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生猛男!》 第一章 公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白日里的庸匆忙碌随着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辉隐入了地平线,逐一沉淀在了属于夜的奢靡放荡里。 ‘漫步云端’夜总会门前的停车位已经满满当当,灯火辉煌的大堂里站立着十几名身材高挑、气质上佳的迎宾咨客。面带笑容的迎接着步入的客人,声音甜美的招呼着前面引路。 这个时间正是上客的时候,穿着统一制服的男女服务生端着托盘不时的穿梭于各个包房之间,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长走廊里回荡着震耳的音乐和喧嚣的笑闹声。 在这里工作的人员或者说是混饭吃的男男女女们,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游刃有余的处在属于自已的岗位上,应付着形形色色的宾客。 正所谓有钱的是大爷,不管你在外面是有钱有势的霸王虎,还是混的跟个阿猫阿狗一样的也好,只要进了这里,那就会被当成大爷一样的供着,被左一句哥啊右一句老板的叫着,各式昂贵的酒水被哄劝喝着,就算你兜里只揣个三瓜两枣,不被掏出来是绝对不会算完。 a市里绝大多数的人都知道,‘漫步云端’一如它的名字一样,定位在高消费人群,不是一般平民老百姓可以消费的起的。 当然,总是有一些打肿脸充胖子的想要见识见识啥样的才叫高级,在花光了带来的最后一分钱后,心疼的直跺脚,发誓再也不来这一杯酒可以卖到上千块,宰死人不偿命的地方。 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有抱着这样心理走进这里来的人了。毕竟,寻常老百姓的谁爱和自已兜里的钱过不去不是?而随着名声的渐响,‘漫步’也就成了高级夜总会的代名词,但凡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则贵。尤其是经常出入的常客们,更是不用说,都是些钱多的愁得慌的主儿。 七月份的天气热的快要下火了,肆虐了一天的火球终于落下了山去。被热气熏的快要晕过去的人们终于可以松上一口气,在傍晚带着几许凉意的清风里舒缓了累了一天的烦燥和疲惫。 此时,漫步的一间vip包房门口,两个穿着同样橙白色相间,连身短裙工作服的公主在说话。 容貌艳丽,身材惹火高挑的那个半搂着另外一个肩膀,压低了声音说:“小柔,待会你进去倒两杯酒,混个脸熟,等发小费我再叫你过来。” “景红,你不是说豹哥今天请的客人挺重要吗,我这样进去蹭小费好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说话的公主眉目轻秀,温顺纤细,声音细细柔柔,一听就是脾气顶好的那种。同样显体型的公主服,穿在她身上没有身边那位半点儿的劲爆感觉。 “没事的,豹哥做东掏钱,别人不会说什么的,你就别瞎担心了,快进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景红推了下温柔,转身去吧台拿酒。 温柔进了包房,里面的人挺多。门口站了一排的女孩儿,都是漫步里顶尖儿的,水准一流。沙发上坐着七八个客人,豹哥和他的几个兄弟坐在两侧,主坐的沙发上只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昏黄的灯光一眼望过去看不太清楚外貌,看样子应该就是豹哥今天请的客人。 这间包房除了景红的另外一名公主芳菲正在给客人们点歌,温柔从女孩们身后,贴着墙根儿尽量不挡视线,走到了放置酒水的地方,从衣服兜里掏出瓶启子开了两瓶。 豹哥点了几个女孩儿过来坐陪,最漂亮的一个被指派到了主位上坐着的男人身边。 温柔往大方形玻璃桌子上摆放了一溜啤酒杯,挨个的倒满,然后拿着托盘分别送到客人和女孩儿的面前。 豹哥和他的几个兄弟常来漫步,又因为景红的关系温柔都认识,送酒的时候分别打了招呼。 陪坐的女孩儿们已经迅速的淡化了同身边客人之间的陌生疏离感,主动的拉话亲近。除了主座上的那位,女孩儿甜笑着问他:“哥第一次过来吧,怎么称呼?”男人后脑靠着沙发,慵懒的半仰着,嘴角边上挂着微笑,眼神随意的放在某处。 女孩儿怀疑是不是音乐声太响,没听见她打招呼。于是,就原话又问了一遍。这回男人动了,只是不是冲她,而是对左手边的豹哥招了招手。 “怎么了,琛哥?”坐在旁边的雷豹用力吸了口烟,匆忙按熄了烟蒂,头靠了过来。 男人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雷豹恍然大悟的‘噢’了声,一脸坏笑的道:“我明白了,原来琛哥你好这一口,行我这就亲自去安排。唉,柳烟――”唤过正打算带着剩下的女孩儿离开的妈咪,揽着她的肩膀,一阵嘀咕出了包房。 安妮在漫步女孩儿里是数一数二的,不说是红得发紫也差不多。一向都只有她挑客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被客人嫌弃过?刚才身边男人跟雷豹嘀咕那两句,她虽然是没听见,但是她是什么人,久混欢场多年哪会看不出男人的脸色和小动作。当即就摔了脸子:“哟,感情没看上我呀,那不早说――”抬起屁股就想走人。 这要是放在平时,碰上这种情形,调笑两句也就算了。都是常来这里玩儿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豹哥和他的兄弟们在道上混,都算挺讲究的。 可这回不一样,请的这位客人身份特殊,在他面前要是就让女孩儿这么走了,他们这些人的脸往哪儿放? 当下雷豹最好的一个兄弟阿平就站了起来,抬手就给了安妮一巴掌:“琛哥都还没发话,你也敢走?还不坐回去――” 安妮被打的眼冒金星,捂着一面脸就哭了。有跟她关系好的女孩儿就过来递眼色,拉着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去。 那个叫琛哥的男人看都没看一眼,拿起玻璃杯喝了口啤酒。这时候豹哥从外面进来,也没发现不对劲儿,乐呵呵的冲男人道:“给你安排好了琛哥,楼上就是客房,待会儿上去就行了。”眼神一错就看见安妮梨花带雨的拿眼神勾搭他,撒娇的哭腔:“豹哥――” “怎么了这是,阿平?”雷豹脸阴了下来,头也没回的唤道。 “豹哥,她――” “没什么事,她不太乐意坐这里,那就让她出去好了。”阿平刚要解释,被琛哥漫不经心的打断。只是语气里却透着耐人寻味,不容轻视的味道。 雷豹心里透亮,遂使了个眼色让阿平把安妮带了出去。至于去向,没人去过问。只是后来,在漫步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安妮这个人。 打发走人,雷豹若无其事的端起杯子笑道:“来琛哥,我敬你一杯。欢迎你到a市来,也预祝我们之间的买卖能够顺利达成。” 第二章 勾引 温柔站在液晶电视旁,安静的全当背景墙。芳菲点完了歌曲,正在玻璃桌子前面转悠着给客人续杯。 这时候,景红也托着上万块钱的‘皇家礼炮’进来了。冲着电视方向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温柔会意的悄没声的就准备开溜。 正在这时,芳菲‘呀’的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啤酒倒了那个叫琛哥的一身,慌慌张张的就拿着纸巾去擦他湿了一片的大腿。嘴里不住的:“对不起,对不起,哥――”那样子像是吓得快要哭了。 雷豹一脸兴味十足,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却在对上石井琛眼神的时候,微怒训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干什么吃的?朱朱,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石井琛一只手随便抖喽抖喽身上的水珠,另一手抓住芳菲的手,盯着她上下打量了两眼,邪气的笑了:“不用,没关系,只是些酒水而已。” 雷豹瞧出些门道儿,冲着芳菲道:“既然你把琛哥弄湿了,那你可就得负责。”这是一语双关,坐上的无不是欢场老手,哪里会听不出来,跟着暖昧的一阵淫笑。 芳菲自倒了一杯啤酒,举起来道:“琛哥,对不起,给你赔罪了。”也不等回应,仰头就把酒干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好――”一阵鼓掌声。 “我看这样,待会儿你就别干别的了,坐在琛哥身边陪他说话就好了。你说呢,琛哥?” 石井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来,坐――” 芳菲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下了。 这么一来,包房里就只剩下景红一个公主在忙活。温柔一见这情形,一时也没办法再走了。 正赶上雷豹的兄弟要点歌,景红就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方形玻璃桌子上。温柔过去接手,摆好了干净杯子,一手握着洋酒瓶颈,另一手放在瓶侧,将瓶身上的标识冲着客人们展示了一圈儿,边轻声温和的解释道:“这是皇家礼炮38年――豹哥,现在开吗?”最后停在做东的雷豹面前。 “嗯,打开吧。” 温柔的声音不大,包房里又有音乐说话声,只有靠近的几个人才听清楚。那轻细柔和的嗓音,听在耳朵里就是一种享受。让人一瞬间感觉到了安宁和平静。 石井琛轻漫的目光飘了过去,停留在她耳后那一段纤细白皙,弧度优美的脖颈上。漫柔低垂着头往杯子里倒酒,一缕柔顺的发丝垂搭在颈侧肩上,发丝的黑映衬着她的皮越发的雪白细嫩。 忍不住瞬间心动,大手从那片雪白上捞过那缕碎发,被枪支磨出老茧的指腹划过细嫩的肌肤,美好的触感让他不舍得再三留连滑蹭,内发底跟从感知发出舒服的喟叹。 温柔像是被惊着的小白兔,缩回了痒麻的肩膀,满脸通红的低低唤了声:“琛哥――”错目向旁边的芳菲求助。 “来,琛哥,我敬你一杯――”芳菲举起酒杯,试图吸引回石井琛的注意力。后者并没有马上回应,目光停留在温柔正好转过来的正脸上两秒,在看清楚她的相貌只是清秀,满屋子的女人都比她来得漂亮,不无失望的缩回了手。 一直都在不着痕迹观察着他的雷豹,自然没有放过他的反应。这一次的买卖实在是太过重要,而石井琛的身份又是举足轻重,投其所好把他哄高兴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雷豹这个人外表上看浓眉大眼,性格豪爽,像是个没心眼儿的粗鲁汉子。实际上却是心思细密,精明强干。否则,他也不会坐上a市社团的第一把交椅。 在石井琛来之前,雷豹就已经派人摸清了他的喜好。此人邪魅狂娟,喜好女色。尤其喜欢身材丰满,妩媚娇艳的女人。之前的安妮和现在他身边的方菲就是这种类型。可惜的是,前者脑袋不够聪明,活该被教训。倒是这个芳菲,会使些手段,很是得石井琛喜欢。至于温柔吗,从刚才石井琛明显失望的神情上来看,明显不是他想尝的那盘菜。 雷豹极快的做出判断,吐出嘴里的烟圈儿,眯着眼睛带着打趣,半真半假的对芳菲说:“小妹啊,我们琛哥挺喜欢你的,今天晚上陪他怎么样?” 芳菲害羞的一扭头:“豹哥,说什么呢?”丹凤眼一阵眨,状似害羞,实际上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呕――景红一拱嘴,跟温柔对了个眼神,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温柔抿着嘴偷笑。芳菲做作的性子,两个人都挺了解。平常景红没少跟她吵嘴,就因为她老在客人面前卖乖。景红经常跟温柔说她:“真不知道她想干吗,要真的想动什么歪心思,不如干脆去当女孩儿好了,还干什么公主啊。成天嚷嚷着自已是个雏,要是真的还能那么风骚,活像八辈子没遇到过男人似的。” 温柔了解景红,她那烈火样的性子最是看不惯方菲这样的假正经,偏偏两个人又被分到一个包房,不吵架那都怪了。 实在是看不惯芳菲在那里卖弄风情,景红也忘记了今天的场合不太合适下面的话,没好气的道:“豹哥,你说话可真是粗鲁,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看把人家羞得。” 雷豹的几个兄弟和陪坐的女孩儿,全把这当成了笑话听,跟着一阵起哄笑闹。 倒是雷豹听了进去,心里一动。再看石井琛对芳菲快要贴上去的身体,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知道待会儿的安排得变变了,或许来个三人行,石井琛会更加高兴。 半夜十二点多钟,夜深人静。漫步五楼的豪华套房里,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女人尖叫声。早已经被打过招呼的服务员,全当没听见躲在休息室睡大觉。 几个小时后,也就是第二天清晨,一个只穿着破碎背心和内裤的女人披头散发,光着脚哭泣着踉跄从房里跑了出来。又过了十几分钟,由房里又走出个短发女人,样子狼狈,步伐不稳。门边依靠着个高大男人,赤裸着上身,只穿了条三角裤,看着女人下了楼,停留了几秒,随后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楼层的监控器拍下了这一切,这被有心人拷贝并做了备份后,并将原带消毁…… 第三章 议论 温柔一上班就听见别人在议论vip包房的公主芳菲被客人强上的事,心里头‘咯噔’一下,马上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叫琛哥的狂狷男人。 休息室里公主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坐在温柔旁边的艾丽边用手机打游戏,边嘲讽道:“这下好了,再让她成天说自已是雏,装清纯――” “依我说啊,八成不是人家客人强上,是她主动往上贴的吧?”艾晴细长的手捏着尖下巴笑道。 阿文吐着瓜子皮,说道:“艾晴你说的沾点边儿,芳菲本来是想卖她的初夜,连价钱都谈好了,谁知道怎么弄的都报了警了。” “还能是什么,多半儿是钱给得少了呗。”素言拿着小镜侧着脸左照右照。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冲温柔道:“哎,对了温柔,你昨天晚上不是被朱朱叫去蹭小费,不知道点儿内幕?” 温柔小口吃着她的凤梨酥,一手接着掉下来的碎渣,含糊不清的道:“我只去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没发现什么。” “嗨,素言,你问温柔,她能知道什么呀。还赶不上问阿文了,她和柳烟住在一起,像这样的事儿肯定知道一些。” “哎,对呀,阿文,刚才你说价钱都谈好了,你怎么知道,柳烟说的?” “嗯,说是完事儿了给六万,比行情高出一倍。.info[]柳烟另外还找了个女孩儿,只给了四万,可比起芳菲亏多了。” 艾丽一听,顿时忘记了正在冲关的游戏,惊叫道:“三人行,这爷们挺猛啊!”一低头看手机,气急败坏:“我靠,又死了――” 艾晴来回在屋里跺着步,眼角一扫门外,压低了声:“哎,哎,都别说了,芳菲来了――” 吧台前,柳烟拎着她那个招牌红皮夹,斜坐在转椅上,安慰着低着脑袋背对着休息室坐着的芳菲。两人头靠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眼瞅着到点开立会了,换好了工作服的各部门员工碌续走了出来。经理柯奇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由走廊那头过来,身后跟着vip房的十几个公主少爷。 柳烟拍了拍芳菲的背,夹着皮夹踩着八寸的高跟鞋,扭着屁股上了楼梯。二楼的大包间是女孩儿们休息的场所,沙发上满是翘着二郎腿儿,红甲纤指夹着香烟,喷云吞雾的身影。 楼下时间一到,柯奇开始拿着本子挨个点名。先是简单扼要的说了昨晚上发现的问题,该批评的批评,该表扬的表扬。跟着又说了下今天的分房情况,交待特别注意的地方。临到最后,扫了眼一群制服中唯一便装的芳菲,慢声说道:“店里发生了点儿事,待会儿警察可能会过来调查,问到谁,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心里有个数。.info[]还有,芳菲赶紧去换服装,今晚你和朱朱的房间有客,八点就到。好了,解散――”众人一齐拍了下手,分头回各自岗位。 “经理,等一下――” 柯奇回头:“朱朱,有什么事?” 景红拿眼瞄了下走出不太远的芳菲,道:“经理,你看她那样儿能上班儿吗?今晚上我们房里预订的客人是二十几位,光我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芳菲丢了魂儿似的,连走路都不稳当,柯奇稍微寻思了下,问道:“那你的意思打算调谁过去,温柔?”知道她们俩个关系好,可是,温柔到底不是vip房的公主,老是让她过去其他人会有意见。 谁都知道vip房的小费比普通房高出一倍,公主的条件自然也高出一个档次。除了外形要出众之外,内在也要突出。拥有高学历至少本科以上,还要熟练掌握一门外语。而温柔两样都不具备,相貌清秀有余美艳不足,学历只是中专,这样的条件在这些公主里只能算是普通。 景红眨了眨那双化了烟熏妆的大眼睛,点头道:“当然是她,我们关系最铁了。” 柯奇犹豫了下,才道:“朱朱,这样不行。温柔她不是三楼的公主,平常过去蹭个小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代替服务肯定不行。” 但凡上三楼的客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人,要是发现在一堆身材高挑直追模特的公主里,突兀的多出个娇小者。问起原因来,知道了温柔是服务普通包房的,遇上脾气好的还好说,要是个脾气大爱钻牛角尖儿的,就说自已不受重视,比别的贵宾待遇差,借着酒劲儿闹起来就不好收拾了。 景红本来没把这当回事儿,没想到柯奇直接驳了她的面子。她那暴脾气立时就发作了,脸一拉道:“柯经理,你知道我这人火气大,经常压不住火,温柔的性子正好和我互补,要她过去也是想着能够好好的服务。再说,有那么多客人肯定挺忙的,就是叫别人过去还未必乐意呢。” 景红说的也是实话,同楼层其他公主挣着一样多的小费,谁有轻快人少的包房不看,看人多累的半死的?二十几个人,光是倒一圈儿酒下来就得好几分钟。更何况还要摆果盘、点歌、收拾卫生、来回拿酒…… “这样吧,我看一下今天的订房来客情况,要是三楼客满,我就调温柔上去。”柯奇最终妥协道。其实,今晚三楼的预定已经满了。他这么说也只是给自已个台阶下,他是不想得罪景红的。谁都知道她和豹哥的关系,背后这么大一座靠山,他一个小小的夜店经理要硬是不给面子,以后就别想再在a市混了。 景红知道他不会不答应,得尝所愿的去找温柔。当着面,豪爽的拍着自已傲人眼球的胸脯,黑道作派的道:“温柔小甜心,不要害怕怕,有姐罩着你。走,跟姐去吃香的喝辣去。啊哈哈――” 温柔捂着嘴直乐,看见柯奇回头望过来,忙用胳膊肘拐拐景红:“唉,小声些,经理看你了。别太得瑟了,得瑟大了掉毛。” “切,就他那小胆儿敢把我怎么地,别搭理他。”尽管这么说,景红还是压低了声音,毕竟她在柯奇手下,面上总要过得去。 两人往楼上走,路过三楼电梯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开了,里面走出四五个人,有男有女。 “哎,你们两个等一下――”其中那个女的叫住温柔和景红,从怀里掏出个本本在两人面前一晃:“联邦警察,问你们点事儿。” “哦,什么事?”景红摆张纯洁清纯的脸,往前一站。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芳菲的公主,她在哪间包房,来上班了没有?” “哦,芳菲啊,来了。我跟她一间房的,我带你们过去吧。” “好,谢谢。”扎着马尾头的便衣联邦女警朝着身后几个同事一招手。 到了包房门口,景红朝着里面梦游似的芳菲一指:“呶,她在那儿呢。” 第四章 调查 便衣叔叔们进了房间,先行介绍了一番,然后开始询问芳菲昨晚的情况。 温柔和景红在门口站位,里面的谈话时不时飘出几句来。不多会儿,芳菲嘤嘤的开始哭泣,断断续续的道:“……他不是人……呜……变态……” 随后又说了什么,温柔也没细听,小声的跟景红说:“豹哥知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有麻烦啊?” 景红摇摇头,道:“没听他说。不过,不用担心,那人来头挺大,不会连这么点儿小事儿都摆不平。”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连豹哥对他都挺敬畏。” “何止是敬畏啊,那都把人家当成老太爷样的侍候了,没看上赶着给找女孩儿吗?要不芳菲也不能出这乱子了。光是知道他有那种癖好就是心理变态,还硬是要往前凑,不受罪那都奇了怪了。”景红嘴一撇,暗说芳菲活该。至于石井琛的来历,她倒不是很清楚,雷豹也没同她细说。 温柔没接话,可心里头也明白了个七八九。那个叫琛哥的喜欢处,昨天晚上指不定怎么折腾芳菲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连警都报了。不过,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什么猫腻儿,那就不得而知了。 按理说,以豹哥在a市黑白两道的势力,不应该让警察找上门来,在事情闹大之前就该解决了才对。(..info) 寻思间,房里的问话已经结束,便衣警也都走出来。芳菲跟在最后,眼睛都红肿的跟个桃儿似的。马尾女警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无同情的道:“行了,我们会好好调查的,你放心。” “嗯。”芳菲点点头,眼泪又跟着一串串掉下来。往常能说会道的劲儿早就没影了,这次的伤害怕是很深。 温柔心软,过来搂着她安慰道:“别哭了芳菲,去洗把脸吧,眼睛都肿的剩条缝了。待会客人来了有我在这里,你找个地方休息下。要是不行,跟经理请个假回去吧。” 人这时候最是脆弱,芳菲搂住温柔的脖子痛哭失声,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心酸一并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温柔跟着红了眼眶,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顺抚着道。 芳菲渐渐收住了哭势,哽咽擦着眼泪:“温柔,我好后悔,真的――”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就克制不住的浑身发抖。明明是个魅力四射,吸引力十足的男人,怎么会是那样的变态?早知道会是这样,别说六万,就是后面加个零她也是不肯的。好玄没死在那张大床上。 “别难过了,哭坏了身体就不合算了。去,收拾收拾,你都丑得没样儿了。” “啊,真的吗?”到底是爱美,芳菲直觉的摸摸脸,整整头发,扭身一头钻进洗手间。 “哎,小心点儿别弄脏了,客人快到了。”景红不乐意的出声提醒,白过去一眼。 “景红,芳菲她挺可怜的,这个时候你就别跟她吵了吧。”温柔和声细气的跟好友商量。景红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凶巴巴的,实际上心比谁都软。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放过她。”景红作势无奈的叹口气,大度的道。 温柔抿嘴笑的温和,走廊里放着优美的钢琴曲,勾动着人心中那片被埋没已久的柔软。 灯光下,那张清秀的脸庞散发出独有的魅力,亲切、温柔、恬静。随光流转的轻柔眼波,迷人欲醉。 石井琛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迎面就看见这一幕。刹那间,悸动的狂潮险将他淹没。久经风浪,刀口舔血的人,竟然在这一刻像是被注射了最强烈的麻药,失去了反应能力,一动不动的盯着数米外的身影。 狂放不羁的个性和久居上位的身份,让他从不知道含蓄内敛是何物。只知道此刻内心狂啸的渴望,直觉遵从自已的感知,急于要将眼前的美好揽入怀中。 满身霸气的高大男人挟着风雷之势,急步而来。眨眼间就已经到了门口。下一秒钟,猿臂伸出,将那个惊呆了的小人儿直接按进怀里,紧紧压在壮硕的胸膛。急切的吻落了下来,准确无误的含住那片樱桃小口,一番狂烈的吸吮猛亲。 怀里的小脸儿被挤的变形,黑溜溜的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太过的惊讶让温柔的大脑罢了工,僵硬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几秒钟后石井琛放开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直接召示了主人的情动和不得不的隐忍。 罢工的大脑再度恢复机能,瞬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羞,温柔结结巴巴的指着他:“你――你怎么可以――” 一旁边的景红干脆打断她,冲着石井琛毫不客气的质问:“琛哥,你这是干什么?我姐妹可是没招惹你,用不着这样吧?” 这时候,跟在石井琛身后的雷豹还有几个同他地位相差无几的大哥也到了近前。 雷豹瞪了眼景红,转头对石井琛道:“琛哥,这女人不懂事,别跟她计较。”紧接着一手搂过景红,跟另外几个大哥级人物笑着介绍道:“我女人朱朱。”粗糙的大手捏了下她的肩膀:“还不快打招呼。” 景红一脸不情愿,硬是挤出笑容,弯了下腰道:“各位大哥好――” “行啊,雷豹,你女人长得挺靓啊。” “身材也棒,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一阵哈哈大笑,几人调侃打浑,将僵硬的气氛搅得热闹起来。 可惜的是,石井琛那边不买帐,没等到温柔的回答,他就在那里耗着。眼睛直直盯着,不容她有丝毫退缩。旁边的笑闹他像是没听见一样。 温柔的脸色由红变白,已经气多过羞,浑身忍不住在发抖。偏偏又不能拿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办,咬着发白哆嗦的嘴唇,一个劲儿的往后躲。 石井琛大手一捞,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往上抬头硬逼着她看着他的眼,霸道的再次问道:“你的名字?” “……温柔――”最终抵不过他的强势,声音发颤的说出。 第五章 看上 石井琛:“……我要你的真名――”同其他第一次听到温柔姓名的人反应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只不过,眼前的男人却不是随便哄哄搪塞两句就行的。 景红挣开雷豹揽着她的胳膊,拉过快要缩到壁墙里的好友,装满怒火的大眼直视过去:“她就叫这名字,琛哥不信也没有办法。”扯了下温柔:“走,进房里干活――”这时候哪儿有什么活要干,只管站位就行了。温柔没敢吱声,低着头跟着进了包房里。 门外沉寂了足足有四五秒钟,才有人出声道:“我说雷豹,你的妞儿挺火爆啊,就这脾气你受得了吗?”说话的人叫刘横,也是雷豹这次生意的最大竞争对手。 “这臭女人,真是让我给惯坏了,等回去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雷豹脸露凶相,像是真的挺生气。 “行了阿豹,怎么收拾,到床上调教去?”男人们一阵意淫的大笑。 表面上这几个a市横行的黑白两道的头目们和和气气,一副悠闲散漫的姿态,实际上谁都没有外表那么轻松。个自心里都打着小九九,琢磨着彼此的心思。 雷豹、刘横他们这次是临时聚在一起,就因为石井琛一句话,说今天晚上就给答案。眼看着大块儿的肥肉就在眼前晃悠着,又有谁能坐得住。 说说笑笑走进了另外一间vip包房,门口的两位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的公主恬月和铃铛迎上前接待。 这边包房里,景红尤自气愤,抱着胳膊在那里骂街:“有身份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抓着人亲啊?瞅那熊样就不是好东西,联邦警怎么不把他抓起来。” 温柔把房里的音乐声调大,房门虚掩上。走过来扯扯她的衣袖:“朱朱,别说了――”拿眼角斜了下身后方。 芳菲早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不知道已经坐在那里多久了。 “唉,对了芳菲,你是怎么根那些联邦警察说的,他们怎么还让那个家伙逍遥自在?”景红不但没住嘴,反倒直接问了过来。 经过了一番化妆芳菲比之前的样子要好很多了,只是眼睛依旧浮肿,假眼毛都粘不上,只是用眼影涂抹掩饰了下。 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情,这会儿又开始陷入了乱麻。刚才门外的动静她在里面听的是一清二楚,光是闻着石井琛的声音,她就心惊肉跳。昨晚上的记忆一下子冲到脑海,握紧的拳头连指甲深深的陷进去都没知觉。 景红见她没回音,伸手推了她下―― “啊――”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芳菲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身体尖叫着蜷成一团儿缩到了大玻璃桌下面:“不要,不要过来――呜――”痛苦失声。 温柔和景红都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一时愣在原地,瞪着眼睛干瞅着。 直到门被推开,有人出声道:“你们三个在那里干嘛呢,客人马上就到了。”咨客映冰手里捏着记录卡,皱着眉写了几笔,转身就出去了。 温柔赶紧把桌子下的人扶起来:“芳菲,客人来了,我带你去休息室吧。” 景红在后面跟了句:“还是让她回家吧,跟柯奇说声。” “嗯。”温柔点点头,扶着迷茫无措状态的芳菲出了包房。刚走下楼梯,那边映冰已经从电梯口迎着客人进了三楼走廊。 这个时间休息室里没人,温柔把芳菲安顿好,准备出去找柯奇的时候,刚起身就被拉住了胳膊:“温柔,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芳菲膝盖顶着下巴,双手抱着小腿,可怜惜惜的像只小狗,极欲挽留要抛充它的主人。 温柔心一软,又坐回了沙发上。拍拍她的肩头,轻声道:“芳菲,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那样只会让你受到的伤害更加的深,天大的事情总有成为历史的时候,未来才是你应该在意的。” 芳菲怔怔的看着她,细品着这几句话,似乎有所触动的埋下头:“你难道不好奇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温柔淡淡的道:“如果你想跟我说的话――” 芳菲眼睛里渐露出回忆后的恐惧,狠狠的摇头。 “不想说那就不要说,没人会逼你。好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要是想回去就回去,我去跟柯经理说声。” “嗯。谢谢你,温柔。”这次的事情让芳菲对温柔改变了看法。之前她一直认为温柔恬淡柔和的性子都是装出来的,在夜场里的人哪有几个是真性情。现在看来,她真的就是这样的人。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也没有刨根儿问底,故意惹她难堪。甚至于连句重话都没说,劝解的言词既真诚又含蓄,却是句句暖慰人心。 温柔,真是人如其名,是个温柔何贴的人呢。 在经理室找到了柯奇,温柔代芳菲打了声招呼后,就赶紧往回走。今天是二十三位的预订,景红这会儿应该已经忙翻了。 等到了包房一看,里面坐满了人,又是客人又是女孩儿的。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景红忙碌的身影。 就在温柔出现在门口的瞬间,正对着的主位沙发上的男人眼睛猛的一亮。 那是个金发碧眼纯粹西方血统的男人,在世界大同的大联邦体制经过这么多年后,像他这样拥有着纯血的西方人并不多见。能够得以传承者多半也是大家族未来的掌权者,身份地位必然不同凡者。在他身边围绕的大多是他的属下和生意伙伴,靠的最近的一个是家族派给的保镖兼私人助理,打理一切生活所需,包括生理需要。 “嗨,这边来杯酒――”助理察觉到老板的心意,第一时间出声唤人。 温柔应声拿了酒过去,弯着腰将半空的两个杯子倒满。刚想直起身,就看见倒满的一只酒杯转眼就空了。 酒喝的又快又急,像是怕别人抢去一样。这种脾气的客人倒也见到过,温柔也不大惊小怪,微倾酒瓶又倒了满杯,杯中酒再一次全干。这一回,温柔不得不抬头,好奇的看一看杯子的主人。 一双带笑的蓝眼睛对上她,用蹩脚的中文打了声招呼:“你――好――” 第六章 客人 “你好――”温柔笑笑,倒好了酒喊了声朱朱,微不可见的用眼角朝着男人指了下,示意她过来招呼。 景红默契十足的了然点下头,笑面如花的操着口熟练的外语迎上跟前,以主位上的男人为主,其他人为辅助的时进服务。 温柔则换了位置,调好了音响播放器,转身出去取干果。男人盯着她眼珠都不转,周围的人全都成了摆设。目送她出了门口,略显失望的回转目光。 “hello,handsomewhattocall?”景红把酒杯放到男人跟前,颇具职业性的随口询问。 一旁的助理见自已老板没有要闲聊的欲望,主动接过话茬:“你可以叫他威尔先生。” “mr。will,howareyou!mynameisbeatifultodaybymetogiveyoutheservice,pleaseattention!”景红标准的鞠躬,漫步的服务一向到位,要求也同样的严格。尤其是vip包房的公主们更是三天两头的培训。 威尔礼貌的点点头,绅士风度的夸赞道:“beatiful,youareverybeautiful!”冲她举了举杯子。 “thankyou!”景红嘴上说谢谢,心里暗自吐槽:“色狼,看见温柔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还当别人不知道啊。(..info好看的小说)面上倒装着挺君子,啊呸――” 温柔一时半会儿不见踪影,威尔伸长了脖子频频往门口望,助理善解人意的道:“威尔,你想去洗手间吗?” 威尔顺着杆儿往上爬,道:“oh,yeah,iwanttogotothebathroom。”说着就站起身。 “oh,mr。will,thebathroominhereyouare。”景红指了下包房里的卫生间。 威尔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这一点。 助理赶忙道:“哦,威尔先生他不习惯。”也不等景红发表意见,拿手催促的轻推了下威尔。 威尔冲着景红笑露了一口白牙,显得他更加的阳光帅气,让人联想到古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 出了包房,威尔四下里寻找了一圈儿,终于在吧台前发现了佳人的身影。他说要去洗手间是假,找机会搭讪才是真。 温柔端着托盘,里面放了十几种干果碟,随手拈了颗无花果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品到了里面的甜心儿,就看见迎面过来的威尔。.info[]偷嘴被抓了个现形,尴尬的羞红了脸。 皮肤白晰的人就是有这点坏处,脸上一红就很是明显,想抵赖都没办法。低垂着头,硬着头皮想要混过去。 威尔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大长腿往前一迈,直接堵住了去路。瞅着温柔的头顶,放低了声音,道:“嗨,小甜心――” 温柔急急的道:“对不起,我听不懂外语。咦――”猛然觉察出不对劲儿,刚才那句是汉语,而且字正腔圆,完全没有先前‘你好’两个字的生涩。 这男人一直在伪装,他根本就会说汉语,之前只是故作样子而已。一旦发现这个事实,温柔的尴尬也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出于礼貌的微笑:“我叫温柔,客人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对于他口中那三个字,真的是很感冒。 “温柔,温柔――”他说的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尝着什么美味。男性独有的低沉嗓音,摩挲着这两个字,如同佳人在怀手掌轻抚怜惜。 温柔受不了这样暖昧的气氛,侧身就要闪过去,被他反应快速的拦住,长长的手臂拄着墙壁,湛蓝的眼睛燃烧着热切的光芒:“我叫威尔,你叫来听听,我的温柔甜心――”那张红润的小嘴儿喊出他名字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极想知道。 自从进入漫步上班以来,温柔不是没有碰到过这样骚扰的客人,有的甚至于动手动脚想占便宜。当初景红介绍她入行时就跟她说过,想干夜场就不能太圣女了,就算只是做公主也难免会有被吃豆腐的时候,如果每次都计较,那就趁早别干了。 温柔是结过婚的人,当然比一般小姑娘要成熟的多。况且,以她的性子又不会直接跟客人翻脸,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时,她都会化被动为主动,将笑脸奉上,然后快速的转移客人的注意力。说到底,能来这里玩儿的人,大都知道规矩,女孩儿和公主是不同的。对方已经表达出不愿意的意思,也就没谁再去继续纠缠下去。 正如景红说的那样,拒绝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在这一方面,温柔学得还算不错。 “威尔,我们还是不要站在这里了,你看,我端着这么多东西手臂都酸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到包房里再说,你看好不好?”两人再这么站下去,还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包房里人多,随便找个借口都能甩掉他。 温柔的声音本来就细柔,再特意加重几分,威尔听的人都快要跟着软了。手臂一伸,接过温柔的托盘在手里:“温柔甜心,我帮你拿吧――” 两人站的很近,从另一个角度看,就像是威尔正怀抱着温柔,他低头的姿势跟亲吻她一样。落在有心人眼中,当时就掀起了风暴。 石井琛一出包房门,就看见走廊边上自已掂念的小人儿正在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一缸醋立马就打翻了,嫉妒的情绪来得那样猛烈。冷酷的因子在体内发酵漫延,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手枪,‘砰――’朝着两人靠站着的墙上就开了一枪。 子弹飞进墙壁,激起石灰溅到脸上,两人同时被这一突发的状况惊的浑身一激凌。威尔第一反应就是拽过温柔,保护姿态的直接按进了怀里。 托盘摔到了地上,干果滚落散了一地。温柔被枪声吓得闭上眼睛,缩着纤细的脖子肩膀,小兔子一样缩起身,一动不敢动。 这样的反应无疑是在火上浇油,石井琛狭长深遂的眼睛微微眯起,瞬间起了杀意。先前是警告的一枪,这回则不同。 威尔是大家族的继承人,绑架暗杀的经历自然不在少数,由生亡线上挣扎练就出来的反应自然非同寻常,敏锐的觉察到杀气的那一刻,就抱着温柔就地一滚,闪到了就近的一间包房的门垛墙后。 下一秒钟,枪声响起,在原先他站的地方激出数个连发枪眼。对方想致他于死地的决心显然十分强烈。 第七章 妒火 就在第一声枪响时,就已经惊动了就近几个包房里的客人。(..info好看的小说)若论反应最快则属惯常游走在危险行业,刀口舔血的这群人。以雷豹为首的几人呼啦的冲房里冲了出来。 “琛哥――”适时的叫住了正下杀手的石井琛,抢前几步按下举枪的手臂,压低声音道:“琛哥,这里不适合动枪,有什么事还是出去解决的好。” 说话的工夫,刘横他们也都靠到了近前。探究的目光由石井琛落到了惊魂未定的温柔和威尔两人身上。 楼面的主管马克闻声也匆匆赶了过来,拿眼一扫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又是客人争风吃醋的戏码,笑脸迎人上前打着圆场:“哟,误会,误会――”眼神一扫后面的女孩儿和公主,召来人插入中间化解紧张的气氛。 女孩儿们甜腻人的娇笑打破了闹僵的场面,只是却化不开石井琛脸上结厚的冰霜冷面,眼底蕴酿着更加猛烈的风暴。 威尔已经被助理挡在身后,由头至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了任何损伤才稍松了口气。转头已经换了张冷脸冲着马克发威:“你们这里的保安措施是怎么搞的,竟然让这么危险的人进来。真要把我们老板打伤了,你们负责的起吗?”他这话还真不只是威胁傲慢,以威尔家族的仅势地位,真正施压下来,别说是漫步这样的市级夜场,就算是联邦最大的夜总会天宫都得掂量三分。 但凡能到三楼的客人都不是普通人,马克自然是不敢得罪,陪着笑脸道:“一定是场误会,让客人们受惊了。今天各位的消费我给打八折,就算是代漫步陪罪了。”说完,使了眼色让各房的服务人员带各自的客人回房。 石井琛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下,伸手一指温柔,道:“我要她来服务。” “好――” “不行。”马克将吐出半个字,就被打断,威尔倔脾气也上来了:“温柔是我房里的公主,她哪都不能去。”也顾不得再伪装自已的语言。情形所至,谁也没留心发现。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眼看着石井琛被雷豹按下的手臂动了动,助理也从后腰拨出了手枪,脸贴肩头摆好了回击的姿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哎哟――”极为轻柔的呼声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温柔捂着肚子蹲下身,秀目紧皱,一副痛苦的样子。 “温柔,你怎么了?”忍了半天的景红总算找到机会冲了过去。 “朱朱,我肚子好疼――”温柔咬着嘴唇,被她搀扶着挺不起腰。秀气红润的脸庞变得煞白,额角冷汗直往下滴。 “温柔甜心――”威尔伸手就要去摸,被景红侧着身子一挡:“威尔先生,没看见她现在难受吗,就别再闹腾了。.info[]” 那边石井琛刚有动作就被雷豹给拦下了:“琛哥,还是先让朱朱带她去医院吧,别耽搁了。” 石井琛明白他的意思,有威尔在那里,两个人要是再争下去,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为了温柔,硬生生忍住,转身回了包房。 助理也不简单,石井琛浑身散发的气场霸气冷冽,光是他的眼神都不容忽视的危险。他所保护的人身份又十分的尊贵,容不得半点闪失。在人群散开没多久后,他就召来保镖团,护送着威尔离开了漫步。 另一间包房内,刘横跟石井琛说:“怎么阿琛,看上那妞儿了?只要你说一声,我就派人把她给你弄到手。” 石井琛来来回回摸着手里的枪,没应声。 跟刘横关系不错的麻老大接过话道:“横子,你也是,这还用问吗,直接把事情办妥了不就行了吗。” 雷豹见石井琛依旧没有说话,便笑道:“我们今天不提女人的事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石井琛终于有了反应,手里的枪放在玻璃桌子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双手交叉放在膝前,头没抬的低声说了句:“叫她们都出去――” 雷豹会意的摆手挥退了包房里陪坐的女孩儿和看房的公主,知道该要说正事儿了,正襟危坐。 包房的门被关上,吵杂声消失,变得安静下来。 “这次的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之中有谁能够在半天之内作掉刚才那小子,我就把军火代理权交给谁。”石井琛不疾不徐的说出答案。 “半天之内,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点儿?”光是找人都未必能够找到,更何况找机会杀他了。再者说,他很可能已经离开了a市。这个任务难度挺大。 石井琛轻扯嘴角,淡笑道:“如果太简单了,又怎么能显出各位的诚意来呢?” 没有人再出声,十几秒钟的沉默后,拨打电话的声音碌续响起。 雷豹放下电话的同时,正好看见石井琛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一抬酒杯道:“琛哥,我敬你一杯。不管这件事情成不成,我们都是朋友。” “雷豹,昨天晚上的事你费心了。”石井琛喝了口酒,脸上很平静,看不出真识的情绪。 “哪里,小事情一件。要是琛哥还喜欢,今天晚上我再叫人安排。”雷豹拭探的语气居多,要是石井琛点头,也就意味着代理权的事对他有利。别看他提出了条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那个蓝眼睛的小子是个有后台的家伙。他身上衣服的徽标是属于某个大家族所有,那东西是不可能会落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这样的人并不是可以轻易解决得了的。就算不限定时间,成不成都是两说。石井琛提出这样的条件,原因耐人寻味。 刚进来的时候,他当着所有老大的面亲了温柔,那个跟朱朱关系很好的公主,并没有多么出众的外貌,完全不似他平常的喜好。以石井琛的身份地位和性格,表现出那样疯狂的举动,是不是太过失常了?而他这么做的目地会不会只是迷惑众人的眼,真正的意图又会是什么? 雷豹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多疑。并没有轻易相信石井琛因为终情温柔和威尔争风吃醋的戏码。更对他提出的条件存有置疑。 石井琛摆了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雷豹笑笑,知道他指的是摆平那些联邦警的事。说起来,这事有些蹊跷。那个叫芳菲的公主竟然有胆量报警,而且漫步的监控影像带销毁,匿名人却挟有证据,打电话威胁石井琛,索要代理权。整个事件的背后有一只黑手,无声的在伸向他们。官方虽然暂时压下来,只是这件事却并没有完结。石井琛刚才提出的条件,显然没有遂了背后那人的心意,他会怎么做,鱼死网破,把带子交出去? 那人会是谁,刘横?麻老大?还是他们?雷豹的目光一一扫过竞争对手,心中无数疑问在盘旋。 第八章 散步 景红搀着温柔打车去医院,半路上温柔就拉着景红下了车。 “怎么了温柔,不去医院了?”扯着她的手挺用力,不像是疼的虚弱无力,景红感到十分的纳闷。 迎着微风,夜灯下温柔拨了下吹到额前的秀发,冲着景红笑道:“没事了,不用去了。” 眼前的温柔一脸怡然自得,白晰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疼的要死要活的模样。稍微串联下整个事情的经过,景红眼睛一亮,冲口道:“好啊,原来你肚子疼是装的,好你个温柔,还学会撒谎了,连我都骗啊――”做势就要去掐她。 温柔赶紧求饶:“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刚才那情形你也看见了,我不装病能脱身吗?再说,两面都是贵宾客人,我谁也得罪不起。更何况枪都掏出来了,要真是闹出了人命,别说我干不下去了,就是漫步也要惹上麻烦。到时候,还想有清静日子过吗?” 景红食指戳了她脑门一下,调侃道:“你还挺有心眼儿,不知道的人可真会被你的外表给骗了。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你丫的压根儿就不是小绵羊,整个就是只狐狸。” 温柔被说的直脸红,不好意思的道:“我哪有,不就这一次吗,那不也是被逼无耐吗?” “第一次就演的这么逼真,我看你要是当了演员,可以拿奥斯卡大奖了。(..info)不过说真的温柔,刚才你是怎么弄的,看着实在是太像真的了。” 温柔拿手指头比了下嘴:“嘘,秘密!” “熊色,连我都不告诉,看把你给得瑟的。”景红白了她一眼。 温柔但笑不语,终是没说。随即,指了不远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型超市,道:“走,我们去买好吃的,我请客――” “你不请谁请,连累我一个晚上的小费都泡汤了。”景红嘴上抱怨,却没有真的生气。 “好景红,你最好了。”挽着她的胳膊倒在肩膀上,撒娇状的轻轻摇晃几下。 “行了,别卖萌了,我又不是某些人。有能耐在他们面前也拭拭啊,看不把你给生吞了去。唉,还真是邪门了,就你这模样在漫步里那不是一抓一大把啊,他们干什么闹的都到了火拼的地步?” 温柔笑容敛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让人有些看不透。 每每这个时候,景红都会不自觉的产生怀疑,她真的了解眼前的好友吗?可她那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紧接着就把这种疑云打散。温柔还是那个温柔,没有变啊。 景红和温柔都是孤儿,同在一家孤儿院里长大。自小俩人就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会同享。遇到伤心难过的事也会一起分担,相互安慰。她们虽是同龄,却是一个性子直爽火爆,一个温和恬静,互补的性格成为铁交的最主要的原因。 俩人长到十一岁的时候,景红被一个老人收养,离开了孤儿院。两人因此断了联系,直到七年后,在一家快餐店里重逢。 后来,温柔遇到了商末尧,结了婚。而景红来到a市,在夜场里讨生活。这其间,竟遇不同的两人却是一直保持着联系。直到再三年后,温柔离了婚,来到这里投靠了景红。 “景红,我可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你呢,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温柔悠悠的道。 “怎么突然有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温柔,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会离婚?半年前,你找到我时整个人像是脱了层皮,憔悴的不成样子。那个男人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把你伤成那样?这次要离开,跟他有关吗?” 温柔摇了摇头,轻轻道:“不过就是感到失望而已,归根结底都是我看不穿罢了。很多事情寄予太多的希望,事实却没有那么美好。人啊,有时候是不该贪心的。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孤儿,真正的温暖从来都只是奢求。” “温柔――”景红鼻子发酸,心中一阵难过。比起温柔,她算幸运的多,至少在奶奶活着的那几年,她感受到了亲情。既便时间短暂,至少她拥有过。 “我没事,只要想开了就好了。” 景红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只认识了七天就结婚了,还让你爱的死心塌地。唉,别否认,不然你也不会那么伤心。”摇了摇手指头。 温柔想起商末尧,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强大、霸道、冷酷、骄傲……原来,有这么多词可以形容他,只是这些当中唯独没有夫妻间应有的词汇,比如温柔、体贴、细心、照顾……原来,她一直都忽略了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信息。 她对于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思,那样的隐让,那样的迁就是爱吗? “不,谈不上深爱。或许那只是对亲情的一种渴盼,想要一个人来疼惜关爱。家的温暖对于曾经的我来说,充满了诱惑。” “那你真的放下了吗?” “他已无心,我又何必有意?”温柔笑的淡然。“景红,你呢,雷豹是你的良配吗?” “嗯,他对我不错。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嫁他,像现在这样也挺不错。倒是你,那个石井琛怎么会突然对你感兴趣了?” 温柔脸色一冷,道:“不管他出于什么目地,我一概不理就行了。反正我也待不了多久,尽理避开他就是了。”芳菲的事,让她对那个男人极为反感。 “如果不是他大有来头,我还真想让雷豹找人揍他一顿。” “别为了我的事惹麻烦,你不也说过,在夜场里混难免会遇到这种客人。全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这么想不就行了?” 景红‘扑哧’一乐:“也对,想开了其实也没什么。对了,你说要走,打算去哪儿?” 温柔略想了下,道:“我想去帝都,一直都想去看一看。” “帝都是联邦最繁华的城市,都说那里的夜场好混,小费也比这里要高出很多。不如我跟你一起过去,怎么样?” “景红,如果可以我打算在那边长住,你也过去的话,豹哥怎么办,他会同意吗?”雷豹的生意地盘都在a市,如果没有大事他是不会离开的。他和景红的关系又已经很深了,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景红也知道挺难,皱起漂亮的眉,咬着红指甲,道:“我倒是把他给忘了,怎么说他才会点头呢?”随即眼睛一亮:“唉,他好像说过,如果这次生意成了他会去帝都一趟,我跟过去不就行了。” “那就但愿这次生意成功了。”温柔道。 两人手挽手,进了超市。 白日里的喧嚣不再,夜晚的a市沉寂在一片悠寂之中…… 第九章 寻找 帝国大厦三十六层,宽大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立着的人影,低头俯览着下面渺小的行人和车辆。.info[]高大的身形长时间的站立,挺直的脊背自始如一。 ‘叩―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男人的沉思,转身来的脸俊朗深沉,眉宇之间似有解不开的愁锁,冷凝沉重。 推门而进的是男人首席秘书王彬,有效的办事能力替男人省去不少麻烦,一向为男人所依重。只是,在办这件事上却出现了意外,半年多的时间要找的人依然是毫无踪影。 自从受命开始,王彬就不知道自已累死过多少颗脑细胞了。即使这个位置已经坐了十三年,早已经习惯了眼前这位衣食父母的脾气秉性。只是这半年多来,阴冷的连他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公司其他人了。光是被吓辞职的就有十多个,还都是各部门的骨干,损失事小,人心浮动才真是大事。若是长此以往,公司的运作难免要受到影响。 “有消息吗?” 这句话问话已经听了不下十遍,每听一遍王彬都感觉很头疼,最近更是变本加利,心脏都跟着负担,压抑的透不过气。 “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王彬摇摇头,接紧着就加了句:“不过,加派出去调查的人送来消息说,他发现个跟照片上很相似的女孩儿,只是不敢肯定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商末尧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领,不自觉放大了声量低吼道:“告诉我她在哪里?” 王彬不知道自已是不是该提醒一下老板,对方只说好像,并没有肯定。只是看他这副急切的模样,如果说了,很可能会被请吃炒鱿鱼。衡量左右,还是决定暂时不用说了。 他这稍微一迟疑,揪着他衣服领的人却是等不及了,怒吼道:“她在哪里,还不快说――” “咳咳――在a市――咳咳――”天啊,他快要被勒死了。向来自制的人失控起来真的很恐怖。 “快去调动直升机,去a市――”再也无法等待,暴躁隐忍多日的情绪瞬间发作。 “咳――是,我这就去。”王彬捂着脖子,比兔子溜得还快。 一刻钟后,一架私人直升机停在帝国大厦的楼顶平台上。旋转的螺旋桨带动的风速吹的人身形不稳,发丝凌乱衣袂飞舞,前行的步伐却是坚定急匆。 随行的某人心怀忐忑,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进入机舱,大气不敢喘,生怕惹得老板心烦。这可是高空,扔人下去就是肉饼。(..info好看的小说)但愿a市发现的女孩儿是要找的人,不然的话,不然的后…… 精神紧绷,活在高压下半年多的某秘书不敢再想下去。在期盼和恐惧两相矛盾的心情下,终于熬过了一个小时,目地地a市到达。 接机人员早已经等候在那里,包括那名调查的私家侦探。 坐上车子的商末尧,外表一片平静。王彬小心翼翼的递上矿泉水,讨好的道:“总裁喝水――” “嗯。”接过拧开的水瓶,直接仰头就口――“唔,咳咳――”急往前探身,满口的水喷了出来。 “总裁――”王彬都快哭了,马屁拍的不是时候,掏出纸巾紧擦正在渗湿的衣服。在老板面前永远没办法维持他赖以自豪的精英形象。 “――咳咳,没事。”商末尧平顺了呼吸,挡开发颤的手臂。目不斜视,沉声道:“紧张什么,开快些――” 紧张的人是你好吧,老板。王彬腹诽,默默的面条泪,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 据调查资料上所写的内容,白雪,二十三岁,两个月前来到a市,目前在一家大型超市工作。照片上的女孩儿有着甜美的笑容,一看就是讨人喜欢的那种。跟半年前从商末尧手中接过来的照片相对比,好像是挺相像。为什么不能确切的说,那是因为商末尧给他的那张是合成照,并非本人。这也是各城市雇佣的私家侦探们进展缓慢的主要原因。 直到温柔离家出走,商末尧才后知后觉到他连一张温柔的照片都没有。当初结婚时,他因为闲麻烦婚纱照也没照。婚礼更是简单,两人都没有亲人,就只领了张结婚证,请了十几个朋友一起吃了顿饭就算完了,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的事实。 三年之间,他创造出商业帝国神话,同她却是聚少离多,甚至于没能真正陪过她一整天。是谁说,拥有了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道珍贵,还真是他妈的对。 商末尧揉揉抽痛的额角,闭着眼睛坐在后靠背上,耳朵里听着王彬念着资料上的信息,却拒绝去看照片哪怕一眼。 白雪是吗,连名字都改了。温柔,你这是想跟过去告别吗?只怕没那么容易呵―― 车子飞速的驰骋着,就如同里面人的心情一样,急迫、焦虑、烦躁,还有那刻意忽视的不安。 二十分钟后,a市大型超市门口。王彬急匆匆的从超市正门小跑着出来,拉开车门,弯着腰同商末尧汇报刚刚问来的消息:“总裁,人现在不在,说是临时换了夜班。您看――” “等。” “是。”王彬悄悄的掏出手帕擦擦脸上的冷汗,再一次感叹做一名精英秘书的不容易。 车内缓缓响起了轻音乐,其他人都已经下了车,商末尧打开酒柜自已倒了杯酒,浓烈的液体滑过喉咙,空着的肠胃里火烧火燎着。 脑海里闪过温柔微笑拈着花叶的倩影,思念如影随形,击垮了这个男人自信满的坚硬的心房。他不想却不得不承认,温柔对他很重要,重要到如同赖以生存的空气,不能太久不呼吸。 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至今仍记忆犹新。当时他参加一个宴会,溜出来透口气的时候,遇见了温柔。她就站在回廊里,穿着一身样式最为普通的白色连身裙,胸前垂着条编得松松的发辫。低垂着粉颈,轻抚着一枝探出栏杆的枝条,手指拈着一片绿叶,温和淡笑。周身散发出平和宁静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去亲近。 他要这个女人,从未有过的渴望瞬间将他掳获。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说出了他的决定,不容她抗拒。 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认为,温柔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属于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从此与他是路人。以至于事情出现的时候,他是何等的无法相信,狂怒的情绪至今犹在。只等着那个小女人出现,定要让她明白。 第十章 认错 晚上九点十分,大华超市食品售卖区。 白雪爬上货架梯,把最上层卖剩下的两包旧包装的蛋黄派拿下来,换上新的一批。下来的时候,脑袋晕旋了下,趔趄着稍稍站稳,下一秒钟,手臂就被人儿狠狠的握住,力气大的像要把她掰折了。紧跟着被带着转过身―― 在被注视了良久后,才听到一句:“……不是,不是你!”失望之余,一张满是期待的脸孔瞬间被怒火点燃,怒吼着甩开手,气急败坏的推倒了旁边的一排货架,琳琅满目的货品稀里哗啦堆了一地。 白雪揉着被弄疼的胳膊,暗自嘀咕倒霉,也不知道哪个经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害她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不少,光是摆好地上的东西估计就得三四十分钟。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商场里的保安很快就赶了过来。拦住了正要离开的人,刚想使用点儿武力强制押人,就被挤过来的某位命苦的秘书挡住:“对不住,对不住。我们总裁今天心情不太好,所有的损失我们会加倍赔偿――” “有钱很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随便出来发疯,有钱就可以不顾别人的劳动成果啊――”白雪把气都撒在了手里的虾条上,气鼓鼓的包装倒是摔不坏,膨膨直往扶起的货架上丢。 王彬瞅了眼老板阴晴不定的脸,直冲对过的小姑娘使眼色,偏偏人家没搭理,该怎么损答还怎么损答。 商末尧一直听着,到最后竟然笑了:“你很讨厌有钱人是吗?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到底可以讨厌到什么程度。王彬,我给你四个小时收购这家超市。” “四个小时?那不是到凌晨前?”王彬满脸的宽面条泪,死的心都有了。 “切,吹什么呀,你说收购就收购啊,真当自已是商末尧啊。还四个小时,就是四十年四百年能买下来就算你祖上烧高香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已,真是――哎,小田,我还没说完呢,你拉我干什么呀?” 保安小田使劲儿的冲白雪使眼色:“雪儿,别说了,你看看这个――”把手里先前王彬递给他的名片展开。 “什么东西?――帝国集团总裁――商末尧――”白雪的眼睛越睁越大,吃惊的声调都变了:“不――不会是真的吧?” “瞅这架势不像啊,你看看这名片,高级的都没见过,我看着应该是真的。” “那――那怎么办啊?” “要不,你过去陪个不是,说说好话,看看能不能补救。” “行了,你们俩别嘀咕了,人家都走了。”小个子保安打断白雪和小田,拿眼神瞄着一个方向。 秘书王彬小跑着追上自已的老板,只留下两个背影给三人。 白雪长舒了口气,一面为商末尧没有追究而庆幸,一面又瞎寻思,这位商大总裁会不会是看上自已了?又回忆刚才被他搂住的情形,一张脸烫的能烤熟鸡蛋。 小个子保安和白雪关系不是很好,逮着机会就损她两句:“我说白雪,别犯花痴了,人家是堂堂大总裁,不跟你计较就算不错了,还能瞅上你咋地啊?” 白雪白了他一眼:“要你管,爱哪凉快哪凉快去。” “也不能么说,没听人家商总裁说吗,要收购这里,说不上就是为了接近白雪呢。是不是啊,白雪?” “他看上我,我还未必乐意呢,哼――”白雪挑高了下巴一扭头,状似不屑,只是嘴角边得意的笑纹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意。 “切,想得美……” “到时候你可得关照关照哥哥啊……” 三人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站着岗干着活,谁也没把刚才的事想的多严重,反倒是当成桃色事件来做为闲聊拉话的谈资。夜班时间难熬,总算找件事情来度过漫漫长夜。 这也只是大超市一角发生的一段小插曲,有人注意到了也有人没注意到。随着插曲的落幕,看戏的人也跟着就散了。谁也没发现在食品区和用品区交界的地方刚才站了两位观众,其中一位脸上并没有看戏的轻松,反而秀眉紧锁,若有所思。 “怎么了小柔,从刚才你的脸色就不太对劲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温柔微微笑了笑:“没事的景红,我只是有些替那个女孩儿担心。” 景红回头朝着刚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失望的道:“刚才还以为会有什么狗血剧情可以看呢,没想到就这么草草结尾了,白兴奋一场了。不过倒也不错,帝国集团的总裁商末尧哎,神话级的大人物啊,真是个大帅哥。小柔,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会是蒙人的吧?” “应该是他本人吧。” 温柔看似有些心不在蔫,景红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便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担心那个叫白雪的,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你看出什么了?” 温柔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停下脚步,从旁边的货架上随手拿了东西放进购物车里。翻弄了下里面挑好的物品,低着头应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位商总裁不像是轻易原谅别人的人,那个理货员说话那么不客气,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景红回想了商末尧临走前的表情,似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对吼,他不是说了要收购这家超市吗,该不会是想要方便报复吧?那他想怎么做,是给那个叫白雪的多加几倍的工作量,还是随便找个借口克扣工资?要是这样,那个白雪大可以辞职不干呀,哪用得着受他的气。”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温柔小声的嘟嚷了句。 “小柔,你说什么吗?” “哦,没说什么,我是说但愿如此吧。”她跟那个人一起生活了七年,对于他睚眦必报的个性最清楚不过了。他既然已经开口,就说明不会轻易放过。 想不到,三年的相处没得到他的丝毫温情,竟然惹他厌恶到这种程度。那个叫白雪的女孩,仅仅长的跟她相像就受到了迁怒。她当真就这么令他无法忍受吗?哎! 也许,她该给那个女孩儿提个醒。 “我说小柔,你怎么又出神了?” 被景红的声音打断,温柔似乎下了决心:“景红,你等我一下――”扭身就往回跑。 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她,还是去说一声比较好,至于相不相信那就随她了。如果那个白雪够聪明,就该马上走人,不要等到这里真的成为帝国集团,到时候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温柔的顾虑并非多余,两个月后,被各种手段打压摧残的脱了层皮后的白雪终于认识到当初没有听那个看起来事妈儿似的劝告是多么愚蠢透顶的行为。 第十一章 吃饭 从超市出来已经很晚了,再回‘漫步’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温柔和景红两个人索性就着还没有关灭的路灯散步。 将近半夜,路上零星几个行人,也都行色匆匆急着往家赶。像她们这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儿,反倒是无牵无挂。 两个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慢慢的走着。 夜风微凉,卷起路上的残叶飘舞。星空寂寂,不免平生出几分凄凉感慨。 “小柔,你说我们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把我们生下来又不要我们,他们现在活着还是已经死了呢?” “我想他们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说真的小柔,你有没有恨过他们,恨他们生下我们又把我们抛弃。这么多年,每当我想起小时候遭的那些罪,我就会恨。可就算这样,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念他们,想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起过我――” “别难过了景红,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温柔掏出面纸递了过去。 景红用力的拧了把鼻涕,擦擦眼泪,带着鼻音的咧嘴笑道:“是啊,爷现在多潇洒,想那些没用的干屁啊。小柔,说实话,能够重新遇见你真好。” “景红,我也是――”温柔轻声道。 景红揽着她的肩膀,两脑袋挤一块儿,吸吸鼻子,破啼为笑。 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两个人谁都没有在意,以为是路过的行人。直到一道黑影‘嗖’的窜到前面,吓了她们一大跳,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棉军大衣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这个季节正是夏天,人人都是怎么凉快怎么穿,这人倒像是在过冬天,裹着件大衣也不怕捂出热痱子。 两人正嘀咕着是不是碰见神经病了,就见他扬了扬下巴‘嘿’了声,确定两人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后,冷不丁的把抿紧的军大衣往两边一掀,露出里面光溜溜的身体。 啊――景红和温柔被吓的同时尖叫,男人兴奋的直喘粗气,摸着身体,朝着两人直做下流动作。 “你妈的,变态啊――”缓过神儿来的景红怒了,拎起手里的东西朝着男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狠砸,脚上也没闲着,穿着高根儿鞋单朝着那玩意儿上踹。 温柔也跑过来帮忙,举高了方便袋子里刚买的一拉罐罐头,对着他的后脑勺猛削:“让你变态,让你出来吓人――” 倒霉催的变态男,哪寻思着两个美女会这么彪悍,被揍的是‘嗷嗷’直叫唤,逮个机会就抱头鼠窜逃了。 景红和温柔累的气喘嘘嘘,头发也散了,衣服带也掉了。索性鞋子一甩,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相互瞅着对方狼狈的小样儿,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说小柔,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你打起架来还挺生猛啊。” “还说我呢,你那几脚下去差点儿没让他断子绝孙。要是真把他给踢死了,可就麻烦了。” “这样的变态踢死他也活该。不过想想,他也真够倒霉的,你说怎么就碰上咱们俩这对彪女人了呢?”景红说完两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等笑够了,温柔捡起地上的方便袋,打开看了看:“可惜了这些吃的,都摔坏了。还好罐头只是瘪了两个坑,不耽误吃。” 景红拿起来左右晃着端详一番,感慨道:“罐头都砸成这副熊样了,那他的头指不定得鼓出多少个大包来。咦,想想都觉得疼。” 温柔被她假惺惺夸张的表情逗乐了,推了下她的胳膊:“好了,别耍怪了,赶紧回去睡觉吧。再不走,天都快亮了。” “是,是,是,这就走,我的温大人。” 路灯下,两个拉长的人影,牵着手慢慢消失在视野中。 景红原本租了一室的房子,温柔来了以后,就显得有些挤巴。两人一合计觉得还是租两室的宽敞些。(..info)于是,就在离漫步不远租了现在住的房子。 房子是零八年以后盖的,全封闭式的小区,电梯十二楼,六十二坪,标准的两室一厅,每个月不包水电费一千八百块的房租。在这个地段来说,算是很便宜了。 早上八点十分,正是普通上班族上班的时间。而对于混迹夜场讨生活的人来说,却是睡梦正酣的时候。 景红正作着美梦,梦里客人给了她很多小费,厚厚的一摞,她正开心的数着,就听见耳朵边在唱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 好一顿挣扎才意识到是手机在响,闭着眼睛往枕头边上一通乱摸,终于逮着罪魁祸首直接按灭,接着继续回梦里数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烦死了――”景红抓起唱的正欢的手机,直接丢了出去。iphone5生命力顽强,闪了两下,接着响: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妈的,还有完没完,谁啊想屎啊――”景红彻底被吵醒了,按开手机,哑着嗓子就是一通吼:“有病啊,一个劲儿打电话――豹哥,什么事儿?”听到对方报上身份,这才火气稍降。 “什么,吃午饭?现在才几点钟,就吃中午饭?……温柔?嗯,行,那我问问她吧。” “谁啊,景红,这么早就打电话?”温柔也被电话铃声吵醒,穿着吊带睡衣就过来了。 景红倒了杯水喝了口,才说:“小柔,豹哥说中午请咱们吃饭,问你去不去?” “去呗,有好吃的还不去。就我们俩吗,还有别人吗?” “嗯,好像还有别人。不过,他那几个朋友你也都认识,没事儿。” “那行,就去。”冲着景红的关系,雷豹请吃饭,这也不是头一回了,所以温柔也没太在意。 景红更是大大咧咧的,更是不用说了。两人谁都没有多想,等到中午去赴饭局,看见主位上坐的男人,当时两人心里就膈愣下。 坐在主位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石井琛。他穿了件纯黑色的高弹t恤,胸前带着条坠着方牌的白金裢子,像头黑豹光是不动,坐在那里都让人觉着冷冽阴寒渗得慌。 温柔不自觉握紧了景红的手,后者用力回握了下,示意她安心不用害怕。 雷豹站起身,招呼两人入座。指着自已旁边的空位,说:“朱朱,你坐我这里,温柔,你去琛哥那边。” 温柔很想拒绝,但是满桌子人,除了石井琛旁边还有空位外,其他的都被雷豹的几个好兄弟坐上了。不得已,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景红拿胳膊肘拐了拐雷豹,贴近跟前压低了声音问他:“你这什么意思啊?让温柔过来,就是为了陪石井琛是吧?”她一进来就明白了,雷豹没事先跟她通气,来了这么一出,让她很恼火。 “景红,我告诉你,别犯混,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有你好果子吃。”雷豹没像平时那么依着她的性子,严肃的发出警告。 光是听他叫‘景红’,而不是朱朱,景红就知道他是认真的。别看平时他挺宠她,遇到正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容不得她说半个不字。 景红不再出声,只是看着温柔,拿眼神让她自已当心。 很快,满满一大桌子菜就都上齐了。瞅着五颜六色,荤素搭配的菜品,有飞禽走兽,时令海鲜,尽是美味珍馐。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吃了几口草霉罐头,早上又听到中午请吃饭,一直空着肚子到现在的温柔早就饿了,眼看大家都动了筷子,也就不客气了,夹起个凤尾虾球就开始吃。 这家饭店的厨师手艺很好,虾球炸的外酥里嫩,咸鲜适口,吃完一个还想吃第二个。等第二个也吃完了,温柔没好意思再动筷子。原因没别的,挺老大个盘子,看着挺漂亮,一共就摆了十二个虾球,坐上一共八位,每人平均一个多点,光她自已就吃了两个了,别人还吃不吃了? 反正有别的菜,她也用不着光跟虾过不去。就在她准备向下一道菜进攻时,面前放菜的碟子里多了两只凤尾虾球。 温柔一怔,眼神顺着筷子找到了主人。石井琛极为随意的道:“吃吧,我的这份也给你了。”他这一开口,桌上所有人全都停住了嘴,视线一下子都投了过来。 温柔也不敢看他,声音细的像蚊子叫的说了声:“谢谢。”夹起虾球,咬了一小口,顶着压力顿时觉得嘴里的虾肉没有那么美味了。 景红在那头看出了她的窘迫,以她一贯的爽朗作风站起来身:“真的那么好吃吗,我也要尝一个。”故意不用转盘,往前探着身就去勾。 “来,嫂子,我给你夹。”离菜最近的阿平懂事的夹了一只过去,笑呵呵的冲着雷豹说:“怎么样豹哥,我点的菜不错吧,这么受美女们欢迎。” 雷豹点头哈哈一笑:“不错不错,叫他们再上两盘。” “上一盘就行了,叫那么多干吗?”景红捏着虾尾,正吃着。 “反正你和温柔都喜欢,吃不了打包带走回去当零食吃。” “哟,嫂子,你看豹哥多疼你,还不赶快表示一下啊?”阿平和几个小弟一起起哄。 景红擦了擦手上的油,道:“那好吧,豹哥,来香一个――”捧过雷豹的脑袋,对着脸‘巴叽’用力的亲了口。 第十二章 条件 这边一通胡闹,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温柔也没了先前的拘谨,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放宽心坦然的去品尝桌上的每一道菜。 石井琛不紧不慢的吃着,眼睛时不时的看过来。温柔今天穿了条白色带着小碎花的裙子,坐在那里恬淡文静,低头吃东西时,头发会滑到额前,她就会不时的把它拨到耳后,露出弧度优美的粉颈。那一截纤细白皙,看起来脆弱一折就断,总让他有股掐上去的冲动。 雷豹不着痕迹的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借口出去上厕所的机会把景红叫了出去。 “怎么了阿豹,喝多了啊?”景红扶着他的胳膊进了卫生间。 “没有,我找你出来有事儿。”雷豹一反刚才酒醉,走路打晃的状态,通红着脸,眼神却挺清明的说道:“朱朱,你可能也看出来了,石井琛对温柔挺感兴趣,我的意思呢是让她陪陪他,至于钱这方面肯定不会少了她的。” 大概也猜到他会说这个,所以景红也没感到太意外,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已的意思:“阿豹,不是我想拨你的面子,你我都清楚石井琛是个什么货色。芳菲就是个现成的例子,那么变态一人,你让我最好的朋友去陪他,你这不是让我把她往火炕里推吗?” “我知道有些为难,所以才让你去劝劝她。(..info无弹窗广告)” “温柔她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景红撂下这句话,扭头就要往外走。 雷豹把她一把拽住:“景红,就当是我雷豹求你了,只要温柔点头,条件随便她开。” “阿豹,真的不行。” “这样吧,市中心黄金地段两百坪的门面,外加一套星月湾别墅和一辆不低于六十万的车,怎么样,条件够优厚了吧?” 景红瞪大眼睛,道:“阿豹,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石井琛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开出这样的条件就为了找个女人陪他睡一觉?” 雷豹道:“他是什么人还真不好说,只知道挺有背景,我之前跟你说的生意,就看他点不点头。说句实话,景红,温柔要不是你的朋友我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跟你商量。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随便找几个人把她迷晕,直接弄上床就行了。” “雷豹,你――” “我也就是说说,要是真那么干,你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景红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紧接着想了下,才道:“要不我跟温柔说说,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雷豹:“好,你这就叫她出来,我先回去了。” “嗯。”景红点点头,冲他摆摆手,跟着掏出手机给温柔发了条短信。 温柔迟迟不见景红回来,正在纳闷儿呢,就听见手机来短信了。等按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在洗手间,你出来一下。 正好这会儿工夫雷豹进来了,温柔跟他打了声招呼,问了下洗手间的方向,就出了包间。 景红早就在走廊里等着她了,见她走出来,招了招手,两人一块儿下了楼,走到大厅的沙发休息区坐了下来。这个时间,客人都在吃饭,休息区里没人,正好可以说事儿。 “怎么了景红,找我出来有事?” 景红点了下头,感到有些为难的道:“小柔,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嗯,说吧。” 景红稍微顿了下,才开口说道:“豹哥刚才找我出去,跟我说了件事,让我跟你商量一下。” 温柔没有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豹哥说――琛哥他对你挺有好感的,想跟你交个朋友。”景红睡着温柔说的挺小心,见她根本没什么反应,一泄气:“嗨,说白了吧,就是他想睡你,豹哥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温柔仍旧淡定,连语气都没变:“那你怎么跟他说?” 这样的温柔真的让景红琢磨不透,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要么臭骂一顿,要么沾沾自喜,像她这样没事儿人似的反应真的不正常好吧? “我还能怎么说,不同意呗。可是后来豹哥开出了条件,市中心黄金地段两百坪的门面,外加一套星月湾别墅和一辆不低于六十万的车。我一听就心动了,小柔,你说我们每天熬着夜,喝多了酒吐的要死要活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俩钱吗?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答应不是傻抽了吗?” 温柔被她说的一乐:“臭丫头,你才傻抽了呢。”跟着笑容收敛,柔声道:“景红,你有没有想过那人为什么会看上我?” 景红被问的一愣:“为什么,当然是你好看,看对眼儿了呗。” 温柔摇了摇头,道:“不用恭维我,我有自知之明。漫步里那么多女孩儿,随便抓出一把都比我漂亮。放着她们不要,偏偏喜欢我这碟小菜?” “嘻嘻――,人家大鱼大肉吃腻歪了,想换点轻淡的呗。”景红捂着嘴笑着调侃。 “滚边儿去,说正经的。”温柔笑骂了句。 “那你说说,他是为什么?” “我也说不好,不过,我总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石井琛这人挺深沉的,不像是冲动易怒的人。就算他真的喜欢什么人,也绝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表示。以他的为人,应该更为含蓄内敛些,甚至是不动声色才对。” “说的好像挺了解他似的,你是相术大师啊,光看外表就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啊?还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头脑这么好呢,都快赶上神探亨特儿了。” 温柔但笑不语。 “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是拒绝还是答应?” “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好办也好办。景红,我问你,没跟豹哥详细说我的事儿吧?” “没有啊,我跟他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无话不谈。我只跟他说你是我的朋友,过来投靠我,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怎么了?” “这就好办了。”温柔笑笑,胸有成竹的说道:“你去跟豹哥回话就说,根本没怎么劝我就答应了,顺便再把我结过婚的事也透过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第十三章 被打 凌晨十二点半,温柔送走了包房的客人,刚从大堂往楼上走,就碰见艾晴顺着楼梯往下冲,急忙问她:“怎么了艾晴,出什么事了?” “温柔,帮我快叫经理和保安,我对讲机坏了,客人把丽莎拽走了。.info[]”艾晴头也不回,人还没到,就先冲大堂里的门童喊:“小弟,先别开门――” 电梯这时候‘叮’声响了。温柔不敢耽误,按着对讲就喊柯奇,还没喊上两声,就看见柯奇带着一帮的人,有楼面经理主管,有保安服务员从vip区走廊气势汹汹的就奔过来了,估计是先一步得到了消息。 温柔跟了过去,想看个究竟。这时候,楼下大堂里已经聚了一堆的人。艾晴包房的客人是几个小年青,都在二十左右岁,身上纹了刺青,其中一个小平头手里拽着丽莎,正跟一名保安对恃着。 温柔在房间里经常能看见丽莎,南方女孩儿,长得丹凤眼白白净净,能歌善舞,点房率很高,很多客人都喜欢她。平常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这会儿却哭的眼睛都肿了,披头散发的嘴角还挂着血,想是让客人给打了。 几个小年青刚开始还挺横,等柯奇带着人一出现,互相报了根底后,才稍息了嚣张的气焰。气氛这一缓和下来,都松了口气,柯奇也不再一味的冷硬到底,装做不太清楚内情的询问了几句。 温柔打角蹭边儿的听了大概,简单几句话就是小平头看上了丽莎想让她陪着过夜,丽莎不肯,就被他给打了又硬拽走了。 夜店里出现这种情况,通常都是保障女孩儿的安全为先,这样是为了更好的留住女孩儿,得罪客人是在所难免。不过,经常来夜店里玩儿的人都知道规矩,很少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情发生。 柯奇知道这几个就是一般的小混混,喝了点儿酒装大爷,不知道自已有几斤几量重,跑到这里来闹事。.info[]也不打听打听‘漫步’背后的大老板是谁,场子又是谁在罩着?这样想归想,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劝着小平头放人。 小平头笑着直点头说好,手上也松开了丽莎,随手掏出一把钱塞给她:“来,拿去看看伤。”又抽出几张给旁边站着的艾晴:“来,公主,给你和小弟的小费。”转头冲着柯奇说:“经理,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别介意――”朝着其他人扬了扬手:“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好了,兄弟们,咱们撤吧――”紧跟着几人推开门走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跑这里耍横呢?” “开始还耍横呢,后尾不就怂了――” “好了,别议论了,大家都散了吧,该下班的下班――”柯奇一声令下,全都闭了嘴,满大堂的人碌碌续续的都上了楼。 丽莎也被她那组的妈咪领走了,只剩几个分管经理和柯奇站在那里还在说刚才的事。 温柔看了下手表,快一点半了,问了下收银台,知道景红的房间刚刚结了帐,估计客人马上好走了,就去了休息室等了会儿。 半个小时后,景红送完了客人,跟温柔一起去更衣室换好了衣服,准备着往家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声的喊叫,跟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什么东西被砸了。 “怎么回事儿?”景红拉住一个从面前跑过去的小弟,问道。 “先前有拨客人走了,回去找人来砸场子了。你们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躲起来,他们要是冲上来,别被打着。” 像是印证了他的话,话音刚落地,就看见有两个十八九岁学生年纪的混混,拎着棒子就从楼梯口上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看见小弟,二话没说上来就踹倒。 “唉,你们是谁啊,怎么随便打人呢?”温柔离的近,伸手去拉小弟,被一把推开,直接撞上了门框。 “啊――”温柔眼前忽悠的暗了一下,发出低呼,捂住了自已的额头。混混年纪不大,力气可不小,这一下就让她脑袋见了红。 景红一看就怒了,也不管不顾了,上去照着那小子的脑袋就拍了一巴掌:“让你打我姐妹,想屎啊――”跟着脚就上去了。 小混混哪肯吃这个亏,回手就是一拳,把景红一下子就打蒙了,眼前直冒星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紧跟着棒子就挥了过来。 “景红――”温柔大惊失色的扑过来,后背结结实实替景红挡了一棒子,‘嗯’的闷哼一声。 “连女孩子都打,你们还是不是男人?”被踹翻的小弟这会儿也爬了起来,扑过来就去夺打人混混手里的棒子。另外一个自然不能让他得逞,两人一起把小弟放倒,好顿的打。 然后,又有几人冲上来,和他们一起把楼上凡是能砸的全都砸碎了,跟着大摇大摆的下了楼。 景红扶着温柔靠在更衣室里的长椅上,看她疼的小脸儿煞儿白,哭的稀里哗啦:“谁让你替我挡着了,怎么不先跑啊?” 温柔忍着疼,笑的牵强:“我能看着你挨打自已先跑吗?再说,你不也是替我出头吗?没关系,别担心了,伤的不太重。” “倒能不重啊,那么粗的一根棒子呢。” “好了,景红,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你过去看看小弟,他被打的够呛。” “嗯,好。”景红抹了把眼泪,去扶躺在地上呻吟的小弟。看着他一身狠狈青紫的伤口,张口开骂:“一个个都死哪儿去了,不知道这有人受伤了啊?” 她这一喊,倒是挺凑效,有两个躲进厨房的公主探出脑袋。 “还不快出来帮把手啊――”景红冲两人瞪眼。两公主小跑过来,帮着她把小弟扶了起来。 过后温柔她们才知道,就是这次砸场子,让漫步损失了近千万,这还不包括停业期间的损失。 粗略的算了下,前前后后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光是被打伤的就有二十多人,除了少数几个女孩子,大部分都是小弟和保安。 因为是突发事件,事先没有准备,又赶上下班,大部分人都走了。留下来值班的保安人数又不多,等到柯奇他们接到信,召来人手,那些人已经走了。 吃了这么大的亏,‘漫步’身后那些老板大佬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等到双方一交涉上,才知道这伙小混混背后老大的老大,是s市最大一伙黑帮头子。虽说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对方势力太强大总是要有所顾及。这么一来,问题就变得有些棘手。 关于这些小道消息,温柔是从景红嘴里头知道,而景红的消息来源自然是雷豹。他这个爷们当的还算称职,在接到景红带着哭腔的电话后,从被窝里爬起来,带着几个手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当时,景红就站在走廊里,灯光很亮。只看她嘴角破了皮流血,半边脸都肿了。长长的波浪头乱糟糟的,脸上的妆被眼泪冲刷的一道道的。 雷豹平时见的都是化好了妆,打扮的漂亮的性感美女,头一次见她这么狼狈,心里竟生出股柔情来,搂过来按在怀里好一顿揉搓。 “啊,疼,疼――”景红半边肿脸被挤的嗷嗷直叫唤,弄不明白这男人抽的哪阵风,捶打着结实的像铁疙瘩似的胳膊,从他怀里硬挣扎出脑袋来:“雷豹,你疯了,没看见我伤成这样了,还可劲儿的搓弄我?” 被衣服这一蹭,景红那张小脸花的更厉害了,雷豹又是心疼又是想乐,摸着还渗着血的嘴角:“怎么弄的这是,谁动的手?”敢动他雷豹的女人,真他妈的活腻歪了。 “谁知道哪跑来的混蛋过来砸场子,我和温柔倒霉的撞了个正着就――哦,对了,温柔。”景红扭头进了包房。 雷豹跟在后面,一进去就看见温柔斜靠在沙发上,除了额头上破了点皮,脸色有些苍白外,看起来还好。至少跟景红的狼狈比起来,她整齐的多。 “豹哥。”见他进来,温柔扯出笑容打了起招呼。只是笑容看起来十分免强,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景红坐到她身旁,冲雷豹道:“阿豹,温柔她替我挨了一棒子,没办法走路了,外面乱糟糟的也找不到人,你送我们回去吧?” “你这傻娘们,受了伤怎么不去医院,还在这里干等着?”雷豹一听,顿时明白温柔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对劲了。赶忙从外面喊过来两名手下,把温柔背出去弄上车,去了医院。 一顿忙活,挂了急诊,抽了血拍了片子,好在脑袋、骨头没有什么大碍,挂两瓶点滴,再吃点药就没事了。一听医生这么说,景红顿时松了口气。哪知这一放松下来,肿得像馒头似的半边脸也开始疼起来。医生见状就劝她打个消炎点滴,这样好的快些,人也少受罪。 于是,景红就和温柔一起挂上了点滴。 等把两人安顿好了,雷豹出了病房,在走廊低头寻思了会儿,这才拿出手机,拨了两通电话。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分了。 四十分钟后,当医院门口出现了那人矫健的身影时,雷豹意味不明的笑了,按熄手里的烟头,迎上前去。 第十四章 探病 “你当时怎么就那么肯定?”景红调了下输液器,让瓶子里的药水滴得更快些。(..info无弹窗广告) 温柔在她对面那张床上,背后挨的那一棍到现在还挺疼。打着点滴的手臂平放在病床上,身体成侧卧半躺着,脸朝着景红这边,这样两人说话也不耽误。 “芳菲的事情咱们也知道,他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已?要说是身边没女人或许会,现在豹哥他们正是千方百计的讨好他的时候,知道他有那个爱好,别说一个两个,就是百八十个处女,只要他开口,那也是个把小时的事儿。” 景红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了,问题是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对你不再感兴趣了呢?”昨天温柔跟她说的时候,她还半信半疑,直到回到饭桌上,她装做无意似的说了嘴温柔结过婚的事。等到饭局一散,雷豹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石井琛看上温柔的事就算了。当时她都呆了,觉得温柔快成神仙了。 当时她正在上班,也没工夫去问温柔,等到下了班儿又碰上小混混来砸店,她和温柔都受了伤,自然就这件事给忘了。 这会儿两人都在打点滴,病房里又没有别人,闲着无聊景红就又想起了昨天中午的事儿来。 温柔也没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微勾起了嘴角,要笑不笑的说道:“景红,要是你跟我不认识,单从外表上看,会认为我已经结过婚了吗?” 景红被她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还是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她一番,娇小的身材,白嫩细滑的皮肤,干净秀气的五官。再结合平日里的形象,声音柔软温和,见个陌生人说个话都会脸红低头,这样的温柔看起来哪像是结了婚的小媳妇,整个就一清纯温柔的小姑娘,也难怪那个有着特殊癖好的石变态会动心。 看见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温柔笑道:“这回知道我怎么那么肯定了吧?他之所以对我这碟小菜感兴趣,原因只有那么一个。” 景红坐直了身体,指着她笑骂道:“瞧给你得瑟滴,都被男人睡过了,还跟那装纯呢。亏得石变态不要被处理过的女人,要不然可有你好受的了。” 温柔收起笑意,凉凉的道:“他自已看错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为了不被他误会,还要颠儿颠儿自已跑上前去,专门告诉他,对不起,大哥,我是已婚女士,不符合您的物殊爱好。(..info好看的小说) 景红点点头:“那倒也是,这事儿的确跟你没啥关系。雷豹也是,想要拍人家马屁,也不弄弄清楚,这下好了,马屁没拍成拍马蹄子上了,生意八成要泡汤了,该!” 景红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嘴里拍马蹄子上的家伙正在给马顺毛。 石井琛双手叉兜,一派悠闲的坐在医院里的排椅上,语气极淡的说道:“说吧,雷豹,到底有什么事?” 雷豹摸了摸自已的毛寸头,一脸讪然道:“琛哥,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是朱朱和她好姐妹挨打进了医院,我又脱不开身,怎么地也不能把你叫到这里来。这眼瞅着就要天亮了,琛哥你给开出的条件,谁都没能完成。我也派过去几帮人,都被那小子手下给做掉了,显然他们早有准备,现在又失了踪,八成已经离开a市了。我想了一下,之前琛哥之所以跟那小子对上了,完全是为了朱朱的好姐妹温柔。既然琛哥已经对她不再感兴趣,再追杀那小子也就没什么必要。而之前对我和刘横他们几个说的也就不做数了。所以呢,我这么早打电话,就是想早点知道琛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把a市的军火代理权交给谁?” 石井琛微低着头,认真的听着,直到他说完,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冲着雷豹笑了下:“雷豹,你很聪明,竟然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只是这人要是太聪明了,往往不是件好事。你没听说过,聪明的人比愚蠢的人死的要早这句话吗?”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一直都在笑,只是这笑却只是脸上皮肉在拉扯,眼底里却是森冷的吓人。雷豹是见过生杀场面的人,饶是如此,还是生生被吓出一身的冷汗。连笑容都很牵强:“琛哥说笑了,我哪里长得了一副好脑子,就算有几分小聪明,在琛哥这样真正聪明的人面前,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石井琛嘿嘿了两声:“知道就好,我不喜欢别人揣测我,那样会让我觉得不安全。通常让我觉得不安全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永远的消失。” “我知道了琛哥。”雷豹被他身上涌出的强大杀气逼得汗毛竖起,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他毫不怀疑,这样的石井琛轻易就能把他给灭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打那个电话了。本来是想试探下他的本意,昨天中午的饭局,石井琛虽然打消了对温柔的念头,可他的眼神骗不了人,明显是兴趣未消。 谁知道他这么敏锐,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弄得现在对他起了杀心。这个石井琛绝对不简单,想他雷豹在a市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竟然被他稀松平常的几句话就惊得后背发凉,这要是说出去多半会被道人的朋友笑死。 就算觉得自已有些怂,雷豹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黑道头目,自然不是刺头小混混可比,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服个低认个小,总比冲动为了面子问题再把命丢了强。 石井琛仿佛对他的识实务还算满意,开口道:“雷豹,你不是想知道我把代理权给谁吗?” 雷豹急得就差抓耳挠腮了,却知道不是他接话的时候,只是按捺 克制住等着他发话。 不想石井琛把话题一转:“你不是说你的女人挨了打吗,她现在在哪间病房?” 雷豹还没从上个话题转过来,稍微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的道:“啊,是是,我这就带琛哥过去。”赶忙站起来,领着石井琛去了病房。 正赶上护卫过来给温柔换点滴,等到护卫把空的药瓶从挂勾上取下来后,刚转身离开。温柔一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根前的石井琛。 第十五章 生意 “伤到哪里了?”好像没看见她的惊愕一样,石井琛问的随意,连微弯着腰的动作都带着股亲切感,像是熟识的老朋友过来探病。 温柔:“……琛哥――”嗓子眼儿里硬挤出了点儿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大手伸过来,吓得的身体都僵了。 “琛哥――”景红嗷的一声,从病床上窜下了地,不管不顾就要往上冲。由头顶上垂下来的挂勾一端连接着药瓶,另一端镶在顶棚的滑道里,她这一急,滑道被拽的咔兹咔兹直响。 雷豹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她的胳膊:“个傻娘们儿,你虎啊?针头都要拽掉了――” 景红硬是被他按回了病床上,粗壮的身材床边一站,把她的视线遮挡的是严严实实。 “你躲开些――”景红左躲右闪,抻着脖子往他身后看,生怕温柔再被欺负了,心里急的都要咬人了。 雷豹也恼了,硬按住她的肩膀:“朱朱,你老实些。”压低了声音,道:“你有点儿眼力见儿,别打扰了人家亲热。”说是要看朱朱,一进来直奔温柔,说是不感兴趣,骗鬼去吧。 景红冲过来时,温柔眼睁睁看着她手上的输液器就要被扯掉了,也顾不上石井琛在根前,支着手肘就要坐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在雷豹及时的控制住了局面,这才松口气的,躺回去时扯痛了背后的伤,疼的皱了下眉。 石井琛极准的做出了判断,毫不迟疑的出手,招呼也不打的直接就撩开了她身后的衣服。 由左肩头斜跨过腰侧的棍伤,又红又肿的长长一绺子。温柔的皮肤很白,肤质也好,又细又滑,有这样底子映衬下,越发显得红肿触目惊心。 石井琛像是被强光刺激了,眼睛微眯,瞳孔紧缩,带着薄茧的指腹延着红仲发散的周围摸了摸,声音森冷:“是谁做的?” 温柔蜷缩着身体,后背被他触摸的地方又痒又酥,不安的扭了扭,往前挪了几公分,伸手拽住衣服就要往下拉,被石井琛一把握住了纤细的胳膊:“我问你,是谁做的?”声音比之前扬高了八度,靠近怒吼的边缘。 “我不知道――”温柔都快哭了,有这么看病人的吗,没被棍子打死,也被他给吓死了。 “石井琛,你唔――”雷豹赶在景红骂出脏话前赶紧捂住她的嘴,冲着石井琛解释道:“青山会的几个毛头小子弄不清楚状况,去砸了漫步的场子。朱朱和温柔下班时撞了个正着,连带着挨了打。” “青山会?”石井琛缓缓的念出这三个字。 “嗯,a市的一个小帮会,不过背后势力挺大,听说是s市的第一大帮。”雷豹之前打了几通电话,算是弄清楚了大概。“要是云顶堂也进来插一脚,事情就不太好办了。”教训几个毛头小子事小,要是因此和云顶堂交恶,这事可就得掂量掂量。 石井琛握着温柔手臂的大手拇指来回的划着内侧细嫩柔滑的皮肤,那带着微凉如上好丝绸般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轻嗯声道:“你不用顾及云顶堂,龙三那里我自会去说。漫步砸不砸的自然有别人去操心,你只需要把动手的那个人找出来,双手剁掉,扔去喂狗。” “知道了,我这就叫人去办。”雷豹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打了通电话。把事情安排好,站在门口点了根烟。透过房门玻璃,望着里面搬了张椅子坐下来的石井琛,刚才他似平淡无奇的说的那两句话,越发证实了他的猜测。 能叫s市第一大黑帮头子龙爷为龙三的人,又怎么会是军火中间人这么简单呢?光是看他那天拿枪的姿势,矫捷的身手就不可能是个闻闻无名之辈。 石井琛,这名字真的很陌生,雷豹再一次确认以前绝对没听谁提起过。石井琛――石――井――琛――石――,对了他也姓石,他跟那个被道上人公认为神样的人物,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他有可能就是那个人? 雷豹被自已大胆的猜测惊到了,直愣愣跟个二傻子似的,隔着玻璃瞪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直到手上快要燃尽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一激凌甩掉了烟头。 再一抬头,就看见景红在里面冲他直招手,半脸余肿未消的脸蛋儿急得直抽抽。要是她现在没打点滴,估计都能跑出来,提着他衣服领薅进去。这个傻娘们,那股子虎劲儿上来有时候还真挺可爱。 雷豹推开门,朝着景红走过去,就见她拿手直往对面指,要他赶快看。 在她床对面,原来侧躺着的温柔已经坐了起来,两条腿搭在床延上,光着的两只脚悬着,轻轻微的晃动。 石井琛还是像他之前看到的那样,手臂横搭在后面的靠背上,两条腿交叠的坐在椅子上,悠闲懒散的模样。 这不挺正常吗,想让他看什么?雷豹纳闷不已,回头去看景红,无声的询问。景红朝他呶了呶嘴,示意他别着急,接着往下看。 就在这时,石井琛说话了:“想好了吗?” 温柔皱着秀气的眉,抬高视线看了眼景红,又瞅瞅站着的雷豹,不敢相信又觉得挺为难的小声道:“琛哥,你――真的要我说吗?这么大的事――”还想说下去,被石井琛直接打断:“我已经说过了,你说了就算。” 雷豹更蒙了,什么事情温柔说了就算? 景红到底性格急,沉不住气,忍不住催促道:“小柔,琛哥不是说了吗,只要你点头就算数,还磨叽什么呀,说啊?” 温柔眼光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在了石井琛这里:“那,琛哥,可不可以给豹哥?”有景红这面关系罩着,怎么滴她也不能帮着外人啊。再说了,景红不也说了吗,要是生意谈成了,雷豹就能去帝都,这样景红才能跟着一起走,而她也有个伴儿。 “你说给谁就给谁。”石井琛信守承诺,回头看了雷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是问我是怎么打算的吗,我现在告诉你,代理权的事就交给你们荣兴帮了。” 一头雾水蒙了半天的雷豹被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直接砸晕了…… 第十六章 狂街 漫步停业整修一个星期,景红和温柔身上的伤也都好的差不离了。两个人闲着没事儿可干,吃过了早饭就去了a市最大的百货商场。 雷豹因为温柔从石井琛那里要到了a市军火代理仅,为了表示感谢,特地准备了份量十足的红包。本来还打算送辆车和幢别墅,不过,听景红说她没有打自在a市长住的打算,就把这些都折合成了现金给她。 让景红和雷豹没有想到的是,温柔拒绝了这份谢礼,气的景红当场脸都变色了,挥着装有支票的信封:“我说你傻啊,小柔,你知道这里是多少钱吗?你挣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干吗不要?拿着――”拽过温柔的手就往里塞。 “景红,你别生气,这个钱我真的不能要。”温柔温和的语气,不紧不慢,把塞过来的信封又推了回去。 没有人不爱钱,虽然没有看到支票上的数字,光看景红那么激动的表情就不难猜出那绝对是笔巨款。如果有了这笔钱,她可以不用过得这么辛苦,每天熬夜喝酒,听着客人呼来唤去的。有了这笔钱,可以找个喜欢的城市,买套房子,舒舒服服的过着她的小日子。 如果她稍微糊涂些,再稍微放松些,这笔钱或许会拿的心安理得,毕竟当时是她亲口说的人选,雷豹感谢她也是情理之中。可问题是,这不是一般般的生意,是军火,是军火啊。平常小老百姓,光是听见这两个字都会觉得发怵,更别说牵线搭桥做生意了。 温柔觉得钱的确是好东西,可那也得有命去花。别还没高兴几天,就被逮去吃牢饭,那些联邦警们可都不是吃干饭的。平平安安的过往后的日子,这才是她最想要的。 如果不是非常了解自已的好友,景红会以为温柔这是故意在摆姿态,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再不就是已经是富豪级人物,根本不屑于这些钱。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温柔找到她的时候,浑身上下只剩两块钱,吃顿盒饭钱都不够。这样的她,竟然会去拒绝一笔七位数的巨款,脑袋不是被门夹了就是被驴踢了。 雷豹也是大吃一惊,直接就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温柔,你是不是嫌钱少啊?要不这样,年底的时候,我再分给你一成利润怎么样?” 整个a市军火生意的一成利润?雷豹可真是舍得给,温柔摇了摇头道:“豹哥,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小柔,我真的是弄不懂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景红恨铁不成钢,牙根儿磨的直响。 温柔好脾气的说道:“豹哥给我钱真的是没有必要,当时你们俩也看见了,我不说也没办法。石井琛他其实早就定了人选,只不过是借着我嘴说出来而已。他很清楚,我看在景红的面子上,也不能选别人啊。” “是这样虽然没错,但是怎么说也是因为你阿豹才得到了代理权。所以,小柔,你就不要再推脱了,好吗?” 温柔再次笑着摇头,只是这一次没有再说话,拒绝的意思却是越发坚定明显。 景红真想拿现在就拿块儿石头,把她脑子砸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脑浆子还是浆糊,怎么就这么拧呢? 雷豹一看温柔这么坚决,也不好再强硬下去,怎么说他都欠了温柔天大的人情。心想着,若是以后有机会再补上吧。 温柔倒是最后说了句话:“豹哥,你要是真的有心,那就好好待景红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给她幸福就是对我最好的谢礼。”只有孤儿才最懂孤儿的心思,景红嘴上虽然不承认,可是她看得出来,对于雷豹,她的有感情的。 说这话的时候,温柔不自觉的真情流露,景红心有感触,当时眼圈儿就红了。雷豹搂过她的肩膀,笑着道:“个傻娘们,还要哭鼻子了,放心吧,我不会不要你的。就算到时候你老的走不动道了,又像母猪一样胖,我也还是会养着你――” 景红抽了抽鼻子,拿拳头捶了他两下,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甜蜜。 温柔感到一阵欣慰,雷豹他虽然说的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像他这样的男人,吐出的话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不用担心他像阴险小人,转过身就会翻脸无情。 对于景红来说,雷豹虽然称不上是良人,却也算是个有担当的汉子了,做她的男人,还算不错。尤其景红混迹夜场,有了他这把保护伞,更为合适安全。 不知道温柔真正的心思,就为了钱的事,景红过后仍然没少嘟嚷她,都被她一笑置之。念叨了两天,景红也就觉得没劲,也就把这页揭过去了。 再说两人到了商场,楼上楼上这么一逛悠,手里就多了好几个袋子。景红看上了件绿色点缀黑点儿的薄纱长衣,搭配了条土黄色雪纺纱的百褶长裙,她身材高挑,长相明媚艳丽,这一身穿上,走起路来那叫一个飘飘若仙,风情万种。当时就把专柜小姐看呆了,一个劲儿的夸好。 景红臭美的不行,直接摘了牌子就不脱下来了,鼓动着温柔也买一套来穿。 温柔对自已的身材颇有自知之明,没听她唆弄,逛到旁边店时选了条淡粉色坎袖收腰雪纺纱半身裙,她本来就肤质极好,这样嫩粉的颜色极衬。 景红看由头到脚打量一番:“瞅瞅,瞅瞅,这小腰儿细的,使个劲儿都能扭折了。”在她纤细的腰上拍了拍,摸摸她的胳膊,露出一副色狼相:“这皮肤滑的跟个嫩豆腐似的,瞧这小模样,看着真招人疼。小妞儿,跟大爷我回家去吧,以后包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作势还想在她脸上捏一把。 温柔一巴掌拍开她的毛手,笑骂道:“行了,别耍宝了,真没个正形。当心演大发了,再被人当作女流氓给抓起来。” 景红收了色相,笑道:“真的挺不错的,小柔,你这身很合适。”一看温柔要脱下来,赶紧道:“穿着吧,正好和我作个伴儿。” 接着,两人又下了楼,买了搭配的鞋子,穿在脚上。 正准备离开商场的时候,走到一层的黄金柜台,有几个人正在挑饰品,其中一人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两人停住了脚步。 第十七章 路遇 温柔和景红说说笑笑,眼瞅着就要出了商场,一抬眼就看见黄金柜台前站着的高大身影。 “琛哥――” 石井琛今天穿是很是休闲,由头到脚一身浅灰色的品牌运动装,比起一身黑时森冷的气质淡化不少。就算这样,身边的女人仍然不敢靠的太近,隔了能有半米远的距离,指着柜台里一条一百多克的裢子,央求的口吻道:“琛道,我看好这条了,行吗?” “嗯。”石井琛头也没回的应了声。 女人听出声音的方位有些不对,扭过头,就看见他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柜台里的黄金上,正侧身看着对面两个女人。出于嫉妒和不甘,她本能的撒娇扯了扯他的胳膊:“琛哥,怎么都不理我了?” 听见这边的动静,正在另一个柜台前看着金饰的吴坤手里挽着他的女人可可走了过来。 “怎么样,阿娇,有看好的吗?”像是没听见刚才她的娇嗔,装作才发现似的惊疑道:“咦,琛哥,你看什么呢?” 景红的高挑艳丽,温柔的娇小清秀,一绿一粉,相映成景。让吴坤顿觉眼前一亮,站到石井琛身边,开口问他:“怎么琛哥,认识啊?”刚才他听见两人冲着石井琛叫了声‘琛哥’了。.info[] “嗯。”石井琛仍是惜字如金。倒是可可冲着自已好姐妹阿娇递了个眼色,阿娇心领神会的拿着她那对极为壮观的‘胸器’挤了挤石井琛:“琛哥,我们还买不买了?”声音甜的都能挤出糖水来。 景红暗寒的直打冷战,冲着一直看着她们的石井琛道:“琛哥,你忙着,我们走了。”拉着温柔就走。 两个柜台之间的行人通道本来就不是很宽敞,大约也就有两米左右。石井琛几人又都站在道中央,要想顺利通过,只能侧着身子走。 眼瞅着景红就要通过最窄的地方,温柔也侧身跟上,低垂着头往前走,刚好经过石井琛面前,被他一把拽住。 温柔惊讶的抬头,张嘴刚想问话,就被一股大力带的趔趄,拉着景红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松开。 “小柔?”手上一空,景红急忙回过身,就看见温柔被石井琛硬拉着手臂,跌跌撞撞的带到了柜台前面。她这爆脾气立马就上来了,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障碍物吴坤和可可,踩着新买的高跟鞋,一路杀气腾腾就冲了过去。 被推到旁边的吴坤看着她迷人的背影,忍不住打了记口哨:“呵,火辣美人啊,有味道,真是有味道。” 可可捧醋狂饮,恨不能把景红的后背盯穿两个洞,照准吴坤的上手臂内侧狠狠的捏了把,叫你色! 吴坤疼的差点儿没蹦起来,呲牙咧嘴好顿揉:“可可,你想谋杀亲夫啊,哎哟,疼死我了,都紫了――” “活该!再让你盯着人家看,要是眼珠子再大点儿,都能掉到地上。”可可白了他一眼,酸气十足的提醒道:“别光顾着看美女,忘记了今天的正事儿。我看那个石井琛对阿娇可没多大意思,你别是消息来源有误吧?” “应该不会,石井琛喜欢大胸身材好的女人,还必需是处,我都打听了好了。哦,对了,当时麻老大说的时候,你不也在场吗?” 可可回想了当天的情形,道:“我是在场,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谎?麻老大那个人你还不清楚,鬼头蛤蟆眼儿的,一肚子坏水。” “他跟别人是这样,跟我可不会。再说,我做我的生意,又不会跟他抢什么地盘。我和石井琛打好关系,以后对他也有利。倒是你那个好姐妹阿娇,怎么一点都不给力。都出来半天了,也没见她把人给勾住。” 可可抿抿嘴:“是你说要找个身材好脸蛋儿漂亮的,还得是纯情少女。阿娇人是笨了些,可是外表条件好啊,你不是也对她胸前那对咪咪直流口水吗?石井琛对她不感冒,我有什么办法?要我说,准是你的消息有误没弄清石井琛的口味,不信你自已瞧,看我说的有错吗?”往右侧方向一指。 柜台前,温柔被迫着盯着玻璃下面一条条黄灿灿的金饰品,知道要是不选一样,估计别想离开。 景红刚才怒气冲冲的要过来抢人,被石井琛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雷豹私下里警告过她,别招惹石井琛,她那火爆脾气得收敛着,别哪天再把小命给丢了。就算雷豹不说,她也知道这个石变态不好惹,可偏偏她的脾气就是控制不住,火气一上来,管他天王老子,先发了再说。 让她后怕的是,这回石井琛像是真的起了杀意,她刚冲他大声嚷了句:“琛哥,对不住,我和温柔还要急事,不能再待下去了。”拉住温柔的手,打算转身就走的时候,石井琛一记眼刀丢了过来。 景红觉得胸口一悸,被他眼中的森冷杀意惊的脑皮直发麻,后背心直冒冷汗,扯着温柔的手不自觉的放开,身上的压力这才减去不少。 温柔看她脸儿都白了,反手回握了下,只觉得手心里她的指尖儿都冰凉了,情知她吓的够呛,忙出声打着圆场:“朱朱,琛哥说要送我东西,你过来帮我看看――”拉着她往身边带。 尽管温柔不想和石井琛再有过多牵扯,可是又不能硬碰硬的得罪他。代理权的事,虽说她是被迫着表的态,但是,他硬是认为是她欠了他人情,还是个天大的人情,她还真的没办法辩驳。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说,跟他这样悍匪样的人物说理,就是有理也说不清啊。还好那之后,他没有什么讨要人情之类的动作。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这页就翻过去了。哪曾想,逛个街在这里碰见了他。先不说她欠着的人情,光是他说要送她东西,她能说不要吗? “不用,我帮你看。”石井琛揣在裤兜里的手伸出来往景红面前一横,隔开她和温柔之间的接触。 景红敢怒不敢言,站在原地生闷气。 石井琛低头又朝着另一侧的胳膊上冷冷的瞅了一眼,阿娇吓的赶紧松开了手,朝后退了两三步。 还算不笨,石井琛比较满意的转回头,朝前迈了两步,站在紧抵着柜台前,低头认真看金饰的温柔身后。高大的身形微俯下身,紧贴着怀里的娇小身躯,雪白纤细的脖颈像是块磁石,吸引着他的目光流连其上。 第十八章 送礼 能轻易感觉到身后因为靠的过近而传来的温热的体温,温柔尽量忽视强大的压迫感,让自已看起来是在全神贯注的盯着金饰在看。随手指了条靠左侧的裢子:“琛哥,你看这条行吗?” “嗯,不好。” “那这一条呢?”温柔又指着旁边一条。 “也不好。”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温热的呼息全都喷在了她的后颈上,温柔咬了咬嘴唇,往前又探了探身,像是想看的更仔细些,实际上是为了拉开些距离。手指又往右滑了一寸:“这条花纹挺别致,样式也漂亮,就这一条吧?” “……好。” 终于听见他说好了,温柔暗自松了口气,弯的腰不自觉挺直。她一时也忘记了身后还有个人,身体这一往后,直接就窝进了石井琛的胸膛,脖子上更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温软的触感不用细想都知道是他的嘴唇。当即惊的往旁边躲闪,侧身回头,正看见石井琛低下头,冲她一副恶做剧得逞似的坏笑。 石井琛占到了便宜心情不错,指着刚才温柔看过的项链让柜台里售货小姐全都包起来。 温柔赶忙阻止:“不用,不用,一条就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显然一早就做了这样的打算,那刚才还让她选,存心逗弄着她玩儿是吧?要知道刚才就挨排多指几条了。 像是看出来她的小心思,石井琛眉眼带笑的道:“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搬走也行。” “我又不打算开金店。”