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你的眉毛掉了!》 第001章 紫微帝君的菩提果 第001章 北极紫微天宫出了件大事,紫微帝君心心念念种了九万年的菩提树结果了,眼见得就要成熟了,紫微帝君特特去向南极长生帝君借了助草木花叶修成肉体的阳明灯,只盼着那菩提果能早日修得肉身,好让他养在膝下,以慰丧女之痛。 然而,菩提果丢了,待到紫微帝君发现之时就只剩下了一个枯黄的果皮,就在紫微天宫重重的守卫之下,北斗七星君的眼皮子底下,菩提果丢了。 整整九万年的期盼,九万年的含辛茹苦,精心照料,既当爹又当娘,只为等它修出肉体,然而却在最后关头,丢了。饶是四方帝君之首的紫微帝君也一时经受不起,竟病了。 再说九重天上的天君重华,自去了趟北极,见了趟紫微帝君回来之后,就一直处于暴怒之中,他的眉毛成精了!不但如此,还带上了他的半身修为。也就是说只要有人绑架了他的眉毛,就事半功倍地废了他一半的修为!这如何是高高在上,三界第一人的天君重华能够忍得下的。可是忍不下又如何?忍无可忍,他也不能够立时将那半身修为炼化了回来。 这一切的麻烦事儿,都起源于这满脸懵懂地喝着仙露的小丫头。 天君重华一身白衣坐在凌霄殿中的玉石宝座上,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披着自己外衣的旁若无人地咕咚咕咚喝仙露的小丫头身上,神思却忆起了两月前。 那日在玉清宫中闭关了几万年的元始天尊,突然出关,直闯他的爱徒天君重华的凌霄宫。重华刚一出生,上一任天君晟阳就把他抱到了元始天尊膝下抚养,两人名为师徒,事实上却和父子并无二般。如今他耗费了上万年的修为,窥得微末天机,算出重华有难,恨不得立时豁出了自己的性命替他应劫。 “重华,你如今十二万岁了,自两万岁丧父一劫至今已有十万年了,也算是顺风顺水,无病无灾的。近日为师算出你即将又有一劫,我们还需好好布置一番才是。”元始天尊心中满是担忧。 重华听后却并没有太多的担心,他早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年了。他如今也有十二万岁了,虽在天族一众老不死的神仙里还是个小弟弟,但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 十万年前,魔族叛乱,老天君晟阳为了镇压魔君赤琰祭了自己的元魂才把赤琰降服。魔君虽死,但魔族却仍旧不好收拾,天君一死,天族内部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西方极皇帝君就有了不臣之心。只有两万岁的太子重华已然不是吃素的了,他虽年纪轻轻,却早有了成算,安抚一众天族。又以天后之位相许,换得女儿控北极紫微帝君的支持;又以魔族的封地,换取南极长生帝君的支持。于是乎,紫微长生两位帝君联手平定了魔族的叛乱,支持他登临君位。 平叛之后,重华更是励精图治,四处征伐,将那些不安分的妖族,兽族统统镇压住了,坐稳了天君之位。十万年了,六界上下海晏河清,臣民安居乐业,正是一片盛世景象。 此时听自己师尊说到自己即将应劫,心中却也并不担心,十万年来多少的风风雨雨他都经历过了,又怎会害怕什么劫难? “师父放心,重华如今已不是当年的重华了,便是再大的劫难,重华也定能安然度过。” 元始天尊见徒儿这般的淡定,却越发担心了,忧虑道:“此番大劫,你万不能掉以轻心。你的命格为师已经看不清了,只能隐约觉得会和北方有关。为师便忆起了你的婚事来。当年你和清顔神女有婚约不错,可已经过了九万年了,神女早已灰飞烟灭,之前你怜惜紫微帝君丧女之痛一直不提,但是你再这般吊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趁此机会解除了婚约,归还了当日订婚的信物,你再另择淑女聘为天后,也好同北方断了关系。“ 当时的重华还并没有对劫难有足够多的重视,又不想重提自己的婚事,只道:“这些年,紫微帝君之所以一直站在我这边,便是因着这婚约,一旦断了,徒儿只怕紫微帝君心中生恨。” 元始天尊想起了那个卦象就不寒而栗,下定了决心要叫重华端了与北方的关系:“清顔神女死了九万年了,你为她守了这么久,够了。紫微帝君虽然爱女,但也是个明理之人,总不能让你为清顔守一辈子?你若觉得不好开口,为师亲自去一趟,和紫微帝君好好谈谈,不让你难做。“ “师父身份尊贵,怎么可以为了我纡尊降贵,况且紫微帝君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为难徒儿的,徒儿自会处理妥当的,师父放心。“重华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妥协了。 当年求娶清顔是时事所迫,他虽不情愿,但是也只好答应,却不想清顔竟然没多久就病死了,紫微帝君这个女儿奴伤心成那样,差点也跟了去了。他倒不好立刻提解除婚约的事情了。后来,不少家族就开始蠢蠢欲动要给他塞人了。他觉得心烦,当日魔族叛乱就是与父君的一位天妃有关,又有心爱的人那样的背叛。他从此就觉得女人是红颜祸水,更不愿多相处。就干脆就用北极做了借口。只说自己对清顔一往情深,如今清顔走了,与北极的婚约却不愿退,要娶也娶紫微帝君的女儿,清顔的妹妹。 这要换做别人,早娶老婆生女儿去了,紫微帝君却是个痴情的,帝妃去后竟不愿再娶,只守着女儿过日子,女儿去后,生生去了半条命,最后竟全心扑在了一棵菩提树上,根本不多想别的。重华也是看中了他这点,才想着不要退婚的。不过可把不少人气得够呛,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可是谁让人家是北极紫微大帝,不但是四方大帝中最厉害的一个,就是天上地下也没几个人敢说要去和紫微帝君打架的。于是乎天后的位置,天君不想立,紫微帝君没心思生女儿,就这么一直空着了。 第002章 天君的麻烦 第002章 重华和元始天尊谈过之后,递了帖子约好了时间,然后就往北极去了。 到了紫薇天宫却得知,紫薇帝君去了南极长生帝君那里求阳明灯去了,原是算好了时间回来的,却不想和长生帝君长久不见,忆起前程往事又一时伤心多喝了几杯,竟喝醉了,在长生帝君那儿睡着了,误了回来的时间,只好请天君在紫薇天宫暂候了。 重华一袭白衣,鬓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中握着一把画着海晏河清图的乾坤扇,独自走到了清顔的院子里散步,见一颗参天的菩提树,周身仙气缭绕,散发着阵阵金光。 这便是紫薇帝君当宝贝一般的菩提树吧?重华心中暗暗咋舌,脚步在好奇心地驱使下向那边走了过去。早听说紫薇帝君为了这颗菩提树费尽了心思,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求了各种天材地宝灌溉,待走到菩提树下,静静一观,才觉得传言都是轻了的。紫薇帝君只怕是连命都想舍给这菩提树了吧!竟连自己的修为都渡给了它,他抬头看见了一颗干瘪的小菩提果,叹了口气,只怕紫薇帝君要失望了。这菩提树虽了得,这菩提果却明显不像是个能幻化出人形的模样。看它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怕是不知哪一日就被风吹跑了。 正想着,清池宫中起了一阵风,吹得菩提树叶沙沙作响一道金光落了下来,他未曾注意便被砸中了。以他的仙力,根本没什么能砸伤他的,小小的一片菩提树叶,根本不能如何。 然而下一秒,他便全身为之一震,他觉得额头一痛,有什么进入了他的身体似的。他立刻运功去与那股力量抗衡,想要把它逼出去,没多久那股力量便丢盔卸甲地逃离了。 重华拂去了额头上的落叶,北斗星君急急忙忙地赶来了,见到了完好无损的菩提树,和重华手中的一片落叶才安下心来。 “吓死下官了,刚刚清池宫中不知为何起风了,下官就赶紧过来看这菩提树,好在这树无恙,要是这树出什么意外,帝君回来,只怕下官是活不成了。”北斗星君俯身行礼:“天君不知可否将落叶归还。” “这是自然。”重华把菩提叶递了过去,“帝君如此看重这菩提树?” “可不是,我家帝君死心眼,小神女去了,我家帝君差一点就跟着去了。要不是小神女孝顺,托梦给了帝君,让他找到了那颗菩提子,北极此时只怕已无帝君了。”北斗星君叹了口气拿出了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把那菩提叶包了起来。“这叶子下官还得好生收着,等帝君回来了拿去请罪哩。” “神女还曾托梦给帝君?”重华有些惊讶,神仙一旦死了就是形神俱灭,哪里还能托什么梦。 “咳,怕是帝君思女过度,才梦到的。我们下面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望着帝君心里有个盼头,能好生活下去罢了。” 重华不再说话,他不能理解紫薇帝君,但是他还是愿意尊重他。况且要不是紫薇帝君一直在种树,他哪能拖这么久不成婚,他还该谢谢人家了。 不多时紫薇帝君就回来了,重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来意,紫薇帝君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也不墨迹,很痛快地就换回了订婚的信物,在退婚的文书上用了印。他借回了阳明灯,心中只急着早日让那菩提果幻化成人,旁的他早就不介意了。 天君回了九重天就去向元始天尊交了差,然后回了自己的凌霄宫。白天那阵风,虽不厉害,却莫名让他有些不舒服。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不适了,他以为是自己前些日子练功太心急了,有些虚。想着好好休养几日就好了。 谁知过了几日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发生了,他正在凌霄宫中练功,突然眉间一痛,然后呼一声,他猛得睁开眼睛,自己面前是两条黑乎乎和毛毛虫一样的眉毛。他迅速摸了摸自己眉头,光秃秃的,他的眉毛不见了!这是他的眉毛! 还没等他多想,就见到了眼前这个小冤家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幸好她一头的青丝把关键部位都遮住了,天君才不至于惊慌失措。他活了十二万岁没错,可他一向对男女之事并不感冒,甚至觉得女人都是大麻烦,从来都是避而远之。平日里不是处理公务就是修炼,都不愿多看女仙一眼。虽然有不少女仙投怀送抱,可往往都是没近他身就被打发了,哪里见过这番场面。赶紧威逼利诱她变回了眉毛。 小姑娘懵懂不知,什么都不明白,只知自己几日不曾饮仙露了,早就饿得不行了,听天君说了仙露二字,立刻便乖乖听话了。 重华虽然惊愕,却十分冷静,感应到这小丫头带走了自己一半的修为,便立刻决定先稳住这个小丫头再说。 去了太上老君那求了仙丹,想和老君随意再寒暄两句,话还没说完,重华觉得右眉间有些疼,赶紧伸手支着眉毛:“多谢老君了。”他不敢有片刻逗留赶紧跑路了,让老君这个嘴碎的见到了他没有眉毛的搞笑样子,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好在天界能上银河的倒没几个人,银河边并没有人,他便想着赶紧取了仙露便回凌霄宫。 然而,他一低头,银河里就漂起了两条眉毛,然后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饿慌了,刚刚一见到这仙露就迫不及待地跳了进来想要喝个够,她却不知道原来跳河里还要会游泳。 重华忍住了心中的怒气,把她捞上了岸,扔在了地上。这回有些不凑巧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入了天君陛下的眼。他大窘,随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扔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穿上。 这小姑娘虽然已是十五六岁的少女的容貌,心智却只有五六岁,连衣服都不会穿,又呛了水,惊魂甫定的,此刻吓得不行,“呜呜呜……”哭起来就没个停。 重华气得不行,只得随意裹了她,挑着没人的路回了凌霄宫,于是乎就出现了现在的场景。 宝座上英俊帅气的天神,少了两条眉毛,一脸不悦地看着底下裹着他的外衣咕咚咕咚喝着仙露的小姑娘。 第003章 眉毛精的奶妈 第003章 已然平静下来的重华,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眉间有一点红色菩提花的印迹,一脸的稚气。他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唔……不知道。”小姑娘无辜地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和两把小扇子一样十分好看。 重华的目光落在了她弯弯的两条眉毛上:”那本座以后就叫你弯弯可好?“ 小姑娘根本什么都不懂,也分辨不出好坏来,又想着跟着他有仙露喝,自然什么都是好的,立刻笑逐颜开地点头:“好呀,好呀,好呀,以后我就叫弯弯了。” “弯弯,本座问你,你是如何修炼成精的?” “唔……我也不知道,就知道,我一直在一个果壳里面睡觉,突然来了一阵风,我就被吹跑了,然后醒来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了。” “你……是果子?” 弯弯点了点头,“我是菩提果。” 重华忆起了清池宫那阵风,弯弯难不成就是紫薇帝君那个宝贝疙瘩菩提果?他苦笑了起来,师父这卦算得也太准了,自己这劫难可不就应在了北方。只是不知道师父是要替他化解劫难,还是要他历劫,这劫难还是师父给一手促成的,要不是师父催着自己去北极退婚,他哪会遇上这事?重华虽然还是十分尊重自己的师尊,却定下了心思,决不能再让师父插手了。既然是自己的劫,那就自己渡过,旁人只会越帮越 “那如今你是如何修炼的?刚刚在老君宫中,你又怎么突然会有异样?”重华努力维持这自己身为天君的庄重。 “唔,我就一直都是每天睡觉,醒来便喝喝仙露。这两日我醒来都不曾有仙露给我喝,我实在是太饿了,刚刚就没有力气了。”弯弯委屈道。 重华心下略定,这眉毛精倒也好养活,脑海中有了成算,以后自己每日喂她吃饱便是,这事先瞒下来,等找到解决的方法再说。“弯弯,以后那你就继续睡觉,每日晚间,本座回了宫,便喂你喝仙露,这样可好?” 只要有仙露,弯弯才不会管别的呢,自然乐呵呵地答应了,只是觉得鼻子一样,“啊切“就打了个喷嚏。 重华这才想起,她还裹着自己的衣服,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也是湿的。心下就犯难了,自己上哪里去给她找衣服?要是问人要小姑娘的衣服,肯定会引起旁人的疑心,他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情。思虑了半天,最后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来。 弯弯穿着比她大了一圈都不止的衣服说不出的搞笑,重华却不甚在乎,横竖她也不用见人,只要能够蔽体就是了。他又运功替她吹干了头发。 此时却听九耀星君来报,元始天尊来了,重华赶紧让弯弯变了回去,又照了照镜子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了,才去见自己的师尊。 重华退了婚,元始天尊安心了不少,却也还是没能完全放心,捋着长胡子:“此番和北极退了婚,重华你的婚事却不能再拖了。为师想了想,下半年你就有过十二万岁整寿了,是个好日子,明日本座便去和瑶池天妃商量,你生母早逝,如今也只能让她替你张罗了。” “师尊,徒儿的婚事,徒儿自有打算了,您且安心便是,至于瑶池天妃,她一直都在清修,还是不要去扰了她修炼了。”重华仍旧推拒着,心里想着一定要找点事情让师尊做做,不能再让他一直把心挂在自己身上找自己麻烦了,还没等他想到能够岔开的话题,他又觉得眉头一痛,赶紧伸手捂住了,却觉得自己的眉毛开始发起了烫。 他暗自怪自己没成算,那丫头只是个刚刚修成肉体的小果子,刚刚落了水又吹了冷风,肯定是生病了。他自小就有仙气护体,从来都是百毒不侵的,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怕她支撑不住很久,可现在师尊在这里…… “重华你怎么了?不舒服了?”原始天尊发现了他的异样。 “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想到了件烦心事。”他摸着自己的眉毛,“师父,我还有个要紧的奏章没批,还得去批阅一下奏章,至于我的婚事……我已经有打算了,您放心,过几日定下来了我自会和您商量。” 元始天尊却总觉得他不对:“这么快就有打算了?不若和师父简单说说,本座看看靠不靠谱。” 重华就是随口胡诌了一句哪能有什么打算,现在被抓着问,只觉得头大无比,可是眉头的灼热越发厉害了,另一边的眉毛也一抖一抖的,总有一种立时就要掉下来的感觉。“明日,我便和师尊详谈,今日这奏章实在要紧,师尊,您先回去吧!” “那我明日再来找你。” 元始天尊前脚刚走,后脚“啪“一下子弯弯就掉了出来。小脸烧得通红的。重华看着眼前的祸害,深深叹了口气,自己一定要尽快找法子把这事儿解决了,不然日子还过不过了?自己身为天君难不成还要给这个小丫头当奶妈子不成? 弯弯烧得十分厉害,一个晚上都迷迷糊糊地昏睡,重华只得叫了九耀星君去取药。 九耀星君只觉得今日的天君特别奇怪,往日他都是进殿听候吩咐的,今日天君竟关了门不让他进,又听要取药更是大惊。“君上,君上是病了吗?” “本座,在修炼,需要,你去取了便是,别和老君说是本座要用。” “君上,君上真的不要老君来瞧瞧吗?” “废什么话让你去就去!敢多说一句,差事就不要领了!”重华没好气道。 怀里这个祸害非抱着他不可,不肯安生,他早烦的不行了,哪有心情应付九耀星君。 九耀星君听天君这语气,立刻打消了心中的担忧,这么中气十足的,哪里是生病的样子,乖乖取了药来放在了门口,天君心情不好,他还是不要去触天君霉头了。 弯弯正像八爪鱼一样巴着重华,她浑身发热,难受得紧,重华身上却没那么热,还有源源不断地仙气,抱着他只觉得舒服不少。 到了第二日,弯弯的烧还是没退,天君直接把早朝给退了,闭了关,只说修炼到了瓶颈。 元始天尊处传出来了,天君已经和北极退婚了,要选天后了。原本如同死水般的天界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不少女仙的心思都活络了蠢蠢欲动了起来。 第004章 天君生病了 第004章 烈凰神女是西方极皇帝君的幺女,从小天资聪颖,又长得倾国倾城,一向自视甚高,觉得全天下只有天君重华配得上自己,早就盯着那天后的宝座虎视眈眈了许多年了。可偏生重华和清顔有着婚约,一心要娶北极女,烈凰恨得不行。都死了几万年的人了,还生生挡着她的路让她如何能甘心。 于是乎不顾自己一方神女的身份,上了九重天上,原是想要摆在老君门下当徒弟,可老君不愿收。只好转投了姨母瑶池天妃的身边了。 “姨母姨母,陛下终于想开了,和北极退婚了,这回您可要好好帮帮我。”烈凰拉着瑶池天妃的衣袖撒娇了起来。 瑶池天妃却摇了摇头:“因着你父亲当日的事情,天君一直都恼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如何能帮你什么?” “姨母,您可是天君的庶母,天君自幼丧母,如今这婚事可不就是得您来张罗?元始天尊都给您下帖子了,您一定能帮我的。”早间,瑶池天妃收到了元始天尊请去商议天君婚事的帖子,烈凰见了就兴奋不已。 “你与其放心思在缠着我身上,不如想想如何让天君接纳你才是。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庶母,如今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出面,元始天尊才想到了我,我也就是个幌子,真正做决定的还是天君和元始天尊。”瑶池天妃是个有成算的,天君虽然让她管着天宫中的大小事务,可一向看她不顺眼,此番就是要她出面,也就是张罗张罗办几场宴会,邀请些名门贵女来给天君挑选,不会真让她插手的。她也不会没有自知之明的真把自己当回事。 瑶池天妃的话烈凰听了进去,天君的心可不才是最重要的吗?她又想起了那俊美的容颜,高贵的气质。只有那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烈凰神女向来受宠,钱财丹药什么,极皇帝君从来就不会短了她什么。因此她的手头一向宽裕,打赏起来人也十分大方,很快就得到了九耀星君半夜去了老君的清虚宫求药的事情,又想着今日天君连朝会都免了,心里就盘算着自己一定要去好好表现表现。 再说弯弯,因着昨夜生病,晕晕乎乎地非要像八爪鱼一般缠着重华,重华无奈只得让她缠着。如今清醒好了些,弯弯怎么说也是个女子,两人同床共枕成何体统?重华自然不肯再和弯弯睡。 可他寝宫里就只有一张床,贸贸然让人加一张床也解释不通。干脆扔了条被子到地上,就把小丫头扔了下去。 弯弯哪肯,睡过了软乎乎舒舒服服的大床,再睡这硬邦邦的地面,她可不愿意了。 “天君,我要和天君睡,我要和天君睡。” 天君翻了个白眼:”明天的仙露。“ “天君,我身体还没好全,睡地上又冻着了怎么办?”弯弯拉住了天君的衣袖撒娇。 天君想了下不无道理,又拿了几身自己的衣服扔给了她:“多穿点睡。” “天君,天君。“弯弯又和爬上了床,却被天君直接扔了下来。 “好好睡觉,再胡闹,明天断了你的仙露。” “天君……“弯弯十分委屈,又想着自己的仙露,只得裹了被子睡在了地上,心中盘算着还要怎么想办法爬上床睡,却听九耀星君急急来报:“君上,烈凰神女来了。” 烈凰?重华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本座正在闭关,谁也不见。” “君上,臣女得知君上身体不适,特意用西方的千年红雪参煮了汤为君上补身体,还请君上笑纳。”门外烈凰的声音娇滴滴地十分好听,饶是睡得昏昏沉沉的弯弯也揉了揉眼睛,当然她是听到了红雪参三个字。 “君上红雪参,好吃吗?”她圆溜溜的大眼睛还带着睡意。 重华的内心是崩溃的,板着脸:“不好吃,苦的。” “我,没吃过诶……“弯弯的眼睛有些亮了起来,眼中满是期待。 “你还没吃过人了,要不要本座去给你抓个人来吃?”天君没好气道。 “唔……君上……我就是肚子饿了。” “你才喝过仙露又饿了?”要不是弯弯身体里有他一半的修为,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小祸害扔出去了。 “唔……“弯弯眼睛咕噜转了一圈,有了主意。“君上给我吃好吃的,我就乖乖睡地上,不然晚上我就爬床。” 门外烈凰又娇滴滴道:“君上,臣女可能进来了?” “汤留下,人不要进来了,本座在清修,九耀,以后谁都不准打扰。” 九耀星君连连称是,烈凰虽有不甘也只好听命离去。 弯弯则捧着红雪参汤喝得十分开心。 天君收了烈凰神女的红雪参汤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天庭上下。神女们听到了消息也都动起了小心思,纷纷洗手作羹汤,一个个都拿出了自家最宝贵的药材来,然后提着食盒就去了凌霄宫。 九耀星君苦不堪言,自己天君魅力实在是大他,就是这么冷心冷面的,女仙们也都趋之若鹜。凌霄宫门口此时挤满了各种端着吃食的女仙,可是苦坏了他。天君吩咐不让人打扰,那就是都得他来回绝呗?这不是得罪人么?就在他头疼不已的时候,天君又发话了:“东西都留着,人都走。” 女仙们能把东西送进去就是天大的惊喜了,十分高兴地留了东西就走了。 当然这些吃食最后都是进了弯弯的口了。原本生了病的她,这几日倒不见憔悴,反而圆润了不少,由此可见众女仙的用心良苦。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弯弯的病终于彻底好了。天君的脸却一天比一天黑。翻遍了天宫中的典籍,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开天辟地至今还没听说谁的眉毛能成精的。他又拐着弯问了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对方都哈哈大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想主意,他先是让弯弯渡修为给他,可这渡修为一般都是高修为的渡给低的,显然弯弯根本不可能给他渡。他又想过直接把弯弯给炖了吃了,可是临了还是下不去手,而且也不知道吃了之后这修为回不回得来,最后还是作罢了。好在只要弯弯乖乖地当他的眉毛,他的修为和仙力毫不会受影响,反而修炼还会事半功倍。看来,目前最好的状态就是先养着这个小冤家,等到他找出了好方法再说。 第005章 天君的婚事 第005章 弯弯也是个拎得清的小家伙,只要有好吃的好喝的一切都好说,十分听话。相处了几日下来,两人都开始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小家伙病好了之后,天君就恢复了朝会。 如今正是盛世,天下间四海升平,也无甚要事,再说这几天天宫中诸人的注意力都停留在天君的婚事上,谁还在乎那些细微末节的小事。这不,天君刚一恢复朝会,便有人按捺不住了,开了口。 只听东王公开口道:“陛下如今已经十二万岁了,早已到了该嫁娶的年龄了,之前因为清顔神女的缘故,陛下不愿她娶,如今神女故去已有九万年,又已经与紫薇帝君解除婚约了,陛下还当早日另择淑女为天后,为天族开枝散叶。“ 重华知道,东王公是师尊的人,平日也就是他的人,可是现在怕是得了师父的命令,是不会站在他这边的。 “东王公所言甚是,陛下年纪不小了是该成婚了。”广目天王道。 这广目天王算是极皇帝君的人,平日里和东王公总是吵得不可开交的,今日里倒是统一的战线。看来自己的婚事倒是不好再拖什么了。重华心里有了衡量,横竖都得娶一个,那就娶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呗! “众位卿家说得都很有道理,本座确实不该再耽误了。今年是本座的十二万岁整寿,这样吧。今年就大办一下,普天同庆。届时,本座会公布天后人选。” 众仙一听这消息都强忍着按捺自己心中的兴奋,心里便开始盘算着,天后出不了那几个人选,无非就是那些个神女,不过天妃却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大家都思虑了起来,如何把自己这方的女仙送到那龙床上去。 此时九耀星君却莫名紧张了起来:“君上!君上你没事吧?”他赶紧上前扶住了重华。 重华一头雾水,“胡闹什么,大殿之上,怎容你喧哗!” “君上你受伤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重华也感觉到了眉间温热的液体,立刻明白了过来又是弯弯出问题了,心里已经把那货凌迟了几百遍了。他伸手一拂,擦去了血迹:”本座,本座昨日修炼时不小心弄伤了自己,无碍的。“ “陛下……“东王公站得最前面,看得最清楚,天君眉间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请老君上殿替陛下诊断下?“ “不用!”重华立刻回绝,让老君来看个p?看他眉毛成精了?“众卿家还有什么要禀告吗?没有要事,今日朝会就到这里了。”他捂住了自己的眉毛,只觉得血还在不住地流,那个小混蛋究竟怎么了?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提溜出来打一顿,可此时再大殿上只得忍着,保持住天君的威严。 “君上?“九耀星君满脸担忧。 “无事,本座回宫了,明日,明日朝会也暂缓。”说着拂袖而去。 回了凌霄宫关上了门,才又把弯弯提溜了出来:“你到底在做什么?” 弯弯满脸的血,鼻子里还在不断往外涌血,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控制不住。” 重华想着前几日她喝下去的那些补药,觉得心很累,只好吩咐九耀星君去准备清热去火的丹药来。 “以后只准喝仙露,旁得都不准吃了。” “唔,君上,君上,我也不是故意的。”弯弯不明所以,拉着重华的衣袖撒娇,想着那些好吃的汤药来。 “不是故意的也没用,本座决定了,再乱吃东西以后仙露也不给你吃了!”好在这次她只是流鼻血,要是吃坏了拉肚子,他还怎么解释?想想就恶心起来。重华下定了决心,弯弯怎么撒娇也没用,只好,委委屈屈地应了。 今日殿上天君受伤的事情很快又传遍了,女仙们又提着食盒来了,然而这次,天君连看都没看,统统让人给挡了,还在流鼻血的某人只能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些好吃的被带走了,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有了朝会上的事情,重华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了,每日里就拉着弯弯训练,一定要确保她能够一天乖乖地做眉毛不发生任何问题。就这样训练了十多天,他才算能出去见人。 对于这么个小家伙,重华觉得十分无奈,自己还没成亲呢,就先养上了个女儿来。只是想着自己的修为,也只好先将就着了。 转眼两个月便过去了,刚刚上天庭时弯弯什么都不懂,只是因为她之前一直都在果皮里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并不是她的神智不够。她的原身可是菩提圣果,又被天材地宝灌溉了九万年,灵性十足,学什么都特别快。天君重华也不想一直当老妈子。花了几天时间教了她读书认字,然后平日里总让九耀星君去找各种书籍给弯弯看。两个月的时间,弯弯已经和个小大人一样了,不再像个小傻子了。只是还是粘人的紧,只要一没人就缠着自己开始调皮胡闹,一点都不听话。 至少平日里无事跑出去逗个宫娥,耍个小童子是没有问题的。重华不想被她烦,也不去管她,只要她在他出门的时候好好地做眉毛,就随她胡闹去,横竖在天宫中也走不丢。弯弯的日子过得也好不惬意了。 这一日她幻化成了一一只苍蝇飞到了瑶池天妃的桃园中偷桃子吃。此处风景秀美仙气充沛绝对是修炼的好地方,关键那一个个斗大的仙桃,实在是太诱人了,院子很大种了好几百棵桃树,却只有几个小宫娥看守,因此十分方便她下手。 和往常一样,嗡嗡嗡飞了一阵,很快就找到了一颗大仙桃落了脚,然后啃咬了起来。 “弯弯,你又来偷我的桃子吃啦?”桃妖桃桃已经和弯弯很熟了,见了弯弯便打起了招呼。 “我不吃,也是别人吃,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弯弯笑着啃着桃子。 第006章 八卦 第006章 “就你歪理多。”桃桃笑呵呵道,他挺喜欢弯弯的,一个人在这桃园里带着实在太无趣了,那些小宫娥才不会和他说话哩。只有弯弯,虽然他知道弯弯肯定不单单是只小苍蝇,但是能陪她说话就好了。两人天南海北地扯着,桃桃在天上已经活了几万年了,知道的八卦很多,就和弯弯讲,逗得她笑得不行。 不一会儿有了脚步声,是小宫娥们来林子里巡视了。两人不再说话,就听那些个小宫娥八卦。 “这几日天宫可真热闹,各家的神女女仙都来了。” “可不是,还有三个月就选后了,大家不可都卯足了劲儿了?有资格选后选妃的,都要上天宫住一住,也好在天君面前露露脸。” “你可没见着,烈凰神女的五彩衣可是漂亮极了,说是极皇帝君花了大价钱求了天织星君做的,用了几万颗宝石,还有数不清金银。就是为了瑶池天妃的宴席上,烈凰神女定是要大出风头的。” “烈凰神女那点心思这么多年了,谁看不出来,天君要有想法早就点头了。极皇帝君又老是和天君作对,我看烈凰神女也是白费心机了。倒是前日我见到的东方青华帝君家的栖梧神女,既是天君的表姐,从小就和天君一块长大,情分非同一般。天君又一向和东方交好,我觉着这天后之位多半就是她的了。” “你这话可千万别被天妃和烈凰神女听到了,可不得挨打了。” “我自然晓得,也就是和你说说。” “不过我倒觉得烈凰神女好一些,出手大方,又待人和善,不像栖梧神女,就是个大冰疙瘩,我看着她就觉得背后发凉。” “噗,我觉着广目天王家的温煦神女也不错,那可是天界第一美女,就是家世差了一点。” “可不是,不过除了天后之位还有天妃呢,指不定天君,温煦神女指不定能得个天妃当当。” “噗,你到厉害,连天妃都替天君选好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便走远了。 弯弯在树上啃着桃子,听着小宫娥们八卦,心里已经理清楚了事情的脉络。 两个宫女走后,桃树精就和弯弯聊了起来:“这两个小宫女的猜测倒还算靠谱,天君多半是会选栖梧神女,毕竟天君可不想要个老是和自己对着干的老丈人,还有一个不向着自己的天后。“ 弯弯不置可否,天君的事情她可不敢随便说:“谁知道呢!” 桃桃又道:“温煦神女估计当不上天妃,广目天王真不算什么。天君又不是翊圣君那个好美色的,这温煦神女入不了君上眼。” 弯弯对于谁当天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想法,就是她有想法也改变不了什么,又何必庸人自扰呢!毕竟自己也就是条眉毛而已。“你就是棵桃树,谁当天后,谁当天妃都会摘你的桃子吃,管那么多做什么?” “也是,反正都没我什么事儿。” “我吃太饱了去溜达溜达。”弯弯告别桃桃,就嗡嗡嗡飞了起来,在桃园中散步消食。今日这桃子分外大,她吃得有些撑,就想着多运动运动,就向着桃园深处飞,那里她还没去过哩,只隐隐约约看见过那里有一处位置极佳的小楼,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景致。 这么想着就朝着那二层的小楼飞去,果然没有令她失望,小楼外是一汪碧玉般池塘,里面堆叠着层层仙石,清澈的泉水从仙石顶上哗哗流下成了一个小瀑布。池塘边杨柳依依,花木繁盛,倒是十分有意思。她来了兴致,绕着那池中的莲花飞了好一会儿,又捡了池边的小沙粒扔在池塘里,逗那些红灿灿的鲤鱼。玩儿了好一会儿,却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她赶紧躲到了小瀑布后面。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在那些个大神面前,她这只小苍蝇分分钟就能被捏死。 透过水幕,弯弯看着那衣着华美的一男一女走到了池边的小亭子里。那女子一身月华裙,高高的云髻上簪这一只凤簪,庄重却又妩媚。在天宫中浪了两个月的弯弯是认得她的,这不就是瑶池天妃吗? 而那男子,生的十分魁梧,剑眉星目,十分的英气。弯弯只觉得十分眼熟,却并不知道是谁。弯弯想起了前些日子在藏书阁看到的一本书,讲得是在人间的一个当权的王爷到皇宫中私会太妃太后的故事。她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还好有着哗哗的流水声做遮掩,她这只小苍蝇的声音自然没人能听到。 开了脑洞,弯弯就有了看戏的心态,绕过了水幕,小心翼翼地朝着亭子后的假山飞去。 “帝君,总算想到上天宫来看我了。”瑶池天妃的声音满是哀怨,一双美目泪盈余睫,看得人好不心疼。 “瑶池,本座有本座的难处,天君这般忌惮本座,本座又如何能随意上天宫。”那男子叹了口气,安抚道,“本座不是让烈凰上来陪你了么?” 瑶池天妃冷哼了一声:“烈凰那个小丫头,哪是上来陪我的,满心满眼都扑在了天君身上,我这个姨母那里在她眼里,……”只见那天妃委屈地抬头看了那男子一样:“当日瑶池为了帝君才上了这天宫,作甚劳什子的天妃,若是再来一次,我只愿留在姐姐身边,一辈子也不嫁,总好过如今再这天宫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弯弯此刻只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是私会的戏码,今天这戏看得太值得了!还有这男子是个帝君?又和烈凰有关,他的身份自然就呼之而出了,西方极皇帝君! 瑶池天妃的姐姐是极皇帝君的正妃,瑶池天妃就是极皇帝君的小姨子。这姐夫和小姨子……弯弯默默为那不认识的极皇帝妃悲哀一下。 “瑶池……”极皇帝君低了头,抵在了瑶池天妃的头上:“是本座对不起你了,本座定会好好补偿你……” 瑶池天妃却红了眼睛:“补偿,帝君如何补偿我?是接我回西方还是帝君留在这天宫中。” 第007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007章 “本座……”极皇帝君嘴角含笑:“那是以后的事情,本座眼前先补偿别的。”说着打横抱起了瑶池天妃,就往着那小楼走。 去不去看,去不去看?弯弯一时心潮澎湃了起来,可是想着自己这么些末的修为,要是走近了,指不定被极皇帝君怎么拍死了。可是心底却抑制不住好奇,极皇帝君要如何补偿瑶池天妃。天人交战之际,弯弯一拍脑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转身就变成了一片柳叶,飘到了小楼的门外。 可是房中的声音却听不真切,只能听得两人的絮语,这让弯弯心里和被挠了一样痒。心一横,干脆变做了一只小蚂蚁,从门缝中爬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着实让她有些吃惊,四处洒落这衣物和钗环,透过帘幕隐约可见白条条的一男一女抱在了一起,发出嗯嗯啊啊发出奇怪的声音。弯弯脸一热,顿时没有了再探究下去的勇气。赶紧溜出了房门又变回了小苍蝇落荒而逃了。 凌霄宫里的重华正在批阅奏折,见到还没到时间就回来的弯弯,不由邹了邹眉:“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弯弯太粘人了,一回来就搅得他根本批不了奏折,因此他干脆约定了时间放她出去玩儿去。她又是个贪玩儿的,每日里能准时回来就不错了。他这才能安心处理自己的事物。可是今日,他还没批完奏折呢,弯弯就回来了,他不由又头痛了。 “我,我……”弯弯还没从刚刚见到的景象中回过神来,红着脸,低着头,一副被吓坏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重华写完了手中的字,放下了笔,抬头看了眼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站着的弯弯。已经附加了慈父属性的重华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生病了?”心里却哀叹着,实在是自己的眉毛,没办法。 弯弯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我,我看到……看到极皇帝君了。” “极皇帝君?”重华有些不解,四方帝君都是相貌堂堂的,极皇帝君虽然严肃却也不是凶恶之人,能把人吓成这样? “他,他和瑶池天妃在一起……“弯弯的脸更红了。 瑶池天妃本就是西方来的,又是极皇帝君的小姨子,两人见面也没什么……想到一半重华立刻意识到怎么回事了,几乎立刻要暴怒了起来。 “他们……他们不穿衣服……抱在了一起。”弯弯又解释了一句,却在重华的怒火中又加了把柴。 “极皇!”重华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上关节隐隐发白“实在是欺人太甚!” 重华一挥衣袖,周遭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弯弯吓坏了。门外的九耀星君也吓坏了,赶紧敲门问道:“君上……?” 重华松开了拳头,又一挥衣袖,那些个瓶瓶罐罐又立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再开口已经没有丝毫怒气了:”无事。” 弯弯被吓坏了:“君上……?” 重华回过了神,看向了眼前这个小冤家,呵斥道:“每日都出去胡闹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去看?” “唔,什么事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看?”弯弯委屈地眨着眼睛。 重华气急,这小冤家还真是自己的克星,这种东西怎么和她解释? “这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接下来不准出门了,只准在房里修炼。”说着又甩了两本仙法典籍给她:“不练会不准出门!胆子越发大了!你可知道万一极皇帝君发现了你是什么后果?”就是自己的半身修为!重华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弯弯胆子太大了,早晚得出事,他不能由着她乱来了。 “君上,我很小心的,一点都没有被人发现,以后,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偷看了,你别拘着我,我不想练功。”弯弯玩野了心,每日里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多开心,才不想被关在屋子里练功了。 “不行,好好练功,否则断你的仙露。旁得东西你也别想吃了!” 弯弯一听涉及到吃食,立刻就萎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可是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才能想法子解了自己的禁足。 弯弯被关了几日,练了几天功,典籍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头疼,只觉得有无数只蚊子在围着自己转,头晕眼花的,没多久就看烦了。蹑手蹑脚地出了内室,重华正在书房里批奏章。她变作了一只小蚊子飞了过去,钻到了重华怀里在他腿上坐了下来。 “君上!” 重华看着自己怀里多出来的小东西,一阵烦闷。弯弯一直就喜欢粘着他,他早和她说了多少遍男女大防的事情。两人男女有别,总这样实在太不好了。 弯弯是个脸皮厚的,歪理也一套一套的,她是他的眉毛就是他的一部分啊!自己和自己有什么男女不男女的。两人吵归吵,谁都没说服谁,还是各干各的的,于是乎弯弯总是有事没事就黏他,然后天君这总是面不改色地提留这她扔到了一边。 他随手把她扔在了身边柔软的坐垫上,“回去练功。” “君上,我有东西不懂。”弯弯掏出了怀里的典籍,就又往重华身边凑:“这个字,我不认识,还有这个,这句话我不懂,还有……” 重华隐忍着自己的怒气,一一作了回答,弯弯却还不依不饶的:“那这个怎么练?” 天君再好的脾气,此时也被她磨得没耐性了:“再不回去好好练功,今晚上就别吃饭了!” 弯弯收起了典籍,伸手拦住了天君的脖子,坏笑了起来:“君上,我今天练功练得太伤身体了,明日朝会我可能去不了了。”嘻嘻天君竟然威胁她,就不要怪她也威胁他了。没了她看他如何去见人。 天君看着怀里一脸坏笑地小家伙,气不打一处来,扔了出去,冷脸道:“那你是明日的仙露也不想要了?” “唔,君上,我要,我要,我要,那我只好带病去做您的眉毛了……只是,您知道我的修为太差了,一不舒服就会维持不住君上的俊颜,然后……” 第08章 藏书阁里的书 第008章 “你是在威胁本座?”天君挑了挑光秃秃的眉毛,却还是十分霸气十足。 弯弯早就有了免疫,嬉皮笑脸道:“不敢不敢。”然后凑到天君身边:“君上,君上,您就别拘着我了,我看了大半天的书了,都快烦死了,就出去放风一小会儿,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我就回来还不成吗?” “不成,乖乖在宫里待着,哪里也不准去!”天君是下了狠心了,可不能让这小妮子到处乱跑了。 “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总成吧?” “不成。” “天君……”弯弯又施展了自己的撒娇大法,抱着天君就不肯放:“不然就你陪我玩儿,我都快闷死了,我要是心情不好了就会生病,生病了就不能好好当好差事作眉毛了不是?” 重华实在不耐烦这个磨人的小丫头了,自己手头又有着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目光落在了窗外:“你去藏书阁去找书看吧,你不最喜欢看各种凡间的小说故事,自己去找书看吧!不过不能出凌霄宫。” “真哒?”平日里天君最反对她看得就是凡间小说了,说什么没得胡说教坏小孩子。可她就喜欢看那些瞎编胡扯的故事,背着他还偷偷去看了好几次,虽然被抓包过,训了几次。不过她是皮厚惯了,一向不怕他训自己。今日他主动让她去看小说,她自然是既高兴的,立刻从她怀里跳了出来,生怕他反悔:“那我去啦!”说着一溜烟就跑没了。 重华摇头,他越发无法理解,紫薇帝君是哪根筋坏掉了,竟然想要养这么个小精怪。实在是太烦人了! 弯弯变了只小蚊子飞到了藏书阁,就翻了各种小说话本看了起来。不得不说,凡间的小说虽然都是胡编瞎扯的,可是就是经不住好看。她都没看两本,已经到了晚上了。当然正津津有味看着小说的弯弯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翻完了最后一页,她又迫不及待地又随手拿了一本。 之间那书簇新簇新的,封面上写着“chungongtu”几个字,还画着好几个衣衫不整的小人儿。她想到了那日在桃园中看到的情景。当时自己光顾着脸红了,也没弄明白两人究竟在做什么。心中有了好奇,她摩挲了一下那个封面,翻了开来。 只见里面都是白花花没有穿上衣服的小人,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造型,翻了几页就看得她面红耳赤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往下看,干脆又看了几页,丝毫没有意识的已经走近的脚步。 “嘿!你这个小丫头那个宫里当差的?怎么偷跑进了藏书阁?”一个一身湖蓝色道袍的年轻男子出现站在了那里。 弯弯原本就做了亏心事,又被人抓住了吓了一跳,手中的小册子就掉在了地上:“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凌霄宫?” 那男子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小册子上,一脸的坏笑,捡起了地上的书:“你看什么呢?” 弯弯赶紧想要去抢那个书:“我,我,那书就是掉了我捡起来,我没看。” “没看?”那男子挑了挑眉,这藏书阁,是他那一本正经的哥哥的宝贝疙瘩,要不是他是他亲弟弟,连他恐怕都不让进,如今怎么让一个小丫头进来了?再着眼前的小丫头,一身粗使宫女的打扮,身量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眼睛却大大的,又黑又亮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不过如今却有着些心虚和惊慌,十分有趣。他心下有了计较,定是这凌霄宫里的小宫女,偷跑进来的,就有了作弄之心:“我可看你拿着这本书,坐这里很久了。“ “我……你还没说你是谁呢?你怎么偷跑进来,你信不信我立刻禀了天君来抓你!“弯弯冷静了下来,也有了想法。天君是知道她在藏书阁的,肯定不会随便放人进来的,这人肯定是偷跑进来的。藏书阁可是天君的宝贝疙瘩,他偷跑进来,他就死定了,该心虚的是他,可不是自己。 “你能让天君来抓我?”那男子笑了起来,这算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他那哥哥他又不是不知道,身边伺候的就一个九耀星君,旁得宫女从来都不能近身的,这小丫头又是个粗使宫女的打扮,他都不信她能见到他哥。“你可别逗了,天君会见你,我能把我的翊圣二字颠倒过来写。” “翊圣……你是翊圣真君?”弯弯觉得脑中哄地一声,想到了桃桃和自己说得八卦,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了。翊圣真君是天君最小的弟弟,是上一任天君的遗腹子,天君即位之后才出生的。从小就性子散漫,这些年都在外面游荡很少回天宫,因此也没什么名气,众人都只是知道他而已。不过他能进这藏书阁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上一代天君子嗣并不多,除了天君重华,眼前的翊圣真君外就只有一个元贞神女。翊圣真君和元贞神女虽然都不问世事,可是地位都很高。 “怎么知道怕了?“翊圣君看着玩玩陡变的脸色觉得越发好玩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弯弯咬了咬牙,谄媚笑道:“不知是翊圣真君大驾,小仙唐突了,是小仙的过错,小仙这就告退,不能扰了君上读书。”说着赶紧脚底抹油想溜。 翊圣真君却一个晃身就挡在了她的面前:“等等,既然知道错了,就得受罚,还有这偷入藏书阁一事,还没算清楚呢!本座该怎么罚你?” “翊圣真君,小仙就是小小的宫娥一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扰了小仙吧!“弯弯倒不是怕偷入藏书阁的事儿,她是被天君准了的。只是翊圣真君手上那本书,她潜意识里觉得,天君要是知道了,肯定再也不会放她进藏书阁了。 “饶了你?”翊圣真君一双灿若桃花的眸子,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小宫女。虽然年纪不大,可是那晶亮的眸子,精致的五官,已然是个美人坯子,他一下子来了兴趣。“你是哪宫当差的?怎么跑到凌霄宫来的?” 第009章 翊圣真君 第009章 “小仙……小仙是就是凌霄宫的一个扫地丫头,翊圣真君您就饶了小仙吧!要是让人知道小仙偷入藏书阁,天君,天君一定会严惩小仙的。翊翊圣真君您就饶了小仙吧!“弯弯装作十分害怕的模样。 翊圣真君心中有了决断,这么漂亮的小丫头放在凌霄宫中做粗使丫头实在是可惜了,不若自己要了回去,红袖添香,倒是一件极其雅致的事情。他又想到了手中的书,定然是个极其有趣的小丫头:“你叫什么?” “啊?”弯弯只以为他会罚自己,心里只盘算着如何讨好求饶,没想着他会问这句话,随口说了一个刚刚小说中看到的名字:”莺莺。“ “莺莺!本座记住了,回去准备准备跟本座,本座一会儿就去问陛下要了你,本座还差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就你了。” “啊?”弯弯吓得不轻,这……她可是天君的眉毛,还有这翊圣真君,虽然皮相不错,可一脸的嬉皮笑脸,她下意识里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不愿意?”翊圣真君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不是。能被翊圣真君看中小仙是高兴坏了。小仙这就回去准备,这就去。”她看了眼翊圣真君手中的书,赶紧把犯罪证据抢了过来:“这书,小仙这就去毁了,嘿嘿。”三十六计走为上,她赶紧跑路要紧,他能找到莺莺才怪呢!只是回去天君那里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了? 弯弯赶紧变了只小苍蝇就跑了。 翊圣真君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找了自己需要的典籍,这才去了正殿。 弯弯回到了房里,还没平复好心情,就听九耀星君来禀:“君上,翊圣真君回来了,正在门口候着要见您。” 这个弟弟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却也是自己唯一的弟弟,天君自然也是看重的,叫了一声:“弯弯。”意思里是让她变回眉毛。 弯弯却叫苦不迭,怎么都不给自己想法子应对的时间,只盼那翊圣真君千万别说那书的事情。 “弯弯。”天君见她失神,又叫了一声,弯弯才急急,“哦”了一声变回了眉毛。 翊圣真君长年在外面游荡,很少回天宫,天君还是很喜欢这个弟弟的,不惹事不惦记他手里的权柄,寄情山水,这样的弟弟还是很让他省心的。 天君摆足了一副慈爱哥哥的模样,翊圣真君则很乖巧地做足了听话的弟弟的模样,两人一来一往聊得十分愉快。 弯弯却有些心惊,就怕这翊圣真君说出什么关于自己的话来。果不其然,没几句话就听翊圣真君道:”君上,小弟看中了一个粗使丫头。” “粗使丫头?”天君饶有兴致道:“只怕能被你看中的不止是粗使丫头吧?”自己这个弟弟什么脾性他还是知道的,“可别是几个长辈宫中的,本座也不好开口替你讨。” “君上放心,小弟有分寸,就是个粗使丫头,不是长辈宫里的,就是凌霄宫的,扫地的丫头,叫莺莺。” “扫地丫头?”天君显然不记得是哪个了,就叫了九耀星君:“九耀,翊圣真君看中了个叫莺莺的促使丫头,你去找找。” 九耀星君专管着凌霄宫里的各项事务,宫娥侍卫都由他管着,可是他思来想去,也不记得有这么个丫头:”翊圣真君是不是记错了?凌霄宫没有叫莺莺的丫头呀!“ “没有?”翊圣真君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弯弯却心惊胆战起来,就怕他再说出什么。 “凌霄宫人每一个小仙都是认识的,确实没有一个叫莺莺的丫头。”九耀星君回答道。 那小丫头竟然骗自己!翊圣君心中大怒,却也更有了兴致,名字是假的不要紧,相貌总不是假的。“那本座就画幅画像,烦请九耀星君替本座找一找,不拘哪个宫的,找到了本座自己再想办法。”他笑道。 天君越发好奇了,怎么样一个小丫头能让自己这个弟弟这么上心:“你且画出来,找到了,本座替你去要。” 翊圣真君喜笑颜开:“那小弟就多谢哥哥了。” 说着就有童子端了纸笔上来伺候着翊圣真君画画。 天君感觉到自己的眉毛跳了跳,心下一转,小声问了九耀星君,翊圣真君刚刚的来处。得知是藏书阁,心底有了答案。然后伸手狠狠捏了捏自己的眉毛。 弯弯吃痛叫苦不迭,天君已经猜到了,一会儿少不得要受罚了,这个翊圣真君怎么这么麻烦。 翊圣真君别的本事没有,修为仙力都极是一般,可一手丹青却十分了得,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姑娘就跃然纸上了。天君用微笑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这小丫头,倒不是什么急事,翊圣,你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这次本座选后,顺道也给你选个妃吧!也好有个人管管你,替你收收心。“ “君上您可饶了我吧!小弟还想多玩几年呢!选妃之事,小弟可不急。”翊圣真君一向是个拎得清的,他才没有想法生个和未来太子差不多大的儿子出来。天君看似仁慈,可绝对不是良善的,自己就好好做自己的逍遥仙君就是了,没事可别瞎起劲。”小弟可不要娶个管家婆回去。“ “你这样也不成吊着也不成个样子,不若先定个亲也是好的。” “君上,小弟现在就看中了这个小丫头,您提小弟找到这小丫头就是了,成亲的事么,等这小丫头长大点了,小弟便娶她。”翊圣君真也就是随便胡说下,虽然觉得这小丫头有趣,不过就是个粗使丫头而已,哪里配当他的仙妃,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随便拉了个壮丁。等天君生辰之后,自己就躲出去了,天君哪里还会记得自己。 弯弯差点没吓死,她可不觉得自己魅力大到能如此倾国倾城,这个翊圣真君是想要报复自己吧?这么害她。 “胡闹什么?一个粗使丫头怎么配得上你了?”天君板起了脸。“你的婚事,本座放在心上了,自然会替你做主,你回去就和颐光天妃好好商量下,看上了谁家的姑娘只管来和本座说。” 第010章 翊圣真君的脑洞 第010章 “君上,小弟真看上了这个小丫头了,就想娶这个小丫头了。”翊圣真君也是满肚子的花花肠子,那个小丫头了,样貌好,性格又有趣,自己再调教上两年,定能和自己心意。也省得自己娶了名门淑女,被天君忌惮自己拉帮结派了。 弯弯已经一身冷汗了,自己魅力真这么大? 天君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难道翊圣真君知道了他的秘密?不会啊!弯弯身上有自己半身修为的事情连弯弯都不知道,他谁都没说,翊圣真君怎么可能知道?而且他连弯弯名字都不知道,显然不会知道弯弯和自己的关系。可是他干嘛非要咬着弯弯不放?这小丫头有什么魔力把你迷得这么七荤八素的?“ 翊圣真君察言观色,看出了天君的怀疑,确实自己这想法也太不正常了,赶紧解释道:”君上小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就是个美人坯子,不出两年就能长成倾国倾城之色,而且,脾气也有趣得紧,和小弟臭味相投。小弟一眼就相中了。而且,这没家没势的仙妃才好掌控。娶了她,小弟还能继续找红颜知己,她也不敢说什么,多好呀!小弟才不要娶个门当户对的菩萨回来供着了。“ 天君听了他这番话脸色稍霁,想到弯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确实比天界那些个女仙好看上点,以后真能长成绝色?至于那脾气性格……有趣?都快被她烦死了。 “君上?”翊圣真君等了半天天君也不说话,抬头却见他在神游,不由出声。 天君回过了神笑道:“你不想娶妻,为兄也不压着你,这小丫头,就要拿去找吧!找到了告诉本座,本座替你要去。”当然肯定是找不到的。 “那小弟多谢君上了。”翊圣真君道了谢,见天君脸色如常没有丝毫不悦,这才放下了心,自己是过关了。 九耀星君拿着一张画卷便去查人了。 弯弯却被天君提溜了出来:“说吧,怎么回事?” “唔,君上这不怪我,我在藏书阁看小说,哪里知道翊圣君会突然出现就撞见我了。这哪里能怪我。”弯弯委屈道。 天君看着这小丫头被吓成这样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事儿也不能怪她,翊圣真君出去浪了那么久,说是回来了,可他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弟弟会一回来就去藏书阁。 “好了别哭了,不怪你,只以后不能出去瞎跑了,乖乖在屋里带着,那也不能去。” “啊?”弯弯十分沮丧,可是想着自己确实也惹了祸,也没话说,只好委委屈屈地答应了。 天君看着弯弯几变的脸色,又开始的害怕担心,变成了沮丧无奈,又释然放松了,觉得十分有趣。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笑脸红扑扑的,看着着实让人心疼。又想起翊圣真君那句倾国倾城之色,觉得背后一凉,皱了皱眉,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如今还为如何呢!就已经迷了翊圣君了,他日还不知道会如何,这事儿他一定要小心处理。 弯弯自然不知道天君在想些什么,只是心里把翊圣真君骂了一大通,都是他害得自己失去了自由。 被关着练了两天功的弯弯觉得自己都要长毛了,在内室里哀嚎了半天,晚间书房里批阅奏折的天君却丝毫不搭理他。 弯弯实在觉得无聊,突然想起了自己从藏书阁带回来那本书。当时心急,她怕翊圣真君拿着那罪证找君上,就心急火燎地抢了。可是后来才发现抢了才棘手,她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当时要是不抢了,翊圣真君也不会在意这个,哪里真的会去和圣上说她在看什么书。自己倒捧了个烫手的山芋回来。只好找了个隐蔽地角落藏了,等有机会再还回藏书阁去。 此时百无聊赖,她不想练功了,有点想把那本书翻出来继续看。想着这个点都是天君批奏章的时间,不会进来看自己了。大着胆子,翻出了那本书蜷缩在了墙角看了起来。 今日的奏章比往日少,天君提前批完了,又想着弯弯刚刚的哀号,嘴角扯起了微笑,这两日估计憋坏她了。现在他有时间,他也长久没有放松放松了,不若带着她出去走走。这么想着就进了内室,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窝在了墙角。不像再干什么好事。 他悄声上前提溜起了那个小家伙,却见一本书“啪”摊开落在了地上,上面满是白花花的小人,他那里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弯弯!” 弯弯被提溜起来的一刹那就知道自己死定了,“唔,君上,我就是没劲,随便翻翻,随便翻翻。” “你!”天君被气得不轻,突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自己用心良苦交着她学好,她倒好了,竟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说着就把她扔到了地上:“对着墙角跪着!我不叫你起来不准起来!” 弯弯自知自己犯错了,也乖觉,爬了起来,只低声抽泣着,委委屈屈地跪在了墙角。 天君看她那副委屈的样子,更气了,做错了事情她还委屈了,伸手想要打她,临了又不舍得了,只一挥袖,又是碎了一地的瓶瓶罐罐。 “呜呜呜,君上,弯弯知道错了。”弯弯低着头哽咽道。 “好好跪着反省。”天君气呼呼地捡了那本书,原本想要去甩在九耀星君的脸上问他究竟在做什么,怎么会让藏书阁有这种书,可是想着自己光秃秃的眉毛,又不想这么轻易地让弯弯起来了,只好开了个不太用的书柜扔了进去,想着下次再扔九耀脸上。 跪了半日的弯弯,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想着怎么才能让天君不生气。 到了夜里,天君也不叫她起来,只自己翻身上床去了。弯弯是个脸皮厚的,而且算着时间,天君的气也就消了。干脆没脸没皮地爬上了天君的龙床,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 “天君,天君,弯弯知道错了。” 天君推开了她:“谁让你起来了。” 第011章 桃桃 第011章 弯弯再接再厉继续抱住了他:“呜呜,天君,弯弯知道错了,弯弯以后再也不看了就是了。弯弯就是好奇而已。” 自己的眉毛,再气能气一辈子?天君叹了口气,巴开了弯弯的手臂,盘腿坐直了身体,看着已经乖乖跪在那里低着头的弯弯:“本座是为你好,你还小,那些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该懂的。” 弯弯却撅起了嘴:”君上,您是不是要娶天后了?“ “本座已经十二万岁了,是大人了。” “那您娶了天后之后,和天后睡一块儿的时候,是不要弯弯继续做您的眉毛了是不是?” 天君被噎住了,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天后……不行即便是天后,也不能让她知道弯弯的存在,那是他的弱点,谁都不能知道。 “您现在连书都不让弯弯看,以后弯弯还是能看到的不是?”弯弯跪了一个下午,就想到了,以后天君还要直播和天后打架给她看,现在还怪她什么。 “本座不会和天后睡一块。”天君斩钉截铁道。“这可以了?” 弯弯有点懵了:“可是您娶天后不就为了……” “至少解决掉你之前,本座不会。”想想自己和妻子行周公之礼时,弯弯就这么看着,他就一阵恶寒。“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那些个凡间的小说通通不准看了。” 弯弯完全顾及不到凡间小说的问题了,她满脑子都是天君说要解决掉她,要解决掉她,解决掉?怎么解决?杀了她?不会,天君要杀她早杀了。而且她死了,天君就没眉毛了。没有眉毛的天君…… 那就是把她和他的眉毛分开…… 弯弯的脑子里轰地一下,她如果不是天君的眉毛了……天君肯定就不要她了……然后……她自由了…… 她有些无法想象天君不需要她之后,她一个人如何生活下去。没人给她喂仙露了,没有人保护她了……没有人…… 她背后一阵冷汗,哇一声哭了出来,直接扑倒了天君的身上,紧紧抱住了他:“天君不要解决我,君上,君上你不要不要我,呜呜呜呜,天君不能不要弯弯。” 天君被她莫名其妙的大哭也吓了一跳,待听清楚她哭什么时,竟有些心疼了起来:“本座不会不要你的,你是本座养大的,本座如何会不要你?别哭别哭别哭。” “呜呜呜,君上弯弯就要做你的眉毛,弯弯一辈子是你的眉毛,天君不要解决弯弯,天君和天后睡觉,弯弯闭着眼睛不看,呜呜呜,天君不要解决弯弯。” 这什么和什么,天君头大如斗:“你别哭了,别哭了,本座到时候自会想出两全的办法,也不会不要你的。可好?” 弯弯虽惊怕,可也知道一味的哭闹不是办法,得了天君这样的承诺已经十分不容易了。自己命还是在自己手里,自己想办法就是了。擦了擦眼泪:“君上说真的?不会不要我?” “这是自然,你不是本座的眉毛了,本座就封你做神女,只要你愿意便继续留在天宫可好?”弯弯就是个小姑娘而已,安顿起来对天君来说不是难事。 得了保证的弯弯,喜笑颜开,放弃了每天睡觉前必须的爬床运动,乖乖地卷了被子就在地上睡了。天君看着睡得香甜的弯弯十分无奈,这丫头。 第二日,弯弯就缠着天君让她出门,天君实在被她烦得不行了,她又保证绝对不变成人,只变只小苍蝇飞出去溜达一圈,半个时辰就回来。天君气也消差不多了,于是乎便答应了。 弯弯直奔了桃桃那里,却发现桃桃不见了,那棵桃树成了一棵没有一点不同的普通桃树。 “桃桃?桃桃?”她有些不敢相信,她才只有七八天没来,怎么会变成这样?桃桃究竟经历了什么?她担心了起来。却见一个小童子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抓住了她的翅膀。 “你这只臭苍蝇,欺负我不能动,吃了我多少桃子,今日我也好好欺负欺负你。” “桃桃,别闹了桃桃。”没想到桃桃竟然化人了,弯弯十分高兴。 “臭弯弯,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玩而,无聊死我了。”桃桃也化作了一只桃子坐在了树枝上。 “你怎么变人了?” “年纪到了呀,修炼的差不多了就变人了。”桃桃有些得意:“我如今在想是要拜倒老君门下还是东王公门下呢!”天宫里修出人体的生灵都能找一位仙人做师父,从此就能正式修仙了。 “噗,看把你得意的,老君还是东王公答应收你为徒了?“ “臭弯弯,你还没告诉我你在谁门下了?要不你和你师父说说,一起收了我可好?” “我……”弯弯肯定不能暴露了天君。“我还没拜师,我没炼出人形。而且苍蝇精,谁稀罕啊?” “你还是不相信我。”桃桃有些黯然:“你肯定不是苍蝇精。活了这么多年我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虽然不知道你的本体是什么,不过肯定比我的本体好多了。” “我……”弯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的身份确实有些尴尬,这事关天君的隐私,她哪里能瞎说。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不逼你,不逼你,等你愿意告诉我了,再告诉我便是了。”桃桃是个开朗的,很快便揭过了。 弯弯却觉得有些愧疚,心中想着,一定要想想办法让桃桃能够如愿拜在老君或者东王公的门下:“对不起桃桃,以后我一定先告诉你。” “没事啦,没事来,喏,给你吃桃子。”说着他顺手变出了一个桃子给弯弯:“你吃着我们聊天,最近怎么样了?怎么那么多天不出来?” “谢谢你桃桃,你师父的事情……我让我家师父替你想想办法……”天君给找个师父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弯弯这么想着。 “你家师父这么厉害?” “唔,还好吧!他应该能想出法子来,就老君和东王公吗?还有谁你想要做师父的。” 第012章 太上老君的徒弟? 第012章 “唔,寿星公就够了,老君和东王公哪能那么容易就收我的?只要寿星公就好了。” “好,我去想想法子呀。” 告别了桃桃,弯弯回到了凌霄宫就钻到了天君怀里。“天君天君,我提前回来了哟,乖不乖?”她笑着揽住了天君的脖子。 天君也没多想,直接把她扔在了一边的坐垫上:“嗯,去屋里练功去,本座还有几份奏章没批,批完了再和你说话。 弯弯也不闹腾了,乖乖跪坐一边:“我不说话,陪天君批奏折。” 天君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家伙,一脸讨好的笑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有事情求着自己了,淡淡一笑:“好好练功就是陪本座了,乖,有事儿一会儿再和本座说。” “我就这么坐着,乖乖的不说话。” 天君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乖巧,也不赶她了。 今日天君的奏章有些多了,到了天色暗下来,凌霄宫中点上了灯才批完。弯弯角落里,早已睡着了。天君无奈轻轻拿了被子替她盖上,弯弯还是醒了过来。 “天君……” “累了就睡吧。” “不累,不累。”弯弯揉了揉眼睛坐起了身:“天君,弯弯有事儿求你。” “什么事儿?说吧!”他知道她今天这么乖肯定是有事儿的。 “弯弯在桃树林里认识了个小桃妖,他终于炼出人形了,如今想要找个师父,天君能不能帮帮忙?” “桃妖?”天君想了下:“本座去和百花仙女说一声。” “君上!”弯弯拉了天君的袖子:“人家是个公桃子。” “噗,桃子还哪有分公母的。”天君乐不可支捏了捏弯弯的脸,自己靠在了一边的榻上:“那你说要给他找哪个师父?” “太上老君。”在弯弯的认知里,自然太上老君是最好的。 “小丫头你还真敢想,老君本座都得叫师叔的。本座哪敢去压着老君收徒弟。”天君刮了刮弯弯的鼻子,“换一个。” “天君求个面子就是了,让老君见一眼桃桃,要是老君不喜欢桃桃,我们再想法子。”弯弯拉住了天君的手撒娇。桃桃自己要去找老君,肯定是见不到老君的,要是天君能给桃桃求个机会见一面也是好的。“桃桃对我十分坦诚,什么都和我说,可是我却一直骗桃桃我是苍蝇精,弯弯心里过意不去,天君,你就帮帮弯弯好不好,以后弯弯一定乖乖做眉毛绝对不给您丢脸。” 天君思虑了下,也不是不能接受:“那明日你让桃桃去太清宫,本座让九耀在那里等着,就说桃桃就九耀的远房亲戚。” 这回换弯弯忍俊不禁了:”原来九耀星君本体是个桃子?“ “不是桃子也差不离,不过话可说明白了,老君看不中桃桃,就只能换人,本座看寿星公还算合适,他有个徒弟就是桃妖,和你的桃桃可能还是亲戚,这样可满意了?” 弯弯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满意满意,桃桃的意思就是要寿星公,只是我觉得老君更好些。嘻嘻,弯弯谢过天君,天君最好了。” 第二日,桃桃得知自己有机会见太上老君乐坏了,直夸弯弯:“你师父太厉害了。” “也是凑巧,九耀星君欠我师父一个人情,也别高兴得太早,九耀星君就是带你去见一见老君而已。” “能见一面老君,就是老君不要我,我也甘心了。” “寿星公那儿,也替你打听过了,寿星公有一个徒弟就是桃妖,到时候,应该会好说话一些,那里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嗯,弯弯太谢谢你了。” “嘻嘻,谁让我们是好伙伴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以后弯弯的事,也是我的事!”桃桃拍着胸脯保证。 桃桃去见了老君,却意外入了老君的眼,原来老君最喜欢吃的就是桃子了,却拉不下脸来去问小辈瑶池天妃要桃子吃,见了桃桃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能不能种出桃子来,这可是桃桃的看家本领。鉴于老君自己早就不收徒弟了,就让自己的弟子木德真君收了桃桃,也算拜在了老君门下。桃桃高兴坏了。 弯弯有些遗憾,桃桃没能拜在老君的名下,木德真君比起寿星公也并没有差很多,甚至还有些不如。弯弯闷闷不乐了起来,觉得自己没有办好事情。天君问明了缘由,刮着她的小鼻子。 “小傻瓜,桃桃去了寿星公那,也得是寿星公的徒弟再收他,寿星公的徒弟和老君的徒弟你说谁好?桃桃现在可是能叫本座一声师叔的。况且……”说着天君自己也不由笑了起来:“没想到老君是个馋嘴的,桃桃有那种桃子的本事,老君肯定把他当个宝。” 弯弯想了下也是这个道理,便高兴了起来。“唔,多谢君上帮忙啦!” 又过了几日,天君和栖梧神女约了见面,额,拿凡间的话说,就是……相亲。当天也没有批奏章了,就先去了栖梧神女落脚的院子。 栖梧神女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衣裙,簪了一个碧玉簪子,娉娉婷婷地站在湖心亭中,和四周的湖光山色仿佛融为了一体。天君起身飞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湖心亭中。 “君上来啦?”栖梧神女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超脱凡尘的高傲。 “表姐,别来无恙。“天君拱了拱手。 栖梧神女仍旧淡淡,微微点了点头,“君上请坐吧,栖梧这里并没有什么好茶,君上将就着喝吧!” 栖梧神女轻轻一挥衣袖,一套碧玉做的茶盏落在了石桌上,一个小小的铜壶正汩汩地冒着热气。 两人坐了下来,无声尴尬了一小会儿,天君找到了话题:“表姐,姨母身体可好?” “母亲,向来硬朗,此番原是要来的,只是家中嫂嫂怀孕了,这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父亲和母亲放心不下便留在家中坐镇了。到天君生辰那日一定会来。” 天君点了点头:“表哥好福气,过几日生了小侄子,本座一定派人前去道贺。” “栖梧替哥哥多谢天君了。” 第013章 天后的人选 第013章 天君还想在说什么,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家这个表姐就是个冰美人,两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是这说得话估计还比不上和弯弯一天的多,只好又换了话题,”这几日表姐在宫中还习惯吗?有什么不称心地尽管和本座说。“ “瑶池天妃安排的都很妥当,君上放心。” 两个人的对话就结束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天君还在想着话题,栖梧神女却自顾自喝着茶,丝毫没有要继续聊天的意思。 弯弯看着两人都觉得尴尬。娶这么个冰美人回家,额…… 天君心里却是别的打算,表姐虽然无趣,但是他对表姐的表现十分满意。便是成亲了,两人也可以分开住,各过个的,相互不干扰多好呀!这么想着,他又找了几个话题,栖梧神女都一一回答了。然后天君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告辞了,去元始天尊那里汇报了一下。 元始天尊也对栖梧这个未来徒媳妇儿十分满意:“这样不争不抢的最好不过了,青华帝君又是你姨丈,亲上加亲,倒是门好婚事。” 弯弯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元始天尊和天君竟然都觉得这个是好婚事。 回到了凌霄宫中,弯弯虽然闷闷不乐,却还是缠住了天君不放。 “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天君看着她阴沉的小脸笑问道。 “天君喜欢栖梧神女?” “表姐性子冷,不争不抢的,对本座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而且又能争取到姨丈的全力支持,何乐而不为?”他又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也不用担心本座和天后睡一块儿了。” 弯弯却总觉得很不舒服,“天君,你就不能不娶天后吗?” 天君一愣:“怎么了?” “我……我不想天君有天后,天君娶了天后,就要开始想着怎么收拾我了。” “胡说什么,不都答应你了,别闹。这事儿本座也没法子。”天君沉思片刻,“无论是谁都是摆设而已,也许都不会天天见,本座都不纠结,你又何必纠结?” 弯弯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么,天后可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诶!她想想就觉得不高兴。可是不高兴又能怎么办呢?她就是条眉毛而已,无关紧要的眉毛…… 又过了几日,弯弯变做了一只小苍蝇,在天宫中随意地飞了,天君要娶天后的事情,让她不高兴了好几天。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迷上了八卦,也不去桃园里偷桃子吃了,百无聊赖的她专门挑小宫女多的地方听墙角。 “别墨迹了,元贞神女和崇安神女的仙驾要到南天门了。我们要是再不到元顺宫,西岚女官就该扒了我们的皮了。” 元贞神女弯弯是知道的,就是天君的妹妹,这崇安神女她却是不知道的,也没听说过,起了好奇心,干脆就跟去了元顺宫。 元顺宫是元贞神女的寝宫,神女一年前出去仙游了就空了出来。此番神女回宫,早就收拾妥当了。刚刚说话的那些个小宫女一个个垂眉顺首地跪在了宫门前,弯弯则找了个屋顶的瓦片躲了起来,刚好透过瓦片的缝隙看着元顺宫的情形。 只见一家华丽的黄金车驾停在了元顺宫的门口,身后乌压压带着一大堆的宫娥。 “崇安姐姐,到了。”说话的便是元贞,只见她身着五彩神衣,头上带着金冠,雍容华贵。 身边的崇安神女也一身华丽,脸上淡淡一笑。 元贞神女有说有笑地拉着崇安神女下了车驾。宫门前的宫娥早就跪了一地。 “起来吧!”元贞挥了挥手,“崇安神女落榻的地方可准备好了?” 带头的是女官西岚:“禀神女,已经准备好了,不过瑶池天妃得知了崇安神女大驾,也安排了宫室……“ 元贞神女的脸色立时变了:“她是个什么东西?来和本座显摆?” “元贞……”崇安神女上前一步:“瑶池天妃也是好意。” “崇安姐姐,不理她。你是我请来做客的,只管在我这儿住,别理瑶池那个jian人。”说着就拉着崇安进了门。 弯弯没想到这元贞神女和瑶池天妃竟然还有这番过节,只觉得有趣,想跟进去,可这里毕竟不是瑶池天妃的桃园,没飞多远,她就感觉气息有些不对,再往里面飞就是找死了,只好作罢。 回去弯弯和天君说起了这事儿,天君手一抖,一滴墨落在了奏章上。弯弯察觉到了异样,收了声:“君上……” “你今天的功练得怎么样了?” “啊?好,都好。”弯弯自然不会现在去触天君的眉头,收起了心中的好奇,赶紧跑去练功,心里想着去找桃桃八卦一下,天君和崇安神女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不过,还没等她有机会去找桃桃,元贞神女就来拜见天君了。 “君上,元贞回来了?”元贞神女是个性格活泼的,见了天君也不行礼,就和平常人家的妹妹一般拉住了哥哥撒娇。 “回来啦?”天君有些心不在焉:“怎么样元顺宫,瑶池天妃都安排妥了吧?” “说起来就来气,瑶池算是什么东西,凭着狐媚子不要脸勾引了父君,哥哥现在竟然还让她管着天宫,她配吗?我宫里我自己管着就行,不劳她费心。”元贞没好气道。 天君心里也是极其瞧不上瑶池的,特别是听了弯弯说的事情,对瑶池只有鄙夷,但是此时还不是他发作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让人看出来什么。而且天宫确实需要有个人打理,他没有天妃,元贞又是个沉不住气胡闹的,瑶池天妃是现在最合适的人选。“瑶池天妃替本座管着天宫的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也别动不动就要和她吵闹,没得让人家笑话。” “我才不和她吵呢!掉身份。哥哥哥哥,你赶紧娶个天后回来,然后让瑶池自己回去种桃子去。”元贞来了兴致,“哥哥,这次我可是,特地为了哥哥才回来的。” 天君回过了神,想到了崇安的事情:“你别胡闹!” “哥哥可要好好谢谢我,我替你把崇安姐姐请回来了。”元贞有些得意:“哥哥这回你可不要再让崇安姐姐失望了。” 第014章 天君的八卦 第014章 天君皱起了眉:“小孩子家家,你胡说什么?” “哥我就比你小一万岁而已,哪里小了!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要不是为了紫薇帝君,哥哥和崇安姐姐哪会分开?活该那清顔没福气,死得早。” “元贞!你在胡说什么?”天君是真生气了,重重地拍了桌子。即便是当年是因为清顔,他和崇安才分开的,身为天宫中的神女,元贞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当年并不是那样。 “我哪有胡说了,那个紫薇帝君实在太可恶了,清顔死了还压着哥哥,不让哥哥娶妻。” “元贞!当年的事情本座不想说了,只一点崇安的事情和清顔无关。你是天宫中的神女,这样非议一个走了这么多年的人合适吗?”天君没有停顿继续道,“这几日,你就在自己宫里待着,哪也别去了。大地之母身份尊贵,如何能在你的元顺宫将就?本座已经让人准备了宫室,稍后,便去请神女移驾。” 弯弯听着倒吸了口冷气,这崇安神女来头这么大啊?天界如今最最高贵的就是三清,也就是元始、灵宝、道德三位天尊。紧接着就是天君为首的六御,大地之母就是和四方帝君并称的六御之一。要知道四方帝君都是威震一方的霸主,天君都不敢小觑。不然也不会先是为了拉拢紫薇帝君和清顔定亲了,又为了绑定青华帝君,想要娶栖梧神女为后。 这大地之母,地位之高可想而知,就是烈凰栖梧两个神女见了她都得行礼的。 这节骨眼,崇安神女掺和了进来,目的可不是很明显吗?不就是奔着天后宝座去的。天君是中天帝君,崇安神女大地之母,这不就是天作地设的一对吗?这下子选后热闹了。 元贞气得不行,咬了咬唇:“哥哥,你就是看准了崇安姐姐好脾气,是不是?非要她去看瑶池的脸色!” “胡闹!大地之母和四方大帝比肩,谁敢给她脸色看!”天君彻底黑了脸:“元贞,你身为神女也该好好学习礼仪了。这么多年本座怜你自幼失母,放纵了你,倒是害了你了。西岚女官,本座把本座的妹妹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管教的?” 一直垂手站立一旁的西岚女官大惊,赶紧跪了下来:“君上息怒。” “君上也不必和我摆威风,君上既然容不下我,容不下崇安姐姐,元贞和崇安姐姐一同走了便是,也省得碍君上的眼。”说着就朝外走。 天君气得不行:“九耀!还不快让人送神女回宫!“ 九耀得了令,叫苦不迭,元贞神女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管得住人家,天君这……咳,无奈只得赶紧跟了出去。 天君气急,抄起手边的杯子就砸到了地上,弯弯也被吓得声音都不敢出来。 不一会儿却听一个熟悉地声音响了起来:“什么事儿把君上气成这样?”翊圣真君笑嘻嘻没正经地走了进来。 天君正在气头上,不搭理他。 翊圣真君示意九耀星君让人收拾了地上的碎片,然后笑嘻嘻道:“君上,元贞姐姐那儿,小弟劝住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这大地之母上天,可不该独居一宫?哪能和元贞姐姐将就。元贞姐姐也就是怕崇安神女受委屈了,君上可别生姐姐的气。” 天君听罢,心里的气少了些:“你今日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君上的。”翊圣真君讨好道,他的小宫女到现在都没有声音,他可不得来问问? “少来,你那小宫女,没找着,不是天宫的宫娥。指不定是宫里那个刚刚成精的小妖精,被你一吓躲了起来,哪里去找?”桃桃的事情启发了天君,已经替弯弯编造好了身份。 “不是宫娥?”翊圣真君有些失望了。“早知她不是宫娥,是小妖精,我一早就带她走了。如今倒是不好找了。”他想了想又对九耀星君道:“九耀,你替我留意好了,最近那个仙家收了小徒弟,我可得去看看。” “不就是个漂亮小丫头,你要多少没有?九耀去新上天的宫娥中选两个最漂亮的给翊圣真君送去。”天君已经恢复了常态。 “君上这么说,小弟就不客气了,不过九耀,这小丫头,还得记着给我找啊!”翊圣真君抓着九耀星君不肯罢休。 弯弯十分郁闷了,这翊圣真君自己上辈子一定得罪过他,他干嘛这么害自己。天君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了,一会儿准拿她出气。 可不就被弯弯猜中了,翊圣真君一走,她就被罚抄功法典籍了,还要抄三天,哪里都不准去。 第二日,她正抄着典籍,却听九耀星君来报:“君上,崇安神女来了。” 弯弯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立刻被点燃了,还没等天君召唤,她立刻扔了笔变回了眉毛。 天君迟疑了片刻:“本座在打坐,见不了人。” 天君竟然怂了!弯弯更加震惊了,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八卦?她怎么就不是天君的脑子呢?眉毛算个p啊,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脑子多好,指不定有多少八卦! 被拒绝的大地之母,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死缠烂打,很平静地就离开了。没有看成热闹的某人十分失望,却已经被人提留下来了。 “好好抄典籍去,别想偷懒。” 事实告诉我们,该看的好戏,今天没看成,明天也会有的。 明日朝会,大地之母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看着一种仙人惊讶得合不上的嘴,弯弯感觉到了自己在颤抖,哦,不,是君上的面部肌肉裹挟着自己。 天君镇定了下来,朝会照常开着,并没有因为大地之母的出现有任何变化。只是退朝的时候,崇安神女留了下来。 “君上……别来无恙。” 空荡荡的凌霄宫正殿中只有崇安神女和天君两人,并两条瞪大了眼睛正在看热闹的眉毛。弯弯听着崇安神女满怀深情又带着无奈委屈的低语,鼻子一酸,脑中已经脑补出了一处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戏码,赶紧准备好了手帕,准备随时擦眼泪。 第015章 要卖、 身的天君 第015章 “承蒙神女挂念,本座一切皆安,无病无灾。”天君随意地靠在了宝座里,努力做出无所谓的表情。 弯弯咋舌,天君就装吧!就装吧!以他看了无数本凡间狗血小说的经验,天君此时心里早就心潮澎湃了。 “君上……” “如今海内升平,风调雨顺,神女,此次上了九重天就好好多玩两日。元贞是个不懂事的,昨日本座罚了她禁足,接下来就让栖梧表姐陪伴神女可好?本座记得,小时候神女和栖梧表姐最好了。”天君端了茶轻轻抿了一口。 “君上邀请,崇安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元贞……也不知道如何惹了君上生气了……” 不等崇安神女说完,天君已经抢先开口,“小孩子家家,闹脾气。神女不必挂怀。”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看着戏的弯弯有些心急,这可不是久别重逢的戏码啊!好歹两人也抱头痛哭一下,然后互诉衷肠,解释曾经的误会呀! “君上……是因为崇安吗?”崇安打破了平静,一双美眸泪盈余睫紧紧地盯着天君。 天君淡淡一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神女多虑了,怎么会呢!元贞对瑶池天妃不敬,瑶池天妃好歹是父君的天妃,是长辈,我们做晚辈的自当敬着,元贞却总是出言不逊。本座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教导一番。” 崇安垂下了眼眸,低低道:”君上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怪崇安是么……” “没有。”天君立刻打断了崇安神女的话:“崇安神女刚刚上九重天,定是累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崇安神女啪跪了下来,“君上,当年母皇强行逼着崇安回后土宫,崇安也是没办法。崇安真的没想过母皇会站到极皇帝君那边。君上……母皇仙逝了,后土宫如今在崇安手里了。崇安会站在君上这边,后土宫永远与君上同在。” 天君沉默了,良久之后才道:“所以你是要用后土宫做嫁妆换本座的天后之位?” 这……弯弯大吃一惊,这买卖实在太划算了,看来天后人选要换人了。 “陛下,崇安的心,您是明白的。”崇安神女低下了头。 天君的嘴边扯出了一个弧度:“容本座好好考虑,接下来的日子,崇安神女便好好在天宫做客,若有谁敢怠慢神女,直管来和本座说。” 崇安抬起了头,天君已然转身入了内室。 弯弯又一次被提溜了出来:“抄典籍去。” 天君竟然还记得罚她抄典籍的事情,她十分沮丧,心里却觉得有些痒痒,崇安神女和天君之间的故事肯定比那些个凡间话本有趣多了,她好想知道啊,磨磨蹭蹭不想去抄典籍。 “天君,您真的要换崇安神女当天后了?那您说的要听我的喜好,还作不作数啊?” 天君眯着眼睛,看着并不那么愉悦,“那你想让谁做天后?“ “不不不,我可不敢胡说,只是觉得这崇安神女,太张狂了。竟然把天后之位看做交换。把君上当什么了?天君又不是卖身的。而且后土宫算什么不是?君上哪会看在眼里?”弯弯立刻谄媚讨好道。 天君气极反笑:”这后土宫倒真算什么,本座这回真要卖身了。“ “啊?真要卖身啦?“ 天君直接提留了她扔进了内室:“好好抄你的书。” 晚些时候,天君顶着弯弯去了元始天尊哪里。 “没想到后土宫都动了……”元始天尊捋着自己的白胡子:“你做得对,就这么吊着。看来这天后之位还真能卖个好价钱了。“ “师尊……” “咳咳,放心不会真让你卖身的。栖梧那丫头不错,青华帝君又是个耿直的,就她了不错。至于旁人还有那些个墙头草,竟然他们动了心思了,自然得剥他们层皮,是不?” “师尊,崇安她……” “你不舍得了?” “如何会,当日她弃我而去的时候,我的心里便已经放下了,只是……“ “只是还是不舍得?”元始天尊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就看你本事咯,你父君天妃都有好些个呢!放心师尊巴不得你多开枝散叶。” “不是,不是,不是,只是,小时候崇安的母亲,当日到底是拿了地脉救我母亲的。母亲福薄没救过来,可是这情分……” “你且安心,崇安那丫头,本事大着呢!只是这选后,越发热闹了。” 弯弯叹了口气,天君之前不过是哄哄自己罢了,这天后人选早定下来了,哪里由得着她置喙。她还是过于乐观了,心下有些烦躁,戳了天君几下。天君感觉到了痛感,心知又是那个小丫头不高兴了,生怕她又作妖。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便告退了。 “你又作什么?”天君提留起了自己的两条眉毛扔在了床上,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姑娘。 “没有呀,我可什么都没做。”弯弯眨着无辜地大眼睛,不知情的人还真要被她骗了。 “你不喜欢栖梧表姐?“ “唔……”弯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并没有讨厌栖梧神女,两人都没有交集,她只是不想她做天后。“没有。” “你喜欢崇安?” “怎么会?” “那烈凰?” “没有没有。”想想和瑶池天妃偷qing的极皇帝君,弯弯嫌命太长才会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那栖梧有什么不好?” 弯弯语塞,”君上就真的只能在这三人中挑?“ “只有这三人门当户对。” 弯弯泄了气,“栖梧神女倒确实是最合适的。” 见她不再闹了,天君也收敛了怒气:“栖梧表姐,心善,性格也好,过几日本座多带你见见她便是了。” 弯弯摇了摇头:“有那功夫,君上您能让我出去玩儿吗?” 天君翻了个白眼,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又是出去玩。心知关得她有点紧了,再不放她出去该拆房子了,便道:“小心点,别乱跑。“ 弯弯一听天君答应了,生怕他反悔了,立刻变成了只小苍蝇飞了出去。许久没有闻到自由的空气的她特别乐呵,早就想好了一会儿去桃桃哪里偷几个桃子吃,再去小宫女中溜达一圈,听听八卦,简直美滋滋。 第016章 不幸的翊圣真君 第016章 也许是乐极生悲,她飞到一处池塘上的时候,飞着飞着觉得那里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她看。低头一看一只癞蛤蟆正伸着舌头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她一迟疑,那蛤蟆舌头一伸,眼见就要碰到她了。她顾不得许多,赶紧恢复了自己原来的模样,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池塘边。 吓死她了,她惊魂甫定地拍着自己的胸脯,果然不能太放松了。差点就成了癞蛤蟆的盘中餐了。 “小丫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弯弯觉得背后一凉,赶紧想变苍蝇飞走了,却被人家给抓住了。 “臭丫头,敢骗本座。”翊圣真君今日无趣就在四处晃悠着,却无意中听到了一只苍蝇的声音,他想起那日那个小丫头就是变成苍蝇跑了的,心里就注意了起来,偷偷跟了过来。果不其然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唔……唔……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弯弯赶紧捂住了脸。 翊圣真君掰开了她的脸:“几日不见,倒又变漂亮了些。” “翊圣真君您放了我吧!我就是个小苍蝇,实在入不了您的眼。” “苍蝇又如何,长得漂亮就行,走跟本座回翊昆宫去。”说着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 弯弯有些急了,挣扎着跳了下来,对着他下身就是重重一脚,然后就变成了只苍蝇飞走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十分霸气。 翊圣真君根本没想到这小小的苍蝇精会有这么一招,没有防备,被踢中了难以描述的位置,只觉得一时间似乎要痛晕过去了,痛得在地上打滚,根本无暇顾及那早已逃出升天的小丫头。 弯弯脱了身,连桃桃也不敢去找了,直接回了凌霄宫。 天君有些奇怪,这刚出去才一炷香的功夫了,怎么就回来了?不是又惹事了吧? “又惹什么事了?这么早回来?” 弯弯心里害怕,矛盾了起来,要不要说?那可是天君的弟弟,万一被她一脚,断子绝孙了……她不敢想,可是不说,天君早晚得知道,到时候瞒而不报又是罪加一等。只好哭兮兮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 天君的表情有些奇怪,又因为没有了眉毛,看着更加奇怪了。 “君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本能。”弯弯哭着道。 天君揉了揉额头,却听门外九耀星君来报:“君上,君上,翊圣真君受伤了。” “送去老君那里没?” “已经往那边去了。” “本座稍后就到。”说着他伸手捞起了弯弯,装回了自己的额头上,就往老君的太清宫去了。 天君的脚步刚以踏进宫门就听一阵大呼小叫: “君上,君上您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个可恶的小丫头!太可恶了!”翊圣真君一边痛得打滚,一边口中骂骂咧咧的。 天君走到了弟弟的身边,和正在为他疗伤的老君打了招呼,才道:“翊圣,你好好先治伤要紧。”看着弟弟这么副狼狈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却又碍于天君的体面,生生忍住了。 弯弯笑得肚子都疼了,这翊圣真君也太废柴了吧?不就被自己踢了一下至于吗? “君上!我会不会废了?君上!您不能看着我废了啊!”翊圣真君继续哭闹着。 一旁的太上老君已经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不废,也差不离了,那小丫头腿法真好,她若来找本座,本座一定要收她为徒。” “老君!”翊圣真君惨叫了起来。“我一定要把那个小丫头捏死!” “师叔您别逗他了,到底如何?”天君自己幻想了一下要是那一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觉得身子一紧,那小丫头以后还是别惹毛她比较好。 “废不了,就是得修养几年,这一两百年不能用了吧!还有要是不想真废了了,翊昆宫里那些个漂亮小姑娘赶紧都放了出去。不然见到,然后……然后有你受得。”老君说得含蓄,在座的都听得明白。 翊圣君一阵哀嚎:“哥,大哥!你一定要把我找到那个小丫头!我要把她大卸八块。” 天君咳嗽了几声:“翊儿,那小丫头你还是别找了,老君都说了,你不能见漂亮丫头,不然可就真废了。那丫头还是不找了吧!” “哥!我都要废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小丫头!此仇不报非君子!”翊圣君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 天君有些动容,连哥都叫上了,不答应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不过,答应了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又咳嗽了一下:“嗯,好,你放心,哥一定给你找到了。” 额头上的弯弯背后发凉,天君不会真要把她交出去吧?她赶紧戳了天君两下。天君想到了翊圣真君那切肤之痛,不敢耽搁,赶紧回了宫。 “弯弯,以后我们有话好好说,咱不动手更不能动腿啊!”天君小心翼翼地把弯弯请了出来。 弯弯听天君这话似乎不是想罚她的意思有些不解:“君上不罚我?” “不罚不罚不罚,弯弯这么乖,罚弯弯做什么?”天君向后退了两步,脸上仍旧挂着笑意。“弯弯,别动腿,别动腿。” 弯弯回过了神来,天君是在笑她,气得不行,冲着天君就跑了过去。天君被她撞了满怀,又被她这幅模样逗得笑得不行,抱了她两人便滚落在了一旁的榻上了。 “君上也笑我,君上坏。”弯弯被天君压在了身下,双手扑打着他的胸口。 天君笑够了,低头想数落她两句,却发现两人的动作实在太暧昧了,脸色微赧,抓了她的两只手,一翻身坐了起来:“以后别胡闹了。” 弯弯翻了个白眼:“翊圣真君就是活该,谁让他se心不死的,哼哼,下次见他一次揍一次。”说着双手还挥舞着,似乎还要再揍翊圣真君一顿的意思。 “噗,他是本座的弟弟,虽然爱玩闹了点,却不是什么坏人,你呀,不要去惹他就是了。”天君想要活个稀泥,毕竟一边是自己的眉毛一边是自己的弟弟,这不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嘛? “唔……今天是他先扛了我就走的。”弯弯委屈道。 “本座知道是他不对在先,不该仗势欺人,本座也没怪你呀!只是以后不能这么莽撞伤人了。” 弯弯心里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天君不怪她,她已经很好了,点了点头:“弯弯知道了。” 这次的事情可是让翊圣君在天上大大出了回名,很快大家都知道翊圣君不能人事的消息了,除了同情之外,大家纷纷把翊圣君从自家女婿的名单上划去了。 第017章 天君的师兄 第017章 天君收了蓬莱岛上镇元子的请帖,也懒得应付天宫中众人,干脆把政务都移交给了玉清宫的元始天尊处理,自己去蓬莱放松去了。 弯弯从来没有下过天宫,更没有去过蓬莱,知道能跟着天君往外跑了,乐得不行。一路过去也不愿意好好做眉毛了,跟着天君左右来回蹦跶。开始天君还管管她,呵斥了她几句,后来干脆随她去了。 蓬莱虽远,但是天君的脚程极快,只三四天的功夫便已到了一片仙海之中。海面风平浪静,蔚蓝,祥和和天空融为了一体,仙风袅袅吹起了微微的涟漪,水波漾着,发出温柔的细语。远处三座仙气蒸腾的岛屿连成一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弯弯已经重新变回了天君的眉毛,不多时,就见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留着长胡须,道骨仙风的道人便迎了过来。 “重华好久不见了呀!”镇元子拱了拱手。 天君很是高兴:“师兄,你果真是想我了,这么早便来接我了。” “哈哈哈,可不是,早就准备了好酒好菜,只等你来。走吧。” 蓬莱三岛不大,但是每一处的景致都是极好的。一步一景,令人目不暇接。弯弯看得眼睛都花了,感叹世间原来还有这么漂亮的世外桃源。 重华和镇元子许久不见了,少不了要契阔一番。两人饮酒聊到了深夜,弯弯熬不住想要睡觉,戳了重华,重华便回了房休息了。等到弯弯睡着了,重华又独自出了房门。 他来到了一个高处的亭子,月色正好,镇元子摆了一桌的酒菜正在等他。 镇元子看到眉间光秃秃的重华,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重华,你怎么成了这样?” “我信上不是和你提过了。我也头疼,那眉毛精刚刚睡了,我这才敢来和你说这事儿,你可有办法?”镇元子虽然远在蓬莱岛上,却是少数几个重华极为信任的人。原本元始天尊重华也是极其相信的,无奈弯弯是他从北极带回来的,又有劫难一事,重华是如何都不敢让元始天尊知道弯弯的存在,于是乎他就想到了远在蓬莱的师兄镇元子。 “不行,不行再让我笑会儿,太好笑了,重华你也有今天。”镇元子丝毫不顾形象的大笑了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那副道骨仙风的模样。他今天也忍得实在辛苦,因为重华的信,他知道了有这么一个眉毛精的存在,只得收敛了性情,装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他平时可全然不是这样的。 “师兄,你赶紧替我想想法子,这事儿,我实在没办法,才只能来找你的。”重华对这么个不靠谱的师兄也是十分无奈,他能那么配合的演了这么一天戏已经实在不易了。 “哈哈哈哈,马上,马上,再笑一会儿。”又是一阵大笑。 重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来蓬莱的对错了。 终于,镇元子收敛大笑,强做正经道:“她身上真的带走了你的半身修为?” 重华点头,“只要她不在我身上,我便只有一半的修为和仙力。” “来来来,我们趁这个时间来打一架,好久没赢过你了,让我欺负欺负你哈哈哈。” 重华强忍住自己提留了弯弯就走的想法,“师兄,等你帮我解决了这事儿,我带着全身的修为和你打,被你欺负,可不更加过瘾?” “鬼才信你小子,等你恢复了修为,肯让我欺负才怪。” “那你不想想,我明早恢复了修为也能教训你?”重华没好气道。 “真小气,让让你师兄又怎么样?”镇元子翻了个白眼:“收到你的信之后我就查了很多的典籍,真没能查到眉毛成精的。不过……我有想到一颗可行的法子。你可以试试。” “什么?”重华喜出望外。 “采补之术。”镇元子喝了口酒。 重华差点没一巴掌招呼在师兄脸上:“师兄,我是在认真和你商量。“ 镇元子耸了耸肩:“我也没有不认真啊!”说着随手扔了一本书给重华:”这是采阴补阳的,目前这是解决你修为最好的法子。“ “这是魔道的东西,用了这法子,弯弯还有命?” “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合欢术也只是两人一同修炼,你拿不回你的修为,只有这法子能用。”镇元子正色道。 “不行,魔道之术,我怎么能用。师兄你再想想法子。”重华立即拒绝了,他想拿回修为不错,但是绝对不是以弯弯的命作为代价。“能不能有什么法子让她把修为渡给我?“ “渡修为你也是知道了,那是要绝对高出许多才行的。向你这样要给你渡修为,至少就要是师尊那样的。要不你让这丫头多修炼,然后过个几万年再让她渡给你?”镇元子笑得更厉害了。 “师兄……真没有别的法子了?” “你问问师尊,师尊指不定有法子。我就只能给你想到这个法子了。” “师兄这事儿你一定得瞒着师尊,不能让师尊知道。”要是师尊知道了,弯弯就真的没命了。 “知道了,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舍不得那小丫头,那便养着呗,横竖她不离了你,对你也没有损伤。只是若离了……”镇元子从怀里拿出了颗金丹,一分为二,一半黑一半白:“把黑的吃了,让那小丫头吃了白的。” “这是……” “吃了你就能感应到她的位置。” 重华舒了口气,师兄虽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多谢师兄了……” 他接过了那个金丹,镇元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应该的。” 重华没有和他说劫难的事情,但是师尊已经和他说了,还让他也一起想办法,但是他没有。既然命中注定,就是躲不过的,今天躲过了,明天还是会有的,只有他自己能扛过去。旁人只会越帮越忙,这么想着镇元子开口道:“师父这些年看事情已经看不明白了,有事就来找师兄吧!” 重华感动,“师兄,明天我们打一场,我让你。” 第018章 醉酒 第018章 “滚犊子,你以为我真稀罕欺负你啊!”镇元子没好气道:“还有……重华,你真的不试试那个方法?” “师兄……”重华翻了个白眼:“我要回去睡觉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啧啧啧……”镇元子摇了摇头。 “师兄,我们聊聊,师父让我带给你的话吧?” “哎呀,我喝醉了,醉得不行不行了。不行不行,头晕头晕。”镇元子绕着路便离开了。 第二日,弯弯醒来,发现自己很难得的睡在了床上而不是地上,可是天君却不见,正在她四处寻找之际,却见重华走了进来,拿出了镇元子给的药丸:“你且把这个吃了。” 弯弯不疑有他,吃了下去,重华脑海里立刻就感觉到了弯弯的气息,他放下了心,有了这个他真能安心了。“这是镇元子给的仙丹,有了这个,以后无论你跑到哪里去,本座都能找到你。” “真的吗?”弯弯来了兴致:“君上,我们玩捉迷藏怎么样?看看这个仙丹到底有没有效果。” 天君翻了个白眼,但是还是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下来。果然玩了好几次,弯弯都毫无疑问地被天君找到了:“不玩了,不玩了,太没劲了。”弯弯耍起了赖。 “要玩儿的是你,不玩儿的也是你,怎么你还说没劲了?”天君捏着她的脸不悦道:“走吧,走吧,该去见镇元子了。” 镇元子喜静,就喜欢一个人玩,可是一个人玩儿太久了也无聊。重华来的很是时候,刚好让觉得无聊的镇元子找到了小伙伴,两人已经痛饮了好几顿了,搞得弯弯对酒这东西也十分好奇。一日趁着出门放风的时间,弯弯变成了小苍蝇,跟着自己的记忆寻到了镇元子放酒的酒窖。 岛上除了他们三就没人,也没有看守的童子,她很容易就进了酒窖。看着琳琅满目大大小小的酒罐子,她看得眼都花了,此处也不怕被人发现,她立刻变了原形。然后端了坛子酒,用小拇指沾了尝了下。 好巧不巧,那就是坛子果酒,味道甘甜,果香浓郁十分好喝。弯弯一下子来了兴致,没想到酒是这么好喝的东西。端起坛子咕咚咕咚就喝了一坛子。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又拿了一坛子又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饱了酒,就想着回去了,起身却发现有些不对了,头有些晕晕的,走路也摇摇晃晃的。嘭,一下就摔在了地上,然后就睡了过去。 天君屋里等了很久,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了,有些担心了起来。虽然岛上没什么人,但是树木丛生的,保不齐有什么成精了的小妖怪。这么想着他便寻着弯弯的气息寻了过去。一直走到了镇元子的酒窖里,却见镇元子蹲在地上看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小脸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天君很头疼。 “师兄……” “这就是你的那条眉毛精呀!哈哈哈,长得倒真好看,怪不得你舍不得了。哈哈哈。” “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师兄懂懂懂,哈哈哈,这小丫头,可真厉害,自己就喝了两大罐,不醉死才怪了。这两天你别想了,做好准备没眉毛吧!”镇元子又大笑了起来。 重华无奈,只好横抱了弯弯回了房间。哪知这小丫头,酒品实在太差了,一回来就开始撒酒疯,胡乱吼吼,还张牙舞爪的。重华被她烦得不行,拿了绳子准备直接去绑了她,却被她直接一扑给扑倒了。 “君上……”她那双大大的杏眼因为醉酒蒙上了一层妖艳的色彩。“宫里的小宫女们都说你长得好看,我不觉得。不过我都没见过你有眉毛的样子,我给你画两条吧。”她一伸手,拿出了一只毛笔来就要往重华脸上画。 “弯弯,你给我住手。”重华抓住了她的魔爪。 “君上,你就让我看看你长眉毛的样子嘛!”弯弯撒起了娇,带着醉意的声音分外娇媚。 “你明天不想和仙露,不想吃好吃的了,你就画。” “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要看天君长眉毛的样子。” 重华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简直够够的,一天到晚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浑话。然而她现在喝醉着,自己教训她,她也不明白,天君又想着让她赶紧安生了睡觉,只道:“你画完了,看过了就好好睡觉,不准闹腾了?” “嗯嗯。”弯弯点头。 重华就认命地让她画。弯弯喝醉了酒,手下根本就控制不住,哪里是在画眉毛,就是在他脸上乱涂。重华开始还想着随她去了,画就画了。可是她画上瘾了,脸上画满了就在他衣服上画。 “弯弯,你画够了没?” “天君成了小花猫了,哈哈哈。”弯弯笑了起来。 天君也起了玩心,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抢过了毛笔来,开始在她的脸上画画:“给你二两颜色就开染坊,竟敢说本座是花猫。” “君上,君上,你欺负人,欺负人。” “本座就欺负你了,就要把你化成个小王八。” 两人笑闹了一阵之后,都成了墨团子,弯弯玩累了,窝在重华的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就睡了。重华摸了摸脸上的墨只觉得好笑,自己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弄成这幅样子。可他倒觉得很有意思。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花猫,觉得两人这样亲密不好,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把床让给她睡,却被她牢牢抱住了。 “君上,别走。” 重华无奈,想着之前又不是没被她抱过,也不多在意了。闭了眼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重华醒了,弯弯却还没醒。昨夜她喝了那么多酒,估计得睡两天了。重华动了动身体,弯弯没有反应。他蹑手蹑脚地起来了,看着花猫似的两人,无奈,只得拿了毛巾打了水,给弯弯擦了脸和手。这衣服就等她自己起来换吧! 再看看自己,少不得要洗个澡,换身衣服。于是进了浴室,放了水,便开始洗澡了。 第019章 天君何弃疗? 第019章 弯弯被重华一阵擦洗之后有点醒了,却又醉着,昏昏沉沉的。过了一会儿有些难受,睁开了眼,已经天亮了,她却头疼得紧。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黑乎乎地也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想了下还是拿了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想要洗个澡放松一下。 一推门进去,就听到了哗哗地水声,往前一看,天君不着寸缕地坐在她前方不到五米的水池中。一低头该看的不该看地都看了。弯弯脸一红清醒了过来,想起了被天君没收的那本书里的小人儿,不得不说天君比那些小人好看多了。 重华愣了一秒,立刻拉了池子边脱下的脏衣服裹住了自己:”弯弯你进来做什么?”只见他潮湿地头发贴在了面颊上,身上裹着湿透了的脏衣服,和平日里的严肃一本正经相比,多了一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弯弯看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我,额,我头晕头疼,唔,我好晕啊。”她赶紧揉着自己的脑袋,转身往外走:“我在哪里?这是哪里?唔,我一定是喝醉了,醉了醉了。” 被弯弯这么一闹,天君哪还有心情洗澡。匆匆擦干头发和身体,换了衣服,板着脸走了出来。弯弯此刻正在床上装睡,被子蒙着头,不敢出声。 “别装了,起来!”天君板着脸冷声道。 “头好晕,好晕,好晕。”弯弯见装不下去了,只好捂着头,她是真头晕。 “本座还没和你算账呢!昨日怎么回事?本座和你怎么约法三章的?你倒好,出去喝醉了酒,要是在别处被别看到了怎么办。” 弯弯有些想起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一拍脑袋:”哎呀,镇元子看见我了?“ “你自己死猪似的躺在人家酒窖里还要别人看不见你?“ “天君,我错了,唔……我不知道,就喝了那么点怎么就晕了过去。”弯弯知道自己闯祸了,跪坐在了床上。天君没有眉毛的样子定是被人瞧去了,人家指不定怎么嘲笑天君了。 “那么一点?整整两坛子!” “唔,君上,那酒太好喝了,我第一次喝……”弯弯极力辩解道。 “以后再也不准碰酒!” “唔……”弯弯嘴上不反抗,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以后喝酒不能再让天君发现了。 “刚刚又是怎么回事?进门不会敲门啊?”天君脸也有些红,心中极其不愿意提起此事,可是想着要好好教育弯弯只好硬着头皮道:“之前怎么叫你的?进屋要敲门,敲门!懂不懂。” “唔……”她头现在还晕着呢,根本就管不住自己,当然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辩解比较好,省得火上浇油。“懂。” “把道德经抄一百遍,不抄完不准吃饭。” “啊?”弯弯一阵惊呼,不吃饭怎么可以?“天君我不是故意的,我酒没醒,头晕,而且,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她不说还好,说了总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天君脸上越发挂不住了,“两百遍。” “天君……” “再说三百遍。” 弯弯不敢在说什么,只得不情不愿地拿了笔抄道德经。期间镇元子过来找天君,她原以为天君需要她了,她可以不用抄道德经了,谁知天君根本没管她,直接就出去了,丝毫不在意有没有眉毛的事情。 弯弯气得不行,拿着笔一边抄一边嘀咕:“小气死了,不就是看了一眼嘛!大不了让他看还就是了,就知道罚我,什么道不道的,道德经最讨厌了。天君这个小气鬼!” 这么嘀咕着,房外的两人都是听力极好的。镇元子不由捧腹大笑了起来:“重华,她看你什么了?你要罚她抄道德经?” “没什么,罚她昨天喝酒的事情。”天君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谁知里面的小冤家还嫌事儿不够大,继续嘀咕道:“不过天君真比chungongtu上的小人好看多了,那个作者真是的,画得都是什么玩意儿!以后我一定画一本,绝对比他卖得好。” 镇元子再也忍不住了,丝毫没有形象地大笑了起来:“重华啊,这丫头……哈哈哈……你原来早有心思。” “师兄,你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哈哈哈,那你让人家看chungongtu。哈哈哈。” “她自己看的,我知道了还罚她了。”镇元子一脸,我懂的表情,重华觉得自己越发解释不清楚了。“师兄没事儿你赶紧回去吧!我一会儿来找你!” “哈哈哈哈,没事儿你空了再来找我就行,我不急哈哈哈,赶紧去陪你的小美人儿吧!”镇元子笑着走了。 重华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这个小冤家,自己自从遇到了她就一直在丢人! 他一脚踢开了门,吓了弯弯一跳,她还以为他出门不会来了,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偷懒。此刻赶紧坐了起来:“君上,我,我休息一下,嘿嘿,这样更有效率,这就抄书,抄书。” 重华气结想要教训,却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把刚刚听到的再重复一遍?他还没那么脸皮厚,可不教训,“再抄三百遍。” “啊!君上。”弯弯才抄了一遍就觉得要七窍生烟了,五百遍,直接弄死她吧!所以说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 弯弯也不管了,扔了笔直接扑倒了重华的身上:“君上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你说,你说我刚来的时候还不是被您看光光了,我都没有生气不是?我们算是扯平了不是?” “你!”重华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她炖了吃了。“菩提果,营养应该不错吧!” “啊?” “毕竟吃什么补什么,我把你吃了,指不定我的眉毛就长回来了。” “君上!”弯弯后退了几步,四周看了看,拿了一个花瓶防身:“君上,你要敢吃我,我就和你拼命。” 重华觉得人生实在太艰难了,全然放弃了治疗:“赶紧去洗澡换衣服,我要和镇元子出海访友。” 第020章 臭丫头,你没用了 第020章 弯弯听明白了话,赶紧二话不说,拿了干净衣服,去了浴室,关门之前还不忘调戏天君一句:“君上要觉得被我看了亏了,就来看回去好了。反正我不抄经了。” 重华直接抄起了个花瓶,“嘭”扔在了门上。 弯弯觉得很解气,谁让他要吃自己来着,自己就气死他了,以后天天气他。 镇元子的朋友是东岳的仁圣大帝,是东王公的弟弟。仁圣大帝人不错,至少弯弯是这么觉得的,重华并没有亮明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是一个散修的仙人。镇元子的身份一向鲜为人知,众人也只知道他是个比较厉害的散修。散修就意味着没有任何的背景身份,也就是资源极差,换句话说,就是没什么前途的仙人。一般就是个土地公见了也不会怎么理睬的。可身为五岳大帝之首的仁圣大帝,又有着东王公这么显赫的哥哥,竟然和镇元子交好,待重华也十分有礼。 重华和仁圣大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有引为知己的意思。仁圣大帝十分好客,又留着他们住几日。晚上还邀请了他们去泡温泉。 “两位道友,小仙不才,山中有着一汪极好的温泉,不但能延年益寿,强筋健骨,还能帮助修行。两位既然来了就不妨让某尽一尽地主之宜。” 一听温泉,弯弯又来了兴致。可是重华的脸有点僵。镇元子想到了重华的那条眉毛,强忍着没笑,“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早听说东岳有一处神泉,今日到让小仙开开眼。”他一脸看好戏地表情看着重华。 “小仙……”重华绞尽脑汁想着理由,最后只道:“小仙小时候落过水,从小畏水,别说泡温泉了,就是见到水缸里的水都晕,只怕要辜负大帝一番好意了。” “那就可惜了。”仁圣大帝倒不难为重华,镇元子却一脸坏笑,弄得重华十分尴尬。 夜里镇元子就跟着仁圣大帝泡温泉去了,重华就只得回房歇息了。 弯弯对温泉特别感兴趣,她还没见过哩,费缠着重华:“君上,去吗去吗,我还没见过温泉哩。” “回了蓬莱岛带你去。”重华并没有拒绝,他有些累了没精力和她吵吵,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弯弯达到了目的对这东岳的温泉也没了兴致,十分乖巧地就卷了被子滚地上睡觉了。 在东岳待了三天镇元子和重华才起程回蓬莱。 “怎么样仁圣大帝人可以吧?”路上镇元子问道。 “不错,不卑不亢待人谦和有礼,是个谦谦君子。有很有见地,许多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倒比他哥哥东王公强。东王公就是师尊的传声筒。”重华对仁圣大帝也是赞不绝口 “哈哈哈哈,东王公是个圆滑的,他弟弟倒不像他那么世故,不过就是这样抬他们一家子好吗?” “我有数,东王公一家子什么根基,比起四方帝君好解决多了。” “随你咯,我也就是给你个意见。后土宫是该收拾下了,东王公至少是我们的人,让他们来管这大地,倒也是个主意。” 重华点头,回了蓬莱岛,弯弯就吵着要去洗温泉,重华只得带了她去了。 蓬莱仙岛上的温泉自然非同一般,掩映在树林的深处,四周落英缤纷,芳草繁茂,散放着淡淡的幽香。池子不大,却因为阵阵水汽而看起来十分幽远。 到了温泉边,弯弯就怂了,想起了那时候落入银河的事情了。 “唔……君上,我怕水……上次掉进了银河……”弯弯可怜巴巴地看着天君。 “那你还要泡温泉!” “你,你陪我……” “你胡闹什么?本座已经说话算话带你来了,要泡自己泡,不泡就走。”天君板着脸没好气道。 弯弯想想觉得有些可惜,可有实在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矛盾之际,灵光乍现。心里默数着1,2,3,然后卯足了劲儿,直接把天君推进了温泉里,然后自己才跳了下去抱住了天君的手臂。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她只觉得就想回到了自己醒来前那个小房子一样,舒服极了,又安心极了。 重华却要暴走了:“弯弯!” “君上都已经湿了,就陪弯弯泡会儿呗!反正我们都穿着衣服,我也看不到君上什么,君上要觉得亏了,我不介意脱了给君上看呀。”弯弯的眼中满是狡黠,她已经算出了重华的弱点了,自然要好生调戏一番,就喜欢看他这样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你!” “君上可别乱动哟,弯弯怕水,一不小心就会淹死呢!”她撒娇道,拉着重华走到了一块石头边,自己坐了下来,手中紧紧拉着重华的手。 “回去抄一百遍道德经!” “好!成交!”弯弯立刻答应了,不过回去抄不抄当然另说了。 看着她这么一副老油条的模样,重华气得不行,只觉得自己一定要想想法子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冤家。 第二日弯弯还想去泡温泉,可是再想故技重施就没那么容易了,重华早有了防备,才不会让她得逞了。她只好作罢。 转眼出来已经半个月了,重华的假期结束了,到了回天宫的日子,重华虽然不想,却也不得不回去了。临走前的晚上,镇元子偷偷扔了个眉笔给他了。 “喏,省得那小丫头不在的时候被人撞见了笑话你。” 重华越发觉得自己师哥实在太仗义了:“多谢师兄了。” 一早,弯弯醒来,重华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怎么也看不出来,盯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天君你的眉毛?” “好了,已经解决了。”重华有意吓吓她。 果然下一个瞬间,弯弯的表情就垮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君上……你……你不要弯弯了?” “嗯,你就留在镇元子这里吧!本座回去了。” 弯弯,“哇”一下子哭了出来。 重华却噗嗤笑了出来,拉着弯弯的手在眉毛上一擦,弯弯手上嘿嘿的,重华眉头却是白白的了:“师兄给本座找了眉笔,以后你不在本座也不用顶着没有眉毛的脸了。“ 第021章 紫微帝君的悲哀 第021章 “那天君不还是不要我了吗?”弯弯哽咽道。 对于弯弯的害怕担心,天君十分受用,这次出来这个小丫头成了老油条了,一点都不怕他了,每次都是自己吃瘪,今天总算扳回一局实在是大快人心,“这就要看你表现了。” “呜呜,我乖。”弯弯无可奈何道。 回到了天宫,日子又恢复了波澜不惊,因为眉笔的缘故,弯弯有了危机意识,倒乖了不少。天君很是高兴,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天君到底是个香饽饽,回来没几天就又被人惦记上了。瑶池天妃的生辰到了,九耀星君拿着请帖放在天君面前的时候,天君冷哼了一声。九耀星君差点没被吓死。好在天君很快开口了:“去准备一下,本座那天一定准时到访。” 弯弯存了看好戏的心思,九耀星君一走便出来问道:“天君真去?” “不去又如何?” “对了,烈凰神女前些日子特意求天织星君做了条五彩霞衣,用了好多宝石金线呢!说是可漂亮了,就是为了给君上看。” “五彩霞衣?”天君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紧接着第二日便传出,天君生辰时想做一条神英披风,但是所需宝石太多,一下子凑不齐。然后下面的人自然是一阵忙乱,不过好在没几天便凑齐了,听说后土宫盛产宝石,上供了不少,勾陈宫又恰巧多了不少金线也上供了。当然这是后话。 “咳,要是我也有极皇帝君那样一个父亲就好了。”弯弯叹了口气有些羡慕,极皇帝君是真的很宠烈凰,她要什么都给。这世间不求回报对姑娘好的异性只有父亲。 天君眉头一皱:“那样的父亲有什么好羡慕的,拿她的婚事做交换。” “可是嫁给君上也是烈凰神女的愿望呀!” 天君沉默不语,想到了女儿奴紫微帝君,自己好像是欠她一个女儿奴老爹。 再说远在北极的紫微帝君,自从发现那菩提果不见之后,整个人就垮了下来,一病不起。北斗星君无奈只得去南极请了长生帝君来。 长生帝君看着紫微帝君这幅模样也是心疼,紫微帝君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老好人,平时没少做好事。可这天命就是这么不公,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他又是个认死理的。如今只怕连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思来想去,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从哪个菩提果入手。 “紫微,我也不和你说虚的。你那果子不见了,指不定是已经化作了人形,走丢了,或是被人带走了。你就想想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或者伤了你心疼不心疼?” “那是自然!”紫微帝君一下子坐起了身。 “那不就完了,你还不赶紧养好身体,去把那小人儿找回来了。你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小人儿便是要被人欺负死了。” “对!我一定要养好身体,颜儿还等着我去救她哩。”紫微帝君双手握拳,一下子有了斗志。 接下来的日子紫微帝君十分配合治疗,又加着长生帝君的悉心照料,没多久他就又变成了虎虎生威的紫微帝君了。 北极的所有人几乎都被他派了出去找人。长生帝君,见他这般,也只想他能有个寄托至少能活下来了,也派了不少人帮着一起去找人。紫微帝君的日子又过的有了盼头。 这日紫微帝君收拾了一下菩提树的东西,便上了天庭,他要去找二郎神杨戬,借一借那哮天犬了,哮天犬最擅长的就是追踪敌人。十万年前他镇压魔界叛乱的时候,就曾见识过它的厉害,只凭借一根头发,就追踪了魔界太子三万里,让他能够找到魔界太子老巢,把他们一锅端了。紫微帝君十分有信心自己能够找到颜儿。 天君正准备去参加瑶池天妃的寿宴,便听了九耀星君来报:“君上,紫微帝君上天了。” “紫微帝君?”天君一下子心虚了:“他不是病了吗?上九重天做什么?” “说是一上天就奔了二郎神府邸去了。” “二郎神?”天君一下子就想到了哮天犬。 “你立刻去禀了元始天尊,然后去拦住紫微天君,无论如何不能让紫微帝君带走哮天犬。” “啊?”九耀星君十分不解。 “让你去就快去!”天君十分烦闷重重踢了九耀星君一脚,九耀星君心中只能暗自叫苦。 元始天尊听了九耀星君的回报,觉得天君的做法很多。天君的劫难应在北方,那紫微帝君只能对不起了,他们现在就只好所有事情都和北极对着干。可是元始天尊又不想让紫微帝君记恨他们,自然要做得隐蔽。只偷偷吩咐了坐下的弟子去给那哮天犬下了点药,紫微帝君刚一见到哮天犬,哮天犬就脚软地站不直。 二郎神急坏了,赶紧去求了老君,老君那里也是串通过了的。“这病有些是积年旧疾了,哮天犬这么多年,实在太辛苦了,此刻是积了太多的病症了,要是不好好治以后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还如何找人追踪?” 二郎神心下奇怪,他平日一直把哮天犬当做自己的兄弟般,天材地宝地供养着,哮天犬一向身体极好,怎么突然就病了?可是老君也没必要骗他这个呀!只得放下了心中的疑虑,陪着哮天犬好好治病休养。 紫薇帝君就陪在二郎神身边,听了这话,心底算是凉了一截,自己运气不好,只能自己想主意了。 天君刚在瑶池天妃的寿宴上坐下了,就听九耀星君偷偷来在他耳边絮语:“紫微帝君已经走了。”他这才安了心。 不一会儿,众人都知道了,紫微帝君来去匆匆的消息,十分唏嘘。 “紫微也真是的,今日是瑶池生辰,来了也不来喝一杯酒,拜见陛下,便直接走了。”极皇帝君不满道。 “这紫微帝君是个痴人,也是可怜,只希望他能够早日找到那小人儿。”瑶池天妃叹了口气,众人都知道紫微帝君的菩提果丢了的消息。大多数人都还是抱着同情的态度,身为一方帝君,连自己最想保护的东西都护不住,那是如何的悲哀。 第022章 爱情买卖 第022章 “紫微帝君痛失爱女,本座感同身受。”天君黑了脸,然后对九耀星君道:“九耀吩咐下去,天界众人尽一切努力替紫微帝君寻爱女。再派人去帮着寻。” 九耀星君自然听明白了天君的意思,派人去盯着紫微帝君,怎么也不能让他找到爱女。九耀星君考虑自己该辞职了,伴君如伴虎,这天君身边的差事实在太难当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弯弯的主意,她正寻着翊圣,听说他今日也来参加宴会了。老君都让他不要看漂亮姑娘了,今天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他真要废了吧?她这么想着,就多了好奇。看了一圈,只见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十分颓废的模样。 弯弯有些自责,翊圣真君虽然咎由自取,可自己好像下手也太狠了。翊圣真君不会就此萎靡,一蹶不振了吧?好吧,那她也只好默默说声对不起了,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众人正感叹着紫微帝君的种种不幸,只听远处传来了阵阵仙乐,然后踩着鼓点声烈凰神女翩然而至了,站在了大厅的中央翩翩起舞。只见她一袭五彩霞衣,整个人都被霞光包围了,烈凰神女原本又是那极其美艳的容貌,今日又刻意打扮了,耀眼的让人一不开眼。 乐声悠扬,飘散的水袖,曼妙的舞姿,众人一时之间竟都看呆了。 天君觉得自己的眉毛有点湿润,十分淡定地用手绢擦了擦,心里已经把罪魁祸首骂了一通,真是个眼皮子浅的,这样的姿色都能流口水。 弯弯感觉到了天君在擦自己,才回过了神,吸了吸口中的口水。这五彩霞衣实在太好看了,她也想有一件。她羡慕地看着烈凰,想想自己每日就只能穿粗使丫头的衣服,心里十分沮丧,她也想要个把自己宠上天的老爹。 乐声已接近尾声,烈凰神女朝着主坐这边缓步走来,最后乐声终止 “臣女见过君上。”烈凰盈盈拜下,声音因为刚刚跳了那么久的舞,而又了喘息,额间也有了薄汗,却让人看着有了爱怜之意。 “凰儿这惊鸿舞实在是太美了,竟把我们这些个老人儿都比到尘埃里去了。”瑶池天妃笑着夸道,丝毫没有被抢了风头的不悦。或者说,这场宴会的主角就是烈凰。 “神女这舞婀娜多姿,实在是太精彩了。”早有人附和道。 天君倚在座椅上,缓缓开口,“天织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本座只希望本座的披风也能如此惊艳。” 大殿里一下子沉默了,天君不夸别的,只夸天织衣服做的好?这……也太尴尬了吧? 天织星君也有些尴尬,他要出来谢恩表忠心吗?可是,显然这不是他出风头的时候啊,没办法所有人都等着他出来接话茬了,他只好走了出来,“微臣定然竭尽全力,定不负君上所托。”天织又觉得不能太对不起烈凰神女,又道:“烈凰神女这惊鸿舞实在是令人迷醉,下官佩服佩服。” 天君似乎想在才想起来烈凰:“神女快快请起,今日能见到如此飘逸灵动的舞姿,本座也是大开眼界。”天君的语气淡淡的,只是应付的样子,众人心中有底,转移了话题。只气得烈凰神女咬碎银牙,却还要装作得体大方的模样。 弯弯有些可怜烈凰神女了,也觉得天君有些不厚道,怎么这么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想想烈凰神女的老爹做的事情,给老天君戴绿帽子难怪天君那么不给面子了。算是负债女还吧?