹车,一辆轿车停在了牛三胡面前,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你找死啊?抢什么抢?” 要搁在以前,牛三胡非下车和他理论理论,现在他认了,朝司机友好的摆摆手,算是道歉,各自赶路。 来到人稀车少的路段,牛三胡一手扶把,一手给艾嫂打电话,把前前后后的情况和艾嫂说了一遍,最后又客气的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艾嫂,她这个人挺难劝的,你多费心。” 挂了电话,牛三胡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望了一下时间还查一刻钟十点,心想没问题,再有五分钟就到工地了。 会议室里,早到的在吸烟,讲荤话,屋里乌烟瘴气的,也难怪,工地上这帮领头的几乎都是大烟鬼,最厉害的一天两包还不够,只有装饰队的长总不吸烟,此时长总坐在门口位置,第一眼就看见了牛三胡,“牛总今天来的这么早,今天不阴天吧?” “太阳高高的呢?”牛三胡脱口既出,不理解长总的话意。 “我说呢,太阳是从东边出来!”长总说完,屋里爆一阵哈哈声。 长总虽然不吸烟,很少喝酒,但爱讲笑话,肚里有点墨水,早年是搞艺术的,学的画画,后来又改行搞装饰设计,至今身上还保留着艺术者的痕迹,留着一头长,大家习惯叫他长总,其实他姓郝。 长总的头和其他艺术家是有区别的,梳理的比较整齐,长而不乱,其实长也有限,总不过肩。不像一些人,弄得头蓬松,乱的像个鸡毛筐子,上面沾根草也不舍得摘去,装出一副非常专业,造诣很深的样子。 “开会了,静一下。”贵子快步走进会议室,大家各自坐好。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日久生情 最后牛三胡和马兰重归于好,马兰回老家没有走成,离婚的事,也是嘴上说说过了一把瘾,其实想离也是一句话的事,又没有领结婚证,没有法律程序。 这事儿确实得感谢艾嫂。是她给马兰做了一天一夜的思想工作,苦口婆心的讲了很多例子,马兰思想才有了转变。 后来,马兰成了牛三胡的经纪人,天天跟着牛三胡,专门监督牛三胡和牛莉之间的来往。 牛三胡还欠着牛莉的卖身钱,牛三胡此时又没钱奉还,惹得牛莉三天两头打电话催债。 接电话的自然是马兰,两个女人之间的舌战就此拉开序幕。 “你她妈的*,勾引我的男人,不得好死!”马兰气愤填胸。 “你她妈的才不得好死,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还有脸活?”牛莉直骂。 “我告诉你,*!你若再打电话纠缠我老公,我非劈了你不可!”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自己不行了,看不住老公,老公在外面享受了,岂有不拿钱的道理?你走着瞧,这钱我一定拿到手,牛三胡若不来送,我让道上的几个哥们过去要!” “你这妖怪,吓唬谁?我的两个儿子就是道上的人,又不是吓大的,还怕你不成?” 这种电话拉锯战在两个女人之间持续着,牛三胡反而成了观望着,有点儿坐山观虎斗的感觉,但不完全是。 马兰说自己的两个儿子就是道上的人,把牛莉震住了,牛莉想探个虚实,有一天就问老舅,“牛三胡的两个儿子是道上的人吗?” 牛莉之所以对这事儿这么关心,是有道理的,她找的几个道上人都是朋友关系,怎么的也不如父子关系近,父子关系有血缘关系,朋友没有。 牛莉问这话时,是在ok厅,这天晚上,老舅,贵子,黄三喝完酒后,黄三提议,“我们去唱会儿歌吧?前段时间心情烦躁,也没来的及请你们,工地上伤人的事,你们二位领导没少帮忙,今晚也算是感谢!” 老舅一听到唱歌,眼睛就亮,“谢谢黄总!工地上的事情,主要还是感谢高总,我也没帮什么忙,去唱会儿歌也好。”老舅绕了一圈,还是愿意去唱歌。 老舅嗓子嘶哑,歌唱的并不动听,选的都是些老掉牙的歌曲,脚踏拍子,晃着头,自唱自乐好在五音还全,没有跑调。 据老舅自己讲,在文化大革命那阵,自己是思想宣传队的成员,学会了拉二胡,到处演出。老舅谈起此事儿,精神焕,好像又回到了当年。但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年逾花甲,知命之年,有心无力。 在挑选小姐时,大家推让,“你们年轻人先选。”老舅客气的说。 出于对老舅的尊重,黄总给老舅挑选了一位自感不错的美女,“这位小姐侍候老舅,可以吧老舅?” 老舅望着前胸挺的几乎将乳罩挣破的双峰,心中暗喜,“行,黄总的眼力没错!” 老舅来歌厅的目的,唱歌是次要的,过手瘾才是主要。他这种岁数不能和年轻人比,搂抱不过瘾,找个地方再放一炮。老舅是有心无力了,再说有力有心,那些小姐也不是白吃饭的,和一个爷爷上床价格当然也随着辈分涨,老舅不舍得。 侍候老舅的这位小姐就是牛莉,老舅,贵子都认识,之前工程部的经理余侠领着来过一次。 老舅几歌唱罢,待大家纷纷喝酒之际,觉得时机一到,将手放进了牛莉的双峰上,揉搓一阵后,仍不过瘾,拇指食指共用,在牛莉的乳头上捏了一把,弄得牛莉奶声奶气的撒娇,“不要嘛,人家好疼的。”说着,两只纤手搂着老舅的脖子朝脸上亲了一口。 老舅心神荡漾,他不喝酒,别人也不相让,怕打扰了他的兴致,心照不宣。 此时此刻老舅正在兴头,牛莉趁机提出,“牛三胡的两个儿子是道上的人吗?” 话一出口,老舅兴致减半,实在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老舅知道牛莉和牛三胡之间那点儿臭鞋烂袜子的事儿,不想掺和其中。 牛莉见老舅不语,那肯放过,变被动为主动,在老舅的身上开始揉搓,弄得老舅的裆下举而不坚,“我要你告诉我嘛?听到没有?”牛莉骑在老舅的双腿上,双手搭在老舅的双肩上前后晃着。 老舅很无奈,思索了一会儿,“他的一个儿子也在歌厅上班,身边有不少哥们,另一个好像是在道上混,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老舅认为,自古以来有一句俗话,“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对这些小姐不能有怜悯之心,她们会翻脸不认人。牛三胡是我们的乙方,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有,所以就编了一套瞎话应付牛莉。 牛莉听了老舅的话,没有说话,独自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可以看得出来,牛莉是很在乎这句话的,尽管她不希望是这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牛莉和马兰两个女人之间的电话战争演变为冷战,好长时间没有信息了。看来,老舅那天晚上对牛莉说的话,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老舅说;“其实那天的话,真假各半,牛三胡的一个儿子确实在一家ok厅上班,是牛三胡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每次去ok厅看他的小儿子,儿子总孝敬他,找个小姐陪陪他,让他开开心。” 贵子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我怀疑牛三胡和他的小儿子没有血缘关系,有可能是马兰和她原来的丈夫生的。哪有自己的儿子给爹找小姐的?” 老舅听了,默默的点头,“有可能!” 在一旁的工程部经理余侠摇头晃脑的说:“怎么不可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当爹的和自己亲生姑娘天恋爱的呢?” “扯淡!你见到了?”贵子觉得余侠说的荒唐。 “你没听说吗,网上这种事儿多去了!虚拟世界,你懂吗?”余侠说完,大家哈哈大笑。 余侠老爱找老舅打扑克,那天赢了钱,请老舅去唱歌,又觉得人少了没意思,就来拉贵子,“走吧!工作又不是一天干完的,累死了老板也不给你加工资,下班时间就的寻找快乐。你知道不?歌厅又来了一批漂亮的妹子,肉可嫩呢。” 贵子头摇得像波浪鼓,“不去,不去!你和老舅去吧,我真的不想去!” “看看,见外了不是?没你多没意思,我愿意看你和小姐跳舞,今晚我请客,不用你掏钱!” 余侠不依不饶,愣是把贵子拉着去了歌厅。 说来牛莉和我们工地这帮人有缘,这次老舅喜新厌旧,没有选牛莉,余侠却把牛莉安排给了贵子,贵子为了给余侠面子,也没有推托。 余侠不用挑选,自己有固定的妹子,每次都是一个叫陶云小姐侍候他。并且陶云和牛莉住在一个院,姐妹处的不错,相互照应的很好。这就是余侠主动把牛莉安排给贵子的主要原因。 牛莉也知道是余哥在照顾她,在给她揽生意,是看在她和牛莉好姐妹的份上才这么做的。所以也很尽心侍候贵子,甚至说都很主动,虽然贵子没有和老舅那样在她的前胸上猛搓,但牛莉有心,总是借机将两个大*在贵子的胳臂上蹭来蹭去。 大家玩的还开心,到这种地方来,花钱就是为了寻找开心,每次来换一个小姐,看一个新面孔,释放一下工作的劳累,就像吃饭不能只吃馒头一样,要调调样,面条,米饭,水饺。换着口味的吃,才新鲜。 但余侠不是这样,他和陶云是固定的关系,每次只要他到来,陶云不管是否已出台,都是在门口迎接他,当然一起到来的人员也借个光,好像一定级别的领导下榻饭店受欢迎一样自豪。 不光这样,每次余侠不等到来,就电话通知陶云帮着把房间定好,陶云做的滴水不漏,每次都让余侠开心无比。 贵子很不理解余侠和陶云的这种默契的固定关系,又不是搞对象,干嘛非要固定一个人?贵子曾经提醒余侠,“这样不好,日久生情,容易出事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与小姐玩牌 余侠乐呵呵的回应,“知道,知道,你就别*心了。”贵子无语。 这天晚上来得早,六点钟就到了,老舅总催促,“要去就早点,晚了漂亮小姐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些丑八怪,陪着也没兴趣。” 四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要干活的话,四小时觉得很长,但在娱乐场合就觉得很短。 “才十点钟,到我们家玩牌去吧?”陶云主动邀请老舅和贵子。 贵子对打牌不感兴趣,从来不玩,而老舅对此乐在其中,百玩不厌,“要不我们一块去陶云哪儿玩几把?”老舅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贵子。 贵子为了给老舅面子,也只好应酬,“那就去吧,玩几把早点回。” 这事儿是余侠给陶云出的注意,余侠知道老舅玩牌嗜好,故投其所好。 牛莉当然也不再等候坐台了,她会维护陶云的场合,“回家玩牌,玩个痛快,走!” 就这样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来到陶云家,陶云虽和牛莉住一个大院,但不在同一层,牛莉住三楼,陶云住一楼。 进屋子后,陶云将靠墙的活动方桌打开,移到房中间部位,老舅,牛莉,余侠,陶云各自入座,开始玩牌,贵子立在一边看着。 房间不大,床铺占了一半,是个双人床,陶云客气的让贵子上床休息,“到床上呆着呗?就四把椅子,站着怪累的。” 贵子不好意思,“不用,没事儿的,不累。” 贵子四面转悠着观看,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他对此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为了维护大家的面子,还得装模作样的瞎看。 玩到第四把的时候,隔壁的曹霞回来了,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高兴的说:“我今晚同时做了两个台,得了二百元小费,还和袁总又多要了五十,太好了。”这话是对着陶云和牛莉说的,她们这帮姐们总爱这样,高兴的事儿也说,倒霉的事儿也说,好像是在交流经验。 “你玩吗?”陶云待曹霞说完,礼让的问曹霞。 没等曹云回答,余侠便快起身,“来,你坐这儿,我今晚头疼。”余侠借机让给了曹云。曹云也没客气,接过牌就坐了下来。 余侠之所以把牌让给曹云,是因为他看到贵子站坐都不是,怪孤单的,想陪陪贵子说说话。 机灵的陶云一眼便看出,商量牛莉,“让他们两个到你的房间呆会儿吧?” 牛莉掏出钥匙,痛快的说:“去吧,把电视打开,屋里还有水。” 贵子,余侠打开牛莉房间的门,两人躺在床上聊天看电视,贵子不大会儿就睡着了,待余侠用手捅贵子时,贵子才知道自己睡着了,看到床上的手机,捡起来望了一眼,十二点刚过一刻,心想,刚才睡觉手机从兜里滑了出来,要在外面就丢了,便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余侠见贵子电视也不看,就问道:“高总,我们在这儿继续等?还是回单位?” “不等了,回单位,还不知道他们玩到什么时候。”贵子知道老舅牌瘾上来了,可以干个通宵。 两人关灯,关电视,然后锁了门,余侠又把钥匙还给牛莉,两人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工地。 贵子回到办公室,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手刚插进兜,就觉得兜里有两个手机,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两个一摸一样的诺基亚手机。 贵子知道在床上躺着时,误装了牛莉的手机,当时以为自己的手机滑到了床上。 凌晨一点多钟了,贵子也没在意,心想明天让余侠还给牛莉就行了,就把手机关了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三点钟的时候,老舅不玩了,原因是他破天荒的输了,以前在单位玩牌多数情况下赢钱,再不好也是闹个不输不赢,输了牌的老舅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心里不悦,心想,我这把年纪的人了,戎马一生,竟然载到你们几个毛丫头手里,很不不懈。 其实老舅的牌技并不算好,他打得稳是优势,很多情况下,大家都让着他,时间长了,每次都赢,他便错误的认为自己的牌技有多好。 牌局结束后,牛莉回到房间,见床上的手机没有了,返回陶云的房间说明情况,“我的手机不见了,我昨晚来你这里时,清楚地记得放在了床上。” 陶云愕然,觉得不可能,又不能断定在哪里,就用自己的手机拔牛莉的手机号码,结果提示关机。这更让陶云莫名其妙,心想,余侠不是那样的人?再说高总是余侠的领导还是好朋友也不会做那样的事儿,见了鬼了。不管怎样,这次牌局是自己组织的,牛莉又是自己的好姐妹,出了事自己都要管,随后又说:“你在回去好好找找,我给余哥打电话问问,我敢肯定的说,他们两个绝对不会那你的手机,如果拿了,我还你十个。” 牛莉听了陶云的话,觉得好生奇怪,明明放在床上的,怎么就没有了呢?他不干再往余侠,高总他们身上怀疑,但确实没有别人来过房间。回屋后又开始查找床下,床后,床底。用拖布将床下重新拖了一遍,仍没现手机。 余侠睡得正香,手机响了,开灯一看陶云打来的,心想,这么晚了还折腾什么,本不想接,但手机一遍一遍的铃声不断,于是按下了接通键,“余哥,牛莉的手机找不到了,你和高总看到没有?我相信你们不会拿,但她找了好几遍了,就是找不到,你问问高总?” 余侠很不愿意听到这句话,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但听到陶云着急的声音,还是说道:“好吧,我问完了再给你回电话。” 被陶云这么一折腾,余侠困意全消,干脆去一趟高总的宿舍。 贵子和老舅住的宿舍晚上不锁门,原因是屋里没有怕偷的东西。余侠推门进来打开灯,来到贵子床头,将熟睡中的贵子推醒,“问你件事,你看到牛莉的手机了吗?”在余侠的预料中,贵子肯定回答说没看到。 但这次竟让余侠大跌眼镜,“看到了。” “什么?看到了?”余侠瞪大了眼珠。 “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呢。”贵子慢慢悠悠的说。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还和人家誓,说你不会拿,陶云一遍一遍的给我打电话。快去拿来,我给人家送去,看这事儿让你闹得!” 贵子翻身下床,穿着睡衣匆匆来到办公室取来手机,交给余侠,“当时以为我的掉在了床上,就顺便装进了兜里,到了办公室才知道装错了,两个诺基亚手机一摸一样,我想等白天再让你给她送过去,于是就把手机关了,放进了办公室抽屉里。” “你已关机,她们才慌了神,要不关机,能打通,她们知道在你这里还不着急。”余侠有些埋怨贵子,觉得这事儿做的不妥。 “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吧!到了好好和牛莉说明白。”贵子拜托余侠。 “你不去?”余侠央求着。 贵子扬扬手,“你去吧,你办事利落。” 余侠凌晨四点钟又跑到陶云家,又陶云把手机转交给了牛莉。 