温柔小声的嘟嚷。估计就算她真的说出来,这男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到最后郁闷的只能是她自已,还在人情薄上又加上一笔,两人的关系就更掰扯不清了。 售货员把三条金裢包好,放到纸袋里递给温柔,旁边的阿娇看的眼睛都直了,委屈又不敢太大声的叫:“琛哥――” 石井琛看了她一眼,递给售货员手里的金卡:“她看上了哪条,包给她。” “谢谢琛哥。”阿娇高兴的跑过来亲了他一口,见他没有反对,亲密的搂着她的胳膊,两眼放光的看着金裢像在看一张张毛爷爷正飞往她口袋里。如果顺利的话,过了今晚,再加上吴坤承诺给她的钱,差不多有六位数了。忍不住偷着乐,根本没去注意身旁的男人目光落在别处。 温柔提着袋子拉着景红,朝着石井琛道:“琛哥,那我和朱朱就先走了,你们慢慢逛。.info[]” 这一回石井琛没有阻止,点了下头轻‘嗯’了声,算是允许了。怕他再反悔似的,温柔拉着景红赶紧闪人。 出了商场,温柔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真是够背的,怎么遇上他了呢?” 景红从一开始就没说话,脸色沉沉的像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景红?”该不是被石井琛气傻了吧? 景红回头瞅了一眼,才道:“小柔,或许你应该早点儿离开a市。” “不是说好等你和豹哥一起走吗?”温柔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立马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在担心石井琛?” “嗯。”景红点点头,回想起刚才被他盯着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小柔,雷豹说他是个不能招惹的人,之前我还不是太在意。不就是个跟军火沾点儿边的中间人吗,那些黑社会我又不是没接触过。刚才我才知道,他跟雷豹他们真的不一样。” “景红,你是不是被他吓着了?不过就是被他瞪了一眼,有那么可怕吗?”当时,石井琛侧身背对着她,正面的表情她看的并不完全。所以,也体会不到景红的感觉。 景红脸色不由变了变:“何止是可怕,简直就是恐怖。小柔,你知道吗,当时我以为他会杀了我。那一瞬间,我真的那么以为,心脏都停了。”捂着胸口,那一刻的心悸,现在都能感觉到。 温柔没再吱声,微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柔和色彩,只是一片淡漠,平静的像是入定的老僧。 这样的她,让景红感到陌生。心底里那层隐隐的怀疑再度浮了上来,她真的了解温柔吗? 没有给她细细思索的机会,温柔打破了沉默:“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填一填我们的五脏庙了?”揉着肚子,一脸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让人感到温暖舒心,这才是温柔。景红甩掉沉闷的心情,爽朗的笑道:“那还不快走,我都快要饿疯了。” 两人甩着手里的纸袋,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路飞奔进了不远处的快餐店。 临进中午,店里就餐的客人非常多。两人好不容易混到了两个座位,先后点了饭菜,坐下来大快朵颐。 这家快餐店是金国连锁店,菜品种类多,口道好,价钱又公道,所以一直很受群众欢迎。 温柔这次要了两道菜,一个是虾仁西芹炒蛋,一个是扇贝炒韭黄,外加一份小菜雪里红拌黄豆,主食是米饭西红柿蛋花汤。 景红比她多一道菜,分别是鱼香肉丝,肉末红烧茄子和宫保鸡丁,小菜是黄瓜花生米拌苦菊,主食米饭紫菜蛋花汤。 两人加在一起没花上一百块钱,吃的是五饱六饱,坐在凳子上都不想起来了。 温柔拿出纸巾擦完嘴,看到旁边大红色印着金店品牌标志的纸袋,一下子想起来什么,边拎过袋子边道:“哎,对了景红,柯奇不是说要换新工服,让我们每人准备条项链吗,这里有三条给你一条,省得你再去买了。”随手掏出袋里的首饰盒递了过去。 景红也不客气,接了过来:“你不用看看,别把喜欢的那条给我了?” “别拿我开心了,什么喜喜欢的,你明知道我是在敷衍他。” “那行,我就收下了。”景红也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懒得打开看了,直接放进了包里。 “对了,还不道什么时候上班呢?”景红正说着,就听见电话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柯奇,冲着温柔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按了接听:“喂――” 第十九章 散客 “柯奇说些什么,告诉哪天上班了吗?”景红刚放下电话,温柔就问她。(..info无弹窗广告) 景红臭着张脸:“他嘴里能放出什么好屁来,还不是追着叫订房。今天晚上就得去,说是这段时间没营业,头三天要冲业绩,每人最少订五间房。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住,让我直接告诉你声,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温柔叹了口气:“一想到要给客人打电话就头痛,三天五间房呀柯奇这哪是要房,是要命啊――” “先打电话看看吧,不行就让豹哥他们去。”景红果断的起身:“走,小柔,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上班。” 四个小时后,漫步云端夜总会公主休息包房内,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对话时的娇笑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比平时更加的热闹。 “mb,就问我跟他出不出去开房,要是出去就来,死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都色。”艾丽撂下电话忍不住顿臭骂。 “那你就先答应他,把他骗过来再说。”阿文拿竹签叉了粒鱼丸塞里嘴里。 “现在的客人猴精猴精似的,都不好骗了。”素言深有感触的叹了口气,拿出镜子重新又补了补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柯奇还真是狮子在开口,三天五间房,他怎么不去抢?”艾晴撇了撇嘴,看见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温柔,便问道:“订房了温柔?” “嗯,订了一间小房,是y市的杨二哥他们,说是正好过来见客户。”温柔点了下头,下午打了几通电话,运气还不错。 “哦,那个杨二哥我知道,事儿多还贼小气,每次消费都不高,小弟的小费从来都不给。”阿文拿着竹签直比划。 “管它小不小气,给公主小费就行。”艾丽低头翻找着手机里的号码,嘟嚷着:“小房也是房,蚊子腿儿也是肉啊,怎么地也得弄来一间――” 温柔喝了口热水,包房里的冷气太足,穿着丝袜的腿凉嗖嗖的,膝盖的骨缝里直发寒,起身走到门口,转了转空调的按纽,把温度调高了几度。 半个小时左右,包房里才感觉不那么凉了,先前闹哄哄的也安静多了,大部分人都订到了房,休息一会儿打算分拨儿站位去。 时针指向七点,对讲机里响起了前台咨客映冰的声音:“来散客了,该谁进房,212派个公主。” “艾丽,你排第一个吧?” “我订房了,客人一会儿就到了,往下排吧。”艾丽摆了摆手。 “哎,温柔,你是第二个吧,去不去?”艾晴用手肘拐了下旁边的人,知道她也订了房,提醒了句。 “嗯,是我。”温柔点点头,公主进房的顺序是轮换着来,正好赶上她排在前面。看了下时间还早,她预定的房间十点多才会到,时间应该够了:“我去――”起身整理了下对讲机,拿起电话手袋往外走。 温柔推开了212包房的门,客人只有一位,三十多岁体型偏瘦的男人,长脸小眼睛,穿着件暗色系花衬衫,深蓝色的长裤。坐在沙发上,腿很长,个子应该有一米八五左右。 冲他问了声好打了招呼,温柔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温声道:“客人怎么称呼?” “我姓林。”男人声音很低,听起来有些沉闷。 “那林哥,您看是不是现在给您叫女孩儿进来?”一般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有要等的客人,客人都会主动告诉公主,是先选女孩儿还是等人来齐了一起选。 温柔见这位林姓客人并没有反对,也没有说还有人要来之类的话,只是‘嗯’了声,估计今天来玩儿的就他自已。拿起内线电话拨到了前台,让人过来派房。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小弟送来了果盘小吃,温柔询问了下客人想喝什么酒水,林姓男说了句:“你看着点吧。” 虽然客人这么说,温柔也不能真的随便点,挑了瓶一千出头的红酒,毕竟只有一位客人消费,不高却也不算低,要是玩儿的开心,可以再接着点。报了价位,见客人没有什么意见,便叫小弟拿进来打开。 红酒喝之前要先醒下,一瓶酒倒进了扎壶里,放进了些冰块儿,就放在那里醒着。 不一会儿,b组的妈咪千惠带着十几个女孩儿就进了包房。 温柔站在电脑台边的角落里,扫了眼这批女孩儿,都是b组里素质不错的,看来千惠是打算抓住这个散客。 林姓男抬眼看了看,没发表任何意见。线视四下扫了一圈儿,终于在角落里的瞅见了退居二线的温柔,冲她声音不太大的说了句:“公主,你帮我挑个吧。”脸上一直是挺平静的表情。 千惠娇笑道:“快,公主,帮着选一个――” 所有女孩儿的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温柔顿感亚力山大,微笑着道:“我的眼光哪能比得了你,还是美女经理你来吧。”把这得罪人的差事直接丢给了千惠。她的声音柔和,听起来暖心悦耳,让人生不出反感来。 千惠也不推辞,由左到右看了一遍自已的女孩儿,最后点了排在第三位穿着白色小短裙的女孩儿:“妞妞,就你了。” 温柔暗赞了声千惠高明,妞妞是b组里选房率很高的女孩儿,人长的倒不是多标志漂亮,她是属于那种幼/齿类型的,大大的眼睛,浓密像两把小刷子似的睫毛,肉嘟嘟有些婴儿肥白里透着粉红的脸蛋儿,小鼻子小嘴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身材瘦不露骨,个子在一米七二三左右,年龄二十一岁。 这样的女孩儿几乎没有什么人会讨厌,千惠在不清楚客人喜好的情况下选择她,真是最稳妥保险的做法。 果然,林姓男没有反对,妞妞坐到他身边时,他只是淡淡的瞅了眼温柔,没出声。 千惠带着其他的女孩离开了房间,温柔从柜子里拿出来几只红酒杯,把醒好的红酒倒好,分别放在客人和女孩儿面前。然后,回到角落里继续当她的壁画。 第二十章 同病 妞妞是个活泼的女孩儿,也很擅于调节气氛,敬了两杯酒后就让温柔点歌,要跟客人对唱情歌。 温柔点了首红尘情哥,高安黑鸭子版本的,妞妞拿了麦递给那位林哥,他看了看愣是没接。一如既往的扮深沉,话也不多说一句。 妞妞撅着小嘴卖萌:“怎么了林哥,不高兴啊?出来玩就别想那些烦心事儿了,好不好?”跪在沙发上,搂着男人的脖了轻轻的摇着撒娇。 林姓男眉毛拧紧,有些不耐烦,温柔怕他再发火,赶紧上前打圆场:“林哥,要不我们三人一起玩色子吧?” 男人抬眼瞅了瞅她,惜字如金的‘嗯’了声。 妞妞和温柔对看了眼,拿出了三副色盅,倒好了酒,开始玩‘说瞎话’。就是一个色盅里放三个色子,玩儿的人一起摇,摇好了轮流猜里面的数字。比如,第一个人猜有三个四,第二个人可以猜四个四或者是三个五,个数上或是点数上要往大了说。如果接下来的人说不相信,那么就可以打开色盅,看一下,谁输了谁喝酒。 玩儿了几圈儿,三个人各有胜负,眼瞅着一瓶红酒就要见了底,温柔就问了下:“林哥,你看需不需要再来瓶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儿出了兴致,林姓男点点头:“嗯,先开三瓶,不够再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温柔和妞妞两人当时就傻眼了,不带这样的,那可是连雪碧都没兑的纯饮啊。如果这要不是散客房,客人这样消费,订房人自然乐不可支。问题是这是散房,消费再高也不算谁的业绩,就算喝死了也讨不着谁的好,妞妞和温柔又都不傻。 妞妞一笑露出两小虎牙,看着可爱又贴心的道:“林哥,我们人少,一下子别叫那么多,喝不了怪浪费的。” 男人眉毛轻挑:“三瓶多吗?” 是多还是―不多呀?温柔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他的意思,有的客人喜欢要面子,在朋友面前摆阔气,爱这样一下子几瓶几瓶酒的叫,齐刷刷的摆在台子上好看,反正是喝不了还可以退掉。 可是,这里只有男人一个客人,也用不着在她和妞妞面前装象吧?不过,既然他都已经说了,那就点吧。 回到电脑前落好了单,温柔出了包房,站在门口用对讲喊了柯奇过来,简单的说明了房间里的情况。 柯奇一听眼睛都亮了:“温柔,这个散客挺有实力,好好抓住了。看好了,别让千惠得手了。” 温柔哭笑不得,想抓住那也得能抓住算,那人进了房间拢共没说几句话,还都单字单字的往外蹦,估计连电话都够呛能留下来。 小弟正好拿了酒过来,温柔向柯奇求救:“经理,待会儿带人进来敬酒吧,要不得喝死人了。” “行,行,我知道了,你赶快进去吧。” 温柔推开门,小弟端着托盘,让他先进。 妞妞冲她直招手:“公主,快过来,你出去林哥都不玩儿了,快点来,我们再一起玩儿。” “玩儿什么,带我一个呗。”千惠带着她的助理阿威,跟在温柔身后走进来。 “玩说瞎话呢,来惠姐坐这边。”妞妞比划了下另一侧的沙发,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林哥――” “林哥,你好。”千惠坐了下来。 温柔拿了干净的空杯过来,倒好了红酒递给了她和助理阿威,又从台了下的抽屉里掏出来一副色盅,摆到了台面上。 那边小弟已经把酒启开了一瓶,小声的问了温柔要不要全打开? 温柔想了下,房间里有千惠他们,玩儿几圈一瓶酒就没了,待会儿柯奇肯定还会带人进来敬酒,就让他全都启开。 小弟在那里开酒,温柔拿出扎壶开始往里倒酒加冰块儿。她在这边紧忙活着,千惠她们陪着客人玩儿色子。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位林姓客人兴致不似刚才那么高了,可能是玩得厌烦了。 千惠是什么人,那是夜场里混出来的人精儿,自然看出来客人兴致不高,喝了几杯酒就打住,拿起了麦克风,开始唱歌。 助理阿威也是个能喝又能唱的小子,念了段献歌词,大体就是欢迎客人到来,助他今天晚上玩儿的开心之类的话。跟着也唱了两首。 温柔过来添酒,怕客人有被冷落的感觉,便问道:“林哥,你唱什么歌,我帮你点。”本来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拒绝,没想到他竟然想了下,开口道:“那就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 温柔一愣,竟然是这首歌。“嗯,好的。” 房间的灯光已经被调暗下来,音乐缓缓响起,男人嗓音很低沉,拿着麦克风,盯着大屏幕唱起: 我想要有个家 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 我想要有个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 谁不会想要有家 可是就有人没有它 脸上流着眼泪 只能自已轻轻擦 …… 温柔静静的听着,他唱的很好。歌词里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深有感触,她从小就是孤儿,对于家的渴望比平常人更为热切。本来她以为自已已经拥有了这份温暖,可到头来却只是一场梦。 一曲终了,房间里响起了叫好和鼓掌声,温柔低垂着头,笑的苦涩,有家的人又怎么能轻易体会到这种悲伤。暗自感慨,再抬眼已是波澜不惊。 按例客人唱完歌曲,需要过去敬酒。千惠他们三个已经先后敬过了,温柔这才端着杯子,走了过去。 或许是心情不好,又或者是酒醉的伤感,温柔在敬酒的时候,看见了男人眼中泛起的泪光,紧跟着放下酒杯,闭上眼后倒在沙发靠背上。 温柔想到这一晚上他都是闷闷不乐,又喝了那样的歌,这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第二十一章 郁闷 柯奇带着人进来敬酒的时候,男人已经喝的有些醉了,话明显比先前多了起来。端着酒杯,来者不拒,一连喝了六七杯。 那三瓶酒没够不说,又点了两瓶进来。加上最开始点的,共计喝了六瓶红酒,消费近七千元。这对于只有一个客人来说,绝对是高消费了。 离出去前,柯奇冲着温柔直打眼色,那意思说好客人,抓住喽! 温柔笑了笑,回头看向沙发上靠在男人肩头上的千惠,是好客人谁都想抓住,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呆在这间房里不走。 妞妞今晚上喝得也不少,大舌头啷叽的冲着她喊:“公主,点迪曲,我要跳舞。” 通常情况下,跳完迪曲客人就快要走了。温柔也知道这时候差不多了,点好了迪曲,光了灯,看着妞妞和千惠把男人拉起来,随着音乐扭动身体。拉开房门,出了包间,隔绝了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走廊里的清凉让她舒了口气。 去了趟洗手间,微微有些头晕,拿水拍了拍额头和发热的脸颊,抬手看了下手表,差五分十点钟,杨二哥他们应该快来了。心想着等会么送走了房间里的客人,时间正好。 推开包房门,里面已经跳完了迪曲,正放着轻音乐。千惠已经出去了,只剩妞妞搂着男人的脖子,趴在他胸口慢慢摇晃着。(..info) 温柔放轻了动作打算从她们身边绕过去,准备拿了电脑台上的手机给杨二哥打个电话,问一声他们还得多长时间能到。 男人似乎被开门的声音打挠了,睁开朦胧的醉眼盯着温柔,见她从身边路过,伸手推开怀里挂着的树袋熊,长胳膊一伸,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那么高的个子,又喝得醉乎乎,自已使不上多少力,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头上,温柔踉跄着退了两步才将将站稳。被压的肩头生疼,后背都挺僵了,刚想要使力挣开,就听见他趴在肩上,嘟嚷的叫了声:“妈――”当时就窘了,这是闹哪样啊? 来漫步这么长时间,各种搭讪的方式也多少听过些。有像初恋情人式,也有像兄弟姐妹式,更有像女儿干爹式,可就是没听说过有像妈妈式。这男人八成有恋母情节吧? 温柔正暗自腹诽着,纽纽被推开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摇摇晃晃的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腰,趴在他的后背上一个劲儿的直叫哥。 这个时候,温柔放在台子上的手机屏闪闪亮了,跟着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 听见声音,趴在肩上的脑袋抬了起来,四下瞅瞅,想要寻找声音来源。(..info无弹窗广告)温柔趁着这个机会脱了身,拿起了电话,小跑着出了包房。电话是杨二哥打来的,说是还有十分钟就要到店里了。 温柔一边挺高兴一边又有些郁闷,高兴的是订的房就要来了,郁闷的是212房到现在还没有走,要是现在换公主,又觉得亏得慌,看了三个小时了,又喝了好几杯的纯饮。心想,反正还有十几分钟,说不定就走了。 转回头进了包房,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了,刚才还在跳慢舞的两人都坐在沙发上。纽纽依旧醉眼迷离,倒在沙发上。那位林姓客人倒是清醒了些,微微前倾着身体,两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两只眼睛通红,看着温柔走进来。 “林哥,不好意思,我订了间房,客人马上就到了。你要是还想继续玩儿,我叫别的公主进来为服务,你看行吗?”温柔以为都到这时候了,他也应该走了,自已这么说,他一定会说,不用了这就走了。 温柔就等着他开口说结帐,哪知道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像是在跟谁生闷气似的说了句:“再去拿三瓶酒来。”得,换人吧。 温柔通知了前台排房的咨客,212换上了刚下房的公主艾晴,她下楼站在大堂里等着接她订房的客人。 杨二哥是做水产生意的,就像阿文说的那样,为人比较小气爱斤斤计较,还从来都不给小弟小费。为了按抚小弟的心情,温柔遇到下次一同值房的机会,碰到好的客人总会多给小弟要一份小费。如果像是今天她订的房,都会提前跟小弟说明白,小弟也都能理解。 本来也都挺好的,杨二哥和他的客户三个人叫了女孩儿,玩得也挺开心,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打算买单走人。 温柔把现金交给了小弟,让他去买单,转身回了包房。杨二哥看了温柔递过来的小费单合计,点了钱交给温柔,和客户之一起身出去上厕所了。 温柔发放完小费,正等着客人回来好送客下班,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声,赶紧出去看。 走廊里,杨二哥正急赤白脸的跟楼层的主管马克在吼叫,旁边站着两个小弟,其中一个正是去买单的小弟,缩着脖子一副做了错事的模样。 听了一会儿,温柔就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订的这间房是间小房,里面没有卫生间,公用卫生间离的也不远,出了房间往左一拐就是。 两人小弟闲着没事干在走廊里嗑牙,聊了几句。 其中一个问:“今天看了两个房,拿了多少小费?” 另一个叹口气:“别提了,今天点背,第一个房只拿了一百,现在这间一毛也没有” “谁的房,让她给要啊。” “公主温柔的房,跟她没关系,是那客人傻b,从来都不给小弟小费的,要了也没用。” “老客啊,谁啊?” “y市那个杨二哥――” “哦,是他呀,难怪。” …… 也合该这两小弟倒霉,杨二哥和客房上完了厕所,正在洗手的时候,就听见门口两个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听清。 当时杨二哥就怒了,冲出卫生间朝着两小弟就是顿骂:“m的,说谁傻b呢,有种你再说句?”当着客户的面,他觉得脸面全丢尽了,要不是客户拦着他都能动手。 两小弟知道惹了祸,谁都没敢吱声,马克听见动静跑了过来。弄清楚原由,直向他道歉。 温柔暗地埋怨小弟惹事儿,这时候又不能不靠根前,毕竟是她的客人她订的房。 温柔横了小弟一眼,转回头陪着笑脸道:“二哥,小孩儿不懂事,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看,今天给我订房,弄的这么不开心,真是不好意识。等会儿出去我请吃宵夜,算是替他们俩给二哥陪不是,好不好?” 第二十二章 忙碌 杨二哥还想继续骂两句,又想到还有客户,也就忍住了,狠狠的瞪了小弟一眼,对温柔道:“小妹,算是给你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转头去看马克:“不过,你该好好教教你的小弟,让他们管好自已那张嘴,别什么香得臭的都往外喷。” 马克道:“是,是,是,您说的对,我一定好好教训,让他们长点儿记性。实在是对不住了,哥!” 杨二哥没再放声,扭头回了包房,拿好了自已的背包,和两个客户坐着电梯下了一楼沙发休息区。 温柔跟柯奇打了声招呼,换好了衣服,带着两个陪杨二哥客户的女孩,一起陪着客人出去吃宵夜。 六个人的宵夜温柔花了两百多,挣的小费花去了多半儿,心疼是心疼,总算是把杨二哥安抚下来了。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景红正在刷牙洗脸,准备睡觉。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 温柔叹了口气,就把今天晚上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景红漱干净嘴里的牙膏泡沫,呵呵的傻笑:“进了两房还没剩上两百,还弄的这么晚才回来,是挺点儿背的。” “少跟那兴灾乐祸的,你怎么样,晚上老马去了吗?” 景红嘴一咧,牙呲着冲她比了两根手指头:“这些――” “两千?” “嗯哪。” “这个老马还真是大方,每回来都给你高小费。到底是开发商,有钱仁。” 景红不无得意的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客人,除了我之外,有三个女孩儿给了两份小费,剩下的都多给了一百。两个小弟一人给了五百,乐得不行。” “嗯哼,我怎么碰不着这样的好事儿啊?”温柔成大字型瘫在景红房间的大床上。 景红抹好了面膜凑过来,拍拍她的小脸:“可怜的娃子,郁闷了吧?行了,别郁闷了,姐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还有四间房没着落呢,哪有心思吃饭。你现在就是给我吃龙肉,也嚼不出味儿来。”温柔叹了口气。 “还有两天时间呢,着什么急,说不定你今天晚上就人气爆棚,一下子就来了四拨客人,到时候让你脚打后脑勺,忙活不死你。” “借你吉言,要真来四间房,忙死我也乐意。”温柔笑着回应道。 两人相互打趣,只当是玩笑话,谁会去当真。可偏偏这样的玩笑却成了事实,景红说的忙到脚打后脑勺的话真的就应验了。 刚上班,温柔就接到了老客户王胖子打来的电话,说要订个五人间的中房,他给朋友过生日。 温柔一听挺乐呵,下午的时候她给几个客人打了电话,订了一间中房,这么一来,今天就有两间房了。 她这儿正高兴着,电话又响了,是搞建材生意的魏老板。下午的时候温柔给他去过电话,当时他说在外地回不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推辞。反正这会儿又说回来了,叫订个小房间。 温柔想起今天早晨景红跟她开的玩笑,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指不定就被她言中了。 八点十五分,她订的房间客人李哥带着他的朋友准时到店。温柔倒酒点歌忙活了一顿,一看房间里的女孩儿都陪的挺好,就跟李哥打了声招呼,出了包房。 王胖子房是218,已经来了近半个小时了。跟房间里的公主打了声招呼,温柔进去敬了一圈儿酒。 王胖子二十七八岁,是个富二代,没个正经工作,成天和他那些死党们吃喝玩儿乐。为人比较豪爽,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温柔跟着别人管他叫胖哥,值了几次他的房,两人慢慢熟悉起来。 这一次,是他个哥们过生日,房间里又是蛋糕又是蜡烛,又是鲜花水果的,温柔跟着唱完了生日歌,这才离开。 看了下手表,出来有十六七分钟了,赶紧回到包间。好在跟值房的小弟打好了招呼,台面上的卫生被他收拾过了,还算是干净。看了下酒水,点了三箱青岛只剩半箱了。现在漫步有活动,可以买三赠一,找了柯奇让他签字送了一箱雪花进来。 李哥觉得温柔挺给力,在朋友面前也挺有面子,心情不错。再加上房间里女孩儿又唱又跳,把气氛调动的很hing。总的来说,玩得都挺好。 眼瞅着进入后半场,点放了迪曲,在一片震耳欲聋声中,温柔的对讲机响了,听着里面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出了包间,站在门口一听,果然是在叫他,说她订的房间客人到了,客人被安排在305。 温柔这个时候已经喝了七八瓶啤酒了,从楼梯上了三楼,脑袋有些发晕,歇了一会儿才进了包房。 客人有三位,温柔各自打了招呼,说了下自已在楼下值房,等会儿再过来敬酒,叮嘱值房的公主几句,这才出了房间。 等她下去的时候,李哥他们已经蹦完迪,坐在沙发上休息聊天。十几分钟后就结帐走人了。 温柔刚把客人送走,二楼的小弟就从楼上叫她:“温柔,218的客人买单,赶快上来吧。” 因为是她订的房,客人买单的时候都会叫订房人过去,温柔‘噔噔噔’跑到楼上,进了218。 包房里一片狼籍,又是五颜六色亮纸片,又是碎掉的气球皮,还有甩了一地的蛋糕奶油。 再看房间里的活物们,个个都是没能幸免,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沾上了奶油。胖子同学最惨,头发、脸还有光了膀子露出那一身肥膘的肚子上,被抹得是白花花一道一道的,像是移动着涂了底色的油画布板。 温柔瞅着忍不住的乐,胖子同学冲她直瞪眼,那肥壮的身躯就要往她身上扑,吓得她哇哇直叫,绕了圈儿的躲,引得众人一阵乐呵。发小费的时候,胖子同学也要给她一份,被温柔婉言拒绝了。这间房是她订的,可以拿到酒水提成,再拿份小费就觉得不太好意思。 最终,胖子同学临走前还是把小费塞进她手里,温柔低声说了谢谢。被他拿着手指头点了下脑袋:“跟哥还客气,以后再给你你就拿着就行了。反正,我也不差那几百块钱。” 他要不说最后一句话,温柔还挺感动的,这么一说,温柔那么点心思也就没了。也是,有钱仁,不差钱,不拿白不拿。 第二十三章 酒醉 送走305房客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钟。他们是十一点多进店,只玩儿了两个多小时,算起来挺快了。就算这样,温柔还是觉得时间过的真慢。 第二次进房间,她敬了一圈儿酒,没一会儿就退了出来。再到结帐进去照了个面,接着送客人到楼下。加起来待在里还没有三十分钟,却感觉像过了三个小时。一晚上上下楼梯的跑,根本就没太休息过,喝了啤酒又喝红酒,实在是累坏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结,温柔刚把客人送走,趴在一楼前台上签字准备下班儿,就听见身后值班的咨客和门童齐声道:“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漫步去端。” 这么晚了,都快要下班了,还有客人进店。温柔签好了字,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呼啦啦进来一大帮的人。 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喊了声:“哎,温柔,正好你没下班,快给我来间大房。”四十几岁的矮个男,几步窜到她跟前,抱怨道:“怎么打电话你也不接?不想跟你虎哥我处了呗?” “虎哥――”温柔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下,解释道:“我电话落在了休息室了,没听见。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嗨,刚从金色出来,哥几个没太玩好,就过来溜达一圈儿。” “哦。”温柔点着晕晕的脑袋,想着金色是哪家夜总会,是金色帝国还是迷惑金色,两家都是a市里规模比较大的夜场。看着他身后那一帮喝的醉乎乎的大老爷们,头皮直发麻,闷而无力的冲着前台里收银问了句:“给哪间房?” 收银冲她乐了下:“316房,带客人去吧。”一晚上订了四间房,够牛x,却也够她受的了。 咨客按开了电梯,温柔一看坐不下,认命道:“算了,我爬楼梯。”带着多出的几个客人从楼梯上了3楼。 客人都进了包房坐定,温柔倒上了水,拿对讲喊了两声,看有没有下房的公主还没有走,过来一起值房。漫步的规定,一般大房必配两到三个公主。 喊了半天也没人吱声,看了下时间,两点钟了,估计下班人都走了,没走的也都在值房,心里哀嚎了两嗓,按照顺序打开电脑,输上工号,开台点酒,通知派房。 好一会儿,b组助理阿威才带了四五个女孩儿进来,冲着客人报歉道:“不好意思,哥,时间太晚了,女孩儿们都走了,就这几个还是刚下房的,看看行不行?” “行,行,都坐下吧。”也都知道他说的是实情,都挺好说话。 温柔数了下人头,客人加女孩儿,十四五位,点的又是洋酒,光是兑酒倒酒就够她忙活的,更别提点歌收拾卫生了。反正这个时间了,旁边的包房里也没有客人了,便把门口的小弟叫了进来,帮她一起值房,还能少累点儿。 还好虎哥和他的哥们都是赶的第二场,所以也没玩儿太久,四点钟不到也就结了帐走人。 温柔又喝了两杯洋酒,这一晚上啤酒、红酒、洋酒,来个‘三盅全汇’喝了个全乎。四间房,三间房拿到了小费,加起来快小两千了,再算上四间房的业绩提成,将近五千元,收入颇丰。要是天天都这样,那可真是挣翻了,估计也累瘫了。 温柔脱了鞋,往包房的沙发上一萎,就不想再动弹了。景红这个半仙儿,真还被她说中了,一晚上四间房,真是要了她这条老命了。 小弟郭浩进来打扫卫生,看她喝的脸通红,靠着沙发累瘫的样子,倒了杯水过来,体贴关心的道:“姐,喝多了?等会儿我打车送你回家吧。”之所有这么说,一半儿的原因是刚才温柔替她多要了两百的小费,另一半原因也是想跟她打好关系,以后一起值房没他亏吃。 “嗯,好。”小弟送公主回家,也挺正常。再者,温柔也知道自已现在连路都走不稳了,神智也只剩那么一点清明,要是自已打车挺危险的,也就没有拒绝。 郭浩手脚挺快,十分八分钟就把房间里的卫生搞定。温柔晕晕乎乎去了更衣室,换好了衣服,被郭浩扶着走出了漫步,在门口叫了辆出租车。然后,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亲眼看着她晃晃悠悠进了屋,这才转身离开。 两人一个喝醉了,一个来去匆匆,谁都没注意小区门口停了辆路虎,隔着车窗玻璃,隐约可以看见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 温柔回到家,把手里的钥匙,肩上的包包一齐丢到了桌了上,连灯都没开,就一头扎到床上,呼呼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觉着身上这一处那一处的痒痒,拿手勾着去挠挠,好了些,将要睡沉又开始痒。烦燥的翻了个身。 “……”耳朵边似乎有人说了句什么,紧跟着腰被大力的往里拉了下。 景红,别闹了!潜意识里,温柔认为是景红回来了,脑子还在沉睡中没有醒过来,自己以为说的很大声,其实听起来只‘嗯嗯’了两声。 这又软软柔柔的轻吟,似一根火柴扔进了干燥又乱糟糟的枯草堆里,‘呼’的下子就窜起了火苗。 黑暗里,有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样的男人,正紧盯着他的猎物。两只眼睛里是熊熊燃起的欲火,那炙热的温度足以把人融化。 床上的女人在睡梦里似乎感觉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不安的翻来覆去,更换着睡姿。嘴里喃喃的吐出几个字:“渴,我要喝水――”声音细若蚊吟。 男人眸光闪了闪,转身走到门口,按开了房间的灯,出去倒了杯水进来,站在床头,看着女人粉红的舌头意识模糊的舔舔发干的嘴唇。过了良久,直到他认为女人对水的渴求更为强烈时,才仰头喝了口水含在嘴里,坐到床上,把女扶起来,嘴对嘴渡了过去。 一接触到水的甘甜,女人出于本能的承接吞咽。短暂的滋润,便又是干渴。不耐的扭动了下身体,轻吟了声:“嗯――要――” 男人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低头喂了过来。 这回女人像是学乖了,急匆匆的吞咽下去,追着令她解除干渴的源头,撵着男人嘴里的柔软,期望获得更多的甘露。 第二十四章 痕迹 这样主动的攀覆,男人自然是求之不得,空中俯瞰猎物的猛禽般,迅猛的扑向到口的美食。像是等待已久,乍然获得,迫不急待的吮吻啃咬,凶狠狂猛的好似要把怀里的人整个生吞活剥。 得不到想要的清凉,女人放弃了往里探寻的动力,无力的朝后仰倒,想要继续沉睡。男人又岂会容她退缩,硬是强按着她接受自已在她嘴里横行无忌,肆意掠夺。 腰身被大力勒紧,呼吸又遭遇不畅,睡梦里女人不安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这股束缚的力量。 对于男人来说,这无疑是火上浇油的行径,倒吸了口凉气,把怀里的女人拉离些距离,硬生生压下汹涌而来的欲望。却又觉得不甘心,脑海里欲念和理智相互对恃不休,迟迟下不了决定。 女人仰躺在男人的臂弯里,露出纤细弧度优美的脖颈,白晳的皮肤可以清楚的看见下面细细的血管,娇柔脆弱的好像一碰即碎。让人忍不住有种想要狠狠欺凌蹂躏的欲望。 想着这样的她被他压在身下,含着眼泪苦苦哀求的模样,男人不自觉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低头一口擒住小巧精致的小下巴,延着被水打湿的地方,舔噬啃咬。 眼瞅着男人的就要失去理智,下一秒钟就会擦枪走火。女人却在这时意识不清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含乎不清的吐出几个字:“嗯,末尧——” 男人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顿时欲火全消。大手陡然掐向女人脆弱一扭就会断掉的脖颈,目露凶光,夺命只在转瞬间。溢出杀意的眸光闪烁不定,最终还是不舍的慢慢收回了手掌,改用指背轻轻抚弄细滑的肌肤。 末尧,商末尧,那个她结婚三年的前夫,竟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吗,睡梦里还叫着他的名字? 他看上的女人,心里面装的只能是他,绝对不能再有别的男人。就算那人曾经是她的丈夫也不行。 男人森冷的目光里透着势在必得,轻轻在女人脸上印上一吻,似允诺又似誓言,低声道:“等着我,很快你就会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在那之前,他必须解决掉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危险存在。 房间里的灯再次熄灭,房门被打开,又从外面被轻轻关上。 夏日里的夜风,透过纱窗吹了进来,折成花边的床单下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大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继续沉睡无梦…… 或许是又累又醉,温柔这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钟,要不是景红叫她起来吃饭,恐怕还能睡下去。 六十坪米的空间里,到处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温柔顶着宿醉的头痛,爬起来洗了把脸,整个人清醒多了。 景红摆好了饭菜,等着她过来一起吃。 刷了牙,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温柔从卫生间里出来,看着桌子上的菜式,睁大眼睛道:“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丰盛?六菜一汤,快感上贵宾级别了。” “庆贺温柔同志中大奖,一晚上订四间房,从此在漫步美名远扬。”景红递给她筷子,没好气的挤兑她。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瘫在床上,睡得跟条死狗一样,是又来气又心疼。 想起昨天累晕的惨像,温柔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阿威他们这些助理是真不容易,每天都挨个房间窜着敬酒,喝多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你以为呢,要是那么好干谁都去做助理了。”景红给她夹了块肉骨,放到汤碗里:“先喝点汤暖暖胃,我都炖了两三个小时了。” “嗯,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温柔喝了两口汤,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 “你还能知道,睡得死沉死沉,估计把你抬扔到大街上都不知道。” 温柔不好意思的傻乐:“是喝多了,后来都断篇儿了。” 景红伸出去夹菜的手顿了下,紧跟着继续低头吃饭,状似无意的随口问了句:“你自已打车回来的?” “哦,没有,是小弟郭浩送我的。”她掏钥匙开门都还有印象,等进了屋里开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郭浩?”景红把名字和长相对号入座:“哦,我知道那个小弟,他把你送进屋里的?”不仅暗忖,要真是那小子趁着温柔酒醉占了便宜,非把他揍成猪头不可。 “那倒没有,他要送,我还清醒着,就只让他送到了电梯口。我进了屋,他就走了。”温柔还能记住细节,记得她开了门,还冲他摆手再见了呢。 看她说的挺肯定,没有模糊记不清的意思,景红想了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不能的话,她还真是憋得怪难受。 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说:“温柔,你照没照镜子,看看你的下巴和脖子——” 温柔一愣,接过她递来的圆镜,往脖子下巴那一照:“啊,这是怎么弄的?”白皙的皮肤上,一块一块的发红,有的还透着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了一样。虽然不是很严重,可露在外面看起来实在有够暖昧。 景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拿食指点着她的头说:“你还问我,你自已怎么弄的不清楚?”都是成年人,说的太明白都觉得尴尬。不过,就凭着她们俩这关系,问了温柔也不会不高兴。 皱着眉寻思着,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确实没有人亲过她。不仅苦笑道:“可能是过敏了,再不就是被蚊子咬了。” “是,可真是好大个的蚊子。”景红觉得温柔这是在敷衍她,不想告诉她真相。 温柔看出景红不太高兴,知道她以为自已是在撒谎,其实还真的不是。“景红,我真的没骗你,怎么弄的我真的是不知道。” 景红半信半疑,嘟嚷了句:“我总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不光是这件事。” 温柔没有马上回答,停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景红,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些小秘密,我也一样。就像我不会问你,昨天晚上跟谁出去了一样。希望你也不要问我不想说的话。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些痕迹我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弄。” 这样的温柔平和却立场坚定,景红被她说的一句也没有,拿起碗筷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 温柔笑笑,不再出声。只是脑海里仍旧在记忆回溯,不得结果,尽是疑惑。 第二十五章 豪客 三天五间房的任务,温柔算是提前完成。坐在休息室里,被一众公主们狠狠的羡慕嫉妒恨了一把。 或许是昨天人气爆棚大发了,今天一天房没有。倒是值房运气好,只用了一个小时就下房了,顺顺当当的按点下了班儿。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站位的时候碰见了前一天姓林的散客。和之前的低调大相径庭,前呼后拥的一大帮子人,千惠走在前头,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嘴里叫着林总,林总怎么怎么样。 温柔本来想着跟他打声招呼,怎么说值过房,算是认识吧。可没想到,他眼睛扫过来,半点没停留直接掠过去了。压根儿就不记得有她这号人存在。 想想也对,出来玩儿的,谁会费心去记个服务员长什么样子。搂着她喊妈的事,估计他酒醒了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话到嘴角又咽了回去,看着一帮人从眼皮子底下路过。 眼瞅着就要进了电梯,他回头瞅了眼,对一直跟在身边的千惠说:“把站在第三个,那个大眼睛尖下巴的公主叫来。” “哎,那个公主,你来――”千惠迈出电梯门,冲着艾晴招手。 “我啊?”艾晴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已。 “对,就是你。(..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用站位了,艾晴乐不颠儿的跟着进了电梯。本来轮值的两个公主,排在后面的自动退了出来。 像是这种情况,算是客人点房,进房的顺序自动往后降一位。排房咨客在排班表上做了艾晴点房的标记。按照漫步的规定,一间点房一周内要订来一间房相互抵消,否则会扣一百块钱点房费。 一般情况下,在生意好的时候,公主们都不太愿意被点房,试想排在末尾都能进房,谁还愿意被点扣那一百块钱呢?所以,在被点房的时候,大都提前跟客人打好招呼,大部分客人都不会在意,怎么说都是自已挑选的公主,不差那一百块钱,给小费的时候多给些就带出来了。 虽说是这样,在被点房的时候,公主们还是会觉得脸上有光,沾沾自喜。女人天生就是爱相互攀比的动物,比别人事业强,比别人有钱,比别人长的漂亮,比别人学习好,比别人找的老公好等等,不一而举。但凡是可经做比较的,明面上暗地里都会拿来衡量。 艾晴觉得,站了那么多公主,客人选了她值房,那就说明她比别人长的漂亮,比别人优秀,这种优越自豪感,并不仅仅是一百块钱可以买到的。(..info好看的小说)像她这么想的人,并不在少数,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柯奇才会定下那样的规定,他的目地就只有一个,订房订房,业绩业绩。 柯奇很聪明,他说:“既然客人能点你的房,说明他对你有好感,就是冲着这份好感,订来一间房还成问题吗?要是有人自已掏那一百块钱的点房费,我都替她脸红丢人。”奋起吧,少年!这才是他最终的目地。 本来这件事,温柔也没太放在心。直到又过了一天,两天后的例会上,柯奇板着脸,镭射视线似的扫描过所有公主的脸,问:“23号是谁值的212房?” 23号,四天前?好像是她,温柔慢慢的举起了手,再看那边,艾晴也把手举了起来,她好像是知道什么事似的,脑袋垂得很低,温柔想跟她对个眼神都没能够。 “行了,把手放下吧。”柯奇手臂上托着十六开的记事薄,另只手指着温柔和艾晴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说你们俩个,废物一对,那么好的客人都没抓住。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温柔,我那天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你脑袋里都想什么了?还有艾晴,你说你,客人后来又点了你的房,那说明喜欢你,怎么不抓紧把客人拢络住?现在倒好了,成了人家千惠的客人,连续来了四天,第一天散房不算,后面三天全都给她订房,每天消费都超过十万,b组光是他一个客人业绩就做到三十五万。听说今天又订房了,照这么下去,这个月肯定能把a组毙了。” 艾晴拉着脸,辩解道:“我是被点房了,可是那个林总一晚上也没跟我说句话,更别说要电话号码了,我倒是想了,可人家不让我抓有什么用。” “说的你还挺委屈,怎么不说你没用?”柯奇转头冲温柔开火:“温柔,你呢,第一天是你值的散房,难道也没有留电话?”他知道温柔当天订房,换艾晴进去的事,再加上她第二天晚上订四间房,态度缓和了不少。 “哦,要了,没给。”温柔暗暗吐了吐舌头,她撒了个小谎,那天她被那声妈叫的实在是惊吓又尴尬,后来接了杨二哥的电话,把这事给忘了,说到底她是没怎么上心,也不怪柯奇教训。 柯奇火也发够了,接下来继续开会,临了又想起这事不甘心的叮嘱两句:“今天谁要是值林总那间房,都上心着,能抢过来就抢过来,都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齐声回答。 “回答倒是挺响亮,就是不干实事。你们呀,一个个的――”柯奇没再说下去,合起记事薄:“好了,散会!” 上百来号公主,呼啦一下,作鸟兽群散,分组各回各的休息室。 在走廊里,艾晴挤到温柔身边,小了声的问:“温柔,你真的没林总的电话呀?” “……”温柔扭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没事,我就是问问。”艾晴也觉得不太合适,挤出笑,下巴越发的尖,看起来更像只小狐狸。 “理她呢。”景红冲着她的背影白了眼,拽了把温柔:“柯奇的话你全当放屁,别太往心里去。” “嗯,不会的。”温柔觉得挺窝心,到底是景红最关心她,害怕她脸皮儿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教训,心里边不舒服。 “那行,进去吧。”景红看她不像是假装,这才放了心。正好走到三组的休息定,便轻推了她一把。 “好好值房,下班儿见。”温柔冲她摆摆手。两人一个是普通区,一个是vip区,站位时间又错开了,要是没有什么事一般是没机会碰面。 “下班见。” 两人只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嘴,没想到这招呼还真的是打早了。 第二十六章 难选 千惠这两天,不,准确的应该说这三天心情都很美丽。三天做了四十多万的业绩,还不算卖出去的酒卡,这骄人的战绩怎么能不让她高兴。 如果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个月拿到业务部第一的名次应该不成问题。一直被柳烟的a组他们压了这么久,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 要说,这都该感谢她抓到的那位大客户。也合该她运气好,轮值散房竟然发现了这支潜力股。当时他一个人就点了好几瓶的红酒时,她就看出来了。加上妞妞和阿威也挺给力,硬是没让这条大鱼给溜走了。 一想到在休息大厅里,柳烟那拈酸吃醋嫉妒的说:“哟,惠子,听说你这两天碰了个大户,可得抓牢喽。”言外之意就是她运气好,碰上了,没什么了不起。想要抓住,还得靠真本事。 千惠心里不屑的轻嗤,牛什么呀,这个月老娘就把你给灭喽。表面上却没带出分毫来,娇笑道:“柳姐说什么呢,什么牢不牢的,谁有能耐谁使出来,都是姐妹,是谁的客人不都一样吗?”说白了,就是她有自信,别人抢不走。 并不是她托大,千惠有这个自信,这三天里,都是妞妞陪着林总,别的女孩儿连边儿都靠不上去。不过说来也挺奇怪,看着他像是挺喜欢妞妞的,可是每次来话说的都不是很多,更别说让妞妞陪着出去过夜了。 就像现在,他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好像是个局外人,跟满屋子里的热闹格格不入。偏偏他还是主角,别人都是陪衬。 千惠冲着正陪着其他客人的女孩儿使了个眼神,那女孩儿心领神会,靠在客人肩头,状似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王哥,我怎么看林总不太高兴,是不是我们哪里招呼不周啊?” 姓王的客人看了一眼:“哦,他就那样。”不过,还是表示关心的凑了过去:“怎么了,林总,不高兴了?”做为一般朋友兼生意对象,并不是十分了解他的性格,但是,也还是看出来今天晚上他的情绪低落。要怪只怪他平时就话不多,谁也没往多处想。要不是陪她的女孩儿提醒,他还真没注意。 千惠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可以拉近关系的机会,隔着妞妞探过头去,问:“林总,是不是哪里不满意啊?”都进房半个小时了,女孩都选了,却一直没点酒水,公主问他喝什么,他也不说,真不知道这位大爷都在想些什么。弄得两个公主没事可干,像两幅壁画一样站在那里。 哎――千惠猛然灵光乍现,是不是公主的问题? “林总,要是不满意她们俩个,就换别的公主进来?” 果然,他‘嗯’了声。 我的大爷,早说啊!千惠总算是弄明白了,走到两个公主根前,笑着道:“不好意思了妹妹,客人说要换两个公主进来。” “没关系。”两个公主表示理解,分别致了退场词,祝客人玩的愉快之类的话,退出了房间。到了走廊里才敢小声嘀咕:“真是的,不行也不早说,耽搁咱们俩个进房。” “没事,现在时间还早九点半不到,不算耽搁,要是十一点后,可就悬了。不要紧,一会儿就能进。” 两人通知了排房咨客,让她重新按排人进去,跟着站位等客。 让客人最大程度的满意,是漫步服务的宗旨。尤其像这样的vip房,更换公主这样的小事自然会第一时间做到。本来这也没什么可说的,谁进去值房最后赚钱的是漫步就行了。 偏偏就是这样的小事,硬是让管理层全都惊动了。问题出在518客人身上,一拨一拨的vip公主换过去,各式各样的美女们,愣是没有他满意的。弄到后来,连普通区域的公主都派上来了,还是不行。 这要是普通客人,准是没有人再爱去搭理。可谁叫对方是一晚上消费十多万的高级vip,光是放个屁那都是香的。 柯奇一早就得了消息,公主毕竟都归他管,问题出在他这里,就算别人不说,面子上总归不好看。 他派了个小弟进去,把千惠叫了出来:“怎么回事,千惠?客人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很多客人会因为种种借口而不要公主,又不想直接说明。但是那也仅限几次,可没这么个换法,再这么下去,整个漫步的公主快被他叫遍了。 千惠现在也在寻思,根据之前进去的公主,被一一否决的理由,总结如下,个子不能太高,皮肤不能太黑,身材不能太丰满,说话声音不能太高,还有长得不能太漂亮,就最后这一条,千惠当场气结,头一回听说,这漂亮也成错了。 最后脑子里有了个大体框轮廓,向柯奇描述道:“公主里有没有个子娇小,皮肤白净,身材适中,说话温柔,长相秀气的?有这样的就赶紧叫进来。”要是还看不上,她就真的没辄了。真是的,选个公主竟然比挑女孩儿还累,真是头回遇上。一想到可能因些丢了客人,她就觉得烦躁。 柯奇想了下,所有公主大体从脑海里过了一遍,还真就是有这么几个,都是普通区域的公主。也顾及不上她们是不是还在值房,从对讲里就把她们全都叫了上来。 条件符合的一共有五个,其中三个是已经被退出来过的,自然不用再进去了,直接调头返回。 还有两个,一个是素言一个温柔。 温柔当时在值房,站在电脑前面点歌,就听见柯奇叫她,便跟客人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包房。 上了五楼,柯奇跟她们简单说明了情况,便推开了518包房的门,让两人进去,他站在门口待了一会儿,不见动静,知道是把人留下了,这才了确心愿似的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暗骂了句,个傻b犯,真tm难伺候! 转身下楼,交待排房咨客给素言和温柔值的房里重新再派公主过去。 千惠心焦的盼着柯奇把公主送进来,小心的看着那位林大爷脸上的表情。 听见两位公主出声问好,他抬眼扫了下,不知道是不是挑累了,头点的十分免强:“嗯,就这样吧。” 千惠提的老高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第二十七章 摔杯 眼见也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台面上的果盘小吃盅也吃的七七八八,到现在酒都没点,素言弄清楚了主客是谁,便过去半蹲身放柔了声音问道:“林总,你看喝什么酒?” 林总看了她一眼,没放声,千惠心里直嘀咕,这又是闹哪儿样啊,不是都点头说这两公主行吗?赶忙紧过话道:“是不是还跟这几天的一样,还喝小拉菲?”小拉菲是红酒,漫步的定价三千八百八一瓶。 林总没有直接回答,眼神往别处瞄了眼,这才淡淡的道:“不喝了,换拉菲,先上十瓶。” “好,公主快去点酒。”千惠心脏‘咚’的狠跳了下,高兴的差点儿没跳起来。两样都是红酒,别看只差了一个字,那价钱可是差出三倍不止,看看房间里这些人,没有个二十瓶下不来,待会儿她再给女孩儿使使神色,喝得给力些,哈哈,不得了。 素言这边在电脑里下单点酒,温柔先一步出了包房,让外面值房的小弟去拿酒。正好隔了两个包房的门拉开,景红从里面出来,看见她怔了下:“咦,小柔,你怎么上来了?” 温柔往前走了几步,指了指她看的包间,小声说:“柯奇让我和素言上来值房,里面好多人呢,还喝的红酒,就我和素言两个人,待会儿肯定要忙死了。” 景红:“哦,那就再叫上来个人呗,这间房本来就配备的是三个公主。”vip房很少有客人会计较公主的小费。 温柔摇了摇头,道:“我倒是想啊,柯奇没安排有什么办法?你刚才没听见对讲里都喊翻天了吗,可漫步的公主都快叫遍了。估讲也挑累了,好歹算是把我们俩个留下了。” “我对讲坏了,没听见。我说的吗,就看见公主进进出出了,不知道还以为是选房呢。心里还合计呢,这柯奇什么时候调去业务部了,把我们全当成女孩儿用了。” 温柔捂着嘴乐:“你就损柯奇吧,小心被他听见,训你一顿。” 景红双手环胸,脚底板儿打着拍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爷牛气,爷怕谁?不行,让屋里的老八路爷爷把他当成铁杆儿汉奸给毙喽。”说着,手还比了个开枪的动作,吹了吹看不见冒烟的食指头。 “你就贫吧你。”温柔瞅了眼她身后:“老八路爷爷来了?” 景红说的这位客人温柔知道,是个抗战时期的老八路,上次有人请他过来玩儿,说话的时候带了一嘴。景红正蹭着听墙角,当时就冲口而出:“您老干过八路啊?”把一屋子人都逗乐了。 从那以后,老爷子每次来都点景红值房。景红从他嘴里听了不少那个时期的故事,挺待见他的。(..info无弹窗广告) “嗯哪,在屋里正跟他们说着话呢。那老头,头发都白了,腰板儿挺的绷直,现在看着都精神,年青时指不定怎么帅气呢。说话也有意思,真是挺招人喜欢的老头儿。” “还好豹哥不在,他要是听见你这么说,非得捧醋狂饮跟爷爷干架不可。” “切,别看他年纪,咱爷爷可真就不俱他。” “小样儿,瞅把你得瑟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亲爷爷呢。行了,快回去照顾你爷爷去吧,我得回去干活了。”刚才眼角余光扫见小弟把酒送进去了。 “去吧,去吧。”景红赶苍蝇似的直摆手。 温柔没搭理她,转身推门进了包间。这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儿。 近三十号人的大包房,鸦雀无声,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只是针是没地方找去,杯子倒是摆了两大排。手臂打横往上面那么一扫,红酒杯壁都特别薄,哗啦啦,就碎了一桌台。 温柔吃惊的看着手臂的主人,那个被千惠当成大爷一样快要供起来的林总,他正一脸阴沉的看着她。满屋子的人也都理所当然的盯着她这个突然闯入的后来者。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的直发毛,温柔都想招呼都不用打声,抹身开溜。就在他一念闪过之间,素言带着哭腔的叫了她一声:“温柔,你快过来倒酒――” 杯子都碎了,往土毯上倒啊?温柔忍不住腹诽,硬着头皮走到素言身边,小了声的问:“怎么了这是?”她就出去叫小弟,跟景红聊了几句的工夫,怎么就变天了? “别问了。”素言低着头,脸都没抬的道:“我出去拿酒杯。” 温柔看见她眼眶红红的,心里虽然全是疑问,也知道时机不对。赶紧着和小弟一起把狼籍的桌台和地毯打扫干净。 安静到诡异的氛围渐渐被打破,客人和女孩儿们两两交头低声交谈,至于内容只有双方知道。 素言动作挺快,没用到两分钟,就和另外一个小弟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红酒杯,进了包房。 温柔和她一起,把红酒倒进了分酒器里,又把每个杯子加到三分之一,挨个递到客人和女孩儿面前。 千惠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夜场高手,笑咪咪的端着酒杯四处敬酒,调动女孩儿调节气氛,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很快,包房里又开始热闹起来,唱歌喝酒聊天打情骂俏亲嘴吃豆腐,样样不少。 忙活了半天,总算可以歇会喘口气儿,温柔坐在沙发蹲儿上休息喝了口水,素言挨着她旁边,这才小声的说起了刚才的事。 就在温柔出去的那段时间里,素言从柜子里拿出杯子,全都摆放好,等着一会儿好倒酒。房里的客人和女孩儿们有说有笑,都挺正常。谁知道那位林总发什么疯,妞妞拿牙签叉了块儿西瓜递给他,他看也没看,直接就丢进了空的杯子里。杯子倒在桌台上就摔碎了。 妞妞和千惠忙问他怎么了,他没给好脸色的说了句:“拿个酒怎么这么慢?” 正好两个小弟捧着酒进来,素言赶紧让他们启开,也顾不上什么规矩,醒不醒酒了,拿起来就往杯子里倒。恰在这时,温柔从外面回来,就看见杯子被全扫碎的一幕。 “温柔,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我怎么看着他那么不正常,这么长时间也没怎么说话,脾气倒是挺大的。跟他来的这些人,不知道是怕他还是习以为常了,看他这样也愣没有人起来说要走?” “嗯,我上次值他房时,他话也不多,不过脾气倒是没这么坏。” “我真的挺怕他的,温柔,你值过他的房,也算认识,待会儿你靠前吧。”素言想起那一堆碎的玻璃渣子,摸了摸自已的脸,还是离远些为妙。 她能说不吗?就她们俩个公主,素言不去,她就得去,酒总得有人倒不是。叹了口气。 第二十八章 看上 大屏幕投影上播放着王菲和陈奕迅的因为爱情,客人王哥和女孩儿小鸟搂着肩膀,唱得正起劲儿。 温柔端了两支分酒器送到了中间的桌台前,又把空了的酒杯一一倒好了酒。刚想转身,就听见主座上的人说话了:“给我点份小吃。” 郁闷了一晚上,都快憋出病来的妞妞总算听见身旁的人说了句像样的人话。两眼都带着亮光,赶紧凑近过去:“林总,你想吃什么?” 林总也没看她,而是直接问温柔:“有什么好吃的?”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是平淡的表情。 温柔想了下,为了慎重起见,没有直接回答他:“林总,我不知道你的口味,要不我把小吃车叫来,你自己点吧?”都来了三四天了,哪天不是一堆的人,还能连个小吃都不点?非要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不用,你说就行了。” “……” 妞妞一看温柔没有马上回答,反应倒快,直接就替她答道:“有香辣鸭舌、贵妃鸡翅、炒田螺、香煎小鱼干、日式青瓜条、孜然兔肉、水煮花生、盐水毛豆――”一连串的小吃名炒豆一样嘣出来,连口气都没喘下。 林总扭回头看她,冒出一句:“你是说相声的吗?”不咸不淡的话,让她直接把剩下还没报完的小吃名称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温柔斟酌了下,两不得罪的道:“妞妞说的这些都挺好吃的,喜欢吃辣的就点鸭舌、兔肉,不喜欢吃辣就点鸡翅、青瓜、毛豆,当然也还有其他种类,你看点什么?”小吃车叫进来,看着点呗,省得这么麻烦。 “嗯,那就每样都点几份。” “好的。”几份是多少啊?就他那脾气,别找不自在了。温柔去外面把小吃车叫进来,按照人数,在每张桌台前都摆了两份,也有客人和女孩儿点别的小吃,摆了五层的小吃车,几乎都要搬空了。负责促销的小弟乐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去了。 素言也趁机叫了一份鸡心,一份干煸蚕蛹,拉着温柔坐在边上吃着。插空不时过去倒酒,打扫下卫生。 素言坐在外面,靠近电脑一侧,而温柔则是坐在里面,靠近客人那边。她拿着牙签叉了半只蚕蛹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又酥又香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实在是好吃。 旁边的客人手肘支在沙发的扶手上,饶有兴味的就那么看着。眼前这个公主并不是十分漂亮,却有一种婉约的美。就像现在,低垂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侧影恬静而温柔。随着嘴里嚼动食物,下颌和肌肉被轻轻牵动,小小的细细的弱弱的,就是这种感觉。 可能是他注视的太过认真,被她发现了,扭回头带着些疑问的笑了笑:“有事吗?” “好吃吗?” “挺好吃的。”温柔有些不太好意思,放下手里的牙签。其实,像她们这种行为,一则解了自已的口腹之欲,一则是为漫步促进消费,可是一旦客人不买帐,也是挺不好的。只是像这样的vip大包房,是没有人会去在意公主点了什么什么的。所以,按照以往的习惯,素言才拿的小吃。 温柔本来就挺喜欢吃蚕蛹的,见她点了自然也就吃了。只是被客人明白的这么问,不自觉得还是脸色。 客人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嘻皮笑脸的调笑道:“哎,公主,你脸红的时候挺好看,以后记得把腮红涂厚点。”伸手就要去摸。 温柔往后一撤身,躲开他的狼爪子,冲着他身旁的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儿心领神会,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来,郭哥,咱们玩色子――” 温柔正想起身,却被这位郭哥一把拉住:“别走,来,一起玩儿。”末了还捏了捏她的手骨,道:“手腕真细,我要是使点劲儿都能捏碎了――”说着,手上还真用上了力。 “哎呀,疼――”温柔低呼了声,往回拽胳膊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人出声:“别闹了,郭子。”陡然横伸过来的手臂,直接拍掉郭色狼的爪子,接力赛似的把手腕握进他的手心里,本是直板平淡的语气多了些关心:“疼吗?”拇指在手腕里侧轻轻的抚摸似的揉捏两下。 “哦,我没事,谢谢林总关心。”他站在身后,整个人像要把她抱进怀里,温柔不自觉的向旁边侧开身,避开近距离的接触。 这只是诺大房间里一角,又响着音乐,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除了离的近的几组人看见,其他人玩得正在兴头上,没谁留意这边发现的小插曲。 只是看在有心人眼里,却是心明眼亮。千惠为了抓住这条大鱼,整个晚上几乎都没怎么挪地方。为的就是怕别人见缝插针,再把客人抢去。她虽然嘴上说不在乎,那也只是跟柳烟做表面功夫。真要那样,等于生生割掉她块肉那么疼。 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没防住,她就说吗,又是不要高的不要漂亮的,原来是早就有相中的人了。既然这样,那就明白了说呗,还弄那么一出,左挑右选的,真是个闷骚又死傻逼的男人。 千惠看着直闪直躲的温柔,暗自冷笑了声:“这公主叫温柔是吧,都是夜场里混的,还装什么清纯。想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嫩了点儿。”端起两只酒杯,笑着走了过去。 “林总,怎么看上我们家公主了?”千惠转头对温柔道:“温柔,你也是既然知道林总喜欢你,这一晚上的也不知道往前凑凑,陪林总说说话,唠唠嗑儿什么的。来,罚你敬林总一杯。” 她笑着芙蓉面,眼里闪着的却是冰刀子,温柔又哪里会看不出来千惠的小心思。其实,她真的是想多了,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跟她抢。不是她人有多清高,放着这么好的客人不要,实在是她有自已的考量。 这位林总,虽然接触不多,她却直觉的想要离他远些。光是看他今天晚上毫无症状的大发脾气,就像素言说的,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她温柔不是什么心理专家,不能断定一个人是否心理健康,但对于存在隐患,哪怕丁点儿的危险,她都会小心谨慎。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她没那个金钢钻,也不想揽那个瓷器活。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她在漫步时间不会太久,没有必要得罪千惠这样的大妈。在仅剩的这段时间里,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离开就行,她所求不多,仅此而已。 第二十九章 圈套 温柔的意愿最终还是落了空,她错就错在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和被金钱利益驱使下变了色的心肝。(..info无弹窗广告)也怪她自已,一直安稳顺遂而失了应有的警惕。 当她被千惠邀着一起去吃宵夜时,就应该有所查觉,倘若那时站起身还不算太迟。直到那碗红豆粥喝下去,才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吃宵夜的地方是离漫步不远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店,隔壁就是某品牌连锁的星级酒店。千惠打着尽善尽美,服务到家的旗号,要求温柔和素言陪她一起把剩下的客人和过夜的女孩一起送回酒店,直到这里温柔仍旧没有多想。 起先的确如她所说,按楼层房间分别把两个两个送到了门口,还冲着东倒西歪的他们拜手再见。直到最后,身边没什么人了,只剩她和千惠,素言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温柔开始觉得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温柔,是不是喝多了酒劲儿上来了,怎么站都站不稳当了?”见她摇晃了下,千惠赶紧凑过来扶住。 温柔甩了甩头,岂图让自已清醒一些:“哦,我没事,都好了吗?我们走吧。”浑身觉得发热,就想着赶紧回到家冲个凉水澡。 “不着急,你要是难受我们开个房间休息一下再走。” “不用――” “没事儿的,跟我还客气什么。”千惠也不顾她反对,神奇似的从包里又掏出张房卡来,开了房间拉她就进去了。 温柔事后回想起来,这一切是千惠早就事先安排好的。而此时的她,头脑混沌不清,身上更是越来越觉得燥热。就连千惠什么时候出去都不知道,只是仰躺在床上,由里到外的难受。身上凉薄的夏衫也被她脱掉扔到了地上,就算是这样还是觉得热。 娇躯不停的在大床上翻滚,身体和床单之间的摩擦竟然奇异的带来阵阵的酥麻感,只是这样却远远解不了她身体里的某种渴望,嘴里不自觉的嗯吟娇喘,一头秀发披散凌乱。 而这些尽数落进了站在床头高瘦男人的眼里,不知道何时他竟然无声无息的潜了进来,还将房间的门落了锁链。 像是不急于享用到嘴的美食,男人极慢的解开身上的衣服,小眼睛里射出贪婪带着兴奋的光芒。除去最后一层束缚,俯下身去,握住那截雪白莹润的小腿,伸出舌头开始细细舔吻。 “嗯。”小腿皮肤传来的湿沾温热感,让温柔不自觉呻/吟出声,却也让她有了短暂的清明,腿边趴匍的赤身男人,陡然出现在视线里,熟识的脸孔让她大惊失色,踢腾着腿连滚带爬的下了地。 只是身体发软才跑到门口,还来不及开门,就被身后腿长胳膊长的男人揪住了。 温柔一方面要克制身体里的欲/火,一方面又要反抗,娇小柔弱的女人又哪里抵挡得了饿狼的纠缠。被紧紧搂住,动弹不得只得苦苦哀求:“林总,求你放过我吧?” 皮肤的亲密接触磨擦,让男人兴奋的粗喘,低头想要捕捉她红润的小嘴:“不行,你是我好不容易才看好的东西,怎么能把你轻易放掉。我要慢慢的享用你的身体,然后再一刀一刀割开你的皮肉,看着你痛苦,看着你哀叫,呵呵――”像是抑制不住兴奋,舌头饶着嘴唇舔了一圈儿,浑身都在颤抖。 清楚的看见了男人眼里的欲念和噬血的疯狂,温柔由心底生出的寒意竟生生压制住了药物带来的理智破坏。柔媚似水的眼波还未尽散去,便变得冷冽光芒一闪而过。 怀里的女人竟似认命了般不再挣扎,这让男人多少觉得失望,没有了征服的过程,身体的快感也会打了折扣。不过,这都不要紧,他会想办法用鲜血来弥补。光是想到那她洁白的身体,被艳丽的色彩涂满,他就觉得饥渴的发狂。 再也忍不住,他现在就想要,现在――就――想―― 后颈陡然像被针扎了下,直觉的伸手去摸。心脏这时猛的‘咚咚’狂跳,像要冲出胸腔般的狂烈。不断攀升的欲念,在到达顶点时,犹如绷紧的琴弦,稍一用力就‘铮’的声断掉,就此嘎然而止。直到死亡,男人还陷在自已幻想的场景中,两眼充血圆睁,下面还立正敬礼。 温柔冷眼看着从身上滑倒在地的男人,没有半点惊慌和意外,拾起地上的衣服,匆匆套在身上,转身解开门的防盗锁链,按开门把随手带上房门,动作流畅毫不停滞,只是镇定的外表,细瞅之下却是微微踉跄的步伐,坐上电梯,出了酒店…… 景红刚下了班,雷豹就打电话让她去洗浴中心找他。两人洗好了澡,换了浴服找了两个技工过来按摩。正趴在按摩床上,被按的舒服的快要睡着了,就听见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景红让技工递过来,坐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温柔,按了接听见:“喂,小柔――” 雷豹扭头看着电话灭灯通话结束,五秒钟后她还半张着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技工不好打挠,站在旁边干等着。不由开口问她:“傻娘们,怎么了?” 景红像是受惊过度,一时没办法回过神来,慢动作的把头转过来,憋了半天才吭出声:“小柔她――她说,让我帮她找个男人――”她真怀疑自已的耳朵听错了,还不等她问怎么了电话就挂死了。 雷豹:“……” “阿豹,你说她的意思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雷豹都要被她意思意思的说乐了:“你打回去再问她一遍不就弄清楚了吗?” “哦,对哈。”景红慢半拍儿的赶紧回拨了过去,嘟―嘟―嘟―“……她不接――” 雷豹想了下,问她:“那她还说了什么没有?” 景红:“她还报了串地址给我,是一家宾馆的名字,我听着电话里她好像生病了似的有气无力还喘着粗气――啊,小柔她该不会是――”猛然意识到什么,通的从床上跳下了地。着急忙慌的低头穿鞋,还不吩咐雷豹:“阿豹,你赶紧拿车钥匙,我――”一抬头就看见雷豹正在拨电话。 “喂,琛哥,是我雷豹。刚才朱朱接到温柔打来的电话,说让她帮忙找个男人――喂喂――”雷豹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心里数着,一秒,两秒,三秒―― 果然,电话被拨打过来。 “喂,琛哥……嗯,你记下地址……”雷豹报了串地址,电话再次被挂断。想着电话里男人气急败坏的低吼,雷豹忍不住的乐,抬头冲着一脸怒气的景红,嘿嘿一笑:“不用急了,我把男人找好给她送过去了。” 愤怒的景红扑过来,像只母豹子似的撕咬着:“我要被你害死了,啊啊――”温柔真的不赖我,真的不赖我呀。打死你个多嘴多舌,通风报信的狗汉奸―― 第三十章 药解 石井琛放下电话,一路狂飙车到了雷豹说的宾馆楼下。‘砰’的甩上车门,大步流星的冲到了前台报了房间号码。 前台接待被他怒气冲冲像要杀人似的劲头吓的不轻,哆哆嗦嗦的拿起内线电话往房间里打,被他不耐烦的一把扯了下来:“不用打了,你告诉我怎么走?” 小姑娘哪敢跟他说这不合宾馆规定,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手指头指了下电梯的位置。下一秒钟,站在前台的人‘嗖’的带起阵风,就冲进了电梯。 哎妈呀,这是跑来捉奸的,就这醋劲儿,待会还不得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擎等着报警吧。 直到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姑娘左等右等不见动静,心说坏了,该不会出人命了吧?就在她瞎寻思的功夫,房间里的两人已经打的火热。只是此打非彼打。 再说石井琛,坐着电梯到了楼层,对着门牌上的号码找到了房间,按着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上锁,也就是说任何男人都有可以这样闯进来。这个认识让他的火气又升了个高度。 雪白的大床上空空如也,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影。浴室虚掩着门,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把门拉开,就看见快缩成一团儿了,蹲在莲蓬底下,被浇得像只落汤鸡似的小人儿。 听见响动,她抬起头,受伤小兽一样睁着湿漉漉的漆黑的眼睛望过来。石井琛只觉得脑袋‘嗡’的下,那根称为理智的弦一下子就断成两截。大踏步的冲进了雨帘里,冰凉的水乍然浇到身上,冷缩了下,紧跟着把她一把抱了起来,随手扯了条浴巾,裹着就进了房间。 此时的温柔已经神智不清,浑身燥热难受的快要死掉一样,就算冲刷着冰水仍旧浇灭不了身体里的那把火。男人的出现就像是救星一样,也让她发现,他的怀抱就是救治良药。 石井琛极力克制想要把她捏死的冲动,手里捞着浴巾近乎粗暴的擦拭她的头发和身体。而她却感到不耐烦似的拨打着遮挡着视线的手臂和浴巾,一直不停的试图往他怀里头钻。刚才的片刻清凉舒适,让她食髓之味,自然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湿透的薄衫近乎透明的紧贴在皮肤上,将里面的春光带着三分朦胧的展现在石井琛眼前。这对于他来说,不喾于一种折磨。 终于草草的把她弄干,自已身上湿了的衣裤,直接甩开丢到了地毯上。赤着上身,迫不争待的把靠过来的女人按在怀里。 无数次出现在脑海里的场景,这一刻,活生生的就在眼前。像是毫无经历可言的懵懂少年,颤着手指一颗颗解开她衣服上的纽扣。他要给她一次美好的记忆。 这样难得一见的温柔,却没引来她的感动,不领情不说,反倒嫌弃似的一把拨开他的大手,用力一扯,剩下的几粒扣子全数报销,被崩到墙壁上,反弹回来跌到床脚椅子旁。 “这么粗鲁,是等不及了吗?”石井琛的声音压抑的低沉沙哑,低头朝着那片红润的唇吻了上去。 刚一接触到他的身边,温柔就像菟丝花一样紧紧的缠在了他的身上。患了急迫症小狗似的,捧着他的脑袋,由额头开始滑过鼻梁嘴唇,一路向下胡乱的咬啃。只是这些仍旧不能缓解她的热,她变的急燥,不耐烦,动作开始粗鲁。 “别急,小东西,慢慢来,这一切都是你的。”暗哑的声音忍不住低声的笑。像是纵容着心爱宠物胡闹的主人,直到她露出锋利的牙齿,照着他胸肌咬了一口。 嘶―轻微的刺痛和带来的酥麻刺激感让他倒吸了口凉气,体内狂肆放纵的因子也被彻底放了出来。 意乱情迷的温柔尚且不知自已把一头疯狂的野兽给弄醒了,犹自不知死活的攀着他,贴近了身体磨擦着四处放火。结果就是,被他啃的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这一夜,身材娇小的温柔,被强壮生猛的石井琛按在身下,尽情的欺负了个够。几次都被折腾狠了,还在他兴头上就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只是那药劲儿凶猛,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临近天亮才渐有散去的痕迹。此时的温柔已经有些清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再像先前紧缠着石井琛不放。 积攒隐忍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之前又把那些隐患全都除了去,放下心来的石井琛,又哪会轻易罢手。眼见她失了药效的控制,正是渐渐清醒的时刻,硬是按着她狠狠的又缠绵了一回。 不同于先前的热切攀覆,这一回温柔虽然浑身无力,却是有了反抗躲闪的举动。石井琛牢牢的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古铜色强壮的身体被汗水浸染的性感十足,一双眼因欲望而变得暗沉黑亮,狂野邪肆。 “小东西,吃干抹净想不认帐了,嗯?”说话间,他腰杆故意用力挺/送了下,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下颌滑落,滴溅在温柔的身上,气氛变得越发淫/靡暖昧。 温柔闷哼了声,视线扫过他胸前又是牙咬又是抓挠的血丝红痕,脑中闪过两人交缠的画面,不由得臊的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吭嗤了句:“我被人下了药,对不住。”一出声才知道声音沙哑的多厉害。石井琛嘿嘿一笑,俯下身来在她耳边道:“我不介意,我喜欢你热情,要是能再粗暴些就更好了。”说到粗/暴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前一字的语气,别有深意似的扣着她的腰臀,下边硬是又往里挤了挤,邪声低笑:“你是不是也很喜欢?” 温柔闭了闭眼,等待着被弄出的酥麻愉悦感过去,推拒着他的胸膛和有力的手臂:“琛哥,我已经累坏了,不能再做了。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此刻,放纵了一晚的后果慢慢的找了上来,不仅浑身无力,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而且那里也很疼。偏偏他还不肯放过她,仍旧生龙活虎的放在里面,稍稍一动弹,就能清晰的感到他在颤抖。 石井琛不喜欢这种被她阻挡在心门之外的感觉,像是刻意挠乱她的清醒一般,不再出声,而是用行动来表达他的意见。 药效还没有尽除的温柔,虽然尽力克制,可是又哪里抵挡得住他有意的勾引魅惑,不消片刻,免强筑起的保垒又再度沦陷。 房间里,一时间肢体相互交缠,嘤咛娇吟、粗喘低吼交织一处…… 第三十一章 要走 景红端着刚熬好的红枣桂园花生粥,又盛了碟拌好的黄瓜金针菇小菜,放到了右室房间的床头小桌子上。(..info无弹窗广告)抹身坐到床边,看着坐起身的温柔,轻声道:“小柔,我刚熬好的稀粥,你少喝点儿,你都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身体该受不了了。” “嗯。”温柔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浑身虚弱。这两天的光是恶心反胃,什么东西都不想吃,脑袋还昏昏沉沉,总觉得里面装了浆糊一样,真是难受的不行。可把景红吓坏了,当她知道这些全都是那药物的负作用时,把千惠祖宗八代都骂出来了。 当然,她之所以连床都下不了,体力透支占了很大一方面原因。那一晚,她记不清多少次,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某个天赋异禀的家伙除外,他根本就不是人,她吃了药都没像他那么厉害,饥渴的程度直追联邦难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兴头。 单为这,景红不知道跟她说了多少遍对不起。为了安慰她,她只能说:“当时那种情况下,就算不是石井琛,也会是别的男人。”也是在安慰自已。 景红:“那至少你不会弄的这么惨。”温柔能给她打电话,那是怎么样的信任,而她却把那个石变态弄了过去。(..info)虽然不是她本意,可到底跟她脱不了干系。一想到这,她就狠不能把雷豹这个铁杆儿汉奸给枪毙了,就找八路爷爷要枪。 温柔:“……”回来的时候,是石井琛抱着她进来的。当时,她晕晕欲睡,景红以为她怎么了,冲着石井琛大声质问,被那家伙一胳膊就挡在了门外。还是她硬撑着说了声:“没事,景红,我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这才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真的是体力透支的厉害,硬撑着才到了家,在被石井琛放下的那一刻,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觉沉得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她竟然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这醒来就是折磨啊,不仅难受的什么东西都不能吃,甚至连喝口水都会吐。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现在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喝了一口温热的稀粥,红枣的肉的甜味充斥着味蕾,勾起了她的食欲,硬是喝了满满一碗才停住嘴。 景红见她终于有了胃口,十分高兴,话匣子也打开了:“小柔,你可不知道,你这两天没上班,漫步里都要乱了套了。先是联邦警调查林志豪的死因,几乎快把所有人问了个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温柔心里一动,问道:“林志豪?” “哦,就是那个林总,林色狼,千惠为了讨好他,才给你下药的那个死男人。他死了,说是心脏病突发。听说他是什么帝国集团的大区副总,一个分区的副总就能腐败成这样,一晚上几十万的消费,那帝国集团的总裁还不得富的冒油,拿着钱点火炒鸡蛋啊?” 帝国集团吗,没想到那个姓林的竟然是他的手下。 见她闷声不响,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景红推了她一把:“想什么呢,小柔?你是不是在担心联邦警来找你问话,不用担心,豹哥那边都安排好了,只是例行走个过场,你就说值完房送客到门口后就回来了。至于酒店的录像,已经找人销毁了,保证没有人会说你去过那里。” 温柔知道,以雷豹现在的势力和人脉,想要做到这些并不难。这样一来,她倒是欠了他的人情,暗自叹了口气,道:“替我谢谢豹哥,改天请他吃饭吧。” 景红一摆手,眼睛瞪得溜圆道:“谢什么谢,不找他算帐就不错了,要不是他通风报信,石井琛他也――算了,过去的事儿不提了。你不用谢他,他这么做也不光是看在我的情面,最主要的是拍那个石变态的马屁。哎,说到这里,小柔,你老实跟我说,那个石井琛在床上是不是特别生猛?要不然你也不能成了这副熊样。”说完,眼睛还往被子下面的两条腿中间瞅了瞅。 温柔的脸‘腾’的下就红了,她本就面皮薄,哪里经得住景红这么直白的问法。低垂着头,避开她色光闪闪的视线,脑海里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晚上断断续续的画面,整张脸越发红的快要滴出血了。 景红却还在那里不肯放过这个话题,道:“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芳菲说他不是人,提到他就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的跟中风了一样。可为什么小柔你的表现却全然不一样,虽说被他弄的两天爬不起床,可也没见你有多怕他呀?” 温柔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恶心又难堪,皱着眉道:“景红,跟你商量个事儿,夜大中文系这个月底开班,你去报个名吧?” 景红一愣道:“我报夜大干什么?” 温柔比了比划嘴道:“学学人家古人的美德,什么叫婉约,什么叫含蓄。不是我说你,挺大一姑娘,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呢?了解你的人说你心直口快,不了解你的人说这姑娘傻了吧叽,可不能娶回家当媳妇儿。” 景红:“……你绕了圈儿骂我呢,是吧?”见温柔闷头跟那偷着乐,作势就要去拧她的嘴。 “好啦,景红,咱们说正事儿吧。”温柔敛了笑意,道:“其实这也不完全算是坏事。你也知道,石井琛一直挺掂记着我的,这回终于吃到嘴里,往后也就不会再想了。这样对他对我都好,也算是我还了他那份军火生意的人情吧。至于漫步那边,我是不打算再回去上班了。” 景红似乎听出她话里的意图,忙问道:“你什么意思,小柔?” 温柔定定的看着她,说出自已的决定:“景红,我要走了,像我先前跟你说的那样,去帝都。”如果没有千惠下药的事情,或许她还会呆上一段时间,这件事一发生,迫使她早一步结束这里的一切。 “那我跟豹哥说一声,跟你一起走。” 温柔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景红,别跟任何人说,就算是豹哥也不要提。等我走了以后,他要是问,你再说。” “可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的吗?” “景红,今时不同往日,就好像很多计划好的事情,突然有了变化,不得不终止一样。帝都之行,你我必须要分开,现在别问我原因,以后我再告诉你。” 温柔说这些话时表情极为严肃,景红竟不自觉的听从,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就分开。小柔,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天吧。”再拖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第三十二章 不及 王彬今年三十五岁,正处于人生体力、精神力都极为旺盛的阶段。[..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这最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已很可能会过早的加入到了过劳死的行列里去。 由月初开始,他每天工作时间增加到了十八个小时,这还不算偶尔的突发事件紧急处理。算起来平均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没办法,谁让他有个工作狂的老板,他这个总裁秘书不管加班到多晚那都得陪着。 如此高强度的负荷,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一系列状况,比例小便赤黄,眼屎过多,嘴角起水泡,口舌发苦等等不一而举。 以上综述,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上火了。就说他能不上火吗,眼瞅着奔四儿的人了,好不容易处了个女朋友,长的漂亮,身材也火辣,一个眼神勾过来,他都能淌整卷手纸的鼻血。 本来说好了,周末晚上两人喝点儿小酒吃个烛光晚餐,再做些喜欢做的运动,这人生也算是挺圆满了。哪曾想,两人脱了衣服,正热情高涨,眼瞅着提着冲锋枪就要攻进山洞里,该死的电话就响了。 他多么想不去接了,可为了那只都能敲出响来的纯度高达千分之九九九九九的金饭碗,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按了接听键。 当他听完电话里那一连串的调查结果,他无比庆幸自已的决定。当即就穿上了衣服,连女朋友的撒娇威胁分手的话都没管用,马不停蹄的赶往老板的住处。 开玩笑,漂亮的女朋友没了可以再找,条件这么优渥的工作没了,可就没处寻去。他一天到晚,忙的跟个飞转的陀螺,图的是什么?还不是每到月底那丰厚的奖金吗。 这要是消息准确,总裁夫人真的在那里,总裁一个高兴,丢给他个奖励红包,还不得把他砸晕了? 要说,这个林志豪也真是该死,住个酒店都能心脏病突发,死的时候还赤条条的,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不是想干点什么。平时看他挺斯文,话也不太多,想不到也挺闷骚。从夜店里出来去了酒店,又是那样的死法,换了谁都会多想一些。 尽管调查的人说是好像有黑势力从中介入,查不出什么来。但是,凭着直觉,王彬觉得这事可能不一般。只是这些都是次要的,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对方的调查过程里,无意间发现了林志豪去夜总会玩儿时,一个叫温柔的值房公主。当时有客人拍下了房间里的照片,还上传到了网上。 王彬看了下发到手机上的照片,灯光不是太亮,却还是能看清。照片上的主角是一男一女,正搂在一起跳贴面舞,女的还冲着照头咧着嘴大笑比了个v的手势。左下角的位置,穿着白色类似职业装的公主,手里提着一只小扎壶,像是有谁叫她过去,微笑着侧回头。 镜头像是有些曝光,她的头像有些发白,尽管如此,王彬心里还是‘咯噔’了下,一眼就认出来,就是她,没错。他之所以敢如此肯定,全都拜上次超市的乌龙事件所赐。过后,总裁虽然没有直接训斥他,但是那脸黑了好几天。而他在自我反省中,把那张合成照硬是看了不下千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看自已的梦中情人呢。如此努力的结果就是,把这位总裁夫人的长相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在第一时间把她给认出来。 在赶过去的路上,王彬在电话里大体的述说了下经过。正如他预想的那样,对于林志豪的死,商末尧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听到他说出温柔两个字时,激动的吼道:“你说那公主叫什么,再说一遍?” 王彬把电话稍稍拉离了些距离,这声叫的都快把他耳朵震聋了。电话那头的商末尧也好像意识到自已过于激动了,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是这个名字没错吗?” 话里隐含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意思就是说,这回要是再弄错了,你就可以直接滚蛋了。王彬拿着电话的手一抖,告诉自已要相信自已的眼光和判断力。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做了最为稳妥的选择:“总裁,我这里有张照片你看下。”选择好图片,按了个转发键。 车子一直开到了别墅,王彬都没等到商末尧的回音。直到他下了车,就看见往日里沉稳有度,杀伐果断的总裁大人,坐在别墅的台阶上,对着前面宽敞的草坪带发呆。 无法揣测他此刻的心情,王彬站在两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等候下一步指令。想也知道,自已老婆离家出走,还混到了夜场去上班,但凡是个男人心里都会别扭。 此时的王彬还并不知道,事实跟他所想的还有段差距。他口中的总裁夫人,并非是离家出走,而是签了离婚书,恢复单身自力更生的小女人。 商末尧没有让他等太久,十分钟后私人直升飞机降落到了草坪上,再一次的起飞,去往a市…… 与此同时,温柔坐在飞往帝都的班机上,由机窗口看向灯火通明,渐行渐远的建筑。告别了待了半年多的城市,下一站地又将会是全新的开始。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帝都机场。温柔拖着行礼箱排队上了等候着的出租车。机场到市中心,花了不到百远的车费。 找了家快捷式酒店,温柔暂时住了下来。没有认床的习惯,这一晚上睡得很好。 第二天起来,找了附近一家小吃店随便吃了点面条,就开始拿着地图,坐上公交车熟悉环境。 温柔并没有别的打算,夜场的工作相对来说要自由些,而且薪酬这方面也很理想,熟话说做生不如做熟,既然进了夜场干公主,索性继续做下去。 天宫是帝都一家娱乐夜总会的名字,也是联邦公认为最大的夜总会。但凡在夜场会工作过的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它的存在的。 温柔在漫步的时候,耳朵里时常会听到天宫这两个字。仿佛它已经成为了豪华奢侈、富有享乐、精英汇聚的代名词。 想要进入天宫只是温柔瞬间蹦出的想法,在她看见它那辉煌雄伟,气派十足的建筑外形和门头高高悬起被五彩祥云衬托着,泛着耀眼白金光芒的天宫两个大字时,念头一闪,或许在这里工作也不错。 也是事出凑巧,合该她跟天宫有缘,就在她打算离开时,里面的工作人员搬出来个方形镶着玻璃漆金包边的牌子,大红的纸版上写着招聘两字,下面是系列工种:其中包房公主20名,赫然在目。 第三十三章 应聘 一般夜场里的上班时间都在六七点钟左右,所以白天的时候领导层大都不太会出现。果然,一问之下,温柔被告之想要应聘下午四点以后来。 瞅了眼手表,还不到十一点钟,温柔就又逛了会儿,找了家快餐店,把午饭解决了。一个小时后,她回到了酒店,躺在床上少眯了会儿,爬起来冲了个澡,简单的收拾了下,化了淡妆就出门了。 天宫夜总会座落于帝都第一繁华商业区内,六千平的面积纯粹只是为了娱乐,它和帝都的五星级酒店王尊饭店比邻而居。内部超豪华的五星级装潢、优雅而舒适的环境、精致而专业的服务,无一不体现出联邦第一大夜总会的唯我独尊气质。 这里是商业巨头和各界名流人士汇聚的娱乐天堂。这里佳丽成群,美女如云,让你犹如置身天宫仙境。 温柔看着手里这张印着天宫照片的宣传单,身边坐了一排和她一样前来应聘的妹纸们,每个人手里都被发了张一模一样的宣传单,坐在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场的会议室里。 她们被告之,应聘的内容是背诵单子上的广告词,待会儿会有主管的老总过来面试。 这么奇特的应聘方式,不光是温柔没有听说过,就是在场的这些人里也没人碰见过。 有人甚至怀疑道:“我们走错地方了吧,这里不是要招聘公主,是招速记速录师吧?” “哎,对了,听说那行业高薪啊,要不我们转行吧?” “想转行,行啊,你有蓝佯学校的速记速录师证吗?” 说话的是个长相甜美,二十左右岁瘦瘦的女孩儿,小嘴皮子薄薄的说话速度挺度,蹦豆似的吐着贫词儿,逗得大家挺开心。 温柔也跟着乐了,原本沉闷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本来互不相识的女孩儿们,凑到一起,叽叽叽喳喳,没一会儿功夫,就混得挺熟。 温柔也被动的加入到了结识的队伍当中,多多少少记住了几个人的名字。那个有说相声天赋的女孩儿叫红豆,人如其名,是挺逗的。跟她说话的那两个,个子高的叫云婷,矮的叫肖莉。坐在她旁边左面的叫苏南,右边的叫许乐乐,都是简单容易记住的名字。 温柔也算是有夜场经验,自然知道这些人里头绝大多数都不会使用她们自已的真名,艺名称呼对方似乎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大家也都心知肚名。 在报出自已名字时,温柔不出意外的看见对方脸上闪过一抹了然之色。温柔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夜场化了,根本就不会有人意识到这是她的真识姓名。要的就是这种郊果,温柔自然不会多作说明。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裤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给他开门的马夹小弟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唐总,你们向他应聘就行了。” 眼前这们唐总让温柔多少感到有些吃惊,他很年青,年纪二十四五岁左右,个头在一米七五到七八之间,斯文俊秀,气质飘逸,眉宇间似乎带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让人有种禁欲的感觉。无疑这是个出色的男人,不光是外形,如此年青就坐了上了副总的位置,其能力可想而知,绝非等闲之辈。 他坐在那里,垂眼翻看着手里的几十张应聘表格,温文尔雅的气质,让人恍然觉得他是某个公司坐办公室的高级白领,正在读阅着文件,处理公务。 和数十双眼睛一样,温柔的目光被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所吸引,这双手,相比起来更加适合去弹钢琴。 像是不知道自已正被人注视着,动作依旧从容优雅,直到将所有的应聘表全部看完,才轻轻放到桌子上,双手交叉放在上面,抬眼目光在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才缓缓道:“我叫唐敬云,是天宫负责楼面部和公主部的总经理,我在这里代表天宫欢迎各位前来应聘。各位可能也都知道,天宫在这个行业里的地位,作为夜总会魁首,招聘人员的条件也相对要严苛一些。你们当中有人会应聘成功,那将意味着以后会和我一起共事。也有人会失败,就此止步。不管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今天能够坐在这里,就是一种缘份,只是缘深缘浅而已。我希望各位在今天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只为这段人生经历。” “好――”不知道是谁带头叫了一声,其他人跟着一起鼓掌。对他这翻精彩简洁的开场白,表示欣赏和赞同。 温柔一边鼓掌,一边暗道此人不简单,短短的几句话,不但把观点阐明,还把人哄得高兴。既不生硬也不虚伪,让人心甘情愿的支持他的决定。 唐敬云淡淡的微笑,让人颇有种如沐春风之感。开口道:“我之前让人告诉过你们应聘的内容是什么,那么,现在开始考核了。”不失幽默的眨眨眼睛。这样的他,看起来平易近人,很容易让人忽略了他的身份。 “我点到名字的站起来,肖莉、许乐乐,你们俩个开始背诵。我评判的标准很简单,谁背的又快又好,通过。反之,淘汰。”有别于在相貌和工作经验方面的衡量,如此特别的方式,就算事先有了预料,也还是吃了一惊。 背诵的人心慌,等待的人更加紧张。或许是第一组的关系,又相互受到干挠,肖莉和许乐乐谁都没能背全,结结巴巴的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两人半折八两,说不准到底谁更好一些。唐敬云刷刷快速的分别在两人的表格上写下评语,至于结果,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接下来换上另一组,依旧背诵那段广告词。她们倒是比前一组稍好些,至少免强都背下来了。唐敬云再次写评语后,叫下一组的人名。 温柔排在了第六组,和红豆一起。这个小姑娘,天生的脑子快,同样的时间,她背的就比别人都好。就看她两片薄嘴皮子,上下开合,以最快的速度背诵完毕。再看温柔,落在她后面挺长一段距离,却是不紧不慢,速度始终如一,柔和的嗓音一字不落的背到了最后。 唐敬云的眼睛亮了一下,在众人觉察之前又恢复了原状。 此时的温柔并不知道,在她应聘的意见栏里,唐敬云是这样写着:沉着冷静、不浮夸不焦燥、享受得了荣耀承受得住寂寞、一介小女子如此,难得,难得! 直到很久后,当她无意间再次见到这张表格,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泛了黄的十六开纸页上,这段字迹模糊的评语时,不得不佩服唐敬云的眼光毒辣,轻易的看穿了她的本质。 而此时的温柔,正在想着好友景红,唐敬云的斯文俊秀,不正符合她心中偶像的标准吗?若是她在这里,指不定怎样的疯狂,该是兴奋的大喊大叫了吧。 第三十四章 来晚 身处另外一个城市的景红,此刻正坐在梳妆台上化妆准备上班。好友的离开,让她从两人结伴生活,一下子变回了形单影只独自行动。这种基调的改变,很是另人觉得空虚。 两天的时间里,她的心情一直处于低谷中。上班儿的时候还好些,身边人多热闹,有说有笑的也就忘记了这回事。可等到一下班,回家的时候只有她自已一个人走,到了家也没有人跟她说话,这种反差感就越发的强烈。 景红觉得以前温柔没来的时候,她的内心真的是足够强大,竟然没有感觉到这种独孤。像她们这种孤儿,生活中的艰辛和磨难,早就锻炼出这样的能力。只是,冷惯了的人一旦接触到温暖,再想叫他回到冰天雪地,真的是很困难。 对于景红来说,温柔这位共同度过儿时岁月的伙伴,分离后再度重逢,于其说是好友,倒不如说是亲人更加来的贴切。虽然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并不影响她们亲如姐妹的深厚情谊。 或许是某种心灵感应,就在温柔掂念景红的时候,景红也在想着她。不知道她独自在陌生城市,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好觉? 脑海里想着心事,手里拿着眉笔停在眉心,回过神儿来才发觉眉头黑了小指甲大一块儿,不无懊恼的拿着纸巾一通涂擦。只把黑的面积扩大了两倍,造成印堂发黑,相学上说很是不吉。 景红照着镜子正发愣,就听见门外‘叩叩叩’有人在敲门。 “谁啊?”她住这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一般没什么客人,多半儿是抄水表煤气表的。 景红从门镜里望了眼,半下午楼道里发暗,看得不是很清楚,隐约是两个男人。这要是换成旁人,多半儿会有安全意识,不问清楚了一般不会开门。很多家长也都会这么教育独自在家的小朋友,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只是对于景红,这些常识性问题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这个缺心少肺,敢在大街上追打变态男的姑娘,胆子大的不是普通人可比。在没等到门外人回答的情况下,手贱的直接就把门开了。 “你们找谁?”景红看着站在门口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个子较矮些的那个,带着点儿婴儿肥的圆脸上堆着笑容,道:“你好,是景红小姐吗?我们从外地来,想找下温柔小姐,她在吗?” “温柔?你们是什么人,找她干什么?” “我们是――” “哎,你干什么硬闯啊――” 高个男人显然没有什么耐心,不待他多作解释,上前两步,直接越过他,长胳膊把堵是门口的景红往旁边推,穿着鞋就迈进了屋子里。 景红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危险,只是骨子里的胆大性格,并没有让她在第一时间拨打电话求助,而是保持了一贯有彪悍作风,母狮子一样冲到男人身前,露出一口白牙,咆哮道:“谁允许你进来的,怎么地想来个入室抢劫啊,我告诉你,老娘可不是好惹的,趁着我没发火之前,赶紧给我滚蛋,听见没有?” 商末尧低头看着拦在身前的女人,漂亮的五官化着精致的浓妆,只是额头上不知道怎么弄的黑乎乎一团,火爆的脾气让他眉头皱拧了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微表情表示着他的耐心有限,随时会发怒。 王彬赶紧过来打圆场,冲着景红解释:“对不起,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没有什么恶意。”介绍了下商末尧,道:“这是我们总裁,他是嗯你的朋友,温柔的丈夫。” “温柔的――老公?”景红被丢过来的丈夫两个字击晕了,毫无难度的切换了另外一种眼神,由头到脚的打量起商末尧。对于这个只是听闻,没有实体的男性人物,品评的结论是,长得还真是人模狗样。只是他看着怎么有些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景红记人的本领实在是有限,寻思一圈儿无果后,直接放弃。当她想到温柔投靠她时,那张憔悴的小脸儿,受伤失落的神情,还有兜里不到两块钱的仅有存款,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的可恨,语气自然也就客气不到哪里去:“哟,我想你们找错地方了吧?我记得温柔跟我说过,她已经离婚了,这又从哪里又冒出个丈夫来?” 怎么,离婚了?王彬瞪大眼睛,惊讶的看向他的总裁大人。搞了半天,不是离家出走啊。他就说吗,总裁夫人一看面相和那柔柔笑容, 就知道是个温柔似水的女人,根本不像是个会学叛逆期来袭的青葱骚年,闲得蛋疼搞什么离家出走。 商末尧没心情去理会自已的秘书在想些什么,景红嘴里吐出来的‘离婚’两个字,刺到他的疼神经了,面色阴沉,眉头皱拧的都快能打根儿麻绳了。 下一秒,再次把景红推开,两条长腿,来回几步就把六十坪的房子趟了个遍。 没有发现要找的身影,彻底将他的耐心耗尽,压抑怒火似的低沉嗓音,带着压迫感冲着景红道:“她人呢,去了哪里?” 景红昂着头,双臂环胸,挑高了下巴道:“对不起,前夫先生,无可奉告。” 她这声‘前夫先生’一叫,商末尧当时就绷不住了,这半年多的寻找,期待又一次的落空,那些累积的苦闷、压抑,瞬间全都爆发了, 回手一拳就捶在了离他最近的梳妆台上,一米多宽的平面板吃不住力,直接就断成了两截,形成小面积塌方。那些放在上面的瓶瓶罐罐有大半儿掉进了下面的抽屉里。 王彬被震的一哆嗦,苦着张脸,开始求景红奶奶:“姐,你就告诉我总裁夫人去哪儿了吧?” 景红斜了眼瞅他:“你管谁叫姐呢?瞅你长的跟个丑桔似的,满脸褶子的样,还管我叫姐,爱哪凉快上哪凉快去。” 王彬:“……”不带这么损人的。 商末尧这会儿也像是冷静下来了,知道再这样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淡的看了景红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总裁,等等我――”王彬冲着景红点头笑笑,赶紧跟了上去。不忘记尽一个忠心秘书的责职,提醒道:“总裁,你的手流血了――” 景红重重的关上房门,看着地上几点鲜血和裂塌的梳妆台,抬手摸了摸额头,唾了口:“晦气――” 第三十五章 跟房 温柔对于应聘的事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天宫的档次放在那里,以她的资历和外表,并不占什么优势。更何况当时唐敬云也说了,两人一组,优胜劣汰。红豆的表现十分出色,同她比起来,自已显得逊色许多。 正是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以至于在接到天宫人事部打来的电话,让她过去上班的时候,多少还是挺吃惊的。吃惊归吃惊,到底是件好事,也就没必要去纠结。 和漫步的时间没有太大区别,天宫的也是七点营业,公主部人员要在五点半之前到店,五点四十分统一开例会。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温柔特意早到了半个小时。到办公室人事部办了入职手续,跟着去财物交了服装、工牌、对讲等一系列费用,又找文员照了工牌儿的大头照,一连串下来,弄好这些已经五点三十分钟了。 温柔不再耽搁,下了楼梯就去了公主开例会的包间。 天宫一共有一百四十八间包房,其中三十六间至尊vip房,五十二间普通vip房,六十间普通房。全部采取会员制,设定的门槛费也根据级别各有不同。 当然,凡事也没有绝对,如果真的有散客愿意多付出一部分费用,也是可以进来消费的。(..info) 而这一百四十八间包房,共计配备公主两百三十几人,这还不算新招聘来的人员。如果按全员来算,估计在两百五六十人左右。如此大的团体,光是并排站立都需要一百平的地方,还不算沙发、桌台这些必备的设施,没有一百五六十平方根本下不来。 这也让温柔真正见识到了天宫的豪华奢侈,漫步这样高级的夜场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家碧玉。 在等待的时间里,温柔碰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一起来应聘的红豆、云婷、许乐乐、苏南,回忆了下当天的情形,都是每组表现优异的,只有她和红豆这一组,是共同被录取的。 几人身上的服装也都不尽相同,红豆和云婷的是v领收腰红袖边白上衣配纯红色包臀短裙,脖子上系着红色小领结。许乐乐和苏南的是同款式蓝色装。 温柔再低头看看自已身上的衣服,和她们的都不一样,由紫红和纯白两色构成的连身半裙,花苞形状的短袖,里褶外平的双层裙摆设计,腰的部位点缀着两指宽的丝带,领口到腹部位置采用白色,其他全是紫红色。比起她们的空姐范儿,她的这身更偏似于女仆装。(..info) 再看其他公主,除了这三种服装样式,还有另外一种。上衣是黑色不规则长块纹半袖,下衣是天蓝色荷叶边短裙,看起来更像职场丽人。 不用谁多作说明,温柔也知道服装上的差别,代表着档次的分类,说白了就是小费的区别。看情形,应该分四个档,只是不知道哪种服装相对的是多少。 和她同样好奇的还有另外几个人,红豆到底是机灵,嘴也快,没用上十秒钟,就问了个清楚。正像温柔猜想的那样,天宫里的公主一共分四个档次,分别为六百、五百、四百、三百。穿职业装的是最高级别,其次是女仆装,再下来是红色空姐装,最后是蓝色空姐装。 一般情况下,才来的新人都是红、蓝装,根据个人条件来定。如果想往上晋升,那就要看服务时,客人的满意度。累积达到一定标准分数,才能换装。 这一点,根漫步又是大不相同。不会硬逼着公主订房,业绩什么的在人家眼里就不是个事儿,要说天宫牛x,从这里也能体现出这一点。 温柔也没有想到她会被定位这么高,就连表现那么突出的红豆都只穿了红装。其他几个,云婷长的最漂亮,个子也高挑,也是红装。就连蓝装的许乐乐和苏南,外形条件都不比她差。她实在弄不明白,唐敬云究竟是看好哪一点了,竟是如此的抬举她。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各花入各眼,长相中等,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她,还就对了这位唐总的眼缘了? 没容她继续想下去,开会的时间到了。唐敬云带着一队公主领班,出现了。 没有过多的介绍新人,只是在点名的时候稍带着提了下,说这两天碌续还会招人进来,老公主带新人的时候要多费些心。跟着说了些零零总总的事,提醒、督促、鼓励,一样不少。 散了会后,温柔被分到了七组,领班安排了带她的师傅,是个叫赵小晴的职装六百档的公主。她人很好,带着温柔去了办公室,要了份房间酒水的价格表,又领着她楼上楼下七个楼层挨着转了两圈儿,画了张简单的格局图,让她按照上面的位置自已多走几趟,熟悉熟悉。 赵小晴交代完之后,就走了。温柔倒也不怵,慢悠悠的晃,反正还不到营业时间,正好可以借机参观一下天宫的内部装潢,究竟气派到何种程度。 偶尔会碰见同她一样熟悉环境的红豆几人,相互打了招呼,便各自忙活。 直到快近七点钟,温柔从对讲里听见师傅赵小晴叫她下去,准备站位跟房。 跟房是大多数夜场里的规矩,新来的公主都会跟着老公主一起值房,为的是更快熟悉程序,更好的为客人服务。一般情况下,老公主会事先客人说明,跟房公主的存在。如果客人反对,跟房公主就要退出房间,重新再跟另外的老公主一起进下间房,直到客人同意为止。 新公主在跟房期间是没有小费可拿的,当然,如果客人愿意给,那就另当别论。一般常来夜场玩儿的客人都知道有这回事儿,至于给或不给,因为而异。 温柔很不走运,第一天的跟房没有拿到一毛钱小费。本来主客是要给的,旁边的陪客说了句:“跟房公主不给小费,进来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 值房的老公主遗撼的冲温柔耸耸肩,转身小声跟她嘟嚷了嘴:“真扣门――”在她们看来,这些客人动辄就喝上万块的洋酒,区区几百块钱的小费,对他们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在这上面计较,很是没范儿。 温柔倒也不会太生气,这样的情形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初去漫步的时候,她三天只拿到了四百块钱的小费,等到单独值房就好了。只是三天的时间,她可以熟悉漫步,对于天宫却未必够。 第三十六章 当值 温柔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熟记这么多房间的位置、大小、布局,以及所有的房费、酒水价格表,三天的时间听起来挺长,其实扣除上班睡觉吃饭这些必需的时间支出外,真正可以利用起来的时间并不是太多。(..info) 而且,单独记忆是一回事,当着考核的人面前背诵又是一回事,不可能做到毫不紧张,没有任何压力感。如果唐敬云给她们的时间要是一个星期,倒还充裕些,三天来说是有些紧促。也可能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别出心裁的在应聘试上采用了那样的方式,为的就是择取记忆力好相对聪明的人吧。 第二天的跟房,温柔依旧没拿到小费。同来的红豆几人,都比她幸运,每人都有进帐。 到了第三天,师傅赵小晴知道了这事,可能觉得别人的徒弟都拿到了小费,自已的徒弟一毛都没摸着,脸上没光,特意让温柔跟她同值了一间房。还好,总算是拿到了来天宫的第一份小费。 到了第四天,该是跟房结束,到考试了。温柔和红豆她们几个一起找到了唐敬云,趁着上客前的这段时间,把这事给落实了。 也许是紧张的原因,云婷、苏南、许乐乐三个人,都没背到一半儿就停住了,唐敬云也不开口提醒,让她们全都回去熟悉,限定两个小时,还是背不下来的就可以滚蛋了。 事实证明,他这种冷酷无情,军阀式严厉无理的行为十分的凑效,高压下,三人硬着头皮,生生的把这块硬骨头啃了下来。 而红豆和温柔,较为顺利,两人第一次就全都过关了。和面试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红豆语速很快,只是中间有几处停顿,并不影响总体结果。温柔保持着她的不温不火,均速的背了下来。 唐敬云似乎很满意她们两人的表情,微微的点了点头,拨打了内线点话,通知了微机控制室,让她们俩个人下去领各自的工号。有了正式的工号,就可以单独值房,进行电脑点单操作。 一个小时后,天宫营业时间到,碌续开始上客。 温柔由于是新来的公主,被排在了后面倒数几位。等她进房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钟了。 她值的这间是普通房,客人是两个小年青,听他们两个互相称呼对方,一个叫左俊,一个叫许弈风。都在二十四五岁左右,顶多大学刚毕业,下社会没多久。可是,两人举手投足的气派,却完全不似普通大学毕业生可比。(..info) 想也知道,能来天宫的人非富则贵,就算年青,自身没有什么实力可言,他们背后也必定有个不一般的家世。只是看两人的气质,倒不像是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他们身上有着这个年纪少见的沉稳。 两人像是天宫的常客,熟门熟路,不用温柔多作介绍,直接就叫了两瓶上万块的洋酒,并点了两个女孩儿的名字。 跟了三天房,温柔多多少少对天宫的女孩儿也了解了一些。他们叫的这两位,都是天宫里排在前十位的女孩儿。这个时间来说,应该已经进房了。 当然,这样得罪客人的话,温人是不会去说的。打电话通知了前台,至于能不能来那就不是她可以关心得了的事情了。 正如她猜测的那样,轮房的妈咪米丽带来十几个女孩儿,就是没有点名的那两个。 “两位帅哥,不好意思,田雨和萌萌都进房了,你们看看这些女孩儿行吗?” “去把她们叫过来。”左俊抽着烟,头都没抬,年青冷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狠戾之色,烟雾里显得十分不耐烦。 许奕风冲着米丽道:“我兄弟今天心情不好,别把他惹生气了,让你去叫就去叫,还干站在这里等什么?”对着站了一排的女孩摆摆手:“出去,都出去。” 米丽是见惯了风月场的老人儿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顶着烟儿上,找不自在这种事,她自然不会去干。笑眯眯的没发表任何意见,就把女孩儿都带了出去。 左俊拧熄了烟头,仰头一口就喝干了杯子里的纯饮。喉咙被灼的像着了火一样,一直烧到了胃。好像这些还不够,一把拿起桌台上的酒瓶,自已倒了满杯,咕咚一口,又喝了杯底儿朝天。由于喝的过急,他被呛得咳嗽起来,酒的辛辣直往脑袋上冲,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许弈风眉头一皱:“左俊,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被甩了吗,多大点事儿,至于你这么不要命似的喝酒吗?” 左俊拿拳头重重的捶打自已的胸口,红着眼睛道:“风子,我这里头难受――,我他妈的就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乐童童死心塌地的要追他。我对她付出那么多,她全都像没看见。两年,我们在一起两年了,竟然抵不过和他小子认识一个星期。我想不通,他妈的就是想不通。”狂怒的把空着的酒杯甩了出去。 许奕风眼角余光扫了过去收拾碎杯子的公主一眼,拍拍好友的肩膀:“为了个女人不值当,俊子。她甩了你,那是她乐童童没福气,跑去追威尔,哼,还真把自已当盘儿菜了,有她后悔的时候。” 左俊两杯纯饮下肚,加上心情不好,一时竟然有些微醺,狠声道:“女人都他妈不是好东西,见异思迁,嫌贫爱富,撒娇发浪――” 温柔低着头,收拾着桌台上的烟缸,耳朵里听着他越来越不着边际的漫骂,眼观鼻,鼻问心,泰然若素,波澜不惊。 她这边安静到几乎让人忽略的程度,还是引来了怒骂者的目光,原因就在于她的性别。 