只能默默可怜烈凰神女了。 崇安神女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喝着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也不说话,心中却多是鄙夷,选后一向是注重德行,选妃才看美色,烈凰这么自降身份也怨不得天君看不上眼。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安静坐着的栖梧的身上,这才是她的对手吧?她这么想着。 夜里却听烈凰神女寝殿中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君上为何如此待我!我有什么不好!” “神女,神女,您别气坏了身子。”小宫娥们吓得不行一个个跪地求饶:“都是清顔!就是紫微帝君今日上天宫,害得君上想起了清顔,坏了兴致,一定是这样的,一定!” 天君接下来的日子就过得有条不紊,瑶池天妃生辰之后,元贞神女就被放了出来,却也乖了不少,也没给天君惹麻烦。 崇安神女则隔三差五地请天君去喝茶,天君自然是来者不拒。和崇安神女聊了很多有关天下苍生的大事。崇安神女自然一一都应了。 “能为君上,为天下臣民做些什么,是后土宫也是崇安的荣幸。” “神女高义,重华佩服不已。”天君微微抿着茶,目光却仍旧不看崇安神女。 弯弯有些佩服起天君的厚脸皮了,这可真是卖身了。每次和崇安神女聊天,他不是说那里闹洪水了,就是说那里闹旱灾了,还要说一下那里的军备又不好了,总之每次喝茶都只有一个宗旨,就是要钱。崇安神女则予取予求,要多少给多少,丝毫没有迟疑的。弯弯也不得不感叹有一个好家世的重要性。要是崇安神女不是大地之母,她哪里来那么多钱帮她追男人啊!弯弯正在感叹,崇安神女的眼角眉梢却挂上了泪珠儿。 “君上每次来见崇安,就只愿意谈这些吗?” “神女想要谈什么?重华都乐意之至。”天君淡淡一笑。 “君上就不能好好看一眼崇安吗?” 天君回过了头:“神女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君上……崇安的诚意还不够吗?您究竟要崇安如何赎罪?十万年了,崇安没有一晚能安眠的,崇安……”崇安神女已然抹起了眼泪。 天君沉默了。 “君上……您要什么崇安都愿意给您。”说着水袖一挥桌上出现了一个金印,上面明晃晃地刻着“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那是大地之母的金印,也是后土宫的印信。“陛下自可拿去,后土宫的一切都是属于陛下的。” 天君拿起了那枚金印,把玩了起来,眼角却有了嘲讽的笑意:“当日你为了这枚金印放弃了本座,今日却要用这枚金印换回本座?” 第023章 东方喜事 第023章 “君上……” “崇安,当日你不走,就是你母亲反出了天庭,天后之位依然是你的。”天君站了起来。 “君上……” “如今……”天君淡淡一笑,把金印随意扔在了地上,“这枚金印对本座而言一文不值。本座今日还有奏章未看这便回去了。” 回了凌霄宫,弯弯忍不住问天君:“当日崇安神女真的不回去,天君会娶她?” 天君的目光失去了聚焦,靠在宝座上似乎在追忆什么,良久之后才悠悠道:“她若不弃本座,本座又如何肯和清顔定下婚约?紫微帝君又如何会那般赤胆忠心地帮本座?说来,本座有今日还得谢她。” “君上就真的放得下崇安神女?” “放不下,但是也拿不起。”天君轻笑,神色间很是疲惫:“小丫头,要知道这些做什么?横竖你也见不了她几面了。” “天君如今也不全部都是为了崇安神女的钱。”弯弯心里总觉得有些难受,她宁愿天君乐于卖身。然而,只怕是爱之深责之切,天君更是为了报复崇安神女吧? “不为钱还为什么?本座这些日子为天庭赚了不少钱。”天君自嘲了起来。 “君上……”弯弯摇了摇头,拉住了他的手:“弯弯不想看到这样的君上。” 天君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弯弯,这几日你歇歇吧!本座用眉笔就好。” 弯弯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不要不要,弯弯不要离开君上,弯弯一直都要陪着君上。”她钻进了天君的怀里。 天君很难得没有扔开她。“一直陪着本座?” “对,只要君上不嫌弃弯弯,不不要弯弯,弯弯就不会离开君上。” 天君失笑,他早已过了相信海誓山盟的年纪,又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再也无法相信谁。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坚冰一样的内心在融化,他想要去相信那样的誓言。天君揉了揉弯弯柔软的头发:“弯弯,本座不会不要你的。” 第二日便传来,崇安神女病了的消息。天君听了有些失神,却不去多想,照常上朝去了。 元贞神女却在天君下朝之后来了凌霄宫大闹了起来。 “哥哥,你都和崇安姐姐说了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待崇安姐姐呢?这些年……因着清顔……崇安姐姐够苦了。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哥哥,你却……” “元贞,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别胡说。”天君十分疲惫,懒得和元贞争执。 “哥!那你说,你为什么这不肯给崇安姐姐好脸色看?崇安姐姐这么帮你,又为你受过这么多的委屈,你,你怎么能这么辜负她!”元贞神女质问道。 “你去问她,她知道为什么。本座一会儿还要见东王公商讨政务,没事儿元贞你就回去吧!” “哥!你!”元贞气急,一跺脚甩袖离开了。 到了晚间,栖梧神女来了,弯弯很惊讶,这是栖梧神女上天这么久第一次主动见天君。天君对待栖梧神女还是一贯的热忱,尊重:“表姐有事直管打发人来和我说便是了,何必自己跑一趟?” “今日是喜事,自当亲自跑一趟,嫂嫂生了个小侄儿,父君母妃都甚是高兴。”栖梧神女少有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弯弯不得不承认,栖梧神女笑起来太好看了。 “这可是大喜事,是今日的事情吗?”天君也高兴。 “今天早晨,青鸟是方才才到的,得了消息我便来和君上说了。” “好好好!”自家表哥有后了天君自然高兴,赏了不少东西下去。 “君上,小侄儿才出生,栖梧想回去住几日,待到君上生辰再跟着父母一起前来向君上贺寿可好?”因为有了期待,栖梧神女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也有了涟漪,亮晶晶的别提有多好看了。 “这自然好,不若这样,本座送表姐回去,顺便也向表哥讨口喜酒喝,如何?”有了这两日的事情,天君也想找个借口躲开崇安。 “哥哥肯定非常高兴。” 于是两人说定,明早就起程。栖梧走后,天君便急急去和元始天尊说了,意思让元始天尊再出来应付两日。 今年元始天尊已经帮天君撑了不少场子了,实在是不胜其烦。可是一想到天君是为了婚事,也只好偃旗息鼓,把原本抱怨的话咽了回去,又拿出了不少好东西,让天君带去了讨好未来岳家。 又能去东方玩儿,弯弯十分高兴,却又总觉得有些不高兴。一路上天君一直企图和栖梧神女说话。也许是家中喜事的缘故,栖梧神女虽还是冷冷的,却也不是一味地应付了。这也让天君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两人相处得也渐渐融洽了。 弯弯却不高兴了起来,每日乖乖做着眉毛,连出来蹦跶的心思也没有。天君并没有深想,只以为弯弯不出来是因为此次是和妙严宫的人同行,担心被人看见了。晚上便安慰了她:“这几日拘着你了,也是没办法,等回来了,人少了便自由了,到时候本座带你好好玩玩。” “真的吗?”弯弯一听天君的安慰立刻笑逐颜开了,把心底那一丝不悦也抛开了。 妙严宫虽然没有天宫大,却也是庄严肃穆,戒备森严,井井有条。青华帝妃是天君的姨母,见了天君也甚是亲厚。青华帝君温文尔雅也是个极好相处的。天君在妙严宫被招待的很好。住了两三天,便告辞了。这比和元始天尊说好的时间要短一些。 重华是有私心的,来的时候拘束了弯弯,总想着回去让她撒开了多玩儿几天。便提前了几天走。 从东方一路上回天宫,景致很好,不过再好的景致看多了也腻了,也就看了两三天,弯弯就不想看了,就拉着天君下凡玩儿,去凡间的集市买羊肉串冰糖葫芦吃,又买了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别提多高兴了。 这一日,他们正在凡间听小曲儿,却偶然遇到了紫微帝君座下的司命度厄两位星君,两人是北斗七星君中的两人,也是紫微帝君麾下的亲信。天君并没有隐藏踪迹,有意要和两人攀谈。两人很快认出了天君,约在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里。 第024章 沧海之滨 第024章 “司命、度厄,见过天君。”四下无人,众人都化回了原身。 “两位快快请起,不知两位在此处,是否还是在寻找紫微帝君的神女?” “正是,小神女失踪后,我两就被派了出来专门负责在凡间寻找可能的女童,带回去给帝君过目。” “可有什么眉目?” “没有……”两人直摇头,“六界帝君都派人找了,能拜托的人都拜托了,能想的办法也都想了,可是……还是没有眉目……” “你们也别急,小神女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找得到的。” “借天君吉言。” 天君得到了需要的消息,便带着弯弯离开了,弯弯不由感叹:“紫微帝君真是个好父亲。” 天君不接话:“前面就是黄山了,此处温泉最负盛名,你要不要去泡泡?” 弯弯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君上陪不陪我?” “且看你表现!” “君上最好了!”弯弯乐得崩了起来。 是夜两人便去了山间的一处温泉,刚到天君的神色就变了。连什么都不懂的弯弯也看出了不对。只见那一汪泉水,激烈的翻滚着,翻着变得浑浊不堪。空气中一股恶心的臭鸡蛋的味道,着实让人没有兴致再泡了。 “君上,这是……” 天君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可能,最后决定:“我们先去别处看看,不知道是就是此处出问题了,还是别的。”他的心里隐隐有一些担心。 穿梭在林间,过了个把时辰又到了第二处温泉,也是的。 “我们再换一个看看。”天君留了个心眼。 弯弯十分乖巧地点头跟着,有到了一个温泉处,还是一样地翻腾着。天君当即召唤了当地的土地。 只见一个矮矮胖胖圆圆滚滚和不倒翁似的老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拜见上仙。” “这泉水是怎么回事?”天君也不转弯抹角。 “额……小仙,小仙也不知道。” 两人说话间,那泉水已经停止翻滚了。 “平日了它也这般?” “不不不,平日里都好好的,今日,今日……上仙实在不知。不若待小仙去查访一番,再来告知上仙。” “你赶紧查明原因上报天庭,若有丝毫延误,且看本座如何收拾你。”天君正色道。 土地屁滚尿流地走了,天君脸上的担忧更重了:“弯弯,我们怕是再要去一个地方。” 弯弯哪敢说什么,此时自然是天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马不停蹄到了沧海之滨。这里和蓬莱的仙海完全不同,四处散发着一种阴森压抑的气息。灰蒙蒙的天空乌云密布,深蓝色的海水散发着幽暗的光芒。沙滩上布满了嶙峋的黑色怪石。海水,啪,啪,啪有规律地扑打着黑色的沙滩。 弯弯有一丝恐惧,变回了天君的眉毛。 “弯弯,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出来。” 弯弯忙不迭地答应了。 海上蒙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隐约中却能看到远处有一处死气层层没有一丝光亮的小岛。天君一跃而起朝着那岛直飞而去。围着那岛绕了一圈,岛上片草不生,更不要说生灵了。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 天君的眉头稍舒,安下了心,不是自己担心的事情。这样就好。“无事,是本座多虑了,走吧,我们回去吧!” 弯弯这才也舒了口气。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她还是懂得,她隐约有些知道十万年前魔界那场叛乱,可以说是生灵涂炭,六界成了炼狱,民不聊生。她想想就打了个寒颤,她就想安安生生地做一条眉毛,可不想遇到那些个战乱。 然而六界承平十万年了,她有些不安,总觉得在海晏河清的盛世景象下总有什么在浮动。 弯弯所担心的也是天君担心的事情,太平了十万年了,这也是他今日小题大做的原因之一。师尊说他要应劫了,却不知道是什么劫。他是天地之主,他的劫也许就是天地之劫。这如何能让他不小心翼翼?只希望只是他的劫,只是他的,不要牵连天下苍生。 重新回到了岸边,早有一个将军模样的仙人,带着一队将士拱手站在了天君面前:“末将见过天君。” “沧海水君免礼了,岛上近几日可曾有一异样?” “回天君,不曾,我们的卫所就设在距此地一里处,时刻都瞭望着岛上情况,每日会上岛查看一次,不敢有丝毫懈怠。” 天君点头:“辛苦了,本座会加派军队过来,卫所直接设到此处,然后每日上岛盘查三次。一发现异常,即刻向本座直接回报。” “末将遵旨,君上旅途劳顿,今日时辰也晚了,不妨去末将那里歇歇脚,明日再回程?”沧海水君邀请道。 天君也想继续观察下岛上的情形,“本座在此处留十日,你安排一下,然后写封折子替本座送往元始天尊处。” “是!” 再说沧海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上,一伙带着面纱的黑衣人入住了一家小店,然后进了关上了门,脱了面纱,露出了额间的犄角。 “三殿下,天君,天君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岛上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天君不发现也难,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被称作三殿下的正是魔界的三皇子泽宇,眼前是一个十分俊朗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袭黑色长袍,长袍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纹饰。剑眉星目,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显示着他的不同,坚毅挺拔的鼻梁,嘴唇薄削紧紧地抿着,只额间的犄角让他俊朗的容颜多了阴沉,可怕。 “殿下,那我们……” “按照大祭司的占卜,离魔君醒来还有些时日。此次我们也只是前来看看情况,不必着急,继续隐藏好实力,等到父君归来之际,就是我们东山再起之时。”泽宇的眼眸落在了远处的天空。 天君在沧海水君的府邸住了下来,每日都往海边去,在那个小岛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弯弯苦不堪言,每天被海边的罡风吹着,没两天就坚持不住了,死活不肯再去:“天君你就画两条眉毛去不就完了,我不去了,不去了。”弯弯并不知道天君的修为再自己身上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就是两条眉毛而已,又不是手脚,没了也没了,并没有什么麻烦。 第025章 路上偶遇的哥哥 第025章 天君并不想告诉她修为的事情,又想着,这几日的情形看,并没有什么异样,便点了头:“不去可以,但是别胡闹?” “嗯嗯嗯嗯。”得了准许的弯弯十分高兴:“我就在街上逛逛,不胡闹,不胡闹。” 天君又去了岛上,弯弯变了苍蝇高兴地上了街。她太喜欢逛人间的集市了,来来往往都是人,到处都有八卦听,还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比天庭里空荡荡的好玩多了。 她一路上飞过来就听了好些个八卦了,比如谁谁谁家养得十八房小妾,跟一个穷书生跑了。谁的老娘喜欢吃猪蹄……弯弯听得津津有味的。 不过有一点比较麻烦,她可不能总是变小虫子。便苍蝇一类的,总是被人喊打喊骂的,好几次差点被人拍死了。变蝴蝶之类漂亮的又被一群熊孩子狂追。小狗小猫更不敢了,就怕被人捉去了杀了吃肉。干脆就用了原形这才安生了。 弯弯没什么生活经验,出来也总有着天君保护,才不知道世间的险恶。这么漂亮一小姑娘自己一人在集市上玩儿,早就引起了一帮人的主意。几个贼眉鼠目的男子,盯了她许久了,在确定了她身边确实没有旁人之后,几人默契一点头,一个男子就走了上去拉住了弯弯。 “妹子别闹了,走跟哥回家去,哥听你的还不成吗?” 弯弯看着眼前一个陌生的男子拉着自己叫妹子,先是一愣然后道:“我不认识你,你是谁啊?” “我是你哥啊!妹子,你别闹了,哥听你的还不成,走走走我们回家去。”说着拉着弯弯就走。 弯弯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难道自己的亲人真的来找她了?她不是孤儿?她也有哥哥也有疼爱她的娘亲和父君?她一个激动。 “你真是我哥哥?” 那男子见弯弯完全没有平常女子的惊慌反而一脸欣喜的模样,心里也有点没底,这姑娘是二百五吗?此刻不应该惊慌大叫才是吗?他都准备好了应对众人的台词了,怎么她倒一脸高兴。一权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拉走再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妹子!哥知道你气哥,哥以后改了,爹娘还在家等着咱呢!走走走,咱赶紧回家去。” 弯弯想了下自己毕竟还是天君的眉毛,至少得和天君报备声再走,便道:“不行,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和你回家,我还要去和……天……和主上说一声再走。” 主上,听到这两个字,那男子有些慌,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啊?怪不得这么副容貌,他有些怕了,可是看着那容貌,实在是世间少有的漂亮。骗回去了,自己能玩一下,那简直是……这么一想他也大了胆子:“妹子,咱家不远,走走走,先回家。” “不行不行,还是要先等主上回来。”天君现在有眉毛了,指不定就放她走了,她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妹子,你怎么就不听哥的话呢?”那男子瞟了一眼藏在人群中的同伙,意思是准备硬抢了。 “你跟我去等一下主上,和主上说了我们就回家。”弯弯此刻还沉浸在回家见到亲人的喜悦中。 那男子背后一冷,哪里还能跟她等她主子回来?朝着同伙一点头,很快好几个人就出来了:“妹子,你是魔怔了,哪有什么主上不主上,赶紧跟着哥回家。” 弯弯还迷迷糊糊地,见了那些个人也不紧张:“有主上的,有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俊朗少年走了出来:“我就是她主上,你说你是他哥哥?”少年挡在了弯弯和那男子面前,朝着那男子邪魅一笑。 那男子冷得一哆嗦,却听弯弯道:“你胡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谁说你是我主上了。” 原来是个抢生意的,那男子镇定了下来:“是啊!我就是她哥哥,妹子,走跟哥哥回家。” 泽宇瞪了弯弯一眼,自己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你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就想跑啊?没那么容易。”直接拉住了弯弯,又对那几个男子道:“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我看你妹就是头母猪才对!你娘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妹妹,难道是红杏出墙找了小白脸!” “你!你!”说着那男子哭喊了起来:“强抢民女,仗势欺人啦!有人要抢我妹妹啊!强抢民女啦!”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泽宇没见过这般无赖,气不打一处来,更加气得是弯弯这个猪队友:“我不认识你!你要抢我去哪里?” 众人一听纷纷脑补出了一处有钱人家的少爷当街看到漂亮妹子想要抢回去当小妾的戏码。七嘴八舌道:“太不要脸了,仗着有钱了不起啊!” “对!实在太不要脸了!一定不能让他把姑娘抢了去的!” 还有一个买菜的大娘直接“啪”一个鸡蛋扔在了泽宇的身上。 泽宇长这么大还没被凡人这么羞辱过!简直是七奇耻大辱!今日见这小姑娘被骗,忆起了自己的妹妹幽姬。那时候妹妹还小不懂事,又是战乱,妹妹就是那样丢了,至今没有线索的,他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救一把,可不想却遇到了个二百五。泽宇气闷非常:“你别后悔。”他狠狠瞪了弯弯一眼,然后甩手离开了。 那骗人的男子,见今天遇到了个傻姑娘别提多高兴了,赶紧拉住了弯弯:“走,妹子,跟哥哥回家去。”还拱手谢众人:“多谢各位帮忙,护住了我家妹子。我家妹子和我闹了点小脾气离家出走,我这便带妹妹回去。” 众人一听,皆是得意非常,“应该的应该的,。” 又有人劝弯弯:“小姑娘赶紧跟哥哥回家,外面坏人太多,小姑娘一个人太危险了。” 弯弯一头雾水,却也觉得众人说的有道理,原来外面坏人那么多,刚刚那人就想抢自己,自己还是跟紧了自己哥哥安全。 “哥,你陪我去找我主上,我一会儿就跟你回家。” 听到一声哥,那男子喜笑颜开,今天实在运气太好了,真遇上一个傻姑娘,“妹子,你傻了,你哪有什么主上,赶紧跟哥回家。” 第026章 固执的弯弯 第026章 “不不不。”弯弯却想起和天君的承诺,她说过得陪着她的,哪能因为找到亲人就走了。而且……她舍不得天君。看着自己哥哥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太磕碜了,心里盘算着带自己的家人上天宫,让天君随便找个什么扫地的职务,也比现在好:“哥,主上可好了,我求求主上给你和家里人都找个好差事,到时候咱一家人跟着主上,多好呀!” 这姑娘是真傻,那男子已经确定了,和同伙交换了眼神,手中拿出了一包迷药来,捂住了弯弯:“妹妹有咳疾该用药了,他笑着向众人解释。 大家刚刚就听了弯弯喊那声哥知道是一家人,又听有几个人已经开口说道:“赶紧带姑娘回家去吧!别乱晃了。大家都散了,散了吧!”众人也都有事,各自散去了。 那男子扛起了弯弯就走,泽宇负气离开了,脑子里却都是妹妹的身影。妹妹小,不懂事,别人说什么都信,当日,当日也该是这样的场景,才被人骗走的吧?他这么想着,叹了口气,又往回走,刚好看到那男子扛着昏迷的弯弯走的场景。这次他学乖了,也不声张跟在了后面。 待那男子走进了一条无人的巷子,他从天而降,也不废话,反派才会死于话多,他可是正派,能动手就不要动口了。 那男子只觉得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在自己身边来回穿梭了几次,然后身边的几个兄弟纷纷倒下了,紧接着自己也觉得手脚没了力气,歪歪扭扭地倒下了。 泽宇把那些个无赖都扔在了一堆,然后随手拿了腰间的水袋泼醒了弯弯。 弯弯迷迷糊糊地醒来:“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了?”她睁眼看见的却是泽宇:“你,坏人,你要带我去哪里。” 泽宇把手中的水袋挂回了腰间,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丫头,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白长了这么张聪明面孔了:“你看看清楚,这个人真是你哥?他是要骗你,把你绑走了!” “你……”弯弯眼睛有点酸:“你才不是好人,你根本不是我主上!” “我替你的主人默哀,我要有你这么蠢的丫头,我直接上吊算了。”又一鞭子打到了那个骗子的身上:“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她哥哥。” “姑娘,我是骗子,我错了,我该死。”那个骗子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惊恐万状:“大人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偏生弯弯看多了凡间小说,许多故事里,反派都对好人威逼利诱,然后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那些好人只得屈从于反派的淫威。她越看越觉得是这样的。 “哥,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别怕他!”说着站起了身捏了个诀,一掌就朝着泽宇打去。 泽宇纳罕,这傻丫头还是个仙人,早知道不救了。眼下他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左右躲闪了几下,想伺机逃跑,却见一白衣男子,匆匆赶了过来。 “弯弯!”天君把弯弯护在了身后。 “君……主上,你快来帮我打坏人,这个人要抢我走,还打我哥哥。”弯弯见了天君赶来了,顿觉更有底气了,指着泽宇道。 泽宇心念一转,君上,看来是个大人物,不知道是天界哪位仙君?心中纳罕,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向了天君:“这位仁兄,在下实在同情你,有这么个蠢丫头,你也是够倒霉的。这几个人骗她是她哥,要带她回家,她就信了。”泽宇指了指摊在地上高高一摞的无赖。 天君听弯弯说哥哥,就觉得奇怪,弯弯要是叫父君他可能还紧张,觉得是紫微帝君找来了,这哥哥……紫微帝君膝下无子,那棵菩提树九万年也就结了一颗菩提果,哪来的哥哥?一听眼前这个少年的解释,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怒目瞪了地上的无赖。 吓得那群无赖又哭嚎着讨饶:“大人饶命,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知道错了。”那几人见弯弯会仙法就差点没吓死,此刻又来了个她的主人,知道定是天上厉害的神仙,有几个已经吓晕了过去。 “多谢这位兄台,不知高姓大名,他日定当上门拜谢。”天君拱手,也不想搭理那些无赖,这些人不配他动手。 “拜谢不必了,兄台保重。”泽宇留下了个同情的表情,拱了拱手便走了。 “主上!你怎么能让他走了!他是坏人!”弯弯跳脚道。 “弯弯,那是你恩人!” “主上!” “走,回去。”天君拉了弯弯就走,也不管她又哭又叫的:“我哥哥,我哥哥,还有我爹娘。” 快到水君府了,天君就把弯弯变回了眉毛,才进府。 泽宇说是走了,却是躲进了一家茶馆,看着天君带着弯弯往水君府的放下走,心下有了打算,“去查查,这几日水君府住的谁。” 身边几个人得令退下。 天君来了沧海,水君府住的人……泽宇的嘴角轻扯,天君对父君果然还是足够重视的。 只是没想到天君身边还有这么个蠢丫头,泽宇又想了想,吩咐道:“再去查天君身边的丫头是谁。” 回了房间,天君才把弯弯放出来,弯弯还在闹腾:“天君,你怎么不救我哥哥?那是我哥哥。” 天君翻了个白眼,自己原本在岛上巡查,却觉得脑海中弯弯的气息有些不对,急急赶了过来寻她,却发现是这么没头脑的事情,没好气道:“那是骗子!你没有哥哥!” 弯弯没了言语,眼睛红红地看着天君。 天君知道自己话重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弯弯,那是坏人,不是你哥哥。” 弯弯,哇一声哭了出来:“天君骗我,天君骗我,那就是我哥哥,是我哥哥,天君就是不肯放我回家才骗我的。” “弯弯!”天君没想到弯弯此刻竟然这么固执:“你没有哥哥,那不是你哥哥!” “我不信,我不信,那就是我哥哥,我哥哥。”弯弯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去找我哥哥。” 第027章 我做你的亲人 第027章 天君不言语了,弯弯是明白的,她就是现在在胡闹,他懒得搭理她,就让她自己哭去。 原本觉得弯弯只是哭一会儿累了,就安生了,没想到她一哭就是一个多时辰,一点都没有安生的迹象。天君想到了天宫中弯弯和自己说过羡慕烈凰的事情,心中一软。弯弯是真的想要亲人……咳……说到底还是自己欠她的,若不是他,她如今正在享受紫微帝君的宠爱和关心,能够开开心心的叫父君。越想心底的愧疚越深,便去抱了弯弯。 “弯弯,以后本座做你的哥哥,亲人可好?” 弯弯止住了哭泣,低低抽噎了起来。“君上……” “本座知道,弯弯很聪明,那人骗不了弯弯的,只是弯弯就想要个哥哥是不是?那本座做你哥哥好不好?” 哭太久了,弯弯的声音有些沙哑了:“君上……” “别哭了,以后本座一定像待元贞一样待你,一定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弯弯原本就是情绪到了想要发泄一下,听到了天君软言安慰,心中的委屈去了一大半了,此刻一听赶紧摇头:“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天君禁我足,罚我抄道德经。” 天君满头黑线,这小丫头找借口和她胡闹,自己就不该搭理她的。 弯弯见天君脸色不好看,马上道:“君上答应弯弯要做弯弯的亲人的,不能反悔啊!唔……不要哥哥,父君也能罚弯弯,不要不要……”她脑子里思索着既不会罚自己又能宠着自己的亲人。 天君更无语了,捏了她的脸,他才不要有这么大个女儿了。 弯弯想了半天道:“要不,天君做弯弯夫君可好?” 天君差点没被噎死:“胡闹!” “噗。”弯弯自己也笑了,她也就是逗逗天君:“弯弯才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夫君了,算了算了,天君都选了栖梧神女做天后,弯弯才不要你了。那天君就做弯弯的亲人,就是亲人,不是父君,不是哥哥,天君不能罚弯弯,不能骂弯弯,就只能对弯弯好。” 天君翻了个白眼:“小丫头,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什么打算,想逃罚,想都别想。” 于是乎,弯弯又因为出去乱跑被罚了一百遍的道德经,不过谁在乎呢,反正弯弯统共到现在都没抄满一遍。 沧海并没有再有异样了,黄山温泉的事儿也有了定论,不多久好几处都发生了地动,上报得到好几处温泉异样就是地动的预警。而那几次地动天界也都预测到了,只是天君不在天宫没有及时得到消息。 天君这才放下了心,自嘲了一下自己草木皆兵。 天君回了凌霄宫,烈凰神女来得越发勤快了,总是带着各种点心和吃食,天君不拒绝,那些好吃的就进了弯弯的肚子。把她养得圆滚滚的。 一日弯弯无趣就去找桃桃玩,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弯弯的桃桃抱怨了起来。 “你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去哪里玩儿了?我都担心你被人吃了呢!” “这不是你成了老君的徒孙,这么忙,我哪能一直来烦你!” “其实也没那么忙,你只管来找我就是。”说着他拿出了一颗大桃子:“这是这几个月最大的桃子,我老君都没给,特地留给了你。” 弯弯别提多高兴了,落在了桃子上啃了起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弯弯,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你长什么样?”桃桃小心翼翼请求道。 “唔……我长太难看了……还是不要给你看了。”弯弯有些心虚,可是天君不让她随意让别人看自己原形。 “不,我不在意你的容貌的,只是……这些日子,你不来找我,我都见不到你,看见只小苍蝇就想和人家说话,却发现都不是的。你知道的我就你这么一个最好的朋友,可是我都认不出你……”桃桃有些失落。 弯弯心里更加不好受了,桃桃把最好桃子藏给了她,她却连面都不让桃桃见…… “桃桃……” “算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知道你有难处。” 弯弯觉得自己太坏了,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心下一横,反正自己也不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就桃桃就是见过她也找不到她,一转身,就现出了原形:“桃桃,你可不能让旁人知道我。” 桃桃见了弯弯都看呆了:“弯弯你这么漂亮啊!” 弯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没有了。” “怪不得你师父不让旁人见你了!怕是怕被人惦记上了,你赶紧变回去,变回去。”桃桃想起了一会儿要来换药的翊圣真君,那个色pei不就是看中了人家漂亮小姑娘才被踢的,弯弯这么漂亮,实在太危险了。 “唔……”弯弯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一下子就变回了小苍蝇,继续啃桃子。 “弯弯,你太漂亮了!”桃桃不住地感叹,“就是那几个神女都比不上你!” “哪有那么夸张,桃桃你可别捧杀我了。” “哪有哪有,是真的。嘻嘻,没想到弯弯这么漂亮。”桃桃还继续乐着。 两人笑闹了几句,弯弯就打算回去了。冤家路窄,翊圣真君去老君那里换药,又遇上了一只小苍蝇。自从上次之后只要遇上一只苍蝇,翊圣真君都要捉住,这次自然不例外。吩咐了手下的人去抓。 弯弯吓得不轻,十几个人围追堵截自己,大有不抓住自己不罢休的势头。最后翊圣真君看不下去了亲自出马,啪,一下就徒手抓住了弯弯。 “这么狡猾,就是这只了!果然还是被我抓到了,拿回去关住了。”早有宫人拿了装苍蝇的小笼子来,弯弯逃脱不过只得被关起来了,心中只期盼着天君早点找到她,来救她。 翊圣真君换好了药,便回了翊圣宫。翊圣真君独辟了一个宫室,里面挂满了装苍蝇的小笼子。他是把苍蝇当天敌了吗?这么抓,怪不得她逃不过了。她只能默默为自己哀悼,自作孽不可活啊!自己就不该下那么重的手的。 第028章 苍蝇你哪里跑! 第028章 翊圣真君并没有把她关进那个房间,而是直接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对身边的星官方慈道:“老规矩。” 方慈结过了小笼子,先是放进了一个水缸里,笼子是有孔的,一放进水缸里,弯弯差点没被淹死。她是个没有气节的,她不知道老规矩是什么,但是第一轮就是水淹,谁知道下一轮是不是就是火烧然后土掩。。。她很没骨气地准备认怂。待到方慈拿出了小笼子,她立刻变成了一片叶子,示意自己投降了。 翊圣真君大喜过望,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抓住了,不过鉴于这个小丫头这么狡猾,他可不敢让她再偷袭自己一次。命人把那叶子放进了一个大一点的笼子。 “变回真身吧!” 弯弯很没气节地变了回去:“翊圣真君,小仙知道错了,这些日子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翊圣真君就饶了小仙吧!”刚刚入了水,全身都是湿的。纱裙贴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了姣好的身姿。 翊圣真君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身上不对,不敢多看,“待下去关起来!” 弯弯一头雾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人带她换了衣服,又带了镣铐才把她牵出去见了翊圣真君。 “你这个臭丫头!竟然行刺本座!实在罪无可赦!现在落到了本座的手里!此仇不报非君子!本座一定要把你折腾死!”翊圣真君冷声道。 弯弯心里只等着天君来救她,也十分捉急,此刻只好哭道:“君上,小仙,小仙也是一时情急,没想到伤到了君上,君上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仙吧!” 翊圣真君冷哼了一声,“想要本座饶你,也行,你便吃下这个。”说着拿了颗丹药了:“吃了这个就一辈子是本座的奴婢了,本座就饶了你。 弯弯脑子飞速地转着,想着怎么样才能拖延时间,一会儿过了约定回去的时间,天君肯定就会找来的。 “君上……小仙对君上定当忠心耿耿,这药……”她颤颤巍巍道:“多珍贵,浪费在小仙身上实在不值得。” “就知道你这小丫头有异心,方慈喂她吃。” 天竟然用强?弯弯赶紧又变成了小苍蝇,可事那镣铐竟然会随着她的大小变大变小,她根本逃不走。不过苍蝇没法吃药,她死活不变回去就是了。 “方慈,水淹。”翊圣真君靠在躺椅上,喝着茶吃着点心十分惬意地看着方慈折腾她,心里觉得十分解气,这小丫头确实好玩,不枉费自己费尽心思抓她了。 “呜呜呜……”弯弯被淹了水反而更加清楚了,都说越是在危及的时刻,才越容易迸发灵感果真不错,就一下子,弯弯把脑子里一些零碎的片段链接了起来。老君让翊圣真君不能见漂亮姑娘,刚刚他见了自己也失态了,让自己重新换了身丑衣服再出来的,所以,翊圣真君不能见漂亮姑娘!她赶紧换了身漂亮的衣服,才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过这次她又是湿着。 她扑倒了翊圣真君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膝盖:“君上,你就饶了小仙吧!”她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受了伤之后,翊圣真君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分外敏感,真是老君说得那样,一见好看姑娘就不对,特别难受。此刻眼前这个小丫头直接抱着自己的膝盖哭,翊圣真君觉得自己都快死了:“把她拖下去了拖下去了关起来!等本座好了,好了再收拾他!” 弯弯见自己的计划得逞了很是高兴,她才不在乎是不是被关起来了,天君总会来救她的。 天君很伤脑子,弯弯不见了,他顺着那气息找到了翊昆宫,然后身边的人就告诉他,翊圣真君今天抓到那一直要找的小丫头了。再让人去细细打听,人已经被关起来了。自己看来就只能和翊圣要人了。 翊圣真君见到了天君,有些惊讶:“君上今天怎么有空来见小弟?” “翊圣啊!你受伤,本座很是过意不去啊!” “君上待小弟那么好,送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该过意不去的是小弟。”翊圣君摸不准天君今天是为何而来,只捡着好听的说。 “翊圣,那小宫女你抓到了?” “嗯,托君上的福,抓到了。” “今日,凌霄宫丢了个小丫头。”天君只得开口。 翊圣真君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合着那丫头还真是凌霄宫的,天君问他要丫头来了。怪不得九耀星君怎么也说找不到,原来,天君不想让他找到,那还怎么找?原来真是天君的丫头,自己这哥哥……竟然转性了! “君上,小弟,小弟一定是没看仔细抓错人了,没成想抓了君上的丫头。”翊圣真君是多么拎得清的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天君呀,早知道那小丫头是天君的,他哪敢动心思。“方慈,方慈赶紧去把那小丫头放了。” 不一会方慈就带了弯弯上来,弯弯知道自己闯祸了,低头跪着不说话,就听天君道:“还不向翊圣真君磕头赔罪。” “君上说什么话,是小弟抓错人了,小弟的错,小弟的错。”翊圣真君笑嘻嘻道,丝毫没有半点不悦。 天君见状,越发喜欢这个弟弟了:“她今天冲撞了你,也是她的错,弯弯赶紧向翊圣君赔罪。” “弯弯错了,翊圣君饶了弯弯吧!”弯弯是个能屈能伸的,此刻很乖地磕头行礼。 “小事,小事,君上不必介怀,弯弯是吧?地上冷快起来,快起来。”翊圣真君笑呵呵的,心里却想着,君上这是金屋藏娇吧!怪不得全天宫没人知道这丫头,自己真是倒霉,竟然给遇上了,以后可得拎得清点,赶紧表忠心道:“君上放心,今儿个小弟就随意抓了个苍蝇,什么都没抓着,而且苍蝇这玩意儿太恶心了,以后再也不抓了再也不抓了。方慈,那房间里的苍蝇通通放了,一只不留,太恶心了。” 天君十分满意翊圣真君的回答:“翊圣,你身子不好,好好养病。弯弯走吧。”然后一挥衣袖,弯弯就不见了。 第029章 蛮族叛乱 第029章 回到了凌霄宫的弯弯又跪在了墙角,“呜呜呜,弯弯知道错了。” “现在开始不准出去了。”这次天君认真的了。还好这次是没有什么心思的翊圣,要是被别人查出什么……他不敢想:“好好留在本座身边练功。” 弯弯十分沮丧,只能应是。乖乖地回房练功去了。 又过了几日,前方传来消息,东方的蛮人发生了叛乱。蛮人是魔界的一族,生活在东方和南极交界的地方。十万年前魔族叛乱的时候也被镇压了,安生了十万年,此刻又蠢蠢欲动了,杀了不少镇守的兵将,又去很多凡间的城镇烧杀抢夺。天君知道后十分震怒。 青华帝君已经派了人前去镇压,南极帝君也派了人,按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蛮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两位帝君就能轻松镇压了。可是近来天君心里一直绷着根弦,自动调高了这次叛乱的危险等级。和元始天尊商量了之后,决定亲自去一趟。 天君修为仙力都是三界最顶尖的,能伤得了他的还没几个,他出门一向喜欢自在,不愿意带天兵天将,此番也不意外,只说自己是闭关修炼了。独自一人偷偷去了蛮族领地。 弯弯有些害怕,原本她是不想去的,她胆小又只是条眉毛,不添乱就好了,根本帮不上忙。可是天君怎么可能不带自己的半身修为去。只道:“你不是最喜欢出去玩了,怎么这次能出去玩不高兴?” “君上,我更喜欢自己的小命,有小命才能玩儿更多好玩的。” 天君笑不可支,揉了揉她的脸:“有本座在,你怕什么?况且,你要让本座独自一人上路?谁说了要一直陪着本座的?” “君上……唔……”弯弯觉得自己那日一定是脑子有坑才会做出这样的承诺,无奈只得被天君绑架了去。 她乖觉的很,只做眉毛,根本就不出现,天君觉得好笑,这小丫头这么惜命啊? 视察蛮族领地的时候,天君见到了紫微帝君的人,长生帝君和紫薇帝君一向交好,紫微帝君又是出了名的战神,长生帝君则是出了名的文弱书生上不了战场。此次紫微帝君来帮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天君对紫微帝君有着忌惮,毕竟自己还带着人家的宝贝疙瘩,要是被人家发现了……于是绕了个道去了蛮族的后方,并没有去和长生帝君打交道。 泽宇此时也在蛮族领地附近,正和心腹毕方一起议事:“殿下……这蛮族……” “蛮族一向不自量力,不过这次倒是帮了本座大忙了。此时蛮族吸引了天界的注意力,我们倒是轻松不少。”泽宇靠在了太师椅上喝茶:“紫微帝君那里如何了?” “帝君来了,只是……殿下真的打算那么做?紫微帝君能相信吗?”毕方有些担心,“即便紫微帝君信了,长生帝君可不是好忽悠的。” “把人带上来!”泽宇一拍手,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美貌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目光却有些呆滞。说不上哪里不对。 “见过殿下。”那女子盈盈拜下。 毕方啧啧称叹,世间还有这么像的两人,这女子活脱脱就是清顔神女在世啊! “紫微帝君一定会信,至于长生帝君,即便不信也不会轻易拆穿,比起一个没有丝毫威胁的小姑娘,紫微帝君的命只怕更重要。”泽宇笑道:“放心吧!” 数日之后,紫微帝君在蛮族领地外几里的地方找到了他心心念念许多年的菩提果,而那菩提果竟生得和清顔神女一般无二,竟真是清顔神女在世。紫微帝君大喜过望,把手下的北极战神并着北极四圣都留给了长生帝君,自己带着重生的女儿回了北极。 有不少拥护北极的人,心里活络了起来,君上曾和北极又过婚约要求娶北极神女,此番小神女复活了,那是不是这天后就又会落到北极?却听紫微帝君,放出了声音,神女太小了,身子骨又不好,这几万年肯定是不能嫁人的。那些人只好死了心思,紫微帝君是死心眼子,他认定的事,谁都改不了。 天宫中的元始天尊却松了口气,北极不掺和进来就好,不然还真难办了,总不能和人说北方是天君的劫难,天君不能和北方的人有联系吧?北极有自知之明最好不过。 天君听说了北极的事情却担心了起来,菩提果在自己手上,怎么又会再有一个菩提果?他不信什么转世之说,对弯弯的身份也确信不已,弯弯长得和清顔一点都不像,这才是正常的。至于那个和清顔一模一样的菩提果,这却值得人考虑了。 心里忍不住骂紫微帝君是二傻子,喜欢什么看重什么,自己好好护着就是了,非弄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别人抓着你的短处还不得死命折腾你。自己少不了要去一趟北极,会会那个小神女。他可不希望哪一日起了战事,紫微帝君因着这个小神女反了水,那可就正应了他北方的劫难了。 天宫中元始天尊看了天君的信,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天君的话却是有道理的,北极是要好好看看了,不然就成了别人手中的刀了。又加着镇元子几封信,元始天尊被说服了,不再反对天君去北方了。 这些弯弯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跟着天君在蛮族领地翻山越岭,折腾了好一顿,把前些日子在天宫里养的肉都折腾没了。天君气色却是不错,他见了几个蛮族首领,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他们,倒有好些个直接倒戈了归顺了天庭的,收获实在不小。还有一个叫天鲁的蛮族竟和天君成了好友,带着天君在蛮族的领地里游览了起来。 这蛮族也分南蛮和北蛮,南蛮这么些年已经被长生帝君教化得差不多了,这次叛乱南蛮的部落只有几个还都被天君说服地差不多了,这北蛮却是心里还念着魔族的,这次叛乱的主力就是北蛮。天鲁是北蛮,母亲却是南蛮,因此对天族人族很有好感,帮过天君一次。天君也救了他一次,两人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第030章 瞎操心 第030章 到了南蛮北蛮的交界地,天君想过去,可是天鲁却劝天君:“北蛮和南蛮不同,南蛮领地早就习惯了人族和天族,就是见到了也并不奇怪,不会如何。可是北蛮,只要一见到,那就是手起刀落,没有一点迟疑的。” 天君却不愿意放弃:“能不能我们不进城池,只走野外,见不到人也不必担心起争执。” 天鲁摇头:“蛮族领地实在太过野蛮,像我们这般两人行走的,几乎生存不下来,只一头野兽就能把我们撕了。” 天君知道千金之子不立于围墙的道理,只得作罢,只是在边界上多盘桓了几日,想要多了解些北蛮的情况。 然而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差了,北蛮首领得知了南蛮的反水,大怒,遂大兵压境,直接攻到边界上来了。天君两万岁就与魔族厮杀,根本不会害怕,此番更是大有兴致,只躲在一旁观战。 天鲁的身份很尴尬,南蛮北蛮都是他的亲人他在这里都不知道该帮那一边,只得哪边也不帮,只护着天君,旁得什么也不管了。 蛮族部队征战,实在太野蛮了,遍地都是残缺的尸体,还有脱离了尸体的器官。弯弯第一天吐得天昏地暗的,连着几日根本下不来床。天君知道这对弯弯很残忍,小女孩子哪能看这些,可是她是天君的眉毛,将来极有可能他还会上战场,她还会看到这样的惨烈,现在让她先习惯起来也好。于是就逼着她看,弯弯苦不堪言。 北蛮骁勇又十分残忍,对于南蛮的压制可以说是绝对的,南蛮很快落了下风。天君十分担心,有几个南蛮的部落已经投降了。天君忙着联络了青华帝君派人来支援,可是援军却被另一股北蛮士兵牵住了脚过不来。天君只好又向长生帝君求助,然而北蛮竟然也事先有了防备。 天君猜到北蛮背后肯定有人,不然为何会有如此周密的部署,心知此地不能久留,实在无法,只能先行离开。然而他们还没离开,南蛮边境最重要的城市也就是他们躲藏的城市被破了。 城破的很突然,事先没有丝毫征兆,守城的将军被人收买了,夜里开了城门,北蛮的士兵像潮水般涌了进来。南蛮的百姓和士兵根本没有准备来不及逃脱,很多都死再了北蛮手中。天君他们是惊醒的,及时跑出了城,却在野外迷了路。被困了十天,也没走出森林。 天君是没什么,就是再被困几年他都无所谓,天鲁和弯弯都支撑不住了,弯弯更是连眉毛都当不了了,虚弱地只能被天君背着,每日靠仙君渡仙气吊着一口气。天鲁则比较惨,因为打仗,周围山林里的野兽们都躲避去了,蛮族又是肉食的,这几日总是靠吃草度日,弯弯都有些担心天鲁会不会那天直接要吃了她。 “君上,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弯弯虚弱地靠在天君怀里。 天君翻了个白眼:“只有你要死了,本座一点事情都没有。” “天君……” “好了,没事的,本座活着你就死不了。就是再待个十年八载都没问题。” “唔……” 三人仍旧在找着出路,渐渐闻到了活物的气息,天君放下了心来,能走出去就没事了。 然而让三人始料未及的是,他们被一群北蛮的士兵给围住了。 “自己人,自己人。”天鲁自然赶紧和人家打招呼。 可那些士兵的首领却十分鄙夷地看了天鲁一眼:“身为蛮族,你都饿成那样了,身边带着两个人却不吃?你实在太给蛮族丢脸了。” “首领,这是我的朋友,救过我的命。”天鲁回答道。 北蛮士兵哄堂大笑了起来:“你不配做蛮族。”说着就有人亮了武器。 “天鲁,这些人我来收拾,你保护好弯弯。”天君还不把这些个虾兵蟹将放眼里,双手一伸,乾坤扇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散发着金光。 “没想到,还见到个大肉!”蛮族把天族称为大肉,天族的肉吃了那就能增长修为的。 一众蛮族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就看你吃不吃得了。”天君以一个箭步就冲进了蛮族之中。 那些小兵如何会是天君的对手,就是天君此时只有半身修为也足够虐他们了。很快蛮族士兵就落了下成,地上已经躺倒了好几个了。然而此时蛮族中终于有一个长脑子的朝着天鲁蹦去了,天鲁很虚弱,弯弯手无缚鸡之力,当然要挑这样的软柿子捏。 天君也发现了,赶紧回身救援,却不想被一个蛮族偷袭了,中了一拳,天君丝毫滞缓,直接上前护住了天鲁和弯弯。 这边的缠斗,引来了不少远处的士兵,更多的人围了过来。天君虽然强势,但是猛虎也不敌群狼,很快天君就有了疲色。弯弯看着大急,只恨自己平时太懒了,不好好修习仙法,此时也帮不上天君的忙。 却又见天君中了一根箭,弯弯更是大急,天君不能有事,这是她心底的最最简单的想法。天君没事,总能想办法救自己出去额,天君一旦有事了,自己肯定逃不出去。一咬牙,她推了推天鲁:“天鲁,你赶紧找个地方跑了,你是北蛮,他们应该不会杀你。” “弯弯你……” “不用担心我,你快跑。” 天鲁虽有迟疑,还是点头了。 弯弯吸了口气大叫了一声:“我是天界的菩提圣果,吃了我能长生不老,修炼成仙。”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为着天君的士兵的目光都落在了这边,弯弯提脚就跑。长生不老,修炼成仙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肉天天能吃,就是大肉虽然稀罕,总也有人吃到过,可这直接修炼成仙的菩提圣果,蛮族往上翻几万年都不曾有过的。眼前有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众蛮族立刻用腿做出了选择。 弯弯朝着密林深处狂奔了起来,蛮族体格魁梧,虽然强壮却不灵活,她就挑准了那些小树丛或者是乱石堆跑。这招很有用,卡了不少人。又因为那些个士兵太多了,前面倒下的没来得及站立来的,就生生被后面的踩死了,于是乎倒也解决了不少人。然而跑了没多少时间她却已经体力不支了。却还是勉力支撑着。 第031章 长生不老的诱惑 第031章 蛮族根本没觉得累,想着长生不老的诱惑一个个就和打了鸡血一样,直往前面冲。弯弯觉得自己都要跑吐血了,可是后面还有一大群蛮族跟着。 天君听到了弯弯的喊话,心里大惊,这小丫头做什么呢?手下不敢有丝毫犹豫,赶紧收拾那些个士兵,却见不少人已经围着弯弯去了,她心下大急,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少了被弯弯吸引走的人,天君这边的压力少了不少,终于他收拾干净了最后一个蛮族,寻着脑海中的气息去找弯弯去了。 一路往前飞奔,看着地上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一阵心惊,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只想着快点找到弯弯。 弯弯实在是跑不动了,她觉得喉咙口腥甜腥甜的脚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几乎要倒了下去。她心底悲哀,完了完了要交代在这里了。却见一个魁梧地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天鲁?”弯弯有些惊喜。 “我去吃了点肉。”弯弯让他走的时候他实在是太虚弱了,留下来也会拖累弯弯,干脆就走了,想去觅了食之后再来回援。 没走几步,他突然想到,蛮族身上都会随身带肉食,于是乎随手翻了几具被天君打死的蛮族尸体就找到了吃的,他放开了肚子大吃了一顿之后,立刻就寻着弯弯跑的路径找了过来。好在路上零零散散都是蛮族尸体,他没废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弯弯。 弯弯听言噗嗤笑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天鲁吃饱了肉十分神勇,把上来挑衅的蛮族撂倒了好几个。不过毕竟只有一人,独木难支渐渐落了下风。好在此时天君及时赶到了,两人合力很快收拾干净了那些个蛮族。见到了天君弯弯,总算是舒了口气,一下子竟晕了过去,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些什么她都没有看到。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干净却又陌生的房间里。 “君上?”她轻唤了一声,门便被推开了。 “醒了?” 看见熟悉的俊颜,弯弯笑了起来:“君上伤好了没?” “那点伤算什么?”天君没好气道,走到了床边,重重拍了她的头:“胆子越发大了,你可知道要是天鲁晚了一步找到你会如何?” “这不是没晚吗?”弯弯噘嘴不悦道。“还不是君上实力不济,我看着君上快撑不下去了才只好出此下策。” “本座实力不济?你哪只眼睛看到的?那些个小兵小将,本座压根不放在眼里,你瞎着急什么啊?”天君气得不行狠狠地捏着弯弯的脸。“本座就收了点皮外伤,压根没事,那些人根本伤不了本座。” “哎哟,哎哟,弯弯不是担心君上嘛……你看,君上没事儿,君上肯定会想办法来救弯弯不是?要是君上有个三长两短,那弯弯就只能死翘翘啦!弯弯只好先想着法子帮君上啦!”弯弯委屈道。 天君心里一暖,虽然让这个小丫头担心有些丢脸,但是他却觉得心中似乎被什么填满了,温暖而满足,伸手把弯弯搂在了怀里:“以后别乱来了,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我如何都能脱身,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君上,弯弯这么英勇,你都不嘉奖弯弯一下,实在是太让弯弯伤心了。 天君笑了起来:“好好好,你要什么,本座奖你就是了。” 弯弯心念一动:“要不君上不要选天后了?”她有些期待地看着天君,她是真的不想天君选天后。 天君却点了点她的额头:“胡闹,好好养伤,想到了要什么和本座说。” 弯弯的眼睛却暗了,恹恹地道:“我没什么伤,就是累了点,多休息几日就好了。” 天君看着弯弯失望的眼神,觉得心底有一丝不舍,要不,选后的事情再放一放?他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师尊不让的。 弯弯休息了几日之后,天君就起程回天宫了,而天鲁却留在了长生帝君的军中。当时天君和天鲁突出重围,最先遇到的是长生帝君的队伍,于是乎就跟着长生帝君走了。经过了这次战争,天鲁对北蛮十分失望,他看到了很多北蛮残忍地对南蛮妇孺下手,很多小婴儿都被残忍的杀害了。于是乎他决定站到南蛮这一边,帮着长生帝君打北蛮。 长生帝君从底下的人那里听到了一些话:“你们说天君身边那个小丫头说自己是菩提圣果?” 南斗星君点头:“如今这菩提圣果是把南蛮北蛮搅得一团乱。北蛮都传遍了,南蛮有一个菩提圣果,吃了能够长生不老修炼成仙,北蛮听说了这个,一个个红了眼,势要争夺那菩提圣果。南蛮的那些个部族则是你怀疑我,我怀疑你,总觉得对方把菩提圣果给私藏了。微臣去打听了下,菩提圣果的消息就是当日在场的一些幸存的北蛮士兵传出去的。” 长生帝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想起了紫微帝君带回去的那个小姑娘来。两个小姑娘他都见过。天君身边那个很有灵气,又是极其漂亮的,只是很清顔没有半分想象。而紫微帝君带回去那个,却是和木偶一般,只是长了清顔的面孔。 思来想去,他倒觉得帝君身边那个更像菩提圣果,他可不信受了九万年天材地宝浇灌的菩提果,能是个木桩子。可是这到底也只是猜测,天君身边的小丫头和北极的菩提果哪会有什么关系,而且即便有关系……他摇了摇头,那样他还是情愿紫微帝君的菩提果就是那个呆呆的木偶。天君可不是什么善茬,紫微要是和天君杠上了……前方战事吃紧,长生帝君也无暇多想这事儿,心里想得却是怎样用这菩提果搅乱北蛮。 同时得到菩提圣果消息的还有泽宇,“菩提圣果?真的出现了?” 毕方点头:“不少北蛮士兵都说看见了,是个极其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她。”他早就收集到了足够多的情报,此时自是准备充足。 泽宇看了那画像,眉头一挑:“是她……” “正是。” “可有那男子的画像?” “这……”毕方有些为难,他也问过,没几个人说得上来。“看清那男子的都死了。” 第032章 带你去显摆 第032章 “多半是天君了,没想到天君也会来这里。”泽宇笑了起来,“看来事情越发好玩了。” “前些日子不少南蛮的首领归附天庭想必也是天君的功劳。” “嗯,天君,菩提圣果,紫微帝君……”泽宇揉了揉额角:“天君是哪来的菩提圣果?” “不知道,没听说天君种菩提树了。” 泽宇想起了年前天君去北极退婚的事情,倒吸了口冷气:“天君这颗可千万别就是紫薇帝君那棵。” 毕方也有这样的担心:“咱们的计划……” “天君不肯让人知道就是不肯还给紫微帝君的意思。咱们的计划……继续吧!反正就是颗棋子,废了就废了。”泽宇站起了身,“蛮族这里蹦跶地也差不多了,长生帝君,不会再手软了。咱们撤吧!该本座上场了。” 毕方点头称是。 再说紫微帝君那里,也从底下的人手底下听说了菩提圣果的消息,哈哈一笑,“本座只要有本座的颜儿就够了,旁人种不种果子与本座何干?”说着就牵了女儿的手,带女儿去天上摘星星去了。 天君回到了天宫,九耀星君就端了一个盒子上来:“君上,您要的东西天织星君做好了,是送到妙严宫去吗?” “留着就行。”天君收了那盒子:“你下去吧!” 九耀星君也不多问,天君怕是想要亲自给栖梧神女送去。 弯弯对那个盒子十分好奇,围着来回转了两圈:“君上,君上,盒子里是什么?” “你猜。”天君满脸的笑意。 “天织星君,肯定是衣服,还是漂亮衣服,看盒子就知道。”那样玉石雕刻的一个精致的盒子,只怕里面装的衣服也价值连城吧?弯弯有些沮丧,是要送到妙严宫去的:“君上什么时候给栖梧神女送去?” “栖梧?”天君不解。 “九耀星君不是说要送去妙严宫吗?那不就是栖梧神女?难不成您还送青华帝妃漂亮衣服?” 天君哈哈大笑,摸了摸下巴:“那就今日吧!你跑一趟吧!替本座送去。” “我?”弯弯一头雾水:“我怎么送啊?我又不是青鸟!君上不怕我被人知道啦?” “你穿着跑一趟,也好出去显摆显摆。” “我……”弯弯这才明白过来:“这是送我的?” 天君点头:“你不是羡慕烈凰的漂亮衣服吗?极皇帝君送得起,本座送不起吗?” 弯弯打开了盒子,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闪瞎了,烈凰的是五彩霞衣,她的是七彩,七彩!她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霞衣,跑到了镜子前在自己身上来回比划着,高兴合不拢嘴。 “别比划了,穿一下不就看得到了。”天君笑道。 弯弯点头,抱着衣服就进了内室,穿了那衣服,然后一路小跑了出来。 “哇太漂亮了!我太喜欢了!天君,你怎么这么好!天君,唔……我太感动了。”弯弯满脸都是欣喜,看着镜中的自己转着圈,摆着各种姿势,别提多高兴了。 天君笑而不语,弯弯这样惊喜喜欢的模样,他十分受用,想着这么一身霞衣,弯弯却没有合适的首饰,有些可惜了,心中思忖着自己库里的拿套合适她的首饰。 “咳,不能出去,就只能自己看,不能显摆给别人看,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兴奋之后,弯弯有些怏怏。 天君却拿了一条面纱来:“戴起来。” “君上?” “带你出去显摆啊!” “真的?” “本座什么时候骗过你?”弯弯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天君身边带个女子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君上!你不怕别人知道我啦?” “本座和仁圣大帝通过气了,只说你是他的义妹,救过本座的命,本座邀你来天宫小住两天。也替你准备好了宫室,以后你再有漂亮衣服,便再来天宫小住两天便是。” 弯弯噗嗤笑出了声:“君上还准备给我做漂亮衣服?” “本座给你做衣服的钱还是有的。” 弯弯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带了面纱,天君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套首饰,亲手替她戴上了。当日晚间,天界便传遍了,仁圣大帝的义妹救过天君,被请上了九重天上。那一身七彩霞衣硬生生是把烈凰神女当日的五彩神衣比到尘埃里去了。 众人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仁圣大帝的义妹都十分好奇,仁圣大帝的哥哥东王公的府邸今天是被踏破了。众人都来拐弯抹角地问他那义妹的事情,他弟弟认的义妹他哪里知道了。烦不胜烦的东王公写了信去问自己的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仁圣大帝,十分淡定地回了五个字,天君的意思。 东王公是个圆滑地离开闭了嘴,自家多个义妹救多呗!反正连饭都不吃他家的,指不定以后就是个天妃什么的,划算! 再说元始天尊那里也有了消息,笑了笑,传了话给天君:“现在先别胡闹,立后了再说。” 天君得了消息,笑着回了个是,这事儿便揭了过去。 仁圣大帝的义妹只在天宫住了两天便走了,却在天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烈凰神女,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崇安神女不下心打翻了个杯子,只有远在妙严宫的栖梧神女听了,只淡淡一笑,看不出喜怒来。 弯弯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别提多高兴了,乖巧了好几日,听话的做眉毛,练功,哪里也不瞎跑了。这次出门让她知道了实力的重要性,她不能再拖天君后腿了,一定要好好练功。看到懂事了的弯弯,天君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总算明白事理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北极的事情,天君一直都放在了心上,回来陪弯弯闹了两日,便递了帖子去了北极。 紫微帝君听道北斗星君回报的时候,正在帮着清顔把星星做的吊灯装在屋子里,听闻天君来了,也不着急。 “本座装好了灯就下来,让天君等一下吧!” 北斗星君汗颜,这话也就自家帝君说得出来,好在天君是个好说话的,之前就和他说,自己等一下不要紧,等帝君忙完了再去见他便可。 第033章 ‘清顔\’ 第033章 北斗星君把天君安排在了紫微帝君的书房,小心的奉上了茶水点心,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天君才算见到了紫薇帝君的面。 紫微帝君意气风发地撩了帘子进了房间,脸上说不出的神采飞扬,看着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年轻了不少,天君见了也暗暗吃惊。 “帝君别来无恙!”天君起身拱手相迎。 “让天君久候了,哈哈哈好久不见,天君也越发精神了。”紫微帝君笑着走进了屋,然后在主座上坐下,早有宫娥上了茶水,“天君这次来找老朽不知所为何事?” 弯弯没来由地觉得眼前的紫微帝君很熟悉,这声音也十分耳熟,虽然没见过,却好似认识许多年一般。 “帝君才是精神焕发,重华听说清顔重生了……” 帝君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清顔身子不好,还在休养。” “帝君,你知道重华和清顔的情分,重华今日只想见清顔一眼。” “天君……颜儿身体不好,还是不见了,免得天君伤心。”清顔的死和天君无关,但是此刻紫微帝君不想自己的女儿再去蹚天界的浑水了。 “帝君,您放心,就是见一面清顔,天后人选,不瞒帝君已经定下了,重华自然也不会委屈了清顔,只是,想着此生还能再见一面清顔。” 弯弯忍不住翻个白眼,论演技,天君第二,世界上没人是第一了,明明对清顔神女压根就没什么感情,现在却装得一副痴情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想要戳穿他。 紫微帝君是个老实人,玩心计怎么玩得过天君,此刻见了他这么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竟生出了同情之感:“咳,你和颜儿注定无缘。罢了就见一面吧!今后你便不要再来见颜儿了。” “帝君放心。”天君为了看清那“清顔神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特地问老君借了面照妖镜来。他可以肯定她不是什么好来路,既然如此那便早发现早治疗,早治疗早解脱,何必把病小病拖成大病。 紫微帝君在前面引路,带着天君进了清池宫。刚进院子,就看到了房子后面参天的菩提树散发着金光。 弯弯觉得眼前一晃,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为什么这里这么熟悉?好似她早已来过无数次一般。还有那菩提树,为何如此熟悉?她觉得那金光有些晃眼。 天君心里在打鼓,他原本不想带弯弯来的,可毕竟是见紫微帝君,不比常人,自己修为的事情万一被他看出什么就难办了。 趁着紫微帝君去找清顔之际,他小声问她:“不舒服?” “没有,没事儿。”确实弯弯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反而觉得安心亲切。 很快紫微帝君就带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弯弯不认识,想来就是清顔神女。弯弯觉得这清顔神女怎么一点都没有灵气,说好的九万年的菩提圣果呢?怎么和个木桩子一样?弯弯想到这里,心里一晃,怪不得自己觉得这里熟悉了,自己也是菩提果呀,自然会对菩提树觉得亲切,遂把刚刚心中的好奇抛到了一边。 “清顔。”天君快步上前,叫了她一声。 清顔神女缓缓抬头,眼神却有些茫然。 紫微帝君心疼女儿小声道:“这是天君,十分想念颜儿,便来看望颜儿的。” “天君。”清顔神女温言行礼,十分乖顺的模样。 “天君莫怪,颜儿重生,前程往事都不记得了。”紫微帝君连忙帮着解释 “无事。帝君,重华今日来带了个小东西给清顔把玩。”说着天君拿出了照妖镜放在了清顔面前。世间一切神也好,妖也好在照妖镜面前都会无处遁形,显露本体,天君就成一条金灿灿的龙,紫微大帝这是一条大黑龙。 等到了清顔神女的面前,却真的是个木桩子。 紫微帝君大惊一下子拍掉了那面镜子,只听‘哐当’一声,那镜子掉落在了地上,他立刻把“清顔”护在了身后然后厉声呵斥道::“天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君不急不缓地俯身,还好那镜子是太上老君的宝贝,不是等闲之物,掉在地上也无甚大碍。天君捡了起那镜子,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灰尘,然后收回了袖中,徐徐开口:“帝君看到了,她到底是不是清顔?” “天君你!”紫微帝君眼中满是不忿和痛恨,却仍旧把“清顔”死死护在了身后,“你,你……” “帝君,她不是清顔,甚至都不是你盼了九万年的菩提果,就是个木桩子。” 此时的清顔神女却是呆呆的,不解地看着几人。 弯弯满是吃惊,清顔神女竟然是木桩子!自己……自己是菩提果,可是……紫薇帝君……她的脑子有点乱,她,和紫薇帝君,不会的,她是天君捡到的果子,不是紫薇帝君种的,对的。 “天君,你够了,北极不欢迎你,紫微天宫也不欢迎你!清顔是本座的清顔,无论她是木桩子也好稻草人也好就是本座的清顔!”紫薇帝君做出了一副要赶人的架势。 天君叹了口气,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帝君,重华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菩提圣果,重华一直在帮您找,也相信一定会找到的,您若真的只要一个木桩子,重华也无话可说,只是不知道他日您真的找到了清顔托梦给您的菩提果了,又如何和她说。” “你走!”紫薇帝君怒吼了一声,一旁茶几上的花瓶崩裂摔在了地上碎成了齑粉,弯弯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感受到了那强劲的威压,忍不住有些胆颤。 重华面不改色,欠身,离开了。 出了紫微天宫,弯弯忍不住问道:“天君,你这是做什么?” “那‘清顔’是旁人算计紫微帝君的,本座不能坐视不管。” “可是帝君很可怜,要是连那木桩子都没有了,帝君就更可怜了。”弯弯叹了口气:“只要帝君高兴,木桩子也好,稻草人也好,又有什么不好呢?” 重华不知道该怎么和弯弯解释,思索了片刻:“但是那些人会利用那个木桩子去伤害帝君,你觉得这还好吗?” 弯弯摇头。 “这便是了。” “帝君,我们多帮帮紫微帝君吧?紫微帝君太可怜了,那菩提果,我们帮帝君好好找找吧!” 重华心中叹息,到底是悉心灌溉了九万年的,弯弯就是认不出紫微帝君了,潜意识里还是感念他的。只是这让他如何回答,“弯弯,有一天本座也成了紫微帝君这样你会如何?” 弯弯摇头,“天君不会成了这样的,天君和帝君不一样,帝君是死心眼,一辈子只认紫薇帝妃,终身未变。天君……”她叹了口气:“天君没有了天后还会有天妃,还有各种神女排着队做天妃。” 第034章 紫微帝君的妥协 第034章 重华心生不悦,好歹是自己养大的,还这么编排自己:“你如何知道本座不会一辈子只认一人,什么天后天妃还有排着队的天妃,本座是那等薄情寡义之人吗?” 弯弯不说话,眼睛笑得弯弯地看着天君。 天君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白了她两眼。 自从见过了紫微帝君,弯弯对北极的关注也越来越多,只要九耀星君拿来的和北极有关的文书,她都要看两眼。 她得知紫微帝君又生病了,十分难受,想要天君去看紫微帝君,又想到,害紫微帝君生病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位,只得放弃了自己的打算。天君看出来了,不得不说他很不高兴,自己也是一点一点拉扯她长大的,她就见了紫微帝君一次,满心满眼就想着紫微帝君,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直接拉了弯弯,找了民间的故事和她讲:“这个小公子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从小和家人失散了,被一户贫苦人家收养了,后来富贵人家寻来了,他却不肯抛弃养父母。” “这个姑娘也是,亲生父母寻来了,她却觉得生恩不如养恩,仍旧孝敬养父母。” 弯弯听了半天,笑道,“君上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弯弯……”天君憋了口气,差点把实话说了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以后你亲身父母寻来了,你可会抛弃本座?” “噗。”弯弯笑了起来:“自然不会,我答应君上,不会离开君上的。不过我看倒是君上会不要我了。你看,这个故事,富贵人家收养了一个女娃娃,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那女娃娃给扔了……还有这个,富贵人家收养了个女娃娃,就为给自己残疾的儿子做童养媳……” “胡说什么呢?本座是那种人吗?” 弯弯又笑着看着他不说话,天君十分挫败。 这也不能怪弯弯,旁人只能看到天君温文尔雅,英俊帅气的一面,弯弯却又能看到,腹黑心机还有些虚伪的天君。她如何能真的全然相信天君呢?虽然如此,她心里天君却还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天君憋闷了好几天,连崇安神女来送钱都不搭理了。直到紫微帝君再次上九重天,他才打起了精神,“情敌”想见分外眼红,天君现在就是这么觉得的。他不想让弯弯见紫微帝君,可弯弯非要见,还说他不让她见,她就自己去找他。无奈之下天君只好妥协。 “帝君难得来九重天,快快坐下,九耀上茶?”天君起身相迎。 紫微天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虽然看不出异样,可是眼角眉梢的疲态和沮丧藏也藏不住。他撩开了珠帘,走了进来,见到了天君先抱拳行礼,然后便开门见山道:“天君……茶不必了,本座今日来只为和你说几句话。本座知道你的担心。当年我紫微之所以答应帮天君,清顔是一层原因,也不全是。我信任天君,知道天君能够管理好三界,比极皇那虚伪小人强多了。天君放心,无论清顔是木桩子也好稻草人也好,我只会站在天君这边。” “帝君这是说什么话。重华如何会不信任帝君,重华有今天,帝君功不可没,重华怎么会不信任帝君。重华只是不想帝君被人蒙骗了,一根木头桩子,帝君觉得值得吗?重华敢说帝君的菩提果比那木头桩子好上千倍百倍!”天君直言道,他家弯弯可不是又懂事又听话,人有漂亮,又聪明。 “可是她是颜儿,天君放心,本座早就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北斗星君处理,并且让他一切以天君为念。天君若还是不信任本座,只管派了人来北极就是了。只是……天君放了颜儿吧!让我们父女好好过日子行吗?”说到最后紫微带了恳求的语气。 弯弯看着这么个大男人这样的语气,悲从中来,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天君感觉到了弯弯的异样,自己看着紫微帝君也觉得心疼:“帝君,菩提果的事情,你放心,本座应承你,一定帮你找,总能找得到的。那个木头桩子,你三思啊!” “上天入地本座都找过了,能找得到早就找到了……”紫微帝君叹了口气。“天君,紫微认命了,如今就想守着清顔过完余生,等到紫微死了,那别的我也管不了了。” 天君自知无法说服紫微天君叹了口气:“木头桩子的事情,本座不管,帝君好自为之吧!” 紫微帝君拱手:“多谢天君成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弯弯叹了口气:“君上要不我去冒充下那菩提果吧?” 天君一口水差点没呛到了,她哪里用得着冒充?她就是好吧! “弯弯,别胡闹。” “我好歹也是棵菩提果,照妖镜也照得出来我的本体。” “别胡闹,你是本座的眉毛,你想跑哪里去?” “我和紫微帝君说了想留九重天上,紫微帝君那么宠女儿,会答应的。” “别胡闹!” “君上……紫微帝君太可怜了。” 他才可怜,养了她这么久还不及就见过两面的紫微帝君。天君已经自动忽略了紫微帝君含辛茹苦浇灌了弯弯九万年的事实了。 “别胡闹,你是本座的眉毛!” 弯弯叹了口气:“君上……我没说不做眉毛了呀。” “总之不行。”天君也不讲道理了直接拒绝。 弯弯叹息:“君上那许我去见一面紫微帝君吧?我去安慰安慰他,也许能劝动他。” “不行!”万一紫微帝君看出了端倪要带走她怎么办。 “君上!”弯弯一跺脚是真生气了。 天君无奈叹了口气:“你去吧,别胡说,你是菩提果这事儿绝对不能说。紫微帝君现在是魔怔了。” “好,君上放心。”弯弯的眉眼笑得弯弯的,心里十分高兴,天君也是宝贝她,不舍得她,生怕紫微帝君把她带走的。她有些小得意,笑得就更好看了。 天君无奈地摇了摇头,以为弯弯是因为他许她去和紫微帝君说话才这么开心的,有些不高兴,却也只能自己生闷气。 得了天君首肯,弯弯变了一只苍蝇追了出去。 一直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化出了真身叫住了紫微帝君。 “帝君。” 紫微帝君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到一个极其漂亮的小姑娘,自己虽然不认识,气息却十分熟悉,也就有了亲近之感,“姑娘怎么了?” “帝君……”弯弯飞到了紫微帝君面前:“小仙第一次下凡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有几个无赖看着小仙一个小姑娘就在大街上游荡就起了坏心思。那人骗小仙说是小仙的哥哥。小仙从小没有亲人,便是一个孤儿。” 第035章 保你一世平安 第035章 “小仙当时真就信了,还特别高兴,觉得自己找到亲人了,差点就被他带走了,好在遇上了好心人,救了小仙。小仙这才能安然站在帝君的面前。” 紫微帝君向来是个和蔼的,看见这小姑娘又多有亲近之意,听她柔柔软软地和自己讲故事,就知道是天君的说客,影射清顔是坏人派来骗他的,却也不生气:“小丫头,你也没有亲人?” 弯弯点头:“我是个孤儿,一生下来就没有亲人。不过,小仙很幸运,后来遇上了一个人,待小仙特别好,不是亲人甚似亲人,他待小仙真的特别好。” 紫微帝君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一生下来就是孤儿。所以我一直想有个家,可是命途多舛,我总是留不住自己的亲人。如今,我才看开了,留不住是命,我那菩提果儿,离了我也许才是幸运。我便是那克死亲族的命,所以如今才想留那木桩子,至少我克不死她。” 紫微帝君带着一丝苦笑,说话间都用了我的自称,听着没有了昔日一方帝君的霸气,反倒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凄凉到了极点。 “不,帝君才不会克死人呢!那果儿离了帝君指不定经历了多少磨难,要是能在帝君膝下,定能无比快活,好好长大,如今不知在何方受苦,帝君可舍得?” “不舍得又如何,找不到,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我只望着那果儿离了我能过得更好。”帝君拍了拍弯弯的肩膀,随手解了腰间的玉佩:“丫头,你那亲人若是不要你了,或是觉得天庭没劲了,或是有人欺负你了,就来北极找本座吧!本座和你这丫头投缘,咱俩都是命苦的,来北极,本座护着你。”也不知道为什么紫微帝君也觉得眼前这小姑娘十分亲切,忍不住想要对她好,照顾她。 弯弯接了那玉佩十分惊喜:“帝君此话当真?” “这是自然,我北极虽然一向无用,却也能保你一世平安。” 弯弯知道紫微帝君这话是说得极为谦虚的,北极要是还没用,天下就没几个地方有用的了。北极善战,又和南极同气连枝,这两个力量加在一起,天庭都要好好思虑思虑。她就是一个小小的孤女,紫微帝君说要保她一世平安,自然是做得到的。能得紫微帝君这样的许诺,她自然喜不自胜,心中对紫微帝君又有了好感,也不客套: “那弯弯就收下了,以后一定去北极拜访帝君。” “好,丫头,这些也拿着,天庭都是势利眼,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独自一人,生活艰辛。”紫微帝君又给了弯弯一大袋子金豆子。 “帝君!你和弯弯才见过一面就对弯弯这么好。”弯弯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紫微帝君也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就想怜惜一下眼前的小宫娥,担心她在天宫被人欺负,又担心她过不好:“缘分吧!好孩子,收下吧!” 弯弯也不矫情:“多谢帝君,帝君的恩德,弯弯磨齿难忘,一有机会就去北极看帝君,帝君也要保重才是。” “嗯,本座自会保重的。”紫微帝君慈爱地点了点头,他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弯弯带着玉佩和一袋子金豆子回了凌霄宫,天君差点没气炸了:“你都和紫微帝君说了些什么,他给你这么多金豆子做什么?还有这玉佩!这是什么你知道吗?紫微令!全天下也就五块!紫微帝君就说给就给你了?” “帝君人好。”弯弯不以为意:“我就和帝君说了上次我被人骗的事,帝君听说我也是个孤儿,心疼我就给我了。帝君说天庭都是势利眼,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崇安神女就是花钱买了天君陪聊的。 “才见了紫微帝君几眼,天庭就都是势利眼了?本座也是?”天君气不打一处来。 弯弯无辜地眨着大眼睛,意思是,我没说哦,你自己说的。 “反了天了,你怎么不干脆跟紫微帝君回北极算了。” “怕被君上追杀!” 好家伙他倒成了恶人了,天君觉得自己这么些日子白努力。照顾了她半年,还不及紫微帝君两句话:“好好好!赶紧滚!爱去哪里去哪里,本座不管你了还不成吗?”天君猛得踢翻了茶几,甩手就往外走。 弯弯追上了他:“天君生气了?” “没有。” “君上,弯弯是舍不得离开君上。”弯弯拉住了天君的衣袖撒娇。 “少来。” “弯弯真的舍不得君上,弯弯和紫微帝君说了,弯弯运气好,遇上了一个好人,待弯弯极好,不是亲人甚似亲人。”弯弯笑道。 天君这才有些消了气:“少骗本座。” “真的。弯弯要是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就听外面一阵雷声,弯弯气结,雷公干嘛呢? 却听九耀星君来报:“君上息怒,雷公的雷锤出了点故障在修。” “本座知道了,让他赶紧修好了,要吓唬谁呢?”天君没好气道,目光却瞟着弯弯,意思是:你看呢! “弯弯说得都是真话,弯弯真舍不得离开君上,君上可不能赶弯弯。”弯弯干脆耍起了无赖:“不管,君上怎么赶我都不走。” 天君见状总算脸色好看了起来。 因为有了忧患意识,天君接下来的日子对弯弯特别好,又为了不让弯弯觉得自己是势利眼,干脆崇安神女也懒得应付了,就那几个钱,本座不稀罕了。每日里十分耐心地教弯弯练功,还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乾坤扇教了弯弯。 弯弯觉得扇子这样的法器又好看,又方便,十分实用,乐呵呵地学了,一时间倒十分融洽。 天君又想着紫微帝君能给钱他也能给,找了好几袋子漂亮的宝石送到了弯弯面前,这可比金豆子值钱多了,关键是好看。 弯弯乐不可支,每天就捧着一盒子宝石,数自己有多少钱,俨然成了个小财迷。天君也乐得她高兴,让九耀星君四处搜罗好看的宝石给她,又想着紫微天君能给木头桩子去摘星星,他是不是应该和嫦娥商量下,把月亮借几天过来给弯弯玩玩。 于是乎,没几天,天君就带着弯弯上广寒宫度假去了,吴刚和嫦娥都被他派出去出差了,空出了广寒宫,让弯弯玩了个过瘾。 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就算天君在如何小心,弯弯的事情还是让元始天尊察觉了,把他叫了过去。 “重华,仁圣大帝的义妹,回去了?”元始天尊在九阳亭摆了酒宴请了徒儿来饮酒。 “是的,回去了。” “真的回去了?”元始天尊意味深长地笑着抿了口酒。 第036章 桃桃的主意 第036章 “师尊……” “你这个年纪了,原也没什么,只是如今天后还未立,让青华帝君知道了难免不喜。” “师尊,重华……” “反正选后也没几天了,那丫头,先让她回她义兄哪里,或是去东王公那里都妥当,只是凌霄宫……”元始天尊没有说下去,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 弯弯一阵担心,天君不会真把她交出去吧? “师尊……弯弯她……”天君也知道瞒不过元始天尊了一咬牙:“重华不舍得,重华只想让弯弯在重华身边。” 弯弯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天君果然重承诺。 “你这孩子,为师也没让你不要她啊!只是暂时出去住些日子,你大婚之后,再接回来便是。” “师尊,重华不愿意,那些人重华信不过。” “那就送本座这来,本座替你看着,大婚之后完好无缺地还你,封天妃也好,放在身边也好都随你。”元始天尊没好气道。 “师尊,弯弯脾气不好性子野,只怕惹师尊不悦。您放心,弯弯的事儿,重华会做好的。表姐和姨丈那儿不会有事的。” “你这孩子!” “师尊,重华心里有数,重华再喜欢弯弯,也不会坏了规矩的。” 听到此处,弯弯的心一惊凉了半截了,天君太理智了,理智到可怕,总能做出最佳的选择,总是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她有点羡慕那个木头桩子了,紫微帝君是个痴人,从来都不做最合时宜的选择,从来都是做着不合时宜的事情,只为了心中所想。天君是神,紫微帝君才是一个有温度的人。弯弯叹了口气,不愿意再多想。 “你有分寸就好。那丫头,什么时候带来本座见见,看看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丫头不好看,师尊您还是别管了,最多就是个天妃,也没资格见您。”天君笑道。 元始天尊这下终于,满意了:“知道就好!别宠过头了,不过就是个丫头,有个度。你让仁圣认了义妹这事儿,只能说是不过分,再有旁得就过分了。” “徒儿知道的。”天君说起了这几日长生帝君镇压蛮族大捷的事情,元始天尊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 晚上回了凌霄宫,弯弯就开始闷闷不乐。天君知道是因为师尊的事情,他原是不想带弯弯去的,无奈弯弯有自己一半的修为,他怕师尊看出什么,只能带着她去了。难免就要让她难过了。 “弯弯,师尊那些话,你别放心上。” 弯弯勉强地笑着,元始天尊的话,她自然不在乎了,她在乎的是天君的话。 天君想了下又道:“本座也就是应付一下师尊,那些话做不得数的,本座答应过你会让封你做神女,自然不会委屈了你。”他不愿意委屈了弯弯,天妃说得好听,是妃,其实就是他的妾。这样的弯弯他又如何舍得委屈了她每日去天后那边请安,小心奉承天后呢?他舍不得。与其那般,不若真把她当自己妹妹了,以后做她最有力的靠山,让她能够为所欲为。 弯弯听了更难过了,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微微点头,不说话了。 天君看着也难过,“弯弯……”他也是舍不得弯弯离了自己的,不知不觉中,这个小小的滑头已经溜进了自己的心里。可是他是天君,有着自己的身不由己。 天君仍旧对弯弯很好,只是不再随意赏东西了,更加在乎细节了,每日里替她梳个头发,上完早朝替她把一根卯日星君尾巴上的毛,或是让她自己出去玩了两回。 弯弯知道天君对自己好,可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去见了两次桃桃,也是闷闷不乐的。 “弯弯你怎么了?怎么这般没精神?” “没事儿。”弯弯无精打采地吃着桃子。 “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你师父骂你了?” “没有。” “弯弯……” “桃桃,我觉得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他不会娶我,怎么办?” 桃桃虽然活了上万年听过各种八卦,桃园那么大,只有他一棵成精的,他也没有经验:“他为什么不能娶你?” “他快要订婚了……” “他不喜欢你?” 弯弯摇头,又点头。“他把我当亲人,当妹妹吧?他要娶的是门当户对的,我就是一个苍蝇精配不上他。”弯弯十分沮丧。 “弯弯不要妄自菲薄,弯弯这么漂亮,人又这么好,只有别人配不上你的。” “可是我是个孤儿,没家没势的,他要娶的人一定要门当户对的。”弯弯眼睛红红的,这是她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内心,她是喜欢天君的,她想嫁给天君,可是…… “唔,那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自己做自己的豪门。” “到那时候,他孩子都一大堆了。” “额……”桃桃是真想不出办法了。 弯弯吃掉了一颗桃子,随意地把桃核扔了:“算了,没有办法也只好这样了。世间有多少人能心想事成。” “对了!”桃桃突然有了主意。“你听说月老那里的红线吗?听说只要把红线系在两人的手上两人就能成为夫妻。” “真的吗?” “真的,我听过好些个小宫女说要去偷红线,还真有偷着的,绑了还真就找到了佳婿。” 弯弯也是听闻一些红线的事情的,“桃桃帮帮我吧!” 桃桃有些担心,思索了片刻:“刚好月老手下的小童子生病了,来向我求了丹药,我去和他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你偷一根。” 弯弯的眼睛一下子凉了:“桃桃你最好了。” 两人约定两日后再见,弯弯这才变了苍蝇走了,路上刚好又遇到了去老君那里换药的翊圣真君。想到了那天他欺负自己的事情,嘿嘿,今天也要给他点好看,一转身变了只小麻雀,然后叼了一块石头,朝着翊圣君扔去,不偏不倚刚好扔在了翊圣真君的脑袋上,砸出了一道血口子。 “翊圣真君!”方慈大惊。 翊圣真君很无奈,自己最近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罢了他是个看得开的,也生气:“去老君那里包扎吧!” 弯弯回到了凌霄宫又变成了原来活泼的样子,天君知道她是去老君那里找桃桃了,心下对桃桃也有了好感,这当然是后话了。 第037章 红线 第037章 过了两天弯弯又去找桃桃了,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桃桃并没有偷到红线。 “月老把红线藏得很好,那小童子是个胆小的不敢偷。不过他告诉了我红线藏在了哪里。” “那……要不,我自己去偷。”弯弯有了主意,不就是偷个红线吗?她可以的。 “弯弯。” “我一定要偷到!” “好,那我陪你。” “你是老君的徒弟,不能让你不好做,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告诉我在哪里。” “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 “当然啦!” “以后我要是想偷什么你帮我不?” “废话,肯定啊!” “那不就完了!走这个点刚好月老在午睡,我们快去快回。”桃桃早就做好了要帮弯弯偷红线的准备,因此把月老的作息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弯弯感动,桃桃也已经学了不少仙法,变形什么的一点也难不倒他。两只小苍蝇就一起朝着月老的院子飞去了。 月老不是什么重要的神仙,比起天君还有那些个神女而言,他就是底下的小喽喽。院子也不大,才两进,外面是给杂役们住的,徒弟们住第二进的偏房他住正房。那里根本没有什么结界防御,弯弯一个人能进出十七八回,都不会有人发现。不过他的屋子才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他们要去的是月老办公的地方,他后院的小阁楼,每日他都是在那里施法的。那里有着重重的防卫,根本不让外人靠近。 弯弯有些没信心了……“这里……我们进得去吗?” “不知道。”两人绕着那小阁楼飞了一圈,连个窗户都没找到。 “你认识的那个小童子,能让他带我们进去吗?” “那童子太胆小了。” “唔……” “没事儿总有办法的。”桃桃四处张望了一番:“要不我们从屋顶进?” “屋顶?” “我学了点法术能够暂时破开一下屋顶的结界,你试着下去,我法术太差了,坚持不了很久,你要抓紧。” 弯弯觉得可行点了点头:“好,你放心,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你赶紧跑别管我。我没事的。” “废话,真有事儿,我自然得赶紧跑了。” 两人定下了计策便行动了起来,桃桃破了房顶的结界,弯弯顺着空隙一顺溜就下去了。为了方便动作,她变回了原身,四处张望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那一堆红线,立刻抽了一根出来,然后就往外赶,饶是这样迅速干净的行动,却还是晚了。 守卫们发现了结界被破了,桃桃在顶上看得清楚,此时赶紧变做了一只小鸟惊叫了一声,引了那些守卫的注意。 弯弯发现不对,飞得更快了终于赶在结界闭合前逃了出来。下一秒,桃桃拉着她就赶紧跑了。好在有惊无险两人逃了出来。 然而天君处此刻已经得了消息,月老的院子被人袭击了,小偷却找不到了。 原本月老的院子,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关键是竟然被人袭击了,天宫被袭击了?草木皆兵的天君立刻觉得是不是魔族人动得手下令下去彻查。 月老的那个小童子,是个胆小的怕背了责任,直接就卖了桃桃,说桃桃问了他红线的事儿。天兵天将不敢去老君那里要人只得禀了天君。 天君有些头疼,桃桃是弯弯的朋友他是知道的,弯弯下午也出去了,桃桃去偷月老的红线,弯弯是不是也参与了?还是弯弯就是罪魁祸首呢?他有些头疼,不过这事儿既然已经查明白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揭过去了,弯弯那个小丫头,等回来了再收拾她。 “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贪玩罢了。”天君笑道。 天兵天将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天君的意思,他们也不愿干得罪人的事儿。也乐得做和事老。 然而这事儿还是传到了老君耳朵里,老君气得不行,抓了桃桃就打:“你这个蠢小子竟给老子丢人!偷个东西还能被人发现的?蠢死了!太丢人了!” 桃桃心知是自己学艺不精也不敢哭,只能忍着。老君骂痛快打痛快了,拿出了最好的伤药,给他一抹,一点伤都没有,只是疼得他不行。足足疼了三天三夜,用老君的话说:“长点记性了,别给老子丢人了。” 弯弯听说了桃桃的遭遇十分内疚,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去向桃桃道歉,但是眼下自己却还有着头疼的事情。 “下午上哪里去了。”天君一边批阅着奏章一边问道,头也不抬一下。 “没去那里,就去荷花池逛了逛。” “桃桃去偷红线,你没去?” “没,没没,我什么都不知道。”弯弯赶紧撇清了关系。 “真的没去?”天君抬起了头,脸上却满是笑意。 “没,真没去。” “好吧,去练功吧?” 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弯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天君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此时天君心里也盘算着,弯弯肯定是去了的,而且还偷了红线,红线的作用他自然是知道的。弯弯要这个做什么?她看上谁了?天君此时就和好斗的公鸡一样警惕,罚她容易,可罚了她,她哪里还敢去绑红线?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要和谁绑红线了。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小丫头,是那个不长眼的敢动她脑筋。 弯弯只以为天君是这几天遇到好事了,心情好才不和她生气的,松了口气,拿着那根红线偷乐了半天,已经盘算好了晚上天君睡觉的时候自己偷偷地绑在他的手上就行了。 两人各怀鬼胎,于是到了晚上天刚刚黑,就各自睡去了。可是谁也没睡着,耳朵都竖着听着对方的动静。 弯弯听到了天君的呼吸慢慢均匀了,轻轻翻了个身,天君没有动静。她这才放心起身,她一直是裹着被子睡在地板上,此时她把被子在地上铺平了,这样自己走路也不会有声音了,然后小心翼翼朝着天君走去。 天君耳朵尖早就听到了响动,一动不动地装睡。 弯弯把红线的一头绑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又开口轻轻叫了天君两声:“君上,君上?” 第038章 弯弯的烦恼 第038章 天君没有反应,弯弯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便轻轻拿了他的一只手然后把已经打好了结的红线圈掏了上去。 天君有些愣住了,心中有着狂喜更多的却是苦涩,弯弯心里原来也有他,可是……他……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弯弯,只好继续装睡。 套住了天君的弯弯心中高兴,可是下一秒却不高兴了,绑上之后怎么办?她不知道啊!她忘记问绑上之后怎么办了?要不要念决?还是绑着就好了?绑多久啊?要是明天天君醒来发现怎么办? 她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天君见她半晌站着不动,知道她肯定是不知道红线的用法,心中有些好笑。这个冒失鬼。 这红线只对凡人有效,对仙人是没用的。天君也不知道是为了成全弯弯的念想还是自己的。心中念了个诀,红线就消失了。 弯弯见红线消失了,脸上就有了笑意,红线原来这么神奇。 接下来的日子,天君却总是都板着脸对她,也不对她笑了,也不对她好了,只是淡淡的。弯弯十分难受。却不知天君也十分挣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娶弯弯,可是弯弯眼下有了那样的心思,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却帮不了她。自然要打消掉她的心思了,不然白白让她难过。可是他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儿。看着弯弯不高兴他也不高兴。想着弯弯以后要是喜欢上了别人,或者她把红线系在了别人的手上,他就觉得心里和针扎一般难受。 两人就这么各自不高兴着。弯弯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外面瞎逛,眼看就要走出南天门了,却被人抓住了,不是别人正是翊圣真君。 “乱跑什么?出了南天门你被人怎么拍死的,都不知道。”翊圣真君翻了个白眼,刚刚他恰巧在路上散步,偶然看见了一只苍蝇,飞得乱七八糟的,和平常的苍蝇不一样,毕竟他是研究过上千只苍蝇的人。苍蝇的生活习性,怎么飞的他了解的一清二楚,此时一看,就知道不是别人就是他大哥金屋藏娇的宝贝。心想着自己赶紧离得远远地,要不然出了什么事,大哥一准迁怒到他身上。 可是看着那丫头乱飞一阵,没头没脑的,天知道要飞到哪里去。叹了口气,要是这丫头不见了或者怎么了,他大哥要是知道他见到过她,却没拦着,也能把他吃了。虽然他也觉得天君再神也不能神到这种程度,但是从小被大哥支配的恐惧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险了,远远地跟在了那丫头后面。 “唔……”怎么又是这个混蛋。弯弯不高兴,嗡嗡嗡又叫唤了几声。 “有话,一会儿再说。”翊圣真君,快步找了个僻静没有人的地方:“变回来吧!说说看到底什么事情,你这么失魂落魄的乱飞。让我也好乐一乐。” 弯弯有些惊讶自己害得翊圣真君差点没有终身幸福了,他不恨自己还能帮自己:“翊圣真君,你……你不恨我?” “你也知道我要恨你啊?你差点害得我……残废了你知道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扛着我就走。”弯弯低头嘟囔道。 “你还有理了。” “翊圣真君,你真的不恨我了?” “恨,然后呢?你有我大哥护着,我能怎么你啊?所以你好好讨好我大哥,哪天我大哥玩腻你了,不管你了,你就好自为之吧!”翊圣真君没好气道。 “切……”弯弯现在倒觉得这翊圣真君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他倒确实是个豁达的人,更准确的说是识时务的人。这种人才不会乱来了,总是很明白该怎么做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和这种人交朋友倒是十分轻松。“喏,这是我给你的补偿,上次是我不好,不打不相识,以后咱翻篇了。”弯弯很大方地扔了一袋子金豆子给翊圣真君,觉得十分爽。 “你这小丫头太看不起人了吧!”翊圣君扔回了那袋金豆子,自己又扔了一袋金豆子给弯弯:“你觉得本座是穷人吗?” “哈哈哈。”弯弯更加高兴了:“多谢翊圣真君赏赐,那我们翻篇了。” “你!”翊圣真君气得不行,这个坏丫头,明摆着是骗钱,不过此刻他也是没脸再讨要回来了。“你觉得我会跟你这个小丫头置气?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嘻嘻,翊圣真君大人大量,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啦!哪会和我这个小丫头置气。”弯弯讨好道。 翊圣真君气稍平了:“这还差不多。”心里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上次看的那个chungongtu。” “没有,我可没看。” “哈哈哈,就知道,我一会儿就去和天君说去。” 弯弯想着天君都罚过自己了,自己还怕什么:“你去说呀,说呀,谁怕谁。” “哟,这么牛气?” “天君早就知道了,罚了我一百遍道德经,这事儿就揭过了。”弯弯有恃无恐。 “你这小丫头,能不能更无赖一点,天君看上你什么了?” “天君可没看上我。”弯弯幽幽地叹了口气。 “哟,看来是你看上天君了?” “别胡说,不和你说了,我回去了。”说着她又变成了一只苍蝇然后往回飞了。 转眼就要到天君的生辰了,两人之间憋着气的状态一只持续到了前一天的晚上。 弯弯抱了被子没有铺在床底下睡觉,而是站定了一会儿,“君上……” “你不睡觉做什么?”天君尽可能让自己听着冷漠一些。 弯弯后来才知道,红线原来对仙人是没用的。她很失望,然而更让她觉得难受的是天君一天比一天冷的态度。 “君上……就是明天就要宣布天后的人选了,也就是要订婚了……弯弯……弯弯也大了,懂事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不好,弯弯这就搬外面去睡了。”她咬了咬嘴唇,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弯弯……”天君叫住了她却不说话,良久之后才到,“我睡外面,你睡床。”说着抱着被子就出去了。 弯弯终于睡到了床上,两人没事儿总会争执一下睡床这事儿,天君是个挑剔的,睡地板上根本睡不着,于是乎弯弯就只能睡地板了,时不时地和他闹腾一下。没想到今天她终于如愿了,却是这样的情形。她不愿多想,自己只是条眉毛。也许过不了多久天君就会不要自己了吧? 第039章 天君生辰 第039章 她擦了擦眼泪,自己最近还是攒了些家当的,自己出去做个散修也不是不能够,实在不行去紫微帝君家里照看菩提树应该还是可以的。总能养活自己,她这样想着,抱着被子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天君第一次睡地上,只觉得全身硌得疼,想着弯弯这样睡了大半年,心中更不是滋味了,来回翻了个身,还是坐了起来,走回了房间里。 弯弯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水。枕头上潮潮的,是刚哭过的样子。 他坐在了床边,看了她的睡颜,伸出了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脸颊。 自己真的要选栖梧做天后吗?真的要现在选吗?真的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师尊的话早就说得很明白了,更何况他现在知道了弯弯的存在,自己若是不选后,他只怕会对弯弯不利。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让弯弯没了念想。他又是一声叹气。 弯弯迷迷糊糊中醒了,听到了天君的叹息,坐起了身:“君上……”她哭着抱住了天君的脖子,“君上就不能不选后吗?” “弯弯……” “弯弯喜欢君上,弯弯不想让君上娶别的女人。”她终于有勇气说出这些话了。 “弯弯……” 天君还没说完后,弯弯猛得抬头已经把唇贴在了他的唇上了。理智告诉他要推开,可是情感却不让他推开。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他不想弯弯受伤:“弯弯……你都明白的……” “君上……” “好了,弯弯睡吧!” 天君起身出了房门。 夜里弯弯就生病了,高烧不退,第二日根本没法子跟着天君出席寿宴。她是故意的。她不想去,她不想去看着他宣布要娶别的女人。所以她让自己生病了。一病就是三天,不问世事,天君回来了也不理他。只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 到了第三天,天君终于忍不住叫醒了弯弯:“你再病下去,本座明日便去宣布和栖梧订婚了。” 弯弯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君上生辰那日,没订婚?” “你又不想知道,没什么好多说的。”天君淡淡道,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外走。 弯弯觉得自己一下子活了过来:“君上,君上到底怎么回事?弯弯想知道,想知道?”她也顾不得穿鞋了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天君嘴角扯起了弧度,走到了书桌前坐下,卷起了衣袖,拿了笔,开始翻阅奏章。 “君上,君上到底怎么回事?”弯弯钻进了天君怀里揽住了他的脖子。“君上,好君上告诉弯弯。”她的眼睛亮亮的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 “不装病了?” “我是真病了,没装。”弯弯撅着嘴。 “真病了就好好休息,本座还要批奏章呢。”天君随手又把她提留起来扔在了一边的座椅上。 “君上!”弯弯又黏了过去:“和弯弯说嘛!” “要听?” “要……” “让本座想想要不要说。” “君上!” 原来那日一早崇安神女就来见他了,再次交出了后土宫的金印,又把地脉献了上来。他思虑了一下,便去找了元始天尊。 “师尊,后土宫现在还有用处,此时徒儿要是宣布了和栖梧的婚事,崇安便死心了,只怕后土宫不会这般听话。”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瞟着师尊的反应。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打算?” “师尊!蛮人那里刚刚平定,六界还和不太平。崇安答应出兵了,而且还献上了后土宫金印和地脉,徒儿觉得可以继续吊着她,这样天宫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又听中斗星君来报,镇元子来信了。元始天尊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天君,拆了信读了起来,良久之后,元始天尊收了信。 “罢了,随你了,中斗,替本座写法旨去。” 就这样,元始天尊的一封法旨,说明他老人家夜观星象,天君这两年不宜娶妻否则于天宫还有天君的运势不利。 众人期盼了大半年的天君选后,最终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大家少不了失望,但是更多的却是欣喜,只要天君一日不立后,那大家都还有机会。谁知道明天,指不定就是自家女儿呢? 弯弯听完事情的始末乐不可支:“君上最好了,以后弯弯一定乖乖的。” “弯弯……”天君的目光闪动,想说什么还是咽了下去。做比说好,先等他做到再说吧!又争取到了两年的时间,两年能改变太多了。 弯弯心知有些事儿急不来,也不提了,只当那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依旧和以前一样过日子,两人的关系又变得和谐了起来。 桃桃看着又容光焕发的弯弯不由好奇了起来:“弯弯你成功了?那人向你求婚了?” “哪有那么容易,不过至少他不订婚了,我还有机会,是不是?” “噗,那是不是你要抓紧时间找个有权有势的爹呀?” “这主意好!我要去北极,我要去认紫微帝君做干爹!” “哈哈哈,弯弯你别逗了,北极多远呀?而且路又难走,你过不去的。而且紫微帝君是什么人?哪会这么容易认你做干女儿?他可认死理了。这么多年他想要干女儿只要稍微有点声响,早就一堆人上门了。” 弯弯有些沮丧,天君多半也不会放她一个人去,只能再想法子了。 两个人一起喝了杯桃子汁,然后就说起了另一件事情:“你知道吗!最近天宫有两件大事儿。” “什么事儿?”弯弯这些日子光装病了,觉得和天庭的事儿都有些脱节了。 “天君不选后了,元始天尊的法旨说天君这些年不宜选后,否则对天君和天庭的运势不利,所以就不选了。” 弯弯还以为什么大事,“这个我早知道了,天君选不选后,是天君的事儿吧?” “可不是,听说那天早上崇安神女跪在了凌霄宫前,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后来天君就不选后了。” “唔……这样啊!” “我和你说,天君多半就是为了崇安神女,听说元始天尊喜欢栖梧神女,但是天君从小就喜欢崇安神女。现在这情形是要为崇安神女拖延时间呢!”桃桃说得头头是道。 弯弯心里也有了想法,问道:“天君和崇安神女从小都很好吗?” 第040章 魔焰塔 第040章 “可不是,天君,地皇可不是天作地设的一对。我也是听一个别人说的,上一代的大地之母和天后是手帕交,常在天宫中走动。天后很喜欢崇安神女,就把她留在天宫中住。地皇实在太忙了,又加上皇夫实在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地皇就把崇安神女留在了天宫中了。住了好几千年呢!和天君可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弯弯心里不舒服:“那崇安神女这么多年怎么都不上九重天?可见两人没什么情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吧?如今天君那样厚待崇安神女两人的误会解除了吧!” 弯弯想起了天君那日和崇安神女说的话,当日崇安神女要是不走,即便她不是大地之母,天后的位置也会是她的,更不会有清顔神女什么事。她叹了口气。天君是什么性子她会不知道?当时娶清顔神女意味着收服北极,有一个强硬的老丈人。而崇安神女,一旦不是大地之母了,就只有一个神女的空名号,而且大地之母又站在极皇帝君那边,可以说是仇人的女儿了。这么损人不害己的事情,天君都愿意做。天君是爱惨了崇安神女吧? 她又想到了人间小说上说的,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天君如今那般刁难崇安神女就是这个道理吧? “弯弯你怎么了?”桃桃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弯弯才回过神来。 “还有一件大事是什么?”弯弯笑着转移了话题。 “还有就是魔族的三皇子上九重天了,天君生辰的时候,魔族把镇族之宝魔焰塔,敬献了上来,魔焰塔是魔族供奉世代祖先灵柩的地方。” “这是什么套路,别人过生日,你把自家老祖宗的坟当礼物送给人家?”弯弯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 “魔族这是要表忠心呢!魔焰塔是魔族命脉所在,把自己的命脉给了别人,意思里就是彻底归附了。要知道当年天君打残了魔族都没拿到这魔焰塔,如今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是多大的好事儿呀!” 弯弯却觉得不对:“当年被打残的魔族都不肯拿出来,现在魔族为什么要敬献呀?” “魔族三皇子得势了,她母亲是天族的一位女仙,从来就很亲近天族。之前魔族内斗极其厉害,七皇子二皇子都不是亲天族的,他们掌权的时候自然不愿意臣服。三皇子如今统一了魔族大部,然后就即刻敬献魔焰塔了。”桃桃解释道。 弯弯却还觉得不对,当年天君打残了魔族,镇压了魔君,让魔族四分五裂,从此一蹶不振,魔族内斗才符合天族的利益啊!可是如今魔族统一了。天君只怕不会觉得是好事情吧!至于那个魔族的三皇子,就算母亲是天族,亲天族,人家也是魔族三皇子啊!而且天君肯定一直都想着法子阻挠魔族的统一,让他们内斗,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统一魔族的,会是个好相与的吗? 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和桃桃说了,而是又聊起了别的。 事实上,弯弯的担心也是天君的担心。他一直让人在魔族几个王子之中搅和着,为的就是不让魔族统一。天君又不断给几人提供钱财,以至于几人都认为自己是被天君选中的下一任魔君。到了后期,三皇子渐渐脱颖而出,天君就有了偏心,更多的帮着七皇子和二皇子,然而那两人实在太草包了,给粮给钱,还偷偷派了人下去,结果还是被打残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天君及时把烂摊子收拾干净了,三皇子并不曾发现天界也支持了七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只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至于三皇子上九重天这件事,则更加麻烦,他这样诚心的归附,自己不封赏一番说不过去。可是封赏之后呢?就这么默认魔族统一了?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他现在恨不得再派个人下去扶持个傀儡和这三皇子对峙。可是这魔焰塔,他是想攥在手里的。当年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拿到,如今到手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于是乎,天君干脆用了拖字诀,先把三皇子留在天宫,在想法子在背后动手脚。等过几天魔族乱了,他再放三皇子回去了。到时候他再派天兵天将去“帮”三皇子镇压叛乱顺理成章地控制魔族军队。 天君打着好算盘,泽宇也没有闲着:“毕方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他悠哉悠哉地躺在荷花池边喝着茶。 “那菩提果的事情没有一点头绪,天界似乎没人知道。至于那个姑娘,只是隐约听说天君有金屋藏娇,可是知道的人也没几个,都嘴很紧。问不出什么。只是几个月前,仁圣大帝的义妹上了九重天,住了两天,天君送了条七彩霞衣给她,然后她就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就是她了。天君藏这么好,只怕宝贝得紧。”泽宇嘴角扯出了一个妖艳弧度,深邃的眼眸盯住了池中的荷花。 “三殿下放心,下面都安排好了。只是献魔焰塔之事,底下的将领,怕是弹压不住……” “本座就怕他们不闹。”泽宇端起了茶杯,修长白皙的手指和白瓷茶碗相得益彰,说不出的赏心悦目:“闹了,天君才能放心不是?” “只是殿下……这献塔之事,只怕对魔族命脉有损呀!” “魔族?”泽宇冷哼了一声:“我又不是魔族?干我何事?” “可是老魔君。” “父君那里只会知道我是被迫的,到时候只怕父君更加恨天君吧?”泽宇笑了起来 毕方走了,泽宇想到了自己的妹妹,见过弯弯之后,他更加用心地去找自己的妹妹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知道妹妹肯定没死,只是他找不到…… 十万年前,泽宇才只有三千岁,幽姬才只有一千岁。他们的母亲来自天族,他们一出生就长得和魔族不同,他们没有犄角,为此母亲特意为他们做了犄角,让他们戴着。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还一直遭受着族人的非议。 父亲魔君很宠爱母亲,也很护着他们,因为父亲他们的日子开始还不算难过。 然而,后来父亲被镇压封印了,母亲被族人逼迫,含着泪自杀了。他带着妹妹被他们扔到了最最肮脏的奴隶中去,妹妹就是那时被人骗走的。后来他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走到了今天,整整用了十万年。这十万年他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妹妹,上天入地他找遍了,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妹妹。他不会放弃,他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妹妹。然后带着她,看那些个欺负过他们的人被他们踩在脚下。 第041章 寻找菩提果 第041章 和天君的关系缓和了,弯弯就开始恢复了正常的每日工作,乖乖做一条小眉毛。 这一日天君下了朝,九耀星君便来报:“君上,魔界三皇子求见。” “有何事?” “三皇子手下的大将不满三皇子献出魔焰塔,造反起事了,又立了个四皇子。”九耀星君又道:“三皇子是来求援的。” 天君脸上露出了笑脸,不管泽宇打着什么算盘献的魔焰塔,他都敢收下,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控制得住他。“去和师尊说一声,本座准备给泽宇点甜头。” “天尊早就知道了,中斗来说,天尊让君上便宜行事。” “好。” 弯弯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也不准备想明白了,左不过是天君又算计了谁。 撩了帘子,天君快步走进了书房里:“让三皇子久等了。” “应该的应该的,天君日理万机,我们等等也是应该的。”三皇子的态度十分恭敬谦卑。 弯弯下意识觉得三皇子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她能确定,那容貌她定然是没见过的。心下便有了思虑,仙人下凡行走多会幻化了容貌,就像天君,在凡间的时候每天都会换一身皮。这三皇子,难道在凡间的时候她见过?她摇了摇头,下凡的时候,她老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跑,每天都能遇上几百号人,她能记得谁的气息才怪了。想起了紫微帝君,自己一样觉得很熟悉,可是不也没见过?只把这事儿归结为了巧合。 三皇子十分恭敬地和天君说了魔族的事情,然后又诚恳地请求天君救援。言辞恳切,态度诚恳。 天君听了,装作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不想给三皇子添了这么许多麻烦。” 三皇子却不以为意:“能为天君做些什么,是泽宇的荣幸。天界是泽宇的母族,泽宇从来不敢忘记,那魔族欺凌我兄妹,逼死我母妃,又骗走了我的妹妹。泽宇一定要死死地把魔族踩在我的脚底下!”说到此刻他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泽宇一上九重天,就和天君哭诉过自己的身世,这才让天君对他突然上天之事放下了疑虑,确实这样一个对魔族恨之入骨的魔君对天族再好不过。即便如此天君也放心不下一个完整统一的魔族。 不过此时该有的同情还是要有的:“三皇子,为天界立了如此大功,本座自该奖赏,这样,本座便封你为魔君,这样你回去也能名正言顺收拾那些个没眼界的。还有幽姬的事情,你放心,本座一定尽力帮你找。” 封了泽宇做魔君,却偷偷给那个新被立的四皇子送钱,让他们鹬蚌相争,他这个渔翁才能得利。天君打得一手好算盘。这幽姬,他倒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替泽宇找回来的,多个人质在他手里,泽宇想要和天庭对着干也要思量一下自己妹妹的命。 “天君对泽宇的大恩大德,泽宇永世难忘!”说着泽宇下跪叩首:“泽宇定当不负天君重望。” 天君微微颔首:“九耀赐魔君斩妖剑,祝魔君早日肃清那些宵小。” 魔君走后,天君再三嘱咐九耀:“幽姬的事情一定抓紧办!就是把六界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本座找出来了。” 九耀自然也是应了。 弯弯起了好奇心,缠着天君问起了幽姬的事情,天君就和说故事似的和她讲了。 “幽姬真可怜。”弯弯同请道。 “嗯。”天君真心没那么多同情心,天下丢了孩子的多了,都来找他,他不忙死啊?不过他自然不会和弯弯说。 弯弯却想起了另一件事儿:“天君这么费心思给魔君找妹妹,紫微帝君的菩提果呢?天君应了紫微帝君那么多回,我怎么一次没见天君吩咐九耀星君去找人啊?” 天君没想到弯弯会扯到这上面来,菩提果就在他身边,他能真叫人去找了?但是这话他不能说,咳嗽了一声:“本座自然早就吩咐过九耀了,只是你出去玩了,不在。” “真的吗?”弯弯有些质疑,虽然后来天君有了眉笔之后,对她的依赖少了不少,可是一般她不在的时间,天君还是会独自批阅奏折,不太会召见九耀。 “那是自然。本座也想紫微帝君早日找到菩提果,也省得被那木头桩子蛊惑了。” 弯弯却觉得哪里不对,上次哮天犬,紫微帝君一上天就病了……还有元始天尊的态度…… 虽然天君一直都很注意紫微帝君的事儿,一般都是趁弯弯不在写信和元始天尊商量,可元始天尊却并不知道这事儿,虽然在天君的有意回避之下并没有说过什么,只是言语间对北极颇有言辞,被弯弯听了去,自然要想想这其中的原因了。 “君上,你是不是不想帝君找回那菩提果?”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天君赶紧否认:“本座巴不得现在给他做个菩提果出来了。” “既然这样……”弯弯笑了笑,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哮天犬好像最近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把哮天犬送北极去帮紫微帝君吧?”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很是好看。 天君却被看得发毛,这还是那个傻小妞吗?心中有些不悦,都是紫微帝君。自己就不该带她去北极的。如今弯弯的心都是偏的了,这么挖空心思帮北极。 想要拒绝,却又怕弯弯发现了什么,咳嗽了一声:“好吧,本座这就吩咐九耀。” 果然天君叫来了九耀,按着弯弯的意思重复了一遍,弯弯遂了心愿自然十分高兴。 又过了几日,马上就要到二郎神和哮天犬出发的日子了。此番二郎神受了天君的重托,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找到幽姬,第二件事就是绝对不能找到菩提果。当然后面一件事是源于天君的密旨,虽然他不知道天君为什么不愿意紫微天君找到菩提果,不过既然是天君的旨意,他照做就是了,也不深究。 弯弯也知道二郎神要出门了,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求了桃桃,两人一起化作了苍蝇,想去看看哮天犬的身体情况。 第042章 哮天犬 第042章 “弯弯你放心,哮天犬早好了,一点事儿都没有了。老君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苍蝇桃桃和小苍蝇弯弯道。 “嗯嗯。”弯弯也说不清哪里,总觉得有些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安心。 两人又绕着哮天犬飞了一圈,哮天犬是有灵性的,自然感应到了两只小苍蝇不是一般的苍蝇,只是看他们不像有恶意的,又听到老君二字才没有攻击他们,只是被两只苍蝇围着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你们两只苍蝇,围着我转了这么久做什么?烦都烦死了。”哮天犬不耐烦道。 弯弯和桃桃都吓了一跳,两人只以为哮天犬就是条狗,现在想来哮天犬的年纪比两人加起来都大,又怎么会只是条普通的狗,肯定早就成精了。 “我们,我们就是路过,路过。”桃桃谄笑道:“这就走,这就走,上仙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哮天犬低吼了一声:“赶紧滚远远的,不然本仙直接拍死你们了。” “这就走,这就走。”弯弯和桃桃赶紧往外逃。 哮天犬却改变了主意,啪一爪子,压住了两人。“你们两个是老君派来的?” “是,”弯弯想了想:“不是。” “到底是不是?” “我们是老君座下的童子,听说了不少上仙千里奔袭敌人的事情好不佩服。”弯弯狗腿谄笑道:“此次听闻上仙要再此出征,心生仰慕,便想来看看上仙。并不是老君派来的。” 老君这面大旗虽然好用,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扯的,被老君知道桃桃“假传圣旨”,少不得又是一顿打。弯弯自然不能拖累桃桃了。“上仙千万别告诉别人了,老君要是知道我们偷偷跑来,指不定得怎么罚我们了。”弯弯委屈道。 哮天犬听了弯弯这番说辞十分受用,顿时就有些膨胀:“你们两个倒是有见识的,哈哈哈哈,放心,本仙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的。” 桃桃和弯弯都松了口气,可谁知下一秒哮天犬却道:“既然你们这么崇拜本仙,本仙就好好给你们讲讲本仙的英雄事迹。”就拉着两人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故事来。 两人心知不能得罪了哮天犬,又刚好都没什么事儿,干脆就听起了故事,期间还十分捧场地发出阵阵惊呼,充分扮演好了戏精的角色,哮天犬别提多得意了,一时间把两人引为知己。 正说着话,却听到了脚步声,“二郎神来了,你们快藏到我耳朵后面,不然二郎神发现了,你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哮天犬道。 两人自是知道厉害的,赶紧就照着哮天犬的话躲到了他耳朵后面。 和哮天犬一起来的还有北极的北斗星君,两人有说有笑的十分融洽。 “这便是小犬了,星君把小神女的东西拿出来让哮天犬问一问便行了。”二郎神爽朗道。 “多谢仙君了。”北斗拱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早已干枯地菩提果壳,放到了哮天犬的鼻子下:“哮天仙君烦劳了。” 哮天犬嗅了嗅,很快记住了那个味道。 “星君回去尽管回报帝君,小仙自当尽力。” 北斗星君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这是我家帝君的一些小意思,辛苦仙君了。” “这小仙可当不起,能为帝君做点小事儿,是小仙的荣幸,使不得使不得。” “当得起,仙君要是能为帝君找回小神女,就是救了帝君的命,您可是我们北极的恩人,我们北极都感谢您!您就收下吧!也好安了帝君的心。”北斗星君十分诚恳。 二郎神却心下心虚,自己是领了天君的差事的,此番定然是无功而返,哪敢收这个。“小仙不敢,小仙不敢。星君,待小仙真的找到了小神女,才能问心无愧地收北极的谢礼,此时,小仙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北斗星君知道天宫中人,做事都圆滑,生怕留下什么把柄,所以二郎神做事谨慎也情有可原。又劝了一番,二郎神还是坚决不收,北斗星君不再强人所难:“那北斗就等仙君的好消息,待到找到小神女,北极一定加倍封上厚礼。” 二郎神笑了起来:“这就对了,找得到小神女,北极送再多来,小仙都收。” 两人说笑了一阵,北斗便告辞了。 二郎神见北斗走远,便和哮天犬道:“那小神女的味道,你可千万别记得,立时给我忘了,就当没问过。天君下了密旨,不能找到,咱就老老实实地都别去找。若是真找到了,那便是找死。” “大哥放心,我省得的,我不曾仔细问,早不记得了。”哮天犬回答道。 弯弯却和被雷击中了一样,天君骗她!天君为什么骗她?!桃桃感觉到了弯弯的不对劲,扶了她一下。 “这就好,这幽姬,天君是下了死命令要找到的,味道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大哥放心。只是那东西是十万年前的了,寻着这味道找,却不一定能找得到啊!十万年了,人的气味早变了。”哮天犬有些担心。 “我何尝不知道,可是天君下了死命令了,我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吧!” “大哥放心,虽然没有十分把握,五六分还是有的。大哥你看要不去要了魔君十万年前的物件儿,和现在的,我辨一辨,魔君这十万年气味发生了什么变化,也好推测下幽姬的气味会如何变。”哮天犬道。 “这主意好,我这就去和天君说。”二郎神高兴道。“勾陈宫的长安君来了,一会儿会来见我们,我要是没回来,你让人接待下。” “好,大哥你放心。” 二郎神快步离开了,哮天犬才想到自己耳朵后的两只小苍蝇。 “你们出来吧!” 弯弯和桃桃没声,哮天犬听到耳后是均匀的呼吸声,摇了摇耳朵,两只小苍蝇才惊醒。 “哎呀,过了多久了?我们都睡着了。”弯弯讪讪然。 “刚刚你们听到什么没?” “没,我们都睡着了,能听到什么?”弯弯笑道。 “没听到最好,听到什么了千万不能说出去,不然就是掉脑袋的!”哮天犬龇牙,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第043章 到底是哪里来的小苍蝇? 第043章 “没听到,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两只小苍蝇都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仙君,你再和我们讲讲,你当年是怎么追魔族太子的吧!”弯弯一脸崇拜。 哮天犬只是专业能力强,不是什么智商情商高的,被弯弯这么一忽悠立刻忘记了刚刚的事情。兴致勃勃地和弯弯聊起了天。 过了一会儿,弯弯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和桃桃交换了眼神,两人才装作一副意犹未尽地样子遗憾道:“小仙要回去上值了,只能下次再来听上仙讲讲故事了。” 哮天犬还未尽兴,“你们明天再来啊!” 弯弯和桃桃乐不可支地点了头,这才离开了。 弯弯走后,哮天犬觉得十分无聊,很快就想念起了那两只小苍蝇了。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无事可做,他就开始回想今天闻到的各种气味,这是他的习惯。俗话说,熟能生巧,即便不是战争年代,他也不曾放下自己这门本事。每日里必做的一件事儿,就是回想一天闻到的各种气味,然后仔细分辨。 然而今日却被自己的发现惊呆了,那两只小苍蝇,一只倒是老君的上清宫特有的气味,另一只身上却有很重的凌霄宫的气味,更准确的说是天君的气味,更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那小苍蝇的气味竟然和菩提果的气味慢慢重合了。