这事本来已经了结,但大家的面子觉得挽不回来,特别是陶云,已经开口和牛莉了誓,说余侠和高总肯定不会拿,还说如果拿了就卖十个诺基亚手机给牛莉,这种事情出现了,让陶云感到很尴尬。 还是余侠会周旋,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贵子请客,原班人马都参加,再ok一次,大家面对面的把事儿说开。 若放到别的事儿,贵子肯定会推托,这事儿是大家给贵子想办法解围,贵子没有推脱的理由,并且还要积极的配合,即便是掏钱请客也认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床之后 手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摆平过程中余侠立了汗马功劳,贵子心存感激。 余侠和陶云的接触越来越频繁,余侠借助各种关系以及私人感情,组织场合去ok厅唱歌,为陶云拉客户,帮助陶云增加经济收入。后来酒店去此ok厅唱歌的人员,都给余侠打电话,让其订房间,余侠成了皮条客。 余侠参加的情况也来越多,当然都是陶云帮着订房间,调整房间,有看不上眼的小姐,她也义不容辞的帮着调整。大家来玩为的开心,尽兴,陶云帮着做到了。 再就是陶云在ok厅待了四年,对里面的规矩了解清楚,有他在场,出点儿问题也能抵挡,大家有种依靠的心里。 侍候余侠的当然还是陶云,余侠是不敢换口味的,当然余侠不再掏腰包付小费,多数情况下,提醒请客的帮着把小费付给陶云。 谁请客基本能答应,觉得陶云挺辛苦的,帮这帮那,还热情,有的还多付陶云一百元一表谢意。 遇到不帮忙掏小费的,陶云也不再让余侠付。心照不宣,后会有期。 余侠是个嗜好酒场的人,有机会就组织,人脉关系把握的很灵活,小到百儿八十,大到几千元,各种各样的酒场,各行各业、各个档次的人员他都接触,只要情况允许,他就会电话通知陶云参加,为陶云在ok厅增加收入进行铺垫。 这种场合,并不完全是余侠掏钱买单,他只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大家也心照不宣,来往有理。 陶云和余侠各种场合配合的天衣无缝,相当的默契,已经过了夫妻床上的默契配合。 余侠经常半夜接到陶云的信息,“我又想你了余哥,今晚还不过来吗?我睡不着。” “你答应我两三天过来一次的,今天都第四天了,还不见你的人影,你跑到哪儿去了?” “我又来例假了,好多好多,腰酸的不行,你能过来帮我按按吗?” 余侠去不了时就恢复,“我今晚值班,过不去,改天吧!” “明天一大早我要出去办事,不能耽搁,明天晚上一定过去看你。” “今晚工程加班,我的现场盯着,你坚持着,明天中午我过去,亲亲你宝贝。” 像这样的信息,余侠手机上存了很多,后来被贵子现了。 一次午饭后,贵子给余侠打电话,协商工程上的事儿,电话响了半天就是没人接。贵子来到余侠的宿舍找他。 余侠的办公室和宿舍是里外间,还是酒店第一次装修时贵子指挥着安排的,外边的大间是办公室,里面的小间是宿舍。 推门进了办公室,值班的高姐礼貌的起身,笑着问候,“高总有事吗?” 贵子指着余侠的宿舍,“在不在?” “在!去洗头了,在洗漱间,我去叫!” “不用了,我等会儿。”贵子进了余侠的宿舍。 双人床上的被子也没叠,床头上手机里有条信息在闪烁,贵子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抓起手机翻阅。 “好啊!你你,偷看我的信息,知道犯下什么罪了吗?”余侠端着脸盆进来,头上的水珠还没擦拭干净。 贵子板着脸,“什么罪?” 余侠瞪着眼睛,想回答,但说不出什么罪,“嘿嘿,反正是罪,你别管什么罪了,先帮我出注意。” 贵子笑着说:“出什么注意,你们这不处的很热乎吗?三天不上床就邀请,多爽啊?天底下到哪儿去碰这么好的事儿?” “你拉倒吧,别看我的热闹了,我先给你点支烟,再和你详细说说。”余侠从柜子里面翻出一盒打开盒的玉溪烟,抽出一颗递给贵子,“这盒烟是别人给我的,我舍不得抽,专门侍候你老人家的。” “就捡过年的话说,还不知侍候谁的呢,烟盒又不是刚打开,我可是抽的你第一支玉溪烟。” “那是我晚上想你的时候,替你吸了,还是实在找不到别的烟的时候。” “少贫嘴,自己吸了还得带上我。” “谈点正事,你说我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贵子装作不知。 “嘿嘿,我和陶云。”余侠有给贵子泡了一杯铁观音放在床头柜上。 “不是处的挺好的吗,一天一联系,两天一吃饭,三天一上床?” “你就使劲儿气我吧!”余侠把水杯递给贵子。接着说:“陶云说要和我结婚。” “你答应了?” 余侠瞪起了眼睛,“那能答应吗?我的老婆咋办?” 贵子故意看笑,“那就和你原配老婆离了,和陶云结婚。” 余侠对贵子的话意当了真,也许是为了回应贵子的话,“那不可能!我的老婆无论是对我,对孩子,还是对老人,那是没啥说的,我不会那么做,我也告诉过陶云,请她不要有这种想法。” “陶云怎么说?” “她说她会等,一定得到我。” “这事儿就不好办了,一块膏药粘到你的屁股上了。” “陶云对我说,‘你如果想甩掉我,我就到你单位去闹,把你和我在床上的事儿公开’。” “那就先处着,慢慢再想办法,之前我提醒你,你不听,这下舒服了吧?” “问题是陶云晚上折腾的我睡不着觉,她这种行业又离不开喝酒,每天晚上喝了酒大脑就兴奋,不是信息就是打电话,我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就响个不停,特别是喝醉了的时候,我整宿都别想睡。” “把手机关了,看她还能折腾到哪去?再说了一个做小姐的,今天和你上床,明天和他上床,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留恋的?” 余侠脸色变白,“她真的来酒店闹腾咋办?我相信她能做得出来。” “那就试一次。” “算了吧,你叫我还怎么在酒店混?” “她有老公吗?” “早就离了,有一个女孩八岁,在陶云妈身边。” “你劝陶云碰到合适的赶紧成个家,也有个依靠。” “劝过多次了,不管用,之前她和一个有妇之夫有染,并且每天中午那个男的到陶云处休息,那个男的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姓李,他负责每月给陶云交房租,也没有成家的意思。后来我们之间有了这种关系后,陶云就和姓李的断绝了关系。断交那天我参加了,在饭店一起吃的饭,当场算清了账目,双方之后不再来往,各奔东西。之前陶云每天挣的钱都是姓李的帮着存起来,整月后再交与陶云整存。陶云告诉我,我是她第三个上床的男人,第一个是她离婚前的老公,第二个是姓李的,第三个是我。她说她和别的小姐不同,她是只坐台不出台,她觉得为了钱,一个没有感情交流的男人压在自己身上恶心。有一次,一个老板请她去高档洗浴消费,她去了,想到即将要生的事儿,又不辞而别,偷溜了,她说‘我宁可不挣那钱’。” “你信她说的话吗?” 余侠脸上展现为难的表情,只大口的吸烟,不做声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与小姐生情 日子平平安安的过去,余侠和陶云仍然交往着,陶云也没来酒店闹腾。两位达成了什么协议,贵子一概不知。 一天晚上,余侠主动找到贵子,“高总,今晚有活动安排吗?” 贵子不知道余侠又要搞什么名堂,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陶云又闹事了,说和我分手可以,让我送五千元钱给她,让我现在就过去,待会儿我若给你电话,你过去一趟,我们在桥头全羊火锅店。”余侠说完慌慌张张的走了。 贵子明白,余侠的意思是一旦出现棘手的问题,好让自己过去帮着解围。 这天晚上贵子还真有事,只是没有告诉余侠,觉得也没有必要告诉他。 工地上新上了一台锅炉,洗浴面积增大后,原来的一台锅炉满足不了要求,锅炉设备厂家昨天进行试机调试,燃气公司现场送气配合。 燃气管道也是新铺设的,这台新增锅炉和原来的旧锅炉没有安装在一处,主要是从整体布局考虑。 新增锅炉的排气口通向了一处久置不用的地下通道步行口,此位置兼作为酒店的厨房剩余垃圾临时储存处,夜间再有承包人外运。 承包人雇佣的人员也是外地打工人员,为了节省租房,就在垃圾存放处旁边临时搭了一间简易房。一个十七岁的男孩住在里面,名副其实的垃圾孩。 这天清晨,垃圾孩差点送了性命。 垃圾孩在甜蜜睡梦中被尿憋醒,当时觉得头晕的厉害,没有经验的他,误认为天凉被冻感冒了,起身准被小解时,浑身乏力,没有一点的力气,晃晃悠悠走到楼梯口步行台阶时,突然眼前黑,当时昏迷过去,前额处碰到水泥台阶上,鲜血直流。 多亏被送垃圾的员工及时现,通知了垃圾老板,才被及时送往医院。 垃圾老板在现场闻到一股煤气的味道,分析垃圾孩是煤气中毒引起,找到了施工方的贵子,“高总,你们的燃气管道有漏气的地方,垃圾孩一定是煤气中毒引起的,这事儿与你们有关,请你们尽快解决。” 贵子一边安排人员到医院看望垃圾孩,一边联系锅炉安装厂家和燃气管道安装人员共同查看现场,看到底是哪儿出了毛病。 燃气管道的负责人孙工检查现场后,得出结论,“燃气管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大概是锅炉安装有问题。” 锅炉安装的姚总已回老家,现场的董工对锅炉的安装情况经过反复检查后,也得出结论,“安装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贵子心想,这就见鬼了,自己在现场也闻到了煤气的味道,肯定有漏气的地方。他对董工的检查结果不放心,和姚总取得了电话联系,催促道;“你马上往现场赶,你的锅炉漏气,安装出现了问题,已有人现场中毒住院了。” 姚总正在老家和一单位洽谈合同,抽不开身,商量贵子,“高总,我临时抽不开身,明天在赶过去行不?” 贵子明确指示:“不行!绝对的不行!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来承担。” 姚总风风火火,急急忙忙的赶到北京现场,开始对锅炉进行了细致的检查,也没现问题,后来贵子把燃气的孙工和锅炉的姚总召集到一起,共同分析煤气的漏*点,“我们现在先抛开谁的责任的问题,共同找到根源,若不解决,必是后患。” 三个人集思广益,开动脑筋,最后找到了祸根,是锅炉的烟道出现了漏烟,又因调试锅炉时,当时的燃气没有达到充分燃烧点,造成了烟道中没燃烧完的燃气泄露。 问题找到后,姚总带领人员马上对烟道进行了修复。 贵子准备利用晚上的时间,到医院看望一下垃圾孩,没想到余侠提前给他安排了任务。 贵子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执行,先到医院看望垃圾孩,待余侠给他打电话时再及时刚过去。 燃气的孙工晚上主动来到现场,再次查看,一是责任心驱使他所为,更重要的原因是想洗清责任,“是烟道漏烟所致,与自己安装的燃气管路没有一点关系。” 贵子高兴的说:“我知道。”不管怎样,孙工在出现了中毒事件后,能够高度重视,积极配合解决问题,贵子还是马满意的。 孙工开了一辆面包车,是单位给他配置的,他说;“开了四五年了,快换了,下个礼拜就买回来了。” 贵子坐在孙工的车上,让孙工陪他一起去医院看望垃圾孩,“看来你要鸟枪换炮了,你们单位领导对你还行。” “我都熬过好几人领导了。”孙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垃圾孩没有生命危险,贵子见到他时,头脑还比较清醒,他说:“当时买台阶时,腿特别的重,就像灌了铅一样,没踩稳,摔倒之后就昏了,醒来时,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贵子安抚垃圾孩,“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要想,待病好了在好好干活。” 垃圾孩点点头,脸上绽放了笑容,看得出,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 贵子把白天买来的两大兜水果,鲜奶之类的补养品,交给了垃圾孩的临时护理狮子头手里。 狮子头和垃圾孩一样,被老板雇佣的人员,因为整天和垃圾打交道,头沾满了油渍,尘土,蓬松着,就像一头狮子,贵子也没问他的姓名。 离开医院,返回工地的路上,贵子商量孙工,“你帮忙帮到家吧,咱们到桥头全羊火锅店去一趟,还有点儿事。” “好说,不就一拐弯的事吗?多大点儿事!怎么,你还没吃饭?”孙工一位贵子还没吃饭。 “吃过了,是工程部的经理余侠遇到了点儿棘手的事,让我过去看看。”贵子和孙工解释。 “工程部的老余啊,我认识,怎么啦?” 还没等贵子回答,车子到了全羊火锅店路边,孙工停车熄火,两人下车。贵子指指靠河边大树下的一对男女,“看到没?在哪儿呢!” 孙工抬手遮着饭店门口的灯光,顺着贵子上午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对人影,若不是贵子指点,他根本认不出是老余。 贵子和孙工走到近处,清楚的看到余侠蹲在树下一只手扶着陶云的后背,嘴里在诉说的什么,陶云痛哭零涕。 余侠现贵子和孙工后,立马起身,擦了一下红红的眼睛,客气的说:“孙工也过来了?到屋里坐吧!” 余侠引领者贵子,孙工,进了火锅店,指着一张火锅冒着热气,周围摆满寀盘的桌子说:“还没来得及吃,做吧!” 孙工示意余侠把他的那位叫过来一起吃,但叫不上名,只是用手朝外面点了一下,“赶紧喊过来!” 贵子帮忙解释,“是老余的朋友,叫陶云。” 余侠又走出火锅店,劝说陶云。贵子和孙工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陶云和余侠回来,又不方便再过去插嘴,毕竟是两人私下的恩恩爱爱之事。 孙工说:“咱们喝点吧!今晚我买单。” “喝点儿就喝点,还是我来买。”贵子让服务员拿来四平啤酒,没喝余侠和陶云要的白酒,他们看来心情不好,想借酒消愁没成,原因是一斤白酒还剩下多半瓶,论酒量陶云和余侠每人喝个半斤八两没事。 贵子把有关余侠和陶云相识之后,陈丝瓜烂茄子,床上床下,凡是听余侠说过的事儿,一股脑的和孙工翻云吐雾一番,目的希望孙工有高见,帮着出出主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感情纠葛 孙工听了贵子讲余侠和陶云的风流韵事后,笑着说:“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女人的把戏,一哭二闹三上吊,甭听她的!” 贵子也不知孙工的话是否有道理,但出于尊重,还是表示赞同,四瓶啤酒很快见底,孙工让贵子把余侠和陶云喊过来,想劝说他们两句,但贵子没有办到,陶云不进来,只是把余侠喊了进来。 孙工见状,对余侠说:“你动员陶云,咱们一块去ok厅,这种场合她习惯了,一乱腾,什么事都没了。” 余侠去劝说,陶云还真的同意了,贵子也不知道是孙工摸到了陶云的脉,了解她的心理活动,还是陶云自己心血来潮。就这样,贵子,孙工,余侠,陶云四人一起有孙工开车来到一家叫情人码头的歌厅。 虽然是同行业,但陶云对这儿的小姐不认识,没有看到她像在自己上班的歌厅那样和各位小姐嘻嘻哈哈的打招呼,默默的跟着大家进了一间包房。 贵子,孙工,各自要了一位小姐,开始唱歌,尽量想把气氛搞得活跃一些,好缓和一下时下的局面。 余侠守在陶云身边,陶云仍是闷闷不乐,一双眼睛散着呆呆的目光,虽然换了环境,仍没有缓和心情。 余侠的心情和陶云一样,阴云不散,也没有想出好的折子解决目前的困境。往日在歌厅的精神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换了个人似的。可以说他对此时的音乐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厌烦。在贵子,孙工pk的正欢的时候,一人静悄悄的走出包房,点燃一支烟,沿走廊度步,走到走廊尽头又折了回来。 孙工唱了一军营歌曲,“打靶归来”,在唱到最后“一、二、三四”,“三四”还没喊出来时就听得“啪”的一声酒瓶子破碎的声音,孙工,贵子同时将目光投向陶云。 陶云迅的从地面上捡起一块打碎的啤酒瓶片,利用其锋利的棱角朝自己的左手腕割去。 待贵子反应过来,准备制止时,陶云的手腕已鲜血直冒,一条两公分长的血口在她的手腕上呈现出来。 孙工快关掉音响声音的同时,贵子一只手抓紧陶云的手腕,想遏制血液的外流。但陶云拼命地挣扎,表现出英雄人物就义奔赴刑场的无畏气概,令人哭笑不得。 余侠连推带拽的把陶云拉出包房,要到附近的诊所包扎,贵子孙工草草收场,兴致顿减。孙工抢着把台费接了,小费各付各的,小姐抿嘴欲乐。出门时,孙工掏出二百元钱递给余侠,示意转给陶云,算是一番心意,陶云不客气的接纳了。 孙工开车把陶云送到一家诊所,又把贵子送回公司,然后各自分手。 第二天早上,贵子现余侠眼睛红红的,无精打采,也没打招呼,两人相互瞟了一眼,心领神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贵子担心余侠和陶云之间会出事,结果不是,平安无恙。 