左俊那被酒气和怒火染红的赤目,狠狠的盯着温柔,像是见到了仇人似的叫道:“你也是女人,也都他妈一个样,都是贱货。” 这明显是失恋的症状,喝酒发泄说脏话,跟这样的人置气,除非是脑袋被门夹了。温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平和的语气符合道:“对,女人都不是好东西――”随手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来,擦擦脸,请继续。”转身把擦桌面用掉的脏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左俊条件反射的接过纸巾,瞪大眼睛愣了,直到眼泪和鼻涕混合成一线,积成一滴从鼻尖‘啪嗒’掉到了桌台上,那张花的一塌糊涂的俊脸,‘腾’的下红了。 许奕风实在忍不住,毫不留怀面的指着他,哈哈大笑。 第三十七章 兴味 前一刻还在安慰自已失恋痛苦的好友,下一秒种就不顾他的尴尬难堪,大笑着他的吃鳖狼狈。许奕风称得上是左俊的最佳损友。温柔不仅有些同情起左俊来,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左俊胡乱的擦了擦脸,用力扔下脏纸巾,像是在掩饰自已刚才二傻子似的形为,冷着脸道:“什么破公主,换人!” 这失恋的人都受不得什么刺激,弄不好就得暴走。温柔只当他是按了尾巴就是驴,得顺毛不能呛毛捋,顺从他的意思,站起身:“嗯,我这就出去。”往前迈了两步,寻思寻思,一时拿不定主意,回头说了句:“我们这里公主都是女的,要不叫个小弟进来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温温柔柔,十分认真诚肯,好似真的在为客人打算,不带任何玩笑色彩。 左俊其实也就是嘴上那么一说,并没有真的让她出去的意思,见她听话真的站起来,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外走。不想她却说了这么句话,愣是咽的一句话没有。谁让他刚才说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也不怪她有此一问。只是,瞅着她毫无脾气,像是永远都是一副柔顺听话的乖巧横样,胸口就忍不住堵得慌,受了暗伤似的呼吸不畅。 许奕风简直都快要崇拜死眼前这个公主了,天宫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人才,不显山不露水的两句话就把左俊这小子弄得服服帖帖。刚才还要死要活的鬼哭狼嚎,这会儿没音儿了。挺好,真的挺好! “换什么公主,就你挺好,跟这里待着,哪都别去。”许奕风趴在左俊的肩上,跟他咬着耳朵:“左俊,你觉不觉得这公主挺有意思,泡她怎么样?” 左俊拿手把他的脑袋往边上推,不屑的嗤了声:“什么破眼光,要脸蛋没脸蛋,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就这样的货色,大街上一抓一大把,随便叫来个就比她强。”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温柔听见。 这躺着都能中枪,温柔把喝空了的酒瓶收起来,站在软隔断后面放空脑袋发呆。反正没再听见他说要赶走她之类的话,那就跟房里待着吧。 左俊有种重拳打在绵花堆里的感觉,对于他的挑衅人家跟本就没吱声,好像是那意思,你就一破孩子,我不稀得跟你一般见识。酝酿好的词儿全都烂在了肚子里,这就像是个鼓吹的足足的气球,松开了口,一下子漏了气,瘪了。 之前被人甩了窝的那股火又反了上来,掰开打火机,点了根儿烟,又抽了起来。.info[]许奕风也凑了过去,就着火一起喷云吐雾。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见轻音乐在响,谁都不再说话。 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米丽带着两女孩儿,娇笑着走了进来:“两位帅哥,田雨和萌萌来了――”走路带起一阵香风,整个房间都被熏香了。 温柔打量了下进来的女孩儿,年纪小,长得漂亮,最重要的是气质也很好。尤其是田雨,身上没有半点风尘味,看着就像是哪个艺术团的舞蹈演员,走起路来步伐轻盈若舞,像只美丽的斑蝶,飘飘的落在了沙发上。 左俊嘴里叨着烟,一把搂住身边的美人儿纤腰,故意的用力紧了紧:“陪哪个野男人去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 田雨玉手煽了煽烟雾,轻咳了两声:“左少爷,少抽两根儿吧,呛死人了。” 左俊把剩下的半支烟夹在手里,搓了搓额头,唾了口:“滚你妈个蛋,别当了bz还立牌坊。装什么清纯,你就是个出来卖的,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说着,用力吸了口,把烟全都喷在了田雨脸上。 田雨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本来是为了吸引客人的小手段,反倒被对方损了个狠的,偏偏又知道左俊的身份,不是轻易可以得罪的,平日里高高在上,保持的姿态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萌萌的排名在她之后,一直都和她面和心不和,这会儿瞧见她吃瘪,暗下里乐得都快要抽了。心情愉快又美丽,搂着许奕风的胳膊,声音格外的甜:“许少爷,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要是提前打个电话,我就等着不进房了。” 许奕风摸了摸她的脸,瞅了眼左俊,道:“还不是他,临时决定过来玩玩的。田雨,你怎么回事,没看见左俊心情不好吗,拿出你的本事来,哄得他开心,想要多少小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是啊,田雨,想什么呢,还不快哄哄左少爷?”萌萌顺手推了田雨一把。 田雨倒也识趣,就劲儿窝在了左俊胸口,抬着黑白分明的杏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问道:“左少爷,是什么事情惹得你心情不好,要不要跟我说一说?”比起肉/体相搏,现在精神层面的交谈那才是主流。能让男人对你死心塌地,无话不谈,才是最高境界。 左俊没说回答她,端起桌子上的酒杯,道:“想让我高兴可以,那就陪我喝酒――”往她手里也塞了只杯子。然后,指着许奕风和萌萌:“你们也跟着一起来。” 许奕然笑笑,二话不说的跟杯。两人都挺能喝,一会儿的功夫,一瓶酒就见了底儿。 温柔根据他们的要求又点上了两瓶,一样不加软饮的纯饮,喝进嘴里那叫个爽歪歪。光是想到那火辣辣的滋味,她就打心眼儿里怵得慌。可是,又不能不按规定走,敬酒一圈儿是必需的。哪怕是刀子,那也得喝进肚子里。 倒好了酒,温柔先过去敬了许奕风,相比较起来,这个长相斯文的男人看起来更好说话一些。 许奕风眯着眼,看着过来敬酒的公主,抓住了她的手臂,道:“公主,你很有意思,叫什么名字,以后来就点你值房了。” “我叫温柔。”温柔视线落在小臂上的那只大手上,觉得它十分的碍眼,却不能依着心性把它拿下去。 “温柔――”细细品嚼着,许奕风手掌拇指若有似无的在她手臂上来回的滑过,指腹和手心里传来的微凉滑腻的触感让他轻‘咦’了声。 再次看向温柔的目光,似乎多了抹兴味。松开手,仰头喝干了这杯敬酒。 第三十八章 乱糟 同第一杯酒比起来,温柔的第二杯酒敬得异常困难,左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的事在记仇,温柔举着杯子,楞是叫了他两遍,都没搭理她。 既然不成,温柔也没打算死皮赖脸非要得到他的回应。端着酒杯,抹回头打算辙退。刚一转身,就被一股大力从身后拦腰硬拽着摔到了沙发上。 “酒还没喝,谁让你走的?” 温柔支撑着坐起身,皱了眉揪着衣服抖了抖,胸口的位置被半杯酒水浇了个透,空的杯子从身上骨碌碌掉到了地毯上,停在了桌台的一角。 左俊兴灾乐祸的凑到根前,盯着她的胸口道:“哟,衣服湿了,要不要脱下来洗一洗啊?” 温柔没理他,抽出几张面纸在上边吸了吸,白色的布料被染的微黄,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要留下印儿了。这身工服花了她五百块,才穿了一天估计就得报销。眼前这种情况,又不允许她出去处理。只得等到客人走了,再看看能不能洗掉吧。 “不是的要敬酒吗,酒呢,公主?”左俊可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拿着酒杯在她眼前直晃悠。 许奕风和两个女孩儿谁都没有要出面的意思,坐在那里等着看热闹似的全都盯着她。 温柔迫于地无奈,重新又倒了杯酒,双手端起来,道:“左少爷,敬你,我先干为敬。”说着,就要往嘴里倒酒。却不想,举起的手臂被人往上兜着推了下,她受惊的这么一抖,得,半杯酒又喂了衣服。 一连被酒浇了两次,就算泥人也浇出了土性,何况她个大活人呢。温柔直视着左俊,道:“左少爷这是喝多了,我点了解酒药让小弟送进来吧。”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走。 “不用了。”左俊粗着声喝止,搂过身旁的喝得脸通红的田雨,把她抱坐到大腿上,边解着皮带边说:“想要解酒,有更好的法子,你说是不是,美女?” 许奕风见状一脸了然,随之效仿,邪笑着就把萌萌扑倒在了沙发上,把上衣从裤腰里拽了出来,开始解扣子。 按说这种情况,田雨和萌萌两人应该拒绝,毕竟两人还没有醉到不醒人事的地步,在包房里直接做这种事,换成一般女孩都不太会同意,更何况她们在天宫还小有名气。 让温柔惊讶的是,两人好像早有准备,不但没有翻脸,反倒吃吃的娇笑,往上又贴又亲的。 既然当事人都没有意见,她个公主又能说什么。看着这两对借着酒劲儿纵情的男女,浪语调笑,衣衫半解,眼瞅着就要登堂入阁,成就好事。她这个旁观者,再待下去实在不太合适。胸前凉湿的感觉也提醒着她,正好趁机出去把衣服弄干,顺便把房间里发现的事上报一下,该怎么处理自然会有人去办。 俗话说,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此话当真不假。 温柔蹑手蹑脚的摸到了门边,正打算开门离开,把房间留给他们时,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臂,越过她的脑袋,大手按在了将启开条缝的包房门上,用力压着又关了回去。 温柔愣了,抬眼就对上许奕风似笑非笑的脸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离开沙发,跑到她的身后来。 “想上哪儿去?没经过客人的同意,公主是不可能随意离开包房的,我说的对吗,温柔?”许奕风倚在门口,挡住了去路,解开的衣服,半敞开怀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并不像他外表给人斯文书生的形像,肌肉很是扎劲紧实。 温柔避开直视那明晃晃的肉,想到被湿掉的衣服,立时有了很好的借口:“我出去把衣服弄干,顺便上个洗手间,许少爷不会连这个都不同意吧?”如果衣服事小,生理问题是大事了吧?总不能让她一晚上都憋着厕所都不让去吧? “嗯,想去洗手间,你不早说?”许奕风逼着她倒退几步,退到了卫生间门口,推开了门,比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温柔,我替你守着门口,不让他们进去。”说着,冲她眨了眨眼睛,斯文的脸上尽是邪魅的坏笑。 温柔被自已的借口套了进去,平时从来不上包房里不带门锁的卫生间,倒是一时忘记了。这时要说不去,无异是自打嘴巴。硬着头皮,进去了。 反手关了门,打开了洗手池的龙头,边放着水,边想着对策。耳朵上挂着的对讲机耳麦里传来了其他公主的对话声,一下子把她给打醒了。她真是猪脑子,怎么不趁着现在身边没人,用对讲喊米丽或者楼层经理过来。眼前的窘局,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主意打定,调好了对讲经理级别的频段,捏住了耳麦就开始叫人。刚只喊了两声,对讲机里有人应答收到,她刚想告诉对方来包房一趟,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许奕风摇着手指头,带警告意味道:“漫柔,你很不乖哦,我想想,该要怎么罚你?” 罚你妹啊罚!温柔回手按上水龙头,找准时机,从门框和他身形之间并不宽裕的空档里冲了出去。 许奕风微愣了下,随即动作极快的冲到了门口,拦下了企图夺门而逃的温柔。胳膊一伸,把身材娇小的她直接就夹在了腋下,几步就迈到了沙发区,甩手就把她丢了上去。 温柔被掼力震得头晕眼花,身上的裙子被风带得掀到大腿根儿处,露出里面的小内内。 白花花的玉腿晃得许奕风眼光一暗,不待她坐起身,就贴靠了过去。大手直接摸了上去,嫩滑的触感像上好的丝绸,舒服的让人直想叹息。之前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这个叫温柔的公主有一身好皮肤。 温柔反抗的推拒他的靠近,放下裙摆却拦不住底下他来回滑动的大手:“许少爷,请不要这样。”回头想要搬救兵,却看见萌萌已经和左俊、田雨玩儿起了三人行,根本没功夫搭理她这个倒霉的公主。 耳朵里听见那三人的粗喘娇吟,想必到了紧要关头,田雨跨坐在左俊身上,仰着头,嗓音尖细粘稠的叫了声:“啊――”身体虚软无力的趴了下去。左俊跟着粗吼了两声,身体猛颤,也跟着不动了。 第三十九章 默许 这边的情形,对于被酒精麻醉了大脑,正无处排解身上热火的人来说,无异于强烈的春/药。许奕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稳,看向温柔的目光,都带着一触即发的危险暗沉。 最要命的还不止这个,那边左俊办完了事儿,推开身上瘫成烂泥的田雨,提上了裤子,连腰带都没系的走了过来。萌萌情动饥渴,偎在他胸前磨蹭亲吻,酒醉脸红,媚眼如丝,说不出的妩媚诱人。 此刻,温柔已经被逼迫着闪到了沙发另一边,眼瞅着避无可避,许奕风的大手再度摸了上来。 灯光下,她低垂粉颈,羞红了脸,连耳根处都带上了薄晕。这种小女人般的娇羞,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落在皮肤上,逗弄得人心直痒痒。 刚发泄了一回的左俊,竟然不自觉的又有了反应,呼吸微重,踉跄着直扑了过来。 最后的退路也被堵住了,温柔都快忍不住骂街了。两头色/狼浑身带着酒气,尤其是左边这位,办完那事儿之后特有的淫/靡气味,混合在一起,熏得她头疼。 “左俊,你都占了俩了,别再掂记我这个了。”许奕风把另一侧的左俊往外一推,萌萌趁机贴得更紧了。.info[] 左俊眉一挑:“怎么地许奕风,想吃独食了,又不是没一起上过,你要是不愿意一起来,喏,她给你。”抓起缠在身上的萌萌,直接丢到了他的身上。 许奕风被冲力压得后倒,跌到他身上的萌萌吃吃的笑,凑过去就吻他的嘴。他不及反应,被亲个正着。手忙脚乱的挣扎着就要坐起身,被酒精壮大胆子的萌萌暴力的又弹压了回去。 温柔眼见他被纠缠,这样的良机自然不会放过,哪想刚一动弹,另一只狼就欺了上来。 左俊双臂撑在沙发上,把她困在了身下,越来越低的身体,明显不怀好意。 直盯着他醉红的俊脸,脑袋里闪过他之前哭嚎的眼泪鼻涕各一把的惨像,温柔急中生智,冲着他身后的位置,猛然的叫了声:“乐童童,你来了――” 左俊条件反射的回过头,温柔一高从沙发上蹦起来,不等他有所反应,几步就窜到了门口,动作没有一丝停滞,按开门把手就冲了出去。 来到走廊里,温柔像是劫后余生似的长长的喘了口气,接近着就用对讲机喊了楼层经理。至于房间里的后续发展,她是没心情再去理会。 第一天值房,就让她碰到了这么凶险的状况,以后还得加倍小心谨慎。客人的肆意和女孩儿的纵容,也让她对天宫有了重新的认识。不得不说,她的心理下限再度被刷新。 结帐的时候,楼面经理把温柔叫了进去。房间里的四个人,都已经穿戴整齐。那两头狼,又恢复了一副人模狗样。 给小费的时候,他们倒也没有为难温柔,反是多给了她一些,美其名约置装费。身上的工服被酒湿了一大片,就算洗好了带着黄渍,明显是不能再穿了,也算这两人有点儿良心。 临出房门前,左俊丢给她一记嫌弃、厌恶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一只跳到他脚面上的蟑螂,急于甩掉踩死那种表情。温柔保持着微笑,只是笑意未染又眸,心里预祝他出门顺利,千万别踩着松动的下水井盖儿。 和他比起来,许奕风倒是和善的多,如果忽略掉他抚上她颈处的大手,就更好了。好在他轻触即止,说了句:“再见了温柔,下次来再找你玩儿。” “走了,风子。”左俊似有不耐的在外面促催。 温柔冲着他笑笑,没说什么。一直把人送到了电梯口,负责迎送客的咨客接了过去。 回到包间,值房的小弟已经在里面收拾卫生了。温柔想到之前他除了送酒水外,一直都没有露面,便极随意的开口问他:“天宫这里对你们值房的时候没有什么规定吗?” 那小弟是个一点即透的聪明人,当即就猜到她说的是什么事了,昧暖的笑了笑,道:“哦,一般的时候是要求进来敬酒打扫卫生的,不过像左少爷和许少爷这样的房,是不用的。” 他虽然说的含乎不清,却已经透出了大量的信息。为了确认,温柔还是问了句:“你们早就知道?” 尽管她也没提是什么,小弟却是心知肚明,笑容越发别有深意:“他们经常来,还能不知道?姐,你是新来的吧?”跟着瞅了眼房门,压底了声音道:“以后再值这样的房时,能溜就溜,他们这些人――”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天宫里有女孩儿就是被他们给玩儿死的,所以,姐,你知道就行了。” 温柔倒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夜总会里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渣没有。只是,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天宫好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隐约让她觉得是在默许的态度。不光是田雨和萌萌的不反抗,还有楼面经理和米丽的态度,无一不说明了这点。 就是面前这个小弟,不也是在袖手旁观吗? 小弟看她表情凝重,怕她胆小再吓着,跟着又作了解释道:“不过,你们公主不用担心,如果不是本人愿意,一般客人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温柔笑笑,倒也理解他说的意思。天宫里美女如云,漂亮的女孩儿多不胜数,客人除非脑残了才会硬逼着公主下海。像是今天这种情况,也算是特例了,那两头狼喝多了酒,脑筋不大清楚才会找她纠缠。不过,到底她也没有怎么样。 就像是景红说的,真想当贞节烈女,摸下小手都要寻死觅活的,那就趁早别在夜场里混了。 温柔对于小弟的提醒,表示了感谢。顺便又听他说了些天宫里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她一一记在脑子里,这些对于以后的工作,多少还是会有帮助的。 到天宫的第一次值房,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也让温柔意识到了一件事,天宫的水混而深着呢,她一介小虾米想要生存下去,还真得处处留心,小心谨慎。 第四十章 魔音 天宫的工作算是定下来了,温柔利用白天休息的时间,跑了两天中介公司,租了套公寓。[..info超多好看小说]近四十坪的一居室,光是房租就要四千块,比起a市两居才一千八百块,当真是贵成了天价。 酒店那边把房间一退,收拾收拾就搬了过来。反正她的东西也不多,就只是个装了衣服的行礼箱和随身背着的包包。根本不用什么搬家公司,手拎着打个车送到就行了。 公寓这边别看房租挺贵,里面的装修还是不错的,该有的家电也一应俱全,倒是挺方便。只需再购置些日常生活用品,就算齐活儿了。 市场离住的地方挺近,三五分钟就走到了。温柔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把该买的都买齐了,大包小包的拎着往回走。 公寓的电梯有两部,其中一部前面摆了个检测维修中的告示牌,温柔按开了仅有也是唯一运行的电梯。 正赶上中午,没什么人,只有她一名乘客,温柔进了电梯按了16楼的数字键,眼瞅着门往一起合。就在这时,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影闯了进来。 后面那个朝前扑的力量过猛,把另一人后背撞到了电梯壁面上,好出沉闷的声响。两人浑然不觉,吻的热辣火热。 电梯门关闭,发出‘叮’的声音。温柔这时才看清抱团闯进来的两人,背后紧贴着电梯,充当肉垫角色的是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人,看不见长相,只是单从他一身发达的肌肉不难判断出他的爆发力和耐力必定十分出色。 而那个压在他身上,看起来异常激动,几乎是在啃吻撕咬,喘着粗气的女人,又高又瘦,皮肤微黑。全程主动热情,三两下就脱去自已和男人身上的衣服,又极为熟练的解去他的腰带束缚,半蹲下身埋头做着某项事业。 如此火辣的av现场版,看得温柔直咋舌,缩在电梯一角不敢发出响动,眼睛直盯着那红色不断攀升的数字,感觉它跳动的太慢。 她全神贯注的凝视,自然没有察觉到男人投过来的打量目光。 温柔今天穿了那件和景红一起逛街买的粉色坎袖半身连衣裙,头发随意的兜了上去,用个夹子抓住,黑亮柔顺的发丝松松散散,有几缕垂在耳侧,和纤细柔美的脖颈,白皙细嫩的皮肤相得益彰,显得她整个人温柔似水,秀美娇弱。 光是这样看着,男人就觉得浑身燥热,心头痒痒的,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info[]眼见努力的结果成绩斐然,女人骄傲而兴奋,拉着男人的大手就往身上摸。 短短的几十秒钟,愣着把两人由热吻炒到了只差就地解决的地步。温柔盼啊盼,总算了盼到了地方。电梯门将打开,她就一步窜了出去。 憋了半天终于舒了口长气,掏出钥匙,刚把门打开,就看见那对野鸳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了电梯,正站在隔壁房门口。男人一手搂着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女人,另只手拿了钥匙开门,见她看过来,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温柔手一抖,好悬没把钥匙弄掉地上,拎着大包小包就了家,回手‘咣’的把门关上。 这都是交了什么狗屎运了,第一天值房就被占了便宜,搬了家坐个电梯也能碰上激情男女,想要躲闪着走吧,闹了半天还是邻居。 温柔苦笑的摇摇头,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个的打开包装开始归置。垃圾桶、扫帚、洗脸盆、毛巾、肥皂…… 呼咚――隔壁传来响声,打断了温柔往床头柜上放闹表的动作。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只有一墙之隔的这面墙壁,再次被不明物体撞的咚咚响。紧跟着属于女性独有的高昂的嗓音,穿力十足的响了起来:“啊――啊――” 光是听声音,就不能猜出墙那头正在上演着什么样的好戏。本来打算收拾好了睡个午觉的温柔,只能取消原定计划。把冰箱里上午刚买的食材取出来,弄好了饭菜,打开电视机,找了个小品频道,就着笑声把午饭解决掉。 这其间,隔壁稍停歇了几分钟,跟着又开始继续魔音穿脑。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整个下午,直到温柔去上班前也没见消停。对于这种无视邻居,公然的白日宣淫行为,温柔不予置评。只是退一步的希望,晚上下了班回来这对性/饥渴的情人,能够停止妖精打架。 让温柔感到气恼是,这么简单的心愿,愣是没让她如愿。晚上一点钟,她下了班回到家,对着安静的房间,她还觉得挺高兴。只是没想到,等她洗漱完毕,擦干净脚上的水珠,上床睡觉的时候,隔壁又开始出动静了。 温柔躺在床上,听着那声音都已经哑掉的叫声,都郁悴了。墙壁发出沉重的闷响,她觉得抵着的床头都要跟着晃动了。她真想跑出去,敲开隔壁的房门,大声的问:“你们是不是几百年没做/爱了,真的饥/渴到这种地步吗?”从中午算起来,十二个小时,难道都不知道累吗? 如果换作是景红,肯定做得出来。只是,她是温柔,也就在脑子里想想,根本没有那个勇气。顶多泄愤似的拿脚踹了两下墙,以示愤怒。 想不到还真的起了作用,叫声墙响都停了下来。还算有点廉耻心,温柔想法刚落,就被掀翻了。停顿的夜曲,再次奏鸣。而这一次,像是有意跟她较劲似的,不光女音越来越大声,就连男人的粗喘低吼也跟着传了过来。 温柔的头是靠着墙壁这边睡的,按照这么长时间声音传来的位置,她几乎可以断定,墙那头也应该是卧室,而且放床的位置不会离她这边太远。 一想到两人的动运很可能离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抛开只有几十厘米厚的墙壁,就跟躺在一张大床上没有什么差别。这样一想,就觉得男人的低吼喘息越发的真切。 温柔被自已的想法咯应到了,‘呼’的从床上坐起来。远离这让她感到心烦的根源,回到客厅里,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第二天早晨,一夜未睡的温柔,顶着两只熊猫眼,下楼去买早餐。坐电梯下去的时候,竟然无比倒霉的碰上了隔壁邻居,那位害她听了十几个小时叫/床声的男人。 第四十一章 要来 让温柔感到惊讶的是他的身份,眼前的男人有别于昨天见到时的衣衫不整,墨灰色的军服整齐的穿在身上,高大的身形威严挺拔,给人造成一股压迫感。(..info无弹窗广告) 想不到他竟然是个军人,肩上的联邦军衔,直接表明了他大校的身份。从外表看,他不像是搞文职工作的,更像是握有实权的作战部队,若是后者,他的身份还真是不低。 电梯里的人不是很多,算不上拥挤,尤其是男人身边,被自动划分了区域,仅有的几个人十分有默契的远离这个带着强者气场的男人。 温柔低着头,往电梯角落里挪了挪,也尽可能离他远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觉得两人的距离在缩小,他竟然真的往她这边靠了过来。电梯的空间本就狭窄,他的两条长腿,只是随意的迈了一小步,就到了跟前。 温柔见他抬头目视前方,没往她身上瞅,猜测他可能昨天只见了那么一面,许是忘记了她的长相。这个认知,倒是让她松了口气。她还真不想被他认出来,光是想到昨天闹得那么大的动静,这会儿碰见还真觉得尴尬。 不想,她还是庆幸的太早了。就在她收回视线的一刹那,头顶上响起了他低沉而醇厚的声音:“怎么昨天晚上没睡好啊,两个眼圈儿都黑了?” 安静的电梯里突然有人出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特别是这话里的单词很是让人浮想联翩,看向温柔的视线不约而同都带着些暖昧。 温柔暗暗磨牙,表面上却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架势,挂在脸上的表情,直白的表现出我跟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他在说谁。 投来的视线开始迟疑,在猜测两人关系的问题上打了个问好,开始有人往男人身上飘去,发出‘是不是认错人’之类的信息。 自说自话,没人应腔的这种尴尬丝毫没影响到男人的心情,眉眼都带着笑意的接着道:“不好意思,这阵子忍的时间太长,有些收不住,下次我会记得轻点的。” 这就像一个人正走着道,不小心踩进了粪坑,将把脚弄出来,才发现踩的是颗连环雷。轰得温柔眼前全冒黑烟,晃荡着差点儿没晕过去。 不出意外,这回所有人全都真相了! 温柔小脸红得都快成猴屁股了,气的浑身都哆嗦,指着他憋了半天:“……臭不要脸——” 电梯‘叮’的到站了,她一杆子尦(liao)了出去。.info[]身后传来男人可恶透顶的坏笑:“想要买早餐,市场旁边那家油条好吃——” 喜欢吃油条豆浆当早餐的温柔,特意绕了远道买了份豆腐脑,外带两大肉包子回到了公寓。边看着电视,边呼吭呼吭一顿啃,大胃王的结果就是撑着了,不停的打着饱隔,喝了两瓶盖儿的白醋,酸得整张脸都挤作了一堆,总算是压了下去。 吃饱喝足,搂着抱枕浑天暗地的一通睡,直到上班前一个小时,才从床上爬起来,总算是把昨天晚上欠的觉全都补回来了。 晚上去上班,开完例会上客前休息的那段时间里,景红打来了电话。先是挨了顿训,问她这些天都不给她打电话,是不是想找抽。这是暴力女的一种表达爱和关怀的方式,温柔笑呵呵的顺毛,简短了说明了自已才安定下来的情况。对于a市那边一切正常,林志豪事件就算过去了,并没有发生自已担心的那件事,很是松了口气。 景红要了她的地址,说这几天就会跟雷豹过来。还顺便提了一嘴石井琛的情况,说她听雷豹的意思,他人已经离开了a市,说是老巢那边出了点儿乱子,需要他回去处理,临走之前还要雷豹多关照下她的女人。 景红说到这里,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极为淫/荡的笑声,温柔可以想像她此刻脸上猥琐的表情,直骂她‘去死’。 石井琛走的时候显然并不知道她来帝都的事,不过,有雷豹通风报信,这些天过去了,想必也早就知晓了。 对于温柔来说,他知不知道都一样,反正都已经在帝都了,这并不是她需要关心的问题。倒是景红临挂下电话前说的事,让她心里一震。 “……小柔,你那个前夫来找过你了。不过,被我骂了出去。你说,他是不是还对你余情未了啊?” 听到这个信息,温柔久久都不能平静。景红真是高估她了,根本就没有情,又哪里来的余情?结婚三年,就从来没在他身上体验过情这种东西。不过,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有一样还是有的。情/欲应该算了情的一种吧,每次上/床,他倒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在这方面,他向来强势,不逼到她哭泣开口求饶绝不罢手。 欲/望上的发泄,并不代表着什么。她已经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把男人床/上唤的那些亲亲、宝贝儿当成真心话,做为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他们可以对任何同他们发生关系的雌性说出最亲密的私话,恨不能越是肉麻越能挑起情/欲才越好。 景红不了解那个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而她跟商末尧共同生活了三年,又怎么会不了解他。余情未了,那都是言情书上用来骗小女生的吧! 离婚书是千针万确的签过了,她和商末尧之间也是彻底结束了。至于他为什么会找上门去,她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原因。也许只是路过a市,恰巧知道了她的地址,顺便过来看看她这个前妻过得怎么样而已。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分手后我们还是朋友,就算做不成朋友,别成仇人就好。 说到底,做他妻子三年,临走时也没分他一毛钱财产,他该庆幸都来及,又哪里会跟她仇不仇的,还真是脑袋瓜子有问题,七想八想的。 温柔对着镜子里的自已,苦笑着摇了摇头,抽出洗手台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转身进了走廊。路过一间包房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尖叫声,跟着从里外冲出几个女孩儿,跑在最后那个全都是血,逮着门口站着的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浑身抖得跟筛糠:“救——救命啊——” 温柔惊愕的张着嘴,视线落在了揪着自已衣服的两只血抓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才换的新工服啊——” 第四十二章 劫道 危险的就这样毫无征召的扑面而至,给你来个措手不及。 温柔被死死的拽住,眼睁睁的看着包房里冲出个男人,手里的抡着把尖刀,面部狰狞的像从地底冒出的厉鬼,挥向一切阻挡他的神佛,嘶吼的叫嚣着:“臭婊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啊――”浑身是血的女孩儿受惊过度,已经不知道要躲闪,尖叫着死命的往温柔怀里钻,像只雪地里被追赶的山雉,顾头不顾腚的一头扎里雪堆里,露出外面的尾毛任凭猎人屠割。 不知道算不算是两人幸运,眼瞅着刀尖儿闪着寒芒就要刺下来,男人不知是怎么的‘扑通’就跪那了。若是细听,会听见那令人渗得慌的骨头断折的‘咔嚓’声。 男人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扔掉了手里的凶器,倒在地上哀嚎。再看他的两条腿,白森森的骨头茬刺穿皮肉,支愣八夹的构成整个断截面。 楼层里稀里呼咚跑来一大帮子人,唐敬云指挥着服务员把已经疼晕过去的男人抬走,那把凶器也被人用纸包了起来。事发时所有在场人员全都被叫到了会议室,除了后肩上穿了一刀,被送去医院的那女孩儿,连温柔这个不幸撞枪口上的倒霉蛋儿也被叫去了。 唐敬云询问情况,众人七嘴八舌的拼凑出了大概。.info[] 被砍的女孩儿叫露露,行凶的男人是她的老公,是个无所世事,只知道喝酒打架的街头小混混。年前的时候,两从吵了一架,露露离开了老家来帝都讨生活。也不知道被她男人怎么知道了,竟然找到了天宫,还拿刀刺伤了她。要不是后来戏剧性的一幕,这会功夫怕是都要出人命了。 弄清楚了事情的原由,唐敬云就让大家都解了散。 温柔只是在门口扶了露露一把,顺带着她往旁边闪躲了下,并不算是案发第一现场,只是学述了遍当时的情形,就没她什么事了。所以,她也并不知道,在他们全都离开后,唐敬云去了监控室。 走廊里按了摄像头,把当时发生的事一幕幕全都录了下来。从包房门打开,女孩儿们冲出来,再到露露把路过的温柔拽住,后来就是男人挥舞着刀扑过来,莫名的摔倒。 在这块儿,唐敬云反复倒了几次带,就是温柔拉着露露躲闪的背影,男人只露出半个身体,腰部以下被两人挡住,根本看不见他是被什么绊倒的。那处地面也挺平溜,没有任何的突出物。 男人的伤处唐敬云是亲眼见过的,骨头都支愣出来了,没有相当大的贯力根本不可能。[..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算是他不小心被绊倒,受伤的程度绝对不会这么严重。要说最大的可能,那就是有人冲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而这脚的力道还很是惊人,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得到的。当时只有三人出现在境头里,两个都是文弱的女孩子,很难想像她们会有那样的脚力。 经过种种推断,其结果都没办法成立,唐敬云倒也不再纠结此事,让人报了警,交给联邦警察去处理。 被这件事一搅合,温柔的这一天的班算是白上了,没进房一毛钱小费都没拿着不说,还搭上了件新买的工服,白花花的五百块大洋,心疼的她直磨牙。 像是所有倒霉点儿都赶在了一块儿,下班的时候,门口竟然一辆等候的出租车都没有。放在平常,空车都能排成条长龙。 无比郁闷的温柔挑了挑肩上的背包,出了停车场,一直走到马路上才远远的看见闪着空车红灯标志的出租车往这边开过来,赶紧伸手拦车。 司机看见了加快了车速,眨眼功夫就停在了跟前。 温柔拉开后车门,弯腰一屁股坐进去,收脚刚要关门,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横穿过马路中间的花坛,迅速的冲了过来,直扑到另一扇车门,拉开后不待坐稳就命令司机:“快开车――” 透过晕黄的路灯,不到百米远的轿下,一群人拎着砍刀冲着车子叫喊着追了过来。 司机头皮发麻,一脚踩上油门,嗖的窜了出去。 温柔按着挎包偎着车门,眼巴巴看着坐椅别一头,捂着淌血的胳膊,疼的吡牙咧嘴的男人,缩着身子把存在感放到最低点,要不是怕被杀人灭口什么的,她真想叫司机停车,放她下去。 “想去哪儿啊,兄弟?”和她是难友的司机大哥倒是比她好点儿,起码还能开口流利的讲话,只是结尾带着紧张的颤音儿。 “别废话,继续开。”他还没有想好去哪儿,这身伤要是被家里两个女人看见了,一定会大惊小怪,眼泪巴嗒的,最烦被她们念叨。 司机大哥立马没了声,温柔盯着计价器表,那不断在攀升的数字,每跳一回她的小心肝都着颤悠一下。 车里的光线发暗,看不清楚男人的表情,他只是靠在座后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挣扎了许多,错过了一次下车机会。终于,在又一次路过家门口时,温柔决定不再等了,往前探了探脑袋,趴着副驾驶的座位,小了声的说:“司机,我下车。”递过去张百元大钞,摆着手示意不用找那剩下的一块钱了。 司机缓缓的踩了刹车,没回头,冲着她摆摆手。 温柔大气都不敢喘,轻轻的扳开车门,一脚踩在了地上,半副身子都探出去了,身后却有人一把将她拽住:“你干什么?” 啊――温柔像是被传染病菌沾着了一样,两只手又急又乱的拍打掉揪着她的大手,钻出车外,踩着小高跟儿鞋就跑。还没跑出几步远,就被身后紧跟着下车的男人撵上了。 温柔想要调头回车里,刚一转身就看见司机大哥踩着油门,一溜烟儿的跑了,一颗心是瓦凉瓦凉滴啊。 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胸口堵着口闷气,也忘记了害怕,扭回头冲着他就是一顿喷:“砍你的是他们,我又是没招你惹你,你跟我这个路人过不去算怎么回事儿?” 出乎意料,男人非但没恼,还一脸笑眯眯的冲她摆了摆手:“嗨,美女温柔,还记得我吗?” 温柔道:“……” “我是威尔啊,认出来了吗?” “哦,原来是你啊。” “温柔还记得我,真是太高兴了。”威尔一脸兴奋,笑的那叫个阳光灿烂,远没有了之前又冷又拽的劲头了。 温柔道:“……既然都认识,那什么,把打车钱给报了。” 嘎―― 第四十三章 赖皮 两个西红柿,三个鸡蛋,两斤手擀面,煮出来整整一锅的量,她就只吃了小碗,还是汤多面少,剩下的全都进了某人的肚子里。.info[] 温柔看着吃干抹净,拍拍鼓起来肚皮,瘫在椅子上的威尔:“你当是随礼坐席呢,不把那一百块钱吃回来会觉得亏得慌?” “亲爱的温柔,你在说什么?”威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双蓝眼睛天真无鞋的看过来。 温柔被他死皮赖脸的跟回家本来就挺郁闷,再听这粘粘乎乎的称谓,越发不快:“请听好,我叫温柔,而不是你说的那四个字,麻烦你把前面两个字去掉。还有,你既然吃饱喝足了,伤口也包扎好了,那就请出门左转,有电梯。” “哦,亲爱的温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威尔作西子捧心,痛苦不已状,往温柔身上倒。 “起开――”温柔推着他的脑袋,往旁边窜了窜:“不是说好的吗,包上伤口就走。现在连宵夜都吃完了,怎么还坐在这里不动弹。难道你还想在我这里过夜不成?” “我就是这么想的,亲爱的温柔,你怎么知道?” “你――”对着他笑出一口雪白的大马牙,温柔真想拿钳子把它们一颗颗全都扳下来。引狼入室,农夫揣蛇,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古人城不欺我! “威尔,我们好好谈谈。(..info无弹窗广告)”温柔面容一整,尽理放缓声音:“你看,我这里只有一室一厅,我又是个单身女人,你一个大男人住在这里真的不合适。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这里有宾馆的电话,我打过去给你订间房,现在是后半夜,住到中午房价会打个七折。你也花不了几个钱,实在不行房费我先给你出了,等你有了再还我。” 威尔对她这种动之以情,诱之以理的方式一点都不感冒,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孩子撒娇耍赖的道:“不好,人家要跟温柔甜心你一起睡――啊――” 还没发颠完,就被温柔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儿照着脑袋削狠狠的削了两下:“你以为你是蜡笔小新装可爱,不知道那流氓小孩儿他妈都受不了,经常挨揍啊。我说威尔大爷,我跟你这才第二次见,真的不熟好吧?” “怎么不熟,人家不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吗?”威尔捧着靠垫,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的道:“我跟你说温柔甜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见到你就特别想亲近,你说这是不是代表我喜欢你?要说我们也挺有缘份,我怎么就那么巧坐上了你打的车,怎么不是别人,对吧?” “是啊,是挺猿粪的。”拉下脸都撵不走他,还像个话唠似的穷掰扯,温柔觉得头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真的要动用武力解决吗?视线扫了一圈儿,唯一堪用的就是那根拖把,估计着能把他赶走的系数大概有多少? 威尔道仍旧在继续着他的游说:“……其实,我不是想赖在这里不走,你也看见了,刚才那些人那么想要我的命,现在胳膊又受了伤,要是出去再碰见他们,这条小命可就真的得交代了。温柔甜心,难道你真的忍心见我横死街头吗?”说着还搭配上可怜巴巴,像只担心被主人丢弃的小狗的眼神。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你勾搭了人家老婆了,还是抱着人家孩子下枯井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 温柔道:“……” 威尔道双肩搭拉着,叹了口气:“这事儿说起来真不赖我,是那女人主动贴上来的,她又长的不难看,我当然不会拒绝了。谁知道她那个男友醋劲儿会那么大,竟然找了帮人,趁着我落单身边没有保镖的时候搞偷袭。我费了半天劲,愣是跑了三条街才把他们甩掉。你说,我容易吗我。” “你应该庆幸,换作是我,何必那么费事,直接找个枪手就把你做了。”温柔凉凉的道。 “算你狠!不过,那人倒是不敢,找这些人也只是吓吓我的成份居多,并非真的想弄死我。毕竟,那样的后果不是他能担负的起的。”以威尔家族的势力,要是继承人被杀,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他是左家的少爷,拥有着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身份,那也是一样。光是家里那两个直追母狮般彪悍的女人,都能把他给撕零碎了。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温柔,眼前这个无赖应该是挺有身份,不愿意去深思他死皮赖脸非要留下来的动机,有钱人家的少爷,逗弄一个平民女孩儿,这样的狗血的剧情电视剧里早就播烂了。 “我说威尔大爷,你既然这么有后台,打个电话过去,让你的那些保镖们全都过来把你护送出去,何必非得看我的脸色?” 威尔苦着张脸道:“我也想啊,问题是我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 “喏,我这有。”像是早有准备,温柔二话不说直接递了过去。 威尔瞅着她,嘴一咧,笑的阳光灿烂:“号码存在手机里了,我背不住。” 温柔道:“……那就往家里打,你不要告诉我,自已家里的电话也记不住?” 威尔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家里刚换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背――” 温柔真想拿手机去砸他脑瓜壳,直道今天的暴力指数破表。闭了闭眼睛,缓和了下过于激动的情绪。瞅着计谋得逞似笑的狐狸状的威尔,认命似的有气无力道:“算了,你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明天天亮再走吧。”反正也就几个小时,忍忍就过去了。 “我就知道温柔甜心心疼我――” 温柔往卧室里走的脚步顿了下,真是弄不懂,一个人怎么能够随便到把这么亲密的称呼挂在嘴边,而对方还只是个才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这就是所谓的自来熟吗?她这一辈子怕是也做不到这一点。 这一晚,温柔睡得并不塌实。客厅里睡着个心思可疑的男人,任哪个女人都会有所顾忌。除非她脑袋天生短路,睡神级别的人物。 相对而言,威尔倒是一夜好眠。早晨起来,精神奕奕的看着眼底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儿,有些无精打采的女人。“怎么,没睡好?是不是我没变成大灰狼,扑进你的卧室,有些失望啊?” 一早上就忍她生气,温柔白了他一眼。往正‘咕噜咕噜’冒泡的肉粥里丢了小匙盐,瞄了眼盐罐,真想都倒进去咸死他。只是,想想自已也得吃,忍忍算了。 威尔打开口袋,把热乎乎的烤饼装进盘里,头也没抬的说道:“对了,刚才你下去买早点时,你的邻居过来。” 温柔搅粥的手顿了下,微皱眉道:“邻居,什么领居?” “哦,一个男人,个子挺高身材挺壮,我一开门,他把我当成你了,开口就说,昨天弄的声音很小,没吵到你吧?” 手里的勺子‘吧嗒’掉回了锅里,威尔闻声抬头,就看见温柔脸都黑了。 第四十四章 撞见 自打上次那件事后,温柔每次坐电梯,碰见有人都会觉得投过来的视线带着暖昧。对于造成这一切现象的那位欲狼大校,除了磨牙之外丝做不出丝毫有力的反击。她总不能巴巴的过去敲门,大骂他一顿,告诉他之前的话造成了她很多困扰,这无疑是自取其辱的行为。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只能自认倒霉,全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只是没成想,这条狗咬了人不算完,还跑到她门口一顿乱吠,真当她是发面馒头,想揉就揉,想搓就搓啊?柿子可忍,梨也不能忍。 温柔把身上的围裙一摘,甩在操作台上就冲了出去。 等到站到了隔壁门口,才意识到自已的行为有点儿愚蠢。真要对恃起来,她要说点儿什么?说到底,他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几句听起来让人不能不做他想的混话。若是他说根本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表达下关心,构建邻里间友谊的桥梁,那该怎么办? 这么一想,顿时泄了气,举着的手也落了下来。 威尔倚着门框,眼睁睁的看着她由英国纯种斗牛,变成了撒了气的瘪气球,刚想问她这是个什么情况,就听见隔壁的房门有了动静。 温柔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两步,看着门被推开,有人从里面出来。当一身军服,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时,她意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info好看的小说) “找我,有事?”低沉的嗓音,一如他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 垂着眼,温柔尽可能忽略萦绕在鼻端,属于他特有的强烈男人气息,把刚才想好的词儿完整快速的捋顺了一遍,方才温声道:“军官先生,我想跟你说,我们虽然是邻居,可毕竟刚认识,还不算太熟。对于你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也请你不要再拿来跟我说了。那个,声音――我不会在意,你尽兴好就。”光是说完这些,她的脸都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了,哪里还有半点气势可言。 脑袋里想着是一回事,真正施实又是另外一回事。面对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她能说完整段话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咄咄逼人,女王啊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卓越。” “啊?”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应让温柔一愣。 “我的名字。”卓越淡淡的扫了眼威尔,对温柔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礼貌性的点点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电梯。 收回视线,温柔抹回身,把门口看好戏的威尔推进屋子。脑海里还停留在卓越那别有深意瞥的那一眼,心中有股不太好的预感,突然想起刚才威尔还没有说完的话,抱着幻想的认为是自已多想了,尝试的问了句:“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威尔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那男人敲门的事,释然的笑道:“哦,也没说什么。他问我是谁,我告诉他是你男人。” 温柔道:“……” 吃完了早饭,温柔几乎是迫不急待的把威尔轰了出去。她自已也换了身休闲服、平底帆布鞋去逛街。眼瞅着深秋了,天气也转凉了。她的小皮箱里连件像样的秋天衣服都没有,也该添置两套了。 一个人逛街,也没谁催促着,悠哉游哉,走到哪看到哪,倒也挺舒服自在。 大概转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将近十点的时候,温柔看好了一件纯乳白色v字连身裙,外搭同色小西装外套,干干净净毫无噱头的设计让她十分中意。刷了卡付完帐,拎着衣袋往楼下走的时候,电话响了。 接起来一听,竟是联邦警局打来的。说是为了昨天晚上天宫里发生的流血事件,让她过去协助调查。 温柔收起电话,眼睛微眯面无表情的停了两秒钟,这才又抬脚往前走。 辖区内的警局离的并不远,打车没跳字就到了。接待她的是个年青的女联邦警员,详细的问明了情况并作了笔录,倒也没拖太久时间,就告诉她可以走了。 温柔暗自松了口气,闹哄哄的警局里让她感到压抑烦燥,想要尽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低垂着头,也没看见前面的去路被人挡住了。 卓越站在警司办公室门口,正同出来送行的周警司话别:“那件事就有劳周警司了。” 周警司是个五官都长的挺仔细的瘦高个,笑起来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卓大队尽管放心,只要他卒二胆敢在我辖区出现,保准不让他溜掉。” 遥远到几乎快要遗忘的名字,陡然在耳边响起,正低着头往前走的温柔不觉顿了下,却又极快的拾起了理智,继续朝前走。只往前迈了两步远,‘砰’的就撞进了某人的怀里。 卓越本来是侧着身体,当他发觉到什么的时候,凭着敏捷的身手,是完全有能力避开的。只是在前一秒钟,认出了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家伙身份,有些故意又不着痕迹的把身体微微转过来。其结果就是,温香暖玉的抱了个满怀。 “对不起――”惊觉撞到了人,温柔连忙道歉。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孔在冲她似笑非笑。 “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连路都不知道看了。” 只觉得腰上的大手稍微用力捏了一把,在她发怒之前撤走了。温柔用力狠瞪了他一眼,没回应,错身走开了。 “怎么,卓大队认识啊?”周警司下巴朝着温柔的背影指了指。 “嗯,住在我隔壁的邻居。”卓越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视线一直追随着那道已经不能算是走,几乎就是逃一样的娇小身影。 “你的邻居?”周警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个女孩儿怎么看都不像是铁血的联邦特种军人。能做周大队的邻居,怎么说也该是校官以上的级别。那女孩儿,真的不太像啊。 卓越当下笑道:“周警司你误会了,我租住了一套公寓,就在你的辖区内,她是我这个住所的邻居。” “好好的住所不待,租什么公寓,卓大队你这是演的哪出啊?” 卓越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两声:“周警司身为男人也应该知道,有些时候总是需要放松一下,住所四周又有那么多眼睛盯着,想做点儿什么总是不会太随意。” “哦,我说的吗。”周警司一脸了然,道:“不过也难怪,你们特种部队每次出任务都挺危险,你又是大队长,身上的压力一定很大,不适当的舒解,还真是不行。” 呵呵――两个男人会心的相视而笑,只是有几分真诚在里面,只有当事人自已才知道。 第四十五章 直白 温柔出了警局,并没有马上打车回家,而是延着马路牙子慢慢晃。路过的行人不免多看这个心事忡忡的女孩儿两眼,她带着点迷茫的小脸上白皙清秀,眉宇间泛着淡淡的轻愁,似解不开心锁,凄苦挣扎着。 卓越开着军车路过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她。当下踩了刹车,单手一撑坐椅,连车门都没开就跳上了人行道。 犹自想着心事的温柔根本没有察觉,直到手臂被他抓住,猛然回头。 卓越被她凌厉的眼神惊的心头突的下,几乎在触到他身上的瞬间,这带着杀气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好像刚才只是出于幻觉。眨眨眼睛,暗道自已多心了,冲着她微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刚才就被你撞了,这会儿还在想呢?” “卓越?”温柔瞅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时间还没从思绪里转回神儿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人行道,我也跟你一样,都是高级动物,自然可以站在这里。”卓越单手叉在兜里,左右看了看,欣赏风景似的随意。 温柔点点头:“倒也是,你说的没错。”拎着纸袋就走。 “哎,等等,我开玩笑的?――”卓越长胳膊一伸,直接把人拽了回来。 低头看着胳膊上的大手,那黝黑的颜色和她的雪白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竟然产生一种暖昧让人忍不住意淫的念头。温柔有些厌恶的错开视线,抬眼对上他,语气不仅冷了几分:“卓越,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目地,只是你这种形为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就像我之前已经说的那样,我和你并不熟,这样的举动并不合适。”意有所指的瞄了他仍旧没有松开的大手一眼。 “别像只刺猬一样,见谁都竖起硬刺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温柔冷嗤了声:“朋友?在你需要时,可以跟你滚床单的朋友?卓先生,请不要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子,你的这种形为说难听点儿就是x骚扰,身为联邦军人,你不想背上这条罪名吧?” 卓越被她直白的话语逗乐了,哈哈笑了两声:“还真没看出来,外表挺柔弱的你,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不过,我喜欢。”说着,往前又逼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温柔的鼻子,低声道:“我就是x骚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握着她胳膊的手掌,强调语气的用力收紧。.info[] 温柔很想冲他吼,我可以去告你。可看着他早就摆好了架势,预料到她接下来会说的话,那带着胸有成竹似的表情,立时把冲到嘴边的词儿又咽了回去。冲动归冲动,她很清楚,她一介升斗小民,想跟位高权重斗,那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纵使粉身粹骨也只是拿自已给人家免费美了容。 一想到那样的悲惨结果,原本高昂的斗志,立时偃旗息鼓。几乎像是在哀求他道:“卓先生,卓大校,拜托你放过我好不好,以你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何必非得跟我这只小虾米过不去?就说那天的美女,要身材有身材,有脸蛋儿有脸蛋儿,跟你又那么的――嗯,合作无间,多好的一对儿,是不是?实在是没必要跟我这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平凡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人在这耗费时间,您看您又是那么忙,还是忙军队里的事情紧哈――”说到后来,连温柔自已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了,都被眼前这男人给气的。 卓越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说完,勾起了嘴角,带着邪魅的语调道:“想要放过你也行,跟我睡一次――” 这要是换作景红,当场扬起巴掌就能抽他。可惜是,她没有这样的勇气,理智告诉她,这么做的后果只能让她更加难堪。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了握,迫于严酷的现实,终是没能抬起来。只是极为无奈的说了句:“我已经有老公了。”这个时候,只能抬出威尔当挡箭牌。那个家伙还总算有点儿用处,不枉浪费了她两顿口粮。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行吗?”温柔都要抓狂了,跟个不太熟的男人在大街上谈论滚不滚床单的问题,这事情本身就够呕的了。而且,对方还是这么个身份。军人正直的形象,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温柔很是怀疑,面前站着这个极力纠缠着她的男人,真实身份是个劫匪,还是专门劫色的那种。 再逼下去,小白兔就要咬人了。卓越松开了手,笑着倒退了两步:“我已经说了我的条件,答不答应在你。对了,你叫温柔,在天宫上班是吧?有机会找你去。”说完,心情好的哼着小曲儿跳上车。 看着他嚣张的驾车离去,温柔咬了咬牙,冲着旁边的围墙踹了一脚。 两人之间这一番带着火药味儿的交谈,落在旁人眼中却是另外一副画面。 身材高大的军人,低头在跟娇小的女人说着话,偶尔会仰头发出笑声,看起来很开心。女人轻蹙着眉,微扬着头,像是在跟他撒娇。两人间的距离从远处看,快要贴在一起了,女人更像靠在男人怀里。男人高大英俊,女人娇小秀气,两人站在一起,画面十分的养眼。这让有些人很不舒服。 隔着马路,街的另一侧,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粘着贴膜的黑色车窗后,一双愤怒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切。 司机被老板浑身散发出的寒气,冰得直冒冷汗,颤着手拿手绢直擦脸。 卓越离开前的最后两句话,倒是点醒了温柔。他之所以这么轻视她,想必是早已经知道了她在夜场里工作的事情。正像景红最初跟她说的那样,夜场是个大染缸,越是纯洁如纸越容易被染上颜色。只是,本来就已经黑得彻底,又怎么会担心这些。 如果,当初没有那段经历,她又能有几分把握可以冷眼旁观,怕是也要随波逐流了吧?温柔黯然轻笑。 浑然未觉,远处正有双眼睛在紧紧注视着她。 第四十六章 调解 温柔打了车回到住处,随便弄了口吃的,冲了个澡想要睡两个小时,可躺在床上满脑袋里装的都是事儿,怎么也睡不着。(..info) 直到电话铃响,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威尔。 “温柔甜心,你在哪里,有没有想我啊?”电话那头,威尔一贯的不要脸。 不用看,都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挺欠揍。温柔不好气的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电话?” “这还不简单,我趁你不注意往我手机上拨了个电话,这不就有了吗?” “有什么事说,我很忙。”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顺便跟你说一声,今天我会去‘天宫’谈判,到时候找你。” “谈判?” “嗯,我不是受伤了吗,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有个说法。对方找了个中间人,想要两方坐下来谈谈,就这么回事儿。” 温柔道:“……” 威尔在那边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又加了句:“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温柔道:“……小费给双倍吗?” 威尔道:“……” 到了晚上,威尔果然出现了。温柔正跟其他人一起站在二楼电梯口迎宾。 电梯门一打开,大帮子人从里面出来。威尔走在后头,冲着她直挤眉弄眼儿。刚伸手想要抓她跟着着,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公主,我们又见面了?”长相斯文俊秀的男人,停住了脚步。 许奕风?温柔抬头微讶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旧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眉眼间尽是温和的笑容。既便他的外表再有迷惑性,也无法掩饰他渣掉的本质。有了一次经历,温柔不想跟这个男人再有近距离接触。 威尔恰在此时过来解了围,有意无意似的站在了两人中间,挡住了许奕风的视线:“怎么,许少爷有认识的公主?那就叫上一起进去。”胳膊伸到身后,把温柔拉了出来:“对了,这是我现任女朋友,温柔,认识下――” 许奕风脸色变了变,最终顾忌什么似的没翻脸,保持风度的笑了笑:“威尔少爷还真是眼光独树一帜,放着大家族的女孩子不要,倒在夜场里找女朋友。只是不知道伯父伯母知不知道这件事?” 像是被击中了要害,威尔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我自然会去说,不劳许少爷多费心。(..info好看的小说)” “风子,磨蹭什么呢,还不进去?”左俊寻不见许奕风的人影,返回来找他。就看见被他恨得牙根儿直痒痒的家伙,正跟他的好友在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左俊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溜了一圈儿,最后停在许奕风身上。虽然没说出来,但是那意思很是明显,不是你让我忍耐的吗,怎么反倒比我还暴燥,谈都没谈,就直接干上了? “哦,没什么,我跟威尔在说话聊天呢。”许奕风打着哈哈的搪塞过去。 威尔瞪了他一眼,拉着温柔抢在两人前头,延着走廊去包房。 有些熟悉的面孔从面前晃过,左俊眉头一皱,指着温柔和威尔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那个人是――那个谁――”抓着脸袋紧想。 “温柔,她叫温柔。”许奕风适时的提醒道。 “哦,对了,就是上次那个公主。威尔那家伙怎么跟她搞上了?”拿肩膀撞了下好友:“对了,你不是也看上她了吗?威尔这是在故意跟你争是吧?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这是专们跟咱们兄弟做对,看来还得给他来点厉害瞧瞧。” “算了,左俊,先前的事还没了呢,别再惹事儿了。快过去吧,别让四爷等着。” “许奕风,难道你甘心自已看上的妞被别人抢了?”左俊这祸头生怕乱子不大,可了劲儿了豁豁。最好把好友一起拉下水,再揍那家伙一顿最好。这回不往他身上弄,专往脸上招呼,把他打成猪头样,看还再勾引谁? 许奕风本来就挺憋气,被他这么一将,越发严重了。可是他这人,城俯挺深,心里虽然冷得掉冰碴,面上半点都不露,倒像是在替对方开解,说道:“威尔说那是她新女朋友,瞧着还挺认真的。你的那位乐大小姐,人家跟本就没看上。” 他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起来左俊就怒火直往脑门儿冲:“说的还挺他妈正规,女朋友,不就是个夜声里的公主吗,等找个时间,把那妞弄到床上睡了。到时候再拍些照片给他送过去,让他也尝尝戴绿帽子的滋味。” 许奕风双手叉在裤兜里,不置可否的勾勾嘴角:“听起来倒是不错。” 左俊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拍拍道:“不过,你得先忍忍,把今天这局子混过去,让那家伙松了戒心才行。” “当然,四爷亲自出面,他也应该放心了。”许奕风冷冷道。 走廊里响着音乐,把两人的声音淹没在里面。 包房里,温柔坐在威尔身边,充当绿叶布景板,默默的拿着一包花生竹炭花生米嚼着。 今天这屋子里的客人有十多位,真正的主角却只有四位,其中左俊、许奕风、威尔她都见过,算是认识。另外一位是被他们唤作四爷的男人。虽然这么叫,可是年纪并没到爷子辈的境界。大概只有三十二三岁,长相并不是太出众,却是男人味儿很浓,挺沉稳的一个男人。 威尔他们三个人对他都挺尊敬,四爷长四爷短的。作为中间调节人,他说话的次数并不多,简洁而有效,不到两个小时,双方便都达成了一致意见。作为受害者,威尔接受了左俊的当众道歉和一笔在温柔眼里很是壮观的赔偿金,美其名曰为他压惊。 而威尔也表示了不再追究的态度,至于引起这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乐童童小姐,则被双方彻底忽视掉。就算威尔没有当面解释,大家心里也都明镜似的,是她抛弃了自已的男友左俊,上赶着去追的威尔,这事儿还真不赖后者。 既然和解的过程一切顺利,这页也就算掀过去了。房间里之前气氛压抑紧张,也跟着解除了警报,客人和女孩儿们也开始笑闹起来。 第四十七章 苍云 威尔不知道是不是顾忌温柔,并没叫女孩儿坐陪,只是保持着一贯油腔滑调的风格,跟她闲聊扯皮。(..info无弹窗广告) 温柔往手里吐了个果核,瞄了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随口问道:“那位叫四爷的是干什么的,你们好像都挺――尊敬他似的?”她没好意思说‘怕’字,跟其他几个客人冲着男人点头哈腰比起来,威尔他们还算是好的了。拘谨归拘谨,倒是该挺的骨头还都挺得直。 威尔视线也跟了过去,一失之前吊儿郎当的劲头,一脸严肃的道:“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十八岁就来到了帝都,只用了两年时间,就赤手空拳的拼出了属于自已的地盘,又用了八年时间坐稳坐大。‘苍云会’的名头在帝都,可以说是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时候霍擎苍的大名响彻联邦,风头正劲,一时无俩。倒是这两年,可能是因为云七爷的死,一直抑郁难欢,渐敛了势头,慢慢的不太在人们的视野里出现了。” “听你的意思,他是黑涩会啊?那,云七爷又是谁?” “以前是,现在都漂白了。至于云七爷,那也是个风云人物,跟四爷亲如兄弟,一起创立了‘苍云会’。只可惜,英年早逝,二十四岁就被人枪杀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info)温柔了解的点点头:“能请动这位霍四爷,看来左少爷也真是用了心了,是诚心诚意要跟你和解了。” 威尔道:“他能有几份真心,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别看他刚才一副又敬酒又道歉的架势,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背地里肯定骂得我八辈儿祖宗都出来了。温柔,你看着吧,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以他的个性,这口气不出来,怎么会就此罢休?” 温柔一怔,道:“那他就不怕因此得罪了四爷这个和解人?” 威尔冷哼了声:“手段利落些,不让人看出来就行了。” 不愿去想这里面的弯弯绕,温柔擦了擦嘴,道:“那你可要小心些,别再被他算计了。把你的那些保镖全都二十四小时拎在身边,真要有动作,也能帮你挡着,好有时间逃跑。” 被她的说法逗的一乐,威尔心痒痒的伸手搓了搓她的头发:“你是这是关心我吗,温柔甜心?人家高兴死了――” 得,又犯病了。 温柔一巴掌拍开他贴过来的俊脸,拿起桌子上装了半烟缸的果核、小吃包装袋垃圾,倒进包房公主拿过来的垃圾桶内。做为陪坐,虽然不用干活,可干看着总不太好意思。其他公主碰见这样的情况,也大都会跟她一样,至少把自已面前的桌面收拾得整齐些。 在之前被威尔拉进来坐到身边的时候,温柔不是没有想过拒绝。但是,当她考虑到那样的结果很可能会招来左俊、许奕风那两渣渣的刁难,随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当事人愿意,她又何必放弃眼前这个现成的挡箭牌不用,去自讨苦吃? 至于会不会因此而惹下麻烦,就像威尔先前说的那样,那两人可不是宽宏大度的人。尤其是那个一脸斯文,腹黑阴险的家伙,谁知道他是不是揣着坏水呢,光是这一晚上,他就没下十次瞄过来。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已知道。 不过,也不要把她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温柔低头喝了口啤酒,将心思全都掩盖在了眼皮下。 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唐敬云带着几个经理主管进来敬酒。 依着规矩,这算是集体敬酒,大家一起举杯,干了杯中酒,相互说几句客套话,什么欢迎光临,玩儿得愉快,感谢敬酒之类,说完了也就走了。 温柔作为公主,直属唐敬云麾下,自然不敢怠慢,第一时间站起来,她的这一极积动作,引来威尔的轻笑,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说了句:“你看起来跟某种动物的四肢关系挺密切。” 嗯?温柔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威尔已经转过头去,举着酒杯听唐敬云说敬酒词。 直到十几秒钟后,温柔才算想明白,嘴也没张,生怕打断顶头上司的说话,含含糊糊回了句:“你才是狗腿子,你全家都是狗腿子。” 要不要这么凶悍啊,喂?威尔闷头忍着笑,就等着把酒喝了,等会儿好再逗弄她。 和他一样,站了一圈儿的人也都等着干杯,就听见唐敬云脸上堆着适度的笑容,朝着某个位置道了声:“四爷,来,我敬您――” 众人这会儿才发现,霍擎苍竟然没跟着站起来,在座位上纹丝不动,双腿交叠,似笑非笑看着敬酒的一帮子人。 气氛一下子由热烈跌回了冷肃,跟在唐敬云身侧的一个楼面经理,眼前老总下不来台,连忙过去解围,端着酒就绕过了沙发坐上摆放的长形桌台,在霍擎苍身前站定,躬着身笑呵呵的道:“四爷能来,天宫真是蓬壁生辉,我代表我们唐总向四爷敬杯酒,我先干为敬――”说着,一仰脖,满满一杯酒进了肚。 众人的目光全都距焦到了霍擎苍的身上,只听他凉凉的说了句:“我不喝酒。” 楼面经理会来事儿的赶紧倒了杯水过去,比了下:“没关系,您喝水也一样。” 停了能有五六秒钟,霍擎苍才端起水杯,轻啜了口。 这也算是全了脸面,楼面经理说了声谢谢,退回了敬酒队伍里。唐敬云冲着几位主客一一点了头示意,带着主管经理转身退场。 刚刚走出几步远,就听霍四爷不咸不淡的来了句:“唐总是吧,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都像是被吓住了似的。 唐敬云明显僵了下,声音仍旧温和的道:“多谢四爷夸奖,敬云不敢当。”微侧着头,却没有转过身体。说完,径直走出房间。 霍擎苍说完那句话,就再也没开口,似有心思的坐在那里片刻后,向威尔和左俊打了声招呼,带着手底下的人就离开了。 他这一走,其他人才算是松了口气,刚才那场面可真是够惊心动魄的。虽说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举动,只是两句平淡的客套话,从两个身份都不低的人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让人觉得提心吊胆。 一面是势力遮天的苍云会老大,一方是拥有着雄厚背景的天宫副总,这要真是交上了火,指不定怎么凶残了。尤其是她们这些小人物,都得跟着遭了鱼池之殃。 温柔拍拍胸脯,劫后余生般伸长脖子直吐闷气。跟她一样,房间里的公主和女孩儿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将将缓过神儿来。 第四十八章 前夫 霍四爷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温一度回暖。可等两边都回过味儿来,才想起跟什么人待在一处,那真是相看两生厌,视线碰到一处都觉得恶心的慌。威尔率先带着温柔和两保镖出去,另外开了间房。喝了点啤酒,喝了会歌,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这才把帐结了,准备走人。 在发小费的时候,威尔把厚厚的一摞子钱放在桌台上,让温柔自已拿。她倒也没客气,刷刷点出十张,正是承诺好的两份小费,也没贪心多要。威尔为此还笑着打趣儿:“要是喜欢,你可以都拿走,我不会介意的。” 温柔倒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这点儿钱对他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而且,他倒也算有心,顾虑到可能会伤到她的自尊心,没有向平常的作风,拿钱来逗弄她。 这并不是她多想,因为这是很多客人惯有的把戏。对于在夜场里上班的女孩儿们,他们虽然在这里消费,被她们娱乐,却从头到尾的瞧不起。一些品性恶劣者,更是为了让她们出丑,让她们在金钱的面前低头,想尽可种可耻的手段,折辱她们仅剩不多的尊严,看着她们在金钱和自尊面前苦苦挣扎,以满足他们变/态扭曲的心理。 那还是在a市的时候,她就亲眼见证过那样的一幕。一个女孩儿就因为跟客人撒娇,想要个毛绒娃娃,漫步的定价在两百左右,而因此惹得客人不痛快。结帐的时候,不但玩偶没给不说,还硬是逼着女孩儿喝下一扎壶的红酒,完全是纯饮不加冰块儿,直喝到女孩儿流着眼泪,捂着嘴跑进卫生间,这才甘心把小费结了。 而这位主客还是相当的有钱,光是被逼着喝下的那些红酒的价格就不只万把块,和那两百块的娃娃玩偶相比,孰多孰少,他自已又怎么不会衡量。之所有这么做,那就是单纯的想满足一下虐人的快/感。 当时,她刚上班没几天,内心的震撼非同一般。客人走后,女孩儿嚎啕大哭,为自已被迫抛弃的尊严也为自已选择的这条路悲凄。 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只有亲眼见证了,才知道夜场里里混生活的人,也有心酸的一面。 或许,有些人会说,这都是自找的,谁让她们犯贱自甘堕落。也有人会说,其实她们也挺不容易,挺可怜的。 温柔不想品评谁对谁错,而这也不是简单的判断题,只要打上对号或叉就算完成。在夜场工作这么久,她像是个旁观者似的看清着人性的丑恶,在这个大池子里膨胀发酵,感慨良多。 曾经所期待向往的美好,似乎离她越来越远。现实和理想总是有着差距,三年的时间都不能改变什么,只换来那人无情的离婚书,她还在期望着什么?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是看不穿,愚傻可悲! 从天宫走出来,威尔强烈要求送温柔回家,拒绝无效后,也就随了他的意。 车子开到了公寓楼下,温柔下了车,冲车子里的威尔摆摆手,道声再见。 威尔趁她转身不注意,从车窗伸出胳膊,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在她没有做出反应之前,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让保镖开车走了。 温柔只能干瞪眼,冲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甩了下皮包。 凌晨十分,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附近楼里不知道是谁家养了条大狗,听见这边有声音,可着狗嗓子的狂吠。那愤怒激烈的程度,很是让人忐忑不安,怀疑它会不会挣脱锁链,直冲过来把人按倒撕咬。 温柔加快了脚步走进楼里,按开了电梯,里面柔和的灯光缓和了绷紧的神经。看着头顶上的红色数定,不断在攀升,脑海里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是轻微的电梯幽闭症,每回坐着电梯快要到站的时候,她都会想像电梯门打开后,站在外面的是不是恐怖的怪物、丧尸或者阿飘们。白天的时候还好些,一到了晚上就犯病。就像景红说她,真是恐怖片看多了,脑神经错乱了。又或许是弱者作久了,连心理都变得脆弱了。 温柔苦笑的摇了摇头,在电梯打开的一刹那,心脏还是不能幸免的揪紧。直到外面空空如也,这才放松下来。 从包里掏出钥匙,对准锁眼插/进去的时候,另一部电梯发出‘叮’的声音,估计是和她同样晚归的住客。 这幢公寓楼,每个楼层大概有十几户,会经常碰到一起等电梯、出电梯的情况。城市人的生活习惯就是这样,就算是近到彼此鸡犬声相闻,却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人们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虽是同楼层住着,错身招呼都不打一声,也没觉出怎么奇怪。像是隔壁住着的那位军大爷,绝对是个异数,不能算在里面。 温柔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转动着门锁,顺带的听了听动静。紧跟着,她就觉出不对劲儿了。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在她身后站定。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僵直了背,慢慢的回过头去。 晕暗不明的走廊里,一个高大男人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脚下形成拉长的暗影。 没有预想中凶神恶煞劫匪的模样,温柔本来该庆幸,只是眼前男人熟悉的面孔,还是让她惊讶的出了声:“末尧,怎么是你?” 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她的前夫商末尧,此时的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像刚从什么宴会上下来,身上还带着股酒气。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吗?” “哦――”温柔反应过来,按下门把:“进来吧。” 商末尧迈进门内,脱掉皮鞋,穿上温柔递过来的拖鞋,低头看着那偏大号,男人穿才合适的塑料鞋,顿了下,才慢慢把脚伸进去。穿着雪白袜子的脚前尖,用力的躬了躬,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温柔没有发现他的这一细微动作,放下皮包,转身倒了杯清水放到桌子上。喝了酒的人,嘴巴一定很干。等意识到自已的行为,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以他为中心优先考虑,不太自在的收回手,坐到沙发上。 商末尧也跟着坐过来,烦躁似的拽下了领带,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拿起玻璃杯,把倒得八分满的水全都喝尽。 第四十九章 妒了 “我再给你倒一杯。”每次酒后回到家,他都会这样卸下束缚,熟悉的动作,让温柔的心微微的刺痛了下,提醒自已,他已经不是自已的丈夫了。 “不用了。”商末尧拽住她,没有任何过渡,直接说明了意图:“跟我回去。”命令的口吻,强势如旧,不容许任何人去违背。 温柔苦笑着转过身:“这时候,你不是应该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在这里生活的还习惯么,这之类的话吗?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了。” 商末尧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坐到沙发上,眉头微拧,似乎对她的话很是不悦。两手交叉着,胳膊肘支在大腿上,深思熟虑后才决定似的道:“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温柔微讶异的张着嘴,足有四五秒钟,才轻轻笑道:“我有什么事可以让你‘既往不咎’的,我自已倒是不知道。” 向来柔顺的小妻子,竟然也懂得了反驳他的话。这让从来都说一不二的商末尧一时反应不过来,回头瞪了她老半晌,才开口:“你趁着我不在,私自离家出走,就这一点难道还不够吗?” 什么叫猪八戒倒打一耙,温柔以前不知道,现在算是了解了。还真就有人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颠倒事非还理直气壮。 “商总裁,你弄错了吧,那不叫离家出走,是恢复自由。” 这一声‘商总裁’把商末尧叫火了,脸沉了下来:“恢复自由?难道你一直生活在牢笼里,不见天日吗?还是在暗指你一直都在受我这个丈夫的虐待,终于找到机会逃离我的身边,是这样吗,小柔?” 跟他同床共枕了三年,温柔自然不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警告的意味有多么浓。往往这时候的他,正处于极力克制中,只要稍一不小心,就能让他彻底放彻忍耐。 若是换作以前,温柔会完全顺了他的意,顺从的方式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可是,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身份,无需再为‘和睦’这两个字而忍让。细若轻吟的叹了口气:“末尧,如果你肯用心回忆的话,就会知道这三年,我过得并不开心。身为妻子,我自认做了我应该做的一切,可是你――” “我怎么了,没让你过上舒适的生活?” 温柔直直的望着他:“或许在你看来,物质上的享受就代表着全部,可是我想要的却不是这些。其实,我奢求不多,不需要什么海枯石烂、爱俞生命,只是想让你在我清晨散步的时候,叮嘱我往身上披件衣服。中午午睡起来,口干的时候给我倒杯水。晚上睡觉前,听听我一天的琐事,仅此而已。只是这些,你却从不曾做过。” 商末尧无法想像她会在这些问题上纠结:“这些小事,王妈她们不就可以做了吗。”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温柔摇了摇头:“你不明白,你口中所说的这些小事,我却梦寐多年。”对于家的渴望,亲人爱人的关怀,冷情如他,又怎么会懂。 商末尧这是头一次听见她吐露心事,被她迷离带着悲苦的表情弄的心头一震,随即想起了她的拒绝,不仅有些烦躁:“别再找借口,跟我回去,明天一早就走。” 温柔看着他,像在看着不懂事任性的孩童,温声道:“不可能的末尧,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这几个字像是一小撮引信火苗,钻进了炸药包,瞬间把商末尧压抑的怒火和这段时间的焦燥整个点燃,熊熊的火光就窜了出来。他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朝着温柔就猛的扑了上去。 温柔被迫压倒在沙发上,双手被牢牢的置天头顶,眼看着商末尧怒到极至,脸色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有些扭曲的吼道:“过的很好是吗,身边被不同男人围绕着,享受着他们带给你的快感,的确是挺爽。要不要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就在这张沙发上,一起干/你,那样不是更爽,啊?” “商末尧――”温柔尖叫了声,被他钳住的手臂用力挣了下,只换来更大的力道,整个手骨都像要被捏碎似的。 疼痛、愤怒、羞辱,种种情绪一时间全都朝她涌来,眼眶发热,鼻子一酸,就掉了眼泪。不愿意再看他一眼,扭过头默默哭泣。 商末尧被怒火冲昏了头,话冲出了口才意识到自已都说了什么。只是向来站在高处的他,又哪里懂得道歉是何物?尤其是想到那两个男人和自已的妻子亲密的举动,这股炉火就堵在胸口,怎么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当他察觉到被自已牢牢控制住的小妻子,正流着眼泪,那啜泣的举动牵动着纤细脆弱的脖颈和因为挣扎而露出大面积的胸口肌肤,是如此的诱人,想也不想的俯下身就亲。 “你――唔――”温柔惊呼着用力挣扎,嘴刚一张开就被他擒个正着。 商末尧像是被关在牢子里很久的野兽,饥/渴的觅着温柔嘴里一切的甜蜜,野蛮的进行一切侵略行径。 温柔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气自已的不争气,也为曾经的自已感到不值。 压着他的男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胡乱的啃咬着,竟然连她的眼泪都没有放过,一起吸吮进嘴里。任凭她左右摇头躲闪,总能找到目标。 眼瞅着他低喘的频率在加快,一双眼眼更是黑沉的可怕。温柔趁着他单手握住她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解着衣扣,稍稍支开身体的空档,用尽气力,手挣脚蹬。这样的反抗却被他以沉重的身体和强劲的力道,残酷的镇压了。 温柔无力的倒了回去,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末尧,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商末尧解扣子的手顿了下,就听她沉痛不已的接着了道:“你这样是强/奸,知道吗?你想让我恨我吗?”身体像被地雷蜂蜇了一样,又痒又痛,整个人僵在那里。 “末尧――”温柔似叹息又似哀求的低叹。 商末尧心头一松,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清醒了过来。 第五十章 休息 温柔就势坐了起来,蜷着腿脚蹬在沙发上倒退,直到后背抵着沙发扶手才停止。两只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盯着商末尧,白皙细嫩的皮肤从额头到胸口,露在外头的地方全都被啃咬的红印斑斑,尤其是颈窝前胸那里,被吸咋的都泛出了紫色的痧点儿。冷不丁的瞅上一眼,真挺触目惊心。 商末尧脸色由红到白,由阴转暗,变了几变,最终像是跟自已赌气似的抓起西装外套就走,情绪似乎挺激动,连鞋子都忘记了穿,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防盔门被甩的‘咣当’响,门框上的白灰都被震的唏唏瑟瑟往下掉。落在地板上,积了薄薄一道白印儿。 温柔盯着关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从沙发下来,拢了拢凌乱的头发,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抻长了脖子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暗想着上面的痕迹得多长时间才能消退。 冰箱里有现在的冰块儿,温柔扯了两个保鲜袋套起来,装了十几块儿进去,制成了个简易的冰袋。防止太冰冻得受不了,就又在外面裹了条薄毛巾,躺在沙发上,边看着电视边冰敷。 商末尧的口下的有些重,有几处地方都被牙齿刮破了兹皮儿,火燎燎的疼,这么一弄倒是挺好受。 上夜班本来就挺累,又经过这一顿折腾,更是浑身都觉得乏的慌。(..info)敷着敷着,两眼睛就直打架,躺在沙发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睡过来,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这一睡就睡了七八个小时。再一看,电视还在那里演着,冰袋早就掉到了地上,已经化成了一滩子水,地板被印湿了一大块儿。 温柔揉着睡了一宿沙发,又僵又酸的脖子,弯腰从地上捡起了泡在水里的毛巾,随手丢进了洗脸池里。拿了块抹布把地板擦干,这才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检验了下冰敷的效果。 还算不错,那些红色的口印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两处紫痧没有退干净。颜色倒是淡了许多,只是位置有些尴尬,正处在颈侧,就算穿高领的衣服,仍然挡不住。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怎么弄的。 天宫里那些公主的嘴有多毒,温柔很清楚。为了不被她们当成调侃的对象,她决定今天不去上班了,也算是给自已放一天假。拿起手机,给领班打了通电话,以吃坏东西拉肚子为名,请示休息。 领班没太详细问就同意了,只是表示了下上级对下级的关怀,客套的叮嘱两句,就挂了电话。 前两天有个公主提了嘴,说她正在玩一个大型游戏,挺过瘾的。这个话题倒引起了关注,一屋子人开始叽叽喳喳,讨论哪个游戏好玩,哪个人物造型酷炫,哪个场境美仑美奂,什么副本啦、npc啦、boss啦,等等等等,听得温柔脑袋直犯晕。 游戏这两个字,在她的概念里,就是手机里吃着方块儿长大的贪吃蛇和冲动就拿身体撞猪头的小鸟,她们说的那些,她压根儿就不知道。 在一片热火朝天的讨论中,温柔郁悴的同时,也被勾起了痒痒虫。等她哪天也注册个号,玩玩啥叫网游,省得连她自已都觉得奥特了。 正好,趁着这个休息天,去买台电脑回来,省得无事可干闷得慌。 有了这样的决定,温柔当下不再迟疑,打开淋浴器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刚买的v字连身裙小套装,把脸和头发简单的拾掇了下,就拎着包包,屁颠屁颠的出了门。 因为对电脑不是太懂,去电子城怕被骗,温柔觉得还是去正规的大商场比较保险。 商场离她住的地方不远也不算太近,反正时间也不赶,用不着打车,坐着公交四五站地就到了。 等到了地方,已经十一点钟了,温柔也不着急,找了家特色小店,把早饭午饭一起解决了,这才慢悠悠的进了侧门。 商场一共有五层,电器类都在一楼,温柔由头开始看,听了几个售货员的讲解也算多少普及了下电脑的基础知识。综合的比较完毕,最后买了台八千多块钱的笔记本。 刷了步付完帐,在等待安装程序的这段时间,温柔坐着电梯上了五楼,打算买点床上用品。 比起楼下又是放映碟片,又是人声鼎沸的,这里则安静的多。楼层里回荡着轻缓的音乐,让人不自觉的放松身心,缓下匆匆的脚步,放眼去看那些赏心悦目,五颜六色的布面。 温柔走到一家展位前,一套印着粉红牡丹花图案的床单被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和她一样,被吸引过来的还有一对年青情侣,男的帅气,女的漂亮,站在一起画面很是养眼。两人手挽着手,边走边说笑着,样子很是亲密。 温柔站在他们旁边,只听了几句,就弄清楚了这是一对马上就要办婚礼的小夫妻,趁着有空过来挑些新房里的床上用品。 营业员是位不笑都眯眯眼的中年妇女,态度和霭可亲的接待了他们。温柔也不急着跟他们抢,而是跟在两人身后,听着营业员不紧不怕的一翻介绍词,无非是她家的东西品质怎么怎么的好,用过了就肯定还会回来之类的话。 小夫妻俩似乎被说动了,男的拿卡去收款处结帐,女的留在这里等着营业员把东西包起来。或许是逛累了,坐在示用床上摧着腿。脸上由始自终挂着笑,像是被甜蜜包的太满,一不小心就溢了出来。光是看着她的笑容,温柔都觉得要被她带进了幸福里去。 在营业员的询问下,温柔也要了一套同款式的四件套,仿佛这么做也能跟着沾些喜气似的。手里捏着开好的小票,往收款处走去。 收款处在一处拐角,温柔将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就听那个方向发出一声刺耳的近乎破音儿的尖叫:“啊――杀人啦――” 这声音实在是太突然,温柔惊的浑身一震,不自觉的朝着前方疾走两步。迎面,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低着头走过来。 两人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温柔的眼睛被什么亮光晃了下,直觉的看过去,那是男人耳朵上只有绿豆粒大小的钻石耳钉,折射出的光芒。 察觉到她的注视,男人回头冲着淡淡一瞥,朝左一拐,消失在安全门后。 只是这一眼,温柔便似陷入了惊涛骇浪般的震惊里。 第五十一章 失偶 跟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数人从身边经过。等到温柔回过神,跟着人前面的人跑过去时,收款台前已经围了一圈儿的人,地上淌了一滩子血,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只一眼,温柔就认出了死者的身份,正是那对小夫妻过来付帐的丈夫。他的死法很是惨烈,喉咙被割断,浑身血液都像是流干了,脸白的像张纸。 现场的第一目击者,坐在玻璃窗后面的收款员,在发出那声惊骇欲死的尖叫后,整个人就瘫在了坐椅上,两眼发直,身体不停的在颤抖。 闻声跑过来的人里,胆小的捂着嘴惊呼,稍为大胆心细的就报了警。 此刻,温柔心里却在想着那个流露出幸福笑容的小妻子,那个展位离的较远些,还没有人过来。正这么想着,就看见那边胖胖的营业员和拎着袋子的小妻子往这边跑了过来。 温柔正好站在拐角,能清楚的看见她脸上因为忐忑不安而变得紧绷的表情,奔过来时有些急切,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可是她连去揉两下的动作都没有,在营业员的挽抚下直接站了起来,比之前的速度还快些的直冲而来。 这么长时间都等到爱人回去,心里早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小妻子扒开了阻挡着她的人墙,在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正是自已的爱人,先是愣了一秒,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这会儿却是这么的安静,一时间反应不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紧接着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哭喊:“小宾――”猛的扑到血泊里,拥紧了死者:“小宾,你醒醒,你醒醒啊――” 没有人过去劝慰,这样的场面实在太过悲惨,一些人已经忍不住转过头去擦眼泪。 “小宾,你快起来,我们还有东西没买完呢。”小妻子夹着颤音的哭声,让人心都跟着揪到一起去了。 温柔转过身,闭了闭眼睛,她已经不忍心再看。两条腿似灌了铅,沉的不行,转进安全门。 噔噔噔――,一大批人从楼下跑着楼梯冲了上来,看样子是商场的主管、经理什么的。 身后传来哀恸欲绝的哭声,想是那小妻子已经接受了爱人真的不在了的事实。满腔子的痛苦,不知道能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稍有缓解。 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啊! 同来时相比,回程的心情异常沉重。 下午的时候,电脑被送来的工作人员安装好,调试完毕,就差去营业厅办理宽带,只要开通了就能用了。 温柔坐在阳台的滕椅上,透过玻璃窗,看着近处街道上的行人。脸上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迷离不明。一双眼带着茫然,似透过那些行行色色的面孔,试着寻回那遥远的记忆。 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寂静的房间里传来轻轻的叹息声,坐在滕椅上的人才慢慢起身,按开了墙壁上的开关,渐亮的灯光将黑暗阴霾驱逐。 整一天,除了中午吃了碗特色小吃,连口水都没下肚,温柔这会儿也饿了,打开冰箱,翻了通食材,准备给自已做顿丰盛的晚餐。 等她刚把一块儿冻肉丢到微波炉里解冻,就有人在外面‘咣咣’凿她家房门。想她一个外地人,来这里住没几天,访客倒是接连不断。不知道这又是谁,漫柔擦干了手上的手珠,不紧不怕的去天门。 “小柔,想死你了――”门一推开,还没完全看清楚来人的脸,就被迎头过来的熊抱扑得个趔趄。 “景红,你怎么来了?”缠在身上八爪鱼样的人被拽了下来。 景红伸手兜了她下巴下,笑得邪坏:“小妞儿,惊喜吧?有没有趁着我不在身边,偷偷养男人啊,让我看看――”甩掉脚上的鞋子,光着脚就往里走。 温柔哭笑不得,把甩翻个的鞋子摆正,回手把房门带上:“你要过来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去机场接你。就你一个人过来的,豹哥没一起吗?” “他呀,昨天晚上打牌熬了个通宵,白天又忙了一天,累大发了,这会儿正在宾馆里睡大觉呢。”景红参观完了卧室走出来。 微波炉正好到了设定的时间,‘叮’的响起提示音,停止了转动。 温柔按了开关拉开门,把里面的肉拿出来:“我正要做晚饭,有没有想吃的,我做给你吃。” “不用费事了,我们出去吃,有人请客。”景红眨眨大眼睛。 温柔以为她说的是雷豹,也没太在意,只是低头看着手里刚解了冻的猪肉,感叹了句,得,又得丢冻层里去。 景红就知道她误会了,看着她低头撕了保鲜袋,把肉放进去,拿手指怼怼她胳膊:“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要请客吗?” “说的这么神秘,难道不是你凯子吗?”温柔头都没抬。随即想到,要真的是雷豹,景红不可能用这种可气,一怔后望了过去。 景红抿了嘴笑眯眯的掀开迷底道:“石井琛也一起来了,跟我们住在同一家宾馆,今天晚上他要请客。” 温柔稍微吃惊了下,随即就恢复了正常,把系好的肉往冰箱里一丢,关上门道:“我怎么记得你挺不待见他的,才几天没见,就有了沙漠样的热情,是因为你家男人这阵子没少赚钱,你觉得不好意思吧?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多变的性格,怎么就不尊重下老祖宗几千年的智慧名言呢?” “扯你的蛋吧。”景红锤了下她:“我还不是为了某个孤家寡人着想,反正你们两个都滚了床单,他那方面又挺强的,嫁给她,一定会过上性――福的生活,对吧,小柔?” “对你个死人头啊。”温柔敲了她个脑瓜蹦儿:“你不是说他变态吗,干吗还把我往火炕里推?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叫景红,真识的身份是他派来的间谍啊?” “你才是间谍,你全家都间碟。你当我随便说说玩儿的,我可是打听了又打听,才觉得他这个人也不是我想像的那么不堪,最要紧的是他的身份挺震摄人的,联邦最大军火集团的老大,还身兼什么金暗杀组织的首领。” “赤金暗杀组织吧?” “啊,对,就是这个名字。当时阿豹跟我说,我给忘记了。咦,小柔,你怎么知道?” 温柔笑笑:“嗯,听客人提起过。” “哦。”景红也没在意,接着道:“总之,就是挺厉害的人物。小柔,你都不知道,当听到这个消息,阿豹都赶上那些追星族了,去机场接石井琛的时候,就差打着横幅标语咬着拳头尖叫了,那丢人的劲儿就别提了。”一想到那天的情形,景红就觉得浑身恶寒,一抖擞,都能掉地上厚厚一层鸡皮疙瘩。 第五十二章 狼兔 对于雷豹他们这些混黑道的人来说,墨金就相当于神一样的存在。这样传说级的人物就出现在身边,他想不激动都挺难。想当初,自已不也有过那样的经历吗?为了能见一见他,冒着大雨,硬是蛰伏了一天一夜,可惜的是终没如愿。 想不到,两人竟然会有这样的际遇,在那样的情形下,有了最亲密的交缠。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温柔心中苦笑。 “小柔,其实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就你这老实巴交受气包的小样儿,不找个有能耐厉害点儿的男人,出门肯定会被人欺负。就说你每次去市场买菜,那些菜贩子哪次不是看你人和气好欺负,呼来喝去的,这要是跟了石井琛,再去市场时,就把他领着,看谁还敢炸刺儿。”那人一身的大boss阴暗气息,不用说话,光往那一站,拿眼神儿都能把胆小的吓尿裤子。 “你觉得我要不要再拿根绳子,栓在他脖了上,拿手牵着走?”这要是被那人知道,他还有这种功能,不知道会不会气吐血。 景红说的这事儿,其实只是巧合,没她说的那么夸张。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刚好两人都休息,就准备买些食材回去,做顿大餐犒劳犒劳自已。到了市场,两人分头行动,景红去了海鲜区,而她就去了疏菜区。 早晨刚开市的青菜都很新鲜,尤其是顶花带刺的小嫩黄瓜,光是看着就想咬两口。温柔第一个就选的它,生吃凉拌都很不错。哪知道刚一伸手,就被摊主叫住:“唉,唉,不让自已动手,你这么捡不是都捡坏了吗,也不是多贵的东西,才两块钱一斤,用不着东挑西捡的。”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温柔也没跟她计较,笑了笑,站到一旁。女人拉长着张脸,捡小黄瓜的动作也是怨气十足。称好了斤两,往她面前一摔:“三斤半,七块。” “嗯。”温柔低头捡了把水萝卜递过去:“要一把这个。”又挑了块西兰花:“再称称这个有多少――” “那个西兰花不卖。” 咦?温柔以为自已听错了,抬头就看见女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脸的把她挑的西兰花又丢回了菜摊上,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正好景红买完了海鲜回来,听见这话,二话不说的冲过去就开骂:“你是不是脑袋有病,不卖还往上摆个屁啊。”抓起那袋称好的黄瓜往地上一摔,拉着温柔的胳膊就走:“你也是,卖菜的摊子这么多,非跟个精神病在这里干耗,快走――” “你说谁是精神病?”女菜贩从摊位后绕过来。 “谁问我就说谁,怎么地,想干架啊?”景红撸胳膊挽袖的就往前上,被温柔硬是拽住往后拉:“行了,景红,别跟她一般见识,走了。” “你才脑袋有病。”女人有些欺软怕硬,看景红又横又凶,声音也跟着小了不少,也没再往前凑。 温柔把景红拉走,这事儿也就算拉倒了。两人直走出十几米远,就听见女人比刚才的声音还尖还细的大骂:“你死人啊,光知道跟那个小狐狸精鬼混,连菜价都忘了定,这生意怎么做,干脆黄摊儿算了。” “你这老娘们,胡说八道什么,不闲丢人啊?” “你能做出来还怕我说呀?” “你……不干……出兑……”男人像是理亏,音量放低,隐约还能听见几个字。 温柔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刚才那女的态度恶劣。丈夫在外头养小三儿,自已拼死拼活在这里苦干,放在谁身上心情能好?那颗西兰花,也不是她不肯卖,是有原因在里头。这么一想,倒也挺能理解她的。 景红可不这么想,用她的原话就是:“别给她找借口,她心情不好就可以找别人发泄啊?她是卖的,我们是买的,难道花钱还得听教训啊?你就是老实,被她嗤嗒,不会转身就走啊,哪里不能买菜。” “好了,景大爷你消消火,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景红斜了她一眼:“下次注意哈。” “知道了。” 打从那以后,温柔就被景红时不时念叨上一回,倒也习惯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她竟然能把石井琛和这件事扯到一块儿去,真是服了她了。 景红见温柔不以为意,随即道:“你还真别就不服气,要真是把他当狗牵出去溜,那也是头野性黑背(狼狗),跟你这只绵软小白兔正好绝配。” “得,有劳您老人家考虑这么周全,我先谢谢了。”温柔抱着拳弯腰鞠躬。 “小柔,我这可不是跟你说笑,你当成正事儿认真考虑下。” 温柔转了转手里的杯子,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那好,我们走吧。现在这个时间,估计阿豹也起来了。等会儿给他打个电话,问下。” “景红――”温柔欲言又止,停了会儿才又接着道:“你刚才说的这些是你自已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景红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脸上微微一红,难掩尴尬的干笑两声:“哈――,小柔,被你看穿了。的确是石井琛授意的,不是他自已说出身份,我和阿豹又哪里猜得到。不过,他这也是种诚意,阿豹说,像他这样的人,掩饰身份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跟人提起。归根到底,还不都是为了你。就冲这一点,我就无条件的支持他。小柔,这样的男人真的挺难得,你可要想好啊。” 温柔低垂着眼帘,内心交战的再激烈,面上也没带出分毫,平静的像是根本没听见景红说的这一段话。 客厅里的两扇窗房是开着的,夜风从纱穿细密的小孔钻进来,吹起柔软的额发,也吹醒了正陷入思考中的人。轻敛的眼帘收起,那双黑瞳,在灯光下,超发的明亮有神。 “景红,这就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他既然想当个保护者,那她倒要看看他有几分真心? 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知道了她的真识身份,会不会为自已的这一决定而感到后悔?朱赤啊,你的好兄弟就要跟杀死你的仇人亲近,你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气的从地底钻出来?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魂的话,那你就快出来阻止我吧!唯机莫错,过时不候。 第五十三章 理由 景红他们住的是家五星级酒店,集住宿、餐饮、娱乐综合设施为一体。晚餐就选在这里,倒也不用再换地方。 雷豹提前就接到了景红的电话,通知了石井琛,在餐厅订了位置。景红和温柔一到,就被侍应生领到了包间。 也许是这顿饭意思重大,石井琛看起来不似往日般深沉,连身上的衣服都一改平日风格,选了明快的亮色系。浅蓝色的套头长袖t恤,显得整个人比实际年龄要小个两三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点,温柔觉得他举手投足间总有些别扭和不太自然感。每次看过来碰上她的目光时,都会先一步错开。 景红和雷豹两人边说边吃,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这么点小变化,谁都没有发现。 温柔坐在石井琛身,离他最近,她又是个心细的人,想不发现都挺难。只是两人的关系目前来说有些尴尬,她总不好直接上去就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看医生这样过于亲近关怀的问候。 以至于,整顿饭下来,不光是石井琛不自在,她也挺别扭难受。 景红倒是吃饱喝足了,往椅背上一靠:“啊,这顿海鲜吃的是真过瘾啊,阿豹,我决定了,以后我们每顿饭都要在这里吃,这家厨师的手艺真是太棒了。” “这败家的老婆可不能要了,这得挣多少钱才能供得起你啊?瞅瞅你刚才的吃法,光是七八两重的大螃蟹,你就吃了仨,还不算其他的什么龙虾、扇贝的,你问问这位帅哥,刚才光给你收拾起的壳皮不得有一筐啊――” 景红扫了眼站在旁边服务的包房侍应生,见他闷头直乐,两个肩膀癫痫患者似的抖擞,老脸通红,没好气的朝雷豹瞪了眼:“滚蛋――” “被掀了老底,恼羞成怒了不是?” 温柔看着两人斗嘴,笑着擦了擦嘴。 石井琛道:“羡慕吗?” 嗯?温柔一回头,被眼前陡然放大的脸吓的往后仰。 石井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还贴得这么近,那话几乎是在她耳朵边上说的。 回过神儿来,温柔拿着餐巾纸掩着嘴巴咳了两声,以缓和尴尬的局面,低头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顺序,这才慢慢开口:“景红都跟我说了,琛哥的心思我也都明白。像我这么平凡的小人物,也不知道琛哥是看好我哪一点了,真心觉得挺荣幸的。只是,同时又感觉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石井琛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裸在外面的皮肤上传来他手掌的温度,还有股微微潮湿的感觉。像是紧张而出了层薄汗。只是,后面的认识刚一露头就被温柔pass掉了,他石井琛是什么人,紧张这种事情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info)大概是包间里空调没调好度数,给他热的。 温柔继续缓缓道:“也许琛哥知道或者是不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家这个词更能让我动心了。一直以来,我都渴望能够拥有属于自已的家庭,知道心疼我的丈夫,活泼可爱的孩子。一辈子不用太大福大贵,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石井琛直直的看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眼望进她的心里去,“如果我说,这也是我的梦想,你会相信吗?”他过了近二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这番话里背后隐藏的是怎么样的酸楚和艰辛的心路历程。 还记得第一眼看见温柔时,她带给他的强大心灵震撼。说不清原因,但就是知道,她就是自已想要的那个人。 只有他自已知道,当景红打来电话时,他站在雷豹身边到底有多紧张,连后背心都被汗水湿透了。他纵横黑道数年,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只是那一刻,他却感到了这种情绪。直到雷豹放下电话,告诉他,温柔答应一起过来,才算是松了口气。 当时他就在想,如果温柔不同意怎么办?这个问题一直在心头盘旋,给他造成很大的负担,整顿饭吃的是异常艰苦。 让他想不到的是,温柔竟然会主动提起,将她的想法娓娓讲述,两人的观念竟是出奇的相似,这不能不让他感到激动。大有得遇知音,相见恨晚之感。 温柔曾经也经历过那样的岁月,自然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低眉敛目,轻声叹息:“我相信。只是,琛哥,你的身份并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当然,我不是说你没有这个能力,而是――”顿了下,想找个更为贴切委婉的词语:“正是因为琛哥太过出色,这样的平凡注定只能是化为泡影。我不想,我的孩子也跟我一样,不知道哪天就会变成孤儿。”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的头垂的更低。 这样的话,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委实太过残忍,几乎不敢去看石井琛脸上的表情。 果然,就听石井琛极轻的道:“温柔,你这是在拿刀子扎我的心。”他说的极慢,很是平静,可以说听不到任何痛苦的情绪在里面。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他的心在淌血。 连景红都忍不住开口道:“小柔,你说什么呢这是?” 温柔咬了咬牙,硬是恨下心肠道:“我说的都是实情。我们――真的不合适。” 景红道:“小柔你――” “既然这是你心里话,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石井琛淡淡的道。 她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难道他还不知难而退吗?温柔硬着头皮抬起头,朝他看过去。 石井琛好似根本就没受到任何影响,甚至于连嘴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温柔不能不叹服道,此人的心理真是强大的可怕! “你所担心的事,我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给你保证,就算是平常百姓也会有个头痛脑热,出个车祸坠个机什么的。但是,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自已的这条命,争取不让你和未来的孩子没有丈夫和老爹。你看,这样行吗?” 听完了石井琛的这番话,温柔都木了,扯得也太远了吧?我只是想让你放弃,没让你下什么保证啊,大哥! “小柔,你听见了吗,琛哥说的多真诚啊,还不快点儿表态啊。”景红恨铁不成钢的拿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能让她说什么?温柔无力的搭拉着脑袋,第一次感觉到拒绝一个人竟然比杀人还要难。磨蹭半天,才挤出句:“琛哥,你不了解我――” 还不等石井琛开口,雷豹先说话了:“这个有什么难,在一起处着处着不就什么都了解了吗。对吧,婆娘――”说着,捏了捏景红的脸蛋儿,被她一巴掌挥掉。 “小柔,别找那些破理由了哈。” 石井琛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个任性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和声气语的道:“别再闹了,我们等会儿跳舞去。” 温柔道:“……” 第五十四章 跳舞 最终的结果是,温柔以一比三的绝对压倒性负分数败北。石井琛半强迫方式得到了温柔男友的殊荣,怀里揽着佳人,昂首阔步走出酒店。只差在脸上写上‘春风得意’四个大字。 对于温柔来说,没有丝毫的感动,那是骗人的。尤其是在石井琛说她在拿刀子捅他心的时候,那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才会说出这话来。她无法理解,一个心性冷酷的杀手,会知道情深的门朝哪边开吗?而她更是离谱,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要抱住他软声安慰,抚平他的伤痛。弄得她直怀疑自已是不是有隐藏的圣母体质。 吃过饭后,四人去了‘吧啦啦’酒吧。在侍者的引领下,找了个包厢,坐了下来。喝了两杯后,景红最先坐不住了,拉着雷豹就下了舞池。 舞池里人影攒动,旋目的霓虹灯晃得人眼睛发花。耳朵里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算近在咫尺,说话都需要放大音量。怎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环境,温柔很是无法理解。坐在包厢里,边喝着饮料,边看着下面群魔乱舞。 “要不要也下去跳一曲?” 温柔摇了摇头:“你要是想跳就跟着下去吧,我没有关系,在这里看着你们跳也挺好的。” 石井琛并没有像其他男友那样,女友不下场,就算想跳也强忍着。在这一方面,他倒挺干脆洒脱,点了点头:“也好,你在这里坐会儿,我下去跳一曲就回来。” 温柔不自觉视线追着他下了舞池,看着他在音乐的带动下,摆身扭胯,旋舞转身。他的舞姿一如其人狂放不羁,充满了力量和野性的诱惑。舞池很大,却让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这种人,天生就属于强者,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仿佛知道她正看着他,石井琛始终都朝着她的方向,不时抛过来几个魅眼儿,似乎这才是他真正的目地。吸引着她全部的目光,自已发掘他身上耀眼极具魅力的一面。 他似乎是在诱惑她。这样的念头从脑海里闪过,温柔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儿。而这个人,曾经一度是她最为崇拜的偶像。不带这么考验人的。 温柔鼓着腮邦子,呼出口粗气,抓起桌子上加了冰块儿的饮料,咕咚喝了一大口进去,瞬时透心凉,暂时把心头窜起的那股火浇了下去。 一曲结束,石井琛果然从舞池里出来。景红和雷豹已经不知道去哪个犄角旮旯鬼混去了,看不见了人影。 “很热吧,喝口水。”温柔把冷饮推了过去。 “等一下,我喘口气儿。”石井琛感慨道:“真是老了,才跳这么会就觉得累了,年轻的时候,跳连场都不算事儿。” “你希望我说你一点儿都不老吗?琛哥,别装了,都被我看穿了。堂堂鬼煞墨金,正当壮年,就算自已老了,还让不让那些小兵小虾们活了?”温柔意有所指,半真半假的道。 “鬼煞墨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人这么叫我了,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石井琛擦了擦汗,喝下去半杯冰水。 温柔转了转杯子,似乎随意的问道:“景红说你是什么赤金会老大,你叫墨金,取名字里的一个金字,那个赤字是不是也代表着一个人?” 石井琛浑身一震:“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什么为什么,只是好奇而已,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温柔的表情看起来挺无辜,石井琛觉得自已是多想了,随即道:“嗯,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的确,那个字是代表一个人。朱赤,我的大哥,也是我的恩人。四年前被另一个杀手组织的人杀死了。”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一黯。 “那你没去找那个杀手报仇吗?” “当然有,那个杀手组织后来被我带人给一举灭掉了。只可惜的是,有个叫卒二的杀手给溜掉了,据说他是那组织的第一杀手。至于杀死我大哥的人,却像是人间蒸发掉了一样,只知道他叫凌,身份地位,甚至于性别,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真像的人,是那组织的老大,嘴硬的像粪炕里的石头,受尽了酷刑都没吐出半个字。后来我甚至怀疑他就是杀死我大哥的人。” 那人,竟然――他怎么会―― “怎么,是不是被我说的这些吓到了?”石井琛的目光落在了温柔那只放在桌子上,正握着杯子的手上。那纤细的手背因为用力,薄薄的皮肉下,筋脉蹦起。 “哦,是啊。”温柔笑的不太自然,嘴角只是扯动两下,又哪里有半分笑意。 石井琛揽过她的肩膀,颇为心疼道:“胆子这么小还非得问我这样的话题,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以后要是找到那个人,琛哥一定不会放过他吧?”