他的脑子都快炸了,这什么鬼啊!大哥吩咐他别找的,结果还没出门呢,就已经找到了,关键,关键还在天君身边!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鼻子了,自己是不是闻错了? 二郎神一回来,哮天犬便把自己的发现和二郎神说了,但是他也怕被大哥罚,也有了些许隐瞒。 “大哥,那菩提果……我……我好像找到了。” “找到了?我们都没去找哩!”二郎神不敢相信:“到底怎么回事?” “我似乎在天宫中闻过那味道,是只小苍蝇的味道,那只苍蝇还带着天君的气味。” “什么?”二郎神大吃一惊,“苍蝇?还有天君的气味?“ 哮天犬无奈地点了点头。 二郎神的脑中却在飞速运转,哮天犬的鼻子不会错的,他说是,那肯定没问题,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菩提果就在天君身边。这就解释得通了,怪不得天君会让他不要找到那菩提果了,合着就在天君这儿啊! “你可别乱说,这事儿谁都不能说,听到了没?” “大哥放心,我晓得厉害,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说着便又小童子跑了过来:“大人,长安君来了。” 二郎神点了点头,对哮天犬道:“长安君来给我们饯别,我们一起去见一见吧!我刚刚说的话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大哥放心。” 弯弯和桃桃离开了二郎神的府邸,桃桃感觉到了弯弯的不对:“弯弯,你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有点子累。” “那你快回家去休息吧!” “嗯嗯,桃桃,你出来这么久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老君发现了,不好。” “没事儿,太清宫一贯门禁都不严的,老君又是个懒散的,我们这些小童子也自由。” 弯弯点了点头,便和桃桃告别了。桃桃有些迟疑,他知道弯弯如今是回去了,要是偷偷跟着她就能知道她师父到底是谁了。可是,他摇了摇头,还是转头回了太清宫。他的脚刚一进太清宫的宫门,正殿里闭目修炼的老君,睁开了眼睛,天君到底是为何老何紫微过不去呢?还有那小丫头,她的师父莫非是…… 肯定不会是九耀,当日九耀送桃桃来的时候,他试探过,九耀根本就不知道弯弯。对于桃桃的来历也只说是远方亲戚,桃桃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他才最清楚了好吧!明显就是胡说。那么……罢了,横竖自己就炼好自己的丹就是了,何必多去掺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 门口响起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师尊,天尊那儿中午就来人请您了。”门外是今日值班的土德真君。 “不去了,本座今日累了,睡觉了。” 土德真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师尊实在是太懒散了,睡了一个下午还能累,自己当初是哪个眼睛瞎了才选了这么个师尊。想想两个师伯门下的师兄们,哪个不是威风凛凛的大人物。元始天尊座下的天君就别说了,灵宝天尊的弟子都是四大天王了,自己师兄弟几个是要炼丹炼到猴年马月了。 弯弯失魂落魄地回了凌霄宫,天君正在批折子,见了也不抬头,只问了一句:“回来啦!” “嗯。”弯弯应了一声:“二郎神就要上路去找两个小神女了,君上,君上有没有再见过他呀?” “方才才见过,他来寻本座要去问魔君要魔君的东西。”天君你并没有意识到弯弯的异常,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回答了。 “那北极的菩提果的东西呢?” “北斗星君已经送去了。” “君上,菩提果找得到的吧?” 天君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抬眼看弯弯,下了一条,“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眼睛怎么红了?” “君上,菩提果能找到吗?” “哮天犬,应该能吧,不过也要看缘分。” “缘分,那是不是紫微帝君和菩提果没缘分?” “弯弯,你怎么了?怎么说话这么怪?” “弯弯说话哪有怪了?是君上心虚了吧?”弯弯冷笑。 天君心里心虚的厉害,面上却要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胡说!本座心虚什么?你今天吃坏什么药?” “我吃坏什么药?君上是你心虚吧?弯弯也没想到君上是这样的人,君上若是不愿意替紫微帝君找果儿,不要说话就是了,偏偏口甜心苦,嘴上说得好听,一定会尽力替帝君找,背后却让二郎神,不准去找菩提果。君上,紫微帝君哪里惹你了?他怕您不放心都让您派亲信去北极了!您如何就不能让他如愿找到自己的菩提果呢?”弯弯说着眼睛就红了,紫微帝君那样好的人,却为什么好心没好报。 第044章 服软 第044章 天君猜出定是她刚刚出去听到了什么,脸色立时就不好看了:“你听谁说的?” “君上是要找到那个说漏嘴的人,收拾人家吗?”弯弯冷笑了起来。“君上做了,还不让人说嘛?” “弯弯!”天君气急:“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紫微帝君是所有帝君里最最没有野心的,只想守着妻女过日子,可偏生命途多舛。也难怪,谁让紫微帝君一生下来便是仅次于天君的紫微帝君,北极又那样人才济济。即便是紫微帝君无心,旁人恐怕也安不了心。”弯弯也在气头上,什么难听挑什么说。 “你和紫微帝君见过几面,就了解他,懂他了?就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我,就是知道,我就是懂,紫微帝君那样的人,绝对不是坏人!” “好好,本座便是恶人了,本座便是虚伪小人了!你宁愿相信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也不愿相信本座,好得很!”天君猛得一拍桌子。 “君上都不肯对我说实话,这样骗我,我能相信君上嘛?”弯弯也来了急脾气。 天君气急,甩袖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谁都不理谁,弯弯一刻也不想待在凌霄宫里,想要出门,却发现,房间被上了结界,她根本出不去。她心中有气,也不肯去找天君。 开始生着气,天君总想着弯弯不识好歹,吃里扒外,心里满是气,不觉得什么。过量两三天,天君想到了弯弯的种种乖巧暖心,气也消了。可看着弯弯那一正眼都不愿意瞧他的模样,心中不悦。自己是天君难不成还和个小丫头低头不成?他一咬牙,虽然总是时不时偷偷看弯弯几眼,却也犟着不怨低头。 就这样又过了四五天,弯弯不缠他了,不和他有说有笑了,甚至话都不和他说了,天君越发觉得难受了。以前一个人在凌霄宫待着也不觉得什么,可现在怎么觉得这凌霄宫这么清冷,这么无趣? 一番天人纠葛之后,天君叹了气,是自己不好,不该骗她,只这丫头脾气也太倔了吧?怎么也不肯服个软,给自己个台阶?自己好歹也是天君,就是骗了她,那也是雷霆雨露皆君恩,旁人谁敢有不满的?她倒好,就死活和自己犟着了?自己要这么找台阶下呢? 天君纠结之际,恰巧元始天尊派人来请他了,他舒了口气。去见师尊,只有一半的修为被师尊看出来怎么办?不是他想向弯弯服软了,他是不想让师尊怀疑了。对就是这样的。 于是他提脚进了房间,弯弯正在练功,也不搭理他了,他咳嗽了一声,弯弯还是不搭理他。 他气得不行,快步走了过去,站到了弯弯的面前:“今天要去见师父,你别闹了,赶紧变回去。” “君上有眉笔,不用我也不要紧。”弯弯冷着脸。 “你!”天君气闷,他都递台阶了,她怎么就不能下了?“眉笔,师尊哪能看不出来?”没办法他只能又递了一回,这次总要下了吧? 弯弯抬眼,原本一张巴掌脸,又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看得天君好不心疼,坐在了她的身边:“弯弯,是本座不对,不该骗你,本座也是怕你难受呀!你别气了。” 天君不说还好,一说弯弯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君上怎么会错?是弯弯较真了。”弯弯心里明明难受的要死,脸上却还要装出洒脱不在乎的模样。 天君叹了口气,自己都服软了,就服个彻底吧!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倔了:“弯弯,本座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向你撒谎了,只是紫微帝君的事情,你如何不想想本座也有本座的难处,这事儿真的不能帮。不然本座至于为了那么颗菩提果和紫薇帝君过不去吗?要是本座能找到菩提果,紫微帝君说不准怎么谢本座了不是?” 弯弯咬着唇低头:“那君上也不该骗我?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说明白了?非要骗我?若是知道君上有难处,我会那么不懂事逼君上嘛?” 天君叹了口气,把弯弯揽在了怀里:“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该骗你,不该骗你。都是我不好,别哭了,让你打我出气可好?” 听着耳边天君的软语,这般的低声下气,弯弯的心早就软了,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鼻涕糊了天君一身:“谁稀罕打你。” “不生气了?”天君终于舒了口气,哄这小丫头,可比对付那些个老油条还麻烦。 “还气着,君上无缘无故关我这么多天。” 天君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不是怕你一生气跑北极找紫微帝君去?” 弯弯噗嗤笑出了声:“君上净胡扯,北极那么远,我根本去不了。” “万一呢?” “那也是天君不要我了,我才走的。”弯弯没好气道。 “不会,我永远不会不要你,弯弯……”天君把怀里的人儿紧了紧,他真的怕她突然就不见了。已经不是因为修为的事情了,只是,因为她这个人。 “那弯弯也就不会离开君上,不过君上下次要是在骗我!我就去北极。”弯弯捏住了天君的脸,蹂躏了一番。 “弯弯……” “怎么了君上?” 天君的喉咙动了动,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两人笑闹了一阵,算是翻篇了。 安生的日子总是白驹过隙,弯弯还没辨别出味道,转眼已经没有了。蛮族之乱刚刚平定,魔族内斗却愈演愈烈,当然这是天君希望看到的结果,只是伴生物却让天君十分恼火。沧海水君身边的副官一生狼狈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朝堂之上,嚎啕道: “沧海水君,沧海水君请求天君支援,沧海,沧海快守不住了!”话音未落就倒地不醒了。 天庭一时间哗然,沧海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镇压上一任魔君的地方,要是出什么意外……众人不敢想。天君不敢有丝毫迟疑,让人去请元始天尊出来主持大局,他只带了一千精兵马不停蹄往沧海赶去。 一路上,弯弯吓得话都不敢说,想想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面对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她立时就想打退堂鼓了。刚想把自己不想去了的话说出口,却想起了天君和崇安神女之间的故事。弯弯立刻打消了念头,自己和天君之间的关系刚刚好了一丢丢,自己可不能再搞砸了。不就是看杀人吗?横竖没人杀得了自己,她咬了咬牙愣是忍住了心中的忐忑和不安,乖乖地做好眉毛什么话也不多说,什么事儿也不多做,就好像没她这个人一般。 天君则没那么轻松了,在沧海作乱的那支魔族是他曾经暗中支持过的一支,其实他支援过的魔族太多了,为了让他们内斗不止他可没吝啬过钱财。可如今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不由得要开始反思自己的策略了。 第045章 魔君旧人 第045章 极地之巅,晦暗不明,天地之间一片混沌,雾气弥漫,若云铺海,峰峦浮空,散列如岛,此时万籁俱寂,仅闻几声狼嚎。灰暗的云雾裹着一座焦青色的岩峰,尖厉的峰石拔地而起,宛若一把刀刃朝天的立放的长剑,直穿云霄,骤起千刃绝壁,一落千丈深渊。 绕过绝壁向后探去,景致更加昏暗幽深,浓郁的阴冷之气压得人说不出话。远远望去,一座深色的宫殿像嵌在崖壁上一般。只见一扇青铜大门紧紧关着,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正中一个带着犄角的人像分外骇人。 宫门之前,就是万丈绝壁,四下看去竟没有任何的的道路,连台阶也没有一级。那里就是魔族的圣地,九幽宫。 “哐当当”,泽宇的衣袖一挥,茶杯茶壶滚落了一地,泼洒的茶水顺着乌石桌面上的繁杂的花纹迅速蔓延:“这群蠢货!” “殿下,稍安勿躁。”毕方垂首立在双手撑着石桌暴怒的泽宇面前,不疾不徐道。 “我如何能安心?这群蠢货!才打消了天庭对沧海的疑虑,这下好了,他们把天君直接引了过去。父君!父君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子嗣!”泽宇眼睛通红满是血丝,眉宇间满是杀气,一只如雪白玉的手攥得紧紧的,“啪”一声,重重地敲在了石桌上。 “殿下,如此一来也好,天君此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来魔族当搅屎棍子了,我们韬光养晦好好修养生息,静待魔君归来。”毕方挥了挥衣袖,收拾了散落一地的碎片。 “父君重出天日?”泽宇冷哼了一声,向后一靠坐回了属于他的宝座上:“这次之后,父君至少要晚出来好几百年甚至是一千年!” “殿下这么几万年都等下来了,区区一千年又不是等不起?” 事已至此泽宇心知再生气也挽回不了了,只好盘算着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接下来我们全线退败,让他们都好好演了,一定要‘溃!不!成!军!”他一字一顿。 毕方点头称是,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天君如今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是不是要扶植一个直接去沧海闹的四皇子。” 泽宇怒气稍平:“如今咱们就示弱保存实力了,那些个人自有天君替我们处理了。” 两人商量定下了接下来的计谋,泽宇突然想起了上次在沧海遇见的和天君在一起的小姑娘。之前上天庭,他查了半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虽然不甘心也无计可施。这次……天君还会不会带她去沧海呢?他还记得,那个小丫头是叫弯弯。 “毕方,你说天君会不会带上那个小丫头去沧海?” “殿下,那个丫头,我们恐怕不能够得到更多消息了。天君保护得太好了。” “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是要下功夫,那个丫头……”泽宇的嘴角有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打赌,哮天犬绝对找不到紫微帝君的菩提果。” 毕方沉思了片刻:“可是,天君身边,我们根本下不了手。” 泽宇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袖,“九幽宫没什么好守的了,那些人你盯着就是了,本座去一趟沧海。” “属下这就去安排魔焰十三将保护您。” 泽宇摆了摆衣袖:“不必,天君有胆量独自深入蛮族领地,本座就是去个沧海而已。”他双手拂过额头,那原本狰狞的犄角立刻消失不见了,又一转身,换去那了一身黑色的袍子,只做寻常公子的打扮,一身青色长袍,一把纸扇,颇有翩翩公子的模样。 “殿下……”毕方并不再劝,只道:“殿下万事小心。” 再说沧海之滨,魔族四皇子泽宪则是下了大本钱的,三万魔族精锐毫无征兆地围攻沧海城,沧海水君没有丝毫防备,被围困数日,苦苦支撑,派了一队精兵突围去天庭报信,自己只能死守。 天君虽然很快得到了消息,但是想要立时调动大队的人马也不能够,只能先带了一千精兵驰援。然而这一千精兵对于三万魔族部队来说,还是占不到优势。天君思来想去,直接去沧海救援无疑是以卵击石,于是带了人直奔着镇压老魔君的伏魔岩去了,只要伏魔岩不出问题,待到元始天尊调遣的援兵一到,别说魔族这次只有三万人,就是十万人也都是来当炮灰的。 伏魔岩上的那些个守卫的小喽喽都不用天君出手,手下的天兵天将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就占了上风,然而突然却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天兵们前赴后继地倒了下来,天君如何能放任士兵们白白牺牲,立刻冲上了前线去。弯弯这才看清楚那是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看不清样貌,头上的犄角却昭示着他魔族的身份。 “你不是本座的对手,投降吧,本座饶你不死。”天君挥舞着手中的乾坤扇,丝毫没有刚刚大开过杀戒的模样,全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面具背后发出了一阵笑声:“十万年了,没想到当时的毛头小子竟然有了这样的成长,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等不服老也不行了。” “你是魔君旧人!”天君立刻警惕了起来,当日魔君手下有着人才济济,天魔八圣,四方魔尊,虽然大都战死了,但是也有着一两个漏网之鱼,他至今都没有找到,难道眼前这人就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当年魔君,被镇压,没能救出魔君,愧对魔君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如今……也该为魔族,魔君尽忠了。”说着只见那面具人一声凄厉地长啸,化作了一道白光,直直地朝着天君冲了过来。 天君握紧了乾坤扇,脚步轻挪,周身已经用灵力形成了一道防护,手中紧握的乾坤扇蓄势待发,只要那白光稍一靠近,立刻就要让他化为齑粉。 白光不断靠近,天君猛得挥起了乾坤扇,一道金光想着那道白光飞去,轰隆一声天地间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周遭的沧海翻涌而起,掀起了无数巨浪。不少修为差一些的魔族士兵纷纷落水,就是那些个训练有素的天兵也都倒退了好几步。 弯弯就在爆炸的中心,一波又一波巨大的冲击差点没把她从天君身上撞出来,她死死地控制住自己的,才算挺了过去。片刻之后冲击逐渐减小,正当弯弯放松了警惕以为危险已经过去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第046章 师兄替我照顾好眉毛 第046章 一声呼啸,那道白光之中又飞出了什么,谁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天君一声闷哼,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弯弯现在是天君身体的一部分,他身上的任何感觉她都能立时感到,此时一阵剧烈地疼痛席卷而来,疼得她几乎要脱离了天君的身体。 “君上!”早有将士发现了天君的不对,立刻围了上来。 天君咽了口鲜血,咬牙道:“无碍,伤不了我。”手中挥动着乾坤扇又朝着那团白光射出了几道金光,然后不敢稍有停歇,双手结印朝着伏魔岩压去。 轰隆隆,一时之间天地为之变色,密布的乌云中发出一阵阵巨响,海水翻滚地更加厉害了。数仗的巨浪朝着岸上打去,沧海之滨无数的房屋被毁坏,一片哀嚎,已经分不清是魔族还是平民百姓了,都被那巨浪吞噬了。 弯弯觉得自己的生命也不断地再流失,身体上的剧痛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一阵一阵席卷而来。她死死控制住自己,她知道她现在要是掉出去了,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一定要顶住。就这一次,以后说什么,天君要打仗她都不跟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弯弯已经痛到麻木了,她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独自躺在了一个干净的营帐中。 她觉得全身像是被碾压过一样,没有一处不痛的,支撑着坐起了身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天君,她想到了晕过去之前,天君的样子,神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天君发生了什么?他去哪里了? 弯弯心中一紧,立刻便挣扎着爬了起来,哪知道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嘭”地一声摔到了床下。 “上仙,上仙,您怎么了?”一个穿着紫色纱裙的小宫娥闻声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你,你是谁?我在哪里?君上呢?”弯弯一脸的惊恐,戒备地看着她。 “上仙,您别着急,我是安心,是天君派来照顾您的。这里是沧海城,天君受了重伤,镇元子正在为天君疗伤,您安心养伤就好。”安心十分周到,扶着弯弯重新躺回了床上。 弯弯一听天君受了重伤,哪里还坐得住,“我要去看天君,我要去看天君。” “上仙,您自己也受了重伤,实在太虚弱了,不好走动。君上现在由镇元子照料很是妥当,等您养好了伤再去看君上也不迟。” 弯弯心里担心,可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还是有数的,脚软的根本站都站不起来:“君上,君上要不要紧?沧海城怎么样了?魔族呢?” “魔族已经败退了,沧海城的水也退了,君上的伤虽重,不过似乎也并不危及生命,上仙您便放心吧!”安心有条有理地回答了弯弯的问题。 弯弯心下略定,从安心口里她得知,天君到达伏魔岩之前那个贪生怕死地魔族四皇子就已经逃了,只留下了一员守将并一些士兵,天君大破那个守将之后,天兵天将势如破竹直接就把岛上的那些个残兵给收拾了。沧海城被海啸重创,围困沧海的魔族并没有恋战很快就退去了。天君和她受伤之后,很快镇元子就到了,然后镇元子就带着天君在沧海水君的府邸疗伤了。 不到晚间,镇元子便来看她了,还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眉眼间却满是疲惫,见了弯弯口中却打趣道:“小丫头,还记得我吗?” “上神,天君如何了?”弯弯焦急道。 “噗,不枉费重华那么心疼你。”镇元子点了点头:“放心没什么大事,你好生休养,明天便能去见他了。” “真的?”弯弯万分惊喜。 “本座用得着骗你吗?”镇元子笑着给她罢了脉:“这身子骨,重华也是瞎操心,你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把我给你开的药喝了,明天就能见重华了。” “嗯嗯!”弯弯乖巧得点头,别提多高兴了。 镇元子看完了弯弯回到了重华房中,此时,重华脸色青白,正盘腿坐在榻上运功,见镇元子回来了,收了功,咳嗽了两声:“弯弯怎么样了?” “倒不浪费紫微帝君九万年天材地宝地浇着,就是有点虚弱,一点伤都没有,我看过了,开了点恢复元气的药,没什么大事,比你好多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不好说,那人便是莫方,当年就是魔君手下的第一大将,这次他虽要不了我的命,却也是给我些颜色瞧瞧。我又强行给伏魔岩加了封印,这次没有千八百年恢复不好。”重华的眉头紧皱着。“而且,我觉得莫方,并没有死,而是又逃遁了。” “你先养好伤,莫方逃了,总有法子捉回来的,也不要太着急了。”镇元子在榻上坐了下来,翘起了腿,端起桌上的杯子:“你想好了,要把你修为损失的事儿赖到莫方头上?” “嗯。”重华点头:“这是最好的借口了,这样师尊那里也好交代了。” “那小丫头身上那些修为你真不准备要了?” “我不想再让弯弯涉险了,我自己便是死一千回一万回都是我的责任,可弯弯……我舍不得……” “糊涂,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那小丫头能如何?她继续做你的眉毛,让你的修为没有损伤这才是现在最最好的做法。你自己想想清楚,你要是真的不要那半身的修为,你想过后果没有?”镇元子难得严肃了起来。 “师兄,你让我自私一回可以吗?我知道自己的责任,大不了就是我和父君一样祭了伏魔岩就是了。可是……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要是再让弯弯做我的眉毛,师尊要是发现了我的修为再弯弯身上的事情,弯弯真的会没命的。”重华说着已经咳了起来。 “师尊算的一点不错,北极可不就是你的劫?随你了,我管不了你。你要祭伏魔岩,你便祭好了。”镇元子气急。 “师兄,那时候只有拜托你照顾好我的眉毛了。”重华的脸上扯出了个笑容。 镇元子瞪了他一眼:“你的眉毛关我p事?”说着甩手便离开了。 重华苦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又一阵猛咳。 第047章 安息草 第047章 弯弯听从镇元子的嘱咐,好好吃药,好好休息,第二天果然就有精神了不少,伸着头就等着镇元子带她去见天君。 镇元子看着望穿秋水的小丫头,心里升起了一个念头,要不要从这个小丫头入手呢?想起了自己师弟那个倔脾气,他叹了口气,自己要是和这个小丫头说了,只怕师弟要恨上自己了。只心里想着,这小丫头可千万别是个白眼狼,不然自己这么帮着忙着师尊岂不是天大的罪过了。 弯弯见镇元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由问道:“上神,怎么了?” “没事,走吧,带你去见你的天君。”说着一挥袖就在前面领路了。 弯弯也没多想跟着镇元子七绕八绕地穿梭在沧海水君府中,路上遇到了不少侍卫宫娥,都纷纷向二人行礼,尊称她一声上仙,她有些心虚:“上神,我就是个小丫头,他们这么叫我……” “马上就不是了,这么叫你都受不住,以后怎么办?”镇元子调笑了起来。 弯弯总觉得镇元子话里有话,却也不甚明白,不待她多想他们已经转进了一个房间。 “你进去吧,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他现在需要休养,不能多说话。”镇元子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飘然离开了。 弯弯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看见榻上盘坐着的脸色苍白的天君,眼中的满是说不清的情愫。她成人至今从来没有和天君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这是唯一一次。而此时的天君,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那张俊颜苍白而虚弱。弯弯说不出的心疼,扑到了他的身边便哭了起来:“君上,君上你这是怎么了。” 天君听到虽还是十分虚弱,嘴角却带了笑意:“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么?别哭了。” “君上……”弯弯哭得更厉害了,都说不出话了。 “弯弯,别哭了,我真的没事儿,养些日子就好了。”天君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然后用袖口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弯弯,以后我再也不让你担惊受怕了,你就好好的在天宫里带着就好,不要再跟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弯弯却摇头:“君上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我不怕,我要陪在君上的身边。” “弯弯……” “君上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你不能食言,我就跟着你。这次,你为什么要让镇元子另外安排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一个人。”弯弯委屈道。 “弯弯……” “君上,我今天不走了,你不准赶我,我就陪着你,你疗伤,我就安安静静地做着,我不烦你,我听话。以后你出生入死,我就做你的眉毛,陪着你。”弯弯拉住了天君的手,嘟着嘴念叨着。她进来之前就想好了,镇元子的话就是扯淡,他说一刻钟,她偏偏就不走了。她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君上,不会妨碍他疗伤的。 “好,弯弯不走了,就陪着我。”天君的脸上扯起了一个弧度,两人相视一笑。 门外的镇元子早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先是舒了口气,这小丫头倒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倒省了他许多的担心。不过重华这伤,却是个麻烦事儿。 因为天君受伤了,弯弯深刻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使命感,之前都是天君照顾她的,这回她要好好照顾天君。 于是乎每日里就认真给镇元子打下手,喂天君吃药,陪着他解闷。一点玩心都没有,连天君都觉得奇怪了,往日里要是关她一天两天,她就要嗷嗷叫了,可这回不声不响地就陪了他十多日,一点点不耐烦都没有。他越发感觉到了她的懂事和乖巧。 这一日,镇元子真在和两个司医商量着天君的病情。 “上神,极为棘手,已经伤到了心脉,治疗起来十分困难,如今我们只是拖着却束手无策,只怕在这样下去便是天君自行恢复了也会有后遗症伤及寿元。我们商量了下,都觉得只有安息草是最好的药材,能够回复天君的身体。只是这一味药比较麻烦,生长的环境十分危险,而且偏生一定要女子去采,不然就会立刻枯萎。” “那你去找两个女仙去采吧!修为高些的。”镇元子看了看药方头也不抬。 两个司医却是一脸为难:“已经派了两个沧海城修为最高的女仙去了,但是……” “怎么了?” “都没能回来。”一个司医有些难过的低下头。 镇元子抬眼:“没回来?什么地方?这么险恶?” “这一味药名叫安息草,生长在安息崖上,那一处山崖之所以叫安息崖,就是因为但凡要去那座山崖的人都是九死一生,安息在山崖之下。” 镇元子是知道安息草的难得的,也知道它的疗效,确实是最适合天君的伤情的,然而为了这味药已经死人了,再坚持这味药……他有些迟疑了,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药来做替换:“你们有没有什么主意?能不能换一种?” 两个司医无奈地摇了摇头,“安息草是最好的了,旁得药,都会有副作用,天翼花可以替代,但是会有余毒,损伤心脉,七香叶对修为有损。只有安息草,疗效好,又没有副作用。” 镇元子沉思了片刻,“这事儿我去和天君商量下,再去询问下天尊,看看能不能从天宫调两个得力的女仙来,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不能再去做无谓的冒险了。” 天君知道了,同意镇元子的看法:“沧海城,地方小,人才有限,让师尊调人下来吧!” 两人写了信给元始天尊,让青鸟送了回去,很快元始天尊便派了两个女仙下来采药。沧海水君做了周密的部署,然而,人还是有去无回了。 跟着去保护的人回来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安息崖不知何时住进了一只十分厉害的妖兽,一有女人靠近安息崖便立刻攻击他们。那妖兽行动速度尤其快,同去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些女仙都没有爬上安息崖就都死在了那只妖兽的手里。 第048章 逛街 第048章 镇元子和天君知道了都皱起了眉头,天君道:“算了,换药吧,如果要用人命堆出来的药,我吃了也折寿。” “也只能这样了,我想想办法,把副作用降到最小就是了。”镇元子的神色十分难看。 虽然天君和镇元子一直都瞒着弯弯天君的真实情况,这么多天下来,她还有有所察觉的:“君上,要不我去试试?” “别胡闹,你才几斤几两,师尊派来的女仙都不是那妖怪的对手。”天君立刻就出言制止了,他怎么可能让弯弯去冒险,她什么水平他还不知道? “君上,我就去看一眼,不行我立马就逃跑就是了。不然我不死心。”弯弯拉住了天君的袖子撒娇。 “我都死心了,你有什么好不死心的,师兄烦你再想法子吧!这事儿就这样吧,没必要为了我死那么多人。”天君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镇元子看了看弯弯,摇了摇头,这小丫头虽然是菩提圣果,但是这修为功力,还是算了,“弯弯你修为太低了,你去明摆着就是送死的。你的心,重华是明白的,本座会想法子的。你要相信本座的实力。” 弯弯嘴上不再说什么,心里却把这事儿记下了。她总觉得只要一门心思想做,肯定就没有做不成的。天君的伤肯定不像她看到的那么轻,这事儿,她一定要去试试。 第二日,弯弯便找了个借口,撒娇说要上街玩儿,天君心下觉得好笑,这小丫头总算还是忍不住露出贪玩儿的本性了,也难为她守着自己这么些日子了。自己这里也不是缺不了她,并不犹豫,只是让安心跟着她。 弯弯就带着安心出门了,沧海城虽然才遭遇了海啸不多久,但是恢复做得很好,整个城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街道上也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已经看不出什么海啸肆虐过的痕迹了。 弯弯昨日已经向水君府里的小仙们打听过安息崖的情况了,又狐假虎威地借了天君的名义向沧海水君的幕僚要了安息崖的地图和各种资料。至于丹药什么的,她身上一向不缺。于是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丫头就计划起了她的采药大业了。 身边的安心对弯弯心里的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丝毫没有察觉,只当是陪自家的小姐出来逛街。这一日刚好是沐休的日子,街道上人流攒动十分热闹,弯弯活蹦乱跳地穿梭在小摊贩之间。 安心则无奈地跟在她的身后提着大包小包。原本她还以为弯弯怎么说也是个厉害的女仙,觉得自己被安排来照顾她肯定有天大的好处,她也是认真表现,悉心周到。可是,这么几天接触下来,她算是摸清了弯弯的底细,不过是一个凭着一副好模样迷惑了天君的狐mei子。没家世,没背景,没本事,不过就长了一副好皮囊,整日里缠着天君不放。安心的心里有颇多不忿,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安心,安心,你看前面,前面有人卖羊肉串!我要吃羊肉串,你替我排队买羊肉串去!”弯弯兴奋地指着不远处地一个烤羊肉串的小贩兴奋道。 “小姐,这……”安心虽然只是水君府的普通侍女,但是也见过了不少神仙了。从没见过弯弯这样,集市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都要吃都要买的,一路上她算是把每个小摊都吃边了。饶是安心再好的脾气,也有些嫌弃她了。 “羊肉串可好吃了,我先去这家茶馆喝茶,你赶紧排队替我买了来。东西我拿了。”弯弯打了个响指,抢过了安心手里的大包小包,一蹦一跳地进了茶馆,安心只好无奈地走向了那个烟气十足分外腌臜拥挤的烤羊肉小摊子。 卖羊肉串的小哥穿着一身油腻腻地短衣,脸上挂着同样油腻的笑容,脏兮兮黑乎乎的手中抓着一把羊肉串烤得正欢,“小姑娘,来来来,我家的羊肉串最香了,你要来几串?” “十串!”这是弯弯一贯的饭量,安心也心里好奇,这么个小姑娘,怎么就那么能吃? “诶,好嘞!”小哥迅速从手中的羊肉串中数出了十串,安心拿了块手绢,有些嫌恶地抱住了那一把羊肉串的杆子,然后随手扔了快碎银子在小贩的钱箱里。“别找了。”她捏着鼻子,也吧不看那小贩一眼,拿着羊肉串往刚刚的那家茶馆走去。 茶馆不大,进门就一间屋子,安心进了门,热情的小厮早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姑娘几位?” “刚刚进来的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姐呢?还带着一大堆的东西的。”安心朝着茶馆里面张望着,却没有找到弯弯的影子。 “那位小姐呀!她让小的和您说,让您喝杯茶稍等她一下,她去西街买烤地瓜了,一会儿就回来。姑娘这边来。”小厮引着安心走到了一个放了大包小包的座位。 安心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小丫头,能不能安生点?出来吃了一路了,怎么还有肚皮再吃? 小厮笑着给安心添了杯茶,然后结过了安心手中的羊肉串,放在了桌上的盘子里:“姑娘,坐着喝会儿茶呀!我家的冻顶乌龙可是沧海城一绝。” 安心也不知道弯弯跑哪里去了,只得坐了下来,端起了茶杯才喝了一口就扔在了一边,水君府的下人喝得茶都是云顶山的仙茶,哪是凡间这等劣茶能比的? 过了小半个时辰,弯弯还是没有出现,安心有些着急了,找了那小厮问:“小二,西街哪里有卖烤地瓜?离这里远吗?” “不远,就几步路。” “我家小姐怎么还没回来?你不是骗我吧?我家小姐上哪里去了?”安心说着已经不耐烦地掏出了佩剑架在了那小二的脖子上。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小的就是传个话的,您和那位小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眷,就是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您。那位小姐,许是又看见了什么好玩儿的,去玩儿了,您稍安勿躁,她一会儿就该回来了。”小二战战兢兢道。 安心却觉得有些不对了,剑指到了那小二的脖子上,“我可是水君府的,我家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小心你的脑袋。” 第049章 偷跑 第049章 “小的真的不知道。”小二也是欲哭无泪,那漂亮姑娘进了茶馆放了东西,连坐都没有坐,就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传个话,就走了。他哪知道她怎么会一去不回? 安心把今天的事情连起来想了一遍,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倒吸了口冷气,弯弯不会是魔族的间谍吧?这会儿不会是要逃出去给魔族报信?这么想着她心下大骇,什么东西也顾不上拿了,直接冲回了水君府,求见了天君。 镇元子正在给天君疗伤,两人听到安心来求见,都担心了起来,莫不是弯弯出什么事情了?天君也顾不得疗伤才疗了一般,强行打断了,匆匆去见安心。 这是安心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天君,她一直都知道天君样貌出众,却没想到竟会英俊帅气到这种程度。这可真真是天神下凡!她恍惚了一瞬间,脸上闪过了一丝红晕。 天君见她木木地看着自己,心中不悦,重重拍了下桌子:“弯弯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弯弯呢?” “君上,君上,弯弯女仙,她,她是魔族的探子,她今天故意支开了奴婢,逃跑了!” “胡说!”天君生气,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刷在了地上:“到底怎么回事?弯弯呢?” “重华!你先别气。”镇元子扶住了天君坐了下来,然后和颜悦色地向安心询问事情的始末,听明白了之后便挥了挥手,让安心下去了。“重华,弯弯是自己跑出去的,你也别怪这侍女了。她是给你采药去了。” “弯弯!”天君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怪不得弯弯今天突然想要出门了,自己还以为她是贪玩,没想到,她…… 两人赶紧找了沧海水君来询问,果然昨晚弯弯狐假虎威要了安息崖的材料。天君这下子坐不住了,安息崖什么地方,天庭派来的女仙都死在了那里,弯弯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师兄,我要去安息崖。” “你别胡来,你现在的状态,都不用去到安息崖,半路上就能直接嗝屁了。”镇元子心中合计了一下:“你安心休养,我让司医来给你疗伤,这才过去了没多少时间,那小丫头一定没走远,我去寻她回来便是了。” “师兄……我去找,我能感应到弯弯的位置,追过去就是了。” “你放心好了,我找得到的。你别乱来,你真出不了门。”镇元子压住了站起身的天君:“那小丫头也真是的,不是个省心的。你好好回去休养,我这就带人去了。” “师兄……” “听话,安息崖那么远,那小丫头的修为,得走上三天三夜还不一定能到,那时候我早就追上她了。”镇元子并没有太担心,弯弯的去向知道了追过去就是了。弯弯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对付那些个凡人还是没问题的,只要在她进入安息崖的区域之前找到了她就行了。不过他倒有些好奇,这个小丫头会不会真就把安息草采到了? 他想了一天了,安息草确实是最好的药了,别的药材,他也没有把握把副作用完全消除了。镇元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天君当然是不知道镇元子心中的打算,皱着眉头,满是担心:“麻烦师兄了,等弯弯回来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我去找她了,你安心疗伤。” 离开水君府之前,镇元子特意关照了司医给天君服了安神的药,让他好好睡一觉。又点了一队精兵,然后朝着安息崖的方向赶去。 再说弯弯,甩掉了安心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城。她有地图,知道去安息崖的路怎么走,可是,她不能走那条路,从那条路去安息崖,指不定不到安息崖就被天君派来的人给抓了回去。她故意绕道,走了条远路。第一次独自外处,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可是一想到天君的伤,她咬了咬牙,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拿到安息草。 昨夜她看了一个晚上安息崖和安息草的资料,越发坚定了她要拿到安息草的信念。安息草十分难得,但凡有别的选择,一声是不会轻易说要用安息草的。但是一旦提到了安息草,那一定是旁得药都没有办法了。天君的伤比她看到了重多了,她不敢深想。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安息草。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泽宇,心里的好奇更甚了。他来到了沧海城,得到了些零星的消息,知道天君受了伤,具体的情形却不甚知道。于是乎他干脆就在沧海水君府附近的客栈住了下来,每日里就守在哪里的茶馆里,看着水君府的动静。 因为天君住在了水君府,这水君府的守卫比平日多了好几倍。水君府被围得密不透风的,他根本打探不出什么消息。守了那些日子,出了看到几只青鸟往天庭去了,又有天庭派来的几个女仙进出了一回二舅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就再也没有别的发现了。 今天他继续百无聊赖的喝茶,却看到了弯弯的身影。这个小丫头真的是胆子肥,这么在天上人间到处晃着,却愣是都不改变样貌。那样漂亮的模样,别人想不注意都难。他立刻扔了一锭银子给店家,然后偷偷跟了上去。 小丫头欢天喜地地逛着集市,后面的侍女一脸不情愿地跟着。就看她沿着集街一路走了过去,路边摊的小吃就这么一路吃了过去,那样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怎么就那么能吃?看她吃得那么香,泽宇忍不住好奇起来,也买了一串她连着吃了好几串的糖葫芦,糖浆甜得齁,山楂又酸的根本咽不下去,这有什么好吃的?那小丫头为什么能吃五串? 泽宇皱着眉摇头,继续偷偷跟着弯弯,却见她打发了那个小侍女,自己进了家不大的茶馆。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立刻跟了进去,却见她放了那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自己从茶馆的后门溜了出去。泽宇赶紧跟了上去,一路跟着她出了城。 他看了眼地图,猜不到她要去的地方,更加猜不透她要去做什么。这就让他跟要跟着她一探究竟了。 第050章 偶遇 第050章 出城之后两三个时辰,这小丫头一直在不听地往前跑,泽宇捉摸着,这么一路跟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多没意思?又想着这丫头是个蠢的,上次被那几个小喽喽三句两句就骗了,自己要不去和她搭搭讪,指不定还能骗出什么消息来。 于是乎,弯弯坐在树下休息的时候,就一不小心,被一个纨绔公子给砸中了,并且上演了本世纪最最无耻的碰瓷。 “怎么又是你这个蠢丫头!”泽宇脸上一脸嫌弃,心里却笑出了声。真是个蠢丫头。 弯弯气结,恨不得一脚踹走那个全身压在了自己身上混蛋:“混蛋!你!” “我怎么了?臭丫头,你扰了本公子清梦,还骂本公子?”泽宇嘴角扯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这个丫头的容貌真是没得挑,这么傻头傻脑的模样,更是让他想要好好戏弄戏弄她。 “你……”弯弯的脸通红,她还是第一次喝除了君上以外的异性这么接近,“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是你碰了这树,害得本公子从树上摔了下来的?本公子受伤了,动不动。”泽宇无耻地抱住了她。 “你,你,你……”弯弯急着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实在太重了,她根本推不动:“你这个,deng徒子!” “喂喂喂,我好好在树上睡觉,是你害我掉下来的,还骂我?登tu子?你知道什么叫登tuzi?要不要我告诉你什么叫登tuzi?”泽宇坏笑者捏了捏她的脸。“小丫头,你害本公子受伤了,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你,明明是你砸了我!”弯弯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是你碰了树,害我摔下来的。” “你,你软骨病啊!我一捧树你就能摔下来?” “对!你看我现在可不就起不来?”泽宇继续不要脸道。 “你!”弯弯又感觉到一只魔爪在自己的脸上蹂lin,又是羞恼又是气愤,想要踢,也使不上力:“你不要脸!放开我。” “我可没有抓着你,我是真的起不来。” “我不信,你上次,上次还和那些坏人打架,怎么现在就得了软骨病了?” “上次是上次,现在我病着,还被你砸伤了。” 弯弯平静了下心绪,理清了大脑,“你真的是软骨病?” “对啊,真的。”泽宇把弯弯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他有些好奇,这小丫头准备怎么办。 弯弯尽力平复心中的羞恼:“你别动,我慢慢用力把你推开,然后扶你起来。” “扶我起来?” “我害你犯病受伤的,我不会不管你的。”弯弯口中温言道,心里早把这个混蛋千刀万剐了,想着自己一旦起来了,绝对要一脚踹得他断子绝孙。 “好,那你推我。”泽宇一脸坏笑。 弯弯使着劲儿推身上大山似的泽宇,可是他却岿然不动。她的小脸被气得通红,泽宇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没有露出笑意,收了自己身上的真气,扔着弯弯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 身上的压力解除了,弯弯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朝着泽宇不可描述的地方就踩了过去,自从上次踹过了翊圣真君之后她摸出了规律来,对付男的,别的地方都没用,就那里,无论多强悍的男的,都能痛死。 然而这次弯弯却并没有得逞,泽宇可不是翊圣真君那样风花雪月的潇洒公子哥,他可以算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了,此时只一眼他就知道弯弯的打算,他怎么可能让弯弯得逞。他存了玩心,故意放水,当她以为自己快要踢到她的时候才一闪身,转到了弯弯身后,然后伸出双手,一下子把她的手个束缚住了。 “弯弯,你的主上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这样说话不算话可不好。” “你!你!混蛋!你放开我。”弯弯的双手被他从抓住了困在了身后,她根本扭不开。 “你伤了我不说,又要用那么歹毒的招数对付我,我还是混蛋了?”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明明就是你先无赖的!你骗我!你哪有什么软骨病,哪有伤到?你就是故意骗我!你是坏人。” “噗,你这次不傻了?上次不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回不信我了?” “信谁都不信你。”弯弯被他弄得真的生气了,瞪了他一眼:“你赶紧放开我,我有正经事情要办,不和你闹了。” “正经事儿?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儿?” “我怎么不能有正经事儿?”弯弯突然换了语气,淡淡一笑:“你想知道?” 这丫头又在动坏脑筋了,泽宇心中好笑,“我想知道。” “你放了我,我就说。” “你说了我就放了你。” “你!” “你没信誉了,我可不是你,说吧,说了我就放了你,绝对不食言。” “我,你凑过来,我偷偷告诉你,这事儿不能让别人听见了。”弯弯煞有介事道。 “哦?这么隐秘?” “那是。” 泽宇把耳朵凑了过去,弯弯瞅准了时机就要去咬他的耳朵,可谁知他又提前就察觉了,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条绳子,围着弯弯转了一圈就把她捆得结结实实的了。 “弯弯,你这样可不好,你主上知道了一准罚你。”泽宇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被捆了起来的弯弯。 “你,你,你放了我,放了我,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跟你没完!”弯弯急得又哭又闹。 泽宇一伸手一道符纸贴在了她的脑门上,她立刻噤声了,饶是她用多大的力气吼,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又吵又闹的孩子可不讨人喜欢。”泽宇敲了敲弯弯的脑袋:“你不吵我就给你解开符咒,不然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无奈,弯弯只好委委屈屈地闭了嘴,泽宇一挥衣袖,收了那道符咒。“这才乖嘛,说吧你要去干什么正经事?” “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就放了我吧!我身上有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还有丹药,你放了我。”弯弯撅着嘴,眼中一闪一闪的都是泪花。 第051章 谁才是坏人 第051章 看着她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泽宇有些心软了,温言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在这个荒郊野外的,今天遇上的是我,还没什么,要是遇到坏人了,把你绑了,你哭都没有眼泪!” 弯弯心中腹诽,你才是真正的坏人,嘴上可千万不敢这么说:“我,我真的有事儿,不能耽搁,你放我走吧!”她能屈能伸地讨饶。 泽宇知道,她肯定是有事儿,而且还是大事儿,还要背着人偷偷溜出来干,这事儿肯定有问题,她是不会轻易说的。他沉思了片刻:“你这小丫头,弄伤了我,我可不能就这么放了你,不然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这样,我就跟着你了,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走吧。”说着他收了绑着弯弯的绳子。 “你,干嘛啊?” “赖上你了,看不出来吗?”泽宇走到了弯弯的面前,一脸坏笑,“你是不是背着你家主上偷偷跑出来的?是不是要躲你家主上派来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弯弯警惕了起来。 泽宇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么一副匆匆忙忙鬼鬼祟祟的样子,早把你出卖了。你要是不带着我,我一会儿就去引了你主上的人来找你。” “你就是个无赖!” “走吧,我能帮你躲你主上的人,指不定还能帮你干别的事儿,你就偷着乐吧!”泽宇已经往前走了。 弯弯心知一时半会儿逃不出那人的手心,可是总觉得那人不怀好意,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那货。想起了安息崖上的野兽,她心生一计,嘻嘻,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谁让他要缠着她了,那她就只能坑他了。 心里有了打算,弯弯高高兴兴地拉着泽宇上路了,一路上和他说说笑笑的,生怕他后悔不去了。 泽宇对弯弯的转变心里有了准备,多半又是有坏主意,只是他并不怕她的坏主意,这个蠢丫头,根本算计不到他。 很快就到了夜里了,弯弯修为低,走了一天已经很累了,晚上再也走不动了,需要休息了。“喂,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 这与一伸手抓了弯弯背起了她:“你不是很急吗?要去哪里告诉我,我背着你走。” “我……不急在一时,你也休息下吧!”弯弯虽然也想继续赶路,却并不想着急让他知道她要去安息崖。 “我又不是你,不用歇,继续走好了说吧去哪里?” “你这样,颠得我也休息不好。” 泽宇走到了一棵大树下,放下了弯弯,“好,大小姐,你好好休息。” 弯弯靠在了树上,肚子咕噜咕噜开始叫了起来,泽宇觉得好笑,从怀里拿出了下午跟着她买了,却只尝了一口就没碰的各种酥饼,麻花,糕点。“吃吧!” 弯弯看了一眼,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这个人怎么这么了解自己?总觉得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她摇了摇头:“我带仙丹了,吃仙丹就好了。”说着别过脸不去看那些好吃的,拿了两颗仙丹吃了了事。 泽宇看了她一眼,然后自己拿起了一个金灿灿油亮亮的酥饼咬了一口:“嗯,真香,下午刚买的,油锅里刚刚炸出来的,还有些热乎。”说着故意砸巴着嘴。 弯弯看了看那看着就很好吃的酥饼,咽了口口水,这人修为那么厉害,要对她做什么她都反抗不了,干嘛多事给自己下毒?“有那么好吃吗?”她小步地挪到了泽宇面前的那一堆小吃面前,装作不在意地拿起了个酥饼:“我尝尝看,也就这样吧!” 泽宇心里已经笑死了,这丫头实在是太逗了,就看她一边说着,一般般,也就这样,一边连吃了好几个酥饼和糕点,他问道:“不好吃?” “不好吃!” “我尝尝。”说着夺过了弯弯手中吃了一半的酥饼,就着弯弯刚刚咬过的痕迹吃了一口:“挺好吃的啊!” “你要吃,自己拿啊!抢我的干嘛?” “好好好,我还你就是了。”泽宇把剩下的酥饼还给了弯弯。 她却嫌弃道:“你吃过的我才不要了。”自己又去拿了块酥饼,“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是谁呢,从哪里来呢?” “我?我叫阿泽。”泽宇拿着刚才的酥饼继续吃着:“是散仙,云游四海,最近浪在了沧海城。” “散仙?我才不信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距离我上次来沧海城少说也要两三个月了,散仙在沧海城待一百年?”弯弯说完又吃了两口饼,谁知,“呃,呃……”她竟然噎住了。 泽宇看着她憋红了脸打嗝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他随手掏出了一个水袋,扔给了她:“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吃都吃了也不多顾虑了,弯弯结过了水袋,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总算才把那噎在食道里的酥饼咽了下去,嘴里却咕哝道:“我哪有吃得很快?”说着把水袋扔还给了泽宇:“别打岔,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干嘛盯着我不放?” 泽宇拿着手中的水袋打开了就着刚刚弯弯喝过的地方也喝了一口,“我就是个散仙,上次遇到你之后就出去游历了,然后最近又回到了沧海城,谁知道又遇见你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少贫嘴,我们无冤无仇的,你没事干嘛跟着我?” “你漂亮啊!人又傻,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姑娘。”泽宇靠在了一边的大石头上,笑眼看着弯弯。 “你才傻了。”弯弯小脸一红,嘟哝道:“你可别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主上可厉害了,被他知道了,你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那句话怎么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泽宇坏笑道。 弯弯瞪了他一眼,赧然别过了脸去:“不和你说了。”起身就走。 泽宇嘴角扯起了微笑跟了上去。 两人在森林中穿行了两天进了山里了,天气不太好,开始只是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到了晚上就下大了。泽宇匆匆忙忙地拉了弯弯进了一处山洞。 “这雨怎么下这么大了?我们还怎么赶路?”弯弯的头有些晕,赶了三天的路,她修为不行,要不是泽宇已经带着她,她根本撑不下来,现在已经是满身疲惫了。可心里却着急着天君的伤势。 第052章 拿错药了? 第052章 泽宇早就感觉到弯弯体力不支了,可是她是个倔脾气,非要犟着走,他犟不过她,只好帮着被。现在正是好机会,这么大的雨根本敢不了路,他说什么也要拦着弯弯歇一晚。他脱去了已经淋湿的外衣,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然后不急不慢地生了堆火,“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我们就停下来休息休息呗。”这两天他一直带着她奔波,途中还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费了些力气才算带着弯弯逃脱了,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弯弯却很心急,“真的不能走了吗?可是没多少路了……” 泽宇看了弯弯手里的地图,早就知道她要去安息崖了,去安息崖还能为什么事儿?不过是安息草,只是她要才给谁?他有些好奇,天君身边那么多高手,哪里轮得到她这个黄毛丫头出头?让她偷偷跑出来,冒着被天君怪罪甚至是生命危险要救的人,会是谁?弯弯不肯说,不过,他觉得最后他会知道的。 “安息崖那么危险,你要采安息草自然要修整好了,不然你都没有力气爬上安息崖,跟不要说对付那凶兽了。” 弯弯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轰鸣的雷电声,心中再急也只好坐了下来,抬头试探着问泽宇:“你,你真会帮我才安息草?” “当然啦。”泽宇笑着,伸手揽过了弯弯,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准备怎么谢我?” 弯弯想着自己要对付那凶兽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之前那些女仙那么高的修为,还有人帮衬着都殒命了,自己一个冲动跑出来了,没有想清楚,好在遇上了个修为高的色pei,能给她做炮灰。此刻对于他的亲昵虽然有些不适,却也强忍着不反抗。 “采到了草,你护着我回城,我主人自然会谢你。”她不露声色地躲开了。 小丫头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泽宇只要一眼就看透了,也不生气,谁让自己跟着她也没安什么好心。“你主人的谢,我可不稀罕,我只稀罕你。上安息崖,搞不好就要命的,你还不得以身相许?”说住他又凑到了弯弯的身边,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却被她一下子打开了手。“小丫头,我不骗你了,我不是个散修,我家家大业大,你跟着我回去了,我就娶你做我的仙妃,金奴玉婢可不比现在当小丫头好?” “回去你和我主上说去,我主上答应我就答应。”弯弯自己去一边烤火去了。 “你这个小丫头,精坏精坏的。” “你也不是好人。”弯弯吐了吐舌头,靠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红彤彤的火焰暖洋洋的,烘着她,她打了个哈切,就有了困意,眼睛也有些忍不住要闭上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泽宇走了过去,倚在了她的身边,捏了捏她的脸:“你身上的衣服还湿着,烤烤干再睡。” “唔,没事儿,一会儿自己就干了,别吵我。”弯弯翻了个身朝另一边睡去了。 “你这丫头!”泽宇无奈,又怕她穿着湿衣服生病了,只好握住了她的手,给她传了点真气,算是烘干了衣服。 弯弯觉得手心有暖流进入自己的身体,也不嫌弃他了。泽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把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弯弯原本心里有着一丝抗拒,可是身体上的不适让她放弃了抵抗,她头疼得几乎要炸裂了,而他身上的暖流,缓解了一些她身上的不适。 到了下半夜,泽宇被热醒了,睁开了眼,弯弯和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惊人。 弯弯口中不知道呢喃着什么,脸上呈现出异样的红色。 “臭丫头?臭丫头?”泽宇拍了怕她的脸,可是弯弯烧得糊里糊涂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该死!” 泽宇摸了摸她的额头,实在烫得太吓人了,打开了自己的药囊,拿了颗回转丹就喂了弯弯吃了下去。 “呜……”吃下回转丹之后,弯弯的身体越发烫了, 泽宇有些惊讶,这回转丹可是魔族的灵药,能治百病,无论得了什么病基本都能药到病除。照理给她吃了之后她,她就该渐渐好转了才是,怎么反而更加严重了? 泽宇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弯弯已经抱住了他:“我好难受。”她细细地嘤咛,身体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着。一张潮红的脸,显示出异样的妖艳。 “臭丫头,我可不是你的君上,你醒醒了,醒醒了。”泽宇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至于无耻到,在人家病糊涂的时候占人家便宜。 “你是谁……”弯弯的声音越发娇媚了,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 泽宇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了自己的药囊,天,他到底怎么回事?他明明是在回转丹的瓶子里拿的药,怎么回转丹一颗都没少?他心下警铃大作,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药囊,少了的竟然是……chun……yao。。。难道自己心急拿错药了?怪不得这丫头成了这样。这下……他略一思忖,这丫头固然有意思,但是毕竟是天君的人,他现在可不能和天君闹翻了。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碰她的,如今这种情况,只能自己强行运功替她祛除药性了。 他刚刚想好了主意,弯弯的双手却攀住了他的脖子,一双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泽宇的大脑一片空白,丫头笨拙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口中乱撞一气,更是扰得他没了定力。他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在慢慢提升,气息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这么qinshou。他推开了弯弯,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想要自己恢复一下情绪。然而,弯弯却从背后抱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中。 泽宇倒吸了口冷气,努力想要恢复自己的气息,然而背后紧贴的那个滚烫的身qu,已经钻入了自己的怀里,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毫无章法地在自己shen上游弋,怀中喘息着的小丫头散发着幽幽地香气,不断钻入自己的鼻子。他身体不受控制地一个翻身讲怀里的人儿压在了shen下。 “臭丫头,你看看清楚,我是谁!我可不是你的君上!” “嗯……嗯……”弯弯低低地呢喃,因为实在太热了,她挣扎着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雪白的肩头 “你知道我是谁?” “嗯……”弯弯又一次攀上了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第053章 安息崖花姥 第053章 泽宇觉得自己的体温越发高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大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捉住了弯弯乱窜的小舌头,紧紧地把她箍在了怀里。 弯弯一边扭动着自己的shenti,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泽宇一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丫头,别玩火。”他喘着粗气道。 “我难受。”弯弯呢喃着,一双美眸微微眯着,盛满着泪水。 “这样呢?”他鬼使神差地低头吻在了她luo露的肩头:“这样好些了吗?” “嗯,嗯……”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里来的力气,竟睁开了他的束缚,一个翻身倒是将他压在了身下,然后笨拙地扯着他的衣服,啃咬着他。 不多时,两人的衣物便散落一地了。弯弯攀在了他的肩头,重重咬了一口,泽宇吃痛,脑中闪过了一丝清明,不对,他在做什么?注意力恢复了,他突然探查到了周围空气中的一丝不对地气味。身上的小丫头还继续liaobo着他,他咬了咬牙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股血腥味一下子钻进了自己的口鼻之中。身体虽然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可是头脑还算清醒了点。 “弯弯……醒醒。”他轻轻地唤她。 可是根本没用,她仍旧紧紧贴着他。 泽宇知道她中了那种药一时半会儿是叫不醒的,而自己,他虽然不知道暗处躲着的是谁,竟然敢对自己做手脚,他自然就不会轻饶。他抱住了弯弯,佯装成仍旧情难自已的模样,一边却开始催动自己体内的真气,运功祛除药性。弯弯实在是太缠人了,他好几次没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差点功败垂成。无奈他只能不断地咬破自己的嘴唇。 而暗处一个打扮妖艳地老妇人一脸奸笑地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手中一个精致的雕花小玉瓶,壁上刻着连个栩栩如生交缠在一起的小人儿,一股股烟气从那玉瓶口中飘出,然后迅速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她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瓶中的烟气愈发浓郁了。 泽宇也感觉到了不对,自己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却又燥热了起来。他咬了咬牙,加快了体内真气的流动。总算没有再次失去神智,可是那个躲在背后的人他依旧没能找到。 “弯弯……” “嗯,嗯……”弯弯低低应了一声,想去扯去身上最后一件单薄的里衣,却被泽宇抓住了手。 他抵住了她的额头,轻轻道:“忍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热……” 泽宇环顾了下四周,转身,把她压在了石壁上。冰凉的石壁暂时安抚了弯弯的燥热,也让泽宇更加清醒了。他挡住了弯弯,做出两人还是紧抱在一起的样子。神识却在探寻周围的气息。 妖艳老妇看着两人在一处石壁前斯,磨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又抖了抖手中的小玉瓶,瓶中的烟雾喷涌而出。就是这一刹那地波动,泽宇捕捉到了她的气息。他心中冷哼,还以为是个什么东西了。 泽宇催动了真气,手中很快出现了一道气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老妇地方向射去。 谁知那老妇也不是吃素的,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哈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倒有点本事,看来今天花姥我可以吃顿大餐了。”疯狂地抖动瓶中的玉瓶,一阵阵甜腻的香气迅速弥漫在山洞之中。 安息花姥,是安息崖三怪之一,住在安息崖上,平素就喜欢看男女xx之事,常出没在安息崖附近的山林中,专挑那一同赶路的孤男寡女下手,用mei药引you两人,当两人好事玉成之时,杀死两人,然后吸取两人的修为功力。 泽宇立刻闭了气,可是弯弯还在昏迷中,吸进了很多mei药,身上的温度越发烫了,紧紧缠着他不放,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封住了她的血脉让她晕了过去。自己一手护着她,一手又聚气成刀,朝着那花姥飞去。 “你这个妖人,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泽宇大喝。 “黄口小儿也敢和你奶奶叫嚣,你奶奶风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了。”花姥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九毒伞,只见一把妖艳异常的飞快的转动,无数的毒针就朝着泽宇处飞来。 泽宇无处可多,只能先将弯弯护在身后,催动了自己的护体真气,饶是这样,肩上还是中了一针。 他闷哼了一声,自己果然是轻敌了,这个妖人能在山洞里躲藏这么久不被自己发现,调换了自己回转丹,又对自己下了药,定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他强行逼出了针,然后祭出了自己的魔龙权杖,口中吐了口黑血出来:“不管你曾经多风光,今天遇到了本座便是你的死期!”他转动权杖,一道黑光聚集在了他的身边。 那花姥一见到那权杖立刻便愣住了,下一秒也不躲闪,硬生生受了泽宇一杖,跪倒在地:“少主!” 泽宇也是一滞:“你叫本座什么?” “少主,我是昔日魔君麾下,西方魔尊,花彦呀!”说着花姥口中吐着鲜血,挣扎着爬到了泽宇的脚下。 “花彦?”泽宇那时候还小,却也是记得父君的四方魔尊中却有一个妖艳异常的女子,魔后还曾经吃味过。没想到十万年过去了,曾经那样一个妖媚的女子,再看眼前这个满脸皱纹,干枯瘦瘪,一双怨毒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当日魔尊今日竟沦落到了这番不人不鬼的模样。“你,你如何沦落至此?” “当年魔君罹难,我侥幸逃脱,却受了重伤,只好躲到了这沧海城不远处的安息崖,只等着魔君再次出世,这一等就是十万年,没想到,没想到此时见到了少主。”花彦抹着眼泪,哭花了的妆,让她看起来分外狰狞。 泽宇收起了魔龙权杖,“既然是父君旧人,我自然不会为难于你。你不愿为我所用,便继续在此修行,我也不强求与你。你若有意为我效力……” “属下原为少主效力。” 泽宇点了点头,认了个荷包给她:“拿着这个去九幽宫吧!” “九幽宫?” “本座已经一统魔族,重建了九幽宫。” 第054章 第054章 当日魔君被镇压后,魔族四分五裂,九幽宫便荒废了,花姥常年幽居于安息崖早已和外界的消息脱了轨,此刻听说了九幽宫重建了自然是又惊又喜。“属下定当为少主马首是瞻!这就回九幽宫。” “等等,解药!” “哦!属下疏忽了,没成想伤了少主!这是解药,你只需服下一丸便可。”说着花姥拿出了一颗丹药。 泽宇却有些尴尬,他都忘记了自己受伤这事儿了,这点小毒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他要的解药是弯弯中的药的。他看了眼怀里衣冠不整的弯弯,“你哪药的解药!” 花姥意味深长地朝着泽宇瞄了一眼,笑道,“少主……解药你不是知道么?” 泽宇脸色微赧:“你……没有别的法子?” 花姥虽然久居深山但却不是不明白男人的,尤其是眼前这位自己新认的少主,这种年轻男子心里想什么她是最了解不过的,立刻笑道:“自然是没有的。” “不解,可有何影响?” “只怕会危及生命。” 泽宇怀疑地盯着花姥看了一会儿,怎么会不明白花姥在想什么,道:“这女子本座不能碰。” 花姥是晓得轻重的,笑道:“少主只别管她便是了,明个儿早上就好了。” 泽宇放下了心,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安息崖的安息草你可知道?” “安息草,少主可想要?” “对!” “少主只管去采便是了,前些日子天庭派人来采,我便给那看守草药的凶兽下了药,让那些个女仙都有去无回成了我的丹药。如今我不给那凶兽下药了,以少主的实力自不在话下。或者……属下可以代劳。”花彦恭敬道。 “天庭?这药是天庭要的?” “好似是天君受了伤,沧海城和天庭前后派了两拨人来,都被我给弄死了。”花姥十分得意道。“不过这几日似乎又有天族来了安息崖,只是他们按兵不动一直都没有上安息崖,我便还没有下手。” 泽宇又是意外又是惊喜,想到了前些日子的海啸,泽宪看来也不是全然无用,没想到他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个礼物。他立刻道:“你给凶兽下的药给我一些。” “少主是要……?” “你别管,你赶紧回九幽宫去吧!” 花姥把一个小小的药袋交给了泽宇然后便离开了,泽宇此刻心里十分高兴。原来这药是天君要的,那么……自然不能……采到了。 他横抱起了弯弯,放在了一块巨石上,伸手轻抚过她的脸颊,脑袋里突然闪过了刚刚的情形,他的脸一红,嘴角扬起了笑意,却很快不见了。他不愿意放她回到天君身边,可是现在他根本护不住她。万一被天君发现了……那么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都将化为乌有。 他低头再次吻了吻她,留恋地舔舐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天君,紫微帝君,他也许能做点什么。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臭丫头,等我。” 弯弯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她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衣冠不整地躺在了阿泽的怀里,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你!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跳了起来,连连退后了几步,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匆忙地裹住了自己。 泽宇朦朦胧胧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然后委屈道:“我没说你,你倒倒打一耙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你,你,你,我,我……”弯弯努力回想着昨夜的事儿,她只记得自己头疼欲裂觉得全身燥热,然后抱住了什么觉得舒服了不少,她还咬了几口。 她的目光落在了泽宇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痕迹上,“我,我……” 泽宇欺身上前轻轻地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你可要对我负责哟,可不能占了人家便宜就不负责任了。” 弯弯愣了片刻,“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她配不上君上了,她的身体竟然背叛了天君,她……她再也配不上天君了。她猛得推开了泽宇,飞快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泽宇被她吓了一下,“你,你怎么了?” “我要杀了你!”弯弯掏出了法器桃花扇,变作了一把长剑,朝着泽宇就刺了过去。 泽宇灵活躲闪,转眼就躲到她的身后揽住了她的腰。 猛得一扇将无数的巨石扫到了泽宇那边。然后自己飞奔似的往安息崖跑。 “你杀得了我?”泽宇坏笑了一声,“昨晚的事儿,我会负责的,我会娶你的。” “谁要你娶我!你这个混蛋!”说着弯弯朝着泽宇一顿拳打脚踢。“你放开我。” “我不放。”泽宇抱住了她:“你都对我那样了,竟然不肯嫁我!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把你绑回去了。” “混蛋!你放开我!”弯弯朝着他的脖子又咬了上去。 泽宇吃痛:“你是属狗的吗?” “我早晚杀了你!”说完她猛得推开了他,迅速穿了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跑。她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赶紧找到安息草,至于之后……她已经配不上君上了,她不配待在他的身边,她就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被人找到了。 “弯弯!”泽宇无奈一路紧追,抓住了她:“你发什么神经?” “不要你管我!” “你发什么毛病,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管你,谁管你?” 弯弯气得双目圆凳,又把扇子变成了匕首往他身上刺,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怎么想谋杀亲夫啊?” “你,我要杀了你!” “好了,别闹了,别闹了,以后咱好好过日子,我会对你好的。”泽宇看着弯弯气红了的眼睛,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要去采药吗?赶紧趁现在天晴,是最好的采摘时机,我们赶紧上山。” 弯弯还是心里难受得发慌,泽宇的话却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甩袖往安息崖奔去:“谁要和你过日子!” 雨后,空气红飘散着淡淡的泥土的芬芳十分好闻,两人一步一个脚印走在泥泞的山间小路上,弯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了,泽宇扶住了她,却被她甩开了:“别碰我!” 泽宇心下觉得好笑,玩心大起,突然手指着一边花丛中的一根树枝:“毒蛇!” 第055章 采药 第055章 “毒蛇!”泽宇一声大喊,惊得弯弯大惊失色,“啊!”地大叫了一声,向后倒退了几步,摔在了泽宇的怀里。 “呀,我看错了。”泽宇坏笑了起来。 此刻,弯弯的心里恨透了泽宇,这个混蛋,自己一定要杀了他!她心里已经有了算计了,一会儿上了安息崖就把他推到那个凶兽那里,自己采到了药草再背后捅他一刀,一定要他安息在这个安息崖下,才能解她的心头之痕。她咬了咬牙,克制了心里的怒气,瞪着眼推开了他,往前走。 泽宇嘴角的笑意更甚了,跟着她继续前行。 慢慢的,森林愈发的茂密了,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巨大的树冠遮蔽住了蓝天和阳光,到处弥漫着阵阵雾气,阴森而幽暗。 泽宇拉住了弯弯:“这个林子里有不少厉害的妖怪,靠着点我走,别着急乱跑。” 弯弯点头,“嗯”了一声,也知道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她越发觉得自己一开始想要一个人来采药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自己根本就不够这一路上的妖怪吃的。 两人的行进的速度很快,动作却很轻,尽量不弄出什么动静也免得惊起那些个妖怪来。两人到了山顶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大妖怪,天庭的人已经来过两拨了,早就把这片林子清过两遍了,此刻山中的老妖精们都和惊弓之鸟一样,根本就不敢随意出现,就是几个一不小心撞到了枪口上的小妖,很快就被泽宇给收拾了。 泽宇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形皱起了眉。这么多天,他带着弯弯甩脱了好几次天庭的人。花姥昨夜已经示警了,这里会有很多天兵天将,他自然要万分小心。不过他也有他的打算,那些天兵天将既然来了,那就别回去了呗。 终于,他们走出了迷雾森林,前方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只见那山崖就是一块巨型的大石头,和一把利剑一样插在那边,崖壁上没有任何的植物,只有压顶那飘飘忽忽地一抹绿色。 “安息草!”弯弯跃跃欲试起来。 “别慌,你看。”泽宇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个山峰上,只见一只满身鳞片上身狮头下身蛇身的凶兽盘踞在一处凸出的平台上,正闭着眼睡觉呢!他四周探查了一圈,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天兵天将的气息,这让他心下有了狐疑,稍等了片刻,他还是没有探查出天族的气息,弯弯却等不及了。 “你去牵制一下凶兽,我去采药。”弯弯心里早就有了算计。 泽宇逡巡了一圈:“我护着你上去,我们快一点趁凶兽醒来之前采了药就跑。” “可是……”弯弯想着,自己可是想要借刀杀人的,怎么能这么就放过了他。又怕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害人不成反害己。这么一想也勉为其难答应了,想起了自己药囊里桃桃给的毒药了,或者……“那好,你当心点,别把那凶兽弄醒了。” “嗯。” 两人腾云而起朝着那一抹碧绿飞去,就当两人距离那安息草只有数十丈距离的时候,那凶兽的眼睛猛然睁开了,电光火石间,它已经窜至两人身边。 “你小心!我去对付他!”说着泽宇已经朝着那凶兽飞去。 然而,显然凶兽的目标并不是他,它根本没有和他正面交锋,而是一个转身绕过了他,朝着弯弯飞去。弯弯心中大骇,一侧身,那凶兽刚好从她腰间飞了过去,她倒吸了口冷气,附在一处崖壁上,泽宇立即过去救援。 那凶兽一击不成,调转了头又朝着弯弯冲了过来。弯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她以为她快死定了的时候,只见泽宇挡在了她得到面前,硬生生扛了那凶兽一击。 “阿泽!”弯弯虽然心里算计着要借刀杀人,然而当这把刀真的砍向泽宇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竟然会这样的惊慌害怕。 泽宇吐了口血,把她护在了身后:“没事,你赶紧逃,那草只怕采不到了。” “不,我一定要采到。” “弯弯!听我的!”说着他一掌推开了弯弯,自己朝着那凶兽飞去。 弯弯咬了咬牙,已经到这里了,她一定要采到!她趁着泽宇缠住了那巨兽的空挡,迅速地朝着崖顶飞去了。那巨兽很快看到了弯弯,一甩尾,又朝着弯弯飞了过来。 弯弯离安息草只有数丈了,她紧紧咬住了嘴唇,不去看那个巨兽,只是全力朝着那崖顶飞去。就算被巨兽打死她也要采到安息草! “弯弯!赶紧闪开!”泽宇大叫,弯弯却根本不听。 终于采到了!弯弯手中握住了安息草,感觉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安心,然而当她一回头,凶兽离她只有数米了,然而此时她根本来不及逃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镇元子从天而降,捞走了她。 “上神?”弯弯又惊又喜。 “你这小丫头真的不要命了。” “上神,安息草,我采到了。”弯弯晃了晃手中的草药。 镇元子点了点头:“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快走。”此时镇元子带着弯弯已经飞出了数里远。 “上神!阿泽……”弯弯已经完全放弃了要杀了泽宇的打算,今日他这般为她舍生忘死,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不会有事的,你就好好顾着你自己就行了。” “上神!这一路上,阿泽帮我颇多,我不能见死不救。”弯弯拉住了镇元子的袖子,停住了脚步。 “他死不了……”就在镇元子还要劝说之际,那凶兽已经追了上来,而凶兽身边,泽宇死死地纠缠着它。 “弯弯我们快走!”镇元子拉着弯弯就跑,手一挥,一声巨响,一处石壁上的崖石断裂了下来,转眼间一队天兵天将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弯弯回头看了一眼泽宇,略有迟疑,可是看着那一队天兵天将,他应该不会有事了吧?手中的安息草只有她能拿着,一旦过了镇元子的手就会死掉了。她点头点头向泽宇投去了抱歉的眼神。跟着镇元子就跑了。 第056章 阿泽是谁? 第56章 泽宇心中暗自骂娘,自己故意放水才让凶兽几次从自己手中挣脱了奔向弯弯,就是为了逼那些天兵天将出现。没想到逼了半天逼出大神,却直接把弯弯捞走了,根本不和那凶兽正面交锋,直接把它甩锅给了自己。 就是后面那几个天兵天将也就是象征性地出现了一下,然后就走人了。泽宇自己和那个凶兽纠缠了一天,最后还是那凶兽的药性散了,他才算挣脱。 镇元子带着弯弯回了水君府,把安息草交给了司医就带着弯弯会自己房间安顿了。 他屏退了所有的人,在桌边坐了下来:“弯弯,辛苦你了,司医有了安息草就能制药了,天君晚上就能吃到要了,你坐下来歇一歇?”他拿起了白瓷水壶,取了洁白如玉的茶杯,清凉的茶汤冒着阵阵白腾腾地热气。 “多谢上神。”弯弯接过了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却觉得有些不安,自己骗了安心溜了出去这么多天,镇元子怕是要和自己秋后算账了。“我,我没做什么,多谢上神搭救。” “你事大功臣,谢我做什么,只是,弯弯,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镇元子摸了摸他乌黑的长须道,笑眯眯地打量着弯弯。 镇元子开始低估了弯弯只派人往直接去安息崖的路去找,没有追到弯弯,后来才往各个方向都去寻找,才找到她。可是她当时旁边有泽宇,竟然直接带着她甩掉了跟踪的人逃跑了。镇元子继续派人一路去寻,好几次都是才找到了就被甩开了。就这么一路,镇元子最后决定直接在i安息崖等她,这才等到了她。 “上神,有什么要问弯弯的?”弯弯忐忑道:“弯弯一定知无不言。” 镇元子点头:“和你同行那个男子是谁?这些天都发生了些什么?” “阿泽是个散仙,是我路上认识的,刚好顺路……”弯弯简单地把两人一路上的经历讲了一下,只是忽略了那山洞里的一晚;“我担心您拍的人抓我回去,不让我去安息崖试一试,就让阿泽帮忙甩掉了您的人。”她有些愧疚道。 镇元子淡笑,他并不打算追究弯弯甩掉他的人的事儿,只是那个阿泽却总是透着古怪。在安息崖的时候,他一直等到弯弯危在旦夕地最后一刻才出手,就是为了看看那个人的武功以此推测他的出身和背景,然而他并没有得到什么又有的信息。仙法虽然很厉害,但是十分杂乱,看不出出处。然而那人的修为,却深不可测。 这样一个人,无缘无故地跟着弯弯,总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他是散仙?” 弯弯迟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是这么说的。上神又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不是,他为什么跟着你?” “他说……”弯弯的脸红成了红苹果:“他说……因为看中了我的相貌。” 镇元子,噗嗤笑了出来,这倒真可能,这小丫头这张脸,倒真心招人。他笑了一阵,心知,弯弯年纪还小,也不懂事儿,根本没有经验,看不出些什么,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小丫头,你且好好歇息,等重华醒来了,我便来叫你去看他,此番,你是立了大功了。等重华醒了让他好好赏你。” 弯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退后了一步摇了摇头:“不用的,不用的,君上待我那么好,我应该的。我,我这些日子有些累了。我,我先歇一歇再见君上。” 镇元子这样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神仙,一下子就看出了弯弯的不对,上次她伤成了那样,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什么都不干就是要见重华,这次怎么要先睡一觉才见?他并没有表露自己的疑惑而是关切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找司医来给你看看。”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就是累了,我一点伤都没有,上神,您快去看君上吧,我真的没事儿。”弯弯使劲摇头否认。 “真的没事儿?” “真的,真的。” 镇元子心中留了心眼,也不着急,“那你好好休息,我让安心守在门外,你醒了便让她来唤我就是了。” “嗯嗯。”送走了镇元子,弯弯才舒了口气。 镇元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重华身体还没好全,我担心他多思伤身,这草,我们便只说是我陪你去采的,可好?” 弯弯巴不得略过那些日子,也省得和天君解释,忙不迭地点头:“原本就是上神护着我采的。” 镇元子笑着点头,不是他想居功,重华的伤势不容乐观,这事儿他会尽力去查,不想他再伤神了。 弯弯让安心准备了热水,洗了个澡,躺到了床上,这是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安安心心地躺在舒服的床上睡觉。可是她一点都不想睡觉,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她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除了那个恍恍惚惚间自己抱住了泽宇的梦境之外,她想不起任何的事情。她总觉得泽宇骗了她,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又害怕泽宇说的是真的……她躺着,脑袋里空空的。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对策。 再说天君,弯弯走后,镇元子就一直像司医想办法让他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六七天了,直到他们回来了,才让他醒过来。 “弯弯!”重华一睁眼便坐了起来,“弯弯呢?弯弯找到没?”他拉住站在他面前的镇元子的衣袖。 镇元子越看越觉得好笑:“放心,完好无损地找回来了!连安息草都采到了。”说着他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安息草?谁采的?” “我陪着那丫头去采的。”镇元子略过弯弯当中失踪的那几天。“那丫头可累坏了,你好好把药吃了,等那丫头,恢复了身体,便来见你。”他拿出了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丹药:“赶紧把这药炼化了。” “恢复身体?弯弯受伤了。”重华根本不去看那枚药。 “一点都没伤,她是你的宝贝疙瘩,我哪能不知道?放心就是累到了,明日睡足了她便来见你。” “弯弯真的没事?我去看看她!” 镇元子急忙拉住了起身欲走的天君,“我的好师弟哟,你可别添乱了,我骗你做什么?你就好好养身体,明个儿我就带她来见你,要是伤了一点,你就把我炖了给她补身体成不?” 第057章 再见面 第057章 等到弯弯去见天君已经是好几日后的事情了,她用尽了所有的借口最后实在不知该用什么借口了,扭扭捏捏地去见了天君。 天君这几日服了药,身体已经开始转好了,今日已经能四处走走了。弯弯来见他时,他刚刚油另一个小侍女扶着由室外透完风回来。弯弯看了眼睛一酸,前些日子这都是她干的事情。天君慢慢走近了屋子,然后坐回了床上。弯弯低着头站在了离天君五六米远的地方,红着眼睛,也不说话。 镇元子十分识相,天君端坐于太师椅上,叫了那小侍女一起出了房间。 天君多日未曾见她了,初一见她,第一反应就是,她瘦了。原本那些责备的话到了喉咙口还是咽了下去,可是见她这么一副疏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抿着嘴也不吱声,等着弯弯先开口。可弯弯打定了主意不准备开口了。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天君咳嗽了一声,故作不在意道:“你偷跑出去的事儿,我不生了气了。” “谢君上。”弯弯屈膝行礼,头仍旧低得低低的。 天君一直以为弯弯是怕他怪她才这么战战兢兢的,如今他说不怪她了,他心里期待着她又变成小牛皮糖一般贴着自己的模样。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弯弯竟然是这样淡淡地行礼。他有些气,可是一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为了救自己真的是上刀山下火海了,一下子就心软了,走到了弯弯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以后别做这么傻的事儿了,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加重要的了。” 弯弯听了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君上……”心中多日来的委屈涌上了心头,可是一想到那一夜……她的心头如同被浇了一泼冷水,抽出了自己的手,把头低得更低了,“君上对弯弯恩重如山,报答君上,是弯弯应该做的事情。” 天君和弯弯一起朝夕相对了大半年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分外熟悉,今日的她陌生而又疏远,她这么大的转变,怎么能让天君心里没有疑问:“弯弯,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没,没有。”弯弯恢复了一下情绪,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君上,没什么事情的话,弯弯就不打扰君上休息了。” “弯弯!”天君拉住了她:“到底怎么了?你有事瞒着我?师兄欺负你了?还是那个不安分的小侍女?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弯弯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上神对我很好,安心也用心,君上真的没什么?”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因为她知道里面一定是盛满了关心和担忧的。这让她更加自惭形秽了,她如同受惊了一般想要甩脱他的手逃离这个房间。 然而也许是天君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也许是她无意间用力太大了,两人一拉一推间,天君的没有站稳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面。弯弯大惊,赶紧上前扶住了天君:“君上,你摔到哪里了?要不要紧?君上?” 她手忙脚乱地要去扶天君,却冷不防被天君一拉,就摔进了他的怀里,弯弯又是一惊,生怕压疼了天君,“君上,装伤您没?要不要紧?您,您赶紧放了我。” “撞疼了,你再动就更疼了。”多日未见,思念早已泛滥,天君早想把她揽入怀中了,如今使了些苦肉计才算得逞了哪能轻易放开,紧紧箍住了她:“你别动,让我抱抱。” “君上……”弯弯却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伏在了天君怀里低声抽泣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为什么不肯说?” “没有,真的没有,就是,就是,就是有些累。” “累,那就在我这儿歇着,司医们配的药你也吃上一丸,恢复恢复元气。”天君抵住了弯弯的头顶,有些贪婪地呼吸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弯弯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君上,我,我就是想歇一歇,怕扰了您养伤,真的没什么事儿。” 她趁着天君不备,挣脱了开来,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君上,您好好休息,我,我回去了。”说着就逃也似的跑了。 镇元子看着红着眼睛,一路小跑着出来的弯弯心下也有了疑惑,拉住了她:“丫头?怎么了?哭什么?” “君上,君上,摔跤了,上神快去看看吧!” “摔跤了?”镇元子也是一吓,也顾不得弯弯了赶紧进屋去看天君。 天君只是用了苦肉计,哪里能真的又让自己受伤,他便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能不在乎弯弯用她的命换来的药。镇元子进屋的时候,他早已安然坐在太师椅上了。 “你没事?小丫头说你摔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别乱来!” “我没事,我这么大的人了,能没数?”天君的眉头紧皱着:“师兄你实话告诉我,弯弯那几日采药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受了什么委屈了?” “小丫头和你说什么了?”镇元子有些头疼。 天君瞪了他一眼:“她什么都肯说了,也就没事了,就是什么都不说!师兄是不是你不准她说的?” “哎呦喂,我哪敢。”镇元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旁的椅子上做了下来,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了一口:“罢了,果然瞒不过你。那小丫头自己跑出去之后失踪了几日,好几次我派得人都没找不到她了。途中有一个自称是散仙的人一直跟着她,帮着她甩脱我们的人。后来采药的时候又护着她。原本我怕你担心就想把这事儿揽了自己去查,但是那人的身份我至今都没有查到。” “那人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你觉得这么一个分不清是敌是友的人我会带回来了?我那天故意把那凶兽甩给了他背锅,原本是想要那凶兽结果了他算了。后来我们的人再回安息崖,凶兽和人都没有找到,就是尸骨都没有找到。我总觉得这事儿蹊跷了。你说这是不是有人做的局?”镇元子越查越觉得这事儿蹊跷了,他自己已经兜不住了,思虑了下还是合盘托出了好。 “师尊知道这事儿吗?” “我谁都没说。” 第058章 逃跑 第058章 安息崖妖兽的事儿还牵扯进了弯弯,镇元子哪敢随便和元始天尊说,万一师尊和师弟吵闹起来了,那还得了?他这个师兄从小就是夹在师尊和师弟之间,着实不好弄。“我哪里敢和师尊说这个,你那宝贝疙瘩的事儿我哪敢随便说。” 天君的眉头皱了起来,已经起身走出了房间,唤了人来吩咐了一番。 几日后,天君的书桌前收到了几份奏报,不是别的就是几张画,上面画着有说有笑的一对少男少女。 天君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两张画,似乎要用目光把它们烧成灰烬。然而很快天君就从刚刚的震怒中醒了过来,弯弯十分单纯,把谁都当朋友。两人打打闹闹,一定是弯弯把他当朋友了。他自信他们这么接近一年的朝夕相处绝对不是一个臭小子几天能够取代的。 接下来的日子,天君的身体康复得越来越好了,他也开始频繁地见弯弯。常常特意让人寻了街上的小吃和小玩意儿去讨她欢心,还会带着她出去玩。他觉得只要他对弯弯足够好,弯弯很快就会不记得那个臭小子的。 弯弯却依旧冷淡。 她的心里也十分矛盾,出了那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再面对天君了。她看过太多的故事都是鼓吹女子的贞洁,而鄙视那些失贞的女子的了。她害怕天君是不是知道了那晚的事情,害怕天君会因此嫌弃她讨厌她,觉得她脏。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自己何去何从的问题。她想过一走了之,可是她实在舍不得天君。他的伤又没有完全好转,她不放心,就给自己定了个期限,趁着天君伤势痊愈回天宫的时候在离开。 然而,天君对她越来越好,她心中的愧疚和害怕就越来越多,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她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巨大压力了,她决定找个机会偷偷离开了。 于是她又故技重施,带着安心出门,然后想要找机会溜。 却不想这一次,一切都落在了天君的眼中,当她依依不舍一步一会地走出了沧海城的时候,城门外等着她的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坐辇,两匹神骏的白马一丝不苟地站立在那儿。坐辇的帘子被撩开,天君惨白着脸缓缓走了下来:“弯弯,你要到哪里去?” “君上?君上,我,你……”弯弯惊在了哪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今天是天君药浴的日子,他要泡一整天,要到今天晚上才能出来,镇元子也要守着他,她是故意挑了今天。没成想还是被发现了。 “你要逃去哪里?” “我……”弯弯低头不说话说。 天君觉得自己胸口一股灼热,一口鲜红从口中吐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色衣衫。 “君上!”弯弯大骇,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天君却甩开了她,径自上了车辇:“把她带回去。” 回到了沧海水君府,弯弯被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整天都没有人来管她。到了晚上,镇元子才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过来了。 “小丫头,你又在作什么妖?重华的伤都好得快差不多了,你这样一闹,又要折腾一阵。” “上神!君上,君上他……” “这次就是伤口被牵动了,少不了要多养个一个多月。再有下次,我就说不好了!你闹腾什么呢?就不能安生一点,好好过日子吗?”镇元子辛苦了一天,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弯弯低低抽泣了起来:“弯弯再也不任性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别闹了,好好的,师弟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镇元子思索了片刻:“他现在好了,你过去,好好和他陪个不是,然后以后听话,你有什么事儿,和我说我尽量帮你做到,你自己别瞎闹腾了。” 弯弯知道无论是镇元子还是天君都对自己是极好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伤害两人,让两人为难,可是自己如今……她钻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也钻不出来。 镇元子也不想多和弯弯浪费口水了,直接捉了她扔到了天君房里,“好好照顾重华,别让他再牵动伤口了!” 弯弯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推了门,进了房间。只见房里没有旁人,一股浓重的龙涎香压住了药味和血味,混合成了另一种说不清的味道,白色的纱帐里,一个背影,影影绰绰,盘坐在床上。 她开口低低叫了一声:“君上。” 没有人回答她,她走到了床前跪了下来:“君上,弯弯知道错了。” 天君不说话。 “弯弯以后再也不会了。君上不要生气。”她说着说着已经带了哭腔。 天君依旧无话。 “君上,您气弯弯就罚弯弯吧!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她哽咽道。 天君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弯弯大骇上前相扶,却被他猛得推开了。 “君上。” “本座不想见你。” “君上……”弯弯心中觉得一痛,觉得哪一处在滴血。 良久的沉默之后,她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就在她一只脚刚刚要迈出去的时候,天君缓缓开口:“弯弯,那几日采药的路上,你遇到了什么人?你不和我说说?” 弯弯抬头看了一眼天君,除了他刚醒来那日他问了自己这事情之外,他就没有再问过了,她以为这事儿已经翻篇了,没想到他又提起了?她完全没有准备。不知道为什么,弯弯很不想天君知道这事儿。她默默摇了摇头。 “你看看这些。”天君敲了敲桌上的几张纸。 弯弯心下惊骇,天君知道了什么?当她看到了桌上的几张简笔画,她整个人都懵了。正是她和阿泽两人在路上打闹的场景。天君竟然知道了!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弯弯越想越害怕。 “怎么不说话了?那人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嗯?怎么不说话了?”天君质问的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 弯弯眼中盛满了泪水,继续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天君却苦笑着问她:“近一年的朝夕相处还比不过这几日?” 第059章 相信我 第059章 “君上……我……” “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吧!” “君上,是我对不起您,随您怎么罚我……”弯弯哭着跪了下来。 天君却紧闭了眼睛:“本座要休息了,来人,带她下去了。” 早有侍女推门而入,向着弯弯做了个请的姿势,“上仙。” 弯弯跪在了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君上对弯弯恩重如山,是弯弯有负君上恩泽。”说完,起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弯弯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天君不再见她了。她也不吵不闹,只是一个人练功,练累了就睡觉,醒了继续练。 九幽宫里,泽宇刚从练功室里出来,脸色还有点苍白,毕方面无表情地捧上了一盏药盅,没好气道:“殿下,喝药。” 泽宇接过了药一饮而尽。最毒妇人心说得一点都没错,他自认为自己的演技够好了,几次为弯弯舍生忘死,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哭着喊着要死生相随了。弯弯倒好,大难临头,她跟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天族上神跑了,留自己一个人应对那个凶兽。他越想越觉得生气,越想越觉得不服气,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那日山洞里定下的计划浮上了心头:“毕方,想办法引哮天犬和二郎神,还有紫微帝君去沧海城。” 毕方翻了个白眼:“殿下,您都失了一万年的修为了,能不能消停点?” 泽宇这次为了收服凶兽,折了一万年的修为,还受了重伤,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毕方更笨不赞成他再在弯弯身上浪费时间,很明显那里根本就是铁桶一块,根本踢不进。 “此仇不报非君子!那个小丫头!我一定要把她弄到手了!”泽宇根本不在乎毕方的态度:“你赶紧去办。” “殿下……” 毕方还要说些什么,门被敲响了。两人止住了谈话,泽宇回了一声:“进来。” 花姥妖妖条条地走了进来,跪在了泽宇的面前,抹起了眼泪:“害少主受伤,是卑职的错,卑职前来领罪。” “是我自己大意了,与你无关。”泽宇淡淡道,恢复了冷傲魔君的模样。 “少主,属下这次前来觐见,有一计奉上,希望能够将功补过。”花姥盈盈拜下。 泽宇来了兴致,眯起了眼睛打量这花姥:“什么计策?你说来听听。” “属下幽居安息崖之时,曾安排了手下的几十个小妖去沧海水君府做奴婢。水君府十分难进,那些个小妖几乎都被拒之门外了。只有一个成功成了水君府里的婢女。” “有这样的事情?”泽宇喜出望外,沧海水君府他想了很多法子都没能成功插进自己的棋子。以至于现在他对水君府里天君还有弯弯的情况一无所知。要是此刻能有一个内应,就是能够不断传出消息,也是足够了。 “是的,为了隐蔽身份,属下平时几乎不和那个孩子联系。等到有了关键的信息,那孩子才会通过特有的方式传递给属下。上次天君受伤需要安息草的消息也是那个孩子告诉属下的,属下才定了凶兽的计策来消耗天族的实力。”花姥说着十分得意,眉飞色舞的,脸上厚厚的粉簌簌地往下掉。 “那个小妖叫什么?如何联系到那个小妖?” “那个小妖名叫安晴,这是我们的联络方式。”花姥碰上了一个小小的卷轴。 泽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卷轴:“天助我也。”他一脸的激动把卷轴交给了毕方:“去联系安晴,让安晴想把办法,把那个小丫头给我偷出来了。” 毕方已经放弃了劝说,收了那个卷轴,直接泼了一桶冷水:“殿下,那丫头那么一个大活人,能偷出来的可能性基本为0。要不殿下,自己去,再折个一万年修为应该够了。” “你以为我不敢骂?”泽宇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那个小丫头,他志在必得。 弯弯再房里练功,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门外,有声音响了起来。 “安晴姐,您怎么来了?”安心热情地和人打着招呼 “君上召见弯弯上仙。”安晴淡笑着回答。 “见弯弯上仙?她不是被君上厌弃了吗?”安心十分不理解。 “君上的心思那是我们能猜的?你赶紧准备准备,别误了时辰。” 弯弯并没有拒绝,而是低着头就跟着安晴走了。 安晴带着弯弯来到了后花园。 因为天君的驾临,整个水君府的女眷们都搬去了别庄里,原本热闹一时的沧海水君府后花园,如今安静而又祥和。 葱茏的树木掩映着堆叠的山石和亭台楼阁。安晴带着弯弯在小道中穿梭了一阵停在了一座临水的画舫面前。 “君上就在画舫中,上仙独自前往吧?君上只召见了上仙一人,小仙不敢前往。”安晴低眉顺手的行礼。 弯弯点了点头,自己走了过去,然而进门的那一刹那她却莫名的心口漏跳了一拍,下一秒她走进了屋子。却见一身白衣的天君负手立在水边,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然而弯弯的第一反应却是,君上瘦了。她忍住了泪水,跪了下来:“君上。” 天君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了身,“起来吧。” 弯弯站起了身:“君上找弯弯,不知所谓何事。” 天君轻迈着步子走到了她的身边:“你现在就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君上?”弯弯的鼻子一酸,眼睛红了起来:“我,我……” “好了,闹够了吧?别闹了?听话好不好?”天君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我知道你就是和我闹脾气。” “君上……” “我不该拘着你,也不该胡乱怀疑你,以后我一定相信你,我们就和以前一样,那些事情我们谁都不要提了好不好?” “君上……”弯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眼泪和泛滥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天君把她搂在了怀里:“弯弯,我知道你心里的苦,给我时间,我会安排好一切的,相信我。” 第060章 安晴 第060章 天君不见弯弯的日子里想了很多,他不觉得是弯弯和她的感情出了问题,那可能只有一个,弯弯太没有安全感了,累了……这才想要逃跑的。他想要给她安全感,他相信,她心里还是爱着他的。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不能把她越推越远。 “弯弯,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我就想法子封你做神女,然后你好好修炼,在等个几千年,我就娶你。”天君的脑海中已经规划好了两人的未来。弯弯不是没身份么?借着这次安息草的功劳,他就给她足够的身份。她不是没有背景吗?接下来的日子,他抓紧想办法吃下后土宫,把后土宫交给弯弯名义上的义兄,仁圣大帝一家子,这样弯弯有着后土宫做背景谁敢小觑?他再想法子多助她一些,只要千年的时间,她便能够成为站在在他身边的人了。 “君上……弯弯……”弯弯已经泣不成声了,天君实在是对她太好了,然而这一切她都受之有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怕,我会说服师尊的,没什么能够阻挡我们。” 弯弯默然,拒绝地话她说不出口,她有什么资格践踏君上的一番好意?然而…… 接下来两日似乎恢复了原来的融洽,然而只有两人自己知道,其实两人都在装,都努力地演着戏,都想让对方不要察觉自己的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粉饰太平。 安晴入水君府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她又是个极其聪明的但凡主人交代的事情都能安排的极其妥当,花了几十年的功夫,她终于爬到了一等侍女的位置,在接下来就能当掌事了。 说来也是好运,因为沧海的异动,天君受了伤,要在沧海水君府休养,而她因为人机灵,又老实本分竟然被选中了伺候天君,成了了解天君情况的少数几个人之一。这于她而言是天大的机会,这次如果表现得好的话,那她极有可能就一步登天了。 换做是别的侍女一定万分珍惜这次机会,想要好好表现。然而于她而言,更深地刻在心灵深处的却是另一件事。她的祖上是魔族,十万年前,在天族和魔族的那场大仗中,家族中几百口人都被天族灭口了,只剩下她的太爷爷,独自逃脱了。在那之后,虽然她的太爷爷,爷爷还有父亲虽然都娶了天族或者人族的女子为妻,但是灭族的仇恨从来没有消减过。一直埋藏在了每一代人的心里,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甘愿充当花姥的棋子来着沧海水君府潜伏。 她一得知天君的病情,就知道机会来了。她立刻把消息传递了出去。多年的潜伏已经让她对水君府了如指掌了,她轻松地传递出了消息,并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之后,她就得到了几批女仙丧生安息崖的消息。紧接着她又把弯弯失踪地消息传递给了花姥。 于是乎,就有了花姥故意施法降雨,将弯弯两人引到石洞的策划。开始花姥只以为泽宇是个普通的天族,就想着要吸取两人的修为。没想到他竟然是现任魔君,这才让她放过了弯弯。 这几日,安晴却意外收到了花姥的消息,她收到了一个十分困难的任务。 烛火飞快地吞灭了那张写了内容的小纸条,而她的目光凝重了起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花姥会联络到现任魔君,魔君的任务她必须完成,这任务却并不简单,然而无论多难的任务她都有信心她能够完成。 弯弯陪着天君在后花园散完步之后,就准备回房休息了。安晴走了上来:“上仙,上仙,我修炼上有些个小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一下?” 弯弯笑道:“我年纪还没你大,修炼也不甚用功,怕耽误你,不敢随便指点你。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告诉我了,我可以替你问问君上或者镇元子上神。”她是知道这些侍女的处境的,天宫中很多宫女也和她们一样,十分上进却苦于没有人指点。桃桃就经常感叹,自己命好遇到了她。还总是和她说,遇到这样的小仙,能帮就帮一下。 安晴打听了弯弯很多天了,知道是个好说话的,“那就麻烦上仙了,就是……” “不麻烦的,今天君上已经歇下了,明天我来帮你问。” “好的,好的,谢谢上仙。” “叫我弯弯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安晴总是来找弯弯请教各种问题,又会以感谢弯弯的名义送各种小东西还有吃食给她。两人很快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天君发现了两人之间融洽的相处,也十分高兴。他一直对弯弯心怀愧疚,因为自己的秘密,弯弯一直都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存在,如今他终于下定决心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了。他也希望她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你和安晴最近走得很近?”他握着弯弯的手,两人在后花园里散着步。 “是呀,安晴人很好,老是给我做好吃的,还送了我不少好看的绣品。”弯弯说起安晴眼睛都亮了。 天君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弯弯真心地笑了:“喜欢她,等我们会天宫了,就一起带回去好了。” “这……”弯弯有些迟疑了,她自己的身份都存疑呢,又带个人上天,只怕有些麻烦。“不太好安排她吧!” “我已经写信和师尊说了,会天宫就封你做神女,到时候你就有自己的宫殿了,也需要填充人手。” “君上……”弯弯抬起了头:“你是不是答应做我的亲人的?” “对。” “那你就做我哥哥吧?”弯弯想了很久,也许现在这样的身份,才能让她觉得舒服。 “你……”天君猛得回头盯住了她的眼睛看,弯弯慌忙地低下了头。 “君上……你反悔了吗?”她有些心虚道。 “君无戏言。”天君转过了头,只低低说了句:“好。” 弯弯松了口气,她不用再为难了。 第061章 漂亮的石头 第61章 天气正好,午后,弯弯正在房中自己看书,安晴刚好沐休就来找她了。 “弯弯……”安晴低着头眼睛红红的,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安晴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弯弯迎上去,扶着安晴进了屋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我……” “你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说,不必为难的。”弯弯笑道,她很喜欢安晴。安晴总是给她做好吃的好玩儿的,对她十分照顾,是个很好的朋友。 “我,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 “你说,什么事儿?我尽量帮你。” “我……想出一趟水君府……” “怎么想要出府?有什么事儿吗?”弯弯虽然和安晴关系好,但没有足够的理由她是绝对不会帮她的。 “我……我的父母……寿元将至了,原本我进了水君府就该断绝和外面的一切关系。可是父母毕竟是父母……昨日母亲托人带信给我,父亲,父亲快不行了,撑着一口气,总想见我一面……可……我们这样的侍女如何出得去……”说着安晴哭得更加厉害了。 弯弯没有父母一直十分羡慕旁人父母家人之间的感情,听到此处早已动容,想了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便应下了,下午去和天君说了一声,然后就去找沧海水君了。天君都发话了,沧海水君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侍女了,自然痛快地答应了。 第二日安晴就出府了,到了傍晚,她回府第一件事儿就是去了弯弯那儿,她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弯弯不由担心:“安晴怎么了?” “爹爹怕是撑不了几日就要走了,现在就吊了一口气,等我远行未归的哥哥,娘亲的身子也不好,家里的境况很不好。我就是心里难受。”安晴抹着眼泪道。 弯弯起了怜悯之心,“我去和水君说说,你躲在家陪父母几日吧?” “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弯弯又去找了一趟水君,水君是知道这个看似平常的小仙子在天君心中的重量的,这事儿自然是满口答应的。又赐了不少丹药给安晴。 弯弯朋友不多,但是只要认准了一定是掏心掏肺对人家好的。对安晴也是如此,她听说了安晴家里境况不好,就拿了好几代金豆子出来给她,又找个不少的丹药让她带回去,不管如何总能让她的父母多活两年。 安晴一去三五日,回来了之后带了不少自家林子里产的宝石给弯弯,弯弯开心坏了。 “这些宝石可真漂亮。”弯弯摆弄着手中的各种宝石,眼睛都是亮的。 “有了你的药,爹的病大好了,娘亲的身体也好了不少,又能多活好些年,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弯弯。”安晴的脸上终于有了笑颜。 “能帮到你就好,都是小事儿。”能帮到自己的朋友,弯弯心里也高兴:“你带回来的这些晶石我太喜欢了。” “这都不算什么,我家附近有个林子,里面有一处矿,里面比这漂亮的晶石多了去了。”安晴思忖了片刻:“你要是喜欢,我写信让兄长多采些送来可好?” “唔,这多麻烦。”弯弯向来喜欢这些小东西,而这批晶石实在是太漂亮了,颗颗晶莹剔透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看着就让人喜欢。她心里别提多想要了,可是总觉得不好多麻烦别人。“还是不用了。” “这麻烦什么?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东西我让哥哥家里多得是,又不值钱,我让哥哥送些来就是了。”安晴拉住了弯弯的手:“你可别和我客气。” “还是不要了,太麻烦了,这些已经很多了,我也没能帮你什么,安晴你才不要和我客气哩!”弯弯笑道。 再说弯弯得了那批晶石实在是太高兴了,拿了不少去天君那边显摆去。天君见她高兴,也笑着捧了她两句。第二日便召见了安晴,让她写信回家,让家里再送些晶石来。安晴自然是加紧去办,又过了一天,安晴的哥哥就带着一马车地宝石来了沧海水君府。 弯弯听说了别提多惊喜了,安晴领着她去院子里看宝石。安晴的哥哥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十分精瘦皮肤也是黝黑的,精神头却特别好,正笑呵呵地从马车上把宝石一块块卸下来。 “弯弯,给你看个神奇的东西,你上马车来,上马车来。”安晴有些兴奋地拉着弯弯上马车。 “什么东西,为什么非要上马车看?” “这回哥哥运气太好了,采到了夜光的宝石,外面太亮了,看不清,你上了马车看就知道了。” “夜光的宝石?”弯弯也来了兴致。 “是啊,托上仙的福,这回小的运气好,采到了一大块夜光宝石,又大又亮的,上仙可以上马车看看。”安晴哥哥笑着撩起了马车的帘子。 “嗯嗯。”弯弯扶着安晴的哥哥,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子,果然里面有好些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宝石,好看极了,在黑暗中就和天上的小星星一样。 她兴奋地翻看着一块有一块石头,心里想着那些个好看的夜光石留下可以做一条夜光群,那些个不好看的就磨成了粉,用来在花瓶或者家具上画画,多好看呀! 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身旁的安晴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瓶子,一股烟气从瓶子中溢了出来,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弯弯觉得有些头晕,放下了手中的石头:“安晴,我有些头晕。” “要不要紧?我们赶紧回去让司医来看看吧?”安晴关心道。 弯弯“嗯”了一声,但已经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安晴迅速地打开了马车中的一个暗箱,里面躺着一个和弯弯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她迅速地在那个‘弯弯’身上点了几下,那个‘弯弯’睁开了眼睛,起身走了出来。安晴又把安安包进了那个暗箱。关上了暗箱门,她舒了口气。 “弯弯,走我们回去吧?”她扶住了那个“弯弯”下了马车,又叮嘱自己的哥哥:“哥,天色不早了,你赶紧歇了这些个宝石就回去吧!不然城门落钥了,可就回不了家了。” “诶,妹子你放心,我马上就好了。” 第062章 去沧海 第062章 弯弯懵懵懂懂地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动都不能动,被困在一驾马车里面了,车门是一扇木门已经被锁死了。她使劲地想要推开木门,却并没有成功,又‘砰砰砰’地敲着木板,也没有人理睬她。 她渐渐地醒转了过来,更加用力地敲木板,又大声嚷嚷了开来,然而也没有回应。只听到不停滚动地车轱辘声。弯弯开始努力回想事情的经过。她明明在看石头,然后头有点晕,后来就晕了过去……安晴……她越想越害怕。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犀利地嘶鸣,马车一个刹车。弯弯没有准备,扑地摔倒在了车箱里,接着是一阵零碎的脚步声,马车突然被围了起来。弯弯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扇子,然后聚精会神听着车外的响声。不知道外面是敌是友,她不敢随便发出声音。 去听一阵打斗声,然后下一秒,一声巨响,车门被打开了。弯弯抬眼看到了满眼失望地天君:“你就在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我?” “君上,我没有。”弯弯赶紧否认,“我,我是被他们绑架的!” 天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镇元子冲了过来,拉出了弯弯:“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不知好歹的?赶紧回去!” 弯弯被带回了水君府就被关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四周没有窗户,屋子很黑,只有一盏如豆的灯光,闪烁着照亮屋子的一角。弯弯就算开始懵懂,此刻也想明白了,安晴是别人派来的探子,她居心叵测就是为了坑自己这么一回。然而坑了自己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她思来想去,想不明白个所以然来。不过,她也不是很急,只要见了天君一切都能解释的。 弯弯离开水君府之后两天,天君才发现了那个‘弯弯’是个赝品。