只是余侠的老婆江陵现余侠的床上功夫与日衰减,不再雄风大展,总是草草收兵,由原来的每回恋战三次,逐步递减到一次维艰,且举而不坚。 江陵提醒余侠,“咱们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要注意,不要闹出丢人现眼的事来,你对不起我倒没关系,不要对不起你的儿子,你的父母,还有咱这个家。” 江陵的话不温不火,余侠听了心如刀割。他心里最清楚不过,江陵自从嫁给他来到余家后,不管对待老人还是兄妹那是没说的,后来生了儿子后,对他儿子完全称得上贤妻良母。有时他都觉得愧对江陵。 “我知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最近工作压力大,身体也不好,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 余侠极力装作镇静,想回避现实。 “对得起我,对不起我,你心里最清楚,也最明白,我不提醒你,别人更不会提醒你。” 余侠听了陶云的话,突然想起贵子以前的提醒,觉得除了老婆外,贵子是他的好弟兄好领导,时刻关心着自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初露锋芒 小兵是贵子在工程部时招收的一名电焊工,待了不到一年,就辞职不干了,雄心壮志的表示,“我自己当老板。” 小兵出生在农民家庭,上有两个姐姐,家庭不算富裕,他小学毕业后就闯入了社会。十四岁那年去了大连一家船厂,学习电焊,身体单薄的他吃尽了苦头,钱虽然没挣到多少,但却磨练了一副健壮的身板,和坚强的意志。 小兵后来不在大连船厂打工了,就来到北京,一心想寻找一份适合自己做的工作,起初的想法是靠带来的一千元钱应急,住便宜旅馆,跑工地找活。后来连旅馆都住不起了,就住桥东,再后来连吃饭都不能的时候,才投靠了姐姐娟娟。 娟娟当时和贵子在一个酒店,贵子是工程部经理,娟娟是前厅服务员,并且是比较优秀的服务员。 一天午饭前,娟娟来到工程部办公室,找到贵子说:“高经理,问你个事吧?”娟娟当时和贵子不熟,说话也小心甚微。 贵子望了一眼娟娟,刚想开口,就被余侠抢着说了,“她是咱们前厅的优秀服务员,想介绍她弟弟来工程部干活。” 有余侠的引路,娟娟话语顺溜了不少,“是的,高经理,我弟弟想到咱们工程部干活,不知你要不要。” 贵子心想,这哪能是我要不要的事呢?关键是看现在工程部缺不缺人,看来余侠已经和娟娟通过气了,于是就问道:“你弟弟以前是干什么的?”贵子的意思是弄清楚娟娟弟弟是什么工种,然后才能答应目前工程部是否缺人。 娟娟爽快的回答:”我弟弟以前在造船厂焊过船,电气焊没问题。”说完用期待的眼光望着贵子。 “你弟弟现在北京?”贵子问完,娟娟点点头,嘴上又补充道:“在。” “那就叫他过来面试面试吧,行的话就到人事部办理试用手续。”贵子说完,娟娟脸上立马绽开笑容,清脆的答应着,“哎!”好像她的弟弟已经应聘通过了一样。 贵子见到了小兵,他中等的身材,中等的个头,方脸短,笑容有些呆板,露出的牙齿并不整齐,也不洁白。 当时工程部刚好缺一个综合工,贵子见小兵年轻,有好学的心态,就同意小兵留了下来。 小兵不负贵子所望,工作很卖力,所有的杂货抢着干,因为住在公司,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班,凡是能插手的活都干,很快在工程部有了人缘,并且在实践中掌握了电工的一些知识,考了电工证。 一次,酒店的前脸装饰灯具要修理,长时间使用,风吹雨淋,很多灯泡已经不亮,但因为两边垂直灯带高处距地面二十多米,大家没有一个人敢承担更换灯泡的任务,唯有小兵毛遂自荐的应承,“我来更换。” 小兵说得到做得到,炎热的夏天头戴一听破草帽,腰系安全带,从楼顶固定一根绳子,沿着绳子下滑,挨个检查不亮的灯口,灯泡,逐个进行更换。整整干了四天的时间,这让贵子对他另眼看待。 在当月工资奖金分配时,小兵拿到了最高的奖金。另贵子不理解的是,小兵幼稚得很,对着工程部的全体人员说:“不知为什么,我这个月还多拿了二百元的工资。”这让贵子哭笑不得。 “你神经不正常是吧?我告诉你工资多的原因,是你做了别人不敢做,或者说不愿意做的事情,才给你多分配的奖金,明白了吧?” 小兵见贵子一脸的严肃,傻傻的笑了,“知道了,嘿嘿。” 后来一段时间,小兵利用业余时间到包房帮助姐姐娟娟收拾餐台,打扫卫生,摆台,能做的事都学着做。很快得到前厅经理徐翔的好评,平且建议酒店对其跨部门做好事的行动提出表扬。 小兵除了干好工程部的安排的分内工作以外,为前厅做了大量的工作,最初是以学习帮助娟娟为目的,后来逐步展到力所能及的帮助所有的服务员。技术技能有了很大的提高,前厅经理徐翔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一日,徐翔在巡台时遇见小兵又在帮忙摆台,就微笑着顺口说道:“你愿不愿意到前厅来当服务员啊?” 本来徐翔是很随意的问候,但小兵却当了真,以为徐翔看上了他的能力,不仅暗喜,嘿嘿的笑着,当时答应,“愿意!” “那就到前厅来当服务员吧!下个礼拜办个手续!”徐翔的回答差点让小兵高兴的跳起来,虽然徐翔的回答不是很清楚,手续怎么个办法,由谁来出面办理没有交代。 当时工程部的库管员是一位大姐,姓姚,姚姐告诉贵子,“高经理,小兵今天交工具了,他说下个礼拜到前厅上班。” 贵子听了肺都要气炸了,顺口说道:“他若要把工具交了,我就让他用手指拧螺丝。” 姚姐当然明白贵子的意思,小兵也没再交工具,到底姚姐如何与小兵交代的,贵子不知。 过了一个礼拜,小兵沉不住气了,主动找到贵子,心存不满的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前厅上班?” 贵子觉得小兵的问话有点儿不着边际,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去前厅上班了?你能到前厅上班是好事啊,我支持!” “那为什么不同意我交工具?”贵子本来想找小兵好好聊聊,因为最近忙,没抽出时间,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打开窗子说亮堂话,“第一,你没有把你去前厅的上班的想法告诉我;第二,我没有接到你去前厅上班的调令。” “那你给我办理去前厅的调令吧!” “我没有权利给你办理调令,要办也是人事部门办理,如果人事部同意你去前厅部上班,给你办理调令,我不放你,那是我阻扰你,可惜现在不是。” “我问人事部何经理了,他说让你去领个表,填一下,再报给他。” “你想错了小兵,我不会去领,我又不是嫌弃你,要把你轰走,待人事部门来了调令,我百分之百的放行,你放心好了,但我绝不会去领表。”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小兵去前厅上班的事情没了动静,前厅的徐经理,人事部的何经理不再提及此事,或者说从内心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顺水捞好人就是了,到后来贵子倒成了小兵埋怨的对象。 小兵也不再提及到前厅当服务员的事,到是贵子有了闲心问小兵,“你什么时间去前厅上班啊?” “别拿我开心了高经理,我不回去了。”说完又不好意思的“嘿嘿”直乐。 “你不是一心想去前厅上班吗?你姐都劝不听你,不要在工程部耽误了你的前程,到了前厅说不定一年半载的能熬成经理什么的?” “打死我,也不去了。” 为了不让小兵偏信一些人的顺情话,贵子曾找小兵的姐姐娟娟劝他,贵子说:“你当姐姐的应该清楚前厅的服务工作,你认为小兵在前厅展比在工程部有哪些优势?” 娟娟立马明白了贵子的心意,“我都劝他多次了,就是不听,这山望着那山高,随他的吧。” 小兵真的打消了去前厅的想法,但一个令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想法又在他的心里产生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说干就行动 小兵利用休假的三天时间,在济南租了一间五十平米的房子,作为他财梦的基地,至于做什么他自己也搞不通。 回到公司上班时,就主动的找到贵子,“高经理,我不想干了,想辞职。” 贵子望着眼前稚气未脱小兵,很是无奈,“你想干什么?”贵子以为小兵又找到了更合适的工作。 “我要自己开公司,自己当老板。”小兵说话理直气壮,“我已经租下了房子。” 贵子沉默一刻,抬头问道:“决心下定了?” 小兵没有言语,期待的点点头。 贵子觉得不放心,还是有必要和眼前的这位小弟弟把话说明白,“你可要想清楚了,老板不是那么好当的,外面的钱也不是谁想挣就能挣到手的,我并不是阻拦你离开酒店,你要彻底想好了,如果不成再回来那就难了,没有退路,这儿也不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小兵仍不做声,默默地听着,贵子接着问;“是不是最近看激励书看多了?那可是对成功人士的总结。” 小兵耐着性子听着,待贵子把话讲完后,一副不该初衷,不到南墙不回头的模样,“高经理,我求你帮我办理辞职手续。” “既然你已经铁了心肠,那就按照你的意愿办吧!没办理手续之前该干啥干啥,不要乱嚷嚷,以免影响到其他人的情绪。” 小兵听了贵子的话,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听您的。” 贵子还是担心小兵离开酒店后,独立生存的能力不够,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要技术没技术,会电气焊的社会上一抓一大把,开公司当老板能成?何况目标都没有。贵子把情况告诉了娟娟,他希望当姐姐的能劝动弟弟,别走冒险之路,但娟娟的回答令贵子失望,“随他去吧,说也说不听。” 贵子听完娟娟的话,很无奈的摇摇头,“那就听天由命吧!” 接下来,贵子为小兵办理辞职手续,在小兵的辞职申请书上率先签上了“同意”二字。 交到人事部五天的时间竟没有批复和未批复的消息,小兵沉不住气,贵子来到人事部找何经理问清原因。 “小兵辞职的事儿批了没有?” “没有,还得考查一下。” “那就尽量快一点考查,小兵房子都租好了,还准备装修。”贵子说这话时,何经理一脸的困惑,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对此时一点儿都不相信,好像贵子在替小兵撒谎。 “哦,那就让小兵把租房的证明传真过来一份看看是否属实。” 贵子听了觉得何经理在难,小兵租不租房子与酒店没有任何关系,何况小兵与酒店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自己想干什么在不违法的情况下,是自己的自由和选择。你人事部门若调查该同志是不是真的愿意离开酒店,或者调查是不是工程经理在本人不情愿的情况下,非得*迫他辞职,这才是你何经理的权限和责任,假如小兵休假在外面杀人了,你能调查的着吗?那是公安部门的事。 贵子把人事部何经理的意见与酒店总经理进行了汇报,总经理和蔼的对贵子说:“我了解一下情况,如果你说的是真,那就给小兵办理离职手续,你等通知。” 消息很快从人事部电话传来,“高经理,通知小兵办理离职手续,上边已经批了。” 经过一番折腾,小兵如愿以偿的办理了离职手续,临走时,小兵手拿一条红塔山牌香烟,神情激动的说:“谢谢高经理,我现在终于明白谁在关心我,谁在帮助我,谁在耍着我玩了。” 贵子不要,小兵愣是给贵子放到了床上,“你若不留下,今后我就不和你见面了。” 贵子和工程部的员工,一同把小兵送出酒店大门,摆手再见,望着小兵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中生出一阵酸楚。 小兵找了一家装修队伍,将租房进行了装修。先粉刷墙壁,然后铺地板,打隔断,将房子装成了两室一厅的格局,里面睡觉,外面办公,还设置了一间小厨房,面积不到两平米,就是没设计卫生间,主要是下水走不出去。 小兵将房子装成两室的目的,是为了父母过来时有住的地方,看来是有长远考虑的。 客厅了摆了一张老板桌,上面放置了一台二手电脑,对面是一张白色木板的条形桌,配有四把椅子,是为业务洽谈准备的。 从员工到经理由一人担任的公司,要展,必须赚钱,赚钱了必须有人管,没人管钱是不行的,小兵寻么着找一个为他管钱管账的人。 经过打听,小兵真的找到了一个兼职会计,每月付费二百元,小兵觉得自己还能承受的住。就这样小兵的公司由原来一人快翻倍,增加到两人。 接下来的事就是联系活干,印些名片,跑跑业务。万事开头难,跑了三个礼拜,一个活也没接到。所联系的活也是小兵熟悉的电气焊之类的,后来又扩展到油烟管道,空调管道的清洗,再后来就连工地强弱电活也接。 多数单位都是留下小兵的名片,说以后需要时再联系,小兵还觉得有盼头,心里有些安慰感,还有的单位负责人,理都不理你,任凭你怎么介绍,眼皮都不夹你,甚至“去去去。”把你轰走,让小兵气的不行。 有的单位要小兵的办公电话,小兵就把手机号码告诉人家,后来自己也觉得人家对他不放心,给人一种没有固定场所,流动的感觉。 小兵准备安装一部办公电话,因为不是本市户口,无法申请,就给贵子打电话,“高经理,我想求你办点事,就是想用你的身份证安装一部电话。” 在北京的贵子很想帮助小兵,就问:“复印件可以吗?” “可以。”小兵在那头应允。 “那你就在附近找一个传真机,告诉我号码,我给你传过去。” 第二天,贵子按照小兵传给贵子手机上的号码,把传真了过去。 小兵安装了办公电话,跑累了就打电话联系活,一个月的时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东奔西跑,仍没着落。 第二个月的时候,经别人帮忙介绍,小兵接手了一个小型弱电工程。不懂弱电的他,就不挑食,见活就揽。碰巧遇到的甲方负责人也是个门外汉,两人一顿饭的工夫,谈的很投机,双方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竟鬼使神差的签了合同。 一个专业工种不懂的人,领着几个临时雇用的无证农民工干弱电工程,可想而知,会出现什么情况,干了一个礼拜,一塌糊涂不说,再干不知从何下手。 这下把甲方惹怒了,给小兵下了通牒令,“限期你一个礼拜的时间,重新换人,重新施工,否则驱逐出工地。” 小兵不想看着到嘴边的肉再被别人抢走,又恨自己不能对弱电工程拿得起放得下,心烦意乱,焦头烂额,突然想起了贵子,想请贵子到工地来指导一下。 贵子接到小兵的电话,了解了情况后,决定让小兵与工程部的老海联系,贵子实在抽不开身才这样给小兵出主意。如果老海同意去济南帮小兵,这边贵子可以放老海的假。 老海的强弱的技能在工程部数一数二的,小兵和他也熟悉,在小兵没辞职时,两人在工作上合作的也默契。 一切商量妥当,贵子准了老海五天的假,老海来到济南,帮助小兵解了燃眉之急,很快把活捋顺了,得到了甲方的认可,小兵才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四十章 改变命运 老海是贵子跟随老板来北京装修第一个酒店时招聘的电工。老海的强弱电技能都很棒,工程施工中能胜任监理的岗位。 最初老海吃住都在酒店,后来自己租了房子,才搬出酒店住了。原因是老海的老婆来北京打工了。 自从老婆黑花来到北京之后,老海的工作就一塌糊涂了,由积极主动的工作逐步变为消极的应付,后来展到连当班的工作都完成不了了。 贵子觉得他是有功之臣,特别是在工程装修期间,为贵子分担了不少的负担,贵子网开一面,多次给他留足面子,但老海不领情,亦然我行我素。 贵子晚上带领中班的同志把老海白天没做完的工作赶出来,在这方面,小兵帮了不少的忙,每次贵子安排小兵干老海没完成的工作时,小兵没有怨言,心态相当的端正,就像是自己应该干的工作一样对待。 贵子对小兵的表现越来越另眼相看,对老海工作上的不支持,越来越烦感,甚至觉得老海是一支出头鸟,关键的时候的放一枪。 当月的浮动奖金,贵子把老海之前的一百五十元一次性拿掉,工资单下后,老海不理解,是相当的不理解,并扬言要找贵子好好谈谈。 当余侠把老海的意思传达给贵子后,贵子从容的说:“那就让他找我好了,我还想找他谈呢。” 果然老海憋不住了,一天中午找到贵子,“高经理,我想和你谈谈。” “好啊,你想谈什么?”贵子故作不知的样子。 “我的工资,这个月为什么少了一百多块钱?”老海瞪着一双大眼,等待贵子的回答。 “是吗?是那一块少了?是基本工资?还是技能工资?”贵子就不说奖金的事儿。 “基本工资和技能工资都没少,就是奖金没有了。”老海一副认真的样子。 “哦,那就对了。” 听完贵子的话,老海很是不理解,“我认为不对。” 贵子认为时机到了,便以缓慢的口气微微道来,“你的基本工资不会少,绝对不会少,你的技能工资也不会少,一个人的技能不会越来越不行,只会越来越好,对吧!” 老海仔细的听着,并且点点头,表示理解。 “至于奖金没有了,我想更好理解,你如果理解不了,我来帮助你理解。” 老海早就想知道的事情,贵子偏偏放到最后说,“我认为,所谓的奖金,就是奖励那些工作做得比较优秀的员工,一个连自己的岗位工作都完成不了的人,根本就不配拿奖金。如果人人都能拿到奖金,那工作的好坏就没法区别,你说呢?” 