温柔不长记性的幽幽道。 “当然。我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方消我心头之恨。” 就知道会是这样,温柔埋在石井琛的胸口,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经看不到任何黯然之色,清澈而平静,潭水般波澜不兴。 景红和黑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楼上,趴在栏杆上冲着他们挥手:“琛哥,小柔,你们上来啊――” 温柔抬头冲着她微笑,目光却在扫过她旁边站着的男人时,一刹那停住,笑容整个冻结在脸上。 闪烁变换的霓虹灯,打在人脸上,就像是阴阳两面,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整张脸像是调色板被分割成几块儿,让人看不清楚全容。尽管是这样,温柔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商场里他们擦身而过,那闪亮的耳钉让她记忆深刻。此刻,钻石的光芒越发耀眼。像是只微型的探照灯,正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射过来。 石井琛并没有发觉她的情绪变化,像是也发现了那人的存在,眉头微拧,揽在她腰上的大手不自觉收紧。 男人站在高处,冲着他勾起嘴角,横起手掌朝着自已脖子比划了下。在他的注视下,转身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第五十五章 恶梦 秋末的清晨,大雾迷漫过氤氲的河面,架通两岸的木桥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青霜。(..info好看的小说)让走在桥上的人,身后留下一趟浅浅的足印。 桥中河水及腰,却是清澈如镜。雾气渐隐,河底似有物影随波晃动。桥上人为之吸引,停步不前,弯腰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河底卵石下冒出拇指大小的气泡,凝聚成气候,乘着浮力升到河面。这一势渐收,又有新的气泡顶出沙石。只是这一次,却是两枚,同时上升碎裂。依着这样的规率,成倍的气泡冒出。不多时,便将半径约有一米的河面,犹如开锅般沸腾起来。 桥上的人被这一景象惊呆了,视线越发不离河面。却在这时,一点殷红出现在了气泡中心,归紧跟着便是成倍数的扩散。等到所有的气泡都被这红浸染,河面便似朵盛开着的血红牡丹。 寒气袭来,吹透薄衫,冻得人浑身发抖,但却不愿离开。只因那朵牡丹散发着妖异的美,似勾魂夺魄,牢牢的把那人的脚钉在桥中。 本来弯下的腰,已经不能满足此刻的欲/望。似乎已经忘记了寒冷,竟然匍趴在寒气十足的木桥上,伸动胳膊,尽力去勾那妖艳的花朵。几次努力,终于被她触及了河面,手指朝向捞起。 下一秒钟,血红的花朵里,猛的浮出了张惨白的死人脑孔,黑色的长发如海草一样飘散在了血水里。死灵似乎被打扰惊醒,紧闭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直对上她的眼。 啊―― 温柔被恶梦惊醒,从床上猛的坐起身。气息粗重,狂跳的心脏,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初。 抬头看眼窗外,天际微明,已是清晨。 下床倒了杯水喝,脑袋里还停留在刚才恶梦里的画面。那个死灵的脸,并不陌生,正是赤金会老大之一,朱赤。 为什么会梦到他,温柔归结于白天和石井琛的那番谈话。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起来还真是不假。 推开窗房,清晨的凉意直扑进来。只穿着半袖睡衣,温柔裸在外面的手臂都起了层鸡皮疙瘩。这却没能让她把窗户关上,像在自虐似的享受这冻透皮肤,由脚底窜起来的,只属于清晨才会有冰凉。 又或是,她想要把自已打醒,看清目前的形势,不是该贪恋温暖的时候。 昨晚,楼上那人消失后,石井琛就把她交给了雷豹和景红,跟着匆匆走了。温柔知道那人的身份,石井琛这一去,两人会不会交上手,不得而知。一个是第一杀手,一个是杀手老大,针尖对麦芒,都是不好惹的主。最后,究竟鹿死谁手,不得而知。 因为这一吓,温柔再也睡不着了,索性打开电视,按转了摇控器,从里面找出个能看的台,随便拿来打发时间。 直到七点钟,电视机里出现一面钟,分针倒计时叮叮叮的转到十二数字上。联邦新闻开始播报。 “……联邦特讯社报道,昨日中午,某大型商场内发生一起命案,死者为男性,二十六岁,是联邦某部队的一名上尉军官……” 温柔被这条新闻吸引住视线,画面被定格在了一滩血水上,原本躺在那里的死者显然已经被抬走。熟悉的场景,让她一下子就认出来那里正是她昨天去过的那家大型商场。想不到那个年青的丈夫,竟然会是个军人,而且还是个军官。 电视里继续在播着这段新闻,商场里的摄像头记录了当时发生的血案的经过。镜头里,遇害者走向收款台,拿着钱包刚把信用卡抽出来,就被疾速冲过来的中等身材的男子,照着脖子比划了下。由于镜头较远,拍摄的不是很清晰,男子手里头握着像是刀片之类的东西,只是晃了下,受害者就捂着脖子,鲜血从他手指缝里涌了出来。身体晃了晃,跟着就倒了下去。 行凶男子随即转身离开,从出现到他离开,一共都没用上十秒钟的时间。 播音员用较为严厉的语气转述了联邦某位高官的发言,一定要严惩凶手,严防这种恶性事件再度发生。 温柔按上了电视,丢掉摇控器,干坐在沙发上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不太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温柔你在家吗,我是卓越。” 这大清早的就来敲人家的房门,这种习惯真的是不好。尽管如此,温柔还是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温柔,你在家那就太好了。”卓越像是松了口气,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应有的自觉和歉意。 “有什么事吗,这么早――”温柔回头看了看时钟,差五分钟八点。 “哦,我只是过来问问你,昨天商场里发生的命案。”卓越像是没看见温柔站在门口,侧了身子就进了屋。自来熟的径直走到沙发上就坐了下来。 温柔对他这种土匪似的行为,表示非常反感,在心里面狗血都喷了他好几次头了。皱着细眉问道:“商场里的命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就算有,你犯不着卓大校亲自上门啊,那些联邦警都是吃干饭的吗?” 卓越一改平日里的只知道调戏她的口吻,变得十分严肃道:“温柔,商场里的那段录像我看了。行凶者出手的速度太快,完全超过了普通人应有的速度。很明显,他是个职业杀手。我怀疑他就是军部一直在捉拿的杀手卒二。只是没办法看清他整张脸,不然就可以确定了。” “你还没说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卓越一副你真是不到黄河岸边,不掉眼泪的表情,叹了口气道:“那个杀手最后离开时,跟你照过面,你应该能够看清他的长相。我想让你跟我回军部,做个拼图确认一下。”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我,你不是说镜头拍得不是很清楚吗?” “我的心里装的可全都是你,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卓越半真半假道。 温柔暗里翻了个白眼,麻的直掉鸡皮疙瘩,道:“我可以拒绝吗?” 卓越默了两秒,才严肃道:“不能。”这是军部下的命令,要对这次案件彻查,但凡相关人员,一律不能幸免,全都得带回去问话。 当然,这种事情是用不着他来亲自出面,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目地。 第五十六章 绘 既然是上头下达的命令,身为联邦良好国民,自然有义务协助调查。 一般人听到军部这两个字,大多和武装、威严这些词联系到一起,温柔自然也不例外。等到了地方,才发现卓越口中所谓的军部,远没有自已所想像的那样四周戒备森严,什么陆海空全天巡逻,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冲锋枪严阵以待。 警戒倒是有,就是两道拦车查看证件的岗哨,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个人。瞅着就跟一般的军队门哨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能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卓越接过哨兵检查完毕的证件,回手照着她的脑代敲了下:“怎么,没你想像中的大场面,是不是很失望啊?”发动车子,朝着行进。 温柔摸了摸头顶:“你确定来对了地方吗?” “你过于担心了,我不是路痴。”卓越打左了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让温柔下来。 不到五十米外,停了两幢几十米的高层,看起来就跟普通办公楼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单从外表而言,甚至还比不上那些高档写字楼华丽。 卓越带着温柔坐了电梯上了十二层,进了一间挂着影像室门牌的办公室。在一群穿着联邦军服的工作人员中,找到了位只有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秦岭,我把人交给你了,好好干。” 小姑娘一脸甜笑:“放心吧卓大队,我保证完成任务。” “嗯。”卓越看了眼温柔,转身出去了。 “温小姐是吧,我叫秦岭,负责这次的绘图工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你好。”温柔笑笑,回握她伸过来的手,随即开始。 绘图这项工作,说白了就专业人员,通过手工或者电脑,将口述者描述的形像整体勾勒出来。听起来像是很简单,实际上却是很繁锁复杂的过程。人的五官可以形成无数个组合,要不怎么说这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呢。同样一条眉毛,高一点和低一点,组合出来的形像就会相差很大。更别说还有脸形啊,眼睛、鼻子、嘴巴这些更加复杂多样化的五官。 还好这位叫秦岭的女军人,别看年纪不大,经验却很是老道。往往温柔刚形容完,她的画笔就停了下来,画板上的影像几乎是八九不离十,只稍加修改下就行了。也因此,工作效率十分的高。没多大会儿功夫,整个头像就算完成了。 温柔赞叹秦岭画功的同时,对着画板上惟妙惟肖的男人画像,点了点头:“就是他,没错。.info[]” “那好,谢谢你了温小姐。”秦岭站起身,伸出手。 温柔再一次的回握,跟着被送到了门口。秦岭喊来了警卫,一直将她护送着下了一楼,然后被告之在休息区等候卓越。 而此时的卓越刚刚向上级首长汇报完了工作,回到景像室里,对于没有看见温柔这件事,并没有感到太吃惊。找到了秦岭,第一句话就问:“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秦岭拿出两张画板,摊放在了桌面上,指着其中一张道:“这是收款台的李小姐绘图,这一张是你那位温小姐的绘图,仔细看下,它们有什么不同?” 卓越两相比对了下,指着代表了温柔的那张道:“这张看起来比另一张更为逼真,也更有气势。秦岭,同样出自你手,怎么会有这么大差别?” 秦岭耸了耸肩:“那就要问你的那位温小姐了,她描述的形象就是如此,我只是画出来而已。” 卓越摸了摸下巴,认真在思考:“你是说这完全是因为她详近的描述?” “当然。”秦岭点开电脑文件夹里的一张照片,道:“这是我们收集到的资料,你看,是不是和画像上的人一般无二,甚至连气质都一模一样?” 卓越比对了下,果然如她说的那样。随即抬头,看着秦岭,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你想说什么?” 秦岭手指头戳了下他的肩窝,娇笑道:“你就别跟我装了,卓大队长。你不是都已经怀疑上人家了吗,干什么还弄得挺吃惊的样子?” 被她这一揭破,卓越自然也不好再装下去,哑然失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岭道:“那还不简单,正常人只见了一眼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有这么入微的观察力。甚至连对方隐藏的气质都能无意间说中,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人根本就不是陌生人,在这之前就已经认识了。那盘录影带由头到尾我都看过,当时这位温小姐就表现的很异常,好像很震惊的样子,虽然没看清楚她的脸,但是她站在原地呆了那几秒钟,足以说明这里面有问题。连我这个小人物都能发现的问题,你堂堂卓大队长,又怎么会漏掉呢,我说的对吗?” 卓越露出赞许的目光:“秦岭不愧是秦岭,的确是够聪明。”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看你对她可不一般哪,那眼神热烈的都像是要把人家给吃了。” 卓越嘿嘿一笑,没打算隐瞒道:“我的确对她感兴趣,可惜的是人家没看上我。至于接下来怎么办,那可就要看她的表现喽。” 他这是意有所指,秦岭白了他一眼:“卓大队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在没摸清她的底细前,还是老实点的好。别到时候花没摘到,反倒是把手给扎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卓越目光放远,轻勾起唇角道:“就算她真的是朵刺玫瑰,那我也要把她身上的刺全都拔光再下手。” 眼前这个男人,虽为联邦最出色的军人之一,却是从来都不按理出牌,很是让他的上级头疼。偏偏又功劳卓越,一如他的名字。特种兵大队,在他的带领下,立下无数功勋。仅这一点,就足够让整个军界引以为傲。军界的那些大佬们对他宠爱有加,可以说是到了伸手要月亮,不给星星的地步。 正是他的特行独立的个性,让他在正义的外表下,带着那么点大魔头的气质。这两种气质分开是柔盾的个体,融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他特有的个人魅力。特种大队的那些兵王们,简直爱他爱得要死。当然,是敬爱的爱。 被这样一个男人盯上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让人替那个人感到担心。想想那位温小姐柔弱的外表,估计连骨头渣渣都剩不下。秦岭感叹道,温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第五十七章 至尊 晚上上班的时候,领班还特意关心的问了温柔,病都好利索了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她哪敢说自已撒了谎,忙不迭点头,说自已挂了两天点滴,已经没事儿了。 当天的例会唐敬云着重说了两点,一是强调了下最近气候不好,流行性感冒大肆来袭,要大家多做预防,别加入感冒大军里。二是说了下节庆期间集体旅游的事。 按照以往惯例,每年这个时候,天宫都会组织员工去旅游。就他们公主部来说,业绩和综合评定成绩排在前三十的公主,全程景点门票,以及吃住行,全部由公司出资。排在三十名以后的人,有想要去玩儿的也可以,需要每人交纳六百元。之所以提出每个人为单位,那是因为旅行途中可以带家属。 用唐敬云的原话就是:“这次旅游虽说是公司组织,但是不限定必需就是天宫里的人,你们可以邀请你们的客人,或者是把你们家的小白(大家都懂得哈)带上。地点暂定为l省的联邦aaa级景区天华山,为期三天。节庆日前两天启程,这几天你们都回去商量商量,人数定下来后,再把钱都交上来。好了,散会。” 这个消息一宣布,大家就有了共同的话题――旅游。各组休息室里,人声鼎沸,都在议论这件事。 温柔坐在角落里,心里合计着要不要把景红叫上,也不知道到她能不能呆到那时候。这次她过来,并没有提在这里找工作的事,和原本商量的计划有些出入。尽管这样,她不说,她也没有主动去问。 两人是自小的交情,关系的确是不错。可是,感情再好那也只是朋友,跟心爱的人比起来,自是要差上那么一层。雷豹的势力范围在a市,帝都这里再好那也不是他的地盘。景红话虽是那么说,要她抛下雷豹,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机率实在是太小了。也许,有一天,两人分了手,那倒是没有什么顾忌,就跟此时的她一样,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又哪里都不是家。 七点钟,正式上岗。 同平时相比,今天的客上的有些晚。八点钟,才来了不到十间房。无论是大堂里,还是电梯门口,站位的公主拉了挺长两排。 领班们坐在吧台里,认真的做着监督工作,稍有站姿不好的,声音不响亮者,一律被点出来严重批评。 也不知道是不是午饭吃的外卖不新鲜,温柔从七点钟多一点儿,开始觉得肚子不舒服,最初只是兹兹拉拉的疼,跟着就疼痛的程度加大,肚子还咕噜咕噜的响,去了趟厕所回来就能好受点儿。可用不了十分钟,就又站不住了。 还好昨天请假的理由就是肚子不好,倒也没让领班儿疑心她这是在偷懒,还比较人性化的说,要是不行就去休息会儿。 温柔第四趟从厕所里出来,两条腿都软了。没病的时候说有病,这回可好了,真的被咒么的生病了。这是什么,赤果果的现世报啊! 有了领班的准许,温柔总算不用再去站位了,回到更衣室里,拿出水杯倒了热水,又跟厨房的大师傅要了半勺白糖,融匀了等着水稍渐了热度,一口一口的把整杯糖水全部喝掉。 甜甜的热水慰烫着胃里很是舒服,还别说,这个办法真挺有效。肚子的咕噜声轻了,也不那么绞劲儿疼了,总算是止住了。 温柔倚靠着更衣室里的沙发,闭了眼睛,迷迷糊糊的休息了好一阵儿,中间可能还睡了几分钟。这才从无力弱脱的状态中缓了些回来。 也就是这时候,对讲里有人叫她,仔细一听,是领班儿,随即捏着耳麦回过去:“温柔收到,什么事?” 领班儿在那边喊:“温柔,你好点了没有,要是好了就去至尊8,有人点你房。” “哦,收到。” 温柔收起对讲,从沙发上下来穿了鞋子,出了更衣室。 至尊8是至尊vip房里几个最大房之一,整体面积超过一百四十平。如果并排落坐,足以容纳近百人的超豪华大包房。 光是最低消就有六位数,能够订这样房的客人,那就是vip中的战斗机。 温柔来天宫的时间并不长,认识的客人屈指可数。把可能的人选一一从脑海里过了一遍后,温柔还是不能做出有效的判断,根本猜不到这个点她房的人会是谁。 她倒是有想到可能会是威尔,以他的实力坐这样的包房,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问题是,他有她的电话,想要找她,干什么不直接打手机?所以,温柔认为,是他的可能性并不大。 一想到威尔,自然就不能错过左、许两位大少。温柔在心底里也合计了,倘若是真的是他们,她二话不说,直接退出来,省得被他们找茬儿修理。 正是怀着这样的心理,温柔在进包房之前,特意的问了下门口站着的小弟,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样的客人。 说来也挺巧,这个小弟正是那天同她一起值房,后来给她善意提醒的那位,见她一副不安的表情,当下就安慰道:“放心吧,不是那两位少爷。主客是帝都一家集团分公司的负责人,看他那献媚的架势,坐在他身边的应该就是他的老板。等会儿你进去,一眼就能看见他们。” “那你知道是谁点我的房吗?”小弟说出了客人的姓,温柔却没有什么印像。 “嗯,好像是那个老板带来的秘书,姓王。” 姓王的秘书?温柔这回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索性也不去想了,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样的至尊房,按照规定至少应该配五名公主。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也要根据客人的人数来定。要是就三四个客人,加上女孩儿也没过十,再配上五名公主,那房间里的人就不用干别的了,光看公主就行了。 不过,这种情况毕竟是极少数。如果真有,那估计就是这人闲的蛋疼,钱多的没处花了。 还别说,真就叫温柔给碰上了。 偌大一间包房里,摆了大长趟的沙发上,只靠近右侧的那张上坐了两个中年男人,身边虽然各有女孩儿陪着,可是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起来挺拘束。相互间说话也挺小声,像是有所顾及,还总不是的往屏风做成的软隔断后面瞅。 第五十八章 秘书 这是属于至尊房的特别设计,一百多平的包间,被分隔成两部分,有些类似于住宅的客厅和卧室。(..info)这样一来,就算客人众多,即不失彼此的亲厚感又能保持个体隐密的需要。 就好比是有人请自已的客户,想要对方玩好,又想趁着机会多探听下对方的合作的意向。包房里人一多自然也就闹哄哄的,显然并不合适。那么,将大面积版块,用软隔断化分出片区域,这完全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当然,这也给某些怀着不良意图的人提供了方便。对于后者,就算没有这层阻挡,想要做些什么,该做也一样会做,好比左、许那样的渣人。 温柔一进房间,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件商务会谈性质的房,属于前者。光是从那两个中年男人身上,就能发现这一点。更何况,那道屏风后不时传来的说话声,很是严肃,并没有夹杂着女人笑闹声。 房间里的公主有两位,都是职业丽人装的最高级别公主。一个是温柔的师傅赵小晴,一个叫良欢。 总共外面就两位客人,加上女孩才四个,只是在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连酒都没怎么喝。而内间,听声音绝对不会超过四个人,也就是说共计需要服务的人数有八位,一般情况下,配备一名公主就可以了。可能考虑到这是至尊v房,面积较大,所以才进了两名公主。 问题是,还有她这个被点了房的公主,光是赵小晴和良欢两个人都有些多,站在一边没事儿可干,她进来这不是多余吗?要是因此,再占用一个名额,把两个人之中哪一个换走都不太好。好在,客人并没有这个意思。 “你来了,徒弟!”赵小晴开口跟她招呼。 “嗯。”温柔点点头,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声的问道:“师傅,怎么个情况?” 赵小晴朝着屏风后呶了呶嘴:“大人物都在里面呢,好像在谈生意上的事。点你房的那人也在,待会儿出来你就看见了。” 良欢也站在旁边,拿手指头戳了下她:“行啊,温柔,还认识这么有实力的客人,都被点房了。” “什么呀,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谁。” “装,你就装吧。” “真的,你问我师傅,她知道。” 赵小晴点点头道:“嗯,温柔说的我相信。她的客人我都认识,还真就没有这个姓王的。” 良欢道:“你不认识,他点你的房,这不是有病吗?” 赵小晴道拍了她一下:“你小声点,别让客人听见。” 她都说了,人家不相信,温柔也没有办法。索性不再解释,跟着两人一起站着当壁画。 没过一会儿,里面的谈话声停了下来,有人出声道:“那个公主来了吗?” “哦,来了来了。”赵小晴忙应声回答,顺手推了温柔一把。 “既然来了,那还不赶快进来。”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温柔辩认了下,并不熟悉,带着疑问走了过去。 刚一露头,就听之前出声的人冲她招手:“来,来,来,公主,快坐到我们王老弟身边。” 那是个五十几岁谢了顶的老男人,仅有那么一绺长头发,像条丑蛇盘在光秃秃的脑袋上,横肉堆生的脸上正挂着笑,朝着他对面三十几岁,长着张娃娃脸的男人道。 “啊,不用,不用,贾总。” 温柔打量了直摆手的‘王老弟’两眼,确认自已是真的不认识。 沙发上坐了三个人,另外一个坐在秃顶男右侧,正在低头整理着文件,大概二十四五岁,挺年青的助理模样。 两侧的沙发都坐着人,唯有主位上是空着的。可桌台上摆着水杯,明显是之前有人坐在那里。 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温柔这才恍然大悟。 下一秒,洗手间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步伐稳健,气质卓然。 只一眼,温柔就愣了。 商末尧,他怎么会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已身边路过,走到位置上坐下。整个过程,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连对只蚊子的关注度都没有。就好像是看一粒灰尘微生物,直接无视了。 “公主,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坐下。”温柔迟迟不见动作,这让秃顶男很是生气,脸上横肉都跟着直颤。 对面的那个虽说只是秘书,那也是总裁身边的秘书,他虽然是帝都分公司的总经理,身份比他高,可是也要适当的巴结下他。不都说朝里有人好当官吗,把他这个总裁身边的人维拢好了,以后办起什么事来也方便些。 他这一声催促不打紧,王彬差点儿没当场趴到台子上。尤其当主位上的那位别有深意的瞥过来一眼时,当时冷汗就下来了。赶紧站起来,往前探身,冲着温柔道:“总――嗯,温小姐是吧,那个我叫王彬,初次见面,幸会幸会。”礼貌性的伸出手。 商末尧一记眼刀丢过来,吓得他当时就把手收了回去。蹭着衣服,手心里全是湿汗。 “哦,王先生,你好!”温柔笑着点点头。 那位贾总冲着王彬直摆手:“哎,老弟,不用这么客气。弄得像是两人在相亲似的。” 王彬森森的感谢的在心里鞠了个躬,贾老秃,你这是玩儿了命的把我往悬崖上逼啊。相亲,真想拿相框把你也给镶了。 果不其然,他的老板大人再次投来‘关爱’的目光。 王彬连笑的力气都剩的不多了,为保住自已的这条小命,赶紧表达了下自已的立场:“温小姐请这边坐。”双手比了个请的手式,指向商末尧身边的位置。 温柔见商末尧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在看着她,低头走过去坐了下来。 “想喝什么,自已叫。” 贾庆年在听见商末尧主动开口,虽是平常却又透着亲近关心的话,尤其是在之前拒绝了数十个美女的前提下,这种行为极其不寻常。特别是王彬一副松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的表情,让他整个人都斯巴达掉了。 第五十九章 挤兑 那位小助理到底是年青,见着自家老总下巴都快要惊掉了,一个没绷住,‘扑嗤’的乐了。 贾庆年脸色大好看,扭头低声骂了他句:“笑个屁――” 小助理真想说,贾总你真英明。可为了这个月底的工资能按时如数的发到手中,他还是决定不做诚实的好孩子。摸了摸鼻子,把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彬刚从危险的边缘转悠回来,心情正好,觉得贾庆年脸上的那堆横肉都不那么难看了,冲着他笑呵呵道:“贾总,我发现你比上次见时年轻了,有什么秘诀说出来听听,让我也学学。 ”哦,是吗?“贾庆一听来了精神,手掌心贴着头顶捋顺两下,道:”可能是最近我换了发型的关系。我跟你说――“ 噗――小助理刚啃了口西瓜,一个不留神全吐了出来。跟着就是一番扯心揪肺的咳嗽,咳――咳――咳―― ”小郭,呛着了,快擦擦――“王彬借机递过去几张面纸,背对着贾庆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表情笑的都快要抽了。 ”真是的,吃个西瓜都这么不小心,真是丢人现眼,下次不带你出来了。“贾庆年擦着中了西瓜碎渣独箭的西裤,忍不住埋怨。他是看郭涛这小子挺机灵,业务水平也够,很得人缘。.info[]这次把他带过来,也是想在商末尧面前撑个场面,没想到他这么不长脸,真是看走眼了。 温柔低头边剥着桂圆,边想着心思,大致听见王彬说什么贾总变年青的话题,接下来的回答她没听清。等她把剥好的桂圆丢进嘴里,一抬头就看见王彬光摆着张笑到变形的脸,却没有声音,用力的正拍着小助理的后背。小助理脸涨的通红,肺都要咳出来了。那位贾总,脸拉得老长,老大副不乐意。 再回头看看商末尧,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嘴角可疑的抽了抽。温柔忍不住好奇,问了句:”那位贾总他说了什么吗?他们――怎么那个样子。“其实最后一句,她想说的是,你们怎么都这副熊样,而不是‘他们’。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了他们这两个字更为安全。 商末尧扭头,十分严肃的看着她,停了两秒钟才说道:”他说他最近换了新发形,觉得很是不错。“ 温柔嘴里分泌出的口水还没来得及往下咽,‘咕噜’整颗桂圆就顺着嗓子眼儿就滑了进去。 商末尧嘴角挂着坏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似的,在她握着拳头捶胸口时,给力的拍了她后背心一巴掌。 卡在喉咙里的小东西,总算抗不住前后夹击的巨大压力,乖乖的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你们年青人就是毛毛燥燥,吃个东西不是喷了就是咽着了,一个两个全都这样。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长这么大的,真是奇迹。“贾庆年皱着眉,瞅完了郭涛瞅温柔,怎么看怎么嫌弃。 对于没全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自身的倚老卖老的人来说,还能说什么,只能保持着被狠狠娱乐了一把的快乐心情,默默的鞠把同情泪。 接下来,阵地转移到了外面的大厅里。人数的增多,带来了全然不同的感觉。 首先是,做为招待者的地主的贾庆年,刚一落坐,两个女孩儿一左一右就包抄过来:”贾总,怎么才出来呀,我们都快闷死了。“对于她们来说,弄清楚今天晚上谁付钱这件事,并不是太难,稍稍留心就能知道。 虽然看起来,那位坐在主位上,被他们叫作总裁的男人更有权势,而且,光是那样的长相就很让人动心。只是,那个男人很难亲近。选房时,那么多女孩儿想要过去,都被拒绝了。他虽然没有发火,可就是有种让人透不过气,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的气度。这或许就是有人说的那种,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气势吧。 贾庆年虽然在某件事情上反应迟钝,可以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敏锐的,不然也不会坐上现在这个位置。两个女孩儿虽然在他身边坐着,可那眼睛总有意无意的往主位那边飘。意图太过明显,他想要不知道都挺难。 ”我说两位美女,别再掂记了,没看见我们总裁身边已经有人了吗?“ 其中一女孩对于温柔姿色平平,却能博得客人的青睐,很是在意。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装作不懂似的道:”她不是个公主吗,怎么也可以坐下来吗?“ 另一个,也跟着附合道:”人家不是被点房了吗。“ ”哦,那就是跟我们一样喽。“女孩儿捂着嘴,吃吃的笑。 她的这一句一样,把在场的三个公主全得罪了。温柔还没说话,赵小晴先替徒弟出面了,冲着那两女孩道:”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要是不懂规矩,回去让你们妈咪教教,等教好了再上班。“ 良欢也口气挺冲的冷声道:”你们业务部的人都管到公主部头上来了,要不要我们回去跟唐总说声,以后就由你们两顶替他的位置?“ ”你――“先开口的那个女孩儿刚想再说什么,被另一个拉了下,态度上稍上缓和道:”“别往我们头上扣大顶帽,我们可没那个意思。” 赵小晴和良欢都是天宫里较出色的公主,就算不认识她们,光看身上的工服就知道。两女孩儿多少还是有些顾忌。先前之所以敢那样猖狂,大部分原因是看温柔身上只穿着二等女仆装,却出现在至尊v房里,加上点她房的只是次客,所以才敢那么说。 温柔本来也没打算太计较,哪知道师傅和良欢都开了口,她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也就太不知道好歹了。遂即跟两个女孩儿道:“你们既然能在夜场里混饭吃,也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被点房,那是客人的意思。你们就算再不甘心,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只不过是个公主,跟我较劲实在没什么意思。你们要是真的有那个心思,业务部不是有前十吗,跟她们比去。” 这话说的不温不火,却是进退有度,把两个女孩儿说的一声不吱。 这顿火药味十足的唇枪舌剑,把在场的几个大老爷们全都震住了。 小助理郭涛,感慨道:“女人猛于虎也!” 贾庆年也跟着凑趣道:“看见了吧,小郭,以后可得离老虎们远点儿。” 那两个坐在角落里的司机大叔,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家里的太座,发出感叹:“天下女人一般凶啊。” 王彬暗暗的道了声:“总裁夫人威武!”回头瞅了自已老板一眼,立时被他由晴转阴的脸色吓了一激凌。 第六十章 威逼 “出去――” 商末尧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又低又沉,又十分的突兀,房间里的人谁都没反应过来。.info[] “都给我出去。”商未尧不得不提高声音再说一遍。 这一回,所有人都听清了,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饱受精神摧残,身体各项机能全都超越普通人正常值水平的王彬。为免招来boss更大的怒火,他先一步站起身,冲着贾庆年他们招招手:“走走走,我们快出去。” 温柔知道商末尧的个性说一不二,对于他做出的决定,最好是执行。本着这一思想,当她看见其他人都在动,也跟着站了起来。 商末尧朝她丢了个寒气十足的眼神,当时就把她钉住了。将将迈出一小步,把脚又缩了回来了。 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拿来起桌子上2l装的矿泉水,瓶盖儿一拧,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下去大半瓶。 温柔被他豪气的动作震住了,眨了眨眼睛,寻思老半天,吐出一句:“你别弄错了,那是矿泉水,不是白酒。”不是她我想,实是他的行为举动太附合‘借酒浇愁’这四个大字了。一看就是生了大气了,多半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触怒了他。 想想也是,人家花了大把的钱是过来玩儿的,可不是来看斗嘴仗的。(..info无弹窗广告)她们这样,你言我语的把重心全都放在了吵架上,完全把屋里的客人忽略了。他又向来以自我为在心惯了,哪里会容忍别人把他当空气对待,这才发了火。 问题是,他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留她下来做什么?惹他的人又不光是她一个好吧? 商末尧把剩了少半瓶子的水,用力的贯在了桌台上。咣荡不满的水从瓶口流出,湿了桌台一角,滴嗒滴嗒溅在地毯上。 温柔出于职业习惯,抽出几张纸巾去擦。被商末尧抓到机会,发泄怒气的冷嘲热讽道:“你倒是很喜欢这份低贱的工作,处处不忘表现出你的热忱。为了什么,就为了那几百块的小费?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当初为什么还要离爱出走?只要把我侍候好了,想要钱那还不简单。何必像现在这样,卑躬屈膝,脸都不要了。如果你现在说后悔了,还来得及。” 温柔擦水的动作顿住,声音不再温和,带着冷意道:“那可真要谢谢商总裁的大度了。可惜的是,我对现在这份被你认为低贱的工作很是满意。真是浪费了你的一番好意。”她故意在‘好’字上加了重音,意有所指。 “你真是自甘下贱,是不是有人给你钱,你什么事都可以做,就像那些女人一样?”商末尧握着矿泉水瓶,用力的把它捏到变形,可见怒气十足。(..info无弹窗广告) 起初知道温柔的职业时,他还没有这么大反应。可刚才那个女孩儿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这份公主的工作,听起来好听,其实跟那些女孩儿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这个认知,几乎让他当场就失去理智。 温柔也被他难听的话气到了,完全不顾及后果,冷笑道:“是又怎样?这好像跟商总裁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也用不着气成这样,就算丢脸,也没丢你的脸。别忘了,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你自已不去说,没什么人会知道。”两人可以算是隐婚,他身边的人知道的并不多。 温柔把商末尧的行为理解成,担心受人耻笑。毕竟,前妻在夜场工作,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以他现在的身份,有这样的担心也很正常。 “该死的你――”商末尧词穷,抓起手里的东西狠狠的扔了出去。那个被他快要捏扁了的可怜瓶子,滚了两圈儿,最终把所剩不多的水份,全都献给了地毯。 温柔看着他气到变色的脸,颇觉快意,站身起道:“我走了,客人请自便。”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商末尧怒极反倒冷静下来,道:“两天内把工作辞掉,你每个月挣的钱,我双倍给你。” 温柔回过头,笑得妩媚:“怎么,商总裁想要包养成我?”随即面色一冷:“对不起,我不稀罕。” 她冰冷的语气,不再微笑的表情,这些都让商末尧感觉到陌生。当他竟识到,曾经温柔顺从的小妻子再也找不回来了,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闭了闭眼,尽是疲惫的叹了口气:“小柔,别再闹了,跟我回去吧。” 见他不再强硬,温柔也不觉软了下来,眼睛放空,投在某一点上,一语双关的幽幽道:“再也回不去了。”曾经美好的愿望,被他亲手毁掉。既然没有时光机,可以穿梭时间隧道,去篡改历史。那么,就让这一切顺理成章吧。 被一再拒绝,商末尧已经忍耐到极限,眼见真的无法说动温柔,索性逼着她就范,冷哼道:“就算你不点头,我也有法子让你从这里离开。不光是这里,甚至于整个帝都,整个联邦,只要我想,你就别想再找到工作。”如果这样的方式可以让她重回他的身边,那么他不吝这么做。 “卑鄙。” 温柔很清楚,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帝国集团的下属分公司,的确已经遍及整个联邦。他商末尧一句话,的确可以让她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到时候,想要混口饭吃,恐怕真的变成了一件难事。 商末尧道:“不管是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为了达成目地,这些骂算得了什么。小柔,你很清楚我的为人,反抗我的下场,只会让你举步维艰。何苦跟自已过不去,听我的话不就好了吗。” 温柔轻轻一笑:“末尧,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拿什么样的身份安置我?每天将自已打打的油光鲜亮,随时等着你临幸,就算有了孩子也上不了户口的情妇吗?” 像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商末尧被问住了,可是听到她最后落下的那名话,直觉的反驳道:“不会,我不会那么做。”怕她不明白似的,跟着解释道:“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上不了户口的。小柔,你想多了。”孩子,如果他们之间有个孩子―― 信誓旦旦,似承诺肯定的语气让温柔一怔,他不是合格的丈夫,却可以是个合格的父亲。尽管商末尧没有机会来表现出这一点,但是她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只是,这样的承诺有些晚了,在他们已经各自在那份协议书上签上姓名的时候,就注定这样的结果。 对于温柔来说,两人的缘份已经尽了。 “末尧,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你有这样的实力,想要让我屈服,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你有种。”商末尧咬着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温柔笑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着,我会让你屈服的,小柔――” 第六十一章 小偷 小偷的这个词在温柔的概念里,有了太多种词语可以用来诠释。比如,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短小精悍、身轻如燕、瘦小敏捷,等等等等,但凡是能想出来看词,那都跟个‘瘦小’两个字有关。很难想像一个浑身都是肥肉的贼人翻墙扒窗的场面有多糟心。 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就像一个人的本性一样,很难去改变。哪怕事实就摆在眼前,也不太容易接受。 温柔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半夜回家,刚一打开房门,就被客厅里遭洗劫后的凌乱的场景吓了一跳。 紧跟着,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还有骂骂咧咧直说倒霉,碰到穷鬼这样的话,好像里头的人根本没听见她开门的声音。 温柔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还没等到卧室门口,里面的人就冲了出来。那人可能是察觉到不太对劲儿,一回头就看见她贴着墙壁站在那里。 “哟,房主回来了,还是个挺秀气的小姑娘。”那人由最初的惊慌到镇定,仅仅用时两秒钟。在看清温柔娇小无害,完全没有威胁力的外表后,变得非常嚣张,手指成八字型摸着下巴,由上到小的打量着温柔,那表情一看就不怀好意。 与此同时,温柔也在给他做全身扫描。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身高近两米,体格健壮,肌肉结实,完全颠覆了她对小偷的印象。看起来,他更象是健美教练,或者保镖打手之类。这让她感到十分纠结,仍然不能相信他的身份,随即开口问他:“你是――小偷?” “恭喜你答对了。”小偷弯下腰,凑近温柔,笑得一脸色眯眯:“小姑娘,这屋里就住着你一个啊,有没有感到很寂寞,以后哥哥过来陪你住怎么样?” 温柔瑟缩着贴着墙壁,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嗫嚅的说了句:“人家小偷都长得又瘦又小,哪有你这样的。” “是不是很害怕呀?”小偷抱着胳膊,夸张的发出喋喋怪笑。紧跟着伸出双手,对搓着,往前一步步逼近:“小妹妹,陪哥哥玩儿玩儿吧――”说着,迫不急待的展示自已强壮的体魄,把身上的衣服一分为二,露出浑身虬结的肌肉。冲着温柔威逼似的抖了抖,那意思是说,看到没有,你那小体格,我动动小手指头都能把你捏碎喽,还是不要反抗,乖乖听话的好。 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的小姑娘并没有吓得浑身发抖,而是朝左则迈了一大步,正面朝他,双腿微分站立,摆出一副迎站的标准姿势。 小偷当即就笑了:“怎么,你还真想跟我动手啊?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别不小心弄折了。.info[]到时候,我可赔不起。”一想到因此,某人很可能会跟他发飚,他就觉得蛋疼。 在接到这个伪装潜入命令之前,他还以为会是多么强劲的对手,当真照了面后,他不仅怀疑,某人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这么个小女人,一看就是那种需要人捧在手心儿里呵护的那种,有什么可怀疑的。看她刚才那小样,吓得都快哭了,他都不忍心再演下去了。 温柔自然猜不到他的一番思想斗争,也没听出他话里有话。肃着张脸,冲他道:“做为小偷你的确足够彪悍――” “你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如果她现在开口求饶,他会毫不犹豫的跟她摊牌。 “可是,做为对手,你确完全不够格。” 话音一落地,小偷那将近两米的高大身体,就呦――的整个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后背紧贴在了客厅连着阳台的那面墙上,锅粘饼似的刷着一道道白灰滑落到地上。 咳――咳―― 小偷两眼冒金星,脑袋瓜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温柔笑眯眯的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脸上,难掩得意的道:“怎么样,我这条小细腿的力量,你还受得住吗?如果没过瘾,就再来一下好了。” “哎,别别别,我服了,服了还不行吗。” 看着小偷举手投降,温柔心情很是不错的挪开脚,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 地上的男人这才爬起来,揉揉被踹到的胸口,掳起衣服低头一看,果然淤青了了个脚印。这要是被队里那些家伙们看见了,肯定会被嘲笑的。苦着张脸,冲着温柔道:“我不就偷个东西吗,不至于下死脚踹我吧。再说了,你家穷得是啥玩儿意没有,我可是什么都没捞着。踹这一脚,你也解气了,那么可不可以放我走了?” 只用了一脚就把他摆平了,对于这样的结果,温柔很是满意。眼见他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讨好,若是平常人也就这么算了,到底没损失什么。不过,基于自身考虑,还是决定再吓吓他,让他光是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害怕。 “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出去跟人乱说。为了安全起见,只好委屈你了。” 男人看着温柔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把匕首,还威胁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锋利的外表泛着淡淡的寒芒,一看就是可以轻易割断喉咙的好家伙。 来之前,也没人跟他说还带玩儿命的,男人哭的心都有了。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就是想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保存几天,你要是真的听话,我再还给你。” 男人道:“……”老大,你看上的女人的确够彪悍! “想好了没有,想好了就快点儿过来,一根舌头换一条命,怎么算都挺值。” 男人踌躇的往前凑了,嗫嚅的开口道:“舌头对我来说真的挺重要的,我能拿别的东西换吗?” 将近两米的大男人,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爽。虐人原来是件这么愉快的事,早点儿发现就好了。温柔心里都乐翻了天,面上没带出分毫,黄世仁看喜儿似的凉凉道:“说说吧,你想拿什么来换?”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马牙,全然不似刚才吓到要尿裤子的熊样,两只眼睛亮晶晶,闪着坏坏的光芒道:“就拿我来这里的真识目地跟你交换怎么样?” 温柔心头一震,没来由的涌出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他走进卧室,朝着连接隔壁的那道墙,握起沙包大的拳头,‘咚咚咚’连砸了三下,这才转回身,冲着跟在他身后,俨然已经斯巴达掉了的温柔,说了句:“迷底马上揭晓,广告过后马上回来。” 第六十二章 排队 当卓越挂着一脸欠揍的微笑出现在门口时,温柔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中计了。 “铁人,说说吧,怎么个情况?” 李铁仁立正打了个军礼:“报告大队长,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地……”连说带比划的把刚才发现的事讲述了一遍。临了还捂着胸口道:“大队长,记得给我报销医药费,我伤的很重,咳咳――” “你就没还手?平常的本事都去哪儿了?”不怪卓越生气,自已手底下的兵被人揍了,连还击都不会,当真是丢他的脸。一时也忘记了对象是谁了。 这种护犊子的行为,让李铁仁又是感动又是担心,基于日后不被训斥这一点考虑,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他:“那个大队长,不是我不还手,我是――不敢――”回头瞅瞅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出声的温柔,先不说她那一脚出的太快,他根本就没看清楚,就被踹飞了。这样的武力值,彪悍到他连丁点想要对抗的念头都没有。更何况,她还是大队长看上的女人,万一不小心失了手,就算擦破点儿皮,那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卓大队这人一向报复心特别的强,关到这一点,队里没有人不知道的。要真是被他盯上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基于以上两点考虑,李铁仁同志还是决定老实待着吧,别给自已找不自在了。 卓越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了掩饰心虚,只是低声的骂了句:“真是没用。” 李铁仁四肢发达,可脑子却不笨,眼见卓越的眼睛一直在向沙发上的小女人偷瞄,知道是到了自已该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当即涎着脸道:“大队,那你看,我的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可以走了呗?”再待下去就真的成了电灯泡了。 “滚吧――”卓越笑骂道。 李铁仁转回头冲着里面的温柔,声音极为响亮的喊了声:“嫂子,再见。”说完,也不等回答,抬腿就迈了出去。 “就你话多,还不快滚。”卓越站在门槛儿内,照着他后腚就踹了一脚。 “大队,fighting!我看好你哟――” 卓越丢了把钥匙过去:“我屋里有衣服,随便找件穿上。”跟着训斥似的嘀咕:“让你演个戏还真是挺卖力,连衣服都脱了,真是出息了。” 李铁仁低头看了下自已赤果的上身,想到什么,啊了声:“大队,这个你听我解释――” 还不等他说完,房门当着他的面‘咣’的关上了。 温柔看着卓越笑眯眯的走进屋,比自已家还要随便的打开了冰箱,倒了杯冰水喝了两口,才道:“温柔,难道你都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卓大队想听什么,麻烦提个醒儿。(..info好看的小说)我这人脑子笨,要是自已想,怕是天亮了都想不出来。” “你是在提醒我,时间已经很晚了吗?不用担心,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天晚上想不起来,还有明天晚上,后天晚上,以及以后无数个晚上,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陪着你一起想。” “你的目地到底是什么,请说吧。”温柔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明白最好。怪只怪她不小心,竟然没看出来这是条计,泄了底。看来,眼前这个男人,早就盯上了她,是商场那件凶案引起了他的怀疑吗? 卓越坐到她的身边,拿起桌子上的那把匕首,放在手里来回掂量着把玩。感慨的说道:“真想不到,外表娇弱的你,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手。李铁仁在特战队也算是个好手,你能把他一脚踢飞,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扭头直视着她,缓缓道:“这也就说明了我的怀疑是正确的。你,温柔不是什么平凡的小女人。说吧,你到底是谁?” 温柔眨巴眨巴眼睛,失笑道:“卓越,你睡糊涂了吧?你不都喊我温柔了吗,还问我是谁。小学语文课,是数学老师教的吧?” 装傻充愣是吧?卓越也不急,依旧不疾不徐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自然会有人让你说的。不过,真的到了那时候,我可就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着,站起身,作势往外走。 直走到门口时,也没听见温柔叫住他,卓越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不觉有些暗恼,生硬的道:“我最后一次问你,真的不跟我坦白吗?” “卓越,你想让我坦白什么?如果你所指的是我的身手好过你的特战队员这件事,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练过武。联邦宪法还没有哪条规定公民不准习武。你要是想拿这个来要挟我,那么未免太幼稚了吧?” 卓越转回身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证据不足是吗?的确,我现在是没办法拿你怎么样,就算我怀疑你跟那个血腥杀手卒二有关联,也不能动你分毫。不过,温柔,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我只要把这件事加上我的怀疑往上面一报,接下来就会有专门人员,会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甚至于你每天吃了什么,上几遍厕所这样的小事都会锯细靡遗的写进报告中。这种情形会一直持续,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只要他们想,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直到收集到有效的证据为止。你是不是觉得,这种日子光听听都觉得可怕,又怎么能过下去?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知道我说的这些都不是在开玩笑。” 温柔越往下听,心越往下沉。正如他所说,被人监视着过一辈子,随时准备被悬在头顶上的刀子落下来刺穿,还不如现在就杀了她来得痛快。之前强硬装傻到底的想法也随之破灭,间接服软的叹了口气:“你们特战队和特情局,都是贼窝吗,专干偷鸡摸狗的事。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别告诉我,你费了这么多心思,逼得我不得不让步,就只是想看我笑话这么简单。”如果他真想那么做,就不会坐在这里,跟她说这么多废话了,直接报上去,让特情局来办这件事就行了。 卓越知道她这是想明白了,不觉心中一喜,越发眼含深意的望着她:“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温柔微垂眼帘,将眼底的那抹厌恶,很好的掩藏起来。再抬眼,娇媚横生,波光流转。 “不就是想和我睡一次吗,我答应你。”如果真能让他闭上嘴,这点牺牲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一旦弄到手,就会弃如敝履,这原本就是人的劣根性。 出乎意料的是,卓越并没有马上点头,反而为她的痛快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跟着摇了摇头:“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你做我的女友。” 温柔一怔,随意失笑道:“这个,真不好意思,你得排队――” 第六十三章 鱿鱼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秋至的白天明显比夏日时短了许多,刚进天宫没一会儿的工夫,外面就已经黑透了天。 温柔换好了工服,坐在休息室里玩儿捕鱼。领班走进来,把她叫了出去。 “有事儿吗,羊羊?”领班大名叫付洋,当时《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后代们》正流行,为了表示亲切,大家都管她叫羊羊。 付洋看起来挺为难,张了两三次嘴才道:“那个温柔,待会儿你到财务室把提成钱领了吧。” 温柔一愣:“提成不都是一起发的吗,怎么让我单独领?”本来领提成是件高兴的事儿,握着那一摞子钱,心情不好也好了。可是,今天这事儿却透着不寻常。不然,付洋也不会这副表情了。“羊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吧,别让我瞎寻思了。” “哎,温柔,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付洋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刚才开完会我就被财务萍姐给叫上去了,说让你上去拿完钱走人。我问为什么,是不是你犯了什么错,她就说了一句,这是大老板发的话。温柔,你到底得罪谁了,能让大老板亲自发话开你?” 说的好像她被开除还应该感到荣幸似的,温柔有点儿哭笑不得。 付洋压根儿没觉出自已的话有问题,只当她为自已莫名其妙的吃了炒鱿鱼而不开心,就给她支招:“哎,要不你给唐总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让他说说情。”温柔一向都挺听话,服从管理,不像有些公主竟挑事儿,对她也不太尊敬,让她走,还真有些舍不得。 温柔心里虽然有所怀疑,可到底不能完全确定,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羊羊,开会的时候怎么没见到唐总?” “嗯,唐总请假了,所以我才让你给他打电话。” “哦。”哪天开除她不好,偏偏赶在今天。把店当家的敬业楷模,劳动标兵百年难得一见的休息日。就说她这运气哟,可真是―― “别愣着了,快打吧。” 温柔拿起电话翻了下电话薄,找出唐敬云的名字,拨了过去。 “喂――”电话很快被接听,只是对方的声音过于低沉,有些叫不住。 “……是唐总吗?” “嗯,不是。” “那请帮我叫下他好吗?” 电话另一头,男人瞅了眼趴在床上,刚刚被自已做到昏死过去的人,嘴角勾起笑,泄露了他愉悦的心情:“这个我帮不了你,他睡的正熟,我不忍心打扰他。有事,明天再打来吧。”说完,挂断了电话。 温柔耳边举着手机,停了好几秒钟都没消化掉这小段话。电话里的声音低沉醇厚,有着久居上位者的淡定沉稳,这样的声音,听过一次就很难会忘记。 虽然没有面对面,温柔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确定,接电话的人绝对是那个‘苍云会’的四爷,那个叫霍擎苍的男人。 那天他出面调节威尔和左俊两人之间的恩怨,那一身的威压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当时,他就对唐敬云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只是,温柔没有想到以后者的身份和性格,这么轻易就被他追到,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到底那也是两人之间的事,跟她这个外人没有多大干系。 付洋见她惊愕的模样,不仅好奇道:“怎么了,唐总没有接电话?” “嗯,他在睡觉。” “这才几点,就睡觉。唐总还真是看休息,有时间了。”付洋随即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唉,那刚才谁接的电话,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声音甜吗,听着熟不熟悉,是不是天宫里的人?” 唐敬云无论从外表还是能力,都十分的出色,向来都是很多人肖想的对像。付洋这么八卦,温柔也很难理解。正是因为太多人对他报有幻想,所以她才不能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和她自已的猜测抖落出来。如果真那么做,她敢肯定,天宫里一定会炸开了锅。 “哦,不太熟悉,应该不是。”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付洋哀怨道:“唉,就知道他有女朋友。” 如是是平时,温柔一定会开几句玩笑,可现在,她根本没那个心情。 付洋也反应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温柔,姊妹儿同情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实在是帮不了你了。要不,你等明天唐总来上班了,再跟他说说――” “不用了。”温柔笑笑摇头。“既然是大老板发了话,我想唐总也不好说什么。算了,不干就不干吧,工作丢了再找就是了。” “那好吧,你上去把钱领了,有空给我打电话。” “好。”温柔冲她摆摆手,上了楼。 财务室的萍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因为跟天宫的哪位股东沾亲带故,所以在这里做了出纳。平时就一副派头十足,眼高于顶的架势。瞧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一张晚娘脸,看谁都像欠她钱似的。 温柔报了名字和工号,萍姐从头到脚好一番打量她,那表情又是不屑又是鄙视,最后落定的眼神,赤果果的传达出一个迅息,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温柔也不理她,扫了眼提成数额,拿起签字笔在表格后属于自已的位置上签了名字。 萍姐把钱递了过来,五千整另外有几十块的零头,拿在手里数了一遍,都对。这些钱并不是太多,毕竟温柔才干了个把月,还没有什么客户,不比在漫步的时候。 天宫又是能者汇聚的地方,身为出纳,早就看惯了业务部那些人都是拿袋子来领钱,就是dj部优秀公主们也都是成捆成捆的拿钱,温柔的这点小钱儿还真没让她放在眼里。 那赤果果的眼神,想看不明白都难。温柔知道自已被鄙视了,出于一贯不想惹事息事宁人的态度,默默的受了。 也许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萍姐看她一副小媳妇状,看着就好欺负。又是吃了铁板鱿鱼的货,就是说她两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当即嘴痒的难受,连损苦带嘲讽的道:“瞅着你长的也不怎么样,又没有什么能力,真不知道唐总是怎么把你招聘来的。夏总也是,这样的人随便就可以打发了,何必他亲自过问,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第六十四章 挨打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人。温柔被人当着面的讽刺,再不出声就连泥人都赶不上了。当即停下了脚步,转回身,冲着萍姐极温和的笑了笑,趁她愣神儿的工夫,一口气说道:“萍姐,你做出纳还真是挺屈才的。以你的能力和水准,完全有资格去业务部发展,因为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不过,我得提醒萍姐一句,现在业务部竞争激烈,以您现在的条件,可得本着薄利多销,敢拼敢抢的精神才行。”这话虽说的婉转,却不难理解其中的含义。 “你个小xx,竟然敢骂我?”萍姐是真没想到温柔敢吱声,气的脸都绿了,当时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 温柔仍旧温和淡定:“萍姐真是误会了,我这可是表扬你,怎么成骂了?” 办公室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跑过来瞧热闹。“怎么了,怎么了萍姐?” “虹宣,打电话叫几个人上来,把这个小xx的嘴撕烂,看她还这么张狂,真是反了天了。” 温柔这种行径,无疑是老虎嘴上拔毛,财务助理虹宣真挺同情她的。“算了,萍姐,别跟她一般见识。” “还不赶快去,你想不想干了?还有你们俩个,都站着门口,把人给我堵住了,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少底气不足,萍姐虽然叫唤的挺凶,却没真格动手,可能也是怕再吃亏了。 打从进来开始,这女人就看她不顺眼。究竟出于什么原因,温柔不想去追根究底。眼见她不依不饶,张罗着叫人,再不走可真要挨打了。 “闪开——”门口站着的两人,一个库管一个文员,碍于萍姐的情面不得不意思意思,眼见温柔气势冷凝,下意识的就要往旁边闪。像她们这种人,助助威,壮壮胆还行,动起真格的可不行。再说,她们也没弄明白两人到底因为什么吵起来,非要闹到要动手教训的地步。萍姐一向骄横惯了,这她们也是知道的。可是,像今天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碰见。 萍姐眼见温柔就要走了,踩着高跟儿鞋就冲了过去:“你别走,还没完呢。”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服。 温柔一甩胳膊,她一个没站稳,鞋跟儿一扭就摔了个臀蹲儿。 “唉,萍姐,你没事儿吧?”文员、库管从左右包抄过去,硬是把她从地上连拖带拽的弄了起来。 吃了亏的萍姐不干了,张牙舞爪的就要往上扑。就在这个时候,温柔的电话铃声响起,她也没看是谁直接接了起来:“喂,谁呀?” 可能是她的语气太过明显,对方一下子就猜到她的心情不好,意料之中的事,连姓名也没报,直接道:“你在哪里?” “……在天宫。(..info无弹窗广告)”这声音温柔听了三年,只愣了一秒就听出来了。 “心情不好!”这是绝逼不是疑问句。 “你猜对了。”拿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被开除这事儿跟商末尧脱不了干系。这时候打电话来,估计是想证实一下。 果然,就听他接着道:“出事了?”听着挺平心静气,如果仔细些,不难听出里面带着几分得意的味道。 “嗯。”温柔不想遂了他的意,应了声就要挂断。 商末尧好像知道她怎么想的一样,赶在最后一秒钟前说明意图道:“我在门口,想谈的话就出来。”明摆着放下饵,等着鱼上勾呢。 温柔不齿的抿抿嘴,看着身旁对自已虎视眈眈的悍妇,脑袋里极快的闪过一个念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当即沉声道:“出不去了——” “怎么了?”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商末尧本来倚着车子一副悠闲状,一下子站直了身体,难掩紧张的追问道。 温柔看着远处走廊,虹宣带着一帮子打扮的妖娆的女孩儿正朝着这边走,想到待会儿可能会出现的场面,嘴角勾起了笑,轻声道:“我出不去了,有人正等着要撕我的嘴呢。”说完,也不等那边回应就挂了电话。 萍姐看见帮手到了,嘿嘿冷笑:“想要叫人吗,恐怕来不及了。”说话间,走廊里那一帮子女孩儿已经碌续的走了进来。 虹宣走在最前头,道了声:“萍姐,人找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心虚,还是觉得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不忍心,连看都没敢看温柔一眼。 那些女孩儿的头,天宫里一个分组的小妈叫王倩,和萍姐是老相识了,她能来天宫多半原因是冲着萍姐的关系。当虹宣下去把这事儿跟她这么一说,她二话没有,带了自已手底下的几个女孩儿就上来了。 “说吧,萍姐,要怎么收拾她?”王倩看温柔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萍姐有了人壮胆儿,往前走了两步,见温柔由头至尾都没表现出害怕恐惧的表情,轻嗤了声:“还挺能装,待会就让你哭。”冲着王倩一比划:“扇她几掌巴,看她再敢不敢嘴贱了。”一想起了刚才被骂的那些话,她就忍不住来气。 王倩点了两个女孩儿:“你,你过去抓住她——” 几个女孩儿在夜场里混的时间都挺长,打架这种事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儿,已方又是人多势众,对方只有一个人,越发嚣张。化着浓妆的脸上,带着狠色的一左一右就按住了温柔。 王倩倒挺惊讶:“哟,你倒是挺老实,这就对了,反抗也是没用的,还不如乖乖的挨几巴掌打,消了我们萍姐的气,就放你走。” “王倩,你跟她啰嗦什么,还不动手?” 王倩的手已经扬了起来,温柔连忙喝住:“等一下。” “怎么了,相求饶啊,来,说几句好听的,让萍姐高兴高兴。” 萍姐双臂抱胸,冷笑着挑眉:“现在想起后悔,晚了。” 温柔侧回头瞄了眼走廊,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过后,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暗自欣然,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好了,你可以动手了。” “呀喝,还成了指挥了。” “王倩,打——” 高高扬起的手掌,指甲上镶嵌的五彩水钻,在半空中划过漂亮的光弧,重重的落了下来。 啪——结结实实的脆响,伴随着一声怒吼:“住手——” 第六十五章 反常 商末尧几个箭步冲上前,高大的身形轻易就将王倩和两个女孩儿隔挡开。一把揽过温柔,见她左侧脸颊渐显出红红的五指印,心疼的一颤,浑身压抑着愤怒而肌肉绷紧,猛的抬头,怒目射向王倩:“是你打的她,对吧?” 王倩游走在各类权贵富豪中,自然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身份不一般,绝对不是她所能惹的起的人物。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求助的看向指使她做这些的人。 萍姐毕竟和她不同,就算被商末尧的气势所摄,可到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是硬撑也得撑下去。更何况,她自觉后台很硬,根本不用有任何担心,大不了回去多哄哄自已枕边人就是了。所以,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男人太当回事儿,歪着嘴拿眼角斜他:“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青蒜,爱哪凉快哪凉快去。王倩,还不接着给我打。” “萍姐――”王倩欲言又止,局促不前。那几个女孩儿自然是听她的,也都没有动作。 “真是没用,闪开――”萍姐不再抱臂看戏,冲了过去。她林萍可不是被吓大的,不就是个男人吗,又不是老虎,还能把她吃了? 商末尧只是往前一站,高大的身形就给林萍造成了不小的压力,瞬间把她脸上的凶狠面具剥了个一干二净。 “你们,你们干站着干嘛,还不往前上啊?”林萍被逼的往后倒退,脸色吓的都发白了,一个劲儿的瞅其他人。 许是被商末尧的气势震住了,怎么说他都是个男人,而且是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为女性弱者,在这样的人面前,不自觉的都会心生惧意。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出声。 这一番下来,商末尧自然知道谁是主谋,谁是帮凶。眼睛死死盯着林萍,一手揽着温柔,一手从兜里掏出电话,按了几下,等着对接通,口气不善的也不客套两句,直接的开门见山:“夏明初,我老婆让你的人打了,你看着办吧。”说完,挂断电话。目光扫了一圈儿,最后停在此刻已经吓到脸色发青的林萍脸上,冷冷的抛出一句:“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又往王倩身上斜了一眼。 揽着温柔,走了出去。 林萍一脸死灰,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从刚才听见‘夏明初’三个字开始,她就知道自已完蛋了。 天宫幕后最大的boss,连她的枕边人都要俯首帖耳,那男人竟然直呼其名,还口出威胁。不用细想,都知道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怎么就把这样的人给得罪了呢。 那个小贱人明明看着就不起眼儿,竟然有这么大一座靠山。什么,那男人还叫她老婆。有没有搞错,这么有身份地位,还让自已老婆混夜场,脑残了吧?她也是,干嘛非得嘴贱,说那些话。 林萍现在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就因为听见大老板亲自开口,才生出的不甘心和嫉妒心,才落得此刻境地,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呢。大老板的为人,她又不是不清楚,最是心狠手辣,怎么办,怎么办? 同她一样,王倩此时也有些六神无主,刚才那一巴掌可是她动的手。虽说她是从犯,可到底是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夏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几个女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纷纷丢过去询问的眼神。 “倩姐,我们怎么办?” 王倩瞅了地上的林萍一眼,把怨气一下子都撒了出去:“还能怎么办,等都会被处理呗。都下去,都下去,真是倒霉。” 呼啦啦,一屋子人走了大半儿去。只剩下虹宣她们几个,瞅着地上的林萍大眼儿瞪小眼儿。 温柔被商末尧搂着进了电梯,脑袋里还在寻思着,怎么就这么完了?还以为会有好戏看呢。想像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这多少让她觉得有些遗憾。 当年景红伙同四女伴,醉酒当街把一喝骂女友的陌生男揍的连他娘都不认得,夜场女性的彪悍作风,深得温柔心。当时商末尧打来电话时,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他被女孩儿们围在中间狂甩耳光,无数条玉腿,踩着高跟儿鞋又踩又踹的情景,那场面光想着就要人深深的鸡冻啊。 可惜的是,商大总裁那身凌人的气势把众媚妹吓傻了,竟然没人敢上前。而他盛怒中还保持了狗屁原则没出手,只一个电话就搞定了。虽然知道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饶了她们,可是没有看成现场版的群殴,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把。 商末尧自然不知道温柔的脑袋里都想些什么,看她一脸落莫,郁郁不欢,心里一阵抽疼,想也不想的把她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脑,柔声道:“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给你个交代,还疼吗?” 女人的力气能有多大,只是花架势好看而已,可这心底话温柔是不会说出口的,只着默声不响。这时候,电梯到了一楼,商末尧搂着她走出电梯。 此时八点多钟,正是上客的时间,大堂里站了许多公主和咨客,都是些熟面孔,温柔不太好意思的推开商末尧。后者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轻易的就被推离了身边。 温柔隔开了两人的距离,稍快些走在前边,商末尧倒也没吱声,只是一张脸当时就沉了下来,一出门口,扯着她就按进了怀里,捧着脸就开始亲。 当时,门口站着两门童和几个保安,齐刷刷的盯着这火辣的一幕,温柔越过商末尧的肩膀,就看见他们先是惊呆,跟着就恢复正常,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就知道肯定被误会了,觉得脸都快丢尽了。用力挣扎捶打了两下他胸口,这才被放开。 “你疯了你?”温柔满脸通红,结婚三年,两人一起外出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都在别墅里。他是个沉稳内敛的男人,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对她有过多亲密的举动。既便是当着像王妈那些老佣人的面前,连牵手这样最普通的夫妻间情感表达方式,都没有出现过。至于两人单独相处时,他的热情则另当别论。总之,在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上,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绝对是保持着一米开外这样安全的距离。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他表现如此异常时,她才会这么惊讶。 第六十六章 绑架 商末尧对她的娇嗔丝毫不在意,嘴里残留的柔软余韵,让他好心情的将之前她克意疏离勾起的不快全都抛到了脑后,抬手用拇指来回抚摸着她被吮吻的更显红润的嘴唇,轻笑着柔声道:“乖,在这里等我下,我把车子开过来。” 他的眼神黑亮中带着邪恶,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三年之中,有三分之一个夜晚她会看见这样的眼神,而且比这更深遂更暗沉,每每在床上都会被他的强势逼到哭泣求饶。哪怕是两人已经分开近一年,此刻想起来仍然忍不住面热心悸。 温柔暗骂自已真是不够争气,咬了咬牙,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发现他已经走开了,怔愣了下松口气。 夜很黑,门廊下的灯光有些刺眼,温柔走下台阶,站在稍暗些的阴影里等着商末尧把车开过来,边想着呆会儿要跟他说的话。迎面走过来两个男人,喝醉了酒似的踉跄着,大着舌头话都说不利索,还一个劲儿的吵嚷着要找最漂亮的女孩坐陪之类的话。 这样的客人,在天宫里并不少见。温柔也没在意,只是在他们走过来时,稍稍的往旁边躲了躲。 也不知道是喝大了身体不听使唤,还是故意使然,两个男搭着肩膀,左摇右晃的直直的就冲着她过来了。而且速度还有加快的趋势,眼瞅着仨人儿就要撞到一块儿了,温柔赶忙伸出手挡着,嘴里提醒道:“哎,哎,往哪儿走呢?” 两男人冲她笑笑,陡然敛了笑容,一扫醉眼朦胧之态,左右分开双双按住了温柔的胳膊。 温柔觉察出异常已经来不及了,一块带着浓烈乙醇气味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明亮的双眸闪过冷冽的光芒,纤细的身体也不自觉绷紧。 “你们在干什么?”下一刻,猛然出现的厉斥声阻止了她刚要抬起的右腿。只是像个普通人用力的挣扎着,发出‘唔唔’两声,紧跟着被刺鼻的气味熏晕了过去。 商末尧刚把车子开上来,就看见温柔被两人制住,眼瞅着她由剧烈挣扎到无力的软倒,临晕厥过去的那一眼,尽是恐慌和无助,他的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 两男人听见断喝声,一人扛起已经晕过去的温柔就跑,一人断后拦截正狂奔过来的商末尧。 只用了两秒钟,商末尧就把阻拦他的人打倒在地。常年健身格斗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只是,既便如此短的时间,却已经足够另外的男人跑到停在路边的车里。 商末尧追过去,只来得及扑捉到车子排出的尾气,随即想要开车去追,却发现原来被打倒在地的男人,趁着他追出去的时候,用刀子戳破了车子的轮胎。(..info好看的小说) 商末尧又急又气,朝着倚坐在车胎前瞅着他吊儿郎当,一副滚刀肉不怕死劲头的男人,狠狠踹了记窝心脚。一拳打在车窗玻璃上,碎裂锋利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很快就在地上滴出了红红的一小洼,刺疼感让他迅速的冷静下来。掏出手机,一边拨打了几通电话。 在等待的过程中,这才蹲下身来。地上的绑匪已经被他那脚踹的晕死过去,手里破坏轮胎的工具还摊在地上,商末尧把它拿在手里,脸上凝出层冷霜,眼睛微眯,手起刀落。 “啊――”绑匪被剧痛惊醒,惊恐的看着大腿上被刺穿的窟窿,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只听头顶上方极为冷酷的声音响起:“如果你不想死,那就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绑匪想起出卖老大可能会遭到的报复,犹豫了一下。下一秒,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大块儿皮肉带着衣服被生生割了下来:“啊――”受不了了,太凶残了。 “我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好不容易才练出的胸肌啊,就这么没了一块儿。绑匪连哭带喊,因为疼能和恐惧浑身不住的在颤抖。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在威胁他,他真的会杀了他。无助的想要寻求帮助的朝着四周望了望,不远处有几个保安和听见声音停住脚步的行人迟疑着不敢过来。救命啊,快帮忙报警啊,他快要疼死了。 没人听见他内心的呐喊,鲜血和明晃晃的刀子让普通人轻易不敢靠前。直到在他老实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后,警车响着警笛声,由远及近。 妮玛,可算是来了,这下可以放心晕了。 从早上起床开始,威尔的右眼睛皮就在一直在跳。整一天,他的心情都很烦燥。晚上十点钟,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这么晚了,最好有个合适的理由。 “威尔少爷吗?”一个很平普通的男人声音,听不出任何特色,是那种就算听上十几次也记不住的大众音。 “我是,你是谁,有什么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爱的女友在我手上。” 温柔?威尔当时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想怎么样?”绑架勒索这样的戏码,对于他这样的家族继承人来说,并不感到陌生。 男人低低的笑了两声:“人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样都行。实话告诉你,我的雇住给我的价码是一千万,内容是绑架轮/奸,却并不包括勒索这一项。只不过我想,她应该有更大的价值。威尔少爷觉得我说的对吗?” 听见那两个不堪的字眼儿时,威尔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强自稳住身体道:“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对方报个数字,道:“我要现金。顺便提醒威尔少爷一句,我既然能给你打电话,就不怕你报警,威尔家族的势力我也是知道的,如果你想收到女友零碎的尸体,那就尽管来吧。” 与此同时,帝都市郊的一幢民居小二楼里。 几个男人席地而坐,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老猫要捉小耗子,钻进了狗窝,被啃得浑身是伤丢出来,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老大,多有意思啊,你怎么都不笑呢?”长着娃娃脸的年青绑匪,冲着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由头至尾一脸呆肃表情的男人道。 男人中等身材,相貌普普通通,大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那种。对于他们不时的笑声,既没有附和也不鄙视,只是很平静的说了句:“那是你们笑点太低,看猫抓耗子也能乐得够呛,难怪只能做个小贼,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第六十七章 毁约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几个不就在老大的领导下干了票大的吗,咱们现在可都是响当当的绑匪级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看里面的小姑娘都被我们穷凶极恶的样子吓坏了吗?” “得了吧,瘦猴。”娃娃脸推了他一把,“刚才屋子里乌漆嘛黑的,你拿个手电筒往脸上一照,面皮绿得跟个僵尸似的,谁不害怕。有能耐你现在过去,把她吓哭那才是本事。” “切,这不是小菜一碟儿,你等着。”瘦猴握着拳头撑起了肱二头肌,大腥腥状的横晃进了里面的一间卧室里。 温柔绑着手脚后背靠着墙,窝在角落里。客厅里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全,自然知道眼前站着这个瘦的跟根儿麻杆没两样的绑匪之一想干嘛。 瘦猴咧着大嘴,发出‘喋喋’怪笑,只笑了两声,温柔就投降了:“大哥,我害怕,都要怕死了。” “听见了吧,娃子,这就是能力。”瘦猴得瑟的后仰头,抻着脖子往门外喊。紧跟着弯下腰,压低了声音,表扬了下温柔:“丫头,挺上道儿,不错不错。” 温柔瞅了他一眼,低下头寻思了了会儿,还是决定告诉他。被绑着的手指头朝他嘴里指了指,缩着肩膀怕被吓到似的道:“那个猴哥,你的牙套掉了――” 刚才天黑没开灯,为了强调恐怖效果,瘦猴带了副獠牙套,一时激动也忘记把它摘下来,这会被温柔提醒,这才想起来,两只手往上一撸,揣进兜里。“谢谢了哈。”志得意满的又晃悠了出去。 温柔是真没想到自已竟然能碰到这么一伙儿绑匪,个个都是人才啊。爱看动画片的娃娃脸、恶趣味的瘦猴、角色扮演狂东东、成天想当厨师的胖子,还有个健身迷型男,那个装醉酒绑她的男人之一,一直都没回来,估计让人给扣下了,商末尧的身手还是不错的,这点她还是有信心。 至于他们的老大,温柔幽沉的眼眯了眯。 窗外夜深人静,只有邻户几家亮着灯,在一片漆黑中照出温暖的光亮。 叩叩叩,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谁?”娃娃脸在老大的示意下,走到门口询问。 “是我,开门。”门外的声音倒是熟悉的,听起来似乎挺不耐烦。 娃娃脸开了门,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左俊气急败坏的把车钥匙往荼几上一摔,冲着沙发上的男人就叫吼开了:“m的,祝二,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的给你一千万,把事情给我办妥吗?怎么现在却想反悔,你这是出尔反尔,以后你还想不想在道上继续混了?” “好了,左俊,有什么话跟祝老大好好谈,别发火了。.info[]”许奕风适时的跳出来当合事佬,斯斯文文的长相,和和气气的作派很能博得人好感。“祝老大,你看这事儿也不能全都怪左少爷,明明都谈好的事情,你这临时变卦,换了谁能不生气,对吧?” 从两人进来到现在,祝二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右手肘搁在扶手上,斜着身体倚靠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尽是淡漠,“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解约好了,反正那一千万你们也就付了个订金,想要还回去就是了。” “滚你m的,本少爷会差你那百八十万,我要听你的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左少爷?”瘦猴晃着就凑过来,道:“就你们那点儿钱,我们老大还不放在眼里。实话跟你们说了吗,有人出了更高的价码,只要把人交出去,钱就到手。凭谁有人不做,去做畜牲。两位少爷也是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怎么就想出那么损的招儿,让我们这些混混小人物,都觉得不耻。是堂堂爷们,就该真刀真枪的干,哪怕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那才是真豪杰大英雄,去祸祸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你――”左俊被这一翻话说到无言以对,脸色白一阵儿青一阵儿。 许奕风到底比他冷静的多,稍加分析就不难得出结论。 “想必祝老大已经给威尔去过电话了,他同意付钱了,对吗?” 娃娃脸道:“许少爷还真是猜对了,人家可是很大方,出的价码是你们的十倍不止。” 左俊当时就怒了:“他有钱,难道本少爷就没有吗,我出双倍价钱,只要你们把事儿给我办利索了。” 你太冲动了,左俊!许奕风瞅了他一眼,转头坐到祝二身边,动用三寸不烂之舌鼓动道:“难道祝老大都不想想,他威尔会这么轻易妥协吗,也许嘴上答应了你,背地里一定会去报警。到时候,别说是一千万,就是半毛钱恐怕你都拿不到,还会被联邦警追的像只耗子四处的躲。我想,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以祝老大的聪明,稍加细想就不能明白。于其承担那样的风险,还不如稳稳当当的收了左少爷这一千万,岂不是更好?” “老大,别听他的。”瘦子还真怕自家老大被说动心,赶忙提个醒。 祝二没吭声,只是拿手捏了捏耳垂儿上那枚钻石耳钉,灯光下划过耀眼的弧度,成为平凡脸庞上唯一醒目的点缀。“冒险好啊,我最喜欢刺激了。”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柄薄如蝉翼,浑身泛着金色光泽巴掌大小的刀子,轻轻的刮着指甲。 许奕风和左俊都为之一怔,之所以找上他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就是觉得他会好摆布一些。可就目前看来,这样的算盘是打错了。两人也算是跟黑道上的人打过些交道,知道什么样的人好惹,什么样的人不好惹。气势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街头小混混跟真正的黑帮大哥那根本就不是同一档层,比都没法比。 问题是,就是这样一个被他们认为最低层的小头目,身上竟然有着让人不可小觑力量。这就好像一把外表看起来生了铁锈,乌沉沉的剑,褪去不起眼儿的外表,竟然是把绝世名品。这种感觉让人打从心底里觉得不可思议。 许奕风同左俊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者也敛去之前的爆怒,压抑着沉声道:“那依你的意思,这件事就这么结了?” 祝二削指甲的动作顿住,道:“对于你们来说的确是这样,不过,对于他们却只是个开始。” 许奕风一下子就抓住了要点:“你说他们?除了威尔,难道还有别人?” 第六十八章 对恃 祝二抬眼看向窗外,视线投在不知名的一点:“当然,他才是我真正要等的人。(..info)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地,就听见楼下一阵急刹车响,轮胎和地面磨擦造成刺耳的声音,在这寂夜里格外的清晰。 “卒二,你给我滚出来。” 卒二?许奕风是个心思细密的人,并没有忽略这个听起来和祝二差不多的称呼,本来就心生疑窦,这回像是找到了症结所在,思维顿时明亮起来。原来是他们一直弄错了名字,他叫卒二,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听谁提起过。 左俊跟他不同,只是个名字而已,哪里会注意那么多。听见楼下喊声,跟瘦猴他们几个一起涌到窗前想看个究竟。 从窗户射出的灯光在地上形成倒影里,一个浑身透出彪悍气息的男人站在楼下。 卒二站在阳台,手撑着栏杆朝着下面微笑道:“石井琛,你的动作还真是够慢,这么长时间才找到这里。我以为,你会更早一些。”他轻松的态度,好像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友人。就连他身边四个新收的小弟都这么认为,更何况是左俊这样的外人了。 许奕风冷眼旁观,猜测着两人之间可能的关系。楼下男人如蛰伏在夜色里黑豹,伺机而动。那森冷的眼神,矫捷的身形,无一不说明此人的非同一般。 “她在哪里?”石井琛往前迈了两步,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四周的地形,估算着从哪里攀上二楼更为简便迅速。 卒二回头出没的吩咐道:“东东,把那女人带过来。” “是,老大。” 很快,温柔就被带到了连接客厅的大阳台上。 卒二把她拽到跟前,居高临下冲着石井琛道:“怎么样,墨金,你的女人完好无缺吧?我说过不动她,就一定会信守承诺的。倒是你,该怎么表达下你的诚意呢?” 石井琛没有说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被绑缚着手脚,按压在栏杆上的娇小身影上。冷硬的铁扶手似乎把她撞疼了,煞白的一张小脸儿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嘴唇微张小声的逸出呻/吟。 脚下不自觉往前迈了迈,想要伸手阻止对方过于粗鲁的形为,却又想到很可能因此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最终强行忍住。默默的转身,从车里掏出把手枪,冲着自已的胳膊开了一枪。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这让楼上的几人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等到枪声响过之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个脸上露出的表情,比见到外星人侵占地球还要吃惊。 “满意了吗?”夜色里,石井琛从容的从车里拿出条毛巾把伤口绑好系上,平静的好像刚才那一枪打在了别处而不是他的胳膊。如果不是渐渐被血渗透染红的白毛巾,还真的让人怀疑他在做戏。 卒二满意的点点头:“嗯,还算有诚意。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准备吧。”说完,把身上的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紧身衣,翻身从二楼的阳台一跃而下,动作干净利落,落下的姿势平稳漂亮,跟他平凡的外表极不相衬。 只这一下,就震住了楼上的男人们。娃娃脸更是忍不住惊呼:“哇靠,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吧?” 胖子跳起来:“老大,你太牛x了,以后俺不学做菜了,跟你学功夫得了。” 东东瞪大了一对黄豆眼,狂呼:“偶像,偶像啊!” 瘦猴仰天长叹:“僵尸神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那边还不忘从栏杆上拽回温柔。 左俊和许奕风倒是没出声,不过两人脸上惊讶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几人的目光全都追随着卒二的身影,谁都没注意这里唯一的女性,却是平静而淡漠的表情,甚至于连丝毫惊叹之色都没有。如果有人足够细心,不难发现她的冷静超乎寻常。可惜的是,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楼下,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已经交上了手。在这个热兵器十分发达的时代,竟然有人会选择冷兵器对敌。 卒二手上是之前用来修指甲的那把薄刃,轻盈而危险。石井琛手里是把长至肘臂的弧形弯肚尖刀,迅猛凌厉。两人你来我往,凶狠程度绝不亚于任何一种枪械飞射可能造成的结果。 双方的动作都敏捷矫健,每招每式都是实打实,绝对没有花拳秀腿,这让楼上的观众看的如痴如醉。短短的十几分钟,竟比观看了两个小时的大片还要过瘾。 比起他们,温柔看的更深更细。下面的两个男人,那都是杀手界精英中的精英,王牌中的王牌,能够亲眼看到这样高水平的对绝,就算沉寂了多年的血液,都难以抑制的沸腾起来。 这让她想起了几年前的那场生死博杀―― 深秋的河水冷冽沁骨,她沉在水下沙石中,潜伏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了朱赤踏上了木桥。谁能想到,这样的天气里,竟然会有人伪装在河底。清澈平静的河面让他放松了警惕。而她也正是利用了这份松懈,一击而中。 如果不是突袭得手,让朱赤受了伤,灵活性受到了限制,很可能死的就是她。即使是那种情况下,杀死他也还是要了她大半条命去。 当年朱赤和墨金齐名,前者是绝顶高手,石井琛的身手也就可想而知了。卒二虽然是组织的第一杀手,可是同他比起来,到底是稍逊一筹。如果不是他手臂受了枪伤,胜负早已有了分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漆黑的夜色俨然成了最好的保护伞,掩盖了两人身上的伤势。七双眼睛同时绞在互相对恃,如同负伤的两头野兽,低喘着凶狠的目光紧盯着对手的两个男人身上。 夜,再次寂静了下来。 远处突然响起了几声狗吠,随之而起的,是车辆发动机的轰鸣。这小小的郊区村落,一下子涌进了大批车辆,生生的将沉睡中的人们惊醒了。 很快,这独立的二层小楼就被荷枪实弹的联邦警和特种军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最前面的两辆军车和警车里,分别走下来两个男人,一个身着联邦大校军服,高大威猛。一个西装革履,沉稳俊挺。风格迥异,却都极为出色耀眼。 第六十九章 到齐 卓越接到军部的电话,通知了卒二的行踪,他立刻调集了人手直扑过来。中途正好遇到协同的联邦警员和报案人,不想竟是大有来头。商末尧,帝国集团的总裁,整个联邦商界都挂了号的人物,难怪军部和警察厅亲自下命这次行动。细问之下才知道,卒二绑架的人竟然是他的妻子。 卒二是什么人,通缉榜上挂名头一号的冷血杀手。落在这样的人手里,小命堪忧啊。不过,这话他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就是了。但凡有一线希望,对当事人总还是好的。 商末尧在见到卓越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就那天在路边和温柔拉拉扯扯的军官。人人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此刻,他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些。离温柔被绑走已经将近三个小时了,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发生任何事。他强迫着自已不要再想下去,那足以让他发疯。 偌大个院子被车辆的探射灯照片的亮如白昼,二层楼阳台上的情形也尽数暴露在灯光下。 从听见车辆响动开始,院子里打斗的两人就停了下来。卒二抛下石井琛,带着伤攀上了二楼。大批军警出动,这时想要只身离开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天性好斗,自然不会允许自已轻易就放弃了这难得可以胁迫对手的机会。 在他身后的几人却都不程度的露出慌张的神色,一向只是些街边小混混,干过最大的坏事无非就是勒死了隔壁邻居家的一条狗,偷了别人晒在衣架上的几条花裤衩这类的事。头一次壮胆儿干了票绑架的活儿,还惹来了这么大动静,光是看着低下那些全副武装的军警们,腿肚子都直打颤。 “老――老大,咋办呀?”胖子吓的直结巴。 “怕什么,大不比跟他们拼了,二十年后,咱又是一条好汉。”东东挺着胸脯,目露凶光的大发豪言壮语。 “行了,东东,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再卖弄你那点儿本事了。”瘦猴不耐烦的道。 娃娃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痛的说了句:“我们都知道你有表演天赋,喜爱角色扮演,呆会儿被联邦警们开枪打中的时候,一定要把脸上的痛苦尽量表现的完整些再死。我会拿手机拍下来,做为留念当纸钱烧给你的。” 终于意识到眼下的形势的严峻性,东东一反先前高昂激情四溢,如秋后霜打的黄瓜,蔫儿了。 卒二冲他们比了个手势:“你们都先进去。”从瘦猴手里接过人质,把手脚都被绑着的温柔往前一提,后者腹部卡压在了横栏上,因为贯力作用,大半截身体往前探了探,悬乎乎的险些栽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啊,小心――”看的下面一众人心惊胆战,惊呼连连。 这一下,温柔的脸孔尽数露了出来。卓越此刻才看清,不自觉叫了出来:“温柔?!――”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离他不过两米距离左右的商末尧,他的妻子?浓眉不觉拧紧,一双虎目利芒闪过。 商末尧全副心神都在自已的娇妻身上,自然对他的虎视毫无感觉。只上前两步,冲着楼上的绑匪沉声道:“开出你的条件,怎样怎么能放了她?” 卒二看着底下沉稳冷静气场强大的男人,不能确定的道:“你是谁,那个威尔?”他只给两个人打过电话,石井琛和那个什么威尔少爷。不过,从电话里听起来,声音应该要年青一些,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气质不太能对得上号。 商末尧道:“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威尔是什么人,我叫商末尧,是你手上人质的丈夫。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谈。”能这样在自已名子前不加任何前缀词的人,要么汲汲无名,没有任何可以值得拿来炫耀的身份。要么就是到了人人皆知,已经不需要强调身份的地步。显然,商末尧属于后者。 “商末尧,帝国集团的总裁?的确,你是有这个资格跟我谈。相信,你也有能力满足我金钱上的要求。不过,还有一样,恐怕是你办不到的。”卒二手里的薄刃来回的在温柔脆弱的脖颈和脸骨间平滑磨擦,稍一使劲,那锋利闪着寒光的刀刃就会划开她纤细的喉咙,生死了只在刹那间,左右徘徊。 一直站着不动的人,也不再继续保持沉默,体力的消耗和伤口的流血让石井琛的嗓音有些沙哑:“卒二,你不是想亲手宰了我吗?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 他这一开口,先前没有注意到他的人也开始投来了打量的目光。譬如商末尧和卓越,他们没有忽略由他身上飘来的血腥气息,猜测着他可能的身份和身上伤势。 他就像是只野狼一样,孤傲的立在荒原中,尽管一身狼狈,却无法湮灭森冷强悍的气质,让人无法轻视。 卒二仰头笑道:“石井琛,我知道你在诱我下去,好让他们救这个女人。可惜啊,我现在突然又不想杀你了。你刚才也听见了,那个男人说你的女人是他的老婆,这下可有意思了。两情敌碰到一块儿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有好戏看了?” 石井琛头都没回,淡淡的道:“你听错了,没有什么丈夫,只是前夫而已。” 卒二一脸兴味的看向商末尧道:“原来只是个前夫,那你还费什么劲,都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我看你就放弃吧。反正你那么有钱,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你说你――” “如果你还想要钱的话,就给我闭嘴。”商末尧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冷的都直掉冰碴儿。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来了,你要的钱全数在这里,把你手里的女人放了,这一亿就全都是你的了。” 在场的众人视线一下子落在了这个挤开人群,突然出现的金发蓝眸男身上。 “威尔!”卒二只一眼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嘴角不仅勾起轻笑:“又来一个,这回可有意思了。” 威尔不明眼下是个什么情况,摞下手里装着现金的两个大皮箱,直冲到楼下,抻着脖子跳着脚往上看,一对上温柔的眼睛,当时就嚎了一嗓子:“对不起温柔甜心,让你受苦了,回去我给你跳脱衣舞压惊好不好?” 温柔只觉的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朝她射过来,当时撞墙死的心都有了。 第七十章 刺激 卒二估计也是受不了他这种欢脱类型,隔着栏杆朝他踢了脚:“滚蛋,别在这里碍眼。(..info)”电话里听着还挺不错,像个爷们,怎么到了现场完全走了样。不仅有些同情手里的女人,这货你也能忍。 威尔这么一闹,先前紧张沉重的气氛非常诡异的消弥于无形中。在内围的一些军警们甚至开始小声的在打赌,最后三位男主角哪个会抱得女人归。当然,他们少算了一个,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卓越卓大校,做为此次行动的最高长官,沉默的有些异常。只是这些,身为下属的他们并没有发现而已。 作为焦点重心,卒二很清楚,此刻不知道有多少把枪口正对着自已,稍有不慎,下一秒脑袋就会开花。好久都没有享受到这么刺激的场面了,这让他兴奋的浑身每条神经都像触了电似的酥麻颤抖。疯狂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急速奔走,仿佛就要破皮而出。 想像着倒在血泊中的脑壳流出粘绸的液体,那红白交织成的画面,简真美丽的让人窒息。卒二倒嘶着冷气,连呼吸都不觉得急促,整个人都陷入了幻想的之巅。 温柔背对着他,虽然看不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光是听呼吸的变化,不能猜出他进入短暂的迷失中。(..info好看的小说)耳边响起那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卒二为人冷酷无情,机敏狡诈,是天生干杀手的好料。可惜的是,他有致命的伤,对血腥有着近于疯狂的迷恋和执着。只这一点,他再努力也无法超越你。” 眼前无疑是绝好的脱身机会,前提是没有这么多双眼睛紧紧的注视着。一旦她有所行动,身份就会暴露无疑。这样的代价,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在经过这些年的努力掩藏,这是最不想要的结果。 机会稍纵即逝,就在她横量逃生和暴露之间孰轻孰重时,卒二已经从短短的几秒钟恍惚中回过神儿来。秋风干燥吹的他嘴唇开裂,歪着脑袋伸出舌头用唾液滋润了下。只是这个电视剧中变/态的经典招牌动作,着实让众人倒吸了口凉气。因为,这大多是反面角色发狂的开始。 不知道是谁,竟然朝他开了一枪,‘迥’的颗子弹擦着卒二的脑瓜皮就射到了墙上。 卒二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用力的唾了口:“妈的,老子不就天干舔舔嘴嘛,至于拿子弹来招呼吗?哎,那个谁谁,就你下面官衔最大的那个,让你的的人全都撤出去,别再激动搂一梭子,再把老子打成筛子,那样的死法太难看。” 在枪响的下一秒钟,卓越就人过去查看,原来是名年青的警员紧张的枪走了火。随即吩咐下去,让军警们全都打起精神,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面对卒二的张狂无理,卓越站姿挺拔威严,头顶上军帽上的联邦军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果断而坚决的拒绝道:“撤人,绝无可能。卒二,军警已将这里重重包围,你和你的同伙已经逃不掉了,我劝你赶快放掉人质出来投降,或许我会向法官替你求情,从轻发落。不然的话,你的结果只能有一个,当场被击击毙。我给你三十秒考虑时间,现在开始倒计时,三十,二十九――” 卓越的这个决定几乎让全场人都为之震惊,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有的枪口全都抬高一寸,指向目标。 离他最近的商末尧当时就不干了,沉声断喝道:“大校先生,请立即收回你的命令。” 威尔激动的声音都变了:“你是不是疯了?” 石井琛一枪打在卓越的脚面上,恶狼凶狠的眼神盯过来:“如果你想死,那就这么干。” 几个特战队员自然不允许他对自已长官如此放肆,两个挡在卓越身前,另外三个冲过去就要缴他的枪。 “我看你们敢?”手枪直指特战队员的脑袋,眼瞅着双方就要擦枪走火。 卓越喝令了声:“都给我回来,不要理他。”眼下的情势,不是较量的时候。他也很清楚,石井琛只是想逼得他收回命令,并不是来真的。 果然,尽管无比愤怒,石井琛还是以大局为重,没有再跟他较劲,回头看向二楼阳台,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作好了第一时间冲上去的准备。 听到卓越的这个命令,温柔暗暗咬了咬牙,迎上他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视线,心中暗道,卓越,你还真是有持无恐啊。你这是算准了我不会受死,必然反抗,真是够狠啊你! 卒二也没想到自已的要求会毫不留情的遭到拒绝,先是一愣,随即体内疯狂的因子冒了出来:“好啊,那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吧。”手上一提,把温柔揪到身前,手里的薄刃紧抵在她的脖颈动脉处,阴冷道:“女人,不好意思,我临死之前得拉你陪葬了。” 此时,卓越的倒计数仍旧在继续:“……五,四,三,二,一――”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右手臂高高举起,能清晰的听见齐整的拉开保险的声音。 寂静的夜,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而漫长。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仰望着二楼灯光下的身影。 卒二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几乎是同时,石井琛、商末尧、威尔三人都有了动作,从不同方向分别扑了过去。 威尔离的最近,只是他却没有顺着往上爬,而是第一时间往头顶栏杆里抛出袖口里藏着的东西。那是几颗玩具霹雳蛋,五颜六色,色彩斑斓,十分的耀眼夺目。就看它们骨碌碌滚到两人脚下,突然裂开数瓣儿,从里面爆开火星,‘嗖――嗖――嗖――’接连几道烟火花窜上半空,纷纷炸开。 卒二被脚下陡然窜起的火光和声响吓了一跳,冒过枪林弹雨的人,自然不会害怕这样的小玩意儿。也只是刹那间的恍神,就恢复了冷静。 然而,正是这迟疑的一两秒钟,恰恰给了温柔最好的时机,她以着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绑住的双手瞬间捏住了他执刀的手腕,使力向外一掰,‘喀嚓’骨断的声音,薄刃落地。 “啊――”剧痛让卒二闷哼了声,却也在第一时间清醒并本能的回击,左手急锁她的咽喉,那样脆弱纤细的脖子,只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第七十一章 暴露 温柔回肘重重击在他的胸口,趁着他被逼退的间隙,迅速蹲身捡起地上的薄刃,锋利的刀轻轻一挑就划开了脚上绑着的布条。(..info无弹窗广告)刚想一并解除手上的束缚,身后腿风已至,她往旁稍躲,已经来不及了,肩头被狠狠的扫了一脚,直接撞上了栏杆。 温柔半匍在地上,直接来了记蝎子摆尾,一脚踢中卒二的下巴,当时就把他甩到了墙上。 这几下只在电光火石间,刹那间的事。 温柔转过身,两人面对面站立。 卒二重新打量着她,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眼睛眯起:“你到底是谁?”能从他手里逃脱,又有反击之力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我是谁?”温柔似有瞬间的迷茫,脖子上因为不能完全躲避,被薄刃划开两寸长的伤口,正往下流着血。她的皮肤白皙,血的红艳越发显的惊心。只是她却浑然不觉,笑的云淡风清:“卒二,你应该记得我的。” 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这一刻,仿佛天地间都不曾放进她的眼中。 卒二心头突的一跳,的确有这样的一个人。那时,他只远远的看见了她的背影,却再也不曾忘记过。记忆中的身影同眼前之人相重叠,他惊的连声音都变了而不自知:“你是――凌――” ……“你们每个人代表一个数字,由一为尊十为末。.info[]”付于他杀手使命那人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直到有一天,无意间知晓了她的存在,所有骄傲被狠狠的击落到了尘埃。那人跟他说:“一为尊,而之上是为零。”…… 凌,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你不该绑架我的。”温柔轻轻叹息,柔和的嗓音似天鹅的羽毛飘落水面,划出淡淡的涟漪。 卒二似沉醉其中,带着几分迷离:“不,我并不后悔。我一直渴望着能够有天能跟你真正交手,让他亲眼见证,我比你优秀,从来只有一才是真正的王。哪怕,结果是死亡。”嘿嘿一笑,炙烈而疯狂道:“我想尝尝鲜血从喉管喷射而出的感觉,或者,看着你的鲜血喷涌而出。这两样不管哪种,我都喜欢。成全我吧,凌,你死或者我亡。” 温柔淡漠的眼,划过冷酷无情的光芒,一字一顿道:“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去死吧。”最后一字尾音落下,两人同时有了动作。 画面定格在错身的那一瞬,两把薄刃,两道伤痕。.info[]一道快狠准的割进喉咙,一道只来得及划开皮肉。同样的薄刃,同样的招式,却是不同的结果。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卒二扯动嘴角,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大口的鲜血涌了出来。喉咙里如沙纸磨砬过的声音,免强辩别出几个字:“……只有一才是王……”这种执念到死都没有消弥。 尸体倒在了脚下,温柔默默的注视了两秒钟,缓缓抬起头,迎上那双早已满溢愤怒、痛苦、失望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的眼。 “凌,竟然是你。”石井琛觉得吐出每个字都艰涩无比,短短的一句话似乎用尽了他一身的力气。 当他不顾一切冲上来,亲耳听见卒二叫出她的名字时,浑身都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由头到脚,每根血脉,每块骨头都寒的发抖。 凌,那个击杀了他恩人,他最敬重的大哥的凶手,那个被他血洗了的杀手组织,却仍然遍寻不见的人,竟然会是自已爱上,想娶来共度一生的女人。 何其残忍,何其可笑! 温柔已不忍看他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硬是冷声道:“我说过我们不合适,现在你终于明白为什么了吧?” 石井琛悲怆的笑道:“是啊,你杀了我的大哥,你我注定只能是仇人,不会再有别的关系。”声音陡然一转,森冷而阴狠:“我也说过,杀我大哥者,我必杀之。”手里的枪举起,对着温柔扣动了扳机。 温柔察觉了他的意图,提前做出了反应,蜷着身体往旁边一滚。防止他开出下一枪,腾挪躲闪,几秒种内连换了好几处不同的方位。 只是却没等来下一声枪响,却听到‘嘭’的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再一看,石井琛竟似失负荷过重,那扣动板机的一下,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也支持不住处,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温柔惊愕,随即冲了过去。 近身才发现,他的身伤多处受伤,虽然都不足以致命,却都还往外渗着血,想必是这个原因才让他消耗大量的体力,再加上突然听到她的身份,内外刺激才让他不支晕迷过去。 此时,军警们已经上了二楼,将客厅里那六人全都抓了起来,不顾左俊和许奕风的叫嚣辩驳,全部扣上手铐带走。 石井琛也被随行的军医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死去的卒二身边,围了几名警察和特种兵在验尸、拍照、作记录。 隔着五六米距离,却似隔了千山万水。温柔和商末尧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直到卓越走过来,冲着温柔公事公办的语气,道:“不好意,温小姐,你得跟我回军部走一趟。”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她杀了人,算不算正当防卫,可不是某一个人能够说的算的,他表现出的完全是个指挥官该有的表情。 威尔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这会儿才开口道:“温柔,你不用害怕,只管跟他回去,其他事情我来想办法。”他的意思是让温柔不必担心,就算有事,他也会找人疏通关系。 温柔并不怀疑他的话,威尔的家族在帝都完全有这样的实力,冲他笑了笑,轻声道:“谢谢。”为他的安慰,也是为刚才那几颗蛋。 威尔没像平时那样跟她油嘴滑舌,似乎有什么心事,阳光英俊的年青脸庞也罩上了淡淡的忧郁。 温柔随在卓越身后,路过商末尧身边时,就听他难掩心痛的沉声道:“你竟然隐瞒了我多少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夜风吹起了温柔的秀发,也将她脸上的表情吹的越发寡淡,轻声道:“难道这一点还不够吗?” 商末尧浑身一震,似叹息又是呓语:“是啊,只这一点的确已经足够。” 足够两人分崩离析,从此陌路! 第七十二章 审讯 温柔,女,二十一岁,出生日不详,父母不详。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抛弃在神爱孤儿院门口,被当时一名王姓女义工捡到。