所有人都吓坏了,弯弯有过出逃的案底,几乎不用人说什么,所有人都相信是弯弯自导自演地异常逃脱大戏,还被她逃脱成功了。 然而更加人众人吃惊的是,弯弯的房间里竟然找出了和魔族通信的信件,通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如何帮助她逃出水君府。不但如此,弯弯所做的那座马车上搜出了不少重要的天族文件,包括一些地形图和秘籍。沧海水君吓得够呛,那些个东西都是他给弯弯的。安晴最近总是三天两头跑来问自己要那些个东西说是弯弯要。他自然不敢怠慢,统统交给了安晴。 沧海水君立刻抓了安晴拷问,严刑逼供之下才得知,原来她出门根本就不是为了回家,而是弯弯安排她去和一个人对接,而那个所谓的她的哥哥,也不是她的哥哥,而是一个来帮着弯弯逃跑的人。与此同时,天君得到了另一个消息,有人在魔族地领地里见过安息崖的尸首。所以陪着弯弯的那个少年极有可能是魔族中人。然而更让天君震惊的是,弯弯曾经吃下的那颗丹药竟然也失去了功效,他几乎感应不到弯弯得到踪迹。若不是安晴说出了他们可能逃跑的路程,他根本找不到弯弯。 弯弯变了,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她为了那个魔族的少年,背叛了天君,不但如此还千方百计要逃离天君。没有人直接说出口,但是天君明白,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天君摩挲这那个写满了安晴供词的卷轴,突然冷笑了起来。 镇元子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阴冷到让人胆寒的天君了,上一次还是和为了收拾极皇帝君的时候,已经是六七万年前的事情了。 “重华,这事儿,我觉得还要再查查,不能因为那个侍女的一面之词就定了性。” 天君合上卷轴,靠在太师椅上,“让人去查查安晴说的那个地方。” 果然,结果不出意料,虽然早已人走楼空,但是搜查的人还是搜到了魔族发丝,所以,安晴没有撒谎,那就是个魔族的暗哨。 弯弯被关了好几天了,一个人在一个黑屋子里,见不到外面一丝一毫的光亮,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以至于到后来她都有点分不清时间了。弯弯有点慌了,这究竟是怎么了?君上怎么一点让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都没有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现在除了知道自己被绑架了,其余他完全一无所知 她有些坐不住了,敲了门朝着门外喊道:“有人吗?我要见君上,我要见君上!” 然而根本没有人理她。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门终于被推开了,刺眼的阳光,让弯弯睁不开眼。 她模模糊糊地看到那个人影是镇元子。 “孽缘啊,孽缘。”镇元子叹了口气,然后拿出了袖中的一个塔,把弯弯吸了进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弯弯大吼了一声,然而没有人听得见她的叫喊,她已经被吸进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中。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怎么,一种未知的恐惧几乎吞噬了她。 再说北极,紫薇帝君自从知道了清顔是木头人之后,沉寂了很久,整个紫薇天宫都变得一片沉默,北极似乎被一种忧伤的情绪笼罩了。他仍旧每天陪着木头人玩,把木头人捧在手里疼惜。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得紫微帝君笑得很勉强。 北斗星君也很无奈,他试过了很多方法哄帝君,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 这一日,他整理了一下最近天宫中传回来的消息,却喜上眉梢了,二郎神和哮天犬已经找到了魔君妹妹的踪迹了。幽姬已经失散了十万年了还能找到,菩提果就丢了一两年,肯定更好找。一个激动北斗星君就屁颠屁颠地去把消息告诉了紫微帝君。 “帝君呀,我这就去见见二郎神,问问他小神女的下落。” 紫微帝君也是一惊,很快整个人又活泛了起来:“本座就知道哮天犬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来人备车马,我要去天宫!” 北斗星君笑道:“这几日天君正在沧海城养伤,二郎神和哮天犬是去了沧海复命的,我们不如先等上一等,等天君回了宫再去询问?” “沧海?本座好久没去沧海了,走!我们去沧海!” 第063章 帝君到访 第063章 二郎神带着哮天犬匆匆赶到了天君下榻的沧海水君府,侍女们毕恭毕敬地带着二郎神去了天君的住所。 “幽姬有消息了?”天君呷了口茶,淡淡问道。 “回君上,微臣已经找到了幽姬的下落,不过……” “不过什么?” 二郎神不敢抬头,只能偷偷觑着天君的神色,见天君脸色还好才道,“不过恐怕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天君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这事儿又麻烦也不是你的问题,说吧!” “君上,幽姬不算活着。” “不算活着?死了?”天君不解,他已经做好了幽姬已经死了的打算,却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答案。 “微臣找到了幽姬的身体,但是七魂六魄都没有了,只有一丝魂魄在身体附近,未成已经想办法固定住了那一丝魂魄。只是那身体微臣不敢随意移动只吩咐了随从看着,自己回来先回来复命。” 听到了二郎神的答案,天君的眉头反而舒展了:“没死就是最好的结果,你带着本座的信件去天宫找太上老君,让他安排木德真君或者水德真君跟你去跑一趟,务必把她带回天宫,总之,不能让她死透了,尽量找医治的方法,但是绝对不能治好!” 二郎神会意,天君这是要牵制魔君,立刻点头:“君上放心,微臣一定办好这桩差事。” 说完,便行礼刚想告退了。却听沧海水君急匆匆进了屋,行礼报道:“君上,紫微帝君来了,离沧海城只有一炷香的路程了。” 天君皱起了眉头,二郎神也紧张了起来,不敢随便说话,只等候着天君的吩咐。 “你带人去城外迎接紫微帝君,紫微帝君是四方帝君之首,身份尊贵,该有的礼仪一样不能少。如今天宫局势不好,魔族蠢动,本座又受了伤,还指望紫微帝君能在危及的时刻挺身而出。礼仪方面一定要更加尊崇,你可明白了?” 沧海水君脑子飞快地转动,迅速理解了天君的意思:“君上放心,微臣一定恭敬迎接帝君。”说完退了下去,便吩咐人忙碌了。 天君又看了眼二郎神:“幽姬的事情事关魔族和天族的大事,你速速回天宫找太上老君,途中不得耽搁,但凡晚了一步,本座便那你试问。” 二郎神赶紧跪地:“微臣谨遵君上旨意。”说完退了出去一刻也不敢歇地离开了沧海城。 四方帝君驾临,都要提前告知,周围五百里范围内的仙人,但凡有职务的都要来参拜,以示尊崇。紫微帝君最烦的就是这个了,他只想只想尽快赶到沧海城见二郎神,所以也没有派人提前告知沧海水君,就是不想再被那些繁文缛节给拖住了。却不想到了沧海城门口,还是见到了跪了一地的沧海城各路大小神仙。来回受了一圈礼,等他到了水君府的时候,二郎神早跑了不知多远了。 天君伤还没好全,躺在床上,见了紫微帝君挣扎着起身,咳嗽了两声:“帝君见笑了,本座身体抱恙,未能迎接帝君。” 紫微帝君等不及走到天君榻前,便开口问道:“君上客气了,本座听闻二郎神回来了,不知有没有带回好消息?” “来人,给帝君看茶。” “君上不用麻烦了,本座此次来只想知道二郎神可否找到小女?” 天君又咳嗽了两声,“帝君恐怕要失望了……菩提果还没有消息。” “没消息?幽姬呢?” “帝君,没消息算是好消息,幽姬的消息不好。菩提果吉人自有天相,帝君还请宽心。”天君又咳嗽了几声。 紫微帝君的神色一下子就灰了:“多谢君上……”他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刚想离开,却惊觉:“君上的修为?” “那作乱之人是魔君旧人,本座还是吃了亏。” 紫微帝君皱起了眉头,他当年是和魔君手下的大将们都交过手的,“君上,好好休养,但凡用得着北极的地方只管开口。本座这就让北斗回去取了修元丹过来,帮君上尽快恢复修为。” 天君虽然心冷,但是此刻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修元丹全天下也只有六颗,四方帝君除了紫微帝君有两颗,其余都只有一颗,还有一颗在后土宫,天宫中当年他母妃生病就已经用去了。他正愁着怎么去想办法弄一颗来,没想到紫微帝君竟然如此大方地就相赠了。 “这……恐怕不好……”天君因为弯弯的事,多少心里有愧,此刻也不好意思要了那修元丹。 “君上不必推辞,君上的安慰是天界第一大事,紫微没有什么什么胸怀天下的志向,这点却还是明白的。况且丹药这种东西,放着也是没用的,只有用了才能实现他的价值。”紫微帝君道:“这几日本座便先留在这沧海城,待北斗取来了修元丹,本座助君上恢复了修为再离开不迟。” “帝君……” “君上不要再推辞了。” 天君心中盘算,这是如今最好的法子了,魔族蠢蠢欲动,连弯弯的脑筋都敢打了。如今他需要修为。 “帝君大义,重华回到天宫定然重谢!” 紫微帝君迟疑了片刻:“天君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这次没跟来?” “小丫头?”天君没反应过来。 “上次天君派来开解本座的那个小丫头。”能被天君派来当说客的,自然是天君极其信任倚重的人,应该会跟来吧? 天君这才想起来,上次弯弯那事儿。“那小丫头,就是个洒扫的丫头,本座出征怎么会带着她?” 紫微帝君却有些想再见见那丫头,上次就觉得格外亲切,长久不见倒有些想见见她,知道知道她的现状。“君上,本座也要在这沧海住一段时日,不知道君上方不方便,唤了那小丫头来,本座想见上一见。” 天君心中警铃大作,难道紫微帝君发现了什么?咳了两声:“就是个没见识的小丫头,上不得台面,帝君见她做什么?” “本座和那丫头颇是投缘,想见见那丫头,再聊几句。”召个小丫头来聊聊天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他都献了修元丹了,天君该不会拒绝吧?紫微帝君那么想着。 天君此时也是为难,不让紫微帝君见弯弯,但是那修元丹对她太重要了,可如今这情形,弯弯的心思他猜不透,他如何能让弯弯见紫微帝君? 第064章 梦境 第064章 弯弯被关进那个黑塔里,镇元子跟了进来:“丫头,你知道重华为你都做了些什么吗?半身修为!他为了你舍了半身修为!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弯弯觉得脑子了轰得一下,“上神,怎么了?君上怎么了?半身修为?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你呀!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转身,“嘭”得一声关上了大门,弯弯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天君,天君到底怎么了?半身修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她很害怕,她叫过,喊过却没有一点用处。根本没有人来搭理她。渐渐地,她放弃了,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已经算不清楚时间了,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袋里糊里糊涂地做着梦。 她梦到了一个一身红妆的自己站在大军之前,而她对面站着的却是天君。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失望和绝望的情绪包裹着她,她的心撕心裂肺地疼。 一个失神,那个自己和天君已然打斗了起来,天君处处忍让处处克制,而自己步步紧逼,不肯放松,她想冲上前去拉住自己。怎么可以像天君下手?那是他的天君,她怎么可以伤害天君?怎么可以? 然而当她伸出双手,去拉自己,却发现她只是个虚无的魂魄,谁都碰不到。 “你不准伤害君上!不准!”她哭着大叫,然而没有人听得到她,没有人看得到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张扬如火的自己睁着满是仇恨的眼睛将利刃刺向天君。 而天君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眸子里满是愧疚。 不,君上没有对不起她,是她对不起君上了,是她的错,是她没有脑子,受了安晴的蒙蔽,是她害得天君舍去了半身修为……都是她在拖累天君…… 她快步冲了上去,挡在了天君的身前,她知道也许她根本救不了天君,那就一起死吧!她闭上了眼,然而时间似乎停住了,那把剑停在了自己面前。对面红衣的弯弯,眼中却愈加复杂了,爱与恨交织的伤痛。“你……” “是我对不起你!”天君长了张口:“来吧……” “弯弯!”他天君大惊,冲上前去,挡在了红衣弯弯身后,红衣弯弯也是大惊,回身,却见一把利刃已经贯穿了天君的胸口,一身素白的他,胸口被一大片鲜血染红了。 “君上!”两个弯弯都撕心裂肺地大吼一身,红衣弯弯抱住了天君,“君上!” “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的,不是的!”白衣弯弯扑了过去,然而她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虚无,她抱不到他,碰不到他一个巨大的涡流把她迅速卷了回来,她猛得睁开了眼睛,却被一阵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君上……” “弯弯!”天君立刻道,“把灯灭了!” 房里的一下子都暗了,只有月光透了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弯弯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睁开,朦朦胧胧中看见了天君的模样,她伸手去摸天君的脸:“君上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弯弯,别怕了,弯弯……都是我的错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人把你关起来了。”天君恼怒弯弯,却一直都觉得是她小不懂事,被人教唆了。气她,也只是想把她关几天,让她长长记性。为着紫微帝君想见弯弯,他也觉得关也关够久了,是该见见她了,才得知镇元子直接把她锁进了那镇妖塔之中。 “君上!”弯弯的眼睛还不能适应强光根本睁不开,却准确地寻着气息一下子扑进了天君怀里,眼泪簌簌地留了下来。还好一切都是梦,都是假的,她和天君没有反目成仇,君上也没有因为她而死去……“君上……是我不好,都是我拖累了你!君上……”弯弯想到刚刚天君为她身死的场面。“君上……都是弯弯的错……” 天君的心早就软了,此时心疼不已:“没怪过你,你小不懂事,做错了事情,被人家骗了,是我没教好你。”他把弯弯揽在了怀里:“别哭了,别哭了,是我不该把你关起来。吓坏了是不是?” “君上,我真的不想逃跑,是安晴骗了我,是她骗我的。”弯弯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知道的,别哭了,别哭了。”天君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这么多天来心中的气闷一下子都解开了。 “君上,你,你的修为?”弯弯想起了更加重要的事情,立时止住了哭泣。 “和魔族打斗时有了损伤,紫微帝君送来了修元丹,过不多久就能恢复一些。” 弯弯却不信,镇元子没有理由骗她:“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才损失了修为是不是?” “不是,你别听师兄瞎说,况且,这修为……值得的。”天君搂住了弯弯。“你别瞎想,好好养好身体。紫微帝君来了,你不想见见?” 弯弯想起了那个和父亲一般亲切的紫微帝君,她十分想念他,可是如今她更担心的是天君的修为,“君上,你的修为真的能恢复吗?” “能的,你放心便是了。” “你要不要把我煮了吃了吧?我是菩提果儿,应该也很补。”弯弯一想到梦境中天君为他挡地拿枪就心如刀绞。 “傻丫头,你能有几斤肉够我塞牙缝吗?”天君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想了下还是问道,“弯弯,那个和你一路去安息崖的阿泽究竟是什么背景?是不是魔族?” “我不知道……”弯弯惭愧地摇头。“他并没有和我说很多……” 说话间弯弯的语气有一丝异常,天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隐瞒的气息。心中的怒火嫉妒又重新被点燃了,刷得一声站起了身:“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好好养病吧!本座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弯弯的眼里噙着泪水,却死死咬住了嘴唇。 天君回了房,镇元子早就在等他了:“重华,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她!这次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师尊耳中,你若一味的袒护她,才是为她招惹祸事!” 可当天君想起蜷缩在镇妖塔中瑟瑟发抖的弯弯,他如何还顾得了许多:“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师兄……弯弯的事儿你别管了。”他摇了摇头:“师兄,紫微帝君那里,我没有精力应对,你替我多照顾照顾。” 镇元子也是恨铁不成钢,“你就作死吧你!” 第065章 见面 第066章 紫微帝君也在水君府住了下来,他并没有闲着,他得知了自己来之前伏魔岩的异动,以及安息崖伤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有了好奇,自己去了伏魔岩,又上了一趟安息崖。 现在一切异动都平息了,一切都十分平和,紫微帝君却并没有放下心,嘱咐了北斗星君派两队人马守着伏魔岩和安息崖。 天君知道了这一切,心里有些复杂。现在这种情况下,紫微帝君若是肯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可是弯弯的事情,他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 弯弯从镇妖塔里出来,恢复了几天,身体就没有大碍了。镇元子只是关了她一下,并没有用那些对付妖魔的法术摧残她,她并没有受伤。通过那些个小侍女的口,她知道了紫微帝君到访的事情,然而此时此刻天君不说,她自己是绝对不敢再说要去见紫微帝君的。只每日安安分分地在房里修炼。 那些小宫女其实就是天君授意的,天君想知道弯弯的反应,然而回复他的却是长久的沉默。那几日,他几乎每天都去见弯弯,和他说话聊天。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他一直再等弯弯对待紫微帝君的反应。 可是,当弯弯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更加举棋不定了。他觉得自己越发猜不透弯弯了。 他和镇元子一起在房中下棋,他总是长久的出神,镇元子终于忍不住了:“紫微帝君要见,你要么就爽快让他见了,要么干脆一口回绝了,总能找到他挑不出错的理由。这样犹犹豫豫的不像你的作风。” “别的事也罢,这件事,我确实当局者迷了,师兄你怎么看?要不要让他们见面?”天君揉着自己的鬓角。 “见就见呗,之前不是见过了?也没有出什么事儿不是?而且,要是这个小丫头能帮着我们获得紫微帝君的支持对我们而言也是件好事,不过,你有没有把我,那丫头究竟靠不靠得住?上次那事儿之后我真的后怕。”镇元子从棋盒中捻起一枚黑色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弯弯……那就见一面吧……”天君没有继续落子,而是起身去找弯弯了。 弯弯听天君主动提起紫微帝君的事儿,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君上放心,我不会告诉紫微帝君菩提果的事儿的。我会好好安慰帝君的。”虽然她亲近紫微帝君,可是现在在她的心里君上才是最最重要的人,为了君上她能做一切的事情。 天君点了点头:“弯弯,这件事情交给你了。紫微帝君为了我献出了修元丹,我却不能帮他找菩提果,心里实在是有愧。”这句话却是天君心中所想。 弯弯迟疑了片刻,“君上,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不能去找菩提果?就是个小果子而已,对于天宫根本不是什么威胁,找了回来,岂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紫微帝君也会分外感激君上的,君上为什么不能去找呢?” 天君看了眼弯弯晶亮而又清澈的眸子,转过了身:“这是我的命数,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原因的。” 弯弯虽然心里还是好奇,但也不再寻根问底。心中的天平终究是偏向天君的。 准备了下,又和天君对好了说辞,她便去找紫微帝君了。 紫微帝君刚刚从安息崖回来,虽然还有些疲惫,但是一听说弯弯来了,喜不自胜地开门迎接了。 “小丫头,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本座?” “当然记得帝君了,弯弯没想到帝君还记得弯弯!”弯弯一见到紫微帝君,前些日子的不快还有不安通通都消失不见了,只觉得分外安心,心情也特别好:“帝君帝君,近来身体可好点了?” “本座的身体就是老样子,你如何?近来可有长进?” “嘻嘻,帝君要不要试试,我的身手如何?” “好啊!”紫微帝君也心情颇好,两人便一起去了后花园。 弯弯那些三脚猫功夫,在紫微帝君面前根本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她根本就近不了紫微帝君的身。可紫微帝君却饶有兴致地陪着她玩了好一会儿,还指点了她的功夫,最后又送了一把小弓给她。 “扇子确实不错,但是只能近身搏斗才有用,这个小弓,没事儿你自己练着玩,也增强一下远攻的技能,以备不时之需。”紫微帝君笑道。 弯弯特别高兴,拿着那把小弓爱不释手:“帝君你太好了,这个小弓太好看了。” “这几日本座住这儿,你不妨天天来找找本座,本座教你如何?” 弯弯刚想兴奋地答应,却想起了天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只得道:“帝君我还要回去问问君上,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小丫头做不了主的。” 紫微帝君的眉头蹙了一下:“弯弯,你可愿意跟本座回北极?本座收你做义女可好?” 弯弯有些惊讶,她很喜欢紫微帝君,两人很合得来,可是紫微帝君突然有了这样的提议,却是她没有想到的。思索了片刻:“帝君好意,弯弯心领了,弯弯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帝君肯这样教导弯弯,已经是弯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实在不敢再有别的奢望了。” “你不必急着拒绝本座,好好想想,你若是心里愿意,天君那儿不是问题,本座自会亲自开口帮你处理好一切的。”紫微帝君是真心想带弯弯回北极,这半日和弯弯的相处让他很充实很愉快。 弯弯还是摇头,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已经下定决心了,除非天君赶她,不然她绝对不会离开天君的。天君那般对她,她有什么资格再辜负天君?“多谢帝君厚爱了,弯弯只想留在天宫中做个小宫女,弯弯就很满足了。” 紫微帝君见弯弯这般坚决,心里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本座也不逼你,哪天你想明白了就来找本座,信物你可收好了?” “好好收着呢,帝君放心!嘻嘻哪天我要是犯了错要挨板子,一准跑北极来求救!” “你这个小丫头呀!” ” 第067章 太上老君 第066章 北斗星君带着修元丹如期而至,对于天君的修为也恢复了一些,但是终究也还是极其有限的。天君在沧海城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伏魔岩的情况也一直很稳定。天君便带着了弯弯回了天宫。 天君并没有再把弯弯藏起来,而是给了弯弯实实在在的身份。天君给她安排了自己的住处,就和之前弯弯请求的那般,真的认她做了义妹。众人都对这个新出现的神女十分好奇,然而碍于天君的保护,倒没什么人赶着去找弯弯麻烦。 太清宫里,太上老君闭关了几个月,突然就出关了,唬了守门的木德真君一跳。眼前的师尊根本不是原来那副道骨仙风的模样,而是成了一个清俊的年轻男子。 “师尊,不是说这次要闭关一年的吗?怎么提前就出关了?有什么变故吗?您这是?” “非要本座出事你才很高兴?”太上老君没好气地抄起了拂尘在木德真君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本座昨夜闭关,突然听到那悠然宫有响动,出了什么事儿?” 悠然宫就在太清宫不远处,又常年空置着,突然有了响动,老君又闭关闭无聊了就想出来看看。 木德真君是个老实的木头疙瘩,挨了打也没什么抱怨:“回师尊,君上此次会天宫带回了一个貌美的小姑娘认了义妹,悠然宫就是她现今的住处,她昨日才搬进去,那响动应该是悠然宫在整修吧!” “义妹?”太上老君眯起了眼睛。“怎么突然带了个义妹回来?” “君上此番受伤全靠她去安息崖采了安息草才安然度过,君上可怜她孤独无依就认了她做义妹,如今也封了神女,就安置在悠然宫里。”木德真君老实巴交回答。 太上老君思索了起来,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却发现这次摸不到了,转而摸着下巴:“漂亮小姑娘?叫什么?” “好似叫弯弯,徒弟知道的也不是特别清楚,只听说可漂亮了。” 太上老君翻了个白眼一挥手,转身又进了练功室:“我闭关,没事儿别找我。” 弯弯有了自己的宫殿,有了成群结队服侍她的人,她也可以穿上了那些她曾经羡慕的华美衣服了。然而弯弯却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天君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没什么时间来看她,她的生活变得空荡荡的了。 她想到自己很久没有见桃桃了,却又怕自己这么贸然去找他会吓到他。正当她犹豫不决想找个机会偷偷溜出去找找桃桃之际,桃桃却来到了她的宫里。她又是惊喜又是惊讶的。 “桃桃,你,你怎么来了?” 桃桃还是那副圆头圆脑的模样甚是爱,一进屋也不客气,径自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弯弯,你实在太不够意思了,原来你认识天君啊!我就想谁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我弄去给太上老君门下当弟子哩。” “君上不让我说,而且……之前还有些儿别的事儿,不过现在都好了。以后我罩着你!”弯弯已经很久没有见桃桃了也十分想念,立刻把多余的人都支开了。 “弯弯,弯弯那你之前说的你喜欢的人可是天君?”桃桃立刻燃烧起了熊熊八卦之心。 “不是,不是,不是。”弯弯心虚地低头,又觉着有些掩耳盗铃,转换了话题:“桃桃,你现在在老君那里可好?”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桃桃摆了摆手:“你别岔开,问你话呢!你喜欢的是天君是不是?” “不是不是,君上现在是我的兄长,我哪能像那些!” “义妹义兄算什么?又没有血缘关系!快和我讲讲,这次下凡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觉着你脸色没有原先好看了,人也瘦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病?” “没事儿,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弯弯讪讪然笑道:“我如今长大了爱漂亮了,哪能像以前那样不顾身材。这次下凡你不都知道了,出了大事儿了,不过现在算是过去了吧!”这次下凡对弯弯而言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她不愿多谈,提议道:“这几日我一个人在这宫里都快无聊死掉了,要不我们再一起变成小苍蝇出去玩儿?” “噗,你如今可是神女了,如何还能只想着玩儿?喏这些个桃儿给你吃!”桃桃见弯弯不愿多说的模样,也不再逼迫了,一挥手,桌上就出现了一大筐又红又大的桃子,十分诱人。 两人又笑闹了一阵桃桃才离开了。 桃桃的刚进太清宫,太上老君又一次睁开了眼,他又变回了原来那个道骨仙风白发苍苍的老者。只见他站起了身,走到了窗台边,推开了窗户,不远处就是悠然宫的满园桃花。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出生?他不信弯弯是天君下凡捡到的一介孤女,之前天君金屋藏娇的也是弯弯。那么天君要费劲了心思搅黄了那订婚……原来也是为了弯弯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着一丝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他很快把这些事儿跑去了脑后,是啊,他就炼好他的丹就是了,有什么好多管那些个事儿的。 太上老君再次入定,却在几天之后又被吵醒了。 他起身,推开了窗仔细听那声响,是悠然宫里传来的声音,他略一思忖便唤了一声:“木德!” 木德真君赶紧进屋恭敬道:“师尊,出了什么事儿了?” “天君在天宫中吗?” “前日刚刚去了青华帝君那儿,还没回来。” “你去看看悠然宫里除了什么事情!记住无论出了什么事儿,帮着那小丫头就是了,出了事儿我顶着!” “师尊?”木德真君有些不解,师尊不是一向不参与天宫中的那些个事情的吗?怎么突然想要护着一个小丫头:“本座就是看极皇那一家子不顺眼,去吧!放心天君会记着你的好的。” 木德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师尊的话照做就是了,出了事儿反正有师尊顶着不怕。 第067章 元始天尊 第067章 天君最近十分忙,几乎一致在外面跑。沧海的异动让他很不安心,于是乎他准备先去将各处安防都看一遍。他最近的状况,镇元子肯定是不放心他自己去的,便一同跟了去。弯弯想去,可是却被拒绝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天君再也不想拿弯弯冒险了,“弯弯,你乖乖地在天宫里面待着,我才好安心做事。这次有镇元子陪着我,不会出事的。”天君耐心地劝导弯弯。 弯弯却不死心,想要偷偷变成一只小苍蝇躲在天君身上,跟着他出门。结果无奈道行太浅了,一下子就被天君识破了。“弯弯,别胡闹。” 弯弯几次撒娇无果,天君直接让九耀星君把她带回了悠然宫。 这个天宫里,除了天君和桃桃,弯弯什么人都不认识。这次天君一去少则三四个月,多则半年,也就是说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再也看不到她了。她心里有事害怕又是慌张,就想一心做回天君的眉毛。 然而这次的天君却很坚决,绝对不带她去。把弯弯送了回去,镇元子翻了白眼:“带着她就是带个小丫头而已,又不麻烦,她还能是你的助力,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不要她在遇到危险。沧海城里魔族的人都把手升到了她的身上,我不想她再受到任何的危险。”天君笑着打岔道:“师兄有你这么大的助力,我还担心什么?” “你就坑我吧!明明是你把修为搞丢了,师尊不骂你,对你嘘寒问暖,送了一大堆的天材地宝给你回复身体。然后把我抓过去骂了一通,好像是我抢了你的修为一样。”镇元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次你要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好,但凡你伤了根头发,师尊都能把我给活剥了。我就不该回来趟这档子浑水的。” “师兄,我们兄弟同心齐力断金么!这世上要说我和谁最亲,师尊都得靠后,还是你师兄呀!”天君笑着拍镇元子马屁。 镇元子显然根本不吃这一套:“少来,少来,你和我亲不把我留天宫里好好保护着,非拖着我出来上刀山下火海?” “我一个人出来,师兄放心?”天君难得俏皮道。 “我可不想被师尊活剐了,也不想替你照顾那条眉毛。”镇元子双手负在了背后乘风而去,天君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跟了上去。 天君离开之后,弯弯觉得自己一下子没有了着落,真个人都虚得发慌。天宫里她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人帮着她,她成了孤立无援地一个人。内心地恐惧充分体现在了行动上。 不少心思活络的人,都觉得她是天君面前的大红人,少不得要讨好一番,纷纷递上帖子,有的说要来拜见她,有的邀请她前去赴宴。可她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一律地拒绝了,悠然宫大门紧闭,成了一座孤立的宫殿,不和任何人来往。有了安晴的前车之鉴,连自己宫里的宫娥和童子们,她也都不十分亲近,只是一个人关在房中或是修炼,或是看书,或是数着天君回来的日子。 众人们见状,不由都看轻了她几分,觉得她就是个畏首畏尾,无权无势的小丫头,白顶着神女的名号,却没有任何的背景。连唯一的靠山,天君似乎也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看重。大家都觉得她的晋封也就是天君一时兴起,天君这次一去就是大半年,回来早把她给忘了。 这么想着,众人对她的热情也没那么大了。弯弯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世隔绝地把自己关在悠然宫里,也没有人去找她麻烦了,她在悠然宫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然而,发生了一件事情之后,弯弯的处境却变了。 元始天尊召见了她,却让她跪在玉清宫门口候着。她什么都不懂,却也知道元始天尊是天君的师尊,是天君十分尊敬的人。因此,她十分尊敬毫无怨言,恭敬地跪在玉清宫门口等待元始天尊的接见。然而,整整一个下午,元始天尊把天宫中数得上名的大神仙小神仙都见了一遍,唯独却不见跪在玉清宫门口的她。 玉清宫庄严的大门口,神仙们来来往往,都看见了她尴尬地跪在了那里,无人问津。元始天尊不喜欢弯弯的事儿就被传开了。更加严重的是,到了傍晚,天宫中所有的人都拜见了一边元始天尊之后,他才想起门口还跪着那个小丫头,便让人叫了她进宫门。 守在弯弯身边的九耀星君早就急疯了,天君走之前可是把弯弯托付给了他的。弯弯要是有什么闪失,天君回来肯定不会绕过他。无论天宫中谁要为难弯弯他都能尽力护一护,实在不行还能狐假虎威一下,可如今要为难弯弯的却是元始天尊。连天君遇到元始天尊都得毕恭毕敬地,他一个小小的星君,哪里能和元始天尊较劲儿?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九耀星君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去求见元始天尊,提弯弯的事儿,元始天尊倒也不生他的气,就是见了他两三面之后,干脆就连他也不让进宫门了,他只好一直陪在弯弯身边。 弯弯见他为自己奔波,心里也是感激的,也知道他的无奈,强忍着膝盖上的疼痛,笑着安慰他:“星君,不必着急,元始天尊是什么人,又如何会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孤女不是?今日定是天尊忙完了,我们便耐心等待就是了。” 九耀星君开始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神女十分不感冒,只是碍于天君,不得不小心谨慎地打点,却也并不甚在意。今天,看着大太阳下,满头大汗跪在玉清宫门前的弯弯倒起了怜悯之心,却是个可怜的孩子,没爹没娘好不容易入了天君的眼,得了这天大的福分上了天宫,却又碍了别人的眼。 元始天尊是什么人,没什么事儿,他肯定不会自降身份跟这么一届孤女过不去。如今这情形,只怕是有人从中挑拨,这孩子在天上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第068章 隐忍 第068章 终于等到了元始天尊要召见弯弯了,九耀星君送了口气赶紧扶了弯弯起来:“神女,您要不要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弯弯的腿已经跪的有些麻木了,扶着九耀星君站了起来,脸上努力用微笑掩盖住了自己的害怕和担心:“没事儿的,星君不必担心,我很好,我我这就去见天尊。” 她有些很害怕,但是现在天君也不在天宫,九耀星君是不可能和元始天尊抗衡的,没有谁帮得了她。既然如此,她只能默默地接受一切,哪怕元始天尊想要她的命。 她稍微站了片刻,两条腿恢复了知觉:“谢谢星君,我进去了。”说着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跨进了玉清宫。 九耀星君也只能默默祈求元始天尊一定不要过分为难弯弯,不然天君回来了,知道了这事儿,不能去找元始天尊麻烦,要折腾自己却是分分钟的事情。 玉清宫的大殿比凌霄宫还大,无比的威严,宫殿上空甚至还漂浮着朵朵祥云,一片安静祥和之气。弯弯跟着天君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但是那时有天君在,元始天尊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十分亲切,就是一位慈祥的长者,然而今天却不一样。一天跪在玉清宫门口,受尽了众人的白眼,她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到元始天尊的不善。然而她却一点法子都没有,没有人能帮她,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就和蝼蚁一般。 因为跪了一天,她走起路来十分艰难,两条腿就和针扎一般疼,然而为了维持基本的仪态,她还是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缓慢前进。就是这一举动却引起了元始天尊的不满,一个侍从模样的人迎上了她,神色鄙夷道:“就这么点路,怎么走了这么久?天尊见你,你还想耍脾气不成?” “弯弯不敢……”她诚惶诚恐地低头,却换来那人变本加厉的鄙夷。 “这幅柔柔弱弱的狐媚子你还是留着见天君吧!天尊可不吃你这一套,快点走,天尊他老人家还等着你呢!” 弯弯委屈得不行了,从幻化人形至今,虽然没有被众星捧月,却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眼眶里泪珠直打转却只能忍着,加快了脚步跟上那侍从。 终于她走进了一处宫室里,侍从禀报道:“天尊,永安神女到了。”永安是天君给弯弯的封号,他只希望她能永远平安。 弯弯也十分守礼地跪在了元始天尊的面前。 元始天尊正在和一个清冷又高贵的女子下棋。弯弯认识她,她便是栖梧神女,元始天尊看中的天后人选。 “果然,栖梧的棋艺是得了青华帝君真传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座都差点要落了下风。”元始天尊抚着白胡子笑道,和蔼极了。 栖梧神女微微点头:“天尊让着栖梧,才让栖梧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父亲说的不错,天尊的棋艺才是出神入化。” “哈哈哈,老了不行了,就是仗着多些经验,脑力和体力都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元始天尊和栖梧神女详谈甚欢根本没有要搭理弯弯的意思,还是栖梧神女看了弯弯一眼,提醒道:“天尊,永安神女来了。” 元始天尊瞟了一眼弯弯,然后冷哼一声:“见过了,不过如此!以后安分点,别以为天君宠着你便能如何如何,山鸡永远是山鸡,如何也成不了凤凰的。回去吧!” 弯弯泪盈于睫,猛得抬起了头,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那里就不安分了?为什么要这般羞辱她。她看了元始天尊一眼,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低下了头:“弯弯告退。” 元始天尊见她竟敢抬头瞪自己更是勃然大怒,自己是什么人,她又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勉强幻化出人身的小yaojing,自己看在天君的份上,不愿意师徒失和,就是警告她一句,她竟敢用如此眼神看自己。他冷哼出声:“你恨本座?” “弯弯不敢!” “不敢?你已经做了!竟然对本座不敬!”元始天尊话音刚落,栖梧神女替原始天尊倒了杯茶。 “天尊,永安神女年纪小,刚刚上天宫,很多礼仪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冒犯天尊的也是无意的。您大人大量,别和她一般计较了。” 弯弯听到元始天尊的话就知道不好了,自己今天还是没忍住惹恼了这位大boss,却不想素昧平生的栖梧神女会帮自己。 栖梧神女的话十分有效果,元始天尊的怒气消了不少,只冷冷道:“果然是扶不上台面的,滚吧!” 弯弯心里的委屈更浓了,紧紧地咬住了嘴唇,然而,心情已经逐渐平复下来的她,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了。低头退出了宫室。 离开了玉清宫,弯弯想回凌霄宫,可是天君不在,此时她若是去了那里,被元始天尊知道了又是一个错处。她想四处走走,可是这里没有天君了,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那么让她不知所措。她沮丧地回了悠然宫,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谁也不见。 元始天尊怒斥还让她在玉清宫外跪了一天的消息迅速就传开了,天宫从来都是实力为尊,捧高踩低的地方,没有人会同情一个没有丝毫背景,没有实力没有能力的小丫头。更多的是落井下石,或者是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悠然宫里的那些宫人们,原本就不看好弯弯,此刻更是恨不得理她越远越好,人人也都不想着尽忠职守了。有能耐地都想方设法想调走,没能耐地就想着怎么才能偷懒。悠然宫也乱成了一团,弯弯也不管,只每日把自己关了起来。不问世事,只数着日子等天君回来,天君回来了一切都会好了的。 她这么想着,然而却有人不想放过她了。 元顺宫中,元贞神女和崇安神女在后花园中说笑。 “那个小yaojing,以为她是谁啊!上了天宫她就以为她一步登天了吗?大哥不就是一时新鲜而已!崇安姐姐,等大哥回来了,我请大哥来元顺宫,我们好好聚聚。”元贞神女笑着喝茶。 崇安神女嘴角微微上扬,“我和君上的事情,你别掺和进来。” 第069章 勾陈玉 第068章 崇安神女拒绝了元贞神女提出的邀请天君的意见,元贞神女不高兴了起来,嘟起了嘴做出了一副小女孩儿的模样:“哼,不要便不要,我还不想见我大哥了。” 崇安笑着拉住了元贞的手:“贞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感情这事儿,君上现在对我有心结,我还得慢慢解开,急不得的,你可别生姐姐的气。” 元贞神女噗嗤笑了出来:“我哪会生姐姐的气,我听姐姐的就是了。”她略一思索:“不过那个小丫头,就她那么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妖精,竟然和我们平起平坐,得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崇安神女摇了摇头,头上的金凤步摇微微晃动发出了好听的声响:“贞儿,她的身份,我们真要和她计较了才失了身份。” “也是,想收拾她的人多的是,我们看着热闹就是了。” 崇安神女淡笑,两人说笑了几句携手离开了。 悠然宫的大门一直都紧闭着,然而今日却被人撞开了。 弯弯住在正殿,此刻她正关门自己在修炼,根本不知道房外发生了什么,直到门外的侍女燕玲,“嘭嘭嘭嘭”猛敲了一阵门才把她叫了出来。 “怎么了?” 燕玲“噗通”跪了下来:“神女出大事儿了,燕紫被烈凰神女的人抓了起来,说是燕紫偷了烈凰神女的玉佩,烈凰神女带着燕紫来悠然宫要说法。” 弯弯迟疑了两秒:“那把燕紫交给烈凰神女处置好了。”安晴的事情实在伤了她的心,她和宫里的侍女们至始至终都保持着距离,这次她也弄不清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怕自己被卷进去,干脆不打算管了。 “神女,您救救燕紫吧!神女,求求您了!不要把燕紫交出去呀!”燕玲哭道。 弯弯看了她一眼,“我救不了她。”在她看来,燕玲越是这样哭求,就越是有鬼。她还没有忘记安晴拉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说着她就要关上门。 “神女……”燕玲哭求。 弯弯还没关上门,就听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队侍女开道,烈凰神女一身美得耀眼的华服,满头缀满了珠翠,带着一阵珠光宝气走了了过来:“永安神女入住悠然宫这么久,本宫都想来拜访都被神女拒绝了,没成想第一次见到神女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冷哼了一声,一挥手,身后两个侍卫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的侍女扔在了弯弯的面前。 弯弯并没有去看地上的燕紫,她对她根本没有印象,也不想有印象,只淡淡道:“烈凰神女若是为了这侍女,那就只管带走就是了。” 烈凰艳丽的脸上轻笑了起来:“呵,看来永安神女已经知道事情了,这可是悠然宫的侍女,永安神女就这样让本宫带走了?” “犯了错,本该受罚,神女带走便是了。”弯弯面无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 “神女,神女,您救救燕紫吧!燕紫没有偷东西,不是燕紫,燕紫是被冤枉的。”燕玲哭着抱住了弯弯的腿。 “是不是被冤枉的自有烈凰神女裁定。”弯弯不耐烦地推开了燕玲。她如今的处境本就十分艰难了,不想再招惹上无妄之灾,尤其是这和她根本没有关系的事情。 烈凰却冷笑了起来:“永安神女这招弃卒保车倒是用得极好,这样就想洗脱偷了本宫勾陈玉的罪名吗?这可是勾陈宫的至宝!” “烈凰神女,你要抓的人我已经交给你了,你还想如何?” “这贱婢今日偷勾陈玉,是被本宫抓住了,不知道平日里还偷了多少东西!本宫宫里近几日丢了不少东西,只怕都在这悠然宫里。”烈凰拿出了一把扇子,轻轻地摇着,眼睛打量了一圈这空荡荡略显颓废的悠然宫。 弯弯盯着烈凰神女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扯起了一个弧度:“烈凰神女,今日要搜悠然宫?” 烈凰被她这云淡风轻的微笑激怒了,“是,又如何?” “那神女只管搜便是了。”说着弯弯便关上了正殿的门,又反锁了起来。 烈凰神女没有料到弯弯回来这么一出,弯弯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她这样不敬!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轻视过。 “来人给本宫把这门撞开!” 殿内的弯弯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抱成了一团,刚刚强行忍住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一声一声短促而又沉闷的撞击声响在她的耳边,她不知道这扇大门究竟能够坚持多久。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她。她不知道门被撞开后,烈凰神女会如何对她。恐惧包围着她。 咚咚咚…… 不一会儿,那撞门声竟停了下来,门外又是一阵响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只关着门紧紧抱住了自己。 “老君……”烈凰看着眼前满头银发的清俊的男子愣了一下,一脸的不可置信:“您是老君?” 老君十分不悦,一甩袖,一个散发着银光的拂尘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木德真君也赶忙道:“神女,师尊刚刚出关,练成了新的功法,容貌稍有改变。” 老君一脸嫌弃地白了自己这个老实的徒弟,本座想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要像谁解释? 烈凰立刻跪了下去:“烈凰见过师叔祖。师叔祖来此……” 老君并没有让她起来,而是迈着笃定的脚步从宫门口缓步踱来:“吵死了,天气这么好,你没事儿不在自己宫里玩儿,跑这里来作甚?” “师叔祖,永安神女的侍女偷了烈凰的勾陈玉,烈凰来找永安神女要个说法,永安神女却根本不理烈凰。”烈凰委屈地跪着。 “胡闹!勾陈玉是什么东西?你不好好保管,还让个侍女偷走了!看来本座要和大师兄好好说说,极皇要是不稀罕这勾陈宫,交回来便是了!也省得你们麻烦!” 木德真君就和小厮一般跟了太上老君走了进来,此时也用余光瞟着着自己的师父。师父一向不喜欢管天宫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让自己赶来帮忙,才走到半路,师父又亲自跟了过来。现在又这么少有的严肃地和一个小姑娘说话。 “师叔祖,烈凰冤枉,勾陈玉是勾陈宫的信物,烈凰如何敢不好好保存。是永安神女,永安神女派了这个小丫头来我住的瑶池宫里偷勾陈玉。”烈凰赶忙辩解道。 ~~~~~~~~我是美腻的番外~~~~~~~~~臭美的太上老君~~~~~~~~~~~ 几十万年前,太上老君可是天宫第一美男,迷倒女神无数,引得两个师兄吃醋。他是师尊的关门弟子,这辈分简直牛逼上天了。可以说是全天下的第四人,最后,却因为一场桃花债直接被师尊捆了起来扔进了炼丹房。 接下来的几万年,天宫中发生了剧变,师尊嗝屁了,大师兄成了天宫第一人,元始天尊。二师兄封了灵宝天尊,却长年闭关不再见人。而他也成了道德天尊,人称太上老君。 他还这么年轻,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却每天要被人老君老君的叫,天知道他有多奔溃。一定是师兄嫉妒他的风流倜傥,故意的!然而那个腹中黑得堪比墨鱼的大师兄,那个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闭关的二师兄……还有他年轻时候的桃花债。好吧,他还是乖乖地炼丹吧! 于是乎,众人眼中的太上老君就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白须,连眉毛都是白色的,道骨仙风的老神仙。除了他的几个徒弟偶尔还能见见那个英俊帅气的老君,天宫中早已无人记得,原来那个白胡子老道竟有着那样清雅英俊的容颜,便是那天君站在一边都要失色几分。 太上老君自个儿都觉得,也许自己就会这么一直装老头儿装到永生永世。 却不想突然有一日,他并不想那人以为自己是个老头子了。装了这么多年白头发老头,突然一夜黑头?是不是要吓坏了小朋友? 于是乎,他想了个这种的法子,一头银发,配上那万年不变的清俊容颜。比起几十万年前,更加风骚了! 第070章 老君的助攻 第070章 太上老君眯起了那双桃花眼,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惊恐万状的燕紫:“她要偷勾陈玉?” “这个贱婢偷勾陈玉被烈凰人赃并获了,这个小小的侍女怎么敢打勾陈玉的主意,肯定是永安神女指使的。”烈凰一不做二不休把脏水都泼在了弯弯的身上。 “那你说她偷了这勾陈玉要做什么?” “要……”烈凰一下子接不上话,她压根没想过太上老君回来插一手,弯弯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又被元始天尊厌弃了。她这才起了要来找找她麻烦,撒撒气的心思。却不成想半路杀出了一个太上老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回答不上来了?旁得东西还是这个小丫头贪财,勾陈玉,偷了都不敢往外卖的,她偷了做什么?”太上老君冷哼了一声:“木德,让瑶池好好管管自家外甥女,下回再管不好,就不要怪本座出手了。” “老君……烈凰……” “还不快滚!还要打搅本座清修?” “烈凰不敢。”烈凰神女赶紧带着一干侍从离开了。 燕玲赶紧跪了下来,捣蒜般地磕头:“多谢老君搭救,谢老君。” 太上老君没有看燕玲,挥了挥拂尘,紧闭的正殿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去,见到了躲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弯弯。 “就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了,你还打算在天宫住下?”他的语气很嘲讽。 弯弯眼中含着泪水,此刻心理的委屈就和泻闸的洪水般涌了出来:“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胆小地只敢躲在房间里哭,知道你把好好一个悠然宫弄得鸡飞狗跳的,知道你很没用。”太上老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我……你……”弯弯心里委屈,可是生生把眼里的泪水咽了下去,并不想让人家看笑话。 “你什么?我说的不是吗?我看你也不用留下来,趁早下凡,继续回你的乡野林子里修炼吧!”说完太上老君一挥拂尘,一个潇洒地转身出了门。 木德真君还沉浸在师尊这是怎么了的疑惑中。除了几个师兄弟,还有太清宫的事情,天宫里就是天塌下来了师尊都是不会管的,今日不但踏出了太清宫,还帮着这个小丫头解决了麻烦,跟着太上老君出了悠然宫,另一个炸弹更是炸得他反应不过来。 “木德,派几个人过来好好看着这个悠然宫,省得闹腾,扰了本座清修。” “啊?”木德真君愣了一下,“师尊太清宫的宫规不是,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吗?” 太上老君一拂尘打在了木德的脑袋上:“悠然宫太吵了,扰了本座清修。” 可是……两万年前,隔壁的翊圣真君牵了头狮子吼回来养,您也就是皱皱眉啊?木德真君只敢心里想想,是不敢再问出口了。他只管做就是了,天塌了有师尊顶着。 弯弯也知道自己没用,可是这有什么办法?这个天宫中,没有谁会帮她,只要那些人想,他们动一动手指就能捏死她了。她怕。 到了下午,桃桃便来看她了。弯弯不想见他。 桃桃很耐心地在正殿门口坐了下来:“弯弯,你不见我,我就坐在这门口不走了,等到你开门为止。” 弯弯拗着脾气不开门,桃桃就这么一直坐着,终于弯弯拗不过他还是开了门:“你也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桃桃不接话茬,变出了一个大大的粉桃子:“他们说你很多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吧?” 弯弯接过了桃子,眼眶里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桃桃就哭了起来:“他们都看不起我,他们都欺负我。” 桃桃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老君派了人来看着悠然宫,不让那些人随便来找你麻烦。不过,旁人能帮你的都是有限的。你要好好在天宫中扎根还是要靠你自己是不是?” “我……我……”弯弯委屈得泣不成声。 “我认识的弯弯可不是这样就会哭的弯弯。” “桃桃……你也笑话我。” “你自己看看你的悠然宫?我不笑话你笑话谁?你就这点本事都没有?这几个人都管不住?”桃桃吐槽道。 弯弯抹了一把眼泪:“谁说我不行的!” “你行你做给我看呀!你看看你悠然宫人都跑剩几个了?” “我……我……”弯弯把沧海城安晴的事情和桃桃讲了。 桃桃耐着性子劝她:“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否定了所有人呀!况且你好歹现在也是个神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那些个侍女不过就是服侍你的人,用得好就用,用得不好就换了就是了。” 弯弯低着头,她也知道她却是太敏感了,总不能因噎废食。“桃桃,你说的对。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就对了。”桃桃揉了揉弯弯的头发脸上有了笑意。 “桃桃,老君怎么想到了帮我?是你去求他的吗?” 桃桃笑了起来:“他自己来的,那个烈凰神女,吵到了老君清修。” “老君这么傲娇?” 桃桃摸了摸自己的挠头“嗯”了一声,“老君人很好的,就是嘴毒了点,如今他肯罩着你,你别怕,元始天尊都要给老君几分面子的。” “真的?”弯弯有些不信。 “应该是吧……” 第二日,老君就收到元始天尊的请柬。 “小三,近日得闲?”元始天尊摆了一桌酒宴和太上老君共饮。 老君不疾不徐:“还好。” “怎么想到帮那个小丫头?” 老君咪了一口酒,振振有词道:“烈凰太吵了,极皇那一家子我看着不顺眼。” “悠然宫里太清宫的人撤了吧!烈凰那丫头,为兄让瑶池好好管教。” “师兄……”老君迟疑了下:“没必要和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吧?”烈凰的事情没有元始天尊的推波助澜是不会发生的。 元始天尊笑了起来:“小三,你是怎么就要淌这档子浑水的?那丫头你认识?” “我每天再太清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太清宫周围每天闹腾,扰了我清修。” “过两天我就给那丫头迁宫。” “师兄……” “那丫头身上有重华的修为,重华这次受伤她脱不了干系,我不能放纵这样一个狐媚子留在天宫,烈凰是最好的刀。” 第071章 杀个人还是容易的 第071章 太上老君回到太清宫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自己的师兄,他最懂不过,他是说服不了他的。然而……弯弯,他叹了口气。 回到了自己的修炼室里,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家伙已经在坐着等他了。 “你都知道了?”太上老君有些无奈,泄气地倒在了自己的太师椅上。 “我知道,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太上老君端起了桃桃喝了一半的茶杯,喝了一口:“师兄要她死……” “弯弯的本体到底是什么你看出来了吗?”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了件事儿,觉得有些可疑。” “嗯?” “你还记得那次我和弯弯偷偷去二郎神哪里偷听的事儿吗?天君不让哮天犬去找紫微帝君的菩提果,而弯弯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很是震惊。我总觉得这两件事儿有什么联系。”桃桃没有了和弯弯在一起的活泼,反而十分老成地坐着和太上老君一起讨论。 老君陷入了沉思:“天君那件事儿做得十分奇怪,我想不明白。” “我也是。”两人相视一笑。 桃桃转移了话题,“你要见她自己去见,别在偷偷摸摸跟着我去了。” “我自己去,和跟着你去有差别吗?你不就是我?” “有,我……已经不是你了,至少现在。”桃桃跳下了椅子:“我师父让我炼丹去了。” 桃桃慢慢往外走,然而还没有走出门已经不见了。 当年他惹下了桃花债之后就被师尊关了起来,他就想着法子偷着出去玩。就在那时他在那片桃林里留下了一缕自己的神思。无聊之时时常就用那缕神思到处晃悠。后来天宫经历了剧变,师尊那样的神通都走了,他也差点没了小命,于是他就又好好加固了那缕神思。想着以后自己本体就算死了,借着那缕神思也能慢慢修炼,再世为人。 几万年过去了,他还是好好地活着,那缕神思在他刻意地放纵之下附在了一棵桃树上不断成长。他无聊时也总喜欢借着那缕神思在天宫中游荡。后来他就遇到了弯弯。那个顽皮可爱却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她对他隐瞒了身份,一直都很愧疚,他又何尝不是。只是他不敢随意告诉她他的身份,是谁都会被他的来头吓坏的。于是乎太上老君就一直以桃桃的身份和弯弯玩儿。 老君有时候也很矛盾,他已经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桃桃,一个是他。所以他一会儿是桃桃,一会儿又是太上老君,桃桃和老君又都是他。刚刚的那些对话是桃桃和太上老君,也是他一个人。 他提起了笔,写了封信,然后送去了南极。 元始天尊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师弟也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他也是个倔脾气。师兄弟三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的。这样一来少不了要做些防备,让人看住了太清宫。得知老君写了封信去南极,原始天尊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让手下的人继续看住了太清宫。 桃桃离开之后,弯弯开始仔细思考自己该如何再天宫中扎根。为了君上就是再苦再难她也要留在天宫中。悠然宫里能走的也都走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多半是实在没地方去的。弯弯觉得这些个人自己一定要笼络住了,至少不能让这些个人再生出个异心来。这么一想,她的心里渐渐有了章程。 想起了老君那张轻蔑的脸,她没来由的很气愤,自己一定要争口气给他看看,自己不是不能够,她能管住这些人的。 这么想着,她就把宫里的几个小宫女还有童子都叫到了院子里。 看着稀稀落落地跪在院子里的几个人,弯弯并没有赶到意外。 “你们都起来吧,别跪了。”弯弯开了口,底下的人却摸不透弯弯的性子,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一个动的。“都起来听我说话。” 弯弯在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侍女们缓缓站了起来,她才开口:“我确实出生不高,也没什么背景家世,全天宫中就我的封号是最名不副实的。我知道你们分到我这儿都很委屈,我都替你们委屈。我没有很多的天材地宝打赏你们,也没办法指导你们修炼。但是会有很多人找悠然宫的麻烦。我根本保不住你们。但是没办法,你们被分到了我这里,就只能受着了。” 弯弯话音刚落,那些个侍女们就都很沮丧,昨天的情形她们也都是看到的,弯弯却是护不住她们,甚至都不愿意护。众人的心都凉了一半了。 弯弯继续道:“悠然宫就是这样,没什么好处不说,还有很多麻烦。天宫里的人我们都惹不起,出门在外只能小心谨慎看人家眼色行事。” 众人更加沮丧了。 “但是……”弯弯顿了顿:“我有什么,就不会亏了你们。从今往后,悠然宫所有人的一切用度都一样。我也一样。” 众人都大吃一惊。 “神女……”燕玲有些不可置信。 “燕玲,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试试就直接把燕紫交出去。我不该那样软弱。”弯弯握住了燕玲的手:“以后,就是我保不住你们,我也会争取,我也会和你们一起承受,绝对不再随意放弃你们。” “神女……” “从今天开始,悠然宫上下一体,我的出身也许还没你们高,也没什么好端着的。悠然宫就这么些个人。我们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你们要是再胳膊肘往外面拐,不好好干活,心思活络。我要弄死一个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天君对我如何,老君对我如何你们都看得到的。”弯弯淡淡一笑:“我今天的话就到这里,要是能想办法走,我绝对不拦着,跟着我就好好当值,旁的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却听宫门口响起了一阵掌声,弯弯抬头看去,一个身着玄衣的银发男子翩然而至。 “说得不错,今日有能耐走的人,便走。过了今日,谁若是再有二心,或是不好好当值的,本座要弄死个小宫人还是容易的。”太上老君妖媚地一笑,弯弯都一晃神。这个老妖怪也太好看了点,比天君还好看。 第072章 烤红薯 第072章 虽然老妖怪给她来撑了个场子,弯弯却仍旧没有忘记她那天的奚落和不屑。宫人们散去后,弯弯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老妖怪,你干嘛没事又跑我宫里来?”弯弯走进了屋里,在桌上拿起了一个桃桃昨天带来的桃子扔给了他:“喏,谢你昨天替我出头,今天替我撑腰。” 太上老君接了手中的桃子,冷哼了一声:“你有胆子和本座这么说话,有什么稀奇?不知道谁在玉清宫门口跪了一天。” “你!”弯弯气得不行,抄起了桃子就要砸他。 太上老君长袖一挥,那个桃子已然落入了他的袖子:“好好管住你的悠然宫,再打扰了本座清修,本座就派人来把悠然宫砸了。”说完他已经翩然离开了。 老君去了趟悠然宫,把太清宫的人都带走了。元始天尊的意思,他还不敢直接违抗。但是即便悠然宫没有太清宫的人,凭他现在的修为,以及悠然宫形同虚设的防御,悠然宫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立刻知晓。他也不明着和元始天尊唱对台戏了。 弯弯虽然看老君对自己那么毒舌没一句好话,可是她感觉得到他的善意。也许是因为桃桃的原因她也觉得他亲近了起来。 有太上老君这么一镇,来找弯弯麻烦的也要掂量掂量分量了。 弯弯关上了门,日子也不算那么难过了。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数着天君回来的日子。她收到了天君的来信,天君遇到了些麻烦,回来的期限又推后了。弯弯很难过却也无济于事。 桃桃这些日子总是时不时请了弯弯去太清宫玩儿,开始弯弯有些不愿意。虽然她觉得太上老君还是比较善意的,但是她下意识里把他和元始天尊划到了一类人,都是心思深不可测的老妖怪。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就看她不顺眼了就难为她了,就和元始天尊一样,她都没有去惹过他,除了出生第一点,什么错都没犯过。他就这么欺负她。 慢慢地,她发现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根本不是一挂人。虽然毒舌得要死,心里却是十分柔软的。整日关在悠然宫里十分没劲,她也愿意娶太清宫里玩儿。没事儿就和桃桃一起烧烤煮火锅吃,或是一起玩泥巴都开心得要命。 这一日,是太清宫上下上大课的日子,上到金木水火土几位真君下到下面的小童子们都要集中到正殿里里上课。没有人告诉她,桃桃今天还约了她一起烤红薯,结果她去了丹房找桃桃,却见不到一个人。 丹房最近也进进出出好多次了,十分熟悉了,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先把两个婴儿脑袋大小的红薯扔进了丹炉里烤了起来,想着一会儿桃桃回来了直接和她一起吃。她拿着一根长长的小棍子,拨了拨丹炉里面的火,自己依偎在丹炉边取暖。太清宫里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丹房了,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朦朦胧胧地竟瞌睡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却见眼前一个一头银发的清俊男子,正捏着一个烤得香喷喷红彤彤的红薯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还一边再吐槽:“太干了,火候没控制好,这红薯的品种也太差了,根本下不了口。” “喂!我的红薯!”弯弯跳了起来去丹炉里面找另一个红薯,却根本见不到那个红薯的身影,只能看见面前一摊红薯皮。“你怎么把两个都吃掉了?一个都不给我留?” “太难吃了。”太上老君皱着眉头把最后一块红薯皮扔在了地上。 “你!这个老妖怪!偷我红薯!” “偷?”太上老君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这是哪里?” “太清宫啊!” “这是谁的太清宫?” “你……” “那不就完了,本座在自己宫里算什么偷?” “可这红薯是我的!” “那本座在问你,你用本座的火,可问本座了?本座可答应了?” “你!” “所以,本座就是吃自己宫里的自己的火烤的红薯。”他说着还摇了摇头:“太难吃了。” 弯弯气得不行,“老妖怪!为老不尊!桃桃呢?我不和你说话了,我去找桃桃玩。” “上大课呢!”说着老君双手抱胸打量了下弯弯:“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怪别人想欺负你。本座也想欺负欺负。” “老妖怪你!” “别老妖怪老妖怪的叫!本座哪里老了?那里妖了?哪里怪了?” “你全身老,全身妖,全身怪!” 老君翻了个白眼,直接一挥衣袖,弯弯觉得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地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开满了桃花的桃林。老君不客气地把她扔在了地上,自己翩然走进了一处草亭。 “今日本座得空,心情好,便指点指点你。你且在这边修炼吧!”说着走进了草亭悠然地坐下喝起了茶。 弯弯脑子转了一圈跟进了草亭:“老妖怪,你要指点我修炼?” “嗯。” “嘻嘻。”弯弯坏笑了起来:“既然你要指点我修炼……有没有什么看家本领教教我?” “看家本领?”老君念了一句,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弯弯的手。 “你干嘛?” “摸骨,给你练什么功法。” 弯弯听罢不挣扎里:“老妖怪,你可别那乱七八糟的功法糊弄我了。” “好歹本座也是天宫辈分最高的了,你放宽心。”老君细细给弯弯把了脉,心里的猜测被印证了:“你和天君怎么遇到的?” 老君是一早就知道弯弯存在的人,自然不信天君是在沧海城捡了弯弯的说法。 “沧海城啊!君上不都说了。”弯弯心里有些心虚。 老君也不急着追问,“没想到你根骨不错,本体竟然是个菩提果。” “你怎么知道的?”弯弯很吃惊。 “这点事情本座还看不出来,也对不起本座的辈分了。”老君松开了弯弯的手,端了茶抿了一口。“明日你再来,本座传你功法。” “老妖怪,老妖怪,元始天尊看得出来我本体吗?” 老君摇了摇头:“师兄不擅长这些。” 弯弯这才放下了心。 “你……和紫微帝君……” “紫微帝君的事儿我知道,我很同情他,不过,我不是他的果子。”弯弯肯定道。 老君心里却已然明白怎么回事了,笑而不语。 第073章 元始天尊画的大饼 第073章 老君很是大方,第二日就甩了好几本功法秘籍给她练,还直接把她留在了太清宫里,指导她修炼。只是最近很久不见桃桃了,据说是木德真君带桃桃去试炼了。朋友也该又自己的生活,她之前也失踪过小半年,弯弯也不因为桃桃的不告而别生气。 老君看着弯弯练功,眉头却一直紧皱着,信已经送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天君手里,天君看到了又会怎么做?这些日子他一直想方设法把弯弯拘在自己宫里。师兄再怎么霸道也不会直愣愣来他宫里抢人,至于那些个小辈的就更不用担心来他宫里撒野了。 老君即便想得如此周到,却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这几日是,师尊圣君的忌日,师兄弟三人每年这几日都要一同去三清圣地斋戒以寄托对师尊的哀思。老君早有了防备,嘱咐了弯弯让她好好在太清宫里修炼,又把桃桃留在了弯弯的身边。这才入了三清圣地。 元始天尊斋戒之前也见了个人,倒不是烈凰神女了,换了崇安神女。 “崇安,有件事情本座也不瞒你,上次重华去沧海城……”原始天尊顿了顿。 “君上他……怎么了?”崇安神女一听天君立刻紧张了起来:“君上他的伤?”天宫中早有传闻,天君在沧海镇压伏魔岩受了极其重的伤,但是天君和三清都对此事三缄其口,天君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崇安神女也无法得知,心中正是忧心。 “重华他折了一半的修为再沧海。” “什么?”崇安神女大惊,“怎么会这样?君上那般的修为功力,怎么会折了一半的修为?” “重华和本座说是那上一任魔君的心腹大将莫方以命相搏的结果,然而本座却找到了他的修为。” “天尊!君上的修为?” “在那个小丫头身上。” “什么?”崇安神女几乎拍案而起:“那个小丫头对君上做了什么?” “重华现在被那个小丫头迷住了心窍,如何肯说,只是,本座断然容不得这等妖孽留在天宫。”元始天尊怒道。 崇安神女心里咯噔一下,立时明白了元始天尊的意思。他容不得,悄悄结果了便是,告诉她做什么?元始天尊是怕天君回来知道了,坏了他们师徒的情分,而她,元始天尊是想借她的手……崇安神女冷静了下来:“天尊说得是,这样的妖孽是留不得。天尊一定要主持大义。” 元始天尊自然知道这崇安神女不是烈凰那种没脑子,挑拨几句就往前冲的。他也正是看中了她的脑子才把这事儿交给她的。“老君也不知怎么了,对那丫头颇多偏爱,这些日子一直把那丫头护在太清宫里,本座虽然是师兄也不好全然不给老君面子。不过,明日便是圣君的几日,我们师兄弟三人都要去三清圣经斋戒了。” 崇安心里冷笑,元始天尊是把人当傻子吗?他顾全师徒情谊兄弟情谊不愿天君和老君撕破脸,就要她来吗?她后土宫又不是烈凰那个二傻子,才不愿意淌这档子浑水了。再者元始天尊看中的天后可是栖梧神女,当日要不是她献出了后土令,两人说不定已经订婚了。此刻,那丫头固然棘手,却也只是个没有实力没有背景没有家世,空有一副美貌的小丫头。以后即便是天君再喜欢也不过就是个天妃而已。她才不会犯傻去动那个小丫头,惹得天君和她生怨。 “三位天尊纯孝,实在是我等的楷模。”崇安压根就不去接元始天尊的话茬。 元始天尊嘴角扯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昨日我见过了烈凰和栖梧,娶妻娶贤,重华的妻子一定要一心一意为重华好,不但如此,还要敢于和重华唱反调。我不会选一个只会一味顺着重华的天后。” “天尊。”崇安握起了拳,“天尊的意思是要崇安动手?” “天后以后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也是对你们的一个考量,若是这次都做不漂亮,本座又如何放心把天后的位置交给她?”元始天尊说完轻轻拍了拍崇安神女的肩膀:“崇安,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崇安神女缓缓起身:“天尊,是不是这件事儿,做好了,我便能做天后?” “本座会选一个有能力的天后。” 元始天尊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答应,但是他画出的大饼实在太诱人了。崇安最后还是挂上了得体的笑容:“多谢天尊信任。” “对了……这个也许对你有用。”元始天尊把一个卷轴放在了崇安的手中。 弯弯还在太清宫里修炼着,太上老君进三清圣境之前对弯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离了太清宫,弯弯都一一答应了。她也知道外面的人等着找她麻烦哩,老君一不在只怕那些人要蠢蠢欲动。反正也就七天,七天一过,老君出来了又能罩着她了。 燕玲拿了天君送回来的书信来给她,弯弯拆开,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木德真君叫了去。 “神女,悠然宫出了点儿事情……” “什么事情?”弯弯担心了起来。 “烈凰神女又吵着东西丢了,要搜悠然宫。”木德真君十分为难:“师尊不在,太清宫的人我实在不敢随意调动。” 弯弯想了想,太上老君不在木德真君就是掉了人只怕也无济于事。烈凰神女也不过就是找找她麻烦,“麻烦木德真君了,她要搜让她搜便是了,只是,木德真君,弯弯有一事相求,我悠然宫的人太清宫能不能庇护一下,不要让人把悠然宫的人带走了?” “木德尽力。” 太清宫在天宫里地位一直十分尴尬,虽然太上老君的辈分和修为都牛逼到逆天,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君。但是谁都知道这天宫还是元始天尊的地盘。太清宫一直都十分低调,太上老君的金木水火土五个弟子也都是小心谨慎的人。老君不在,几位真君都是不会替她出头的,弯弯也做好了受委屈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委屈竟会那么大。 第074章 暗算 第074章 木德真君费了些口舌,烈凰神女就是再横也得顾忌木德真君的辈分,还是让他把悠然宫里的那些个侍女们都护了起来。弯弯得了消息也放松了下来,只要人没事,她要出气,先随她去。如今自己实力不济只能挨打,不过这个打她不会白挨的。弯弯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心里的黑账上谁欺负过她记得清清楚楚的。 桃桃陪着弯弯在太清宫里等着消息,还不时地安慰她:“以后勾陈宫的人来太清宫求药一律没有,让他们都病死,伤死,永远好不了。” 弯弯“噗嗤”笑了起来:“这样放过他们太容易了,勾陈宫的人来求药,统统换成毒药!特别是烈凰神女,她的药通通换成让人变老变丑的药!” “好好好,就这么办!别气,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桃桃毫不吝啬地给了个桃子弯弯。 弯弯却没有吃:“你多留着点桃子贿赂老君吧!他最近干吗没事老安排你试炼?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一般桃桃这个岁数的童子最多也就是一年出去实习一趟两三天,可桃桃这回去了大半个月,老君进了三清胜境才回来,弯弯也旁敲侧击问过老君,老君根本不搭理她。 “老君这是看重我,你就别瞎操心了!给你就吃!” 两人又胡说八道了一会儿,却听门外一阵忙乱,木德真君急匆匆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神女出大事了。” “真君出什么事儿了?外面这是怎么了?”弯弯担心地望了一眼门外,却见太清宫的弟子们都抄起了家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神女,悠然宫搜出了不好的东西。” “不好的东西?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木德真君心里直打鼓:“神女,太清宫保不了你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弯弯急了起来。 “真君,到底是什么东西?”桃桃也十分着急。 “魔族的通信。” “什么?那不可能是我的!”弯弯经历过上次的事情,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 “神女,我也知道您是冤枉的,只是……”木德心里一点成算都没有,师尊的意思是要他保护好弯弯,可是,这事儿怎么护?通敌魔族,这根本没法儿护啊!元始天尊本来就看太清宫不是特别顺眼,护了,保不齐元始天尊就直接拿太清宫开涮了。 弯弯也知道太清宫的处境,这事儿不能怪他们,原本太清宫和自己就是无亲无故的,却护了她这么久。这份情意,她就不能拖累他们。 “真君,外面是有人要来抓我吗?把我交出去吧!我不连累太清宫。” “不行!”桃桃跳了出来,“真君,你不能交出弯弯,老君的旨意你忘了了?拖一拖,拖到老君回来了就有办法了。” 木德真君也很为难,他又一种不好的预感,对方现在做了这么一个局,这个时候把弯弯交出去了,一定凶多吉少。可是不交出去了,太清宫…… “桃桃,你别闹,真君,多谢太清宫这段时间的维护……”弯弯笑这向木德真君道谢。 “弯弯!你才别逞强,你等等,等等老君就回来了!”桃桃挡在了弯弯的面前:“我去找老君” 弯弯摇了摇头,私通魔族这是什么罪名,她是知道的,太清宫本来身份就很尴尬了,这个时候卷进来只会更尴尬。老君护不了她,不过桃桃倒是启发了她:“桃桃你别乱来,老君不要掺和进来。你能不能想办法找到君上,只要找到君上了我就有救了。” 桃桃心中恨得不行,三清圣境里,太上老君手中持着的香断了半截,跪在他身前的元始天尊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小三,专心点。” 太上老君暗恨,师兄果然老谋深算。此刻他肯定不能离开三清圣境,他要是走了,师兄必然会跟着走,非但帮不了弯弯,连桃桃说不定都会暴露。而且师兄要是出去了,只怕天君回来也没有办法了。他只得恭敬回了句:“是大师兄。”手中重新燃起了另一根清香。 一旁的灵宝天尊太上道君并没有睁眼,却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弯弯大义凛然地出了屋,这次来要人的不是烈凰神女了,而是瑶池天妃。只见她一脸的歉意,陪着小心和木德真君道歉,说叨扰了太清宫了,但是桃桃在她的眼中却没有看到歉意。弯弯被她带走了。 桃桃不敢有丝毫地耽搁,提脚便想走,却不知道去哪里找天君,他突然想起了弯弯没有打开的那封天君的信。他急匆匆地找到了那封信,读到最后,终于知道了天君之前落脚的地方。他不敢耽搁,直接去牵了老君的坐骑。木德真君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不简单,他从来没敢插手过桃桃的事儿。桃桃的所有事情都是师尊拿主意的,此刻他要牵老君的坐骑,木德拦了下,最后还是放行了。 烈凰神女终于抓到了弯弯,还是以这样要命的借口,她高兴极了。这个小yaojing就是长了一副狐媚的模样,迷住了天君不说,连老君都被她迷惑了。她终于抓到这个小yaojing了,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姨母,这次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小jianren!我们赶紧把她收拾了!下镇妖塔还是下断魂台?”烈凰神女的话语中充满了兴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处理弯弯了。 瑶池天妃却很镇定:“这事儿不急,这么大的罪名,等元始天尊出了三清圣境再判只怕会更重,人都在我们手里,道不必急着处理了。” 烈凰神女那肯轻易罢手,好不容易得了个折磨她的机会,她还不得好好利用了:“姨母,那个小妖jing千万不能轻饶了,竟然媚得天君封了她做神女,绝对不能让天君再见到她!姨母,我怕夜长梦多,万一天君回来了,我们可不是前功尽弃?” 瑶池天妃却还是摇头:“若是这样你,更加不能你来动手了,以后天君记恨的不就是你了?这事儿还是推给元始天尊的好。”虽然天君是认了弯弯做妹妹才封了神女,但是天宫中没人把这个妹妹的身份当真,义妹说到底也就不是妹妹,天君的心思大家心里多少有数。 “姨母……”烈凰不甘心。 “这事儿就这么干,你别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瑶池瞪了烈凰一眼。 烈凰那肯服软:“才不是。” 第075章 黄雀在后 第075章 瑶池天妃的意思是先关着弯弯,等元始天尊出了三清圣境再说。可是那边崇安神女哪里肯,元始天尊的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他就是不愿意担了杀弯弯的事情,这才想到借自己这把刀。自己也是不想担了这事儿才借了烈凰的手,可到头来烈凰还是没能把这事儿办好了。崇安神女心不免要骂上烈凰那么几句没用。后来才算平静了下来,烈凰要是有用,元始天尊也不会想要用自己这把刀。 她平复了心情就开始思索怎么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想来想去,烈凰好控制,瑶池天妃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崇安正头疼,却听元贞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那个小妖jing就是个狐狸jing!迷得全天下男人都晕头转向的!”元贞气呼呼地踹翻了一张桌子,一桌子的瓷器点心滚了一点。 崇安赶紧上前询问:“贞儿小心瓷片,千万别碰伤了,出什么事了?谁惹你生那么大的气?” “翊圣那个蠢货!”元贞脱口而出大骂了起来。 “翊圣?”崇安神女有些不解,现在怎么又把翊圣君扯进来了?“怎么回事?翊圣怎么了?” “那蠢货去找了证据,去瑶池天妃给那小丫头证明,被我遇上了,拦都拦不住。”元贞气得不行:“好不容易烈凰把那臭丫头给抓了,翊圣去凑什么热闹?” “翊圣君?”崇安神女脑中快速运转。不像元贞是真傻,翊圣君从来就是看着胡闹,内里比谁都清楚。今日淌这档子浑水,肯定不会是天君现在的旨意,多半就是天君临行之前嘱托他看顾弯弯。“翊圣君找到了那丫头是被冤枉的证据?” “可不是,不知道他怎么抓到了一个小侍女,那侍女交代说是有人让她冤枉的那丫头。却也没咬出谁。烈凰也是个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干净,还留这么个尾巴,不是明摆着让人家抓吗?”元贞满脸的怒意,拿起一个杯子又要砸,却被崇安拦住了。 “翊圣君肯定是得了天君临行前的嘱咐,你也不要怪他。天君毕竟是大哥。”崇安温言安慰,心下已经又有了主意。 弯弯也很意外翊圣君会突然出手帮她找到了证明清白的证据,一时间有些愧疚自己当初对他实在是下脚太狠了。 瑶池天妃原本也能再扣一扣弯弯,可是那翊圣君在她耳边只耳语了一句:“指使这侍女的人可以是魔族,当然也可以是烈凰,天妃你觉得呢?” 瑶池天妃吓得不轻,要是咬出烈凰来,烈凰可不干净,这事儿就不好看了。再者,她和崇安神女想到一快去了,翊圣君背后就是天君。自己没必要和天君对着干,她心底确实也没把弯弯完全当回事儿,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丫头而已,就算封了神女,也没有和烈凰争的资本。和她争天后位置的就只是那两个而已。干脆就当是顺水人情就把人放了,却又说,等天尊天君回来了这事儿还要彻查,弯弯虽然能回悠然宫,但是得闭关自省,哪里也不能去,直到天尊天君回来。 翊圣君就顺顺利利地接了弯弯齐齐整整地出了碧瑶宫,烈凰甚至都没来得及捉弄她。 “翊圣君,这次多谢你了!”弯弯十分感激,自己当时被捉了起来,都觉得自己这次少不得又得关一次镇妖塔了,没想到翊圣君竟然雪中送碳了。 翊圣君也很得意,自己这事儿实在办得太漂亮了,大大咧咧笑道:“这事儿我可记着了,你可是欠了我大人情了,回来我还要去君上那里邀功请赏呢!” “噗,话说我可是君上新认的妹妹,君上的妹妹也就是翊圣君的妹妹不是?哥哥帮妹妹应该的,哈哈哈,二哥你可别和我见外!” 翊圣君翻了个白眼:“少来少来,元贞才是我正牌的妹妹,你呀!我可不敢认。”他心里腹诽,指不定哪天他还得管她叫嫂子了。 弯弯却敏感了,觉得翊圣君是看不上自己的身份,又碍于他才救了自己,自己不能不知好歹给人家颜色看,只讪讪地笑了笑。 翊圣君也不想和弯弯有太多交集,自个儿那个哥哥他还是知道的,不看重的东西大方得很,可是真喜欢的东西,就是碰都不舍得给他碰一下,他可别往枪杆子上撞,也不和弯弯多说,送了弯弯回悠然宫就当完成了任务回自己宫里了。 第二日,翊圣君在自己宫里喝茶,却收到了悠然宫的帖子,为了谢他请他赴宴。翊圣君虽然曾经因为弯弯的样貌一时脑热想把她收了好好调教,可是自从知道了弯弯是天君的禁luan之后,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敢有了。这次的事儿,完全就是天君临行之前来找他,让他关照弯弯,他想着好要个功才出手的。今日收到帖子,心里觉得应该要避嫌一下,免得自己老哥回来瞎想,又给他穿小鞋。翊圣君只推说自己不舒服婉拒了弯弯的邀请。 又过了两日,翊圣君又收到了弯弯的帖子,请他一定在晚上去悠然宫后面的桃林一聚,她有极其要紧的事情要和他说。和魔族那件事情有关。 这样一说,翊圣君不敢怠慢了,到了时辰就去了约定的地点想见。 弯弯也是看着时辰去了那里,见了翊圣君便开口:“翊圣君,你还有什么要紧事情和我说?” 翊圣君一头雾水,“不是你说有要紧事要和我说嘛?” “我没有啊!我收到你的信说今晚有要事和我说。”弯弯摸不着头脑。 两人这么一合计,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有人故意要两人见面,背后不知道有怎样的阴谋呢! “我们赶紧各自回去!肯定有事儿!”翊圣君还没说完,两人就被一闷棍打晕了过去。 翊圣君只觉得脑袋后一疼,眼前就黑了下来,接着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他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努力不想咽下去,可还是抵不住外力,吃了下去。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回要出事了。 第076章 赐婚? 第076章 弯弯醒来的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她长长舒了口气,自己刚刚就是做了个噩梦。抬眼却见天君坐在了她的床沿边。 一时间她心里百感交集,“君上!”她哭着扑进了天君的怀里。“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回来了?” “没事儿了,别哭了。”天君淡淡地安慰了一句。 弯弯却觉得天君的语气有些不对:“君上……” “你好好休息,这些日子别出宫了。” “君上……” “弯弯,相信我。”他握住了她的手,脸上的笑却很勉强。 弯弯不明就里:“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你怎么怪怪的。” “你……”天君有些挣扎,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没什么,你好好休养。” “君上,烈凰神女是诬蔑我,我没有和魔族联系,翊圣君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弯弯话音刚落,天君腾得站了起来。 弯弯心里慌了起来,晕倒前的那一幕出现在了脑海中,难道那不是一个梦?“君上……” “弯弯……知道,我都知道。”天君吸了口冷气:“我相信你。” “君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我和翊圣君?”弯弯想起了那晚山洞里的事情,立刻被吓住了:“君上,我……” “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天君搂住了弯弯:“放心那些要害你冤枉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君上……”天君越是这样,她越是慌了起来:“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你好好休养!什么事儿都没有。” “君上……” “听话,我让镇元子来看看你的伤还要不要紧了,伤的是头,很容易有后遗症的。”天君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弯弯不是傻子,怎么也猜到了几分。 一时间只觉得如五雷轰顶,却也只能强忍着,她不能让天君伤心,天君不想她明白不想她深究,那她就糊涂好了。她忍着心里的剧痛,扯出了一下微笑:“好,我听君上的。” 镇元子来查看了她头上的伤:“没事儿了,伤口好了,重华你也安心吧!一路赶路你都没好好休息,回去歇着吧!” 弯弯听罢一阵心痛,是自己让桃桃去寻君上的,他一路赶回来肯定早就累垮了,还遇到……还遇到自己这样的糟心事儿:“君上,你回凌霄宫好好休息吧!我没事儿了。” 天君摸了摸她的额头:“我不累,我陪会儿你。” 弯弯一个劲摇头:“我不要君上陪,君上好好休息,我不要君上陪。” “重华,这小丫头已经没事儿了,这里有我,你放心就是了,别这小丫头没事儿你先垮了身体。”镇元子劝道。 弯弯也负荷:“君上,你去休息吧!” 天君这才点头:“我会凌霄宫修整一下,晚上便来看你。” 弯弯点头,天君走了,弯弯又让镇元子也去休息,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不想再拖累两人。 燕玲煎好了汤药送了进来,弯弯端了药就喝了,燕玲眼睛红红的。 “燕玲……”弯弯想了下还是开了口:“我……我和翊圣君……到底……” “神女您别问了。”燕玲的眼睛更红了。 “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神女……” “说!”弯弯厉声道。“不说我告诉君上你就是那个叛徒,是你背叛了我!” “君上……君上回来便看见您和翊圣君没穿衣服在桃林里躺一块儿。”燕玲惊恐地什么都说了。 “没穿衣服?” 燕玲哭着点头:“您躺在翊圣君怀里……” 弯弯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燕玲,你先出去下,我自己待一会儿。” 弯弯愣愣地自己呆了一个下午,下午总陆陆续续有人来看她,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九耀星君统统给拦住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悠然宫上下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燕玲腾腾地跑进殿跪在了弯弯面前:“神女,神女,元始天尊来了!您,我们……”一时之间她也乱了,在天宫这么久,天君都还常见,可元始天尊这真的是百年难遇。天宫的三位老神仙一般都是在各自的宫中修炼,没什么大事儿不太会出来。跟别说到别人宫里去探病了。 弯弯如临大敌,元始天尊的敌意她早就感觉到过了,她绝对不会认为,元始天尊来看她是出于对她的关爱。赶紧起身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出门相迎。 “弯弯不知天尊驾临有失远迎。”弯弯跪倒在了元始天尊的面前。 他却面无表情:“你受伤了,不是什么大事,进屋说话吧!”说完就进了屋。 弯弯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元始天尊来究竟所为何事?她看了一眼,天君留下来的九耀星君,此刻也恭敬地低头跪着。她心中哀叹,要让人去找天君恐怕是不能够了。 元始天尊在大殿中的主位上坐了下来,悠然宫里的侍女们早就封上了仙茶。元始天尊却根本没有看在眼里:“你的伤可好了?” “多谢天尊关心,弯弯的伤不打紧。” “本座带了些养伤的灵药过来,你看着用吧!” “多谢天尊。”弯弯跪地行礼,心里越发担心了,元始天尊这么客气地来和她说话只怕后面的事情会更棘手。 “重华和本座说,你为了就她上了安息崖,差点把命都交代在了那里。也有人告诉本座,安息崖的那个凶兽后来出现在了魔族的领地。又有人和本座说,你之前就查出来和魔族有联系。” 果然,弯弯大惊赶紧解释:“安息崖的凶兽,弯弯并不知道,在沧海城的时候,弯弯也是被魔族所害,弯弯和魔族没有任何的联系,也不认识魔族的人。天尊明察。” “之前的事儿,本座若是追究,此刻你也不会这么安稳地在这里了。” “天尊……”弯弯跪在地上根本不敢起来。 “翊圣对你也算不错,上次你被人诬蔑,也是他出面救了你。”元始天尊顿了顿:“有了这般事情,本座变给你和翊圣赐婚吧!翊圣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亲了去封地了。” 第077章 主意 第077章 元始天尊对崇安这次办的事,十分满意,这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翊圣君坏了弯弯的清誉,他出面赐婚顺理成章,然后然翊圣君去封地,没有诏书不得随意回天宫,实在是再再好不过的法子了。天君也没有法子怨他。 弯弯却如五雷轰顶:“天尊,弯弯,弯弯配不上翊圣君,还请天尊收回成命。”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确实配不上,不过看在你救过重华的份上,本座就成全了你。” “天尊……” “你是想抗命?” “天尊……”弯弯咬了咬嘴唇:“那件事儿,弯弯也是受害者,是被人所害,弯弯情愿一辈子不嫁。还请天尊收回成命。” 元始天尊还没被谁这样忤逆过,一时间也大怒了起来:“你不要不知好歹。” “弯弯不敢,只是,天尊的好意,弯弯不敢接受。” “你以为天君回来了,你就可以忤逆本座了吗?”元始天尊冷哼了起来。 “弯弯不敢,弯弯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翊圣君,还请天尊收回成命。”弯弯豁出去了,她想着衣袖里紫微帝君送的紫微令,也许她可能真的要投奔北极去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元始天尊负手甩袖离去了。 晚上天君来悠然宫之前就知道了一切,他只是拉着她的手让她别担心,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弯弯口中应了,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忧虑了起来。 弯弯不知道天君去和元始天尊说了什么,元始天尊再也没有找过他,她闭门不出。于是乎她的日子又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平静得让她觉得不安。 天君也很痛苦,他提前回来完全就是因为桃桃的求救,下界的事情他还没有处理完,没有太多的时间能让他留在天宫中。经历过了这次的教训,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把弯弯待在身边,可是当他要离开天宫继续去下界的时候,元始天尊却明令禁止他。 “你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那半身修为去了哪里!绝对不准。” “师尊,这不关弯弯的事情!”天君大骇,果然还是没有骗过师尊。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关不关她的事情,你心里自己明白,只是我绝对不会允许本座再留在天宫。翊圣对她听真心的,本座看这样挺好的,就让翊圣娶了她,然后带她会封地。这是本座最大的退步了,不然她就别想活着了。” “师尊!”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你自己看着办吧!”元始天尊也不愿多听天尊解释甩手就走。天君想追上自己的他,元始天尊已经甩手离开了。 天君把自己关在了凌霄宫一个晚上,他可以接受弯弯任何的不完美,然而……他无法接受弯弯嫁给别人,成为别人的妻子。他接受不了。师尊的命令又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夜里,崇安来凌霄宫求见他,他根本不想见,然而崇安神女只说了一句话天君便答应了第二日便去她的宫中见她。 “你有什么办法直说吧!”天君到了崇安神女宫中,不耐烦道。 崇安神女此时已经摆好了一桌子酒菜,言笑晏晏:“君上这件事儿太复杂了,不如坐下来我慢慢和你说。” 天君顶着她看了一会儿:“那我们慢慢说。” 崇安神女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双水葱般的素手缓缓拿起一个酒壶给天君面前的杯子满上,“君上,这次去巡视实在是太辛苦了。” “本座一个做的事情,谈不上辛苦不辛苦。” “后土宫也想为君上做点事。” 天君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本座正有此意,后土宫除掉500兵将给本座可好?” “有什么不好呢!君上先喝了这杯。”崇安神女拈起了酒杯送到了天君唇边。 天君接了酒杯:“好了本座喝了,你说你有阻止弯弯嫁给翊圣的法子?快说吧!” 崇安神女浅笑:“君上,为了那丫头折了半身修为,我要是天尊也不会放心这样一个丫头在你身边。”说着她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天君:“君上你说是不是?” “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天君有些生气了。 “君上这般急如何能想得到法子?来消消气再喝一杯。然后我就说。” 天君躲过了就被一口饮尽:“你说吧!” “君上,你自己心里也明白,想要娶那个丫头为妻是本可能的。” 天君不语。 “既然如此,您要留她在身边,势必就要娶一个能容她的天后不是吗?” “然后呢?”天君冷哼一声,已然明白了崇安接下去要说的话。 崇安又倒了一杯子酒给他:“崇安要说的话,君上都猜到了不是吗?作为交换,我答应君上,我便去和元始天尊说弯弯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然后名正言顺地把弯弯留在我的身边。就凭后土宫,元始天尊再要强逼着她嫁给翊圣,说不过去了吧?” 天君接过了那杯酒,喝了下去:“你肯容她?” “君上肯容我,我还有谁容不下?”崇安举起了酒杯自饮了一杯。 “你说的法子,本座会考虑。”天君又喝了一杯酒:“时候不早了,本座且回去了,你也早点歇吧!” 离开了崇安的寝宫,天君去弯弯那里绕了一下,和她说了两句话。弯弯早已很平静了,乖巧地和他说笑。他却觉得很心痛,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放肆真心的大笑了。 “弯弯,我……会一辈子爱你,对你好的。” “君上……”天君突然起来的告白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她是多么希望听到这句话,可是却不是在如今这种情况下。 “弯弯,所有的事情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所以……相信我好不好?” “君上……” “会让崇安说你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君上?”弯弯总觉得哪里不对。“您答应了崇安神女什么?” “弯弯你信不信我?” “君上我!” “我即便是娶了她,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不会再有她了。” 第078章 意外 第078章 弯弯一个人在房间里,手中握着那块精美的紫微令。她有些累了,她不想嫁给翊圣君,但是更不想看天君娶崇安神女,不娶谁她都不愿意看。 她想去北极,想让紫微帝君教她武功,教她如何上战场拼死。一千年或者一万年之后她再回来,她不要在做一条没有用需要天君来保护的眉毛了。她想建功立业,她要变得重要,这样元始天尊才不会随随便便地侮辱她,又随随便便地要把她赐婚给别人。 从沧海回来之后,她太难过了,这所有一切的难过都源于她没有实力。没有能力,所以只能处处受制于人。 她做了决定了,去北极,然后自己闯出一片天籁。 她只告诉了桃桃这个决定,桃桃震惊之余也觉得这确实是解决现在的局面最好的法子了。桃桃心里明白按着,元始天尊的性子只要天君也出门,肯定又得变着法子折腾弯弯。桃桃早已猜到了弯弯和紫微帝君的关系,自然是放心她去找紫微帝君的,有机缘两人就能相认了。 “弯弯,那你准备怎么去北极?” “你有没有法子给我弄个坐骑什么的?” “老君的,我牵给你!”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拖累老君了,要不,我去御马监偷一匹?” “这个……”桃桃想了想,自己去御马监好好打点一番也不是不可能,“好,就这么定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偷?” “三日后吧!我想和君上告个别。” “那三日后,我们一起去偷御马!你可一定要带上我。” 弯弯笑着答应,心里去有了别的打算,这事儿,她也不想牵连太清宫。 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弯弯也放松了不少。上次天君和她商量,她没回答,之后天君就没再提起崇安神女的事儿了。却忙得连人都快见不到了。最后两日了,弯弯想要好好和天君在一起待会儿,说说话。 便算着时间,到了天君回凌霄宫的时间,去凌霄宫寻天君。 凌霄宫她很熟悉了,去了天君不在,她就和九耀星君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自己去藏书阁翻了本书坐着等天君。 夜里烛火跳动了一下,弯弯晃了下眼才略微睁开了眼,自己怎么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喝了杯茶,生了个懒腰,脑子清醒了一点。刚想叫九耀来问一下君上怎么这个点还不回来,却听大门被推开了。 弯弯下了一跳,却见天君红着脸,身上满是酒气,此时见到她大为惊骇:“弯弯,你怎么在这?” “我,我,身体好差不多了,想来和君上说几句话,等着等着等睡着了。”弯弯有些懵干干地解释了一下。 “你……赶紧走。”天君没好气道。 “君上……”弯弯心里委屈:“我就想和你说两句话。” “明天,明天我去悠然宫和你说,你走吧!”天君背过了脸去不看弯弯。 弯弯很是受伤,走了过去,拉了拉天君的袖子:“君上……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天君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的手。 “君上……”弯弯心里难过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一步一回头地往外走。 弯弯出了房,天君才算松一口气,一下子躺倒在了床上,那药太厉害了。烈凰,果然勾陈宫里总是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他起身猛灌了几口茶水才稍稍舒服了些,却见桌上放了本书。他拿了起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是弯弯刚刚留下的。他又是一阵燥热,猛灌了一壶水,竟一点效果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弯弯的模样。 弯弯站在了门口,背靠着门,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君上是嫌弃她了吗? “君上……我……我就说一句话……”弯弯靠着门啜泣道:“我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不让你省心……还……我配不上您……您嫌弃我是应该的……那天……那天您问我的事儿……我……您不要为了我,委屈了自己……” 弯弯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碎碎念了很久,突然背后的门被推开了。 天君站在了他的面前,脸色红得吓人。 弯弯吓得后推了好几步,“君上……君上你……” “谁说我嫌弃你的?我从来没有过。” “君上……你……” 下一秒,她就被拉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你要我证明给你看吗?”他的声音沙哑,一双灼热的手抚过了她的脸颊。 弯弯愣怔了,只觉得自己的唇上覆上了一张灼热的唇,然后他长驱直入勾住了她笨拙的舌头,弯弯几乎透不过气。天君松开了她,浅笑了起来,“傻丫头。”说着抱起了她走向了里屋。 屋里的灯光暗下了,只听得她低低地嘤咛。 第二日中午,弯弯才缓缓醒过来,她的脑子里还是糊里糊涂的,现在还不敢相信昨夜,她和天君竟然。还有那一阵剧烈的痛感。 天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抱住了她:“醒了?” “唔……”弯弯用被子蒙住了脸。 天君嘴角挂起了浅笑,随手拎起了散落在一侧的她的衣服,然后掀开了她的衣服:“是我们冤枉你了,你和翊圣没什么。” 弯弯闭着眼不去看他,天君却挠了挠她的痒痒,弯弯忍俊不禁睁开了眼,看到了衣服上的点点血迹羞红了脸:“君上,你……你……不和你说了,我……我回去了……” 她说着扭过了头起身要走,却发现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又倒了下来。 天君拉她进怀里:“再睡会儿,不着急。”说着凑到了她的耳边:“不走了,就住这儿也行。” “君上!”弯弯又羞又恼。 “弯弯,你是我的人了。” “才不是。”弯弯嘟起了嘴。 “弯弯……”天君的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怎么了?” 天君神秘一笑,替她穿上了衣服,然后直接又把她变回了眉毛。 “你乖乖听话,我不叫你出来,你别出来。” 弯弯一头雾水,不过也有些期待。 第079章 师兄 第079章 天君阔步行走出了天门,心里嘲笑自己的愚笨,弯弯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要自己愿意哪里去不了? 一路乘风而行,飞过了无数的山川大河。 “君上,我们要去那里?”弯弯心里有些疑惑。 “去干活,为了你我半路赶回来的现在自然要继续去视察去。”天君很高兴,他想过了,天宫里面的事情有元始天尊在,不会出什么岔子。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要好好视察天上地下三界各处的边防。三界这么大至少也要巡视个几百年吧?到时候弯弯指不定都怀上孩子了再回去,还怕师尊不同意? “视察?”自然不知道天君的想法,天真地问道:“那要多久?” 天君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说出了一句把弯弯雷得外焦里嫩的话:“你什么时候怀上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君上……你说?什么?”弯弯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你什么时候怀上了本座的孩子,咱们就回去,你要是不想在外面风餐露宿朝不保夕就争气点。” “君上!你……”弯弯羞恼,狠狠咬了天君一口。 “哎呦!多大了?还咬人?”天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忍不住在她嘴角蹭了蹭:“弯弯,我认真的,有了孩子,师尊在如何都会考虑孩子的身份,不会让孩子尴尬,到时候我们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弯弯的脸上一片绯红:“君上……”她根本没有想过孩子的事情,她的概念里自己还是个孩子了。 天君一伸手一个碧玉环套在了她的手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要我送给我未来的妻子的。我知道这让你委屈了,只是如今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我不敢再让你一个人待在天宫里了,我太害怕失去你了。”他把她揽在了怀里。 弯弯此刻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甜蜜的,之前那许许多多的委屈在这样的甜蜜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她点了点头,把头埋在了天君的怀里:“不委屈,都是为了以后我们的将来。” 天君担心元始天尊知道弯弯在自己身边会带人来寻她,因此到魔族边界之前他便让弯弯继续做他的眉毛了。两人又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模式。 这次出来巡查并非只是天君的借口,之前为了弯弯的事情,他是扔了手上要紧的事情赶回了天宫,如今赶了回来,少不了又是一阵忙碌。之前他和弯弯就去过东方蛮族边界微服。长生帝君和青华帝君共同联手镇压了蛮族。此刻蛮族边境总算是消停了下来。天君却没有法子完全信任那些蛮族,还是让两位帝君主持修建了边塞。魔族那边还在闹腾着,蛮族这边这让要看紧一点。 因为待的日子不会很长,白日里天君就不断地接见这蛮族的首领们或者就是边防的大将们。 青华帝君一贯和天君关系密切,他经常跑来和天君谈事情,长生帝君则对天君总是冷冷的,除非天君找他,不然平时来的都是手下的南斗星君。弯弯只见过一回长生帝君,却也觉得他是个很亲切很好的人。和天君说起,还被他吐槽了。 “你就和人家见过一面就觉得人家是好人了?这么帮着人家?” 弯弯撅了嘴:“我就是觉得你对人家也有点冷淡。” “我对你热情就好了。”说着天君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抱起了弯弯:“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努力了。” “君上!现在都没天黑啊!” “一会儿就天黑了。” 两人刚闹腾起来,没一会儿,却听门外一阵匆忙的敲门声。 天君禁了声,示意弯弯不要说话,也不去回答那个敲门的人。 却听那人骂了起来:“重华,你个臭小子,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这不是镇元子又是谁呢? 天君有些无奈,亲了亲弯弯的唇,小声道:“一会儿再继续。” 弯弯看着他这么一副郁闷的表情只觉得好笑,心里闪过一个主意,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嗲嗲道:“君上……天都要黑了。”说着一个翻身把天君压在了身下:“我可不让君上走。” “重华!开门!”镇元子怒吼道。 “别闹了,师兄应该是有事儿来。”天君唇角含着浅笑,他就喜欢弯弯这幅坏坏的模样。 “人家哪有闹,不是你说要努力的?”弯弯俯身轻轻地在天君耳边低语。 “重华!再不开门我踹了啊!”镇元子的怒吼还在继续。 天君抱住了弯弯,抽出了一根绳子捆了她的手:“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咱们好好努力。”说着把她变回了眉毛。 镇元子敲了半天的门终于等到了天君来开门,一脸的嫌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再干嘛,那个小丫头呢?终于肯放你来开门啦?” “师兄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师尊傻啊?你和那丫头同时消失,长脑子的都知道你带她走了。师尊只是想不出来你是怎么带着他从南天门出去的。师尊想不出来你以为我想不出来吗?眉毛又长回来了?你再和我不老实,我直接捅到师尊那里去!”每次天君闯祸最终师尊都会那他开刀,镇元子这次又替人受过了,心里正憋着一肚子气了,嘴里和连珠一样说了一连串。 天君知道师兄的脾气,笑着道:“又拖累师兄了。” “你知道就不能消停点吗?师尊都快气死了,你留了封信说要寻边就没影了,你倒好,我直接被师尊罚抄了三百遍道德经。” 弯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想呢,天君之前为什么老喜欢罚她抄道德经,原来是有典故的。 “臭丫头,笑个屁!赶紧出来叫师兄。”镇元子黑着脸道。 天君无奈只得道:“师兄你可不能出卖我。” “你私奔的法子都用了,我还能怎么样?我要卖你,你们两个早就被抓回去了。” 天君笑着放了弯弯出来:“叫师兄。” 弯弯红着脸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上神……” “叫什么呢?”镇元子没好气道 “上神……” “弯弯叫师兄。”天君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立刻意识到镇元子还在,红着脸叫了声:“师兄。” 第080章 主意 第080章 虽然镇元子是以一种轻松愉快又十分和谐的方式出现的,他的来意却并不是那么喜人。 “师尊,让我一定要把那个丫头带回去了。否则他就打断我的腿。”镇元子脸上满是不忿:“为什么每次明明干坏事的都是你,最后受伤的却总是我?” 天君的脸色没变,弯弯却往后后退了几步。 镇元子看见了更不高兴了:“小丫头,我要是想抓你回去直接就抓了,你怕什么?你的君上会让我带你走吗?” “师兄别吓弯弯了。”天君把弯弯护在了身后。 “好好好,我不吓她了,你倒是赶紧给我宪哥解决的方法啊!不然我回去就被师尊打断腿了。” 天君笑了起来:“法子也不是没有,师尊只让你来带弯弯回去,又没说什么时候回去,前方的战事吃紧,一时半会儿你走不开,我们两个都忙着应对战事。过个三五十年,不不用三五十年。三五个月,哈哈哈,弯弯怀了孩子了,战事也就平定了,我们就一起回去,师兄你说怎么样?” 镇元子差点没一巴掌呼在天君的脸上:“你倒想得好,回去我有是一顿打!不这回我不回去了,回我自己的岛上了,不淌你们师徒连个的浑水了。” “师兄,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却人手啊!” “等上个三五百年,小丫头都能给你一队天兵天将了,还缺什么人手?”镇元子轻笑了一声,起身出门了。 “君上你怎么还不去追上神?”弯弯有些着急了,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君上和镇元子之间的关系。 “我去追师兄,那天兵天将哪里来?” “君上!你倒是正经点!”弯弯嘴上挣扎着身体却很诚实。 待到天君重新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去见镇元子,弯弯早已累得睡着了。 镇元子正在见一个将领,两人聊的差不多了,天君进了屋子,镇元子却根本不搭理天君,拉着那个将领一个劲的找话题。 “前些日子本座忽然离去,还没来得及重新核算这些账目,你急着一会儿给本座拿来了。”镇元子低头翻着文书,和那将领说道。 “是,上神放心,属下明日一早就送来。” “对了还有药草的补给,千万也不能疏忽了。” “是是是,上神放心。”那将领看见一旁悠然自得地坐着喝了半天茶的天君,心里直打鼓,只想跪着哭喊一句:上神你可放我走吧!”然而镇元子还在不断地问东问西,说得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翻来覆去地说。终于,门被敲醒了,他的副官进来:“上神,下面出了点事儿需要上将拿主意。” 那将领如蒙大赦,立刻拱手:“上神的事儿,属下都记在脑子里了,属下去去就来,处理完杂事儿继续向上神汇报!” “有事儿?什么事儿?本座跟你一起去看看。”镇元子起身要走。 天君绷不住了,叫了一声,“师兄!”然后回头和那将领说:“你且去忙吧,今日不用再来汇报了,明日把镇元子上神要的材料备齐了拿来,少了一件,本座便发配你去御马监洗马。” 那大将立刻跪地:“君上放心,属下明日一定备齐了拿来。”说着赶紧脚底抹油溜走了。 将领被打发了,镇元子却还是一脸的不快:“君上公务繁忙就不劳你管这些杂事儿了。” “师兄不回去了?”天君的嘴角带了一丝浅笑。 “办完这些事儿我就回去。”镇元子背过了身。 “师兄。”天君倒了杯茶,端到了镇元子的手边:“师兄对我的好我心里记着呢!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弯弯的事儿你什么时候有过数?沧海城的时候若不是你非要想着给她一个身份,师尊会这么快知道她的存在吗?她会被留在天宫中受那么多委屈吗?这次又是这样!你有数,数在哪里?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苦得根本不是你!都是弯弯!”镇元子没有去接那杯茶,而是转身往另一边走开了。 天君听了镇元子的话沉默了,他说得都对,自己操之过急了,他以为有他的庇护,天宫中不会有人为难她的。然而,他的师尊:“师兄……” “重华,现在的法子,就是先委屈下弯弯,你且先让我把她带回去了,她去师尊那儿认个错,我有把握能护住她。然后我带她会蓬莱岛去。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镇元子来之前就想好了,弯弯是不能留在天宫的,天君根本不会放心,师尊也不会安心。那就是由他带走了。 “师兄!” “我带回蓬莱也只是走个过场,等去了蓬莱,到时候你再偷偷来蓬莱绕一绕,带她再身边不就好了?” 镇元子的主意,天君有些动心了,确实在蓬莱走个过场,让师兄好交差,师尊那里也能摆平了,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那我回去和弯弯说说,再过几日,再过几日在动身可好?” “这几日,我还能帮你争取,我是真心实意为你好,我若不带她回去,师尊还会拍别人来,你又把握能护住她吗?” 天君咬了咬唇,别人他根本不怕,只是自己师尊,自己不得不怕:“烦劳师兄周旋了。” 从镇元子那儿离开了,天君就和弯弯说了两人的安排。 弯弯笑着满口答应了,只是天君在弯弯的笑容中读出了害怕和无奈。 “弯弯,你放心,师兄和我都会安排妥当的。” “我信君上,没事儿的。”她笑得还是那么甜,天君却觉得不是滋味。 既然弯弯都要跟镇元子回去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了。天君接下来几日,每日都正大光明的牵着弯弯的手出门。手头的事情都交给了镇元子,两人好好出去玩了几天。 南极长生帝君那里得知了弯弯的事情之后,也很惊讶,天君明明就是孤身来的,镇元子也是一个人来的,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根本不知道?若是紫微帝君自然不会思考这些,但是长生帝君心里早就把这件事情过了几遍了。思前想后,他决定见一面弯弯。 第081章 风筝 第081章 弯弯见到长生帝君源于一个巧合。 天气正好,天君抛开了那堆杂务,专心致志地陪弯弯,两人便一起在院子里浇花,说笑。只见一个活灵活现的纸燕子挂在了院中一棵参天的槐树上。那燕子做得极好,弯弯看了也不由喜欢起来,觉得那样挂在树上浪费了。 “君上,我们你看那个风筝!正好看,我们把他拿下来吧?” “一个风筝而已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喜欢我便让人给你去做便是了,捡人家掉了的做什么?”天君不以为意。 “我就喜欢那个样子得晚,捡来,让人照着做一个。”弯弯笑了起来。 天君见她高兴,便找了人来费了些功夫把那燕子取了下来,却见一个和她一般大的少女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和天君行了礼,见到弯弯手中的风筝有些迟疑。 “这位姐姐,这是我的风筝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风筝的主人寻了过来,弯弯自然不能再霸着不还给人家了,可是弯弯心里却是喜欢这个小燕子的模样:“这位姑娘,你这风筝正是好看,能不能借我一下,我找人照着做一个可好?” 那姑娘犹豫了一下,为难的摇了摇头:“这位姐姐,这是我的一位姐姐临走之前送我的唯一的东西,我怕发霉了,趁着今日天好拿出来晒一晒,没想到酒飞走了,我一路寻了来寻得可苦了,实在不放心把它交给别人。” 弯弯听罢自然不能再要求什么了,立刻换了风筝:“对不起了,我不知道这个风筝这么重要。” 天君站在一旁看在了眼里,弯弯难得这么喜欢一样东西,又不是问她要了,就是借一借去照着做一个,有什么不行的? “清然神女,这风筝能不能借一借给本座,本座明日便还给你。” 清然神女微微摇头:“君上,这是清顔姐姐生前给我画的,就是让侍女晒一晒就弄丢了,我是真不敢再交给别人了。” 弯弯一听是清顔的东西立刻拉住了天君:“君上,你让人给我做个旁的就好了,这是清然神女的心爱之物。” 天君听到是清顔的东西,更不能再开口强要了,“好,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人给你做一屋子。” 清然神女这才舒口气告辞了。 第二日,长生帝君就来了,送了弯弯一屋子的风筝,笑呵呵道:“清然回来和本座说了风筝的事儿,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实在是心爱之物,清然和清顔从小一起长大,就和亲姐妹一样,清顔走了,清然难过了很多年。清顔的东西都宝贝得很,永安神女不要见怪呀!” 弯弯有些哭笑不得,天君昨日为了补偿她,已经送了她一屋子的风筝了,长生帝君又送来一屋子,她真的不知道要放到何年何月了。不过,长生帝君的好意,她自然是领会的:“谢谢长生帝君了,清然神女的事儿,我理解的,清然神女不必自责的。” 天君今日刚好被镇元子叫去了,弯弯以为长生帝君送了风筝就会走了,没想到,他并没有就走,而是坐了下来,一边喝着茶一边像长辈一样和弯弯唠起了嗑,还关心她的身体情况,给她把脉,最后还送了一大堆丹药给她,叮嘱她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 对比起元始天尊的各种威逼利诱,弯弯觉得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一样都是极好的人,天君回来的时候说起这件事儿,弯弯把长生帝君好好夸了一番。 天君却不以为意:“长生帝君就是个笑面狐狸,你不是他的对手,以后他来了,你别自己单独见他。” “君上,你对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总是有偏见。”弯弯不乐意了:“他们两个都是心很好,又很爱护后辈的人。” 天君心里不屑,但是面上也不愿伤弯弯的心,换了话题:“好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喜欢便好,现在这两屋子的风筝你准备怎么办?” 弯弯看着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风筝,很快就有了主意:“我们拿去凡间送人好不好?送给凡间的小朋友。” “这倒是个好主意,予人玫瑰手有余香,也好替我们积福,让我们早日有个宝贝!” “君上!”弯弯羞红了脸。 “走走走,我们去送风筝去。”天君长袖一挥,慢慢两屋子的风筝都进了他的衣袖,然后拉住了弯弯就下了凡。 两人在大街上见了小朋友就送,乐此不疲的玩了一整日才回去。 又过了一日,长生帝君又来了。 “上次来,看永安神女起色不好,本座回去又想了想,库房里正好有一些草药,对永安神女的身体极为有好处,今天特意拿来给神女。”说着又变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来。 弯弯都不好意思了:“又让帝君破费了。” “紫微和本座说了,永安神女和他极为投缘,他还想认你做干女儿,紫微喜欢的本座自然也喜欢了。”长生帝君笑得十分和蔼。 弯弯一听提到紫微帝君更来劲了:“我都忘了帝君和紫微帝君交好,帝君可知紫微帝君境况如何?沧海城一别,有些时日没见到了。” “紫微呀!还是老样子,你应该也听说了,他就是那样一个死心眼的人。”长生帝君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帝君多劝劝紫微帝君呀!” 长生帝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过几日紫微会来南极给清然庆生,正好清然为着上次的事儿还觉得亏欠了神女,正想邀请神女去南极作客,不如神女今日跟本座回南极小住几日可好?” 弯弯心里有些想去,南极她还没去过,又能见见紫微帝君,可是想着天君,又想着镇元子也许再过几日就要带自己回天宫了,只能遗憾地摇了摇头:“多谢帝君好意,我出来够久了,过几日指不定就要回天宫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去南极作客。” 长生帝君听闻弯弯要回天宫,心里咯噔一下,又道:“神女要回天宫也不急在这一时,南极天宫离此处只有几个时辰的路程,神女大可放心去南极作客,若是天君要带神女回天宫,只要提前一日来告知,本座亲自送神女回来。” 弯弯还是婉拒了,南极天宫她不熟,现在又是非常时刻,还是乖乖待在天君和镇元子身边比较安全。 第082章 锁魂台 第082章 又过了没几日,镇元子手头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便来和天君说了要带弯弯会天宫的事情。 弯弯正吃着造反,镇元子便来和天君商量回去的事情了,天君十分不放心,便想着一起跟了回去,镇元子也没拦着:“该教你的话我都教过了,你回去可别给我拆台,我可都是为了你们两个人好,你要是再和愣头青一样和师尊扛着那我也帮不了你。” “师兄放心,我都记清楚了,我也不是那些个毛头小子了。” “我看你这两年也和那些个毛头小子没差多少,做的都是什么事情。”镇元子翻了个白眼。 弯弯正喝着一碗仙露的,心里却七上八下地想着别的事情,这样把命运交给别人的感觉太不好了,可是为了天君,为了两个人的将来。她叹了口气,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仙露。 三人一起回了天宫,镇元子要带弯弯去元始天尊那里复命,天君想跟着一起去跪在了玉清宫里元始天尊的面前。 “师尊,重华糊涂了,重华知错了,回来向您请罪。” 元始天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了眼前跪在自己跟前的天君,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从小到大,重华都是按照他设想的轨迹成长,成为了令他自豪的天君,然而,这次,他竟然为了一个丫头三番两次忤逆自己不说,最后还带着她“离家出走”。他转眼看了看弯弯:“阿元,你先把这丫头关进锁魂塔里去。” “师尊……”天君大惊,他如何再能让弯弯手那样的罪?想要求情,却被镇元子的眼神制止了。 元始天尊看都不看他,“阿元!” “是,师尊。”镇元子给天君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弯弯出了殿。 “丫头,你别怕,锁魂塔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你去就是和回悠然宫一样住两天,我每日回来看你,然后过几日我便和师尊求了,带你去蓬莱岛。”