老海蠕动了两次嘴角,终于开口了,“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岗位工作没有做好?” “对了,难道你自己不这么认为吗?”贵子递给老海一支烟,老海没有接,贵子自己点燃一支,继续说:“近段时间,你多次把自己班上的工作留下尾巴,都是我带领中班的同志赶出来,而你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没有感觉吗?你没有看到自己没干完的活被别人加班干完了吗? 那一次,余侠休假,我出去采购物品,你作为技术骨干,在活没干完的情况下,甩手就下班,你觉得应该吗?为什么你就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拿奖金呢?” “那我以后是不是每个月都没有奖金了?”老海在问。 “我没有这样说,那看你的行动,如果在这样下去,没有是肯定的,如果回到从前,或者说比以前做的还好,那奖金自然不用说的。”贵子望了一眼沉思中的老海,继续说:“你作为一名较老的技术骨干,如果想离开这里我不阻拦你,如果想继续待在这里我不会撵你,但有一条必须和你说明白,在一天,必须负起一天的责任,绝对容不得你应付。” 老海很不悦,大口的吸着烟,最后灭掉烟蒂,“留与走的问题,我三天以后回答你。”说完扭头离开了贵子。 贵子冲着老海的背影,脱口恢复:“好的,我等着你的消息。” 贵子原本想,老海这次离开的可能性较大,一来是老海早就放出话来,‘我准备开个网吧,老丈人给投资。’二来是遇到了现在的尴尬局面。 但老海三天之后对贵子的回复,出乎贵子的预料,“我一个月之后离开这里,最近我报了一个高压电工班,晚上上课离这儿比较近,你看可以吗?” 贵子虽然心里还是在生老海的气,但看到以前的缘分和对自己工作上的支持,点点头,“我同意你的想法。” 老海真的在拿到高压证后,办理了离职手续,贵子组织手下的同志为老海进行了送行,一连喝了三个晚上的送行酒,大家还是觉得话未聊尽,恋恋不舍。 俗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该走的还是要走,该留的必定要留,就这样留下的送走了要走的。大家一致祝愿老海离开后更上一层楼,找到合适如意的工作。 老海离开酒店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上班,贵子得知老海和老婆离开北京回了老家,再次得知老海回到北京的消息,是在半年之后。 不知老海是因为没有从岳父那儿拿到开网吧的启动金,还是打消了开网吧的念头,反正没有兑现以前的说法,老海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再后来,老海了一笔小财,摸彩券得了八千块钱,高兴的老海和老婆犹如天上掉了馅饼,正好掉在自己嘴里一样,兴高采烈的来到酒店,要请弟兄们喝酒庆祝。 酒桌上,老海说:“摸彩券的凭运气,运气包括财气,财气还包括时辰,时辰不到既不会有运气,也不会产生财气。” 大家对老海的经验之谈,不甚理解,多数人觉得他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喝着老海的酒,吃着老海的菜,只能极力的拍掌、附和着朗朗的笑声,算是对老海的深情回报。 老海声情并茂,像一位教授在给小学生上课,那种开心,那种成功喜悦感染着在座的每一位。 给大家的感觉,老海这一生不用上班了,彩券对他有缘,似乎是上帝的安排,这种不用费力,不用费时的特殊工作,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了得,非老海莫属。 祝愿和现实总是差一段距离,有时差的很大,让人理解不透。老海自从那次在酒桌上给弟兄们传授经验之后,再也没有抓到过有奖的彩券,让他捶胸顿足,后悔自己不该说那么多的话,把自己的财路断送了。 在后来,没有了老海的消息,贵子估计,可能回老家了。 果真如此,老海在生存无着落的情况下,和老婆回到了老家,在市里繁华路段的一家商场,租了两节柜台,做起了服装生意。听说生意红火,两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还雇了两个服务员。 贵子得到这样的消息,当然高兴,把老海在网上过来的服装图片打开让大家看,令大家更羡慕的是,老海双喜临门,不但生意红红火火,老婆还怀了龙胎,生下八斤重的男婴,白白胖胖的。 弟兄们拨通老海的电话,各自送去祝福的话。 “你的枪打的挺准的,告诉我怎样搂的扳机?” “儿子像我,你不要吃醋吆?不信你问嫂子。” “你让嫂子帮我生一个,当然用我的种子。” 大家折腾够了,最后老海在电话里说:“明年五一前后,我带着孩子去北京看望你们,不聊了,我还得去进货。” 第一百四十一章 辞职 贵子没有等到明年的“五一”老海过来看望就离开了酒店。 贵子和老海一样同样摆脱不了打工者的命运,如同一块砖头,企业可以把你垒在大厦的墙上,也可以把你谁手抛弃,当你被抛到垃圾堆里时,可能就失去砖头特有的价值。 贵子不是,虽然被抛弃了,但没有和垃圾结缘,而是有幸被抛到了钻石堆里。 话说起来也是贵子早有思想准备,打工者的命运毕竟不能和企业的老板相比,企业的老板干的是一种事业,打工者干的是一种职业,职业和事业从性质上就不同。 在工地上,一位搞消防工程的李总看中了贵子,一次偶然的机会和贵子单独聊天,说道:“跟你们老板多长时间了?” 贵子望着吞云吐雾的李总,说道:“六七年了吧。” “哦,时间不短了,想没想过换换环境?” 贵子心领神会,随口说:“倒是想过,还没找到合适的环境。” 李总嘴角带着一丝笑纹,“到我那儿去干吧!待遇绝对不会比这边底。” 贵子在思考着,没有马上回答,李总又说:“我在天津包揽了一个大型弱电工程,你在那边带工地,北京这边工地也多,人手不够,我给你配辆车,你两边跑着点儿。” 贵子被李总的一席话说的心理美滋滋的,好像看到了未来的一幅蓝图,自己就是腾龙上的眼睛,贵子被诱惑着,微微的点点头。 “对了,你会不会开车?” 贵子傻笑着:“不会,没有驾驶证。” “抽时间学一个,我不能给你配司机,再给你配个司机又增加一部分费用。” 贵子觉得李总是真心的看上了自己,说的也是在,就表决心是的说:“抽时间一定考个驾驶证。” 有了这次默契的谈话,贵子心里有了底,工程结束后,毫不犹豫的把辞职申请书递给了公司的董事长,当然是逐级递上去的,总裁也托身边的人给贵子做了思想工作,无非是公司对你的职位和待遇都有考虑,不要*之过急等言语。贵子心里清楚着,心想,哄人的话谁不会说? 贵子没领董事长的挽留盛请,坚持要离开,在递上申请报告的第三个月终于如愿以偿的离开了酒店。 离开酒店办手续时,酒店的财务总监假惺惺的说:“你想走?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间递的辞职报告?”胖胖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早就递了,可能孙经理没有和你说。”贵子觉得无所谓了,淡淡的说。 “那我给总裁打个电话。”财务总监说着拨通了总裁的手机号码。 贵子在场,怕他们说话不方便,自觉地退出了财务总监的房间,来到走廊点燃一支烟吸着,觉得他们快谈完的时候又进了房间。 财务总监笑嘻嘻的说:“快坐!”他没有起坐,坐在他办公室里藤条圈椅里,左手挂了电话,右手指着办公桌前面的木椅子。 贵子坐下来,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财务总监。 “你办完手续,什么时间离开酒店?”财务总监问。 贵子马上领会到是总裁的意思,“办完手续,一分钟都不待,马上离开。” “你到哪儿去住?” “在外面租的房子,都租了一个多月了,我知道办完手续就不能继续在酒店住了,我也不会让保安跟在屁股后面撵,在咱们酒店这么多年了,这点道理我懂,所以就提前做准备了。” “你联系到工作了?” “联系了,我不会一棵树上吊死。” “好吧,我带你去办理手续。” 贵子上了财务总监的奥迪车,财务总监亲自驾车,贵子坐在他的旁边,朝另一个连锁酒店驶去,原因是贵子的入职档案不再集团公司,必须到档案所在酒店办理。 好在集团总部离贵子办手续的酒店不远,开车四十分钟就到,当然是不堵车的时候,若要遇上堵车,一个小时或许到不了。 路上,财务总监很热情的说:“换换环境也不错,你到哪个酒店上班?” 贵子知道他在打听自己的底细,好和总裁汇报,就笑着回复,“哪个酒店都不去,这辈子不想再在酒店上班了,我准备到弱电工程方面去展。” “哦,是房地产行业吗?” “不是。” “你别误会,我是想准备买套房子,好让你帮助留意下。”财务总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我有可能在物业,或者大型弱电工程行业上班,自己不能成立公司,没那个能耐,就免不了给人家打工。”贵子说的也含糊,就不告诉他明确的上班单位。 财务总监和贵子下车后,贵子拎着一个不大的提包,里面放着一些临时的日用品和没来得及运走的杂品,准备结完帐马上离开。 财务总监在前面走,贵子后面跟着,来到财务室。 “给高经理结一下帐,办理离职手续。”财务总监对着财务经理李纳说。 “怎么了,高经理,怎么说走就走了?”李纳起身望着贵子。 “很正常,该走的迟早要走的,该留的跑也跑不掉。” “看看高经理以前有没有往来的单据,搞清楚了。”财务总监在一边提醒着李纳。 贵子看惯了人走茶凉的场景,此时心情很平淡,觉得无所谓,他明白财务总监说的“往来的单据”的含义,也就是公司的一些土规定,是用来束缚员工手脚的笨办法。比如,旅游、参观、到外地学习等活动,先是公司声明给每人垫付多少钱,入职不满三年离开公司者,要从工资了扣除。 李纳在办公桌上熟练地查找着,贵子接口说:“不用费劲了,外出学习、旅游的好事从来轮不到我的头上。” “那是你不愿去,哈哈!”财务总监能够听出贵子对公司不满的话语,故意打着哈哈。 李纳一阵忙活,抬起头对贵子说:“应该给你六千五对吧?” 还没等贵子回答,财务总监插嘴道:“五千五,怎么成了六千五了!” 李纳又看了一眼财务总监转过来的单子,不好意思的说:“哦,是五千五。” 贵子数完钱,对在座的财务人员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走出财务室。 此时是中午的时间,贵子路过酒店广场时,遇到了保安队长杨祥,他正在指挥着来酒店的车辆,见贵子拿着提包,快步走上前来,握着贵子的手,“真的走了?” 贵子真诚的点点头,“走了,以后再见!” 走出酒店大院,贵子又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涌出一阵酸楚。跟随老板六年,六年的努力打拼,酒店旮旮旯旯都留有自己的脚印,企业展到几千人,资产早就上亿,自己却过着“月光族”的生活。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唉――”的一声叹息,回身朝公共站牌走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入职 贵子第二天给李总打了一个电话,“李总,我把离职手续办理完了,你看?” 李总那边传来声音:“我刚好路过你的住处,待会儿就到了,你再过一刻钟出来,我们见面谈。” 还差五分钟时间,贵子从地下室走出来,来到马路边上等待。 一辆宝马车靠近路边,缓缓停稳,贵子一眼看出是李总,只是驾驶室里握方向盘的那位三十出头的男子贵子没见过面。 见两位下车,贵子赶紧上前与李总握手,李总指着贵子向男子介绍:“这是王工,弱电技术挺过硬的。”回头由对贵子介绍男子,“这是安工,搞消防工程多年了,带工地很有经验。” 贵子主动的和安工握手致意,李总又说:“安工搞工程协调是优势,王工整理资料,坐个办公室没问题,你们两位是很好的搭档,相互留个号码,便于联系,王工可先到安工负责的几个工地上转转,熟悉熟悉情况,抽时间到我公司去办理入职手续,去时可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贵子和安工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三人各自吸了一支烟,李总宣布告辞,“就这样吧,我还得到别的地方去办事。”李总、安工各自开门上了车,贵子和他们挥挥手,轿车掉头飞驰而去。 短短的几分钟的谈话,安工给贵子的印象是:身材魁梧,个头一米七五以上,方脸短,说话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第二天上午八点钟,贵子拨通了安工的手机,“喂――,你好安工,你上午在工地吗?我想到工地上看看,哪个工地离我这儿近点儿?” “我上午有别的事情,去不了工地了,下午才能去工地,哪个工地离你那儿近?”停顿了一会儿,“哦,你是住在东四环边上吧!哦,那样的话,工地都不近,你下午到西郊这边来吧,有一个工地,你记一下地址。” 贵子按照安工说的地址,快的写在了烟卷盒上,“我下午一定过去,是坐715再倒456吧!哦,知道了,下午见!” 下午,贵子按照安工指点的路线,坐公汽去西郊的工地,还没倒车,天不作美,电闪雷鸣,云彩遮日,疾风暴雨,铺天盖地,车厢被打的啪啪直响,空间瞬时变得混沌起来,马路上行使的车辆都打开了照明灯。 贵子没有带雨伞,本想打电话和安工联系一下,但电话提示无法接通。贵子决定打道回府,选择了一个带遮雨棚的站牌下了车,到对面等候回返的公汽。 雨滴越下越密,站牌上躲雨的人不由自主的靠拢在一起,远处跑来一个少女,被雨淋的像落汤鸡,头顶上一叠报纸被雨水打透,已不起作用,湿漉漉的单层衣裤,明显的勾画出少女丰满的线条,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红晕被雨水冲刷着,额头上的雨滴顺着脸颊下淌,女孩微闭双眼,低着头,双腿在颤抖,期盼快点上车。 一辆715次公汽开了过来,停稳后,女孩一个箭步冲到门口,看来她等不及了,但不是上车口,恰恰是下车口,女孩顾不了那么多,抬腿就上了车,乘务员也没像往常一样制止,或许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 往返接近两个小时,贵子回到目的地,准备下车时,天空又孩子脸似的露出了太阳,好像故意和贵子过意不去,贵子顾不了这些,毅然决然的下了车,后脚落地的刹那,想起李三立老先生相声里的一句经典台词,“逗你玩儿。(..info好看的小说)” 第三天上午,贵子给李总打了电话,说是去公司报道。 李总同意后,贵子按照李总指点的路线来到了“建新安保工程有限公司”。 贵子是在一个小区的14号大院后排看到“建新安保工程有限公司”的牌子的,李总说:“牌子上箭头指的方向就是公司的入口,待会儿我就到了,你可以先进去等我。” 贵子顺着牌子的箭头方向望去,感觉告诉他,公司的办公室设在地下。贵子看到这排楼房不远处有道院墙,恰好有个后门,再往外看,绿树成荫,设有凉亭、水池、草坪、乒乓球台等。贵子意识到,这是居民活动的场所,决定过去看看,等待李总回来后再去公司报道。 抬腿来到院墙门口,一眼望见一个水泥平整的篮球场,三个人正在玩篮球。 东半蓝一男一女,脚着白色的运动鞋,身着裤腿、双袖带白竖条线的运动服,一看就是夫妻一对,悠闲自得的投着蓝,旁边六岁左右的女孩正欢快的跳着绳,验证着三口之家。 西半蓝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独霸一方,左闪右进的三步篮,煞是漂亮,小伙子很投入,根本不认为是自己在投篮,勇猛顽强,抢,夺,闪,投,捡,各种动作,花样百出。偶有失手的时候,篮球跑出场地很远,还得自己追着捡回来。 紧挨篮球场的北边,一帮上了岁数的老年人,在打乒乓球,有的单打,有的双打,动作虽然笨拙,但很认真,很投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闲着,除了嘻嘻哈哈议论,还兼有捡球的义务,全民运动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贵子被他们的漏*点感染着,脚步离案台越来越近,不料手机出来来电声,贵子下意识的知道是李总打来的。 进了地下室,李总背着一个黑色皮包正在走廊迎接贵子,看样子还没进屋。 李总把贵子迎进他的办公室,让贵子坐在外间的沙上,亲自给贵子泡了一杯茶,简单的和贵子介绍了一下的公司的概况,又把财务的于小姐叫过来,交代说:“从今天开始,给高工记考勤,今后在咱们公司上班了。” 给贵子的感觉,公司很小,编制也不全,考勤和办理入职手续应该是人事部门的事,在这里却转嫁到了财务部门。 不管怎样,入乡随俗,先按下身再说,“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贵子礼貌的对于小姐点头。 “哦,没事,应该的。” 贵子跟随与小姐来到财务部,李小姐把贵子的姓名填在了一张表格上,算是入了职,简单的比上趟卫生间都快。 “你准备在公司住,还是在外面住?”于小姐在争取贵子的意见。 “公司有住处吗?我临时还在外面住,租房还没到期,有房的话过段时间再搬过来。” “有间空房,我带你过来看看。” 