自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直到十二岁时,从fl洲来的一对同性男夫妻将她收养。后经查,此二人均为第二大杀手组织成员,其中一人为此组织头目枭。五年后,正式出道,成为此组织最年青的王牌杀手,代号凌,直接听命于组织头号人物枭。因其保护措施得当,行踪一直很神秘,组织内知晓她存在的人极少。直到半年后,击杀著名黑道首领朱赤后,从些销声匿迹。十八岁时,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现今的帝国总裁商末尧,两人七日后低调结婚。直到半年多前,两人离异,她投靠孤儿院时的好友后,在a市一家大型夜总会上班。不久,只身来到帝都,现居景山大街66号朗月公寓1602室。两天前刚被天宫老总亲自下令开除。随后和前夫约见时,被匪徒绑架。综上,完毕。 士兵毫无起伏的语调机械似的念完不满一页的调查报告,随即放到了自已长官的桌子上,卓越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出去了。 这是一间单独开辟出来的审讯室,屋子很大却很空旷,温柔带着手拷坐在一把从外表上看很普通的椅子上。离她五六米远的地方,唯一的审讯官卓越坐在长方形的办公桌后面。此刻,正平静而严肃的望着她。 “温柔,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凌,想不到击杀闻名遐迩的黑道首领朱赤的人竟然会是你这样柔弱的小女子。卒二死的不冤,或许我还应该感谢你帮我们除掉了这个冷血的刽子手。” 温柔面无表情,淡淡的道:“卓大校客气了,情势所逼,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杀他不过是在自救。” “你是在告诉我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是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人在你手里,卓大校想怎么说都行了。” 卓越浓眉微扬:“好嚣张的鱼肉,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手指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 温柔的视线落在那张雪白报告纸上,手指叩击的动作让它小范围内挪来挪去,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卓越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四指齐用重力的朝着上边叩击两下,下了某种决心,拿起那页纸开口道:“这份报告只是初稿,完整版上呈军部的我还没有想好。至于该如何填写,这就要看你是否合作了,如果你一直都是这个态度,那么,我想我不必再考虑。” 温柔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卓越道:“不错,我是在威胁你,而你也只能接受。除非你想告诉我,你已经活够了,死亡正是一种解脱。” 温柔定定的看着他,忽然笑了,她的这种笑如大雪初霁,五官被洗净般明媚耀眼,跟以往的温柔恬静绝然不同。“卓越,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你的这份所谓报告,从某种程度来说,只是一种猜测,之所以你这么故作嚣张的来威胁我,只是因为你并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故布迷阵而已。至于,卒二的死,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至多算我防卫过当,大不了判我几年,决对不至于死刑。我说的对吗,卓大校?” 卓越没有出声,立领式的军服将他衬托的高大挺拔,即使只是坐着,都无法让人忽视那种威严刚猛的气势。他面沉似水,从座椅上走下来,来到温柔的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左右扶手上,直直逼视她道:“你很聪明,知道我在想什么。可惜的是,你忘记了一件事,这里不是警局,也不是军部,这里是特战大队。在这里,我说了算。证据是吗,想要就总会有的。”他拍拍后面的椅背,嘴角勾起一记意味不明的邪笑。 温柔心头一震,语气不觉冷下来:“你想要对我用刑!”这是个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轻敛眼帘,斜眼扫向身下的坐椅,不无轻蔑的道:“电椅是吗,卓大校小瞧我了,区区此刑我还不放在眼里。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杀手最重要的一条守则就是保密,如何让自已的嘴巴更严实,是每个杀手必备的功课。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杀手锏的话,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卓越,想在他脸上看见挫败的表情,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尽管知道她是个杀手,但是听见这样稀松平常不过的语气,说着连壮汉都抗不住太久的刑罚,还是觉得震撼了一把。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温柔的柔弱的形象根深蒂固,冷不丁的转换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你不提醒,我还真是忘了。”卓越笑声低沉。 温柔被他困在两臂和椅背之间逼仄的空间里,卓越强烈的男人气息充斥着她的嗅觉呼吸。不自觉偏过头,避开跟他正面对视。两人的呼吸绞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暖昧,这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同她的态度截然相反,卓越像是很享受这种近距离的交锋,往前探了寸许,几乎贴着她的侧颈耳边说:“没关系,我替你准备了惊喜,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说完,直起身,毫无犹豫的转身回到桌子前,拿起电话,按了几个数字:“喂,给我特勤接医疗组……” 一个小时后,温柔躺在了后勤医疗处的一个房间里。 做为联绑第二大杀手组织成员,杀手榜排名前数字绝对不超过五的王牌杀手来说,疼痛耐力训练必不可少。可以说,那五年的时间,这种训练就像一种噩梦,将她缠绕的窒息,无数次死去,无数次又活过来。而她的身体和毅志力也因此不断刷新着上限,直到被认可为止。 这几年过去,平静的生活让她几乎已经忘记了电流穿过身体,那种生不如死,剥皮抽骨的感觉。猛然提及,每一根毫毛每寸肌肉,都能清楚无比的忆起那种痛带来的颤抖。 第七十三章 极限 四周的墙壁很白,床单也很干净,带着清洗后暴晒才会有的阳光气息。 卓越口中的惊喜,就是这样一个独立的隔音房间。外带各色仪器和电线连接的电脑,外带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装着几支不明液体的托盘,外带个土黄色的针灸布包。 卓越坐在两米外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的手脚被固定在焊接了四脚特制的医用床上。撩开衣服,手腕脚心脖子胸口额头分别贴上连接着各种感应器的圆贴胶片。 纤细腰肢因为仰卧形成的腹部凹陷和若隐若现的肋骨,还有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脯,让某人的眸光暗沉的闪了闪:“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温柔轻嗤了声:“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还正想见识见识你这特战大队平日里的训练课目到底有多稀奇,值得你卓大校大言不惭,别到时候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再恼羞成怒,那可真叫笑话了。”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卓越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绷着张脸,这时越发的严肃。冲着那两医生道:“秦峰,开始吧。” 秦峰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从白瓷托盘里取了支针管,摘掉封闭的针帽,卷起温柔的裤腿,在她露出一截的雪白小腿上扎了下去。 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让床上的人微微瑟缩了下,过了十几秒钟,并没有等来预期的痛疼,不仅开口问道:“你可我扎的是什么?” 秦峰道:“提高你身体的敏感度。”回头瞅了眼电脑前观察数据的赵卫明,后者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又拿起个针管,在原来的位置又扎了一针。 “这个又是什么――嗯――”温柔还没来得及问完,身体就被一股疾来的疼痛击的眼前黑了下,浑身每个细胞都像要炸开了一样。 赵卫明点点头道:“效果很好。” 卓越很是满意:“怎么要,滋味如何?” 温柔缓过神儿来,免强笑道:“感觉真是极好,要不卓大队长也来尝尝?” 卓越淡淡的道:“谢谢,我已经试过了。”只有躺上过的人才知道,那种滋味到底有多操蛋。 秦峰道:“那么好,咱们现在开始。”打开那个土黄色针灸布包,亮出长短粗细不一的家伙什儿,从中寻找合适的长度。 “嗯。”温柔被扎的第一下闷哼了声。 “这一针也是提高敏感度的。”秦峰解释道。 这么多前缀都只是陈垫铺设,温柔的心不住的往下沉。 针尖又一次刺破皮肤,柔韧的细丝精准的刺入穴位,起初有些微麻发胀,紧跟着浑身都像是被击中,强烈的痛袭来。.info[]紧接着,细针进入另一个深度,温柔猛然如窒息了一样,后背成半弧形紧绷的弓了起来,开始大力的挣扎,床身发出吱嘎的响声,如果不是被牢牢焊接住,很可能会被摇晃的散了架。 温柔抬高了头,惊愕无比的看着自已那截小腿,表面上平滑细嫩,没有半点损伤,可是在表静的外表下,是超乎想像的痛,她有种筋骨都要被绞成碎片的错觉。整个脑仁快要炸开了,耳朵里嗡嗡的直响,视线开始变的模糊。 秦峰朝着电脑前数据监测的赵卫明看去,后者手指朝下,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卓越是尝过个中滋味的,那是段让人很难轻易忘记的经历,看着床上正在承受的女人,虎目不觉眯了起来。 温柔睁着眼睛,冲着他的方向,毫无焦距的笑了笑,带着两分轻蔑三分桀骜不逊,明显强撑的苍白脸蛋,有种一碰就碎的错觉。 秦峰头也没回,边抽出一根长针,边道:“她很强,几乎可以和当时的人相比。”他虽然没有指明对象,却是不容错认。 卓越咬着牙道:“妈的,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变态。” 秦峰嘿嘿笑了两声:“谢谢卓大队的赞美,那是我们的荣幸。”稳定的手,再次落针。 温柔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胸膛里心肝脾肺肾全都被碾石机一起压的粉碎,身体痉挛的如秋风里的落叶不住的颤抖,打着寒颤。 卓越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眼见她闭起了眼睛,嘴唇抖动着喃喃自语,不解道:“她在干什么?” 秦峰看了下,长久从事此项工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只顿了两秒钟就作出了解释:“她在自我催眠,我不疼我没事之类的话,看起来她以前曾经专门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嗯。”卓越轻应了声,没有过多的解释。 没一会儿的工夫,温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滑过眉毛眼睫,没入发根鬓角。连之前轻促的嘴唇嚅喃,也减慢了下来,一开一合似乎极为费力。 赵卫明走到床头,翻看了下她的眼皮里瞳孔扩散的程度,抬头朝着秦峰说出了结果。 秦峰一怔,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朝着卓越道:“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人,太强了,很多年都没碰到过了。如果你想问什么,稍过会儿就可以问了。” 卓越没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过去。径自趴在温柔耳边,道:“温柔,听见我的声音了吗,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让他们停止。”他很清楚,在这个当口,这是种多么大的诱惑。 失去自我意识的温柔,正如秦峰所说的那样,缓了会儿才回过神来,却在第一时间,朝着卓越骂了句粗口。 “看来你还是不够疼。” 疼痛嘶喊已经令温柔声音沙哑:“你注定要失望了。” 卓越慢慢直起腰,冷冷的道:“继续。”就不信你不肯屈服,再硬的刺我也要拔光。 “等一下――”赵卫明阻拦的话出口,却已经迟了。 在卓越念出那两个字后,秦峰的手腕就直觉的往下沉。 温柔猛的支起身体,重重的跌落回了床上。直挺挺的尸体一样,所有的表情都凝滞在了脸上,眼睛睁的圆圆的,连睫毛都不颤动分毫。 这一下,不用再多解释,但凡有点儿头脑的人都知道,已经达到了人身体极限了,往前一步就是死亡。 秦峰赶紧抬腕收针,卓越挥刀割开所有束缚绳线,把人抱到了抢救台上。赵卫明拿起电击器,几次连击后,台上的人开始醒来急促的呼吸中。 第七十四章 后果〔含入V公告〕 温柔几近贪娈的呼吸,胸口憋闷的像是被厚厚的浆纸糊住了一样,两眼直发黑,脑袋像针扎似的疼。一张小脸儿胀的通红,像要滴出血似的。 卓越半报着她的头,一只手半空心的捂在她的嘴边,尽量让气流不致于过快,侵害到她的呼吸系统,一边在她耳边焦急道:“呼吸,呼吸,不要停――” 慢慢的,气体的温流延着喉咙至中丹田再到心脏,整个人才像活过来一样,眼前发黑的视线渐渐明亮起来。 跟着,屋子里赤目的白,映入眼帘,刺激到了将才有了些意识的温柔,她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被卓越半抱着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双手没搂住,被她翻身滑到了地上。再想靠近,迎面就飞来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肩头上。 卓越只是顿了下,紧跟着就扑了上去,两人交缠的滚在了一起,在制服与被制服的过程中,带翻了工具车,散落了一地的零乱针管器械。总算是把暴走的人按住了。 秦峰毫不迟疑的,迅速的把手里的镇定剂扎进了温柔的手臂。 卓越感觉怀里的人慢慢变得安静下来,温柔像只可怜的小猫小狗一样,把自已蜷缩成一团。卓越松了口气,把她抱回到了床上去。这才有时间看了眼刚才被她踢到的肩头,青紫了一大块,细摸了下并没有伤到骨头,还算幸运。 镇定剂开始渐渐的发挥了效果,温柔蜷缩在医用床上,发出极细微嗯哼声,秦峰探着头,看了她一眼,对卓越道:“你想问她什么,现在可以了,她应该不会抗拒。尽量柔和些。” 卓越点点头,示意他明白。坐到床沿上,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身体,在耳边轻柔道:“你叫温柔对吗?” “嗯。”细细像小猫似的轻吟,听起来十分的可怜。 “认识卓越吗,他是不是很帅?” 秦峰和赵卫明对视了眼,分别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屑。对于这种诱导性问话方式,不予置评。 “……认识,不帅,很坏……”温柔顿了下,像是思考后才小声的总结出这六个字。 秦峰和赵卫明‘扑嗤’的都乐了。 卓越回头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柔声安抚道:“他很坏是不是,我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好。” “那你能告诉我,他住在哪儿吗?” “景山大街66号朗月公寓1603室”临了还加了句:“他住在我隔壁。”说到这里,还像是挺委屈似的说了句:“他晚上……声音很大……我睡不着……” “乖孩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他什么声音很大?” “……跟女人上床……” 秦峰拳头堵着嘴,尴尬的咳了两声。赵卫明一脸兴味的听的有趣,两眼睛瞪的溜圆。 卓越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笑,这么逗弄她的方式,感觉还真是不错。到目前为止,她的回答都挺正常。 接下来该到重要环节了,卓越回头冲着秦峰和赵卫明瞪了眼,一脸凶悍的道:“涉及到个人隐私,两位可以退场了。” 秦峰拉着意犹未尽的赵卫明离开房间,退到走廊里的休息椅上坐下来,点着了烟,慢慢吸着。 卓越见两人消失在门口,趴在温柔耳边道:“乖孩子,告诉我,你还有个名字叫什么?” “凌。” “很好听的名字,谁给你起的?” “……枭。” “那是谁?” “他是教我的人。” “那么你告诉我,他都教会你什么?” “……格斗、潜伏、伪装、逃跑、开枪……杀人……”想起这些,温柔可能觉得不安,把身体蜷缩的更厉害了。 卓越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越发的柔和:“凌好厉害哦,会这么多。那凌有没有杀人呢?” 这个问题像是刺激到了她,温柔轻微的发出嗯吟,紧跟着感觉十分费力的吐出几个字:“没有,凌没有杀人。”累坏了似的急喘。 卓越愣住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会撒谎,潜意识里在掩盖事实的真像。 秦峰和赵卫明吸完了根儿烟,走进来,就看见卓越坐在床沿上发呆。前者早就预断似的道:“怎么,她是不是在撒谎?” “嗯,怎么回事?”卓越沉声道。 秦峰道:“这说明她之前肯定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正像我之前说的。她很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能够控制潜意识力。不过,这也不是无坚不催,给她打针吐真剂就行了。” 卓越有些动心,只是瞬间这念头就闪过脑海:“算了。”对她,终究无法做到真的狠心。 秦峰和赵卫明有致一同的闭了嘴,他们都很清楚,像是之前做的这些,已经算处于律法边缘了,若是真的上吐真剂意味着什么。就算是他卓越,恐怕也不止头痛那么简单了。好在,他叫停了。 可能是两人的再度出现,那一身的白让温柔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刺激,惊恐不安的开始发出类似于小兽的低吼,如临大敌的摆出沾着就炸毛的架势。 赵卫明仅仅是稍稍往旁边挪了一步,就另她发出了声尖叫,冲着他就扑了过去。被床边的卓越一把按住,如铁锢般有力的双臂,牢牢的制止了她的行为。 温柔此时看着凶狠,其实每寸肌肉都在酸痛叫嚣,加上镇定剂在身体里发挥着作用,根本就无力反抗卓越的压制。身心的恐惧瞬间袭来,强大到将她击的溃不成军,放弃了抵抗。绝望的开始小声啜泣,大颗的眼泪刷刷的往下滴落,一双漆黑的眼被泪水洗的黑白分明,像个无意识的美丽的娃娃,脆弱的让人心疼。 卓越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了,想也不想的搂住了她娇柔软的身体,像个蛮撞无知的少年,胡乱的在她脸上亲吻。 秦峰和赵卫明两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咋舌,这是怎么个情况? 卓越毫不理会两人的目光,不断亲吻着惊恐中的小人儿,那流下来的眼泪全被他吸进了嘴里,声音柔的能化出水来的安抚:“乖,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或许是他的安抚亲吻起了作用,温柔渐渐的不再恐惧,窝在他胸口,迷蒙着要睡了。 ------题外话------ 此文要入v了,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一句话,希望大家多多捧场,我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第七十五章 忘记 “卓大队,她最好输个液――” 秦峰想起来追出来时,卓越已经抱着温柔走出了后勤医疗组的大门,跳上了他那辆专用军车,一溜烟儿跑的没影儿了。 景山大街66号朗月公寓1603室 卓越脱掉了身上的军装外套,瞅了眼大床上仍然在晕睡的小人儿,嘴角勾起不自知甜蜜的笑容,走进厨房,挽起了衬衫,开始洗菜做饭。 一个小时后,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床上的人仍然在沉睡。卓越有些失望的回到客厅,草草的把午饭解决掉。 午后的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卧室,洒了一床的灿烂。 卓越半拉上床帘,将床头的位置遮挡住,让阳光晒着腿部以下,温暖而舒服。脱掉衬衫,军裤挽到腿肚子上,赤着脚的倒在大床上,伸手搂过蜷缩着身体的温柔,闭上眼睛,满足的进入梦香。 不知道是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辑捕卒二太过辛苦,冷不丁放松下来,特别觉得累,还是怀里的人让他心情舒畅,搂着她睡倍觉安心。这一觉睡的时间挺长,直到傍晚的时候才转醒。 卓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怀里的女人沉睡的脸蛋儿,轻轻的呼息喷在他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心底滑过一股细细的暖流,让他忍不住的在她鼻梁上亲了亲。 在隔离室里,看着她可怜兮兮,像只暴受虐待的小动物似的偎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啜泣。那一刻,所有想让她屈服的念头统统的抛丢不见。剩下的只是对她满满的心疼和想要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只为了能让她收起眼泪,欢颜一笑。 他觉得自已大概是疯了,竟然会有这样愚蠢的念头。她外表柔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杀手。他的目地就是让她亲口承认杀人的事实,拨除掉她引以为傲的最为坚硬的那根刺,击垮掉她的理智。 当这一切都在朝着他的目标有序的前进,只差一步,就能实现。当秦峰提出可以用吐真剂时,他却止步不前了。不是他惧怕因此引来的麻烦,如果他真的想那么做的话,那些军界大佬面前,他自然有办法抗过去。而是担心,因此会把她彻底毁了。他打从心底里的排斥。 把她就这么抱回来,有些冲动,这他很清楚。在当时,却是无法克制。 她是那么的羸弱,那么的可怜,那么的信任他,紧紧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撒手,仿佛生怕他将她抛弃,让她再次陷入那无边的恐惧中。 那一刻,他心软的能化成一湾水。完全不顾及平日里塑造出的威严形象,一路上引起惊呼无数,众目睽睽之下,就把人给抱走了。 他承认,打从电梯里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对她有种超乎寻常的欲望。几翻接触下来,这种念头越发的强烈。在明知她身份的情况下,仍然欲罢不能。 卓越近距离的打量着眼前这张睡颜,不是十分漂亮,也不是十分美艳,充其量只能算是清秀,却该死的吸引着他的眼球,对了他的味口。 大掌抚摸着她柔顺的柔发,目光扫过平滑透出淡青色血管的额头,小巧翘起的鼻子,殷红的小嘴儿,再到纤细脆弱的脖颈。(..info好看的小说)两道破皮的伤口,刚刚结痂,周围有些发红微肿,有种破损残缺的美。 肥大的白衬衫包裹住她娇小的身体,那身湿透的衣服早就在进门的第一时间扔进了浴室。半透明的布料下,凹凸有致的曲线若隐其现。 这让卓越一下子想起了在隔离室里,疼痛挣扎时躬起后背,露出那截雪白的腰肢,像是一折就会断掉。宽大的手掌忍不住握上去丈量尺寸,紧贴着嫩滑柔软的肚腹,轻轻的揉捏。一如想像中的美好触觉,又细又软。 卓越舒服的直想叹息,脑袋里不由自主的闪过片段限制级画面,几乎是立即就有了反应,浑身涌出的欲望一下子全都涌向了身体的某个部位。 “嗯。”卓越忍受不住闷哼了声,虎目因为情欲而变得暗沉。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加大了力道,紧扣着她的腰身朝着怀里按了按。哪知不碰还好,这一按就坏事了。他上身赤果着,而温柔身上肥大的衬衫,被他撩起了一半,小肚子几乎全都露在了外面,两人的皮肤这么一磨擦,当时就让卓越浑身麻酥酥的像触了电一样。 再这么下去,肯定会擦枪走火。偏偏这时候,温柔像是梦魇了似的,嘴里细细的开始哼吟,听起来很是让人浮想联翩。卓越觉得再呆下去,他就快要爆炸了。几乎是狼狈的翻身从床上跳下了地,一头扎进了浴室,洗了半个多小时的冷水澡才算把这么股火浇灭。 顶着头湿发,光着身子就走回卧室,原本想开了衣柜,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哪曾想,刚一踏进去,就看见大床上温柔瞪大了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半像只迷路的小猫,可怜巴拉的跪在那里,身上过大的衬衫都快要掉下肩膀头了。 卓越第一个念头就是,我靠走光了。第一个动作却同思想上相反,迈步走到床前。第一句话十分白痴的几个字:“你睡醒了?” 温柔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已,看看自已又看看他,反复了几次,才终于说了句更加白痴的一句话:“你为什么不穿衣服,而我得穿?” 卓越下巴都惊掉了地上,捡起来兜巴兜巴按回去。像是不敢相信似的虎目圆睁,拭探性的问了句:“你知道自已是谁吗?”她脸上脆弱易碎,单纯而纯粹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的奇怪。 温柔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选择诚实的答案:“我记不起来了。” 秦峰接到卓越的电话时,正在吃饭。电话那头咆哮的语调都变了音儿:“秦峰,你他娘的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失忆是怎么回事?” 一口干饭正卡在嗓子眼儿里,赶紧喝了口水咽下去:“失忆?谁啊,是你吗?” “你失忆,你全家都失忆。” 卓越近乎失控的怒吼,总算让秦峰的脑袋转了转,“哦,你说的是今天隔离室里的那只吧?怎么,她失忆了?” 卓越很想说,你小学语文课是数学老师都的,人还有论只的吗?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直接忽略掉前面一句,像在磨牙的声音愤恨道:“你猜对了。.info[]” “哦,还有这样的的事呢?”秦峰手里握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拔拉着,低垂的眼帘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陡然一掀,两只眼睛雪明瓦亮的道:“我知道了,她这是深层的自我保护。”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当人体受到一定伤害程度时,潜意识就会接管主意识。正常情况下,当伤害停止,这种行为就会随之结束。可是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完全绝对的。” 卓越道:“那怎么办,就让她这样自生自灭下去?” 秦峰道:“你放心,这只是一种虚假现像,并不是真的失忆。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三天内就会恢复正常。不过,请容许我提醒你一句,这段其间,她的情绪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可能会有各种反应,包括暴力倾象,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行了,我知道了。”咔嚓挂断电话。 秦峰收起了手机,铙有兴致的放大了嘴边的坏笑,卓越你也有今天,等着受折磨糟罪吧你。他只跟卓越说了个大概,致于细节,他报着看场好戏的心理,故意忽略没说。 卓越挂上电话,低头看着胸前小猴儿似的搂着他脖子不肯撒手的温柔,拍拍她单薄的背脊,柔声道:“乖小柔,松开好不好?我去给你弄吃的去,你不是肚子饿了吗?” 温柔歪着脑袋想了想,慢慢的放了手,重新坐回床上。眨巴着双黑亮的眼睛,直盯着卓越。 “乖,等下就好。” 卓越转身出了房间,冰箱里还有中午做多的饭菜,扔进微波炉里热热就可以吃了。趁着这个时间,他快速的切了两个西红柿,又打了四个鸡蛋,做了盘西红柿炒鸡蛋,撒上些葱花,一切完活儿。 刚一转身,就看见温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一反先前玻璃娃娃脆弱惹人怜爱的模样,手里握了把菜刀,目露凶光。 卓越惊的一哆嗦,好悬没把手里的菜盘子扔到地上,赶紧回身腾出手,“温柔,你这是怎么了,饿急眼了也不能拿刀啊。来,把它给我,我们吃饭了。” 温柔眼珠子朝上瞪他,黑眼球少,白眼球多,阴森带着邪气,身后背景浮现几簇绿幽幽的火苗,整个就一鬼片女主角,有木有。 见她没有丝毫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卓越暗暗咒骂了句粗口,小心翼翼的朝前蹭了两步。他面对的一个握着武器的顶尖杀手,要说一点儿都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了一地的晕黄,卓越背对着窗户,身上裹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将他高大的身形衬托的神圣庄严。这样的形象,瞬间震摄的某人失了神,浑身阴暗的气息一下子全都跑的一干二净,犹如被救赎的罪人,抛下菜刀,仰着小脸儿,咧着嘴傻乐:“神仙,你刚从天上飞下来的吧?” 卓越道:“……” “哦,原来是个哑巴神仙,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温柔恍然大悟,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两眼直放星星道:“趁着外面天还有亮光,你带我飞一圈儿好不好?” 卓越嘴角直抽抽,这反应也太特别了,无奈的安抚道:“好,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飞。”估计那会儿劲头也就过了。 温柔睁大了眼睛,疑惑不解道:“神仙也需要吃饭吗?” 卓越道:“……是啊,不吃饭没力气,飞不动。” “哦。”温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坐下来安静的吃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卓越往她碗里夹菜,就见她嘴里还含着饭粒儿,眼泪儿吧嗒吧嗒往下掉,叹了口气,这是又怎么了? 温柔抽咽道:“我想院长妈妈了,她也总这样给我夹菜。” 知道她孤儿的身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缺少正常家庭的温暖和亲情。即使早已经知道这样的事实,卓越还是难免会心疼。像个长辈似的伸出手掌,摸摸她的头:“乖,吃吧,有时间带你回去看看她。” “……院长妈妈一年前去世了。” 卓越浑身一僵,刚想要出声安慰她两句,就听到:“咦,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事情。” “慢慢来,很快就能恢复了。”卓越擦掉她脸上的饭粒,带着些纵容的语气道。 “嗯。”温柔笑弯了眼,心情由阴急速转晴,胃口大开,一个人就把桌子上的菜扫进去大半儿。卓越怕她吃撑坏了胃,开始劝她少吃点儿。 第三碗饭进了肚子后,温柔才终于停下筷子,摸摸滚圆的肚皮,往椅子上一摊:“真好吃呀,你的手艺不错。不过,比我稍稍差了些。” 卓越只当她自吹自擂,也没有在意,收拾着碗筷边随口道:“是吗,那有时间可要尝尝你的手艺,别到时候不认帐就行。”他指的是温柔恢复后,秦峰说的时间是上限,她随时都可能清醒过来。不过,看她这样,也挺可爱。 如果此刻他的想法被秦峰知道,一定会说他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温柔现阶段整个就是天气预报,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就这样不正常的一个人,他卓越竟然会觉得可爱,那不是眼睛被眼屎糊住了是什么。 就在卓越收拾桌子洗碗筷的这么会儿工夫,温柔忧郁了。瞅着外面黑下来的天,叹了口气。 卓越瞅她脸上的小表情,当时就悟了。任她坐在那里伤春悲秋的好一番幽怨叹息。 心里默数了下,打从她醒过来,两个小时内,情绪一变再变,已经换了不下五种。无助、天真、凶狠、伤感、忧郁,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卓越觉得自已已经被训练的越来越淡定了,就算她再多的表现,他也不会感到奇怪了。 两个小时后,他深深的觉得自已大话说早了。 卓越的这套公寓八十多坪,开发商的原设计是两室两厅,被他买到手以后,改了格局,变成了一室一厅,这样的话,客厅和卧室的面积都变大了。尤其是卧室,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整个空间更加的宽敞。 他这人有个喜好,喜欢睡大床。特战大队的训练频繁而枯燥,只有出任务时才会变得紧张刺激。在休息下来的时候,卓越就会尽可能的让自已放松一来。一张舒适的大床,正好能解决这样的问题。 公寓里的这张睡床,足可以躺下七八人左右,超好超舒服。而此时,卓越躺在上面却是难受的要命。原因无他,某女不良的摆出诱人的姿态,勾得他口干舌燥。 先前拨拉着指头算,愣是没想到还有性感这一面。温柔好像要在这一晚上把她一生的情绪都演绎个遍。外表柔弱清秀的小女人,妩媚性感起来竟然诱人的要死。 其实她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仰面平躺着,把一条腿支起放下,放下再支起,喘息稍稍急促些而已。 卓越盯着她泛着红晕的脸蛋儿,微微张着的小嘴,饱满的胸匍一起一伏。欲念随着那条玉腿,提起落下,落下又提起。 温柔像是觉察到了他的注视,侧过头来看他。漆黑的眼染上欲望而变得暗沉,视线有些迷茫失真,似乎无法理解身体里的异样是什么,却在潜意识里压抑着这种情绪。越是克制,越无法舒解,越是觉得燥热。 这样的她有种禁欲的美,卓越忍不住靠近,趴在她耳边说:“怎么,是不是很难受?”压抑的太多,声音沙哑的竟然连他自已都吓了一跳。 温柔回答他的是声低低的呻吟,后昂着头,挺起胸匍和腰肢,斯磨着床单扭动了下身体。套在身上的衬衫,只剩胸口中间的扣子还在支撑着,肩头、小腹全都露了出来。黑色的内衣,映衬着皮肤越发的白。 卓越知道,自已这是在趁人之危,可是他忍不住,也不想去忍。对于温柔的渴望,他从来不曾回避。即使当着她的面前,他也表达的相当直白。当他意识到没办法用特殊手段逼她降服于自已脚下,肉/体关系就成了唯一联系两人的纽带。 不是没想过用温和浪漫点的方式追求她,只是时间上不容许。他很清楚,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三个男人可都是狠角色。手脚稍微慢点儿,她很可能就被别人抢了去。在那之前,他怎么样都得让自已在她身心上打上烙印,让她想甩掉都能不够。 一旦有了决定,就不需要再去克制。铁臂一揽,就把她拥进了怀里,低头迅猛的擒住她轻启的红唇。含住了她的惊呼,大口的吞噬着属于她的甜蜜,唇舌所经之处,如大批的蝗虫过境,片叶不留。 温柔檀口微张,从贝齿到丁香尽数被他洗劫了个彻彻底底,鼻息里满满的充斥着他的气息。身体变得越来越空虚,可望而不可得,让她彷徨无助焦虑不安。 “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卓越暂停了令两人都快要窒息的长吻,抵着她的额头喘匀了呼息。 第七十六章 上门 床头灯被他调暗了一格,粉红色柔和的灯光,营造出几分浪漫的氛围,让人不觉间松驰紧张的神经,心恍神荡。 卓越挑开温柔衬衫上唯一系着的纽扣,肥大的衣服向身体两侧滑落,柔美的曲线尽数展露在眼前。可能是这样的相对,让女人感到些许不安,瑟缩着蜷起了四肢,朝着旁边闪躲。 男人容不得她丝毫的回避,大掌一捞,人就被他扯了回去。两腿跪立着将她控制在中间,手臂半撑起上身,留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却把移动距离控制在有效的范围之内。 这种强势而霸道的锁定,让女人直觉的感到危险,潜意识支配着她做出反抗,用手肘支着身体往后倒退,在挥舞出手臂时被他擒住了纤细的手腕,牢牢的按在了头顶。俯下身,咬住了她的唇。同之前的吞噬不同,这个吻轻若浮羽,只从表皮轻轻刷过,点到即止。 女人紧绷的身体,因为这记温柔的吻,放松下来不再反抗。他温热的唇开始下移,落在了脖颈处那两道浅浅的伤痕上,延着边缘,细细密密延着整个伤口啄吻,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轻易的能感受到其中怜惜的味道。 这样的卓越,无疑是温柔的。在他刻意勾引下,温柔很快就进入了他事先设计好了的情欲圈套,身体里因为紧张被压下去的那把欲火,重新又被勾搭出来,而且越烧越旺,大有借风燎原之势。 卓越解开两人之间最后的束缚,啃咬着那一对雪白中粉红色的尖尖,间歇处抬起头,看向已经颊红轻喘,眼波如一湾秋泓的温柔,低哑的嗓音温和不失坚定的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是完全清醒,假如有更好的选择,我不会选在这时候动你。只是,现在我却必须这么做。” 带着薄茧的手指,稳而准确的拨开那处密丛,寻找比花园幽径,研磨按碾勾捏指压,很快便水渍湿流,娇躯扭动嗯吟出声。 卓越浑身绷紧,肩背贲起的肌肉虬结如蓄势待攻的野兽,强壮威猛的身形毫无迟疑的压住身下娇小纤细的躯体,迅捷而有力,如火热楔子狠狠的钉了进去。 温柔由迷茫中猛的睁开眼睛,紧接着就开始想要挣扎,却被卓越迅速的镇压了下去。这微弱的力量在他的强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见超大尺码的床上,柔弱娇小的女人被紧锁在高大健硕的男人身体下,变换着姿势,不断的承受着又深又重的撞击,零碎的呻吟断断续续从口中逸出。终于,在这样大刀阔斧的霸道侵占中,承受不住的哭泣求饶。 这哀凄婉转的娇啼声声,柔若柳絮的轻轻颤抖,无疑不是最强力的春/药,刺激着卓越更加的疯狂,粗吼着恨不得把身下的小人生吞活剥,整个揉进身体里。 他过人的耐力,强而持久的攻势,只让女人无法招架,哭叫的连声音都哑了。也不知弄了多久,男人才算终于攀上顶点,虎躯一震,颤抖的泄了出来。 这一夜,卓越并没有贪多,只要了温柔两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单从次数上来说,还挺正常。不正常的是,每一次时间都特别长。温柔一次次被做到昏厥,又一次次被他弄醒,他凶狠猛烈的方式,像是要让她刻骨铭心,从此再也无法忘记。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终于决定放过她,不容许拒绝的紧拥着她睡了。 卓越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震醒了,稍稍一动,怀里的女人揉了揉眼,憨态可掬的磨蹭着他的胸口,不太情愿的睁开眼睛。 漆黑的大眼睛里透着清澈不解世事的迷茫,这让卓越即刻意识到她并没有清醒。低头在她被压出红印儿的脸颊上落上亲吻:“乖,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是谁?” 温柔乖巧的点点头,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露在外面的脖颈香肩,全是青青紫紫的爱的痕迹。卓越眼神一暗,身体不觉又起了反应。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一回才算罢休,这才跳下大床,随便套了条裤子出去开门。 威尔和两名联邦警,敲了半天门,里面才算有动静。 卓越推开防盗门,赤果着上身,只穿了条绵布睡裤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三位不素之客,手撑着门框,没有生气也没有高兴,很平常的语气,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显然眼前的人是被他们敲醒,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两名联邦警微赧,其中一人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卓越大校。” 威尔往前迈了一步:“跟他这么客气干什么?嗨,卓越,我问你,把温柔弄哪儿去了?” 卓越拿眼一翻他:“我好像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吧,威尔少爷?” 威尔刚要说话,被另外一名联邦警按住,转头朝着卓越微笑道:“卓大队长,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上头的命令,协助这位威尔先生来找他的女友温柔小姐。根据威尔先生的说法,是你把温小姐藏起来了。基于这点,我们只能上门来询问。” 这位联邦警察的说法很是客气,原因就在于卓越不是一般人的身份,不是他可以轻易能冒犯的。 基于礼尚往来这一说,卓越倒还算合作,有问必答。只是内容却完全不在基调上:“我想两位警官是弄错了,你们口中的温小姐我的确认识,只是她目前正在接受军部的调查,不适合见三位。” 威尔道:“得了吧卓越,别拿军部的大帽子压人。没弄清楚状况我能上门找你要人吗?你那特站大队那么些双眼睛都看见你把人带上了车,现在跟我装什么糊涂?” 卓越当即目光一凛:“威尔,注意你的言词。凭你的身份,还不够资格来质问我。”那意思说是,就算我把人带走了,你也奈何不了我。 “别以为我会怕你。”威尔毫不畏惧的回瞪他,抬脚就要往里硬闯。被站在他右侧的联邦警一把拽住了胳膊,大力的连他的棕色小西服外套都扯扭了。 那联邦警道:“威尔先生请冷静。”扭头冲着卓越,先是表达了歉意,然后说:“卓大队长可能还不知道,军部那边已经下了命令释放温小姐,只是人不在那里,所以一直无法施行。” 卓越一怔,手臂收了回来,正色道:“为什么我没有接到消息?”扫了眼威尔,猜测多半是他动用了关系。 “那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屋里传出来一阵手机铃声,卓越刚想回身进屋,又担心威尔会趁机进来,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当着这两个联邦警的面前关门的时候,温柔拿着手机,光着脚就走出来了:“你的――响了――” “温柔甜心――”她刚一露头,威尔就惊呼出声。 卓越伸手撑在门口,横着身把他挡在了门外,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卓越,我是朱xx”电话那头年长而不失威严的声音报出自已的名字。 对方的身份位高权重,足以引起卓越的重视和尊敬,不自觉的挺直了后背,恭敬的问了声安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卓越,放了你手上的人,不管她有什么问题,都不要再追查了。至于我说的是谁,你心里应该有数。”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最高命令,你必须执行。” 此人是卓越祖父的至交好友,对卓越一直是提携有佳,也十分纵容。从未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说过话。这让卓越意识到,这应该是上层的决定,而不是某个人的意思。 他收起电话,转过身,对上威尔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不仅暗道,想不到他还真是小瞧了这小子的实力,竟然有说服军界上层的能力。 卓越并不知道的是,之所以会接到这样严厉的命令,除了威尔动用家族的关系外,还有两股势力也加了进来。这三方任何一方单拿出来,实力都不容小觑,何况一起将矛头指向同一件事。军界上层抗不住压力,这才给他下了死命令。 “卓大队应该是接到了命令吧,那么现在我们可以把温小姐带走了吗?”联邦警适时的提出要求。 卓越皱头紧拧,还没有说话,就被威尔打断:“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进去带人不就行了。”抢前一步,挤着门口的空档,胳膊往里伸,一把就扯住了温柔的小细胳膊:“温柔甜心,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吧?” “你是谁,放开我。”温柔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扑进了卓越的怀里。 威尔道:“……”被拍掉的手避僵在半空中,惊诧的望着她一脸的惊恐,瑟瑟发抖的娇躯。下一秒,怒火中烧,冲着卓越就挥出一记老拳:“你他妈的,对她做了什么?” 卓越根本就没打算避开,生生的受了这一拳。威尔外表看起来金发蓝眼,挺阳光一青年,可到底是世家出来的人,打小就没少经历绑架勒索这样的事情,虽说比不上专业人员,可身手也是不差哪去的。这一拳也是份量十足,卓越当时嘴角就见了血。 威尔觉得还不解气,另只拳头紧跟着抡上来了。这一回,卓越倒是没再沉默,铁臂往外一挡,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唾了口:“打一下就行了,别没完没了的哈。”当拳头迎面落下来的时候,他直觉的认为该受着。要不就说人不能做亏心事,做了心就虚了。 威尔也知道单凭自已的本事,根本耐何不了这个特战队精英中的精英。大校的头衔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要真是动真格的,恐怕两个自已都不够他一只手收拾的。只能生生收回手,怒瞪他几眼泄愤。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温柔她不认识我?” 卓越搂紧了朝他怀里一个劲钻,像被吓坏了的小人儿,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中间空闲的工夫,冲着威尔道:“你不是都已经看见了吗,她失忆了。” “失忆了?”威尔惊的几乎失声,手上急忙就去扳温柔的脸,在看见她躲避的眼神和茫然的表情,不得不相信他的说法都是对了。因为,就算温柔先前再不喜欢他,也用不着假装不认识。更何况,他来的目地是带她出去。 这手上这一扳不要紧,温柔刚才匆忙出来套在身上的衣服,扣子没扣太紧,高领衬衫一挣扎,前面的扣子就松开了,露出里斑斑痕迹,在雪白的肤色上,极其鲜明刺眼。 威尔已不是青葱少年不解人事,只消一眼就明白那是怎么弄的,当即刚压下的怒火腾的就又冒上来了。那脸色已经不能用好不好看来形容了,一口气咽在喉咙口,险些没背过去。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从牙缝儿里崩出来:“卑鄙无耻,禽兽不如的家伙。” 卓越毫不在意,只是冷笑:“我只把它当成句赞美的话来听,你可以懊悔可以嫉妒,却无法改变她已经成为我的女人这个事实。顺便奉劝你一句,你可以放手了。” 威尔此时只能用斗败的公鸡来形容,气焰瞬间就被灭了下去。眼见自已的女友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只差没当场捉奸在床了,是个爷们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世家出来的大少爷,心里头那是什么滋味儿也就他自已最清楚了。站在门外的两联邦警,对威尔颇为同情。 “威尔先生,你看――?”此事件明显已经由公事转化为私人恩怨,似乎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力场再擦手了,只能看当事人是什么态度了。 威尔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正像卓越说的那样,是又懊恼又嫉妒,如果可以,他真想按倒这个男人狠狠的的揍一顿,可惜的是,他没有这个实力。想把温柔带走,偏偏她又不记得他了。硬着来办不了,软得来又不能办,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倒是其中一个联邦警给他解了围:“威尔先生,温小姐既然生病了,她又是自愿留下来,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我看不如这样,等她稍好些,你再过来看她。到时候,你和卓大队长也都冷静下来了,也好商量着以后该怎么办。”一个女人两男人,总得有个退出,究竟是谁,就是你们自已的事儿了。他虽然没有明说,可那就是这个意思。 威尔虽然不甘心,可也知道只能这样了。 临走时,还一脸心痛的看着仍然不敢正眼瞅他的温柔,怎么就短短几天,就失了忆呢? “温柔,你可不能真就把我给忘了,那样的话,我会心痛而死的。” 受不了他煽情的这股劲儿,卓越把他推出门外,冲那俩联邦警道:“两位警官行行好,快把他弄走吧。”反手当着仨人的面,就把门给关上了。 可能是用力过猛,关门的声音有些大,怀里的温柔吓的一哆嗦。卓越发现失去记忆的她,格外的胆小。或许真正的她内心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转念一想到,刚才当着威尔的面,她无比信赖的投进了他的怀抱,渴求他的庇护。即使这只是简单的动作,却代表着在她潜意识里,对他十分的信赖。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忍不住一阵甜蜜。 轻轻的拍了拍她削薄的后背,柔声道:“乖,不怕,他们都已经走了。” “……肚子好饿。”温柔抬头,可怜兮兮的道,黑黑的眼睛像被雨水洗刷过的清澈明亮。 卓越忍不住低头在她的眼帘上吻了下:“好,我们先洗个澡就出去吃饭。” 他这一说,温柔才觉得身上先前湿粘的地方干涸凝成块状,的确很不舒服。扯着衣服就往浴室里进。 卓越哪肯放过这洗鸳鸯浴的大好机会,三两下就脱掉身上的睡裤,跟在后面笑的跟个偷了腥的猫。 两个小时后,温柔浑身无力的被卓越抱出了浴室。这个澡洗的时间有些长,没办法,没吃到嘴里还好,一旦尝过了味道,又哪里经得住白花花的赤果诱惑。 卓越本就高大威猛,那处也生得极为狰狞可怖,温柔娇小纤细,哪受得了他精力旺盛的一再需索,眼见形势不对,便要逃跑。却被他锁在身下,温声细语的哄着,硬是按着她在浴缸里,弄了回才肯罢休。 经过这一番折腾,本来就腹内空空,这会儿就更饿了。 温柔是被卓越抱着下楼的,好在路上没碰见什么人。话说回来了,就算真被别人看见,两人一个失忆迷糊,一个霸道狂妄,谁都不会在乎。 两人开着车,转了几条街,终于选中了一家老字号饭店。停好了车子,卓越想要抱温柔下来,被她拒绝了。 缓了这段时间,总算有些力气了,只是走起路来两条腿仍然有些发软。卓越搂着她的小细腰,半抱着进了饭店。 这个时候,下午四五点钟,还不到上客的时间。饭店散坐区的人并不多,两人跟着侍应生找了位置就坐了下来。 这家老店招牌菜是各色蒸肉,棕褐色的瓷坛子里,整整齐齐的码上一层三分肥七分瘦的蒸肉,趁着刚出锅热气腾腾,飘散着肉香时,在上面撒上一些细细的香葱,沾着特制的酱料,整块吃进嘴里,甭提有多香了。 第七十七章 救人 之所以来这里吃饭,完全是因为温柔跟卓越说,她快饿死了,非常非常滴想吃肉。后者一寻思,这周围,就这里的肉最地道,就把她带这儿来了。 还真别说,他选对地方了,温柔还真挺中意,瓷坛子刚端上来,她就跟个馋猫儿似的,两眼睛发着绿光的直咽口水。 瞅她那样儿,卓越就忍不住笑道:“急什么,肉全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稍凉凉再吃,别烫到嘴。”语气里是难掩的宠溺,闻声者轻易的就能感受到。第八十三章 老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崴。看着温柔长的娇小纤瘦,食量是绝对的惊人。一坛子蒸肉,足有二十片,卓越只更夹了两筷子,其他的全部被她消灭掉。连卓越这种向来无肉不欢的主,都乍舌不已。 还真是饿坏了,卓越暗道,拿面纸擦了擦她油汪汪的嘴巴,上面连沾了瘦肉碎渣。 温柔吃了口浓汤,温温的十分暖胃。满足的拍拍饱腹,冲着卓越笑眯了眼:“真好吃――” “要是喜欢,下次再带你来。” “嗯。” 看着她用力的点头,卓越头糟觉的疼宠着一个人,原来也可以让自已这么的快乐。其实,幸福并非遥不可及,有时候它真的可以离你很近很近。 这一顿饭吃的两人都挺满意,直到结完帐互搂着对方腰往外走的时候,还都笑眯眯的心情好。只是这笑容只保持到距离大门不到五六米远的距离,便戛然而止。 这是一家老店,装修风格古朴典雅,一水儿的木制风格。大门也不例外,红木的门楣框架,垂挂着两串玉石风铃。有客人进来时,开门就会听见清脆悦耳的铃声,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卓越揽着温柔走到大堂的时候,门外的风铃响了,几个人从外面进来。同他们俩走了个碰头。 要说这会儿正是饭口人多,进进出出的也都挺正常,就是遇见熟人也没什么稀奇。打个招呼,客套两句就算完事儿。实在不行,交情深的拉回去再接着喝几盅。 可偏偏眼下遇着的这两拨人,却不属于上述的任何一种情况。 卓越和进来的这拨人刚打了个照面,脸上的笑容当时就收敛住了。同他一样,走在最前头的男人,也立时僵在原地。 “总裁,怎么不走了?”贾庆年落后一步,紧跟着商末尧。没提防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惯性的朝前走了两步,这才反映过来。 商末尧没出声,眼睛瞅了眼卓越,跟着落在搂着他腰,一副亲密状笑的甜甜的温柔身上。那笑容单纯纯粹,没有半分作做成份在里面。间接说明了笑容的主人心情真的是很好很好。 卓越只愣了下,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搂着温柔的肩头,带着她忽视几人的存在,从旁边绕过去,就往外面走。 一直没有出声的商末尧,却在双方擦身而过最后那一刹那,拽住了温柔的胳膊,像是隐忍到了极限,声音又沉又哑,像是免强从嗓子里挤出声来:“……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其实他想问,你这几天过的好不好,可是话一出口就全变了。 温柔睁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怎么觉得你很熟悉?” 她这句话一出口,商末尧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越发的严重,拽着她手臂的大手不自觉的用力握紧:“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陡然拔高声音,让本来像有火在里头烧的嗓子干渴的痒,忍不住低头咳嗽两声。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不太正常的红晕。 震惊的不光是他,卓越也因为温柔的这句话而浑身一震。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他有记忆。这说明了什么,她一直都把他当成了非常重要的人,才会在失去主意识后,潜意识里仍然有他的影子。 之前威尔拉住她的时候,她害怕的躲进了他的怀里,当时还觉得很高兴。现在看起来,她对他更多的是雏鸟情结什么的。失去记忆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所以才会产生依赖亲近这样的情绪。 而眼前的商末尧,却是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简单的碰面,就让她不再畏惧,扬着小脸儿问他们是不是认识。 卓越觉得,如果再不阻止,他真的就会失去她了。硬揽着她的肩膀,不再搭理引起她情绪波动的那人,朝门外走。 商末尧当即低喝道:“站住,没有解释清楚前,你们俩个谁都不许走。”嗓音吵哑的厉害,说完一句话就忍不住咳嗽。 可能是两方人停留的时间过长,侍应生开始过来好言相劝:“客人有什么不愉快的,可以坐下来谈。光站在这里对恃着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他表达的方式十分含蓄,却不难让人明白他的意图就是想让他们让路,别挡在中间影响其他客人。 谁都没理会他,卓越想要早些离开的心思并没有变,于其跟他在这里干耗着,不如索性来个痛快,让他死了心也挺好。随即贴着温柔的耳朵边儿,哄诱着道:“乖,你去告诉他你怎么了。” 温柔就像是个听话的布偶娃娃,睁着那双清澈到能映出人心的眼,微昂着头冲着商末尧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你认识我,能告诉我是谁吗?” 还不等商末尧回答,贾庆年终于想起了这张让他觉得眼熟的脸来,惊讶叫道:“你不是那个公主,叫什么来着?温柔,对,就是温柔。” 一直闷声不响的小助理郭涛,这会儿也挤过来,站在温柔面前,难掩兴奋的问她:“哎,妹妹,你失忆了?”像不知道这事儿多有趣儿的架势,生怕烂子不够大似的。 商末尧满脑袋都回响着‘失忆’这个词,根本无法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已的身边。对于温柔已经完全记不起两人从前的事,感到惊怒和恼火。三年的婚姻生活,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说被抹去就被抹去,凭什么,凭什么! “温柔,原来我真的叫温柔。”温柔喃喃道。从威尔口里听见过,那时正赶上她害怕,也没往心里去。这会儿被人提起来,才算确定自已就叫这个名字。(..info) 卓越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冲着仍然无法缓过神儿来的商末尧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请你放开手。小柔,我们走。”硬是拉过了她的手臂,扳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商末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已僵在半空中的大手,手掌心里空空如也。直到门口玉石风铃声响起,他才恍然清醒,朝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背影望去,高大的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黑,‘咕咚’晕了过去。 温柔和卓越住的这幢公寓小区门前有块空地,物业安置了几样简单的健身器材,一些住户们经常在闲瑕的时候,来这里健身、聊天、打发时间。 两人从老店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卓越去停车,温柔就先下来了。路过空地那块儿正好看见有个奶奶带着小孙子在那里玩耍。小孙子将将会走路,还不是太稳当,偶尔还会摔跤,追着只电动的小鸭子,摇摇晃晃的十分可爱,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小鸭子‘嘎嘎’的迈着八字步,扭着肥硕的屁股,跑到了温柔脚跟前,小宝宝嫩嫩的小手抓了两下没抓着,抬起圆乎乎的小脸儿,含乎不清的吐出几个单音字:“要要――要要――” 小宝宝大眼睛又黑又圆,眼睫毛浓密的小两把小刷子,红红的小嘴嘟嘟着,温柔被萌的不行,抓起小鸭子递到他手里:“给你,宝宝――” 那小娃儿也不知道谁教他的,瞅着温柔,寻思了寻思,往前迈了两小脚,凑到跟前,在她脸上‘吧叽’的亲了口。 宝宝奶奶呵呵直乐:“这小子,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儿了,可色了。” “宝宝,真可爱。”温柔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笑眯了眼。 这两大一小都挺高兴,谁都没不意到危险正悄悄在靠近。 他们所在这幢公寓楼属于新建小区,隔了一条街紧临着的是片老楼,其中有一户家里养了条藏獒,这狗天性凶猛,到了晚上听到动静就乱吠,十分的扰民,周围的邻居也投诉了多次,这家人倒是把狗弄走了段时间,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给弄回来了。 要说这家人也极其不负责任,夫妻俩吵了架,女的领了孩子回了娘家,男的跟狐朋狗党出去喝酒,两天都没着家,也忘了家里还有条狗等着喂的事儿。 饿急眼的藏獒不干了,硬是挣脱了狗链,从半开着的窗户,借着一楼搭起的雨蓬跑了出来。 当时,一楼的老人正在门口伺弄着几盆花草,猛的被它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被撕咬的面目全非。 老人发出的惨叫声,惊动了家里其他人,可等他们出来,老人已经倒在血泊里,那头藏獒已经跑出老远,窜进了旁边的小区。 当时,公寓楼的门卫正在吃饭,就觉得一个黑影从眼皮子底下经过。他先是愣了下,紧跟着走出来。正好看见那狗的背影,挣断的狗链拖在地上,隐隐还听见哗啦的响声。 这个时间,小区里的人正多,可别让它把谁再咬伤了。门卫基于责任,放下筷子,提了警棍就追了过去。 也合该是要出事儿,小区空地上,小宝宝正玩儿的开心,张着嘴咯咯的笑,童音清脆响亮,傍晚小区又挺静,声音传出去挺远,那条恶狗闻着声就过来了。 因为天色也暗,两个大人的注意力又全都放在小娃子身上,当意识到危险时,恶狗已经近在眼前。 “小心啊――”门卫追上来,大声提醒。 他这声吼,彻底刺激了恶狗。呲着尖牙,朝着小宝宝就扑了上去。 “啊――”奶奶吓的当时就不能动弹了,浑身血液都像被抽干了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孙子就要丧在狗嘴下。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一直逗弄着小宝宝的人有了反应。 温柔一直蹲着和小宝宝玩儿,感觉到危险,猛一抬头,就看见那条恶狗露出凶相,当时就站起身。下一秒钟,恶狗流着涎水就扑了上来。几乎想都不想,下竟识的抬脚,一个侧旋踢,‘嗷呜’恶狗惨叫着飞了出去。 一百多斤的家伙砸在地上‘呼咚’声,震的周围地表皮都发颤,壮硕的身体躺在地,抽搐了几下后就不动了,暗色的血从狗嘴里淌出来。 门卫上去踢了两脚,确定它已经死了,回头冲着温柔翘起了大拇指:“好样的,真是好身手啊。”这当场能踹死头藏獒的腿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着这女孩子娇小的个头,秀秀气气的样子,还真是高人不露相啊。 温柔免强扯出记笑容,如果不是光线暗,会看到她此时脸色苍白,恍惚走神,身体还在微微的发抖,紧握的拳头用力到骨节白到泛青。 小娃儿的奶奶抱起孙子,一个劲儿的朝她说谢谢,温柔摇了摇头:“没什么的,快抱小宝宝回去吧,他估计也被吓到了。” “是,我知道。姑娘,你没事儿吧?”老人到底是心细,看出了些端睨。见她直勾勾的眼神,像是受了过度惊吓。虽然她那一脚又狠又准,可怎么说都是女孩子家,一点儿都不受影响,又怎么可能。 “哦,我没事。”温柔再次安慰的笑笑。老人这才抱着小孙子走了。 门卫去找人帮忙,过来把狗抬走。一时间,就剩下温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死狗身上,怔怔的出神。 就在恶狗腾空扑来的那一瞬间,她直觉的踢出那一脚后,就清醒了。脑袋里像过电影一样,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过了一遍。 卓越停好了车子,拿着钥匙从车库出来,就看见温柔站在那里发呆,走过去想搂住她的肩膀。刚一伸出手,就见她猛的回头,目光带着警觉,又利又凶。当时就怔住,缓了两秒才道:“你怎么了?” 瞅着眼前的男人,温柔不可避免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床上交缠的画面。尽管她处在无主意识状态下,可两人有了亲密关系却是不争的事实。这让她该如何面对他们之间新的一种关系。 迟迟不见她有反应,卓越关心的又问了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乖,让我看看?”扳过她的肩头,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肩头上传来他手掌心的温度,温柔像被烫着了似的拨开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出乎卓越的预料,双手还僵在半空中,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微眯,迟疑道:“你――清醒了?” “……不错,我醒了。” 这一晚,温柔回到了她自已的小窝,与卓越一墙之隔,躺在床上怎么都无法入睡。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她接受的范围内。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上了床不说,还缠绵的火热,那感觉清晰刻骨,真的是想忘都忘不掉。 温柔敢打赌,隔壁的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只要一想到他像禽兽一样,恨不能得把拆吧拆吧嚼烂乎了吞进肚子里,狂野的劲头,她就忍不住脸热耳赤,心燥气短。 口口声声说不想跟他有牵扯,这回好了,睡了不能再睡了,以后还怎么面对他?真是要了命了! 对于温柔来说,值得烦恼的事情当然不只怎么面对卓越这一件。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被释放,威尔功不可没。她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再加上当时回击卒二时,他装疯卖傻的丢出那颗霹雳蛋,也算是救过她一回。倘若他再懒皮纠缠,她也不好冷脸把人打出去。至于商末尧,现在想必也已经知晓了她真实的身份,会不会因为她的欺骗,而采取更加严厉的报复,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极有可能。还有石井琛,既然已经知道朱赤的死是她所为,迟早会来找她算这笔帐的。 如果可以的话,温柔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需为这些事情伤脑筋。可问题是,这四个男人,如狼似虎,哪个也不好惹。真要是那么做,只会把他们一个个都逼急了,别再到时候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揪出来,那样的话,她真就只有哭的份儿了。 再说,她也不想在往后的几十年,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如果,她的人生注定只能走这么远,既便早已预知危险就在前方不远处,那么,直面迎对,就是她唯一的选择。 世间常道,万事皆因缘,有因必有果。她既然种下了恶因,必然要承受恶果。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潮起潮没,月落日升。 就算麻恼再多,这日子总是要过下去。这世道,没有谁都行,没了钱却是万万不行。 温柔也寻思了,天宫那么大的场子都容不下小小的一个她,更何况是其他地方。商末尧之前不知道她的身份,尚且那么做,这回知道她隐瞒了这件事,以他的个性,八成不会善罢甘休。 于其找到工作被开除掉,很可能连工资都拿不到,还不如自已做主,干点儿什么小买卖。看那些街头小摊贩们生意也都不错,应该挺赚钱的。她也要求不高,能挣个吃喝,稍有富余就成。 越寻思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温柔当即收拾了下,拿着钱包就出了门。 第七十八章 支摊 正文第七十八章支摊(字数:5189公众章节) 帝都这个区有条商业街,就位于朗月公寓所在的景山大街不远,走走大约十几分钟的距离。因为地理位置、经营种类、周边环境等等一些因素,这里从招商试营业开始,人气就一直居高不下。 整条商业街总长度四百多米,宽十五六米,各式装修风格的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瞭乱。道路两旁,南北特色风味小吃,吸引着来来往往的吃货们。 温柔随着人流走动,连续吃了十几个小吃摊,花掉了将近六十块钱,肚子饱的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这才停住。以前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种类的小吃,每种都很有特色,其中不乏味美者,吃过了还想要再吃。 细数了下每个摊位前的人头,以这个人流量计算的话,收入可是相当的可观。只是相应的也会相当忙碌和辛苦。 只要能够赚钱,累点儿温柔倒是不怕。唯一担心的是,她打算弄的东西,会有多少人喜欢?原来还有些犹豫不决,走这一趟,也算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先前吃过的摊子,也有些味道一般的,可人气也不错。退一步讲,就算真的不行,顶多赔个千八百块钱,她还承受得起。凡事只有试过才知道,行还是不行。 这么一想,温柔倒也淡定了。 商业街的管理处就在设在拐角,牌子挺醒目。温柔走进去时,里面有两个人在咨询店铺的事,稍等了会儿,两人问完走了。这才坐到办公桌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比起那些固定的商铺,流动的小吃车要求并不是很严格,很多人都是摆起来以后,有管理人员过问了才开始交钱。也有人打一枪换个地方,有人来管就把车推走,没人管再停下来卖。温柔之所以提前打招呼,就是不想惹那个麻烦。 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王,属于面冷心热那伙儿人。当他弄明白是温柔自已要弄小吃车,对这个秀秀气气的女孩子不仅多了几分好感。要知道,在平常人眼里,摆地摊儿多多少少有点跌份儿,就是大老爷们都不太乐意干,更何况正是爱美好打分年纪的小姑娘。 他并不知道,温柔从孤儿院长大,异于常人的经历早就让她练就一副金钢不坏之身。无论是冷血杀手,还是夜场里的公主,再到现在即将要成为的小摊贩,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太在意别人的眼光。那毕竟不能当饭吃,好好的生活才是王道。 老王大叔带着温柔看了下摊车摆放的位置,虽然不是最好,倒也不算太差。温柔还是很满意,交了半月的八百块钱,又拿了张摆放在桌子上的名片,按照地址找到了订制小吃车的专门店铺。 温柔要求的样式属于最简单的那种,上面是操作台和玻璃罩,底下放煤气罐儿。没有特殊的要求,正好店铺里有成品,直接交了钱,就可以推走。 车子摊位全都妥了,剩下来就是吃的了。 吃过了中午饭,温柔坐车去了趟郊区,就是卒二绑架她那个地方。当时她就注意到了,村子里几乎家家都养着鸡。跟养鸡场的鸡蛋不同,这些当地鸡蛋无论从营养还是口感上都好很多。当然,价格也要贵上三四倍。 温柔进了村子里,碰见有人就会问谁家有鸡蛋卖。村民倒也挺好说话,也都会给她指路。三家五家的凑下来,也有一百多个。只是这些,还根本不够。好在又走了几家,最后一家最多,足有七八十个。把先前的那些加在一起,正好凑足了三百个鸡蛋。 临走之前,温柔还跟那最后一家姓关的大婶儿打了招呼,要了电话号码,说好以后常联系。这才坐着车返回了市区。 等她到了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市场,买了肉、面粉和豆油和一些小佐料,还有一些用得上的容器回来。 温柔打算经营的这种小吃叫做鸳鸯蛋,简单的说,就是把鸡蛋煮熟了,从中间切成两半,再把煨好的肉馅贴着整齐的平面补上去,弄出整个鸡蛋的形状,再在外面裹层面粉,放进油里炸熟。 这东西弄好了,吃起来外脆里嫩,肉味和蛋香混合在一起,好吃的不得了。不过,听起来挺容易,真正要做地道了,也不是那么容易。从选材到煨料,再到油温火候,哪一样都需要配合好。稍有懈怠,那出锅的东西决对味道不一样。 温柔之所以想做这个,也是觉得它工续不是太复杂,自已一个人能忙活开,再加上市面上没见有谁做过,就想着试试。 最后一次做这个,还是两年前,有天下午,她心血来潮就弄好了半成品,等着商末尧回家好现炸现吃。哪知道,当她把这炸好的鸳鸯蛋,兴致勃勃的端到他面前时,只换来他皱眉嫌弃的一撇:“这是什么,这么多油你不嫌腻吗?” 她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动手做过。 算起来,她也有两年多没有做了,手生是一定的,得试两回才能找到感觉。 晚饭温柔也没打算做,吃几个鸳鸯蛋也就饱了。主意打定,便开始着手准备。先把收上来的当地鸡蛋拿出来十个来,扔进锅里煮上。接下来开始弄肉调馅儿。猪肉买的是三分肥七分瘦的五花肉,肥瘦相间这样吃起来才更香。 市场里肉摊子上都有绞肉机,温柔没用,而是拿回来自已现剁肉馅儿。这样口感会更好一些。把肉馅剁出来以后,按记忆中的比例往里放各种调料。全都弄好了以后,放盆里煨上半个小时。 趁着这个工夫,温柔把煮好的鸡蛋放凉,用细线从中割开。又把面粉倒出来,加水成半糊状。一切准备工序全都弄好了以后,开火倒油。等了一会儿,油温上来了以后,用手在上面试了试热度,觉得差不多少了,便将裹好了的半成品往里一扔,‘哧啦’爆开了油火,很快又趋于平静。 几分钟后,第一批成品出锅。被炸成金黄色的鸳鸯蛋,一个个摆在盘子里,香气扑鼻,十分的诱人。 温柔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香味儿瞬间布满味蕾。细细品了品,外酥里嫩,蛋白q弹,蛋黄醇香,肉馅鲜嫩,不错!看来,她还算宝刀未老,这么长时间没做了,手艺没丢下。 琢磨了下,哪里需要再精尽些,把味道再往上提点儿。边寻思着,一颗蛋就下了肚。洗了下手,继续包蛋挂糊。 等到第二批七个蛋刚下锅,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温柔拎着筷子就去开门。 门将一推开,一大束玫瑰花递到面前,卓越从后面露出脑袋:“温柔,做我女朋友吧?” 温柔先是愣了下,跟着想起了什么,抹头就往回冲。 卓越被晒在原地,心里暗暗骂了秦峰不下十遍八遍,就是他说想要追女朋友就要花点儿心思,送送花、吃吃饭、看看电影,这些都是必要套路,女孩子没有不喜欢的。当她们收到娇艳的玫瑰,大多会面露娇羞,轻声细语的说声‘谢谢’,然后就可以往下进行了。 说的倒挺好,可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事先预习好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一束花愣是把人给吓跑了。 卓越有些失望,但却并没有泄气。想要让他知难而退,等下辈子吧。长腿一迈进了门槛儿,脱了鞋子,自家人似的进了屋。 温柔正翻着蛋,刚才开门儿那一会儿工夫,险些没炸焦了,也没空搭理把这当自已家似的卓越。 “你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卓越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厨房,看见温柔手上正端着盘子把金黄色的蛋状物用筷子往里面夹。 温柔瞅了他一眼,随口问了句:“你想吃吗?” 卓越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闻着很香,应该很好吃。” “喏,给。”温柔把盘子往前一递。 卓越眼睛一亮,接过来一手端着,一手拿起了颗往嘴里咬。 “刚出锅,当心烫——” “唔——好吃——好吃——”卓越嘴里呼着热气,含糊不清的吵嚷。 一连几声‘好吃’,取悦了温柔。跟所有做食物的人一样,都希望自已的手艺能被承认。没有什么比‘好吃’这两个字更能让她开心了。 没有两三分钟,卓越把盘里的鸡蛋三下五除二全部消灭掉。举着空了的盘子,道:“没吃饱,还有吗?” “嗯,这里还有,给你。”温柔把第一批还剩下的那六颗递给他。 卓越也不客气,低头又是一顿吃。鸡蛋也没有多大,两口一个,两口一个,眨巴眼儿的工夫,又吃没了。 这时,温柔的最后一批蛋也出锅了,关火。 温柔端着盘子走到客厅,坐下来,开始慢慢享受着她简单的晚餐。 卓越凑到她身边,瞅着那几颗金灿灿的圆蛋,状似随口问道:“这叫什么?”那手也极自然的伸出去。 ‘啪’一巴掌拍上去,温柔斜了他一眼,凉凉的道:“吃了那么多还想要,你也不怕撑着,坐边儿去——”要不就说,这人不能惯着,蹬鼻子就上脸。 卓越不但没生气,反倒叫这巴掌拍乐了,凑过脑袋,低笑道:“温柔,你不得我们像对夫妻俩,正在打情骂俏吗?” “咳咳——”温柔被‘夫妻’两个字刺激着了,没留神呛了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又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你来有事吗,没事就可以滚蛋了。” “别介啊,我好歹也送你那么大束花,连口水都不让我喝呀?” “……你吃鸳鸯蛋了。” “原来这东西叫鸳鸯蛋,挺有意思的名字。”卓越借着说话,拿起一颗装作在研究,下一秒就整个丢进嘴里。 就知道你打的是蛋的主意,温柔斜愣了他一眼,没放声。 卓越把嘴里的食物吞了,赞道:“真的挺好吃的,难怪你说自已的厨艺不错,看来还真有一手。”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怎么,才两天的工夫你就忘了?要不要我提醒下你,之前你在我那里——” “好了,别说了,我想起来了。”提起两天之前,温柔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其他的画面,当即打断他的话。 卓越见她的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羞赧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的表情,心中微荡,一下子扑了过去,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擒住她微张的小嘴就是一顿狠亲。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来,这才松开了手。 温柔气喘吁吁的坐起来,眼睛因为愤怒越发的黑亮,嘴唇也被吻的又红又肿,挽起的头发也散落下来,一看就知道刚被人侵犯过。 卓越立时就有了反应,声音暗哑的低笑道:“宝贝儿,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勾人了,我都快忍不住了。”故意的挺了挺腰,展示了下面已经支起帐篷的部位。 温柔拽起个沙发靠垫往上面一拍,卓越‘嗷’了嗓子,痛苦的弯腰捧着肚子:“你想——谋杀亲——夫啊——” “谋杀你个头啊,别装了,赶紧起来。”温柔站起来,端着油盘子往厨房走。两人这种相处方式,让也觉得尴尬。 男女两人坐在沙发上,边随便的吃些简单食物,边自然的聊着性,就像一对结婚了很久了的夫妻,不得不说承认卓越的说法,她也有这样的错觉。总之,这让她很不适应。 “被你看穿了,没的玩儿了。”卓越变脸似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慢悠悠的走过去,依着门框,静静的看着正在洗盘子的温柔,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温柔,做我的女人吧?” 温柔顿了下,没出声。 卓越道:“我知道你有顾虑,不就是你的身份吗?没关系,我又不在乎。我卓越下定决心要的女人,就算她是十恶不赦的逃犯,我也一样喜欢。” “……可你是军人。” “军人也一样是人,有感情有欲望,也会自私也会逃避。如果当真有一天当我的忠诚和我的喜好发生了冲突,我想我会竭尽所能保护后者,以鲜血来悍卫我的忠诚。我不想跟你撒谎,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卓越用力吸了口气,接着道:“你很清楚,我打从一开始就对你有感觉。经过这么长时间,这种感觉越来越深。可是你却一直都在逃避我,即便我们已上了床,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仍然不能让你放开心房来接受我。温柔,你到底在怕什么?” 温抬起头,视线停在墙壁磁砖上的某一点,幽幽道:“我不想要你的鲜血,那对于我来说太过沉重。那几年,我尝过的血已经够多了。你说你对我感兴趣,我不知道你还想要什么,我的身体你已经睡过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可以给你到满足为止。至于其他的,我想我这里并不拥有,你即使执意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卓越虎目微暗,眼神专注而坚定:“如果我说我想试试呢?” 温柔一怔,随即紧蹙眉头,思考了良久,才抬头淡淡笑道:“如果这是你最终的决定,那就试试吧。” 上午九点钟,商业街一隅。 温柔站在小吃车后,捆上了小熊碎花围裙开火把油热上,从案板底下把长方形的硬塑钢盆端出来。打开盖子,用手掌心拖出一板齐刷刷码好的半成品鸳鸯蛋,又把装着调好的面糊不锈钢小圆桶拎上来。 油温上来了后,把一个个半成品挂上面糊,扔时锅子里,油花翻腾,扑鼻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吸此了周围正逛着街的行人。 小吃车前挂着横幅标语,红底黄字,醒目的写着:特色小吃鸳鸯蛋,五元两个。 “咦,那是什么,没见过?” “鸳鸯蛋,挺新奇的名字。” “什么东东啊,鸡蛋吗?” “走,过去看看。” 开始有人过来,那一颗颗黄灿灿的金蛋用笟篱捞出来,放在崭新的白钢拖盘里,冒着热乎气儿,飘着香气。 “看着挺不错,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温柔抬起头,冲着犹豫不决的胖男孩儿微笑道:“好不好吃,买一个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也对哈。”胖男孩从兜里掏出两块五零钱,递过去:“给,先来个看好不好吃。” 这是第一笔生意,虽然数目单薄到可怜,但是,温柔还是小小的激动了一把。把只装了一颗蛋,显得空当当的纸口袋递过去,动作过于殷勤了。 和周围的几个人一起,那眼睛落在胖男孩儿身上,直勾勾的眨都不眨下,就等着看他是什么反应。 胖男孩儿低头咬了一口,肉馅的鲜汁顺着下巴就流了出来。“唔——”赶忙往后撤了撤身体,害怕弄到衣服上,拿手抹了把,把剩余的部分一下子全都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冲着温柔指了指蛋,等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些腾出点儿地方,这才发出声:“好吃,太好吃了,再给我来十块钱儿的。” 温柔一听,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快速的装了四个,收钱递了过去。 周围那几个人一看,也跟着掏钱,这个来两个,那个来三个。围在车子前,捧着纸口袋开吃。 第一批入锅的二十个鸳鸯蛋,没用十分钟,卖掉了一大半儿。这让温柔稍稍有了些信心。只是接下来,生意却有些冷淡。摊子前好半天不来一个人,来一个人有的看了看就走了,有的只买一个两个。 不过,温柔倒也不着急,卖小吃吗,靠的都是些回头客,她刚摆第一天,只要能挣出本钱来就行,她也不贪多。 第七十九章 跟踪 正文第七十九章跟踪(字数:5133公众章节) 挨着她摊位旁边的是个卖烤犹鱼的夫妻俩,都三十多岁,男的剃着光头,一脸横肉,看起来挺不好惹。女的矮矮胖胖,一副憨厚模样。 两人刚忙活完一阵儿,这会空下来歇着。那女的就跟温柔搭话:“妹子,别恢心,第一天摆摊儿难免生意冷清,坚持两天就好了。我们刚来那会儿也这样,时间长了就有老顾客了。” “哦,没事,我很坚强,挺得住。”温柔作出一副沉痛的表情,握了下拳头。 女人乐了:“妹子还挺幽默。看你挺秀气个姑娘,找个办公室上班儿多好,咋想起来干这个了?” 温柔半真半假的道:“我也想啊,可人家不要我啊,咋整?谁叫咱没文化,只能干这个呢。” “妹子你就乎悠我吧,看你的样子就副聪明像,还能没文化?你不想说实话,我也不问你。反正啊,我知道,凡是来干咱们这个的,大多数都是有难处。” “行了,别净说有的没有的,一天天的就你话多。”男人斥了她句。 女人白了他一眼,闭上了嘴。稍稍停了会儿,又开始跟温柔唠扯上了。 没一会儿工夫,温柔就对这两口子有了大致上的了解。 这两人男的姓高,女的姓冯,都是外地人,来帝都两年多了,一直没找到正了八经的工作。打着零工的日子并不好过,挣不了几个钱,还花销挺大,家里又有老人和孩子要养。两人一合计,就在这条街上弄了个小吃车。起先生意不是很好,过了一阵儿才好了起来。 温柔跟她唠着嗑,听的多说的少。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微笑,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她温婉的脾性和易于亲近的气质,很能让人生出好感来。 “……我跟你说,妹子,别看这小吃的不起眼儿,真的不少挣,你就坚持干吧。” “哦,真的吗,冯嫂子?”听她这一么说,温柔倒是更有信心了。 冯嫂子把她当自已人,压低了声音道:“我还能骗你啊,我实话跟你了,就我们俩人儿,干一天挣的钱都比以前上班儿十天工资还多。你说,咋样?这还是少的呢,你没看那两家生意最红火的铺子吗,一天挣个三四千块的根本不是个事儿。” 温柔顺着她指着方向看过去,一个是做麻辣烫的,一个是卖各种肉串儿的,吃的人的确挺多,光是里外忙活着人就不下五六个。要是不挣钱,光是这些人也养不起。 这两家她之前也进去吃过,味道的确不错,也难怪吸引那么多顾客。 “听嫂子这么一说,那我可就放心了,刚才还担心赔钱呢。” “放心吧,赔不了。刚才你也拿给我们尝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会好卖的。现在人少,等过会儿人多了,就怕你忙不过来呢。哟,来人了,不跟你聊了,妹子。” 温柔摆摆手道:“快去,快去――” 她初来乍来,跟旁边人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冯嫂子嘴里透露讯息,无一不是在说干小吃车的风险很低。这让初次经营的她,心里多少踏实些。虽说就算赔钱也赔不哪里去,可是,干买卖的,管是大还是小,哪个不想赚钱。不然,干辛苦图的是什么呀? 正像冯嫂子说的那样,又过了些时候,将近十一点钟,出来逛街的人也都累了,开始往各个小吃摊前聚集。 温柔刚炸好了两锅鸳鸯蛋,摊子前就围上了七八个人。 对于新兴食物,大部分人也都报着好奇的心理,先是买上一个两个,等吃过了以后,觉得味道挺好,开始数量上增加。 总体来说,反应还算不错,吃过的人都点头说好。 这时候已经十二点多钟了,温柔也有些饿了,正好有人推着滑轮货板,装着各种稀粥小菜儿过来的叫卖。她要了份儿熬得烂乎乎的大碴粥,又包了两份小菜儿,坐在摊车前把午饭给解决掉了。 刚吃完饭没多久,小吃车前面来了一个穿着夹克衫的中年男人,温柔看他先前在四周转悠了一圈儿,看样子像是没有对他心思的小吃,等到了根前,瞅了瞅横幅,又看了看拖盘里的炸蛋,寻思了下,开口道:“把这个给我按四个一组,装十份儿。” 咦?温柔愣了下,这可是个大客户,卖了一上午了就算他买的最多了。当即扬着笑脸,麻利的把东西装好了,放进塑料袋子里,收了钱客气道:“请吃好再来。” 男人冷着脸应付的‘嗯’了声,拎着口袋走了。 温柔笑眯眯的把百元大钞放进钱箱里,心中暗自道,要是每个人都买这么多可就好喽。 “嗨,臭美呢吧?”冯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拍了她肩膀一巴掌。 温柔心情好,也没计较:“嗯,刚才一下子卖了四十个,我正高兴呢。” “我看见了。”冯嫂子指了指远处中年男人的背影,道:“妹子,你刚来不知道。那个男人每次来买东西都是几十份儿的买,这一溜儿卖吃的都认识他。只不过,他不固定在谁家买,凭心情。你卖的鸳鸯蛋,他可能是没吃过,所以想先尝尝,要是他回去吃上好了,以后买的肯定还会多。” “借嫂子吉言,希望合他口味,下次来多买。” “那是一定的。” 两人嘿嘿的笑,在这秋日的午后,享受着小人物才容易的满足和快乐。 第一天的生意,比想像中要好。下午五点之前,温柔就把提前做好的两百个半成品全都炸完卖掉。冯嫂子直替她可惜,要知道,晚上五点半钟以后,才是吃食的黄金时段,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下班儿了,很多人路过这里都会来吃点东西再回家。一天当中,也就这会儿时间生意最火。 这个成绩温柔已经很满意了,收拾好了家当推着车子,顺着人行道往家走。 深秋的傍晚,微风吹过有些凉。树稍上还没有落尽的树叶,哗啦啦的响声。路上的行人,也都神色匆匆,不做稍停。倒是她这个孤家寡人,不用顾及家中还有人等待,能够享受一下这微凉中带着几分舒适沁脾的浓浓秋意。 温柔深吸了口空气,慢悠悠的往前行走,怡然自得的欣赏着延途的风景。 突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温柔敛去脸上的淡然的轻笑,凭着直觉往让她不发的方向望过去。 越过一辆辆穿行的车子,马路对面的电线杆子下面,站着个穿着黑色立领风衣的男人。他浑身透出阴寒森冷的气息,既便是隔着条马路,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子冷冽。 他就像是个绝缘体,身处宣嚣的街头,却像独有一方天地,不将任何事物含括其中。明明活着,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半分生气。这独特的气质,让四周的人自动离得老远,生怕沾上麻烦。 温柔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都僵住了,骨子里透出的冷冽取代了先前的温柔恬淡。黑亮的眼闪过一抹寒光,轻眯着射向黑衣男人。 石井琛,你终于还是出现了。 回家的脚步不再轻松,带着警惕的沉重。直到进了家门,才感觉紧绷的身体稍稍缓和些。 温柔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外黑下来的天色,大脑里什么都不想,完全呈放空状态,静静的发了会儿呆。直到对面那幢公寓楼,一家一家的灯光亮起来。 敞开的窗房吹进来一阵凉风,新换的布艺窗帘被吹起一角,轻飘飘的回落。温柔站起身,走到窗前,想要把散开的窗帘拉上。视线随意往外一扫,就落在路灯下那道身影上,眼睛瞬间像遇到强光似的瞳孔收缩。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双手插着衣兜里,微扬着头,视线一直落在某处,很长时间没有动。直到窗口出现了娇小的身影,迎上她惊讶转为凌厉的视线,嘴角勾起极轻的笑,只是这笑却未达眼底,带着仇恨的冷酷。 温柔拽着窗帘,无意识的捏紧拳头,‘哗愣哗愣’窗帘杆儿上的几个夹子被扯开了五六个。深吸了口气,手臂稍稍用力,把窗帘‘哗’的拉上。 站了好一会儿,又觉得不妥似的侧身透过缝隙处,往外面看了一眼。 男人一直站在那里,就像是颗坚硬顽固的石像一样,甚至于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眼睛直直的望过来,锋利的目光,就算隔着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也能轻易穿透。哪怕她藏在窗帘后,也能一眼看穿。 温柔知道他在等什么,自嘲的轻轻冷笑着先前幼稚的行为,竟然以为他会就此离开。还真的是普通人生活过久了,自欺欺人的本事也见长了。 黑暗里,极淡的笑容带着苦涩。 临出门前,温柔仔仔细细的把手洗了一遍,虔诚而庄重。 她的手细长而白皙,手背上微微露出的指筋,显得单薄却不会让人觉得瘦到只剩骨头。无疑这是双美丽的手,它不是那种细嫩柔滑的千金贵女的手,它更坚强更柔中带刚。它好像拥有着特殊魅力,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握住细心疼惜呵护的手。 没有几个人知道,就是这双比常人要美丽出数倍的手,握着武器的时候,又狠又稳,眨眼间就可以致人于死地。 杀手凌,从来不曾失手过,这一次,会是例外吗? 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算是跟这个短暂生活过的地方作一告别,回手甩上房门,坐着电梯下了楼。 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温柔,在看到路灯下空空如也,没有半点影子的时候,怔愣之余,不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的松了口气。 只是直觉得却认为,石井琛的离开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在他明知道她看见了他,一定会选择面对而不是逃避的情况下,竟然连几分种都不愿意等。那他又何必跟了一路,在楼下站了那么久? 温柔不能理解石井琛的这种形为,径直站在路灯下想了很久也没得出结论来。 这一晚,温柔陷入噩梦里,不能自拔。 梦中,尽是石井琛的脸,忽远忽近,有时候悲伤有时候冰冷。他就像个幽灵一样,围在身边,突然从任何一个方位冒出来,又像阵轻烟似的消失不见。她被隔绝在一处空地,耳边全是他空荡荡带着回音的狂笑声。 她焦燥而惊恐的随时注视着四周,却每每被他诡异的出现方式,弄得惊喘连连。仿佛能听见自已粗重的呼吸声,心脏一下一下重重的撞击着胸口。 倏然,石井琛又一次正面出现在她面前,这回他两眼赤红,直直的盯着她,像能看穿她的灵魂深底。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当她觉察到什么时,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刺进了她的胸口。 “啊――”温柔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两只眼睛圆睁着却毫无焦距的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急促的喘息,在十几坪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好一会儿才从噩梦中醒过神儿来,这才察觉自已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可见,刚才的梦做的有多真实。 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仿佛这样才能趋走心底里的阴冷和黑暗。 一时半刻还不能完全平抚,心慌的厉害,走进浴室,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已挂着水珠有些苍白的脸,想起了来自梦里的恐惧感,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还真的不假。 温柔觉得,她有些明白石井琛想要做什么了。让她时时刻刻感到恐惧,就好像头顶上被悬了把利剑,随时随地都有掉下来把人刺穿的可能。那个在下面的人,必然每日活在恐惧忧虑中,惶惶不安的过着每分每秒。 石井琛之所以没有直接找上门,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让她知道他一直都在恃机而动。这么做的目地,无非就是让她当那把悬剑下面的那个人。 显然,他的目地达到了。这场噩梦就是最好的证明。想必,在她的潜意识里,对于他,也是感到害怕的吧?现在想起刀子刺穿进去,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摆,悸动的当场惊醒。那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两点二十分,离天亮还很早。再回去睡,已经没有睡意了。索性开了电视,拿了枕头被子,躺在沙发上边看边酝酿睡意。直到将近五点钟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重新又睡着。 这一觉倒是香沉,直到手机响,挣扎了老半天才醒过来。 卓越送花的时候,顺带把她的手机也带过来了。被卒二他们绑架的那天,身上的手机就被收走了。后来,她被卓越带走,从那些人手上搜出来的手机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好在他原物奉还,省下了她一笔开销。只是手机的铃声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弄的。 “喂,哪位?”接起了电话,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暗哑。 “……温柔甜心,我想你了。”电话那头传来威尔的声音。 温柔道:“……” “你才起床吗,声音哑哑的,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是不是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该死的家伙,甜心,你不要害怕,慢慢就会想起来了。” 看来,她已经恢复记忆这件事威尔并不知道。问题是她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 威尔把她的沉默当成了对陌生人的防备,夸张的在电话里哭诉:“哦,温柔甜心,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呢,怎么可以,怎么可能,怎么――” 不想再听他说‘怎么’了,温柔当即决定打断他:“……威尔,我已经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三四秒钟,跟着传来狂呼:“哦,这是真的吗,我简直不感相信。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到你,哦,天啊,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温柔抚额:“我在家。”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不着调的家伙,说了半天就这最后一句在调上。温柔吐着糟,从沙发上坐起来,习惯性睡醒后发了会儿呆,刚要起来去洗漱,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温柔甜心,快开门,是我。” 怎么这么快,他坐火箭宇宙飞船来的吧? 未及细想,防止他在外面再乱喊,给她丢脸,温柔赶紧过去给他开门。 门刚一拉开,迎面就扑来阵风,威尔把她紧紧拥抱住:“甜心,宝贝儿,我可想死你了。”那嘴也不老实,噼里啪啦落在她脑门儿上,一顿乱亲。 温柔硬是从他怀里挣扎出半寸空隙,不咸不淡的丢出一句:“我刚起来,还没洗脸。” 威尔回她个大大的笑脸:“没关系,我刷过牙了。” 温柔道:“……你从火星上来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这可是联邦一级机密。” 温柔翻了个白眼儿,拿了双脱鞋给他换上,转身去洗漱。 威尔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后面,那张脸上始终挂着笑,本来就阳光青年,这会儿阳光的都有些耀眼了。 温柔心里暗道了声,这家伙长得还真挺不错,如果忽略他不太着调的个性,单从外表看,能唬得人一愣愣的。 心里头刚这么表扬他两句,就听他又开始不着调了。指着镜子里的温柔眼角部位,兴冲冲的道:“温柔甜心,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连眼屎都长得比别人漂亮。” 温柔道:“……”尼玛,好想揍人啊! 第八十章 撞上 正文第八十章撞上(字数:5251公众章节) 温柔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些菜和肉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午饭做了锅包肉和蒜泥菜心,又拌了个黄瓜金针菇凉菜,威尔喜滋滋的蹭完了饭,摸着肚子直嚷嚷着好吃。 温柔看他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客气,指挥他帮忙剥鸡蛋。昨天她煮了一百个,做成两百个鸳鸯蛋全都买光了。今天她起来的晚,预计了下时间,到了也得三点钟。索性再晚些去,看看冯嫂子说的黄金时间段,到底是怎么个火爆场面。这样的话以后每天准备多少,也就做到心中有数了。 威尔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看着装了满满一盆的煮熟了的鸡蛋,惊讶的瞪大眼睛:“温柔甜心,你打算做过冬储藏粮食的小松鼠吗,这么多你什么时候能吃得完?” “剥皮吧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温柔拿出猪肉开始剁馅儿。 一个小时后,准备工作全部做完,开始制作半成品。威尔看着温柔把一小团煨过的肉馅放在半边鸡蛋上,好奇的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柔也不跟他废话,点了火,炸了一盘端到他面前:“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威尔虽说是出身大家族,可是像这种小吃食还真没有见过。拿起来咬了一口,顿时便被又这奇特组合的味道所掳获。 “好吃,太好吃了,温柔甜心,你是怎么想到的,太有创艺了。” 自已手艺被赞,温柔自然高兴,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几分:“等一下我要出去了,你要一起走吗?” “你去哪儿,我开车送你。” 他这一说,温柔倒是想起来了:“你刚才是不是一直都在楼下?要不然怎么放下电话就上来了?” 威尔道:“宝贝甜心,被你猜对了。我先前想你想得厉害,又担心来见你,你会感到害怕。就一直守在楼下,等着你什么时候出来,偷偷看你一眼就好。可是我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你的人影,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结果你告诉我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我真的是乐坏了。”说罢,扯住温柔的双手,让她面对着他,郑重的道:“温柔,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只是喜欢你,可是你说不认识我,当时我真的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我想我真的是爱上你了,怎么办?” 温柔沉吟半晌,方才温声道:“对不起,威尔。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不能接受。因为――我已经答应和卓越交往了。” “就知道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威尔咬牙恨声道,随即换了张脸,把温柔的手抓得更紧:“温柔甜心,你是不是因为跟他发生了性关系,所以才答应的?我知道,你们东方血统的女孩子在这方面比较保守。不要因为这点就免强自已,一定要真正喜欢才重要。” 温柔没想到他把这种话直截了当,比喝白开水还容易的说出来,实在有些接受无能,尴尬的红了脸,想把手抽回来。 她这一沉默,威尔以为他猜对了,越发积极道:“你不要有什么顾虑,真的,要是你担心以后会不性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看,我的性能力很强的,保准会让你爽到尖叫。(..info)” 温柔的下限再一次被刷新,瞅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知道他没有丝毫要调戏她的意识。可能在他的观念里,男人性方面的能力,很大一部分左右着女人的决定。而且是理所当然,根本不需要任何遮遮掩掩。 温柔以前也没有深度接触过像他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少爷,也就不了解他们所受的教育是什么样子。在她的印象里,这种人家出来的男人,都应该是彬彬有礼的绅士,哪里会是他这种跳脱不着调的性子。如果不是很多人都证实过,他当真出身联邦名气最大的四大家族,她真的要怀疑他的身份是不是伪造的。能毫无负担的跟自已心怡的女性大谈特谈性能力,也只有他威尔想得出来。 如果再不澄清的话,他很可能会接着说下去。 “那个,威尔,你误会了。”温柔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才合适,顿了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俩的身份不太合适。你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而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先不说之前的种种,单就现在,平凡普通的我根本不适合与你交往。更何况你的家人仍至整个家族,是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在这样的前提下,我并不认为你我有发展下去的可能。” “别人的观点对我来说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威尔把脸往前凑的更近,几乎快要贴上温柔了:“甜心,你好好看看我,难道就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动心吗?要知道,我的条件真的很不错,有钱有貌有能力,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温柔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郑重其事的赞美自已,真的很让她觉得好笑,只是怕他自尊心受损,还是免强忍住道:“威尔,我不是说你不够优秀,正是因为你的条件太好了,所以说我们才不合适。” 威尔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下去了。也不知道那个卑鄙的家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向着他。不过没关系,我是不会放弃的,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比他更合适。” 说了这么半天,全都白废了。温柔泄气的叹了口气:“你要实在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有一点我想要说下,威尔,能不能麻烦人以后在别人面前不要再甜心、宝贝儿的乱叫,那个真的很丢脸好吧。” 威尔大惊小怪道:“有吗,我怎么不觉得?不过,既然甜心说了,那我近量就是了。不过,私下里你得让我随便喊,这样才能沟通好感情。” 温柔无奈了:“好,你随意吧。”这样总比满大街丢人强。 两人算是达成协意,各自都退让一步,暂时算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可温柔心里清楚,威尔这个麻烦是甩不掉了。偏偏欠着他的人情,又不能说翻脸就翻脸,也就只能由着他了。好在他知道适可而止,没有过份的要求,这让她纠结也少些。 将近四点半钟,温柔搬着装着三百个半成品的硬塑钢箱子,上面放着调好了面糊的钢桶,出了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威尔主动要求当劳力,把东西接过来,坐着电梯下了一楼。 因为小吃车面积过大,温柔没把它推进楼里,而是放在了门卫那里。之前的打狗事件,让她跟公寓楼的门卫关系混的挺熟,就把车子停在了岗亭旁边。 当威尔看到温柔把东西放到小吃车上,推着出了大门时,瞪大了眼睛道:“你――你在做小生意?” 温柔道:“这回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说就是现在,我们也合适的话了吧?”他堂堂一个大家族掌权续承人,可能跟一个摆小吃摊儿的女人有发展吗?这不是灰姑娘跟王子的童话剧,现实都是很残酷的。就算他自已不这么认为,别人的舌头都能把她压死。 “你现在意识到还不晚,威尔。” “温柔,你知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就十分羡慕普通人家的小孩,他们可以不用顾及身份,站在大街上想吃就吃,想玩儿就玩。不用时时刻刻提醒自已,保持良好的风度,体现高人一等的家教。我平生第一个梦想,就是做个像你这样的小吃摊贩,看着那些围在小吃车前疯闹的小孩,无忧无虑的吃着自已做出来的食物。那将会是超满足的感觉,光是想想都觉得激动。” 温柔道:“……”这是在玩反转游戏吗? 威尔湛蓝深遂的眼睛里盛满了兴趣盎然,巴结着温柔道:“温柔甜心,你让我跟着你去好不好?” 温柔道:“……你还真是个不实人间饥苦的大少爷啊。”含着金汤匙出生,偏偏做这种小人物的梦,这不是贱得慌吗? 最终,威尔这条尾巴,心愿得逞的欢快的摇晃着,推着小吃车延着人形道进入到了商业街。 由于一整天没露面,温柔刚到,冯嫂子就凑过来念叨:“哎,我说妹子,你怎么才来啊,白天找你摊子的人可多了。就昨天买你十份蛋的人,今天中午也过来了,看见你没在,还挺失望呢。” “哦,我昨天没太睡好,今天起的晚。”温柔也没打算隐瞒她,左右不是什么大事,随口就道明了原因,也没太多想。 哪知道,这话说出来,就让冯嫂子误会了,露出记哦我明白的表情,挤眉弄眼的往她身后瞟,暖昧的道:“你男朋友啊,挺帅气的小伙子。” 温柔回过头,正好威尔抬头冲她笑,当下悟了:“那个,他不是。” “害臊什么呀,年青人精力旺盛,闹腾晚些,起不来早也挺正常。” 温柔道:“……” 冯嫂子哈哈的笑:“瞧你妹子,耳朵根儿都红了。行了,我不说了,再说你不好意思该打我了。” 温柔瞅着她调头回到自己摊子前,摸了摸发烫的脸,吐了口气,等到热度降下来这才转身。 威尔显然听见刚才两人的对话了,笑眯眯的来了句:“你看吧,我说我们俩个人挺般配的,群众的眼光是雪亮滴。其实――”压低了声音,道:“我可以让你起的更晚些。” 最后这一句温柔刚开始还没听明白,寻思了会儿才反过味儿来,咬牙切齿又不敢太大声的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要继续待这儿,还不赶快干活。” 五点钟一到,人流开始慢慢增多,温柔已经炸好了一堆鸳鸯蛋,撒开大网等着捞钱呢。 果然像冯嫂子说的那样,五点半以后,黄金段到来。前来吃东西的人多了起来。各个摊位前,都聚集着人,多的在排队,少的也有五六人。 温柔的小吃属于比较新奇的那种,大部分人冲着‘鸳鸯蛋’这三个字去的。新鲜事物总是能更多的吸引人眼球。当他们把鸡蛋和肉馅吃进嘴里的时候,也就弄懂了这名字的含义。别出新栽的食物,颇具文艺气息的名字,还有不错的口感,这些都成为了它火起来的条件之一。 这是第一次,温柔见识到了火爆的场面。炸好的一锅蛋,刚装进拖盘里,就被等候的人群一哄就了。威尔也是头次做这种小生意,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动作麻利的收钱装袋,井井有条。 短短的两个半小时,提前做好的三百二十个半成品全部卖光。 还有一些没有买到顾客,站在摊子前看了又看,最后才失望的走了。 温柔好像刚打完了一场硬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手把毛巾递给威尔:“你也出汗了,赶紧擦掉,晚上天凉别再吹感冒了。” 威尔还没有从刚才场面中完全恢复过来,乍舌的发表着评论:“温柔,你没觉得刚才那一阵太凶残了吗?哇,十几只手伸着递钱让我收,好在我心理素质过硬,不然的话真的蒙了。想不到你的生意会这么好,早知道的话,多做些拿过来就好了。还有很多人没买着呢,至少还能再卖掉一百个蛋。” 温柔现在满脑袋里想着的是明天的鸡蛋不够了,要不要亲自去买?之前去郊区那趟,她倒是把那户人家的电话要来了。只是,就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帮这个忙。要是那个关大嫂能帮忙收鸡蛋,用车稍过来,她倒是省得来回跑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威尔推了推她。 温柔道:“想着明天收鸡蛋的事儿,家里的存货不够用了。” “收什么鸡蛋,去超市买不就好了吗?” 温柔摇摇头:“品质不一样,口感也不行。只是数量太少,光在一个地方收根本不够用。”她在心里计算了下,昨天白天煮了一百个鸡蛋,今天晚上一百六十个,如果要整天的在这里卖的话,就要将近三百个鸡蛋。正好是之前收上来的量。可是,那些鸡蛋是积攒下来的量,并非一天下这么多。想每天不间断的供应,显然做不到。还真得考虑下,再走几个地方。 “哦,这样啊。”威尔寻思了下:“要不,我帮你想想力法。” 温柔一怔:“你有办法?” 威尔拍拍胸口,道:“也不想想我是谁,堂堂威尔少爷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来吗?温柔甜心,可不要小看我哦。” “也是,你手底下肯定有不少狗腿子,让他们给跑跑腿儿也成,剩得我再去收了。不过先得说明白,请他们吃个饭还行,跑腿费什么的我可给不起。” 威尔皱皱眉,道:“狗腿子,那是什么东西?” “狗腿子就是――”温柔也懒得跟他解释,直接说道:“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点把你的人打发出去收蛋。”温柔给了个上限额度,这会儿当地鸡蛋不会超过这个价钱。 威尔点头同意,两人收拾好了摊子,就打算往回走。 旁边的冯嫂子两口子正在忙活着烤鱿鱼,摊子前围了一圈儿人,温柔看她低头忙活着,也就没过去打招呼。 出了商业街,两人沿着人行道推着车子,边说边聊,没感觉多大会工夫就到了小区门口。 温柔把车子一放,跟门卫打了声招呼,和威尔拎着空箱子钢桶就上了楼。 两人忙活的挺兴奋,谁都没注意身后跟辆黑色轿车,车窗慢慢渐下来,露出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拨通了电话:“喂,夫人,我向您报告下少爷今天的行踪――” 威尔此刻还不知道自已被人盯了稍,犹自坐在温柔家里的沙发上,哼着小曲儿嗑着瓜子,看着电视,舒舒服服的等着温柔做晚饭。 卓越这两天出了个任务,刚回到公寓,冲了个澡就过来找温柔。 一进门就看见威尔老太爷似的倚在沙发上,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搅和没了。当时就拉下脸来,道路:“你来这干吗?” 威尔继续嗑着瓜子,把皮故意吐的挺响:“就许你来不许我来啊?你以为你是谁,霸道纵横啊?” 卓越懒得跟他斗嘴,直挺选择更有效的方式打击他。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走到温柔身边,搂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下:“宝贝儿,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弄晚饭?”拿眼角轻飘飘的夹了威尔一眼。 温柔僵了下,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亲昵。可随即想到是自已亲口答应的他,便缓下了绷紧的身体,道:“哦,出摊儿才回来。” 卓越手臂松松的揽着她的细腰,即不耽误她的行动,又显得很亲密。“怎么样,生意还好吗?” “嗯,还不错。” “两个小时买了将近一千块,当然是不错了。”威尔被卓越赤果果的挑衅行为刺激到了,直接打断两人甜甜蜜蜜的交谈,把话把接过来。“温柔甜心,这个功劳得算我一半儿,我也是跟你一起忙活了一整天呢。” 卓越一听这话,虎目斜了过来:“你也去了?” “是啊,晚上我们一起回来的,是吧温柔甜心?” 这两人一见面就掐,温柔也习惯了,全当没有听见,把菜一样端上桌,盛饭的时候,顿了下:“卓越,你吃饭了吗?” 卓越这会儿就是吃了也得说没吃,更何况他本来就空着肚子,过来找米儿吃的。当即坐到饭桌前,道:“还没吃,就等着你一起吃呢。” 威尔搬开椅子会下,凉凉的道:“你也没出力,吃什么饭?喝个水饱就行了,爱哪待着哪待着去。” 卓越眼神刀子似的狠刷了他一遍,跟着翘起嘴角笑着冲温柔道:“宝贝儿,我决定今天跟你这里睡了。” 第八十一章 病了 一句话,彻底把威尔给灭了。.info[] 温柔憋着笑,给受了气小媳妇似的威尔添了饭。卓越落井下石的再踩一脚:“吃了饭,就别再赖着不走了,公寓面积小,用不了你这么亮的大灯泡。” 威尔没有立场反对,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温柔:“温柔甜心——” 平常他不着调总爱口头占便宜,还是头回见他吃瘪,卓越对付人的功力明显见长。 “吃饭,吃饭,有什么事儿等吃完了饭再说哈。”温柔拨拉着碗里的米饭装糊涂。 没得到安抚,威尔也没心思再吃了,不甘心的瞪着卓越:“别太得意了,迟早有一天她会属于我的,你等着瞧好了。” 卓越凉凉的道:“你就别做白日梦了,趁早滚蛋吧。” 威尔冷哼着抓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威尔,把饭吃了再走吧?”温柔不觉有些心软。 “温柔,你回去吧,我明天再过来。”威尔站在门口,朝屋里扫了眼,最后一句故意放大了音量,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嗯,那行。”温柔送他到了电梯口,眼看着电梯合上,这才返身回屋。 卓越等温柔把最后一口饭吃掉,收拾着碗筷进厨房洗碗。 “你对他是不是太温柔了?” 温柔看着电视,被他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问愣了:“你——什么意思?” 卓越没回答她,开着水笼头继续哗哗的洗碗。温柔也没追问下去,也继续看电视。 