镇元子小声安抚着弯弯。 弯弯早就预料到了,咬着唇点了点头。 镇元子果然没有食言,锁魂塔并不想之前的镇妖塔那样恐怖,暗不见天日。每日里她也就自己打打坐,睡睡觉打发时间。到了晚上镇元子就会来看看她,给她带点小玩意儿还有天君捎给她的信。 然而,镇元子却在一日离开后,很久没有出现了。塔里的看守们并没有为难她,每日还是跟中仙果和仙露地给她送,可是连镇元子都不来了,开始她还能安慰自己说镇元子肯定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脱不开声,可是一连好几日他都没有再出现,弯弯开始担心了起来。 是不是镇元子的计划出现了偏差?镇元子没有说服元始天尊,还是元始天尊看破了镇元子和天君的打算?一切都无从得知。弯弯觉得时间难过了起来,每日天不亮她就醒了,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镇元子的身影。于是乎她开始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元始天尊的暴怒?直接把她扔进镇妖塔里面?还是直接把她扔到苦寒之地镇守?她越想越担心,人都瘦了一大半。 终于等到有一日,她的房门被推开了,她兴奋地冲了过去,见到的却不是她想见的人。 “镇元子和君上倒真是有法子,在这锁魂塔里都能有这样一方天地。”元贞神女打量着房间上下轻笑道。 “元贞!”崇安神女佯装呵斥了一声元贞神女,然后笑着对弯弯说:“永安神女受苦了,君上这几日被魔族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的,镇元子也去前线忙了,顾不上神女了。” 果然,君上和镇元子是被绊住了脚,弯弯心里稍安,“不苦不苦,多谢崇安神女来看望我。” “诶,大家都是好姐妹。再说,也是君上不放心神女,拜托我的。”崇安神女娇羞笑道。 弯弯总觉得崇安神女的笑有些诡异,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哼,也就崇安姐姐你大度,哥哥真是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了。”元贞神女不屑地瞟了弯弯一眼。 “元贞,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好了,看也看过了,哥哥那边好交差了,走吧走吧!”说着元贞神女已经不耐烦地往外走了。 “永安神女,元贞就是这个脾气,你别怪她了,你有没有缺什么的?明天我再来看你,给你送东西来。” 弯弯一个劲地摇头:“没有,没有,不用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 崇安神女看了一圈房间里的陈设:“镇元子和君上都是男人,心粗,这屋里缺的东西不是一星半点,明日我便给你送来了。” “不用,真的不用了。”弯弯一个劲拒绝:“我能住这样的屋子已经是上神们仁慈了。” 崇安神女拉住了弯弯的手腕,眉角轻微一跳:“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好姐妹,我哪能忍心看着你受苦了?君上知道了也会难过的,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崇安姐姐!”外面的元贞神女大喊了一声。 “永安妹妹,那我走了。”说着崇安神女拍了拍弯弯的手便离开了。 弯弯看着崇安神女离开,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却听门那边传来了细碎的说话的声音。 “崇安姐姐你干嘛这么伏低做小,以后反了天了不过是个天妃,她现在还被元始天尊厌弃了,天妃指不定都封不上,君上说来看她你还真来?” “君上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时候他养过的猫猫狗狗都要安排妥当了才放心,何况这丫头跟过他一场!何况如今君上浪子回头了,终于也收了心了,善后的事情还不得我出面安排好了?” “君上也是个没担当的,镇元子和他都在天宫里闲着还没胆来,还烦姐姐。” “这是君上信任我,你也别抱怨了。君上都应了我了,等我们成了亲,就把这丫头送去九原,也算是个安排了。” “哼,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沾花惹草,完了还要姐姐收拾残局。” “哪有你这么说你哥哥的,快别胡说了……”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完全消失了,弯弯完全懵了,一时之间只觉得脑子里轰轰的,什么也想不明白了。 第083章 阴差 第083章 崇安神女带着一大队的人,搬了几个箱子的东西来把弯弯的房间装饰一新了。 “这才像点样子。”崇安神女十分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 弯弯却只木木地说了一句:“多谢崇安神女费心。” “说什么客套话,你就安心在这里修炼,我每日都来看看你,等过些日子元始天尊气消了,我再想法子放你出来。” “神女费心了,神女身为一方帝君日理万机,弯弯的事儿不敢劳您费心,您不用来看弯弯了,弯弯很好。”弯弯下意识地拒绝。 “说什么傻话,你是天君看重的人,自然也是我看重的人,你就安心在这里养身体吧!”有说有笑地和弯弯说了一会儿话,弯弯只低低地应声,不搭讪。 崇安神女倒也不觉得尴尬,很体面地告别离开了。 不一会儿又是一阵响动,只不过门没被推开。 “烈凰,这里可是锁魂塔,可不是你撒野的地盘儿,你哪来滚哪去了!”元贞神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烈凰神女不气反笑:“元贞,锁魂塔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原始天尊要是知道你崇安姐姐做那些事儿,你觉得会善了吗?” “天尊就是知道了又如何,崇安姐姐是一方帝君,天尊都轻易奈何不了她,倒是你,好歹也是勾陈宫的神女,来到这天宫混的连里面那个小丫头都不如,人家好歹都有自己的宫室了,你呢?还跟着你那不要脸的姨母挤一块呢!”元贞嘲笑道。 “元贞!你别过分!” “我过分?是某人不识好歹罢了,还妄想做天后,君上和天尊的态度在明显不过了,就是天宫不欢迎你!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赶紧滚回勾陈宫去!” “元贞!” “你叫我又怎么样?我怕你?对了,那丫头的封号是什么?永安,知道什么意思吗?天后永远是崇安神女的!你就长点心吧!”接着就是元贞神女一阵轻笑。 烈凰神女气急而走。 元贞神女得意地走进了屋:“不必谢我了,刚好路上看见烈凰那个不要脸的往这个方向来,崇安姐姐身份尊贵不能直接和小辈撕,就让我来了。也不知道你积了几辈子的福遇到了崇安姐姐这么好脾气的人,换做是我早就把你从天宫扔下去几百回了。” 弯弯还没从刚刚元贞什么那句,永安就是天后永远是崇安神女的话中清醒过来,根本没有听见元贞神女说了什么,脸色煞白目光呆滞地看着前面。 元贞神女冷笑一声:“烈凰是个不自量力的,全天宫斗在看她笑话都不知道。你自己长点心吧!天后只会是崇安姐姐的,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哥哥从来只肯让崇安姐姐当新娘,后来两人差点订婚了。后来哥哥清顔死了哥哥一直不肯选天后,你以为是因为清顔么?哥哥见清顔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了,清顔不过是个幌子,哥哥就是在等崇安姐姐。” 弯弯的心原本就被昨日听到的话重重的打击了,今日元贞神女又接二连三地往她心上插刀,张了张嘴,艰难道:“神女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元贞神女瞟了她一眼,不屑道,“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呀,说白了,就是哥哥用来刺激崇安姐姐吃醋的工具,如今两人和好了,也没什么价值了。就是崇安姐姐心善还给你安排退路,向你们这种想要攀高枝儿的,换做是我绝对要杀一儆百,好好震慑震慑那些个没颜色敢打哥哥主意的。” “那弯弯多谢崇安神女教导了。” “你别不知好歹!”元贞神女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弯弯支撑不住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冰凉的砖石刺得她全身发寒,却也比不过心中的寒意。 永安,永远的崇安,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苦笑了起来,她不过就是天君迟到的人不轻狂枉少年,她就是个笑话,她甚至连烈凰神女都不如。烈凰神女即便得不到天君也是一方神女,又是强大的父亲的支持,就是天君和元始天尊再不待见她,天宫没有人敢小觑她。而她呢?就是一个可以被随意轻贱,随意被人嘲笑的不自量力的小丫头而已。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自己明明知道天君是怎样一个人。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够利用紫微帝君那么久,又能轻易把魔族几个皇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怎么会信了他会为了她成了一个莽撞不懂事的黄毛小子?天君不过就是玩玩她而已,玩玩而已用得着多费什么心思吗?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横竖最后都有未来的天后,替他收拾残局。 接下来的几日,崇安神女每日都回来看看她,对她嘘寒问暖,而天君和镇元子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弯弯的心死了,她只是混混沌沌地过着日子,甚至不在意元始天尊准备如何处置她了,对崇安神女也是敷衍着,不搭话。 “弯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要不我去叫太上老君派人来给你看看?”崇安神女拉着弯弯的手关心道。 “没事儿,不用了。” “你这幅小模样,我看着都心疼,君上见了要怪我的,你且等着,我这就去请太上老君派人来给你看看。” 说着崇安神女心急火燎地出门了,弯弯也不说什么,只是和往常一样呆滞地看着房里的一切,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地波澜。 再说太清宫,因为之前对弯弯的包庇,元始天尊找了个由头,说今年是他们的师尊整寿,师尊生前最疼爱的就是老君了,一直最喜欢老君抄的经书。就让老君进三清圣境抄经书去了。元始天尊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之前天君急匆匆赶回来是桃桃去报信的,就干脆又说,老君抄经书不能没人伺候,几个弟子都担着天宫中的要职,就带了这个最喜欢师孙去就是了。太上老君开始想用规矩做借口反驳,然而对于元始天尊而言,天宫中的规矩根本就是用来破的。于是乎桃桃成为出了三位天尊外第一个有幸进三清圣境的小神仙。 第084章 顿悟 第084章 一会儿,崇安神女身边的小侍女就跑回来说太上老君进了三清圣境抄经书,几位真君都被原始天尊分派了任务,现下手头空的医术最好的只有水德真君手下的三弟子,名为水俊。 那个小药师来给弯弯把了脉开了药,“永安神女并无大碍,崇安神女不必太过担心。” 崇安微微一笑,放下了心:“这就好,劳烦你了。” “为神女们效劳是我应该的。” 送走了小药师,崇安神女又叮嘱了弯弯几句才离开了。 弯弯原本就过得浑浑噩噩的,根本不记得那药师说了什么,他开得药也压根儿就没想去吃。然而当夜她,她突然从睡梦中痛醒了。 “嗯……君上……”她低低的闷哼,然而下一秒她的脸上露出了苦笑,君上,已经不是他的倚靠了,君上根本不会来救她。她挣扎起身,想给自己倒杯热水,然而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站不起来,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救命……来人……”她低低地呼喊,然而那微弱的声音根本喘不过锁魂塔厚厚的墙壁,不,就算有人听见了,也不会来搭理她吧? 她放弃了叫喊,静静地躺着了冰凉的地上,她觉得腹部的剧痛越发的剧烈了,下一秒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然后慢慢变得冰凉。她痛得几乎麻木了,然后终于解脱了,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感觉了。 朦胧中,她被一团暖暖的白光包裹了,那样的温暖,没有了疼痛,没有了忧愁,充满着灵气。下一秒一股清流流入了她的身体,好舒服,好开心,她似乎回到了自己没出生之前,在果子里的场景。 “帝君,有了这琼浆,这菩提果儿一定会早日成熟的。”一个她并不熟悉的声音从白光外传了进来。 “北斗呀!你也别安慰本座了,上一次去南极求到南极仙露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那是个浑厚的中年男子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和怅然。她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熟悉。 “心诚则灵,帝君如此用心,终有一天会等到的。” 接着又这是一股清凉的灵气。 “北斗,今日的轻灵神水本座浇了,接下来这些日子菩提树就交给你了。长生那儿得了个阳明灯,本座且去借来用一用,指不定这果子真能幻化了。”那声音比起刚才多了希冀,也多了期待。 接下来她突然感觉摇摇晃晃的,然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甩了出去,下一秒她便听到了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声音。 “帝君如此看重这菩提树?”这是天君的声音。 “可不是,我家帝君死心眼,小神女去了,我家帝君差一点就跟着去了。要不是小神女孝顺,托梦给了帝君,让他找到了那颗菩提子,北极此时只怕已无帝君了。这叶子下官还得好生收着,等帝君回来了拿去请罪哩。” “神女还曾托梦给帝君?” “咳,怕是帝君思女过度,才梦到的。我们下面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望着帝君心里有个盼头,能好生活下去罢了。” 接着一阵剧痛传来,弯弯睁开了眼睛,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啊,她怎么那么傻,那么傻? 曾经有那么多的提示,然而,她却选择了相信他。相信他所说的话。 原来,根本就用不着哮天犬去找菩提果,天君自己就知道菩提果在哪里……是他偷走了她,是他要紫微帝君痛不欲生,是他最好紫微帝君能够早点仙逝。原来这一切都是这样。 “妹妹呀!我可怜的妹妹……”崇安抹着眼泪。 “我……”她觉得全身上下被车轮碾压过一样疼,腹部似乎被撕裂了一般疼。“我……怎么了?” “妹妹,那个水俊太不可靠了,他竟然没有把出妹妹已经怀孕。妹妹,是我没照顾好你。”崇安神女眼睛红红的。“妹妹的孩子没了。” 弯弯想起了自己昏迷前身下慢慢变凉的血液,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就在她身边这样慢慢变凉,这样彻底离开了她。 她一时之间急火攻心,胸口涌上了一口血腥味,然后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崇安大急。 “我,我要见元始天尊,我,我有话和元始天尊说。”她猛咳了一阵。 “好妹妹,你别急,我去帮你找元始天尊。你别急,我这就去。” 崇安走了,她看了一下四周,她还是在原来锁魂塔的那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到血腥味。她的鼻子一酸,那是她的孩子,她期盼已久的孩子。即便天君如何,那都是她的孩子,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她眼角划过了一行清泪,她觉得她要做些什么,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她要去陪伴悉心照顾了她九万年的父亲,紫微帝君。如今的她有了牵挂了,她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她不浑浑噩噩了。 元始天尊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被请动的,崇安十分抱歉地回来告诉弯弯,元始天尊是不会来锁魂塔的。 弯弯咳嗽了一声,拿出了紫微令:“我就是紫微帝君的菩提果,请神女告知天尊,弯弯是北极的人,如今是该回北极了,请天尊不要阻拦。” “什么?”崇安大惊:“你是紫微帝君的菩提果。” “是。我刚刚醒来之时什么都不记得无意中遇上了天君,如今我已经想起来了,请神女代为转告天尊,我这次回北极之后便不再会离开北极。”是的,她要永远陪在父亲的身边,她再也不想回到这个伤心地,这个充满着丑恶虚伪的地方。 “你,你……” “崇安神女,我对天君已经死心了,我不会再和天君有任何瓜葛,我再也不会回天宫了。” 弯弯的话完全打乱了崇安神女的计划,然而大地之母不愧是大地之母,仅几息的功夫,她便立刻消化了这个消息:“你真的不会再回来?” 弯弯点头,“此生不愿回天宫。” 崇安神女思索了片刻,“紫微令,我且带走,你等我消息。” 弯弯收回了紫微令:“这是北极的至宝!我不可能给你!” 第085章 阳错 第085章 崇安神女淡笑:“你不给我,我怎么和元始天尊说?” “崇安神女,你若是不说也可以,我就只能找天君了。” “哼,君上不会来的。” “你就这么笃定?” “你孩子没了君上知道了都没来。”崇安神女气定神闲道。 “看来君上对你也不够认真,是呀,君上也想多给自己留些空间呗!我和君上君上见面的法子,君上是留着了,君上也不是对我那么无情嘛?”弯弯支撑着坐了起来,脸上扯过了一丝轻笑。 “别的见面的法子?你在这锁魂塔里,你还指望你能出去见君上?”崇安有些疑惑了起来。 “我不是君上从沧海带回来的,我和君上在沧海之前就认识了,哦,不是在你上天宫之前就在一块儿了。我和君上之间有多少秘密,看来你是一无所知的。” 崇安沉思片刻:“永安神女,你若能让君上来见你,你又若何还会在这儿?” “我不想见他了,我只想回北极。如果你不肯带元始天尊来见我,那我就只能自己去见君上了。”弯弯幽幽地吐出了一口气靠在了床上:“永安神女,其实烈凰神女来过了好几次了,如果她能帮我达到目的,我不介意把那些秘密告诉她了。” “好,我帮你,但是,那些秘密你必须告诉我!” “好一言为定。” 崇安神女离开了锁魂塔,弯弯虚弱地倒在了床边,她刚刚强撑着一口气其实也就是赌崇安神女和天君之间的不信任。很幸运她赌赢了,果然她们两人即便在一起了也是相互不信任,相互猜忌的怨偶罢了,两个都是那么心思深沉把旁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又如何能产生信任? 崇安神女走到了,上清宫前,还是退了回去,她不能让人知道弯弯的身份。如今她就是个没有背景的小丫头,所以人人都能欺负她,她能死死地把她踩在脚下。一旦她的身份揭开了,她不敢想象。 虽然明知道,天君当年说要娶清顔的妹妹就是个幌子,可弯弯真要是清顔的妹妹,天君就有更多的理由和借口娶她了。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弯弯等了一天,崇安神女都没有履行她的诺言,傍晚的时候才派人来和她说,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排一下,让弯弯别急。 弯弯身上痛苦万分,也实在没有精力这个时候见元始天尊,便想着第二日再说吧。却不想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紫微令不见了。 她心中大怒,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崇安神女这样的人有什么法子不敢用的?如今自己丢失了紫微令根本没有法子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她的身体又实在是太虚弱了,一点点都支撑不住。只得安心先养好身子再想接下来的事情。 然而,还不待她多想,元始天尊真的来了。 他的脸色难看道了极致,走进了房门。看着屋中金碧辉煌的陈设,怒意更甚。 弯弯不敢稍有懈怠,挣扎起身,却不想刚刚站起了想要行礼,却被元始天尊身边的中斗星君一脚踹翻在地。 “重华待你那般,为了你舍弃了半身修为,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元始天尊满脸的怒容。 弯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全身上下一阵阵痛,愣怔了片刻才回过了神,“天尊,弯弯,不知道弯弯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中斗?”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中斗星君便报来了一打卷轴扔在了她的面前:“永安神女,这可都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弯弯慌乱地去打开那些卷轴看,又是魔族,这些信件都是她私通魔族的信件。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信件的存在。 “这是在我宫里找到的?” “你宫里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宫女都招了,你还想装什么。君上对你那般真心诚意,你竟然把君上的习惯都出卖给了魔族。”中斗星君道。 “天尊,这不是我做的,我冤枉啊!” “中斗把她带走关进上清宫,这事儿谁也别说。”元始天尊转身。 弯弯立刻跪了下来:“天尊弯弯冤枉,这不是弯弯做的,弯弯根本不可能去私通魔族,弯弯是紫微帝君的菩提果,我是北极的人!我根本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她不说还罢,她话音刚落,元始天尊的眸子立刻如鹰一般犀利:“你说什么?” 弯弯吓了一跳,“我……我是紫微帝君的……菩提果,天尊不信可以那照妖镜来照我的本体。”她颤颤巍巍道。 “你是紫微的菩提果?” 弯弯点头:“我不知道君上为什么把我留在身边,不告诉别人这件事儿,我也是前一日才恢复了记忆。天尊我不会再见君上了,我只想回北极陪着我的父亲,我发誓我这辈子不会再上天宫了,求天尊放了我吧!” 元始天尊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变得更黑了,他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便成全你便是了,不过你这辈子不能再上天宫了。” “我发誓,只要天尊肯放我回北极,我弯弯这辈子都不会再上天宫,不会再见天君,否则,便任由天尊处理。” 元始天尊的笑容是那么阴翳而可怕,让人不寒而栗。弯弯身体本就不好,先暂更是虚脱了一般只凭着一口气吊着。 “中斗带她回上清宫,北极的贵客,自然不能这般虚弱这回去,否则紫微帝君知道了岂不是要怪本座。”元始天尊捋了捋雪白的胡子。 中斗星君立刻称是,弯弯根本走不动路,他便叫了人来抬着弯弯走。 终于出了锁魂塔,终于得了元始天尊的承诺,可是弯弯却没来由的心里很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元始天尊的表现实在太平静了。这一切实在太顺利了,他都不怀疑一下她的身份吗?都不需要证明一下吗?这么容易就承认了她?她觉得十分不踏实。 然而,还没进到上清宫,元始天尊便道:“中斗把她先送去太清宫,让老君治一治吧!” 第086章 秘密(上) 第086章 接着弯弯并没有去到太清宫,而是被一群穿着太清宫衣服的童子带走了。 “这是太清宫的人,你先去太清宫安心治伤,天尊答应你了自然会很快放你回去的。”中斗星君满不在乎地瞥了弯弯一眼。 “他们……”弯弯盯着那些个童子看了一遍,总觉得十分眼生,竟没有一个相熟的。之前跟着桃桃混迹在太清宫里,宫里上上下下的人,她虽不都认识,至少都眼熟见过,可这些个童子她竟没有一个认识的。“星君,我身体能撑得住,星君直接送我下天宫吧!免得夜长梦多,君上又想起我来。” 中斗星君冷哼一声:“你以为天宫是你想上就能上,想下就能下的吗?你若要独自离宫还需要办很多手续,天尊已经吩咐我去办了,你就安心养病去吧!”他并不原意和弯弯多说什么,也不等弯弯再说话,他就带着人走了。 弯弯心中更加忐忑了,但是她实在想不出究竟有什么理由会让元始天尊来对付她这么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小丫头。 小童子们的脚步很急,走着走着就让偏的路走。 弯弯皱了皱眉,这根本不是去太清宫的路。她不能再相信元始天尊了,他根本不打算放过她。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她若是不逃接下来等着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么多天来的浑浑噩噩让她早已失去了气力,前日掉掉的孩子,那是她身上掉下的血肉,她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甚至都没有力气悲伤。她此刻早就是强弩之末,根本逃不出这么多人的手中。她定定神,看着越走越偏的路,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想起了紫微帝君和蔼的笑容,和殷切的期盼,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力量,她一定要逃出去了。 一多年在天宫中的生活,让她对天宫中的角角落落都很熟悉了。她吸了口气,一,二,三,变成了一只小苍蝇,小一秒,她就开始拼命的飞。 那些童子愣了片刻,这才意识到弯弯逃跑了,立刻四散寻找了起来:“她在哪里!那个跌跌撞撞的苍蝇!”一个眼尖的童子很快发现了弯弯,那些个小童子,一下子通通扑了上来,弯弯使出了全身力气逃。她根本没有力气了,只能不断地给自己塞各种药吊着气。 几次她都差点被那些小童子抓住了,硬是拼了一口气多了过去。终于她看准了机会,找到了一个草丛躲了起来。那些童子们怎么也看不到她了大惊,立刻回去汇报。 弯弯也不敢在那个草丛多待,凭着在天宫中混了这么久的经验,直接朝了瑶池天妃的桃园飞去。别人也许不知道,桃桃应该会猜到他去了那里。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会帮自己的人就是桃桃了。 她拼着一口气朝着那桃园飞去,却见不多时,自己刚刚躲过的那一片树林子被整个点燃了。 弯弯前所未有的赶到了恐慌,为什么?为什么元始天尊要这样对付她这么一个小丫头了?她根本想不明白缘由。而且她已经说出了自己是紫微帝君的菩提果,为什么元始天尊还是不肯放过她?究竟是为什么? 她在不敢少做停歇,知道躲进了瑶池天妃的桃园中的一棵桃树上,才算送了口气。 她无力地倒在了一棵树下,身下不断地再涌血,全身疼得她几乎晕了过去。她害怕极了,赶紧吃了强制止血的药丸又生怕血腥气引来人,将那棵桃树下的土翻了一遍。 等她终于感觉到一丝安全感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让自己随意放松警惕。 元始天尊竟然都在天宫中放火了,他对自己到底有多恨?这究竟是为什么?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她把事情的前后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刚刚跟着天君光明正大的回到天宫的时候,元始天尊就觉得天君为了自己才折了修为的。即便是那时,他也只是羞辱自己,并没有想要杀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因为有人诬陷自己是魔族的奸细?不,还有哪里不对。她只觉得头脑发胀,怎么也想不明白。 唯一清楚的是,自己一定不能被他们知道了,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瑶池天妃的园子了,种满了仙桃,弯弯觉得有些饿了,便采着吃了几个。又吃了药丸,才算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 就在这时,她却听见了穿梭在林中的脚步声。她赶紧变回了苍蝇躲在了一棵桃树上。她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树下看。 却见不是他人,又是老朋友了。 瑶池天妃和极皇帝君正慢步走在桃林中。 弯弯思忖了片刻,立即跟了上去,两人照例去了那个小阁楼,不过这次却没有那么着急地直奔主题。 “帝君,师尊和你说什么了?”瑶池天妃在桌边倒了杯茶递到了极皇帝君的手中。 “重华的运势。” “天君的运势?”瑶池天妃费解。 “运势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奈何有人信了,那便指不定真能成真。”极皇端起了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却有了笑意。 “天君的运势怎么了?” “师尊说,命盘上说天君的劫应在北方。” “北方?北极?” “不知道,就是北方呗!元始天尊信了。” 瑶池天妃恍然大悟:“怪不得天君急急地就断了和北极的联姻,原来是这个原因。” 极皇帝君冷嘲一声:“我倒觉得,天君这劫只怕是和北极断了联姻开始的。” “这怎么说?” “紫微是个傻子,长生却是个人精,天君自以为处处防着紫微,处处对付着紫微就万事大吉了,可长生看着心里怎么想?两人是亲兄弟,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怨恨的。你可知道,长生已经找到了菩提果了!” “真的假的?菩提果在哪里?” “其实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长安和二郎神是死党,上次他无意间找二郎神喝酒,二郎神喝醉了告诉他,菩提果就在天君的身边。” “这!” “长生也知道了,所以带着紫微正准备着闹到天宫中来。” 第087章 秘密(下) 第087章 “闹天宫?帝君你怎么知道的?” “自有人告诉本座。”极皇帝君笑得傲慢,“本座前几日还想着让烈凰去弄死那个丫头,没想着那个蠢货竟然没能得手,不过要是能让元始天尊自己的人出手,只怕效果更好。” “帝君,你是说……那个永安神女就是菩提果?” “应该就是的,天君身边突然多出来的只有她。你想想要是她死在了天宫中,紫微和长生知道了会如何?”极皇帝君嘴角扯起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帝君……你说,只要我能做的我都做。” 极皇帝君拿了一个小纸包交到了瑶池天妃的手中:“想办法加到她的仙露里去。还要是让别人,崇安也好元贞也好,只要是元始天尊那一脉的。” 弯弯已经没有多的心思去听瑶池天妃是怎么回答的了,她现在战战兢兢地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天宫,到处都是要她死的人,太可怕了。 她浑浑噩噩地逃出了那个小阁楼,在桃园里战战兢兢地转了一圈,她觉得桃园也不再安全了。 桃桃,桃桃什么时候才会来找她?她躲在了一棵桃树上哭了起来。 到了夜里,明明已经累得不行了,她却根本不敢睡,害怕一觉醒来自己就会被人绑回到元始天尊的面前。微风清徐,她却又冷又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弯弯又在桃园里停留了一日却还是没有等到桃桃,她不敢再等下去了,便想能不能伪装成侍女自己逃出南天门。只要离开了天宫,她总有办法能够躲起来。这么想着,她吃了两颗桃子,便躲了起来,等着桃园中巡逻的小宫女们。 之间两个小宫女有说有笑地在桃园里巡视:“你说永安神女究竟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天宫里都闹翻了。” “谁知道,那个永安神女肯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天尊这是事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不找得到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我们赶紧巡逻完了回去向天妃汇报吧!” 弯弯看准了时机,把从老君那里偷的迷药洒在了两人脸上,两人一愣,然后就晕了过去。她三下五除二脱了其中一人的衣服,换了上去,然后拿了腰牌又易了容貌。四处张望了下,确定没人看见,这才走出了桃园。 “阿南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呀?雨菲姐姐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出来?”守门的侍卫看见了她不由问道。 “哦,她还在巡查,我突然想到了些事情要去和天妃说。” “那你快去吧!”侍卫笑呵呵道。 弯弯微笑点头,然后离开了。 再说那两个侍女,弯弯情急之下下手并不狠,两人又不是一般的侍女,是瑶池天妃的心腹,修为也是有一些的,很快便醒了过来。 “雨菲雨菲!你快醒醒!刚刚刚刚……” “没错,是永安神女!” 那个叫雨菲的侍女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衣冠不整:“你赶紧去禀报天妃!” 阿南匆匆赶了出来,那个侍卫一愣:“阿南姐姐,你不是刚刚出去了么?” “那是永安神女变的!她往哪边去了?你们赶紧去追!我去和天妃说。” 众人皆惊,赶紧朝着弯弯刚刚走得方向追了过去。 弯弯刚刚假装了瑶池天妃的侍女当然要往瑶池宫的方向去了,走到了半道上,看着四下无人,赶紧换了方向朝着南天门去了。 半当中却遇上了一队人,是栖梧神女,她来不及躲避,只得硬着头皮行礼。栖梧神女坐在了轿子上,突然就撩了帘子,看了她一眼,见她穿了瑶池宫的衣裳便问:“天妃可在宫中?我昨日约了天妃一起赏荷,不知道她可否准备了?” 弯弯一想,栖梧神女都和瑶池天妃约好了,瑶池天妃自然是会准备好的,便旋即回答道:“天妃早早地便准备好了等神女了。” “嗯,那你赶紧去办差事吧!”栖梧神女放下了帘子。 弯弯赶紧继续赶路,她拿着瑶池宫的腰牌,一路上畅行无阻,眼见着南天门就在眼前了,身后却听到一声大叫:“抓住她!抓住他!那个侍女是永安神女假冒的!” 弯弯大惊,立刻故技重施变作了苍蝇要跑,守着南天门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天兵天将可不是那日那些个童子那么好对付的。只一息,弯弯差点便被抓住了。她赶紧又抓了一把药吃,才算是飞出了一小段路,却刚好要迎上了从哪个方向赶来的士兵们。 她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还没跑几步,不知哪里来了一个小侍女一身袖子便把她拢了进去。 她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来自己还是逃不出去了,这个时候捉自己的无非就是那些个要自己死的人。可是真的就这么死了么?她想想等了她那么多年的紫微帝君,想想自己那个还么成型便离开了自己的孩子。不行她要活下来,她不能让那些个要她死的人称心如意,不能让爱自己的人伤心。 她在袖子里翻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这些都是混迹在太清宫的日子里,太上老君给她的东西。老君对她可以说是真的很够意思了,不但教她功法,还送了她一大堆的丹药,她这次能熬到现在全是老君的功劳。 现在她要找的却不是丹药,是另一件东西。老君每日就在鼓捣那些丹药了,某一日实验失败了,把自己的寝殿都给炸了,机缘巧合,他就发现了些别的东西。无聊之时没事儿就炼出来了当炮仗玩儿。 弯弯现在手里的就是老君无意中鼓捣出来的,火丹。她找了颗很小很小的,估摸着应该是能炸疼了那捉了自己的小侍女,却也不至于有太大动静,引来那些个士兵。她就趁乱逃跑了。 这么想着她就捏爆了那颗火丹,然后往那个侍女身上扔。 她哎呦大叫了一声,弯弯看准了时机就从她的袖口里飞了出去,却听一声清冷的声音:“你若不想被人抓到就别乱跑。” 第088章 太上老君的丹炉 第088章 “栖梧神女?你,你为什么救我?”弯弯愣怔了片刻。 栖梧神女淡淡道:“只是觉得你不是作恶的人。在我这儿好好待着,我尽量护你平安。”说着她伸出了手,抓了弯弯的手腕,摸了下她的脉搏,皱起了眉:“你……”她看出了弯弯眼中的悲戚,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而是对身边的侍女道:“带着凤凤下去上点药,再去取些安神草,用仙露泡了茶拿来吧!” 说完栖梧神女走到了弯弯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你别怕,先在我这儿待两日,两日后,我会一趟妙严宫,到时候我会带你离开天宫,你若无处可去便在妙严宫里住下便是。你若有地方去,告诉我,我派人送你去。”栖梧神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平和亲切,却总有些僵硬。只是她暖暖的手温热了弯弯冰冷的心。 “栖梧神女……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弯弯一下子有些不敢相信这天宫里还有想帮她的人。 “只是觉得你不是坏人。”栖梧神女并不善于表达,被弯弯盯了下,有些窘了起来,只吩咐了人带着她去休息,又严令宫里的人都管住自己的嘴,不准出去胡说。 弯弯被领进了栖梧神女的寝殿,她有些不安起来。栖梧神女却只让她安心休养。 “这里是我的寝宫,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先休息着,我在外面打坐修炼。”栖梧神女把弯弯拉到了她的床上坐了下来。 弯弯大惊:“这怎么可以。” “你睡旁得地方我不放心,我且守着你。”栖梧神女的声音冷冷的,神色也淡淡的,弯弯却没来由地渐渐放下了警惕。 侍女端了安神茶来给弯弯喝了,她便躺下了。空气中清新淡雅的香气并着温暖舒适的床铺让她慢慢安下了心,安神茶的作用很快就上来了,她垂下了眼,睡了过去。 然而这么多天来连日的打击和受伤,又惴惴不安了整整一晚,那些她昨晚慌忙吞下去的药慢慢地失去了药力。不到天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房间,外间打坐的栖梧神女也闻到了。她快步进来,却见弯弯身下都是血,口边也吐出了发黑的血。 她大惊用手探了探弯弯的额头,烫得惊人。 弯弯已经有些糊涂了,全身又开始疼得发颤,她挣扎着睁开了眼,“抱歉,栖梧神女……我……弄脏了你的屋子。” “都这样了别说话了。”栖梧神女刚刚是摸过弯弯的脉,知道她刚刚掉了孩子,身体十分虚弱。然而,当时弯弯的状态还不错,人也挺有精神的,栖梧神女也未多想,没成想弯弯的身体竟虚弱到了这样的地步。 栖梧神女想起弯弯失踪了有一晚上了,她那样的身体,又担惊受怕了一夜,自然是吃不消的,白天肯定是吃了不知道多少药硬扛着的。她眉头微蹙,想到弯弯似乎和太清宫的关系不错。不知道老君知道了会不会帮她? 栖梧神女思来想去,不敢冒险,只好让尽量找了些温补的药材,先控制一下她的病情。一边又忙着让身边的小侍女们赶紧收拾了东西,想着明日就去和天君还有元始天尊辞行。 然而谁知到了下半夜,弯弯的病情又恶化了,不断的咳血,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了。栖梧神女面上虽冷,心下已经着急万分了。 她在房中踱步了良久才在床边坐下:“弯弯,你醒着吗?” 弯弯只觉得栖梧神女的声音很远,只能微弱的听到,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太清宫可以相信吗?你的病我,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原本想明日就带你走,可是,我怕你拖不到明日。” 弯弯迟疑了,桃桃和老君应该是能信的吧?她突然又想起了极皇帝君和瑶池天妃的话,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也要上天宫了,他们,他们来了吗? 她动了动嘴,艰难地叫出了:“紫微,紫微帝君。” “紫微帝君?紫微帝君可以信任吗?” 弯弯点了点头。 栖梧神女却摇了摇头:“远水救不了近火,去北极找紫微帝君来不及的。” 弯弯有些失望,看来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还没到。老君……她只能赌一下了:“老君……” “老君可以信任?” 弯弯点了点头。 栖梧神女得了肯定的答复,立刻派人去了太清宫,又怕请不到老君,让人拿了青华令去。 老君并不在太清宫里,他还被拘在三清圣境里抄道德经了。可木德真君看了青华令却丝毫不敢含糊,栖梧神女都拿了青华令出来,肯定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儿。指不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也不一定。他急急地去见了元始天尊,求他放了自己师尊出来给栖梧神女看病。 元始天尊看了青华令,有些担心了起来:“栖梧的侍女呢?” “禀天尊在太清宫等着弟子回复呢!”木德真君答道。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中斗去敲三清钟,让老君出来,本座也跟着去瞧瞧。” 太上老君正在湖边打盹睡觉,却听三清钟大响,吓了一跳,“什么时辰?出什么事儿了?大师兄怎么这个点放我出去?” “你师兄我怎么知道。”桃桃没好气道,翻了个身继续睡。 “赶紧起来,有热闹看,我们赶紧的。” “你确定不是有麻烦要找你吗?”桃桃揉了揉眼睛,翻了个白眼。 太上老君一愣,这倒是,师兄这个点弄醒自己不是有麻烦总不会是想着要和自己月下对饮吧? “那不急,本座这些日子思念亡师,伤心过度,现下身心憔悴,没有力气去处理麻烦,说着又躺下继续睡觉了。” 桃桃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行,你赶紧出去看看,这么些天不知道弯弯怎么样了,受没受委屈。你出去好好和元始天尊服软,千万别再进来了,还连累我!” “你去确定不是你连累我吗?”太上老君一脸嫌弃。 “你就不担心她?” 老君一手提溜起了桃桃:“谁担心那个臭丫头,本座要回去看看本座的丹炉有没有被木德那臭小子给弄坏了!” 第089章 偏心眼的元始天尊 第089章 栖梧神女的侍女知道了元始天尊也要去看栖梧神女,吓了一大跳,还好她是个机灵的,赶紧遣人回去通风报信。 得了信,栖梧神女吩咐了宫里的人把弯弯转移到了别的房间去了,又把点了不少熏香,空气中的气味给盖上了。就是这样她还觉得不放心,自己又全身上下换了身行头。 太上老君出了三清圣境,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对自己师兄这种行径十分嗤之以鼻,用得着他的时候放他出来,碍手的时候就把他关起来?他是算什么?他的宠物吗?傲娇的太上老君,哼唧了几声,大意是,自己太思念师尊了,还要回去抄经云云。 自己的师弟,撅个pigu元始天尊就知道他要放什么p,他就是不接招。那丫头还没抓到了,这个时候放他出来只会给自己添乱。 师兄弟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太上老君先拜下了阵来:“好好好,我去便是了,只是我那个徒孙,一会儿我回去,师兄你别放进来闹腾我了。你知道的我就喜欢一个人待着,那个臭小子整日里烦得我脑仁儿疼。” 元始天尊听罢,想着一个臭小子而已,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让人看紧点就是了,随即就点了头。 很快两座大神出现在了栖梧神女宫中,一众侍女们也是大吃一惊,平时两座大神能见到一个已经是三生荣幸了,今日一下子见了两个,果然是青华令的面子大。 “这么晚了劳动两位天尊是栖梧的不是。”栖梧神女盈盈拜下行礼。 “别讲什么虚礼了,丫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元始天尊和蔼地扶起了栖梧神女,目光亲切慈祥就和邻居家的老爷爷一样。他看了看四周,又问道:“今日怎么想着熏香了?平日你可不是喜欢香的人。” “就是前几日练功,练得有些不对了,今日突然一阵心慌,不过巧燕走没一会儿就好了,已经来不及去让人拦她了。”栖梧神女低头继续道:“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就让人点了些香,帮我安定心神。” “练功练岔了可是大事!老君,你替栖梧好好看看。”元始天尊一脸的担忧,早就把熏香这等小事儿抛脑后了。 太上老君翻了个白眼,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对弯弯那个丫头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人家,现在这个丫头就和人家亲爹一样。可见不单单是人,这神的心也偏,而且这天地间至高之神的心偏得简直可怕。 因着从小就是但凡师兄喜欢的人和物他都看不顺眼,此刻对栖梧神女也有了几分偏见。太上老君吊儿郎当象征性地摸了摸栖梧神女的脉搏,明明一点子事都没有,感情烽火戏诸侯呢?心下的气更重了,看他不好好整整这臭丫头,“栖梧神女这可不是小事儿,这可是大病!”他煞有介事道。 “嗯?”栖梧神女也是一愣,她刚刚还想了一大堆的措辞借口怎么解释自己的脉象,没想到太上老君说她有病?她有什么病?她怎么没感觉到。 元始天尊听了也有些着急了:“怎么了?栖梧得了什么病?” “栖梧神女练功伤了心脉,这些日子一定要静养,本座一会儿开了药,栖梧神女要记得每日吃,对了明日本座再来看看。这要是拖成了大病可晚了。” 太上老君说得振振有词,连栖梧神女自个儿都有些信了。“老君,我这……” “只要你按时好好吃药,问题不大,不过你要是不听我的话……” “那全凭老君替我医病了。”栖梧神女是个心眼实的,已经让人拿了纸笔来让太上老君开方子。 元始天尊却有些怀疑:“栖梧当真病重?”他不信任地看着太上老君,言下之意是问他:不是你想借机不肯回三清圣境? 栖梧神女此刻又想到了另一层,此刻元始天尊在肯定不能说弯弯的事,若是能让老君单独留下或是明早早点过来看看弯弯,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一时间也不计较自己是不是真病了立刻道:“天尊,这几日我却有点不舒服,不过总是很快就过了,也没当回事儿,今日老君既然说是大病,那定然是了。今夜实在太晚了,天尊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老君替我慢慢看病就好了。” 这越是平时不说谎一声不吭的人说起谎来,就越是不会引起人的怀疑,此刻元始天尊一点都没有怀疑栖梧神女的话,反而更加担心了:“不急,老君你替栖梧好好看看,本座且坐着听你讲。” 太上老君有些弄不清这栖梧神女的路数了,显然他知道她没病,健康得很,明天上山打虎都没问题,但她为什么要装病?还有一种要单独留他的意思。 此刻他脑海中多了很多信息,桃桃那边和木德真君聊了几句,便把两人被关进三清圣境之后的事情全捋清楚了。他心下也是大惊,弯弯不见了。他提起了笔,佯装在思考药方,实际上却是在思考,栖梧神女这么反常的举动和弯弯会不会有联系。 然而,任凭他如何想也不能把两人扯到一块儿,唯一的交集就是,栖梧是元始天尊认可的尊天后,而弯弯则多半想抢栖梧的位置。他想了下,管她栖梧神女要做什么呢!反正他也需要一个借口出三清圣境,就顺着她一下呗! “师兄,你在这我写不出药方。”太上老君等着一双无辜地大眼睛看着元始天尊,一众侍女们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元始天尊没想着自己的师弟这么不靠谱,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多大的年纪了,还这般不稳重。” “我稳重才说出来的,师兄你要是不想影响我诊脉看病,就赶紧回去!”太上老君没好气道,心下想着一会儿元始天尊走了自己也好找个机会溜回太清宫去,去他的道德经,他才不想再抄了。 “一会儿开完方子,把方子和脉案拿给本座看!还有你别想溜回太清宫,一会儿回三清圣境继续抄经。” “知道了知道了。”太上老君口中应着,心里却根本没听进去,一会儿回哪里就是他的事儿了。 元始天尊抬脚往外走,走到庭院里却听一旁的房中有动静,便问身边的侍女:“那屋子里谁住着?怎么大半夜的还这么大的动静?” 第090章 意外的人 第090章 那侍女是栖梧神女的贴身丫头,名叫巧燕,是个再机灵不过的丫头了,倒吸了口冷气,强自镇定道:“是神女的侍女凤凤,今日白日里受了点小伤,夜里哭着喊疼呢!” “你们神女性格好,你们倒不要蹬鼻子上脸,一个小小的侍女而已,受个伤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半夜的还闹腾!拖出来大三十杖。” 巧燕大惊,故意佯装害怕噗通跪地,大哭道:“天尊饶命,凤凤受了伤,此刻还没好,不能再受罚了!” 屋里的栖梧神女听到了动静赶紧跑了出来:“天尊,栖梧的侍女无装冲撞了天尊,还请天尊看在栖梧的份上饶过了她,栖梧定当好好管教,不教她再犯。” “你呀就是太心善了。”元始天尊怜悯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栖梧:“罢了,今日看在你的份上,饶了那丫头,她若再敢这样作张作乔的不好好侍奉神女,本座定不轻饶。” 送走了元始天尊,栖梧神女并一院子的侍女们都松了口气:“去看看,弯弯怎么样了!我一会儿就带着老君过去。”她轻声吩咐巧燕。 “永安神女那儿不好呢!刚刚又晕了过去,凤凤他们才慌了神。”巧燕担忧道:“神女您真的要淌这浑水吗?天尊他……” “父亲常教导我,只要守着本心做事即可,旁得不必考虑。弯弯她……我觉得她不是坏人,更不会是魔族奸细。天尊对她太苛责了……说到底也是做给我看的,天尊怕我气重华另结新欢了……可我哪里是在意这个的人?”栖梧神女叹了口气:“你照着我说的做便是了,我做事只求心安。” “神女……”巧燕自知自家神女是劝不动的,只好应了匆匆跑向了弯弯的屋子。 太上老君还在屋里想着怎么拿乔的事情,却见栖梧神女进了屋就关了门,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坐下:“今日星夜请老君来,叨扰老君了,是栖梧不好,确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还请老君出手相助。” 果然是有事儿,太上老君嘚瑟了起来:“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我师兄多紧张你,可是真心把你当重华媳妇儿疼,你倒还有事瞒着他,这恐怕不好吧!” “老君……”栖梧神女顿了顿:“栖梧知道永安神女和太清宫十分交好。” “弯弯在你这!”太上老君立刻惊站了起来。 栖梧神女见太上老君如此着紧弯弯,放下了心,“机缘巧合,弯弯现在病得很重,栖梧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弯弯在哪里?她怎么了?那个老混蛋对她做什么了?”天上老君立刻被桃桃附体了,激动地在桌前来回走动。 “老君,您去了就知道了。” “那你还不赶紧带我去!还在这里磨叽什么?” 栖梧神女心里也有点委屈了,不过她素来是个心宽的人,知道老君是紧张弯弯,没有恶意,并没有往心里去,带了老君就去看弯弯了。 老君看着双目紧闭的弯弯,恨得咬牙切齿,那对师徒!那对师徒都对弯弯做了什么!他更恨自己没能耐,畏惧师兄的淫威,不能在她身边护着她! “老君……今晨,弯弯要从南天门逃出天宫,被人发现了追杀,我的人刚好路过便顺手救了。然后……”栖梧神女解释道。 “栖梧神女,这人情太清宫记下了,他日你若来求本座,无论何事,只要不威胁她,本座都替你做到。”太上老君的目光紧锁在弯弯的身上,眼中却是道不明的情绪。 他是个孤儿,说是师尊不知从那里捡来了,见他天资极佳就收了徒做了关门弟子,从小就被师尊带在了身边教导。因为他辈分太高了,同年龄的小神仙们都不敢和他在一块儿玩,而两个师兄又比他大太多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根本没空搭理他。他就一直跟着师尊,后来师尊走了,他便一个人了。他没有朋友,弯弯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所以他对她十分珍惜。 他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他喜欢这个明媚得和春光一般的丫头,他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所以他会为了她一改这么十多万年来的老头装。可是他却并不想把她拘在自己的身边。他是个属于孤独的人,他不希望她也属于孤独。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占有她或是让她爱上自己。 在他是桃桃的时候他心中所想就是让她开心,帮她幸福。所以他会帮着她一起去偷月老的红线,帮她捆住那个她爱的人。他成了太上老君,他觉得他想做的就是尽力护着她,别让她受伤害。他想过了,她要是要嫁给天君,他就认她做干女儿,他的辈分够了吧?背景……勉强也够了吧?他只想她幸福。 然而,这次他却猝不及防地被自己师兄扔进了三清圣境,甚至连让他做点安排的时间都不给。又刚好,天君带着弯弯出去玩儿呢,他想着天君总会护着她了吧! 没想到等他出来,见到的却是这样的她。 栖梧神女没想到太上老君会这样许诺,赶忙道:“本是我麻烦了老君,不敢要老君的人情。” “谢谢你救了弯弯。”太上老君这才抬起了头,郑重其事道:“接下来要烦你装下病了,天天请我来给你看病。” “这是自然的,老君放心,只是……弯弯在天宫里太不安全了,我明日想带她回妙严宫……” 老君思忖了一会儿,“那烦请神女和天尊说希望我同行替你医病了。” “那栖梧实在是荣幸之至了!”栖梧神女大感意外,没想到太上老君竟然肯为了弯弯移驾妙严宫。 老君叹了口气,开了药让桃桃赶紧回太清宫抓了药来,然后自己守在了弯弯身边熬药。 天微微凉的时候,弯弯喝下去的药终于发挥了疗效,她慢慢醒转了过来。 “老君……” “别说话,你还虚弱,有什么,等你身子好些再说。” 弯弯心里感动,老君果然没有负她,她赌对了。 栖梧神女担心夜长梦多,起得很早,见弯弯醒了就来和弯弯说了,她和老君的计划。然后便和去了元始天尊宫里告辞。 却不想在元始天尊的宫里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第091章 逃跑 第091章 栖梧神女在上清宫门外大老远就看到了哮天犬和二郎神,停住了脚步,甚至不敢往前走了,立刻回了宫。 “老君,二郎神和哮天犬回来了,元始天尊把他们找回来肯定是为了弯弯,怎么办?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这里的。”栖梧神女有些慌乱了起来。 太上老君眉头一跳,“别急,我有主意,计划继续,你换身衣服赶紧去元始天尊那告辞然后准备收拾走。弯弯昨日的衣服可还在?” “在!” “你都拿给我了。一会儿我在让人给你那一些消气味的药来,你在弯弯身上涂满了,你宫里的人都涂,哪哪儿都涂上了。” “嗯嗯。”栖梧神女赶紧吩咐了下去。 太上老君看着被血染投了的衣服,心下大痛,然而此刻他没有时间心疼了,拿了衣服就塞在了怀里,然后变作了一个小童子四处乱跑了起来,最后把那套衣服扔进了银河里才回太清宫。 桃桃早就把消气味的药送去了栖梧神女那里,他迅速地收拾了需要的药材,思忖了片刻又挑了点值钱的东西带上。木德真君早就收到了元始天尊的旨意,让他准备太上老君的行囊。老君拿了行囊又嘱咐了木德真君几句,便去和栖梧神女汇合了。 两人都觉得要尽快离开天宫了,然后把弯弯藏起来养伤。 弯弯身体恢复了一些,已经清醒了,三人便一起商量怎么出南天宫了。 “弯弯就躲在我的车辇里就是了,天兵天将们不会搜我的车辇的。”栖梧神女道。 弯弯却摇头:“我乔装成侍女跟着就是了。”她不想连累栖梧神女,要是躲在她车子里被发现了,她也会受牵连,要是她假装成她的侍女,被发现了,只说是自己混进去的就是了。 “不行,你的身体走不动的,会被发现的。”太上老君也反对:“坐我车辇里就是了。” “不要!”弯弯又摇头,她也不想连累太清宫。“我不想连累你们,我就混在侍女里了,我能坚持的。” “你倔什么倔!连累?这算是连累吗?”太上老君气急:“你说今日若是换做是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你会怕我连累你吗?” “当然不!”弯弯脱口而出:“这不一样!若是换成你,你会怕连累我妈?” “弯弯!” “好了,这也没什么,就是被发现了,我只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偷偷躲进来的就行,我车辇大,座椅下面藏个人不是问题。”栖梧神女说了个折中的主意。 “好,被发现了就说我藏的好了。”太上老君道:“栖梧神女多谢你了!” “被发现了,就说我自己藏的,你们谁都被卷进来了!你担了责任再被关起来了,真的就没人救我了。” 太上老君苦笑了一声:“你以为被发现了,天尊会不把你和我联想在一起?” “我……”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我若落难了,你也这般对我便是了!”太上老君揉了揉她的头发。 弯弯突然觉得太上老君怎么有点像桃桃了?她赶紧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尊,一个就是个桃妖而已,怎么会是同一个人?而且桃桃对她特别好,哪像老君一直欺负她。可是……老君似乎对她也不错,三番两次出手护着她…… 弯弯实在没精力多想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扔到了脑后。 三人说定了之后,太上老君便出了房由栖梧神女替弯弯换了衣服,两人才上了车辇。 两架车辇一前一后到了南天门,果然被拦了下来,天兵天将在老君的车上一通搜,恨不得把车顶都拆下来看看。到了栖梧神女的车辇上,下手就没有那么重了,只是撩了帘子看了看,便放行了。 老君心里苦笑,自己这师兄最不放心的果然还是他。与此同时,桃桃真拿着弯弯的衣服再天宫中转圈圈,待他得到了消息弯弯他们已经离开了天宫然后也拿了太清宫的令牌然后出了天宫。 出了天宫,再三确认没有追兵,栖梧神女才把弯弯放了出来,“弯弯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老君来看看你?” 弯弯对栖梧神女的好感越来越多了,她虽然说话冷冷的,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可是人真的太暖了:“没有,哪里都没有。栖梧神女,不要叫老君,我就和你说两句话。”她在栖梧神女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说。” “我不能跟着你去妙严宫,那样会连累妙严宫的。”弯弯十分认真道:“你帮我逃出天宫,已经是我的大恩人了,我不能再连累你。” “妙严宫不怕的,我父君好歹也是一方帝君,我做什么都会支持我的。” 弯弯却摇头:“栖梧神女你的好意我知道,可是青华帝君好不容易才取得了玉清宫师徒两人的信任,青华帝君过得也十分不易。我有地方去的。神女,我就是紫微帝君的菩提果,我要是能回北极就安全了。” “什么?”栖梧神女愣怔了片刻。 “这事儿说起来很长,不过只要我回了紫微天宫,紫微长生两位帝君就会护着我的。我就安全了。” “那……我找人送你去紫薇天宫。”栖梧神女用的是陈述句。 弯弯却又拒绝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送我到这儿就够了,一会儿,您只说派个小宫女回妙严宫提前报信了,别让老君知道了,我不想牵连老君。” “弯弯!” “神女就按我说的做,弯弯感激不尽了!” 栖梧一再拒绝,却还是经不住弯弯的软磨硬泡,只得道:“你到了紫微天宫派人来给我报信。” “好!这必须的!” 两人说好了,就按既定的计划行事,弯弯很快下了车就走了。她的身体的情况还不是很乐观,但是要回家的激动心情支撑着她继续向前飞行。想着清池宫的菩提树,想着紫微帝君的和善笑容,她的嘴角溢出了笑意,她是有家人的,她的父亲很爱她。 精神上的愉悦终究还是抵不过肉体上的疲劳,她很快便飞不动只得降落了寻了个山洞休息。 第092章 吃了才好 第092章 弯弯在洞里生了个火,烧了点热水,吃了药,便打坐休息起来,不多时外面却想起了响动。她赶紧起身灭了火,找了个角落多了起来。 却见二郎神牵着一哮天犬冲了进来:“哮天,你好好闻闻,那小丫头究竟藏哪里了?” “汪汪!”哮天犬一阵狂吠。 弯弯吓得连呼吸都不敢了,抱做了一团躲在了一堆石头的后面。 哮天犬的呼吸声越发近了,似乎快要到她跟前了,她闭上了眼睛干脆做起了鸵鸟,心里默默祈求:“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下一秒就听二郎神道:“看来是不在这里了,哮天,走,我们继续追去!” 紧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弯弯在石头后面躲着还是不敢出来,过了好久,确定他们确确实实走了,她才从石头堆里走了出来。 “好险。”她拍了拍胸口擦了把额头的汗。 “好险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吓得她“哇”一声大叫了起来。她赶紧提腿就跑,下一秒就被捉住了。 “想要从本座的手中逃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二郎神抓着弯弯,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嘿嘿,这回回去立大功了。” 弯弯立刻镇定了心神,立刻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代药粉,刚要撒就被他捉住了手,下一秒眼前的二郎神突然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变成了一个白发的俊俏美男:“臭丫头,你要用我给你的药粉对付我吗?” “老君!你怎么来了?干嘛变成二郎神啊?吓死我了!”弯弯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一下子脚就软了,倒在了老君的怀里:“别动,让我靠靠,吓死我了,我腿都软了。” “你知道怕还一个人跑了?要是真是二郎神捉到你了怎么办?”老君打横抱起了弯弯往外走。 “我,我就和他拼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送你回北极!不然,带你私奔?”老君没好气道。 弯弯瘪了瘪嘴:“谁稀罕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那我撒手咯?” “你敢!” 老君一撒手把她一抛又立刻接住了她,却把弯弯吓得不轻。 “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坏啊!我让桃桃再也不给你送桃子了!” “你让我放的啊!” “你!你放我下来!” “不放,你是谁?我干嘛要听你的?” 老君抱着弯弯已经出了山洞,老君的坐骑一只火鹰,正挥着翅膀悬浮在半空中。 “阿大下来了,趴地上。” 那火鹰十分听话地缓缓降落在了地上,老君把弯弯放在了火鹰的背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从背后环住了弯弯。“别乱动,你这么胖已经超重了,阿大很累的。” “你把阿大留着,你走好了。”弯弯翻了个白眼。 “你这小丫头倒也好意思,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让我留下阿大,你怎么不明抢啊?”老君捏了捏弯弯的脸,弯弯拍开了他的手。 “我要是打得过你,早就抢了跑了!你这个老恶魔。” 两人吵吵嚷嚷地骑着阿大飞了起来,阿大飞得很平稳,老君还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着真气,她觉得身体里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你怎么找到我的?”弯弯有些奇怪,后来她才想起来她早上才涂了桃桃送来的消气味的粉,现在应该没有味道,二郎神哮天犬应该都找不到她。 “你那点尿性,你一下车我就跟着你了,就看你能撑多久,果然根本撑不了。” “我是为了保存体力。” “保存体力,我现在把你扔下去,你飞一个试试?” “你!” “有这个精神和我吵架,好好休……”息,还没出口,老君突然捂住了胸口,闷哼了一声。 “你怎么了?”弯弯感觉到了老君的异样。 “相思病,想你想得快死了。”老君还是吊儿郎当的语气,可是脸色却难看得惊人。 因着他有着耍弄她骗人的前科,弯弯开始也没特别放在心上:“你又装样子骗我呢吧?” “说你好骗,你还不信,是不是又信了?”老君惨白的脸笑得却有点渗人。 弯弯气急,想回头掐他,却看到他满头的冷汗:“你,你没事吧?” “没事,谁能把我怎么样?”老君摸了摸火鹰的背:“阿大你慢慢飞,飞稳一点。”说着盘腿而坐。 阿大听懂了话,点了点头,叫了一声。 “你?”弯弯担心了起来:“你怎么了?不会是和那些民间小说上写得一样,有什么先天性心脏病吧?” “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岔气了!好好坐着!我一会儿就好。” “你真的没事?” “再犯二,我一脚踹你下去!” 弯弯不敢再说话,倒不是怕被他踹下去,只是他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又白了两三回回了,眼见着夜越来越长,北方天空上的星辰越来越亮,天越来越冷了。老君变了几件衣服出来让弯弯御寒,然后又入定了。弯弯不敢打扰他,只乖乖地坐在火鹰的背上。 突然老君的眼睛猛得睁开了。 “你好了吗?” 老君伸出了手,一片桃叶落在了他的手中。 “桃叶?北极哪里来的桃叶呀?”弯弯拿起那片桃叶好奇地看了一会儿。 “桃桃送来的,他不能送你,就把这个留给你做个念想。”老君拿起了那支桃叶看了看,在弯弯的发髻上比了比:“真要头上插片叶子就真像深山野林里来的花精树精了。” “还我!”弯弯夺过了那片叶子,“桃桃送我的,我哪能乱放,我要好好收着。” “你……要怎么好好收着?” 弯弯想了想,“我做个挂坠挂脖子里吧?”她摇了摇头:“不好不好,那样万一掉了怎么办?呜放在自己的贴身荷包里吧?” “那也会落了,把他吃了吧!” 老君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差点没把弯弯噎死,她赶紧把那叶子踹怀里了:“啊?你别乱来,我可不想把他变成我的排泄物。” “吃了才是最好最有用的,你这么乱放总有一天要丢了!” 第093章 一起跑了 第093章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才不会哩!”弯弯小心收好了桃叶,老君不在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然而没过多久,老君又紧张了起来:“他们追来了!” “啊?”弯弯大惊:“他们怎么找到的?” 老君叹了口气,神色间露出了一丝苦涩,伸出了手,那片桃叶从弯弯怀里飞了出来:“因为他……他的身上 有你的气味。” “啊?桃桃?” “把他吃了吧!”老君把桃叶再次交给了弯弯。 “桃桃,桃桃他……” “桃桃不是故意的,他尽力了。”老君难得的神色十分凝重。 弯弯却觉得老君的话有些怪怪的:“老君,桃桃,桃桃怎么了?” “没怎么。这事儿不能怪桃桃。快到北极了,别怕。” 弯弯点了点头,她相信桃桃绝对不会背叛她。等到了北极地界上她就都不怕了。 “吃了这片桃叶。”老君再次强调。 弯弯有些迟疑,“吃了二郎神就闻不到我的气味了吗?” “让你吃就吃!废话这么多!”老君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把桃叶才进了弯弯的嘴里。 弯弯无奈,想着这货要是想要杀她,只晓得踹她一脚一脚就得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搞出这么个花头精来。最多就是他无聊的胡闹而已,吃就吃吧,算是哄她开心。 吃下了那片桃叶,弯弯却觉得有些不对,可有说不上来,只觉得身体里多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多。 “老君,那桃叶到底是什么?” “就是桃叶。”他淡淡道,然后摸了摸阿大,给他喂了两颗药丸。“阿大这次都靠你了。” 弯弯觉得老君有事儿,又想着想在后面还有追兵,立刻集中了注意力不再乱想,只心里想着一会儿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该怎么办。又把自己的药囊翻了一遍,存货都被老君补足了,那就是和老君分开了自己也能单独顶一阵。这么想着弯弯安心了一点,捂紧了药囊。 老君看着弯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桃桃……死了。那日他们离开天宫之后,桃桃就带着弯弯的衣服也离开了天宫,往他们的反方向走。二郎神便追了桃桃去了,他以为桃桃是弯弯变成的,便一掌打死了桃桃。 桃桃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桃桃一死,他虽然不会死,却也受到了重创。好在危急时刻他的那一丝魂魄还是逃了出来,找到了他。原本他是可以把那一丝魂魄重新合回自己的身体。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把他留在了弯弯的身体里。 只要他不去激发他,弯弯就不会察觉到,而他却能凭借这一缕魂魄感知到弯弯。 另一方面,他也是为自己也给弯弯留一条后路,他日若是他有不测了,凭借着一缕魂魄也能复活。要是弯弯有什么事儿,他能感知到,便能立刻激发那缕魂魄,也许还能替她挡一挡。 然而桃桃的死,他还是不想告诉弯弯,即便告诉她,桃桃就是她,在她看来只会觉得自己是哄她。还不如少让她伤心一点。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别怕,有我没事的,二郎神再怎么不可一世也要想想以后是不是一辈子不生病了不是?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贫。”弯弯嘟了嘟嘴。 “一会儿,要是他们追上来了,我拖住他们了,你骑着火鹰快跑就是了,二郎神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师兄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最多回去再让我去抄道德经呗!”老君说着轻巧,弯弯却觉得老君的处境其实也十分艰难。 “老君……” “能不能别这么叫我,我有那么老吗?” “那叫你什么?” “叫我阿乐吧。” “阿乐?是你的名字吗?” 老君的目光看向了远方,似乎再追忆什么,缓缓开口,“是吧!”老君没有要和弯弯分享故事的意思,弯弯便没有追问。 风呼呼地吹,弯弯不由得又打了个哆嗦,老君脱了身上的外套给她披着,她没有接受:“你别冻坏了,我没……”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君抢白了。 “我没掉孩子,也没受那么重的伤。” 老君说者无意,弯弯却红了眼,这么多天一直都生活在惴惴不安中,她的性命随时都有危险,以至于她都没有时间缅怀一下自己那个未成形的孩子。 老君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移了话题:“紫微帝君也不知道在不在家里?” “你非要惹哭我才高兴。”弯弯憋着嘴。 “你非要被我惹哭才高兴。”老君还是把衣服给弯弯披上了。 弯弯想要还嘴,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儿眼泪都冻住了。”老君替弯弯擦干净了眼泪,然后道:“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重华那个负心汉,你别再理他了。回了北极,好好养着,过些日子你身子好了,我便带你去游遍四方大地,散散心如何?” “到时候你还在抄道德经吧?”弯弯破涕为笑。 “不回去了,我可不管,我可是为了你才跑到北极的,你可得让你爹护着我。” “你辈分还比我爹高呢!” “那我可不管了,去他的道德经,什么鬼三清圣境,还有太清宫,就是一座监狱,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们就在北极先多一段时间,然后躲过了风头,我们就出来玩,师尊走后,我就再也没有出过天宫了,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成了什么样子了。”老君已经憧憬起未来的自由生活了。 前两天,他一直在给自己疗伤,也想了很多。他不在乎什么地位,不在乎锦衣玉食。他不想做被供奉在神龛上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道德天尊,他想要的只是在红尘中,和凡夫俗子们喝酒唱歌。 “唔,那我就叫上我爹!他肯定也乐意,我们三个人一起喝酒吃肉,到处去玩儿!让天上那群王八蛋们找不到我们!” “哈哈哈哈,说得好,天上那群王八蛋们!你可别到时候心疼某人又服软!” “绝对不会……”她至始至终记得身下的血液渐渐变凉的感觉,天宫中如今都是她的仇人了。 两人聊得正开心,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处乌云再飞快地翻滚,不断靠近他们。 第094章 追兵 第094章 老君猛然感觉到了什么,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还在和弯弯说笑,畅想着未来,而他的手已经绕到了弯弯的身后,朝着她身上的几处穴道点了一下。弯弯身子一软就瘫倒了下去。 弯弯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他嘴角扯起了弧度,把她摆成了一个坐姿固定在了火鹰的背上,然后自己翻出了一套她的衣服,穿上了。 老君拍了拍火鹰的翅膀:“这回差事办好了,我就想法子给你炼一颗解语丹,让你以后能找哮天犬吵架去。要是办不好,你就等着当药引子给我炼丹吧!” 火鹰扑腾了几下翅膀,翻了个白眼。 老君喂了几颗仙丹并一些仙露给他吃:“你就可劲往北极天宫飞就行了。我若甩脱了他们就来寻你。”说着微微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一跃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二郎神眼见着那个红色的小点离自己越来越近,喜不自胜,自己这回是立了大功了。借机帮着元始天尊干掉了太上老君的分身,让他元气大伤不说,今日也许还能重创他。再杀了那妖女,指不定自己也能封王公大帝当当了。 却不想不一会儿一个粉色的小点从那红点上一跃而下便往另一个方向飞去了。二郎神轻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骗了他了?他扯了扯牵着哮天犬的绳子:“哮天,那个跳下去的是谁?” “大哥,那应该是妖女,那火鹰上的是老君?” “应该不错。”哮天犬又嗅了嗅:“不错!大哥我们追谁?” “那妖女受那么重的伤根本就跑不了多远。” 二郎神脑海中响起了,临行前元始天尊的话:“那小童子就是老君的分身,他以为用他那些个药粉就能改掉那小童子身上他的味道了。是太小看本座了。师尊果然还是偏心,这样保命的分身之术竟只教给了他。这些年他也藏得够好的,他的修为早就深不可测了。这个你且拿着,关键时候不要留情,杀不了他,一定要重创他!“ 二郎神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布满了银针的网,这张网上每一根银针都带有剧毒,只要这张网给套住了,即便是大罗金仙也得退一层皮。他嘴角扯起了一丝轻笑:“追老君。” 老君穿着弯弯的衣服往另一个方向跑,然而回头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二郎神的身影。难道是自己跑太快了?不可能他为了学弯弯的样子故意跑特别慢,二郎神不可能追不上他啊! 他越想越不多,心一横,转了弯快速往回飞去。 火鹰感觉到了身后的压迫背着弯弯极速向前飞行,弯弯昏昏沉沉只是被几根绳子拽着晃来晃去的,完全不知道身后一人一犬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二郎神靠近了火鹰,看着那个白发飘飘的背影,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拿出了困仙网,算准了时机,朝着那个背影甩了过去。 昏昏欲睡的弯弯只觉得一阵剧痛立刻惊醒了过来,与此同时火鹰也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一声凄厉的尖叫。 “火鹰!老君!老君呢?”弯弯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张布满了银针的网里根本挣扎不开。 火鹰又是一声惨叫,他也在努力控制着自己。 弯弯吓坏了,现在在这万丈高空,他们一人一鹰被困在了这样一张网里,根本逃脱不开,随时都会坠入万丈深渊。 二郎神得意地飞至了弯弯面前,有些失望,“是你这个小丫头呀!浪费了我的困仙网。”他叹了口气,又怕老君回来寻事,立刻想收了一人一鹰就走。 哪知火鹰把弯弯护在了羽翼下然后像发疯了一样在网中挣扎着往前飞,那困仙网不是寻常的法器,他越是挣扎它收得越紧,一根根银针扎进了火鹰的身体里。一时间空种响彻着火鹰的哀鸣。 “火鹰你便挣扎了,你你交了我出去就没事了,你别挣扎了!”弯弯一阵心疼,大哭了起来。 火鹰却根本不顾继续往前飞,那网越收越紧,二郎神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火鹰你别挣扎了,没用的,困仙网,你越想跑,它只会越紧,交出那个小丫头,我便放了你。” 火鹰护住了弯弯,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一束烈火从它口中喷出,那网却丝毫没有被破坏。 老君在此时终于赶了过来,“杨戬!你够了!赶紧放了他们!”老君一声怒吼,说话间拂尘一个猛甩往二郎神身上砸。 二郎神一个闪身躲过了那攻击,站到了一边:“老君,这是天尊的旨意,你不会想要违逆天尊的旨意吧?” “你放了她,我带她回去!” 二郎神冷笑一声:“老君觉得天尊还会相信您吗?您最好还是乖乖跟着我回去认罪,还能少些责罚。” “杨戬,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反抗我的旨意了吗?”老君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通红的眼睛配上那满头的白发说不尽的阴冷可怕。 然而,他这么几十万年来好说话好欺负,胆小怕事的性格已经深入人心了,即便他此刻做出这么一副入魔了的情状,杨戬也丝毫不怕他,甚至觉得他是虚张声势:“老君,也别在我面前摆谱了,天宫中谁不知道老君也就是个炼丹的药师罢了。您那,好好想想您如何回去和天尊解释吧!”杨戬冷哼一声伸手要去收走那网中的两人。 老君一个闪身已经抢先救下了困仙网中的一人一兽飞奔而去。杨戬也不落后在身后紧紧追着他们。 老君自己一个人跑杨戬根本没问题,分分钟甩脱他,可是现在他还要带着弯弯和奄奄一息的火鹰。 “火鹰,你再忍忍!”老君看着满身是血的火鹰心里已经把杨戬凌迟了几万刀。 “老君!您要是真要和天尊作对,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杨戬一点都不着急,就是咬着老君,也不急着下手,他要逼老君着急,然后他出手也就顺理成章了。 老君冷哼一声:“杨戬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想逞英雄吗?” “ 第095章 神秘人 第095章 火鹰奄奄一息地在老君怀里挣扎了一下,看了老君一眼,然后突然啄了一下老君的手,老君吃痛,差一点就撒开了抓着他的手:“火鹰,别怕,我不会放弃你的。”老君掏出了药丸为他吃了一颗。 身边的弯弯心里不是滋味,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火鹰才成了这样的。她回头看了看紧追不舍的二郎神,咬了咬牙,猛得推开了老君,朝着二郎神飞去。“我不逃了,你好好会天宫。”弯弯的眼中噙着泪水。 “弯弯,你烦什么傻啊?”老君顾不得许多赶紧去追她,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没多少路了,只要到了北极就不怕了!” “老君,你别骗我了,还有很长的路,而且,二郎神现在根本就是在逗我们玩,他都没有费劲飞。”弯弯地声音带着哭腔:“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元始天尊要抓我,便让他抓去便是了,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他们,他们不敢杀我的,不然他们如何向紫微帝君交代?” “弯弯你不要小瞧了天宫人的无耻,二郎神……”从看到困仙网开始老君就感觉到了二郎神的不善。“我有办法的,你别怕。” 二郎神看着前面两人推推搡搡,行动都慢下了许多,冷笑了起来,重新准备好了困仙网。 火鹰却似发疯了一样挣脱开了老君的手,直接朝着二郎神飞去。 “火鹰!”老君和弯弯具是大惊。 只见火鹰先是一阵长啸,然后口中喷出了一阵熊熊烈火,把二郎神和哮天犬吓退了好几步。 老君眼中也湿润了,他明白火鹰的意思,他是让他带着弯弯快跑。他咬了咬牙:“弯弯,走……” “我,不!火鹰!” “火鹰是为了你!你要是再胡闹,你还对得起火鹰吗?” 弯弯放弃了挣扎,老君裹了弯弯立刻朝着北方飞行。 二郎神没想到火鹰竟然会这样用一种近乎自焚的方式缠住了他们。手中的困仙网来不及放出去,连连后退了好几里。看着面前的熊熊大火,烧红了漫天的云彩,他却也不着急,只要有充裕的时间,没人能逃得过他和哮天犬的追踪,即便是一场火又如何。 老君带着弯弯飞出了几千里,他的精力也完全耗尽了,再加上之前受得伤还未完全恢复,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老君!”两人跌跌撞撞地落在了一处山林里,弯弯着急地扶住了几乎站都站不稳的老君。 “我没事。”老君吞了几颗仙丹,“你别怕,还有一日,还有一日我们就能到北极了。” “老君……火鹰他……” “别哭,现在我们谁都没有多余的力气难过,这账先记着,杨戬那小儿,待我好了,我一定把哮天红烧了给你补身子!”桃桃的死对他的损伤还是太大了,不然他又何至于会惧怕一个小小的二郎神。 弯弯抹了抹眼泪,心里对天宫的恨又多了一分:“老君,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前几日练功受了点伤,否则杨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休息两个时辰恢复下体力,然后我们继续往北极赶。”老君确实也是实在飞不动了,他想了想又吞了两颗仙丹:“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够了。” “你……”弯弯欲言又止,心里不是滋味,默默记下了这份情意。 心中着急老君,连一个时辰都不敢歇满,大概炼化了那些个仙丹之后,带起弯弯又上路了。 然而,没有走出多远,他们就被团团围住了。这回二郎神不再是单枪匹马了,还带上了几十个天兵天将。 “老君,我再给您一次机会,交出那丫头,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杨戬,这可马上就要到北极地界上了,你带着这么一大群天兵天将来闹腾,就不怕惹了北极生气?”老君露出了嬉皮笑脸,手中已经祭出了法器。 二郎神敏锐的目光一下子就扫到了老君袖口的血迹上,心里愈发笃定了:“放心,现在还是中天的地界呢!我在中天地界上干什么北极都管不到。老君,你受得伤看来不轻吧!” “受伤?什么伤?”老君不以为意。 二郎神指了指老君袖口的血迹:“喏,没想到谁能把老君伤成这样!” 想起了桃桃,老君心中一阵恼怒,手中的长袖一甩几百枚回形镖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老君趁乱拉了弯弯就跑。 二郎神飞快躲过了那些飞镖,一个转身手中变出了一把巨弓,拉满了弓弦朝着老君就射了过去。 两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了身后迫近的神箭,弯弯看了一眼老君,她不能再拖累他了,只瞬息她就做出了决定,猛得一把推开了老君,那枚箭直直地就刺进了她的胸口。 一阵血雾,弯弯顺着箭的轨迹迅速地下坠,老君回过了神就朝着弯弯的下坠的方向追去。然而此时那些个天兵天将早就从他的飞镖阵中脱身了,此刻在杨戬的带领下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了。 老君如同疯了一样挥舞着拂尘,击打在那些个天兵天将的身上。一阵阵血雾飘洒,染红了他的眸子。 “老君!你竟敢攻击天兵天将!你如此这般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着他扔出了困仙网。 下一秒那网却没有飞向老君而是换了个方向,飞向了二郎神的身后。二郎神大惊回身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他赶紧下跪行礼。那人却根本不看他,绕过了他朝着老君飞去,只见他穿过了围绕在老君周围的血雾,那一身白衣却丝毫没有沾上污渍,他长袖一挥驱散了那片血雾和围堵着老君的人山人海,站在了老君的面前。 “阿乐!别闹了!”那人声如洪钟,面沉如水。 老君终于摆脱了那些天兵天将的围追堵截,此刻看到了眼前的人,只冷哼了一声,并不答应,而是朝着弯弯下坠的方向飞去。 那人皱了皱眉,然后长袖一卷,把老君抓到了身边:“阿乐!” “放开我!我要去救弯弯!” “我替你去!”那人说完这一句,另一只手一挥一阵烟雾飘散开来,老君晃悠了一下,支撑不住终究闭上了眼睛。 第096张 我是谁? 第096章 弯弯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头疼,然后身体快速地下坠,寒冷的风雪吹打在她的脸上、身上,一阵阵刺骨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想要运功让自己飞起来,然而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用,她甚至感觉到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的感觉。 她是要死了吗?费尽心思从天宫里逃出来了,然而她还是要死,还牵累了老君和火鹰。她心里难受,却很快被一阵阵痛意转移了。 一根根尖锐的东西划过了给她的身体,打在了她的身上,她觉得自己几乎要疼死了,她是掉进了地狱吗?又是一阵摔打,然后她滚落在了一片碎石堆中,脑袋撞上了一块石头,然后失去了意识。 凌霄宫中,沉睡了多日的天君猛然大呼一声:“弯弯!”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我的祖宗,你可总算醒了!”镇元子长长舒了口气:“你已经昏睡了一个月了!” 天君脑子还有些混,愣怔了片刻,自己昏过去的点点滴滴才开始回忆起来。一个月前,魔族中的水妖族又作乱了,他立刻带领着几千精兵前去镇压,然而却不想天兵中竟然有水妖族的间谍,给他下了毒,让他在和水妖族首领的打斗中受了重伤。虽然最后他手刃了水妖族的首领,自己却也过分伤重昏死过去了。 “弯弯呢?师兄,我们的计谋有效了吗?弯弯是不是已经回你的蓬莱岛上去了?” 镇元子的目光有些闪烁:“那丫头,你且放心,没什么大事。你好好养伤。你最近接连受了两次重伤,不能再出事了!” “师兄,你回答我!弯弯呢?” “还,还在锁魂台。”镇元子决定撒个谎,天君这次不单单是受伤了,还中了剧毒,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师兄你替我安排,我要见弯弯。” “你是要害死弯弯吗?师尊好不容易快忘记弯弯了,你好好养伤,等过些日子这事儿过去了,我便和师尊说了把弯弯带去蓬莱岛。现在你可千万别提!” “师兄!”天君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他和弯弯之间的纽带在上次弯弯被魔族绑架之后就断了,他已经感知不到弯弯的位置了,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她现在很不好,特别不好。 “师兄,弯弯是不是病了?师尊到底把她怎么了?我觉得她很不好!而且你真的确定她在锁魂台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她理我很远。” “你还能感受到她的位置?上次不是断了吗?”镇元子也十分惊讶。 “不能,只是我感觉得到她现在不好,很不好,很虚弱。我觉得她肯定是病了!或者是受了很重的伤。”天君担心道:“师兄你去看看弯弯,她到底怎么了!” “好好好,你不急,我马上去看她!不过你得沉住气了!”镇元子再三叮嘱,然后出了凌霄宫。 他叹了口气,让他去哪里替他看弯弯?前一日灵宝天尊带了昏迷不醒老君回来了,只对元始天尊说弯弯已经死了。二郎神对元始天尊的回复也是弯弯被他一箭穿心,据说是形神俱灭了。元始天尊不安心,派人去他们所说的弯弯坠落的地方搜寻,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只好接受了弯弯已经死了的说法。 这一个月天宫是乱做了一团,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终于摆脱了魔族的纠缠上了天宫,向元始天尊讨要弯弯,却得知她叛逃出了天宫,此刻又是找不到了。两人具是大怒,长生帝君在朝堂之上和东王公吵了一大架,他们根本就不信弯弯是魔族奸细。然而紫微帝君根本坐不住了,他感应到了他送给弯弯的紫微令,最后竟然在烈凰神女的宫中找到了紫微令。 于是乎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直接就和勾陈宫杠上了,直接押了烈凰神女就往勾陈宫去,要极皇帝君给个说法。三人据说差点没打起来,后来也不知道极皇帝君用了什么法子,安抚住了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两人非但没有再去勾陈宫闹事,反而上了天,直接要向元始天尊要个说法。 元始天尊一直打着太太极,紫微帝君终于坐不住了,直接拉着长生帝君去找弯弯去了。在他眼里,天宫对弯弯的诬蔑都是狗屁,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弯弯的安危。 镇元子不知道的是栖梧神女还没回妙严宫就派了人去了紫微宫报信去了,紫微帝君在天宫中闹腾的时候就是收到了妙严宫的来信。紫微帝君知道了弯弯正在往北极赶十分惊喜。可是掐指算了算时间,弯弯应该要到了北极才对了,可是北极天宫中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肯定是半道上出事了,紫微帝君急坏了,一得了信赶紧往回赶,一路上仔细地搜寻着弯弯的踪迹。 而此时,极北之地的一片高地上一个穿着格子布衣服的金发少女安娜在山脚打猎的时候捡到了一个长得和他们十分不同的小姑娘。安娜见到弯弯的时候,她满身是伤,胸口插着一根箭,正苦苦支撑着和一头棕熊打斗,地上一地的血。 安娜吓坏了,大声惊呼,不远处他的阿兰哥哥立刻赶到一起杀死了哪头棕熊。而那个十分不同的少女晕倒在了哥哥的怀里。 弯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正躺在一个帐篷中,身上盖着兽皮,面前是一个烧得火热的火盆。旁边坐着一个正靠着柜子打盹儿的金发女孩。 安娜感觉到了弯弯的动静,立时惊醒了:“姑娘,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你……我……”弯弯的脑子糊糊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满身是伤躺在一个碎石堆里,然后就有一头棕熊要袭击她。她本能地吞了一堆丹药就和那头棕熊搏斗起来,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安娜他们出现了,然后她又晕了过去。“你们是谁?” “我是安娜,这里是我和我的家族的营寨,你受了很重的伤,又昏迷了。我和我的哥哥就把你带回来了。”安娜倒了碗水端到了弯弯的面前:“你先喝点水。” 弯弯就着那瓷碗喝了口水:“谢谢……”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安娜,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097章 小插曲 第097章 弯弯醒来已经有两三日了,她还是想不起来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安娜的哥哥阿兰知道后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安妮,就让她一直跟着他们住了。 安娜父亲是部落的族长,她的哥哥阿兰其实是她的堂兄,也是族长的儿子,从小失去了父母,族长又没有儿子,便把阿兰当做自己的继承人。两人把弯弯带了回去,老族长开始是十分反对的,因为弯弯是陌生人和他们长得太不一样了,又没有人知道她的身家背景,谁知道她是不是仇人派来了奸细,会不会给族人带来什么祸事。 善良的安娜缠了父亲半天才让父亲答应她们带她回家,不过条件是她一醒便让她离开。然而谁知道弯弯醒来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老族长实在狠不下心来赶她走,只让安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在族中乱走。 老族长是多虑了,弯弯醒来之后身体虚弱得不行,别说走了连床都下不来。安娜只好求着父亲请了族中的巫医来给她看病。巫医替她诊治之后皱起了眉,说她的伤实在太重了,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一定要去老人山上寻了他的师父才能治愈 安娜很久没有出远门了,一听巫医的话便跃跃欲试了,阿兰虽有迟疑,但是想着终究是一条人命,便商议了和巫医一同去一趟老人山。 弯弯此刻比林黛玉还虚弱,几人便套了一辆牛车,然后便出发了。 此时正逢深秋,广袤无垠的高地上放眼望去呈现出一种暗暗的紫红色,天却一直是阴沉沉的时不时要下下雨,而而雨过天晴之后天空中便挂起了彩虹。才赶了一天的路,弯弯已经见到了好几次彩虹了。一路上五彩的湖泊,蔚蓝的大海,一切皆美不盛收。虽然天还是阴着,弯弯的心也随着美丽的彩虹变得轻松明快起来。 安娜也十分高兴,边赶路边唱着歌,阿兰从腰间的酒囊里拿出了美酒喝了两口也随着安娜唱了起来。 弯弯唱不动,但是见两人高兴,她自然也是开心的,嘴角挂着微笑,也不说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两人。 阿兰被她这么看着,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傻子,又犯傻了?” “你才是傻子。”弯弯立刻换了不悦的表情。 “阿兰你别欺负安妮了,她身体不好。”安娜护在了弯弯的面前。她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就想过过当姐姐的瘾,弯弯看起来比她小多了,她自然就把她当成了妹妹一般疼爱。 “我哪有欺负她,她本来就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傻子。”说着阿兰亲昵地揉了揉弯弯的头发。 弯弯有些怅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见弯弯的脸上有了抑郁的脸色,阿兰笑着递了个果子给她:“小傻子,别哭丧着脸了,你最喜欢的果子,吃吧!” 刚好路过了一处湖泊,安娜想要去捕鱼,巫医则想去采些药草,弯弯身体不好只好在一旁的牛车里看着安娜和阿兰捕鱼,倒也是惬意。 安娜和阿兰挽起了裤脚正在水中捉鱼,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水中的异样。弯弯靠着牛车,吃着阿兰给她的果子,目光却落在了远处欣赏这美丽的湖景。然而看着看着她却觉察到了不对。赶紧叫了两人。 “安娜,阿兰,快回来!湖中又水怪!” “水怪!?”两人闻言具是大惊赶紧往岸上走,下一秒水中就有一个巨大的凶兽探出了脑袋,往岸上追来。 拉车的牛看到了水中巨兽早就被吓坏了,发疯似的乱跑,把坐在车上的弯弯给颠了下来。好在弯弯命大,只是摔在了地上没有被车子碾压了。阿兰和安娜跑回了岸上,水怪也追了上来。几人赶忙逃跑。 可是弯弯实在是太虚弱了,没跑几步就跑不动了:“你们赶紧跑,别管我!”弯弯心里已经想过了,她身体实在太差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死就死了,不要牵累安娜和阿兰了,他们都是好人。 “那怎么可以!”安娜保护欲爆棚了起来,弯弯在她眼里就是个需要她照顾的妹妹,她怎么能丢下她了? 阿兰一把背起了弯弯:“我背你跑,那巨兽身形巨大一会儿我们往林子里跑,他钻不进来的。” 安娜也表示赞同:“阿兰你带着安妮躲起来,去引了巨兽去!” “不行!安娜,那太危险了!” “没事儿的,这不算什么!”安娜扬起了一个极其漂亮明媚的微笑就去引了怪兽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弯弯心里感动,阿兰和安娜待她实在是太好了,她对他们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他们不但给她看病,还这样救她。 这么想着,她鼻头一酸,眼泪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阿兰感觉到了背上的温热笑了起来:“小傻子,这么紧要的逃命关头,你还有时间哭。” 弯弯想反驳,可是想着现在是他背着她逃命,想想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阿兰背着弯弯跑了一会儿了,水怪已经没有影子了,两人便就地坐了下来等安娜。 “你要不去看看安娜?”弯弯大大的星眸中难掩担忧之色。 “没事的,安娜从小练武的,身体特别敏捷,那水怪那么笨拙追不上她的,一会儿她就会寻来找我们的。”阿兰并不很担心。 两人没等多久,就听着林子里有动静,都以为是安娜回来了,见了来人阿兰却大吃一惊:“你怎么在这?” 来的是个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也是金发碧眼,只是那五官比起安娜更加的精致,见了阿兰十分的惊喜:“阿兰!是你呀!” “小傻子,走我们去找安娜去!”阿兰并不理那漂亮姑娘背起了弯弯便朝着安娜跑去的方向走。 “阿兰!阿兰!”漂亮姑娘随即追了上来,一起跟过来的还有不少她的侍卫。 “她是谁?”弯弯不由有些好奇。 “小傻子,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儿就成了,和你没关系的人别想了!”阿兰没好气道。 第098章 老人峰 第098章 弯弯还没来得及呛声阿兰,那漂亮得和瓷娃娃一样大的美丽姑娘就厉声问道:“她是谁?阿兰!她是谁?你为什么背着她?”她的语气中充满着无法置信。 “我爱被谁被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别跟着我们,烦死了!”阿兰看都没有看那姑娘只是背着弯弯径直走。 那姑娘却追了上来:“阿兰!她是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说到未婚妻三个字那姑娘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弯弯心中吃惊,没想到阿兰已经有未婚妻了,不过看样子,阿兰好像对对方并不感冒甚至有些反感。她有些同情那姑娘,看得出来她对他是情根深种了。她原本想解释几句,不过倒觉得反而有些刻意的味道。两人本来就没什么,有什么好多说的?她闭了嘴,但看阿兰的反应。 阿兰停下了脚步不耐烦地看了那姑娘一眼,“我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未婚妻,也请你记得你只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未婚妻!”他一共说了六遍未婚妻,弯弯虽然迟钝也听得出来,这绝对不是高兴地重复,反而又反感讨厌在里面。 “哥哥!”安娜此时已经追上他们了:“安妮好些了没有?她有没有累着了?”她一见到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去查看弯弯的情况了。 “我没事儿,就是跑不动了,只好麻烦阿兰背我了。”弯弯找了个机会解释了一下,那姑娘一看就非富即贵,她可不想被人家惦记上了。 那姑娘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弯弯得到解释,而是跑上来猛得推了一把弯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紧从阿兰背上下来了!” 弯弯是真的身体弱,又兼着刚刚那么飞奔了一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被她这么一推摇摇晃晃要不是安娜及时伸手拉住她,她差点就从阿兰背上摔了下来。 “玛丽!你这个神经病你干嘛欺负安妮?”安娜已经生气地吼了起来。 阿兰也十分生气:“玛丽,安妮是个病人!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病人!” “阿兰!”玛丽的眼中一下子涌出了泪水:“阿兰你既然帮着这个坏女人!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玛丽你发什么神经?安妮才不是坏女人!只有你是坏女人!你别以为有马克叔叔就有什么了不起了!我回去就让哥哥和你退婚!”安娜本来就看玛丽不顺眼。 阿兰和玛丽的婚事在两人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原本也是门当户对是很好的一段姻缘,但是玛丽就是个神经病,每次一见到阿兰就不准任何人看阿兰,还非要缠着阿兰做这个做那个,但凡有一点不称心的就要大哭大闹。只是玛丽家的部落实在是十分强大,父亲也不敢轻易得罪了玛丽的父亲马克,虽然也对玛丽十分无奈,却也只好认了两人的婚事,不敢随意退婚。 “你!你们!我要回去告诉父亲!”说着玛丽便气得哭着抛开了,后面跟着乌压压一群随从。 安娜翻了个白眼:“长这么大除了告状还会什么!” 阿兰揪了她的耳朵一下:“你干嘛又和她提这事儿!回去又有的闹了!又是我得去赔罪。” “哎呦,哥哥,这婚你早该退了!这样个神经病你真要娶她啊?”安娜不以为意。 “那你是准备去嫁给玛丽那个脑瘫弟弟了?” 安娜一个劲摇头:“哥哥还是你娶玛丽吧!” 阿兰随即又问了安娜水怪的事儿,安娜得意地告诉阿兰,水怪被她引了卡在了林子里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三人加快了脚步,回到了湖边,发现牛已经被吓跑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车子在哪儿。他们只好放弃了牛车,去寻了巫医,善良着一会儿去前面的部落营寨借辆车。 至于剩下的路,弯弯是真走不动了,只好做了阿兰的背包了。 经历了水怪的虚惊一场和玛丽的闹腾,接下来的旅途倒波澜不惊了。四人借到了牛车,然后十分顺利地就到了老人峰。 老人峰之所以叫老人峰,就是因为山顶一块巨石,就好像一个老人在远眺。传说天空岛上有很多邪恶的巨人,曾经有一对老夫妇被巨人追逐,逃到了这里,老人的妻子想回头看看那巨人还有多远,却意外落崖,老人回头呼喊妻子的名字,但不幸却中了巨人的魔法变成了石头,从此老人就伫立在这里守候的爱妻。 安娜告诉弯弯原本老人峰最顶上有一个像头一样的巨大石头,但是很不幸在近些年里终于抵挡不住高地上的大风,被吹落了下去,于是就只剩下了现在这个直立的峰柱。 “天空岛?那是哪里?”弯弯好奇了起来。 “就在北边,很北很北的地方,是陆地的尽头,上面住了很多巨人。”安娜告诉弯弯。 “北边?”弯弯心下一阵,总觉得好像自己和北边有渊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她又发呆了,阿兰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傻子,你又犯傻了?” “你才是傻子!”弯弯气吼吼地揪了阿兰一下。 三人打闹了一番,巫医缓缓开口:“不过,也有个传说,北边住着一位极其厉害的神明,穿过了天空岛就能到达他的治下,那里是一片乐土。” “北边的神明?”弯弯又愣了一下,觉得脑袋被揪了一下生疼生疼的,痛意却很快消散了。 “对那是一位极其厉害的神明,连我的师父据说见过他,不过那也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巫医似乎陷入了沉思。 “巫医,你少装模作样糊弄人了!安妮别理她了。什么乐土,上了天空岛就成了巨人的食物了,是该上天堂了。”安娜吐槽道。 巫医并不再做解释,弯弯心里却留意了,要是见到了巫医的师父一定要问问那神明的事情。可是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会和神明有关系?她想着想着觉得头疼,干脆不去想了。 死人上了老人峰,在山里绕了几圈便找到了巫医的师父的住所,只是那房子里却空无一人,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第099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099章 “你师父跑哪里去了?”安娜摸了摸桌上厚厚的灰尘问巫医。 巫医却紧皱着眉头不说话。 “安妮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们跑了这么远来找他治病,结果反而是折腾了安妮一通。”安娜有些沮丧。 弯弯倒安之若素了:“这一趟出来我很开心……”她断断续续地咳嗽着说话,“找不到巫医的师父也是我的命,没事儿的。” “安妮!”安娜和弯弯相处了这些天早就真心把弯弯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现在看到她这番模样心里不由心痛了起来,然后转头问巫医:“巫医,你师父还会去哪里?他有没有别的住所或者常去的地方?你有没有别的师兄弟知道和他经常见面的?” 巫医微微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师父住在这里,以前我来找他总是能找到的,别的师兄弟……我都住得太远了,安妮应该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安娜越发焦急起来:“总不能看安妮这样难受死吧?” “安娜,我也没那么难受,这些日子我真的挺开心的。”弯弯努力扯起了一个微笑,不过这却是真话,安娜特别照顾她,阿兰也就是嘴贱而已,对她的照顾不比安娜少。每日里见到的都是那样的美景,她觉得心里很满足也很高兴。 “你瞎说,你看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人也瘦得没了形,而且还一直咳嗽。”安南越说越难过,最后气呼呼地打了巫医一拳:“巫医你快想办法,快想办法,到哪里去找你师父回来!” “安娜别胡闹了。”沉默良久的阿兰开口说话了:“安妮的身体确实不能再劳累了,要不这样,我们把这里先收拾一下,安娜你陪着安妮在这里住些日子休养,我和巫医去寻他师父,碰碰运气,指不定能找到呢?” “这怎么找啊?高地那么大!你上哪里找人去?”安娜道。 “你们再这里守株待兔,我们去大海捞针,尽力吧!”阿兰揉了揉弯弯的头发,这次没有戏谑调笑了,说话的声音都柔和起来:“小傻子,哥哥会找到法子给你治病的。” 弯弯鼻子一酸,扑到了安娜的怀里:“安娜,阿兰你们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他们非亲非故的,她只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孤女,他们不但收留了她,还这么费尽心思给她治病,这让她如何能不感动。 “哭什么,小傻子,你真被我哥叫傻啦?”安娜开了个玩笑想要调节下气氛。 “呜,你们太好了,把我宠傻了。”弯弯很难得地没有排斥小傻子这个称呼。 这么说定了,阿兰和巫医帮着一起收拾了下屋子,巫医又留了些药给弯弯,还教安娜如何再山上采一些草药来帮弯弯调理。做完了这些两人才上路去找巫医的师父去了。 山上的日子比较无趣,不过胜在安静祥和。弯弯每日里就坐着在山顶上看会儿风景然后就回去静养了。她的身体倒没有恶化下去了,慢慢的有了点好转的趋势。 安娜每日里总是会出去采药回来给弯弯吃,然后就是打些野味回来给弯弯补身子。两人每日里过得也是其乐融融的。 也许是弯弯运气好,没过几天巫医和阿兰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不错的消息。 “我们刚下山没多久就到遇上了一个部落,刚巧他们族长也认识巫医还有些矫情,询问了才得知,巫医的师父是出去巡游了,过半年就回来,不过他已经出去五个多月了,没几天就该回来了。” 阿兰的话让安娜和弯弯都很高兴,安娜提议道:“那我们就都安心住在这里等他吧!” 巫医又替弯弯整治了一下,很意外道:“安妮的身体,倒比我们离开时好了一些了。看来还是应该静养。” “嘿嘿,还不都是我的功劳。”安娜有些得意,“你们呀,都出馊主意,安妮本来就病着还出来赶这么大老远的路,身体哪里受得了,还是要静养的。” “好好好,都是你的功劳。那接下来你就继续好好照顾安妮。”阿兰笑了起来,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然而过了几天,巫医的师父一直都没有回来大家都有些着急了起来,索性弯弯的病倒是没有恶化,反而慢慢好起来了。 过了半个月都没有等到巫医的师父,快到冬天了再不回去了,一会儿冬天大雪封山就回不去了。弯弯的身体渐渐好转,巫医也有些吃惊,心中有了治愈的把握,四人还是上路回去了。 等他们回到部落的时候,玛丽早就在部落里住了很久了。四人还没进领地了,便有一个守候的他们多日的少年拦住了他们。 “阿兰,安娜,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俩赶紧去见族长吧!”那勇士名叫彼得是阿兰的发小,见了两人连忙通风报信:“这个姑娘你赶紧跑,再不跑可能有性命的危险。” “性命危险?为什么?”安娜很是吃惊,“安妮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危险?” “玛丽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白胡子老者来,他一来就问族长最近部落里是不是来了一个黑眼睛的姑娘,然后就说她是个灾星,一定要杀了她,否则对我们费雷泽部落而言将会有一场灭顶之灾。这话已经传开了,族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而且已经商议好一定要杀了你了!” 彼得之前也见过弯弯几面知道这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也很同情,他又是十分了解玛丽和阿兰之间的事的人,当时就料定肯定是玛丽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阿兰经常和安妮亲近,这才弄出来的事情,因此也不想一般族人一样把弯弯当做灾星,只想着要把她赶尽杀绝,反而前来通风报信想要帮着弯弯脱逃。 “什么?”安娜顿时就怒了:“玛丽这个疯女人的话你们怎么能信!” “我自然是不信的,只是这次她找来的那个白胡子老者实在是十分厉害,见了族里好些个人都能直接说出对方的姓名,哦对了,他可是巫医的师父,因此大家对他都十分信服。”彼得也十分无奈。 “什么?”四人皆是一惊,合着他们白跑了那么远的路,在山上待了那么久了,要找的人竟然就在家里。 第100章 灾星 第100章 “师父竟然到部落里来了?”巫医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你快去见见你师父吧!你师父来之前就得知你是去找他的了,所以很生气,说你竟然带这么大个灾星去找他,他因此才不愿意回老人峰的。”彼得说道。 “师父他……”巫医不相信这是自己师父说的话,可是彼得不会撒谎,而且玛丽虽然遇到了他们,却并不知道他们是去找师父给弯弯治病的,所以她再如何也不会瞎说他们是去找师父的,那就是师父预言到了他们的行踪。难道安妮,真的是灾星? “巫医你先去见你师父去吧!安娜你偷偷回去见见伯父,我带着安妮先躲起来,有什么情况你到……”阿兰附在了安娜的耳边细语了一阵。 安娜点头:“你放心,我懂的,你好好照顾安妮了!”安娜是极其不放心弯弯的,奈何弯弯身体没全好,遇到了危险跑不动的,她是背不起弯弯的,只有阿兰才能在危急时刻带着弯弯逃跑。 几人商议定了计划,阿兰就带着弯弯走了。 阿兰和安娜经常会去林子里打猎,对林子里十分熟悉,两人便想着先躲在林子里了,有什么问题逃脱也方便。一路朝着森林里面走。 然而没走多远,却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回头一看好些个精壮地大汉朝着他们追来。 阿兰暗道不好,看来他们的行踪还是被暴露了。彼得说得果然不假,那些个人就好像发疯一样追了上来。来不及多想,他已经把弯弯背上了身。 “阿兰,我能跑,你放我下来!” “你好好待着,现在我背得动我背着,一会儿我背不动了,你再下来自己跑。”阿兰也飞快地跑了起来,专挑密林中没有路的地方跑。这样才算勉强让那些个来人追不上了。 “阿兰!放下那个灾星恶魔!”身后一阵阵呼喊传来,把弯弯吓得不行。“那是会把我们都拖入万劫不复的灾星!” “阿兰……”弯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现在阿兰是她唯一的倚靠了,要是阿兰在此刻放弃了她,那么她真的就死定了。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阿兰的声音伴着急促的喘息说道。 得了这可定心丸,弯弯不敢再说话扰乱了阿兰的心神,只抱着他伏在了他的肩头。 阿兰心里也十分害怕,虽然族中的人都很善良都是好人,但是在这种涉及到部落命运的事情上,没有人会大度到不在乎自己家人的生死。他听说过这样的故事故事,一个部族里生下了一个婴儿,但是被巫师或者智者们预言是不祥的人,然后那么好一点点大的婴儿就被族人活活烧死了。这都是自家族人的孩子都能这样,弯弯只是个非亲非故的外族人,谁会对她手下留情呢? 这样想着,阿兰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更大了。 弯弯被这么一阵颠簸只觉得身体里气血翻涌,难受得不行,喉咙中一片腥甜,却不敢出声,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忍着。这种时候不扯阿兰的后腿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身后的追逐和叫喊声仍在继续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弯弯却开始感觉到了阿兰的劳累,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了:“阿兰……你……要不要我下来自己跑?” “没事儿,别怕,跑过了这个片林子,我就有法子躲起来了!”阿兰心中已经想好了逃跑的路线。 弯弯低头不语。 谁知此时一声尖利的呼啸声,一只箭射了过来,刚好射在了弯弯的身上,她惊呼一声,阿兰回头看到弯弯满身的鲜血,大骇,“安妮!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背你的,我应该抱着你的!”他赶紧放下了弯弯又换成了横抱的姿势。 弯弯此刻只觉得背上生疼,这是她这么一个多月一来重的第二箭了,旧伤还没好,她又有了新伤,此刻她已经没有心神多去想以后的命运了,她可能活不过今天。 射中了弯弯之后,也许是觉得她必死无疑了,背后的人群渐渐放慢了步子,然后最后停止了追逐。 阿兰已经带着弯弯逃到了很深的密林中了。这里的常年人迹罕至,都是些凶猛的野兽的栖息地。参天的大树有着巨大的树冠,无数的树冠练成了一片彻底遮蔽了天空,只有一丝一丝的光透过厚厚的树丛,从树叶的缝隙中射了进来。 两人最后停在了一条小溪边,鲜红的血液已经染透了弯弯的衣服,阿兰吓坏了,抱住了弯弯焦急道:“安妮!安妮,你怎么样了安妮?” 弯弯却昏昏沉沉的紧闭着双眼,嘴中惊恐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安妮!安妮!你怎么了?”阿兰比刚刚被那些族人追逐更加害怕了。那些人追他们,他能疯狂地跑来甩开他们。他有这个信心,他能不被他们追上。然而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给弯弯医治。那根箭还扎在弯弯的背上,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弯弯渐渐平静下来,最后完全没有声音了,阿兰更急了:“安妮!安妮?你醒醒,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他也陷入了绝望。 哪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吃惊了,弯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别干嚎了,赶紧去采这些药材。”她一连串报出了一堆药材名。 “她?” “额……我……”此刻的‘弯弯’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我清醒不了多久,记得采了这些药材之后嚼碎了给她敷在伤口上,然后还有下面这些药材记得一会儿采了喂她吃,然后再拔剑,让她连吃三天那些药,要是你们……哦,我们……逃不出去的话。” 阿兰来不及多管弯弯的异常细细地记下了那些个药材,然后轻轻把弯弯侧身放在一片草丛里,他赶紧去附近采药。他不敢走很远,怕照顾不到弯弯,只在附近采,还时不时要走回来看看她的情况。她一直都昏睡着。 第101章 灵宝天尊 第101章 三清圣境中,老君一直都知道弯弯最近身体情况十分不好,那么多的伤身体又有了那样的损伤,若不是她底子好,早就死了几百遍了。他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然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日,带他回来的是他的二师兄灵宝天尊,太上道君。二师兄闭关很多年了,除了他的大弟子极皇帝君几乎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他了,以至于天宫中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着这样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尊的存在。 老君从前想着的就是炼好他的药,看好他的病就是了,从来不去管道君和原始天尊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没想过自己如今会和原始天尊作对,也没想过自己如今会和自己二师兄一同在三清圣境里抄道德经。 “小三,走什么神呢?墨已经第了一个大黑点了,这份道德经看来是要废了。”道君低着头自己抄着经,目光丝毫没有看老君,却洞悉了一切。 “没什么。”老君此刻也拿不准自己的二师兄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那日,是他把自己带回来的,但是若不是他,二郎神是不会那样放走弯弯的,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自己两个师兄都不是什么善茬,老君原本是不想搅和进去的,但是如今他的主意却有些变化了。 一味的忍让退步谨小慎微让他失去了自由,甚至是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曾经他只有他自己如何他都可以无所谓都可以忍,然而现在,他一想到弯弯还在受那样的煎熬和折磨,他就觉得自己如同被火烧一半。他渴望权力,渴望自由,渴望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要实现这一切的愿望,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扳倒或者至少是重创自己的大师兄。他知道自己的二师兄心中所想也是这样。他故意放走了弯弯又陪着自己抄了这么几日的经,就是为了招揽拉拢自己。可这么多天了,他并不开口,反而让老君心里没了底。然而他并不着急,师兄竟然喜欢玩他,就陪陪他就是了。 道君放下了手中的笔,叹息了一声:“昨晚我夜观星象,北方紫微星黯淡,只怕北极近来又要有难了。紫微帝君真是个苦命人。“ “紫微星黯淡?什么缘故?” “中天星辰太过明亮了,紫微星如何不会黯淡呢?”道君缓缓起身走到桌边到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对了你那小果子,是紫微的养女吧?只怕她也要受牵连了。” 一听弯弯,老君就失了分寸,“弯弯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把她扔下去?”他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道君的领子。“大师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吧!老二别太过分!” “小三,你平日不是最最沉得住气的吗?怎么那么一个小丫头就让你如此了?”道君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那我可要告诉你了,那小丫头命不久矣。” “老二!” “看来你和那个小丫头情分也就这样了,这种关头,也就是只想着自己,根本不担心她的生死。”道君又是一声叹息:“只怕那丫头活不过三天了。” “老二!你胡说什么?”老君拽着道君的领子的手握得跟紧了,“你信不信我立马杀了你!” 道君冷哼一声:“只有老大才会觉得你就只会炼丹。我如何能不信?师尊把他所有的修为都留给了你,要是和我说师尊那数百万年的修为就只能炼丹?二郎神取巧伤了你的分身害你元气大伤那日才能在你手下逃过,若是换一日,只怕还没见到你面就被你捏死了吧?不过,小三,老大为什么忌惮我,你不知道么?” 道君顿了顿,凑近了老君的耳边:“我能看透命运,你的还有那丫头的……”道君没有说的是,他更看透了天君的命。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老君质问道。 “那丫头,命不久矣,你却还安心在这里抄道德经。”道君轻笑道:“也是,你和丫头又有什么关系呢?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尊?” 老君最讨厌的就是道德天尊的封号了,他恨死了这个身份,是这个身份禁锢了他,他宁愿不要这一切,此刻被道君一说发疯似的把他重重摔在了地上:“老二你够了!要说什么直说吧!你我想要什么各自都清楚,你又何必这样激我。” 道君起身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果然自己这个师弟是深藏不露的,即便是分身刚刚被二郎神杀了,灵魂受了那样的损伤,也有如此的实力,刚刚那么一摔,便让自己吐出了血:“小三你一直谨小慎微,只知道明哲保身,也不能怪师兄不出此下策不是?要是你早这般明事理,如今我便早让你喝那丫头逍遥于天地之间,做一对神仙眷侣去了。” “够了,老二,不要把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我与弯弯是生死之交!”老君怒道。 “是师兄错了。”道君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为了认错,师兄就送你一个大礼,明日,就会有人来带你出去,重华的伤情反复,也许……”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重华?他又怎么了?” “他怎么了,不是我能做主的,能做主的是你。”道君浅笑一声。 ………… 再说天君,镇元子最终还是没能瞒过天君弯弯的消息,一日天君偷听了他和元始天尊的对话,听到了弯弯已经死掉的消息,几乎疯魔了,只能强自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悲痛,隐忍着。待到两人独处之时,直接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身上,问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重华,你我从小一同长大,师父教导我们要做相互能将后背留给对方的人,我从未想过有一日你会在我的背后用刀指着我。”镇元子的语气中满是悲哀。 “师兄我也没有想过,你对我有所隐瞒。弯弯是我的命,命没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天君冷哼了一声:“师兄我求你帮我最后一回,我要去找弯弯。” “你疯了吗?她已经死了?二郎神太上老君和道君亲眼看见她灰飞烟灭的!你去哪里找她?” 第102章 金蝉脱壳 第102章 太上老君满怀心思地进了凌霄宫。天君伤势复发了,元始天尊束手无策,只好放了老君出三清圣境。临幸前二师兄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重华的伤势究竟会如何,都是你说得算。” 老君陷入了矛盾,他讨厌道貌岸然心机深沉的元始天尊不错,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要因此搅乱天宫和整个世间的安宁。他心中所想最多就是站到二师兄这边暗着和元始天尊斗法,以此来获得更多的权势。而不是搅得天宫大乱。 而道君让他做的事,却是要搅得天宫打乱的。重华一旦有什么意外,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极皇帝君,还有不安生的魔族都将会跳上台面,那么就不是他们师兄弟三人斗法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一不小心就是三界大乱,生灵涂炭了。这让他不寒而栗。 然而,他想到了弯弯,那么可怜的弯弯。残存在弯弯体内的桃桃的灵魂苏醒过了一次,他已经洞悉了弯弯所面临的一切。他不能再被困在天宫里了,他必须去救弯弯,只要按着道君的意思做了,他甚至都安排好了自己金蝉脱壳的路,他就可以扔掉这一切束缚他的枷锁,然后带着弯弯在这个世间消失了。 这是这十几万年来他想都没有敢想过的事情,但是也是他现在所期盼的事情。他的步子十分沉重,神思也一直在游离,以至于已经到了凌霄宫坐在了重华的床前,还没回过神来。 还是一旁的镇元子出言提醒:“师叔?重华的身子如何了?” 老君这才忆起自己搭在了重华手腕上的手:“重华这伤是怎么回事?你前因后果慢慢和本座说清楚了。” 镇元子早已察觉了异样,却不露声色,吩咐了伺候的宫娥和童子们都下去了,关上了房门,慢慢道:“师叔,沧海那一站你是知道的,重华为此身受重伤还失了一半的修为,虽然紫微帝君拿出修元丹出来,修复了大半,但还是比不上之前了,又因为伤势未愈,身子一直不大好。 这回出去巡视却不想随从中出了叛徒,对重华下了毒,重华又中了魔族的埋伏,若是我晚到片刻只怕性命堪忧了。回来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来。” 说道此处镇元子的目光瞟了瞟老君,见他又在出神,也不提醒,只是倒了杯水奉到了老君的手中:“师叔,重华的伤不是一时半刻调理得好的了。却哪知那日知道了弯弯生死的消息,又一刺激就又大病了。” 老君听到弯弯二字才回过了神来,算他还有点良心,只是那又如何,他再有良心又能如何,还不是把弯害成了那样?他端着手中的茶杯,手中微微转动这杯盖,思索着自己到底如何想办法既能瞒过二师兄让自己金蝉脱壳,又能不搅乱天宫现在的平静。 躺在床上闭眼装病的重华,此刻躺不住了,坐起了身:“师叔,你是最后见过弯弯的人,也是您把弯弯带出去的,师叔,我想去找弯弯,请师叔帮我。” 说着重华已经起身下床竟跪在了老君的面前。 老君这回有些愣了,重华病情反复不是道君做得手脚吗?怎么突然又没事儿人了?这当中究竟有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没事儿?”他问道。 在镇元子的搀扶下,天君站起了身:“重华无碍,只是若不这样如何见得到师叔?” 老君有些失神了,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自己是要把事情告诉重华?然后让他去寻弯弯,还是想法子如了二师兄的意,然后自己去找弯弯? “师叔!重华知道您和弯弯关系很好,你也是心疼弯弯的,求您,求您告诉我弯弯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求您,求您一定要帮帮我。” “你……”老君迟疑了一下,“你要我如何帮你?弯弯已经死了,灰飞烟灭。” “求师叔两件事儿,其一,只请师叔告诉师尊我需要闭关静养,谁都不准打扰。其二,还请师叔告诉重华当日的情景,弯弯究竟实在哪里死的?”天君斩钉截铁道,“师叔,即便弯弯真的灰飞烟灭了,我也要去将她的灵魂一缕一缕找回来。” 