贵子跟着于小姐进了走廊对面的一间宿舍,里面放着一张木板打起的单人床,窗子是半地下室的,紧挨窗台是一条四十公分宽的木条,搭在横向的下水管道上面,板子上面铺了两层报纸,算是桌子。 从报纸上面散落的长,以及墙面上贴着的卡通图片来判断,此房之前居住的是个女孩。 “就剩这件房子了,你要住的话,自己买把锁,出去的时候锁上就行。” 贵子望着简易门上简易的锁鼻,心想,公司也够糊弄的,不过凭着于小姐的热情,贵子还是很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贵子吃罢午饭,跟着安工去了工地。 午饭是在公司的食堂吃的,安工介绍说:“公司中午管一顿饭,专门门雇了一个做饭的大嫂,她自己买菜,自己做,双休日若不加班也不管饭,早上晚上自己解决吃饭的问题,一般大家都是到门口的小摊上去吃。” 公司的在职人员满打满算也不会过二十人,但管理很乱,比如饭菜做好了,早去的干的都捞净了,晚去的就喝汤,再比如公司办公桌上尘土比工地办公桌上的还多,贵子认为李总除了抓钱,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 安工开车,还算熟练,路上贵子问安工:“这是公司给你配的车子?” 安工冷笑道:“那有的事,是公用的一辆车,平时都是王工把着,我天天坐公汽,这倒没什么,主要是路太远,一天转两个工地,时间全耽误在路上了,什么事都办不成。这两天李总让我催要工程款,我提了好几次车子的事,才从王工手里把钥匙要过来。” “哦,李总还说过给我配辆车,让我快点儿学个驾驶证的事。” “你等着吧!或许有这么回事。” 贵子听了安工的话,觉得心里凉凉的,但愿安工说的是一种误解,李总说的是事实,就让时间来验证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几天过去了,时间很快,贵子也没有什么收获,心里空荡荡的,突然接到李总的电话:“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贵子匆忙如至,期望有好的信息。 “你最近去学习驾驶证吧,将来天津和北京都有工地,你得有心理准备,两边跑着点儿,我只能给你配个车,司机不能给你配,要不费用太大了,小公司能省就省点儿,这样大家就能多拿点儿工资。” 李总的肺腑之言,让贵子好生感动,“我明白,最近就联系驾校学证。”想了一阵又说:“我不知道那个驾校拿证快,对本市的驾校情况也不甚了解,还请李总指点。” “这样吧,我给你安排。”李总把财务的于小姐喊了过来,“你帮高工联系一下驾校。” “好吧。”于小姐回答完毕退出了李总的办公室。 过了两天的时间,于小姐对贵子说:“高工,驾校的事我给你联系好了,离咱们公司三站地远,是以前我学驾驶证的地方,带我的教练是个女的,四十多岁,姓郑,她不吸烟,也不喝酒,你可以送给她茶叶,你想什么时间过去,我带你去和郑教练接头,她帮你报名。” 贵子感激不尽,连说:“谢谢,谢谢!” 贵子中午从银行取了钱,下午跟随于小姐去了“西郊培训驾校”。 于小姐让公司的徐工开着工地送货的面包车送她和贵子去驾校,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喂――,郑教练吗?您好,我给你联系的学员过来了,你看?”于小姐敏捷的从兜里掏出手机与郑教练联系。 “哦,知道了,你们在门口的报名处等我,我马上过去!” 在驾校门口立着一个很大的牌子,上面是学员须知,贵子逐行的阅读着,刚看了五行,一辆红色夏利轿车停在了挂有报名处牌子的房前,车上走下一位中年妇女,朴素的着装,福的体型,于小姐马上开口,“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学员,姓高,是我的同事。” 贵子待于小姐介绍完,不等郑教练开口,就急忙礼节的说:“您好,郑教练。” “哦,照片和钱都带来了?”郑教练不知是心情好,还是看到自己又多了一名学员高兴,笑容满面的领着贵子进了挂有报名处牌子的房间。 一名比郑教练笑容还灿烂的女孩为贵子办理入校手续,郑教练指导着贵子快的填写着入校手续。办理完毕,贵子领到一套培训教材和一张理论学习光盘。郑教练说:“等电话通知吧,到时过来考理论。” 贵子每天晚上除了学习培训课本上的内容就是对着电脑做光盘上的习题,光盘上的习题每次都不完全一样,自动抽取,贵子有时在规定的时间还达不到九十分,让他苦恼不堪。 苦苦的练了一个礼拜,终于等到了考试通知。 功夫不负有心人,贵子在考场上轻松自如的考取了95分,顺利过关。 接下来的时间又是等待驾校的电话通知,贵子急不可耐的等了两个礼拜,电话问了三次,终于进入了第二关,练桩。 练装之前,教练带着贵子开车绕场转了三圈,贵子做梦都不敢想,一次方向盘都没摸过的他,上车之后教练就指挥他开车扰场地转。要么熄火,要么挂不上档,要么左窜右跳,忙得郑教练一会儿踩刹车,一会儿帮着把方向盘,一会儿帮着挂档。(..info好看的小说)贵子眼花缭乱,手脚忙乱,不知如何是好,三圈如何跑下来的,连贵子本人都不清楚。 贵子心里想,学车要一步一步来,哪能什么都不清楚,挂档、方向盘都不熟练的情况下就上路开车?人若都这么聪明,指点一下就会开了,还要你驾校培训干什么? 也许是郑教练让新学员来一次驾驶感受,从第二天开始就一步步学起了,最初是练级*作方向盘,单一的,也不用启动机器,挂档什么的,相当简单,两手抓着方向盘来回转。 机械的动作,练了不到两小时就腻了,自然地偷懒,郑教练看到了,拉开嗓子就喊:“看什么看?自己的不练,你看别人干什么?” 贵子立马进入认真状,左右摆动着方向盘,有进入高公路一般的感觉。 轮到移库、倒库训练时,贵子感到不爽,一辆车上八九个人,轮一次接近一个小时,半天的时间也就轮上三、四次,多数时间是看着别人训练,自己找感觉。 大家还算自觉,自己记得紧挨谁,前一个快结束的时候,下一个就做好了准备,这样能充分利用时间,组合在一起,能多练一次算一次。 不过也有个别不自觉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次该轮着贵子上车了,旁边的一个瘦高个跑在前面开门上了车。不知是他本人忘了挨着谁还是故意朝前挤。贵子心里气的够呛,不过还是没有表露出来,本想他既然上了车就练吧,待瘦高个练完,自己再练。贵子的想法错了,瘦高个刚下车,下一个挨他的学员就亟不可待的上车了,从神情和动作可以看出,谁要和她抢,大有玩命之势。 这个女学员,胖胖的,快言快语,和老公在市场卖肉多年,不过现在不买了,在家带孩子,自从第二胎生了男孩之后,地位明显提高,不再去市场,身上侵染的肉腥味也明显减少。瘦高个也是卖肉的,但和胖学员不在一个市场。身上的肉腥味较浓,别人没有权利干涉,毕竟卖肉是瘦高个的生存之本,但在郑教练眼里是容不下的。 内陆训练时,郑教练坐在副驾驶室,学员一个一个轮流上车训练,其余的人在一边呆着,轮到瘦高个驾驶时,刚上车没有两分钟,瘦高个刚把安全带系好,郑教练敏感的嗅觉就闻到了一股肉腥味,当时就火气上来,“到这里来培训,衣服都不换换,你看你脏成什么样子。”郑教练捂着鼻子,抬头仔细看了看,瘦高个眼角还带着眼屎,郑教练火气猛升,“连脸都没洗吧!赶紧下车,回家洗完澡,换了衣服再回来。” 瘦高个就这样被郑教练给强行轰下车,一连几天没有来培训,不知是伤了自尊还是想痛改前非,在家把身上的肉腥味彻底除掉再来。 这下倒给其他学员敲响了警钟,大家怕郑教练挑毛病,每天都是把脸、头洗干净了再来培训,甚至都不敢穿带灰尘的鞋子。 即使这样,郑教练仍然能挑出毛病,一次胖学员中午吃的羊肉包子,开车时打了一个嗝,同样被郑教练劈头盖脸的一阵猛训,“怎么这样不注意啊,想打嗝下车打去。”郑教练白眼珠子一翻,吓的胖学员心理砰砰直跳,不知如何是好,脸上表情呆滞,直直的看着郑教练。 “看我干什么?开你的车啊!” 郑教练的要求让大家上车不敢出喘气,生怕她闻出不需要的味道借词被赶下车,甚至上车之前检查自己是否有屁,千万不要将气留在车上,那样的话郑教练的肺准气炸了。 贵子嘴里含着口香糖,本想装饰一下口腔内的味道,给郑教练留下好的印象,但事与愿违,郑教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的嘴角一动她都会制止,“上车就专心训练,把嘴里说完东西吐出来,听见了没有!”贵子只好停车摇开车窗,把头伸出窗外,将口香糖吐掉。 贵子一天早上来的特别早,并不是急于第一个上车训练,是给郑教练带来了两盒茶叶,昨晚刚从市买的铁观音,怕学员多了在场,郑教练说不要。 贵子看到郑教练和另一位教练嘻嘻哈哈的说笑着进了办公室报到时,就准备寻机把礼品送出去,但她们两人在一起又不方便,只能等待机会。 “郑教练好!”贵子见郑教练朝教练车走来,急忙礼节问候。 “哦,你今天来的比较早,把车上擦一下。” 贵子拿出两包茶叶,“郑教练,给你两包茶叶,是朋友送我的,我不喜欢喝,给你带来了。” “哈哈,不要,不要!”郑教练嘴里一个劲的说不要,但心里那个高兴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贵子把后车厢盖打开,“放到这里了,郑教练!” “我说不用嘛,下班时拿回去!” 贵子心想,你下班如果再重复这句话,就是真的不要,我也就不客气的拿回去,但是下班时贵子耳朵伸的很长,等待郑教练说不要那句话,但这教练就是不说。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终于拿到了驾驶证。 和贵子一起参加培训的还有一位五十开外男人,姓杨,五大三粗的,一天,移库训练时,风特大,刮得大家睁不开眼睛,等候的学员分别进入旁边停着的轿车里。 贵子进车坐下来,老杨就问:“你是不是当过兵?”贵子望着老杨打量着的眼睛,“是的,你能看得出来。” “从你的行动上,看着像当过兵。” 后来才知道,老杨也是当兵出身,并且现在还没退役,是文艺兵,在乐团吹大号的。 老杨自己介绍说:“我性子比较急,报名学车时,战友就劝我,在驾校要压抑自己的性子,教练是不管你张三李四的。” 人的个性是先天带来的,有时能够认为的控制,有时就难以控制,这要看本人的控制能力。 老杨这天练倒库、贴库因为没做好,劈头盖脸的被郑教练教训一通,老杨毕竟大小有点身份,并且大把的年纪,在众多学员面前被弄得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火气当时就往上窜,本想说,什么都会,都明白还来驾校培训吗?话道嗓子眼又坚强的咽了回去,脸部表情充满了敌对。 郑教练那是容不得这样的学员对待自己的,当时以命令的口气,“下车!下一位。” 老杨下车后,站在一边憋着气抽烟,没在说一句话,看样子就像一支待爆炸的气球。(..info好看的小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杨更不顺,本来是提前进入内6训练的,他比贵子早来一个礼拜,同批的学员有的内6都通过了,但郑教练就是不说让老杨进入内6训练。 贵子私下问老杨:“没给郑教练送点儿东西意思意思?” 老杨摇着头说:“没有,再说吧。”从言情上能看得出,老杨不是送不起礼品,而是对郑教练有一种蔑视的态度。 后来,老杨在内6考试时,愣是没有通过,原因是下坡时换挡没有挂上按照郑教练的教法是必须换挡,但考官说:“不换也行。” 老杨哪个后悔:“若知道不换也行,就通过了。” 贵子心想,有时考官也是看人,对你印象好了,也就闭一只眼过去,印象不好就通不过。再说了,如果郑教练事先对考官私下交代,对xx照顾一下,考官也会心照不宣。 老杨就是老杨,脾气倔的有骨气,宁愿头摧,不愿腰弯。 当贵子考完外路离校等通知时,老杨才通过内路考核。老杨握着贵子的手,“我比你来的早,你倒跑到我的前面去了,以后常联系!” 贵子用力的握了一下老杨的手,“常联系。(..info)”挥挥手相别。 其实贵子也没有破费多少钱,除了给郑教练买了两盒茶叶,再就是买过两次驴肉火烧,一次绿茶。 买驴肉火烧时,还是中午贵子在附近驴肉火烧小餐厅就餐,碰到郑教练来买了四个人的午饭,贵子立即出面帮着结了帐,郑教练满脸带笑的说:“谢谢。”和在车上当教练判若两人。 另一次,是贵子寻找表现的机会,这几天的学员猛增,新的老的都在一辆车上轮流着学,半天只能轮到两次上车的机会,贵子为了多学一次,就在午饭时观察郑教练的行动,看他是去驾校的食堂吃饭还是想买饭,当贵子看到郑教练掏钱时,心想机会来了,走向前,“郑教练,买什么饭,我给你带来!” 郑教练望着贵子,“驴肉火烧八个,一斤驴肉。” “好的,待会儿就带过来。”贵子对郑教练递过来的钱连连摆手。 贵子知道郑教练是和几个教练一块吃饭,要不自己怎能吃这么多,既然表现一次,就好好的表现,贵子把火烧和驴肉的数量翻了一倍。 贵子将十六个驴肉火烧和两斤驴肉递给郑教练后,自己才返回驴肉餐厅给自己要了一份吃。 郑教练接过十六个驴肉火烧和两斤驴肉,觉得沉甸甸的,并且看着袋装明显见大,“怎么买这么多啊!一共多少钱?” 贵子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心想,那是虚让。 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下午训练开始,郑教练对贵子说:“你下午跟着李教练的车训练,她的车上人少。” 贵子知道这位比郑教练瘦的多李教练,中午肯定也吃了贵子买的驴肉火烧,连忙致谢,“谢谢李教练关照。” 整个下午,贵子获得了五次上车的机会,虽然李教练车上的其他学员内心不悦,但是没有一个敢表现出来。贵子也明白,他的参与,会让本车上的学员每人失去一次上车的机会。 通过这次驴肉火烧事件,贵子深深理解到,目前是竞争的年代,到处都充满了竞争,抢先一步,就会得到机会,落后一步,就永远没有了机会。 给贵子记忆犹新的是倒库、移库考核时,自己由于精力集中,一心想不出差错,加上考车方向盘太皱,结果一用力,裤腰带开了,是带扣打滑了。 周围全是电子眼,旁边监考守在监视器下,一帮学员眼神紧盯着,贵子顾不了这么多,心想反正是坐在驾驶座上,开了就开了吧,一鼓作气将全部考试项目做了下来,最后一个动作刚刚结束,喇叭就告知成绩合格,算是顺利通过了。 下车时,贵子双手插兜,往上提着裤子,坚持到全部程序完毕,才去了卫生间将裤腰带的带扣恢复好。 几天过去了,过了倒库移库这一关,虽说松了一口气,但内6外路这两关也不容贵子懈怠。 练内6,连续几天,贵子觉得颈椎麻酥酥的难受,知道是因为考倒库移库是时腰带开了,力气转移到脖颈上所致,这就应了一句话,想得到就必须先付出。贵子得到了考核合格,付出的是一周的颈椎麻疼。 贵子在单位等了半月才得到了驾校的通知,让过去取驾驶证,那天刚好碰到老杨外路考试。 老杨笑着说:“你都离开驾校两个礼拜了,我才考完。” 贵子安慰道:“早几天晚几天都一样,过了就行。” “拿到手了?” 贵子从包里拿出刚领到的驾驶证,递给老杨,老杨接过来走马观花的望了一眼又还回贵子。 贵子还领到一张印有“实习学员”警示标,教练说是贴在车上,贵子拿回来以后至今没有往车上贴。原因是李总当初对贵子的承诺没有兑现,不但没有给贵子配车,还以退为进的把贵子赶出了他的单位。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让你出局。 贵子到驾校学习,是李总出的主意,贵子拿到驾驶证后,本以为李总会承诺他先前说的话,为自己配辆车。但没有,计划没有变化快。贵子也能理解,暂时不配就等着,或许李总最近资金周转或者其他方面用钱为先。 一天,李总把贵子叫到他的办公室,语气温和的说:“你驾驶证拿到手了,自己买辆车吧! 现在车便宜的很。”贵子有点心慌,不知道李总打的什么算盘,事先说配车的事怎么转换成自己买车了,心想我买不起,就是买个二手车也得需要你支援一部分。 李总见贵子不吱声,接着说:“不是我不给你配车,好多人都眼睛瞪着呢,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不?” 贵子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明白,等我攒够了钱先买辆旧车开着。” 说点实际的,公司虽然有3部车,大家轮流开着,但还达不到每人一辆的标准,特别是公司的几位骨干,在公司的时间较长,又是公司的功臣,新来的配了车,他们肯定心里不舒服,工作有情绪,贵子是理解的。但话说回来,你李总事先为什么不这么说呢?难道没考虑到?贵子认为,显然不是,到底李总在搞什么名堂,贵子一直在琢磨。 贵子忽然想起在驾校训练时,曾接到过李总的电话:“你在哪?” “我在驾校培训呢,您有事李总?” “你到xx工地看看,姚工给你交代的事情办的怎样了?外出要和他请假,告诉他你在那?不能这么随便!” 贵子想解释,就听李总那边挂了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从李总的口气听,有些生气。这怎么了?我在xx工地的事情办的还是比较顺利的,再说我在驾校学车是整个公司都知道的事情,怎么了这是? 想来想去,觉得事情出在姚工身上。那天上午姚工给贵子安排活:“你到xx工地,看看消防设备,需要改动的有多少?需要增容的有哪些?他们重新扩建装修。” 贵子刚好赶上内6考试,便说:“我今天内6考试,去不了。”