直过了十几分钟,卓越把厨房都收拾干净了,擦了擦手坐到温柔身边,扳着她的肩膀转向他:“我想说的是,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是不是应该跟别的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对你不死心,意图明显。” 和之前逼迫她的种种形为相比,此刻的卓越已经算是很温柔,很尊重她了。虽然说言词仍然有些霸道,但是温柔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让了。 “威尔那个人你也看见了,压根儿就不是我说拒绝他就会死心的人。之前他对我也算有恩,我总不好恩将仇报,把他打出去吧?” “那你打算就这么顺着他的意思,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巴着你不放,把我当成空气?我可以忍他一时,却不能容忍他一而再的挑衅。” “你多虑了,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他在我这里一直等不到想要的结果,时间稍长也就泄气了。再说,他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就算他本人同意,身后那一堆的人也不会答应。到时候,就算我巴巴的找上门去,估计他都没兴趣再看一眼。” “我不怕别的,就怕你一时心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放下心了,以后我也不会再问你和他的事了。温柔,你不能怪我多心,人都是有嫉妒心的,我也一样,看不得自已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的这么近。” 温柔低垂着粉颈,轻轻道:“我知道。.info[]” 卓越叹了口气:“你能明白就好。我也知道,我现在患得患失的心情很严重,可是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 “……卓越,你不该这么执拗的。” “你想说什么,还是说我们不合适?温柔,别忘记了你已经答应我了,就算你现在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卓越手上用力,直接把温柔扯进怀里,虎目炯烔的注视着她,沉声道:“答应了就得是一辈子,你逃不开,也躲不掉。你温柔,注定只能是我卓越的女人。” 温柔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目光透过虚无,停在某一点,幽幽的道路:“即使那意味着最后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卓越,你不觉得你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吗?” 卓越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闭了闭眼睛,于睁开只剩坚定与执着:“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认了。” …… 第二天,威尔没能竞现他的承诺,如约而至。只在将近晌午的时候给温柔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再过半个小时,鸡蛋就会送到,让她不要着急。至于他为什么没过来的原因只说家里出了点事儿,暂时出不来,其他的没有细说。 温柔也没问,只是坚持了自已的意见,问清楚了鸡蛋的价钱。威尔倒也没再阻拦,只叫她把钱交给送鸡蛋的人就好。并且告诉她,以后会定期把鸡蛋送来,让她只管安心去卖。 二十多分钟后,鸡蛋果然被送到了。白色的大号保温箱,一共五大箱。每只箱里装了两百个鸡蛋,一共是一千。 温柔把钱交给了鸡蛋来的人,让他转交给威尔。 准备工作用了两个多小时,下午三点半钟,准点出摊。 这一天下来,生意仍旧不错,让温柔感到高兴的是,之前一些吃过的人也都开始回头,这就说明往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粗略的算了下,每只鸳鸯蛋的成本什么都算上不超过一块五,两块五的售价,卖出去一个就净挣一块钱。如果正常出摊的话,平均第天至少能卖上五六百个,如果回头客多了,可能卖的会更多些。这样一来,每个月的总进项加起来也有一万五千块,这在帝都可是白领阶层才能挣到的工资。 温柔十分的满意,觉得把小吃车的生意继续做下去,非常的有必要。 回去的途中,因为是夜晚,路上的车辆马达声格外清楚。一阵轰鸣从半空传来,将这些车声完全掩盖住。 温柔已经进入到小区里,头顶上方有架直升机在盘旋着,好像忘记了这里是居民区而不是机场,它飞得很低,几乎可以看清驾驶坐上的人。眼瞅着飞机速度慢下来,最后落在了一幢楼顶。从副驾驶座位上跳下来个人,直升机的螺旋浆带起的劲风吹得他免强站稳,跟驾驶员说了几句话,这才下了顶楼。 此时,温柔还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家伙跟她有关。直到房门被敲响时,她正从冰箱里拿出菜,打算给自已弄点儿吃的。 这个时间上门的人,多半是卓越。温柔推开门的前一秒钟还这么想,直到看清门外站的是个陌生却又有点面熟的男人,愣住了。 “打扰你了,温小姐,我是王彬,我们之前在天宫见过一面,你还记得我吗?” 温柔瞅着面前这个长着娃娃脸,不笑都像在笑的男人,脑袋里快速过滤,很快就合实了他的身份:“你是——末尧的秘书?” “是的。” “哦,请进来吧。” 王彬走进这间几十坪的小公寓,想想自家总裁随便拿出套房产都有这个四五倍大,心里不仅一阵唏嘘。人性总是同情弱者多一些,先前还因为自家老板躺在病床上,对眼前这位颇多意见,这会儿也消淡了许多。 这一系列思想变化温柔又哪里会知道,倒了杯清水递过去,客套着说了句:“家里就我一个人,简单惯了,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不要介意。” 这一句又让王彬同情心泛滥,想起他家老板办公室立柜里摆放的各式高档茶叶礼盒,多到放不下,时常随手送人的地步。拿起杯子用力灌了口水,摆了摆手道:“没关系,我就喜欢喝凉白开。”视线一转,无意间落在了某处停住。 客厅一角,五个白色的大号的泡沫箱子整整齐齐的码放着,靠右边最上面一个,已经打开了盖子,露出里面的鸡蛋。可以连想到,那几个箱子里也装着同样的东西。 一个人居住的公寓里面,放了这么多鸡蛋,想也知道不光是自已吃,肯定别有作途。 温柔扫过去一眼,知道他好奇,便开口解释道:“哦,那些鸡蛋是我做小吃用的材料。” 王彬愣了下:“小吃?路边摊那种小吃?”很显然,如果是饭店,她不会用‘小吃’这两个字。 “嗯。”温柔没露任何表情的点下头。 王彬仇富的情绪瞬时间涨到空前的高度,内心忍不住吐糟,我说总裁,你瞅瞅把人家都逼成什么样儿了?好好的一个小女人,又娇又柔的去摆地边摊儿。你咋就这么狠心呢?别的有钱人家老婆,离了婚咋不济都能分个几亿的财产,你可倒好,半毛钱没给不说,还把你人家干的好好的工作硬是给弄没了,逼得人家做这种小生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来。看,说准了吧,躺下了吧! 因为商末尧的有意隐瞒,王彬这会儿还不知道温柔的真识身份,只当她是柔弱的普通女人,心中公义的天秤,直朝她这边歪。直到后来,当他知道她曾经是顶尖杀手时,震惊的差点儿没摔喽,啥叫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她这样儿的人啊。 “王彬先生,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温柔道。 王彬当即立断抛除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来意说明:“哦,是这样,我们总裁他病了,而且还很严重。我想,你虽然跟总裁离了婚,可好歹夫妻一场,还是回去看看他比较好。” 王彬的话误导成份严重,温柔很不小心的把它理解成:我们总裁病的快要死掉了,念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儿上,我来通知你,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听完了这番话,温柔震惊的当时脸都白了,纤细的手掌抓握沙发扶手,用力到手背发白,青筋暴起而浑然未觉,强抑制住过份激动的情绪,喃喃道:“好,我进去换件衣服就跟你走。” 她转身的刹那,王彬看见她微红的眼眶,还有那微颤着有些变了调的尾音,不仅有些怀疑自已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的顺利。本来还想好了几套劝说词,看来全都用不上了。真是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痛快。 尽管心里纳着闷儿,可到底是办成了这件事,王彬还是觉得挺满意。 一会儿工夫,温柔换了身黑色套装出来,这是她想了又想最后做出的决定。一旦商末尧真的就这么走了,她也可以穿着这身为他送行。不是她悲观,王彬能够跨市深夜来访,不用想都知道问题十分的严重,不到万不得已,决不会这么做的。 王彬看见她穿的这一身,心里觉得怪怪的,可也没往别处想。实在是因为温柔这身纯黑的套装裁剪合贴的显出了她娇小却纤秾合度的身形,她本就白皙,黑色相衬,极大的反差,凭添迷人指数。 温柔装着心思,根本没注意到王彬露出赞叹的目光,简单的收拾了下,就出了门。 温柔本来以为王彬是订了当晚的机票,哪曾想被带到了顶楼平台上,瞅了眼那架眼熟的直升飞机,才恍然大悟。同时也不仅暗自汗了把,谁能想到,之前还被她吐糟骚包拉风,大晚上扰民的主角,换成了她自已。只能说,世事无常啊!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了帝都郊外的一幢别墅前面的草坪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将近凌晨一点钟。别墅内外却是灯火通明,在黑夜里异常耀眼。 温柔下了飞机,在王彬的带领下,穿过宽阔的草坪。 别墅周围有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带着猎犬在巡逻,给人一种别墅里住着超高等级重要人物的感觉。这通常在大片里才会看到的情景,冷不丁的出现在眼前,温柔一时还真没办法适应。 跟商末尧结婚那三年,他们虽然也住着这样的别墅,除了几个佣人家丁外,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也是头一次认识到,帝国集团的总裁的身份原来也是这么的贵重。 或许是王彬经常出入这里,保安们并没有上前盘问。温柔跟着他到了别墅的廊檐下,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和两个同样年纪的佣人站在那里。 王彬站定,冲着那中年管家道:“李叔,我把人带回来了,总裁他怎么样了?” 管家李叔看了温柔一眼,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只‘嗯’了声:“总裁在楼上,你把人带上去吧。” 两人冷淡的态度,充其量也就是点头泛泛之交,一看就知道没有多少交情那种。也是,帝国集团总部并不在帝都,王彬跟在商末尧身边,来这里的次数也是有限,不熟识也是正常。 温柔没有过多关注,一心想着商末尧到底病的有多严重。跟在王彬身后,上楼的脚步不免有些急促。 主卧室在二楼的拐角右手边最里面,房门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很大,灯光被调得很昏暗,可能是怕影响到房间主人的睡眠。 商末尧躺在床上,正沉睡着。才几天没见,整个人瘦了一圈儿不说,神色也很不好。整张脸都的肤色都很黯淡,眼底下方全是黑影,看起来憔悴而疲惫。结合王彬之前的说词,温柔眼眶发热,鼻头微酸,不仅赶忙扬起头,疾眨了两下眼睛,把泪意强压了下去。 王彬就站在跟前,自然没有错过她的异样。心中直道,到底是做过夫妻,就算离了婚不也一样心疼,这是什么,明显的余情未了啊啊啊—— 既然人家夫妻俩在这里团聚,他就别再当电灯泡儿了,王彬压低了声音道:“你在这里陪陪总裁,要是累了旁边就有房间你可以休息。” “嗯,我知道了。”温柔点点头。 王彬瞅了眼床上,商末尧没有要醒的迹像,便放轻了脚步退了出去。 温柔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人,心情复杂。 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曾是她怀揣着梦想,寄托了美好希望的丈夫。却也是打破她美梦的无情刽子手。 在他打来那个越洋电话,让她要离婚书上签字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她是恨他的。可是,那并不代表着她希望看到他死去。 三年的婚姻生活,留给她的虽然伤痛多过于快乐,但是,对于他,终究不能做到无情。心中就算还有怨恨,也早就变淡了。还有什么在死亡面前不能放下呢。 温柔轻轻的叹息着,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站起来。出去前,把门小心的带上。 王彬说的房间就在隔壁,门也没锁,柔推门走进去。 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可能是提前接到她要来的通知,佣人们换上的新床单,浴室里洗漱用品齐全。 忙活了一天,直到此刻放松下来,温柔才感觉到疲惫。 可能是走的匆忙,根本来不及多想,静下来时,温柔才感觉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想必是弄了一晚上的炸蛋,头发上被熏上了油烟,好在衣服换掉了,不然的话,味道会更大。 虽然不是自已家里,可是,温柔还是没忍住把自已从头到脚清洗一遍的欲望。带着油烟味入睡,光是想想都浑身都像长了毛似的直痒痒。 当即决定,不管那些了,把味道洗掉才最实在。 于是,她把房门反锁上,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拧开热水器,调好了温度,开始洗澡。 热水从头顶上的花伞喷头洒下来,耳朵里只剩下哗哗的流水声。 洗到一半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听到轻微的像是开门的响动。仔细听,又没声音了。 房门明明已经锁上了,又怎会有人进来?温柔暗笑自已神经过敏。 第八十二章 重燃 这幢别墅在设计之初,设计师把几种备选的方案交给商末尧,其中一种设计方案被他当场一眼就看中。.info[]那就是主卧室和隔壁房间的墙壁上,开了一道暗门将两卧室连接起来。从外表看,是两个独立的房间,只是里面却可以贯通。 一般设计这种房间是为了方便照顾年幼的孩子,在晚上起夜的时候,可以随时过去看一眼。比起两室的格局,这种设计更能让夫妻俩保留隐私,总有一些声音是不想让孩子听见的,有过经验的人都懂。 当时商末尧还是单身,身边连个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却先一步对未来有了打算。事实证明,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的话,他此刻也不会站在浴室外,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门,看到这么养眼的镜头了。 沉睡中的他,突然被某种不安的情绪惊醒,感觉正有什么他在乎的人或事物正慢慢的在远去,想要急于抓住。 这两天他一直昏昏沉沉,被各种噩梦所纠缠。每每醒来时,都是汗湿脊背,身体发虚疲惫。清醒不到片刻,就重新坠入黑暗。 家庭医生来了两次,给他打过针,开了药,并叮嘱他要多休息,放轻松心情。前面的他照着做了,至于最后一点,他试着去做,可显然效果并不理想。 摸了下额头,感觉不到自已的体温是不是正常,只觉得喉咙里干的要命,浑身都像坐在火炉旁边,烤的受不了。胸口像被厚厚的湿纸闷住了一样,用力喘气才觉得舒服些。 商末尧知道他这是又发高烧了,两天里,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医生说他疲劳过度,抵抗力变差又支源体感染,就算用了药也不会好的太快。只有他自已最清楚,之所以病倒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王彬曾经提醒过他,不要再那么拼命的工作,不然的话,迟早会累的病倒。还真被他这只乌鸦嘴给说中了。他在考虑要不要给他裹个红包,以兹奖励。 不过那家伙还算上道,那天他一头倒在饭店里,当时吓坏了贾庆年和他的小助理,王彬接到电话,火速的从停车场跑上来,一起把他送到了医院。按他的说法就是,他急的不行,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再之后,他就醒了,不愿意再待在医院里,连夜就让王彬把他送到了别墅。 王彬是这几年用过的所有秘书当中最为得力,也最为听话的一个,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甚至为了临时加班,连女朋友都丢了,能够做到这一点,他还是比较满意。 可是,有的时候,他又不想让他这么听话。比如,下午他刚挂上点滴,正听着他汇报工作,因为嗓子痒他咳嗽了两声。王彬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突然冒出来一句:“总裁,要不把夫人接回来吧?” 他当时冒出的念头就是,不需要那个没心没肺,说忘记就忘记的女人同情。直接厉声打断,要他不要再动这个念头,王彬果然没有再提。事后他躺在床上,不仅有些后悔,心想着对不起的人是她,他又有什么可害怕的。见见她也好,正好可以骂她解解气。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了就从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醒来的那一瞬间,竟然有种她曾经来过这里,隐约觉得房间里有属于她味道的错觉。 商末尧连他自已都没有查觉到,因为这个突闪而过的直觉,他竟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掀起被子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个傻子似的可房间的寻找。 只是卧室再大,要是有人站在那里也一眼就能看见。他却不死心的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甚至连衣柜抽屉都打开往里瞅了。 如果现在有人看见他的这种形为,一定认为他疯了。就算没疯,也差不了太远了。直到后来,温柔无意间问到这件事时,他的借口是当时烧糊涂了,大脑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此刻,他却找的十分执着和认真。 整个卧室都被他翻找了一遍,直到走到连接隔壁的那道暗门前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他眉头微拧,没有他的允许,竟然有人擅自使用这个房间,这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快。 此时,商末尧并没有意识到,他寻找了半天的人就在一墙之隔,数米之内。打开暗门的时候,他还带着怒气。直到看见浴室门,半朦胧的印出那道熟 悉的身影时,所有的火气全都消弥于无形。眼里心里就只剩下那个昂着头,露出优美脖颈弧度,半抱着胸,娇柔的身体站在花伞下淋着水的小女人。 他甚至失去了拉开门的勇气,生怕眼前这一切只是幻想,没有意识到自已的身体绷得就像拉紧的弦,稍稍用力就会断掉。 温柔背对着门,关上了水笼头,拿毛巾把头发擦干。玻璃上的水蒸气和浴室里明亮的灯光,让她忽略了外面的情况。从架子上拽下浴巾,边裹着边往外走。 当她拉开浴室门的一瞬间,门口站立的身影陡然闯进视野,当时就吓得她失声叫了出来:“啊――”再厉害的人,在遇到突发状况最初的一秒钟都会本能的选择躲避,哪怕之后会训练有素的做出反应。 温柔在紧随而起的防备在看清对方脸孔时,放松下来。拍拍胸口,不无埋怨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谁呢。你怎么起来了,是被我吵醒了吗?”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明明已经锁了门,商末尧为什么还会进来这个问题上来。 连接主卧室的那道暗门正打开着,只稍一眼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然而,商末尧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在她迈进卧室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挪开。 从她秀气好看的脸庞,再到纤细脆弱的脖颈,光果小巧的肩头。还有裹着浴巾也难掩曼妙的身形。无一不让他感到热自沸腾,浑身就像快要烧着了一样。 商末尧觉得,再延迟一秒钟,他都可能被这股窜上来的大火焚毁。在灭顶之前,他猛的将面前的小女人扯进怀里。力道之大,胸口都被撞得生疼。 温柔揉了揉惨遭伤害的鼻子,抬起头刚想说话,却被他陡然落下的吻狠狠擒住。(..info无弹窗广告)将吐出口的话语被捂个粉碎,尽数吞进了对方的口中。 商末尧几乎疯狂的吻遍了她口腔里每寸嫩壁,吞噬着她柔软的唇舌和嘴中的津液。用力搂着她的纤腰,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温柔被紧紧锁住,按在后脑的大手,不容她稍有偏移,被迫承接着他肆意狂放的亲吻,丝毫反抗不得,只能频频招架。 这个深吻像是世界末日来临般的疯狂,结束时,温柔缺氧的两条腿都软了,要不是腰上的大手扶着,很可能就坐到地上去了。 对她渴念之深,这个吻对于商末尧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免强够得上塞牙缝而已。既便停下来,他的大手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相反,那双深遂的眼越发暗沉。 温柔没有忽略他贴上来过高的体温,等她喘均了气息,第一时事就是押着他躺回床上去。不但没有因为被强吻的事而翻脸,反倒声音柔缓的归劝道:“你看你现在的身体不好,不能这么乱走动,回去躺着,有什么事跟我说。” 商末尧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她散发着体香的柔软身体,跟本无法思考她为什么会对他的态度一反之前的冷淡。失忆这回事,更是丝毫没想起来。恍惚的觉得两人又回到了从前,她还是他的小妻子,正在温柔的对他说着话。 商末尧被温柔牵着手,木偶似的领着回到了主卧室。在经过那道暗门时,温柔忍不住吐糟,这是谁想出来的设计?设计者多半就是个偷窥欲极强的变态,还弄的这么隐蔽,一定是怕被人知道。 也不想想,没有身边这位的同意,又有哪个设计师敢这么做? 在温柔一再的要求下,商末尧重新又躺回了床上。只是拽着温柔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连她起身要去倒水都没同意。 温柔无奈道:“我不会走,你先松开手好不好?” 她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倒像是提醒了商末尧,手上猛的用力,直接把温柔就拽趴到身上。这一拉一扯,本来就没系太紧的浴巾,就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华丽丽的掉到了地上。 温柔能感觉到身下的男人当时就呼吸一滞,连带看她的眼神都沉暗下来。突然坐起身,把她一把捞进怀里,按着就是顿狂吻。 和刚才的吻略有不同,前面的他过于疯狂,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儿。这回则多了些欲望的缠绵,渴求中又隐含期盼着她的回应。 温柔很清楚,如果发展下去意味着什么。两人如今的身份,做这种事显然已经不太合适。趁着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之前,免强挣得一丝空隙,不得不提醒道:“末尧,我们已经离婚了。” 商末尧怔了下,随即露出自嘲的苦笑:“是啊,我们是离婚了。可该死的我竟然发觉我对你的身体仍然有欲望。从你走后,每到夜晚都是我最难熬的时候,我疯狂的想你,想着你在我身下被干到哭泣的样子。想着你柔软的身体,进入时爽到极致的感觉,我他妈的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会死,会死的,你明白吗?” 温柔被他这翻话给吓着了,从来没见他这么失控过。低吼的整张脸都微微扭曲着,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直到连着两个‘死’字,打醒了怔愕中的她。想到王彬那沉重的表情,眼前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心中当下一软,柔声道:“你――要实在想的慌,那就做吧。” 眼前的她眉眼柔和,眸光微漾,脸颊微红,朱唇轻启,瞅着是那么的动人。商末尧早就在克制,一听她松口,哪里还能忍耐得住。只差没像野狼一样‘嗷’上一嗓子,猛然的扑了过去。 最动情时,俯下身来,在她耳边不停的低喃:“……小柔,想死我了――想死我了――嗯――”低吼着加快速度。 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整个过程温柔可以说没有丝毫反抗,随他的意愿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这样的柔顺,简直比最超效的春/药还给力,商末尧像放纵的野马,狂放不知任何收敛的尽情肆意了一回。爽到极致,他竟然毫无顾及的放声粗吼了起来。 许是压抑的太久,商末尧弄了很久才结束。余韵未了,硬是在里面泄了十几秒钟才算完。 温柔已经累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浑身软若无力的被他搂进怀里。商末尧亲着她的汗湿的额头鬓角,享受着这一刻的亲昵。 摸了摸他一头的汗,温柔关切的道:“你还好吗,累了就睡吧,别再强撑着了。” 她这本来是关心的话,听在商末尧耳朵里却变成另外一种意思。觉得自已的能力被置疑了,当下就要采取行动,证明自已还很行。 “乖,一次就够了。你还病着呢,等好了再做。”对于炸毛的小兽,顺毛捋是最好的安抚方法。 果然,十分凑效。商末尧老老实实的窝回了枕头上,搂着已经困的眨不开眼睛的她亲了亲,低声道:“好,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话,睡吧。” 几乎下一秒,温柔就睡着了。 直到她均匀浅浅的呼吸响起,商末尧才睁开眼睛,深遂的眼带着连他自已都毫无觉察的温柔,静静的注视着怀里的小女人。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感,从心尖开始漫漫泛开。 很快,他也坠入了梦香。 晕黄的灯光照在床上相拥着的两人身上,交织出温馨恬静的画面。 温柔一向浅眠,入睡后也能会因为些微的响动而惊醒。只是这次,却是睡的极沉。许是累了一天,又在床上耗去了太多体力,从凌晨四点钟开始,直到上午十点钟,六个小时里她竟像是睡死过去,连姿势都没变下。 醒来后,右侧脸颊被压出了深深的红印儿,这让她很不适应。愣是搓了半天,又用凉水冲了几遍才算淡去。 当她洗好脸出来,就看见商末尧穿着睡衣从外面进来。他看起来虽然仍旧面带病容,可是精神头却很好,先前憔悴的模样也淡化了很多。 温柔迟疑了半天,最终确定他不是回光返照,才算松了口气。 商末尧没有忽略她紧张到放松的表情,只当她过度担心,把她揽在身前,轻笑着逗弄她道:“放心,我还没有那么不中用,只做了一次,累不坏。” 温柔不觉想起昨晚的疯狂,不仅有些怀疑他真的是病重的人吗?是不是他的体力太好了?而且,现在看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 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就会生根发芽,越长越壮。直到午饭时,商末尧喝了满满一大碗稀粥,发了汗,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温柔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末尧,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商末尧擦擦嘴,微笑道:“感冒,说是支源体感染,怎么了?” 温柔觉得自已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腾的从餐桌前站了起来,抬脚就往外走。 商末尧先是愣了下,紧跟着意识到什么,拽开椅子就追了上去。一把拽住她的小细胳膊:“你要去哪儿,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温柔拨开他的大手,冷冷道:“我不认为我有这个必要。” 商末尧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皱着眉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要走?”先前还挺温柔的一个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看他的样子,应该毫不知情。王彬之所以让她误解,想必并非受他指使。尽管猜到了真像,可是温柔还是忍不住动气。 当她以为商末尧就要死了的时候,是真的感到伤心难过。对于这个共同经历三年夫妻生活的男人,她不想他英年早逝,既便她曾经怨恨过他。 昨晚上的欢爱,于其说是动情,不如说是怜悯。当他说出想她想的发疯的时候,内心充斥的竟是满满的感动和心疼。那一刻,她忘记了他曾经的冷酷无情,忘记了他对她的伤害,只想着,如果可以她宁愿跟他重新来过,只要他好好的活下来。 然而,在她重新燃起对他的情谊后,只隔了几个小时,就被告之,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全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根本没有什么病危,没有谁要死亡。想想王彬之前的话,虽然容易让人误解,却是真的没提到过他快死了的字眼儿。 关心则乱啊! 温柔闭了闭眼,难忍心头划过的刺痛,低哑道:“我是被骗来的,弄明白了真相后,难道还要待在这里吗?” “被骗来的?”商末尧又不笨,前后一连想,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像怕知道真相会受伤,却不得不弄清楚:“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你之所以会同意,完全是认为我快要死掉的缘故?出于同情,想让我在死前满足下性欲?” 温柔扭头不答,却是默认。 商末尧身体摇晃了下,嘿嘿笑了两声:“说起欺骗,谁又能比得了你,做我妻子三年,我愣是不知道你竟然是个冷血杀手。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温柔被戳中了痛处,冷声道:“谢谢你的提醒,以我的身手,完全有能力轻易的离开。所以,商总裁,你可以放手了。” 第八十三章 加重 做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就要公私不分,大事小情,能包揽决不退后。王彬觉的秘书守则第一条就是,以老板的意愿为意愿,永远冲锋在第一线。只有第老板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商末尧的病倒,正好给了他绝佳的表现机会。对于温柔这位前任总裁夫人,王彬虽然知之甚少,可却不会真的傻到以为她已经是过去时,不值得关注。自家总裁的一系列反常行为,让他直接可以判断出四个字‘旧情难忘’。明明想要见她想的要死,嘴上却比那什么里的石头还要硬。 基于这位石头老大真的是病的不轻,王彬没有当面掀穿他的老底,连夜把他渴念的人接到身边。看他还嘴不嘴硬。 王彬几乎是笑面如春风,踩着轻快的步伐就进了别墅。正赶上餐厅里商末尧和温柔正闹的僵住了。 瞅着地上被打翻溅的哪里都是稀粥,再看两人俱是一张臭脸,王彬瞪大眼睛:“咋了这是?”他打的让两人重温旧情的主意,可不是要看干架来着。 祸头出现,温柔自然没给他好脸色,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往外面走。 “哎,夫人,怎么走了?” “让她走。”商末尧在后面气的直哆嗦,本来红润的脸色这会儿也青了。眼瞅着温柔迈出大门,高大的身形往后倒退了几步,扶着桌子免强站住。 尽管这样,那眼神一直都不离开温柔的背影。 王彬又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虽然还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吵嘴,但是也晓得先把人拦下来再说,撒开腿就去追。 当他追上来的时候,温柔正被名安保拦住,表情严肃的道:“我们没接到商先生的通知,所以小姐还不能够离开。” 温柔当时面色一冷:“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年青安保眼底闪过一抹轻视,随即面无表情的道:“我劝小姐不要动这个念头,如果伤到你商先生会责怪我们。” 王彬赶忙道:“误会,都是误会,走什么走,昨天晚上才到,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哪能就走呢,是不是?”笑眯眯讨好。 温柔:“……”你确定是堂堂帝国总裁的秘书,而不是农村坐在炕头唠嗑的大妈?屁股这词儿都能捅出来,可真是有你的啊,王彬! 见她没出声,以为自已口才没错,把人给说动了。王彬再接再励道:“我说夫人啊,你怎么跟总裁吵架了呢?他可是病人,医生都说了,他现在要保持心情愉快,你这样对他的病情不利。” “请不要叫我夫人,喊我名字就好。”温柔道:“对了,我还没有谢谢你昨天专门去送信,连夜把我接过来呢。你们总裁的病,还没有重到连吵个架都需要担心的地步。倒是我多心,愣是把个感冒当成了绝症,这可都是你王秘书的功劳。” 她这话不无讽剌成份在里头,王彬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呵呵傻笑:“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份内的事。只要总裁开心,我就开心了。” 你丫脸皮还真是够厚的。.info[]温柔心底里翻了个白眼儿。 “其实,我们总裁他挺不容易了。夫人啊,你是不知道,自从你离家出走以后,总裁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没白天没黑夜,有时候一天也睡不上两个小时的觉。这么长时间,持续高强度的工作量,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这不吗,终于还是病倒了。” 温柔道:“王秘书,只是个小感冒而已,又得着这么煽情吗?” 王彬把脖子一梗:“感冒和感冒可不一样,没听说重感冒是可以死人的吗?不是我夸张,在夫人来之前,总裁真的是病的厉害,连下床都困难,你昨天刚到的时候不也看见了吗,那脸色多憔悴。说实话,我看着都心疼。好不容易今天看着脸色好看了些,还被夫人给气着了。不是我说夫人,总裁之所以病倒,完全是因为夫人你,就冲这个,也应该让着他点儿呀。” 被他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叫着,温柔也懒得一一去纠正。倒是最后被扣上了顶大帽子,不得不说两句:“他累倒了,最应该责怪的不是你们这些下属吗,怎么反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你这可就说错了,我们哪有那个能耐让总裁又伤心又伤身啊?做为他的秘书,待在他身边的时间比较长,也最清楚他的心思。总裁之所以那么拼命工作,实际上就是怕自已有时间想起夫人你,可以说他这是在用工作麻醉自已。”王彬深吸了口气,想在回忆一些事情,目光放到远处某一点,幽幽道:“我记得,那天总裁约见一个大客户喝多了酒,我送他回家。刚把他扶回卧室里头,就看见他往床头上扑。我以为他头晕想躺上去休息,哪知道他掀开被子,从枕头底下拽出条裙子,贴着脸一个劲儿的喊‘小柔,小柔,我好想你’,那声音听着可真让人心酸。打那以后,我就知道,总裁他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夫人你。” 温柔像听故事一样听完王彬声形并茂的说完这翻话,直觉的感到不可思议。他口中的商末尧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扒着衣服喊名字这种事,她真的接受不了好吧。 王彬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总裁为什么离的婚,可是,我却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后悔的要死。不过,总裁的脾气夫人也应该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就是了。” 温柔很想说,你弄错,这不可能,当初他让我在离婚书上签字的语气是那么强硬,又怎么可能会后悔。可是,这话刚从脑海里划过,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别墅里传来一声巨响,想是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跟着有人喊:“快来人啊,先生昏倒了――” 温柔和王彬都是一惊,也顾不上再说话了,抬脚就往回跑。 等两人赶到时,管家李叔刚给医生挂了电话,和两个佣人正把倒在地上的商末尧扶起来,打算往楼上背。可是,商末尧身材高大,客家李叔背在身上显得十分吃力,两个佣人在左右两边护着,刚迈出去两步就踉踉跄跄。 王彬赶紧上前:“李叔,还是我来吧。” “……也好。”管家李叔把商末尧放下来,移到他身上。 王彬半蹲着身,等到人放稳了往前一起身,好悬没栽出去。幸好管家和与佣人早有准备护在旁边,不然的话两人都能摔了。 王彬强撑着站起来,抬头看看楼梯,还没走就打怵了,可别到了半道再骨碌下来就麻烦了。暗自寻思着要不要喊外面的安保进来,虽然丢脸了些,可安全有保证。 温柔暗道了声,真是只白斩鸡,没用的家伙。上前两步道:“闪开,我来。”也不等王彬做出反应,直接把商末尧拎到背上,轻飘飘的抬脚就走。 其他四个人都傻眼了,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嘴张得都能塞进去个鸡蛋,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她背着商末尧上了楼梯。心惊肉跳的直担心她的小细腰再被压折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温柔已经快上到二楼了,喊了句:“你们上来一个开门。”这才全都大梦方醒似的跑上去,又是开门又是帮扶着。 终于把商末尧弄到床上去,温柔这一回头,才看见身后站着的四个人全都拿崇拜的眼神儿看着她。随即想到刚才的行为在普通人眼里有多不正常,甩了下手臂解释道:“哦,那什么,我天生力大,背个一两百斤没问题。”只有她自已知道,这‘天生’的背后付出了多少血泪。 四人恍惚大悟,这才纷纷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商末尧的私人医生叫代恒,三十多岁,带着眼镜,瞧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语气却是很生硬:“你们是怎么照顾病人的,没好转反倒加重了?体温这么高,还昏迷了才发现,你们是不是想他死啊?” 温柔、王彬和管家李叔全都站在床头,像足了三个挨老师训话的坏学生。 可能也意识到自已的话说的过重,代恒缓了口气道:“你们是不是惹他发火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病情加重?今天早晨我和他还通过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很精神。” 王彬瞅了瞅温柔,张了张嘴没敢出声,脖了又缩了回去。管家李叔黑着脸压根儿就没打算开口。 温柔没招儿了,只得硬着头皮问道:“他不就是感冒了吗,很严重吗?” “肺炎、高烧、昏迷,单捡哪样你说不严重?” “肺炎?可是没听他怎么咳嗽啊?”身体一向不错的温柔对于医学常识并不是很清楚。在她以为,感冒就是发烧咳嗽流鼻炎,吃点儿药就好了,手指甲盖儿大的小事情,至于这么严肃吗? 代恒斜了她一眼:“肺炎就一定要咳嗽吗?他现在炎症已经很严重了,我刚给他输了液,你们好好看着,不然的话,我可不敢担保他不会出什么事。”最后目光从三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儿,加了句:“都上点儿心吧啊。对了,还有别让他再生气了,对他的病情不利。” “……知道了。” 温柔感觉他说的专门儿给她听的一样,眼睛直盯着她看。那意思就是,他知道是谁把床上的人气倒的,责备之意十分明显。 这世上有两种职业,让你被教训也只能甘心受着不好回嘴,其中一种就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他们的话难听,却都是为了病患好。再混的人碰到他们,也只能乖乖听话。 代恒被管家李叔送走,王彬也趁机离开房间。卧室里只剩下温柔坐在床头,对着挂着点滴商末尧发呆。 很快,第一瓶药水就滴了了,温柔站起来把第二瓶换上。一低头,就看见商末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瞅着她。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好些?” 商末尧收回目光,哑着嗓子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加上刚才代恒的交代,温柔现在不打算跟他计较,好脾气道:“不急,等你好了再走也不晚。” 商末尧道:“那我要一直都不好呢?” 温柔道:“……那你就该把代医生给辞了。” 商末尧一怔,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看着她半天没吱声。 温柔拿起柜子上放的水果刀,给他削苹果。水果刀在她手上,像活了一样,上下翻飞,果皮削的又快又薄,宽窄均匀的整条不断的垂坠。 “给,吃个苹果,对你的病有好处。” “哦,那等会有力气了再吃。”温柔也没多想,拿个苹果能用多少气力,随手把它放地果盘儿里。 头一转,就看见商末尧盯着她的手,咬牙切齿像能吃人似的。随即反应过来,把苹果又拿了起来,送到他嘴边:“那我拿给你吃好了。” 商末尧脸色才没那么难看,还算满意的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温柔满头黑线,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幼稚。可能是人病了,智商水平也被拉低了不少。三十几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就算她说出来,他也不会承认就是了。 一颗苹果很快就啃得只剩个核了,温柔跟着又削了两颗,也全都被他吃光。第四颗拿起来刚要削时,商末尧终于忍不住道:“我又不是兔子,再吃就吐了。” 温柔尴尬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去,嘟嚷道:“那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没吃够呢。”跟着小声道:“兔子爱啃胡萝卜,也不是苹果呀。” “我不是看你热情高涨,不好意打断你吗。至于兔子爱啃什么就让它啃什么吧,反正能添饱肚子就行。” 温柔:“……”默默的削了个苹果,闷头吃起来。 商末尧也没再说话,只是液输到一半儿的时候,突然说了句:“我想上卫生间。” 护理病号上厕所这种事,大部分都有经验,对于温柔来说却是头一次。按她的意思是想叫王彬或者管家李叔他们上来,可当时瞅着商末尧那铁青的脸色,话说到一半儿又咽了回去。 也是,他们都结婚三年了,该看的早就看光了,再亲密的事都做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儿,连她自已都觉得矫情大了。 索性一手提着药瓶,一手扶着虚弱连道儿都走不好,把大半的身体重量都压在她肩上的病号,进了卫生间。 商末尧也没客气,就这么倚着她,好在穿着睡裤不需要解裤带,一只手就能把裤子兑下来。 在他刚一动手的时候,温柔就把视线转移到别处,努力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事情上去。可是,听着他嘘嘘的声音,很难不去想那样的画面。 商末尧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放完水再故意抖了抖,有意无意侧了身往她身上靠了靠。 手背上的皮肤被某种温暖柔软的事物贴着表皮蹭了那么一下子,温柔当时就意识到那是什么,本来就挺紧张的情绪一下子爆棚,炸毛的就想甩手。 商末尧适时的吟呻了声:“好难受,我站不住了,哎――”整个人就趴在了她的身上,呼哧带喘的像刚干了什么重体力活一样。 温柔嘴角抽了抽,还好她练过,这要是一般女人真得被他压趴下不可。小小的身板儿硬是连搂带抱的把他弄回到了床上。 商末尧躺下去没到半分钟,就开始吵吵着难受,温柔吓了一跳,以为他刚才上了趟厕所不小心累着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代恒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哪知道被他一把按住,拽着她的手就往被子里伸。 “你干什么?”温柔愣了下,紧跟着就摸到什么,条件反射的就要缩回手。 商末尧也挺尴尬,他也没想到上个卫生间被她这么一看就起了反应。怕她不愿意,放柔了声音,央求道:“我现在身上真的没有力气,小柔,你帮帮我好不好?” 没力气还总想着这事儿?温柔暗自腹悱,同时又感到有些担心,他病成这样,昨天晚上弄过一回,才隔了不到十个小时,再泄了真的没关系吗? 她独自寻思的工夫,商末尧已经等不及了,握着她的小手就开始上下动作。 温柔被他的动作唤回心神,随即被手里越来越粗越来越烫的家伙惊到无语。商末尧松了手,挺腰往她手心上戳了几下,无声的催促。 温柔硬着头皮上阵,没有任何经验技巧的一阵拨弄,商末尧倒似十分享受,半合了眼睛,低喘着,呼吸加重。大约弄了十几分钟,他终于粗吼一声,放松了。 温柔把有些发酸的手臂抽出来,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儿,拽到嘴边亲了亲。 “别――”手上还沾着他的东西,瞧出他的意图,温柔刚想阻止,他的唇已经贴了上去,眼睛黑沉直直看着她,嘴角勾着笑。 亲就亲吧,反正是他自已的东西,他自已觉得没问题就行。 经过这一折腾,再加上药液里有退烧的成份,商末尧出了一身的汗。他嫌热的要踢了被子,却被温柔制止住了:“刚退烧,别再凉着了,等忍过去就好了。” 商末尧禁不住她几句柔声细语的劝说,消停了不再闹,老老实实的等着输完液。 第八十四章 好转 当天下午,商末尧的体温就退到正常值范围内。(..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到了晚上,他开始咳嗽,严重到睡着觉都会咳醒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代恒就被车接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却宣布,商末尧的病正在往好转的方向发展。咳嗽也不是什么坏事,等嗓里的痰都反上来也就差不多快好了。不过也不能高兴太早,目前的情况仍然需要多加小心,最重要是不能劳累,保持放松的心情。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温柔不自觉看了商末尧一眼,想起了之前的事,最终还是没有能忍住。在代恒离开的时候跟出去,站在走廊里,磨蹭了半天,才把难以启齿的话给问出口。 代恒听完以后,没露出半点尴尬的表情,像是经常会碰到这类问题似的,想都没想的就直接道:“哦,他要是实在想做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于其硬憋着上火,倒不如适当的排解下。我个人的意思呢,就是随着他的性子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心情愉快,这要病才好的快些。其实他这次病倒,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心情长时间的郁结的关系造成。做为他的女人,你应该检讨自已,对他也太漠不关心了。” “我其实――”温柔想说我其实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跟他解释太多,也实在没有那个必要。既然知道没什么事,她也就放心了。 当温柔回到卧室时,商末尧正站在窗户前打电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只是说了句:“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帮忙。”跟着就挂了。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随口道:“我有些饿了,让她们把早餐端上来吧。” “嗯,好,我这就去。” 温柔下了楼,把商末尧想在卧室里吃早饭的意图告诉了佣人,跟着走出别墅。想趁着早上空气好,锻炼下身体。这两天在房子里待着,一直也没出来活动活动,身体都快生锈了。 正好有几个安保在草坪上练习格斗,这是他们赖以吃饭的看家本领,不能说勤练不缀,可也差不多每天适当的时候都要活动下筋骨。 商末尧的这幢别墅远离市区,在城郊也算比较偏远的地方。周围根本没有人家,这种地方住着虽然挺安静,可也隐患不少。当真有小偷匪徒掂记上了,恐怕连个呼救的对象都没有。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商末尧才请了专业的安保公司负责别墅内外的安全工作。做这项工作的人其实资历都很复杂,有退伍的军人,也有武术爱好者,更有刑满释放人员。总之,他们身上都有两下子,不然也不能混这口饭吃。 温柔小范围的跑了两圈儿,抻抻胳膊压压腿,觉得身上松快不少。闲着没事干,就看着几个人你来我往的比划拳脚。 男人吗,总是喜欢在女人面前扮强者。本来常规的训练,因为有了她这个观众的加入,变得热情澎湃起来。 温柔本身喜欢格斗,也爱看别人表演。几个安保的身手还都不错,打起来还真是挺过瘾。(..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不觉竟看的入了迷,当其中一人利落的回肘击倒对方时,情不自禁的拍手,扬高了声音叫了声‘好’。 那人有些得意的直起身,冲她笑了笑。可紧跟着就脸色一变,瞅着她身后表情僵硬的道:“商先生,早上好!” 温柔一怔,回过头去,就看见商末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脸色臭得十里外都能闻到。 “咦,你不是饿了吗,她们没把早饭送上去吗?”跟他生活那么长时间,知道他最受不住饿,一旦肚里空空的没食儿,就会脾气很不好。其表现虽说不会大发雷霆,但是会绷着脸不说话,看的直叫人心头发寒。 商末尧原本是打算早饭和她一起在房间里吃,可是佣人把饭端上了半天也没见到她的人影。无意间扫到窗外,就看见她站在别墅门前的草坪上,正看着几个安保在那里格斗。有种被忽视的感觉,当时就感觉心里不爽,饭也没吃的就直接下了楼。 等他走过来,正好看见她和那名安保在那里眉来眼去,专注的连他到了身边都没察觉。商末尧憋着闷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冲着那名中安保就道:“我来跟你比一场。” “商先生,这怎么可以,您还生着病,再不小心伤了您可怎么办?”安保队长担忧道。 “没关系,让他尽管出手。”商末尧活动了下手脚,只是他身上穿着身睡衣,跟对面迷彩t恤长裤的安保们怎么都格格不入,有种强烈的违合感。 温柔不知道他这是抽得哪阵疯,身为病号就应该有所自觉,不好实的躺在床上养病,跑这里打的什么架?当即就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商量道:“我知道你闷,可是生病了能怎么办?要想不闷,你就赶紧好起来。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没人会阻拦你。” 商末尧低头看着她,好像是在考虑她这句话,紧跟着回过头瞅了眼刚才那名安保,寻思了下,道:“行,就听你的。不过,你把他打倒了我就回去。我就见不得他那嚣张的样子。” 那位安保满脸黑线,躺着也中枪啊。 “你认真的?” “嗯。” 温柔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好吧,你站在这里等着。” 安保们集体觉得这两人透逗了,怎么说话都不经大脑的吗? 安保队长一看实在没办法,就冲手下那个倒霉蛋挤了下眼睛,意图再显然不过。后者当即回了个收到,放心的眼神。假装被揍躺下什么呻吟什么的,他最在行了。只是,她那么小的拳头打上来,要是直接倒下去会不会太明显啊?还是多挨几下,再倒呢? 倒霉的安保同学没有纠结太久,温柔就站在他面前,只说了一句:“你准备好,我要开始了。” 她的声音轻柔的像在说着天气般自然,没有半点儿紧张的意思。听在安保们耳朵里,差点儿没集体笑场了。 就连性子沉稳些的安保队长都忍不住想乐,直接道:“你不用提醒这小子,他体格好着呢,禁得起揍,你直接来就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 温柔瞅了一眼,确定对手摆好了应战的姿势,为免他轻敌,还是又提醒了句:“我来了――”下一秒,以左脚为轴心,右腿为半径,身体疾速旋转一百八十度角,一记侧踢。 倒霉蛋安保甚至连她怎么出脚都没看清,就被踢趴下了,整张脸埋在草皮上,摊得跟条死狗一样,自尊心严重受打击,郁闷的直咳嗽。 温柔拍了拍手,她这一腿只用了两分的力道,应该踢不坏人,她也不担心对方会受伤。转身走到商末尧身边,道:“这下满意了?回去吧。” 商末尧十分得意,当着众人的面,托着她后脑奖励的给了记亲吻。回头冲着一众瞪大眼睛,个个嘴里都能塞进去鸡蛋的安保们,甩了句:“回头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去多领一个月的工资。”就差没亲口说,朕龙心大悦,有赏! 直到两人手挽着手进了别墅,一群惊爆眼球的大男人才回过神儿来。 “艾玛呀,太厉害了!” “这速度,这身手,牛逼!” “神人,偶像啊,绝对滴。” “还好,还好!昨天幸亏我没动手,不然现在估计连渣渣都不剩了。” 齐惊:“什么,你昨天要跟她动手?” “那什么,我吧就是――” “你们都别说了,谁帮把手,把我扶起来呗?”地上趴着那位,等了老半天也没人过来搭理他,只得张口求助。 “行了,别装了,人家脚上留着情呢,踢不坏,自已爬起来吧。” “没有同情心的家伙们,也不想想,没有我的苦,哪来你们的甜?多那一月的工资全给我哈。” “别介啊,我们过来扶你,您老人家真的是受苦了。” “可怜的娃子哟,咋就选中你了呢?点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哎哟,我的肚子――”…… 吃过了早饭,没过多久,代恒就让他私人诊所的小护士过来给商末尧输液。温柔正好下楼去拿水果,刚上来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咕咚’什么东西倒地上的声音,跟着传出一声克意压低的低吼声:“滚――” 温柔当时一惊,推开门就看见小护士满脸通红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嘴哭着从身边经过,开门跑出去了。 “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商末尧坐在床上,沉着脸道:“你刚才上哪去了,不知道要扎针吗?” “我去拿水果了呀,再说扎针又不需要我,有护卫在不就行了吗?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小姑娘让你气哭了。” 商末尧神色闪了闪,没回答。只是冲她道:“你过来。” 温柔把水果放到柜子上,走了过去。 商末尧直接搂住她的腰,把脸贴在腹部上,像宠物那样蹭了蹭,闷闷的控诉道:“她刚才摸我了。” “她摸你?”温柔一时没反应过来,按照字面上的含义来说,这个摸字范围概括面十分广,摸私密地方是摸,摸手也是摸,关键部位决定性质。前者可以理解为性骚扰,后者就不好说了,她一个护卫,不摸手怎么能完成本职工作? “她――摸你哪儿了?”温柔之所以刨根儿问底,一来是真的好奇,二来其实也是想看他出糗的样子。一个大男人被女人占便宜这种事,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玩儿。尤其是他这种以面瘫形象示人的男人,当时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没有看到真的挺可惜。 她的这种恶趣味,严重的打击到了商末尧,没等到安慰顺毛的待遇不说,还被追着问,当下脸就挂不住了:“你不问那么清楚不行吗?” 温柔就算看不见他的脸色,也能猜测个八九分,多半是窘得通红。 忍着笑,道:“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反正你个大男人就算被摸一把也不能掉块儿肉,全当是免费做按摩了。” “我讨厌她,让代恒以后别让她再来了。” “行,我知道了。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 商末尧揪弄着她的衣襟,摇头道:“今天已经好了很多,没有那么困。只是觉得嗓子里很痒,总想咳嗽。” “代医生不是给你开了些止咳药吗,要不要我拿来你吃一些?” 商末尧皱着眉道:“太甜,难吃死了。”跟着咳嗽了两声。 很多止咳药得确甜的受不了,温柔也知道,可是听他小孩子似的撒娇语气,还真是头一回见,不仅起了逗弄的心思:“药哪有不难吃的,不都说苦口良药,碰到甜的还能治病还不好?我这就去拿过来,你喝一口。” “我不喝,我不喝。” 温柔虽说去拿药,可是半天没动地方,只是笑眯眯的调侃道:“真该拿摄像机把你现在这个样子拍下来,让他们看看,堂堂帝国总裁,为了不吃药无懒的像个小孩子。” 商末尧笑的轻松惬意,也不回嘴。 “说谁像小孩子,总裁吗?”这时候,到了每天的汇报时间了,王彬推门走进来。 商末尧脸上的微笑还没的完全敛去,被他撞了正着,当时就大惊小怪的跑上前去,歪着道打量道:“这是哪来的人皮面偶,长得跟我们总裁真是像。只不过,这笑容太灿烂了,完全不符合我总裁酷酷的风格,我要求厂家返回重做。” 温柔站在旁边看他耍宝,拿起一颗水梨开始削皮,眉眼间尽是浓浓的笑意。 商末尧本想教训王彬两句,抬眼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心中只觉得暖暖的,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只是鼻子里哼了声。 打从初春开始,就没看见他露出这么轻松的表情,王彬真是从心里感慨了一回,受了爱情滋润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连气场都能改变,这得是多么大的力量啊。同时,也小小的表扬了下自已的所作所为十分的英明神武。不然的话,他现在多半得顶着压力,站站兢兢的做汇报呢,哪里还能这么自在的开玩笑。 温柔削好了梨子递到商末尧手上,又拿了一个给王彬。 王彬刚要伸手去接,被商末尧从中间截断:“你又没生病,那不有带皮的吗,自已拿。” 像是故意要馋谁似的,白白的脆梨被他咬的‘咯吱’响,汁水流了得手掌心上都是,王彬被他这种凶残的吃梨方式惊到了,回头去看温柔,后者竟然浑然未觉有丝毫不妥的地方,拧了条毛巾过来给他擦手。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妻俩还别说,真是够像的,当着客人的面,也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吃独食。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 我说,商大总裁,你这样吃水果,很有损形象,有木有? “王彬,你不想吃一个吗?”温柔跟他熟悉了以后,觉得直接叫名字更亲切。 “我不是太喜欢吃水果。”在女人面前,总要保持下风度形象。他可不像某人,毫不顾及。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梨,本来还想说有黄桃你要不要呢。” 王彬听见那两个字,当时眼睛就一亮:“黄桃,你说黄桃吗?” 温柔见他这么激动,愣怔道:“是啊,黄桃,刚从树上摘下来就送过来,还很新鲜――” “我要吃,我可吃,在哪儿?” 温柔险些失笑,至于这么激动吗,不就是桃子吗? 王彬就差没流口水了,一脸向往的道:“黄桃哎,我已经好多年没吃了。还记得最后一次吃它,是在小学的时候,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想起来都觉得过瘾啊。哎,夫人,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拿桃儿啦?” 商末尧在他身后凉凉的说了句:“我刚才好像听谁说不喜欢吃水果,小柔,我的梨吃了了,你过来再削几个。” 白梨最有清肺功效,对咳嗽是再好不过了。温柔巴不得他多吃几个,自然没有二话的以他的话为圣旨,第一时间过去削梨去。 王彬道:“……”不带这样馋人的啊,黄桃,我要黄桃。再馋也只得忍着了。 最后,王彬还是得偿所愿,临走的时候,温柔给他装了好些的黄桃,乐得他嘴咧的都快到后脑勺了。 临上楼梯前,温柔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看是卓越。 “你在哪儿,我早上刚回来,敲门你也不在。”电话里卓越的声音很低沉,听起身让人感到很压抑。 “哦,我在外有点事。”温柔想了下,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他实话的好。 卓越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顿了下,才缓缓道:“那你早些回来,我等你。” “我――”温柔刚想说我可能还得两天才能回去,那头电话就挂断了。听声音,卓越的情绪好像很低落,声音似乎也透着疲惫,只当他像之前出任务回来,累着了,也没太在意。想着晚些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一声就好。 她低着头正想着心事,也没注意楼上主卧门口,商末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眼神暗沉,脸上一片阴郁之色。 第八十五章 假装 温柔推开门,当场就被眼前出现的场景给惊住了。商末尧背朝着门口半坐在地毯上,整个人侧着身体栽倒在床沿上,晕迷不醒。 “末尧――”她惊叫一声扑了过去。就下楼送个人的工夫,怎么就又昏倒了呢?明明刚才人还好好的呢。 温柔拍了拍他的脸,叫了两声,不见有反应,赶紧把人扶上床去,叫来了管家李村,让他给代恒打电话。 这回代恒来得很快,刚进卧室就冷着脸,把人全都轰了出去。 温柔站在走廊里,满心委屈,这回她是真的没惹商末尧好吧,谁知道又是怎么回事。光是看代恒那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可偏偏这时候救人要紧,又不好跟他解释。 就连管家李叔和两个佣人瞅着她的目光里也都带着浅浅的责备,不用说都知道他们也一定以为是她把商末尧气昏的。天知道,她真的是冤枉。 商末尧的再一次昏厥让温柔变得忧虑起来,感冒或许真的像王彬所说的那样,真的是会死人的。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心情不觉变得沉重起来。 同她的焦虑相比,代恒则要轻松许多,完全没有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气愤不已,坐在床头,翘着二郎腿道:“行了,别再装了,人都被我赶出去了。” 本来昏迷着的商末尧闻声睁开眼睛,极淡的撇了他一眼:“你刚才差点穿帮了,最后那一句尾音甚至都带着笑意。” “那不能怪我,我只是个医生,而不是专业演员。稍有差误,也只能请你忍忍了。”代恒顿了下又接着道:“你说你也真是够没用了,连自已的女人都留不住,还得使这样的手段来骗取她的同情。商末尧,你也真够失败的。” 商末尧好像没听见他的嘲讽一样,目光投向远处虚空中,面无表情的淡淡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这种方式,只为了让她在我身边多待一段时间。如果换作一年前,有人跟我说,我肯定会当面说他疯得不轻。现在看起来,那个疯的人就是我。”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样的他,让代恒不忍心再去刺激,轻叹了口气道:“要知现在,何必当初!反正人我也帮你骗住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已的了。依我看,她也是个心肠软的女人,不然的话,听到你病了也不会着急的跑过来。这两天,我也暗中观察了几次,她对你恐怕也是没能忘情。你多花些心思,她应该会回心转意。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时间要快,别拖拖拉拉的到时候她再被别的男人看上捞走,可就没你什么戏了。” 商末尧因为他最后一句,想起了什么,放在腿上的手掌不自觉捏紧,沉声道:“我知道,等会儿你出去后,别忘记了该做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放心,我会办好,让你满意。”代恒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房间,在走廊里,故意压低了声音,把温柔和管家李叔连同两个佣人,好一番教训,只差用狗血喷头四个字来形容了。 这一天还没到黑,就跑了两趟,换成谁心情都会太好了。更何况,代恒的诊所一直都挺忙,放下大摊子事,被来回折腾,这股闷气不找处撒撒还不憋坏了。 为了防止意外的事件再次发生,温柔决定坚守岗位,再不离开半步。如果有事,就用内线联系。管家李叔和两个佣人都十分支持这个见意。因为他们也不想再挨代医生的教训。 整个下午,温柔都待在房间里,商末尧的咳嗽加重了许多,有的时候连续咳的脸都涨的通红,她真怕他把肺都咳出来。 尽管他没有说什么,可温柔还是感觉到他在生气。坐在床头看着书,半天都不跟她说句话,削好的水果也不吃,跟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 温柔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只能在他咳嗽的时候,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期望让他能够好受些。转眼就被他推开,淡淡的道:“我没事,不用管我,人忙你的去吧。” “我没有什么事可忙,照顾你就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温柔小心的道:“末尧,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如果你不说明白,我想我会一直猜下去,而问题也得不知很好的解决,你认为是否合适?” 商末尧往下手,抬头望过来:“你真的这么在乎我的感受?” 一听这话,温柔就知道她猜对了。越发柔声道:“如果不在乎我又何必多此一问?你我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可情份还在。你这个样子,我也很担心。不管之前谁对谁错,现在你正病着,怎么说我都该顾及下你的感受。” 商末尧怔怔的望着她,思绪千回百转,如果当初没有逼她签那张离婚协议,她现在还是他的妻,照顾自已生病的丈夫,最是应该不过。像这些听起来亲切却隔着层纱,客气而疏远的话就不会说了吧。想起这些,心底里涌出一阵苦涩,连带着表情带着些凄苦之色。 温柔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单从他的表情上看,也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让他难过的事情。思索了下刚才说过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虽然好奇,但却没问出口。 商末尧叹了口气:“小柔,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还肯回头吗?” 温柔一怔,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认知里,商末尧从来都是强势的男人。他做出的决定,不容许任何人去违背,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已。就算是错,他也不会当着对方的面去承认。 温柔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她不是圣人,做不到受了伤还能保持淡然的心境。当初她最怨愤的时候,也曾经暗自祈盼,有天他终归会后悔。可是这天真的到了眼前,她没有预想中的爽快高兴。甚至为他的叹息而淡淡的怜惜,或许是因为他一脸病容和王彬之前的那翻话,让她不再耿耿于怀。即使是这样,那也不代表着她有勇气再来一回。 她承认她是个胆小的人,一旦伤了一次,就不会再轻易接受任何感情。无论是石井琛,卓越,还是眼前的商末尧,他们都太过强势,就算她免强答应,也远非她所能驾御得了的。 温柔轻轻的摇了摇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末尧,我想我们或许真的不合适,当时你的决定并没有错。你需要的是能在事业上对你有所帮助的伴侣,而不是像除了杀人之外,没有任何技长的我。其实,你能够这么说,我已经很高兴了,至少那三年里并非一无所获,还是让你对我有所留恋,哪怕只是短暂的错觉,感动也是好的。” “所以――你认为我只是对你这两天来的照顾,心生感动才会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你一直深爱着我,那张离婚协议书只是个玩笑,是这样吗,末尧?” 商末尧面对她的质问,无颜以对。尽管他很想告诉她,是这样没错,他就是该死的仍然还爱着她,可是他说不出口。事实的真像也的确摆在那里,不容许他置辩。 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温柔轻轻笑道:“末尧,我们俩个都清楚,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从开始就是个错误,你不该娶我的,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并不适合做夫妻。这也是我离开以后才慢慢领悟到的,尽管我不愿意去承认,但是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离婚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就不要再去想它了,我已经不再怪你了。” 商末尧竭立忍耐,冷声道:“你是不是还想说,就算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还可以做朋友?你会碰到更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子?嗯,你是想说这个吗?” “难道这样不好吗?”温柔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生气。 商末尧猛的把膝盖上的书掷到地上:“该死的朋友,该死的女人,该死的你,咳咳――” “好好,你别激动,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当陌生人也行,你消消火,消消火,可别再晕了――”温柔觉得她都赶上古代受气的小丫环了,商末尧就是任性的少爷,一个不小心没侍候好,哪句话说错了就得赔笑脸挨骂。 自已的意思被曲解,商末尧气的不行,两只手死死的抓着被子,咳得都快要断了气,英俊的一张脸被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恨不能把人抓过来狠狠咬一顿才能泄去心中的愤恨。 温柔拍着他的后背,担忧不已的道:“这代医生到底会不会治病,怎么治来治去反倒是加重了,要不换个大夫过来瞧瞧?” 商末尧稍稍缓过气来,喘息道:“只要你不这么气我就好了,还用换什么大夫。” 温柔道:“……”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温柔叹道:“我怕我再气到你,还是不说的好。”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着你的那位卓大校,想着早点儿回去跟他见面。你其实早就对我厌烦了,又不好意思开口离开,是不是这样?没关系,你要是想他,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不会让他们拦着你的。咳咳――” “……喝口水吧。”温柔把杯子拿过来,商末尧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总算把咳嗽压住了。 温柔放下杯子,叹息道:“我说你怎么无缘无故晕倒,闹了半天是听见我接电话了,你这气性也真是够大的了,我左右不过才通了几句话,你怎么就猜到是卓越?”他这种男人就像雄性动物一样,不喜欢在自已的领域里嗅到其他雄性的气味,哪怕只是一点点迅息都不行。 商末尧垂着眼帘,尽量将眼底的寒芒隐藏,放轻松了口气道:“他真的就那么优秀,让你看好?只不过才两天不见,就想到不行了,你们的感情好像不错,是吗?” 跟前夫谈现任男友这种事,多少会有些尴尬,温柔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被他这么主动的问起,也不能不出声吧,只得草草敷衍道:“嗯,还行吧,他那人性格也很强,见我没打招呼就不见了踪影,是有些着急。稍晚些时候我再告诉他,会晚几天,等你病好了我再回去。” 光想像是一回事,亲耳听她承认就是另外一回事。商末尧心底里怒极冷笑数声,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是平静的道:“你来这里要是直接告诉他,不怕他会误会你对我余情未了吗?” 温柔幽幽道:“不会,我本来就没有承诺过他什么,如果他真的坚持不下去,可以自动退出,我没有任何疑意。” “没有承诺,那是什么意思?”商末尧不觉直起身:“难道说,你们俩个之间,是他一直在追你,你没有同意吗?”想到这种可能,不免有些激动。 温柔稍点了下头:“也可以这么说,我曾警告过他,可是没有用。他很执着,属于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人,我不想再为这件事烦心,就点头让他试试看,能不能走出个好点儿的结局。在我想来,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尽管她表达的意思并不是很完整,可是商末尧却听得很明白。心中当下有了主意。随即抬起头,冲温柔笑了笑,道:“只要不给你惹麻烦就好,等我病好了,再亲自上门跟卓大校说明下。瞅他也不像是个小气的男人,自已女友出于情义照顾下生病的前夫,怎么也都说的过去。他应该不会说什么。” “哦,还是不用了吧?我跟他说说就行了。”想想那种情景有些怪怪的,温柔直接拒绝道。 “当然要说的,好了,这个你不用管了。男人和男人之间最好沟通,也就几句话的事,给你省了烦恼还不好吗?” 温柔也实在不想跟他再在这件事情上磨叽,便无奈的点头:“那好吧,如果你想的话。” 商末尧露出得逞的笑容,不过在温柔发现之前快速的从脸上抹去。 两人这一说开,气氛瞬时间由紧张变得放松,温柔不仅暗自松了口气。 晚饭餐桌上也很和谐,因为心情大好,饭菜吃起来也格外的香甜可口。 夜色降临,二楼主卧室里的灯亮如白昼。 温柔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商末尧进洗浴室半个多小时了,担心他身体被热气熏蒸会受不了,不时的回头看看。尽管在她这个位置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借着这个动作以图安心。 还好商末尧几分钟后就出来了,他顶着一头湿发,正用毛巾在擦干。健硕的身体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性感的像是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神祗。 温柔不自觉的脸上发烫,别开视线看向电视屏幕,脑海里仍然停留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 商末尧只当作没看见,随口问道:“水还热着,你现在要不要进去洗洗?” “哦,我回隔壁去。”温柔坐起身回了句。 “何必那么麻烦,跟这里洗不也一样。再说,我现在身体不好,又刚洗完澡,总觉得头昏昏的,要是你去了隔壁,我再晕过去,卧室里又没有人,还是挺危险。”商末尧尽可能不带情绪的分析道。 他说的也有道理,反正两人夫妻也做了三年了,身体哪个部分没见过,难道还怕他看吗?温柔这么一想,当下也就淡定了,拿了商末尧吩咐人出去买来的换洗衣物,就进了浴室。 商末尧坐在沙发上吹干了头发,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温柔放在荼几上的手机,回想了下她之前滑动的位置,试了几下就解开了密码锁。 当他点开电话薄,在上面看见自已的手机号码前,用的称号仍旧是‘末尧’两个字时,忍不住颤抖了下。再看其他人都有名有姓,内心里稍稍甜蜜了把。不管她承不承认,在她心里,还是把他和那些男人区分开来对待的,单从个称呼上就能看出来谁更亲近些。 按捺住了喜悦的心情,翻找出卓越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对方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只短短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小柔,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等了一天的卓越,心情很是糟糕的。 商末尧道:“……不好意思,卓大队,我是商末尧,不是温柔。” “商末尧,怎么是你?温柔呢,她在哪里?为什么你拿着她的打话?”卓越一连串的疑问,句句都难掩急燥。 商末尧故意拖了个长音,道:“哦,她呀,正在洗澡。” 可以是联想到叙,电话彼端一阵沉默,跟着卓越沉声道:“说吧,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商末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温柔在我这里还会待上一段时间,你就别着急了。哦,顺便我还想问你下,你是她的邻居,应该知道,小柔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平时都不按时吃饭?身上都快没多少肉了,小腰细的一手就能握住,搂在怀里我真担心力气大些都能把她勒断了。不过,想想你们也不算走的太近,跟你说这些也范不上,好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卓大队,那就再见吧。”说完,断上电话。嘴角带笑,快速的删除了通话记录,把电话又放回到了原位。 彼端,收到挂机的提示音,卓越停了两秒钟,紧跟着像是愤怒的雄狮,狠狠的把手里的电话掷了出去。手机摔到冰冷坚硬的墙壁,弹到了地上已经是四分五裂的碎壳了。 卓越站在原地像只半败了的野兽,重重的喘息。赤果的上身,从左侧肩膀斜挎到右手臂腋下,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因为用力扯动了伤处,锁骨下方正慢慢渗出鲜红的颜色。 第八十六章 爱着 浴室的水声遮挡住了卧室里克意压低声音的通话,温柔并不知道在她洗澡的过程中,她生命中的两个男人已经隔着无线电话两端进行了一场没有嚣烟的战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她洗好澡出来,商末尧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嘴角微微上扬着,从来看电视节目都是张面瘫脸的人,竟然还会有这种表情?这让她多少感到几分好奇,不仅擦着头发走过去:“看什么呢,很好笑吗?” “……从凶杀案现场可以判断,凶手是个极其残忍的变态杀人狂,死者被肢解成数块儿……”电视机里主持人正在讲解案例。 温柔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看向商末尧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后者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这种行为有多么诡异,冲她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弄干。” 温柔道:“……” “还不快过来,等我去抓你吗?” 拥有潜在变态危险的男人还是不要惹怒他的好,温柔乖乖的过去,把手里的毛巾交给他。 商末尧动作生硬却不失温柔的擦拭着头发,等水吸得差不多时,开了吹风筒,小心着用大手隔着头发和头皮之间,尽量不让她烫着。 温柔挺着后背坐直了身体,想到了什么,有感而发道:“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你这是最温柔的一次。如果早知道这样,早点离婚就好了。” 商末尧手一抖,没控制好方向,吹风筒直接吹到了头皮上,温柔被烫的一哆嗦,赶忙道:“好了,好了,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已来吧。” “不用。”商末尧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却迟疑的说道:“你――我――是不是给你印象一直都很粗鲁?”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竟然没有认识到,原来在她心里自已的形象是这样子的。 温柔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只是你为人很强势,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这样。有的时候,我很希望你能温柔一点,可是盼了三年,都盼不到。以后要是越到好女人,记得对她温柔些,这样子两人才会更长久些。”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跟我说?”如果不是此刻偶然提起,恐怕他一辈子都不知道在她心里,他是这样的不堪。这让商末尧多少有些生气,抚弄头发的手指也变得生硬,一不小心就扯断了几根头发。 温柔觉得把头发交给他真是个愚蠢的决定,既然都知道他的性格,干吗还掀他的老底,不是成心找虐是什么?叹了口气道:“就知道说了你会生气,所以我才一直不肯说。” 商末尧陷入沉默中,直到她的头发吹干也没说一句话。 被人戳中短处,自然要炸毛。温柔觉得自已够嘴欠的,明知道他现在不能生气,弄不好就晕了,还非得凑趣逮着这么个好时候说出来,真是不出去运动,大脑缺氧,脑子也变笨了。 商末尧自然不知道她现在是后悔后的要死,把手里的吹风放起来,也没有预警征兆,陡然弯下腰把她从沙发上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商末尧抱着她大步的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认真道:“你不是说我太强势了吗,那今天晚上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温柔。”说完,不等她反应就吻上她的唇…… 这一夜,温柔彻底体会到了商末尧口中温柔的真正含义。 男女欢爱其实有很多种方式,可大致区分却可以概括为两种。粗鲁狂野型和温柔缠绵型。粗鲁狂野型的男人女人可以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可以从床上滚到床下,由卫生间战到客厅,放任随意,无所拘束。而温柔缠绵型,则完全相反。两个人盖着被子,做每个动作都是柔和带着温情脉脉,热情会在每一下斯磨中渐渐加温。 这两种方式,不能单纯的说哪种更好哪种更愉快,相比起来前一种激烈,后一种慰贴,相互伯仲,不分胜负。 无疑,商末尧的表现是优异的,温柔二十一年的生命里,头遭感受到温柔也可以以这种方式表现出来。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只知道当时商末尧埋在她身体里,细细的同她斯磨着,那濒临灭顶的感觉,欲语还休,总在最后一刻被掐断。于是,她就反反复复的在近于顶峰的位置一直徘徊,到了最后,她都快要崩溃了,哭着喊着求着他。他边粗喘着,边柔声哄着她,就是不肯让她痛快。 温柔觉得时间无限拉长,身体每寸肌肤都因为他克意的温柔而变得异常敏感,求而不得只能让她在他身下辗转反侧,不断的攀着他结实的臂膀,苦苦的哀泣。 当他终于决定让她满足,强大的快/感狠狠侵袭而来时,她激动的不能自已,硬是咬着他的肩头,身体陷入痉挛,久久都不能平复。 这一夜的温柔,深深的被商末尧这种特别的温柔方式所掳获,再也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第二天醒来,温柔从床上起来,坐在那里发呆。 商末尧已经出去晨练了一圈儿,头顶着薄汗回来了。 “怎么了,还没清醒呢,昨天晚上没睡好?”他脖子上搭了条毛巾,正擦着汗。 因为运动的关系,脸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整个人精神状态也好,如果不知道内情,谁都不会以为他正生着病。 温柔很是苦恼道:“末尧,我们其实不应该这样儿。”昨天晚上她本来是可以拒绝的,可在最后关头却忍住了。实在是因为她太好奇了,从来都强势的人温柔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就是这样的念头让她再一次和他有了亲密的接触。 商末尧眼睛微眯,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凑到近前,捏住她的尖尖的下巴,轻声道:“不应该哪样儿?你倒是说说。” 温热的呼吸挟着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搅乱了温柔的思绪,微颤着声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嗯?”商末尧手指勾着她的下巴上扬,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是这样,还是这样?”大手也不老实,伸进被子底下就开始上下其手。 “别――别闹了――”温柔赶忙叫停,往床里挪了挪。她本来就性子柔和,身上衣服又没穿更加没有半点气势,嗫嚅着害羞的模样,让商末尧直想把她拽里怀里,好好揉搓一番。 “过来――” “不要。” 商末尧不再跟她客气,迅如猛禽般猛的扑上去,直接把她身上的被子扯掉,硬按在床上,吻遍了她光果纤薄的后背,直到呼吸加重再继续下去就要收不住了,这才硬生生勒住。 几个深呼吸之后,这才绷不住轻笑道:“快起来吧,你再这样小兔子似的看我,我可就真的忍不住了。” 温柔蜷缩着,纤细的身体窝在大床一角,看着可不就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可爱而惹人怜,又让人忍不住有股想要蹂/躏的冲动。 商末尧变暗沉的眼神,让温柔识像的闭了嘴,只敢在心里吐糟,你才兔子,全家都兔子! 将近十点钟的时候,代恒再一次的上门服务。对于商末尧的好转情况做了简短的评价,并提醒道,这只是稍稍见强,还不能完全放松警惕。他这样的话一连说了三天后,温柔觉得有必要问得更详细些。 “代医生,我怎么觉得末尧已经好很多了,几乎没有什么症状了,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只是稍稍见强而已。我在想,他的药要不要停了?一直输液,也不太好吧?” 代恒在心里暗叫了声糟,又不能直接告诉她,他早就把药全都换成了葡萄糖,要是这么说了,估计商末尧都不带让他走出大门的,直接就能把他给灭喽。吭吭了嗓子,冷着脸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让你怎么做你听着就行了,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我说他没好就是没好。” 这种强硬的语调,直接导致温柔向商末尧告状,把对代恒的看法毫无保留的全都叨叨出来:“……要我说,代医生就是想拖延着多挣你的钱,你明明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非要说只是稍强,还得继续输液,你说气不气人。” 商末尧听完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随即低头咳嗽了两声道:“其实,小柔,代医生是对的,我看起来的确是好很多了,可是胸口里还是觉得闷闷的气短,一定还是有炎症没好。” 温柔道:“啊,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之所以没说出来,是因为怕你担心。” “那――我是真的错怪代医生了。你除了胸口,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再问问?” “那倒不用,反正他每天都要过来。应该没什么大事,不然的话他早就说了。倒是你,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休息好,要是觉得累了就去休息,我没关系。”当他说到没休息好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眨了眨眼睛。 温柔顿时心领神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略显不自在的别开头,小声的道:“那我去睡一会儿,你有什么事再叫我。” “嗯,睡吧。” 商末尧没有阻止她回到隔壁去,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办,是不能让她知道的那种。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是不会让她离开自已的那张床,就像这几天每个夜晚一样。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墙壁上开的那道暗门后,商末尧才打开电脑,跟彼端早就坐好等待他的几人开始视频会议。 商末尧很清楚,他这样一拖再拖,迟迟不让自已病好,迟早有天会被温柔发现。这种方法能用一时,不能用一世,总要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再者,他病了这些天,集团里的一些事务也需要他回去亲自处理,再继续装下去显然不太合适。虽然他很想再留温柔一段时间,可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在温柔睡着的三个小时里,商末尧最终想出了一种方法。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被动的方式,显然不行,主动出击才是王道。 当两天后,代恒宣布商末尧完全病好了时,温柔真是高兴坏了。直道,他的几次晕倒把她吓的够呛,还真怕他出什么事。 商末尧觉得很是窝心,搂着她好顿亲,也不顾及周围站着代恒、王彬等人。 温柔不习惯他的这种外露的感情表达方式,臊的满脸通红,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倒是上楼的佣人给她解了围。 为了庆祝商末尧病愈和这些天来每个人的辛苦,他特意让厨师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把所有人叫来一起高兴高兴。连同负责别墅安全的安保们在内,一共坐了两大桌子人。 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自然很是热闹。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吃完了这顿饭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温柔扶着微熏的商末尧回到卧室,喝了碗佣人送来的醒酒汤,商末尧拉着温柔坐到了沙发上。 “你知道吗,温柔,我商末尧其实就是个混蛋。” 坏了,这是喝多了。温柔替他把外套脱掉,刚要起身把它挂起来,就被他扯着胳膊拽住:“你去哪儿?” “我把你的衣服挂上,乖,放手。”。 商末尧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放,不放,一放手你就飞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是谁说喝醉酒的人都是孩子,看起来真的一点儿都不假。温柔和声气语的哄着他道:“不会,我不会走,你先放手好不好?” 商末尧眼睛发红,朝她用力一瞪:“你骗我,你是不是以为我醉了就好骗?我告诉你,我没醉,你看错了。” 以前他就算应酬也很少喝酒,更从来没见他醉得这么厉害,想想刚才在饭桌上,那些安保们一杯接一杯的过来敬酒,他倒是来者不拒,的确喝的不少,现在应该是酒劲儿上来了。 对于醉酒的人温柔可是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只知道像他这种人,属叫驴的,不能呛着只能顺毛捋。于是,他说什么,她就跟旁边应声附合着,等着他酒劲儿上得差不多少了自然也就睡了。 “……我告诉你,我真的就他妈是个大蠢蛋――” “是是,你就是个大蠢蛋。”温柔无奈的听着他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念叨着。光是听他说的这话,就知道醉得不轻。 商末尧呵呵傻笑,拉着温柔的手拍拍胸口道:“我跟你说,世上没有人比我更蠢更笨了,我逼着她签了离婚书,回过头来我却他妈的发现,我仍然还爱着我的前妻。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想她想的都快疯了。”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温柔怔愕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声音发颤的道:“你――说什么,你――爱着你的前妻?” 商末尧快埋到膝盖里的脑袋用力点点,闷闷的道:“是,我爱她,爱得要死要活。” 温柔深深的吸了口气,让狂跳的心稍稍静下来:“那她知道吗?” 商末尧摇摇头:“她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跟她说过。” “为什么不说?” “这种话,我说不出口。”商末尧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竟然红红的含着眼泪,眨巴眨巴道:“当我想说的时候,她却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后一句竟然喃喃自语,眼睛也不再看向温柔,而是呆呆的落在了某一点上。 温柔一时半刻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如果这在一年前,她一定会高兴的能飞上天。可惜的是,如今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那道约束,成了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又能改变什么呢?离婚已经成了事实,再后悔也挽不回来了。 温柔想起他之前问过的那句话,‘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还肯回头吗?’。她也在问自已,会回头吗?在他已经那样的伤了她之后,她容许他说后悔就后悔吗?那她之前经历过的心痛失望,又算什么?谁能给她解释? 商末尧不知道她内心在激烈的交战,身体一歪,倒进她怀里就睡着了。 温柔僵了下,最终没有把他推开,扶好他微蜷缩着的高大身体,顺着沙发躺下,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低下头看着他被酒染红了脸庞,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幽幽的叹息。 第八十七章 走了 一夜无话,商末尧从宿醉中醒来,捂着一晃就疼的脑袋,拼命回想着昨天酒醉后跟温柔说的话。其中有一部分可以想起来,从坐到沙发上后面就断篇儿了。他看向坐在身边的温柔,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睨。 “还不起来啊?”温柔从小说里抬起头,轻笑着:“吃过早饭我就要走了,你不去送我吗?” 尽管早有准备,可在听到她要离开时,商末尧还是难免变了脸色:“真的要走?” 温柔闭了下眼点头道:“是,你的病已经好了,我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不是吗?” 商末尧陷入沉默,温柔只静静的等待着,直到他出声道:“你要走,那就走吧,我让王彬去送你。” “嗯。”温柔没有拒绝。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中,各怀心思的直到吃完早饭。直到走之前都没有再交谈。 温柔离开时,商末尧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她上了落在草坪上的直升机。前者冲着他的方向投来一眼,停留了几秒钟才回转头。 直升机的螺旋浆飞速旋转,吹倒经过的一大片草坪,慢慢升至半空中,朝着远处飞去―― 回到告别了一个多星期的家,温柔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屋子里还停留在她走之前的模样,围裙放在餐桌上,装鸡蛋的泡沫箱打开着,露出里面少半箱的鸡蛋。这让她想到了威尔,之前约定好四五天送一次,这七天时间她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温柔掏出手机,直接给威尔去了个电话,对方竟然关机。没办法,只得打消问询的念头。好在鸡蛋没用多少,倒也没那么着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时不找他们的时候,都是不请自来,真要有事的时候,一个个全都关机。威尔是这样,卓越也是如此。之前给他了电话,想要告诉他过几天再回来,竟然没打通。 想到这件事,温柔转身出去,敲响了隔壁卓越的房门。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老半天才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门被推开了条小缝,一颗脑袋露出来:“谁啊?” 温柔看清那张脸差点儿没认出来,睡眼惺忪、胡子拉碴,头发乱得跟个鸡窝差不多。这哪里还是英挺的卓大校,整个一个流浪汉啊! 与此同时,卓越也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当即浑身一僵,惺忪之态一扫而光。冷着脸,生硬道:“你是谁,走错地方了吧?”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太清冷,光听这句话,温柔甚至怀疑他也失忆了。可紧接着就被他接下来的话问得怔住了。 “商总裁没让你再住些日子,舍得把你就这么送回来了?” “你知道了?”温柔记得当时她只说在外面,并没有说具体在哪里。 卓越冷哼了声:“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跟你的前夫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用不着告诉我。” 这口气不对劲儿,明显是话里有话。 温柔好奇归好奇,却不想站在这里,继续听他冷嘲热讽。什么话都没说,抹回头就走。 卓越猛的从门里冲出来,强劲的力道从身后把她扯拽的整个转了个身,怒气更盛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无颜以对了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留在那儿,还回来干什么?” 温柔手臂被他抓得生疼,秀眉不仅皱了起来:“卓越,我不想跟你在走廊里大吼大叫。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回屋里去谈。” “我偏要在这里,你有胆跟别的男人上床,难道还怕别人知道?”此时的卓越,只想着用什么方法宣泄几日以来心中的怒火,完全不顾及这么做跟个知道奸情,吃醋的丈夫没有什么分别。 “够了,卓越。”温柔厉喝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想当骂街的泼妇?如果你认为你的身份合适做这个,那你尽管说的再难听些。”他一个军人都不怕形象受损,她个小老百姓又怕什么? 卓越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没有再恶言出口,只是抓着她的大手却紧握不放。 温柔冷冷道:“放手――” “如果我说不放呢?”卓越的眼睛微眯,声音低沉,隐隐透出几分危险气息。 温柔也不跟他废话,右手成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他的面门,目地是想逼他后撤,与此同时以疾出右腿扫向他下盘。这一腿力道十足,没有隐藏丁点实力。她很清楚,面前这个人可不是那些平时只会跟小贼流氓打交道的安保,是真正跟亡命之徒交手的主儿。特战大队长的头衔可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没有真材实料这个位置他也坐不稳当。 从她说‘放手’的时候,卓越就已经提高了警惕。饶是如此,也还是被她过快的速度惊到。好在她的手臂被他抓住,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她的灵活性。 两人你来我往,没有花招虚式,实打实的交手十数招。从两人开始争吵,就已经吸引了楼层里等着看热闹的住户。这么一打起来,有人就耐不住性子推开门出来看。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住在这里的都是普通人,哪里见过这么高级别的打斗,两人又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娇小纤细,从视觉效果上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更深程度上加大了可看性。 平时住在楼里,各家关了门谁都不认识。这一有热闹看,可都挺积极。不稍一会儿的工夫,楼道里就仨仨俩俩聚在一起,边看边小声议论。 离的最近的是对好兄弟。 “真不知道咱们这楼里还住两高手啊。哎,你说谁会羸?” “那还用说,当然是男的呗。没看那女的手都让他拽住了吗?” “那可不一定,那女的身手敏捷,动作干净利落,哎哎,你看她这记下劈――” …… 旁边那一组是一对夫妻俩。 女的道:“你说那男的真够没出息,挑个小女人下手算怎么回事儿啊?” 男的比较惧内,赶紧跟着附和:“就是说,打了半天了也没分出个胜负来,身为男性同胞,我都跟着丢人。” …… 最里头是对祖孙俩。 孙子问:“奶奶,那边俩哥哥姐姐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过去劝劝架?” 奶奶说:“别人的事少管,赶紧回去写作业去。当心没写完,你妈下班回来揍你腚。” …… 温柔用手肘卸去卓越飞过来侧踢的力道,将要再次回击,视线扫过他的胸口,当即目光一凛,收回起到半空中的右腿,道:“好了,不打了。” 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好对手,像这样酣畅淋漓的打上一场,卓越忍不住暴了句粗口:“真他妈痛快。”抓着温柔的那臂向上擎高,一双虎目射出锐利的光芒,跟平时的内敛大相径庭:“怎么,认输了?”他也只是这么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觉得温柔已经不行了。两人交手,对方的实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温柔的目光下移,指了指他的胸膛:“你受伤了?”短袖t恤衫上,胸口上面的位置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 卓越低下头,挫败的道:“该死,伤口又裂开了。” “什么样的伤口,我看看?”温柔也忘记刚才两人拳脚相向,毫无介蒂的走过去,掀开他的衣襟儿就往里头看。 “哎玛呀,原来有奸情啊!” …… “老公,他可比你有料哦。” …… “作死了,还不赶快回屋,当心长针眼。” …… 卓越虎目朝着三个方向分别瞪过去,扬高了声音道:“热闹看够了,赶紧都回去吧。”按住温柔贴在胸口的小手,扯着胳膊就进了屋。 温柔正想问他怎么会受伤,就见他随手带上房门,转回身就把她按在了墙上,二话不说就是顿狠亲。从刚才她俏生生的站在门口,他就想这么做了。打了场架后,越发热血沸腾。 温柔抵着他的胸口,刚用些力,就觉手心里微湿,当下想起他的伤口,不敢再挣扎,只得随了他的意。 卓越又亲又啃,直到觉得满意了,在她被蹂/躏的红肿的唇角又亲了两下,这才松了手。 温柔喘匀了呼吸,不无埋怨道:“你既然受了伤,早说不就好了吗,干吗非要动手把伤口挣裂了好。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卓越倒也没拒绝,脱掉外面的t恤衫,老老实实的站着让她看。 温柔掀开染红了的绷带,露出里面的伤口,当时就被骇的倒吸了口凉气。 那是一条从锁骨横斜到胸肋的刀伤,因为伤口过深,即使被缝合了数十针,仍然看起来很狰狞。可以想像当时血肉外翻的情形,一定非常的恐怖。 “怎么弄的?”温柔观察着刀口,模拟对方当时出刀的速度和力道。这种情形,大多数是从高处跳下来,猛力下劈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势。 “出任务的时候,被个毒贩给偷袭了。”卓越回想当时的情形,他随着一组小队往前搜索,突然从树上跳下来个毒贩,挥刀朝着一名队员劈下来。他当时来不及出声警告,直接把那名队员推开,生生替他挨了下。 跟她猜测的差不太多,温柔道:“凭你的身手,就算是突发状况,就算躲不开,也不该伤得这么严重。是不是为了救你的队员,才来不及避开?” 卓越一怔,没想到她只看了伤口就能这么准确的做出判断。他怎么忘了,面前这位可是专门搞偷袭,杀人的高手中的高手。 “是,当时情况紧急,不得不做出选择。还好不是枪伤,又不是太严重,不然的话,我恐怕就不能站在这里见你了。” 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把生死的场面轻松的掀了过去。温柔知道他每次的任务都有一定的危险性,只是意识到和亲眼所见绝对是两回事。她不知道是该为他的精神而感叹,还是从事这么危险的职业而肃然起敬。所有的思考全都化作一声叹息。 “伤口有些裂开,我看还是重新缝合的好。而且,周围似乎有发炎的迹像,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温柔有些后悔刚才跟他动手。虽说他说的话的确是难听,可是只要忍忍就好,犯不上生那么大的气。 卓越道:“没有关系,不用去,自已处理下就行。” 温柔没再反驳,从他手上接过医药葙,给伤口作了下消毒处理,折开两卷儿绷带,重新包扎。 因为绷带要从整个伤口缠过去,不光身前,绕到身后时,温柔几乎紧贴着卓越的胸口将绷带从左手导换到右手,再从后背绕到胸前。两卷绷带全都用上,缠了厚厚一层,最后才在肩头上系紧。 等她全部弄妥,再看卓越竟然脸颊微红,气息不稳,一双虎目暗成如墨。随即明白过来,不仅小声的嘀咕了句:“男人还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作,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真该让你伤得再重些。” 卓越扳过她的肩头,声音带着略微的暗哑道:“一个男人对于自已心爱的女人都产生不了欲/望,那还能叫男人吗?有反应才说明我身心健康,要是一直无动于衷,恐怕该哭的就是你了。” “别把人人都当成跟你一样,不就包扎个伤口,人家古时候还有柳下惠坐怀不乱之说,跟人学学,那才叫正人君子。” 卓越不屑的‘嗤’了声:“屁,那人多半是个太监。” “对,人家是太监,你卓大队长不是就行。” 卓越搂住她的细腰,色眯眯的笑道:“我是不是太监,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我脱光了你再看看,检查检查?” 温柔白了他一眼,道:“你身上有伤,趁早老实些。” 卓越道:“那有什么关系,我躺在下面,你动不也是一样吗?” 温柔没搭理他,拨开他圈在腰上的手臂,转身去放药箱,顺便道:“对了,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怎么一直都没开机,是不是就是那天受的伤?不过,你那时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还是你后来又去出任务了?” “没有,就是那次受的伤。手机被多摔碎了。” 卓越口气一下子冷下来,温柔觉察出来,回过头:“什么事情值得你发火摔手机,还大队长呢,一点涵养都没有。”她以为因为任务的事,跟队里的人生气,所以才摔得手机,问这话的时候,还是笑呵呵的。 哪想到,卓越一听这话,当时就发狂了,冲着她怒吼道:“我他妈还要什么涵养,我受了伤刚缝合了伤口,就跑回来寻思着找自已的女人抚慰抚慰,哪知道等了一天没见个人影不说,还被个野男人打来电话,告诉我说他正跟我的女人上床。你还要我怎么忍,摔个破手机还算事儿?我当时都想拿把枪把他们俩全突突了。” 温柔这回算是知道了,他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原来是商末尧泄了底。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目地,这种被人背后算计的感觉实在称不上太好。 面对卓越的质问,温柔并没有选择认错求饶,而是沉默了半晌,方才抬头正视他道:“卓越,尽管你已经知道,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 于是,温柔就把王彬夜里来访,她误以为商末尧病危,接着又是他几次晕倒,被医生警告这些事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临到结尾时,叹了口气道:“卓越,我不想替自已辩解什么,我跟商末尧上床是事实。实话跟你说,我对他仍然不能完全忘情,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发生这些事。如果你真的无法承受,我劝你还是收回你对我的心思。我还是那句话,这天底下好姑娘多的事,以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何必非要跟我这样一个离过婚,又无法给你真正承诺的女人耗?” “所以,你想跟我说分手?” 温柔没有回答,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你休想。”卓越虎目圆睁,整个五官显得越发的硬朗。威猛的身形因为蓄力而浑身紧绷,呼吸带动着强健的肌肉,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危险。 内心复杂矛盾的心情,让他一时无法面对眼前的女人,却从骨子里认定她,不愿意放手。为了避免自已做出伤害她的事,以后后悔,当即转身,背对着她,压抑着澎湃情绪,沉声道:“你先回去吧,等我想好了再去找你。” “那好吧。”温柔知道他在自我挣扎,觉得他这完全是在自虐。既然嫉妒的要死,干什么还在免强自已接受呢?其实,他就此放手了,才是正确的选择。 或许,他之所以不肯松口,也只是单纯的大男子主义心理作崇。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在感情这件事上,亲口承认输给另外一个男人,的确是不那么容易拉下脸来。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左右知道这件事的也没有他们两个而已,只要她不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知道。真不知道他顾虑个什么劲儿? 既然他不听劝告,偏偏要纠结,该说的她也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已怎么去想了。 温柔转身出门,回到自已的小窝。 第八十八章 救美 温柔压根儿就不是闲得住的人,待了半天,觉得实在没事可干,便下了楼,去卫门那里看看自已的小吃车还在不在。(..info) 这一个多星期连招呼也没打,温柔觉得挺不好意思。顺道去了超市,买了两条烟和几样食品,拎着送给了门卫。自然免不了被关心的问询一番,用事先想好的理由搪塞过去。 眼见自己的这些行头被看管得很好,温柔也就放下心,回去开始烧水煮蛋,准备晚上出摊儿。 晚上七点钟的商业街仍旧很热闹,温柔五点到这里,已经营业了两个多小时,卖掉了两百多个鸳鸯蛋,生意还仍旧挺红火。 先前在她旁边摆摊的冯嫂子夫妻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位置被个临时卖盒饭的餐车占着。 温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错觉,这次回来摆摊儿,就觉得四周的气氛跟之前很不一样。虽然还是热热闹闹,吃东西的人也还是很多,可是,她就是觉得别扭。寻摸了一圈儿之后,才算稍稍明白些,原来是那些摊主的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但凡是卖小吃的,东西味道好是一方面,对待顾客的态度也是一方面。若是总拉长个脸,看谁都像欠他一百吊钱似的,东西再好也会损失人气儿。所以,大部分摊主都会主动热情,这也是作小生意的不二法门。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温柔看到他们一个个脸上顶着满脑门官司,觉得十分纳闷儿。只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就算好奇,还是忽略过去,专心做着自已的买卖。 鸳鸯蛋的香气吸引来了大批的食客,小小的车摊前聚满了人。温柔收钱装纸袋,空隙的时候还要把蛋丢时油锅里,熟了再捞出来放到托盘中,整个人简直忙得团团转。尽管这样,还是觉得心里挺乐呵,生意好能赚到钱自然高兴。 八点钟将过,客流开始慢慢减少,温柔总算是松了口气,把拖盘里还剩下十几个蛋装时纸袋里,等着再来两个食客就可以收摊儿回家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商业街的另一头,走来一拨人,个个手里拎着棒子,走到每家摊位前,不是敲着铁皮简易房,就是小吃车厢,‘叮咣’的弄出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嚣张的行径竟然没有人敢出声去管。 各个摊住虽然一脸肉疼,还是把红红的钞票递上去,去财免灾。 温柔这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气氛古怪。 旁边卖盒饭的餐车主是个面皮白净长相斯文秀气的年青小伙子,当他看见那伙人一出现,哎声叹气的自言自语:“哎,这帮人又来了,这一晚上的钱又得交出去不少。” 温柔趁机接过话把,问他:“兄弟,我问一下,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大家都挺怕他们,还往上交钱是怎么回事?” 年青小伙子道:“我也是才来没多久,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反正这些人就是来收钱的,大摊子每天交三百,像我们这种小吃车每天交一百。要是不给就打人,你看见我这个位置了吗?原来在这里的一对夫妻俩,就是因为不想给钱,多说了两句,就被他们打得进了医院,这帮人狠着呢。” 温柔从他嘴里这才知道冯嫂子夫妻俩的下落,不仅又问了句:“难道就没人出来管管吗?报警也行啊。” “怎么没报,联邦警来了好几回了,可每回来他们都不出现,那是人家暗中都通了气儿的,管不了。” “那就只能把钱给他们了?”她一晚上才能挣个三四百块钱,他们张张嘴就要去了三分之一,未免也太黑了吧! “他们堵在出口,想跑也跑不掉。哎,不给还能怎么样?” 温柔知道,这是碰到黑涩会了。这种人她倒是不怕,问题是一旦动起手来,日后肯定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像他们这种行为,涉及摊位这么多,估计也横行不了多长时间,一定会有人出面管这件事情。 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温柔从钱箱里抽出一百块联邦币,捏在手里,等着那帮人过来递上去。 如果说,这些来收保护费的黑涩会们老老实实的把钱完走人,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问题是,这帮人横行无忌嚣张惯了,胆子也变得越来越肥。 当他们搜了一圈儿钱,终于走到街尾,来到温柔小吃车摊位前。 “哟,这个小姑娘挺漂亮的吗?妹妹,出来作生意很辛苦吧?”一个小混混凑到跟前,趴在玻璃罩上跟她打招呼。 