老君灵光乍现,心里突然又了计划,“第一件事儿,不是难事儿,不过你可都安排好了?这事儿要是被你师尊知道了,我们可谁都讨不了好。” “安排好了,师叔放心就是。” “那我也有个要求。” “师叔但说无妨。” “替我安排好,我要帮你闭关静养,谁都不准打搅我们。” 重华心中一喜道:“师叔愿意陪重华去找弯弯?” “我又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管。至于当日的情景,你去捉了二郎神来揍一顿,还怕不能出那棵墙头草嘴里套出话来?” 镇元子和重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立时明白了老君的打算,他要自己去找弯弯,并且不带他们。 老君也不怕被他们猜透自己的心思:“当然,你们不肯答应我的要求,也没事儿,我现在就去和大师兄说,重华好着呢!上山打虎都没问题。” 镇元子和天君都是无奈,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无赖师父,事到如今也只能被他算计了。 三人达成了一致这才各自忙碌去了。 三日后,老君便悄然离开了天宫。 刚出南天门,他就感觉到有人再跟踪他,没错就是天君。天君也不是傻子,二郎那里固然能套得出当日的情景,可是老君竟然胸有成竹自己要去找肯定是有什么二郎神都不知道的事情。指不定是和弯弯约定的金蝉脱壳之计?他心里有了希望就一路不近不远地咬死老君。 老君并不想让天君再找到弯弯,他虽然还算有良心,但是真要让他找到了弯弯,把她带会天宫,弯弯只会又无休止的麻烦。那不是他想要的。他这次出来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要找到弯弯,然后带着弯弯彻底消失,不让任何人再找到他们。 为此出门之前他特地去给哮天犬下了点药,至少这五六百年吧,他的鼻子算是报废了,至于二郎神,敢废他分身又用那样阴毒的招数对付自己。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他可不会让他那么容易死。他要他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第103章 小镇生活 第106章 要钉梢老君实在是一件不那么轻松愉快的事情,老君的修为放在那儿,尽管他现在身上有伤,重华比他伤得更甚。重华跟了他三四天就渐渐落了下风。老君老是带着他乱转悠,和二郎神告诉他的地方完全不是一个方向,重华就算再傻也知道老君心里再想什么。 到了第五日,老君彻底的失踪了,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凭空就从他的眼中消失了。天君抓耳挠腮着,心中却越发认定老君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弯弯肯定没有死,老君甚至就知道弯弯在哪里。 如今失去了老君这条线索,重华只好从二郎神给的线索入手,来到了极北之地,弯弯身死的地方。他站在空旷的天地之间,回想着二郎神对自己的描述。 当时老君和天兵天将们恶斗,乱军之间,一只神风箭刺中了弯弯和火鹰,发狂了的火鹰带着弯弯自焚而亡。他想着心中一痛,弯弯该是多么的绝望,多么的无助?多么的痛苦。他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去感知弯弯的存在,然而苍茫的的大地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 “弯弯,你究竟在哪里?”他苦笑着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心中有的只是迷茫。 弯弯和阿兰在密林中已经多了三日了,她的伤势很重,一直昏昏沉沉的。阿兰担忧万分,好在弯弯清醒的时候都能告诉她要怎样一直她的伤,他倒还不至于失了分寸。 “阿兰!阿兰!可找到你们了!安妮怎么样了?”出现在阿兰面前的是一身狼狈的安娜。 “安娜,你怎么找来了?”阿兰十分惊讶:“没有被人跟踪吧?” “没有,没有,你放心。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安妮呢?安妮怎么样了?” “安妮的情况很不好。”阿兰带着安娜回了两人躲藏的小山洞。“那日她受了伤,然后就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 “安妮!”安娜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都是玛丽!族里上下现在都被巫医的师父给蛊惑了,一定要捉住安妮。” 阿兰沉思了片刻,“我带着安妮逃出去吧!” “逃哪里去?” “去找凯文舅舅,我们去躲上几日,等安妮好些了,我就带着安妮隐居起来好了。” “阿兰,你……” “我……我喜欢安妮……你快回去吧!我这就带着安妮走,万一这里被族里的人发现了,我们就走不了了。”阿兰收拾了一下这几日采好的草药,然后背起了沉睡的弯弯:“安娜,等我们安顿好了我会想法子和你联系的。” 安妮并不意外阿兰的话,她早看出来了,哥哥对安妮的心思:“哥哥……”安娜从怀里掏出了一堆银币,她来之前就是想着要送他们逃跑的因此备了不少钱给他们:“这些银币你收着,凯文叔叔那里那么远,你你到那里了安妮指不定病成什么样了,你先去因弗镇上找个医生替弯弯好好治伤,然后再去找凯文叔叔。” “好!谢谢你安娜!” 告别了安娜,阿兰就带着弯弯一路去了因弗镇上,这是一个渔港小镇,镇上的居民大多以打渔为生。因此,整个镇上充斥着一股鱼腥味。阿兰带着弯弯找了家旅店安顿了下来,又请了镇上的一名巫医给弯弯治伤。生活条件得到了充分的改善,弯弯的伤和身体又开始慢慢恢复了。 阿兰见弯弯好转了,不用他每日看护了,便出去在渔港上找了份工作,挣点钱也好买些好东西给弯弯补身体。 弯弯心里十分感动,对阿兰的好感也与日俱增。虽然他还是一贯的毒舌,每日里都要和自己拌嘴。不过他对自己的爱护,她看在眼里。因为是在渔港工作,他每天都能带些鱼回来,又借了旅店的厨房给她做了吃。每到此时,他总会挑三拣四地把鱼最好的部位留给弯弯,然后自己很嫌弃地说:“鱼实在太难吃了,还是面包好吃。”然后就着水吃下硬邦邦没味道的面包。 弯弯的伤在背上,肯定是不能自己换药的。一开始就是阿兰给她拔箭,换药的,弯弯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阿兰替她换好了要药,握住了她的手:“安妮……我……” “你什么啊你?”弯弯俏皮地眨着眼,心中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他为了她抛弃了自己的家族这样每日辛苦劳作,她心中充满了感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个地方在隐隐作痛,但是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阿兰“我……”了半天,“我去看看今天的山鸡汤怎么样了!”说着红着脸出了门。 弯弯觉得好笑,也不戳穿他。心思却落在了心里那微痛的感觉上,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难道她的过去还有别的牵绊?这些问题一直缠绕着她。以至于今天鲜美的山鸡汤也没能引起她的食欲。 “安妮?山鸡汤不是你的最爱吗?怎么不多吃点?” “我吃不下了,你吃呀!不准说有腥味,赶紧吃!”弯弯总笑着回了神,把自己面前的碗推到了阿兰的面前。 “我就喜欢吃白面包,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阿兰面带嫌弃,还是结过了弯弯的碗喝了一口:“不好喝,不好喝,留着你明天喝。” 这只山鸡是他今天用省了十多天的钱买的,虽然临行前安娜给了他们不少银币,但是有时要住店有是要请医生,身上的钱一直都很紧张,虽然他能出去做工赚钱,但是那些钱也是十分有限的,只能偶尔买点好吃的,给弯弯补补身体。 “留了明天就不好喝了,你喝就是啦!还有,我身体好差不多了,不用每天躺着了,没必要在这个镇上多待了。你不是说要去投奔凯文舅舅吗?我们要不明天就起程吧?”弯弯虽然不问,但是心里却十分清楚两人的境况,因此略觉身体好些有点力气了,就想着走了。 “你再多住几日好好养好伤才是,要不我明天再请巫医来看看。” “不要了不要了,我真的好了。我自己也懂一点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弯弯也很奇怪,阿兰说两人在林子里躲着的时候,都是她指挥着她采药给她治伤的。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她明明什么都不会。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此时倒是一个省钱的好理由。 第104章 天上掉下来的“丈夫”? 第104章 阿兰再三要求下,两人又在镇上多住了两天,阿兰又准备好了一些干粮,两人才起程了。阿兰那日那没说出口的话,也就一直没说出口了。 两人在林中行走着,阿兰总是不肯让弯弯多走路,一直就背着她,还非要说:“你走得那么慢,实在是太拖累我们行程了,我可想着早点道凯文舅舅那里,也好重新做回我的大少爷。” 弯弯知道他死担心自己,也不和他犟嘴,只乖巧的伏在他背上,就和一只乖巧的小兽一样温顺。 阿兰的心里是暖暖的,背着弯弯就觉得背上了全世界一般的实在。心里想着到了凯文舅舅那里,一定要求舅舅好好安排一下,他要找个适当的时机和弯弯求婚。 两人这么走了两三天,早已远离了市镇到了高地深处,又是苍茫无尽的荒原了。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人了。突然有一天天空一阵惊雷,然后之间一个紫衣票票,满头银发的男子朝着两人飞来。 “弯弯!弯弯!我可找到你了!”老君满心的欣喜。他为了甩掉天君着实废了不少功夫,虽然知道弯弯掉落的地方,奈何这片广袤的土地那么大,要不是有着那一缕魂魄的指引,他找弯弯可是大海捞针。 “你,你是……” 弯弯和阿兰都被老君吓到了,他竟然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在两人的认知里这不是神明就是妖怪啊! 因为桃桃的魂魄的原因,老君是知道弯弯现在的情况的,拉住了弯弯的手:“弯弯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丈夫啊!” 阿兰和弯弯都是大吃一惊,弯弯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是我的丈夫?” “我们夫妻二人出来游历,遇上了妖怪和他一阵纠缠之后你受了重伤就失踪了,我找了你好久才算找到你。”老君从阿兰的悲伤把弯弯抱了下来:“我看看你的身体情况。”他摸住了弯弯的脉搏,心下放心了一点。 他通过桃桃教阿兰如何给弯弯治伤,总算让她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她的身体的其他情况他还是很担心的。摸到了脉搏,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神风箭的厉害,她是知道的,果然弯弯还是受了极大的损伤,又因为后续保养不当,她如今虚弱得竟然如同凡人一般。 “弯弯,走,我带你回去治病。”老君横抱起了弯弯就要走。 弯弯却挣扎着跳了下来,躲回了阿兰的身后:“我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不会跟你走的。” 阿兰也把弯弯护在了身后,老君的身份让他又是难过又是震惊,只是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信了别人的一面之词,把弯弯交给他的:“你不能带走安妮!万一你是安妮的仇家呢?” 老君换位一想,弯弯现在根本不记得他,哪能轻易跟他走了?也不生气,很耐心道:“弯弯我真的是你的丈夫。你现在身体很不好,不跟我回去也没关系,我们找个地方,先住下来,你慢慢养伤,好不好?”老君又对阿兰道:“弯弯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受了那么多的伤,如今怎么走得动?你这样拉着她穿山越岭是在要她的命。” 阿兰原本就担心弯弯的情况,听言越发害怕了:“可这荒山野岭地我们住哪里呀?” “别怕,我是天上的神明,没什么我办不到的。”说着老君一伸手卷了两人,待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一处温馨暖和的山洞里了。 找弯弯之前老君就找到了当地的土地的家,直接赶了土地睡大街去,然后堂而皇之地占领了人家的家。 “我们先住这里,弯弯你好好养伤,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老君握住了弯弯的手,眸子里满是深情。心里却巴不得弯弯永远什么都别想起来了。 弯弯有些怕怕的,联想起了自己心角某处常常隐隐作痛的地方,难道真的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子? 一旁的阿兰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才知道,原来安妮的真名叫弯弯。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一头银发,那清俊的面容却看得出他还很年轻。再加上他和弯弯类似的相貌,显然明示着他们是一类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如果就像那个男子所说的那样,他是天上的神明,那弯弯……也就是天上的神明了。怪不得她是那么好看,又那么美好。 阿兰又想到他是弯弯的丈夫……自己那点子小心思一下子就只能灰飞烟灭了。 老君对弯弯的照顾无微不至,他又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这样灌下去,弯弯恢复起来自然十分快。只是她的记忆却如同被尘封了一样,一直都没有恢复。 阿兰跟着两人住了十几天,看着弯弯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身体又渐渐好转了。心里虽然有着苦涩,却也是高兴的。弯弯是天上的神明,那不要说族里那些人了,没有人能伤害得了弯弯了。这么一想,他心里的那一点点不高兴也冲淡了。想着家里的安娜还有伯父指不定还忧心这自己,干脆就告别要回家去了。 弯弯这些日子和老君相处下来,但是总觉得十分熟悉亲切,两人的关系很快热络了起来。虽然对丈夫这个身份还是接受无能,却也认可了老君亲人的身份。这些日子三个人一起过得十分愉快。 突然阿兰说自己要回族里了,她自然是十分不舍得的。 “弯弯,你已经找到你的亲人了,他也能保护你了,我自然要回去了。不能让安娜和大伯父着急。”阿兰脸上十分洒脱的表情,心里却满是不舍。 “阿兰……”弯弯心里十分愧疚,阿兰不说,可他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她也早就做好了以身相许的准备,如今……原来她已经有丈夫了。那他的情意她就只能辜负了。想起了那个可恶的玛丽,她灵机一动拉了拉老君的袖子:“阿乐,阿兰和安娜救了我,要不是他们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帮帮他吧?” 老君看着弯弯期待的眼神哪会拒绝,况且只是凡间的一点小事而已,他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阿兰你又什么麻烦尽管和我说?”他想起了那个可恶的玛丽还有那个混蛋的巫医:“那个部落的事情你放心!我跟你回去,帮你摆平了那个混蛋巫医还有你那个可恶的未婚妻。” 第105章 灾星 第105章 阿兰和弯弯都没有提过玛丽的事情,老君却知道,两人都是一惊,更加相信眼前这位和蔼可亲没有丝毫架子的英俊男人,真的是天上神明了。 阿兰跪倒在地:“您真的是天上的神明呀!” 老君和郁闷,合着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他才相信自己是神仙呀? “如假包换。”老君思索了下,他们在这里带够久了,再待下去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不妙了。反正他这次出来就想着带着弯弯畅游三界,弯弯的身体也有些好了,那便从此刻开始好了。“走,那个巫医竟敢诬蔑弯弯是灾星,我一定要去收拾收拾他!” 弯弯心里也憋着气,自己被逼得那么狼狈都是玛丽干的好事,玛丽家里的部落还老是欺负阿兰的部落,她如今有这么厉害的神仙撑腰了,自然要回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三人说定之后,阿兰给老君指了路,老君带着令人凌空飞起。这回阿兰对弯弯是丝毫心思也不敢有了,这可是天上的神明啊! 从天空飞过,快到部落的时候,俯视地面,老君皱起了眉头:“阿兰,你确定,你家就在这?” “没错,那是维茨山,那是神鹰山,就是这儿。” 老君带着两人在部落不远处降落,之间远处的营寨处在一片火海之后,依稀可闻,那里传来的人们恐慌的尖叫,以及罪恶的笑声。 看着火海中的庞然大物们,阿兰惊叫了起来:“巨人!” “巨人?”弯弯想起了阿兰曾经告诉过她的,北方天空岛上邪恶的巨人的事情:“这就是天空岛上的巨人?” “是!”阿兰紧握了拳头,随手抄起了地上一根木棍!“混蛋!”说着朝着火海冲去。 “蛮族……”老君的眉头皱了起来。蛮族是魔族的一个分支,主要生活在南极,东方和中天的边界上,有少数会分布在三界的其他地方。那个他们游走于凡间和天界之间,算是妖怪或是怪物一类的存在。阿兰所说的天空岛应该就是北极边界上的一小股蛮族势力了。他一把拉回了阿兰:“你这是要去送死?” “死我也要和族人们死在一起!” “有我在,我会让你死?”他虽然因为桃桃的事情收了伤,但是收拾这些个低级的蛮族也是绰绰有余的。他又拉起了两人凌空而起,朝着那堆火海飞去了。 之间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低下的火海便立刻熄灭了。 低下的巨人们和感受到了天空中传来的压力,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你们这些蛮族,胆敢骚扰村庄,伤害无辜的子民,本座今日就收了你们。”说着他的拂尘又是挥舞了一阵,一张巨大的网投射到了大地上,迅速又化作了无数小网,然后将那些个庞然大物一一裹挟了。 待到蛮族们回过神来,四下逃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小网又迅速卷带着蛮族大网汇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套住了他们,回到了老君的手中。 阿兰早已看惊了,那些个硕大的巨人们回到老君手中的时候竟然成了一口袋的蚂蚁。这让他如何能不震惊?不过再震惊,也抵不过他对家族命运的担心:“神明大人,请让我下去看看我的家人。” 老君点头,带着两人缓缓降落,却见那原本热闹繁荣的村庄,如今却遍地焦土,地上还躺着无数烧得焦红的尸体。 “苏珊大妈!安东尼弟弟……”阿兰扑向了那一具具尸体,几乎说不出话了。 “阿兰!阿兰!”全身血污衣不蔽体的安娜扑了过来,嚎啕大哭了起来:“阿兰!阿兰!你可回来了?安妮呢?安妮真的是灾星,是灾星……” “安娜!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兰抱住了安娜。 “我不该救安妮的,不该的,安妮真的是灾星,我不该不听智者的话放走你和安妮的!安妮真的是灾星。”安娜歇斯底里地哭喊,吓得弯弯往老君身后躲了起来。 “安娜,这是玛丽胡说的话你怎么能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巨人们会什么回来烧我们的村庄?” “那些巨人是来找安妮的,他们是来找安妮的。他们把所有人都关了起来,玛丽也被关了起来。然后他们拷问我们安妮的下落,我,我告诉了他们你们的打算,他们就去因弗小镇找你了,可是他们没有找到你们,他们就认准我在撒谎,就逼问我们你的下落……” “然后呢?然后你说什么了?”阿兰焦急了起来。 “我就说了你们要去找凯文叔叔……” “他们去过凯文舅舅那里才回来放火的?”阿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娜哭着点头。 可想而知凯文舅舅那里已经经历了什么:“你怎么能再牵累凯文舅舅呢?凯文舅舅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你们去了凯文舅舅那里,我以为他们只要找到了安妮就会放过我们所有人……我以为……”安妮大哭了起来。 阿兰抱住了安妮,请示安抚道:“安娜,别哭了,别哭了,不怪你,是我的错,我的错。家里别的人呢?还有谁还活着?” “死了都死了,死了……他们杀光了所有人,所有人……我……我……” 看着她赤果的身体,阿兰已经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如何舍得再责备她:“安妮,不哭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巨人们已经被收拾了。他们统统会为族人们陪葬!” “阿兰!杀了安妮!安妮是灾星,是灾星!”安妮继续哭喊着。 老君听得烦躁,一挥拂尘封上了她的嘴巴,把她捆了起来。 “阿乐!你做什么!”弯弯立刻护住了安娜:“阿乐,你放了安娜!” “神明!求你放了我妹妹,她,她不是故意的……不是的……她才受了惊吓,口不择言!” 老君挥了挥拂尘,松开了安娜。安娜看见了弯弯却立刻变成了野兽,朝她扑了过来:“我杀了你!是你!是你!你就是灾星!是你害死了所有的族人!我要杀了你。” “安娜!”阿兰来不及抱住安娜,老君已经再次施法把安娜捆了起来。 “神明,求您放了安娜,放了安娜吧!” “阿乐!你别这样对安娜,是我害了部落,是我的错,你不能这样对安娜。” 第106章 起因 第106章 老君叹了口气:“弯弯,这事儿有蹊跷,不是你的错,我会查清楚的。”然后转头看向了阿兰:“你妹妹现在情绪太激动了,我捆着她是为了她好,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族人?我帮你救治。” 阿兰看了一眼一脸痛苦无声挣扎着的安娜,点了点头,在已经变成焦土的村庄里看了一周,再也没有找到活着的人了。 他锤头丧气地回到了老君的面前:“神明,请带我的妹妹离开这里,救治她。我,我要安葬我的族人们。”他并没有看弯弯,弯弯却觉得心如刀割。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那些巨人是来找她的,是她害了大家。 “阿兰,我……我帮你……”她红着眼睛,低头道,她只想为大家再做些事情。 “不用了,神明,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阿兰的语气疏离而又冷淡。 弯弯心里也十分委屈,她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老君看了眼前的这片烂摊子,心情也十分沉重。蛮族的上面是魔族,他们又是如何知道弯弯的?他们有为什么要抓弯弯? 他走上前去,伸手抚住了安娜的额头,片刻之后,她原本怒睁的双眼慢慢闭上了。她不再挣扎,好似睡过去一般的静静躺在了那里,老君拿出了拂尘在她身上拂过,她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最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老君拿出一件衣服盖在了安娜的身上:“她只是受到了过分的惊吓,又受了些皮外伤,我已经都治愈了,先让她在这里休息,我们帮你一起安葬了族人吧!” 阿兰看了看已经一丝一毫血污都看不见的安娜,点了点头。 老君能医治活人不错,却不能起死回生,已经死去的人,魂魄已经都散去了,即便是肉体上的伤痕都痊愈了也活不过来了,他所能做的仅仅就是让那些烧焦或者已经被割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变得稍微好看一些。算是保留死者最后的尊严了。 阿兰跪在了彼得的面前,此刻的彼得在老君的法术下身上早就没有任何的伤痕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安详地闭着眼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样。 “彼得……”阿兰的眼中满是泪水,弯弯也红着眼睛跪在了彼得的面前,当日要不是彼得的提醒,她回到了村子里也许早就死了。可如今也真是因为彼得的提醒,彼得自己死在了这里。 弯弯心里很复杂。 “弯弯,不是你的错……”老君搂住了弯弯的肩膀。 “神明,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命。阿兰不敢祈求神明如何,只请神明离开吧!族人们身前便不想看见您……此刻……请给族人们平静。” “阿兰……”弯弯眼中的泪水,早已泛滥。 老君抱走了弯弯:“阿兰,你安葬好你的家人,我带着你妹妹和弯弯先去找个地方安置,一会儿我回找人来接你。”他刚才早就趁空又找了当地的土地,安排了一下接下来几日几个人的住宿。 安娜虽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过看刚刚她那副样子,估计要恢复正常还需要一点时间。他也需要时间来查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蛮族为什么会对弯弯起了兴趣。 他安顿好了弯弯和安娜之后,就找了个废弃的山洞,把口袋里的一个蛮族放了出来审问,然后知道真相的时候,他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重华,重华竟然就用弯弯为饵!他究竟把弯弯当做什么了? 天空岛上的蛮族虽然闭塞,却偶尔也会和别地的蛮族有交流。近两年,蛮族的日子很不好过,南极和东方的蛮族被天宫彻底镇压了。很多蛮族贵族出逃到了三界各地的蛮族部落中去。天空岛这样一个北极闭塞的小地也有幸迎来了许多蛮族的王公贵族。 在战乱的时候,那些王公贵族们就听说一个传言,南蛮手中有一颗菩提圣果,只要吃了她的肉就能够直接修炼成仙。说得有模有样的,还传出了那菩提圣果的模样。为此北蛮和南蛮闹翻了内斗起来,想要从南蛮手中抢夺菩提圣果。 只是北蛮以为菩提圣果在南蛮手中,南蛮们又以为菩提圣果在别的南蛮部落手中,于是乎这么一通打,南极和东方的蛮族可不就鹬蚌相争,让作壁上观的天宫,坐收渔翁之利了。即便如此,那些出逃的贵族们也没有放弃过对菩提圣果的寻找。 天宫岛上最先来的是一群南蛮贵族,没过多久北蛮的贵族也来了,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菩提圣果就在天空岛上这群贵族手中,一番打斗之后,南蛮贵族出逃,北蛮贵族并没有在岛上找到菩提圣果。于是乎都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四处追寻那群南蛮贵族的踪迹。又在手下的妖怪们手中分发了蛮族中广为流传的菩提圣果的画像。 那日有一个水怪在湖底修炼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弯弯,认出了她就是那菩提圣果,奈何智商不够被安娜耍得团团转,回去之后他立刻向上汇报了。蛮族们费尽心思才找到了这个部落。之后就是安娜所说的事情了。 老君是桃桃的时候就知道有一段时间弯弯出门了,后来才知道弯弯是跟着天君出门的,那段时间刚好是天君微服私访蛮族的时间。他前后一联系就觉得是天君故意用弯弯做噱头引得蛮族内乱,不想却埋下了今天这样的祸事。 他告诉弯弯的时候,略去了所有的细节,只说,是他们的仇家寻来的。弯弯听了之后心里越发愧疚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补偿他们兄妹。” 老君点头不说话。 土地接了刚刚安葬好族人们的阿兰来见老君。阿兰想要带安娜走,却被老君留住了。 “你们兄妹两个还能去哪里?况且,蛮族现在知道你们和弯弯的关系,肯定还在找你们,你们一离开我们,指不定立刻就被抓起来了。这事儿因弯弯而起,我不会不管的,你们就安心跟着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的。”老君想过了,虽然是两个凡人,但他有的是天材地宝,猛灌一下,怎么也能修出个仙体吧?也算帮弯弯还了情。 第107章 深入天空岛 第107章 “神明……” “蛮族是要和我们为敌,我自然不会轻饶,你若想要报仇,不也该跟着我们?”老君这么一说,阿兰不再拒绝,而是退到了一边。接下来的日子也就是谨小慎微地每日里照顾安娜,或者是躲在自己房里,避着弯弯。 弯弯心里很难过,去找了阿兰几次都没有见到人。最后还是她直接推门而入才进了阿兰的卧室。他正朝着部族的方向跪在地上,直挺挺的背脊,还是那样的壮硕,在弯弯眼里却多了一份凄凉。 “阿兰,我,我真的很难过,我,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要找我。我……我醒来的时候怎么都不记得了。”弯弯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这一切。 “神明,你不用解释,这是阿兰的命,是阿兰的罪,是阿兰害死了族人,等到阿兰手刃了巨人,替族人报仇之后,阿兰自会以死谢罪。” 弯弯一个劲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阿兰,是我的错,我,我不该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我不该什么都不记得……是我害了你们……”弯弯红着眼睛,泣不成声。 阿兰回头看见身后哭成泪人的弯弯,心里一痛,这能怪她吗?不能,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她至今都什么记不起来,怪什么?怪他被美貌蒙蔽了心智?怪他痴心妄想?他苦笑了起来:“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他伸手想去揉揉她的头发,安抚她,却又收回了手,他这么一个普通的凡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触碰神明的。 “阿兰,你恨我就打我骂我,怎么罚我都好,只是……你你不要在这样关着自己了。”弯弯哭道。这些天阿兰每日里都吃的很少,几乎就只是想要维持一下自己的生命体征,他好似惩罚自己一样,每日里关着自己在房间里忏悔。 “神明……这不是你的错……”阿兰无力道:“我不怪你,只是怪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保护不好族人……”他自嘲地一笑,然后道:“什么你回去吧!” 弯弯跪了下来,“我陪你……” “这是折族人的福……神明……起来吧!阿兰一个人跪着就行了。” 老君找了弯弯半天没见着,也找了过来:“弯弯,让阿兰一个人静静。”他横抱起了弯弯,然后看了一眼阿兰:“明日就去天空岛,你若是还想替族人报仇,就好好休息养好身体,那不然就是蛮族在你面前,你也就只能被他们砍。” 阿兰一阵惊喜:“明日,明日就能去天空岛了?” “嗯,在这待太久了,我不安心。”老君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天君可能就要找来了,他总觉得弯弯和天君之间肯定也有着他不知道的纽带。这么一想,他什么地方都不想多待,就想到处游走,这样天君才不会找到他们。 “那安娜,安娜她……” “一起走,到了天空岛,我会安置好弯弯和她,我们两个去对付巨人。”老君是不会放心让弯弯离自己太远的。 第二日,老君带着三人便往天空岛去了。安娜一直神智不正常,老君让她吃了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阿兰就背着她。老君则牵住了弯弯的手。 开始弯弯有些不自然,不过想着两人夫妻的身份,也不挣扎,后来,她也就习惯了,仍由他牵着。 整个高地很大,到处都是广阔无垠的荒地,但是对老君来说,这些路程不过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没多久前方的云海里一座孤悬的小岛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小岛很美,悬浮于一片云海之中,却由能看出岛上的山清水秀,就是这样一片地方确实充满了危机的蛮族领地。 去捉弯弯的蛮族都是一些小喽喽,老君自然不惧。这岛上的蛮族,他心里却多了一份谨慎。蛮族聚居在岛上多年,肯定有一番经营,他不能大意了。找了个山头,召唤出了山神,把弯弯和安娜安顿了。 弯弯却不想被安顿在这里:“我身体已经好了,阿乐你带我去吧!我的法力也恢复了一些,我也要手刃那些个巨人!”这些日子,随着她身体的好转,她开始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能量,原来她真的不只是凡人。又在老君的指导下,慢慢重新开始练习一些法术,现在已经小有成就了。 老君不知道为什么心神很不安,想着天宫那些不安分的人,也有些不敢把弯弯独自留在这,还是待在自己身边安心:“那你跟着我,就躲在我身后了,别乱跑。” 弯弯见老君答应了,立刻点头。三人便上了岛。 三人一路潜伏在密林之中,慢慢靠近蛮族的营寨。不得不说这些个大块头虽然智商不怎么好使,可是组织和纪律却是极其好的。岛上三步一营五步一寨布置的极为严密。 “阿乐,这么多巨人,我们怎么能打败他们?”弯弯有了一些害怕。蛮族本就长得比他们大很多,如今在他们面前的又是成百上千的蛮族,要是不害怕那才奇怪了。 “打败他们有很多种方法,你为什么非要拼武力?不能动动脑子吗?”老君翻了个白眼:“一会儿我们潜进去,然后直接在他们今天的午饭里下毒,到了晚上我再用火药一轰,等到他们乱作一团,死得死伤得伤的时候,我们再出去大杀一通岂不痛快?” “这主意好!”弯弯不由赞叹道:“阿乐,那你去投毒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不行,我现在不能靠近了。我能感觉到现在他们营寨里有一个很厉害的角色,我现在不能够确定他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我的伤还没好全,和他硬拼我怕吃亏。阿兰你是凡人,这事儿得你去做。只有你的气息最弱不易被发现。”老君有些无奈,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你受伤了?”弯弯很惊讶,她根本没看出老君那里受伤了,脸色红润气色好的不得了,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样子。 老君没接话,阿兰接过了那个小瓶子:“神明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蛮族对于三界大战都见识过的老君而言,实在不算得什么,老君又做好了十分周密的计划和安排,照理来说,不该有什么问题才对,然而,谁都没想到,在前面等着她们的是一个怎样的大事。 第108章 故人 第108章 老君早就做好了准备不但给了阿兰毒药,还给了他一件防身的法器。 “这是逃跑卷轴,万一被人发现了或是捉住了,便打开它,我已经定位在了这里,只要你打开了,三秒钟内能把你送到这里。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别随便用,这东西……”老君迟疑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很珍惜,三界上下也只有五个。” “噗,阿乐,你是舍不得了吗?”弯弯被老君肉疼的表情逗笑了。 “要是不舍得我就不拿出来了。阿兰你别不舍的用,关键时刻保命要紧。”老君把逃跑卷轴放进了阿兰的手中。 阿兰收好了毒药和逃跑卷轴:“神明你放心,我会做好了的。” 原本弯弯还担心阿兰的安全,他就是再强壮也就是个凡人,怎么和蛮族那种妖魔比?被发现了分分钟就是被捏死的节奏。现在有了逃跑卷轴,她倒是安心了:“阿兰要小心,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阿兰看了弯弯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便转向了老君:“神明,我去了。”说着便离开了。 两人在树丛中等了大半个时辰,阿兰还是没有回来,弯弯担心了起来,她拉了拉老君的袖子:“要是阿兰逃不回来怎么办?“ “不可能,不管成不成功,他只要打开了卷轴三秒钟后就会出现在这里。”老君递了些仙丹让弯弯吃了下去,“稍安勿躁,蛮族的营寨大,情形又十分复杂,阿兰要绕一会儿的。” 弯弯的目光定在了远处密密麻麻的高大帐篷上:“是我害了阿兰的族人,阿乐,你说我怎样才能弥补阿兰?” “别多想了,有我呢!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老君揉了揉弯弯的头发,安慰着她。 两人在树丛里又等了些时候,没有等到阿兰回来,却等到了出来巡山的蛮族士兵。两人大骇躲进了草丛中,老君把弯弯结结实实地抱在了怀里,用这几的身体完全裹住了她。 上次就是他没能护住她,才让他受伤的,这次,他一定要紧紧护住她。 两人依偎在一起,弯弯能闻到老君身上淡淡地药香,很熟悉,很亲切,可她的脑子里确实空空的,想不起任何有关老君的事情,甚至她能确定,心口若有若无的痛意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总觉得那微微的痛意是和一个人有关,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弯弯摇了摇头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 两人小心翼翼地躲过了蛮族士兵的巡查,老君却不愿意放开弯弯了。他喜欢抱着她的充实的感觉。 “阿乐,别闹了。”弯弯捏了捏他的脸:“我们好好等阿兰回来了。” “抱着你也一样等。”老君看着弯弯脸颊上升起地绯红,嘴角扬起了笑意:“弯弯,等阿兰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我便带你游遍三界。” “阿乐,你医术那么好……能不能帮我找回记忆?”弯弯的话刚一出口,两人之间原本温馨而柔软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了。 老君呆愣了片刻:“记忆?那有什么好找的?以后我都陪着你,我们有未来多好呀!” 弯弯直摇头,“不,我想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这样的感觉太不好了。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我我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老君沉默了,长久之后才道:“等过些时候,我慢慢和你说,阿兰应该快回来了。” 两人说着,便听到了窸窣的声音,两人都聚精会神起来,下一秒老君就抱起了弯弯临空而起:“快走!那个高手来了。” “高手?他发现你了?他比你厉害?” 老君并没有回答弯弯,他脑海中也猜测着,那人到底是谁。修为并不很高,但是法力却十分深厚。原本他要是没有受伤,这三界他就没他怕的人,但是桃桃的陨落对他的伤害太大了,上次他对战二郎神都有些吃力,以至于他现在有点惊弓之鸟的意味。 两人在林中穿梭了,身后的高手紧跟着他们。老君渐渐加快了速度却仍然甩不掉身后的人。弯弯看着老君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不由有些担心了起来,却也不敢打扰他,只仍由他抱着不说话。 穿过了厚厚的密林,他们面前已经是一片崖壁了,崖壁那头就是广阔无垠的大海。老君一顿,思忖了片刻,大海虽宽广但是无遮无拦地,往那里飞就是活靶子,还是得在林中躲藏。然而就是这么一愣,身后的人已经追上了他。 只见那少年,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一身华服衬得他一身贵气。他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着走到老君面前躬身道:“晚生见过老君。” “你是谁?”老君警戒地打量着那少年,脑海中细细思索着少年的身份。这样年轻的修为,却又这样身后的法力,这样的少年三界之中并不多,老君脑海中也就那么几个人,然而显然这少年并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 “小仙就是生活在这天空岛上的一介散仙,老君不认识是正常的。老君驾临小岛,让小岛蓬荜生辉,小仙特来请老君移驾,去小仙府邸一坐。”那少年十分恭敬,一脸得体的微笑。 “散仙?”老君冷笑了一声,要修炼不单单需要刻苦和努力,天材地宝也是必须的,没有任何背景的散仙能修炼出这样的法力?反正他是不信的。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这个少年想要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你既然知道你的府邸是是蓬荜那也有脸来请本座去?小子不管你是谁,本座都不把你放在眼里,有眼界的就给本座滚远点!不然分分钟沉了你的破岛。” 弯弯看着面前的少年,没来由地也有点熟悉,“你,你是谁?” 少年看了一眼一脸懵懂的弯弯,“弯弯,你不记得我了是吗?没关系,我记得你便好。”说完更加恭敬地向老君行了一礼:“老君,晚辈并没有隐瞒,还望老君明鉴。晚辈前来真的是特别诚心地想要结交老君。” “你,你认识我?”弯弯更加惊讶了。 老君也大吃一惊,他认识弯弯的日子不短了,他知道弯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着天君的,并没有很多自己的交际圈。然而面前的这个少年竟然认识弯弯,难道他是天君的人?“你,你是……我师兄的人?”老君不敢说天君的名字,生怕给弯弯带来一点刺激就让她想起了什么。 “老君,晚辈才疏学浅如何入得了天尊的眼,晚辈千真万确就是一介散仙。这个天空岛一直是蛮族的领地,小仙有点小本事,镇压着这些蛮族,勉强能控制着这个岛,仅此而已。老君上岛的时候隐藏了气息,晚辈修为浅一直没有察觉,后来察觉了立刻便来向老君请安了。” 少年给自己做解释,然而越是这样老君越是觉得有问题。心下做了决断,眼前这个少年不知是敌是友,自己眼下是偷偷跑出天庭的,也不好弄出太大的动静。为了避免麻烦干脆道:“我们也就是路过此地而已,这便走了,你也不必来请我们去你府上了。弯弯,这天空岛你也看过了没什么好看的。” “可阿兰……”弯弯想起了不知去向的阿兰。 少年笑道:“弯弯,你的朋友现在在我府上作客呢,我们很久不见了,也该坐着好好叙叙旧不是?” “阿乐!”弯弯一听到阿兰在那少年的手上,什么也顾不上了哀求地看着老君。阿兰被她害得家破人亡了,现在她无论如何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老君心里一沉,这少年究竟有什么本事,阿兰竟然连开个卷轴的时间都没有吗? “老君,晚辈是弯弯的一个朋友,真的没有恶意。”那少年脸上依旧挂着温暖的笑容,连弯弯虽然有些担心,却已经放下了戒心。 “阿乐,我们去坐坐吧?” 老君也担心着阿兰,便点了头,自己的身份在那里,这少年如何的大胆也不敢捆了自己杀人灭口吧?除非他想要和整个天庭为敌。实在不行他也有逃跑卷轴,直接带着弯弯逃就是了。 两人便跟着少年回了家。 “弯弯,我叫阿泽,我们实在沧海城认识的。”泽宇走在了弯弯身边,笑着和她说着两人认识的经过:“那时你要去安息崖采药,是我陪你一同去的。” “沧海?安息崖?”弯弯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心口又隐隐作痛:“我为什么要去安息崖采药?” “这……我就不知道了。”泽宇笑道,他和老君一个心思,没得让弯弯想起天君做什么?给自己添堵吗?“那时候我们一路上,相扶相持十分开心。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们再山洞里那一夜?” “那一夜?”老君睁圆了眼睛,他当时只知道天宫派了几波人去安息崖采药都没采成,后来是弯弯采成了,他还纳闷呢,弯弯什么水平怎么可能天宫中那么多高修为高法力的女仙都把命留在了安息崖,弯弯这么个三脚猫菜鸟竟然能脱逃。当时只觉得是镇元子的缘故,也没多想,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少年的事情。只是那暧昧的那一夜? 弯弯有些迷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山洞里有什么事情吗?” 那少年淡淡一笑:“没关系,你不记得了我会帮你想起来的。你来天空岛是来赴约的吧?你还记得当时我们说好了,你需要一些时间处理和家里的关系,半年之后你便来天空岛找我,然后我们便一同携手游遍三界。” “赴约?”弯弯又吃了一惊,自己的事情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是阿乐来了说是自己的丈夫,现在这个少年又说自己是来赴他的约的,而且那个约听着像私奔……难道……她脑海中立刻脑补了一个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故事,然而很不辛那个枝出墙的红杏是她自己。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老君:“阿乐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 要是天君说和弯弯越好了私奔,老君可能会信,只是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小仙,他是不信的:“你别胡说!弯弯怎么可能会和你有这样的约定。” 弯弯连忙点头,她可不觉得自己会是一枝红杏。“是的,是的,我都不认识你,你别胡说。” 泽宇微笑道:“不然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天空岛?弯弯我是在这里等你的。” 弯弯更懵了,联想起自己一身伤糊里糊涂地掉在了离天空岛不远的高地上,难道……是她红杏出墙被发现阿乐发现了,派人追来,然后自己仓皇出逃就受伤坠落了? 老君要笑出声了,这货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弯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再清楚不过了,他搂了搂弯弯:“别听他胡说,我们出来玩,遇到了仇家,被仇家追杀,你才掉下来的。”老君板起了脸停下了脚步,“你那里我们也不用去了,你要是想打弯弯的主意,那你就想错了,至于那个凡人,你感动他一根汗毛,本座就派天兵天将来沉了你的岛。” 弯弯赶紧拉住了老君的袖子,然后板着脸对泽宇道:“你这个坏人,别借着我失忆了就信口胡说。我怎么会和一个和蛮族交好的人要好呢?你就是胡说八道,我根本不可能和你有什么约定。” “弯弯,你真的不记得那一夜了吗?”泽宇的表情有些受伤:“那日你中了花姥的媚药,无药可解,是我帮你解了药,当时我们就约定了终生,你说你回去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就会来找我的。” “啊?怎么可能?”弯弯说这话完全没什么底气,她实在是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只是这中媚yao,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还有那花姥是谁? “你别信口开河了!”老君抱住了弯弯:“我们走。” 说着就不理那个少年往回走,那少年也不追他们,只是在那里默默站了会儿,只是老君走着走着却发现,他们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第109章 九幽宫 第109章 老君骂了一句:“他拉着我们东扯西扯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绕晕我们。我们现在被困在了一个阵法里了。” “阵法?什么阵法?你破得了吗?”弯弯问道。 老君十分无奈:“我就会就擅长连个丹,这阵法……师父倒是想要教我,无奈我学了几万年也就是只会一点皮毛而已,破不了。”这个时候他有点想念他的大师兄元始天尊了,要是他在,天下就没有他破不了的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逃跑卷轴能用吗?能不能用逃跑卷轴带我们出去?” “恐怕不能……” “那怎么办?” 老君思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比较好的法子,他是真的不会破阵。 “我们稍安勿躁,看看那阿泽下一步究竟想要做什么。实在不行等我休养两天,养好了伤,直接暴力破阵。” 阵法什么的弯弯更加不懂了,也只好按着老君的思路了。两人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坐起来。 到了夜里,老君生了个火,又渡了弯弯不少真气,尽管天还是有些凉,弯弯却也没有觉得不舒服。烤着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弯弯梦见了一片血红,四周都是尖叫和哭喊声,她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血红背后究竟是什么,却根本看不清,只有无休止的尖叫,男人的、女人的、小孩子的、老人的……无数的人惊恐万状的尖叫。 她被吓坏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阿乐,阿乐,阿乐,你在哪里?”她无助地喊着,只想用自己的声音盖过那些个尖叫。然而她喊得喉咙都嘶哑了,那周围的尖叫爷爷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脑中一阵剧痛,尖叫了一声,终于猛然睁开了眼睛,从幻境中挣脱了出来。她猛得坐起身:“阿乐!”她头疼欲裂,脑中却仍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弯弯,你终于醒啦?”面前那个面目如玉的翩翩公子,倒了杯茶然后走向了她:“来喝点安神茶。” 弯弯目光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雪洞一般的屋子里,四周的陈设都是白色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盯着眼前的公子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是,“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阿乐呢?” 泽宇微笑着把安神茶递给了他:“阿乐?是老君吗?原来老君还有这样的名字。放心他也睡着了,此刻正在天空岛上休养。” 老君在天空岛,那她呢?弯弯背后一冷:“我们再哪里?你抓我来究竟要做什么?” “弯弯,我等你等了这么久,终于能把你带走了,你知道我为了筹划着一天,费了多少心血吗?”泽宇满眼的深情伸手想要抚摸弯弯的脸庞,被她一巴掌打开了。 “滚!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究竟是谁!” 泽宇并没有因为弯弯的反抗而生气,反而用更加温柔的语调说道:“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接下来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能在一起,那些过去的荒诞的故事,不记得变算了。你只要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我会……”他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狠厉,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泽宇把弯弯从幻境中带出来的时候就对她的身体做了检查,弯弯经历过哪些伤害他都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他后悔当初自己优柔寡断了,他就该不管不顾地带弯弯走,那么她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了。如今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泽宇却都记住了。弯弯的伤都是天宫带给她的,他一定会为弯弯报仇的。 “你放我回去,我不认识你!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你让我走!”弯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厌恶。这是她失忆之后没有出现过的情形。她有些感觉得到,自己和这个人的记忆一定不是那么愉快。 “弯弯,你好好养伤,天空岛上那么荒芜不适合你休养,这里是你最好的休养的地方,别怕,我会照顾好你的。”泽宇十分耐心。 “我……”弯弯还想和他争吵,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吵闹解决不了问题,这个男人轻易不会放自己走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不要和他对着干,徐徐图之。“既然这里适合休养,那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了?” 泽宇笑而不语:“你不用知道这里是哪里,好好养伤便是。”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就有一个长着触角的人走了进来:“三皇子,毕方回来了。” 泽宇点了点头对弯弯道:“你现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来。”说着便离开了。 然而他一走就是很多天,这些日子里,弯弯每日里都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有专门为她调理身体的医生。她虽然被关在了这里,日子倒也安逸。知道跑不出去了,她也就安心养身体,这些日子倒胖了一些。 每日里她闲来无事就拉着照顾她的小丫头聊天,小丫头比较好骗,倒是什么都和她说了,她这才知道,她们现在原来实在九幽宫地宫之中的一处纯阳之地。泽宇倒没有骗她,这里倒真是一处休养身体的好地方。 而阿泽,竟然是魔族的三皇子,现任的魔君,她实在吃惊不小,自己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小仙人,没想到还能惊动魔君大驾,看来自己失忆前实在牛逼得紧。 小半个月之后,泽宇才重新出现,只是他眉间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天有急事出远门了,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你担心了吧!”泽宇有些抱歉道。 弯弯并不简单自己担心什么,只是被关得有些无趣,“你这些日子去做什么了?” “收拾一些跳梁小丑,放心老君找不到这里来。”他的嘴角扯起了一抹笑意:“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成亲。” “啊?”弯弯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自己和他见面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一天,现在他竟然就说要和自己成亲了?“魔君殿下,你知道的,我失忆了,即便是我曾经和你说过什么话,我也忘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就刺激我,我有点接受无能。” “弯弯,你什么都别担心,安心养伤就好。这几日看着你倒胖了些,看来这里倒真是好地方。” 被发现自己胖了,弯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似乎没有囚犯的自觉,怎么坐牢坐得还能胖起来的。“我身体好很多了,我们以前的事情你以后和我慢慢说。你放我出去走走吧?这么一直关着我也不是事情不是?”这里就和地牢一样,她根本没法子逃出去,想要逃跑还是要先想法子去的魔君的信任。 “九幽宫里最近也不太平,还是这里安全,你再这里待着我放心。”泽宇猜到了弯弯的想法,她失忆了之后反而智商提高了么。在沧海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只知道吵闹的小丫头,现在知道要用脑子和他打交道了。 “阿泽,我又不是犯人,你每天把我关在地牢里,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每天不见天日的我都要发霉了。”弯弯做出了小姑娘的娇态,拉着泽宇撒起了娇。 泽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也是,不该让你每天不见天日。” 于是乎第二天,弯弯就被待到了地宫里的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实在是太神奇了,里面竟然就是一个小世界,有山有水有蓝天有白云,风景别提多好了。 “你若是觉得无聊那便每日里来着九幽圣境里游玩好了。” 弯弯实在是服了他了。伏低做小不行,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闹腾一下,于是乎她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一通闹腾。泽宇开始还担心了一阵子,后来他干脆把自己处理公务的房间也搬到了这里,每日里就和她同吃同住,她闹他就看着她闹,她砸东西他要和丝毫不会生气,她上吊,他就帮她解开绳子。 最后,弯弯实在受不了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实在是太费力气了,又伤神又伤身得不偿失,她放弃了挣扎继续过回了米虫的日子。阿乐要是逃脱了,肯定会来找她的。就和上次一样,她失忆了他都能找到她了。没来由的,她对他很是信任。 这一日,早上醒来,弯弯只觉得有些不对,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了,一整天心里都是慌慌的。泽宇有事又出远门了。她被关在纯阳之地也出不去。整整一日都坐立不安的。 到了夜里,她突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圆滚滚的桃子模样的灵体。 “你是谁?”弯弯好奇问道,她感觉得到那个桃子身上的气息很祥和,不像是对她不利的人。 “弯弯,你果然也不记得我了,我是桃桃呀!” “桃桃?”弯弯自然是想不起来是谁的:“你是我的朋友吗?”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被泽宇抓来了?” “不是,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啊?” “之前我太虚弱了,你都不能见到我,这个纯阳之地精气充足,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养伤,终于让你能见到我了。” “你受伤了?” “嗯,我现在宿在了你的身体里养伤。” 虽然才第一次见面,弯弯觉得桃桃很亲切,对他说的话自然是相信的:“那你什么时候能养好伤?” “唔,我也不知道,大概需要很久吧!不说我了,你就不想想逃跑吗?” “我当然想啦,可是跑不掉呀!这个房子锁得死死的,门外又都是阵法,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怎么逃跑呀?” “阿乐给你的药,你倒是用呀!明天早上,那个小丫头要来给你送吃的,你就借机迷晕她,然后变成他的模样逃出去。阿乐已经想法子来九幽宫了,出了地牢你就能遇到他了。” “真的啊?”弯弯万分惊喜。 “当然,别怕,阿乐已经来了,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不等弯弯多问,桃桃便又渐渐消隐了。 第二日,照着桃桃的说法,弯弯弄晕了那个来送饭的小丫头,便逃了出去。在九幽宫里遇到了老君。他幻化成了一个侍卫的模样,见了她拉着便走。两人还没出九幽宫呢,就听一声炮响,接下来整个九幽宫都乱了。 “四皇子打来啦!四皇子打来啦!”一个传信的士兵一路大叫着穿过九幽宫。 老君皱起了眉头,他从幻境中醒来之后,就一直利用桃桃从弯弯这获得信息。当他得知泽宇身份的时候,他万分惊讶。不过很快就想出了营救弯弯的法子。他去化身成了一个小仙去见了面魔族四皇子泽宪然后给他献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泽宇果然上钩离开了九幽宫,只要泽宇不在九幽宫,旁人他并不放在心上,那些个魔族的小喽喽们根本探查不到他的气息。他趁着泽宇离开便找到了弯弯,又利用着桃桃帮弯弯脱逃,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泽宪竟然这么快就打过来了,他还是十分惊讶的,他是低估了泽宪这个废柴二世祖了。 还没等两人有所反应,远处铺天盖地的黑衣骑士就朝着九幽宫奔来了。 “阿乐……这……” “别怕,没事儿的,趁乱倒也是逃跑的好时机。”两人都易容成了那些黑衣骑士的模样,然后找了个宫门附近的僻静没人的角落躲了起来。待到那些黑衣骑士攻开了九幽宫的大门,老君瞅准了时机拉着弯弯就往外跑。 好在老君法力高强两人有惊无险地离开了九幽宫,然后找了篇林子躲了起来。 待到两人确定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弯弯才开口问道:“阿乐,阿兰呢?你找到阿兰了吗?” “找到了,现在还在天空岛上躲着呢!你别着急,我们看一看这边的情况,再回去和阿兰会和。” “ 第110章 罪在何处? 第110章 老君带着弯弯穿越了层层云海,向天空岛赶去。俯瞰整个岛屿,依旧是那样的山清水秀,美得好似桃花源一般。然而,老君却发现了异样,那岛上竟然插着代表着天宫的龙旗。他停下了脚步:“弯弯,岛上不安全,有我们的敌人,我们现在不能上岛。” “啊?”弯弯不明所以。 “你就是被那些人打伤的,这样,我们在高地上找个地方先落一下脚,然后观察观察岛上的情况再说。他们不知道阿兰和我们有关系,不会为难阿兰的,你放心。” 弯弯点头:“好,我们先躲躲。” 两人找了个山洞,老君这次也不敢霸占土地山神的住处了,只好偷偷躲起来。 观察了天空岛两天,岛上的龙旗至始至终都迎风飘扬,丝毫没有要降落的趋势。 弯弯记挂着安娜的病情,有些担心:“阿乐你又法子上岛救阿兰吗?我总有些不安心。” “我明日上岛看一看,你别着急。” 第二日老君上了天空岛,弯弯在山洞里等老君。谁知到了下午山洞里闯进来了一群长着犄角的人,不由分说就把弯弯绑走了。 弯弯一看来人就知道是泽宇派来的人,对方的修为法力都比她高,硬拼根本拼不过人家,她干脆放弃了挣扎,“我跟你们走,跟你们走,你们别绑我,绑得我手脚疼死了。”她很没节操没气节地直接服软了。 为首的魔族翻了个白眼:“殿下说,你这个臭丫头鬼主意多,让我们千万不能着了你的道。” “我哪有什么鬼主意!而且,大仙你这么厉害,我就是个小菜鸟,有什么鬼主意一准就被你们看穿了。”弯弯市纷纷狗腿地拍着那个首领马屁。 “少废话,我可不会信你的话。”那个魔族倒是警觉,根本不吃弯弯那一套。 无奈,弯弯只好扔了一大袋宝石在地上:“哎呀!我的宝石!怎么都掉地上了,我的宝石啊!”她故意大声道。 魔族小喽喽们一听宝石,一个个立刻转了头,看着满地五颜六色散发着光芒的宝石,一个个眼露精光,也顾不得弯弯了,朝着地上扑去了。 弯弯手中的绳子松开了,她抓紧了机会,从药囊里掏出了老君那瓶用剩下的迷药,朝着空气中一扬,下一秒,她才意识到,糟糕,她自己忘记闭气了。老君的迷药效果十分猛,她自己就吸了一口,然后也很不幸地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老君回来的时候,分辨出了空气中残留的迷药的味道,立刻自己吃了解药才走进了山洞,看着一路上倒得横七竖八的魔族,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弯弯,弯弯!”他焦急地喊着,声音在山洞中徘徊回响,却没有人回答他。 他急坏了,飞快找到了两人躲藏的地方,却见一屋子倒地昏迷不醒的魔族中,躺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而还是仍不住笑疯了,这个蠢货,用迷药既然把自己也给迷晕了。他无奈地摇着头,横抱起了弯弯,离开了那个山洞。 弯弯再次想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帐篷之中,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昏迷前的情形,不对,自己不是应该睡在山洞里吗?难道那些魔族比她醒得早,把她带走了?她一声哀叹,自己真是蠢哭了,怎么用迷药反倒迷倒了自己。无奈,只得另外想法子逃跑。 屋子里没人,她干脆又躺回了床上,手中找出了自己那把许久没用的匕首,紧紧握在了手里。只要一有人进来她就胁迫了那人,然后逼她带她出去。很好,这绝对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她十分自得,闭了眼睛,装昏迷,就等来人上钩。 然而,瞌睡虫实在是太讨厌了,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给她找麻烦。她刚刚闭了没一会儿,竟然就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前是一个欠扁的笑容,手中还拿着自己那把漂亮的小匕首。 “丫头,你受再重的伤我能都医治好你,只是你这么蠢,我那什么救你呢?” “阿乐!你还我匕首。” “这么蠢的也就是你了。”老君摇了摇头,把那匕首顺手就扔给了弯弯,然后端来了一碗粉乎乎的东西:“吃了。” “这是什么?” “猪脑。” “咦,这么恶心,我不要吃。”弯弯嫌弃地推开了碗。 “吃啥补啥,不然我也真不知道怎么救你了!”老君笑得乐不可支。 弯弯翻了个白眼,一翻身重新钻回了被子里:“才不要你救了,讨厌。” “噗,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就是一种药而已,不是猪脑,你赶紧吃了。阿兰和安娜就在隔壁,我们现在在高地的一个部落借住,我的身份是巫医。”老君拉起了弯弯:“听话。来吃药。” 弯弯端起了那碗药,看着总是忍不住会想起猪脑,摇了头摇头:“我不要吃,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听话,这药对你身体有好处,是我在这附近发现的。”老君接过了碗,咬了一勺喂到弯弯嘴边。“张嘴。” 弯弯问道了一股子腥味往自己鼻子里钻,恶心的不行,别过了头去:“不吃不吃,太恶心了。” “那我陪你吃,你一口,我一口?”老君自己舀了一勺自己吃了下去:“你看我吃了,一点都不难吃,只是闻起来有点难闻,味道还不错。” 弯弯半信半疑,可是见他吃了下去,也张开了嘴,吃了一口,然而味道……她一下子就吐出来了:“你的舌头被割掉了吗?这么恶心的味道。” 老君捏了捏她的脸:“我都陪你吃了,你能不能忍忍就吃了?这东西对你的身体很好的。捏着鼻子,一口吃了,一会儿我给你拿糖吃。” 弯弯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吃不吃不吃,实在太恶心了。” 老君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这费了我多少心思吗?不吃也得吃!”说着他伸手点了弯弯的穴道,然后掰开了她的嘴巴直接往里面倒。 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在她的唇舌间迅速蔓延然后很快窜入五脏六腑,弯弯觉得自己快要狗带了。下一秒老君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颗糖扔进了弯弯嘴里才解了她的穴道。 嘴里的糖,慢慢散发出淡淡的甜味,很快就把那股腥臭味冲淡了。弯弯的眼睛里却还带着点点泪光:“阿乐,你太坏了。给我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这是为你好了,别狗咬吕洞宾。” 接下来的日子,弯弯每天总要被灌上一碗这么恶心的东西,不过她的身体却也越发结实了。 日子平淡地过着,安娜的神智仍旧是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弯弯至始至终都不敢去面对她,就连阿兰,她也不敢再见了。她就像一个鸵鸟把自己埋了起来。 老君算着日子,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多待了,便想要带着弯弯离开,阿兰和安娜却决定留下来。 “神明,安娜需要静养,而且这个部落我也已经待熟了,至于巨人,我已经不打算去报仇了。我想明白了,现在就想守着安娜过日子,等着她清醒过来。”阿兰比起之前瘦了很多,立体的五官棱角更加分明了。 安娜的病不是身体上的伤痛,而是心灵上的,老君对此也没有办法,只能开一些药让她尽量保持镇定。“你们是因为弯弯受得磨难,我自然不会不管你。跟着我们的话,我会传授你一些功法,让你学会修炼,再配合各种药材,过个百八十年炼出仙体应该是没问题的。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着我们好了。“ 阿兰摇头:“现在我只想医好安娜,神明,你们游走于天地之间,太颠簸了,对安娜的病情没有好处。而且带着安娜只会拖累你们的行程。我还是陪着安娜好了。” 老君确实也觉得带着两个大麻烦会碍手碍脚,便道:“这样,我传你一部功法,你现在自己练着,还有这些药,你留着吃,过三个月我带着弯弯再回来给你送药,查看你的修炼情况,这样怎么样?” 阿兰没有去接药:“阿兰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老君彻底无奈了,和弯弯说了这事儿,也不说话,过了一天便和老君说,走吧! 弯弯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个灾星,她并不想再给这个部落的居民灾难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在外游荡了三个月。老君带着弯弯吃吃喝喝玩玩,过得好不惬意。两人在每个地方都不会停留很久,一路走来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老君被关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掏出了牢笼别提多兴奋了,如今,更是乐不思蜀了。 弯弯心里却还有着牵挂,过了三个月,她放心不下阿兰和安妮,准备偷偷回去看看两人的情况。 然而等到两人回到了那个部落的时候,那个部落空无一人,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阿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弯弯陷入了恐慌。 老君看了看地上干涸的血迹,沉重道:“又有人洗劫了这个部落。” “什么?!”弯弯大惊失色:“是我,又是我吗?我真的是灾星!” 老君皱起了眉,曾经他以为魔族和天宫只是两个不同的利益集团,为了各自的礼仪而厮杀搏斗。然而现在看来,他真的想错了。魔族,真的是魔。他转念一想,当日天空岛上驻扎的是天宫的军队,也就是说那里的蛮族已经被镇压了。难道不是蛮族? 然而现在他要做的不是弄清楚究竟是谁敢的,而是安慰好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弯弯:“弯弯,不是你,不是你,你别胡思乱想,我会找到真凶的。你别害怕。”他把弯弯搂在了怀里。 “是我,我就是个灾星。”弯弯双眼放空,整个人都像失去了魂魄,她想起了上一次进入环境的那一片血色:“还会又更多的人死掉,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我死掉。我不能在乱跑了,我要把自己藏起来,我要把自己藏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不能再害死人了。” “弯弯,你冷静点,这件事,也许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情,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听我说,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我们再慢慢查这件事。” 弯弯一想到阿兰和安娜也许因为自己死掉了,她就根本冷静不下来:“是我,又是我。我,我……我该怎么办!我,我就不该活着!” 老君看弯弯状态有些不对,赶嘴一掌把她劈晕了,安顿好了她,老君便找来了土地,想要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当他看到土地闪烁的目光时,老君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他不敢再做停留,回去带了弯弯就走。 即便是这样,却也为时已晚。当他们离开山洞的时候,那座山已经被天兵天将们团团围住了。 “老君,天尊对你那般情深义重,没想到你却一再背叛他!”这次来的不是二郎神了,而是东王公,他一身戎装比起平日里的儒雅多了一份阳刚之气,那眸子里的凶恶却也让人胆寒。 老君冷哼了一声:“师父在时常常教导我们要一心向善,天宫是为了维持三界的秩序,而存在的,要以把三界的百姓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疼惜。师父在时,只有魔族中人杀人如麻,邪恶无比,天族却是惩恶扬善的英雄。没想到如今师兄成了三界统帅了,天兵天将的手上也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这样的师兄,本座难道要追随他!?” 他的目光中也有了血色,他无法相信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竟然是天族做的。这个世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好师兄究竟要做什么?就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女,他要牵连多少人? “放肆!天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三界的平和!那些人窝藏天庭逃犯罪有应得。”东王公大声呵斥道。 “罪有应得?那弯弯究竟罪在何处?他明明都知道那些事情都是有人诬蔑弯弯的!他是为什么非要致弯弯于死地!”老君声如洪钟竟比东王公更有气势。 第111章 撞钟 第111章 “元始天尊说她有罪,她就是有罪!老君,把她叫出来吧!天尊有令,只要你交出了她,他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既往不咎,你逃出天宫的事情也不会和你计较。天尊如此仁慈,老君,你好自为之。”东王公的话语带着些许的心虚,听在老君耳中更是觉得嘲讽无比。 “师兄不该早就猜到了,本座若是交出了弯弯才不是我了。东王公,这次他又给了你什么法宝?你使出来吧!”老君冷哼了一声,把怀里的弯弯抱得更加紧了。 “老君你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天尊这样给你机会你都不珍惜就莫怪我无情了。”说着东王公祭出了一座青铜钟,之间那原本只有手掌那么大的钟迅速的膨胀变大,最后竟成了一座小山,朝着两人飞来。 “天皇钟,师兄也真是看得起我了。”老君嘴角有了一丝苦笑,转念一想,能和弯弯死在一起倒也不错。他调动了全身的法力,飞快地向前飞行。 天皇钟再厉害也是个死物,这样的宝贝关键还是看在谁手里用,要是在他两个师兄手里,那不用说了,他今天是肯定在劫难逃了,只是这东王公,他倒不是没有一搏的把握。 老君快速地移动,灵巧地以之字形移动,又适时地祭出一个分身,天皇钟立时便停住了,不知往哪边飞。东王公的法力修为都太弱,更笨跟不老君和天皇钟,待到他追了上来,操纵天皇钟的时候,老君早已又飞出去很远了。 东王公见状不好,又心生一计。他直接一跃而上御钟而行,这样总算是追上老君了,然而却还是十分吃力。东王公觉得这样不行,他又拿出困仙网来,直接网住了老君的去路。 “可恶!”老君没有了前路,只得迅速下降,往地上逃窜。东王公又在钟上加持了灵石,很快东王公变得更大了。直直地朝着老君和弯弯的方向罩去了。 老君逃无可逃,只得将全身的法力都聚集道了一起,死死地以一己之力顶着天皇钟的镇压。他咬着牙,原本白皙的额头上情景暴露了出来。 这样剧烈的颠簸打斗,怀里的弯弯即便是吃了药也慢慢醒转了过来:“阿乐……” “弯弯别怕,我能顶住的。”老君只说了这一句。 弯弯看着那和山一般大的巨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惨然一笑,果然一切都是朝着她来的。又暗自庆幸,好在一切都是朝着她来的。她吃了两颗丹药,然后渐渐恢复了一点体力:“阿乐,你把我交出去吧!别扛了你扛不住的。” “别胡说,我没事的,你别和我说话,分我的神。”那天皇钟又压下来几分,留给两人的空隙越发少了。 “阿乐……”弯弯看着老君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里一片苦涩。她又多吃了两颗药丸。然后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自己全部集中到自己的手上,然后猛得朝老君推去。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老君推出了钟外。 “弯弯!”老君一声惊呼,他竟然已经摔出天皇钟的范围。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山一样的巨钟一点点的闭合。东王公后已经开始得意了起来,这回他可是立大功了。他一挥困仙网朝着老君扔去,只要困住了老君他今天可谓是功德圆满了。 就在所有认都以为弯弯死定了的时候,只听噔一声巨响,下一秒天皇钟飞出了大老远去,乱撞一气最后掉入了一个山崖。 “你……你是谁……”弯弯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男子,瞳孔中满是惊疑之色。 只一眼,她就觉得自己的大脑翻江倒海了起来,然后她觉得身体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再涌动,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天君在天地间游晃了很久,然而却仍旧没有找到弯弯,就在他即将绝望之际,镇元子偷偷给他传了消息要他赶紧回去了。说是原始天尊已经发现了老君逃走了的事情,他这边镇元子是硬扛着,也许抗不了多久了。他匆匆回了天宫,却得知了另一个让他惊讶无比的消息。 天宫埋在魔族的暗探传来的消息,魔族竟然找到了弯弯。而且元始天尊也知道了这件事,打算派东王公去抓人。天君当时就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又逼得镇元子帮着他逃了出来。他一路尾随这东王公,途中还险些被东王公发现了,给甩开了。好在他最终还是赶在最后时刻赶到了。 在天皇钟即将泰山压顶地那一刻,他祭出了自己的元神那么一撞,终于把天皇钟给撞开了。天皇钟巨大的力量猛烈地震动了他的身体,几乎要将他撕裂。他就这样血肉模糊地出现在了弯弯的面前,然而当他怀里抱住了她的时候,她只觉得抱住了全世界一般:“我,你不记得我了?”他顾不得去擦脸上的血水。 “我,我想不起来你是谁,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弯弯的眼睛红红的,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唯一确认的是,这个男人对她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她见到他的感觉和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你对我也很重要。”天君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下一秒,他就把弯弯重新变成了自己的眉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开了。 天皇钟已经被撞开了,东王公来不及看清那个血雾中出现的人是谁,等他反应过来去追得时候哪有两人的踪影。 老君因为离得很近,是看清楚的,他不愿意天君带走弯弯,然而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朝着东王公冲去,一手夺过了那困仙网,两人纠缠到了一起。 天君带着弯弯一路往北逃去,直到看到那天空中明亮如灯火般的北极星,他才彻底送了一口气。终于到北极了。虽然他一直以来都不想把弯弯还给紫薇帝君,然而,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只有紫薇帝君护得住弯弯,也只有北极对弯弯而言才是安全的。 临到北极天宫,他还是迟疑了,并没有朝着天宫飞去而已一转弯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雪洞。 昔年他年少的时候出来游历,到北极的时候就曾在这里住过,现在他又想到了这个地方。他舍不得弯弯,拼着一身伤他也想要和她多待一会儿。 “你是谁?”弯弯被带到了这样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也有些害怕,只是眼前这人没来由地就很给他安全感,又加上他竟然能把自己变成他的眉毛,而她竟然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就凭着这两点,她没有任何的挣扎,就跟着他来了。 “我……一个朋友托我来救你的。”天君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苦笑。他不是不想和弯弯说出实情,只是弯弯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他又已经放弃了把她留在身边的打算,那又何必让她想起前程往事,平添了悲伤呢? 他只想留给自己十日的时光,再和她相处十日,然后他便把她送回紫微帝君那里。 “朋友?是谁?” 天君猛得一阵咳嗽,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干嘛这么傻!我死了也就死了,我本来就是死有余辜的人,你干嘛这么傻,为我受伤?” 天君不说话,忍下了一口鲜血,然后自己塞了一颗药到嘴里:“无妨,不是什么大伤,你且去生个火,我自己修炼一下,养伤。” 弯弯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点头:“我这就去,你要什么都和我说,我来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每天弯弯醒的时候,天君就养伤,待到弯弯睡着了,他便坐在她的面前,定定地看着她,好似要把她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不过却不敢让她知道,每日她清醒时,他一定都是关着冷脸,不苟言笑的。甚至还会说几句嫌恶的话。 弯弯听过了嫌恶的话却一点也不生气:“这么嫌弃我,还不要命的救我。还朋友托你来救我的。你不知道有一种故事叫我的朋友就是我吗?”在他身边的日子她没来由的很开心。和他说什么话都是活蹦乱跳的。“好好养你的伤,我出去钓鱼。” “我不吃,谁要吃哪种东西,你别去了。”天君故作不屑,心中却是万分心疼。 “谁说是钓给你吃的,我自己饿了想吃不行啊?”弯弯才不管他的反对了,而且现在他根本拦不住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二话不说就出了雪洞出去钓鱼去了。 北极冷,到处都是冰川,海面上整个都被冰封住了。但是弯弯急得,老君之前告诉过她,北极的海中的鱼十分神奇,有帮助人恢复体力,养伤的作用。于是乎她每日里就会冒着漫天的大雪到海上钓鱼。 这冰天雪地的,钓鱼是极其不容易的。她虽有法器能够轻而易举地在冰面上破洞,然而这天气实在太冷了,这冰面是不是就又结冰了。她就要不断地用自己法力去融冰。不但如此,这户外寒冷的天气,凌冽的风雪,她在这儿钓一个上午的鱼,人早就冻成了冰疙瘩了。 她抱着千辛万苦钓上来的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今天运气不错,钓了好几条鱼,而且她分辨得出都是比较高级的灵鱼,这种鱼治伤最好了。她高高兴兴地回了雪洞里。 “今天运气太好了,你看我掉了五条鱼呢!今天吃两条,其余的冻上了明天后天吃。”她乐呵呵地先摆着自己的鱼。 天君看着他冻得通红的小脸,心里别提多心疼了,却不敢表露丝毫,冷着脸不说话,只自己疗伤。 弯弯已经习惯了他这个万年大冰山,也不放在心上,自己去了厨房。这个雪洞因为天君之前生活过,里面的设施十分齐全。弯弯生了火,然后就是杀了条鱼,煮了汤。北海里的灵鱼极其鲜美都不需要什么调料,只要放在那里煮煮就鲜美无比。 她小口地尝了尝煮的咕咚咕咚的奶白色汤汁,心里甜滋滋的。小心翼翼地取了个瓷碗,盛了一大碗端了出去,放在了天君面前:“刚猪好的灵鱼汤,可好喝了,你尝尝。” “我不喝,你别忙了。”天君不舍得弯弯再出去钓鱼受那份苦,今天他说什么都不会喝这个汤的。 “我煮了一大锅,你就喝一口吧!”弯弯哀求道,之前的几日,天君也总是犟着说不喝,最后都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喝了,此刻她又故技重施,天君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拿开,这汤我一闻就恶心。你别忙乎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打扰我养伤。”天君故作不悦。 “你就当药喝了,这里是不毛之地采不到什么珍贵的药材给你治伤,只有这个灵鱼还算是疗伤圣物,你就当药喝了呗。”弯弯拉着天君的手撒娇。 天君一挥手推开了她:“我说不喝就不喝,我最恶心的就是这个汤了。你别烦我了。说着一甩手,那一个盛了汤的瓷碗滚落在地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弯弯看着洒落在地的汤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自己为了钓这些鱼天寒地冻的在外面挨着,受了多少的苦?还不是为了他能尽快治好伤。他竟然这样不珍惜。她的鼻子一酸,也来的脾气:“不喝酒不喝,我去全部倒掉,你就是个神经病!我不理你了!你就一个人在这里自身自灭吧!我走了!” 说着她就气呼呼地往外走,走到了门外看着常莽的雪地,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的,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一跺脚蹲下就抱住了膝盖大哭了起来。 天君的神思一直被弯弯牵动着,他感觉到她走出了门外,却并没有再走远,便放下了心。他甚至听到了她的哭声,却仍旧狠下了新来不去管她,任由她去。他不愿意她想起来两人的过往,不愿意让她承受他的痛,那就让她忘记吧,让她无忧无虑地继续生活下去。 而他就做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所有的疼痛和悲伤都留给他吧! 第112章 两人独处 第112章 弯弯一个人在门外哭了很久,她故意放大了声音,作出哀伤到极致的模样,就差没哭天抢地了。然而屋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天君根本就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她哭着哭着是真的冷了心。正如那人所说,那人就是一个和自己无亲无故的人,救自己也是受人之托。他们认识也就只有两三日,更别说有什么情谊了。自己又害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只怕那人只觉得自己是个大累赘大祸害,不愿意搭理自己实在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了。 可是她觉得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一见到他他就觉得特别难受。她不争气地又哭了出来。比起刚才的干嚎,现在地她却是无声低泣。她用袖子不断擦去眼角的泪水,心里却苦不堪言。阿乐对她那样好,现在阿乐生死不明,她又如何能为了另一个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男人如此这般? 天君在屋内听得弯弯的哭,心里也是难受得紧,后来弯弯没了声响他的心也好似被揪了起来。他站了又坐,坐了又站,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担心她冻坏了身子,退门走了出去:“别哭了,进屋来吧!外面天寒地冻地,这里又缺医少药的,别给我添麻烦了。“他尽量用冷酷而又没有情绪地声音道。 弯弯一听却觉得比天上的仙乐还好听,刚刚还哭得愁云惨淡的,现在立马眼睛都亮了起来:“我,我我不哭,我不给您添麻烦,您快点进去,别着凉了。”说着扶着天君往屋里走。 天君想要甩开她的手,终究还是不忍心仍由她搀扶着回到了屋里。 刚刚回到暖洋洋地屋里,弯弯还不觉得什么,只是有点累,到了下半夜却发起了烧来。她在寒风中站太久了,因为手机匆忙跑出去的,也没多穿衣服,又光顾着哭了,根本没有想起来要用真气护体,因而寒气入了体,一下子就撑不住了。 天君一听到弯弯地低呼立刻就警觉了起来。可是他立刻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焦急。他不知道弯弯是醒着还是睡着,他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焦急。 “我头好疼,好热好难受。”弯弯闭着眼低低地嘤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天君听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内心地焦急,慢慢地起身,做出自己并不那么在意的样子走了过去:“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很僵硬甚至有点像机器人。 “我……好难受。”弯弯有点神志不清,脑子里糊里糊涂的,只剩下这句话了。 天君看了她一眼,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摸吃惊了,烫得实在太吓人了。他赶紧找了药为她吃了,看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怕她旧病没好又添新病,赶紧给她换掉了湿透的衣服。 刚想给她重新盖好被子,让她好好睡觉,弯弯却抱住了他的腰:“别走,我……我不要你走。 天君分不清弯弯现在究竟是醒着还是昏睡着,只好板着脸道:“放开。” “不,我不放开。”弯弯却犯倔了。她刚刚虽然难受却并没有完全丧失神智。他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楚地知道。当他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她是惊讶得,只是实在病得太重了,没有力气反抗。 可是当她看到他那样坦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忸怩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不正常。阿乐虽然一直说着是她的丈夫,两人之间不过就是牵牵手而已,他们在外面只要有条件了,阿乐都会要两个房间,让她和他住开了,避嫌。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两人同处一室他丝毫没有不自然,甚至好像就是十分寻常一般。 她突然心里有了一种猜测,难道自己真的是为了和人私奔才跑出来的?而自己想要寻的人,是他? “你,你是不是认识我!”她终于开口问道:“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天君冷言道。 “我不信,我一见到你就很高兴,心里就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比见到阿乐还高兴……我不信你和我没关系!”弯弯哭着抱住她道:“你们都欺负我失去了记忆,那个坏泽宇编谎话来骗我,你也是。你们都欺负我失忆了是不是?” 天君默然,良久之后才道:“我没那个兴致,我身上还有伤,你安生点自己养伤,不要拖累我。你要是再自作多情地觉得我们两个有关系,我就直接把你扔回东王公的手里。”他用他觉得最最冷酷,最最无情的语气道。 “那你把我扔回去好了,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回去!”弯弯也顾不得头疼脑热了,挣扎着下了床,没走几步就摔倒了,天君下意识地去扶她,两人一起摔在了床上。 四目相对,弯弯觉得自己的心中一颤,似乎什么再松动。天君扭过了头,不去看弯弯的眼睛。他支撑着要起身,弯弯却从后面抱住了他:“你才是我的丈夫?是我爱的人是不是?” “不是,你没有爱的人,你也没有丈夫,你还是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等我伤好一点了,我就送你回到你父母那里。”天君说道。 弯弯掰过了他的脸:“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天君闪烁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弯弯的眼睛上:“我不是你爱的人,我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丈夫,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说的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敲在弯弯的心上。 自从泽宇骗过她之后,弯弯便对所有人的话都产生了怀疑。老君谈起她的过去,总是遮遮掩掩地,她早就起了疑心。只是她知道他没有坏心思,他是真的要保护她,真的对她好。所以她没有拆穿他,甚至在想也许自己真的会爱上他,和他在一起也不错。 然而知道他的出现,她觉得一切都变得让她无法掌控了。她发现,他对她再差,再冷落她,再冷脸对她,她竟然都不会生气,只会难过伤心。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他牵动了。她觉得自己也许是爱上他了。甚至期望,他能说出和阿乐一样的话,告诉她,他才是她的爱人和丈夫。那样,她也许会毫不犹豫地就跟着他一起,到哪里都无所谓。 他却告诉她,两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她甚至都没有丈夫。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在说谎了,也不想去分清是谁骗了她。她只想和她在一起。 “既然我没有丈夫,没有爱的人,我便和你在一起,我便生生世世跟着你。”弯弯把他抱得更紧了。 天君心里早已软成一片,可是现在的自己甚至都不能好好保护她,他给她带来的只是无尽的伤害。他不能这样自私了,他必须把她送走,送到安全的地方,送到没有人能威胁她的地方去。 “明天我就送你回家吧!”他幽幽一声叹道:“送你去你的父亲的身边,原来你最想要的就是找到自己的父亲,我送你去他那里。” “我不要,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要跟着你。”弯弯犯倔了。 天君沉默,良久之后才道:“你好好休息吧!你还生着病,不要拖累我了。” 弯弯脑子一转:“我……我生着病走不动,去不了我父亲那里。等我再这里养好了病再走好不好?我不缠你,不缠你。” 她这么快的转变,天君如何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他也是不舍得送走她的。只得掩耳盗铃地答应了:“你好好养病,你的父亲很厉害,很厉害,是个大英雄,还是个女儿奴,这是你一直都希望的,你回到了他的身边去,会被他宠上天的。” 他是对弯弯说,也是对自己说。 弯弯不接话,父亲再好,现在于她而言,也比不上和他在一起,再苦再累她都甘之若饴。她觉得自己很傻很贱很卑微,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 两人在雪洞里有多住了十多天,弯弯总是偷偷地把药吐了,还故意不盖好被子,拖着病,不让自己好。烧一直不退。天君的眉头一直紧皱着。不听地给她灌好药,甚至偷偷把自治伤地药都留给了她吃。他的伤表面上没什么,却恶化了。 弯弯并不知道天君做的一切,她只是想多和他在一起待几天,也许日久见真情,他就爱上她了呢?她天真地想着。 然而还没等到那一天,一个风雪交加的雪夜,一场天崩地裂地震动将两人从睡梦中震醒了。第一时间两人的心中响起地都是确认对方的案却,竟都没有往外跑。就这几秒钟的时间,一阵天地为之震动的巨响,脚下的土地便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两人一个不察便掉了进去,迅速地下落。接下来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震动。大地四分五裂的摇晃着,四处都是断裂的岩石和土崩瓦解的土地。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切令人胆寒的震动都停下来了。弯弯才敢睁开眼,她抬眼看了看自己身侧的天君,听得他胸口咚咚的心跳,长长舒了口气。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都不觉得什么。 “你,你有没有事?” “这点小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我现在受了伤,我们一时半会出不去。” 两人被一座大山包了饺子,还好头顶有几块石头卡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刚好就是一个小屋子的大小,让两人能够容身,好在两人都是。这要是在平常,让天君搬开一座凡间的山并没有什么。可现在他深受重伤,却是做不到的。还在两人都是仙体,就是吃饭不呼吸也不会要紧,倒也不急着出去。 “没事儿,没事,这儿就和一个小山洞一样的,我们就在这儿养伤也不错。”弯弯笑了起来,她开心得不得了,这件事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天君无法,自己伤重,也只能这样了,只说了一句:“好。” 这小洞的空间实在太狭小了,根本不可能生火取暖,当然能生弯弯此时也不会生的,她抱住了天君:“我冷,你抱着我点儿,我还生着病。”她低着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天君没有拒绝,这确实是个很好的借口。他轻轻环住了弯弯,口中还在自欺欺人地说着:“等我们伤病好点了,我想办法逃出去了,送你回家。” 弯弯早就学乖了也不反驳,只道:“好。” 狭小的空间中,两人都不说话,只是抱在一起。也觉得很温暖,很舒服。 弯弯动起了坏脑子。和阿乐在一起,一本正经的药她倒真的没拿什么,横竖都有她,她也不需要备太多。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她倒是拿了不少,就想着哪天遇到恶人了可以作弄一下。而且她自己本身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也比较感兴趣。于是乎她便偷偷拿出了一个名叫神仙散的东西。 然后只在空气中洒落了一点点,自己往天君怀里钻了钻。 天君还在养伤,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的异样,慢慢地只觉得自己的体温有些上升了,心里也有了一点躁动。他这才发现,怀里的小家伙做的手脚。 “你撒了什么东西?”天君有些生气道。 “啊?阿乐给我的对治病有好处的药。”弯弯脸不红心不跳道。 “对治病有好处?”天君虽然不会治病,但是活了这么多年了,至少药的味道还是辨得出来一点的。而且这药的气味这么明显丝毫不带掩饰的。他如何会想不到弯弯心里的想法,只得厉声道:“别骗我了,解药呢?” 弯弯被戳穿心思,有点心虚,嗫嚅道:“这解药,解药不就在你面前么?” “你……”天君心里不是滋味,这要是在之前弯弯这样逗他,他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一定要她后悔。可现在,他迟疑了,他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送她回紫微帝君那里,若是……他如何还能下得了决心? 第113章 女儿奴上线了 第113章 “弯弯,你别胡闹,给我解药。”天君正色道。 弯弯却一咬牙:“没有解药。我没拿,我带这个药就是为了要用的,既然这样干嘛身上还带解药?” “弯弯!” 弯弯才不管了,直接抱住了他:“我不管我赖上你了,你到哪里都别想甩开我。” 天君此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弯弯就算失忆了,对自己的情意还是这样的炽烈,这样深厚。“弯弯,跟我在一起很危险,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家里人更没有一个是好人。”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正好臭味相投。”弯弯道。 “跟我在一起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不怕……”没有丝毫迟疑。 “我……我有妻子了。”没有办法天君只得说了这样一个谎言,弯弯总该放弃了吧? 弯弯这回真的愣住了:“你……你有妻子?” “我已经娶妻了,我不可能再和你如何。” 弯弯猛然抬头直直看着天君的眼睛:“我不信,你有妻子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一直在拒绝你,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我不信!”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天君猛然推开了弯弯,因为药性的作用,他已经有点混沌,手下的力气也没了数,弯弯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你……”天君见她摔倒心里又是一疼,可根本不敢靠近她。只退到了墙角:“把解药给我!” “真的没有解药……”弯弯没有撒谎,她带毒药从来就没有一起带着解药的习惯。 “你……” 弯弯走了过去,“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成亲?” “我……”天君顿了顿:“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很爱,很爱她。我绝对不会背叛他%”他一字一句说着目光落在了远处,心中想的却是弯弯。 弯弯听了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这世间最痛苦的就莫过于求不得了,她不甘心总觉得他实在骗她:“她是谁?” “她……和你说也没用你不知道是谁。” “我要知道,你告诉我!”一出去她就要去求证,他要是敢骗她,她绝对要追他到天涯海角。 “告诉你又如何?” “我出去了要去求证!你若敢骗我,就是追你到黄泉碧落我也要找到你。” “你何必这执拗。” “你不敢说了?没就是骗我是不是?” “不是!崇安,崇安神女!”天君脱口而出,他知道弯弯总会醒的的,总会记起以前的事情的,与其说个假的让她以后觉得他骗她,不如就说崇安神女。回去他就和她定亲,彻彻底底断了她的念想,即便她以后想起了什么,对自己也只有恨了。 弯弯还来不及反应,又是一阵巨响,周边的石室晃动了起来。弯弯没有站稳,一下子又摔倒在地,后脑勺撞在了一块石头上。她只觉得一阵剧痛。下一秒只觉得脑子里一空,紧接着无数的场景翻滚着涌了上来。她觉得头剧痛无比,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想去想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记忆却一遍一遍地在脑海中回荡。 这次只是余震,晃了两下就听了。天君赶紧过来扶起了她,焦急道:“弯弯,你要不要紧?头磕到哪里了?”他伸手去摸弯弯的后脑勺,却被弯弯打开了手。 “不要你管我!”此时此刻弯弯还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之中,那些恨让她痛彻心扉。她想到了自己那个没有保住的孩子,想到了自己的伤痛,想到了他的欺骗。 而他,他刚刚告诉自己什么了,他爱的一直都是崇安神女,她到底算什么?替身亦或是就是一个玩物?她抬眼看他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伸手抚上了那她早已摩挲过千万遍的眼睛。 “弯弯,你怎么了?”天君根本没有在意被她打开的手,只是据地她很不对,特别不对。“弯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弯弯轻轻摩挲着那英挺的眉毛:“你的眉毛真好看。” “弯弯,你到底怎么了?” 弯弯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我不管,就是崇安神女又如何?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她口中这么说着,心中却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恶心,但是再恶心又如何,她要报复,她要报仇!为她死去的孩子,也为了她自己。 “弯弯,别这样!”天君的药效已经发作了,此刻弯弯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战栗。“弯弯……别这样……” “谁我都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手下非常快地又打开了一包迷药,洒在了空气里。这次她没有忘记闭气了。只等身边的人的重量缓缓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才从他怀里挣脱。 她绝对不会再让他碰她了,但是……她要报仇! 她起身摸了摸四面的石壁,凝神用自己的神识去探测他们的位置。刚刚的余震到好似帮了他们一点忙,他们所在的石室后面被震开了一条通道来。等他醒来,她们就能从那里逃出去。她安了安神,现在在北极,她不必担心元始天尊会追杀到这里来。天君说要送她回北极,那再好不过了。她要回到父亲的身边去,父亲肯定也急坏了。 至于天君,她看了他一眼,她恨他,就像恨天上那些人一样。他们不是不可一世吗?如今她也不是一无是处了。她的酝出了一团亮光,刚刚那一幢撞开了积郁在她大脑里的淤血,她的记忆便都恢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那些恢复的记忆,一通出现的是一股巨大的能量。这些能量多到让她觉得可怕,她不知道这些能量是哪里来的,不过她知道她有了这些能量这世间没几个人能把她怎么样了吧? 她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曾经她为了配得上他,苦心修炼,努力想要提升自己。现在她有能量了,又有显赫家世了。然而她却恨上了他。 弯弯估计着迷药失效的时间,脱去了两人的衣服,两人chishenluoti地躺在了一起。 天君慢慢醒转,看到了自己怀里不着寸缕的弯弯大惊失色:“弯弯,我……” “你既然不愿意要我,我便只能用这样的法子了。不过……你放心,我不缠着你……我……我……”弯弯捂着脸低泣了起来:“我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 “你胡说什么!”天君见她哭了起来心中又是悔恨又是担心。 “我……我不是第一次……”弯弯低着头伸手拿了起了自己的衣服遮住了她姣好的身材,那双美目里盛满了泪水。他们都以为她失忆了,那她就继续失忆好了,做戏一定要做全套。 “你……”天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弯弯……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到我家人身边……我,我不想再见任何人了。”弯弯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弯弯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真的不是。你……你很好,你很好很好。是我混蛋。”天君抽了自己一巴掌。 弯弯哭得更厉害:“我……配不上你……” “没有,没有,不是。”天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说出往事?那样弯弯还会放手吗?他还舍得放手吗?他闭上了眼睛,拿起了自己的衣服:“对不起……即便是我们有了夫妻之实,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你……”弯弯抬头下一秒低下了头,掩去了自己眼中的恨意:“如果,如果我是第一次,你也是这么说?” 天君不再迟疑:“是,我爱我的未婚妻。” 弯弯觉得口中一阵腥甜,她死死得隐忍住心中的恨意,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既然他那么爱崇安神呢,他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下那么多海誓山盟。 她心中苦涩,是自己傻,自己错信了他。怪是她太傻才会觉得他是真心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她太傻了。她于他就是崇安神女不在的调剂,亦或是玩物。 “你……把我送回家里吧!” 天君转过身已经整理好了形容。他吞下一颗药丸,然后把所有的神识集中起来,探寻四周的情况。很快她也发现了弯弯发现的那条通道。 “石壁后面被那阵地震震开了一条通道。我……我打开了通道,送你回家。” 天君也没有想到最后两人会以这样的结局分开。也好,让她继续恨他吧,越恨越好! 没有任何的波兰,天君把弯弯送到了北极天宫。和东王公打斗的地方离北极太近了,紫微帝君早就感知到了那天皇钟的惊天一撞,只是等他赶到现场的时候早已什么没有任何痕迹了。没多久他就收到了老君寄来的密信。 他觉得很奇怪,早就听闻老君被关进了三清圣境,一万年都不能出来。在这样的时候,他给自己寄得会是怎样一封密信?打开了信看了,他差一点就喜极而泣了,弯弯终于有消息了。 为了安抚住紫微帝君,元始天尊一直以来都告诉紫薇帝君,弯弯只是失踪了,没有死。他一定会帮着找得。当然紫微帝君再傻,这次也绝对不会再相信天宫那对师徒了。他只是自己派人不断地找,他自己也一直都在到处找。 经历过了那么多的失望,希望,又失望,他已经平静了很多了。只是他有一种感觉,他一定能够找到她的。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得到了消息了。 老君告诉他,弯弯被天君带走了。对他而言,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却也不是最坏的消息。他已经和长生帝君商议了,明日就一起上天宫问个明白。却不想,他还没出门呢,北极天宫的守卫就传来了消息。 “帝君,有一个不肯报姓名的男子带着一个小姑娘前来拜访,那小姑娘自称是弯弯。” “弯弯!”紫微帝君手中的卷轴都掉了下来:“快带我去见她!” 那侍卫还从未见过这般失态的紫微帝君,也是一愣,紫微帝君都跑出去一段路了,他才回过神追了上去:”帝君,帝君,那个姑娘和那个男子还在宫门口。” “谁让你们拦着她的!谁让你们拦的!”紫微帝君暴跳如雷道。 侍卫被吓得不轻,这么没名没姓不知道是谁的人,他们怎么敢随随便便放进紫微天宫来。“卑职该死。” 北斗星君也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帝君,你冷静,冷静一点,万一又和那个清顔一样……” “不会错了!不会错了!我知道,肯定是我的果儿!我的果儿!”紫微帝君根本顾不得任何人的阻挡,一路冲了过去。 北斗星君头疼不已,赶紧派人先去通知长生帝君,不管是真是假,让长生帝君来给紫微帝君安个魂是绝对不会错的。不然紫微帝君一个激动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情。 “果儿!果儿!”紫微帝君一路叫一路跑到了北极天宫宫门前,发髻散了也不顾,踩到了自己的衣摆摔了不知道多少跤也不顾。全身上下狼狈不堪到好似经历了多大的磨难似的,哪里还有一方帝君的威严。 “果儿!我的果儿!你终于回来了!是父君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保护好你!”紫微帝君一把从天君手中抢过了弯弯搂在了怀里。 弯弯也是吓得不轻,她知道紫微帝君见到自己一定会很激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激动,这也太吓人了吧! 长生帝君因为紫微帝君近来又心神不宁了,他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北极,便一直都住在了北极。北斗星君一来传信,他已经能想象紫微会成个什么模样了。心下也是担心不已,扔下了手头的事情就赶去宫门口。 远远看到了一身白衣,脸色苍白如纸的天君,和被紫微帝君紧紧抱在怀里的弯弯。他放下了心,总算是找回来了,紫微也该消停了。 他放慢了脚步怡然走到了众人面前,行了一礼:“不知天君驾到有失远迎,失礼了。”天君既然肯自己把弯弯送回来了,他也不想此刻就和他翻脸。他一向都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长生帝君客气了,重华是小辈,两位移驾到此处见重华,重华已是荣幸万分了。” “天君见笑了,紫微那脾气,你知道的。” “帝君,爱女心切,重华自然能够体谅,弯弯已经送回来了,重华就不叨扰了。”说着天君拱了拱手,便腾空而起,离开了。 第114章 清容神女 第114章 弯弯回了北极天宫之后,北极天宫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之中。尤其是紫微帝君,每天嘴都咧到了耳朵根,笑得合都合不拢嘴。长生帝君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实在不放心紫微帝君这个傻老爷们儿,干脆就找了个借口在北极天宫住下了。 弯弯醒来之后几乎就没有来过北极天宫,不过没来由的她对北极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一回来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抓了弄死了,也不用担心被人说是灾星赶来赶去,更加不用担心被人当成玩物了。 紫微天君心疼弯弯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哭,觉得自己对不起弯弯,总觉得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北极天宫里那些个房子都配不上她。想要命人重造了一座宫殿给弯弯住。弯弯说了半天才说动了天君放弃这个主意。 她住进了清池宫一边的玉池宫,也是一处极为华丽的宫殿。紫微天君又给他派了春夏秋冬四个贴身的侍女伺候着她。四个侍女都是土生土长的北极土著--冰仙。长得都是花容月貌的,还自带了一种清丽出尘的气质,更加难得的是,他们对北极十分忠诚,是绝对不会背叛北极的。 四人对弯弯也是十分忠心,北极的子民们都很忠诚,他们热爱尊敬的紫微帝君最爱的小女儿,自然也是他们最爱戴的人。因此他们是真心把弯弯当做了自己的主人,并且都签了死生契,这一世都不能背叛弯弯,否则就会们永世不得超生。 弯弯倒没怎么在意。之前,她几次三番被侍女出卖了陷入困境。如今对侍女也没什么期待,只要管好自己的衣食住行就行了。她是轻易不会信任他们的。 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没过几年,这四个丫头却成了弯弯这一辈子最信任最值得依赖的人。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此刻,弯弯还是没那正眼瞧他们的。 弯弯心里却有另一个疙瘩:“父君,我还没有名字,你给我重新起个名字吧!”她不想再叫弯弯了,这算什么名字。至于那个让她恶心的永安神女,她更加不会再用了。 “对,对对!名字,名字!我一定要起一个配得上我家果儿的名字!”说着紫微帝君就跑去长生帝君那里翻字典去了。 弯弯拿自己这个老小孩一样的老爹一点办法都没有,长生帝君见着父女两也觉得十分好笑。 “你父君就是翻完一本字典最后也会起出一个没水准的名字。”他忍不住嘲笑道。 “父君起的我都喜欢。”紫微帝君是女儿奴,弯弯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爸爸奴”,在她眼里,除了为了自己呕心沥血不肯放弃的紫微帝君,她不会再想任何人了。 果然翻了一天字典的紫微帝君最后跑来告诉弯弯:“果儿就叫一一吧!你是父君的唯一。” 弯弯一阵感动,“父君,我还是去问问长生叔叔吧!” “一一多好听的!不用去问长生了,多好的名字呀!” 弯弯嘴角抽搐了一下,要起这样一个名字用得着他翻一天的字典吗?看来这方面还是长生帝君比较靠谱。 长生帝君略作思考:“你几个姐姐都是清字命名的,你也用个清字,然后,叫清菀吧!我们就管你叫菀菀可好?” 弯弯摇头,她不想再和an有任何的关系了,“不要用菀换个字。” 长生帝君心中一动,他原文以为弯弯会想要继续留弯这个字,才会提菀这个谐音,弯弯却拒绝了:“那就用安吧!平平安安,这是你父君的愿望。” 弯弯无语了,长生帝君是不是知道什么?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摇头:“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长生帝君眯起了那双狐狸眼:“为什么不要?好像天君给你的封号是,永安吧!” “长生叔叔,你能不能还个不平常一点的字?这字一点都不符合你博学多才的品格。” 长生帝君笑了笑,又道:“那就叫贤吧!也希望你总是能很清闲。” 弯弯十分无奈,“清白算了?” “也可以啊!只要你喜欢。” 折腾了这么半晌弯弯彻底放弃了求助这两个无厘头长辈的打算,自己去翻字典了,最后挑了一个容字,无他只希望接下来她做什么都能容易一点。紫微帝君听了这个名字也点了头,眼睛还有点湿润:“这容颜容颜,却是姐妹两该有的名字。” 弯弯没有想到这层,不过只要紫微帝君开心她甚至不介意做清顔的替身,不过显然紫微帝君并没有一点要把她当替身的意思。在他而言,她也是他的女儿,和清顔一样的。 名字的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三界多了个清容神女的事情很快便传了开来。 长生帝君见清容面黄肌瘦的,身子十分不好的样子,想要给清容诊脉,清容是拒绝的。自己在天宫受了那么多的磨难,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还有那个失了的孩子,长生帝君多半是能看出端倪的。她不想让父君知道了担心,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想自己解决。 然而清容越是不肯,长生帝君救越觉得有问题,提了好几次这事儿,最后紫微帝君也不放心一定要长生帝君给弯弯看看身体。清容无奈只得答应了,却想着法支走紫微帝君。 长生帝君何等聪明的人,见弯弯这么做。也不揭穿清容顺水推舟支开了紫微帝君。 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清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老实交代好了,长生帝君这样的人,自己要是不坦诚只会惹他反感。 “帝君,容儿有一件事要求您。” 长生帝君见她坦诚倒也生了好感:“和叔叔有什么好客气的,说吧,什么事儿?” “我身体的情况,叔叔不要告诉父君了。” 长生帝君眯起了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让你的父君知道?” “叔叔把了脉就知道了,过去的事情,容儿都只当是一场梦,既然是梦就不要让父君知道了担心了。”她生出了手,低下了头。 长生帝君带着迟疑,把了脉,沉吟片刻:“我替你保守秘密,这事儿,别让你父君知道了。不过……这账……”长生帝君愤愤道,“叔叔会替你算的!” “叔叔,这事儿让我自己来办,您也别插手就是了,我的事情,我就想自己解决。不然太不过瘾了不是?那些个欠我的人,我势必要讨回来的。” “哈哈哈,是我们家的种!有事儿尽管来找叔叔!”长生帝君笑道,倒也不是真的这么短短几天的相处就和弯弯有了多么深的情谊和信任。只是,弯弯这丫头倒是合他胃口,更重要的是,和天宫作对的事情,他怎么能放过? 紫微帝君是个好欺负不争不抢的,并不等于他们一家子都是软柿子。天宫那对师徒这次实在做得太过分了,他们把北极和南极当什么了? “有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清容也知道长生帝君并不是因为信任或者真把自己当自己人,说这样的话,只是因为他就是喜欢和天君和天宫作对。从前她或许会觉得长生帝君偏执了。现在却无比支持。等时机成熟了,她一定要上天宫去把,他们欠自己的连本带利都要回来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弯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长生叔叔,我北极之前流落在了高地,那里有一个连个部落被我牵连了,被天宫还有魔族灭了族,我还有连个很要好的朋友也死掉了。你能不能帮我好好安排一下他们的来生。这一世,我欠他们的,我想还他们。我不想让父君知道我在高地发生的事情,只能来求您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过几日我让南斗去幽冥司走一趟就是了,你把那些人的姓名写给我。”长生帝君十分大方道。 清容写了安娜和阿兰的名字给长生帝君。然后千恩万谢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没过几日长生帝君带回来的消息却很让人意外:“他们两个并没有死。他们的族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那两个兄妹地府没有找到。” “没找到?”弯弯十分惊讶:“他们没死?” “应该是没死。你也别让爱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两个大活人还能丢了?放心过不久就会有好消息的。” 弯弯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些不对,那些族人都死了,她们两个却活了下来,“长生叔叔,他们会不会在天宫?最后一次去绞杀的是天兵天将,是不是他们带走了安娜和阿兰?” “不会,天兵天将一般不会随意带凡人上天的。而且元始天尊那么傲慢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没什么事情去管两个凡人的生死吗?他们两个应该是比较警惕逃走了。” 长生帝君确实说的有道理,弯弯又说不出什么只好不再多提这事儿。 转眼两三年过去了,这些日子里弯弯一直都待在了紫微天宫没有去过任何的地方,每日里就是打坐练功,练功打坐。然后就是陪着紫微帝君吃好吃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然而,清容神女的名号早就传遍了三界,谁都知道紫微帝君是多宝贝自己这个女儿,也都知道清容神女的身份以为这什么。因此自从清容神女的名号一出,北极天宫就忙碌了起来,各方势力,不知道有多少想要巴结紫微帝君的或者是想要强抢联手的都偷来了橄榄枝,纷纷要求要和清容神女接亲。 紫微帝君桌前的求婚信都堆成了小山了,然而紫微帝君并没有心思看这些,他的弯弯,自然是要他来好好心疼的,嫁人什么的早了。 所有的信都被束之高阁不予理睬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长眼的找上了门,不是别人,却是长生帝君那边传来的话。 “丫头,你回来这些日子了,真的没有想过嫁人吗?” “叔叔明不知道我的情况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嫁人,我就就做你和父君的乖女儿。” “不行不行,你还是嫁人的好,吧乣留在家里祸害我和你父君了。” “且!我嫁到你家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滚!别想祸害我家儿子了!” 长生帝君有一个十分俊俏好看的儿子,名叫风乾君,是三界数得上的美男子,不知道迷死多少的少男少女,没错是少男少女!据说他曾经去凡间的一个书院求学,想要体验一下生活,没想到,却因为太漂亮了被同班看多了戏文的同学当做了女扮男装的祝英台,然后……那人竟然每天一封情书写个风乾君,谁知风乾君是个神经大条的,根本就没看那些个信,会南极的时候一下子都带了回去。 然后,更加悲催的是,所有的信都全部被他错放在了装礼物的箱子送到了长生帝君那里想要拍老爹马屁。然而,世上有坑爹的,当然也有坑儿子的。长生帝君很不辛就是这样的一位父君。他自己看完那些信大笑了三天之后觉得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于是乎便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拉了全家人一起吃早饭,然后风淡云轻地念了其中一封情书。 众人当时还懵逼呢,一位长生帝君是练功走火入魔了烧坏了脑子,可当长生帝君说出信件的主人的时候。所有人都笑疯了。当然坑人属性自然是长生帝君一家子的天赋属性,于是乎,这件事儿就被传开了。上次长生帝君的女儿清然神女,清容现在的死党闺蜜来找她玩儿的时候,吧这事儿当笑话告诉了她。她也是乐得不行。 “诶,长生叔叔,你怎么不觉得是你家儿子祸害我咧?你说说他,才几岁呢?都领回多少个生母不详的孩子了?”弯弯翻了个白眼。 “然后你再带回来一堆生父不详的孩子,南极日子还过不过?”长生帝君翻了个白眼,故意冷嘲道。 “你!”弯弯气得不行。 “我什么我,自己孩子都保不住,要不是怕我老哥受刺激,谁稀得给你保守这个秘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高官生帝君和紫薇帝君绝对是两个极端,紫薇帝君是把她疼到了骨子里,长生帝君却是反其道而行,她最不想听什么,他就非讲什么。故意就是不让他痛快。 第115章 第115章 长生帝君和清容一大一小又吵了半天,紫微帝君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听到了北斗帝君的回报,准备去帮帮自己的闺女。 清容一见自己父君来了,立刻就长了气焰:“父君,叔叔欺负我!” “长生,你能不能让让容儿的?”紫微帝君才不管事情的真相了,反正他家宝贝儿永远是对的,永远是吃亏了的,别人家只能让着她! 长生帝君淡淡一笑不接话,转口道:“紫微前两天,可是有人让我传话要求娶你家宝贝疙瘩。” “哪里凉快哪里歇着去!”紫微帝君没好气道:“你再来胡说八道,我直接把你也赶出南极了。” “诶,我又没让你嫁了她去祸害别人,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就想问一下呗!”长生帝君随意地靠坐在了长椅上,窗外吹来了徐徐凉风甚是舒服。 “父君,赶紧把长生叔叔赶走了,他就不是什么好人!”弯弯气呼呼道。 “你们父女两都是一个德性,没脑子!不听听是谁,就这么急吼吼地赶我。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会来提吗?”长生帝君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紫微帝君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事情,你赶快说!” “是翊圣君。” “翊圣?”清容吃惊的嘴都闭不上了,“翊圣没事儿又掺和进来做什么?他不好好地在封地捡树叶子要折腾什么?” “我也奇怪呢!不过那小子自己来找我的,态度有礼,十分诚恳。我没好意思直接拒绝,我就轰了出去。” 弯弯闻言差点没笑喷了:“你都拒绝了还来和我们说什么?” “这不是觉得不对吗?天宫那对师徒多半又要有动作了。紫微你小心点。” “既然轰出去了,还有什么好多说了?我们就待在北极哪里也不去就是了。任谁也进不来北极!”紫微帝君十分自信。 他虽然并不是聪明人,但是贵在认真仔细,为人又十分诚恳。在北极经营了这么多万年了,北极早就是铁桶一个了。