姚工内心不悦,可怜的挤出一点笑容挂在脸上,“不去没关系,当李总问起时,你就说去了,是李总安排的。” 后来贵子才琢磨过味来,姚工指不定对李总怎么说的,像姚工这种人,在领导面前加油添醋,说三道四,不是不可能的,一来打击别人,提高自己,二来李总对他的意见能够认可,考虑到他是公司的骨干,是功臣,在公司待了多年,为公司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听李总说:“姚工之前是做家电维修的,只从来到公司后,学习很刻苦,设计、预算都是自己学的,你要向他学习。” 李总当然希望贵子能和姚工一样,是个全面的人才,一人兼多职,开一个人的工资,干几个人的工作,多为公司创造效益,稍微给你加点奖金,就会把你乐的屁颠屁颠的。 没过几日,李总又对贵子讲:“我准备把你放到天津那边工地上去,你最好能和姚工一样,预算、设计都能拿得起来。” 贵子现在的专业水平和姚工相比,是不能媲美的,这,贵子心里有数,明镜着的事情,但对于李总的殷切期望,还是歉意的回答:“到培训班学能快一点,靠自学恐怕不赶趟。” 李总见贵子开了窍,笑着说:“我也想你到培训班,学个cad制图,方便的话,再学个预算,那就完美了。” 贵子理解了李总的用意,很快就联系好了cad制图培训班,用了三周的之间,就学完了cad制图的专业课程,并取得了结业证。 回想学证那段时间的感受,贵子心有感触,一边照顾公司安排的工地上的事情,一边插空到培训班学习,记得元旦的前一天晚上,公司举行年终庆功会,贵子都没参加,亦然在培训班聆听教员讲课。 当然那种庆功会不是提前安排的,是李总一拍脑门临时使然,待贵子接到李总的电话时,李总邀请的人都到齐了,就差贵子一人。 李总那边传来声音:“你在工地吗?”贵子在教室外的走廊回复:“我在培训班上课。” “你抓紧时间赶到公司来。” “好的。” “半个小时能否赶到?” “我尽量争取赶到。”贵子平时坐公汽去公司得一小时时间,真的半个小时到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打的,话又说回来,的票公司是不报销的。 “算了吧,不用过来了。” 贵子不知道公司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问安工,“你知道公司有什么事吗?” 安工正开着车,听到贵子的问话,回答说:“没听说有事啊!” “李总刚才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半小时赶到公司,后来又说不用了。”贵子把刚才和李总的对话学了一遍。“没给你打电话?” “哦,打了。这不正往公司赶吗!” “李总怎么和你说的?” “你等一下,我这里遇到红灯了。” 待了一会儿,安工又打过电话来:“是招呼大家吃顿饭,又没事先通知,好在我今天开车了,不然我也赶不过去。” 贵子也不知他们一顿饭吃的咋样,交流了些什么,待贵子高兴的拿着cad制图结业证上班,等待李总开口说,你准备一下,到天津工地那边去时,李总却说:“你接着学工程预算吧!待学完了,就能专心上班了,学习期间你的工资按百分之五十开。” 贵子心里虽然不悦,但还是感恩似的说道:“听您的,李总。” 就这样,贵子又联系了工程预算培训班,白天参加培训,晚上在公司承包的一家大型商场消防工程改造工地上班,虽然很辛苦,学费还得自己掏腰包,但贵子心里很坦然,毕竟学得的知识归自己,就是不在公司上班,公司也留不下。 这种心态,贵子有,是他在平衡自己的心理。李总要有,那就坏菜了,但恰恰李总有了这样的想法。 到了领工资的日期,财务没人通知他,又等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音讯,贵子问财务人员,没人正面回答他,问及李总时,李总的回话差点让贵子背过气去。 “不能给你工资了。” “为什么?”贵子追问道。 “你这个月以学习为主,没上几天班。” 贵子心想,不工资我有又吃又住的,到哪儿去弄钱,“那我先从公司借点钱吧?粮草钱都没有了。” “不行!没钱你自己想办法。”说完挂断了电话。 贵子气的不行,重新把电话打过去,想和李总理论理论,但李总却说:“你把证拿到手了,我给你开着工资,到时你跑到别的公司去上班,我咋办?顶多给你留着公司的位置,等你学完了再给你安排!”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意插柳柳成荫 第一百四十六章无意插柳柳成荫。 贵子听了李总的电话,肺都要气炸了,想心平气和的说都控制不住,暗想,既然不信任了,即使再待下去也不能很好的合作,没有好的结局。不就是一个月的工资吗!老子不要了。 贵子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待愤怒的神态稍有收敛,就急急忙忙朝公司院外马路斜对面的一家杂货市走去。 贵子买了两个简易的玻璃丝编织袋,将自己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被褥装了进去,一手拎着一个,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公司,甚至连回头望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了,径直朝公交车站走去。 好在自己始终在外面租着房子,不用临时着急找房子,坐上公共汽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地下室小房内。 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贵子蹲在地下室,天天对着电脑打着时光,在网上挂着自己的简历,不断的修改,不断的刷新,也没有碰到自己合适的工作。 像宅男似的天天蹲在地下室,房间24小时点着灯,外面的气温、刮风下雨一概不知,久了又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天,贵子去了家乐福市,在购书区翻阅着最近上架的书本,艾米的《山楂树之恋》销量排在了第二位,听说最近要拍电视剧、电影什么的,卖的相当火。 贵子顺手拿过一本,走到卖按摩椅的区域,找个没人的椅子坐上去,一边打开按摩椅上的电源开关,一边翻开《山楂树之恋》开始阅读。 《山楂树之恋》是艾米根据原型静秋五六十年代的日记改编的,里面的故事情节为真人真事,艾米的心理描写很多,贵子看的聚精会神,如痴入迷。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贵子的忘我境界,一看手机屏幕,显示郑工。 贵子按下接听键,郑工的声音传来:“喂――,是高工吗?喂――,喂!” 声音嘈杂,加上信号不好,断线了。 贵子急忙打过去,朝商场的窗台位置走去,想找一个信号比较好的地方,“哦,是郑工啊,你最近好吗?” “还好,还好!你给我帮个忙,我朋友的孩子刚毕业,想找份工作,你看你的手底下能安排吗?” “我现在没上班,在家呆着呢。” “多长时间没上班了?咋没和我联系呢?” “两个月没上班了,不好意思麻烦你。” “你我兄弟客气什么,我不知道你没上班。” 贵子借着郑工想帮忙的心态,顺口说道:“你看看有合适的岗位,先给我联系一下。” “那好吧,外地的话,你去吗?” “什么地方?”“河北那边,你同意的话我给你联系联系,前段时间,我那边的朋友让我过去,我这边离不开啊!说实在的。”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吧!” “你看多少钱的工资你能同意?” “怎么也不能低于三千吧?” “知道了,我就说你的要求是三千五,好吧,如果那边有意向,你就和他们直接联系。” “好吧!就这样,谢谢了郑工!” 贵子等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也没等到郑工的消息,心想,大概黄了,也懒得给郑工打电话询问。在贵子的印象中,郑工是位夸夸其谈的人,说的事多,真正做到的事少,借用别人的话说:“老郑十句话有八句话是虚的。”贵子倒不这样认为,最起码得有一半是真的。 贵子和郑工的认识,还得说是在北京闹“非典”那段时间过后,贵子跟随老板来到北京装修酒店,工程开始不久,工程部急于招聘部分人员,郑工得到招聘信息后主动找上门来应聘的。 那天贵子负责招聘把关,因为装修阶段,人事部门还没有成立,那个岗位需要人,就有那个岗位的负责人负责。 贵子记得,郑工对工程的装修、维护流程相当的熟悉,问及有关的内容,对答如流,这给贵子带来了第一好感。 “你的身体状况如何?”贵子望着年过半百的郑工,觉得他在工地上跑上跑下的,怕有些吃不消。 “没问题!身体好着呢,爬高上梯都不成问题!别看我的岁数大些。”显然郑工知道自己的岁数已不占优势。 贵子还是有些猜疑,郑工这时拿出他在原单位复制的一张光盘,交给贵子:“我这里有一些工程资料,你可以打开看看,这是我在原单位负责施工时拍下的。” 贵子接过光盘,插进电脑,并没有读出什么,屏幕显示:数据损坏。 贵子也没有时间继续考证里面的内容,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就把郑工留了下来,做为自己工地管理的助手。 担任郑工也没在酒店呆多久,工程结束,酒店开业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 离开的主要原因是郑工太傲慢,一个“空降兵”插入一家公司,被人认可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何况郑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总是说该公司不正规,总想让公司按照他说的那一套执行,别说董事长不同意,就连底下的人员也不认可,最后威信扫地,被公司扫地出门。 临走时,郑工握着贵子的手说:“我们弟兄没说的,以后有用得着老大哥的地方,尽管说话。” 此时此景,贵子被当时的情景和环境影响着,竟忘记了他和郑工工作上的不愉快,也动情的说:“会的,以后常联系!” “不是我挑拨你和公司的关系,这个单位真的没有展前景,还是真早离开的好!” “我会考虑的,谢谢了郑工。” 一别就是几年的时间,贵子一直跟随老板,没有跳槽,郑工几年的时间,转战南北,频繁的更换工作。 在贵子看来,郑工确实有这种本事,应聘到一个公司,很短的时间内就能打开局面,但又会很快的不被认可,另寻找下一家公司,真是“骑着马找马。”这应了郑工本人的一句话。 山不转人转,有意插柳柳不活,无意插柳柳成荫,贵子没想到郑工能放到的事情,反而郑工真的做成了,两个礼拜后,郑工给贵子打过来电话:“你找工作的事情,我给你联系好了,你记个电话号码,和那边联系一下,他们急着用人,应该不成问题,我告诉他们你的工资最低不能低于三千五。” 贵子迅的记录下郑工交代的电话号码,从内心生起一股感激之情,“*心了,郑工!” “我们哥俩还客气什么,你联系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第一百四十七章 应聘的路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应聘的路上。(..info) 贵子按照郑工给他的电话号码,和对方取得了联系。 “喂――,是胡总吗?我是郑工介绍过来应聘的。”贵子客气的和胡总通着电话。 “啊,我是。你叫高富贵?” “是的,我姓高,名字是富贵。” “你把你的简历传过来我看看。” “好的,胡总。请问您那边的传真号码是多少?” “你记一下。”胡总重复了两遍传真号码,贵子又核实理一遍,然后双方挂掉电话。 贵子从电话的声音中,听出胡总还是蛮和蔼可亲的,只是胖瘦高矮估摸不透。也没听郑工详细介绍胡总的身份和情况,贵子原先以为胡总就是公司的一把手,就是老板,其实不是。 后来才摸清楚,胡总也是给人打工的,只不过是个高级打工者罢了。 贵子把以前整理好的简历,重新修改,在针对酒店行业的工程维修方面笔墨加重,展现自身的优势。 贵子一连检查了几遍,觉得没有纰漏和瑕疵之后,才拷进u盘,在附近的一家打印店打了出来,然后又将传真给胡总。 简历出去三天,没有回应,贵子觉得胡总不至于忙得连看简历的时间都没有吧,又不好意思催促,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贵子见还没有信息,就给郑工打去了电话,说明了他和胡总联系的结果。 郑工说:“我给你问问,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儿。(..info)” 等郑工和胡总联系上后,才知道,胡总给贵子的传真号是酒店人事部的,人事部受到了,胡总没来得及去拿,人事部也没人送给胡总,就这样给耽搁了。 贵子预感到,这是一家什么样的酒店啊,胡总的传真件,人事部都敢耽搁,是胡总没有威信,还是人事部太无作为?反正贵子想了很多,贵子敢肯定一点,所为的胡总绝对不是酒店的一把手,否则,人事部的人员就是吃了豹子胆。 不管怎样,有郑工的催促,胡总终于给贵子带来了音讯,“你近两天过来一趟,进行面试,详细地址我让人事部到你的手机上。” 贵子按照手机上显示的地址,乘坐火车朝河北x市的xx酒店奔去。 “哎――雪糕!冰棍!一块钱一根。”提着纸盒箱子,叫卖冰棍的商贩,在车厢中穿梭,使得拥挤不堪的车厢更加无序,走道里蹲着的,坐着的人群赶紧起来让空,扭着身子的,翘着脚的,厥着屁股的,千奇百态,自然而不造作,上苍赋予给人类的功能挥的淋漓尽致。 火车在中间站点停了下来,随着上车的人流,有三人一伙的,上的车来,看样子。 嘻嘻哈哈,学生的年纪,两个人长得丰满,穿着也时尚,胸口低低的,露出线条柔顺的乳沟,显示着性感的前胸和成熟的身体。另一个女孩则不然,花儿开的好像要晚些,花骨朵还没打好,瘦瘦的,细胳膊细腿,胸部平平,穿着也不外露,背心领子上,交叉着的线带将领口扎的紧紧的,警示人们,此地无银,不予寻找。 贵子把冰红茶的瓶子放在车厢内的茶几上,喝了伸手去拿,准备喝几口,不料抓住瓶子的手上抬时,一根头从指间滑过,怔住细看,趴在茶几上睡觉的女孩已经抬起头来,斜眼望着贵子,眼神中的意思明显看出,干嘛抓我的头? 贵子赶紧道歉:“对不起”女孩无言,又低头趴在茶几上睡去,算是理解。贵子仍感到不好意思,好像故意调弄女孩似的。假如女孩也这么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各种场合骚扰女性的事司空见惯,那贵子就有口难辩,倒霉透了,好在女孩没这样做,贵子暗自庆幸。 送切换到完整写信模式火车到站,贵子加夹在人流中走出,广场上熙熙攘攘,路边停车拉客的司机,不停的摆手,有的甚至上前抢客,贵子不理,绕过一群司机,沿小道朝公共站牌走去。 在公共站牌跟前对着牌子,观察了一阵,找到了要去酒店的地址,心中暗喜,坐公汽要比打的便宜的多,打的没处报销,自己囊中羞涩,能省则省,贵子这样想着。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刚好十一点半,这个时间去了不是时候,正好赶上午饭的时间,是酒店的经营的高峰阶段,从员工到领导都在忙。长期的酒店工作,贵子对酒店的待客流程十分了解,初次和胡总见面,为了不打扰胡总的正常办公时间,贵子决定到路边小吃店顺便吃口饭,等等时间,待下午两点钟以后再和胡总见面。 进了路边的一家快餐店,里面长条形的饭桌还算干净,基本上看不出油渍污迹,贵子选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手拿菜单走过来,往桌子上一丢,“想吃点什么?”问候一句,马上转身走开,从厨房的窗口处端出两盘菜朝另一个桌子走去。 “来碗鸡蛋面,一个京酱肉丝,一个干炒豆角。”贵子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对中年妇女说。 中年妇女不像其他快餐店一样,客人点菜,她做记录,而是贵子说一个,她跟着朝厨房吼一嗓子,并且拉着长音,恐怕厨师听不清楚。厨房的厨师也不作回应,好像不是说给他听的一样。 为了等时间,贵子不催不急,点燃一支烟慢慢等待上菜。过了二十五分钟,两盘菜上齐,中年妇女问道:“喝白酒还是啤酒?” 贵子本想喝两瓶啤酒,反正是等时间,又考虑到下午应聘,满嘴的酒味对人不礼貌,就拜拜手,“什么酒都不要,来点儿白开水可以吗?” “桌子上有杯子,自己倒。”中年妇女将脸往靠墙的位置一转,示意贵子暖瓶在那。 贵子心想,不赚钱的活客人自己动手,赚钱的活就由她来代劳,经营还是有方的。 好不容易熬到一点半钟,贵子离开快餐厅坐车朝酒店驶去。 进了旋转门,厅堂很大,迎宾小姐微笑着,出甜甜的声音,“先生吃饭吗?还是住宿?” 贵子礼貌的回答:“我是来酒店应聘的,找你们的胡总。” 迎宾小姐将贵子引领到服务台,另一名服务小姐问道:“请问您和胡总有预约吗?” 贵子马上回答:“有!是胡总通知今天过来应聘的!” “请等一下。”服务小姐说完,麻利的用纤细的手指在固定电话键盘上按了一串数字,然后说了贵子的来意。 