温柔抬头瞅了他一眼,没放声,只是把钱放在了上面。旁边过来人把钱收走了。 小混混也不在意,绕到前面打量着横幅上的字,念道:“鸳鸯蛋,还挺好听。妹妹,你这是打算跟谁配成鸳鸯呢?你看我怎么样?” 旁边有两个年纪稍小的混混把剩下的那纸袋直接拿走,挨个人分了几个。 “嗯,不错,还挺好吃。”小混混尝了口,点头道。 温柔见他们钱也收了,蛋也拿走了,还赖在车前不走,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吗。索性收了摊子,推车就走。 这个时候,人流也已经没有多少了,各家也都开始收摊,碌碌续续离开。 温柔推着小吃车,也随着仨仨俩俩的摊主行人往商业街的出口走。 那些收钱的小混混,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她也没去在意,只当是收完了钱,他们也收工了。 直到商业街快要走到尽头,在出口的地方,温柔被等在那里的几个人给拦住了。她这才注意,从身边路过的那些小吃摊住,都会朝他们递上去一张像是公交车票根儿样的纸片儿。证明自已已经交过钱了,这才会被放行通过。 温柔当时就解释道:“我已经交过钱了。” “那你就赶快把证据拿出来,我们没工夫跟你在这这磨叽,快点儿。”负责收她票的小混混之一催促道。 温柔真想把油锅扣他脑袋上,办案呢还证据呢,还真不当自已小流氓啊这是。这个时候,收工的那帮小混混也走到了出口。温柔朝着扛着棒子的收费混混一指:“我的钱交给他了,不信你问?” “狗哥,她说交钱了,你没给她红票啊?” 那个叫狗哥的混混歪着脑袋,吊儿郎当的走过来,站在温柔跟前,看着她道:“是啊,她是交钱了,不过,她也没跟我要票啊,那我怎么给她?”说完,不怀好意的接了句:“妹妹,告诉哥哥,你想要吗?”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起哄的大笑。 温柔冷着脸,从钱箱里双拿出一百,交给收票的混混:“这下行了吧?”钱可比纸票好使,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拦她。 “嗯,行了,你可以走了。” “等等,谁让她走的?” 收票的混混为难道:“狗哥,老大都说了,只收钱不能干别的事儿,你这样会坏了规矩。” 狗哥一脚踢开他:“还用得着你教训我?把人留住喽,我去跟老大说。妹妹别着急,哥哥等会儿就回来。”说完,往左侧的方向走过去。 温柔知道身边的小混混不能让自已就这么走了,只能期望他们口中的老大能够按照他定下的规矩来,收了钱就把人放了。视线跟着那个狗哥,朝着那边看过去。 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一幢商住混用高层,因为夜晚灯光的原因,在楼头的位置形成一处漆黑的暗影。如果不是有狗哥走在那里停住了,还真不容易发现,那里竟然蹲着个人。 温柔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看见漆黑中一点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 狗哥站在阴影和灯光的交界处,声音隐约传来:“老大,我看好那妞儿了,你就点个头,让我把她上了吧?” 阴影里的人没有说话,好像在默默打量他口中的妞儿,停了几秒钟,才道:“嗯,去吧。” 狗哥喜出往外,叫道:“老大你同意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带她开房间去。” “不用,就在这里办吧。” “啊?”狗哥愣了下,随即狠狠心道:“也行,反正这时候人也不多了,这里光线又暗,只要动作快点儿,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男人一旦精虫上脑,哪还管在什么地方,他这种人本来就道德观念不强,虽然有那么点儿别扭,可最终还是决定解决了生理需要才最重要。 当他喜滋滋,兴奋不已的走过来时,温柔就知道完蛋了,那个老大估计是同意了。 果不其然,就见狗哥咧着张大嘴,冲她道:“好妹妹,哥哥我来了。走吧,咱们俩乐呵乐呵去。”说着,就上来扯她胳膊。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怒喝道:“放开她――” 温柔闻声回头,就看见路灯下,一身便装的卓越站在那里,他的身形被晕黄的灯光衫托的越发高大。踏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 狗哥愣了下,随即扛着捧子走过去,斜睨他道:“哟,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尾巴狼?想唱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也要看自已有没有本事。不是我吓唬你,瞧见没有,我这些小兄弟,一人一棒子就能把你砸吐血,趁着我还没发火,赶紧滚蛋。” 那帮小混混全都围了过去,把手里的棒子放在手心上敲,威胁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要是胆小的,早就缩着脖子溜了。 可惜的是,他们碰到了卓越,枪林弹雨中穿行的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又哪里会在乎这区区十几个小混混。虎目朝着他一瞪,低声喝道:“不想死的现在就给我滚。” 他身上带着的那股气势,倒是把这些人震摄住了,但也仅是瞬间的工夫,等缓过劲儿来,狗哥不仅恼怒道:“呀喝,还敢叫阵?”随即狠声道:“兄弟们,给我上,揍死他――” 十多根木棍朝着卓越招呼过来,对于这种群欧的方式,没有人会表示异意。可想而知,要是真的结结实实吃了这顿‘捧子炖肉’,就算不死,也得脚断胳膊折。这也是教训他,教教他打抱不平的下场。 只见,陷在包围圈儿里的卓越,不慌不忙,把身体侧身,从两根棍棒的空隙里穿过,快速的用手刀切倒一名混混,站在他的位置上,左右攻击。说是迟,那是快,只是眨眼的工夫,地上已经躺下了五六个人。 如此快的攻击,以至于中招者都来不及反应。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瞅着地上捧着身体受伤的各部位哎哎直叫唤的同伙,混混们惊骇的倒退着,一时没敢再上前。 狗哥跳着脚叫嚣:“你们怕个球啊,给我上啊――” 不等混混们出招上前,卓越再次出手,几个扫堂腿过去,地上又倒了一片。还剩下三四个,一看不好,全都扔了手里的武器投降。跟人家压根儿就不是一档次,还较个什么劲儿这是。 狗哥不知什么时候退回到了温柔身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用手里的棍棒勒住了她的脖子,冲着卓越叫道:“你不是挺能打吗,你倒是过来打我呀?你过来啊――” 卓越翻了记白眼儿,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这是自已作死,愿不得旁人。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横样,道:“我劝你还是放手的好。” “你想让我放手,好过来打我?作梦去吧,我又不是傻瓜,干什么听你的,是不是,妹妹?” 到了这时候,他还有心情调笑,温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凉凉的道:“你最好听他的话,不然一定会后悔。” “老子后悔的事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 温柔心道,你说你妈得多糟心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呢?伸出两根手指,把放在脖子上的东西往旁边扯了扯。 “你给我放老实点儿,没看我正发火着吗?”哎?你怎么不吓得发抖,求我放过你啊?“狗哥后知后觉的想到,好像从开始,她就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这胆子也真是够大。 温柔淡淡的回了句:”因为――我用不着求――“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她猛然抬腿,一个后踢正中目标。” 狗哥连哼都没哼哼,直接倒下。 落下的棍棒被温柔疾快的伸手捞住,握住手柄,朝着他晕死过去的身体戳了戳,未了丢到他身上,拍了拍手,抬头冲卓越道:“收工,走人――” 卓越笑了笑,过来帮她推车。 那几个投了降的混混,自动闪开让道儿,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一个个乖的跟个孙子似的低着脑袋。 直到两人走出挺远去,才敢回身去扶倒在地上一帮人,走向楼头的阴影处。 身后隐约听见那些混混喊着‘老大’,停住了脚步,回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自已手下被揍趴下,他这个老大却默不吭声,连面都不露,还真是够沉得住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直觉得自已忽略了某些东西。可细去追究,又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吗?”卓越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了那些混混的背影。 是她多想了,温柔摇了摇头:“没什么,回去吧。” 卓越的出现,意味着他最终作出的决定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这几个小时里,他的内心一定是天人交战,思想斗争的非常激烈。就此放手,两人从此陌路。继续执着下去,也就意味着要跟其他男人分享她。 显然,他选择了后者。 既便心中早已有了判断,当卓越亲口说出来时,温柔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因为身上的伤口不能沾水,卓越洗澡就变成了件十分麻烦的事。基于他本人的再三要求,温柔在弄好了自已后,决定帮他这个忙。 卓越的浴室挺宽敞,不像她那里只能淋浴,根本放不下哪怕再小的浴缸。这就是差距,温柔边放着水,边冲着浴缸吐糟。直到水放得差不多了,才冲客厅里的正看着电视的卓越喊:“好了,脱衣服进来吧。” 要说一个单身女人给个独居的男人洗澡,这种事要是放在以前,打死温柔都不会干。就她那腼腆的性子,光是想想都觉得接受不了,哪还能真的动手。可问题是,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限一再被刷新,这个要求提出来,她竟然没觉得太过份。 尤其是人家还刚帮你教训完一群混混流氓,流了汗想清干净些,要是拒绝了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卓越像是早就等着她说这句话,话音刚落,就脱得赤条条的走进来,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温柔只扫去一眼就侧转过身,直到他坐进水里,才敢回头,努力让自已的视线保持在胸部以上。拿起了毛巾,开始擦洗他的后背。身后的部位还好些,轮到前面的时候,就需要避开伤口,将毛巾拧得半干,动作变得小心谨慎。 值得庆幸的是,之前裂开的地方没有再恶化,伤口四周也不那红肿了,总的来说是见好了。这让温柔的内愀感降低不少,尽可能的把边缘的皮肤清洗干净。费了半天工夫,总算是把胸口前处理完毕,接下来拿着毛巾的手没入水表,擦到腹部时,卓越低低的闷哼了一声,这才后知后觉的猛然顿住。 一抬头,就见卓越眸光暗沉,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竟不知看了多久。 第八十九章 被骗 雪白的毛巾沉进水里,温柔的手被卓越抓住延着小腹慢慢滑过,抓住下面已经立正的大家伙,来回的抚摸,嘴里不忘哼哼着:“帮我把它也洗干净了――” 温柔被动的做着手工活儿,身体前倾又担心碰到他胸前的伤口,另只手只得撑着浴缸边缘,姿势别扭也挺辛苦。卓越却不管这些,一边享受的濒濒喘着粗气,一边凑过来亲她脖侧耳后细嫩的肌肤。 温柔不堪其扰的左躲右闪也无计于事,被缠的实在烦了,就扔下狠话:“你再这样就自已洗,我可不管了。” 卓越立马停了下来,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状:“就知道你有了新欢忘了旧人,这才几天的时间,连亲都不让亲了。这往后的日子还有个过吗?行,你也别弄了,就让我憋死算了。”赌气的把头扭过去,却没有推开她水面下的那只手。 “什么新欢旧人,说的我好像是古代达官贵人三妻四妾似的,你要是说真的那我可就不弄了,正好手臂都酸了。”说着,作势就要抽回手。 卓越大手往回用力拽,忍不住忿然道:“就这么点儿副利也不给了吗?亏我今天晚上带着伤帮你打跑了一帮子黑涩会,这要是在古代,人家姑娘都该以身相许了。” “哎,你这人,明明自已说不弄了,现在反倒怪我狠心,讲不讲道理啊?” “让我讲道理也行,那你以后就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跟他待了这么多天,回来了怎么着也该补偿补偿我吧?你看,老二想你想的都要暴炸了,你就不能希罕希罕他?”说着,晃腰直往她手掌心里杵。 温柔低垂眼帘,目光落在了微荡漾着的水波下那清晰之物上,脸颊泛红的道:“卓越,说真心话,你――真的不会觉得别扭吗?” 卓越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虎目微黯,沉声道:“做为一个男人,要说根本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要让我就这么放手,我做不到。温柔,我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没关系,只要我心里有你就行。至于商末尧,我可以忍受他的存在,却不能容忍他把你独占。这已经是我最大程度的让步了,我已经身在悬崖边缘了,再退就粉身碎骨了,你明白吗温柔?” “对不起。”如果之前没有答应他,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个样子?温柔不知道。她不是神仙,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够预料得到。 卓越虽然在笑,脸和脖子却都涨得通红,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帮我解决一下,我现在才知道硬憋着真的会得内伤,再不动我真他妈要――炸了。” 温柔怔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开始继续做手工活。 可能是拖的时间太长,没一会儿工夫,卓越就出来了。水面上漂着几绪混浊,随着波纹晃动,带着几分淫口的味道。 卓越喘均的呼吸,带着挫败的嘟囔:“都是你拖来拖去,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就――”他没说下去,可两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男人好像都特别在意时间长短的问题,温柔给他顺毛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有原因才这样。又不是没跟你做过,知道你持口耐力强,这样行了吧?” 卓越担心的就是自已的形象被抹黑,听她这么主动解释,当即释怀自豪的臭美道:“那是,不是我吹,还真没有几个人能赶上我。” 温柔只笑不语,这种事情怎么好随便拿来比较还说出来。 卓越敏感的拉下脸道:“你不说话是不是不同意我的话,还是说商末尧那家伙比我的技术好?” 当着一个男人面前去讨论另一个男人的能力这样的问题,温柔实在是接受无能,真不明白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出口,难道就没有心理障碍吗? 她还是不说话,卓越可真的急了,直接从浴缸里站起来,湿漉漉光着身拉着温柔就往卧室里走。 “你干什么,擦干了身上的水再出去啊?”温柔在后面拽着他惊道。就她那小身板儿,又哪里拉得住卓越那高大威猛的身躯,被拽着突突往前走。 卓越头也不回的道:“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看看到底是他行还是我行?”来到卧室,卓越把她直接甩到大床上,直接就扑过来。 温柔往旁边一滚避开,急忙制止道:“你身上有伤,别再裂开了。” “裂开就让它裂开,过后再缝上就行了。”卓越扯住她的脚踝把人拽过来,上手就去脱裤子。 温柔满头黑线,知道自已再不想出办法,他真能不顾身上的伤就地把她给办了。眼瞅着身上的外衣都被他手脚麻利的褪下来,在摸到内衣时赶忙伸手叫停:“我错了我错了,不该害臊说不出口,我现在就说还不行吗?” 卓越停下来看着她:“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温柔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你厉害。”就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愣是比说快板儿书还难。 得到她亲口承认,卓越的男人自尊心瞬间得到空前的满足,捧着她的脸用力亲吻了记,笑呵呵的表扬道:“这就对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问题,你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就好了吗?”心里琢磨着等哪天见到商末尧,把她亲口承认的事儿说给他听,看他再得瑟。 温柔哪里会想到他的心思,只是巴望着他是临时心血来潮,千万别再拿这种事来问她。弄不好就得罪人的事儿,她是真不在行啊。 当晚,卓越因为温柔诚实诚肯的回答很是满意,没再用特殊的方式让她做出比较。两人在他那张大床上,规规矩矩的盖着棉被纯聊了会儿天,没过多久相继沉入梦乡。 可能是两人很久都没有觉得这么放松过了,这一觉,竟然都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才起床。 温柔洗完脸刷完牙,收拾了下家里的卫生,拎着垃圾下了楼。刚出了电梯,手机就响了,接起来一看,竟然是景红。 之前雷豹因为生意的事,提前回了a市,景红也跟着走了。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来电话,被温柔好一顿数落。 这要是往常,景红肯定要回击说回来,就她那嘴那性子哪里肯吃亏。不过,这次却没有,老老实实的听着她数落完后,带着哭腔的叫了声:“小柔――” 温柔当即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赶紧问她:“怎么了,景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老半天没有声音,温柔更加慌神儿了:“说是话呀,怎了景红?” “……小柔,我和雷豹分手了――” 原来是失恋了啊,害得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了呢?温柔悬着的心才算着了地儿,问题是这话可不能直接说出来,听她的声音就知道现在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做为好友当然义不容辞,当即道:“要不要我现在订机票飞过去看看你?” 景红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不用了,小柔――”稍稍顿了下,跟着道:“我昨天晚上就飞过来了,现在就在我们以前待的那家酒店客房里。” “哦,那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哪个房间?” 景红报了个房间号,跟着挂断了电话。 温柔扔了垃圾,坐了电梯上楼。 卓越从门后探出脑袋,冲着拿钥匙开门的她道:“我正做饭呢,待会你就别弄了,过来一起吃。” “不了,你自已吃吧,我要去看看景红,那家伙失恋昨天晚上就来帝都了,正等着我过去安慰呢。” 卓越知道景红是温柔的好朋友,俩人一起从孤儿院长大,感情很好。只是自已把米都淘好了,不做浪费了,便道:“反正我现在刚做,等弄好了也得些时候,你安慰完了就回来吃正好。” 温柔想了想,道:“那好吧,你先做着,我要是赶不回来就给你打电话。” “嗯,快去快回,我等你吃饭。” 卓越没想到的是,他最终也没等到温柔回来吃这顿饭。 再说温柔,出了门打上车直奔景红所在的那家酒店。到了大堂,前台的接待往楼上挂了电话,确认了下身份后才告诉温柔怎么走。 温柔当时还觉得景红挺腐败,一个人还要了间总统套房,光是一晚上的费用就高达五位数。不过,失恋的女人再疯狂的事都敢做,败家这种事也不算太奇怪。 温柔坐着贵宾专属电梯上到顶层,跟着带路的服务生到了房间的门口,跟他道了声谢,去敲门。 敲了两遍房间里都没有人应声,温柔去按门把,门没有上锁,直接就推开了。 “景红?” 布置的超豪华的起居室内,没有半个人影,温柔往前走了两步,又叫了一声:“景红,我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左前方的卧室门口出现一道身影,景红披散着一头乱发,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的站在那里。 还真怕她再想不开,见着人的瞬间,温柔才算彻底放心,叫了声‘景红’就要往前走。 就在这时,身后陡然伸出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麻醉剂直窜进鼻腔。她直觉的想要反抗,却被身后强壮的身躯牢牢锁住,低沉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你上当了――” 临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听见景红嘶哑的哭喊:“对不起,小柔,对不起”跟着坠入了黑暗。 …… 温柔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已被关在了个超大的铁笼子里。 房门被打开,石井琛端着个餐盘走进来。 “醒了吗,那就过来吃点儿东西,有了体力我们才好玩接下来的游戏。” 在这里见到他,温柔并没有感觉到太过惊讶,她也知道他迟早会找上她,只是没想到他会使手段。 “我以为,你会给我个公平的机会,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石井琛把手上的餐盘往笼子前一丢,像给狗喂食一样,冷哼道:“公平?那是对于人而言,对于你这种冷血的动物完全不需要。” 温柔面无表情的道:“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说吧,你想怎么对待我?” 石井琛隔着铁笼子,半蹲着身看着盘膝而坐的她,道:“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不如就猜猜看,我会怎么对待你这个杀兄仇人?” 温柔平静的和他对视了几秒钟,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端起餐盘,隔着手腕粗细的铁栏杆一口一口吃着。 这种无视的行为让石井琛眼中寒光闪了闪,陡然出手捏住她的纤细脖子,阴冷道:“回答我――” 温柔稳住手上餐盘,被迫着抬高了下颌,淡淡道:“你把我关在这里,无非就是想要折磨我,想看到我痛苦,至于什么样的手段又有什么重要,不是吗?” 石井琛很满意她的识实务,慢慢的松开了手:“很好,你能明白再好不过了,也省得我再多做解释。”跟着看她继续吃饭,不想她这么好过,轻笑道:“怎么样,被亲近人出卖的滋味很不错吧?” 温柔动作一滞,抬眼看他:“你把景红怎么样了?”景红的性格为人她又不是不清楚,除非迫不得已,又怎么会出卖她? 石井琛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不急,过会儿你就能看见她了。现在,你的任务是吃饭。好好享受你这一餐,因为接下来你将有很长的时间都不会再有东西可吃了。” 就算他不说,温柔也没打算浪费掉眼前的食物。保存体力,抓住每个微小的机会,这本来就是她熟知的生存方式。既便身处在最恶劣的环境,尽力活下去才有希望。 温柔再次见到景红时,她看起来还不错,至少穿得很干净漂亮,脸上身上也没有被殴打的痕迹,甚至于先前散乱的头发也被梳得很整齐。 单从外表看,她是很好。如果是忽略她苍白的脸孔,忍不住颤抖的身体和受到过度惊吓变得惶恐不安的神情的话,她的确很好。 温柔所认识的景红,娇艳性感,泼辣豪爽。她就像只热力四射的聚光体,走到哪里哪里发亮。就是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人,此刻竟然抱着胳膊,缩着肩膀极小心的往前走着,生怕踏错脚步就会落进深渊般的谨慎。 当她走进房间,看见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温柔时,踉跄着扑了过去,隔着栏杆滑跪坐到地上,泪如雨下的一遍遍道歉:“我对不起你小柔,我对不起你――”强烈的愧疚感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连同这两天受到的惊吓瞬时间全都暴发出来,令性格坚强的她彻底的崩溃。 温柔握着她冰凉的手,一个劲儿的安慰:“我没有关系景红,你不用自责,就算没有你,他也一样会对付我。倒是我连累了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光是看她这副横样,就知道一定受了不少的惊吓。 景红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了下来,嘴唇发白颤抖着道:“小柔,你该怎么办,那个人他就是个变态,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对付你呢?” 之前景红也不是没说过这话,可是跟此时比起来,却是两种境界,温柔心中难免感慨。轻声道:“我知道,你不用担心。他既然没有趁着我被迷晕过去的时候杀我,那现在就更不会动手,顶多受点儿皮肉之苦,忍忍也就过去了。”这样安慰人的话,任谁都能听出来有多牵强。 景红却像是信以为真的睁大双眼,迟疑道:“会吗,他真的会吗?也对,他一直很喜欢你,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小柔,你不知道,我之前真的是被他吓坏了,真的,他太可怕了。”说完还不住的喃喃自语。 她这种状况,看着就不对劲。只是,此刻的温柔已经没办去顾及,只得尽可能的让她情绪平稳下来:“景红,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景红失神的盯着地面,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坐着的身体委顿向后,跟着像是突然想了什么,一把抓住温柔手,急切的央求道:“小柔,你去求求他,把阿豹放了吧,求求你了――” 温柔低头看着自已被她紧紧抓住,因为用力过度指甲陷进了肉里的手背,却没忍心推开她,眉头轻拧道:“豹哥他怎么了?” “阿豹,阿豹他流了好多血,就快要死了,小柔,你快求求他,快求求他――” 温柔苦笑:“对不起,景红,我没办法。”石井琛现在为的就是折磨她,不开口还好些,或许雷豹还能活下来。要是真的开口求了,他很可能会当着她的面把雷豹给杀了。 她的直接拒绝让景红失去了希望,慢慢松开了紧握着的温柔的手,无助的不停低喃:“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房门就在这时候被人推开,一个罩着黑布照的行礼车被人推了进来。温柔正在琢磨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景红突然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往外冲。 石井琛出现在门口,把她用力推了回来,冷冷道:“你好像忘记了我的话,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景红倒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抱着肩膀,颤着声音小声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看着。”说完,石井琮朝着温柔勾起嘴角,阴冷的道:“好戏开始了。” 第九十章 猎杀 罩在外面的黑布被扯了下来,两只丑陋贪娈目露凶光的鬣狗出现在眼前。 景红吓的当场尖叫了声,连滚带爬的缩到了墙角,身子抖如筛糠,闭着眼眼不住的喃喃自语,类似在自我催眠。 温柔从最初的震惊中快速的冷静下来,克制着恐惧的内心,捏紧了拳头,从铁笼里站了起来。 石井琛伸进胳膊,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声音冷到让人心底发寒,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很厉害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朝着推车的人一挥手,两只鬣狗被牵了出来。 跟着,铁笼的门被打开,那两只鬣狗老马识途的叫嚣着冲了进去。 石井琛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残忍的笑了两声,在温柔耳边低声道:“好好享受。”把她往前一推。 温柔就势往前一滚,避开一只鬣狗的袭击,后背抵住笼子一角,盯着前方一左一右两只畜牲。 鬣狗这种动物凶残、贪娈、狡猾,就连草原上的霸主狮子遇见成群的它们都会觉得头疼,更何况是比狮子不知弱了多少倍的人类了。 好在温柔并不是普通人,在这样凶残的动物面前,还算能够仗着自已的身手保持了冷静。第一时间选择有利的地形,将后背抵靠住笼角,只需要从两侧阻击鬣狗的攻击而不是腹背受敌。 一时间,两狗一人相互对视,谁都没有动作。房间里静到可怕,偶尔可以听见狗链和铁笼子磨擦引起的‘当啷’声。 温柔现在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能赤手空拳迎敌,这让她不能不浑身紧绷,眼睛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前方。 人是高级动物,单从智慧上来说,鬣狗就算再狡猾也无法与之比较。终于,在对视了一会儿后,开始变得焦躁。低吼着伏下脊背,呲着牙流出涎水,下一秒钟,朝着温柔猛扑了过去。 温柔是早有准备,一个旋转侧踢,鬣狗‘嗷’了声,一百多斤的身体就被踹得撞上铁栏杆上又被弹掉了下来。 要不说这动物狡猾就在这儿,另外一只鬣狗趁着同伴攻击的时候,慢慢凑前几步,在温柔抬脚的刹那从另一侧也扑了上去。 温柔刚踢出一脚,想要连踢已经来不及了,只来得及往后仰,正好被这鬣狗扑倒在地。将将擎得住那两只狗爪子,丑陋的狗嘴喷着腥臭气就朝她咬过来。 温柔往右用力翻身,把鬣狗的身体朝着铁笼的栏杆上狠劲的摔打。鬣狗的后背骨比较脆弱,硬磕了几次,骨头被震裂了,疼的呲牙裂嘴越发凶残。 先前被温柔踢倒的那只这会也慢慢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两只眼睛里冒着饥饿的绿光,随着走动,涎水不断淌下来。 温柔知道现在要是再甩不脱身上这只,等到两只一齐上来,她就真的死定了。手臂贯注力气,大喝一声,扯着鬣狗的两只前爪子往后硬掰,只听‘咔嚓’声,生生把两只爪子瘸断了。 鬣狗疼的‘嗷唔’脑袋撑着地,后腿弓了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先前那只走过来,不死心的低吼咆哮着再次扑上来,被温柔照着肚子又踹了一脚,这回倒下去就再也没爬起来,挣扎了两下就断了气。 ‘啪――啪――’石井琛鼓着掌走过来,冲着背靠着栏杆喘息着的温柔道:“不错,十分二十三秒,比我想像中更快些,不愧是凌。” “你觉得满意就行。”温柔整理了下被撒破的衣服,大腿和前胸的位置被抓破了两道血痕,问题都不算严重。 这时,先前放狗的那人打开铁笼,把一残一死的两只鬣狗拖了出去,很快就从房间消失。 角落里景红没有听到想像中的凄厉哀嚎声,慢慢恢复了些理智,眼巴巴的瞅着温柔直默默的流着眼泪,却不敢往前走半步。 石井琛摇了摇头:“不,我不满意,你害得我没了好戏可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转过头,朝着景红道:“不如,就拿她出气好了。” “不要――”温柔喝道。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光听他话里意思就明白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景红更是恐惧的不停的摇着头,恐惧却不敢出声,拼命的咬着嘴唇,用力到渗出血丝而毫无所觉。 石井琛猛然回头,眼光如刀的射向温柔:“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现在是我的囚犯,你没有喊停的权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才是这个游戏的主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扮演好你的角色,尽一切能力来让我愉快。否则,不光是你,还有她,所有的人都得死。” 温柔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已保持冷静,不要被他的话所带动。尽可能的平心静气道:“那你想怎么样?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石井琛道:“你的表演告一段落,现在你可以当回观众,看看你的好友接下来的表演。相信我,你一定会觉得很过瘾。”说完,从兜里掏出个对讲机,拧开按纽吩咐了声:“把人带过来。” 两三分钟后,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架着个浑身都血的男人进了房间。那人一直低垂着头,直到被丢到地上露出面孔时,温柔才看清楚,这个浑身都是伤气息奄奄的人竟然就是雷豹。 景红本来缩在角落里,一看见雷豹再也抑制不住哭着扑了过去。 “阿豹,阿豹你怎么样了,阿豹?” 昏厥中的雷豹被她唤醒,失去气力的手抚着她的脸,免强扯出记微笑道:“……我没事――傻娘们――哭的可真难看――” 石井琛道:“好了,郎情妾意的也够了,开始干活吧。”朝着两壮汉一挥手。 “不要啊。”景红搂紧了雷豹,驼鸟似的埋着头不让他们把怀里的人拽走。只是她那点力气跟两身强体壮的男人又哪能比,两下就被推开。 雷豹被扶到椅子上,那两男人一面站一个,从兜里掏出了尖锥。 景红跪爬到石井琛面前,哀求他:“求求你琛哥,放了阿豹吧,你不是说只要我把小柔骗过来,你就放过他吗?你看,小柔都被你关进笼子里了,想跑也跑不掉了,你想把她怎么样都行,你就放过阿豹吧,他真的支撑不下去了,求求你了――” 石井琛被她拽着裤腿,眼睛却是一直都盯着温柔,不想放过任何表情,见她始终绷着张脸,似乎不愿意看到她这样无动于衷,便对景红道:“想让我放了雷豹倒也可以,那么他受的刑――” 景红咬咬牙道:“我来替他。” 坐在椅子上的雷豹喘息着喝道:“个傻娘们,谁让你替了,他想动手那就让他来好了,我还挺得住。”可能情绪过于激动呛到了气管,开始用力咳嗽。 景红担心的就要冲过去,石井琛一把提住她的衣领,别有深意的朝着雷豹道:“你倒是好命,找了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雷豹停了咳嗽,呼吸不匀的道:“怎么,你羡慕嫉妒恨啊?的确,你的眼光是不如我,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还是杀兄仇人,还真是可惜啊。” 这真是哪里有伤哪里痛就往哪里捅,石井琛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冲着那两壮汉挥了下手势:“开始――” 两男人点了下头,手起锥落,朝着雷豹的大腿就扎了下去,手里还使了内劲儿在上面转了两圈儿。 “啊――”雷豹疼的‘哇哇’直叫唤:“你他妈的还――”他接下来的活没说下去,只是瞅着石井琛的眼神复杂难辨。 倒是景红急红了眼,一个劲儿的央求:“琛哥,你就高抬贵手放过豹哥吧,求你了――” 扎了几锥子后,石井琛觉得满意了,让一人把锥子交给景红,指着温柔道:“去,扎她两下我就暂时放过他。” 景红当时手一颤,锥子差点儿没掉到地上。 “你不动手也没关系,待会儿我让他们带雷豹过去给小黑喂食,它可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石井琛凉凉的道。 话里听不出任何不对,可是见识过怎么喂食的景红却是脸色煞白,摇着头叫着:“不要,不要喂食。我去,我去扎她――”说完,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笼子前,对着温柔惨然道:“小柔,对不起,可是我没有办法,不扎你阿豹就会死。” 在友情和爱情面前,她终究选择了爱情。尽管早就想这,可是真要面对,温柔还是难免会难过。脸上极快的闪过一抹痛色,叹息道:“没有关系景红,你扎吧。”说着挽起了衣袖。 景红眼泪止住的往下流,一锥子下去,血珠立马冒了出来。 温柔连眉毛皱都没皱一下,生怕露出疼的表情,她会不忍心继续下去。 “景红,动手,再多扎几下。”只有她多些伤,石井琛才会高兴,雷豹和景红才会更安全。 景红哭泣的都快晕过去了,颤着手又扎了一锥子。这回她的力道偏了,没扎到正中间,而是把整块肉扎了穿透。拔出来时,温柔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小柔,我――” “没关系,再来。” 景红咬了咬牙举起锥子,刚要再下手,就听石井琛低喝了声:“够了――”当时,锥子就落了地。 石井琛冲着两个手下摆了摆手,压抑的沉声道:“把他们俩个带出去。” “是,琛哥。” 两人架起了雷豹,带着景红出去了。 温柔顿觉心头一松,坐了下来。 石井琛跺到近前,眼睛盯着她流血的手臂,雪白的皮肤上那赤红的颜色十分刺眼。带着狠然的快意,道:“被你自已最好的朋友扎伤,是不是觉得格外的痛?” 温柔抹了把上面的血珠,点点头:“是很痛,可她是被你逼的不得不那样做,我能理解。” “不管是什么理由,她终究还是背叛了你,就算你难过,你伤心却不想表现出来让我看到,是不是?温柔,你就忍吧,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今天才只是刚开始,我们慢慢来。” 温柔淡淡道:“石井琛,你不觉得这样下去很没意思吗?你要对付的人是我,想要折磨的也是我。你这么为难景红也只是想让我尝尝被叛了滋味,现在我也已经尝过了。我也承认,我很难过。可是,也仅此而已,再下去也只能这样,痛不会再多了,你又何必再继续下去?” 石井琛陷入沉默中,好像在思考着她的话,半晌方才道:“想让我放了他们也行,不过,你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有半点违抗。” “难道我现在做的这些还不够听你的话吗?” “还不够,还不够。”石井琛受刺激了似的嘶吼道:“我要的是你绝对的服从,绝对的你明白吗?不能多嘴,不能默视,更不能反抗,我要让你像个奴隶一样卑微,像狗一样舔我的脚趾,我要的是这些,你明白吗?” 温柔轻‘嗤’了声:“那你何不干脆杀了我?拿我的鲜血去祭奠朱赤,不是更好?” 石井琛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身体猛的震了下,一把拽住温柔受伤的胳膊,用力捏着伤处,看她疼得直皱眉,这才稍解了心头恨意的狠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尝到我所受的痛苦,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心痛,让你生不如死,只有那样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手上用力往前推,温柔直接摔倒。 石井琛冷哼了声,转身出了房间。 尽管温柔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看到四头鬣狗仍旧被行礼车推进来的时候,还是对石井琛的残忍认识提升到了新一层高度。 比起先前的两只,这四头鬣狗更加的强壮。温柔不知道石井琛是通过什么渠道弄来这些畜牲,又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把它们运上来。她只知道,这四头贪娈的家伙全都扑上来,她肯定会被撕碎,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石井琛依旧在旁边当他的观众,等着看她的猎杀表演。或许也感觉到了气氛紧张,脸色看起来很是凝重。 温柔朝他惨然轻笑道:“你想看我表演,那至少也该给我件武器吧?还是说,你想让它们把我就这么撕碎,然后分食掉我的血肉,你才会觉得满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觉得石井琛的脸色发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直觉得认为这完全不可能。以他的身份,比这更惨烈的场面也不会把他吓到脸然昼快。对于她这个仇人,巴不得更血腥些,那才称了他的心意呢。 石井琛犹豫了下还是让手下递给她把刀子,“不让以为我心疼你,我只是怕你死的太早,失了乐趣。” 温柔道:“放心,我不会误会。”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难道她还会以为他对她有情吗?相爱相杀,这样的戏码只在电视剧里才有吧? “那么开始吧,希望你不要让我感到失望。” “放心,我的命硬着呢,不是这区区几头畜牲就能了结的。” 尽管温柔嘴上说的轻松,真正动起手来却是危险步步紧逼。好几次都差点儿被鬣狗咬到喉咙。事实证明,她张嘴要来了武器的做法十分的英明,不然的话,躺下的就不是那四条鬣狗而是她了。 即使如此,当她击杀了最后一只时,已经浑身多处受伤,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石井琛让人把鬣狗清理掉,打开铁笼走进去,来到仰面躺着,累到脱力,喘息不已的温柔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她,凝视良久,久到温柔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说话了:“需要我给你叫医生吗?” 温柔闭了闭眼,无力道:“你会那么好心?” 石井琛面无表情的道:“当然,你的能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我不想看到你先流血而死。” “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好心。”温柔凉凉的道:“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娇气,我身上的血大部分是那几头畜牲的,身上的伤虽多却都不会致命,暂时还死不了,放心吧。” 连他自已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冲出口时才知道这种想法已经很久很深了,直觉的就说出。没想到他没反悔,她倒拒绝了。这让石井琛感觉到十分气恼,当即眼神一黯,狠声道:“既然这样,那我想你也不用休息了,直接让他们来吧。”说完,像跟谁赌气似的几步窜出去,用力的把门关上。 温柔暗暗后悔自已不该逞强,自已的身体自已最清楚,击杀了那四头鬣狗已经耗掉了她全身的气力,现在连站起来都觉得费劲,更别说再来一次博杀。 正在她暗自叫苦不迭的时候,就看见之前推着车子的送鬣狗的人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壮汉,个个表情看起来都挺凝重。 温柔不觉有些奇怪,当那层包裹的黑布掀开,露出里面那头体积庞大,气势威猛的野兽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是想让她死啊! 石井琛走到沙发上坐下,面沉似水的盯着铁笼里惊到面色惨白的温柔,沉声道:“把小黑放进去。” 第九十一章 杀虎 小黑不小也不黑,确切的说很大也很白,对于石井琛异于常人的命名水平,温柔不予置评。明明是头威猛的白虎,偏偏起个狗的名字。小黑,小黑,听起来真是逊毙了。幸好老虎不会说话,要是会说的话,第一个扑过来就能咬给它起这糟心名字的主人。 温柔觉得她这时候都能走神儿了,真是作死的前奏。眼瞅着那头威风凛凛、被养的膘肥体壮的大家伙钻进铁笼里,不自觉的后背抵着栏杆往旁边挪蹭。 白虎走进笼子里,眼皮夹都没夹贴在笼栏杆上当壁花的温柔,找了个地方躺下来,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笼子外面见惯它凶猛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有人忍不住道:“琛哥,小黑它今天怎么这么温顺,该不会生病吧?” 另一个人道:“别胡说,小黑能吃能喝哪里像有病?再说,医生定期给它做检查都没发现什么问题,怎么会说病就病?昨天你没看见它咬死两只鬣狗的狠劲儿,浑身的精力使都使不完。”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要不你进去问问?” “你怎么不进去?” 石井琛打断两个手下的争论,道:“小黑这是觉得它的对手太弱,根本不屑一顾,你们过去刺激刺激它。” “是,琛哥。” 所谓的刺激就是拿特制的棍子去捅白虎,把它撩拨得急了眼,逮什么咬什么,这就是成了。 温柔本来见老虎趴那没有要咬她的意思,还挺庆幸的坐下来打算歇会儿恢复下体力。那边石井琛就让人过去捅老虎的屁股。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别提拿棍子去戳了。没两下小黑子就怒了,站了起来冲着笼子外面的人咆哮怒吼。它越是这样,棍子越往里撩拨。到最后,挺安静的兽被惹到炸毛,暴燥不已的来回的在笼子里乱窜,虎须被脸上呲裂的颊肉抖动的乱颤,锋利的虎齿森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森林之王的霸气,即使隔着笼子,仍然让人感觉到恐惧。可想而知,被关在一起的温柔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 愤怒的小黑无法对撩拨它的人做出任何惩罚,便转移了目标,朝着温柔走过来。在它眼里,这种两只脚走路的生物全都是惹人讨厌的家伙,让它有种强烈撕碎的冲动。 面对着如此凶猛的动物,温柔不知不觉冷汗已经透湿了脊背,眼睛死死的盯着它,一双握刀的手却出奇的沉稳。如果忽略掉因为之前击杀鬣狗时,某部分已经卷了刃,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握在手里的是把绝世宝刀。 白虎可没有人类的眼光去观察这些,它只知道现在它很愤怒,就想把面前这个两只脚的生物扑倒,再咬断她的喉咙。 所有人全都摒住了呼吸,包括同白虎对峙着的温柔。 直到以后很长时间,石井琛的几个手下仍然能够清晰的记得这一幕。 一身狼狈的娇小女人,硬撑起疲惫不堪的身躯,明明弱到来阵强风就可以把她吹倒,却在站稳那一刻,周身泛起毅然冷冽的气质,她的目光坚定,后背挺得很直,她站在那里,看似柔弱却给人的感觉足以强到撑起一片天。(..info)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约而同的有种感觉,她不会输,既便在她面前的对手是头愤怒的猛虎,光是一只粗壮的虎爪就能把弱小的她击飞。 暴燥的白虎终于忍不住咆哮着扑了过去,只见娇小的身形敏捷的往旁边一闪,跟着猛的飞了起来,踩着对面的栏杆从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加重力道朝着白虎的侧肋狠狠的踢了一脚,白虎疼的怒吼,如钢鞭的虎毛横扫出去,直接把她的小身板甩出几米远,撞上了一侧铁栏后弹落倒地。 温柔只觉得胸口憋闷发热,身体微颤着没忍住‘哇’的口鲜血喷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石井琛面色一凛,猛的站起身。 “琛哥,要不停下来吧?”手下实在不忍心的劝了句。 石井琛没有回应,连他自已都没有发觉此刻他的神情有多么紧张,两只手捏握成拳,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发白而毫不自知。两眼只眼紧盯着铁笼里,眸光微闪似乎在苦苦挣扎。 温柔呕出口血后,反倒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手撑着栏杆慢慢站了起来。 受了伤的白虎已经调转头,越发愤怒,厚实的肢掌踩着铁笼一步一步像死神渐渐逼近。 温柔咬着牙硬挺着主动的发起了攻击,缩起身体就地滚到老虎身侧,右手出刀快速的在它脖颈处划过一刀,得手即走。即使她的动作快而准确,仍然被疼痛的白虎伸出爪子扫到了后背。 温柔闷哼了声,踉跄了几步双腿一软直接倒下去。身后的衣服被锋利的虎爪撕开,露出后背长长的四道的爪痕,血流正淌下来没入腰间。 “琛哥,她好像不行了,停止吧?”又一名手下也看不下去了。 石井琛仍旧没有出声,脸上的肌肉过度紧绷而有些痉挛,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跳。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当她看清温柔趴着的脸上大颗的冷汗直往下滴,一双眼却清明浧净,当即把手一摆:“等一下。”叫停了身后几个跟过来的手下。 几人再次摒住呼吸,视线重新又落到了铁笼里。 白虎眼看着对手倒在地上,肋骨和脖子上的伤让它感到恼怒,片刻都不想耽搁,急于把她撕碎,四脚着力朝着趴着的人就扑了上去。 “啊,小心——”笼子外不知道是谁喊了声。 趴在地上的温柔两眼突闪寒光,闻声往旁边疾滚,就在白虎落地的刹那,一把尖刀狠狠的扎进了它的脖子里,用力到半个虎颈都被切开,鲜血瞬时间涌了出来。老虎尾巴甩了两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笼子外面的人迫不急待的冲了进来,毕竟是养了那么长时间,对于白虎也有了些感情,见它就这么死掉,难免感到可惜。有人开始推它叫着‘小黑’,有人回头去看石井琛,都知道他向来对这头白虎十分重视,看它就这么被自已的仇人杀掉了,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 刚才喊‘小心’的那名手下,无比佩服的看向慢慢站起来,摇晃不稳的温柔,关心的问她:“你没事吧?” 温柔无力的扯出记微笑:“我很好,没事。”往前走了两步,两眼发黑,一头就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先前还彪悍杀虎的强人,此时气息浅弱的倒在地上,浑身尽伤,不动不响越发显得弱小纤细。 那几个壮汉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以阴狠冷硬著称老大,微微颤抖着弯下腰,像是怕破碎了一样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的女人,用力的搂进怀里,深吸了两口气像是克制着自已快要决堤的情绪,用着极为平淡的口气命令他们处理掉白虎的尸体。让人无法理解他的这种形为,对于自已的仇人的关注度竟然比向来重视的宠物还要高。 “我还以为小黑被杀死,琛哥会恼羞成怒杀了那女人呢。” “你知道个屁,没看见刚才那女人倒下去的时候,琛哥连枪都要掏出来了吗?” “你你——是说,琛哥刚才要杀了小黑?” “废话,难道还是要杀了那女人啊?” “怎么可能,她不是琛哥的仇人吗?” “仇人怎么了,罗米欧和朱丽夜还仇人呢,不一样爱得死去活来,最后死一块儿去了吗。” “……罗比狗和茱什么叶,那是谁?” “连他俩你都不知道,真没文化,不就是白鲨帮的会计和蓝鲸堂的出纳吗,两人背着自已老大出去偷情,最后出车祸死道上了。” “人间悲剧啊,相爱的两个人有什么错,呜——” “行了,你们俩别扯淡了,快过来抬小黑,这么沉真要了血命了。” …… 温柔再次醒来,发现自已躺在床上,浑身赤果着身上只盖了层床单,双手被铐在床头。 石井琛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着她,也不知道坐在那里多久了,连眼睛都很少眨动。 浑身的骨头关节都酸疼的要求,温柔知道这是脱力的后遗症,稍稍动弹了下,胸口传来闷痛感,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一张嘴才发觉嗓子干的厉害。“请给我些水喝,我渴——” 石井琛没有有拒绝她的请求,默默的转身去倒了杯水过来,扶着她的头喂水。从旁边的角度来看,他斜躺在床上,几乎成半抱的姿势把温柔揽在怀里。单从姿势上来说,强横霸道占有欲十足。 温柔因为杯子倾斜角度关系,水流涌进的太猛,第一口就呛咳了起来,小半儿的水都被弄洒到了身上,整张脸都咳嗽得通红。 石井琛倒是很有耐心,直等到她咳过劲儿了才又接着喂水,这回倒是有了经验,杯子平稳的小弧度倾斜,水流极小面积的沾到嘴唇即止。就让杯子停在将勾得着勾不着的范围内徘徊。 温柔试了两下都只抿到了点点,开始不耐的往前探头,嘴里催促的直嗯嗯,偏偏两只手被铐着使不上劲儿,只能干着急。 石井琛终于觉得逗弄够了,把杯子收了回来。温柔眼瞅着到嘴煮熟的鸭子飞了,两只眼睛恨不能长在杯子上,要是眼光能喝水早就扑过去一头灌死在水杯里头了。 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笑声,直到此时,温柔才发觉自已被人耍了,怒不可遏的瞪向石井琛:“你是不是看我没被老虎咬死不甘心啊,连水都不打算给我喝了?” 她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石井琛,笑声嘎然而止,顿了两秒钟,在她的注视下回头就着先前的杯子喝了大口水,把杯子放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把水渡进她的嘴里。 温柔被他强有力的臂膀揽住,根本动弹不得,被动的把水咽进了肚里。干渴的喉咙得到缓解,不再那么难受稍稍舒服了些。 石井琛就维持着侧躺半抱半压的姿势,低沉的道:“还渴吗,要不要再来些?” 温柔虽然还想喝水,但是却不想以这种方式,默然的扭过头去。 这小小的拒绝动作顿时让石井琛动了肝火,不甘心她这样的漠视自已,强行的按着她又灌了两口方才停止。 这样强按的行为,再加上之前呛咳出来的那口水,让温柔胸前的床单湿了大片,底下的风光半透明的显了出来。 石井琛视线落在上面,呼吸稍滞,眸光黯了黯。 温柔也跟着察觉到,不安的开始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这一下,算是把石井琛彻底激怒了,大手猛的把她身上的床单扯掉,赤果纤细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温柔本来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大大小小的伤痕集中在大腿、胸前、小腹三个部位,鲜红的颜色被映衬得格外醒目,让人心惊,却也有种格外凌虐的美。 任何人光着身子被另一个人肆无忌惮的观看,都不会觉得太舒服。尤其这人还是自已的仇家,刚刚才被他送到死亡边缘,好不容易捡回条性命。温柔忍着被羞辱的感觉,蜷缩起身体,尽量侧转身避开他的视线。 在石井琛眼时里,她这是无谓的动作,只稍微使力,她就被重新掌控在怀里。大手放任游走抚摸着她的身体,低头亲吻上她的唇。 温柔撇开头,让他的吻落了空,用极为冷淡厌恶的口吻道:“你不是恨死我了吗,那这种行为又算什么?明着是替朱赤报仇,光说着好听,暗里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已的兽欲。对一个杀兄仇人起了欲望,你不觉得自已很可耻吗?” 石井琛被她的冷嘲热讽说的脸色急转,游走在她身体上的大掌猛然掐住她纤细的脖子,眼露凶光,恨不得即刻就掐死她。 “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吗?”温柔轻笑,微抬着下颌,白皙的脖颈,皮肤薄而透明,清晰可见底下细细流淌着的血管,脆弱的好像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石井琛的眸光闪烁不定,情绪也随之一变再变,最终不怒反笑道:“你想激怒我。为什么?是因为你在害怕吗,温柔?”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常年用枪磨出的薄茧划到细嫩的肌肤上,带起串串麻栗感。“让我猜猜,你连面对野兽都无所畏惧,对温暖舒适的大床产生恐惧,你究竟在怕什么呢?” 温柔闭了闭眼睛,似无力再去周旋,试着放柔了声音道:“石井琛,你我之间的恩怨说多了也没有用,我欠朱赤一条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也不想抵赖,索性你现在就拿去,少些折磨,我也感激你。” “你说的倒轻巧,以死偿命,那我受的伤又怎么算?你告诉我,温柔,我受的伤又怎么算?”石井琛拿手按在胸口上,尽似痛苦的道:“我这里被你刺穿了个窟窿,现在还往外流血,你告诉我,你该怎么补偿我,你说,你说啊?”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嘶吼,眼眶泛红,隐隐有水光流动。 温柔想起当时他对自已说出爱意时情深款款的表情,再看此时的激动痛苦,不能不感慨造化弄人。谓然叹息道:“我那时也说过,我们不合适,如果我诚心想欺骗你的感情,又怎么会那么说?” “所以,我这都是一厢情愿,咎由自取,对不对?温柔,你不愧是杀手,连话都可以当武器,字字见血,句句诛心。你说的对极了,是我活该,是我瞎了眼,才会对你生情,这样总可以了吧?” “石井琛,你——” “住口,不要再叫我的名字。我不想从你嘴里再听见这三个字,因为你不配。”石井琛狠声道。 温柔不再出声,却看着他愤怒的表情从脸上褪去,起身站到床头,目光阴冷的看着她,道:“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我痛着,也不会让你好过。” 石井琛面无表情的开始脱衣服,他的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是在宣示他的决定有多么的强硬。 温柔瞪大眼睛,由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无奈。这是他的决定,已经无力改变这个事实,情知哀求只会更加助长他的淫威,没有丝毫的帮助。只得扭过头去不想再看到他一丝一毫。 石井琛压上来的那一刻,硬着板着她的脸面对他,冷着声声命令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两颊被他的大手捏得生疼,被迫睁开眼,目光却不与他对视,落在远处某一点。 石井琛冷笑数声,强行扳开她的腿,就这么硬生生的闯了进去。 身体被生劈硬凿开的疼痛,让温柔浑身都为之绷紧,额头渗出冷汗,却硬是忍着没吭声,苍白的嘴唇轻颤着,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我恨你,石井琛。” 石井琛强壮的身体像被人狠狠击了一拳,随即阴冷沉声道:“不能爱那就恨吧。”猛然挺动身体,重重的开始撞击。 疼痛随着他每次进出向四肢百骇漫延,仿佛永远止境,每分每秒都变成了了一种折磨。 第九十二章 过去 温柔觉得时间在无限的拉长,最开始还清晰的感觉到那样的疼痛,到了最后身体已经疼到麻木。 石井琛每次力道都又重又狠,是惩罚也是发泄,整个过程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温柔的脸,他要把她痛苦的全都记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底的痛。即使是在身体里暴发出最强烈的欢愉时,他都只是稍眯了下眼,不想错过这样的时刻。直到把所有的东西都宣泄进她的体内,却迟迟不肯退出来。 身下的她已经不再挣扎,本来又黑又亮的眼变得空洞无神,直到此时,石井琛才发现她的异常,惊愕的把她搂在怀里,微微颤抖着唤了声:“温柔――”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 “温柔,温柔――”大力的摇晃,床头被铐着的手铐‘哗啦’的响。他回头一看,才发现她纤细的手腕因为挣扎的太过用力,被磨破了皮,血肉模糊的看着惨不忍睹。 石井琛跳下床,翻出钥匙,抖了几次才把手铐打开。 失去了束缚,温柔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残破空洞。石井琛的心整个都揪了起来,再也控制不住,紧紧的把她抱进怀里,把头埋进她的劲窝,像是头负伤的野兽,放声大哭。 “对不起――小柔――对不起――”声音哀恸,隐隐可闻细若蚊吟的低喃。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了他最爱的女人。这一刻,悔恨将他淹没,痛苦灼烧得他几欲死去。 直过了良久,低埋的脑后被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人动了动。 “小柔――”石井琛怔了下,抬起头正看见温柔目光柔和的看着他。惊喜的在她额头上亲了记,脸上泪痕犹湿,不无悔意的道:“我不会再动你了,你放心。” 温柔抬起手,轻试了下他脸上的泪,轻声道:“不要再折磨自已了,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你总要选择一样。” 石井琛摇摇头:“不,你错了,小柔。我两样都不会选,我不杀你,也不放你,就这样囚着你一辈子。” 温柔吃力的抬起手,指着太阳穴,比划了个枪的手势道:“那你还不如朝着我这里开一枪,让我死个痛快。你可以阻止我逃走,却无法阻挡我自杀。我爱惜生命,更爱自由。如果两者不能皆得,那么我情愿死去。” 石井琛想要发火,可目光落到她无力的瘫软的身体上,最终忍了下来,闷声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甚至于拿死亡来威胁我?你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我不杀你,可是并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你。” 温柔道:“正是因为我欠了一条命,所以才会无条件的让你折磨,鬣狗、白虎、甚至被你强口,还有什么残忍的法子是你能想到的,只要你说,我乐意奉陪,前提是你要给我个期限,不能永无止境下去。” 当她说到‘强口’两个字的时候,石井琛脸色难看的吓人,她话音刚落就被他搂进怀里,用力的按着她,力道大的像要把她整个身体揉进去一样,在她耳边急促的喘息着语无伦次的道:“……我太难过――你知道――我克制不住自已――对不起――” 温柔任他搂着自已,轻叹道:“别再继续了好吗?放过我也放了你自已。(..info无弹窗广告)就算我欠你条命,我所承受的这些,也已经足够了,再多也就只剩这条命了。你既然不想拿去,那就放过我吧?” 石井琛深吸一口气,像想明白了,道:“朱赤已经死了,就算我杀了你他也回不来了。我虽然恨你,却没办法狠下心来杀你。”稍顿了下,才道:“我可以放了你,朱赤的仇我也可以一笔勾销。可是,我所受的情伤又怎么算?” “那你想怎么样?” 石井琛直直的望着她,道:“补偿我,用你所能够给我的一切来补偿我,直到我满意,认为可以了为止。” 温柔把着他的手臂支撑着坐直身体,面带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想要我拥有的所有东西,包括我的时间、金钱,甚至于感情、肉体,而且还没有期限,是这样吗?” “就说你很聪明,一点就透。” “你这样的要求,是不是也太贪娈了?”这跟奴隶条款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愿意?”石井琛眉毛一挑,道:“不过也难怪,你的身边从来都不缺男人。先是有商末尧,后又来个卓越,好像还有个什么威尔,你的桃花运还真是挺旺。” 温柔道:“你既然知道,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不会觉得自已吃亏吗?”如果因此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是最好不过的了。她的个人问题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再多他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石井琛捏捏她腰上的薄肉,别有深意的道:“要是觉得吃亏,我多要些补偿就行了。倒是你,别忘记欠我的,什么时候都要记得这点。” “我可以说不吗?” “不能。这是我最大程度的让步,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相互折磨到死吧。”石井琛声音不自觉冷下来。 “我还能说什么,那就这样吧。”温柔轻声叹息。好歹是捡回条命,杀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报应。好在都过去了,没有死,那就得好好活着。 身上压着的包袱一下子解决了,石井琛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搂着疲惫无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的温柔,疼惜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和她所受的折磨已经够了,他不想在有生之年一直都活在仇恨里。至于朱赤,如果不能原谅他,那就等着他见了阎王那天,到了地下再向他陪罪。 …… 温柔身上的伤,足养了半个多月,石井琛也不知道从哪里淘到了密方药膏,可着她身上的受伤的部位涂抹了个遍,说是人家老中医说了,长肉去疤最见效果。 还真是别说,伤口结痂脱落后,每天涂些,很快就颜色变淡了,估计再坚持用些时候就能完全看不出来。 这些外伤倒还是其次,主要是被白虎尾巴扫的那一下受了内伤,养了这些天也没有完全好,偶尔还会咳嗽两声,胸口闷闷的不太舒服。 每每这时候,石井琛的脸色都阴郁黯沉,搂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温柔知道他这是难受后悔,可是问题已经造成了,再难过也于事无补,只得极积治疗,把身体养好才最重样。 这其间,她一直被要求静养,躺在床上觉得身体都快要发霉了。偏偏石井琛就是不发话,她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待着,哪里都不能去。还好,总统套房里地方够宽敞,又处在顶楼,实在闲着无聊倒可以坐到游池边,晒晒太阳看看风景。 石井琛有游泳的习惯,每天都会跳进游池游几圈儿才出来。尽管已经是深秋,眼瞅着就快入冬,天气也越来越冷,他的这个习惯却一直都没改。有时候,温柔坐在池边,裹着薄毯都会觉得冷,他去打着赤膊毫无感觉。像刻意的展示自已傲人的身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温柔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厚实的胸膛和标准的六块腹肌,坚实有力的臂膀和紧实的大腿,随着他的走动,舒缓拉紧。 当她的目光扫过左侧肩头时停住,那里有处呈放射性发白的子弹疤痕,目光不仅一黯。他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亏欠他。 卒二绑架她的时候,他是拼了性命来救她,不惜拿枪射伤自已,以自残的方式来换取对打的机会。 她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他的这份心意,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察觉到她的视线,石井琛走过来,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穿上雪白的浴袍,坐到她身边,问道:“看了那么久,对我的身材可还满意吗?” “臭美。”温柔拢了拢身上的薄毯,意有所指的道:“那一枪――不严重吧?”低下头,不想他从眼睛里看到她的心思。 石井琛一时没明白,怔了怔,才侧头看了下自已的肩头,刚才她目光最后落在的地方,恍然大悟道:“哦,不严重,只是取出来时没打麻药有些疼。” 温柔猛然抬头:“为什么没打麻药?”又不是没有条件,这不是自已找虐吗? 石井琛苦笑了下:“当时我心里难受,就想着能更疼些才好呢,这样就会忽略心里的疼。” 温柔默了半晌,才道:“我不是有意想要欺骗你,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口。毕竟那不是一般的小过结,说说就能解开的结。”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太多。再难过也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把她连人带毯一起搂进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心疼我,我很高兴。小柔,只要你心里有我,再多的苦都值得。” 温柔猛然想起书中的那句话,忍不住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就叫做相爱相杀?” 石井琛轻笑:“你这么认为我也并不反对,由爱生恨,怎么说也是带了个‘爱’字,再杀能杀到哪里去,最后还不是又在一起了,就像我们这样。”对着她的嘴亲了记。 这是他半个多月来养成的又一个习惯,说着话就会不时搞个偷袭,不是亲她额头就是亲她的嘴,要么就是她的眉眼鼻子,总归是脸上这么大点的地方,想到哪亲到哪。若是光亲下倒也没什么,末了他总会像动物似的拿舌头在上面刷上那么两下,弄的她脸上全是口水,湿乎乎的不舒服。 石井琛抬手按住了她想要抹掉的手,不悦道:“你这个习惯很不好,为什么总在我亲完后擦脸,我又不是什么细菌,沾上就能生病吗?” “有你这么倒打一耙的吗,你弄得我脸上全是口水,还不让我擦擦呀?”温柔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水分蒸发掉脸上痒痒的想要去挠抓的感觉。 “你给我忍着。”石井琛硬是按着不让她动弹,看她挣扎的厉害了,低头就把她的嘴唇吻住,逼着她不得不转移了注意力。 他吻的深狠,温柔被他托住后脑,极尽贪娈的吸吮着嘴里的津液,灵活的唇舌扫荡着她口腔里每寸地方,霸道的不许她稍有退缩,鼻息间全是他的男性气息。 这一吻结束,温柔喘息着倒在他怀里,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 她低垂着粉颈,气息不稳脸色微红的样子,勾得石井琛心头直痒痒,低低的唤了她声:“小柔――” 听着他的声音不太对劲,温柔抬起头,清楚的看见他因为欲口变得暗沉的眼,心头一震,却没吱声。 石井琛怕她不明白,拉着她的手按向某个部位,直接挑明道:“小柔,我想要你。” 温柔缩回了手,脑筋快速的转着,最后才想了招,捂着胸口皱了皱眉道:“我,我这里闷。” 石井琛一听,当即就蔫头搭脑了,担心的道:“你怎么老是胸闷,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了,要不我再换个医生给你看看。” “哦,不用了,可能是出来时间长了,回去休息会儿就好了。”温柔暗暗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还真是担心他会找医生过来。 “哦,那赶快回去吧。”石井琛不疑有他,抱起她回到了房间里。 温柔跟着又说困了,这才免强躲了过去。 好在石井琛担心她的身体,并没有继续缠着她要。只是这样的借口也只能用一次两次,再多了肯定会漏馅儿,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说是困了的温柔又哪里真的睡得着,满脑门官司的想的头发都快白了,最终也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尽管她说不用,石井琛还是换了医生过来给她重新又检查了一遍,大大小小的仪器都搬来了,费事的程度让温柔直乍舌的地步,感叹有钱人真牛x,再难办的事情办起来都毫无压力,只需要说句话,自然就有人去张络忙活。 结果出来和原来一样,没有太大的问题,再歇养段时间就会好。可问题是到底这‘段时间’是多少,能大概给个范围不? 石井琛直说她心急,不过才十天半个月而已,又不是十年八年,还一个劲儿的开玩笑,说就算真的那么久他也养得起。 他不说还好些,这一说,温柔就想起了这里是总统套,一天的房费她卖一个月的鸳鸯蛋都不见得够,说不心疼那是假话。不过,她也知道,就算她反对这么奢侈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他也未必会听进去。心中暗道,反正他做军火生意,钱财上肯定也不少挣,他愿意花那就花呗。 石井琛根本不知道她会在钱的事情上纠结,让他烦恼的事却是温柔的态度。除了在泳池那次求欢未遂后,过了两天他又试探着问了一次,她的反应依旧。没有同意却也没有直接拒绝,而又找了借口推脱。 欲求不满的男人心情都不会太好,加上石井琛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被温柔这么一而再的拒绝,可想而知,那心情简直糟糕透顶。 这天半夜,愣是被身体里那股邪火给憋醒,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他觉得再这么下去,非得暴炸了不可。 温柔的房间就在隔壁,他故意的开了起居室的灯,借着亮光走进房间。 向来浅眠的人,在他没有收敛的脚步声走近时就猛然惊醒了,但却没有眨开眼睛,带着暗中窥伺的心理,想要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石井琛摸到大床前,试探的叫了两声,不见她有任何反应。也不气馁,脱了睡袍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温柔尽量放匀了呼吸,在他贴过来的刹那还是本能的僵了下。便是这一下就泄漏了她清醒的事实,只听石井琛低沉,像是胸膛里才发出来的闷笑:“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当过杀手的人,哪有几个会真的睡到跟死猪一样?” 既然被他看破,温柔索性睁开眼睛,头也没回的问他:“你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里干什么?” “想你了,还是干什么?”石井琛边说的边去解她睡衣的带子。 温柔惊讶于他这回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动手,不仅按住了他的大手,道:“我很困,想要睡觉。”那意思就是,我不想做,请你住手。 石井琛像是没听出来,仍旧继续脱她的衣服:“行,你睡你的,我做我的,两不耽误。” 温柔见他这回真是较了真儿,不仅感到头痛的抓紧了被他脱到一半儿的睡衣,拒绝的意思十分的明显。 “怎么了,不想脱衣服?那也行,穿着也能做。”石井琛也不强求,拉开她的双腿,就要从后面进去。 温柔的身体瞬间变得紧绷,在他贴过来时不由自主的轻颤。 石井琛直接把她翻身面朝着他,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拒绝?”他试探了半天,她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可是身体僵硬得跟块木头一样,他就是想忽视都难。 现在,他最想要弄明白她在想些干什么,解决生理上的需要反倒成了次要了。 终于还是被他发现了,黑暗中温柔闭了闭眼睛,艰涩的吐露心声:“……阿琛,我害怕。” 第九十三章 放走 那是尽力克制仍然忍不住的颤抖,是从心底里表现出来的恐慌无助。直到这一刻,她才像个真正的小女人,纤细柔弱,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揉碎。 石井琛把她拥进怀里,安抚的亲吻落在她的耳边鬓角,轻柔的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说着:“别怕,没事了,我不动你了,别怕――”心里真是百味陈杂,悔的肠子都青了。 就是因为那次的强行要了她留下了阴影,这几次的拒绝也全都找到了源头,归结所有全都是他自已一手造成,怨不得旁人,最后这苦果只能吐下。怕只怕以后,她这心结若是始终不解,未来还有什么性福可言。 石井琛除了心疼愧疚外,还有不得不为以后担忧。 这一次的求欢依旧没能成功,他再次铩羽而归。不过,比起前两次的郁闷之外,更多了一层考虑。 就这样又过十多天,温柔身上的伤从内到外算是全好利索了。这天傍晚,石井琛特意让人在起居室里布置了一番,又专门让西餐厅送来了美食红酒,两人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这还是温柔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表面上虽然没露出来,心里头却乱感动一把的。别看她跟商末尧结婚三年,像是情人节送玫瑰花,结婚纪念日享受二人世界这种夫妻间挺平常的举动,她从来没有从他身上得到过。商末尧不是个懂得浪漫的人,那种日子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女人吗,总会需要男人呵护关怀,适当的时候表达爱意。温柔虽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却还是不能免俗的会觉得淡淡的惆怅失望。 所以,当石井琛举起酒杯冲她说:“祝贺你身体全愈,我们重新开始满一个月,来干杯!”时,温柔竟然忍不住眼眶发热,鼻头微酸。不仅感叹,女人还真是感性的动物,难怪经常会有报道说某某高学历女被某某初中文化男欺骗,失身失财的报道。只要男人肯花心思,女人还真是容易感动最好哄了。 还好灯光暗,她又微垂着头,脸上的细微表情对面的人看不清楚,不然的话真要被他笑死了。 温柔举起杯,喝了口。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关系,竟然觉得平常再高档的红酒都难喝的要死,这会却是又香又醇。 不知不觉,两人你来我往,就着桌上的美食,一瓶红酒就下了肚。 石井琛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温柔头次觉得他竟然很是擅谈,跟以往在人前阴冷深沉的行象截然不同。不仅指着他的鼻子笑他会伪装。 此时的温柔已经有些微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不时会傻傻的笑。石井琛的笑意更深,不着痕迹的从桌子下又拿了瓶酒上来,倒满一杯递给她:“来小柔,再喝一杯。” “不要了,我再喝就醉了。”温柔现在是将醉未醉的边缘,还保持着几分清醒,知道自已的酒量多少。 石井琛道:“人生难得几回醉,醉上一回又何妨!” “是啊,醉上一回又何妨,大不了睡到大天亮。”温柔接得还挺顺溜,拿起酒杯跟他撞了下:“来,干杯――”仰头一口喝进去大半。(..info好看的小说) 进了喉咙才觉得不太对劲,秀气的眉快拧成根麻绳了:“咦,怎么是辣的,不好喝。” 高纯度的伏特加酒,能不辣吗?石井琛心里头暗乐,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一个劲儿劝道:“辣啊,那就快吃两口菜,解解就好了。” “嗯。”那大半杯洋酒喝下去,温柔只觉得浑身都热,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看着石井琛都是重影,盯着鼻尖前的筷子烦燥道:“你别晃来晃去,我吃不着。”上去按住他的手,嘴张了几次才把上面的菜吃掉。 石井琛看她差不多了,便问了句:“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吃些?” 温柔用力的点头:“嗯,饱了,好困,想睡觉。”她这人酒品向来不错,喝多了就睡觉,从来不会像人家又哭又闹又叫,折腾半天也不消停。 眼见计谋得逞,石井琛不无得意的抱起她进了主卧室。 此时,温柔已经醉得迷迷糊糊,半闭着眼躺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着,用不了多会儿工夫就能睡着。 石井琛趴在她耳朵边轻声问道:“小柔,这样会不舒服,把衣服脱了再睡好不好?” 温柔脑袋里直接闪过的念头就是脱了衣服睡得才香,当即就点头呓语:“嗯,脱掉睡。” 石井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快速的把她身上的衣服脱掉,跟着又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已剥干净。酒精的成份在他身体里开始慢慢发挥了作用,心爱的女人就在面前,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口她。只是这样的念头却被他死死的硬按下去,之前的冲动已经让他吃足了苦头,今天晚上他就要来弥补这个错误。 温柔被身体里的燥热搅得难受不已,却在这时,石井琛的大手又像是灵活的蛇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放火,酒精引起的热度已经让她一身雪白的皮肤变成粉红色,再加上被撩拨勾起的欲口,整个身体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 石井琛亲吻着她的嘴唇,不时的按着她身上口感的部位,很快就收到了明显的效果。当他察觉到她已经准备好时,几乎是狂喜的试着把自已早就口了的部位抵到口处,往里去了些。 温柔本来半闭的眼睛猛的睁开,像是瞬间想起了可怕的往事,露出惊恐的表情,身体也跟着变得紧绷。 石井琛暗道了声糟糕,整个僵住不敢再稍有动作,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用着最温柔的声音道:“没事了,小柔,别怕――”贴着她的唇角亲了亲,跟着见她没有更激烈的反映,身体也跟着慢慢软下来,手掌由后向前,轻而柔缓的抚着她的一对软柔,手指挑的逗着上面的尖尖。 很快,温柔就不再紧绷,媚如丝的开始轻声低口,脸色酡红如酒醉的胭脂,轻启着小口,濒濒的喘。娇小玲珑的身体摩擦着口单,似不口的扭着腰。 石井琛忍耐的额头上全是汗,却仍旧耐心的在她耳边诱哄:“小柔,你是不是很难受,让我进,进就舒服了,好不好?” 低沉温和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有着异常安抚的效用,尤其是对个喝醉了酒晕糊着正想要拿什么来填补某种空口的人来说,诱无疑是最佳的良药。一听到会舒好受,直觉的想要去那么做。 听到温柔答应似的轻‘嗯’了声,石井琛腰口沉,把自已快要胀到炸的东西用力完全了进去。 到底是有了准备,不再干干的难进,过程很是顺利。尽管这样,尺的关系,温柔还是错愕的想要退缩,石井琛已经咬牙切齿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蹦得老高,等待她适应的过程简直可以用‘残酷’两个字来形容,简直要了他的命,曾经身上连中两枪都没在现在这么难受。 幸好温柔被酒精麻醉的放松了紧张的情绪,顺应本口的开始寻找解决的方法。贴着他的地方轻轻的动了动。热乎乎的小手攀到他的手臂上,扯着他往自已身上摸。 石井琛哪里还能再控制得住,只差没像野兽一样发出兴奋的嚎叫,开始奋力。 夜色渐深,这一室的火才刚刚燃起,慢慢烘温着属于情人间的热情。 …… 太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射进来,落在大床上交颈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温柔睁开眼睛,浑身都酸痛的像被车轱辘辗压过了一样。大脑里先是空白一片,跟着昨夜交欢画面从脑海里闪过。过程火辣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她捂着发烫的脸颊,低低的呻口了声,要死了,真是酒后乱性! 放在腰上的大手猛然收紧,枕边人也已经醒过来,亲了下她的嘴唇,跟着刚睡醒沙哑的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宝贝儿,醒了――” 温柔不适应这种亲密,直觉的想要挣扎,却听石井琛闷哼了声,扣住纤腰上的大手往怀里拽,在她惊讶失声尖叫的瞬间,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进去了。 温柔颤着声,结结巴巴憋了半天才冒出句:“你你混蛋――” 石井琛哪管混蛋不混蛋,硬是哄着她又弄了一回。 等他尽了兴结束时,温柔瘫在床上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由着他抱进浴室清洗身体上留下来的痕迹。 “昨天你设计好的对不对?”温柔擦干了身体,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想起了事情的经过,不仅有了怀疑。 石井琛敢作敢当,直接就承认了:“对,我可不想以后都当和尚。不想点办法怎么办。事实证明我的办法非常有效,你不觉得我们俩个人非常契合吗?” 温柔生气他的设计,把头一扭:“没觉得。” 石井琛搂过她亲了下,拿食指兜了她的尖下颌,不无宠溺道:“还不承认,也不知道是谁又哭又叫,喊的连声音都哑了,要不要我让你再回忆一遍?” “住嘴,别说了。”温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昨天晚上的记忆虽然不完全记得,大多数画面还是很清晰。的确像他说的那样,她真是表现的太疯狂了。忍不住替自已辩解道:“还不是被你逼的,你要是不那么――那么――我也不会那样啊。” “你倒是说清楚了,我怎么了,你又哪样了?我们不是――” 温柔拽过一只抱枕丢到他脸上,制止了他再接着说下去。 石井琛被砸了还挺乐呵,知道她脸皮儿薄,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他也清楚自已做的是挺激烈,到最后她被自已弄的晕了好几次。偏偏她那里妙不可言,让他忍不住做了又做,愣是逼着她哭泣求饶。只要一想到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小嘴微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就又有了反应,这样的她还真是勾人。 温柔眼见他看过来的目光又变得暗沉,惊讶于他哪里来得那么强烈的欲口,昨天晚上数回缠绵不算,刚刚才又要了她一回,怎么又有精力?书上不是说,正常男人做过一次,三四天才会再有精力吗,难道都是瞎说的,还是说他不正常?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现在最好离他远点儿。温柔察觉不好,翻身横跨过大床,从另外一侧下去。哪知道,她的脚刚着地,膝盖一软,一屁股就坐到了地毯上。 石井琛绕过床尾跑过来,忍住笑把她又抱回到了床上道:“看你,路都不会走了,那干脆继续待在上面休息好了。” 温柔不觉红了脸,咬牙切齿的道:“以后我要是让你再碰我,我就跟你姓。”本来这是句赌气发狠的话,可是说出来味道怎么都不对劲儿。 石井琛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你跟我姓,我求之不得。我看看,以后你就叫石温柔,嗯,听起来还不错。” 温柔直想骂人,想了半天词儿,觉得说出来也肯定会被他占便宜,索性又全都咽回了肚子里。郁闷到不行,往后倒在床上,哼叽了两声。 “怎么了宝贝儿,哪里不舒服?”石井琛直接就贴了上来。 温柔皱眉闭眼:“我浑身都不舒服,难受死了。”这话倒不是撒谎,真的是浑身都酸痛。喝了那么多混合酒,又被折磨了大半夜不难受才怪了。 石井琛倒是个体贴的男人,一听她喊不舒服,立马上前侍候,放开她身上就开始按摩,还不忘咨询下她的意见:“怎么样小柔,这个力道还可以吧?” 温柔抬高了脑袋,看着他的大手,瞪大了眼睛,紧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你的手往在哪里了?快拿开――” 石井琛边力道适中的揉着边道:“好了别闹,揉揉就不疼了,乖啊!” 温柔无力的倒下,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怒光暴涨,冲着他就是声狮子吼:“把手拿开――” 石井琛惊吓的缩回了手,抚着她气喘不已起伏不平的胸口:“好了好了,我拿开了,你看你,揉哪儿不都一样吗?”说着就地开始按摩。 温柔道:“……”可不可以要求退货? …… 既然身体完全好了,温柔觉得自已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石井琛倒也没有反对,她说要回自已的小窝,他也没阻止。 回去的时候,石井琛开着车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坐上电梯才离开。 温柔本来以为他就算不阻止,也肯定会磨叽半天,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温柔并不知道,石井琛早就有了自已的打算。明知道她早晚都是要走,还不如早些做好安排,真正的溶入到她的生活中,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迟早都是要面对那几个男人,早些下手总比晚下手要强。 再说温柔,就这么消失了一个月,卓越和商末尧两边都快要找翻天了。在她失去消息的第二天,卓越弄到了商末尧的电话,直截了当的问他温柔是不是在他那里。 商末尧自然很是吃惊,问明了情况,两个男人一拍即合,竟然不顾敌对的情形,暂时结成了同盟军。 两人一个有钱一个有权,愣是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才查出温柔的失踪跟石井琛有关。 接到消息那一刻,卓越自责不已:“我早该想到是他,朱赤的死他肯定是要找小柔报仇的,我怎么就那么笨没想到呢?”重重的拳击到桌子上,无法原谅自已的疏忽。 商末尧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某一点,沉声道:“这也不都是你的错,他利用景红引诱小柔上当,这本来就不像是他的作风。” 卓越深吸了口气道:“我在想,他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一定没打算轻易放过小柔,该死的他会怎么做?” 商末尧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跟他一样的担心,一样的混乱,满脑子里都想着温柔可能遭受到的各种虐待。 两人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 彼时,温柔正被关在铁笼子里,与那几只鬣狗博斗,生死瞬间脑袋里闪过这两个男人的身影,不知道她要是死了,他们会不会感到太难过? 由于石井琛的事先做了周密的安排,严密的封锁了消息。这一个月,卓越和商末尧愣是没再有任何时展,被焦虑和恐惧牢牢占据了大部分精神的两人,随着时间的推移,神经已经紧绷到稍拉即断的地步。 值得一提的是,商末尧从他的别墅里搬到了朗月公寓。温柔旁边那家住户在一天傍晚吃饭的时候,被人登门送来了张超大数额的支票,第二天一早收拾收拾就倒出房子,从这里搬走了。 紧接着装修公司上门,神速的把房子由里到外装饰一新,家具全都重新换过一茬,两天后,商末尧住了进来。 这本来就在计划内,从商末尧放走温柔时就已经筹划好了。就近距离的接触,不能让卓越占了便宜,邻居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做,他也同样可以。 本来他还想给温柔个惊喜,没想到他搬来时她却失了踪。 温柔并不知道这些,直到掏出钥匙了还在想她那些鸡蛋,放了这一个月也不知道臭没臭。要说她这心也真是够大了,愣是没想到她这一不见,别人会不会担心。 直到她开门的声音惊到了隔壁的两个男人,纷纷从各自屋里冲出来时,温柔眨眨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憋了半天才冲商末尧冒出句:“你这是过来串门子啊?” 第九十四章 新户 商末尧疾冲过来,用力狠狠的把她搂进怀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情绪激动的在她耳边急速的喘息。这边怀抱还没待热乎,身后一股大力,手臂被硬扯着拽进了另外一个怀抱。 卓越用力拥紧着抱了两下,扳着她的肩头,放低身体重心跟她平视,难掩担心的道:“小柔,你这么长时间都上哪去了,害得我们担心的要死,以为你被石井琛那家伙绑架了呢。” 商末尧被他把温柔拽走,心情十分的不美丽,上前揽住温柔把她重新又拽回到了怀里,不失温柔的道:“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要先打个电话过来,知道吗?” 温柔苦笑道:“好,下次我注意,争取把电话藏起来不让他收走,再打给你们求救。” “什么,你真的被他捉走了?”卓越上前就要拽人。 商末尧搂着温柔转到另一侧,沉声道:“有没有受伤?”目光从头到脚好顿打量,并没有发现异常,当下稍稍放了心。 卓越不愿意温柔被他独占,这段时间的同盟当即解体,当场就要翻脸,被温柔轻声喝止:“好了,你们俩个,别再争了。”往后退了两步,脱离开商末尧的怀抱,表明自已的态度,跟谁也不过份亲近。 卓越心里头一下子舒坦了不少,商末尧却是脸色难看,盯着温柔默不作声。 温柔拉开房门,走进自已的小窝,径直走到那几个泡沫箱子前,也不管身后那俩男人跟没跟进来。 “还好还好,没有变臭,要不就可惜了。”温柔庆幸着鸡蛋没有变臭。 身后跟进来的卓越不满她的忽视,紧抿着嘴道:“不臭并不代表着它们没有变质,像这个季节,常温下鸡蛋最多也就能保存个三十天左右,要是夏天就更短了。不信你打开几个看看,保准里面的黄都散了。” 温柔被他说的直揪心,这可是好几百个鸡蛋,不是十几二十个,心里头虽然知道八成他说的对,可是又觉得不甘心,回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做过试验啊?” 卓越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这是生活小常识,知道又有什么难的。倒是你,天天弄吃蛋小吃,连这个都不知道,太不敬业了。” 商末尧站在门口,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个局外人被隔离在外,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难受。 温柔好像也觉察到了,看他一脸落漠,心中微觉不忍,便道:“末尧,你怎么不过来坐?” 商末尧因为她这句话,重新又打起精神,坐到那张沙发上。他和卓越两个人都身形高大,胳膊长腿长,坐在一起竟然占去了大半个沙发,温柔头一次觉得自家的沙发有些小。 两人单独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这并排一起温柔立时发现了问题,这两人怎么都一副胡子拉茬,憔悴狼狈的模样,先前走的时候,他们的确是有病有伤,怎么过了一个多月她都全愈了,难道他们身体素质比她还差? “你们俩个是怎么回事,也不注意下形象,你们一个大校一个总裁,都是场面上人,被别人看见还不知怎么议论呢。”温柔烧开了水,倒了两杯递过去。 卓越先开口道:“还好意思说,不都是因为担心你,我和他整日待在屋子里接听各地联络电话,他扔着生意不管,我顶着压力请假不出任务。什么形象不形象,都是狗蛋,人都快要急疯了还顾得上那些。” 温柔还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脸色微红的小声道:“我在你们心目中,真的这么重要?” 卓越虎目一瞪:“废话,你说呢?” 知道自已被别人这么掂记着,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差,温柔忍不住一阵傻乐:“真的啊?” 卓越白了她一眼,意思说你白痴啊? 商末尧想的要更深一层,沉敛双目半晌方才抬头道:“小柔,石井琛他放了你,还是你从他那里逃出来?”虽然这么问了,可看她的情形,前者成份要多些,否则,不可能身上完好一点伤都没有。 他这么一问,卓越也注意到这点,开始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她。 温柔被两人炯炯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想起了之前受到的待遇,实在不想再重述一遍。只是若无其事的道:“哦,他也没把我怎么样,问题说开了就没事了。” 这明显敷衍的态度让沙发上两人心中各自起了波澜,她说的倒挺简单,那可是杀兄之仇,如果可以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那石井琛又何必大费周张的利用景红把她骗过去。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难道全都用来说清楚这件事?傻瓜都知道她在撒谎。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对于温柔的态度不能理解,同时心里也都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身为雄性动物有着对同性天生的敌视情结。 事实证明,第六感直觉不光属于女性的专利,同样的也适用于男性。 当第二天八点钟刚到,像是掐好了时间一样,穿着某某搬家公司工作服的工人在楼层里进进出出。1605室在1602室的对面,温柔打开门下楼买早餐,正好就看见对面的门大开大敞,屋主是对夫妻俩,正眉开眼笑的指挥着工人搬这搬那。 看见温柔,那女的还特意跑过来,叫住她:“哎,偶像,我跟你说个事儿。” 偶像?温柔不知道自已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们一位粉丝,可到底没有细问,只是疑惑的道:“你――找我有事?” 因为那天看她跟卓越打的那一架,早把她升级为偶像的女住户,觉得自已应该把知道的秘密说出来,也好让偶像跟着沾点儿光。 “偶像,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就我们住的这层楼升值了。你知道吗,就前几天,你隔壁的1603被别人花了高价买走,听说卖了这个数。”女住户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比划了下,“这可比市价高出两倍不止啊,这不,我这房子也刚被人买去了。也不瞒你,对方也没少出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说,还有人在联系其他住户,你的房子就没有人来问吗?” 她说了这么半天,温柔才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合着是自已房子卖了个高价,乐的逮人分享喜悦呢这是。不过,看她也是出于好意想提醒自已,若是真有人买记得往高里要价。可惜的是,她的好心没派上用场。 温柔语带温和的道:“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签了合同租来住的,就是真的卖了高价钱我也得不着。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说着,就要往外走。 女住户不无婉惜的道:“那可真是怪可惜了,不过要真是被卖了你也不会吃亏,房主肯定要给你赔偿的。他要是不给赔偿,你就用武力威胁他,现在这人都吃软怕硬,记得可别手软。” 温柔道:“……” 这时,卓越的房门打开,从里面探出脑袋朝着她道:“小柔,给我带点王记的豆浆喝。” “嗯,知道了。” 那女主户小声的跟温柔道:“男人不能总惯着,下次让他去买。成天就想吃现成的,真是美得他们。现在你们没结婚都这样,等结了婚指不定怎么折腾你呢。” 温柔道:“……”对着热心的粉丝,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好这时候,1603到的房门开了,商末尧穿着身家居服站在门口冲温柔道:“小柔,你不用下去了,我让人待会儿就把早餐送来。你先进来帮我看看新买的蒸气慰斗怎么用?” “哦,那我看看。”温柔没有多想,冲着女住户笑笑,转身过去。 卓越的房门还没关上,自然把商末尧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对他的这个借口十分鄙夷。什么新买的蒸气慰斗不会用,就凭他的身份还需要自已慰烫衣物?早就有专人送到洗衣店,定时取送了好不好,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也就只有温柔那个小傻瓜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卓越一阵腹诽,转身回去拿了钥匙就急匆匆的出来,过去敲商末尧的房门。 那女主户从开始就留在原地,把完整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等着卓越冲出房间,她扭头就回去找自已的老公,拉着他出来站在走廊上,小声的道:“老公,别出声,有好戏看了。” “看什么看,赶快搬完了好给人家倒地方,不是都说好了十点前全都弄完吗?哪有时间在这里看戏。”男人嘟囔着。 女住户不以为意道:“不是有工人在吗,又不用你出力。你老实的给我在这里看好戏,学学人家是怎么追女人的。” 男人小声的道:“我又用不上,除非你想让我找小三。” 女住户眼睛一瞪:“你想死啊?” 男人嗫嚅道:“不是你说的让我学学吗?” 女住户道:“我是让你学学怎么追我!” “你都是我老婆了,还用得着追吗?”真不知道女人的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男人暗自腹诽。 两人正跟着嘀咕着,那边卓越已经‘咣咣’去凿1603的房门。 温柔刚进屋,还没等商末尧把东西拿出来,就听外面卓越在叫她:“小柔,你出来,我家里水管漏了,现在水流得到处都是,快过去帮我看看吧?” 商末尧皱着眉朝着外面道:“水管漏了找修理工,你叫她有什么用?” 外面的卓越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估计就是听见也当没听见,继续在外面喊:“小柔,你快出来吧,水都流到门外了。” 温柔一看这要是不出去也不行啊,便朝着商末尧道:“要不我先过去看看,等会儿再过来。” 商末尧拉不下脸来跟卓越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温柔拐走,在他回过头来冲他示威时,脸黑得快赶上锅底了,吐出两个字:“幼稚。”也不想想自已之前的行为比起对方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从温柔出来被卓越拉回屋里去,那女住户就跟她老公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位军大校的脸皮绝对是厚,03室那男人要是还这样绝对不会斗不过他。”还别说,看这现场版的宫斗还真是过瘾啊。要是我们女人个个都像偶像这么争气那就天下太平了。 是天下大乱还差不多,男人不摄于老婆大人的淫威可不敢说出口。只能为男同胞们默默流面条泪。同时,也对于那两位弊脚的借口实在不敢苟同。 温柔被卓越刚拽进屋就发觉上当受骗了,不用猜也知道,他这是跟商末尧俩斗法呢。不仅为他幼稚的做法感到好笑,刚想调侃两句,一转身就被他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嘴唇亲了个正着。 直到一吻结束,他才握着她的肩头,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低的笑道:“你不是觉得我跟你撒谎挺幼稚?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借着名义让你过去给他慰衣服,还当你是他的老婆吗?” 温柔怔了怔,经他这一说这才觉得商末尧的说词确实挺牵强。至于他的目地,不用多想也能够猜出一二,拿着借口跟她多亲近。做生意的人脑袋就是比别人转得快些,办法也想得委转。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若是没有卓越的提醒,她还真是没瞧出来。 不过,光是看刚才的情形,以后估计两人也不会太消停。光是想想,温柔就觉得头疼。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两只的问题还没解决,第三只也跟着来了。 半个上午的折腾总算是结束了,对面的1605室全部被清空。跟着有家政人员上门好顿的清除打扫卫生。下午的时候,一些家具被搬了进来。到了晚上,新住户正式进住。 石井琛刚一来,就弄出了挺大动静,生怕人不知道似的,又鸣礼炮又放音乐,弄到最后,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这幢里搬来了新住户,差点儿没被人投诉扰民。 当时,商末尧和卓越正坐在温柔家里那张沙发上,等着吃晚饭。就听着外面放礼炮还直纳闷儿是谁这么晚了还闹这一出。直到楼层里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好奇的打开门,正看见被一群手下簇拥着从电梯里出来的石井琛。 两人当时就悟了,这哪是什么鸣谢礼炮,根本就是在宣战示威啊。先前他绑走温柔的帐还没跟他算,他倒是主动跑上门来,还真是胆子够肥了。 再一次,两人极为默契的结了同盟,枪口一致对外,冲着石井琛准备好,随时开战。 温柔刚刚煮好了饺子,回头就不见了沙发上两人影,等她找出来时,正看见三人拿眼刀子互相飞射呢。 石井琛看她露头,拨开下手,冲她指了下1605室的房门,打招呼道:“嗨,小柔,以后我就住你对面了,欢迎你随时过来找我。”跟着在众人注视下,打开了房门走进去。 温柔包了两种馅的水饺,一种纯肉只放了点香葱,一种掺了些青椒,卓越和商末尧两人都是肉食动物,有着相同的喜好,只吃前者。至于后者则是她的最爱。 石井琛的到来从外表上看,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两人吃水饺的心情。之前各个面色阴沉,气氛压抑全都在饺子端上来的刹那消弥于无形。 卓越夹起烫嘴的大馅水饺,趁热吃的那叫个欢实,温柔只将吃了一口,他三个水饺全都进肚。相比起来,商末尧要比他文明多了。只是在吃到里面的香葱时,脸露不悦的把饺子夹到温柔的盘子里:“我不吃香葱,你帮我挑出来。” 温柔想起来,他以前是有很多东西不吃,不过不记得他不吃香葱,许是她离开以后又多了个坏习惯。倒也没说什么,仔细的把里面的绿色尽量都挑出来。 开什么玩笑,这样也可以啊?卓越瞪大眼睛,半天都没再动筷子。抬起头,朝着商末尧丢过去记杀气十足的眼神,奸商,奸商! 温柔一连挑了几个,眼睛都有些发花了,才冲商末尧道:“都搅到一起去了,大块儿的被我挑出来了,还有些碎末挑不干净,你凑合着吃,我下次会注意不放它了。” 商末尧轻应了声,表示满意,把挑好了其实已经碎掉的饺子慢条斯理的一个个全都消灭掉。边吃着还不时的看卓越两眼,后者郁闷的连嘴里的饺子都不觉得香了。 两人正拿眼神暗中较量的时候,就听门外有人敲门。 温柔起身去开门,就见石井琛站在门口,捧了一大束玫瑰话,递进来:“小柔,送给你。” 屋里那两只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真当我们死了是吧? 温柔略显尴尬的还是收下了花,把他让进了屋里。 石井琛也不客气,走到那张唯一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冲着放下花束的转回身的温柔道:“还有饺子吗,我晚上没有吃饱。” “哦,还有,我给你再煮些。” 说着,温柔进厨房开火煮饺子。 客厅里,三个男人成三角位置坐着,谁都没有出声,各自凌厉的眼神在半空中撞击出猛烈的火花,谁都不肯退缩让步。 第九十五章 上门 温柔端着饺子被眼前这种用眼神博杀的场面弄得直抚额叹息,这可倒好,前面那俩还没解决呢,这又来了一个。真是要命啊! “三位大哥,要不先歇会儿把饺子吃了?”温柔插空把热腾腾的饺子放在桌上,被打扰的三人齐刷刷把目光全投到她的身上。还没有尽数敛去的杀气也跟着转移过来。 “那个,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温柔指了指桌子上,不自觉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本来还觉得挺宽敞的客厅,此时竟然觉得逼仄,压抑得人透不过气。 石井琛率先收回目光,低头开始朝饺子进攻,卓越和商末尧刚才的眼刀子没分出胜负,便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吃上。像是比赛谁吃的又快又多似的,就见三双筷子翻飞不停,一会儿的工夫每个人面前那份儿就全部见了底儿。其他两人还好说,倒是商末尧之前明明嫌有香葱,非得让温柔挑出来,这会儿也大口吃得挺香,看不出哪里不喜欢。 温柔准备的饺子并不算少,足足包了两盖子,本来打算明天早上那份都带出来了。眼下被这仨人争抢着全都吃了个一干二净,还意犹未尽的坐在那里纷纷鼓着劲儿,运着气呢。 “三位,看来都吃好了,那么就请便吧。”温柔比划了下房门,她这庙小可容不下这三尊大佛,赶紧请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虽然对她的一视同仁,没把自已特殊对待,多少让三人感觉得失望,可是从理智上来说,却是妥当的做法。 商末尧率先带了头,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在额头上亲了记,柔声道:“那我走了,晚安。” 温柔笑着点头:“嗯,好。” 卓越看不惯两人这么浓情蜜意,从中横插进来,挡住了商末尧的视线,低头对温柔道:“小柔,你不跟我也道晚安吗?”指着自已的脸颊,意思十分明显。 温柔无奈的摇头,垫起脚尖蜻蜒点水的亲了下。力道虽轻,意义却重大。 卓越不无得意的回过头扫了商末尧一眼,那意思是,看吧她都没亲你亲我了。这说明什么,在她心里我的地位比你重要。 商末尧脸色微沉,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温柔的眼神别有深意,隐隐有责怪埋怨的意思在里头。 温柔只得脸皮僵硬的干笑着,心里盼着他们早点儿走,这得罪人的事情还真就不是人干的。 仨人正各怀心思站着没动地方,最后一个起身的石井琛走过来,猿臂一伸,霸气的把温柔揽进怀里,当着商末尧和卓越的面,低头擒住她的唇,又了记狠狠的深吻,等他放开温柔时,后者濒濒喘息着,小嘴被蹂躏得通红,一双黑眸迷朦着带着水气,像极了做完某事后的诱人的表情。 三个男人碍于其他两人在场,谁都没有动作,暗自却是心思浮动,看向温柔的目光全都变得暗沉。 温柔心头突突直跳,硬着头皮道:“我累了,想休息了,各位晚安,不送了。”贴着墙壁做出送客的姿势。 商末尧和卓越不无嫉妒的扫了石井琛一眼,后悔自已没像他那样厚着脸皮多跟温柔亲近些。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这样,闷闷不乐的走出门去。石井琛像是中了标的孔雀,摇着尾巴喜滋滋的最后一个离开。 等到三人全都离开后,温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觉得自已像是打了场大战似的也没有这么累。这往后的日子要是天天这样,可怎么活呀? 她这边头痛不已,回到各自家中的那仨人也都没闲着,想着以后的各种争斗避免不了,怎么样才能压其他两人一头,成了今天晚上思索的重点。 这一晚,四个人谁都没有睡好。 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就有人在走楼层里大喊大叫,被吵醒的四人,恨不能提着菜刀出来剁了他。 温柔脑袋捂着被子也没能隔断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大脑由初醒的空白慢慢恢复到正常状态,仔细的分辨了下,竟然是在叫她的名字。 本来一晚上就辗转反侧就没睡好,直到凌晨三点钟才免强睡去,才刚不到两个多小时就被人吵醒,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温柔无比郁闷加烦燥的从床上爬起来,刚把门推开,就听见对面屋里的石井琛怒吼了声:“别喊了,再喊老子出去弄死你。” 隔壁的卓越干脆丢出来一个半人多高的大花瓶,摔在走廊里后,‘咣’的把房门又关上了。 倒是商末尧那边挺安静,岂不知,他正揉着眉心给王彬打电话,让他找人把外面那个叫唤的疯子拉走。 站在门外的是饱受威胁和惊吓的威尔,温柔顶着头乱发,睡眼惺忪的刚把门打开,他就一高窜进屋,抱着她又啃又亲。 温柔都被亲蒙了,等回过神儿来,硬是把身上的八爪鱼给拽开,这才发现他有多狼狈。虽然不能说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那么凄惨,却也是够受了。好好一个阳光青年,满脸沧桑憔悴的跟大叔差不多,眼睛红红的不知道几天没睡觉了,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皱,袖子还被扯掉了半截,更要命的是,现在都初冬的天气,他还光着脚丫子,脚上只穿了双薄拖鞋,看着就觉得冻脚。 “你这是怎么弄的这是,像刚从难民营里出来似的?” 威尔狼狈归狼狈,精神还是挺好,咧着嘴跟着那乐:“温柔甜心,我总算是逃出来。这一个多月,我想你想的都疯掉了,我都害了相思病了我。”说着,抬起温柔的手,拿到脸颊上磨蹭。 “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了。”温柔把人拽到沙发前坐下,倒了杯水给他。 威尔像是挺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下去才道:“还能怎么回事,家里我母亲和奶奶把我关起来了,就因为我跟你去摆了次小吃摊儿,便被她们好顿教训。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被她们软禁在s市的别墅里,逼着我跟你分手,这我哪会同意,自然是硬磕到底了。谁想到她们也是够狠,看我实在是不答应,后来干脆就断水断电,每天也只给我送一顿饭,你说哪有她们这样狠心的母亲和奶奶。我都忍不住怀疑我是不是亲生被抱来的孩子了?” “我说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你呢,原来是这么回事。”温柔这才弄明白原由。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能用非常手段,拿了刀子架脖子上,逼得那些保镖不得不放我走。” “那你好歹也穿上鞋再跑啊?”温柔指了下他光着的脚丫子。 “哦,这个啊,我当时着急给忘记了。温柔你都不知道,我想你想的有多厉害,有时候饿的两眼发花,都出现幻觉了,就看见你站在屋子里冲我乐,等我扑过去你就变没了。当时我那心啊,别提多难受了。” 温柔低着头认真的听,只到他说完才道:“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威尔怔了下,像是没想到这个问题,顿了半晌方才道:“我会尽力让她们同意,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只能脱离家族关系了。” 温柔眉眼轻扬,道:“威尔,你觉得为了个女人放弃你家族继承人的身份,甚至于跟家人断绝关系,这样的做法真的合适吗?你不是三岁孩子,也早就过了容易冲动的的年纪。为了爱情可以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私奔这样的戏码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有,都是骗人同情和眼泪而已。若是放到现实中,我敢打赌没有几个人会真的那么做。” “怎么,温柔甜心,你不相信我会为了你付出一切?”威尔抓住温柔的手,生怕她怀疑自已的诚意。 温柔摇摇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你完全不必要那么做。你的家人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身份实在不适合找我这样的女朋友。再说,我也不会跟你去私奔,就算你为了我放弃一切,我也未必就会领情。” “温柔甜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好伤心。”威尔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温柔也不理他,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包速冻豆沙包放进微波炉打热,跟着端出来放到威尔面前:“你是不是饿了,先凑合着吃了。待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你醒了再说。”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威尔也是真的饿了,八个豆沙包全都消灭掉,又喝了半杯的热水,这才觉得整个人都缓过来了。他也知道,现在这种状况实在不适合跟温柔勾画未来,按照她的意思,冲了个澡,穿上她最大号的长t恤衫,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温柔情知他是个大麻烦,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他赶走。 威尔家族是联邦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想都不用想,是绝对不会让她这样身份的女人进家门。以威尔的身份,就是身边有她这样的朋友,恐怖都会影响他的形象,也难怪他妈和奶奶会狠下心来逼着他从她身边儿离开。 其实,要说她们的手段也有些太过了。到底是自已的儿子(孙子),硬逼着再把他给逼出毛病,或者是饿坏了怎么办?如果她们可以选择更委婉些的方式,兴许会收到的效果比现在更好。 比如说,从她这里寻找突破口,给她支票让她主动放弃什么的,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更或者,她们若是真的再仔细些,并不难知道她和威尔现在的关系,怎么都算不上是两情相悦,比起他的主动热情,她则要消怠的多。或许,她们就算明知道,也不想去承认。自已优秀的儿子(孙子)喜欢个离了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不说,这女人还对自已的儿子(孙子)爱搭不理,比起前者,后者更加令她们无法接受。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们认为她这是使得阴谋手段,故意做出姿态,为的就是欲擒故纵。