他根本就不怕有人背叛他,或是背叛北极。这也是天宫一直忌惮他的原因。 清容脑海里闪过了翊圣君的身影,当日在天宫中他也是帮她解围过的,不过那多半是因为天君的关照。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天君直接把他赶回了封地去。他原本也是个不想闹事的,干脆就回封地落叶山了,所以弯弯说起他总是忍不住嘲笑他是回山捡树叶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当年你那么小心,不还是让天君把丫头给偷走了?”长生帝君没好气道。 紫微帝君一听也没了信心:“我让北斗好好布置布置去。” 长生帝君点头,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前两天,青华家的丫头,栖梧来找我。” “怎么了?”紫微帝君问道。 清容也起了好奇之心,当日她出逃栖梧神女是出了大力的:“栖梧神女怎么了?” “栖梧带着她的弟弟子丘来找我求医。” “什么病?”清容倒比紫微帝君更加的激动。 “和清顔当年一样的病。”长生帝君淡淡道,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扔下的是怎样以一个炸弹。 “清顔……”紫微帝君的表情有些僵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中的哀伤丝毫没有减少。此刻听到了也是一时回不过劲来。 长生帝君继续道:“老君被原始天尊关起来了,据说是病了,青华一家子也是没法子才来找我的。不过我也没法子。” 清容的心沉到了谷底:“长生叔叔,你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吗?清顔姐姐到底得了什么病?还有什么病会让神仙死掉的?” “那是一种古籍上都没有记载的病,很奇怪。差不清楚原因,就是身体一天天虚弱,似乎是被什么寄生了一般。但是清顔,我和老君都仔细查了无数遍,她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没有问题,更没有被人寄生。”长生帝君叹了口气:“我甚至都怀疑是中毒,但是一切检查都查不出来。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她下药。” “栖梧姐姐现在在南极吗?” “还在,和当年清顔一样,我就用万年病床暂时压着他的病,只让他不要虚弱的那么快。” “真的没有办法吗?”清容心里始终记着当年的恩情,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有办法,清顔也不会走了……”紫微帝君终于开口了。“长生,我去把当年老君开的药方子找出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尽量想办法拖着吧!子丘那孩子我知道,是个好孩子。” “你去找吧!天上那位的心可真不怎么宽,三年了还不肯放了老君出来,连人家的命都不顾了。”长生帝君冷然道。 清容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老君能治这病?” “不能,只能拖,元始天尊不肯放老君嘛?” “嗯,老君那修为绝对不比我和你爹差,怎么可能病这么久?”长生帝君叹道。 清容心里明白是自己害了老君,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长生叔叔,我想救老君出来。” “怎么救?”长生帝君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这个……”她拿出了一包药:“这是老君留给我的。”自己在高地得老君相助的事情,她并没有瞒着两位长辈。 长生帝君拿了那药,开开了只一闻就笑了:“你是……要给谁下这个药?” “这世上,只有谁是那位一定不会不管他生死的?”弯弯虽然不想提那个人,如今却也只有这样的法子了。 “噗,你这倒是抓到重点了,擒贼擒王了,只是这药要怎么下?”长生帝君问道。 “唔……”清容思索了起来,肯定不能把人叫到北极来给人下药啊,他要是在北极出什么事儿,那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她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特别好的法子。“我也不知道额!” “翊圣,从翊圣入手吧!”长久没说话的紫微帝君开了口:“最近元始天尊要做寿,翊圣肯定会回去。想办法从翊圣身边的人下手吧!” 长生帝君有些惊讶:“紫微,看来你这么些年活下来年纪倒也不是白长的!” “平日只是懒得想,不愿意想。当年的事情,我为了三界的和平已经忍了,他们又要打容儿的主意,我是绝对不会再放过的。”紫微帝君没有说的是,他总觉得当年清顔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然而,连长生都没有找出问题来,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他又能如何? “行那我让人去把翊圣给追回来了,只不过丫头,你要牺牲下色相了。” “滚!这事儿你去办!明知道是对我有企图的,当然不能如了他们的意了。”清容愤愤道。 紫微帝君的情绪有些失落:“丫头,陪父君去年姐姐那里坐坐吧!” 清容知道父君心里的伤心,立刻乖巧点头,然后陪紫微帝君去了。 自从清容知道了子丘君的事情,她总觉得想做些什么帮帮栖梧神女,也算是报了她当年冒险救自己的恩德了。想着在很多本子里都写了有什么民间偏方或者是民间游医深藏不露,能治好疑难杂症。 她也觉得三哥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于是乎她把北极所有能叫得上名的大夫都集结到了一起,搜刮人家的秘方还有药典。又把那子丘的症状写成了一道题目,让众人作答。这要是放到别的地方,那些医师早就哭天抢地了。要知道秘方那是人家吃饭的家伙,哪能随随便便给人? 可到了北极却成了人人争相抢夺要献药方,生怕自己献晚了被身边的人笑话了。对于北极这样对紫微帝君的盲目崇拜,弯弯只觉得心中十分自豪。自家的老爹就是厉害了。 她把那些个医师们写的可能的病症和医治的方法都搜集了起来连同那些个秘方和药典交到了长生帝君的手里。 长生帝君压根没理她了:“你给我这么一屋子的材料,我每天光干这个了,我南极要不要我治理了?” 弯弯十分生气,狠狠把长生帝君骂了一通:“你就是个冷心冷肥的大冰块!” “你热心了,你就自己看呗!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他一个人身上了,那我南极千千万万的子民谁管了?”长生帝君把她批了一通:“要你善良,知恩图报不是要你做圣母!” 弯弯被说了一通,也知道自己是强求了,长生帝君自己的事情就很忙了肯定是没时间细看自己找来的这些方子的。她咬了咬牙,自己横竖也没什么事情,干脆自己来干这事儿吧! 于是乎她又给自己找了好些个老师,教自己学医。然后又每日里那那些方子和老师一起探讨。开始她就是个外行,什么都不懂,慢慢地她也学到了一些皮毛,又过了些日子,竟然小有所成了。 她又去找了长生帝君,问了不少医术上的事情,又让他考校了一下自己。没想到到被他夸了几句:“你倒是这块料子,明日我让南斗找了延寿来教教你!你若是学得好,我再亲自教你。” 清容喜不自胜,长生帝君虽然毒舌但是板起正事儿来也是极其认真的。第二日就让延寿星君来了北极教导弯弯。延寿星君是长生帝君的师弟,医术也是极其了得的。有了他的教导,弯弯进步更快了。 两人又折腾了大半年,终于把那些方子都看过一遍了,清容的医术也进步了不少。 在她和医术较劲的日子里,天君得了一种怪病,谁都治不好,没办法,太上老君的病只能好了。老君治了天君大半个月,总算让天君康复了。在此期间,栖梧神女在长生帝君的授意之下,上了天宫,在元始天尊面前哭求。 子丘君需要依靠万年寒冰来减缓自己的虚弱,是不能离开南极的,那只能让老君来南极了。显然元始天尊是极其不乐意的。 原本元始天尊就是喜欢栖梧神女的又和东方交好,当日实在是信不过老君了才拒绝了。现在栖梧在自己面前这么赌咒发誓,一定把老君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元始天尊,也不好再拒绝了,只是吩咐了中斗星君一定派人盯紧了老君。 弯弯听说老君能去南极了,高兴坏了,立刻便偷偷去了南极。 老君被关了三年,不见天日,整个人白得几乎透明了,再配上那一头的银发,简直就和得了白化病一样。 清容并没有着急见老君,而是变作了一个小丫头,一直在偷偷地跟着,躲在一边看着。长生帝君和老君一起讨论了半天子丘君的病情,她就听了半天。到了最后长生帝君讲完了,两人聊得差不多了。看了一眼一直站着的小丫头,知道她这次偷偷跑来肯定就是为了见老君,十分识相的出了门给两人腾出了空间。 老君还有些奇怪,这长生帝君也太不正常了吧?哪有自己出去了把客人扔在书房里的。等到他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俏生生的小丫头的时候惊讶得都说不出话了:“你,你……你……”支支吾吾了半天:“你跑来做什么?” “想问问某人当日为什么骗我说是我丈夫?” “你……都记起来了?”老君又是沮丧又是高兴,一时间五味杂陈。 “不然呢?再让你继续骗吗?” “我,我哪有……最近怎么样?再北极过得滋润吧?都胖了这么多了?” “是呀,父君对我可好了。” “这就好。” “你怎么样,被关了这么久……” “没事儿,这不是常事儿吗?就是不被关,我也是每天待在上清宫里,和被关有什么差别?重华那药是你下的吧?” “对啊!你还有没有什么新药留点给我,说不定以后关键时候还有能救你一次。” “噗,喏!本来是要拖长生给你的,你自己来了就拿着吧!”老君给了弯弯一个药你箱子。 “对了,我学医了。” “哦?怎么突然想到学医了?” “我要救子丘君!栖梧当年帮过我!我一定要帮她!” “好!我知道!” 第116章 天台果 第116章 “弯弯……”老君突然打断了清容的对话,却没了然后。 “老君,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知道了,我尽量。”老君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你在南极留多久?还是准备回北极了?” “嘻嘻,你来了我就想留下来和你玩几天。”清容心里有别的打算,老君那里有的是好书,而且关键中的关键,老君比起那个可恶的长生帝君不知道要和蔼商量多少倍,自己可以跟着他学学。 “好,那你随时随地来找我就好了。”老君露出了微笑。 接下来的日子,弯弯每日里都跟着老君一起看药方,然后做实验。 栖梧一心都扑在了子丘君的身上,没有察觉弯弯的到来,过了好几天才发现老君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很是面善,仔细一看才惊觉。 “弯弯!” “栖梧姐姐,你终于认出我了呀?我还和老君打赌你要多久认出我了。”清容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了。”栖梧神女十分抱歉。 “栖梧姐姐一心都在子丘君的身上,我懂的。” 两人又聊起了这三年中的种种,栖梧神女十分感慨:“人生无常,妹妹你当日受了那么多的苦楚,好歹苦尽甘来了。” 弯弯点头:“就是,就是,姐姐你也要放宽心,子丘君会没事的。我和老君最近一直在做实验,有一点点小发现了,虽然离治愈还有很远,不过已经是很大进步了。我们还在想办法,只要有一丝小小的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的。” 栖梧神女清丽的眸子中有一丝泪光再闪烁:“爹娘都说,只要弟弟能好了,东方愿意倾尽一切。” 清容心里闪过一丝无奈,当年的紫微帝君何尝又不是这样想的。然而这病…… 又过了几日,清容古书上看到了一种草药名叫天台果,觉得可能对子丘君的病症有帮助,便去问了老君,老君看了一眼:“这药我知道,长在清台山上,不过很多年前据说已经绝迹了。当年清顔病的时候,我也去派人寻过,但是没有寻到。” 清容心里兜兜转转想了几圈:“那么多年过去了,指不定又长出来了呢?清台山对吗?我去找找看!” “慢着,派人去找就是了,你乱跑什么?还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 “还是我去找放心,底下的人谁知道用心了没,原本不知道这个药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我一定要给栖梧神女尽尽心。”清容心里有了主意:“放心我带着北极的侍卫去,没事儿的。而且我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天上那位要是还想着弄死我,就是和北极为敌了。” 老君还是不许:“不准去,别添乱了。好好在南极待着,不然就回北极去了。你要是再丢了,你父君真的别活了。” 清容才不会听老君的话了,而是去找了清然:“清然姐,听说你最近在家都闲出毛病了,我想出去一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那里?”清然一边啃着大西瓜一边敲着二郎腿,全无见他人时的贤顺乖巧的模样。 “清台山,你知道在哪里吗?” “清台山呀?”清然吐了口中的西瓜子:“不就是紫微伯伯捡到你的地方吗?” 弯弯一阵吃惊:“父君是在那里捡到我的?” “对啊,说是清顔姐姐托梦给紫微伯伯去那里,紫微伯伯没有找到清顔姐姐找到了你就带了回来。” 弯弯之前从来没有听紫微帝君说过这事儿,现在突然听清然说起,总觉得这两件事儿有些巧合了。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你,你确定吗?” “当然了,我和清顔姐姐最要好了,她的事儿我不会记错的。” 清容想起了自己的原身是一颗菩提果,而那树上描写的那种果子的样子,和自己倒是挺像的……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地猜想,来不及和清然解释什么就冲去找老君了:“老君老君。你说……我会不会就是天台果啊?” “啊?”老君正在看书,听了这话也吃了一惊,回想起那古书上对天台果的描述,道:“你变回原身我看看。” 清容十分郁闷,扔了个照妖镜给老君:“拿这个看看不就完了,干嘛要我变成果子?” 老君看了一眼那照妖镜中弯弯的模样,又翻出了那本古籍,看了一遍那上边天台果的图像。“可别真是了。不过现在只是看着像,我又不能直接把你入药给他吃,就是你是也没有用啊。” “老君老君,你要不要试试用我的血我的肉,或者是为的头发入药看看?指不定有用?”清容别提多兴奋了,要是自己的猜测正确的话,那子丘君倒真的有救了。 老君迟疑了,“这……还是算了吧!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即便你的血有用,要治好子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难道要天天放你的血?那子丘没救活,你就先死了。” “试试嘛,试试嘛!万一活了呢?栖梧姐姐都瘦成那样了,我真的不舍得她再这样瘦下去了。要是有用我们可以慢慢制定计划,慢慢医治,不会要了我的命的。”清容恳求道。 老君还是不肯,在他心里弯弯才是第一位重要的,他是自私的,他可不愿意冒这个险:“不行,这事儿没商量。” 弯弯气不过,一跺脚就自己跑了出去。他说不行就不行吗?血是她的,肉也是她的,她愿意怎样是她的事情。回了房间,她就掏出了一把匕首,一咬牙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剜下一块肉,又放了一万血,放在了一个小托盘里,脸色惨白着端了去找老君。 “喏,我已经放了血了,也割了肉了,你不用就倒掉,我明天再放一碗!”清容起了倔脾气没有谁能奈何的了她的。 “死丫头你疯啦!”老君赶紧撩起了她的袖子,看她绑得歪七扭八的胳膊,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干脆明天我直接把你炖了给他入药算了?” “哎哟,老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我之前在高地造了那么多孽,你就帮帮我还还罪孽呗!我自己有数的,要是我身体吃不消我们就暂停这个法子就是了。”弯弯一脸恳求地看着老君。 老君看了看白瓷小碗中分外刺眼的血红,叹了口气:“一切听我的,你切忌不能再这样子乱来了。” 一听老君松口了,清容开心极了:“就知道老君最好了。” 老君收了她的血肉就闭关了,一个人在丹房里练了十天才出来,清容每天都在丹房门口走过,焦急地往里看,却看不到一丝一毫地动静,早就急得不行了。终于等到他出来了,赶紧跑上前去:“成了没,成了没?” “已经做好了两瓶子药丸,我每天喂他吃,先吃完这些再看,你好好养伤,别乱来了。”老君又查看了下弯弯手臂上的伤。 “放心放心我可怕疼了,嘿嘿,赶紧去试试吧!” 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和栖梧神女还有子丘君说药是怎么回事。毕竟要是知道了是人肉人血做的,估计子丘君并不能吃得下去。 栖梧神女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喜不自胜:“上次弯弯来还只说是有小的发现,没想到这才没几天就有药了!老君多谢您了。” “别急着谢我,这事儿不一定成,也只能试试。这药太珍贵了,每日服着,效果好我再治。”老君的目光扫了一眼清容:“这都是清容的发现。” 栖梧神女感激地拘了一躬:“弯弯,太谢谢你了。” “还不一定有用呢!姐姐先别急着谢我。”清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去扶栖梧神女,谁知不小心碰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疼得她一阵龇牙咧嘴的。 “弯弯,你这是?”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自己磕着了。”清容强忍着笑道。 栖梧神女一阵担心:“你要小心点才好。” “知道了,姐姐放心便是。” 清容因为手臂上的伤自己在房里歇了很多天,都没有去找清然,清然还心心念念着要去清台山玩的事儿,便挑了个空,来找清容。 “你说的清台山玩的事情怎么样了?怎么就没信了?”她也不客气一步蹦上了清容的床,两人肩并肩躺在了一块聊天。 “去不动,过几日再说。”弯弯这几日一直观察者子丘君的情况,感觉他的身体好了不少,心里顿觉责任重大,自己一定要好好养好身体,才能源源不断地给子丘君提供药材。 为了这个她甚至每天多吃了一碗饭,为的就是长胖一点,能多割点肉下来。 “真没劲,你这几日除了吃就是睡,也不怕胖死。”清然早就听说了弯弯几日的作息。此时就和弯弯闹着玩起来,作势要去捏弯弯的脸。 弯弯要去挡她的手,却不想牵动了伤口:“哎哟!别闹了,别闹了。” “你怎么了?”清容一向敏感,她一下子就察觉了弯弯的不对:“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好的很,刚刚就是抽经了。” “你当我傻子啊!我不信!你刚刚是手疼?我看看到底怎么了。”说着就抢着要去掀弯弯的袖子,弯弯哪里肯让他掀,两个人扭在了一起,最后弯弯因为带伤果不其然败下阵来。 清然看到弯弯手臂上缺掉的一大块肉的时候吃惊地都闭不上嘴了,严肃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自己偷跑出去受伤了?还是有人潜入了南极了?” “你脑洞实在太大了吧!你父君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个毛贼赶来南极?这是我自己干的。” “你脑子有毛病啊?”清然狠狠在清容的伤口上捏了一把,疼得她“哇”一声就叫了出来。 “你知道我有伤还捏我!” “不捏你,你能长记性吗?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我是为了给子丘君治病,你别说出去了。” “治病?用你的肉?你是人参果啊?” “我比人参果还仙了,我是菩提果,古时候叫天台果,长在清台山上。我能治清顔姐姐和子丘君的病。” “啊?”清然神女吃惊的不行。 “清顔姐姐大概是死后有灵不愿意别人和她再受一样的罪吧!就指引了父君找到了我。所以我就献shen了呗!” “你的肉这么有效果?能治清顔姐姐他们的病?” “应该是的,我看这几日吃了药之后子丘君的病好了很多。” “这……” “你别说出去了,我父君尤其不能让他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儿,你真的不告诉你父君?” “让然不能说!你要急死我父君啊?” “那栖梧知道吗?” “别说,这事儿,我不想让人知道了。” “旁人就算了,知道了难免要打你的主意,栖梧还是得告诉她一声。”清然并不赞成弯弯的做法:“这事儿得让她记住你的情。” “不,当年栖梧姐姐帮我不求回报,我这是在报答她,我也不求回报,别和她说。”清容很坚持。 清然也很坚持,但是她没和清容吵,而是直接去和栖梧说了。栖梧这才想起弯弯当日被自己触碰到的时候那龇牙咧嘴的表情:“弯弯,弯弯她……” “这事儿,她不让说,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你就当不知道吧!心里记着就行了。”清然和栖梧的关系也不错,因此才会说这几句话。 “清然,谢谢你,这事儿多亏了你告诉我了,不然我们东方欠了弯弯这么大的人情,我都不知道,万一哪天紫微帝君知道了肯定要怪我们没良心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伯伯不是那样的人。你自己心里记着她的好就是了,弯弯是个实心肠的,认准了一个人就掏心掏肺对他好。她认准了你,把你当真朋友了。” “我知道的。我也把弯弯当我妹妹了。” “这事儿,你别在弯弯面前说穿了,你知道就好。”清然嘱咐道。 栖梧点头,这份情她记着了,说不说穿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第117章 子丘君 第117章 清容和老君每天都在关注子丘君的身体状况,他已经不像原来那么虚弱了,虽然还是昏迷不醒,身体却已经有了恢复的迹象了。 “阿乐,再做一瓶药吧!那药已经不剩多少了。” “我觉得他这几天能醒了,只要醒了我就有法子了。不用你的血!”老君不去看弯弯,而是翻了翻子丘君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你确定他能醒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像是能醒的样子?你别骗我啊!” “五天,五天之内一定能醒,不然最多再割一刀你的肉呗!” 弯弯扶额:“要割,现在就割,我可不想等他病情恶化了,要多割我几刀。” 老君哼哼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你觉得是我和你一样傻吗?放心,我有数。“ 说完便离开了,弯弯去翻了翻子丘君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最后还揉了揉他的脸:“你一定要醒啊!我不想被再割一刀啊!你要是再不?我就把你扔河里去了!” 床上的子丘君移动都不动,雪白的脸颊白的透明。 弯弯叹息了一声,带着自己的药箱走了。却没有看到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床上的人的手指动了一动。 老君的五日之期对弯弯来说总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总有一种考完试等着发布成绩的感觉。即便是老君不去,每天她也要去子丘君哪里看一看,虽然他的情况确实一天好过一天,可是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任她怎么捏怎么扎针都醒不了的子丘君,她真的不觉得她五天之内能醒。叹了一口气,她干脆放弃了。 栖梧神女看着瓶子里越来越少的药心里十分担心,可是她知道药是怎么做的,实在没脸去和弯弯说药的事情。 见弯弯每日里都来看自己的弟弟,不由更加不确定了:“弯弯,子丘他……” “放心栖梧姐姐,在好转,就是不知道哪天醒。老君说他快醒了,我不放心就每天来看看,你别担心。”弯弯道。 栖梧神女心里并不是怎么相信,只觉得弯弯是在安慰自己:“弯弯,你和我说实话,子丘真的没有恶化?” “没有的,你放心,是我着急看疗效。”弯弯有些哭笑不得,“你看老君这几日来都不来了。” 栖梧神女想着老君这几日来的频率已经降到了历史新低,她已经好几日没见过老君了。 “弟弟真的要好了?” “老君和我说,五天,这都过去四天了,我也不知道他说得到底准不准。”弯弯耸了耸肩:“不过就是不是五天,应该也快了,子丘君的身体好了很多了,真的,我都能感觉得到,这肯定是真好了。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医术小白。” 栖梧神女被她这句话都笑了:“到底几天我在乎了,都等了这么多天了,再多等些日子也无妨的。只要弟弟真能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姐姐放心,这次的药真多对路了,子丘君会没事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弯弯这才告辞,约定明日再来看看子丘君的情况,要是再不醒,她就去拆了老君的丹房。 她才出门,床上那原本纹丝不动的人便坐起了身,栖梧神女一回头看到这情景又惊又喜差点叫出了声,子丘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姐,你别怎么激动。” “子丘,子丘……你……” “我还有点虚弱,不过感觉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我睡了多久了?” “你这个死孩子!睡了多久?你也好意思问,爹娘快急死了!你是病了你知道吗?要不是弯弯用自己的血肉给你做药,你就和清顔一样等死了。”说着栖梧就哽咽了起来。她从小和这个幼弟关系最好了,后来他得病了,父母忙着东方的事情,无暇顾及,都是她带着弟弟到处寻医问药,照顾着她。 子丘一把把哭得泣不成声的栖梧揽到了怀里:“好了姐姐,我这不是醒了么?别哭了,别哭了!”他柔声安慰着栖梧,又问道,“弯弯,是刚刚那个给我检查身体的女子吗?” 栖梧神女擦干了眼泪:“就是她,她就是紫微帝君的那个菩提果,现在是清容神女了,我和她之前就认识,还是习惯叫她弯弯。” “弯弯?”子丘又念了一遍:“姐姐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 “这个……”栖梧迟疑了,暗恨自己嘴快了,天宫那段历史,对弯弯来说绝对不是什么美丽的回忆,她应该不希望人提到:“这你别问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找老君。” “诶姐,别!”子丘拉住了起身要走的栖梧:“我醒了这事儿,你别和任何人说,我觉得我这病有蹊跷,你且帮我好好去查查。等查明白了再让别人知道我醒了。” “可是……” “姐,你就帮帮我呗!你也不想我刚醒又被人下药吧?我醒了这事儿可千万不能传出去了。”子丘拉住了栖梧的袖子撒娇。 栖梧一向对人冷淡,只有子丘这个弟弟让她实在冷不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这里是南极,就是有人要害你肯定也没有机会下手的。不能装了,你得醒,救你那药师弯弯的血肉做的,我不能再让弯弯受伤了。” “那药丸是弯弯的血肉?” “就是。” “……”子丘君差点没吐出来了:“姐!你怎么能给我吃这个!” “你别忘恩负义,要不是那药,你就死定了。” “可也不能让我吃人肉啊!” “所以我说你不能再装病了。”栖梧劝道。 “不行,姐,这事儿没查明白之前,你谁都不能说。这样那药你让老君别做了,说吃了也没用,不要吃了。”子丘道。 “你让我怎么和老君说?你要弯弯伤心死吗?” 子丘脸上有了淡淡地笑意:“姐,你那么在乎那个弯弯呀?也没看你对别人那么在乎啊!” “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她那样对我们姐弟,我就是大冰疙瘩也被焐热了。”栖梧没好气道:“总之你不能装病了,我不允许。” 子丘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装着药丸的小药瓶上,晃了晃:“姐,就以这个药吃完为限!这些日子里,你可得帮我,一定要帮我找到我那个病的真实原因。” 栖梧迟疑了片刻,拿起了那个药瓶看了看,实在拿这个弟弟没法子:“说好了,就这些药为限,可不能再拖了。” “就知道姐对我最好了。”子丘的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好似春天里的阳光能将一切冰雪笑容。 接下来几天,弯弯都很消沉,子丘还是没醒,栖梧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出门了,她太担心了。 老君也觉得十分奇怪,照理子丘应该醒来了,他立刻怀疑他再装病,但是任凭他用针扎还是什么法子都弄不醒他。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弯弯数着瓶子里的药只剩十颗了,上回老君做药也花了十天,也不问了,直接割了肉放了血给老君。老君气得不行:“你能不能问问我再割肉啊!你就是受虐狂吗?” “你说五天,他没醒,你做药都要十天,只剩下十颗药了,不能再等了。我不能跟你墨迹。”弯弯撅着嘴,这几天她很失望,就好像一个考砸了的小朋友。 “总还有别的法子的,你想在两条手臂都绑着纱布,你要我怎么和你老爹交代了?你回了北极,你老爹看见了,一准就上上清宫来拿我兴师问罪了。”老君气不过,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啊!不就是救个人吗?他都说有别的法子了,她还不信他。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儿,子丘君的事儿我一定要做好了,这是我对栖梧神女的承诺!”弯弯认真道,栖梧神女当年那么不遗余力地帮她,她也要不遗余力帮她才是。她的世界观很简单,对她好的人她一定要加倍对人家好。 老君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滩血肉气得不行,最后还是进了炼丹房,这肉都割下来了,也不能浪费了。 栖梧神女十天之后才回来,这是子丘说好要醒来的日子,但是当她看到桌上又重新装满的小瓶子时,她气得直接把床上那装死狗的死小子给拉了起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弯弯又受伤了。” “姐,我也不想的,你以为我想天天吃人肉啊!我也没想打她今天会拿新药来。”子丘君那张俊脸上一脸的无辜。 “你呀!我去和弯弯和老君说,你今天醒来了,不用再吃药了!就这样!不准胡闹了,你和我说得事情根本不靠谱,那天妙严宫里根本就没有进生人,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黑衣人。我回去把那天出入妙严宫的人查了三遍,有把当日在寝宫附近的人都拉出来问了一遍,谁都没有见到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线索,你是不是病傻了?” “姐!我记得真真切切的,肯定有那么个人!”子丘君争辩道。 “有没有都过去了,爹娘都不准备再查了,妙严宫的人已经都清洗过一遍了,以后你的衣食住行都由娘亲的人直接管着,你放心回家就是了。”栖梧神女的脸上又恢复了冷然:“不准再瞎折腾了,一会儿我去找老君和弯弯来,你给我老实点。” 子丘君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沮丧道:“姐,要不我们再南极再住一段日子,我还没有好全了。” 栖梧神女思索了片刻,这个要求不过分了:“好吧,那你乖一点,不准再胡闹了。” 终于得了姐姐的首肯,子丘君又笑了起来:“姐姐最好了。” 弯弯和老君收到消息说子丘君醒了,都是又惊又喜的,两人立马重新回到了子丘君的屋里,替他仔细做检查。 子丘君之前虽然都醒着,但是都不敢随意睁眼,每次看到的都是弯弯离开的背影,这是第一次看到弯弯的容貌,“小丫头,你长得怎么好看呀!”他立马原谅了她趁自己装病的时候对自己施加的种种暴行,要知道他原本可是打算好好捉弄下这个折腾自己的臭丫头的。 老君心中有气,好巧不巧今天他药都做好的才醒,早点醒弯弯就不用受伤了。又见他语气轻浮,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得掐了他脖子上的穴道:“不行不行,你睡太久了,身体里的穴道堵得不行了,我要给你好好疏通疏通。” “哎呦!”子丘君惨叫连连。 栖梧神女在一旁看着,明知老君是在那子丘出气呢,心里有些心疼,却也不好说什么,谁让自己这个弟弟实在欠收拾了,那话也说得太轻浮了。 弯弯刚想生气了,身边的人已经替她收拾了那浪荡子,心中解气,噗嗤笑了起来:“阿乐,你看要不要再扎几针,效果会更好?” “我也觉得。”老君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心寒的笑意,下一秒,就是子丘君接连不断地惨叫声。 虽然拒绝了子丘继续装病的打算,栖梧心里还是担心子丘的,只好请求老君和弯弯替他们姐弟保密。 老君倒没什么乐得在南极多过些逍遥快活的日子,弯弯总觉得有些不好:“要不还是和长生叔叔说起一声,毕竟在南极,而且,子丘君的保护工作还需要长生叔叔帮忙的。” 弯弯不想说的是,要是她现在不和长生帝君说了这事儿,以后长生帝君要是自己发现了,那么她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她老爹又不再,长生帝君那个坑货能想出一百个法子折腾她。 栖梧神女觉得弯弯说得也有点道理,而且南极和北极两位帝君的人品她是绝对信得过的,便点了头。 弯弯再次对自家老爹和那个道貌岸然的叔叔表示了敬意,两人实在太能耐了,这妙严宫说起来还是天君的人了,既然对自己老爹和叔叔这么放心。连家里人都信不过,竟然信得过长生帝君。 她问起老君这事儿的时候,老君笑了:“我也觉得,天地间我谁也信不过,但是信你爹,至于长生帝君么,看情况。” “看情况?什么意思?” 老君笑这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认识长生帝君都有三四年了,你竟然还问我什么意思?” 第118章 南海巡游 第118章 弯弯因为受伤的伤,没养好之前是绝对不敢回北极的,父君要是知道了这绝对是三界都要抖一抖的事情,估计那子丘君刚刚捡回来的小命立时就得没有了。 子丘君因为怕回了东方有人加害他,也是弯弯不敢随意离开的。老君呢,当然也是不想回天宫的。于是乎,大家串通好了口径,子丘君还没好,还很虚弱快死了!便都在南极安心地住着了。 长生帝君日理万机当然没闲功夫管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不给他惹麻烦,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风乾君和清然神女又都是两个会玩的,于是乎几个人是相逢恨晚,每日里吃喝玩乐,上房揭瓦,别提多快活了。 这几日,5人又约了去南海里垂钓,现在南极是正逢极昼,倒是也不向冬日里那么冷了,倒也是出来玩的好日子。清然神女开了长生帝君的库房,偷了南天舟出来,于是乎。一脸兴奋提议道:“我们去远洋玩儿怎么样?在这近海钓鱼实在太没劲了。” “好呀好呀,好呀!我还没去过远洋了。”附和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别人耳中还半死不活,快要没命了的子丘君。“话说听说南天舟还能潜水,是不是真的?要不我们潜水玩去?” 老君自恃是及人中年纪最大的,冷哼了一声:“少见多怪,没见识。” “切,我才多少岁没见识是正常的,你这种老妖精了,掺和在我们这么一圈小孩子里面也不嫌丢人。”子丘君丝毫没有和救命恩人说话的觉悟。 “要不是担心弯弯,我才懒得管你们。弯弯走我带你去玩好玩的,不和这乡巴佬一起。”老君气得不行拉着弯弯就走。 “阿乐,我想和清然姐姐一起玩。”弯弯十分没有节操地拆了老君的台。“我也没潜水过,想去看看。” “你!”老君恨铁不成钢。 “好了好了,老君,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有老君跟着我才敢跑远洋,老君你可千万别走。”清然出来打了圆场。 别人递了梯子,老君自然赶紧下了,省得那个坑货又拆她的台了。“要去远洋就赶紧,不然一会儿起风了,走不了多久又得回来了。” 说罢几人就登船了。 天气十分晴好,晴朗的天空中蓝天白云,海面平静没有波澜,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熠熠生辉。 老君是及几人中修为最最深厚的,当然开船这种事情就交给他了。 弯弯几个就在甲板上一蹦一跳的玩,看着海面上时而跃起追着大船游的海豚,海中岛礁上伸着懒腰大哈切的海豹,还有那远处小岛一样的巨鲸,几个人都兴奋得不行了。 南天舟是南极天宫的镇宫之宝,速度当然是十分可怕的,没过多久,他们已经离南极很远了,老君在罗盘上看到了一系列水深还有天气的数据,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道:“这里的水深还有流速都很合适,我们就在这里下潜了。” 几个人早就跃跃欲试了,子丘君已经兴奋道:“好呀,好呀,老君赶快潜下去看看,海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南极北极还有东方都太封闭了,对你们几个孩子的教育也太保守了,小小年纪一天到晚把你们关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做什么?就那栖梧说,她小时候青华帝妃抱她来看我的时候别提有多活泼可爱,哪像现在这么冷冰冰的。年轻人就该多出来走走,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南海,龙宫外面绕一圈。子丘对外还说病着呢,不能去见龙王去。” 老君虽然爱玩,性子也跳脱,说到底也大了他们太多,而且装了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尊,难免就有些老气横秋了。 “南海龙宫?”连默不作声地风乾君也来了兴致。 清然神女也很感兴趣,“要不我们去看看?父君向来不愿意和中天的势力玩儿,即便是南海龙宫距离南极只有一两天的距离都不肯让我们过来玩儿。” “要不我们都易容一下就当做是你的徒子徒孙,我们就说去南海给子丘君求药?”弯弯脑子动得快,已经想好了说辞。 “好主意好主意,清容你太聪明了!”清然赞叹道。 “这主意不错。”老君思索了起来。 当事人子丘却十分郁闷:“我好不容易才好起来了,你们别咒我了成不?” “切,那你就自己滚回去,我们这儿只有你是不能见人的,我们几个就是见了南海龙王,回去也不过就是被父君说两句了。”清然啊神女道。 “嘻嘻,我都没人会说我哟,我父君我要天上的星星都会去摘。”弯弯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独木难支的子丘君只好妥协,几人又商议着起名字的事情,一个个道。 “我叫小白。”弯弯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率先开口。 “那我叫小荷。”清然神女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倒也合适。 “那我叫小蓝好了。”风乾君十分不在意。 “你就叫小黄了。”老君没等子丘君开口就道。 “凭什么?我明明穿了青色。” “噗。”弯弯笑了起来:“你要叫小青也没什么。哈哈哈哈。” 清然想起了前几日弯弯和她一起看的一本名叫《白蛇传》的民间话本也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呢?”子丘不明所以:“小青不是挺好的么?” 清然笑着抓住了子丘的手,亲切道:“好妹妹,姐姐会照顾好你的。” “什么和什么啊?”子丘完全不明白。 老君十分淡定道:“前几日她们看了《白蛇传》,里面一个女配叫小青,是条小青蛇。” “我不要叫小青了。”子丘君连忙摇头。 “那就叫小黄呗?”风乾君也随意道,目光和清然还有弯弯交换了以一个眼神。 三人心领神会,南斗星君家里的一条小狗就叫小黄。 子丘君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只好道:“好吧小黄就小黄了。” 几人说好了便都通通换了身衣服安分守己地跟在了老君的身后,充当好小童子的角色。 许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事情干多了,老君十分轻车熟路地踹开了南海龙宫的大门,守门的虾兵蟹将们都吓了一跳,纷纷竖起了胡须挑起了抢棒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老君酷炫狂拽地扔了块上清宫的令牌出来。 “让你们龙王来这里接本座了。” 虾兵蟹将们虽没有什么见识,看见上清宫几个字已然吓得腿软了:“上仙饶命,上仙饶命。”一时间横七竖八跪了一地,一个劲地磕头。 “别怕,你们这些小虾米,就是给本座当药引子,本座都嫌弃太低档了。赶紧去报信去。早有虾米端来了一把太师椅,老君很不客气地坐下了,而身后,那几个名义上的药童只能乖乖地低头站在老君身后了。 南海龙王很快得了消息,连鞋子都没穿好就跑了过来:“不知道老君大家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跪了一地的虾米赶紧滚到了一边给龙王腾位置,龙王也跪了下来三叩九拜,老君叫起了才敢起身。弯弯这才深刻理解到老君为什么是老君了,他们几个实在太不把老君当回事儿了,竟然那样对老君,在旁人眼里,他们只怕早就死了几百次了。身旁的几个人也深有感触,寻思着以后是不是要对老君恭敬一点。 当然寻思归寻思,几个人闹到一起了该怎么玩还是就怎么玩儿,不然多扫兴呀。几人虽然没有对话,心中的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 龙王起身,满脸堆笑道:“不知道老君来小王这里有何指教?小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老君的?” “本座都到你龙宫了,你就让本座在这里待着?”老君竖起了眉毛倒真有点老人家的模样。 “小王失礼了,小王失礼了,还请老君宫里坐。”说着对那些小虾米道:“抬凳子,轻点儿,别颠着老君了。” 那些个小虾米赶紧从地上滚了起来,然后簇拥到了那个太师椅的边上抬起了椅子。几个小的只好在后面跟着了。 哪知这南海龙宫实在出奇的大,几人都是见过了大世面的四方帝君家的神女小帝君,见了这南海水宫也不由啧啧称奇,心里骂着龙王一家子实在太**了。走了小半个时辰还没走到正殿。 弯弯都有些怀疑刚刚龙王那么一小会儿就出现在了龙宫门口,只怕真的是屁滚尿流着过来的。 走得实在累了,这水下行走不比路上,阻力很大,弯弯都有些喘气了,她瞪了老君一眼,示意他让龙王给他们也弄几个轿子。老君却视若罔闻。 倒是龙王实在是会察言观色,看出了他们几个的疲态,一使眼神,小虾米们立刻端来了几个作坐辇,让几人坐上去了。而龙王却始终低着头哈着腰跟在老君身边走着。 “容儿,这龙王也太狗腿了吧?”清然小声和弯弯议论。 “谁说不是?我都看不下去了,和哈巴狗一样。” “噗。”毕竟在人家地盘上,两人也不敢多说就此结束了话题。 进了金碧辉煌的龙宫,龙王端上了无数珍馐美食佳酿招待几人。老君才缓缓说出了来意。 “没问题,都包在小王身上,小帝君都需要什么药材了,老君只管列个单子给我。” 弯弯和清然目光一交换,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怎么也要让老君在单子上多写点什么海鲜呀,大虾呀,实在是太美味了。 一顿丰盛的晚饭之后,几人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准备要走了,哪知天宫不作美,平静的南海,竟一下子起了大浪,为了安全起见,龙王便盛情邀请几人在龙宫小住。 几人原本出来也就打算再海边的小屋里面小住的,家里是知道他们今晚不回去的,因此都没有异议,在龙宫小住了。 弯弯和清然睡了一个房间,子丘和风乾睡了一个房间。 到了半夜里,弯弯只听外面一阵闹腾声,紧接着就是老君气急败坏的声音。 “清然姐,清然姐!外面好像有事儿,你快醒醒。”弯弯叫醒了清然。 容儿怎么了?”清然睡眼朦胧,还半梦半醒着。 “我听着老君的声音往这边来了,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两人赶紧穿戴好了衣服,刚刚系上衣带,门就被敲响了:“小白小荷,走了走了走了!这里没法带了!”老君的声音里满是盛怒。 “小王知错了,小王知错了,老君饶命,老君饶命啊!”龙王哭着喊着道。 弯弯开了门,就见哭得稀里哗啦的龙王就想一个腿部挂件一般挂在老君的腿上,而老君一脸的怒容。“老君怎么了?” “哼!”老君气到不愿意说话了:“去叫了小蓝和小黄,我们走!别说只是起浪了,就是下刀子本座也要走。” 折腾了半天,弯弯才知道原来是啊半夜里,老君在房中打坐,结果有一个侍女进来给他送夜宵。他是干什么的,那个龙王实在是太自不量力的,竟然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那夜宵里竟然放了催情的东西。老君那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呀,当时就气得七窍生烟了,把那侍女一脚踹了出去,然后就闹到了他们的面前。 弯弯和清然虽然也觉得南海的虾很好吃,但是老君都气成这样了,他们自然不能和别人穿一个裤脚管。她们心底是很想说,老君你就从了不就完了?哪有那么多事情,但是面上却还得装作吃惊,震怒的表情。几人赶紧去找了子丘和风乾然后便开了南天舟离开了。 “阿乐,你实在是太矫情了,还有美女收着就是了,干嘛要让她们下不来台啊?还有南海龙王多不容易,一年到头窝在这小破地方都见不到什么大神仙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当然要好好拍马屁了。”弯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体谅体谅她们的不易?” 老君最这个吃里扒外的坑货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清容神女,你这么个一天到晚我在北极的小神女要想见到天宫的大神仙也是不容易的,我怎么不看你好好巴结巴结本座?” “我父君就很厉害,我每日见我父君早就免疫了,天宫的那些个神仙在我看来就是狗屁。”弯弯说得十分潇洒,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她不回天宫去绝对不是因为她不敢报仇或是畏惧天宫的人,只是她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她要做就做绝了,那些个恶人们都等着吧! “就是就是,我父君也是极其厉害的。”清然神女对自家父君虽然很嫌弃,但是外人面前绝对不会落了父君的面子。 “我……我父君也厉害。”子丘君有些心虚,毕竟众人皆知,东方是跟着天宫混的,但是此时他们几个都那么嘚瑟了,他也不能失了气势不是? 风乾看了看子丘:“我也觉得。” 这话说的子丘彻底不好意思了,自家父君要是厉害,他哪用得着躲在南极避难啊?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东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第119章 意外的人 第119章 几个人吵吵闹闹,船便朝着南极开去了。 已经是下半夜了风浪小了很多了,几人早就没了睡意,便一起聚集在甲板上看海,越来越靠近南极,天就越来越凉,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弯弯看着微波徐徐大的海面,没有了白日里的兴奋,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愉悦。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在海上航行,实在是太舒服了。 “你们看那里!”清然神女指着远处海面上的一个小白点。 “怎么了?”众人的目光积聚了过去。 其中目力最好的老君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个人!” “人?” “赶紧去救人啊!”清然立刻道。 老君迟疑了片刻,还是去救了,不论对方是谁在这样冰冷的海水里,泡着,如果他们不救,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老君一跃而起,朝着那白点飞去,很快就带着一个浑身湿透了的白衣女子回到了穿上。 “她还活着吗?”弯弯赶紧蹲下身子探了探那姑娘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这就好按老君的话说,死人都是归地府管的,他是没法子的,但凡有一口气,到他手里都都就回来。“还好,还好,还活着。”她飞快地拿出了几颗药丸喂了那姑娘吃了下去。 “我多带了几套衣服,我去帮她换上吧!”清然道。 “嗯嗯,还是去船舱里吧!里面暖和!”弯弯看了一眼老君:“阿乐,你也换个衣服吧!这会儿没什么风浪,子丘和风乾君看着船就行了。” 老君点头:“子丘,风乾,你们就顺着轮盘的方向走就行了,有事儿来叫我,我换个衣服就去帮弯弯救人。” 老君抱起了那女子进了船舱,然后把女子放在了弯弯的床上,自己回去换衣服了。 清然虽然贵为神女,但是南极想来随意,上到长生帝君,下到几个小帝君和神女都很独立,也不端着什么神女的架子,这种时候干起活来十分爽快麻利,和弯弯配合得很好。两人很快替那女子换好了干净温暖的干衣服,又替那姑娘擦干了头发。 老君了换好了衣服进来了:“弯弯怎么样?她好点没?” “已经让她又服了几颗药,又按摩了几处穴道,生命体征虽然虚弱但是问题不大,应该死不了。就等着她慢慢醒来吧!”弯弯说着老君已经去摸那女子的脉搏了,点了点头。 “说得不算错,这次表现不错,离出师又近了一步。”老君放松了下来:“你们陪着她,我去弄点热汤热水一会儿喂了她喝下去应该会好的快一点。” 弯弯照顾着床上的小姑娘,拿了一块温热的毛巾替她擦脸。她原本青紫发白的脸色慢慢有了缓和。弯弯擦过那姑娘的额角却愣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清然你看她的额头,是不是和我们的不一样?”弯弯拉着清然问道。 清然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好像有点诶,好像有什么藏着了,我看不出来,不过是有东西的。” 弯弯脑中飞快地运转,然后道:“你看着她,我去找阿乐。”要是她的猜测对的话,她们又惹麻烦了。 “什么?”老君听了弯弯的回报实在是大吃一惊。 “你说她是魔族?” “应该是的,她头上有犄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藏起来了。”弯弯手上在额头上比划了一下。 “犄角,被藏起来了。”老君叹了口气:“我门又惹了个大麻烦了,这人绝对不能带回南极。” “我也觉得,那老头之前就诬蔑我私通魔族,要是真的带了个魔族回南极被发现了,连长生叔叔都要被连累了。”弯弯担心道。 “别担心,我去让子丘他们慢点开窗,或者转个弯,我们先去一趟东方也行。”老君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了,不能拖南极下水,挑拨一下东方和那对师徒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大师兄知道了子丘竟然瞒着他病好了的事情,会作何感想。 “东方?”弯弯摇头,青华帝君一家子已经够难做的了,东方的地域最小,实力也最差一直都是仰人鼻息的,要是得罪了天宫,他们的日子就更加难做了:“直接去大地上吧!不觉得挑拨下天君和天后的关系才好玩吗?” “噗,你这小丫头!”老君表面上笑着,但是看着弯弯眉宇间的憎恶,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的。弯弯那么在意那两个人,说到底是爱之深恨之切了。他没有多说,而是和弯弯商量好了,几人都变作后土宫人的服装,然后南天舟也涂上了后土宫的颜色,穿透一转,往后土宫去了。 船上几个人听说有这么好玩的事儿,立刻都兴奋了起来。清然和风乾就算了本来就是爱玩的,最爱的就是各处点火了。子丘也因着和东方没关系,乐得一起闹腾。 小姑娘慢慢醒了过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弯弯和清然:“你们,你们是谁?” “我是小白,她是小荷,我们是后土宫的使女,出来做任务的。在海上刚好看见了落水的你就救了你。”弯弯笑道:“姑娘你是谁呀?怎么会落在海上?” “后土宫?”那姑娘一脸惊惧推开了两人就往舱门外跑:“放了我,放了我,放了我!我不要被你们关着了,我不要被你们关着了!” 弯弯和清然一对视,清然立刻分了过去堵住了门,弯弯也跟着拉住了那姑娘:“姑娘你别害怕,我们没有坏心思的。是谁要关着你?后土宫吗?” “后土宫和天宫都是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让我去死!我不要再被你们关着了!我要疯了!”那姑娘发疯似地去推弯弯,清然见状已经外出叫人了。 老君立刻赶了过来,按住了那姑娘:“再闹,再闹我立刻把你扔海里。” 那姑娘哭得更厉害了:“你们把我扔海里好了,不要关着我,不要关着我不要关小黑屋,不要不要。“ 弯弯感觉那里不对,瞪了老君一眼,推开了她,然后拉住了那姑娘的手:“姑娘,我们不是后土宫的,只是打着后土宫的名号坑蒙拐骗破坏后土宫名声罢了。我们也不喜欢后土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是天宫的坏人,天宫的坏人。” 清然乐了:“喂,骂人不是这么骂的,谁是天宫的?你家全是天宫的,我小白妹妹被天宫可欺负惨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没事儿出来装后土宫的四处闹事儿了。” “姑娘,你看我的手臂。”弯弯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那狰狞的伤口:“都是天后干的!我恨透她了。”弯弯的表情异常的愤恨。 “真的?”那姑娘有些动容了:“你真的恨天后。” “没有人比她更恨的了。”老君接口道:“实话和你说吧!我们知道你是魔族,不敢随便把你带回去,随意只能冒充是后土宫的,诬蔑下后土宫。丫头,魔君泽宇是你什么人?说吧。” “我……”那姑娘低下了头:“我……我叫幽姬。” “幽姬!”弯弯怎么会不知道幽姬,当年天君让二郎神去找她和幽姬,找她是做做样子,可幽姬真的是下了功夫去找的,而且据说也是找到了的。只是……“幽姬,你怎么一个人飘在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被二郎神找到了么?没有把你还给泽宇吗?” 弯弯说道此处,幽姬的眼中闪着愤恨的泪光:“那个三只眼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弯弯噗嗤笑出了声:“刚好,他也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一直跟着我养父在神山里修炼,养父知道我是魔族怕我遇到麻烦了,就隐藏了我的气味,谁知还是被二郎神找到了。说是魔君泽宇要他来找我的,要带我走,我不愿意走。我虽然也想念哥哥,可是哥哥现在身处乱流之中,我不愿淌那档子浑水了。 我只想跟着养父一起修炼。谁知二郎神却趁我养父想要偷走我。我养父为了救我被他杀了,他还弄伤了我。之后我就一直被关在一个小黑屋子里,他们每天给我灌迷药。这几日我偷偷贿赂了那个看守我的人,然后把迷药给吐了,才逃了出来。”幽姬说着已经是一脸愤恨了。 弯弯和老君都叹了口气,心里对天宫是失望透顶了。弯弯眼中天君曾经至少还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天君,然而,一件件她亲眼目睹的事情告诉她,天君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好,甚至是一个暴虐残忍之辈。 当然,这天宫中日理万机忙得要吐血的天君,要是知道弯弯竟会对他下这样的评价一定会哭给弯弯看的。他也很冤枉,手下的人阳奉阴违办事情,他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他手下的人如今都太阴狠了。 “幽姬你别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弯弯看了看老君:“阿乐,你那个消气味的粉还有吗?给幽姬用点。” “现在用估计也来不及了,天宫的人估计快寻来了。”老君果然是个乌鸦嘴,刚说完就听子丘君急匆匆跑下来。 “不好了不好了,前面有天兵天将挡路要搜船。” “给他们看这个。”老君变出了一枚后土令。 “后土令?你哪来的?”几人都很好奇。 “她娘当年找我来做人工。受jing的时候送我的封口费。” “噗。”几人都忍不住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人工。受jing?” “他爹不。举,只能这样了。放心这枚后土令连天后都不知道。”老君十分自信。 弯弯越来越觉得自己学医简直学对了,指不定也会有那和大人物会来找她看什么难言之隐,也好骗个什么宝贝。“阿乐,记得,回去交我这个。” “别贫!子丘赶紧上去了。” 子丘拿着那枚后土令上了甲板,没一会儿就又下来了:“不行,他们还要艘船。” “这后土令原来这么不值钱啊?”弯弯随手把那后土令扔在了一遍。 老君冷哼了一声:“现在后土宫就是个空壳子了,也不知道崇安的脑子里想什么,估计真被重华的男色给迷住了。天宫不把后土宫当回事也正常,谁会鸟你小弟。”说着老君又扔出了一块勾陈令:“拿去让他们看看清楚了。” “我靠!老君你实在太牛逼了!”清然忍不住拿过了那勾陈令看了又看:“这又是拿来的?治buyunbuyu?不像啊!极皇帝君家里小帝君小神女好些个呢!” “他老娘给我的,让我替她瞒着他不是他老爹亲生的这事儿。” “我擦!”清然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种秘史,能不能不要这么和我们讲?我还想多活些日子了!” “谁让你要问的!” 子丘笑着拿了勾陈令上去了。 弯弯不由问道:“你又长生令和紫微令吗?” “这个……长生帝君自己就能治病,要来拍我马屁做什么?紫微令,我真有,不过我后来还给了紫微帝君,当年清顔的病,我是没有看好的。”老君叹息了一声。 “你们……你们……”这时旁边的幽姬结结巴巴道。 几人这才意识到几人都说漏了嘴了,说好的要保密要嫁祸的呢?怎么自己就把自己给卖了。 “我们是造假的,都是地摊货,你别听这货吹牛。” “你傻不傻!”老君朝着弯弯翻了个白眼,然后拿出了一根银针在幽姬的脑门上扎了几下:“这不就完了?还话多!丢人!” “我kao!你都没教过我!以后要教我啊!”几人又叽叽歪歪了一阵。 果然勾陈令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子丘君没再下来了,几很快就到了后土大地,下了船,便一路进了一片原始神林。 “最讨厌林子了,为什么又要道林子里来!”弯弯不悦道。高地的经历对她来说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后土大地多的就是林子,不然你回船上等着吧?” “讨厌,走吧!要走多久?” “不就一天的时间吧!去后土宫溜达一圈我们就能回去了。” 第120章 后土宫见故人? 第120章 几人在林间穿梭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峡谷面前。 “后土宫就在哪里了。”老君指了指远处一片金色的沙漠中熠熠生辉的巨大穹顶建筑。“小荷,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我和小白还有幽姬在这儿等你们。” “没问题!”清然十分兴奋,这么栽赃嫁祸耍着人玩儿的事情她最喜欢了。 弯弯也有点跃跃欲试:“我也要跟着去玩!” “你就乖乖在我身边待着了,哪里也别去,天下谁最想要你的命,这位后土女神敢称第二就没别人了。”老君立刻拒绝了弯弯的要求。 “阿乐,你就让我和小白一起去呗。”清然道。 “不行,别多想。”老君直接对子丘几个道:“你们快去快回。” “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子丘君拍着胸脯保证。 “小白,你就等着我们会来告诉你好玩儿的事情吧!”风乾君也来弯弯面前显摆了一通,然后就被老君一脚踹走了。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就带着老君给弄出来的一个木偶人说他们是西方的人,路过后土大地附近,在路上找到了一个魔族妖女,但是他们还有事务在身只能把这个妖女交给后土宫送上天宫去,然后就走了。 过两天那个木头人就会变成木桩子。几人一路走来都没有隐藏幽姬的气味和痕迹,天宫的人应该很快就跟过来了,估计就得问后土宫要人了。不过,后土宫到时候只会有个木桩子了。 清然几个转了一圈就回来了,几人赶着时间便离开了后土大陆。 几人商议之下,准备尊重幽姬自己的选择。 “幽姬,既然你不愿意回九幽宫,我们也是不可能带你回去的。这个是除去气味的粉末,我们只能帮你尽量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住着,过些日子来看看你。旁得都要靠你自己了。”要是依着老君的性子,多半是直接就把幽姬扔在一边不管了。 只是几个小朋友心里都有一颗当英雄的赤子之心,要不是真的担心带着幽姬回去会给南极带来很大的麻烦。清然恨不得一拍胸脯带着幽姬就回去了。 弯弯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幽姬去了南极北极若是没坏心思便罢了。若是她真的和自己的哥哥串通起来了,南极北极岂不是自己撕开个大口子?这样以牺牲自己家人为前提的好人,她还是不要做了。 她只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药丸和钱财交给了幽姬:“每一个月我都会派人来看你。你若是遇到危险出逃就在身上洒满这个粉末。我们发现你不在了立刻会派人去找你。你也可以拿着这个去这里找我的人。” 弯弯为了寻找阿兰和安娜兄妹两人,特地让长生帝君在高地设了一个点,弯弯现在给幽姬的地址就是高地上她那个据点的位置。只要幽姬找了过去,长生帝君就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她就能向幽姬提供帮助了。 “谢谢你,小白!”幽姬有些感动,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也并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弯弯他们这样的安排反倒成全了她渴望无忧无虑生活的心:“谢谢你们了。” 弯弯担心幽姬犯傻去找天宫的人报仇,又补充道:“你千万别犯傻,天宫那些人自作孽不可活早晚会遭报应的,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我哥哥想干的事情,我原本就不想参与,所以一直不愿意去找哥哥。我养父临死前也告诉我,要我好好生活,版不要替他报仇。”幽姬是个想得开的孩子,哥哥要是有能力推翻天庭,那养父的仇就能报了,要是哥哥都没能力,她不觉得自己是至关重要的那一环。她所能做的就是别给任何人添乱。 “你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人。”弯弯啐了一口:“你别管你哥哥,你一个人过多开心?跟着天天闹心有什么好。” “小白,你和我哥哥?” “我见到你哥哥多半会砍他的。”按完做了个拿刀砍柴的姿势。 幽姬笑得不行,几天的相处她早就把弯弯当成自己能够信赖的朋友了:“哥哥也没那么坏,若是见到哥哥,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让他别来找我,我的事情也别告诉他。”幽姬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如意结交到了弯弯的手中。 弯弯摇头:“我可不想见到你哥。” “那你帮我送一送给他总行吧?”幽姬佯装打了弯弯一拳。 “好吧!那我就帮你这个忙。” 几人把幽姬放在了一座离西方很近的小岛上,那里风景极好,各种灵草也很多,倒是个极其适合修炼的世外桃源。清然又和幽姬约定了,过几个月来岛上度假,找她玩儿才走。 老君不由有些感叹:“没想到魔君泽宇的妹妹会是这么一个有大智慧的姑娘。” “我也觉得幽姬聪明了。报仇这种事儿,她一个小姑娘家肯定做不成!与其成了炮灰,还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积攒实力。泽宇有本事报仇最好,没本事,那以后自己有本事了再说。要是现在傻不溜秋的去报仇,那就是分分钟做炮灰的节奏。”清然也十分赞叹 几人又去西方溜达了一圈,回到南极的时候已经是五六天后的事情了。 因为这次只说出去玩两天,却整整在外面玩了十多天,一回到南极,清然和风乾君就被长生帝君直接拉去关禁闭了,弯弯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长生帝君借口要弯弯帮忙整理南极的书刊,直接让弯弯去藏书阁整理书去了。 要知道长生帝君就喜欢买书,天下的书只要印了,他都要去买上两本,就算再渣再没用的书他也喜欢买,买完了也不看就在藏书阁放着,美其名曰是藏书。这藏书阁的书……弯弯觉得自己百十年内都不用回北极了。 弯弯虽然是胡思乱想,却也猜中了一些端倪,北极最近有些麻烦,长生帝君受紫微帝君之托,要把弯弯留在南极了。 天后写了信给紫微帝君,为天君求娶弯弯,还是以平妻之礼娶。当然,紫微帝君当然根本不会搭理天后。直接把那封信当着使者的面扔进了火炉里烧了。无论是天后还是后土宫,对紫微帝君来说都是个p。 本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元始天尊亲自来了,和紫微帝君商量求娶弯弯的事儿。 “紫微,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听信了谗言,诬蔑了弯弯,是我的不好,你也知道的,重华那小子对弯弯是一往情深,他的半身修为都给了弯弯。当年我棒打了鸳鸯,是我不好。如今我实在不忍心看着重华日益消瘦的模样,这事儿,这个结是我造成的,就让我来解吧!崇安也大度,愿意让出天后之位给弯弯,你看这样如何?” 元始天尊这般纡尊降贵来北极求亲,又抛出这样有后的条件,紫微帝君要是拒绝了,那就是太不给天宫脸面了,和直接和天宫闹翻没什么两样。 要是放在几年前,天宫说什么紫微帝君也就当个p,甚至直接上天宫和那师徒两个大闹也是做得出来的。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他孤身一人死也好活也好有什么好在乎的?但紫微帝君现在是有女万事足,只想守着弯弯过日子,不想招惹麻烦,自然要再三权衡考虑。 和天宫闹翻了,对北极没好处,他只道:“容儿身子不好,我是个没有儿女缘的,清顔被我克死了,容儿也娇弱得很,一直在长生那儿养着病。” “清容生病了?”元始天尊自然是不信的,要是弯弯真的病了,紫微帝君这个二十四孝老爹,能在她身边伺候着,反而这么悠哉悠哉和自己喝茶? “也不是病,身子不好。”紫微帝君说道此处叹了口气:“当年容儿受伤太重了。” 元始天尊才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情心虚了,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一下子就弄死那个小丫头了。如今她在南极,他又想起了老君也在南极,便皱起了眉毛,自己这个师弟真倒是胳膊肘往外拐。要不是这次是青华帝君家的小子生病了,他可能真的觉得是老君找人来打得掩饰。 “清容身子不好便好好养着,师弟也在南极,我这就写信去让他好好给清容看看。至于订婚的事情,这边说定了就是了。过几年清容身子好点了再完婚也不迟。也不非要清容现在就回来。”元始天尊并不急,这事儿先定下了,弯弯的事情以后再图谋就是了。 “天尊,清容的身子真的不适合劳碌,清容也配不上天君,”紫微帝君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了,这元始天尊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绝对不是因为运气,能有这么厚的脸皮就是全天下少有的了。当年还嫌弃弯弯来着,现在就来求娶了,也就他能做得出来。 “北极神女配中天帝君,如何配不上?紫微你就放心吧!清容是你的掌上明珠,我自然亏待不了她,她来了天宫就只要享福就是了,旁得事情我会派人处理好的。绝对不让她老路,而且,那丫头和重华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当年若不是我的错,两人多好的一对呀!”元始天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似乎是真的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紫微帝君还是不肯松口:“这天后已经有了,不好为了弯弯委屈了后土女神,我家弯弯也是不会做小的。至于两人当年的事儿,弯弯已经放下了,天君也娶亲了,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紫微,你且好好想想,丫头真的放得下吗?指不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如何哭了。她是不想让你担心。你这个做父君的真的舍了她毕生的幸福?” 紫微帝君不语,元始天尊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继续,多来几次就是了,这事儿不急于一时。中斗星君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元始天尊便告辞了。 紫微帝君把这事儿告诉了长生帝君,兄弟两人合计着怎么也不能再让弯弯入那狼窟了。 于是乎长生帝君丝毫不迟疑地就把弯弯扔进了藏书阁,紫微帝君虽然心疼却也无法,只得答应了。 又过了几日,元始天尊又去了北极找紫微帝君喝茶,那三寸不烂之舌,真的是舌灿莲花说得紫微帝君都怀疑自己了,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父亲。好在长生帝君提前给他出过了主意,元始天尊说什么,他都不接话茬,岔开话题。 就这样四五次了,元始天尊并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反正大家都能活不知道多少年岁,有的是时间耗着,怕什么?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北极跑。 出了弯弯的事情之后,天君和元始天尊之间的关系就出现了一条难以弥补的裂缝,天君很少再去玉清宫了,有什么事儿也不会第一时间和元始天尊商量了。但是,却乖巧得紧,再也不会违逆元始天尊了。元始天尊总是想弥补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无处入手。他知道弯弯就是天君心里的刺,他一定要拔掉这根刺,而且是彻底拔掉。于是,元始天尊刻意隐瞒了自己最近的行踪,对于正在发生的一切,天君是一无所知的。 直到有一天,天后崇安神女,求他去后土宫陪她一起祭祀自己的母亲。 他十分不愿意,但还是去了,他对崇安早就没有一点感情了,娶她纯粹是为了断了弯弯的念想,又省得师父再去找弯弯麻烦。他从来没有碰过崇安,甚至这么多年和她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次他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崇安哭着求了他很多次,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便答应了,不过只安排了连个实诚的行程给她,甚至都不再后土宫休息,一祭祀结束就走。 后土宫还是他小时候的模样,什么都没变,只不过人早就不是那时的人了。他忆起了上一任的大地之母对他的好,也忆起了她的背叛。看来后土宫真不是个让人愉快的地方。他祭祀完之后便要走了,天后去拉住了他。 “君上,有故人也在宫中拜访,君上不见见吗?” 第121章 见面 第121章 “故人?”天君目光如炬盯着崇安。“后土宫,本座会有什么故人?” “君上……真的不想见见吗?”天后拿出了一块帕子交到了天君的手中,只见那方雪白的帕子上用湖蓝色的丝线绣了“清容”两个字。 一见到这连个字,天君就有些恍惚,他如何会不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可是,她……他失神了片刻不说话。 天后看出了天君的异样,心中一痛,更加地决绝了。嘴角却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君上,我邀请了清容神女来后土宫作客,陛下不见见?” “不见了……”天君的轻启薄唇:“没什么好见的。你安生点,别闹事。”说完抬头就走。 天后看着那方被天君收走的帕子,心里狠得咬牙切齿的。 身边的侍女此时凑了上来:“天后……清容神女她已经来了。” “带她往乾明殿走,天君在那里上轿回天宫。” “是。” 时间推移到两天之前,弯弯还在南极抄着书,长生帝君把她叫了过去。 “丫头,你看这个。”他扔了一个卷轴给弯弯。 弯弯打开一看是后土宫的请帖,只请了她去后土宫作客。 “后土宫找我做什么?”弯弯十分警觉,前段时间因为幽姬的事情,后土宫是遇到大麻烦的,元始天尊借此趁机又厚厚敲诈了后土宫一回。崇安神女吃了个哑巴亏。虽然弯弯觉得崇安神女应该不会猜到是她,但是乍听,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长生帝君又把另一封信交给了她:“这是前段时间你父写给我的。” “那个老不死的又要折腾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长生帝君抿了一口茶,动作轻柔优雅十分好看。 弯弯看着他装b的样子只觉得嗤之以鼻:“你想知道自己去看呗,别扯上我,我现在可不想参和进天宫的事情。” 长生帝君嘴角露出了邪魅的一笑:“那时候你还和我说要报仇来着了,怎么现在不想报了?” “我现在什么水平我是知道,没有把握的时候我才不要冒险。”弯弯嘟起了嘴:“你别想拖我下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哎呦,我想干的事情无非就是为了南北两极好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来,你还等什么?” “我……”弯弯张了张嘴,她其实也是安逸惯了,有些懒散了,废柴了。可是这说出口…… “你难道忘了你那个孩子了?还有高地那几百口性命,和至今下落不明的阿兰和安娜?” “没有!”弯弯心里一痛:“我去就是了,这事儿别和我父君说,我不想让我父君担心。” 长生帝君嘴角露出了笑容:“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这回没人伤得了你。”他摸了摸弯弯的头发,这孩子,虽然跟着他的时间不长,他确实真心喜欢的,不单单是因为她是自己哥哥的义女,她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小姑娘。虽然胡闹,却又能很温暖 “你可以试试,我出了什么问题,我爹会把你如何。”弯弯脸上俏皮一笑,她知道长生帝君虽然有自己的心思,但绝对也是以她为重的。 “怕你了,我让清然装成你的小丫头跟着你。” 弯弯想到了长生帝君会派人,没想到会派清然。“长生叔叔,你这么坑清然姐姐真的好么?” “不派清然别的人我不放心,你安心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南极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出了任何事情,我南极扛。”长生帝君道。 弯弯笑了起来:“哈哈哈,长生叔叔你说的哈!我闯了任何祸你得给我收拾!” “嗯,去吧!注意安全。” 清然得了消息别提多兴奋了,两人收拾了一下就上路去后土宫了。 两人披着两顶湖蓝色的斗篷进了后土宫,侍女们便引着她们往里走。 弯弯没有来过后土宫,清然却是来过的,小心提醒弯弯:“这路不想是去见天后的,觉得可能直接带你去见天君了。” “我……”弯弯有点紧张,想起了那个人,三年未见了,她对他的恨没有减少,可是对他的爱呢?她又强迫自己去想起那变成了焦土的村庄,还有那化作了一滩污血的孩子,眼泪忍不住就从眼眶中滚落了。 “容儿……” “我没事儿,放心。”弯弯握了握清然的手。 几人的步伐很快,转眼一队神武的天兵天将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还有远处那金色的被九九八十一匹白马牵着的黄金巨辇。 “那就是天君的座驾了。”清然提醒道。 “我知道。”弯弯停住了脚步,然后问那领头的侍女:“女使,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天后殿下在乾明殿等候神女,乾明殿就在前面了。” 清容微微点头。 “好吧……”几人又继续往前走。距离那黄金巨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她们走到了黄金巨辇的正面,一个一身金色龙袍的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对方见到弯弯也停住了脚步,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没有一点声音。 良久之后,弯弯率先开口了。 “君上……”弯弯轻轻唤了一声。 天君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你,都记起来了?” “我不知道该记起来什么,却知道君上……我很想你……”弯弯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满是泪水,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说的到底是谎言还是真话了。 “清容神女……当日的事情,清容神女还是不要记得了。” “我不管,我就要记得,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弯弯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天君转过头不去看弯弯,用自己觉得冰冷的语气道:“那神女就自己记得吧!回天宫。” 说着天君提脚登上巨辇,弯弯紧随其后跟着他进了巨辇,然后一下子关住了门:“君上……你……你不想见我妈?” “弯弯,你……” “君上还记得这个名字……”弯弯抬着头倔强道:“君上没有忘记过我是不是?” “清容神女,自重!” 弯弯揽住了天君的脖子,“君上……”她吻上了他的唇。 天君只觉得一片温暖柔软的唇瓣覆在了自己的唇上,鼻尖是那股久违的清香。他想推开她,可是他的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弯弯灵巧的小舌头撬开了他紧抿的唇,然后轻轻一勾,下一秒,天君便推开了她:“清容神女,请自重。” “我偏不要!”弯弯才不会轻易放弃,又扑了上去,抱住了他:“君上,不要赶我走,我就想留在你身边。” “清容神女!” “君上……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 “清容神女,本座已经娶亲了,你的厚爱,本座接受不了。”天君再次推开了她。 弯弯嘴角却有了一个弧度,他果然还是念着自己,要不然他不会这样时态。 “君上……众目睽睽之下,我跟您上了车辇,而且这么久了,您觉得别人会怎么想?您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父亲知道了,您不怕他跟您拼命?” 天君看了弯弯片刻:“弯弯,我知道你失忆了,那我就告诉你,你失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是我始乱终弃,辜负了你。是我害你被人陷害,是我害你被人追杀受了重伤失忆的。对了,也是我把你从你父君的身边偷走,并且瞒了你父君很久很久。这样你还爱我吗?” “我不管,我不信你说的。我就是爱你,我就要跟着你。”弯弯抱住了天君的胳膊,“君上,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跟你回去,我只要在你身边。” “够了!”天君打开了门,然后自己走了出去,又对那驾辇的人道:“今晚不走了,去告诉天宫,今晚留宿在后土宫。” 天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底只有苦涩。元始天尊早就和天君提过要接弯弯上天的意见了,她也提了自己愿意让位,但是天君拒绝了。天君不肯让弯弯上天,说不想委屈她。但是谁都知道,成亲这么长时间,他何曾正眼看过自己。 天君这么做就是怕天尊再加害弯弯,他要保护她…… 为了她,他甚至愿意委屈自己。 夜里,天后看着自己身边躺着的天君,这是成亲三年两人唯一一次同床。 “君上……” “睡吧!别说了。”说着他就翻身背过脸去了,此时他的脑海里满是弯弯的面容,她应该知道了他今晚的留宿,她肯定很难过吧?肯定要哭了吧?他想起了今天临走前,她委屈的面容。她今夜应该都睡不着了吧? 确实另一边,弯弯在房里独自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容儿,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在想回家,我会南极吧?”她有些懦弱了,她早就告诉了自己一千一万遍自己恨他,可是此刻,她看到他进了别的女人的房间,心里还是会疼。 “好,容儿,我们现在便走好了。父君简直是脑子坏了,竟然会让你来见天君,我一定要回去告诉紫薇伯伯,让伯伯打他!” 清然已经去收拾行礼了,却被弯弯拉住了:“这是我该做的。我不能让天宫在这样逍遥自在下去了。我要为我自己报仇!”说着她咬了咬牙,擦干了眼泪,然后上床强迫着自己去睡。 梦中她又见到了那一片血红,她的孩子,还有那么千千万万条生命,她不应该忘记,她不应该被安逸的生活磨去斗志。她必须去坐。 第二日天不亮,天君就回了天宫。天后来见弯弯,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高兴和喜悦:“清容神女,今日本宫就回天宫了。天君早上要早朝便先回去了,神女跟着本宫回天宫住住吧!还是有机会的。”说到最后,嘴角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她是在像弯弯炫耀,炫耀她的幸福。 弯弯却并不放在心上:“好,那我便跟着天后去小住几日。多年未回天宫实在想念得紧。” 说着她也不看天后,直接抬脚出门,登上了属于自己的轿撵。 崇安的心里很复杂,此刻她不想弯弯去天宫,只要她不去,至少天君还会和她保持表面上的相敬如宾,也许就这样一直天长地久下去了。可是她要是去了,崇安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吗,她甚至觉得事情越来越超脱自己的控制。他害怕。她怕她的计划不能成功。,她怕她没办法除掉弯弯全身而退。 天君要是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天君要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崇安拉住了弯弯的手:“弯弯你还记得锁魂塔吗?” “那是什么地方?”弯弯一脸的不解,心中却满是冷笑。 “你不记得那一夜,那个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弯弯继续一脸懵懂。 崇安放下了心,却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崇安知道弯弯失忆了,不记得曾经的事情了,可是…… “没什么……”崇安摇了摇头,她还是想赌,赌一把,赌弯弯死了,她能够重新拿回天君的心。 车马一前一后朝着天宫飞去。 清然忍不住好奇:“弯弯什么锁魂塔,什么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被她杀了。” “什么?”清然大惊失色。 “我的孩子,他们杀了,所以我要她们陪葬。 清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弯弯恨天宫,也知道天宫里的人把弯弯欺负狠了,没想到,弯弯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容儿,我陪你,你别怕。”她伸手握住了弯弯颤抖的手。 “嗯!”弯弯点了点头,强忍着自己心中的痛苦,她早就预料到了的痛苦。 老君得到消息弯弯会天宫已经是十多天后了,水德星君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弯弯回来了,来找桃桃,问他怎么办。 老君气得不行,当即就和长生帝君打了一架:“你到底于鏊这句哦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弯弯呢?他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回去?” “阿乐,你知道的,你二师兄应该都告诉过你了!容儿受了那么多苦,不能白受,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长生帝君坦然地受了老君一拳。 “你!紫微知道吗?你不怕紫微杀了你!” “紫微知道之前我们就会把事情结束了,到时候……阿乐我知道你对容儿的感情,到时候你就能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了。” “混蛋!”老君重重挥拳打了长生帝君:“我只要她平安!” 说完根本不管什么子丘君病不病的问题,召唤了自己的坐骑,直接朝着天宫飞去。 第122章 桃桃 一秒记住【君子堂.】,君子堂! 第122章 天后把弯弯安顿在了怡然宫,弯弯看着和曾经一模一样的宫殿,心中冷哼,只觉得一股恨意从心中升起。曾经受过的屈辱,曾经受过的委屈,曾经的终日惶惶不安,一下子全部涌上了心头。 弯弯站在宫门前,迟迟不愿意进宫门。 “容儿……”清然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这几日她在迟钝也感觉到了弯弯的不对,没有了往日的开朗和活泼,反而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没事吧?” “没事儿,我们……” 弯弯话还没说完,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弯弯,你可让我好找,听说你上天宫了,我特意来陪你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真是冰山美人栖梧神女。她的面上没有过多的神色,语气中却充满了关切,快步走了过来:“你才上天宫肯定有诸多不不熟悉的,走,到我那里住去。” 弯弯一去后土宫,长生帝君就通知了栖梧神女,弯弯可能要去天宫的事情。栖梧神女知道了,二话没说就去了天宫。因为东方和天宫的关系一直十分好,天宫中总是留着她的住所,她上天宫并不是什么难事。 “栖梧姐姐……”弯弯很感动,栖梧神女不说什么,但是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来帮她。 “你就带了一个宫人上来,肯定是不够用的,还是去我那里,和我一起住吧!”栖梧知道元始天尊对弯弯的恶意,此时对弯弯的安全也十分不放心。 弯弯摇头:“栖梧姐姐,我这里也宽敞就不和你去挤了。”她知道这次上天宫,元始天尊肯定没什么好心思。东方一直是依附天宫存在的,她不能让栖梧姐姐难做了。 栖梧却握住了她的手:“弯弯,我知道你的担心,没事儿的。还是去我那里吧!” 清然此刻笑着道:“栖梧,你要是想弯弯了就多过来走动走动,我陪着弯弯住就行了,没事儿的。” “栖梧姐姐你放心吧!”弯弯拍了拍栖梧的手背,“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虽然她不愿意住在这天后安排的怡然宫里,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走到天后的局里,如何知道天后到底想做什么呢?而且如今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丫头了。 “弯弯……” 栖梧最后还是没能说服弯弯,弯弯和清然便在怡然宫中住了下来。 回了天宫,弯弯最挂念的就是桃桃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过桃桃。上次见到老君问起,老君直说桃桃在闭关修炼什么,糊里糊涂的也说不清什么。现在都到了天宫了,弯弯怎么能不去见见桃桃呢? 不过她也没有着急去找桃桃,毕竟她现在还失忆着,一招桃桃不就露陷了?而是请栖梧帮她去打听桃桃的消息。这点小忙,栖梧自然立刻便答应了,而且没过多久就亲自来和她说了打听到的消息。 “你说的那个小童子,我去上清宫打听了,那童子三年前我们离开天宫的同时就消失了,没有再回来。” “三年前?”弯弯有些惊讶,“我们离开天宫的时候?” “是的,我特意找了上清宫熟识的真君打听的,却是那时候。”栖梧道。 弯弯心里已经转了七八个弯了:“栖梧姐姐,你找的是哪位真君?方便帮我联系一下吗?我想私下里见一下,不想让人知道。” “水德真君,我家和他有点交情,他也是信得过的人。今晚我就约他来给我看诊。” 弯弯并不怀疑上清宫的人,老君的人也没谁是信不过的。“那就麻烦栖梧姐姐了。” 到了夜里,弯弯又偷偷变成了一只小苍蝇,去了栖梧神女的住处才变身。两人早已商议好了,弯弯就装作栖梧神女手下的侍女在一旁伺候着。水德真君来后,等栖梧神女屏蔽了左右,她在表明身份。 水德真君去到栖梧神女宫中的时候,想得也只是给栖梧神女看个脉,完全没想到,门一关上却见到了这个能吓死他的小冤家。 “永安神女!你,你,找下官?”当年弯弯在上清宫中玩耍的时候有老君撑腰没有少逗弄几位真君,水德真君虽然不是最惨的那个,但是见到弯弯,背后还是忍不住起来一丝寒意。 “水德真君,我不是永安神女!”弯弯纠正道:“我是清容神女!” “清容神女,清容神女,是下官说错了,清容神女,您找下官……”水德真君擦了把额头的汗,这个小冤家这样偷偷找他,多半没什么好事,她最喜欢折腾的不是木德真君吗?怎么想到找上他了? 弯弯其实也想找木德真君,只是她不方便直接出面,栖梧神女相熟的是水德真君,她想着水德真君也是桃桃的师叔,那对桃桃的情况应该也是知道的,就没坚持。 “水德真君,桃桃呢?我想找桃桃,栖梧神女说你说桃桃失踪了?” “啊?桃桃?”水德真君心下暗暗叫苦,原来是这个小冤家找桃桃:“三年前师父带着神女出天宫的时候,桃桃也跟了去了,后来一直没回来,师父回来了,也没回来。” “他干嘛出天宫?他怎么会没回来?”弯弯焦急道。 “下官,下官也不知道。其实桃桃一直都是师父直接管的,木师兄一般也不会管桃桃,他都是直接听命于师父的,应该是师父让去做什么重要的任务了。”水德真君头上的汗就没有干过。 弯弯心里早就千回百转了,那个时候离开天宫的,还能有什么事情。桃桃,桃桃是为了替她引开追兵争取时间。桃桃……桃桃他……不,桃桃肯定没事,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信。“你们有找桃桃去了吗?” “啊?”水德真君愣了一下,回答不上来。 “没有?”弯弯不敢相信,顿时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下官……师父回来后没说什么,木师兄,木师兄也没说什么,桃桃,桃桃不归下官管,下官,不是很清楚。” “什么!你这个师叔怎么做的!木德他也不管桃桃吗?老君,也不管桃桃吗?你们还时不时桃桃的长辈?”弯弯厉声质问道。 水德真君被吓得不轻,这位可是自家师父心尖上的人,又是这样的身份,要是她在师父面前说了什么,自己这可是无妄之灾啊!“神女,息怒,神女息怒。桃桃的事儿不归下官管,下官不是很清楚。桃桃是上清宫的弟子,上清宫绝对没有不管他的道理。木师兄和师父肯定在找,只是下官不清楚不敢瞎说,待下官回去询问了木师兄和师父,再来和您汇报成不?” “弯弯,你别急,这个桃桃竟然对你这么重要,依老君的性子,肯定不会不管不顾的。而且指不定真的是让他出去出任务了呢?你别着急,等老君回来再问不迟?”栖梧神女劝慰道。 弯弯慢慢冷静了下来,刚刚那个念头实在是把她吓坏了,现在冷静下来,确实,老君知道自己和桃桃的感情,肯定不会不管桃桃的。自己回天宫了,老君应该没几天也会回来,到时候问他便是了。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和水德真君道:“真君,麻烦你写信让老君给我回个信,我想知道桃桃的消息。” “诶,诶,诶!神女放心,我这便写了,师父没几日就能回来。” “不用他回来,让他给我回个信就是了。”弯弯闭目平静了一会儿,睁开了眼:“我今日问你桃桃的事情,还请真君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有,我此刻还失忆着,这些事情,原不该想起的。” 弯弯的话,水德真君不甚明白,不过他清楚一点,这清容神女的事儿,自己绝对不能瞎说,谁问都不能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这样的。 离开了栖梧神女的寝宫,弯弯没有回怡然宫,而是去了瑶池天妃的桃林,桃花开得正好,桃林满是一片片粉红的云朵,十分好看。微风轻轻吹拂,一片片花瓣被吹起,仿佛下起了一场花雨。弯弯走到了曾经和桃桃每日见面的那棵桃树下,伸手想摘颗桃子,可是此时只有桃花,桃树还没有结果,她伸手抓了个空。 眼中却热乎乎的,她自言自语:“桃桃不会有事儿的,桃桃只是出去修行了肯定是这样的。”她靠在了桃树下,闭上了眼,一滴清泪划过,渐渐地她沉入了梦乡。 一个幻影从弯弯的身体中走了出来,十分分明是一个粉嘟嘟的小桃子的模样,他叹了口气。他一直都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只有弯弯受到极大的危险才会醒来。今天他突然被唤醒,十分着急,以为是弯弯出事儿了。没想到却是这事儿。他和弯弯相互是见不到面的,他只有在弯弯的灵魂沉睡的时候才能醒来,也无法像弯弯解释什么,只能叹息一声。 晚上,弯弯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怡然宫,清然很担心。 “容儿,你去哪里了?怎么一整天没回来?” “我有些困,就去桃林睡了一觉,没事儿的,你放心。今天那些小宫女如何?你都收服了吗?”弯弯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放心,该说的我都说了,也杀鸡儆猴过了。虽然不能保证得用,至少,那些个人不敢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 清然在驭人一道之上比弯弯强太多了。自从被侍女背叛过之后,弯弯对侍女的态度都是不相信不理睬,远离。出了家里春夏秋冬几个能勉强进得了她身以外,到了别处的人她是绝对不会理睬的。 就是到了南极,长生帝君给她分了几个侍女,她也没有用。 “好,清然姐姐,委屈你了!” “有什么委屈的!我还觉得好玩呢!你不知道平日出门多少人看着我,我可不敢乱来,做错了什么传出去就是个笑话。现在,嘿嘿,反正我有你罩着,做错什么丢得是你的脸,我才不怕了。”清然故意都弯弯笑一笑。 弯弯也不忍拂了清然的好意,淡淡一笑:“我可没什么脸,你尽管丢就是了。反正最后给我收拾烂摊子的也是长生叔叔。” 两人有说有笑的就把话题给岔开了,弯弯的心思也放松了一点。 不一会儿,天后那儿就派了人过来,问弯弯的情况,还请弯弯去天后宫里用晚膳。弯弯自然不会拒绝,盛装打扮了一番,然后带着清然就朝着天后住的凌云殿走去。 凌云殿在凌霄殿的下首,弯弯在天宫的时候一直都空着,还是这两年天君和崇安神女成亲之后,崇安神女才住了进去。弯弯也是第一次进到凌云殿。 在殿门前看着不远处的凌霄殿,弯弯心里五味杂陈,想起了曾经的那些恨事,又不由得硬起了心肠。她不能有任何的迟疑。如今他们要是不死,就是她死了。 弯弯在侍女的引领之下进了凌云殿,重重华丽的帷幕在随风轻拂,大殿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暖暖的馨香,墙边橘黄色的宫灯闪烁着暖暖的光芒。她穿过了长长的走道,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君上,今日这些都是西方上供上来的仙果,您可要多长一点,对修炼有好处。”崇安神女的声音又甜又软,充满着幸福。 “嗯。”天君淡淡回了一句。 “君上,今夜……” “今夜还在你宫里。” 崇安神女没有说话,弯弯却听到了她的笑声。 引路的侍女现在才回过了神,敲响了门:“君上,天后,清容神女来了。” “看我的记性!”天后带着笑意的声音朝他们靠近,下一秒们就打开了,弯弯看见一个穿着华服的美丽女子,脸上有着淡淡红晕,眼中是说不尽的妩媚和娇艳。 “参见,天后。”弯弯缓缓行礼。 “清容神女不必多礼,天君等着呢!快些来,今个儿可是特意为神女接风洗尘。” 弯弯冷笑了,为她接风洗尘,两人先吃上了?分明就是要在她面前秀恩爱。她有些看不透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长生帝君来之前告诉过她,两人关系并不好,然而她看到的…… [君子堂手机版m.] 第123章 “作客” 第章 弯弯入了席,天君的神色没有什么异常,十分礼貌地问了一句:“清容神女,来天宫还住得习惯吗?本座没那么多时间陪崇安,既然崇安和你投缘,你便在宫中多住些日子,多陪陪崇安。” 天后娇羞地低下了头:“君上……”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弯弯看着心里越发不高兴了,脸上却挂上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道:“只要天后喜欢清容,清容便在着天宫中住多久都没问题。清容还没尝过这天宫中的美食了,你看着一桌子的仙果,好多都是我不曾见过的!君上我不客气啦!” 说着弯弯就抄起了筷子直愣愣朝着天君面前的那盘菜伸去,她要用食物来抑制她内心的不悦,对就是这样的。死渣男对自己始乱终弃又琵琶他抱,有什么好多为他不高兴的?她现在想的是要躲他的位,要那些害过自己,杀死了自己孩子的人付出代价。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难过,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了,眼前只有一盘盘美食,一口又一口往嘴里塞。看得一边服侍的宫人们都惊呆了,连崇安神女也愣怔了片刻,讪讪然笑道:“容儿,你,你慢点,君上和你说话呢?” “啊?”弯弯这才回过神:“君上说什么?”弯弯继续往自己的嘴里塞着吃的,眼睛红红的,里面还闪烁着晶莹的液体。 天君看着这个傻傻笨笨的下丫头,心里早就软做了一团。自己这么做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可要是不这么做……他不觉得崇安和自己的师傅有好心思。“好久不见紫微帝君了,不知道能不能请紫微帝君来天宫一聚。” 天君的心里也是有疑问的,他并不觉得紫微帝君是会放弯弯上天宫的人。而且,这次弯弯来,只带了一个侍女,完全没有一方神女的架势,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偷偷跑出来的感觉。 “父君闭关修炼了。”弯弯并没有过多的思考直接回答,她早就和长生帝君串通好了。自己老爹对天宫派来的使者烦不胜烦,把自己托付给了南极就闭关去了。 “闭关?” 弯弯咽下了满嘴的食物嘟着嘴委屈道:“对啊!我父君武痴,最近有所顿悟就闭关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天君皱起了眉,知道这多半是真事,弯弯没必要撒谎,他只要派人去趟北极就能验证的事情。这丫头果然是趁机偷跑出来的。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天后出来打圆场,“容儿,我看你很喜欢吃酒香果、桃花酿、碧玉羹,翠环下去再上一点。” 弯弯撅着嘴:“我还要吃翡翠小丸子,还要吃大虾,北极南极的那种大虾,天宫也有吧?还有灵鱼,仙草露……” 她又报了十几道菜名,听得天后有些愣,这…… 天君的嘴角微微扯起了一个弧度:“崇安,清容神女相吃什么,你好好准备,有的端上来,没有的便去寻了来。” 弯弯也不客气:“对了上次吃到一道白莲果很好吃,殿下辛苦了。” 这丫头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崇安神女心里吐槽,脸上却还挂着热情的笑容:“容儿放心,你想吃想玩什么,只管和我说。你是紫微帝君的宝贝,断没有上了天就委屈了你的。” “对了,怡然宫里的床我睡不惯,在家我都是睡冰玉床的,我北极天宫里那张冰玉床是十万年的冰玉,长生叔叔那里给我准备的是张五万年的冰玉床,天宫估计没有,殿下给我找个一万年来的我将就将就。”弯弯完全就是在说瞎话,她最睡不惯的就是冰玉床,老爹给她准备的十万年冰玉床都被她用来当摆设了。现在这么说,完全就是要膈应敲诈崇安神女。不是她要请她来么?不出点血怎么能让她安生? “万年冰玉?”崇安神女的眉毛跳了跳,她家又不再北极南极,哪里去找冰玉?北极南极向来对天宫就是个客套,每年上供也就是点土特产,能送个千年冰玉来就不错了,她哪里去找万年的?而且还要是能做成床的万年冰玉? “对啊,万年冰玉我也就勉强能睡。我也和殿下很投缘,想在天宫和殿下多住些日子,只是这睡觉要是睡不好,我就没精神,不舒服,那只怕我住不了太久。”弯弯喝了一口杯中的桃花酿,只觉得满嘴生香,十分不客气道:“殿下,这桃花酿不错,能送我几坛带回怡然宫吗?” 如果可以,崇安神女就想直接撕了眼前这张俏丽的小脸,然而天君正坐在席上看着自己,她绝对不能给天宫丢人了,还有她温良恭顺的形象,还有她要弄死这个小丫头的大计。她必须忍,忍,忍。 天后殿下此刻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这自然是没问题的。翠环把这桃花酿送一车去怡然宫。”然后思索了下又道:“容儿,这冰玉是北极南极的特产,天宫倒不多,品质也不够好,只怕拿来给你,你用得不舒服。姐姐这里有一张五十万年的玉髓床,搬去了你怡然宫可好?” 北极南极阔,她后土宫就穷吗?简直是开玩笑,对于钱财的是天后还是很自信的。北极南极就是两块冷得能冻死人的大冰疙瘩,也就这个没见过市面的小丫头能当成宝。要说富有,这普天之下还没有能和后土宫比的,就是天后只怕也要落在后头了。 五十万年的玉髓,弯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冰玉就是大冰疙瘩,睡着才不舒服了,这玉髓可是好东西,还是五十万年的,这后土宫有钱真还不是瞎说,怪不得当年能砸钱要天君陪聊天。这玉髓床竟然已经给了她,断没有不带走的道理,反正这床进了怡然宫就是她的了。 打定了主意,她脸上还是有些勉强:“玉髓呀!好吧!那就谢谢姐姐了。对了,怡然宫的陈设实在单调了,我看着都提不起精神。” 弯弯还没说完,天后殿下已经笑道:“容儿你放心,明日我派人给你送东西来,一定让你满意!”她是下定决心了要用钱砸晕这个小丫头,如今只要能留她在天宫,要什么不能给的?不过代价么…… “那就先谢过殿下了,只是殿下也知道,我爹爹宠我,我也挑剔,殿下送来的东西,我也难免不会挑挑拣拣。毕竟是要常住的,不顺心了我住不下去。到时候殿下可别生容儿的气。”弯弯此刻已经心情大好了,语气也愉快了很多,又甜又软的声音,听在天君耳中就和天籁一般。 他虽然全力克制,嘴角还是忍不住扯起了一个弧度:“崇安,你费心了。” 天后现在只觉得肉疼,天君这一句话就默认了所有的东西都得她这出,天宫是不会出东西的。可是想着天君的留宿,想到天君为了断了那个小丫头的念想和自己假装的恩爱,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天君肯见她,她总会有希望的。 崇安神女这么一想立刻不觉得肉疼了笑道:“君上放心,我会招待好容儿的。容儿你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说,人手缺不缺?要不要我再派点人给你用?还有修炼的丹药呢?需要什么只管和我说,我给你准备。” 天君开口道:“容儿的吃穿用度就照着本座的来吧!”天君知道,要想让弯弯赶紧走人,绝对不是通过克扣她用度能做到的。既然如此,干嘛不让她过好点。“容儿,你觉得如何?” 弯弯思索了下:“君上不是我嫌弃你的用度了,我一会儿让我家小荷抄个我的用度给天后殿下吧!”北极天宫里一共就她和她爹两个正经主子,她爹又是恨不得把全北极的好东西都往她身上堆的。天君的用度她还真是看不上了。 天君愕然,却很快笑了起来:“也是紫微帝君宠你是全天下皆知的。本座和天后断然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他看了一眼天后:“崇安,辛苦了。”这是你自己找回来的麻烦,自己解决呗。天君并不十分担心,横竖他是不可能掏钱的。 崇安神女此刻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只好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温婉笑道:“这是自然。” 一顿晚饭吃下来,弯弯从一开始因为纠结不痛快而塞着吃,到后来心情愉快,放开了肚皮吃,着实吃了不少。最后是扶着肚子回去的。 清然一直在怡然宫忙碌着,没有跟去凌云殿,听弯弯回来喝自己说了事情的经过,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最后道:“干得漂亮。本来就是干嘛委屈自己了?她们请你上来的,自然就要伺候好你不是?” “我就是看崇安不爽了!”当年自己的孩子的事情,多半也和崇安有关。她后来来回想那几日发生的事情,她总觉得不是意外。崇安神女那几日的殷勤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虽然弯弯也觉得这事儿好像可能真是个巧合,毕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崇安神女如何会知道。不过崇安当时肯定也没安好心思是绝对的,自己流产的事儿,就是不是她直接做的,她也间接参与了。 弯弯只是自己猜测着,却已经和真相差不了多少。 第二日,凌云殿的人搬来了不少好东西,件件拿出去都是能抢破头的宝贝。即便是这样,弯弯还是挑三拣四送了一大半回去。当然这些东西多半是她觉得有不对的东西,别人送来的东西她可不敢不查就用,只要有一点问题,她都不敢用。末了还跟着来送东西的人一起回了凌云殿嫌弃了一番崇安神女的品味。 “殿下给我挑的东西颜色都太过艳丽了,容儿不喜豪奢,这样的东西放在容儿那里,容儿实在觉得惴惴不安。也免得殿下折腾了,容儿便自己过来了,殿下不容开了殿下的库房让容儿自己挑。”没错她就是这么过分,就是这么登堂入室,谁让是他们求着她来的。 天后被气得不行了,要开她的库房自己挑?还嫌弃自己挑得东西太过艳丽了?还不喜豪奢?五十万年的玉髓床,拿出去卖了都能给一方帝君当一两百年的军费,她怎么用得心安理得啊? 天后抑制了自己的情绪,得体笑道:“那容儿你便自己去姐姐库房里挑吧!” 弯弯笑得眯起了眼,甜甜叫了一声:“崇安姐姐最好了。”然后就进了天后的库房搜刮了一番。 接下来的日子,弯弯很有觉悟,她就是上来陪天后的嘛!那就要天天来凌云殿报到,然后卷走些好吃的好喝的。对于天君时不时过来和天后秀恩爱,又日日宿在凌云殿,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容儿,你这次上来的目标不是天君嘛?你怎么都不去找他了?”清然看着弯弯玩得乐不思蜀有些担心起两人的任务来了。说实话,她是想赶紧做完任务回家的。 “上次后土宫我都那样没脸没皮了,天君都不搭理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而且长生叔叔说天君和天后的感情很不好,我们上天宫这么多天,消息也打听了不少,天君都不怎么去天后宫里,但是我一来天君就夜夜住在天后宫里。这是做给谁看呢?”她曾经也一度以为天君是移情别恋了,后来却觉得,这移情别恋也恋得太刻意了吧? “天君是在做给你看?” “我觉得是的。”弯弯有些自恋道:“至少天君心里肯定还想着我,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要对我敬而远之。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现在还是先查明原因吧!” “对了,上清宫那边来消息了,老君回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老君?” “老君?”弯弯十分惊喜,却又很紧张。老君回来了,她又有一个强大的助力了,可是她也害怕从老君那里得到桃桃不好的消息。 “对,才回来,水德真君就来报信了。你看是不是找个机会见一见?” “嗯,你去安排吧!老君在南极那么久,和我们有交情也是正常的,也不必过于小心,直接去就是了。” “懂得,阿乐回来了,又有好玩的了。” 第124章 撞破? 第124章 清然只是去和栖梧提了提子丘的事儿,栖梧立刻就赞成了,没几日虚弱的刚刚醒来的子丘君便上了天宫,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弯弯在上清宫门前来回打了不知道多少个转,看得木德真君眼睛都花了。 “清容神女,师父等您很久了,您就别在这儿打转了。” 弯弯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桃桃,桃桃他……” “师父会和您解释的。”木德真君是什么都不敢说,这可是师父的逆鳞,随便碰一碰都是大问题,还是让师父自己解决去吧。 弯弯进了上清宫的正殿,偌大的宫室里没有一个人,她一进门,木德真君就关上了门。 她有些迷茫,阿乐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呢? “阿乐?”她轻唤了一声,没有人回答她。 她又叫了一声:“阿乐?你搞什么鬼啊?” 却见原本肃穆庄严的大殿突然一下子幻化成了一片桃林,满树的桃花,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桃子的清香。面前出现了一个粉嘟嘟的小童子。 “弯弯。” “桃桃!”弯弯万分惊讶,“你,你没事是吗?为什么他们都说你不见了?” “我……”下一秒桃桃就变成了老君的模样:“我就是桃桃,桃桃就是我。” 弯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 “桃桃是我的一个分身,因为师兄忌惮我,我每日里只能在上清宫带着,便弄出了桃桃这么个分身来。然后就遇到了你。”老君的嘴角扯出了一个笑意,伸手抚上了弯弯的脸颊:“所以,后来你不在天宫了,我也没必要再弄出个桃桃来了。” “你……”弯弯还是不敢相信,那样一个胖乎乎的小桃妖,也眼前这个妖孽一样的美男,是一个人?“你变个桃子给我!” “我知道我们一起变成苍蝇偷听了二郎神和哮天犬的对话,一起却月老那里偷红线,一起……”老君开始细数桃桃和弯弯的过往。 弯弯更加惊讶了:“你……怎么都知道?真的是桃桃?” “真的,比珍珠还真。” “我要吃桃子!”弯弯道。 老君揉了揉太阳穴,就知道她会执着这个,他虽然是老君,神通广大,这变桃子,还真真是桃桃的技能。他是假装不了的。做了这么多铺垫,那接下来就是告诉弯弯实情了:“我变不了桃子。” “为什么?桃桃不是的分身吗?” “上次我用桃桃去引开了二郎神,受了伤,所以之后桃桃的**就不存在了。” 弯弯一下子听明白了:“桃桃死了?” “没有,我就是桃桃,桃桃就是我,桃桃没死。” “那你把桃桃给我变出来!”弯弯已经带了哭腔。 “我就是桃桃啊!” “桃子呢?” 老君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泪盈余睫的小丫头,有些无奈,他把弯弯拦进了怀里:“桃桃的**受伤了,领会就回到了我的身体了。我真的是桃桃。你想见桃桃,过些时间好吗?我会好好恢复他,重新修出**,你就能见到他了。” 弯弯摇头:“你骗我,桃桃死了!是不是?桃桃死了是不是?” “不是的,只是受重伤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桃桃,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的伤没好,所以现在桃桃没法子出来见你。等些日子,过些日子我伤完全养好了,我就让桃桃来见你,好不好?” “我不信!阿乐你是个骗子,为了骗我什么都说得出来,我不信。”弯弯还记得他还骗自己说自己的丈夫了。现在这个事情更加匪夷所思了,她不信。 “弯弯……”老君无奈,带着弯弯就出了门,去了瑶池天妃的桃林,停在了两人认识的桃树下,“这里,这里是我们认识的地方,那时你就是个小苍蝇,每天来我这里骗桃子吃。” “你,你不骗我?你真是桃桃?” “真的,我发誓,我如果骗你天诛地灭。” “我……” “我若不提前认识你,如何会在你做永安神女的时候那样帮你?你真当自己长了一张迷惑众生的脸,人人都对你一见钟情啊?”老君没好气道。 “阿乐!”弯弯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自恋啊?我那时候哪有心思多想这些。” “傻丫头!”老君揉了揉她的脑袋:“现在相信了?” “你的伤什么时候好?我真的能再见到桃桃?” “当然,再过些时候,信我,在骗你是小狗。”老君咒骂道:“二郎神那货太狠了,把我坑惨了。后来我就给哮天犬下药了,哮天犬一百年内别想闻得到气味了。” “噗,干得漂亮。阿乐,你告诉我要等多久?” “一百年……”那时候他应该能炼出一个小桃子来糊弄弯弯了。 “一百年?” “一百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还是活得时间太短了。” 弯弯细想也是,这些都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妖精,一百年对仙界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数字了。“那说好了,一百年之后,我要再见到桃桃。” “好!你放心便是了。”老君又捏了捏她的脸:“弯弯……我……” “嗯?”弯弯疑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老君笑了笑又抱了抱弯弯:“你以后对我好点,你看为了你我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他的语气中带了撒娇的意味。 弯弯心里一软,当时逃命的时候老君就为她受了重伤,她是知道的,桃桃又……“好,阿乐,以后我不欺负你了。” “屁!”老君重重打了弯弯的脑袋一下:“那是本座想让你欺负,你才欺负得了好不好?” 弯弯委屈:“那我怎么对你好?端茶送水?你上清宫那么多徒子徒孙哪用得着我?” 老君看着弯弯,定了定:“你陪我出去玩儿吧?咱们不会来了?我这几年已经研究出了药粉,他们绝对找不到我们。” 弯弯愣了一下,她知道老君的意思,老君对她的好她也明白,但是现在……想起了凌云殿中恩爱的某对夫妻,还有自己心里的深仇大恨。她摇了摇头:“阿乐,现在不行。” 以后,等她处理好了一切,她应该不反感和阿乐一起吧?她想了想两人一起出游的那些日子,嗯,她可以喝个什么忘情水之类的,彻底和这段记忆告别,然后和阿乐一起到处去玩儿。 “弯弯,我们别淌这档子浑水。” 弯弯摇头:“你知道的我的那个孩子……还有阿兰和安娜,我忘不了他们,还有桃桃……我放不下。即便我放得下,他也不会放了我,这次请我上天宫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一定要让那人彻底失去控制我,控制一切的力量。” “弯弯……” “阿乐,你为我付出太多了,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被卷进来的,我也不希望你被卷进来。这样,我们约定,一百年,一百年后,你带着桃桃来见我,然后我们一起神游三界。” “胡说什么!你要做的事情,我会放你一个人吗?一百年为限,一百年之后无论做不做得成,我们都走?” 弯弯抬眼看了看远处被仙气祥云笼罩的凌霄殿,迟疑半晌,还是点了点头。她和那个人……已经走到头了。 “我要做什么,你别干预我。” “弯弯!” “不然,就是桃桃来我也不理你。”弯弯倔强道。 老君无法只得妥协了。 老君要送弯弯回怡然宫,却被弯弯拒绝了。她想一个人走走。 走着走着脚步不受控制地就走到了凌霄殿,守门的侍卫见了她立刻行礼:“清容神女!” “免礼了,我就是随便走走。”她淡淡一笑,想要离开,却又道:“君上在吗?能通报一声吗?” 侍卫立刻进门通报了,她没报什么希望,这些日子,两人除了在凌云殿天后那里见过面,就再也没见过了,她并不觉得他会愿意单独见她。 意外的是,九耀星君没一会儿就出来迎接了她:“清容神女要见天君,直接派小荷来和下官说一声,下官派人来接您便是了,哪里用得着您亲自来?” “打扰星君了,我就是刚好路过,想见见君上,不知道君上得不得空?”弯弯脸上挂着笑容,她对九耀星君的一向很亲近,他是个好人当日她还是永安神女的时候,还想法子帮了她不少。 “空的,空的,神女来见君上,君上高兴坏了。”九耀星君满脸挂着笑意。 弯弯更吃惊了:“君上很高兴?” “可不是,特别高兴,您赶紧跟我来。”就要星君引了弯弯往内殿走。 弯弯心里满是狐疑,待到走到正殿前,听着那紧闭的大门内传出的一声声女子的,她愣住了。 “君上,君上……”声音柔美婉转。 “嗯!”天君应了一声,接下就是急促地喘息。 弯弯不用想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引路的九耀星君很尴尬,刚刚他离开前还不是这样的!天君还在好好的批奏折!天君这不是坑他吗? 九耀星君赶紧回头看弯弯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他赶忙道:“神女去喝茶稍事休息,君上,君上一会儿空了我便来叫神女。” 弯弯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事儿很好玩。显然这一幕是某人故意让自己撞破的,某人还是很幼稚,觉得这样就能让自己放弃吗?要是当年,她早就哭昏过去几百回了,现在,连他成亲她都接受了,他有别的女人?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她思索了下自己的任务,长生帝君可是对她寄予了厚望的,连她自己也是自信满满的,怎么着也要做一回红颜祸水,误国的妲己不是?两人要是老是那么僵着……没有进度,确实不是什么好的迹象。 她也实在有点好奇,天君和那女人是真做还是假做,心里有了恶趣味。她并不跟着九耀星君挪脚,而是不按常理的直接越过了九耀星君退门而入。 九耀星君差点没被吓死,这清容神女也太异于常人了吧?换做别人,听到了这么尴尬的事儿,多半就是立刻躲开了,可这清容神女竟然直接退门而入?这捉n也是正宫天后的事儿啊,这神女是要? 现在九耀星君面临了职业生涯中最大挑战了,他要不要跟进去呢?天,**oss和美人**的场面,亦或是两位美人争宠火拼的场面……似乎看到哪一个都不利于他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九耀星君咽了口口水,最后决定替弯弯关上正殿的大门,然后默默地站在了门外把门。 弯弯快步走了进去,看见的却是一个美貌侍女坐在一边摆着妖媚的姿势努力自导自演,天君偶尔配合一下,然后低头批着文件。 果然眼见为实,弯弯差点没笑死了,天君能不能敬业一点,假装也装得像一点好不好?现在这样的场面实在太尴尬了。 天君没有料到弯弯会真的闯进来了,当时也愣额几秒,抬头看了看弯弯,有些尴尬。但是天君么,当然是不会露怯的,虽然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他还是十分镇定地和那个侍女道:“你先下去吧!晚上再来。” 那侍女回过了身,赶忙退了出去。 弯弯捂着嘴笑了起来:“原来君上喜欢这样?我也可以呀!”说着她走到了天君的身边,低低地了起来。上天宫之前为了扮演好妲己的角色,她可是好好研究了一下各种ei术的,甚至还和清然一起跑了趟凡间,躲到了qing楼里观摩了一下活“秋”宫的。 此刻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只有弯弯软糯柔媚,勾人心魄的声音,即便是天君,心跳也忍不住漏了一拍,他放下了手中的朱笔。起身从弯弯身边走开: “清容神女找本座何事?” 弯弯此刻便化作了一块橡皮糖,立刻粘到了天君的身上:“想君上了,就来看看君上,君上喜欢听那声音吗?容儿学得好不好?”她的大大的杏眸中盛满了笑意:“君上爱听,容儿什么时候都能学给君上听好不好?” 第125章 念想 第125章 “别胡闹!”天君正色,抽出了被弯弯抱住的臂膀,又走到了另一边:“若是没什么事情,那便回去吧!本座还要批奏章。” 弯弯这回从背后抱住了天君:“君上,容儿陪你批奏章。” 天君推开了她:“清容神女,请自重!”他扭过了头不去看她。 弯弯见他神色躲闪,心下早就明白了过来,他心里有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才一再推拒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让他背叛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让他甚至置自己和孩儿不顾。她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打开了藏在袖子中的一个小药瓶,片刻之后揽住了天君的脖子,一双美眸看着他:“我就不自重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勾yin你,我忘不了你,在你身边,无论怎样的身份我都不介意。”她踮起了脚,吻住了天君。 两人之间的温度立刻就上升了起来,天君甚至只要看到弯弯心里都能有渴望和思念,更不要说弯弯此刻还加了点料。 绵长的吻之后,天君轻轻放开了弯弯,“你,你又……” “君上是贞洁烈夫,那只能我来做hui精了。”弯弯的美眸如同一汪春水,看得人能陷进去了。“君上,我不告诉别人,不让天后知道。”她的声音充满的魅惑。 天君苦笑,他怕得根本不是这个:“本座不爱你,你这样用手段本座最多就是玩弄你的身体,值得吗?” “谁玩谁还不一定呢!”弯弯踮起了脚轻轻在天君的唇边印下了一个吻。“君上……老君的药,还是很给力的是不是?”她调皮道。 “本座不想要,便是你给本座灌了药也是没用的。”只片刻的时间,天君的体温就立刻恢复了正常,他冷静地推开了弯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笔,批奏章。 弯弯实在是太挫败了,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让老君好好反省反省,做出来的药既然对人能没用,那做了干嘛? 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抽了天君的笔,直接坐到了她的怀里:“我能帮你得到北极和南极!”这诱惑够大了吧?当年崇安神女也就是只掏钱而已,她都抛出了这么大的诱饵了。弯弯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我父君只有我一个女儿,北极以后就是我的陪嫁,南极,你知道的长生叔叔一向是唯北极马首是瞻的。够不够你娶我?” 天君看着弯弯执着的眼神,抱起了她,把她放在了座椅上,自己半蹲在了她的面前:“弯弯……我是个人渣,我骗过你,是我对不起你了。” “君上……” “当年我把你从你父君身边偷走了,还骗了你父君……最后害得你被人欺负受尽了磨难。” 这一切她都记得,但是她却说:“那是过去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就不作数。” “不,那不是过去的事情,还是现在的事情,未来的事情。弯弯,和我在一起你会死的。有人不会放过你的。”天君很挣扎还是决定告诉弯弯实情,当然会适当夸大一下:“北极和南极也会很危险。你不会想你父君再陷入危险吧?” 弯弯一直不明白,元始天尊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他都能给天君和清顔神女订婚,那换做是她不可以吗?她有些紧张,颤颤巍巍道:“怎么,怎么会……” “天宫很危险,和你想得完全不一样。”天君强调道:“就是天后,对你那么好的天后,其实也许也会害你。” “我,我不怕……我知道天后对我没安好心。”她并不想一味地装什么都不懂,现在看来,那样的话,天君更加不会留她在天宫了。 “不止天后,还有更加可怕的人。”那是他的师父,他毕竟不好开口非议。 “我不怕,君上……你是喜欢我的是吗?” “我不喜欢你。”天君摇头低头道:“我之前只是为了玩弄你,以后也只是为了你身后的势力。” “我不在乎,我就要留在天宫。我就要留在天宫。”弯弯抱住了天君,说着她直接拿出了药粉,往空气中撒,她就不信这么大的剂量他还忍得住。 天君却推开了她,夺过了她手中的药瓶:“别胡闹了。” 弯弯也犯起了倔,直接从药囊里拿出了一颗丹药吞了下去:“这是老君练得顶级媚毒,无解,你不救我,我明日就会散尽修为而死!或者你帮我找个其他男人也行。”弯弯撅着嘴没好气道。 “弯弯!” “我自己选,你要是不要我,我这就去找别的男人,反正我不能让自己死了。”她耍起了无赖,他要真让她去找别的男人,她二话不说,也不留天宫了,直接就走人了。然后让长生帝君勾搭了魔族,三年后打上天宫,也不是不可以。她这么想着。 “弯弯……” “时间不多了,给你十秒钟,我要趁我在我神志不清前找到男人!我可不想被你谋杀。” “你不想被我谋杀,你乱吃什么毒药?” “我乐意,十,九……”弯弯开始数着数,下一秒她就被天君打横抱起走进了内室。 “你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我自己选的。”弯弯的嘴角挂上了胜利的微笑。紧紧揽住了他的脖子,“君上,我不会放过你的。” 弯弯那个什么媚du,虽然都是扯淡的,可是空气里的药粉的剂量却是真真切切的。天君放弃了控制自己,自然立刻就有了反应。 弯弯也烫得吓人,她努力想要解开自己的衣带,可是越扯越紧,最后竟然成了个死结。 “解不开……”她低低的絮语似是呢喃似是抱怨。 天君吻了吻她的耳后根,“那就撕了。”说着一用力就撕开了弯弯的衣服。 “你……” “怕吗?后悔了还来得及……” “不怕。”弯弯的双腿已经缠住了他。“放过了你,我才后悔。” 天君感受到了她口中喷出的湿暖热气,早就心旌摇曳了:“那……我来了……” …… 两人不知折腾了多久,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弯弯瘫软地泡在浴桶里,身后事天君坚实的胸膛:“君上,你就是假正经!” “你自作孽,那一瓶子药,撒了多少?怪我?”他把弯弯往怀里带了带,抱住了她,只觉得抱住了全世界。 “我……你不是说你不想要,药也没用的吗?”弯弯有气无力地嗔怪道,这个混蛋,差点没把她的骨头给拆了。她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是为了救你。” “你!”弯弯总算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自己就不该胡扯那个什么毒不毒的。 “弯弯,你想好了,真要留在天宫?” “嗯,真要留下来。”弯弯点头,眼皮重得都抬不起来了。 “好……”天君抱起了她,替她擦干净了身子和头发,把她放在了床上,她已经睡熟了,灯光下长长的睫毛投下了深深的阴影。天君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嘴角扯出了一个笑意,却又很快收敛了。他替她掖好了被子。然后起身要走,却被她抱住了。 “君上别走……”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走,不走你睡,我陪着你。” 第二日,清容神女在凌霄殿留宿的事情不胫而走,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弯弯回了怡然宫,被清然拉住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边,看到她穿的已经不是昨天出去时候的衣服了,她赶紧去巴她的衣服。 “你干嘛!”弯弯被她吓得不轻。 清然看清了,弯弯厚厚纱衣下的点点淤痕:“容儿!你……” “玩了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弯弯不甚在意,两人连孩子都有过了,她有什么好矫情的。 “可是……” “放心,就是玩个男人而已。”弯弯十分坦然。 “完了完了,紫微伯伯出关了,非弄死我不可。” “你说我要养面首,我父君会说什么?” “伯伯绝对给你贴皇榜然后选美,然后领着一排美男让你挑。” “这不就完了,那我现在不就是挑了个面首呗!” “这能一样吗?” “一样,放心。”弯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虽然她和清然说得时候很轻松很不在意,其实她自己心里早就悔青了肠子。昨天绝对是话赶话赶的。 昨天去凌霄殿,完全就是个意外,她更没有想过天君会见她,还会那么尴尬地见她。她才起了调戏之心。当时要是天君一开始就经不住她gou引了,她绝对就点到为止了,让他自己难受去了。可是天君那么一副贞洁烈夫的模样,让她实在难受。她就……一个冲动,昨天撒了那么多药粉,天君的修为忍得住,她……她真是个蠢货……她 扶额长叹,虽然对她的卧底事业而言是巨大的进步,可是…… 昨天让她知道了太多,他不是心理没有她,而是一直都知道他的爱会给她带来灾难…… 她觉得心里的一角慢慢再崩塌,她摇了摇头,即便不是他的错,他也有责任。该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手软。元始天尊不是一直诬蔑她勾结魔族危害天宫吗?那她就要把这个罪名坐实了! 至于他……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也不敢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君当夜就接到了消息,他直接就去闯凌霄殿了,然而还没进殿他就问到了空气中的那股细微到旁人根本辨别不出的味道。 