放下电话后,服务小姐在柜台里面伸手侧指,“您现在休闲区等一会儿,胡总正忙着,待会儿来见你。” 贵子坐到休闲区的沙上,等候胡总的到来。迎面左斜方向,是两部电梯,一声叮咚响,梯门打开,里面走出一帮人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随即另一个电梯门又打开下来的人群中有胸前戴着礼花的新娘。霎时间,大厅里热闹起来,嘻嘻哈哈的道喜声,儿童追逐打闹声,将喜庆的氛围挥到了极致。 先下来的人群,有的立着,有的坐在大堂的沙上,喝过酒的男性,大多满脸红光,有道不完的言语,相互交流着,等待后面还没下来的人群。 电梯上下不停的运送者客人,第三批下来的客人中,先走出轿厢的是一位四十七八岁的男性,容光焕,头整理的油光亮,西服背挺,左胸前也戴着一朵礼花。 贵子心想,又是一个老牛吃嫩草的婚礼,这种现象在当今社会一屡见不鲜。男方要不是干部,要不是老板,女孩嘴上统统说愿意嫁给岁数大的男人,有安全感,成熟,稳重,可靠。就是不谈骨子里的想法,为了权钱。 待“新郎”走到新娘跟前时,就听新娘叫道:“爸!他们都下来了?” 贵子猛地一怔,心想误会了,由于隔得远看不到他胸前礼花上的字体,误以为父女是新郎新娘了,那真正的新郎哪去了,真***见鬼,不陪着自己的新娘,到处跑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与大哥相处 第一百四十八章与大哥相处。 手机响了,贵子打开一看,见是胡总打过来的。 “你在哪儿了?” “我在大厅沙去坐着呢!” “我看到你了。”胡总通过打电话,在寻找目标,朝贵子摆摆手,示意贵子过来。 贵子抬头一看,一位胖胖实实的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向他招手,贵子断定,他就是胡总。 贵子、胡总礼节性的握手后,“我们去四楼吧,章总在上面等你呢!”胡总把贵子让进电梯。 在胡总的引领下,贵子被带到四楼一间公用办公室,办公桌是前后一字排开的,共三张桌子,中间位置坐着一位比胡总还年轻的长脸男人,胡总对贵子介绍:“这是章总。”又转脸向长脸男人介绍:“这是刚来的高经理。” 贵子和章总友好握手,“谢谢!”章总右手一指靠墙的沙,“请坐!” 待贵子坐稳沙后,章总微笑着说:“是坐火车来的吧?” “是!”贵子点头。 “呵呵,挺辛苦的,把你的工作经历详细地对介绍一下。” 贵子不知道该酒店一共有多少个老总,但工作经验告诉他,不管有多少个总经理,哪一个都不能得罪,因为哪一个都能管着你,并且哪一个说话都有分量。 贵子把自己工作的年限,工作的单位,主要业绩,自己的擅长,做了总结性的汇报。待最后章总说:“你的简历我们班子成员看过了,并且做了研究,同意你加入我们公司,负责工程部的全面工作,你看――,你还有什么意见和要求?” 贵子没想到第一趟过来,人生面不熟的,应聘就这么顺利,也不再想多说什么,“没什么要求的。” “哦,对了,你的工资,在实习期内,按你应聘工资要求的百分之八十计,实习期一个月,你看怎样?” “没问题!”贵子回答的很干脆,心想先干一段时间看看,若不行再说。 章总见贵子回答痛快,就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急忙按下几个数字,然后说:“你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工程部新来的经理到位了。” 贵子一听,忙打断章总,“章总,我这次来行李也没带,你看――” 没等贵子说完,“我们酒店被褥都提供,你不用带!”章总干净利索的说。 “我换洗的衣服都没带,你看这样行不!我先回去,一两天就赶过来,我北京有些事情还要处理一下。” 待贵子说完,章总略作沉思,“好吧!你以最快的时间把你北京的事情办完,抓紧赶过来,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没问题!”贵子说完,正准备离开,从门口进来一位近六十岁的老年,面容慈善,但带着威严,鼻梁上驾着一副老花镜,胡总、章总同时说:“书记坐。(..info好看的小说)” 给贵子的第一印象,这位书记看来很有来头,只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书记,到底负责什么要务。 “这是刚来的高经理,这是书记。”章总只是告诉贵子这位是书记,姓什么也没介绍,贵子也没多问,很高兴的称呼道:“书记好!” 书记张嘴笑着,露出几颗不算洁白的牙齿,点着头问道:“看你的简历,你当过兵!在什么地方啊?是什么兵种?是党员是吧?” 贵子对书记提的话题,一一做了回答,从书记的面部表情能够看出,比较满意。 第二趟赶回来,办理了入店手续之后,才知道书记姓姚,在酒店负责党组织生活,大家平时都称他书记,职位除了董事长之外,他排在所有领导的前列。 听说,书记之前是市机关单位专抓党组织工作的主要领导人,退休之后,为了挥余热和活动活动身体,在朋友的介绍下,毅然决然的加入了民营企业。 书记的职责是为酒店的高层领导总体把关,为董事长甘当绿叶,陪衬着企业的红花灿烂绽放,用董事长的一句话概括:“咱们的书记,一百个人,不对!就是一千个人当中能挑出一个来就不错了。”可见书记在董事长心目中的分量。 报道的第一天,章总先给贵子安排在酒店的客房居住,当时章总没有出面,安排客房的服务员接待的,一位标准话说的很流利的女服务员告诉贵子:“章总就在隔壁陪同客人谈事。” 贵子跟随“普通话”进入一间单人居住房间后,就听得隔壁房间床来稀里哗啦搓麻将的声音,知道章总在隔壁在陪客人打麻将,这就是“普通话”说的谈事,贵子倒能理解,这也是工作。 贵子把门虚掩着,随时等待章总的招呼和工作的安排。 章总一直没有露面,待到晚饭的时间,“标准话”才过来通知:“章总叫你,他在电梯门口等你。” 贵子急急忙忙来到电梯门口,章总已经把电梯叫到本层等待,“我带你到餐厅吃晚饭,我还有事,今晚就不陪你了,你自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谢谢章总。”贵子很感激,心想,领导这么忙,还想得这么细。 来到三层餐厅的服务吧台,章总对吧台问服务员说:“安排个餐位,让高经理吃饭,然后找我签字!” 贵子点了两个菜,一素一荤,一碗大米饭,刚来咋到,做事要谨慎,自己的一言一行,随时都能录入酒店领导的眼底。 服务员给贵子倒了一杯开水,贵子点头表示谢意。餐厅里客人不算多,很多服务员正在整理餐桌。从现场的布局来看,是在为明天举行婚礼而布置的。 第二天上班时间,章总带领贵子来到工程部,召集在编的所有工程人员开了一个会议,把工程部的下属机构,在编人员,整体概况一一做了介绍。 参加会议的将近五十多号人,这在酒店工程部来说编制是较多的单位。主要原因是酒店的洗衣房归属工程部管理,这在很多酒店是归客房部管理的。也许是酒店刚开业时各种因素造成的,迫不得已,才将洗衣房的户口落在工程部。 工程部的主管也姓章,五十多岁,瘦瘦的,满脸的褶子,个头有一米七,身材属于高挑型的那种。 “这是章大哥,担任工程部的主管,以后你们好好配合!”章总对贵子介绍。 “高经理,从北京来的,以后大哥多支持工作!”章总的眼神在章大哥的脸上撒磨着。 大哥露出笑容,起身示意贵子;“坐吧!” 贵子和连章总都称大哥的章主管开始了工作上的接触。贵子和张主管对桌,贵子坐右边,大哥坐左边。 几天的时间,贵子现,大哥真是个特殊的人物,在整个酒店,不管走到那个单位,大家毫无例外的统称大哥。秘密很快解开,大哥是董事长的亲大哥。 有了大哥这种特殊人物随时随地在贵子身边保驾护航,贵子不仅倒吸一口冷气,也感到了身上担子的压力。 贵子暗想,要想在工程部把工作干好,大哥这一关是必定过的,过不去,就休想把工作干好。 事实证明,贵子猜中了。 第一百五十章 葫芦和瓢同时按 有了贵子说的“我来处理这件事情”这句话,大哥虽然心里不服气,呕着一肚子的火,但还是不吱声,悄悄观察贵子的处理动静。(..info无弹窗广告) 一连几天过去,见没有动静,终于沉不住气了,“高经理,老李的事情处理的咋样了?” 贵子就怕大哥在挑起事端,老李那边刚做好工作,这边又开始闹事,真是按倒葫芦起来瓢。 “是这样大哥,我对老李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他说自己检查的不细,以后绝不再犯,考虑到老李认识错误诚恳,我想先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罚款的事先……” 没等贵子把话说完,大哥已经压抑不住火气,“像他这种人能改?我就不信!我就觉得你不会处理他的,好人都让你当了,我成了坏蛋了,不是说你,有你这样当经理的?” 贵子觉得大哥做的有点过,一个主管竟敢当面指三道四的数落经理,完全没有了上下级关系的概念,但又考虑到,像他这种人,可能头脑中根本就没有这种观念。 大哥的眼皮一翻一翻的,等待贵子的回应。贵子保持沉默,唯恐再挑起大哥的火气,深思熟虑,考虑以怎样的话语才能让大哥理解。 大哥是考虑不到贵子的难处的,也不容忍贵子做事拖拖拉拉,如果贵子说一声,“就按大哥说的办,罚他六分。”大哥一肚子的气就能顿时烟消云散。 但员工的思想工作怎么做?员工的积极性都没有了,谁来支持工作?不待贵子话,大哥白不急待的宣布:“就罚老李六分,你不开单子,我来开!” 贵子见大哥宁死不屈的样子,也不再和他一般见识,“开吧!老李那边我来做工作。” “还做什么工作,不愿意干,滚蛋!你这么宠着他们,工作不会做好!”大哥一肚子的歪理。 “好,这事听你的,就这么定了。”贵子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惦记着怎么和老李才能说开了,既能让老李理解,还不能出卖大哥的意见,若不大哥会以“你做好人。”来回击贵子,今后的工作更不好开展。 贵子方便的时机找到老李谈心,“镇流器的事,你不要有更多的想法,毕竟自己粗心大意,没有检查出来,罚你六分,给你一次提醒。” “是大哥的意见吧!我就不同意,都是他维修的一批旧镇流器,本来就不能用,他会什么啊?汉字都没认识几个,就别说三极管、二极管、电容了,他能维修好了,那是活人见了鬼了。” 老李情绪激动,手指摆摆划划的,大有和大哥干一场的态势。 贵子赶忙解释,“绝对不是大哥的意见,是我决定的,配合以下工作,你想,对你不处理,以后别人再犯了也不好处理,一碗水总的端平啊。待以后工作表现好了,我在奖励你,啊!” 贵子拍拍老李的肩,而后掏出一支白沙牌香烟递给老李,“就这样了,啊,不要有太多的想法,就当帮弟弟的忙了。”老李沉思着,深吸一口烟,不在吱声,算是默认。 老李说大哥不懂维修电子镇流器,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丽姐说“大哥是跟着以前的李经理学的,大哥其实看不懂电路图,但他聪明好学,见李经理经常拆卸那些零件,怎么更换,他是能记住的。” 贵子也赞同丽姐的说法,他看到大哥经常摆弄电子器件,从第一次和大哥认识,就看到大哥的办公桌上摆着指针万用表、烙铁,右边的靠上一个抽屉里摆满了钳子,镊子一类的维修工具。 贵子也看到,大哥维修时,是凭经验的,他总是把怀疑的元件快拆下来,然后找个新件换上,插电试验,若灯管亮了,脸上马上展现笑容,嘴里直嘟囔:“就是它坏了。” 贵子在一旁就赞许的说:“大哥判断故障就是准!” “嘿嘿。”大哥开心的咧着嘴。 也有不争气的时候,你想啊,凭感觉维修,又不认识零件,只是看模样,长的模样一样的零件多着了,再说,图纸不认识,又不能从原理上分析,热闹也就难免了。 大哥插电的瞬间,“啪”的一声动静,贵子知道三极管就穿了,再看大哥的神情,蛮认真的拔下电源插头,“不是这个件,肯定还有坏的。”然后急忙拿起烙铁将刚换的原件拆下。 贵子和丽姐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表情稳定,好像什么事都没生一样。 一连换了几个件,仍不见灯亮,就自言自语,“这个线路坏的严重,不能修了。”然后扔进垃圾箱。 当找不到原因,还誓死不服,一心想表现自己的能耐的情况也有,急的满脸的汗水,“都换了,见鬼了,高经理,你说不会新元件也有不好用的吧?” “有,但很少。”贵子知道大哥在让自己给他解围。赶紧起身站到大哥面前,拿起线路板,正反面检查一遍,“这个点位焊连了,两个点位连在一起形成短路,分开再试一下。”贵子把表现的机会让给大哥,有意不说点位分开就好。 果然重新摆弄一边遍,插电灯管亮了,大哥却说:“不是你说的点位的事,是有一个三极管我没焊牢。”贵子知道大哥是个不认输的人,也就不再吱声。 大哥好像要总结经验,拔下电源后,用万用表翻来覆去的测量,卖弄了一阵,惊疑的说“怪了,这些零件怎么没有一个通的,都坏了?都坏了怎么还亮?” 贵子知道这是大哥求救的信号,不理是不行的,“你把档位打在k档上试试。” “就是在k档上测得,这点知识我还不懂?”大哥脸上表情,又急又无奈,还不服气。 贵子检查万用表,将两只表笔对接,现表针指示无穷大,又检查了电池接触情况,才知道万用表烧了,但还是轻描淡写的说:“刚才是不是打在电阻档位通电测量了?” 聪明的大哥,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自己心里明镜的很,“可能烧了。” “一般是电阻坏了,打开看看有明显烧焦的电阻,找个相同的换上就行。”贵子提醒着。 大哥把万用表拆开,镊子、螺丝刀动用上,折腾了一阵,也没弄出个子午卯酉,“不修了,买一个也不贵。” 贵子也不再帮忙,如果帮忙修好了,反而不得好场,大哥最要面子,哪能容忍自己修不好的东西别人能修好。 这也就是大哥把表烧坏了,换个位置,员工烧坏了,哪怕是贵子烧坏了,大哥会怎么说? 表都不会用,还能修好?我不信!再重一点,让他买一块表! 可惜今天表是大哥弄坏的,谁说这句话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占着茅子不拉屎 一个四星级酒店的传菜电梯只有一部,本来就不够用,但还时常出现故障。 这天赶上有对年轻人在酒店举行婚礼,光是亲友招待就摆了八十多桌,厨房的、川菜的,办公室的,凡是能抽调出来的人员全部站在步行楼梯上手递手的传菜,楼道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接好!”“端稳!”“快点!”“4o5催菜了。”所有的人员累得脸上汗水直淌。 食梯的维保商出差在外地,一时半会儿敢不回来,只能电话里面指挥着大哥维修。 大哥踩着梯子,钻进最顶层食梯控制间,手动调整着食梯来回运转,幻想能出现奇迹,马上投入运行,解决手工传菜的问题。 贵子站在食梯的出菜窗口,随时配合大哥的指挥,一会儿打开出菜窗门,一会儿关闭,一会儿按呼梯的上行键,一会儿按呼梯的下行键。 大哥在食梯的控制间,即使蹲着,也得弯着腰,空间很矮,时间不长就腿麻脚酸,再加上着急,满脸的汗水顺脸颊下滴。 贵子赶紧和厨房的师傅借来一条白毛巾递给大哥擦汗,大哥结过毛巾,在脸颊一边蹭了一下,继续寻找着故障。 大哥不时的在上面喊:“检查三层的出菜窗门关好没有?”“检查一层的出菜窗门关好门有?” “关好了!一层、三层都关好了!”贵子楼上楼下的疾跑着,配合着,回答着。 大哥对贵子的检查不放心,要亲自下来检查出菜窗口的开关状态,贵子赶紧扶着梯子,让大哥踩稳,一节一节的下来。 贵子现大哥的脸上汗水和着油渍,整个一大花脸,心中想笑,表情依然表现出焦灼忧虑。 贵子知道大哥在上面蹲了近一个小时,够可以的了,腿麻成什么样,他自己最清楚,可能坚持不住了,才借口别人检查不明白,自己下来。 “别着急大哥,你先休息会儿,我在上去检查检查。”贵子扶着梯子想上。 “你能行!你能弄明白?我都修了这么多年了,这部梯子我比你熟。”大哥一脸的不相信,并且摆出绝对不让你上的架势。 贵子也心急如焚,自己是工程部的经理,设备关键时候不好用,造成这么大的人力传菜,工程保障不到位,这是失职,但眼前有这么一个站着茅子拉不出屎,还赖地球没有吸引力的大哥搅和,真是想哭又想笑。 “叫你仔细检查一下各层的出菜窗门,接触不好嘛!搁往常早就修好了,真是的!”大哥不相信别人,亲自楼上楼下的跑着检查,“关键时刻,冲的上,不知疲劳”用在他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但“拿不下”也很恰当。(..info无弹窗广告) 贵子趁大哥三楼的间隙,迅踩着梯子,检查了一下大哥这位对食梯比较熟悉的专业人士的维修痕迹,现控制板上面,右数的第三个黄色按钮被按了下去,迅恢复。刚下来梯子,大哥回来了,“不要乱动!弄坏了,你承担不起责任,我说是门子有问题吧?” 大哥好像现了问题,并且解决了问题,赶紧移开梯子,急急忙忙的把窗门上的磁条开关拆下来检查,唯恐线头接触不好,还特意拔了一下线,结果线头连着的铜片被拔出,大哥以为铜片是插在那儿的,却不知里面的焊接线被他这一拔给弄掉了。 大哥摆弄一阵,重新装上,“这下好了,不要乱动啊,听我的。”说完,大哥敏捷的又蹲在控制室摆弄。 出乎大哥的预料,还是不行,贵子真想帮帮大哥,快点排出故障,但没办法,刚按了一下呼梯按钮,大哥愤怒了,“告诉你了,听我的,你还在下面乱弄,这下完了,上面的主板烧了,我听到“啪”的一声。”说着,下来梯子。 