像她这种狐媚的女人,更加不能放在威尔身边。所以才会忍着心疼也要让他答应离开她。 以上这些是温柔可以想到的可能,威尔就这么跑出来,他的家人是绝对不会容许他再这么一错再错下去,说不准还会登门来朝她要人也说不上。 事实证明,温柔的这种担忧并非无中生有。 上午十点多钟,温柔拎着大包小包的刚从市场上回来,出了电梯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门口站了一堆的人。 七八个穿着黑西服白衬衫保镖模样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身材丰满,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前。其中一个保镖正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上去敲门。 温柔站在人群后面,清了清嗓子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她这一出声,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尤其是为首的中年女人,目光凌厉,几尽挑剔的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对于她简单朴素的穿着打扮虽然不屑甚至是鄙夷,但是表面上却掩饰得很好。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根本发现不了。连口气都很客气:“你是温小姐?” 温柔没有忽略掉她哪怕最细微的表情,虽然觉得厌恶,却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吗?”说着,掏出钥匙去开门。 中年女人微微抬高了下巴,道:“我来找我的儿子,请温小姐行个方便。” 温柔开门的动作顿了下,跟着反应过来,再看了看她的五官,有些地方的确跟屋里那人很像,立时猜到她的身份,点点头道:“他是在这里,请进来吧。” 她的爽快倒是出乎了欧阳雪的预料,直觉得认为她这是胸有成竹等着跟她谈判,不仅暗自叽笑她的自不量力。 此时,威尔还躺在床上没醒。 欧阳雪进来时就看见他只穿着条子弹内裤,身上的t恤衫都卷到腰部以上,光着两条大腿抱着被子睡得正香,连口水都流到枕头上了。 这一幕看在眼里,连温柔都觉暖昧到不行,更不用说早就认定两人关系的威尔母亲了。就算她现跳黄河,估计也也洗不清了。 欧阳雪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冲到床着,拿着手里的皮包照着威尔的大腿就好顿的拍。那‘啪啪’的声响又脆又响,光是听着温柔都觉得疼。转身回到客厅,安置她刚买回来的菜,把卧室丢给那娘俩,爱怎么打怎么打,爱怎么骂怎么骂去吧。 威尔愣是硬生生给打醒了,揉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是他那位彪悍的母亲大人,当时就吓醒坐起来:“母亲,你怎么来了?” 欧阳雪气乎乎的拧他的耳朵,道:“你这都住到人家里来了,我还能不来吗?混小子,还真有你的,敢拿刀子威胁他们逃跑?下次我连吃饭的筷子都给你换成塑胶的我看你怎么办?” 威尔向她撒娇:“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不过,你和奶奶别再找人关我了,我都快被你关傻了。” “你当我们喜欢关着你啊,要不是你跟外面那女人牵扯不清,我们还用得着费这些劲吗?”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那女人这女人的,她叫温柔,多好听的名字。” “你是真的疯魔了,快紧的下地穿好了衣服跟我回去。” 威尔摇头拒绝道:“我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话都还没跟她说两句呢,哪舍得就这么走了。母亲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别等我了。” 欧阳雪拿着包照着他的后脖子就重重的拍了下:“我来就是为了把你带走,你不走我能走吗?我告诉你威尔,趁着我还没有彻底发火之前赶紧穿衣服,可别等我火了让人把这里给砸了。” 威尔刚要张嘴,就听客厅里温柔凉凉的接了句:“不好意思,在你把这里砸了之前请先问问我这个主人的意思。”来她家里大呼小叫也就算了,还要张罗着砸西,是不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欧阳雪等得就是她这句话,抹身从卧室出来,进了客厅,坐到沙发上把皮包丢到茶几上,抱着胸道:“说吧,你要多少钱?” 还真是够狗血淋头的,温柔感叹了句,边从袋子里把牛肉拿出来,放到菜板上,拿着刀子在上面比划着分成几小块,连头都没抬的道:“那你打算拿多少钱买你儿子?” 欧阳雪倒也不肯嘴上吃亏,冷笑道:“我的儿子是无价宝,不是拿钱可以衡量的。我说的是像你这样心计深沉,恬不知耻的下贱女人。你直说,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 “母亲,你的话太难听了,你――”威尔从卧室冲出来,还要继续说下去,被欧阳雪伸出手打断。 温柔比划了两下就有了数,拿起刀子‘刷刷’几下就把菜板上的肉分割的又整齐又漂亮,末了还把刀子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往旁边一甩,准确无误的投进了刀架。 光是这两下就把欧阳雪给震住了,愣是半天没出声音。 温柔转过身,冲她扯动嘴角,漫不经心的道:“如果我说多少钱都不行,那你会怎么做?” 欧阳雪道:“别给你脸不要脸,你最好现在答应,别到时候人财两空。真是惹火我,让你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我看看是谁这么大口气,敢让我的女人从地球上消失?” 第九十六章 赶人 第九十六章 混迹黑道的人身上总会有种不容忽视的戾气,石井琛本身又带着阴狠森冷的气质,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外面走进来时,欧阳雪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忍不住被对方强者的气势压得浑身打了个冷颤,免强镇定,又不敢跟石井琛对视,只能找温柔撒气,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声:“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勾三搭四的把男人弄到家里头,外面的野男人还找上门来,像这种贱女人,威尔,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在她看来,温柔配不上自已的儿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有其他的男人,这无疑是典型坏女人的代表。偏偏威尔还对她死心塌地,真是恨铁不成钢。 欧阳雪的一再贬低温柔,这让威尔担心吊胆,就怕温柔一个生气把他再赶出去,那可真的是半点希望都没了。 “母亲,不要再说了,我――”威尔实在没有办法,本来想说我跟你回去,哪知道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石井琛是什么人,资深的黑道大佬级人物,向来说一不二,也就在温柔这件事情上稍有让步,可以说是他唯一道软肋伤疤。欧阳雪这‘野男人’这三个字寓意深刻,把他目前的身份揭个底儿穿,想不让他恼火都难。 “你再说一句?”石井琛根本不顾及女人不女人,眼睛微微眯起,射出的目光都带着层寒霜,语音轻冷平淡,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朝着欧阳雪密实的紧逼过来。 “你你你想干什么?”欧阳雪不自觉的往威尔身边靠过去寻找安全感。 威尔虽然不满意她的蛮横干涉,可到底是自已的妈,总不至于被别人当着面的威胁还无动于衷。当即往前一站,挡在欧阳雪面前,对着石井琛道:“我母亲只是一时激动,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请你不要介意。”脸上鲜少有的正经神色。 石井琛伸长胳膊把温柔揽进怀里,低头亲了记,冲着威尔欧阳雪看了几秒钟,才转头对威尔道:“趁着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他们赶紧滚蛋。”语气毫不客气。 威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却没有说话。毕竟,找上门骂人的是欧阳雪,理亏的是已方。再加上石井琛的身份,要是真的反驳过去,很可能当场就得打起来。当初,两人在‘漫步’初次见面,就曾被他追着开枪,现在就算他掏出枪杀人,也不会太过意外。 欧阳雪却不干了,在她的心目中,自已的儿子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加上家族势力宠大,可谓是天之骄子样的存在,从小到大谁不是捧着护着,哪有人敢这么不客气的跟他说话。就算是眼前这男人看起来不好惹,这个时候也冲动的忘了,彪悍如头母狮的护住了自已的独子,不肯让他在外人面前低头。“你嚣张什么,别以为我会怕你,四大家族的人也是你敢威胁的吗?”微抬头冲着威尔道:“儿子,别怕他,什么事有我给你撑腰,我们就是不走看他能怎么样?”她这会儿也忘记了刚才还在催促着威尔离开。 这话音一落地,威尔就觉得不好,果然,石井琛轻蔑的冷笑了声,下一秒钟,突然举起手臂,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掌心雷。 电光火石间,温柔惊呼出声:“阿琛――”极快的出手把他的手臂往上抬,子弹从枪膛里的冲出去,擦着欧阳雪的头皮飞射而过。 欧阳雪吓的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了,身为世家族的女主人,大场面也不是没见识过,彪悍归彪悍,可真被人拿着枪指着脑袋,生死只在一瞬间,出于本能的还是浑身寒颤。 听见枪响,外面的保镖撞门而入,颇为敬业的把欧阳雪母子围在当中,纷纷掏出枪指向没有丝毫意图要做掩饰的石井琛。后者连个眼神都欠奉的收起了掌心雷,温柔往前走了两步,对着稍缓过口气儿的欧阳雪冷冷的道:“我敬你是威尔的母亲,可以不去计较你对我的言词侮辱,可那并不代表着会允许你的保镖私自硬闯进来举着枪威胁。我劝你趁我还有耐心跟你说这些之前,让他们把家伙都收起来,别到时候无法收场面子上难看。” 被数把手枪指着的人还能这么从容不迫的谈条件,做为强势一方大半都不会太往心里去,欧阳雪这会儿倒也有这种想法,只当温柔心虚又不肯低头服软,愣是嘴硬的撑出几分面子来。这要是平时,她早就发威让人出手教训了,可问题是刚刚才被那一枪给惊到了,先前的气势凌人也黯淡不少。 正在她琢磨着要不要趁着这会儿逼她彻底松口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懒洋洋的说了句:“你最好听她的话。” 因为气氛过于紧张,满屋子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当下,冷不丁听到这意外插进来的声音都是一愣,朝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半边肩膀倚靠着门框,另一边身上披搭着件军服,姿势随意轻松,神情也吊儿郎当。如果不是他手臂上横托架着的mp7,谁都会以为他这是来串串门子。 那些个保镖当时就想调转枪口,卓越把枪口稍撇道:“都别动,放下枪下。” “别听他的,他不敢开枪。”欧阳雪声音尖利到破音儿,她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只是在自我安慰。 敞开的门口出现另一道身影,西装裤条纹衬衫,沉稳的精英形象,久居上位者无形中散发出的气势,让众人的目光全都转移了过去。 当看见这人出现,欧阳雪立时眼前一亮,惊喜道:“商总裁,怎么是您?”也忘记了危险,拨开保镖迎了上去。她错把这小小的居室当成了某个不知名的晚宴,迎着聚光灯似的目光笑容满脸。显然已经忘记了周遭的环境,根本没有去想堂堂帝国集团总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商末尧的平静和欧阳雪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更确切的说那是种冷淡疏离,若是再仔细些观察,隐隐还有些薄怒,只是被他惯于喜怒不形于色的掩饰的很好。不是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来,欧阳雪显然就没有发觉,犹自热情十足的滔滔不休:“……可惜上次的慈善晚宴上没能碰见您,想不到竟然会在此相见,真是荣兴之至!” “史辛格夫人,我想目前的情形并不适合用来叙旧,我的妻子正被你的保镖拿枪指着,生命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我希望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威尔的全名是威尔。史辛格,史辛格家族是联邦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对这样一个世家主夫人言词严厉,毫不退让,可想而知,帝国集团的势力有多强盛,才会让欧阳雪这样自诩高贵人物热情主动。 然而,让欧阳雪想不到的是,被她说下贱心机深,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竟然会是商末尧的妻子,眼前爆开炸雷也不过哪此。 “……商总裁是在开玩笑吧?” 商末尧走到温柔身边,拨过他落到额头前的一缕秀发,漫不经心的道:“夫人认为妻子这种事也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吗?” 他这一承认,欧阳雪最后那点怀疑也没了。只在心里暗自震惊,以商末尧的身份竟然会有这样一位妻子。不光是自已的儿子跟她纠缠不清,刚才进来嚣张男人更是直接称呼她为自已的女人,还有门口那个军官,看起来也是关系匪浅。他头上的绿帽子可戴了不止一顶,总大总裁素来精明,不该看不出来才是。 她在这里暗自揣测,威尔那边早就让保镖放下枪械,卓越也拎着他手里的家伙进了屋。不大的客厅里塞了十几个高头大马的壮男,想不拥挤都挺难。 威尔朝着保镖门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退出去,欧阳雪也没有出声阻止,默认了他的行为。 等着他们全都出去了以后,威尔看着站在温柔身边的三个出色的男人,不无凄然的对欧阳雪道:“母亲,你这回知道了吧,你的儿子真的没有被人勾引,而是我缠着她不放。” 欧阳雪没有回应,不用儿子说明,她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三个男人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光是身上的气势就说明了一切。身边环绕着的男人个个优秀,这女人又怎么会平凡普通? 欧阳雪的目光再一次的落到温柔身上,跟之前的轻视不同,这回却是认真以客观者的身份观察。后者轻颜淡漠,虽无艳丽之色,仅为清秀之姿,却是从容不迫,冷然镇定。想到刚才那样火爆的场面,愣是没见她丝毫惊吓,甚至连话音都没见颤抖一下,仿佛见惯了生死,经久场面才粹炼出来的气质,不是说模仿就可以模仿出来的那种。凭着她几十年的人生阅历,竟然会有看走眼的时候,越发肯定这个女人不简单。 人总是在吃过亏以后才懂得去反醒,欧阳雪也不例外。纵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光是一个帝国总栽夫人的头衔就不容许她毫无顾及的轻漫。 “看来是我误会了,先前的那些话全当我没说过。”欧阳雪这话是冲着温柔说,一时却也拿不准她和三个男人的关系,称呼上也就含糊带过去。 因为有威尔的关系,温柔也没太过计较,淡淡的道:“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把这页掀过去吧。威尔,依我的意思,你也不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不如跟着你的母亲回家去,你们到底是母子,有什么误会解释开了就好。” 威尔闻言脸色变了变,‘误会’两个字像把钝刀子一下下的戳着他胸口疼,依照他的性格真想扑过去抱住温柔大腿,磨也磨着她别再撇清两人的关系,可是,母亲的出现和一连串的行为消磨掉了他的这种勇气和资格。 “温柔,你要等我。” 等他努力说服家人,等他有能力掌控自已的人生,等他回到她的身边。就算他不说出来,相信她也能够明白。 卓越最是看不惯他这叽叽歪歪的样儿,横了他一眼,道:“你凭什么要让小柔等你?身为男人,连自已都无法做主,还提什么以后?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回家做你的继承人去吧,别再妄想得不到的东西。”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几句话是正中要害,说的威尔一口闷气窝在胸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都没吭声。 欧阳雪心疼归心疼,却也想借机让他断了念头,只字未出,临了拍了拍他的手臂,怜惜道:“威尔,跟我回去吧?” 威尔咬了咬牙,从未有过的郑重环视了下三个男人,眼中嫉炉不甘的意味显而易见。最后才落到了温柔身上,瞬时间柔出水来:“那我走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温柔道:“……嗯,走吧。”干干的扯出记微笑,生硬的比哭还难看。 “走了,儿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欧阳雪真的不敢相信自已优秀的儿子当着这个被自已认做拜金手段心机颇重的女人面前,吃瘪成这个样子。当妈的心情都是一个样,自已打骂教训是回事,别人说个‘不’字都不乐意,更何况是轻漫敷衍。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是老大个不痛快。 这样的女人,要是真的有天娶进门,还不知道怎么折腾自已的宝贝儿子呢。威尔有了这样的媳妇,岂不是有罪遭了。光凭这一点,当她儿媳妇就不合格,欧阳雪越发坚定了破坏两人关系的决心。 很快,威尔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他的母亲,在众保镖的围护下离开了楼层,坐进了电梯。 整个房间立时清空下来,总算不那么憋闷人了。温柔长舒了口气,转身去收拾那些买回来的青菜、肉蛋。 卓越穿好外套,像是个临出门前的丈夫,亲吻了下她的脸颊:“刚接了电话,得回队里一趟。” 温柔放下手里正在摘的菜叶,道:“很急吗,不然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不了,这就得走。”说话的工夫,卓越已经走到门口,朝着她挥了挥手,跟着出了门。 温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转过身。商末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她背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吓我一跳,干嘛不声不响,像个小偷儿似的。”温柔拍拍胸口,埋怨了两句。 商末尧径自看着她,沉默半晌方才闷声道:“以前,你也是这样送我到门口――”他只说了上半句,下半句却没有说出口。拥有时不知道去珍惜,失去时才知道有多宝贵。所幸,他醒悟的还不算太迟。 “小柔――”轻声低喃,把她拥进怀里。 ------题外话------ 生命里总有些不能承受之痛,这个十一假期里,月色失去了亲弟,年仅二十七岁,本该烂烂炫放的生命,生生的被死神夺走。闻迅的那一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再见时已是冰冷的尸体。这突然而来的恶耗,让人根本无法承受。父母伤心悲痛的几乎昏厥,如果不是顾念还有月色和妹妹两个女儿,母亲怕是也要跟着去了。在死神面前,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我们每个人真的都应该好好的活着,才能不负亲人们的爱! 第九十七章 各明 “小柔,你不是要做饭吗,我都饿了。”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温馨相拥。石井琛揉着肚子走过来,下巴抵到温柔肩膀上,眼梢微抬睨着商末尧,可怜兮兮道。 “哦,我这就去做。”温柔迟钝的没有发觉任何异样,转身去弄午饭。 石井琛直起腰掸了掸衣服,若无其事的哼着不在调上的小曲儿故意从商末尧身边错身而过。后者,瞄了眼温柔,见她正在厨房里放开水洗菜,压低了声音道:“别以为你使了小手段我就没办法,我和她做了三年的夫妻,彼此的情怎么说都比你这个后来者深,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无疑是道硬伤,石井琛很清楚,比起商末尧,他欠缺的就是时间。偏偏这玩意儿不是东西,随便花钱就可以买回来。不甘心被他压下一头,压下心头郁闷的火气,勾起嘴角道:“那又怎样?先认识算个屁,现在还不是窝在这里跟我争风吃醋?商末尧,要怪只怪你当初不懂得把握机会把她放走了,这天底下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就算商末尧再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这会儿也被说到变了脸,签下那纸离婚书是他心底最深的痛,自已不愿想起不代表着别人就会放过他。做为情敌,那是巴不得有什么伤疤揭什么伤疤,怎么疼怎么来。说到底,也怪他自已,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利益忽视了温柔的心情,哪里会到今天的地步。 商末尧是悔恨交加,转而怒目而视,恨不得一口咬死石井琛。商场上冷静睿智的形象早就消失的无踪影,赤目横眉,俨然一副拼命相搏的架势。 温柔浑然不知客厅里两人的剑拔弩张,对于手里的鱼犹豫不决,扭头去征求两人的意见:“你们说我这条鱼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 “红烧——” “清蒸——” 两人谁都没回头,却同时说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温柔叹了口气:“算了,问你们还不如不问。”索性自已拿了主意,拎起刀利落的剥开去骨,把剔好的鱼肉平铺在案板上,手法纯熟的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备用,打算做个鱼锅来吃。 她这边动刀子,客厅里的两人就知道这鱼既不是红烧也不是清蒸,争来争去谁都没占到便宜。无意中的一件小事,却把当下的情形暗喻的清晰透彻。商末尧是个聪明人,石井琛也不是傻瓜,若是一味争斗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谁愿意多做?要是真让那个卓渔翁得了利,懊恼也懊恼死了。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偃旗息鼓。 这顿中午饭温柔吃得挺满意,不单单是鱼锅味美,最主要的是之前硝烟弥漫、火药味儿十足的饭桌上出奇的平静。商末尧和石井琛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可了劲儿的往她碗里布菜,直到面前都堆成了小山,她才不得不喊停。由始至终两人都是笑容可掬,对彼此的态度那叫个良好,亲兄弟也不过如此。 这种默契一直维持到午饭后,两人同时提出要离开。温柔怎么 都觉得他们临走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迫不急待,简直就是落荒而逃。这要是放在之前那可是赶都赶不走,这样的表现实在是挺怪异。 因为两人走的挺急,谁都没想着去关门,温柔收拾着碗筷,也没着急。所以,房门就那么半敞着搁在那儿。没过两分钟,估摸着也就是两人将将各自进到屋子里的工夫,就听见隔壁和对门相继传来‘叮叮咣咣’的器物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温柔停住了动作,走到门口细细听了听分辩了下,确实是两个房间里的动静。若说是不小心摔了什么东西,两人都赶在一个时间也未免太巧合了。而且,还不止一下,接连响了数声。.info[] 他们这是——泄愤吧? 问题是刚刚还和和气气,怎么刚调头就翻脸,还没出息的只知道拿东西来撒气,这可不像是两人的作风啊? 温柔疑惑归疑惑,担心归担心,可到底没挨个去敲门询问。默认几人彼此关系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问题是她哪个都不能去说,说谁谁不乐意,干嘛去找那个不痛快。 温柔明知道这会儿两个肯定是心里头别扭郁闷,也只能干瞅着假装不知道。默默的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把声音隔绝在外面,转身回去继续清洗碗盘。 等到弄干净了厨房,回到沙发上坐着发呆了片刻,实在不愿意干耗着想这些烦人的心事,温柔让自已忙碌起来,去了趟超市买回了原材料——鲜肉和鸡蛋,又用了两个多小做好了准备工作,把先前的小生意重新又张罗起来。 小吃街一如既往的红火,越是靠近傍晚人流越多。 因为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原来的位置被别人占了去,温柔只 得换了位置,地点有些偏,好在这时候人多,生意倒是没有多大影响。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换地方竟然还碰到了熟人,旁边竟然是冯嫂子夫妻俩,两个摊子竟然巧合的又摆到了一块儿。 看见温柔,冯嫂子也挺高兴,逮着没人的时候好顿跟她大吐苦水,说了这段时间的遭遇。 “……那些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我老公跟他们反驳了两句就被打伤住进了医院,光是医药费就花去了好到两万了。本来我们都打算不回这里了,咱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吧。后来听人说那些混混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来了,我们这才又把摊子支起来,这不干了都快一个星期了。倒是你,怎么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才出现,该不会是被上次那个蓝眼睛的帅哥拐跑了吧?” 温柔笑了笑,含糊的一语带过道:“哪有这回事,是我身体不太好养病去了。” “什么病,要紧不?” “没什么大事,已经好了。” 冯嫂子也看出来她不想多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又聊了两句,又一拨客流来了,就回到摊子前刷酱去了。 温柔撂下这段时间没干活,手上生疏了不少,正赶上黄金时间,摊子前等了不少人。她忙活的是头不抬眼不睁,鼻尖额头都渗出了汗。 “把它给我吧?”捞着炸蛋的右手腕突然被横伸过来的手掌握住,温柔微惊的抬头,石井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侧,从她手中接过长长的笟篱木柄,动作沉稳的捞起十几个炸得金黄的蛋放进托盘里。 摊子前有人在催促,温柔也顾不上跟他说话,装袋收钱一顿忙活,总算把积欠的量都补上去,等候的队伍立时少了大半去,两个人倒是比一个人来得轻松迅速。 这是石井琛第一次做这样的活,好在炸蛋的工作比较容易,温柔掌握住火候,什么时候入锅出锅控制好了,倒也不难。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比较快,等到把带来的半成品全都买卖去时,已经差不多是八点半钟了。 温柔看了眼旁边的鱿鱼摊子前的人渐渐少了下来,冯氏两夫妻也有了喘口气儿休息的工夫。 冯嫂子也正巧看过来,冲她直挤眉弄眼儿,眼珠子往石井琛身上斜愣了下,张嘴不出声的跟她打哑语,看口型不难猜出她在问他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碰到爱八卦的邻居,温柔实在是没办法,瞅着石井琛没看见,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冯嫂子见了抿着嘴乐,那递过来的眼神满是暖昧,那意思是说,行啊,你的眼光不错,这男人身材挺有料。 温柔直接就红了脸,好在夜色遮羞没被看出来。探了探嗓子硬着头皮道:“我要走了,你们还得一会儿?” “嗯,快走吧,我们再做一个小时就回去。”冯嫂子冲她挥挥手。 石井琛推着小吃车,温柔跟在身侧,七扭八拐的出了商业小吃街。往回走的路上,有路灯的照射,踏着人形道上的青砖,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天的情形。 当时,温柔在这边走,石井琛在马路另一面站着,隔着驶过的车流,彼此的眼睛里都只有对方。 温柔轻声叹息:“真是想不到,那时候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来杀我,现在你却推着车子跟我走在了一起,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挺奇怪。” 石井琛侧头伸长了脖子在她脸上印下亲吻,低声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当时在想些什么?” 温柔一怔,道:“你在想什么?” “……当时我真想把你按倒在人形道上剥个净光,让来往的行人都看看你这个骗子长成什么样?可是转念又一想,我的女人又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心里是又恨又不舍,也没觉得自已的挣扎有多无意义。那时候的我思想已经混乱,天马行空的常常瞎寻思,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的快得神经病了。”石井琛苦笑。 温柔低垂着头,轻声道:“对不起。” 石井琛停下脚步,沉默半晌方才敛去黯容,换上轻松的表情道:“幸亏我没疯,不然的话又哪里弄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吧叽’了声,用力的亲了记。 ------题外话------ 谢谢大家关心,我现在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只是现在仍然在老家陪着父母,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每天码字的时间很少,所以更新的字数不是很多,还请大家谅解! 第九十八章 思悟 石井琛来接温柔之前已经探清楚了敌情,卓越中午饭都没吃就回到了特战队,多伴是情况紧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商末尧那里下午的时候也传来了动静,集团里有事需要他出面,来人把他给接走了。至于那个威尔,家里边还乱着套,不摆平他那个彪悍的老妈,短时间内都没办法跟他们争了。 天时、地利、人给力,大好的机会他不做点儿什么岂不是太可惜了? 一路上,石井琛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待会儿回去把身边的小女人怎样怎样的画面,扫过去的视线都粘稠的快要扯不开。温柔几次都觉察不对,看过来时他就只是在傻笑。 情绪这种东西传染性很强,周围人的欢乐痛苦,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会感同深受。眼见石井琛心情愉悦,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温柔都自然而然的跟着高兴。 两人脸上都挂着深浅不同的笑容回到朗月公寓,电梯门一打开,刚抬脚往外迈,就听见惊喜的女声叫道:“小柔,你怎么才回来,我差点儿就走了?” “……景红?”温柔猛抬眼,看清楚了门口等梯的人道:“你怎么过来了?” 景红扫了眼她身边的石井琛,直觉畏惧的瑟缩了下,挨近温柔站着往旁边闪躲。心里头憎恨又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低垂眼帘小声的道:“小柔,我有事跟你说。” 温柔知道她对身边的人多有顾及,便道:“有什么事进屋里去再说吧。”走到门口时,见石进琛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景红又是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架势,揪着她的衣袖不肯撒手,叹了口气,回头道:“阿琛,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再过去找你。” 这就好比揣着渴望的心炖熟了一锅肉,眼瞅着就要吃进跟里头了,这会儿却有人告诉你不能吃,得放进冰箱里冻着。就说石井琛这情绪能好吗,当场都要急眼的把景红顺着楼道丢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正对上温柔带着歉意的眼神,柔声再次央求:“回去吧阿琛,好不好?” 这细声细语的哀求,光是听着心都软了。石井琛何曾见过温柔这样,硬是消了被口中夺食的恼怒,不忍心她左右为难,搂着她纤瘦单薄的肩头,亲了又亲这才放手,转身去开自已的房门。 景红拖着行礼箱直到进了屋里,温柔回手把门关上,彻底看不见石井琛了这才松了口气。 “我这是被他吓出毛病了,明知道那些都是假的,还是忍不住的害怕。”景红朝着温柔苦笑着走到客厅里坐下来。 “之前的事不管怎么说都因我而起,景红,我是该跟你说声对不起的。好在没有造成实质情性的伤害,不然的话,我就更觉得不好意思了。”石井琛对她的报复把景红也牵扯进来,这是温柔不想看到的事。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是无用,好在当时只是做戏,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景红摇摇头道:“该说这句话的是我,没有坚守我们的友谊,最后还是把你出卖,这是我最后悔的事。” 温柔倒了两杯热果珍走过来:“不景红,你没有错。那种情形下,谁都可能失去理智,你能坚持那么久才同意已经很难得了,换作是我怕是一早就点头答应了。毕竟,雷豹的伤势看起来十分的严重,不松口他就只能死。你又不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已男人再被折磨下去?” 景红握着杯子,眼眶已经湿润:“不用再替我找借口了小柔,错就是错,没有什么好解释。我只后悔,当时为什么没看出他的诡计,就算死也没想到他会和石井琛合谋,演出那么场戏给我看。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的上了当呢?” 温柔听着她话里不太对味儿,想到刚才在电梯门口的话,当即转移了话题问道:“景红,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晚了来找我?” 景红弯着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下,沉默了良久,方才极缓慢的低声道:“我和雷豹分手了。.info[]”紧接着自嘲的轻笑着加了句:“这次是真的。” 一个多月前,景红用这个借口把她骗到了石井琛手里,一个多月后的此刻,又是同样的理由。连她自已也想不到会一语成谶吧! “为了什么?”两人经历种种,轻易不会分开,又是什么样的理由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像是被问到了痛处,景红鼻子红着抽了两下,跟着掉下眼泪,哽咽道:“雷豹他――他有了别的女人――” 小三儿的问题由来已久,景红不是第一个碰到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温柔没感到太过惊讶,貌似这种事情真的是太过寻常,联邦社会超高的离婚率,连总统都头痛解决不了,她就更加没办法了。 只是看着好友伤心,又实在不能坐视不理,免强找了个借口安慰道:“也许是你弄错了呢,雷豹他不像是那种人。”劝解人这种情,她可是真的做不来。 景红冷笑道:“什么事能弄错,这种事也不会弄错。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我也不相信。” “他是不是喝多了被人给设计了?”要是被动出轨,景红还会好受些。以雷豹的身份,这种可能性很小,却也说不准就不会发生。 “什么被设计了,他是喝了酒,可也没到人事不知的地步。我闯进去的时候,他那玩意儿还在里头插着呢,那贱女人叫的都快断气儿了,难道这也能造假?”牛不喝水,还有人强按的道理?想起当时的情景,景红怒不可遏道。 温柔:“……” “男人都是属牲口的,只要那玩意儿乐呵了,躺在身下的女人是谁都不重要。小柔,我算是看清了,男人女人就那么回事儿,什么情呀爱呀都他妈的扯淡。要说我和他也经历了很多事,虽说算不上同甘苦共患难,却也是绑在一块儿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说跟别的女人睡就跟别的女人睡,那我算什么?还没结婚就这样,要是结了婚过个几年,等厌了烦了,不是会更凶要了吗?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断了干净。” 这番话里不难听出景红的心灰意冷,温柔遥想当初跟商末尧刚离婚投奔她的时候。那时,她还一副世外高人看破红尘似的指点迷津,要她对男人别太当真,眼下却是被情所困,黯然神伤的模样。 要说女人都是感情的动物,景红混迹夜场这么久,什么样的渣男没见过,刚跟着雷豹的时候不也是挺理智,说好了不交心,到头来不也一样的伤心。 温柔也是从类似的伤痛中走出来,清楚的知道那样的苦,怜惜她的遭遇,柔声劝慰道:“景红,不要太难过了,凡事看开些才好。” 景红慢慢道:“我为什么要难过,我不难过,人生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这世上又不是他雷豹一个男人,没了他我还可以找别人。倒是你小柔,有了我借鉴,以后可不能对男人再上心了,别傻乎乎的对他们掏心掏肺,到头来只能自已伤心。” “你能这么想最好,雷豹的事我是个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你们在一起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就算要断也要彼此说清楚,从此以后两不相干,各走各的这样才好。”不是温柔多想,以雷豹和景红的脾气,就怕两人分手是一时冲动再到时候后悔,藕断丝连的谁都不痛快。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说的?小柔,这两天我可能要住在你这里了,等到我找到住处就搬走,好不好?” “跟我还见什么外,尽管住在这里,不用着急。”温柔拍了拍景红的手道。当初景红收留她,现在算是她投桃报李吧? 景红身心俱疲的闭了闭眼睛,温柔起身进浴室里放好了热水,过来叫她:“景红,你也累了,洗个热水澡睡吧?” “嗯。”景红倒也没有拒绝。 可能是真的感到了疲惫,景红洗完了澡躺上床,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温柔靠着枕头,看着她眼底的暗青和略显憔悴的面孔,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向来看得透彻的人也难免会被感情所伤,再心硬的女人,在这方面都是弱者。 本来以为经过绑架的事之后,两人的感情会越来越深。雷豹应该会感动,景红为了他不惜背叛她这个好友,甘愿以身代替受刑,这样情深的好女人他怎么不知道去珍惜呢? 如果不是景红的亲口描述,温柔或许还会怀疑。既然是她亲眼所见,又是那么不堪的画面,想抵赖都难。或许,真的如景红所说,男人都是牲口,只知道交配,至于对像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由此及彼,温柔想到身边的几个男人,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们此时你争我夺,难保没有弃如敝履的时候。 只是,比起景红的一心一意,她的三心两意,又有什么资格理直气壮去置疑? 飘落的目光望向半掩的窗帘,夜幕的黑遮掩了白日的喧嚣繁华,一切归于平静后,无尽的清冷触动心底里隐藏最深的孤寂落漠,种种复杂的情绪浮出水面,耐思! ------题外话------ 多谢大家的关心,我很感动,真的。这个时候,能够听到大家的安慰,心里真的觉得很温暖很温暖。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可怜父母,年纪大了还要承受丧子之痛。为人子女,最见不得他们老泪纵横,痛心不已。但愿时间能冲淡他们的痛苦! 第九十九章 危机〔一〕 两天之内,现居住在朗月公寓十六层里所有的男性们全都感觉到了弥漫在空气里的低气压,碌续的尝到了冷淡的危机。 首先是指挥完任务凌晨一点钟回到家中的卓越,这段时间,他的公寓里根本就没有开火,翻遍了冰箱也没找到半包可以裹腹的食物后,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他的这种行为纯属习惯,常在一个地方吃饭,肚子饿了自觉的就会往那里去。以至于失去了时间观念,忽略了普通人正是睡梦正酣的时候。 夜深人静,走廊里回荡的敲门声格外的清晰。廊灯散发出的昏黄灯光将门的口人影拉出老长。 三下短促的叩击声,卓越在敲到第三遍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温柔阴着脸出现在门口。 “小柔,快点儿给我弄些吃的,我饿坏了。”边说着,卓越做势就要往里走,眼见温柔却没有要闪身的意思,不由怔住了。 温柔轻蹙着眉,压低了声音道:“小声些,别吵醒了里面的人。”说完,转身回屋从冰箱里拿出两包土司放到他怀里,道:“太晚了,再开火也不方便,你就吃这个吧。” 卧室的门半开着,卓越趁着她去拿东西的时候朝着里面望了眼,露在被子外面床头朝里的枕头上,铺散着一头长卷发,显然是女人所有。嫉炉的火苗才被压了下去,被动的搂住塞过来的两块方砖土司。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时常会有深夜归来的情况。像是这种半夜过来找食儿吃的行为,卓越也不是头一次做,往常温柔可是没有说什么,点了火最简单也会给他弄碗热汤面,从来没像这次拿着面包来敷衍他。 卓越觉得挺委屈,半天没动地方,不无可怜的直朝温柔眨巴眼睛,适图唤起她的怜悯同情心,低声道:“小柔,我真的很饿――” 温柔波澜不兴的道:“嗯,我知道,所以才会拿给你两包。”言外之意,本来一包就能够解决,就是怕他吃不饱才多给了一份。这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就别再抱怨了。 卓越:“……” 温柔假装没看见他委屈的表情,道:“面包放在冰箱里有些凉,拿过去后用微波炉微打两分钟再吃。”说完,按住门边做出关门的姿势:“没什么事就快过去吧,你不是很饿吗?” 这是在下逐客令啊,卓越没办法只得点点头,道了声‘晚安’,恋恋不舍的转身,还不等他迈步走,下一秒钟门就关上了。动作快的让人怀疑最后的两个字,她听没听见都是个问题。 如此的迫不急待,如果不是再三确认跟她躺在同张床上的是个女人,还真的会怀疑她金屋藏了哪个汉子,等着回去做些友爱的运动。 既便如此,卓越也很不是个滋味儿。直觉着认为温柔的冷淡跟另外两人有关。他这趟任务用时两天半,他们指不定暗中使了什么绊子呢。 第二个发现温柔不对劲儿的人是石井琛,当时他带着焦急狼狈的雷豹上门接景红,请求原谅。后者连屋子都没让他进,直接拿起客厅桌子上的烟灰缸丢出去,雷豹脑袋当时就被砸开了花。 要说景红也真是心够硬,愣是没半点儿心疼,还是温柔看不下去把人让进屋里,拿过来药箱让石井琛给他处理。 雷豹也不顾脑袋上的伤,硬挤到景红身边一个劲儿的承认错误:“……我当时喝多了,就以为她是你呢。我――” 景红打断道:“闭嘴吧,雷豹。你要是真的喝到神智不清,早就趴下了,还能干得那么起劲儿?别当我是傻子,你跟那贱货一早就认识了,之前只是没被我抓到而已,还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啊?” 当着石井琛和温柔的面被揭穿,雷豹脸上自然挂不住,当即就翻了脸:“个娘们,别给脸不要脸。我都亲自上门过来陪不是,你还不依不饶,当心老子翻脸你爱哪去哪去。” 景红冷笑声:“好啊,你走啊,谁也没留着你。” 雷豹被将住‘忽’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景红的鼻子:“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可别后悔。” 景红鼻子里‘哼’了声,把头扭过去,看着窗外不再搭理他。 石井琛一看雷豹下不来台,拽了下温柔的手臂,示意她这个主人开口留客。温柔极淡的撇了他一眼,冲着雷豹道:“你们两个现在都在气头上,彼此冷静段时间也没什么不好。景红先在我这里住着,有什么决定我再通知你。” 石井琛和雷豹听她这么说全都愣住了,本来这次上门就是想把景红给劝回去,虽说两句话不来僵了局面,可是雷豹只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想着要走。 以着温柔的性子,景红就算生气她也会想办法劝和两人,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没帮上忙不说,还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石井琛以为她没弄明白形势,冲她直挤眼睛:“小柔,你看我们还没吃饭呢,要不等吃过了再走?”其实他这只是缓兵之计,温柔稍微松口,雷豹就能借口留下来。到时候再慢慢哄哄景红,说两句软话,夫妻俩个不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气不了多久。 这如意算盘打的是挺好,问题是温柔根本没打算接这个茬儿,仍旧淡然道:“家里没米没面断粮了,实在不好意思。你们要是饿了,出了小区大门左转一百米远,那里有家快餐店,立点立吃很方便。”一个两人都这样,想吃饭了找她,还真当她是保姆了不成? 石井琛瞪大眼睛,差点儿没栽倒,小柔这是怎么了,想拒绝也该换个词儿啊,还‘断粮’了,真当是闹饥荒的年代啊!回头瞅了眼雷豹,不好意思,我也帮不了你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雷豹哪好再赖着不走。看着只给他后脑勺看的景红,气呼呼的道:“走,琛哥,我请你吃大餐,完了就去天宫找两个漂亮妞儿泄泄火。”他这么说明摆着是为了气景红,可问题是捎代上了石井琛,后者怕温柔误会,可又想看她吃醋的样子,两种矛盾的情绪你来我往,几秒钟内斗了数回,最终还是没吱声反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温柔,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可以令他感到喜愉的表情,哪怕只是个简单的皱眉。 这两个急于要证实自已地位重要性的男人注定要失望了,先是景红对雷豹的话嗤之以鼻,翻了记白眼不甘示弱道:“小柔,我听说空城最近新来了几个少爷,温文、威武、可爱、秀气是一应俱全,不怕找不到合自已口味的货色,等会儿我们收拾打扮好了就去。” 空城是帝都里与天宫齐名的又一大娱乐会所。和后者不同的是,主要以女性客人为服务对象。空城的经营者曾放出豪言,只有你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空城的少爷绝对是联邦最一流水准,客人踏进了这里,那就会享受女王般的待遇,保准会被侍候的身心俱悦。 如果说天宫是男人们乐园,那空城就是女人们的天堂。 这话音刚落地,雷豹立时就翻了脸,冲过去把景红直接拽起来,拖着就往外走,火冒三丈的道:“个娘们还反了天了,还敢去包小白脸儿,真当我死了啊?走,跟我回去,要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就不是你爷们儿。” “雷豹你个该死的,给我放手――”景红双脚抵着地面,重心往后坐,死命的挣扎。眼看不敌就要被硬拉走,赶紧回头向温柔求救:“小柔,快帮帮我,我不要跟他走。”手腕撸拽的都快脱皮了。 石井琛没从温柔脸上得到半点吃醋的痕迹,失望之余上前劝说:“他们两个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已处理吧,我们就别插手了。”说着就要去搂她的肩头。 温柔微侧了身晃开他的手掌,冲着雷豹使了个擒拿手,干净利落的把人夺了回来。景红舒口气,揉着自已的手腕道了声‘谢谢’,往后退回到了卧室里。 雷豹刚想上前就被温柔横挡住了去路:“我已经说过了,等你们各自都冷静下来再谈。是聚是散,到时候一次性说清楚了对彼此都好。” “不必等以后了,现在就可以说清楚。雷豹,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碍不着谁。”卧室里传来景红闷沉却坚定的声音。 “分就分,谁怕谁,不同意的是孙子。”雷豹横眉冷眼的吼了声,冲着石井琛道:“走吧,琛哥,我们别在这里碍人眼了。”跟着转身就往外走。 石井琛跟上去,临到门口回头冲着温柔道:“小柔,我把他安排好了再过来。” 温柔极淡的道:“不用了,我和景红出去,可能不在家。” 石井琛只当她是爱乌及乌,景红遭遇小三儿,她也跟着生气。虽然觉得她比平常冷淡,心里不太舒服,倒也没太过在意。只是,陪着雷豹去出去吃饭的一路都在掂记着景红的那一句,去空城找少爷的话。就算她动真格的以温柔的性子,也应该不会去。 虽说是这样认为,可到底不能完全放心。想了又想,还是掏出了电话拨给了手下,让人小心些的监视公寓里的动静,随时报告动态,以便做出回应。 两人刚一出门,景红就忍不住抱着温柔大哭了一场。等彻底哭够了,把脸上的眼睛儿一抹,道了句:“走,小柔,咱们嫖男人去。” 第一百章 危机(二) 商末尧是三个人当中最后一个发现温柔异样的人,集团总部连续六小时的会议后,跟着又在空中飞了三个小时往返来回,中间洽谈成了笔不大不小的生意,耗时十个小时。第三天上午飞回帝都,刚一下飞机,就拨通了电话。 等待铃声响了半天温柔才接起来,没有预期的惊喜,听闻他回来只是应了声:“嗯,我知道。”没再有下文。 商末尧收起电话,好心情被冲淡了许多,惯于多思的性格让他不免多想,离开的这两天是不是有事情发生,带着疑问的回到了公寓。 石井琛正为了温柔被景红拉去空城找少爷的事情生着闷气,敲了半天没人出来,脾气顿时上来掏出手枪就往锁眼儿里打。 ‘砰砰砰’接边几枪下去,门板锁的位置被钉出了一圈儿窟隆,拿手指上去稍稍捅个两下整个锁就掉下来了。 商末尧坐在电梯里上到十五层的时候就听见了枪声,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下,电梯将停就迫不急待的冲了出来。正好看见石井琛提着枪拽开防盗门往里进。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商末尧以为他要对温柔动手,顾不得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当时就大喝了声:“站住――”疾速奔了过去。 事实证明这声吼效果很好,及时的阻止了石井琛的脚步,拖延了重要的几秒钟时间,让他赶在他闯进去之前拦住了他。 “你想做什么?”商末尧警惕的看着石井琛,背贴着铁门口,俨然保护者的姿态。这让后者感到十分的不爽。 “我想做什么,还用不着跟你报告吧,商总裁?”本来就闷了一肚子火,石井琛的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商末尧面沉似水,低声道:“如果不是关系到我的女人,你以为我会过问吗?” 石井琛不屑的‘嗤’了声:“你的女人?还真是脸够大。可惜呀,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说去空城就去空城。” “空城,什么空城?”商末尧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卓越到近前道:“不怪他发火,这事儿我听了也很生气。” 商末尧皱了下眉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说清楚。” 卓越往屋里看了眼,才解释道:“小柔和景红却了空城,还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直到凌晨才被带回来。” 商末尧这回才反应过来,眉心拧得快成疙瘩块儿了:“你说的空城该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吧?” 石井琛凉凉的道:“帝都里难道还有第二个叫空城的地方吗?就是你想到的那个,被称为富婆乐园的空城。” “她去那里做什么?”商末尧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个迅息。 “你说做什么?”卓越倚着墙壁反问了句。 石井琛嘴角抽了抽,闷声的道:“嫖男人。” 也是手下的那些人没用,跟踪都能被发现,最后还被甩开。后来,等到他接到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马不停蹄的赶到空城,不管不顾的直接闯进包房,昏暗的灯光里,看清楚里面的小女人,想也没想,又气又急的冲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问:“你们跑到这里做什么?” 景红醉得不分东西南北,正搂着个斯文男孩儿跳着慢舞,回头冲他咧着嘴笑,伸出根手指头比在嘴边道:“嘘,别吵,我和小柔正在嫖男人――” 那三个字刚吐出口,他就炸锅了,冲到正中的沙发坐位前,二话不说,朝着温柔身边坐着陪酒的少爷就是顿老拳,他的女人也敢往前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温柔也醉了,被他拉起来时已经浑身发软,被横抱着出了包房。至于里面的景红,也被闻讯跟来的雷豹扛了出来。那个搂着她腰跳慢步的斯文少爷,成了倒霉蛋儿早就被揍得躺到了地上。 商末尧惊愕了两秒,快速的冷静下来,在石井琛和卓越两人之间来回的瞅了一遍道:“我不在的这两天,你们是不是招惹小柔了?平白无故的她怎么会去空城嫖――嗯那什么?”那三个字光是听着都觉得别扭,他怎么也没说出口。 卓越斜睨着石井琛:“我不知道,你问他,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 商末尧直接看向石井琛,等着他给出答案。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三个人现在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蹦达一起蹦达,要死一块儿死。 问题是他招惹出来的也没什么好狡辩,石井琛进一步做了说明,把雷豹和景红闹分手,后者受刺激冲动的拉着温柔去干了这件事。 虽说没有具体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也只是聊天喝个酒唱会儿歌,最多搂着跳跳舞,就算这样,也足够仨男人捧醋狂饮。 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商末尧也挺生气,不再阻拦石井琛往里闯,反倒和卓越一起跟在他的后面先后入室。 石井琛在门口叫人的时候,景红和温柔正在桌子前吃早餐。两人都被宿醉弄的无精打采,谁都没去理会外面的敲门声。将把碗端起来,喝了两口,枪声就响了。 景红当时吓的手里饭碗就掉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白白的米粥溅的到处都是。温柔也被惊了下,看了门边两眼没动弹。 “小柔,他他不会是想进来把我们杀了吧?”只要一想到石井琛的举着枪的样子,景红就不自觉的哆嗦,惶惶不安的搓着手站在桌了前。 温柔放下碗筷,安抚道:“没关系,他不会怎么样。就算闯进来不还有我吗?”跟着抽了几张面纸,蹲在地上收拾。 等到外面的三个男人闯进来,正好看见她拿着抹布在擦地。见她低着头,石井琛想撒气也对不上眼,便牵怒到旁边的景红:“既然在屋里,为什么不开门?耳朵聋了?”一想到就是她这个祸根,把温柔拖去了那种地方,脸色越发的阴沉。 景红见识过他的残酷,心里一直都有阴影,光是看见他都觉着害怕,哪里受得了这么粗暴的怒吼,当时就差眼泪没掉下来了,带着哭音儿的颤声道:“我我头痛――”她想说我头痛心烦懒得去开门,受了惊吓舌头也不利索,免强吐出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头痛跟开门有毛关系,你手又没断。” 石井琛还想说两句,温柔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抹布朝地上一摔猛的站起来:“你够了啊,还有完没完,这是我的家,就不开门怎么了?” 有她撑腰,景红好多了,把低得快到胸口的脑袋抬起来,泼辣的性子恢复大半:“对啊,你们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闯进来,还有脸指责我们,搞错了吧?” “行了,你就别跟那儿戳祸扬沙了,还怕乱子不够大吗?要不是你,小柔也不能学坏。没找你算帐就不错了,还汪汪的叫唤什么?边儿歇着,爱哪凉快哪凉快去。”卓越没穿军服,浑身透出股匪气,景红之前跟他也打过照面,不过没看得太仔细,光知道他是个大较,印象里帝国军人正气凛然,跟眼前的这位是大相径庭。 景红也知道昨天晚上把温柔带到空城去的行为触及了三个男人逆鳞,未免再惹起众怒,愣是没敢再吭声。 商末尧是唯一没对她冷言冷语的人,只是扫过来的目光是极其不友善,身上西装革履商界精英形象十足,不怒而威自成气派,长居上位发号司令累积而成的气质,光是触及眼睛就觉得不由自主的想去臣服。 就是这个男人让温柔伤心,离了婚还纠缠不休,脸皮真是够厚。景红暗自愎诽,对着他的背影翻了记白眼。 商末尧眉宇间隐含不悦,冲着温柔道:“小柔,我听说你去了空城,难道你不想解释下吗?”语气表面上听不出异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三人不同程度的表达了不满,仿佛自已是失去自由的犯人,有种去哪里都被人左右的感觉,温柔莫名的觉得烦燥,被商末尧这么质问更是火上浇油,声音不自觉的扬高:“我去哪里做什么那是我的自由,谁都管不着,更加不需要跟谁解释。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可以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三人才终于确认了之前觉得她冷淡并非错觉,真的是出问题了。 最先发觉不对劲儿的卓越拉住了上前想要问个究竟的石井琛,又看到离得最近的商末尧变了脸色,另只手肘拐了他下:“走吧,我们先出去,有什么事去我那谈。” 商末尧和石井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没有反驳,眼见温柔一副闹心不已的模样,知道不是置气的时候,个个顶着满脑门子官司的出去了。 房门重新又被关上,只是坏了门锁,怎么也关不严实。把手上方还直挺挺露着个被枪打出来的不规则圆形窟隆,光是看着就别扭。不找人来修,晚上睡觉都是个问题。 这真是没事找事,温柔心里乱糟糟的烦闷,就想发脾气。抓起来地上的抹布,狠狠的丢到了防盗门上。卷成团儿的旧毛巾发出闷响声,‘吧嗒’的掉到了下边的门框上。关不严实的门被打的又开了些门缝。 哼,温柔泄气似的重重的坐进了沙发里,倒在靠背上喘粗气。 第一百零一章 危机〔三〕 偌大的客厅里陷入安静好长时间,三个男人消除了敌意,彼此都在为同一件事情烦恼。 卓越是屋主,又是他主动带着两人过来,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说吧,你们是怎么想的?” 石井琛抬眼瞄了他两秒钟又垂下头,没想好该怎么办,这要是换了别人,完全不用这么纠结,解决不了的事直接拿枪办了就完了。问题是对象是他最在乎的女人,打不得骂不得,就算心里头有火也不敢朝她发,顶多轰倒扇门还被赶出来了。 商末尧沉声道:“小柔之所以这么冷淡,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景红和雷豹的事只是个诱因,她从来都不是个会被别人情绪所左右的人。” 卓越点点头:“之前我就发现了她的异样,刚才她又是这个样子,明显对我们反感。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看起来很烦燥,心情很差。如果单纯的只是替自已的朋友烦恼,不会这么严重。” 石井琛手里的枪一直都没收起来,甚至连保险都没关,拿在手里反复的摩擦,低垂着头闷声道:“杀手的训练课程里,如何让自已冷静下来占有几为重要的部分。她是凌,比别人体会的更深一层。”正是因为这点,温柔才很少发怒,随时保持着平淡。也可以说她温婉柔和的性子除了天生,后天的成份也占据较多。 “就目前来看,她对我们三个是一视同仁,没对谁更好些和更坏些。也就是说,她不是在生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气,而是我们集体惹烦了她。”商末尧冷静的道。常年游走在商界的尔虞我诈中,对事情的分析解剖能力还是较为强悍的。 卓越闻言脑子里浑沌的念头也像是找到了亮光,瞬间理出了头绪,惊觉道:“我们三个身份、长相、性格全不同,唯一相同的就只有性别。小柔被景红的事刺激了,会不会对男人产生了反感?” 要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这三个男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聚在一起使劲儿,不难猜出问题的症结所在。.info[] 石井琛摩挲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咬了咬牙恨声道:“都是那个该死的雷豹,自已的女人都哄不好,还连累了我们跟他一起遭秧。还有那个景红,不就是自已男人睡了个女人吗,至于嫉炉吃醋非得要分手吗?” 卓越不赞同的斜了他一眼:“说得倒轻松,这话你怎么不敢当着小柔的面说,看她肯不肯原谅你?” “都是男人,别假惺惺的玩虚套。你敢说就小柔一个女人,没跟别的女人睡过?” 卓越道:“我承认以前是有过别的女人,那只是为了发泄身体欲望的需要。自从和小柔在一起后,就没再找过别的女人。倒是你,既然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你对这件事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小柔,也没多大差别,倒不如放手的好。” “去你妈的,你才不在乎。告诉你卓越,别想让我放弃小柔,死也不行。” 石井琛毫不顾及的叫骂,卓越当时脸色就变了,‘腾’的站起来就要翻脸动手。石井琛也在火头上,不甘示弱的跟着站起身同他对恃。两人都脸红脖子粗,像极了两只将要掐架的公鸡。 对于免费的斗鸡场面商末尧并不感兴趣,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微躬着身体坐着沙发,不咸不淡的道:“对小柔不忠的人没有姿格跟我争她,你还是退出吧。”没有指名道姓,另外两人却都知道他在说谁。 石井琛立时把注意力由卓越那里转到他身上,像被侮辱的怒道:“谁对小柔不忠了,我只是就事论事。都是男人,谁都难免有犯错的时候,一次失误就定了死罪,你们不觉得太过了吗?”他们两个都没有他知道雷豹和景红的关系,那可是患难于共的情份,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了呢? 卓越冷哼了声:“错就是错,没有什么理由。管不住自已的老二,还算什么男人。石井琛,你替雷豹叫屈,难保哪天不跟他一样。我跟商末尧的意见相同,如果你对小柔不是一心一意,那就不配跟我们争她。” “我没有资格?我放弃了杀兄之仇,不顾自责的跟她在一起,你说我没有资格?姓卓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来,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认为自已比我强?”石井琛把掌心雷往桌上一丢,绕过荼几就要动手。卓越也毫不示弱的脱了外衣,眼瞅着两人就要拉开架势。 这两人一个是杀手组织老大,一个是特战大队长,真的打起来孰胜孰负还真是不好说。 商末尧是三人里较为清醒冷静的那个,两个情敌打起来可以说是求之不多,只是这会儿他却没有兴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情,经历过一次分开的痛苦,个中滋味他不想去尝第二次。 “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难道你们俩不这么认为吗?小柔她现在对我们很是反感,没弄清楚原因之前,我认为最好是团结一处来想办法,而不是这样无谓的争吵。”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石井琛和卓越各自嚣张的气炎顿时灭了下去,斗败公鸡蔫头搭脑的缩回了沙发上。 石井琛泄气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在计谋这方面他承认不如纵横商界如鱼得水的商末尧。加上他跟温柔认识相处的时间最长,或许会知道些他们忽视的东西,找出原因也说不定。 商末尧想了下,道:“这件事还得从景红身上入手,短时间内只有她跟小柔最亲近,试试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得知小柔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算景红知道了也未必肯跟我们说,毕竟小柔才是她的朋友,比我们更为亲近。”卓越道。 石井琛道:“实在不行我让雷豹出面,就算下跪磕头也得让他把景红给哄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们不用管了。” 商末尧点头道:“也好,那就看你的了。这几天我们就先不要出现在小柔视线范围内,让她也静一静,等景红那边有消息了再说。” 卓越和石井琛也都同意他的说法,三人达成一致意见。 没用上两天,温柔就发现了问题。从她把三个男人赶走后,他们就像失踪了一样,没再见着人影。他们的房门也都锁着,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不在家。 整个楼层前所未有的安静,只有她和景红进进出出,显得格外孤单冷清。 从三人不见了踪影的第二天,雷豹就时常出现在门口。有时候捧着花,有时候拎着水果,也有时候提着食盒。不管是哪种方式,景红统统不接受。 雷豹完全不死心,被骂走了一次又一次,不仅没有气馁反倒越战越勇。景红从最初的心硬如铁,慢慢的也开始有些动摇。 这天早上,温柔和景红两个人下楼去吃早餐,刚出了楼里的单元门就看见门口停着辆车,正好挡住了去路。绕过去走的时候,景红随意的朝着里面扫了眼。这一看立时就愣住了。 “怎么了景红?”温柔见她停住了脚步,一脸又是惊愕又是心疼的表情,便往前凑了凑。 透过车窗,温柔看见了驾驶员的位置上仰头靠着皮椅背睡着了个男人。这人她也认识,就是这几天天天找上门去的雷豹。 车子表层结了层薄薄的青霜,看样子他在车里头睡了整整一夜。可能是姿势不对,睡梦里的雷豹还皱紧了眉头,不舒服似的转转脖子,脑袋在座椅背上骨碌来骨碌去。 景红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疼还是感动,当时眼圈儿就红了。低着头闷闷的道:“小柔,我不饿了,你自已去吃吧。”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说肚子快饿扁了,要吃一笼的热包子。温柔暗自吐糟。心里也明白,她这是对雷豹放不下,别看她嘴硬的跟什么似的,真要她断干净,还真是挺费劲。 雷豹也是真心悔过,光从他这几天上门送的东西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思。一次两次或许景红没去在意,次数多了想不在意都不行了。再加上刚才看到他睡在车里,说不心疼那是假的。毕竟,两人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就算感情没了亲情总还在吧。 景红鼻子直泛酸,不想再看下去,抹身往回走。温柔没她自已也就不愿再出去了,一起回去打算下点面将就下。 从单元门口到屋里花费了五分钟,大约这样三个五分钟后,温柔把面外边的纸袋撕开,刚要丢进滚沸的水中时,门铃就响了。那一瞬间,温柔涌上来的念头竟然是喜悦。可紧跟着就意识到不太可能是那三个男人。 事实证明她果然是对的,雷豹手里拎着早餐笑呵呵的站在门口,冲着她打招呼:“温柔,我刚买了早餐,给,你和景红赶快趁热吃了。里头有她最爱吃的小笼包。” 景红在屋里听见声音探出头,越过温柔的肩膀看见雷豹,眼前顿时出现他靠在座椅上睡着的画面,想到他可能是为了给她买早餐,特意在楼下睡了一夜,只为了早晨起来能让她吃个热乎的景饭。 对于睡在车上的事雷豹只字不提,只是和颜悦色的劝两个女人去吃早餐。 景红直直的站在温柔身后,直等到她把东西全都接过来,才朝着雷豹低低的声音说了句:“你――进来坐会儿吧。” 第一百零二章 危机〔四〕 用石井琛的话说就是雷豹成功的打入了内部,外表泼辣的景红有着颗容易感动的心。(..info无弹窗广告)真心悔过加上殷勤的体贴,偶尔再来个哀兵怀柔政策,没用一个星期就把事情给搞定了。当然,雷豹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于真心,至于石井琛的要求只是顺带而已。 这几天里,景红也发现了温柔的烦燥异常。很多时候,只是件丁点的小事都能刺激到她发场小火,同向来温和的性情相比,简直反差太大。 两人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好友,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磕儿。碰见什么事,说深说浅了谁也不会真的往心里去。 景红是个直脾气,有话也憋不住。这天吃过了晚饭,两人看了会儿电视就坐在床上闲聊。先是说雷豹近段时间的表现不错,跟着又谈到了要不要原谅他,再给他个机会的话题。 温柔道:“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往往他们的行为跟真心划不上等号。雷豹只是沧海中一粟有,哪有猫不偷腥的?要说你的遭遇再平常不过,但凡跟男人一块儿就都会碰到这样的问题,只是迟与早的区别。” 景红抱着双腿,下巴搁到膝盖上,两只大眼睛没有焦距的看向空中某点,幽幽道:“我也知道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可问题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碰上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景红摇摇头:“我本来是打算跟他一刀两断的,可是看见他那个样子又心疼。就这么原谅了他,我又觉得不甘心。实在不行我就找个男人睡了,这样就公平了谁都不吃亏,再在一起我也就心理平衡了。” 温柔愣了下,才道:“你还真是敢想,就不怕到时候雷豹把你和那个男人活剥了?就他那脾气,还能让人给他戴绿帽子,一准儿得翻脸。” “他要么接受,要么跟我分手,就这两条道儿,他自已选。”景红吐了口粗气,看向温柔:“如果他真的在乎我的话,我想他不会介意。石井琛不比雷豹厉害,还不是一样跟商总裁他们一起争你。”话里话外不无羡慕。 话题引到了自已身上,这是温柔没有想到的,这段时间本来就对他们几个烦麻的慌,被景红这么一提反感的情绪又被勾出来。当即就皱拧了秀气的眉,道:“看着他们人模人样,谁知道背后又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男人又有几个能管住自已的,待你好的时候甜言蜜语恨不得长在身上,不好的时候看见你一眼都觉得隔应。景红,说句实话,你和雷豹的事让我想了很多,这种问题难保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 景红恍然大悟道:“我说你这些天怎么看起来挺烦燥,对他们也都冷淡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之前就被商末尧伤着了,这次可得看准了,别再又走了老路。我现在可知道那种滋味儿了,当真不是人受的。” “景红,我和你还不一样,你只有个雷豹,被他背叛可以理直气壮的生气发威。可我呢,身边的男人不止一个,别人不说我淫荡就不错了,还哪里有资格要求他们守身如玉?” 景红:“……” 温柔苦笑道:“看吧,连你也无话可说了,对吧?” “不是,我只是在想,要不就狠点儿,看他们几个谁更好些,其他人就踹掉。我这么说也是替你以后着想,就看你这小身板儿,哪里应付得了他们,个个如狼似虎的还不把你吃得骨头渣儿都没了。在床上喂不饱他们,下了床去找别的女人你又说不出别的来。到那时候,你不是更郁闷?” “要是真的像你所的这么简单,我也就不用烦恼了。”温柔叹了口气,接着道:“假如你是我,他们三个你会选谁?” 景红略微想了下,道:“商末尧是你前夫,虽然伤过你却有感情基础。石井琛是你仇人,虽然阴狠却甘愿为情放弃仇恨。卓越是你的邻居,虽然让你受过刑训却始终维护。还真是不太好选择,我要是你,也很头疼。不过,我终究不是你,心里究竟装着谁只有你自已最清楚。感情的事没有免强和同情,你我都明白这个道理。” 温柔错开目光,失神的望着她身后的白墙,道:“在我心里,他们的地位相同的重要,就算哪一个稍重些,哪一个稍轻些,那也只不过是略微之差,对他们的心思却都是一样的。要说一个女人的心哪里有那么大,可以同时容纳下三个人,连我自已都觉得挺奇怪。偏偏就发生在了我身上,对这我也很苦恼。以前还没觉得怎么样,这些天我冷淡他们就是想着看能不能就此把关系断了,没想到,这里却难受得要命。”捂着心口的位置,似压抑憋闷的用力吸进口气。 景红也看出她的挣扎,跟着担忧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温柔叹了口气:“让我再想想吧。”男人的劣根性,她是真的没有信心他们不会有变心的那天。如果能够痛快的了断,未尝不是件好事。杀手凌何时也变得这么心慈手软,犹豫不决了?时间还真的是把消磨人的刀。 两人之间的谈话很快就传到了三个男人耳朵里。就算早有准备,在听完雷豹的学述后,还是大吃了一惊。在他们看来,温柔现在的想法极度的危险,稍有差池三个人的身份就要成为历史。 幸亏得他们早有了危机意识,趁着温柔还没下决心之前,把局面挽回来还来得及。 第一次,三个男人抛弃了彼此敌视观念达成了一致,决定为了唯一的女人,共同经营这份感情。 温柔并不知道这些,照常每天下午去出摊儿,只是经常不在状态,不是给你多找钱了就是少装炸蛋了。次数多的连旁边的冯嫂子都不忍心看了,担忧的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温柔又不好跟她细说,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直到这天黄金时间,人流跟往常一样开始增多,叫个摊子生意都挺红火。 温柔忙到脚打后脑勺,没有心思再去烦恼。低头在这边把半成品蛋放进油里,就听见车子前有顾客的要求接二连三的提出来,‘我要十块钱的蛋’‘我要二十块的’‘给我来四个’…… 温柔头也没抬的回应:“稍等下,就来。”心中却纳着闷儿,这些人怎么一窝蜂的叫,真的这么急吗? 这边正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在加快,就听一道熟悉的男声道:“小柔,你忙你的,我卖给他们――” 温柔一怔,随即抬头,就看见卓越脱了外衣,里面只穿了件浅绿军用衬衫,挽着袖口站在摊子前收钱。 “……你这样不行,记不住谁是谁收了多少钱,你得一个一个的来。”温柔忍不住指点道。 “好,我知道了。”卓越应了声,跟着按照她的说法去做。 这天生意好的出奇,整整两个多小时,顾客一直不停的上门,温柔忙得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更别提跟卓越说话了。不过就算有时间,她一时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这样倒是省事了。 卓越那边也没试图要跟她说些什么,这些天的冷淡更是只字未提。到了后来,客流渐渐少了,温柔有了时间琢磨心思,正想着待会儿要怎么开口,就听见卓越先出声了:“小柔,这会儿人也少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陪你回去了。”拿起外套穿上,系着一颗颗扣子。 “……嗯,那你走吧。” 卓越点了下头微微扯动嘴角笑笑,没再多说的转身走了。 看着他毅然绝然的背影,温柔也说不上此刻的心情是失望还是轻松,就是觉得胸口闷闷的不舒服。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不觉得丝毫高兴呢? “哎,妹子,那个当兵的男人是谁啊?”同样闲下来的冯嫂子过来搭话。其实她很想问,他是不是你男人?可是话到了嘴边儿又咽回去了。 之前冯嫂子见过了威尔和石井琛,当时她也问过温柔,证实了两个人的身份,还说让她好好选一选。要说一家女百家求,两个男人追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问题,可问题是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明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也没敢直接问出口。 温柔也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倒也不顾忌的直接道:“你就别猜了,他也是我男朋友之一。” 这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证明她有魅力才有这么多人追。可她脸上没有半点沾沾自喜的表情,冯嫂子人虽然嘴碎了些,可又不是傻瓜,也不是没从年轻时候过来过,当下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了悟道:“妹子,你是不是在为选谁发愁呢吧?要说这姑娘太好了,也是个愁儿啊。三个男的我都见了,都挺好,的确是不好选,怪不得你为难,换了我也好不了多少。” 温柔笑笑,不无感慨的道:“我真想他们都不好!” “那可不行。”冯嫂子直摇头:“女人结婚可是大事,选个好丈夫一辈子幸福,选不好可就得一辈子遭罪,这种事可马虎不得,妹子你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的选。” “……我尽力吧。”她能怎么说,能说想都要,又都不想要吗?要是真的说出来,还不得让人当成神经病啊。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说,连她自已都觉得快了。 第一百零三章 危机(五) 打从第一次见到温柔,冯嫂子就觉得这姑娘不简单。年纪青青的能拉下脸来摆地摊儿,吃苦受累半点儿不娇气,比起同龄人不知道强上多少。她就是没儿子,要是有非得把她娶回家不可。 要说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这好姑娘谁都掂记着,先前小吃摊来过的两个男人,昨天又来了个大兵,温柔也亲口承认都是追求者。冯嫂子觉得三个男人都挺不错,挑哪个都行。只不过当事人好像不这么想,左右为难的拿不定主意。三选一这种事,也不是任谁说碰到就碰到,犹豫不绝也正常。 让冯嫂子想不到的是,这候选人并不止三个。当天商末尧穿着上万块的西服出现在摊子前,松开脖子上系着的领带,声也不吭的挽起袖子动手帮着忙活。 冯嫂子眼力不算太精明,可也看出来站在温柔身边的沉稳男人派头十足,瞅着就是非富即贵那种人,跟这样的平民小吃街格格不入。这样的人别说挣个块八角的,就是一次卖个几百几千的也未必会放在眼里。之所以拉下脸面忙前忙后,不用问都知道图得是什么。 要说追温柔妹子的这几个男人是一个比一个优秀,外表的长相好不说,其他条件也差不到哪里去,嫁给哪个都没有亏吃。 商末尧出现在这里,温柔也挺惊讶。在几个男人中,身为帝国总裁的他最为忙碌。两人结婚三年,关于这一点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和昨天卓越来的时候一样,他也没带任何东西,步行来到摊子前。也赶在黄金时间,帮着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话也没多说几句,到了人少的时候就主动退离。 两人这种情形温柔倒也没太多想,只当是这段时间她刻意的冷淡,他们这是找借口过来跟她亲近,纯属于个人行为。这种想法一直到又过了一天,石井琛出现。一样的时间段,一样的不多话,忙活完就走。 接下来的每天,只要她出摊儿,保准会有人过来帮忙。三个人约好了一样,轮换着来,从来没发生过撞车。一来二去,温柔就算再迟钝也清楚了这完全属于集体性行为。 显然,三个男人这是商量好了才会这么做。 对于是分是和的问题,本来温柔就犹豫不定,三人这么一搅和,她心更乱了。每天都能见着他们,就是想放也放不下呀。偏偏三人又不多说话,想冲他们发火都找不着借口。总不能人家过来好心帮忙,她还甩脸子吧? 坚持了一阵子,眼瞅着天气冷了,出来吃东西的人也渐渐少了。小吃街上的很多摊子都撤走了。温柔这天收了摊,跟冯嫂子夫妻俩告了别,准备不再过来了。 临走的时候,冯嫂子还在挂念着她的决定,问她到底想清楚了没有,选择哪一个? 温柔轻笑着,没有正面回答她,开玩笑似的道:“冯嫂子你都说他们哪个都挺好,那我就把他们全都留下,你说怎么样?” 冯嫂子也乐了:“那感情好了,你也当回女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到时候想宠着谁宠谁,看他们为了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那多牛气啊。” 就知道她说出来对方也不会当真,温柔就这么敷衍过去,跟乐呵呵的冯嫂了告了别,离开了支了两个多月摊的商业街。 往往人都是这样,每天忙碌起来觉得累,可一旦闲下来又觉得闷得慌。温柔也不例外,停止出摊这三天在家,除了吃饭就是是睡觉,也不管白天还是黑天,没事就睡没事就睡,到最后睁着两眼皮只打滑,硬是睡不下去了。 景红被石豹哄回了a市,家里一下子空下来,总有股空落落的 感觉。胸口里就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不把它填满怎么都不舒服。 早晨起来,温柔觉得有些恶心,做好的稀粥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里突然闪过熟透了的西红柿,觉得那酸酸的味道应该挺好吃。 这要放在以前,既便是想吃什么东西,等到有时间再买回来弄着吃就行了,一般人不都这样吗。谁知道这念头刚冒出头,就觉得尝到不行,恨不能马上把东西吃进嘴里才好呢。 温柔看了下时间七点四十分,收拾完走到市场也差不多开门了。她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已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的欲望,一路上兴致冲冲的就想着西红柿的味道了,嘴里不时的吞咽着口水。 菜市场八点钟开门,温柔到的时候,只有零星的几个菜摊开卖,大部分的菜摊还蒙着苫布,摊主还没到呢。还好西红柿是大众菜,每家都有卖。 温柔遇到第一家就停下脚步,挑了满满一方便袋的西红柿称斤过两,付了钱后迫不急待的挑出个个头大红透的拿手随便擦了两下就往嘴里送。 酸酸的西红柿汁涌进嘴里那一刻,温柔顿时觉得圆满了,爽得直想仰头叹息。张大了嘴,狠狠用力的咬了一口。 卖菜的摊主是位两个孩子妈妈,被她这凶残的吃相惊得一愣愣的,心里当时就有了怀疑,又不好冒然的问出自已的猜测,只能找个话题搭茬儿道:“姊妹儿,大清早的吃这个当心凉着胃疼。” 温柔嘴里塞的全是西红柿,含糊不清的道:“哦,没事。看着实在觉得好吃,忍不住。” 女摊主的怀疑又增加了几分,不由笑眯眯的道:“看你这样子让我想起来怀我们家二丫头的时候,有一次想吃咸菜,半夜爬起来跑到咸菜缸里捞出咸萝卜就啃,也不管干净埋汰,咸还是不咸,蹲在地上愣是啃掉了大半截才回屋里头睡觉。怀着娃儿的女人,嘴馋着呢。” 温柔鼓着腮帮子正嚼着,听她说完最后一句,顿时就愣了,连汁水流到手腕衣袖里都不知道,心头突突的加速的跳,直觉的否认涌上来的念头,不太流利的道:“你你误会了,我没有怀孕。” 女摊主道:“没有吗,我怎么看着你挺像。”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头已经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常人谁会像她这样,大早上刚开门就进来买一袋子西红柿,就算再馋,顾及形象也会等到回到家里头用水洗过了再吃。如果说她真不是怀孕,那就是家里穷得掀不开锅,几辈子没吃到西红柿了。后一种可能性比她怀孕还小,毕竟现在是联邦政府,温饱早就得到了解决,像是西红柿这么便宜的大众疏菜,没有哪个家庭买不起。 温柔免强的扯出牵强的笑容,干干的道:“真的不是。” 女摊主也没再多说,别人的事也用不着她太多关注,不是就不是吧,收回视线低头整理菜摊。 温柔一路上踩着绵花似的飘飘乎乎的回了家,女摊主的话简直就像是颗重磅炸弹,震得她心神不宁,两只耳朵里嗡嗡的响,脑袋里一直盘旋着两个字‘怀孕’。 刚才在女摊主面前嘴硬的没承认,等到一个人静下来时,难免会好好寻思寻思。这段时间她的确容易动怒,情绪也很不稳定,比平时容易觉着累爱睡觉,加上早上发现的嘴馋,无一不是怀孕的现象。而且,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来大姨妈了,会不会真的是有了?温柔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药店就在楼下,温柔拿起钱包钥匙,坐了电梯就下了楼。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两只验孕棒回来,害怕一只验得不准,两人保险些。 因为心里装着事,对外界环境也就没太在意。当她从药房里出来,隔着横道小区的青砖马路上,站着个男人,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按着约定,这段时间卓越都没回朗月公寓,今天回来是为了取u盘,里面有份分析报告需要用。原本是想着拿了东西就走,避免跟温柔碰面。这是之前三个人说好了的,适当的保持距离,别缠的太紧让她感到厌烦,等她慢慢淡了这种心情再说。 见到温柔从里面出来,卓越第一个念头就是她病了。刚要追上去问清楚她怎么了,可是转念又一想,怕她误会自已在跟踪她,关心也变成了坏事,也就没动弹。 等到过了十几秒钟,看她进了单元门后,这才抬脚迈步进了药房。 卓越身上穿着军服,让人直觉的警惕心降到最低点,以至于他开口问向店员:“刚才出去的女孩儿是不是病了,买了什么药?”后者也没多想,冲口而出就说出了答案:“哦,她没病,就是过来买验孕棒。” 卓越:“……” 卓越瞪大虎目,愣了好几秒钟,复读机似的不断重复着最后三个字。直到店员感觉到不安,小心的问他:“你――没事吧?”她是不是惹祸了,他该不会是刚才那女的丈夫吧?难道会是那种,老公不在家,老婆怀孕的狗血戏码?看他被惊到的表情,真的挺像啊。 卓越可没空理会她脑袋里在yy些什么,转身就冲出去,几乎用跑的到了坐上电梯,直奔十六楼。 等他敲响房门时,温柔正坐着看验孕棒的使用说明,听见声音,这才站起身去开门。 刚把门找开,卓越就迫不急待的冲进来,扳住她的双肩,情绪激动的道:“小柔,你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 就算是信息时代,这消息未免传得也太快了吧?连她自已还没确定的事,就有人找上门来认种,温柔无语。 第一百零四章 怀孕 温柔从卫生间出来,两支验孕棒上都同现了两条杠杠,她怀孕了! “怎么样,是有了吗?”卓越等在门口,紧张的握紧了手,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嗯。”温柔捂着肚子,两眼发直呆愣愣的模样。 卓越绕到身前捧着她脸就是一顿乱亲:“太棒了小柔,我们有孩子了。” 温柔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看着他默了两秒钟才道:“你就那么肯定会是你的吗?” 要说她这句话真是挺残忍,对于一个认为自已将将升为人父的男人来说,还不等喜悦的情绪漫延就被硬生生掐断。卓越脸上的笑容当时就僵住了,缓了半天才道:“至不我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不是吗?” 温柔别开脸,淡淡的道:“那可不好说。” 这要是别的男人估计早发火了,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特殊,卓越尽管心里不是太舒服,可是总归事先就接受了这份共同分享的感情,还不至于会失控。 “小柔,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卓越跟着想到了什么,掏出了手机,给石井琛和商末尧分别发了条信息,上面只有几个字:小柔怀孕了。 信息发完不到五秒钟,电话就响了。 卓越在和石井琛通话期间,商末尧的电话不断的打进来,估计是急疯了。 两通电话都只是简短的说明了温柔的情况,并告之了接下来会去哪家医院后,卓越就挂了电话。 温柔是被抱着进了电梯,抗议了半天无果后只能由着他。 去医院的途中,卓越把车开得很慢,军用悍马以30的时速在马路上龟爬,完全辱没了此车的威名,看傻了路过的爱车族们。 温柔坐在后车座,被这样玻璃娃娃似的娇贵对待,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硬是再三强调说自已没有关系,可以开快些。.info[]卓越也不去反驳,‘哼哈’答应着,车速照样的慢。 等两人终于到了帝都妇产医院,石井琛和商末尧早就赶过来等在门口。后者还没到这里之前就跟医院的负责人联系好,等到温柔一到,立时有人过来迎接引导。 妇科室门外,三个大男人坐在走廊里的休息连椅上,里面的检查还在进行着,结果还没有出来。等待的过程觉得时间过得异常漫长,一分钟足顶上一个小时那么久。 就这样等啊等,好不容易终于把人给盼出来了。 石井琛率先一步抢上前,搂住温柔就道:“辛苦你了小柔。” 温柔:“……”这好像是生完娃才会说的台词吧,想要狗血也别提前喽呀。 更加要命的是,商末尧也失了惯有的冷静跟着一起起哄:“快坐下来,当心别受了累。” 两人一左一右占据着有利位置,卓越只能弯腰双手拄着膝盖,尽量跟温柔视线齐平:“怎么样小柔,医生怎么说?” 温柔道:“……已经有两个月了。”暗自算了下时间,那时候正好和商末尧在一起,之后就被石井琛暗算,两个人都有可能,独独卓越排除在外。 三个男人听见她这话反应各异,石井琛是最为高兴的一个,当时就忍不住叫了出来:“是我的,是我的。”他跟温柔待了足有一个月多,加上回来后到现在这二十多天,算算时间可不正好吗。 商本尧凉凉的道:“别自以为是高兴的太早,两个月的时间并不是只有你独占。”那一个星期里,他和温柔可是极尽缠绵,让她受孕的机率极大。 两人相互争夺,谁都没注意到卓越脸色难看,慢慢直起腰,看向温柔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只有两人清楚,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他的份儿。 看他黯然失落,温柔忍不住拉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我有些饿了,卓越你陪我去吃红豆粥好不好?” 互相争着的两人全都停住了嘴,一左一右同时看向卓越,目光里不无嫉炉,暗下不仅开始揣测,温柔为什么会对他特别,难道孩子是他的? 能让两人误会,也未尝不是件乐事。.info[]卓越心头浮过恶作剧的快慰,当即收了黯淡的表情,露出笑容道:“好,我们这就去。”扶起温柔,也不管石井琛和商末尧恨不得杀掉他的目光,搂着她就往外面走。 “小柔,我也去――”反应过来的石井琛从连椅上跳起来。 商末尧也不甘其后,紧随而去。 温柔这一怀孕,可把三个男人忙活的够呛。从早到晚,衣食住行被全方位照顾着,只差没把她供起来了。 要说商末尧和石井琛这么对她,还情有可原。而卓越在明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还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这让温柔觉得不太好意思。背地里也偷偷的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不会觉得不值吗? 卓越虎目含情,柔和的跟她说:“我既然已经决定跟你纠缠到底,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就算现在你怀的不是我的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把身体好好养着,下一胎再给我生也是一样。” 温柔嘴上不说,暗里还是觉得暖暖的窝心。不光是他,商末尧和石井琛也私下里商量好了,不管这一胎是他们哪一个的种,另一个人都不许嫉炉生气。 三个男人极尽所能的讨温柔欢心,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事情要忙,但是都会尽量晚上赶回来吃晚饭。四个人聚在温柔那间小客厅里,和和气气的完全像一家人,每每这时,温柔都会觉得异常的满足。 在这其间,商末尧跟石井琛和卓越商量了下,在帝都市中心刚建好的一处楼盘买了套四百多坪的跃层,做为四人以后共同的住所。在设计时,综合了三人的意见,将主卧室设在了二楼,考虑到日常生活的需要,全部按照三夫一妻的配置,侧重表现在那张超大尺码的大床上。 在夫妻生活中,‘性’占有了很重要的位置。既然谁都不肯退出,达成一致要共同经营这份感情。那么,早点正视这个问题就变得十分有必要了。 处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三个人的身份平等。那就意味着一个星期里将有两天属于自已的夜晚,多出那一天给谁就成了问题。 商末尧说:“我和小柔认识在先,又做了三年夫妻,理应归我。” 石井琛说:“为了和小柔在一起,我付出最多,应该让给我。” 卓越说:“我都把第一个孩子的机会让给了你们,难道在这件事情上你们不该谦让下我吗?” 三个人谁都不肯让步,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那就一起吧。 提出这个见意的是石井琛,商末尧和卓越两人谁也都没有反对。于是,这件事就算敲定了。 当然,这只是三个人协商的结果,并没有让温柔知道。双身子的人不易情绪过于激动,别再知道这大胆的决定气恼就不好了。 由于钱力物力人力都不是问题,所以,只用了十多天,新房子就被装修完毕。 顾及到身体的关系,几人并没有急着搬进去入住。依旧老老实实的窝在了朗月公寓里。 十六层楼共计有五户,从头数起是卓越的1601,温柔的1602,商末尧的1603和石井琛的1605。就只有一户还空着的1604,先前是两个大学生租住着,没过多久就搬走了,目前处于空置状态。 想到1604号,温柔不知觉得就想到了威尔。当时,石井琛搬进来的时候,她就曾想过威尔会不会像他们一样把1604也买去,就为了离她近些。 可时间过了这么久了,他那边愣是没有丝毫动静。欧阳雪把他带了回去,走之前还是信誓旦旦,怎么个把月过去了,也不见个人影。 对于威尔,温柔真的是没有半点额外的心思,光是那三个男人就够她分心了,她倒是希望欧阳雪能把威尔劝听。 似乎看出了她的挂心事,商末尧通过了些关系把打听来的消息跟温柔讲了。“……史辛格家族要换掌门人了,听说是威尔。” “哦,那倒是好事。”威尔是早就公认的继承者,掌管家族那是早晚的事情。 商末尧摇摇头,面色微沉道:“不光是这件事,威尔的奶奶两天前刚过世了。巴翠拉。史辛格一直以来都有铁娘子之称,在那样的世家里身份贵重,她这一走带动了不少动荡。威尔这个时候接任,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温柔了然的点点头:“难怪他一直都没有动静,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样也好。”越是忙碌越能忘掉一些事情,倒是省得多费口舌了。 知道这件事的第二天,温柔正好去做产检,出乎意料之外的在医院走廊里跟威尔打了个照面。 “温柔,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威尔手里拿了张检查报告,紧张的拦住了温柔的脚步。 “没有没有”温柔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脖子往他抓着报告那侧转过去,低垂眼帘看着上面的黑字,问他道:“你这是――?” 威尔低头认罪似的闷声道:“我母亲病了。”只这几个字,被他说的像是天大的过错一样,甚至于连温柔的眼睛都不敢去看。 温柔点点头:“那你好好的照顾她,快去吧。” 威尔反射性的抬脚就走,只两步就顿住,回过头看看温柔身边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商末尧,问道:“那你来是做什么?”说是没生病,谁知道是不是担心他在撒谎。 第一百零五章 生子 “什么,怀孕?”威尔拨高了声音,几乎像在尖叫。 身边来往的人都往这里看,温柔往旁边站离两步,被商末尧拉近身边,低声道:“小声些,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不高兴就忍着吧。” “不高兴?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威尔喜悦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拉起了温柔兴冲冲的道:“走,温柔,跟我去见我母亲,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温柔扭头看他好几眼都没有说话。 商末尧也同时暗想,他这是脑子出问题了吧,又不是他的孩子,高兴个什么劲儿?看样子还挺真诚,不像是在假装。要不要检查下,真的没事吗? 威尔不知道两人在想些什么,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这段时间压在心头上的阴影几乎让人窒息,温柔有孕的消息就像是阵春风,顿时吹走了寒冷的隆冬,往心田里注入了阵阵暖流和动力。 商末尧自然是不会允许他就这么把温柔带走,沉稳的身形拦在前面:“不好意思,小柔还有检查,哪里都不能去。” 他的态度还算是客气,这要是换成石井琛,估计解释都闲多余,直接就会把人带走,敢说个不字,就地拍倒。就是卓越那兵匪,也顶多会说两个字‘闪开’,口气也软乎不到哪儿去。 两人比起来,温柔自然得像着关系亲密的这方,虽然听说威尔家里的事不太忍心拒绝,可转念又一想,既然自已没那份心思,态度温和以至于让他抱有希望,反倒是对他残忍心了。 “威尔,替我问候下你的母亲,让她好好保重身体,我不太舒服就不过去了。还有你祖母的事,请节哀。”温柔拍拍威尔的手臂,像对兄弟家人一样,接着道:“要是我能够帮上忙尽管说,别客气。”她嘴上虽说不客气,这些话就已经是在客气了。 威尔越听心里越觉得凉,其实当温柔说怀孕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不肯承认罢了。硬生生的压了下去,还怀着一线希望的想把她拉走。只是,此时看来是真的无望了。 “我本来是想跟母亲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让她松口答应我们在一起。看来,是我自做多情了。”威尔苦笑道。 温柔一怔,没想到他是这样打算,刚要开口就被商末尧打断。 “你的确是一厢情愿了,我商末尧的孩子绝不容许别人把他当成交换的筹码。就算小柔同意,我也不会答应。”商末尧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同他的强势相比,威尔完全处于弱势地位。温柔看他憔悴的脸上露出失落凄苦的表情,按捺着心头不忍,淡然平和的开口道:“末尧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威尔,不要再多想了,我们真的不合适。如果可以,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只要你想的话。” “朋友?是啊,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好啊!”威尔失神的轻笑。 “你能这么想就好。那么,有机会再见。”温柔冲他微点了下头,挽着商末尧的胳膊离开了。 威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动,直到高级病房的护士过来叫他回去。这才叹了口气,免强打起精神的往病房走去。 回去的途中,温柔忧心忡忡的模样让商末尧沉默不语,直到下了车站在小区的青砖小路上,才停下脚步,揽住她的肩头,柔声道:“怎么,在替他担心?” 不用指名道姓,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在说谁。温柔不想隐瞒他,点点头说出自已的忧虑:“威尔他刚没了祖母,母亲又生着病,我刚才又拒绝了他,是不是太冷酷了?或许我应该换个时间才对。” 商末尧拥紧了她道:“不要小看了男人的承受能力,他们比你想像中要坚强。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已身上的女人要死要活,像他这样的男人做不出来就是了。顶多伤心段时间也就慢慢淡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但愿如此。”温柔轻喃道。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猛的抬头,娇嗔道:“听你这么说,当时我们分开你也只是难受了一下下就过去了呗?” 商末尧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打消不快,就中招了。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呀――都说怀孕的女人心思最多,看来还真是不假。我跟他怎么能一样,他没名没份,我可是有证的人。再说,你不也放不下我吗?是吧,娃儿他妈?” 温柔扑嗤乐了:“你这都跟谁学的呀,大联邦都好些年了,还说土方言呢。娃儿他妈,真是够土的亏你说得出来。” “是不是觉得很朴实很憨厚的感觉?我当时听见这几个字,就想着什么时候也能跟我的妻子说这句话。那时的我只有几岁,很多事情都模糊了,唯独这句记的最清楚。” 温柔静静的看着他,道:“末尧,你老实告诉我,结婚的三年你为什么不要孩子?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可是现在听你这样说,并不是这样。能够对这句话念念不忘的人,不可能会不喜欢孩子。那究竟是为什么,你告诉我?” 商末尧的脸立时红了,不太好意思的道:“小柔,我要是说出来你可别生气。” 很少能看见他有这种表情,温柔满是好奇道:“你不说我才会生气,你说吧。” 商末尧顿了顿,四下望了望见没什么人路过,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抵着干咳两声,低声道:“其实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扰到你我二人世界,况且你年纪还小,不适合太早生孕。” 温柔等了两秒钟,没见他接着说下去,微讶道:“这就完了?你就是为了这样的原因才没有要孩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以为你不想跟我有孩子,以为你跟本就不喜欢我。” “你怎么会这么以为?你也不想想,我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娶你?”商末尧这是听温柔第一次对他吐露心声,这才知道两人之间实在是有太多的误会。“也怪我,不懂得跟你沟通,才会让彼此有那么深的误解,平白错失了大好光阴。不过,好在不算太晚。” 温柔展颜轻笑:“是啊,的确不晚。”一手挽着他的臂弯,一手不自觉的轻抚还没有显怀的肚子。 这一刻,不和道为什么,温柔竟然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是商末尧的。没有确切的证据就是那几天怀上了,只是单凭着直觉这么认为。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往往真的很神奇。六个多月后,温柔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了。经过dna检测,确认了是商末尧的儿子。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商末尧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抱着正做着月子的温柔一顿猛亲,当时就被另外两男人哄了出去。 嫉炉的男人神马的最可怕,商末尧不跟他们计较,抱着儿子满子里乱窜。几百坪的跃层里,就看见初为人父他左晃右晃,完全失去了平日里商总裁的惯有沉着冷静的形象。凡事亲力亲为,连雇来的月嫂都自叹不如他的仔细勤快。 到了晚上,小婴儿睡到半夜起来吃奶,温柔奶水不足,只能靠奶粉来补充。早就学习了育儿手册大全的三个男人,轮流排号起来冲奶粉哄小婴儿入睡。温柔只管吃好睡好养好身体。 整个月子里,温柔连抱着宝宝的次数都很少。倒是三个奶爸对育儿业务比较熟。别看手掌大,侍弄起来又轻又柔,生怕弄疼了宝宝。 满月酒那天,久未露面的威尔带着礼物上门。 平常日子里三个男人彼此看不对眼,偶尔还会拌上两句嘴,这时候却统一战线,把枪口一致对外。 威尔哪敌得过三人联手,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当即表明了自已没再有跟温柔续情的念头,只是单纯的过来贺喜,以朋友的身份。 这还差不多!三个男人脑袋里同时闪过类似的念头。 当时正赶上小宝宝撒尿,也不知道是商末尧是不是故意的小小弟弟往旁边一歪,哗哗的就呲了威尔一裤子,当时威尔就苦着脸道:“小家伙真是够坏,让我出去怎么见人啊?” 众人一看,那湿的部位正好是裤裆,不知内情的人可不就以为是他出丑了吗。三个大男人谁都没忍住,都乐得前仰后合。温柔倚着软枕靠坐在床头上,也是满面笑容,目光柔似春水,在他们脸上一一滑过,心头俱是暖意。 原来这就是家的温暖,欢笑中的温馨场面,是她梦想了多少年才拥有。曾经一度失望过,心灰意冷把自已缩在壳里不愿出来,是命运之神把他们送到了她的身边,让身为孤儿的她能够体会到从未曾有过的幸福。 失去一次婚姻,本以为要孤独终老,不想也会有有夫有子的一天。看着他们,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温柔不无感慨。 所幸,所幸那时的她最终没有放弃。否则,又哪里会有此时此刻! 对于未来,谁都不能预测。每个人都活在当下,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小末尧的哭声绵软轻细,他还幼小,不知道自已的行为让几个大人乱作一团。 诱哄声、冲奶声、啼哭声交织在一起,把这偌大的房子注入满满的温情和美好寄托。 未来的日子,注定会忙碌辛苦,只是她却甘之如怡! ------题外话------ 本文到此结束,谢谢大家一路走来的支持,尤其是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对我的安慰,让我失去亲人的痛苦减轻了很多,真心的谢谢各位! 之后我会再更两章,都是番外,明天接着更一章。另一章争取尽快五天内给大家。不过可能放不上来,到时候我会放群里共享,想看的就加进来。 番外 ?帝国集团设在帝都的分公司里,最近来了个文员。言情首发身为联邦知名大企业,能被录用进来工作的叫出来个最不济也是本科毕业,而且都是从著名学府毕业的人才。 按说公司招进来新人也没有什么稀奇,毕竟人员流动也很正常。可问题是这位被招聘进来的女员工,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先不说别的,光就她龟爬的打字速度,两张一千多字的发言稿,她硬是能从早晨八点钟上班开始,一直打到中午十一点半钟吃午饭。 这还不算,身为文员,起草个报告、文稿之类的不都是份内的工作吗?可她倒好,直截了当的找出公司以前的旧档案,一字不漏的照着抄上一份直接递上去,有的时候候连日期都忘记去改。 至于复印机、传真机的使用,那是压根儿就不会,来的头一天就把上万块的复印机给弄歇菜了,来维修的工作人员咋舌的直道:“你们这是让它干活呢还是让它玩儿命呢?就算人家是机械也不待像你们这么欺负的啊。”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齐刷刷的朝她看过去,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也没怎么弄,就是看它不动弹了拍了两下。” 维修人员苦着脸道:“我说祖宗啊,你是无敌女金钢啊,轻拍两下就把里面的零件都震散了,四脚支柱裂缝了三处。破成这样还让我怎么修?” “那,那要不我赔吧?” 上万块的机械,够你三个多月工资,赔什么赔,赶紧跑路得了。这是全体工作人员一致的想法。对她这个刚踏出校门的菜鸟更多的是同情。 当然,这只是第一天众人的印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位名叫温柔的文员,一次次刷新着众人对‘菜鸟’这两个字的理解下限。很快,她的大名佚事就传遍了整个分公司。 对于一个精英人才汇聚的地方,像这种糟心的存在简直就是鸡立鹤群,自然成为关注的对象。在公司里上班,业务水平决定了身份地位。 当然,这也并非绝对。有个名词叫潜规则,正是它的存在,让一些人对待这位无论是学历、资历、业务水平、工作能力都逊色别人太多的菜鸟文员,不敢明目张胆的排挤欺负。 相反,还有脑子灵活的借机往前靠,巴结倒是谈不上,有求必应倒是真的。这其中的原由想明白并不困难,试想谁都看出来她不能胜任这项工作,难道向来精明的顶头上司会不清楚吗?既然知道,又不把她开除掉,只能说明她有个强硬的后台。至于是谁,那可就不好说了。 帝国集团不同于其他企业公司,在人事任用上十分严格。唯才而用,是总裁商末尧一贯的信条。这也是帝国能够迅速窜起屹立不倒的主要原因之一。家族公司那些纽带串联关系,在帝国严令禁止的。以次充好这种事,绝不容许发生。 倘若被他知道有人阴奉阳违,不执行公司规定,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炒鱿鱼回家吃自已去。 帝都分公司的最高层名叫郭涛,两年前才从助理破格提升到总经理位置上来。对于这个只有二十七岁年青有为的总经理,公司里有一部分资深元老级人员很是不愤,明里暗里也没少下绊子。 郭涛外表上看着愣头青似的不起眼儿,可肚子里真有内秀。估计是跟前一任的老总贾庆年没少学他的坏水儿。上任才不到一个月就把里里外外反对他的人整得哭爹喊娘。这些人里有的被开除,有的夹着尾巴继续呆在公司,尽量保持低调。表面上看挺顺从,暗地里不知道怎么咬牙切齿了。可也只能干忍着,不敢再作声。 转眼就是两年,眼瞅着郭涛总经理的位置是越坐越稳,分公司也在他的带领下业绩直线上升。商末尧对他也很是器重,总部对这里也不再过问,让他放开手脚去做。 那些暗地里不服的人也渐渐失去了先前的想法,由反对变为支持。只有极个别的人仍旧处处留心,就等着捉郭涛的小辫子。 等着等着,机会就来了。 这天,公司传达下来消息说,总裁老大要来视察。各部门的精英们全都精神抖擞、摩拳擦掌做好准备。尤其是个别人士,别有用心的准备好了说词,就等着向最高执行官打上司的小报告呢。 不管新来的菜鸟是被谁潜了,都跟郭涛这个总经理脱不了干系。要是那背后的靠山是他本人,那就更好不过了,直接可以把他拉下马。他们的商总裁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徇私损害公司的利益,要是知道把个业务废材放进公司里这么长时间,就算不追究他的责任,严劣的训斥一顿也挺解气。 正是有人打着这样算盘,以至于商末尧抵达分公司没多久,就听到了来自于中层部门经理的单独汇报。 “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部门经理心满意足的退出了临时总裁办公室,只道待会就有好戏看了。压抑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出口闷气了。 于是,等待的过程也变成了一种享受。只是等了又等,却没有意料中的情况发生。就连中午的接风宴上,商末尧对待郭涛的态度都是一如既往的信任。 这可是等了两年才有的机会,部门经理不想就此放弃。也合该是他郭涛倒霉,正好另一桌人过来敬酒,其中就有那个菜鸟。 经理当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装作若无其的道:“哎,对了温柔,我早上给你的文件打好了吗?我下午开会时要用。” 要说菜鸟就是菜鸟,连掩饰一下都不会,直截了当的就回道:“太多页了,我打两天也打不完,交给马丽了,她没给你送过去吗?” 马丽是公司的资深文员,平时大部分工作都由她来完成,只有零星的少量工作才交给温柔。对此,一开始还有人议论,时间长了也就自觉形成规律了。 公司上层都没有意见,身为基层员工的马丽就更加说不出别的来。要说温柔菜鸟进公司来,对她也不全都是坏处。至少有人分担了她的工作,虽然少得可怜,可总归是分担了。再说,有了她的对比,方才显出她的能力。不然的话,小小的文员谁会去在意。 部门经理恍然记起的模样,拍了下脑袋:“哦,对对,她是给我了,瞧我这记性。”目地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举起酒杯喝了口,只觉得今天的酒格外的香醇。 果然,两人的对话引起了上座者的注意。商末尧皱着眉头,冲着众人眼中的温菜鸟道:“你现在的工作任务量很大吗,很多页的文件也需要你去打吗?”跟着把头扭向郭涛,不悦的道:“怎么搞的?”隐有责怪之意。 郭涛赶紧解释:“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总裁你要相信我。” “真的是这样吗?”商末尧看向旁边的某位职场菜鸟。 “应该是吧。我好像是听他跟马丽说过,多干些月底给多些奖金之类的话。” 郭涛:“……”敢不这么坦白吗,其他职员可都还在场听着呢?要他这个总经理还怎么当啊? 商末尧斜睨了眼部门经理,淡淡道:“那也就是说,问题出在他身上,是他派给你完成不了的工作,对吗?” 部门经理简直要跪了,十几页的文件也算是超量任务吗?这样的文员混水摸鱼来的吧,还要来干吗?听了半天,他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怎么事态的发展跟预期的完全不一样。向来严苛的总裁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去照顾一个菜鸟,听话里话外的意思还特别关照过郭涛。 难道说,那个背后的硬台会是总裁?我滴个妈,不会是真的吧? 下一秒,商总裁发话了:“既然是这样,那么以后你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于是,所有人知道了一件事,新来的菜鸟文员被总裁罩着。至于两人的关系,可想而知必定不浅。 被标名了‘总裁的女人’记号的温柔,自此在公司里成为了众多人巴结的对象。职位低的小文员,简直可以横着走而无人敢阻拦,足以呼风唤雨的地步。 还好,温柔为人比较低调,从来不耍脾气,也很遵守公司的规定。早上准时上班,下午准点下班。除了那依旧低到谷底的工作效率,大体还算是个听话老实的好职员。 就是这样一个温和老实的人,却时常会有惊人的表现。在她身上,尽是些让人跌破眼镜的事发生。 下午五点钟,正好是公司下班的时间。职员们碌碌续续的坐着电梯下楼。 大堂里有三个两三岁大的小男孩儿在相互追逐玩耍,其中一个较大些,另外两个年纪稍小个头一般高,穿着相同的衣服,打扮的像是双胞胎,可是长相却不太一样。 沙发上坐着两个同样身材高大出色的男人在聊天,若是细看不难看出来,那两个年纪稍小的男孩儿,分别跟两人的容貌相似,确切的说,几乎可以算是两人的缩小版了。 温柔刚出了电梯,大堂里的三个小家伙就朝她扑上来。 “妈妈——” “妈嘛——” “马马——” 温柔蹲下身,把三个全都搂进怀里。冲着双胞胎中的二双纠正道:“是妈妈,不是马马,再说一遍。” “……马马——” “不对,是妈妈——” “马马——” 温柔泄气道:“哎,怎么就学不会呢?”拿手指戳了下小家伙的脑门:“个小笨蛋。” 卓越心疼儿子,把他抱起来:“孩子还小,慢慢教吗。” “都一样大,前后还没差上两分钟,我儿子怎么就叫得那么清楚?”石井琛也抱起了自已的儿子,在脸蛋儿上亲了口:“是吧,乖儿子?” 温柔一看就剩下大儿子没人抱了,便伸手过去,没想到被小家伙微皱着眉躲开了。 “你这小东西,才三岁就知道玩儿深沉,还真是像你那个总裁老爸。” “八八很好。”大儿子小大人似的发表自已的看法。尽管吐字还不是完全清楚,可是小脸上的表情却很认真。 温柔被他正经八百小老头儿的模样逗乐了,也不顾他反对,强按着狠亲了几下小脸蛋儿。 小家伙拿着小手用力的擦了擦脸,道:“八八说口水有细菌,不能亲。” 被儿子嫌弃了,温柔作势轻轻的拧了他小胳膊下:“什么都是八八,八八,就跟着他亲。” 也不怪大儿子跟着商末尧比跟着她亲,生完他没几个月就怀了那俩双胞胎,自然照顾他的时间要少些。后来,自已闲不住想要出去摆摊儿。被三个大男人一致否决,最后被按插进了分公司,做了个优哉游哉的小文员。 家里的三个小家伙请了人带,又有他们的爹时常照看,她这班上的倒是挺轻松自在。 同样都是她生的儿子,三个小子三种脾性,还真是谁得种像谁,这话真是没错说。 “好了,小柔,我们走吧。” 就耽搁这么会儿工夫,大批人已经下班走进大堂。不想成为被观看的对象,温柔抱起了大儿子,跟两大两小走了出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站在前台的两接待才敢出声。 “我说,你看见没有,咱们都猜错了,她根本就不是总裁的女人,人家有男人了。” “错什么错,你没看见那个大点儿的长得像极了咱们的总裁吗?我敢打赌,那绝对是他儿子。” “不会吧,叫你这说,那总裁不是戴绿帽子了?” “依我看,不光是戴了,还一下子两顶呢。” “哇噻,一女三夫啊,现实版的女尊np文啊,看不出来啊,菜鸟文员竟然这么猛。” “这就是能耐,跟人家学着点吧你。” “好羡慕啊,我也想要——” “要你个头啊要,收拾收拾东西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