贵子知道,大哥实在没招数了,找别人的毛病给自己台阶下,“你说怎么弄吧,耽误这么大的事,维保商明天才能赶回来,我没法修了。”大哥愤愤的翻着眼睛看着贵子。 “要不这样吧大哥?我再试试,能好就用,好不了也只能等明天维保商过来维修了。”贵子说完见大哥没有吱声,也不像刚才那样反对,只是表现出不相信的眼神,就伸手去摸磁条开关。 大哥沉不住气了,一把将贵子扒拉到一边,“俺来,你看着!” 贵子再明白不过此时大哥的心里,俺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了,让你修好了?不可能! 不管怎么再折腾,食梯就是不配合大哥,山穷水尽,再不报希望的大哥终于说了一句话;“你弄吧,我累了。”说完蹲在一边。 贵子把磁条开关拆下来,“大哥,还有没有新的?没有的话,只能打开修复了,但不一定能修复好!” 大哥虽然不相信贵子的判断,但还是希望梯子能快恢复好的,“有!我的柜子里有个新的,是以前我和维保商要的。” 贵子跟随大哥取来磁条开关,更换后,又简单的坐了平层调试,电梯正常运转。 大哥微笑着说:“磁条开关是后来出现的问题,原存在的故障,我早就排出了。” 胡总是主管餐饮的,后勤保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周例会上当然要提的,“工程部维修电梯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平时干什么了?停梯了,着急了!平时为是么不检查?这段时间梯子总是出现问题,特别是昨天,那么多的菜量,靠人力从厨房传到餐桌上,浪费人力不说,度跟不上是主要的,我想工程部应该做主很好的反思……” “后勤保障工作跟不上,是我的责任,工程部人员平时对设备检查不到位,我付完全责任,特别是有婚宴的情况下,造成菜品上桌延时,我更有推卸不掉的责任,类是这样的情况,在工程部绝不会有下一次,我……”贵子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自始至终没有提到大哥二字。 “工程部出现的问题,先拿出处理意见,落实到责任人,然后才是今后保证保障的问题,这次稀里糊涂的过去,不追究责任,今后也难保证不出现类是的问题,听明白了吗高经理?” 章总做了总结。 “明白。”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交流 尽管贵子在周例会上被点名挨了批评,并且领导给指明了工作方向,当时贵子还是一人默默无闻的承受着压力。 丽姐看到贵子开会回来,又见大哥没在办公室,便开口问道:“经理,这次会议是不挨批了?” 丽姐在酒店五年的时间,虽然不是领导级别的人物,但神经特敏感,对酒店哪个部门的风吹草动,都能在很短的时间了解和判断出问题的厉害关系。 当然,她结缘光,周围的人多,能够使她在第一时间得到信息,就连贵子的工作表现,也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还是董事长比较信任的人,董事长会通过她和大哥了解贵子的工作情况。 在贵子的心目中,两人的左右相伴,就像两只虎视眈眈的老虎,已不谨慎,就会被老虎吃掉,就会河沟里翻船。贵子觉得心里压力越来越大。 丽姐有时毫不隐瞒的告诉贵子:“董事长问俺来着,问你和大哥关系处的怎样?工作是否顺利?俺说,你还是比较灵活的,这段时间和大哥相处的比较融洽,工作推动也有起色。” “谢谢了,丽姐能在董事长面前帮着我美言,真是感激不尽。董事长还说什么了?”贵子本来是通过丽姐的口知道董事长对自己的看法。 “懂事长问俺,工程部都有哪些起色?俺也说不上来,反正俺觉得经理抓工作很扎实,每天早晨开例会,布置的工作亲自现场跟进,董事长听了笑了。董事长说:你要好好配合你经理的工作,经理和大哥之间在相处生矛盾时,你多帮着圆场,能和大哥处的上来不容易。俺说:知道。” 丽姐说了半天,就是没说董事长对贵子的看法,或许董事长不会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对一个部门经理的看法随便告诉人。也许丽姐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只传好花话。 越是这样,贵子越不放心,觉得丽姐在自己的身边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并且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 大哥曾告诉贵子:“小丽的口风不严,不要什么事都告诉她,这人很有心计。” 这是大哥和贵子一次晚上喝酒时大哥说的话。贵子为了和大哥把工作关系搞好,特意邀请大哥坐一坐,联络一下感情。 大哥爱喝酒,贵子当然要从大哥的嗜好方面下手。贵子晚上下班后,去了小卖部,老远从窗户里看到大哥正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见贵子朝这边走来,隔着窗户玻璃招手。 贵子进了门,大哥满脸笑容,“高经理!请坐!” “大哥!今晚咱们出去吃吧,咱们哥俩好好喝几盅。” 大哥下了床,递给贵子一颗烟,“嘿嘿,你也想喝酒啊!就在我家喝。” “就是嘛!还用出去,想喝在家喝就行了。”一位个头和大哥差不多,身体胖胖的女人插话道。 贵子琢磨着应该是大哥的老婆,又怕万一叫错了,就问:“这是――” “嘿嘿,望了跟你说了,这是你嫂子,俺老婆。” “不了,嫂子,我和大哥出去聊聊。”贵子觉得第一次在大哥家吃饭,又没有准备有些不好意思。 “在家聊就行了,有什么可保密的事情,再说家里又没别人。(..info好看的小说)”大嫂的脸上挂着诚意的表情。 “让你嫂子再加两个菜,我这里有酒,就这样了,改天再出去喝。”大哥做了定音。 “那我出去再弄几个现成的熟食,加两个菜。”贵子不顾大哥、大嫂的阻拦,大步朝屋外走去。 贵子来到酒店附近的居民区,寻找买熟食的卖点,因为对周围不熟悉,转了一大圈才找到买熟食的地方,贵子急急的点了四样熟食,两荤两素,刚点完钱,手机响了。 是大哥打过来的,“高经理,快回来吧,不要买多了,家里有菜,你嫂子正做着呢,不要买酒,啊!我这里有的是酒。” “知道了,马上就回去了。”贵子挂掉电话,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大哥家奔去。 “你看,家里有菜,做点儿还不够你和大哥喝酒的,你大哥爱喝酒,按每顿饭都给他准备下酒的菜,还再让你跑一趟破费。大嫂接过贵子手里的熟食,朝里屋走去。 面对一大桌子的菜,大哥和贵子都有一种好的心情,落实到行动上就是好好的喝几盅。 大哥取出一瓶五粮液,打开给贵子和自己倒上,“这是孩子她舅给的,我自己没舍得喝。” “你太客气了,该留着,来个客人什么的,能用得着。”贵子客气着。 “还有呢,孩子她就给了我一箱,给就喝呗,反正也不是他花钱买的。”大哥说着,示意贵子端酒。 “瞎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她舅不是花钱买的,不花钱也是帮人办事了,哪像你,让人家办事,不但不给送礼,还往回拿。”大嫂挖苦着大哥。 “嘿嘿,谁叫咱们是亲戚来着呢,沾边就赖!” “亏你说得出口。” 从大哥大嫂的对话中,贵子隐隐觉得孩子他舅不是一般的人物,政界人物的可能性大。到底是什么行业,担当什么职务,还估摸不透,也不好意思过问。 贵子和大哥你一杯,我一杯慢慢交流,慢慢喝着,大嫂忙完了里屋,又忙外屋,“大嫂,有杯子吗,我想喝杯水。” “有!我给你倒。”大嫂放下手中擦桌子的哦抹布,爽口答应着。 “你给高经理泡杯茶!” “哎!” 大哥回头问贵子:“你喝红茶还是绿茶?” 贵子毫无选择的回答:“随便,我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那就泡铁观音吧,绿茶还得开柜子再拿。”大嫂顺便将桌子上的铁观音盒子打开。 “忘了,给大嫂倒一杯酒吧!”贵子争取大哥的意见。 “俺不会喝酒。” “不用了,你大嫂从来不喝酒的,来!咱们干了这一个。”大哥和贵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几旬,贵子觉得说话也方便了些,嘴边也顺溜了些,就说:“大哥,你看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在工作上我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还得多批评,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你多提醒,有做的不妥的地方,你多担待。” “嘿嘿,什么担待不担待的,俺觉得你中!” “你大哥也不会巧言多语的说话,就是性子急,爱管闲事,我都说过他多少遍了,不该你管的事你少插嘴。”大嫂一边插话道。 “去!你懂得什么,我弟弟的酒店,我不管谁管,让他们随便折腾?你看办公室那帮人,就会耍嘴皮子,一点儿正事都不做。”大哥不服气的说。 “就你办正事,那你弟弟不让你当总经理?” “他让我当,我还不干呢!不当总经理我照样管事!”大哥说着将酒杯往桌子上用力一放。 “就是你这毛病,你弟弟不知说过你多少遍了,就是不听,还满嘴的歪理,不和你说了。” 大哥撇了大嫂一眼,继续道:“还有咱办公室的小丽,也是光说不干的人,聪明着呢,你要注意!” “我会注意的。”贵子听着大哥和大嫂的对话,不好意思说谁是谁非,这能应付着。 “人家高经理不比你笨,还用得着你来提醒,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大嫂刚说完,屋里走进一位五大三粗的女孩。 “爸,妈,我小舅说铺路的事下月就要启动了,叫我爸心里好有准备。” “这是你高叔叔,工程部的经理。”大哥对女儿介绍说。 “俺听说了,又来了一个新经理,就是没见面,高叔叔你和我爸爸慢喝。” “好啊,我把预制场成立起来,多了不能,挣套房子的钱还是没问题的。”大哥眉飞色舞。 “稳当点,还不是她舅给你帮忙,凭你哪点儿本事,做梦去吧!”大嫂一旁提醒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开业大吉 第一百五十三章开业大吉。大哥的女儿叫丽丽,以前就听丽姐说:“和大哥的脾气性格一摸一样,酒店的部门几乎她都待遍了。在哪个部门都不长,弄得乱七八糟,她对谁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她也不管谁领导谁,反正自己看的不顺眼的地方就得管,最后一个部门是人事部,弄得现在的人事经理亲自找到董事长,说只要丽丽在人事部,她就不干了,或者调离人事部,随便到哪个部门干个文员都行!” “那后来呢?”贵子想知道结果。 “董事长就把他的侄女丽丽开除了。” “我看到丽丽也不在家,上着班呢。” “这是刚上班不久,离开人事部后,在家呆了好长时间,有半年多。后来经过别人介绍,有道别的酒店上班去了。” “哦,董事长还真能下得了决心。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可不是吗,你知道吗高经理,以前,董事长的家里人在酒店上班的可多呢,哪个部门都有他家的人,以前大嫂就在客服部当经理。” “可以理解,建店初期,用自己家里人,一是放心,而二是经营不好,临时不工资,大家也能理解,初期大部分私企都是家族式管理。” “到现在客服部使用的缝纫机都是大嫂从她家带来的,当时自己家的人是有钱的出钱,有物的出物。”丽姐见大哥回屋去工具,马上改口,“经理,刚才人事部来电话通知,每个部门将演讲的名单下午下班之前报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哦,知道了,大哥,这次你来演讲?”贵子回答着丽姐同时对进门拿工具的大哥问话。 “嘿嘿,俺不演讲,你安排谁都行,俺没有意见。”大哥拿着扳手走出办公室。 “那大哥还是和董事长最亲的,家里的人都撵出去了,只剩下大哥,就能说明问题。” “高经理,我个人认为,董事长是在照顾大哥。” “怎么讲?” “其实吧,董事长和大哥的关系与和二哥、三哥、四哥的关系不一样,董事长和大哥的关系是同父异母。董事长小的时候,大哥是整个家庭的顶梁柱,那时候家里穷,为了供董事长上学,大哥把家里种地用的唯一一头老黄牛给卖了。大哥对董事长是有恩的。” “哦。”贵子静听着丽姐的介绍。 “另外吧,大哥自己干,董事长不放心,你看董事长帮着他的那三个哥哥每人弄了一摊,都经营的不错,董事长认为大哥没那个能耐,给他一摊干不了,撵出去自己于心不忍,留在身边总闹事,工程部的经理换了好几任了,没有能和大哥合得来的,董事长拿大哥也没办法,也挺难得。这是我自己的理解,不知对不对,你不要当真啊!” 贵子通过丽姐的口中得知大哥这么多的事情,内心还是非常感激的。(..info好看的小说)“谢谢丽姐,没把我当外人,我知道你的用心,也希望我和大哥把关系处好,我会用心的。” “还有啊,大嫂的弟弟在市里负责交通局的工作,是第几把手我也不清楚,没少帮大哥的忙,前几年给大哥揽下工程,大哥组织队伍施工,总是不等工程干完,工人都跑光了,大哥见了看不惯的事就骂人,把人都骂跑了,也没挣到钱,这几年没听到大哥说再给他联系活的事。” 丽姐说道这里,贵子想起大哥的女儿丽丽说的活,“有啊,那天我还听到丽丽说,她舅让她爸爸有思想准备,修公路的事下个月就启动了,看来大哥自己又有事做了,大哥还说,如果这次能成的活,赚套房子的钱没问题。” “就是啊,修公路那是多肥的差事,没有人哪能揽到那么好的活。大哥的机会不少,就是没有挣到大钱,起来,除了董事长外,他的那几个弟弟都财了。大哥就是脾气不好,别人财不但不眼红,还不服气,和他们几个弟弟处理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没过几天,大哥高兴的时机对贵子说:“高经理,俺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得半月的时间,我承包了一些活,准备建个厂子,专门生产修公路用的预制件。” “那好啊,你休多长时间都行。”贵子心想,你不会来了才好呢。 “不能请假很长,时间长了,这边工程部的事,我不放心,你不知道,下边这些人难弄着呢。”大哥还是他的思维,还是那种离了他什么事都干不成的心态。 贵子也见机随和着,“是啊,大哥若不在的情况下,我的心理也没有底,只要大哥在,我的心理就踏实多了。不过,有财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两遍兼顾这点儿吧。” “你放心,我最多用两个礼拜的时间,把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我就回来,有人给我盯现场,我给他们的工资又不低,好多人抢着给我干活。”大哥很自信自己的能力,但贵子却想,最好是你自己现场盯着,免得你在工程部大家都不得安宁。 “大哥,你把厂子建起来,开业的时候也领着我过去瞧瞧,我也过去学习学习。” “没啥可学的,行,等弄个差不多了,我带你过去看看。” 贵子随时打听大哥厂子开业的消息,等到定下来之后,就商量丽姐:“大哥的厂子再有三天就开业了,我想过去看看,你说我也不能空着手去啊,没什么东西好?” 丽姐琢磨了一阵,“你比我的经验多,我说的不一定对,我觉得吧,既然大哥厂子开业,给他买块匾送去比较好。” “对!丽姐说的太对了,不但能拿得出手,将来还有纪念意义。” 丽姐觉得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兴奋无比,“这样吧,高经理,你买的时候我也算一份,上面就写上咱们俩的名字。” “行!没问题。”贵子和丽姐就卖什么样的牌匾又议论了一阵。最后贵子根据大哥的喜好决定:“那就买一个大大方方的木质带雕刻花纹的牌匾,花花绿绿的牌匾大哥不喜欢。” 丽姐高兴的说:“我同意,你明天跟着采购部的车出去买吧!” 贵子按照他和丽姐的商量意见,买来了一块像模像样的长方形的牌匾,还特意请书记在红纸上写了字,然后又板板整整的贴上。 待大哥开业的那天,贵子带着牌匾,坐着大哥刚买的旧车去了他的预制厂。 临走时,大哥特意问丽姐:“小丽也一块去吧,反正现在工程部也没有要紧的事。” “我就不去了大哥,你看你和经理都走了,办公室连个人都没有了,我还是留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丽姐表现的很好,还有一个不去的原因,就是怕别人说她和大哥走的很近,影响不好。 “那就等以后再有机会吧,啊,我和高经理走了,你辛苦点儿。” “路上顺风,祝大哥开业大吉大利,大财。”丽姐笑嘻嘻的祝愿着。 大哥“嘿嘿”的笑着,和贵子上了路。 来到预制厂,贵子现大哥弄得还郑重其事的,整个预制厂院三步一个,插满了三角形状的彩旗,简易的厂房门前打扫的干干净净,地面上摆了好多的成串的鞭炮,厨房门前有两盆鲜鲤鱼,一切迹象表明,今天是一个隆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