他自己配得药,他会不知道?他苦笑了起来,这是她的选择,他想起了她离开南极之前曾经道自己这里来拿过一大堆的药……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九耀星君被闯宫的老君差点没吓死,最后看他停在了院子里才算松了口气。此时中斗星君来找了老君,元始天尊找老君下棋去。老君这才离开了。 而镇元子听说了这事儿,也立刻冲到了天君的面前:“你又要作死啊!” “师兄,你放心,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天君也不愿意和镇元子多说什么。 “师尊的想法你不明白吗?这次叫那丫头上天根本就没安好心。你忘记了那个预言了吗?师尊不会放过那个丫头的,你倒好,还……” “师兄,我都明白,你放心,现在的我不是三年前的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办。”天君有些不耐烦,弯弯的事儿他自己有打算,不想和任何人多谈。 “重华……” “你放心!” 镇元子气得拂袖而去。 天君却吩咐九耀星君去做了点事情。 “君上,永安神女,好不容易回来了……”九耀星君一直都跟着天君,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看着两人和好还是挺高兴的,可这天君刚和好,却又做这样的安排…… “本座吩咐的事情,你只管去做。”天君没有多做解释。 九耀星君不敢质疑,唯唯称喏。 独自一人的天君陷入了沉思,还是要断了弯弯的念想,让她对自己彻底失望,然后离开。 远在西方勾陈宫的烈凰神女收到了凌霄殿的信,心花怒发,立刻吩咐了左右,收拾行李,没两天就上了天宫。 这回上天宫和之前完全不同,天君给她安排了豪华舒适的宫殿,一应用度都是比肩天后的。她兴奋坏了,拉着自己的姨母挑衣服。 “姨母你看,我穿什么去见天君,多年未见了,第一面一定要给天君留个好印象。”烈凰神女手中拿了不知道多少件衣服再自己身上比划着。 瑶池天妃却觉得忧虑:“凰儿,天君突然叫你上天宫这……”她想起当年的事情,总有些后怕,烈凰瞒着她做的,虽然没有东窗事发,可是正主现在也在天宫中,要是那事儿被天君知道了……那烈凰…… “君上终于想明白我的好了,崇安那个n人,处心积虑嫁给天君肯定没有好心思,她母亲当年可是背叛了天君的。”烈凰还沉浸在满心的喜悦之中。 瑶池天妃的心思更重,崇安还只是母亲背叛了天君,烈凰的父亲直接就是天君的仇敌啊!这…… “姨母你就别多想了,肯定是好事儿,喏这是天君给我写的信。”烈凰指了指桌上的明黄色信纸,瑶池天妃拿起了信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不是不信天君对烈凰有什么情谊的。 第126章 转了性的天君 第126章 怡然宫中,弯弯已经收到了消息,烈凰神女上天宫了,就住在离她不远的成泰宫。 那日之后,天君没有主动找过她,她去了凌霄殿几次,他并没有拒绝她,都不需要用什么药,两人都十分尽兴。她原本以为事情渐渐走上了正轨,却在今天得到了烈凰神女的消息。 “天君这算什么啊!”清然愤恨道。 “天后都不急,哪里轮得到我们着急,淡定。”弯弯嘴角挂着笑意,抿了一口茶水,“别忘了送份礼去给烈凰神女。” “容儿你……” “无事。”弯弯突然觉得一阵晕眩,清然赶紧扶住了她。 “容儿,你……” “去找阿乐来,我,我觉得不对。” 清然万分着急,立刻差人去上清宫请老君,自己扶了弯弯在床上躺下了。 老君得知了情况,赶来的时候,弯弯已经好了很多,老君替她把了脉,并没有什么异样,可还是不放心。 “就刚刚不舒服了一下?有没有别的症状?” 弯弯摇头:“这两天都没觉得不舒服,可刚刚那阵晕眩,会不会是……被人下毒了?” 老君也觉得有这种可能,在怡然宫排查了很久,还是没有查出问题来。“怡然宫里,没问题……” “那应该是我最近水土不服太累了吧!”弯弯心里虽然担心,脸上却仍旧是笑嘻嘻的。 “你最近别乱吃东西,实在不行来我宫里住,这怡然宫,我看还是不住为好。”老君担心得不行了。他想到了清顔还有子丘的病,他总的蹊跷,但是查不出什么来。肯定是某种超脱了他的认知的东西。他也担心弯弯也会得了那样的病。 “阿乐,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你别担心,我就是太累的了,真的,没事的。”她要是现在住上清宫去,那人家怎么想?不过这个怡然宫她确实需要好好思考下。 下午,就有侍女送了请柬来,是凌云殿送来的,天君要为烈凰神女接风洗尘,大摆筵席。 收到了请帖,弯弯便好好收拾了下自己挑了件素雅的衣衫,画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清新脱俗的自己,她十分满意。今天是烈凰出风头的日子,她就乖乖的就好。 晚上和栖梧神女结伴就一起去了凌云殿。 天后最近消瘦了不少,自从天君和弯弯勾搭上了,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又来了个烈凰,看天君的意思,是和弯弯一样的。她几乎要吐血了。 弯弯那个丫头就算天君在宝贝,元始天尊不想让她活着,天后心里倒也不是很在意,横竖蹦跶不了几天。可是烈凰神女就不一样了,她若上了天,封了天妃,那就是下一个瑶池天妃。自己一个不小心,指不定还会折在她的手里。上一任的天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思来想去,她并不想给烈凰好脸色看,也不想给弯弯好脸色看,不过看样子,她更加讨厌烈凰一点,毕竟在天后的眼里,弯弯是活一天少一天了。 宴席摆在了凌云殿的前殿,很隆重,该请的都请到了,比起弯弯上次三个人寒酸的吃了个饭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君特别授意,把烈凰神女的座位安排在他的身边。两人席间有说有笑的。 烈凰神女还时不时给天君喂食,实在是恶心得天后不行了。 弯弯看着只觉得好笑,看来这是天君的后招了,他还是不想自己留在天宫。她也不去看两人,就和栖梧一块说说笑笑的聊天。 “弯弯,你……” “今天的酒还真不错,果然是天君督办的,天后还是真的下了功夫的。”弯弯笑道。 “天君他……你……” “天君爱干什么干什么,和我没关系。”弯弯给烈凰神女夹了一筷子仙果:“栖梧姐姐你尝尝这个。” 栖梧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弯弯,终究还是放弃了,两人闷头吃菜。 烈凰神女今天是风光无限,不仅做了天君的下首,和天君有说有笑的,而且宴席正酣的时候,天君突然宣布,下个月就要封烈凰为天妃。众人都大吃一惊。 最近听说最多的明明就是清容神女一直留宿在凌霄殿,又有着北极这层关系在,天君当年可是放话非北极女不娶的。所有人都认为就是天君立马废后,立清容神女为后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想到,此刻竟然是要给烈凰封妃,而清容神女一个字都没提到,现在还是没名没分的。这也…… 众人十分同情地看向了弯弯,弯弯却不觉得什么。因为只有她知道,天君这一切都是做给她看的。既然这样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宴席结束,天君喝醉了,是烈凰神女搀扶着天君回得凌霄殿。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弯弯早就等在了凌霄殿里,。见到烈凰搀着天君进来了,她才慢慢起身:“君上回来啦?” “你?你再这里做什么?”烈凰神女竖起了眉毛,今日她得了天君的肯定,别提多高兴了,心里想着今晚天君喝醉了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等天君呀!”弯弯缓缓开口,起身向两人走来,想要从烈凰手里接过天君。 烈凰却推开了她:“夜深了,清容神女还是自重,君上要歇息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 弯弯淡笑,“对,夜深了,烈凰神女还是请回吧!” “我是天君亲口封的天妃。” “现在还不是。” “那你呢?天君都不承认你?” 弯弯淡笑了一句:“我是天君的客啊!天君把自己卖给了我一个月,这一个月他得天天陪我。” 弯弯的话实在太惊世骇俗了,就是烈凰神女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也没有意料到她会这么说:“你胡说什么。” “你等天君醒来了问他是不是?”弯弯自己拿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轻抿了一口:“烈凰神女要是想买天君也很容易,只要每天拿出西方一年的收入就是了。哦对,西方不止烈凰神女个神女,还有数不清的小帝君和神女,只怕极皇帝君不舍得。”弯弯笑得妩媚。 那个装醉的人,终于听不下去了,睁开了眼:“够了,胡说什么呢?”他松开了烈凰的手:“凰儿,你先回去。” “君上……” “本座明日去找你。” 烈凰神女虽然不愿意,却只能咬了咬牙,委委屈屈地走了。 天君一下子横抱起了弯弯:“都在胡说些什么?一个姑娘家该这么满口胡话吗?” “君上找烈凰神女,不就是想从西方换利益吗?那我就帮君上说开呀!指不定明天烈凰神女就带着足够多的‘’资来了。”弯弯没好气道。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君把弯弯扔到了床上,三下五除二出去了她的衣裙,然后把她压在了床上,大手“啪啪啪”落在了她的……她的‘身后’。 “君上!你,你,你!”弯弯吃痛哭叫了起来。 “还胡说不胡说了!” “呜呜呜,君上你就知道欺负我。” “不想被我欺负就回北极去。”在酒精的作用想,天君今天有些小兴奋,他翻过了弯弯的身,然后除去了自己的衣物就压了上去:“不然你就得任我欺负。” “你休想,我在天宫留定了,你再弄出一打天妃来,我也在天宫留定了,不然我怎么看你铁杵磨成绣花针!”弯弯笑道。 “都是哪里学来的浑话!”天君吻住了弯弯的唇。 “本来就是,你找那么多天妃,还不得铁杵磨成针啊?” “臭丫头,是不是针,你不知道?” 弯弯没有准备,便感到了身体里的某个异物,生疼生疼的:“君上,疼……你……” “还胡说不胡说了?” 弯弯红着眼睛:“只准你找天妃,一个又一个的,我胡说就不准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那日我和你说得,和你在一起,除了玩弄你的身体,就是为了你身后的势力,你愿意,便留着,不愿意便会北极,我不拦着你。”天君的话带着醉意,听着弯弯耳中分完刺耳。 “我就留着!我不信你说的话!”弯弯的眼中已经都是泪水了,强忍着不然眼泪落下来。 “那你便看我娶一个又一个天妃呗!”天君冷哼一声,身下的动作更激烈了。 “君上!疼……”弯弯还很干涩,根本承受不住。 “你今晚来,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天君没有丝毫疼惜,反而是愈加用力了。 “你……你混蛋!”弯弯哭着挣扎,却没有用,天君死死地压着她,一阵一阵猛烈地撞击。 “我早说过我是混蛋,你要留下来就得忍受这些,还有别的,更多。”天君扣住了她的手举过了头顶,在她耳边道:“这是你今晚的惩罚,今晚你不该来的。 弯弯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快不是自己了,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她一身酸痛,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她觉得屈辱,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激自己,可仍觉得心痛到不行。她强忍着眼泪,收拾好了自己,回了怡然宫。 “容儿……”清然摸了摸弯弯的手,冰冷冰冷的。“怎么这么冷?”她赶紧吩咐人准备了热水。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清然,让我一个人待一待。” “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没有,清然,我一个人待一待就好。”她把自己整个泡在了温暖的热水之中,才觉得流失的温度一点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第一次,她对他生出了厌恶,她讨厌昨晚的他,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她还是很讨厌他。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掌握一起,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为什么至始至终都是他说了算? 她不想被他控制了,是的,她不会让他称心如意,他越是要逼她走,她越是不会走。不就是看他娶天妃吗?他觉得她会心痛吗?哼,才不会,他现在对她而言,何尝不就是个玩物! 调整好了心情,弯弯便不去再想天君的事情,接下来的日子,她也没有再去找他,而是把自己关在了怡然宫里养养花,炼炼丹,或是去栖梧神女那里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神女的日子,不就是应该这样,吃吃玩玩乐乐。 只是她觉得她一点精神都起不起来,每天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没有力气。老君给她把了几次脉,都没发现什么问题。怡然宫也清了好几遍了,没有任何的可疑物品,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到他们都隐隐觉得不安。 “弯弯,怡然宫不能住了,我担心是是某种我不知道的毒药,你虽然没病,可这虚弱的,我实在不放心。”老君道。 “我是心病。”弯弯知道自己打不起精神很大的原因,其实还是心理因素在作祟:“阿乐,我自己知道自己。怡然宫有事儿的话,清然不会好好的。”开始她也怀疑过,只是清然和她同吃,同住却活蹦乱跳的,根本一点事儿都没有,那时她就放下了怀疑。 “弯弯……” “老君,你放心便是了,过些日子就好了。”弯弯勉强扯起了一个微笑。 凌霄殿里也得到了弯弯不舒服生病了的消息,天君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个川字,他不能再迟疑了,实在不行就要强行送弯弯回去了。他叫来了九耀星君:“今晚接弯弯来。” “君上,清容神女病了。”九耀星君不相信自家天君怎么变这么qinshou了?这么多年,清容神女不再天宫的日子,他可都是守身如玉的。可最近…… “别废话!”天君一声呵斥。 最近他找女人的次数是特别频繁,各色的女人。环肥燕瘦,什么都有,凌霄殿就没一天空了的。天君晃着手中一瓶迷幻药,这是镇元子那里要来的,他不想碰那些女人,却又怕她们多嘴,只好…… 凌霄殿的消息,都落入了弯弯的耳中,她却只是听听而已,并不当真,这日她见到了九耀星君虽然惊讶,却也还是心平气定的点头了:“好,我知道了,晚上我自己会去的,星君不用麻烦了。” “这是君上的旨意,下官不敢怠慢,神女就在怡然宫中等候便是了。”九耀星君恭敬道。 第127章 第126章 弯弯进到凌霄殿的时候眉头一直紧锁着,一屋子的脂粉味,熏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内室里,天君悠然地穿着一身丝质睡袍靠在一张榻上,一群凹凸有致的绝色美女,只穿着薄纱,围在了他得到身边。不远处几个翩翩起舞的仙子。 天君正听着悠扬的乐曲打着拍子,闭目养神,享受着美人们的按摩。 弯弯走到了天君身边,就有女子给她让了位置,她坐了下来:“君上,我来了。” 下一秒她便被压在了身下,“君上,你……” “刚刚听了这曲子,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那药带了没?还有吗?”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我倒真不舍得你走了,尝遍了百味,还是觉得你最有味道。”说着他低头吻住了弯弯的唇。 弯弯一想到他成了公交车就恶心得不行,猛得推开了他:“君上,我,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她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襟,身边为着的那些个环肥燕瘦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只觉得无比屈辱。 天君却不打算放过她,又把她拉到了怀里,抱住了她:“没事儿,你躺着就行。” 弯弯挣扎,天君已经探进了她的衣袖,拿出了她的药囊,“那个药,是那个?这个?”他一个个打开那些药瓶。 弯弯抢过了药囊,强忍着泪水:“没有了,上次用完了,我没好意思去找老君拿。” “没事儿,我去找了,没那个好,应该也不差。”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了药瓶拿出了一颗药丸,拉了弯弯过来:“来放心吃,本座会救你的。” 弯弯挣扎着不肯吃,他就强塞进了弯弯嘴里。弯弯只觉得身体里立刻像被点着了一样。“你!混蛋!” “我和你说过了,我就是。不愿意就赶紧滚蛋回北极,别在天宫中碍眼。”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君上,你太幼稚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服软了吗?你太小看我了!”弯弯运功开始控制自己身体里的血液,脸颊却已经通红。 “好了别忍了,你那点修为忍不住的,本座来帮你。”说着他抱住了弯弯,然后对身边的那群美人道:“出去。” 美人们鱼贯而出,弯弯挣扎得更厉害了,“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告诉过你别后悔的,还有更多东西,等着你了。”天君淡淡一笑,拿出了一根绳子捆住了弯弯的手,不多时,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大堆造型奇异的东西,弯弯只觉得耻辱无比,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她都只在尘世中最最低贱的场所才见过,然而他现在放在了她的面前,要用在她的身上。 “放开我,放开我!”弯弯惊呼失声。 “怕了?你觉得我会放手吗?”天君笑了起来,伸手已经她向了她躁动地某处。 从声嘶力竭地大喊,到近乎麻木地接受,任由他摆弄。 她第二日一早,天君起身,只扔下了一句话:“这只是个开始。” 弯弯支撑着起来:“你觉得这有意思吗?” 天君回头看着一夜没睡憔悴不堪狼狈不堪的弯弯,“很有意思。” “好,那我陪君玩。”弯弯扯出了一个灿烂得到笑容,暖得好像照进了人的心里。天君不敢看,他怕他一看就心软了。他不能心软,他心软才是害了她。 弯弯回到怡然宫时已经是下午了,然而和往常不一样,清然并没有跑来迎接她。她询问宫里的侍女才得知,天君让人带走了清然。 弯弯顾不得一切,立刻去到了凌霄殿,找天君,天君还在和几个老神仙商议要事,没理她。到了傍晚才见她:“什么事?一天都离不得本座?”他的语气中带了戏谑。 弯弯没有精力顾忌别的:“君上,为什么要带走小荷?君上小荷呢?把小荷换给我。” “你的那个侍女?哦,是崇安看中了,我想着就是一个侍女而已,就做主给她了。” 弯弯这回是真的生气了,“那是我的侍女!是北极的人!你凭什么做主我的人!” “这是天宫,你要回北极,我立刻把人还你,你想如何,我都管不了你。你是北极的清容神女。但你想留下来,就是我的玩物,没名没分的玩物,你什么都别想要。你的人?笑话,你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你的人?”天君脸色极冷,和千年寒冰没什么两样:“你选吧,回北极,把人还你,你要是要在天宫待着,对不起,人便是崇安的,崇安要怎么处理是崇安的事情。对了,你的用度也会取消。你就什么都没有。” 弯弯冷笑了起来:“重华你这个懦夫!我看不起你!天君?简直就是狗p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就一天到晚想着把人往外推,要别人替你保护!” “是,我没用。”天君没有暴怒,很平静地接受了,弯弯说得是事实,他不可能为了弯弯和师尊闹翻了,那样遭殃的就是成千上万的人。 弯弯气急,清然那里她倒不是很担心,崇安敢乱来,清然便会立刻亮明身份,除非崇安不想当这个天后了,否则她就只能乖乖放人。这就是为什么长生帝君会让清然来,而不是侍女来了。无论是谁在天宫这群人眼里都能不算个人,但清然不一样,天宫敢对清然乱来,那南极也不用忍了,直接反了就是了。只是天君的做法是让她彻底寒心了,也更坚决她不能走的信念,她要报仇!她不能轻易放过她们。 “君上要如何,只管做,弯弯是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的。”她高傲地抬起了头。 离开了凌霄殿,她直奔了上清宫,“阿乐,清然被崇安带走了。” “你别急,清然不会有事的,你要不要紧?”他摸了摸弯弯的脉搏虚弱得不行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老君开始怀疑弯弯和子丘清顔得的是一种病。 “我不知道……阿乐,我撑不住了……”弯弯再也没有力气了,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弯弯一直昏昏沉沉了很久,却听到耳边有吵杂的争吵声。 “师叔,让我见弯弯一面,让我见她一面。” “你这个混蛋!有多远滚多远!不准再靠近弯弯了。” “老君,我就想看看弯弯,你让我看他一眼。” “滚!滚!滚!”老君怒吼道。 “老君!”天君焦急万分。“只有我能救弯弯,你让我看看她!” “你害她还不够吗?你能救她?哼,你只会害死她!” “老君,我能救她,我能,只有我能!” “滚!” “老君让天君去救弯弯吧!”长生帝君清冽的声音不像往日的不紧不慢,多了些急促。 “你滚!你们都给我滚!” “老君!”长生帝君放低了声音和老君耳语了一阵。弯弯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是门很快开了,她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下一秒她身子一轻就被抱了起来。紧接着她又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她还是在怡然宫里,身边趴着的是睡着了的天君,她一动,他便惊醒了。 “醒了?” “我,我怎么了?” “你……”天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她被自己的师父下了阵法?所以差点救不过来?他不能把责任落在师父身上。“你病了……我去叫老君。” 弯弯却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君上,我知道之前你都是故意的,你喜欢我的是不是。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不要推开我了好不好?” 天君沉默了,良久之后才道:“听话回北极吧,我来北极看你三个月来一次,不,一个月来一次可好?” “不好,我要留在你身边。”弯弯搂住了他:“君上,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接受不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 “弯弯,我保护不好你,我怕!”他没有了旁得动作,只是把弯弯紧紧搂在怀里。 “君上……不会的,我还有北极还有南极,没人动得了我。我们俩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弯弯已经带了哭腔。 “我做不到,我怕再失去你。弯弯……这次……弯弯,我护不住你。”天君也觉得很悲哀,很无奈,却是事实。 弯弯这次上天宫最大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让他们师徒失和,现在还没有做到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我不管,那我就死在天宫里好了。”她耍起赖了。 “别胡闹,明天,我就让长生帝君带你回去了。我每月来看你,我答应你,每月都来。”天君再也硬不下心肠了,他怕失去她,他也想她。“我不娶任何天妃了,谁都不要,天后就在那里放着看看,等我,等我五十年,不,三十年后,我娶你。” 弯弯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了,“为什么要等三十年?” “三十年后,我成了真正的天君……”天君只能言尽于此。 弯弯心里越发恨透了那个可恶的老头子了,“君上,我留天宫,我什么身份都不要,只在你身边做一个小丫头,没人知道那种。好不好?” “弯弯……” “我不出凌霄宫,就在你身边,谁也不见,你让我留你身边好不好?” “弯弯……”天君想起了当日弯弯做自己眉毛的日子,心里计算着能把弯弯偷藏在凌霄殿的可能性,最后还是不想冒险。“弯弯……三十年,我每月都去看你。” “君上,你让我回去,我也过不好,会生病,会难过会伤心。先待半个月,再出事我就走,再出事我就乖乖回北极。”弯弯拉着天君的衣袖撒娇。 “我说服不了长生帝君。” “我来,我父君闭关了,短期内不会出来的,君上,你就让我试试。” 显然长生帝君不会成为他的羁绊,只问了她一句:“你想好了要留天宫?” “我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都查清楚,我不会走的。”弯弯道,这里也不能多说太多东西,长生帝君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栖梧一时半会儿不会走,有事儿找栖梧,清然……我带回去了。过段时间我再让她上天宫。” “东方……?”东方一向是向着天宫的,怎么现在也和南极勾搭在一起了? “你救了子丘的事儿栖梧知道,这事儿是栖梧自己,不是东方。” “栖梧姐姐……” “你也别太担心,这是东方的一贯作风,墙头草两边倒,两边都投资,哪边得势了,他都死不了。”长生帝君道。 弯弯忍不住笑了起来:“长生叔叔你别这么毒舌行不?” “我说得是人性。栖梧你放心用就是了。” “好,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这次做戏要做全,一定要让那位以为我走了。”弯弯的目光瞟了瞟窗外。 “好,你放心便是了,这个没问题。只是天君这里真有办法藏你?” “有的。” 长生帝君也实在是有法子,为了把弯弯离开这事儿做真了,他直接骗了老君走。老君都跟着去南极了,元始天尊知道这消息了,自然对弯弯走了这事儿深信不疑了。心里难免惋惜,差一点点那丫头就能困死了,都是崇安那蠢货坏了事。 他自信他的阵法天下无双,当然也确实。谁都没有看出那张玉髓床的不对,甚至于天君也是再弯弯出事之后再三去确认,最后和镇元子一起在弯弯房里查了一天一夜才发现了那张玉髓床下的阵法。那是一张吸魂阵,每日里就会一点点吸去使用真的修为魂魄,最后让人不知不觉地困死在阵中。老君那个阵法菜鸟就算是查得再仔细,也根本看不出这个阵,因此他怎么查都是查不出来这个问题的。 当然这事儿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天君和镇元子商量之后吧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天后的身上,玉髓床是天后送的吧!没错,那就是了,他们在玉髓床里面塞了勾人魂魄的药,算是勉强糊弄了过去。只是老君那里,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查了这么多遍了,怎么可能没有查出这张床的问题,可是确实就是发现了药在那张床里面,也没有别的证据,老君也只好作罢。 第128章 第128章 天君在批阅奏折,弯弯从就要星君手里接过了一碗仙露,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天君的面前,轻轻把碗放在桌案上,自己这瞧瞧跪坐在了桌边。 天君没有抬头,继续认真地批文件,一只手却伸了过来把弯弯圈在了怀里:“就不该留下你,根本没心思批奏折。”刚说完他就一手扔了朱笔,合上了奏折,横抱起了弯弯,就往内室走。 “君上!”弯弯笑着挣扎,天君却置若罔闻,把她扔在了床上。 弯弯钻进了被子里:“大白天的,君上要做什么。” “睡午觉。”说完天君巴拉开那被子钻了进去,两人闹了一通已经将近傍晚了,弯弯有些累了想睡觉。 天君怕她睡多了晚上精神,不让她睡,把她圈在怀里,说话:“弯弯,讨厌不讨厌我,那样对你?” “君上还说呢,讨厌死了!”弯弯瘪着嘴:“若不是半梦半醒中听到你和阿乐吵架要救我,我肯定不理你了。” “那我还是做错了。”他把头埋进了弯弯的肩窝中细嗅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遇到你的事,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弯弯心里一片凄凉,他若是知道她是在骗他,利用他,是不是也要恨死她了?她回抱住了他:“君上,一切会好的,会好的。”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准备睡觉。 天君点头:“会好的。”一切都在往预想的轨道上走,他要等的只是时间。 弯弯又重新变成了天君的眉毛,走到哪儿都带着,只有见元始天尊的时候就不带了。不过现下天君已经很少去见元始天尊了,有事儿,都是让九耀星君去传个话询问一下。 在天宫的日子总是很拘束,弯弯基本上不会出门,每日里就又回到了再藏书阁看书修炼,等到天君回来了就和他腻在一起的日子。 其实弯弯很不喜欢这样的日子,很没劲,她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别人的附庸一般,唯有偶尔偷偷跑去见一见栖梧神女才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弯弯,你说你,干嘛没事又这么折腾自己?” “栖梧姐姐,你是为什么最后没有嫁给天君?我以为君上会娶的人是你,元始天尊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不要你嫁给君上呢?”弯弯喝着杯中的香茗问道。 栖梧往弯弯的嘴里塞了一块点心:“你呀,一天到晚想这些做什么?我若是嫁给了君上,现在岂不是你要恨我了?”栖梧笑道。 “不会,你嫁给君上我不会恨你,而且……”弯弯没有说的是,她之所以恨崇安神女不单单是因为她嫁给了君上,而是她对自己做的一切,而栖梧神女病没有伤害自己,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帮自己:“若是姐姐嫁给了君上,那我便不会再缠着君上了。” “弯弯,……”栖梧还是想劝劝弯弯:“你现在何尝不是不肯放过你自己。上了天之后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开心,都不笑了,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她很担心弯弯的状态。 弯弯吃了点点心,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有那么明显吗?我可是很开心的,能经常来找栖梧姐姐玩,还能和君上在一起。” “要是你没下过天宫,没有去过北极南极,我信,但是现在我不信。” “姐姐,你可别再抓着我不放了。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让我好好玩玩成不?” 栖梧摸了摸弯弯的脑袋,又拿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给她,“你看你,在南极你才不会这么和我说话。” 弯弯拉了栖梧去了院子里看花,两人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晚上天君回来了,一下子抱住了弯弯:“丫头,过几日我要下凡去巡查,带你出去玩可好?” 弯弯自然是点头的,兴奋道:“真的啊!太好了!君上,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你要如何谢我?”天君吻了吻弯弯的耳朵,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君上要我如何?”弯弯搂住了天君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呢?”天君横抱起了弯弯刚想往内饰走,就听九耀星君敲响了门。 “君上,不好了,君上。” 天君停下了脚步,弯弯赶忙自己跳了下来,把天君往外推:“君上,你去看看出什么事儿了。” 天君开了门,“什么事儿?” 九耀星君噗通跪在了地上:“君上,不好了,元始天尊身体不适,突然晕厥了。” “师尊!”天君大惊,元始天尊向来康健,怎么会突然:“怎么回事?” “君上,微臣也不是特别清楚,中斗星君派人来请君上。” 天君来不及和弯弯说,提脚就往玉清宫赶去。 弯弯已经听到了消息,她没有多想,乖乖地上床睡觉了。不管元始天尊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她现在肯定是不能去玉清宫的,那么就只能睡觉了。 一连三日天君都没有回凌霄殿,弯弯抓了九耀星君问了才知道,元始天尊这回事真的不好了,病了好几天都没起来,一直都昏迷不醒的,天君守了元始天尊好几日了。 弯弯思索了片刻便去了栖梧那里打听消息。 栖梧神女的神色间也有些疲惫,元始天尊生病了,她是要去陪的。这几日下来也是消瘦了不少。 “栖梧姐姐,到底是什么回事?原始天尊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天君急得不行了,已经写信去请老君回来了,这事儿真是的……”栖梧神女靠在床上:“这几日累坏了我了。” “君上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在守着,对了南极好像有信来,我让翠娟拿给你。”栖梧神女出门和侍女说了几句话,一会儿翠娟便拿着一个小小的信封教导了弯弯的手里。 弯弯打开了信封,是长生帝君的信,只说了两句话:“别乱来,好好保护自己。三天后我就到了。” “长生叔叔要跟着老君来。” “长生帝君上天做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上来玩儿?”弯弯耸了耸肩,心里隐隐觉得这档口肯定有大事要发生,却也猜不到是什么事儿。 “你别乱来,好好在凌霄殿待着,这几日天君一直被困在了玉清宫,没人管你,万一有些人懂了坏脑经。” “放心,即便是她知道我在天宫,也不敢来凌霄殿抓人。” 告别了栖梧神女,弯弯想了想,便去了趟太清宫,问木德真君要了老君的消息,得知老君也是再三日后回来,便想着老君该是和南极帝君一起回来的吧。弯弯又问了天尊的情况,木德星君隐晦地说了一句:“好像是和子丘君一样的病。” 弯弯这回惊讶了:“和子丘一样的病?” “对,我看着像,两人的脉搏我都摸过,不过不敢确认,还要等师父回来确诊。” “好吧,那等老君回来吧!”弯弯这么想着,心里却有更加多的疑问了。以前她以为清顔和子丘的病要有问题肯定都是原始天尊干的。毕竟要北极不好的肯定就只有元始天尊了,至于子丘,她觉得应该是天尊要对东方做什么的先手。 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元始天尊也病了,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从太清宫离开之后,弯弯便径直回了凌霄殿,谁知还没回去呢,半路就被人直接套了个麻袋装走了。弯弯也是惊了,她一直都是以一只苍蝇的样子示人的。那人要多了解她才知道这是她啊! 她有些害怕,心里想着来人肯定不好对付,正思索着怎么逃跑,麻袋已经被打开了,她来到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上清宫,灵宝天尊的住所。 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白须的苍老仙人,弯弯冷静了下来,平复了心情:“不知道天尊找弯弯有什么事情吗?” “丫头,我救了你,你别不自知。” “救了我?”弯弯一头雾水:“你绑了我过来还是救我啊?” “丫头,三天后我师兄就会醒过来。” “啊?” “三天后长生帝君也该上天宫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弯弯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 “我要说,你现在回凌霄殿就是找死。” “额……” “你以为我师兄是傻子吗?重华那些个小伎俩骗不过他的。” “好吧!道君,你救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想做的事情。”灵宝天尊挑了挑眉,给弯弯倒了一杯茶水。 “什么?”弯弯有了兴趣。 “把这个吃了。”她拿出了一颗药交到了弯弯的手上。 “道君,我和你是真不熟,我可不敢乱吃你给的东西。” “长生帝君应该和你说过了我们的关系了吧!” “你和长生叔叔什么关系,和我可没关系。长生叔叔让我乖乖的小心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弯弯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灵宝天尊笑了笑:“我就是在保护你,这颗药,能让你暂时昏迷,然后五日后苏醒,你应该明白我要作什么。” “我不明白,也不想吃这个药!” “现在是好时机,元始天尊设这个局就是为了抓你,你不配合一下?” “要配合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劳烦道君操心。” “我都安排好了,这回我有信心让师徒两人彻底决裂。” 弯弯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元始天君不是什么好东西,道君你我也是不敢相信的。感谢道君给我报信,既然知道凌霄殿有诈,我是不会回去的了,至于去哪里就不用道君费心了。”弯弯踢脚准备走。 “你不想知道原始天尊为什么一直想要弄死你吗?” 道君的话引起了弯弯的兴趣,她顿了顿,“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道君一直到现在都一副和蔼可亲没有一点架子的模样,可是弯弯对眼前这个笑嘻嘻的老头儿,却总有一种怕怕的感觉。 “为什么?” “因为……”道君滑头一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都和我没关系。” “那我让长生叔叔问你就是了。”弯弯抬脚就往外走。 “因为一个预言。”道君的声音在弯弯的背后响起了:“你是天君的劫数……也是天宫的……” 弯弯脚步一顿,也只是停了一下。她不认为这个老头是什么好人,当然也不会多去听他的话。 弯弯离开了上清宫,先回凌霄殿看了看,远远的,她看见了一个穿着玉清宫衣服的宫女从凌霄殿走了出来,她心下一紧,是怎么也不敢回凌霄殿的了。只好又去了栖梧神女那儿。 栖梧神女听了弯弯的话,吓了一大跳:“你是君上的劫数?” “道君说得,我觉得可能吧!估计也只有这样的理由能让天尊一心想要杀了我。”弯弯窝到了栖梧神女的床上:“不知道那老家伙知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 “你放心,天尊很信任东方,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但愿吧!” 弯弯在栖梧这儿住了三日,等到了长生帝君上天的日子,才去到太清宫和老君和长生帝君会和。 “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长生帝君皱起了眉头:“我现在还不能确认,要等老君去看了才知道。道君是不是找过你?” “嗯,找过。我没搭理他。” “对,别理他,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长生帝君啐了一口。 “那你还和他搅和到一块去!”弯弯没好气道。 “只是他以为我和他搅和在了一块,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吗?”长生帝君摸了摸他的八字胡。 弯弯彻底服了他了:“那你到底要做什么?” “向青华帝君学习。”长生帝君的嘴角扯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这水要够混,南极和北极才有好日子过。天宫太安生了,元始天尊就一天到晚惦记着我们。” 弯弯算是彻底明白了,长生帝君这个老狐狸地打算:“那你当初骗我干嘛!我还以为你要造反了!害我白兴奋一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造反,我有那么傻吗?我只让你离间师徒两个仅此而已。” “好好好,我傻,我傻,我要造反,我不管,你就说你支不持支持?” “要造反也不能做出头鸟!傻丫头,现在你赶紧找个天君能找到你的地方躲起来去。要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di 129zhang 第129章 弯弯偷偷躲进了藏书阁里,吃下了老君那里拿的药。靠在一个墙角边,慢慢的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射在了眼前的书架上,影射出了一片温馨的金色海洋。 她靠着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见到的是天君胡子拉碴的脸,还有紧紧了握住了她的手:“弯弯,弯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样了?好些了没?” 弯弯虚弱地扑进了天君的怀里,苍白着脸:“君上,君上……”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弯弯,是我对不起你!”他抱住了弯弯,在弯弯昏迷不醒的时候,老君告诉了他一切,包括弯弯那个没有成型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君上……”弯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干脆也不接话,只是低低地啜泣。 天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再和弯弯说起孩子的事情,她既然已经不记得了,就不要让她再痛苦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了,弯弯,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君上,我好怕,你再也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了。” “好,以后我都带着你,再也不留你一个人。” 弯弯不再多话,天君也是累坏了,守了元始天尊那么些日子,后来又一直守着弯弯,也是十分辛苦。弯弯看她一脸疲惫,非拉着他上床一起睡。天君也是真的累了,抱着弯弯就睡着了。 天君是在藏书阁的一个小角落找到弯弯的,找到她的时候,她十分虚弱明显就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弯弯都不需要说什么,天君已经早就脑补了一大堆弯弯被迫害的景象。此刻他心里对弯弯的愧疚更甚了,也对自己师尊的病产生了一点怀疑。 第二日,老君来给弯弯看诊,弯弯想着法子支开了天君,才从老君那里打听到了点消息。 “你现在只要装死就行了,就看你和我师兄谁装得过谁。” “你是说,元始天尊是装病。” “不全是,他也是顺水推舟。你的事情我都和他说了,包括那个孩子的事情。他……他之前是不知道。”老君其实也有些矛盾要不要告诉弯弯这件事,他并不希望两人之间的误会解除了。可是老君更不想以后弯弯知道了恨他。上一次他骗她的事情,她虽然不说,却是真的不高兴的。所以她回到北极之后甚至都没想过和他联系,哪怕是一封信。 “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弯弯耸了耸肩,“我的孩子都不会回来。” “你……” “放心我不会再想不开了。孩子……”她的嘴上有了一丝苦笑:“我应该庆幸他没有来到这个世上和我一起受苦。”想到她之后所受到的苦难,她无比庆幸孩子那么早早的就没了。否则那一路上,孩子不一定活得下来,还要受那么多的苦。 “你,你对他……” “你放心。”她说得十分坚定,可是在老君看来,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天君接连几日都没有再离开凌霄殿而是一直守在了弯弯的身边,天宫中一切也都十分平静,平静得让弯弯都产生了错觉。 直到一日元始天尊又病危了,再次来召唤了天君。 天君放心不下弯弯,思来想去,想带她一起去。弯弯却怎么也不肯,不给元始天尊留空间,他如何发挥。 “君上,你还是独自去吧,我没事,我就一个人在凌霄殿,你快去快回就是了。天尊的病要紧。”弯弯十分乖巧道。 “我放心不下你,你还是跟着我去得好。我会护着你的。” 弯弯一个劲摇头,依偎到了天君的怀里:“君上,快去快回就是了。玉清宫……玉清宫……”弯弯没有把她不敢去说出口,但是眉眼间的恐惧和惶恐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天君此刻也十分为难,师尊那里他现在也摸不清是真病还是假病。若是真病,他那里来得那么多心思又是困住他,又是派人来抓弯弯。若是假病,连老君都能诊出他病重,不是在作假。现在一边是弯弯,一边是自己的师尊,真是进退两难。 “弯弯……” “君上快去吧!我,我就在屋里,哪也不去,君上让九耀不要放人进来就是了。” 天君无奈只好点了头,特地调了亲兵护住了凌霄殿,又再三关照九耀:“除了本座,即便是师尊请自来都不能放人进去了。” 他话虽这么说了,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然而当玉清宫的人,直接派了人来直接缴了那些天兵天将的械,又一脚把九耀踹开的时候。那什么也不用说了。 弯弯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天尊这次怕是痛下了决心了,他和天君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这些日子他还病着,天君却已经不愿意去了。只怕他现在是恨透她了,现在是要拼得和天君撕破脸,也要先解决她了。 “本座封天尊之命来捉拿魔族妖女!”来得不是旁人,就是和她有过旧怨的东王公。 “东王公好久不见,你又不认识我了?”弯弯笑道:“我是北极清容神女又如何会是魔族妖女?” “清容神女现在在北极养伤,此刻你便是魔族妖女幻化的。”东王公面不改色。 弯弯差点笑出声,这样的借口愧得天尊也能想出来了。 “东王公,我若是魔族妖女,现在天尊倒不会这么担心了吧?”弯弯笑了起来。“你要带我走,我也不怕,你带便是了。” “妖女!”东王公见弯弯甚至都不反抗就就擒了,反而觉得有了那么一丝的不确定:“你要耍什么鬼把戏!” “我只是一介女流,此刻没了君上和老君护着,我哪里是东王公的对手。与其做不必要的挣扎,还不如少受些皮肉之苦不是?”弯弯笑得更加灿烂了,广袖之下的手中却已经悄悄打开了一瓶药。她不疾不徐地继续和东王公说着话。 药粉慢慢再空气中弥漫开来,所有人都觉得身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疲惫感慢慢涌上了心头,没过几息,众人便再也支持不住了,纷纷倒下了。 弯弯这次总算记得先吃了解药再给人下药了,此刻凌霄殿里已经晕倒一片了,她立刻变作了一只小苍蝇,离开了凌霄殿,去了长生帝君的处所。 “该办的事情,我都办完了,撤吧!这是我的衣服,让人穿了然后往玉清宫跑一趟。我便撤了。”弯弯喝了口茶,然后扔了一包用鲛纱紧紧包裹的衣服给长生帝君。她已经用了老君给的消散气味的药粉,而这个包裹,被鲛纱包裹,里面的气味并不会溢出来。所以此刻她来找长生帝君的事情,即便是哮天犬的嗅觉恢复了也不会发现。 “好,接下来该我上场了,回去就乖乖躲着,别出来露面,听见没?” “长生叔叔,你觉得我是闲的住的人吗?”弯弯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后土宫我看着很眼红。后土宫那么多钱,我没有大地之母有钱,我不高兴。” “你这小丫头,这事儿急不得。” “怎么急不得了?我特别着急。”弯弯不依不饶。“我接下来就躲去后土宫,即便被人发现了,那也是崇安把我绑了的不是?” “随你,你自己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好!” 商议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弯弯便在长生帝君的安排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宫。她并没有急着去后土宫,一路溜达了过去,顺道还去了趟高地转转。 阿兰和安妮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在了心上,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找两人。两人并没有去阎王那里报道,那到底去了哪里了呢?她心里是担心的,但是碍着长生帝君和自己父君两座大山的压迫,她是不能随意出来的。这回她争取到了去后土宫“玩”的机会,那么就假公济私一下好了,顺便出去转一圈。 长生帝君派的保护她的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只好乖乖地跟着他。 高地的景色还是那么美,一望无际的苍茫大地,还有天边时常出现的那抹绚丽的彩虹,让她把天宫中刚刚经历过的种种又抛在脑后了。 长生帝君给她拍了四个人保护她,这四个人都是南极天宫中的佼佼者,身手自不用说。此刻都穿着一身后土宫的衣衫。几人紧跟着弯弯。一路上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弯弯先是去了安娜和阿兰的部落的墓地上祭拜了一回,接着又去到了他们后来落脚的部落,都没有发现恋人的踪迹。失望之下,弯弯路过了老人峰,她思忖了片刻,心中怀念着几人在老人峰上无忧无虑的那些日子。便又登上了老人峰。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她这回很凑巧地就见到了老人峰的主人,那个诬蔑她是灾星的神棍。 “巫医智者,没想到你还活着?” 那老头见到了弯弯脸色大变,他是这老人峰上修炼成精的一个小草精,一直都依附这蛮族度日。那日他收到了蛮族的旨意要捉弯弯,便去了安娜的部落,说了弯弯是灾星的那些话。没想到却让弯弯偷跑了。蛮族收到了他的线报去了安娜的部落没有见到弯弯,一怒之下便屠村了。 后来阿兰便带着老君来了,他眼疾手快先跑了,没有被老君抓住了。 之后他就一直躲在了老人峰上,没有再外出。 弯弯一心记挂着阿兰和安娜的安危,才没有心思记着这些小喽喽了。就一直没去管他,今天遇到了他倒是不能轻易发过他了。 她一挥手,身边的几个护卫早就上去直接制服了那个想要逃跑的小草精。 “我以为是什么呢?不过是个草精罢了,也敢说我是灾星。”弯弯咋舌:“阿东,你看着办吧!这草精是我的灾星,一遇上他,我就没好事。”说完她打了个哈切。 “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小仙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就能要害我性命?迫不得已就能带了蛮族杀光了部落里的人?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妆模作样的小妖精。仗着自己会一点法术,就在人家跳大神,骗无辜的人。”弯弯并没有多搭理他:“阿东别让他好过!” 阿东是长生帝君给她拍得侍卫,是个死士就和杀人机器差不多,弯弯翊圣令下,他也不含糊带着那个小草精便到了树林里去,他不想污了弯弯的眼睛。 “仙子!仙子!我知道阿兰和安娜的下落!我知道阿兰和安娜的下落!”那小草精焦急的大喊。 弯弯一听这话立刻道:“阿东回来了!” 阿东听话把人重新提溜道了弯弯的面前:“神女。”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敢胡说,我有几千种法子让你死不痛快!” “仙子!仙子!小仙不敢撒谎,他们被魔君带走了。” “,魔君?”弯弯挑了挑眉:“你这个小草精,知道的还挺多的吗?” “仙子,饶命,仙子饶命,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当时也是魔君的旨意我才……” 弯弯觉得有点意思,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你都说了,我还留着你做什么!阿东!” “仙子!仙子!”那草精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自己怎么这么笨!“仙子仙子,我还知道,那时候第二次灭了那个部落的是谁!” “不用你告诉我我,早就知道了。”弯弯挥了挥手,示意阿东捆住那个小草精:“带着他,若是我在魔君那里要不到人,再收拾了她!” 那小草精虽然还害怕,但是现在至少不用死了,也总算送些了下来。 弯弯不再在高地上转悠了,带了几个侍卫就往就又宫赶去。 当日她从九幽宫逃出来的时候,九幽宫落到了泽宪的手里,但是很快又被泽宇抢了回去。泽宪也被彻底消灭了。 此刻九幽宫还是泽宇的,而魔族最大的也是泽宇,泽宇对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现在知道了阿兰和安娜的下来自然平静全力也要找回他们。 第130章 谈判 第130章 天边厚厚的云雾低低地压下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一阵阵冷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 侍卫阿南给弯弯拿来了一件披风:“神女。” “阿南,我哪有那么脆弱。”她笑嘻嘻道。“你自己多穿点就是了。” 几人的脚步略作停留之后就飞向了那座雕满了神秘图案的大门。 “北极清容神女,请见魔君。”弯弯的声音不大,却从门缝中传了进去,穿过重重地宫室在泽宇的耳边响起。 泽宇原本正支着头躺在属于他的魔尊之位上听着面前几个美丽妖娆的魔族女子吟唱幽远的魔族曲调,却听耳边突然想起了轻灵悦耳的声响。 他的眼睛猛得一睁,挥手制止了魔女们的吟唱。 “殿下……”守在他身侧一身玄衣的侍从向他偷来了询问的目光。 “毕方……”泽宇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目光落在了另一边低头批阅着奏章的毕方身上:“该来的果然还是会来的,总不会让你失望的。” “殿下,不要怪属下迫您冷水,清容神女身边现在带着南极的东南西北四个尊者,你要想扣人是扣不下来的。我想您也明白,清容神女是不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的。”毕方没有抬眼。 “能不能留下来本座并不在意,只要她在意的人在本座手上就行了。去找阿兰和安娜来,听本座的命令,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准放他们出来了。”泽宇的脸上满是喜色,站起了身:“好好准备,迎接清容神女大驾。” 弯弯已经传了音,但是宫门仍旧是紧锁的,她倒也不着急,伸手摸了摸那门上的纹路,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情。 “阿东,那小草精给我看住一点,别让他跑了。” “神女放心。”阿东回答道。 弯弯耳中听到了动静,抬起了头,后退了几步,之间那黑色的沉重宫门缓缓打开,一条红色的绸带不知从何处飘来,刚好铺在了门口。绸带两遍迅速站满了衣着整齐的魔族宫女,一个个垂首跪地。 一道黑色的旋风从宫门中迅速飞了出来,落到了弯弯的面前。 “弯弯,你来啦?”泽宇的眉眼间带着笑意。 弯弯只翻了个白眼:“魔君叫谁?本神女并不认识,我乃北极紫微帝君养女,清容神女,不是魔君所认识的什么弯弯。” “好好好,是我错了,容儿,你总算来了。” 弯弯又冷哼一声:“清容和魔君熟吗?清容怎么不知道。” “好好好,神女,造访九幽宫,路途遥远一定是辛苦了,赶紧入宫歇息吧!”泽宇的脸上挂着笑意。 弯弯一挥衣袖,大步流星地往九幽宫走了进去,她今天带着南极的四位尊者,泽宇是不敢随意对她如何的。 “清容神女,突然造访九幽宫不知又和贵干呀?”泽宇跟了上来。 “我有两个朋友据说在魔君宫中,我这次是为了来接我朋友回去的。” “朋友?神女还有魔族的朋友?” “泽宇我懒得和你绕弯子,安娜和阿兰你如何才肯放人,说吧!”弯弯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目光清冷。 泽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神女要找的人,在下可能帮不上忙。” 弯弯突然停下了脚步,盯着泽宇看了起来:“别装腔作势了,你这幅样子满脸都写满了人在我这儿。” “是吗?”泽宇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这么明显吗?” “说吧!我还有事儿,不能在你这日多耽搁。” 泽宇领着弯弯走进了一间宏大的宫室,在一张精致的黑色大理石桌子前坐下了,一挥手,早有手下的侍女们,用墨玉杯装了两杯香茗盛了上来。“再着急,一杯茶总要喝的。” 弯弯看着那通体墨绿色光芒的小杯子,拿在了手里把玩了起来:“我是个粗人,好茶给我喝了也浪费,这杯子不错,一会儿我带一个走。”她说着已经把杯中的茶倒在了一边的地上,收走了那精致的小杯子。 开玩笑她又不傻,怎么会在这九幽宫乱吃东西,谁知道泽宇给她吃的什么。 “神女若是喜欢,一会儿本座便让人包了一套送给神女。”泽宇怎么会不明白弯弯的想法,也不生气,在一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端起了墨玉杯,轻轻呷了一口清茶。 “泽宇你别墨迹了,赶紧说条件吧!”弯弯并不怕泽宇坐地起家,一来她觉得他所求无非就是要借北极的势对付天宫,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横竖给天宫捣乱的事情,她绝对是愿意的。 泽宇看着弯弯的不耐烦,反而沉下了心来:“神女,魔族如今已经慢慢站稳了脚跟,原先分裂的部落也都慢慢重新回归本座旗下。如今的魔族蒸蒸日上,早就不是三年前的模样了。” “那又如何,与我何干。”弯弯并不感兴趣魔族的实力如何,她也不指望魔族能推翻天宫,她所求无非就是捣捣乱而已。 “神女可以放心和魔族合作。” “合作什么的,好说,先把人带上来吧!”弯弯换了个坐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人,神女不用担心,神女的朋友,本座自然不能委屈了,一会儿就把人请上来了。只是神女关于合作的事情,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泽宇,你说吧!我听能答应的,我自然会答应,不能答应的,你便是去找了我父君也是没用的。北极的立场你是知道的。”弯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神女难道不恨天宫吗?元始天尊三番两次的追杀你,把你逼入那样的绝境,你心中不恨?” 弯弯觉得有点好笑,冷笑了一声:“当年逼我的人,不止元始天尊吧?魔君你也把我困在这九幽宫的地牢里很久吧?我都还没来向魔君要利息呢!” 泽宇又是一拍手,便有几个侍从抬上了几个雕刻精美的黑色大箱子,每个都有一人高,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当日是本座莽撞了冲撞了神女,只是神女也应该明白本座对神女的一片痴心。这些算是本座为当日的事,向神女道歉。” 弯弯向来对奇珍异宝来者不拒,此刻看着一屋子的珠光宝气,自然心情大好,起身走到了那些箱子前饶有兴致地查看着那些宝物,又对身边的侍从道:“阿南一会儿都收好了,可别辜负了魔君的一番好意。”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听闻魔族有一种神草名叫彼岸花,魔君可否舍得送清容几朵。” 泽宇听罢叫来了一边的一个侍从问道:“去看看府库里有没有彼岸花,若是没有便去征一些来。”吩咐了之后又对弯弯道:“神女,库中不一定有,我这便派人去征,过几日我派人送去北极可好。” 弯弯没有推辞,“好,那你记得这事儿就成。” “神女对赔礼可还算满意?” “勉强吧!现在说说你的要求吧!”弯弯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北极出一千精兵给我。” 弯弯抬眼看了看泽宇:“魔族你以为我北极是天宫吗?随随便便就有几万人,我北极每一个兵将都是十分金贵的。用一千人换两个人,我清容不傻,怎么算也是划不来的。别说一千了,一个我都不会舍得出给你的。” “以神女对两人的看中程度,一千兵不多吧?”泽宇笑道:“北极兵强马壮,天宫要和北极比只怕也是比不过的。” 弯弯摇头:“我能支持你和天宫斗,但是绝对不会派兵马给你,把破军星君借给你半年给你练兵。这比给你再多兵马都有用吧?”破军星君虽然是北斗七星君中最末的一位却是天底下有名的悍将,当日镇压魔族,破军星君可是立了大功的。 泽宇没想到弯弯会这么大方,一下子就借了破军星君出来,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要知道就算北极肯出一千个人,那也就是一千个精兵,用完了也就没了,而且北极的兵多半是不会愿意为魔族卖命的。破军星君就不同了,若是他能帮忙练兵,半年练出一万兵马来根本不是问题。那可是真真切切的魔族子弟兵心里是向着魔族的。只是泽宇心里还是想要继续讨价还价一下的。 “神女从我这里带走的可是两个人,只借我破军星君一人还只借半年,本座是不是太吃亏了。” “少和我讨价还价,两个凡人而已,你若不和我交换,你就白养着他们呗,不想养了杀了也没问题,那我连破军都不用浪费了,只借去阎王那里要人就是了。”弯弯可不会让他得寸进尺。 泽宇笑了起来:“和你我就只能吃亏了,弯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借人的。” “这是自然。我要什么破军会来和你说的。”弯弯已经站起了身:“把人带给我吧!“ 泽宇吩咐了下人,早有人领着两人走了过来。 比起三年前,阿兰更多了沉稳,眉宇间的凝重看得弯弯只觉得愧疚。安娜呢,虽然没有了分别时候的疯癫,神情确实呆滞的,弯弯心里更不好受了。 “人我带走了,破军一个月之后乔装来九幽宫。”弯弯看了阿西一眼,他立刻把两人领到了身后。 “好,清容神女我自然是相信的,那本座就在九幽宫等候破军星君大驾了。” “嗯!”弯弯领着众人起身离开了。 泽宇却笑着对毕方道:“这次的买卖还划得来吧?” 毕方皱了眉:“破军星君……” “对破军星君……” 毕方不再说话。 泽宇却笑得更深了:“多准备些礼物,过几日我亲自去北极送彼岸花。” 毕方不多问只答:“好。” 弯弯带着阿兰和安娜出了九幽宫,便立刻找了处僻静的院落停了下来。 “阿兰,我可算找到你们了,这三年我找你们找得可苦了。” 阿兰退后了一步,低头:“不敢让神女劳心。”九幽宫里,魔君早就告诉了他弯弯的身份,也把弯弯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才知道自己当初是多异想天开。 “阿兰!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弯弯有些委屈:“你们部落的人,还有后来那个部落的人,我都让长生叔叔去关照了阎王,他们下一世一定会享尽荣华富贵,顺遂一生的。” 阿兰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早就知道了弯弯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他的亲人们的下一世,他们中很多人下一世原本都是凄惨悲苦的,却因为弯弯而改变了,都投了好胎,过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因祸得福吧!他不该再怨弯弯了,那些事情也不是她想的。也不是她愿意的。 可是一想到这一世亲人们的惨状,还有至今都有些神志不清的妹妹,他都觉得心头阵痛。他该死的,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他应该死了喝下孟婆汤,忘记这一生的一切的。 “阿兰……” “神女,不怪神女,都是阿兰的错。”他又推后了几步,紧紧握住了安娜的手。 弯弯的心沉到了谷底,阿兰还是对他有心结,安娜的状态还是不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叹了口气,拿出了几瓶仙丹给阿兰:“我把你们先送回北极,我还有事,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说吧!” 阿兰仍旧不语。 接下来一路上阿兰都没有和弯弯对说什么,只是保持着弯弯问她回答这样最最基本的交流。每日里就只是紧紧拉着安娜的手。 送了两人回北极,弯弯的心情很不好,便在北极多住了一天。 北斗星君从阿东几个那里知道了弯弯把破军星君借出去的事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吃惊,只是问了弯弯一句。 弯弯点了头:“我写了一封密信给破军,你让他看了便毁了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去练几天兵。” 北斗便不再多问了,自家的两位主子哪一位都不是他能管得住的,他要做的就是回去想好可能会发生的问题,在问题没有发生之前就杜绝一切出事的可能。 第131章 后土宫的小丫头 第131章 弯弯乔装打扮了一下,转眼就变成了一个俏皮的小丫头,红扑扑的小脸,一身粉色的衣裙,梳着可爱的双丫髻。弯弯看了看镜子对这幅小丫头的打扮十分满意。 站在一边的北斗星君递了一个锦囊给弯弯:“神女若是遇到了麻烦就找锦囊里的这个人便是了。” “好,多谢了,北斗叔叔。”弯弯的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煞是好看。“阿兰和安娜你多照顾些。” “神女放心,神女的朋友我自然会厚待的。” “对了,有什么事儿就让他来找我。”弯弯晃了晃手中的锦囊。 北斗星君会意。 后土宫的守备是十分森严的,要想随随便便混进去基本是不存在的。 不过恰巧的是,这几日后土宫在甄选侍女,后土大地境内适龄的女子都能参选。 北极要弄到个后土大地的户籍还是十分容易的,她的资料她早就烂熟于胸了。不过再参加甄选之前,她要去见一个人,那便是幽姬。她答应她要经常派人去看她的。这次刚好她顺路路过她的住所,也就不麻烦北斗再派人了,干脆自己去了。 幽姬隐居在后土大地边境上的一座山中,这里仙气缭绕,十分适合居住。弯弯轻车熟路地进入了结界之中,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到了林种的一处小木屋。 “幽姬!”弯弯敲响了门,很快身穿一身粗布麻衣的幽姬笑吟吟地来开了门。 “怎么你亲自来了?” “刚好路过,正好也怪想你的,也不麻烦家里人了。”弯弯跟着弯弯进了屋,笑着把装满仙丹和各种小东西放在了屋子正中的小木桌上,目光环顾了四周一圈:“你倒会享受,这小屋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倒是温馨舒适。” 幽姬笑着给弯弯到了一杯清茶:“你若喜欢无事来住两天也行,我还备了一个房间,就是给你的。” 弯弯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那个并不是很精致的小茶碗,放在鼻尖上一嗅,一股子混合着果香花香茶香的奇特香味就飘入了她的鼻中:“这茶也太好闻了吧!等我忙过了这一阵儿,我便来你这里赖着。” “行,你赖多久都成,就是别嫌没劲。”幽姬走进了内室,拿了个小罐子出来,“喏,就知道你喜欢,给你备下的,带回去喝吧!” “幽姬你实在太好了。”弯弯不客气地受了那小罐子又道:“到时候,带清然一起来,才不会没劲了,一准把你这屋子都拆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幽姬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要去哪里?怎么路过我这儿?” “我去后土宫捣捣乱,你知道的,后土宫再招侍女,我闲来无事,刚好家里又需要我消失两天,我便去看看呗!”弯弯吹凉了杯中的茶抿了一口,顿时那股香味便似乎飘进了她的身体,她又喝了一大口。 “你省着点喝,这么牛饮,实在是浪费了我的好茶!”幽姬拦住了弯弯,可她的茶碗早已见底了,“后土宫做侍女?你?” 弯弯拿了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啊!怎么样在这小林子待了这么久了,无趣不无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呀?” 幽姬有些动心了,一个人待了这些日子,也确实有些没劲了,“危险不危险?我法力太低了,而且身份又……” “有我在没事儿的,反正你也有后土大地的户籍,也不麻烦,正好我们一起去玩玩儿,顺道给天后添添乱。”弯弯想想就有些兴奋了起来。 虽然崇安现在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天宫中度过的,但是后土宫毕竟是她的老巢不是?要是后方都不能安稳了,那也够她这个大地之母头疼的了。 “好吧,那我就跟你去玩儿一圈,不过你可得保护我的安全。” “放心,没事儿的。”北极在后土宫还是有人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弯弯给幽姬也易容了一番,两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便一起往后土宫去了。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弯弯觉得比自己一个人出来有意思多了。 后土宫的甄选十分严格,那些个女官们不但对应选者的身份再三核实,又安排了三重严厉的考验,最终都优秀的才能入选为后土宫的侍女。弯弯和幽姬都是天生的仙体,虽然修为都还低,法力也并不是怎么厉害,但是比起那些个平常的女仙都是很有优势的,顺利地都成了后土宫的一名侍女。弯弯被分配道了大地之母最信任的碧霞元君手下做事,而幽姬则被分配到了大地之母的寝宫里。 “听说碧霞元君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你万事小心。”两人分别之前,幽姬小声叮嘱弯弯。 弯弯自然是知道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你也不比我轻松,天后似乎更难缠。” “天后早就不会来住了,天后寝宫就是个养闲人的地方。”幽姬对自己未来的工作环境还是很满意的。大地之母的神垕宫现在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事儿钱多。天后不在后土宫住,这里就是个形同虚设的地方,不过因为顶着伺候天后的人的名头,这里的福利确实最好的。 “噗,小心使得万年船,虽然天后现在不回来住,以后可指不定。”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我又分寸。”两人耳语了几句约定了以后每到沐休便见一见对方。然后就被各自分管的女官带走了。 碧霞元君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子,终日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弯弯觉得她就和凡间那些道观里的道姑似的。事实上,碧霞元君也确实是道姑修炼成仙。她没有天生聪颖的天资,也没有很厉害的师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都是因为远超常人的努力和认真。因此她对现在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都十分珍惜,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也正是因为她的兢兢业业日理万机,崇安神女才能在天宫中安享荣华富贵,无忧无虑地做她的天后。 碧霞元君的住所是守贞宫,这里很大,碧霞元君的住处位于守贞宫的正殿。正殿的正中是她日常办公接见低下的人的地方,右侧的偏殿这是她睡觉生活的地方。一进宫就安静得让人害怕,甚至连鸟叫都听不到。 领头的侍女们一个个都屏气凝神,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没有。弯弯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小心翼翼地跟着女官们走。来守贞宫是之前她就安排好的。碧霞元君是崇安神女最信任的人,也是她才能接触到后土宫最最机密的文件。弯弯想要知道后土宫的秘密或者是给后土宫添乱,显然碧霞元君这里就是最好的切入口。 不过碧霞元君却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人。来之前弯弯就打听过了碧霞元君的各种事迹,简单的说,这就是一个有着强迫症的工作狂,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同时,对手下也是严格的不行,一路走来,这么鸦雀无声的宫室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弯弯甚至无法想象那些个正在庭院中扫地的侍女们也不会发出一点声响,整个宫室就静得和没有人一样。 弯弯被分配道的工作是研磨,她被一个侍女领进了碧霞元君所住的正殿。刚一进殿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抑。整个屋子都是青灰色的,没有一丝明亮的颜色,也没有一丝摆设,只有堆积如山的各种卷轴。 碧霞元君正低着头批阅着文书,那侍女小声提醒了一句,她才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头。 “元君,人带来了。”侍女小心翼翼道。 碧霞元君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了画儿,你去忙吧,接下来的事儿,我让阿贞来处理。” “是,属下告退了。”那个名叫画儿的侍女,低头行礼离开了。 弯弯至始至终都低着头,她要努力表现出乖巧听话的模样,据说碧霞元君最喜欢的就是安分的人了。 “本座的磨墨侍女念儿生病离世了,画儿说你是这次选进来的侍女中最听话的的,便派到了本座这儿来。本座这儿的伙计很轻松,你就只要磨好你的墨就行了,别的一概不用管。本座的要求也很低,磨墨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砚台里的墨不能干这便可以了。”碧霞元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和机器人一样复述了这些话。 弯弯低头称是,下一秒碧霞君拍了拍手,一个穿着青灰色绸衣的侍女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件同样的青灰色裙子。 “这是本座这儿的女官阿贞,一会儿你去把衣服换了,阿贞会和你说守贞宫的规矩。下午你便来上职吧!” “是,元君。”弯弯应道。 阿贞带着弯弯去了偏殿:“你叫小白是吧?这是你以后的衣服。记得在元君身边服侍,最重要的不是聪明伶俐,而是老实本分,你的那些小聪明可以收起来了。” “是女官。”弯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机器人,乖巧道。 “元君和别的女官谈事情的时候,要有眼色退出来,不该看的东西别瞎看。这个宫里,活得最长的,是傻子和聋子。”阿贞的表情和碧霞元君的如出一辙,更多了几分刻薄。 “是女官。” “嗯,一会儿我带你去看你的住所,你的一日三餐一应用度都会有人服侍,你所要做的就是伺候好元君。” “是女官。” 阿贞又说了几句,觉得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便带了弯弯去看了她的住处,果然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已经守着了,据说是分给她用的人。 弯弯现在对碧霞元君的感观总算好了些,至少生活上还是关心属下的,也不是那么可怕嘛!然而待了一会儿之后,弯弯才明白碧霞君真正的可怕之处。这两个小丫头名义上是伺候她的,实质上却是监视她的。她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被连个小丫头监视着,她能不能管教两个小丫头,但是若她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那两个小丫头却能告发她。 她甚至有些开始怀疑难道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后来她才发现和她一个等级的泡茶的侍女也有两个小丫头伺候着。原来这守贞宫就是这样,像他们这样有等级的侍女就会有小丫头监视,而小丫头之间又相互监视告发。谁要有异心,身边的人不告发的话,那是要连坐的。 弯弯叫苦不迭,她还想着要捣乱呢!这让她怎么捣乱?虽然心里十分失落,活还是要干的,吃过了饭,她就去了正殿里磨墨。还没走进殿门,就听到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北极那个妖女实在可恶!”碧霞元君的声音响起,弯弯便不往里走了,在门口垂首站着。早有侍女进去收拾打碎的瓷器了。 “元君,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那个妖女才能解救天后于危难之中。元始天尊把所有的事儿都推给了天后,天后根本没法解释,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天后带走了那妖女,天君认定了人是天后带走的,只给了天后十天的时间,天后若是再不交出那个妖女……”另一个女声十分焦急道。 “照上次那个魔女的法子吧!去让阿优想办法弄个假人糊弄过去了。”碧霞元君道,两人说话的声音比起刚才小了很多,弯弯的耳力却是十分好的,听得清清楚楚的。 此刻恍然大悟,她说怎么幽姬不见了这么大的事儿,后来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了,原来后土宫这里瞒天过海了,这可是最好的把柄了。窝藏魔族圣女,欺骗天君,后土宫这是要做什么? “这回怕不那么好糊弄。上次那个魔女君上并没有怎么见过,自然也不会发现有问题。北极那个妖女,天君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那怎么办?三界这么大,便是找人十天也不够啊!”碧霞元君恼怒道。 “元君,这事儿,和南极北极脱不了关系,不然好好的,长生帝君干嘛这个时候去天宫?多半是长生帝君带走了也说不定……” 第174章 意外 第132章 弯弯听了一会儿碧霞元君的打算,思索了一下,长生叔叔要是连这点子事情都搞不定,那就不要做南极的帝君了。干脆直接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不去多想。 碧霞元君和属下谈完了事儿,才叫弯弯进去磨墨。开始弯弯还觉得这不是什么累人的事儿,可是真做到了才发现这工作实在是太bug了。碧霞元君的砚台是一方难得的千年墨石做成的砚台,摸出来的墨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神奇。然而这个砚台特别的傲娇,一定要有人不断地磨墨才能一直保持砚台里有墨,只要她一停下,砚台里的墨一下子就全干了。 弯弯磨了一个下午的墨只觉得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怪不得碧霞元君要她什么也不用干,只用磨墨,她光磨墨都来不及了,根本干不了别的。 一连磨了几天的墨,弯弯每天回到屋里都觉得自己要死了,累得和死狗一样,原本想要捣乱的心思,甚至都没力气去想。她觉得这样不行,她可不是来干苦力的,硬着头皮,晚上吹了一个晚上的冷风,第二日便开始阿嚏,阿嚏的打喷嚏。碧霞元君最讨厌有人发出声音了,她这幅模样,碧霞元君一件就烦得不行。 “下去!去金虹君那里领了药,好了再来上职!” 弯弯得了命令喜不自胜,屁颠屁颠就去找了金虹君。 金虹君是后土宫专司医药的女官,据说她人很好,对人特别随和。比起不苟言笑的碧霞元君,金虹君简直是温柔女神的代名词。弯弯对这位美貌的医女有些好奇。根据北极知道的消息,这位美丽的金虹女君暗恋老君很久了。只是碍于身份低微,她从来都不敢把这份爱慕告诉旁人,只是美美有机会上天宫,她都想尽法子去太清宫找老君。 显然,按照老君的脾气,是不会搭理他的。他那些个徒弟他都懒得指点别说是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小丫头了。金虹女君每每去太清宫都是木德真君为她答疑解惑的,久而久之,木德真君对这位女君升起了一丝情谊。奈何人家金虹女君根本看不上木德这个呆子,一心一意都只看得到老君。 弯弯当时看到这一段狗血的三角恋的时候,强忍着自己冲上天宫给老君做媒的冲动,笑了一天一夜。现在有机会能见一见金虹女君,她自然不会错过了。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病入膏肓,身体虚弱,她特地让一个侍女扶着自己取了金虹女君居住的七彩院。 院子不大,一进院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草药,庭院的地上也晒满了各色药材。 弯弯进了屋子,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美得如同谪仙一般的女子静静地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左手边这放着不少药材。她时不时地拿起药材了或是闻一闻或是捏一捏,十分专注。弯弯进屋站了许久,她都没有意识到来人了。还是弯弯站不住了,咳嗽了一声:“金虹女君……” 她听见了声音抬起了头,那原本因为思索微蹙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换上了一个亲切温暖的微笑:“小丫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着凉了。”弯弯又咳嗽了两声。 金虹女君起身走到了弯弯身边,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又倒了杯茶水给她:“怎么着凉的?” “夜里风大,睡觉没关好窗。”弯弯道。 金虹女君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拿出一个小的垫子,示意弯弯把手放上去了。 弯弯并没有多想,自己身体里那股能量连老君都摸不出来,不要说金虹女君了,她并不担心自己露陷了。 金虹女君摸了摸脉,然后道:“要注意休息,多喝点热水,我给你开了药,你按时吃,一周就好了。” “谢谢女君。”弯弯感激道。 “小事儿。你……”金虹女君有些迟疑,然后看了一眼弯弯身边跟着的小丫头,“这是药方,你拿去找灵灵抓药。” 那小丫头拿了药方便出门了。 “丫头,你嫁人了?” 弯弯一愣:“女君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刚刚一个月。” “什么?”弯弯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女君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刚刚一个月,给你检查身体的医女医术一般是摸不出来的。”金虹女君并没有任何的不耐烦,耐心道:“你自己想一想,这孩子,若是要的话,你还是不要留在后土宫了。若是不要……” “我……要!”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是她的孩子。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女君,还请女君替我保密。” 金虹女君微微摇头:“我可能不能帮你瞒着,这孩子要是在后土宫生下来,你和孩子都会没命的。我只能帮你想办法离开后土宫。” 弯弯抓住了女君的手:“女君,我自己想办法离开后土宫,您只要帮我瞒一下就好了。我会离开后土宫的。” 金虹女君不解了:“既然你要离开,我帮你就是了,你自己能离开吗?” “我……”弯弯大脑迅速转了一圈:“女君,我家贫无奈才来当侍女的,就想着赚后土宫这份报酬。我刚来还没一个月就回去了,连报酬都领不到。孩子还小,看不出来,我想先干两三个月挣点钱,等孩子满四个月了再想法子走。” 金虹女君有些同情:“守贞宫的活可不轻松,要不我想想法子把你调到我这边来吧!” 弯弯对这个美丽的女君有了一丝好感,老君实在是太没眼光了。这么好的姑娘竟然都不理,倒是木德虽然呆呆傻傻的,倒是个识货的。自己回去了倒是能帮帮木德。 “多谢女君,只是守贞宫的月例比较丰厚……”弯弯有些为难道。 金虹女君不生气,她能理解那些家中贫苦的小姑娘的心情:“那好吧,你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便是了,我给你开了些安胎的药,你先吃着。吃完了再来找我。” “多谢女君了。” 此时去拿药的侍女已经回来了,弯弯也不再和金虹女君多说,带着那个侍女变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次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不能让他再离开自己了。她的嘴角有了笑意,以后她就又多了一个亲人了。 侍女拿了药端了茶水来伺候她吃药,弯弯有些矛盾了。如今有了孩子,她可不敢随随便便吃东西了。就算金虹女君人再好,她也放不下心来。只好佯装吃了药,等到那侍女出了门,她就立刻把药吐了出来。 有了孩子,她就不能再在后土宫多耗着了。她要尽快找到后土宫更多的把柄,这样才能彻底扳倒崇安神女。 白日里工作很辛苦,到了晚上,她也不懒散懈怠了。想了个法子,在自己的一盘菜里下了迷药,然后又佯装好意的送给两个小侍女吃。 两个小侍女的等级比她低,哪有她吃得这么好,得了好东西自然是喜不自胜,一盘菜一点不剩的都吃光了。 两人很快便睡了过去。弯弯则换了身隐身衣,然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碧霞元君就是一个工作狂,每天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要工作,守贞宫正殿的灯从来就没熄灭过。 弯弯蹑手蹑脚地在屋顶上飞驰,落在了守贞宫院子的一角,正殿的灯仍旧亮着,窗户上依稀映着一个低头用功努力的女子的身影。 弯弯走到了正殿门口,然后点了一支香在窗户的缝隙中塞了进去。这只香并不能算得上是迷香,只是会让人觉得困倦。碧霞元君是什么人,要是对她用迷香了,等她醒来肯定会起疑心。这催眠助睡的香却不同,只会让她觉得有些困了,也不会起疑心。 过了一会儿,果然碧霞元君这个工作狂也吃不消了,起身便离开了正殿,去偏殿休息了。 弯弯听到了碧霞元君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蹑手蹑脚地进了正殿。 她对那些桌案上的卷轴兴趣不大,白天她偷瞄过几眼,无非就是写后土大地的杂事儿,后土大地的事儿关她什么事儿,天宫也不会想管后土大地的事儿。她要找的是后土宫那些隐藏的秘密。 她在守贞宫一通翻找却一无所获,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接下来几日她也不偷懒了,继续上职,碧霞元君看着她带着病还坚持上职,还努力抑制自己不发出声音,到对她和蔼了几分。 “肯努力上进是好的,也不枉费我看重你。”碧霞元君就喜欢这样努力本分的孩子。 “这是属下该做的。”弯弯低下了头恭顺道。 碧霞元君对她恭敬十分满意。 到了中午,上次和碧霞元君商量天宫的事情的女官又来了。弯弯这次留了个心眼,特地看了看那个女官,记住了她的样貌才离开了房间。 这次的事情只怕比上次的还严重,弯弯他们直接都被敢去了偏殿里,这回头听不到两人讲话了,弯弯十分沮丧。也不敢随意和身边的侍女们八卦,谁知道她一开口,说出来的话下一秒会传到哪里去。 守贞宫的宫女们一个个都十分谨慎,没有谁说话的,都低着头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想自己的事情。 弯弯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女官的事情,在守贞宫她是打听不到消息的,不知道幽姬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这么想着,晚上,她迷晕了自己的那两个小丫头,就去找了幽姬。 幽姬的日子比弯弯好过多了,天后根本不会来住,这神垕宫就是个空壳子。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神垕宫也没多少事情可做。因此她十分悠闲。神垕宫的侍女们都是这样的状态,大家都很空,大家都没人管,这完全是八卦滋生最好的土壤。因此幽姬没再这待多久,连上一任大地之母有几个男宠都知道了。 这回见了弯弯,拉着她兴致勃勃地讲个不停:“没想到原来和大家一起生活这么有意思,我再也不要一个人了,太没劲了,弯弯我要跟你回北极。” “我可不敢带你回去,万一被天君发现了,我麻烦可就大了。你不是有后土大地的身份么?过些日子你就找个人多的地方隐居不就完了?大隐隐于市嘛!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弯弯道。 “有道理!大隐隐于市!以后我就去有人的地方隐居了!”幽姬说着就有些兴奋了起来。 “对了,你知道经常中午去找碧霞元君的是谁吗?穿嫩黄色的衣裙,年纪不大,很忙的样子,品阶也很高。” “那是天后专用的信使,阿鸾。” “阿鸾?她是只鸟?” “废话,不然怎么当信使。” “那她岂不是能拿到很多机密的信件?” “嗯,是的。不过她很忙,经常回了后土宫也匆匆走了。” 弯弯思索了下:“你知道她的住处吗? “你与其盯着她,不如还是去盯着碧霞元君。”幽姬道:“机密的文件最后都是给她看的,她身边肯定有。” 弯弯想了想,也是,阿鸾就是个送信的,那信是也好送出去的,自己哪里会留副本,要找信肯定还是要从碧霞元君入手。只是每次见阿鸾的时候,她们不是被赶到门外就是被赶去偏殿,根本看不到碧霞元君把信放哪里了。 弯弯把自己的困难告诉了幽姬,幽姬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之后才道:“可能我能帮你。” “你?”弯弯有些不可置信。 “我会幻术,能够暂时控制碧霞元君,问出机密文件的位置。” “你这么厉害!”弯弯十分惊喜,想起了当时泽宇把她和老君困在了幻术阵中,自己怎么给忘了,这不是魔族的看家本领么!“幽姬你太牛逼了!不过碧霞元君醒来后会不会记得?” “不会。不过时间会很短,碧霞元君的修为比我高太多,我控制不了她很久。” “没事儿,只要能问出藏信的地点就行了,找信什么的我可以另外挑时间。” 第175章 后土宫的主人 第133章 夜里弯弯带着幽姬蹑手蹑脚地去了守贞宫,果然碧霞元君是没有睡的。 “我去敲门,你再这里等我。”幽姬小声道。 弯弯点头:“万事小心,有事儿就用这个。”她把从老君那儿要来的逃跑卷轴给了幽姬。 “行,有这个就万无一失了。”幽姬进了守贞宫,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问出来没?”弯弯迫不及待问道。 “回去详细和你说。”幽姬皱着眉。“累死我了,我都快死了,你那里有什么补气的药没?赶快给我一颗。” 弯弯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事儿不好办了。赶紧拿了一颗仙丹给幽姬:“喏吃了。” 两人回到了幽姬的住处,幽姬猛得喝了一大杯水然后瘫在了床上:“碧霞元君的书房里有个机关,在书架后面,移开了书架,然后按照五行八图来启动那个机关就能打开那面墙,然后墙里面就都是天后和碧霞元君来往的书信了。” “五行八卦图?什么鬼?”弯弯是一点都不懂的。在天宫的时候,她每天再藏书阁里专挑那些个民间的话本看,根本不会去看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 “我也不懂。”幽姬对这种东西也感冒。 两人现在等于是知道了开门的钥匙,可是谁也不会开,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那现在怎么办?”幽姬问道。 “我也不知道。”弯弯有些闷闷不乐,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她就想着赶快办完了事儿回去了,可是看样子现在是不能够的了。 “你也别着急,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明天我去神垕宫的藏书阁找找,实在不行我去问问青莲元君。” “青莲元君?” “她是天后的老师很博学的,什么都知道,现在也住在神垕宫里。她人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 弯弯没想到幽姬还有这样的际遇能搭上天后的师父:“幽姬那靠你啦!” 过了两天,幽姬就来找弯弯了,直接把她领到了青莲元君的面前。青莲元君是一个胖乎乎的美妇人,岁月给她留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游泳圈,却没有再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她一见弯弯就愣了一下:“你就是小悠的朋友?”她的眼中写满了吃惊。 弯弯被她看得有点渗,“回元君的话,属下和小悠在入后土宫之前就是认识的。” “你……”青莲元君变了脸:“小悠,你先出去,我和你朋友说几句话。” “啊?”幽姬显然也是吃惊的。“元君……” “我不会吃了她的,你放心。” 弯弯反倒有些害怕了,袖子下手中已经拿出了逃跑卷轴准备随时跑路了。 “元君……您要和属下说什么?”幽姬出去后,弯弯后退了几步。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跑到这后土宫来!”青莲元君的语气很亲昵,让弯弯有些始料不及。 “元君……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小白和您并没有见过,也并不认识您!”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青莲元君笑了起来,“当日若不是我把你扔在了清台山,你又如何能被紫微帝君捡了去。” 清台山?土里?弯弯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原身,菩提果,这青莲元君到底是什么人,她都知道些什么? “您……” “不要惊讶,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迹,所以你变成什么样我能都认出来。” 弯弯背后已经有了寒气了,这青莲元君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元君您……” “孩子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不要害怕。”青莲元君上前亲切地拉住了弯弯的手,然后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大堆小零食堆在了弯弯面前,“孩子这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弯弯看着一桌的小零食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更加吃惊了,却听青莲元君继续道: “上次你来后土宫,住了一日,我就看你特别爱吃这些,就备下了。当时天后在,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说话,还想着怎么才能和你搭上话,没想到你就来到我身边了,真是母神保佑。” 说着青莲元君双手合十朝着东方拱了拱手。 弯弯根本不明白她要说什么,干脆不接话听她说。 “孩子,你才是后土宫的主人。” “什么?”弯弯一下子惊了,自己最多就是个菩提精而已,因为紫微帝君捡了才得了神女的身份,但是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菩提精,可这青莲元君竟然说自己是后土宫的主人?“元君,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怎么说话呢!”青莲元君点了点弯弯的额头,宠溺道:“嬷嬷和你慢慢说。你慢慢吃着。”说着青莲元君剥了一个果子递给了弯弯。 弯弯拿了果子咬了一口,只觉得满口生香,特别好吃,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青莲元君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当年,你的母亲静澄神女和天后的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同父异母?弯弯有些疑惑了,后土宫是按母系继承的,要是按青莲元君的说法她是后土宫的主人,那天后的妈岂不是根本没有继承权? 青莲元君好像猜到了弯弯的怀疑,解释道:“没错就是同父异母,天后的母亲静汶是神夫和别地女人生下的孽种!”她的脸上有了怒色:“当年神夫背着母神在外面生下了静汶,后来静汶的母亲就死了,母神知道了之后很生气,但是可怜静汶从小没了妈妈,便还是抱回了后土宫养着,但是前提是神夫不能再外面乱来了。 静汶从小就懂事听话,对母神也十分孝顺,不想静澄神女那么刁蛮任性,渐渐地,母神对静汶越来越喜欢,后来便是真心当做亲生的女儿疼爱。没想到静汶虽然表面上乖巧,心底却是坏透了。她蛊惑了静澄神女和一个男妖精私奔了。母神一直没有找到神女,静汶羽翼丰满了就毒杀了母神,自己当了大地之母。 神女听说了母神离世的消息悲痛欲绝,带着那男妖回来奔丧,不想却中了静汶的圈套,两人双双殒命了。好在神女当时有了你,便把你托付给了我。我哪里敢把你带回后土宫,静汶那恶毒妇人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又恰逢听说了紫微帝君的那个梦以及他去清台山的消息,我就想出了这个法子。” 听完了这个故事,弯弯简直惊呆了,自己的身世本来已经够离奇的了,现在竟然这么匪夷所思?可是看青莲元君这么真诚的样子不像再说假话,而且她完全没有必要编这样的谎话骗她。 青莲元君看出了弯弯的迷茫,又继续说道:“你的父亲就是一个菩提精。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你且等一等。”她已经进了内室,不多时拿出了一个青色荷包。 “这是你父亲的遗物。” 弯弯打开了那个荷包,里面静静地躺着的就是一片玉雕的菩提叶。 “元君……” “孩子我知道你这个时候来后土宫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我希望你要下手只能对天后下手,不能对后土宫。后土宫是你的,要是损了,吃亏的可是你。”青莲元君笑道:“你可别做傻事儿。” 后土宫要是真是自己的,弯弯这么爱财的性格,怎么可能害后土宫?她可不想自己的钱财又被天宫骗去了。可是,这事儿,现在疑点太多了。她实在太难相信这么复杂的故事了。她需要再去求证一下。 “元君,很抱歉,你的话,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这太离奇了。”弯弯放下了那片精致的菩提叶。 “噗,好好好,那你自己去求证便是了,哪天信了便来找我,你都这么大了,后土宫该拿回来了。” 弯弯还想着五行八卦图的事儿,便开口问道:“元君,你知道五行八卦图吗?” “略懂一些,你要帮忙?” “能不能教教我?” “当然,你要学阵法?” “不是不是,就是想了解一下。”弯弯还没有傻到完全相信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 青莲元君不多问,很耐心地教了弯弯五行八卦图。到了晚上她就去了开了碧霞元君的机关。碧霞元君果然没有让失望,一盒子的信,她当然通通带走了。第二日便赶了幽姬跑路。 “你真是过河拆桥,我还没玩开心呢!就敢我跑了。”幽姬有些不高兴,在神垕宫待着别提多开心了,每天就和小侍女们说说八卦嗑磕瓜子,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心了。 “等我证实了一件事儿,要是是真的,以后神垕宫你想怎么待就怎么待。” “你说得那么容易,好像神垕宫是你的似的。” 弯弯并没有告诉幽姬,很不幸神垕宫真的可能是她的。 “明天我就要走了,这后土宫你一个人留着我不放心。”弯弯已经联系了长生帝君,要他想法子让天君下天宫。 “好吧,走就走,还是哪个暗号,你跟着那个暗号找我落脚的地方。” “好三日后我的人就会来找你!” 幽姬走后的第二日,弯弯故意偷了碧霞元君的令牌,逃跑了。碧霞元君的令牌丢了,这是多大的事儿,当然得查,往下一查立刻弯弯身边的两个侍女就上报弯弯不见了。没疑问肯定是这个丫头干的了。碧霞元君大怒,立刻派人去追查,很容易便找到了弯弯的踪迹,一路就追了过去。 哪知,追着追着就遇上了天君。 “君上……救我,君上救我!”弯弯狼狈地狂奔着,见到了天君如同乳燕投怀一般投入了他的怀抱。 “弯弯!”天君找了弯弯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了心中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紧紧地抱住了她不肯撒手:“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你……怎么了?谁要害你?” “君上救我,是天后把我带走了,她一直把我关在后土宫里,我好不容易才逃脱了。他们还一路追杀我。”弯弯哭得梨花带雨地倒在了天君的怀里。 “后土宫!” 正在此时,后土宫来追弯弯的两个神使也追了过来,并没有认出微服私访的天君:“你就是这妖女的同伙吧!竟敢和后土宫作对,实在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拿出了法器要收了两人,却被天君一甩手打掉了:“后土宫,本座记下了。” 天君拿出了困仙绳,直接绑住了两人,然后抱起了弯弯便回了天宫。 弯弯不见了的日子,天君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师父做的。他什么都没和师尊说,只是交还了自己天君的玉玺。元始天尊来找她,情真意切地告诉他这回真的不是他干的了,并且还让他把整个天宫都翻了一遍找。仍旧没有找到。 天君还是不信,最后是镇元子来劝她,告诉他真的不是元始天尊干的了,又找出了种种迹象说明这一定是天后干的好事,他这才把矛头调转向了天后。可谁知后土宫的人竟然一直往南极身上泼脏水。几番折腾下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长生帝君。 。 天君怎么可能相信长生帝君会绑架弯弯,长生帝君的性子,要带回弯弯直接就带走了,哪里会搞这么多事情出来。而且长生帝君坦荡直言,让他去搜南极天宫好了。 天君当然不会去搜宫,却已经相信了长生帝君。天后见状也让天君搜宫,天君如何会信?天后肯定是有了后手。思虑之下,他佯装信了天后,但是准备微服私访。没想到,还没到后土宫,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弯弯。 而那两个被绑的神使此刻完全处于懵懂的状态,还大呼小叫着,他们是不要命了敢和后土宫作对云云。天君想着的却是后土宫这次完了,明日之后还有没有后土宫也不一定。 凌云宫中,崇安神女也就是天后的眼皮挑了挑,心里一晃,手中的茶盏落在了地上。 “阿鸾去送信了吗?”她问道。 身边的侍女道:“回禀殿下,阿鸾刚刚走,应该没走多远。” “去把阿鸾交回来了!” 第176章 负荆请罪 第135章 阿鸾被天后叫了回来,可是天后也没说出个什么事情,便让她走了,阿鸾只觉得一头雾水。 而天后则是持续不断地焦躁总觉得什么不对劲,心里总有一根弦吊着。直到见到带着弯弯回来的天君,心里那根弦,“嘭”就断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天君把那两个后土宫的神使扔在了凌云宫的正殿上。 “天后,天后,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我们只是按照碧霞元君的指令办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两个神使现在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跪倒在地上抱住了天后的脚哭喊。 天君冷哼一声:“天后好打算。” 天后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天君,还有在天君怀里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的弯弯,她低下了头,又看了看脚下这两个穿着后土宫衣服的神使,她认识他们的,他们是碧霞元君手下的人没错,可是,碧霞怎么可能下达这样一道命令?她怎么可能要去抓弯弯?她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打算,她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自己飞来,而自己百口莫辩。 “君上,臣妾说臣妾不知道您相信吗?” 天君再次冷哼,没有说什么却已经回答了一切。 “君上,您别怪天后,是弯弯不好。”弯弯哭得越发伤心了,柔弱的身体颤颤巍巍地躲在天君的怀里。心里却冷笑了起来,当日天后和元贞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恶心自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日?还有那个孩子……自己总算能给他报仇了。她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 “弯弯你别怕,这次谁也害不了你了!”天君紧紧搂住了弯弯:“天后无德,嫉妒构害清容神女,即日起废除天后之位打入锁魂台。” “君上!君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崇安扑向了天君,而天君却嫌恶的甩开了手。 “君上,不要锁魂台,不要不要,锁魂台!”弯弯捂住了自己的头不断地摇头,无助地哭了起来。 这么一哭恰好引起了天君不好的联想,当日弯弯也是被锁进了锁魂台,后来受尽了那么的折磨,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就是在锁魂台…… “弯弯,不怕,不怕,不是你去!不是你,你别怕,我不会再让你去那样的地方了。”天君温言安慰着弯弯,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地着她的背脊,企图抚平她的焦躁和不安。 “君上,不要……不要……”弯弯抬眼一双通红的眼中满是泪水,看得天君心疼不已。 崇安从弯弯哭着说不要开始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弯弯绝对不会给她求情,今日的事情多半和她脱不开关系,这个贱人!就是要引起天君不好的联想。她现在还不知道天君已经知道了弯弯掉过孩子的事情,可是也觉得此刻提起锁魂台,天君肯定会想起她曾经被关在过那里,心里绝对是不会好受的。 “还请君上明察,此事真的和我无关,我没有陷害过清容神女。” 那两个神使此刻也回过了神来:“君上,那不是什么清容神女,只是碧霞元君身边的小丫头小白,她偷了碧霞元君的令牌,元君才派我们来追她的。” 此刻天君怎么可能听得进他们的解释,他也根本不想听,他们能编造出无数的理由来诬蔑陷害弯弯。当日可以诬蔑弯弯是魔族的奸细,今日又有什么借口不能说?只要他下去查,指不定有多少证据,能把弯弯的罪证定得死死的。 他根本就不会去听她的解释。 “弯弯别怕,我带你回去,别怕,别怕!”他只小声哄着弯弯,然后扶着她往外走。 弯弯心里冷笑,民间有个放羊的孩子的故事,实在讲得太好了。谎撒多了,就是说真话也没人信了,崇安神女也是咎由自取。然而此刻,戏还得继续演,她颤颤巍巍地走,到后来竟走不下去了。 “弯弯,弯弯!”天君横抱起了弯弯便冲了出去。 下一步就是叫来老君和长生帝君一起给弯弯看诊。 弯弯有身孕的事情老君如何会诊不出来,惊讶震惊,失望伤心,所有的情绪都凝在了他的眼神里。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 “师叔,弯弯到底怎么了?”天君着急问道。 老君看了一眼弯弯,“没事儿,就是有点惊吓过度了,歇两天就好了。” 弯弯咳嗽了一声,盯了老君一眼,这货,自己怀孕的事情他怎么闭口不提?自己这个时候装病就是要爆出这个事儿。 老君却对弯弯的咳嗽置若罔闻,一边的长生帝君收到了弯弯的提醒,上前道:“我来看看容儿的身体。”刚想伸手给弯弯把脉,却被老君一把拦住了。 “本座都说没事儿了!你信不过本座?你医术有本座厉害?”老君几乎是怒吼道。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老君,老君自知失态:“本座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好好歇着,连药都不用吃!”说完甩袖就走。 弯弯也不怪他,反倒有些内疚,阿乐的心思他如何会不知道,只是现在她必须要把这事儿挑明了。 “老君,这几日我总觉得没力气,特别累,还恶心难受。真的没事儿吗?” “师叔,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后土宫给弯弯下了什么毒?”天君焦急道。 老君看着弯弯的眼神很复杂,沮丧无奈,仿佛再问,真的要说? 弯弯微微点了点头。 老君苦笑,伸手再次搭上了弯弯的脉搏:“本座再看看。” 长生帝君虽然不知道弯弯要做什么,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老君刚才是在闹别扭不肯配合弯弯,见他终于松口又肯配合了,略微放下了心。可是老君摸着弯弯的脉搏半天不说话。 众人都有些急了,长生帝君道:“老君,容儿可是有什么不好?” 老君抬眼,眸中满是挣扎,“容儿她……” “师叔你倒是快说啊!”天君也有些着急了。 “她怀孕了,月份还小,不到两个月,本座第一次诊脉没注意。”老君一口气继续道:“本座开了安胎的药一会儿让木德送来。”说完便走了。 天君听到这个消息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就在不久之前老君告诉他,他们两人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却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他们永远失去他们的孩子。此刻弯弯再次拥有了他们的孩子,他几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愣怔半晌,才和一个孩子一般。 “弯弯,你有孩子了?” 弯弯微微点头,害羞地低下了头:“我之前只是猜测,不敢确定。” “好弯弯,好弯弯!谢谢你,谢谢你!我要做父君了!我要做父君!”天君想要抱弯弯却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了,弄疼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的。 长生帝君深深地看了弯弯一眼,很巧的遇上了弯弯的目光,四目相对,他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他有些担心,她真能做到吗? “君上……” “弯弯,我要娶你!我要娶你!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做我的天后,谁也拦不住我了。”天君终于想明白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他的孩子,不能没名没分的。他转头看向了长生帝君:“长生帝君,有劳您说服紫微帝君了……这事儿,是我不好,紫微帝君要打要罚,我都悉听尊便,只希望紫微帝君一定要把弯弯嫁给我。” 弯弯拉住了天君的手:“君上……不要让父君知道了……”她并不想让紫微帝君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他只想父君出关的时候,她已经解决完了一切,然后高高兴兴地守着父君过日子。 “那怎么可以!之前是我迂腐没用,委屈了你,现在我绝对不会再委屈你了!”经历了这次,天君已经抓住了元始天尊的脉门,大不了他就挂印而去,不做什么劳什子的天君了。这就是元始天尊最害怕的事情,如果他都不做天君了,那么元始天尊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弯弯一个劲摇头:“不要不要不要!我说不要就不要!”她有些生气了。现在她是有资格生气的。 果然,天君一听她生气了,语气立刻便软乎了,坐在了床边,拉住了她的手温言道:“弯弯紫微帝君是你的父君,你的婚事一定要征求他统一,才名正言顺。我们的孩子,你也不想他没名没分的出生吧?” 弯弯红了眼睛:“你现在知道名正言顺了,那之前还那样说我,那样对我?” 弯弯这么一提天君想起了,弯弯回到北极后第一次上天宫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个事情,心里的愧疚更浓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弯弯别气坏了身子,你打我罚我可好?” 弯弯破涕为笑:“傻样!” 长生帝君此时开口了,正色道:“容儿,上次让你钻了空子留在了天宫,这次,本座绝对不能再放纵你了!跟本座回北极去!” “帝君,上次是重华不对,实在舍不得弯弯走,才留了弯弯在天宫,重华向您赔不是,您别生气,弯弯您不能带走!我不能再让弯弯离开我了。”重华立刻换上了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的模样认真认错。 “不行!”长生帝君此刻扮演着一个称职的生气的叔叔的角色。 “长生叔叔。”弯弯拉着长生帝君的手可怜巴巴道。 “不行,明日你必须跟本座回去了!” “长生帝君!”天君道:“弯弯肚子里有本座的孩子,弯弯必须留在天宫中。” 长生帝君冷哼一声:“这孩子是你的?谁能作证?本座不信!这孩子就是容儿自己的,和谁都没关系!”说着就要去抱弯弯走。 天君哪肯,拦在了弯弯身前:“长生帝君,之前是我对不起弯弯,以后我一定好好弥补她!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您别带走弯弯。” “不让她受委屈?那她是被谁绑走了?还连累我南极被人泼脏水!”长生帝君说起谎话来也是义正言辞。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会有下次了,一定不会有下次了!”天君保证道:“不然我便练功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君上!呸呸呸!都是不作数的!别胡说。”弯弯赶紧用手堵住了天君的嘴。 “弯弯,相信我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长生叔叔,求您了,你就成全我吧!”弯弯拉住了长生帝君的袖子祈求道。 长生帝君轻叹一声:“是我对不起兄长了,没有照顾好你。” “长生叔叔,是我不乖,你别气,这事儿你先替我瞒着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告诉父君,父君也就是气气。很快就会想明白的。不然父君肯定不会答应这事儿的。”弯弯急得眼睛都红了。 天君心里苦涩,弯弯一心一意都是为自己着想,明明是自己之前做得太过分了,得罪了紫微帝君,现在却让弯弯受委屈。 “弯弯,我去向紫微帝君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那也是等我们成亲之后。”弯弯红着脸道:“现在就算你去跪一万年,我父君也不会答应你的。”她又转而去求长生帝君:“长生叔叔。” 长生帝君见状差不多了,生气拂袖:“本座不管你了!” 说着气呼呼的走了。 “弯弯,长生帝君他……” “君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别的我什么都不在意。我们先成亲,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们再一起去求长生帝君和父君,他们都那么疼我,一定会原谅我们的。你看长生帝君这不也拿我没办法了吗?”弯弯脸上挂起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天君心里越发心疼了,只是现在长生帝君都这么坚决,紫微帝君肯定不会答应的。他都能想象紫微帝君的话了:一个孩子而已,北极又不是养不起。偏是给弯弯养个宠物罢了,哪里用得着嫁到天宫去。 而他,如何也不愿意再让弯弯离开了,还有他们的孩子。只好以后负荆请罪了。 第177章 师徒 第135章 接下来的日子弯弯很悠闲,天君根本不让她操心任何事情,所有的东西都替他安排好了,她每日里就堂而皇之地在凌霄殿里养胎。无趣了便去找栖梧神女说说话。再不济就和天君闹闹小脾气。 他根本不会生气,任她胡闹,每日里总是笑脸以对,还十分自得:“只要你高兴,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就是把这凌霄殿给砸了,我都不会生气。” 于是乎闲着蛋疼,胆子养肥了的某人第二天就把凌霄殿给砸了个稀巴烂。 天君知道弯弯在砸东西的时候正在上朝,就要星君一来汇报,他甚至都没听完那大臣的话,把腿就跑。 “你不是说只要我高兴就随便我砸得吗?”弯弯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我哪是生气?我是怕你伤了自己,你要砸让九耀找人给砸给你看就是了,干嘛自己上手?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天君在她身上检查了半天,确定了她真的没受伤还是不放心又叫了木德真君来替她把脉。 “我没事,活动活动筋骨有利于宝宝的身体健康!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弯弯不耐烦道。 天君从背后抱住了她:“丫头,你是我的命,你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他轻轻地吻了吻弯弯的耳垂。 弯弯的鼻子一酸,若是没有曾经的事,她此刻肯定感动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给他了。可是,经历了那些,她还能相信他吗?崇安说得所有话她都可以不信,可是对他而言,他的天君之位,他的天宫,他的天下众生,每一件都比她重要。 “我才不信你,你就是看在我肚子里这块肉的份上。不然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弯弯推开了他,低着头闷闷不乐。 “那块肉也是因为你我才看重的,旁得人我根本不愿意让她们怀上我的孩子。” “你就想着和她们作乐。”弯弯想起了自己上次看到的那一幕,天君身边环绕着形形色色的美人儿。 “那就是为了气你!把你气走。那些女人我碰都没碰,就是给她们吃了迷幻药而已。”天君老老实实回答。 一边收拾着烂摊子的九耀听着只觉得心惊肉跳,这还是他的天尊吗?这么优质的举动都能做出来,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也堪忧。 “我才不信。”弯弯也不是不信,也不是信,她根本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要是真的,那又如何,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如今如何弥补都救不回他们的那个孩子。要是假的,她现在信了以后又该生气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多想了。 “现在不信没关系,以后你便信了。”天君抱住了弯弯觉得自己抱住了全世界,痴痴地笑着,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 弯弯的心思却在了别处。 弯弯砸了凌霄殿的事情,虽然天君可以压了下来,但是还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弯弯的推波助澜。 上清宫中,元始天尊也砸了个杯子:“胡闹!重华越来越胡闹了!” “尊上莫气坏了身子,君上不过也是看在她肚子里那块肉才纵容的,咱们且等一等,等到她肚子里那块肉生下来了,那还不是我们砧板上的肉啊!”中斗星君笑得极其谄媚,小心翼翼地收拾了元始天尊打翻的茶杯,又命低下童子又倒了杯茶上来。 “要是真是那块肉就好了!要个孩子谁不能生?重华却不肯让任何人生,这么些年只有她怀上过孩子!这说明什么!在重华眼里她比肉重要得多,有了她才有肉。”元始天尊心情郁结,喝着杯子里的茶也觉得苦涩无味,扔在了一边不去管他了。 “尊上,君上也就是一时新鲜罢了,您顺着他,他也就觉得无趣了,您要是一直逆着他,他反而越发要和您对着干了。”中斗又劝道。 元始天尊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自从天君把玉玺毫不留恋地扔给他之后,他就有一种深深的不安,甚至超过了之前知道天君的劫数的预言。然而这不安他无计可施,甚至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他已经踩在天君的底线上了,只要他再有任何过激的举动,那么天君所做的事情将是他无法承受的。 曾经自己那么乖巧懂事孝顺的好徒弟,他一手带大的和他一条心的徒弟,如今早已经没有了,都是因为那个在凌霄殿里作威作福的女人。然而此刻他甚至都不敢把那个女人如何,只要他再有所动作,都不用等到天君应劫的那一天,天宫就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劫难。 “中斗,你说,重华小时候那么听话那么乖,那么懂事,我说什么,他都乖乖地做。生怕做得不好我生气了。那时的他多好啊!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样?”元始天尊走到了窗户前,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雨,怅然若失,语气中充满的无奈和苦涩。 中斗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考验了,这话怎么答也不是。天君哪里是他随意能乱说的。“尊上您最近太累了,余毒未清还是好好休息才是。”他最终选择了回避这个问题。 他回避了,元始天尊不会回避,他想了良久,找不到答案,却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是啊,小时候的天君才会听话乖巧,才会懂事。既然这样就再找一个小时候的天君吧!这回他要手把手教他,要让他片刻不离开自己,再也不要让他再遇见那样的女人了。 也许那个女人肚子里那块肉真的是个宝吧! 没过几日,元始天尊就把天君交到了上清宫,询问他婚礼准备的状况,天君只是礼貌地回答了,并没有想多聊的打算。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之前是为师想不开了,那劫不劫的,若是真有,那我们师徒同心协力总有过去的一天。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葬送了我们师徒的感情,还害了一个无辜的姑娘。是为师的错。” 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的师父终于认错了,对于自己高高在上的师父而言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天君心中一震,立时有些软化了,可是想着师尊曾经对弯弯所做的一切,他还是不敢肯定。只在表面上道:“师尊都是为了重华好,是重华不懂事。劫不劫的,若是有,重华应了便是了,不敢连累师父。” “说什么傻话,你应了让为师怎么活?”天尊拉过了天君的手:“重华,为师这些日子就想着当年,我们师徒两个内忧外患定着那么大的压力,度过了那么多艰难的日子,虽然痛苦,虽然害怕,却是极其开心的。怎么到了今日,日子好过了,却起了这些龃龉?” 天尊开始怀旧了,天君不免也有了触动,当年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要不是师尊一直在背后支撑着自己给自己出谋划策,为自己保驾护航,此刻他也许早就被那老魔君镇压在不知道哪一处了,哪里来的今天。师尊那样的爱护,那样的恩情,他是不能忘的。 “师尊……重华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只是……弯弯她……” 元始天尊打断了天君的话:“为师知道,她是你的命,你是为师的命,那她也就是为师的命了。为师想明白了,若有什么劫数,为师和你一起应,便是过不去,为师也陪着你便是了。” “师尊……” “你要娶那丫头便风风光光的娶,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总不能让你的孩子没名没分吧?你成亲那日,为师亲自为你们证婚,让你们风风光光地在一起!”元始天尊拍着天君的肩膀,眼中闪动着什么。 天君此刻已经完全心软了:“师尊……您……”师尊果然还是心疼他的,一如既往地对他好。即便师尊曾经那样的偏执,说到底也是为了他。是他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没有劝服师尊接受弯弯,师尊有错,错更大的却是他。 “师尊,是重华错了,不该那样对您的,师尊……让您伤心了,你罚我吧!”他跪了下来,天尊立刻去扶起了他。 “傻孩子,你就是师尊的孩子,师尊如何会舍得罚你!这事儿,师尊也有错,既然我们师徒二人都有错,那么我们便揭过不提了,还是往前看吧!” “师尊……” “那丫头现在看来家世也和你相当了,又怀着孩子,确实也合适,过几日牵来见见我吧!”元始天尊笑道。 天君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排斥元始天尊和弯弯见面这事儿。总觉得怕弯弯受委屈,又怕师尊伤心。可是如今师尊都这么说了,他要是拒绝,那师尊岂不是更加伤心了? 元始天尊看出了天君的迟疑,叹了口气,“现在她胎像还不稳,也方便走动,那过些日子再说吧!” “多谢师尊体谅,弯弯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情绪也不太稳定,重华担心冲撞了师尊就不好了。” 元始天尊心里更凉了,是怕他冲撞了她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元始天尊已经主动把天君划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天君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通通都是为了防备自己,通通都是为了不让那个丫头受自己的气,而他就成了一个恶毒尖酸刻薄的老家伙了。 他面上仍然和蔼可亲,心里却不复当年的意境了。 弯弯自然是知道天君去见了元始天尊的事情,也不问,她并不感兴趣师徒两人说了什么。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天君去上清宫的同时,她去了锁魂台。 九耀星君一路哭着喊着,求爷爷告奶奶求弯弯别去了,这姑奶奶现在可是天君的眼珠子,不比眼珠子还重要。天君原话是天君的命,她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那他还要不要命了?可锁魂台是什么地方,她如何去得,哪里煞气那么重,而且还关着废后,要是两个人打起来了,这个小姑奶奶受了伤,那他真是没命了。 弯弯才不管九耀了,她想去就去了,而且她也不觉得她会受什么伤。 “神女,神呢,您慢着点。”九耀死命地拖着弯弯的脚步,寄希望于多拖点时间,等着天君从上清宫出来了,他派去的童子肯定就见到天君了。这姑奶奶他是拦不住还是要天君自己来拦。“这地上滑。别摔了。” “九耀我知道你要拖延时间,这地上滑什么啊?我又不用脚在地上走?天上谁不是飞来飞去的?你找借口能找好点吗?说前面有棵树别撞上了都别说地上滑好!”弯弯笑着吐槽道,九耀一向是个好脾气的,逗着他玩,很有趣。 “神女您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这锁魂台真去不得!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偏要去!”弯弯嘚瑟道,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神女,神女。”九耀几乎追不上弯弯的步子了,别说后面一溜烟的侍女们。 待到快要到锁魂台的时候,九耀都快急死了,天君怎么还不来啊!要是一会儿两人真打起来了,自己真是活不成了。 正在他着急的时候,弯弯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了那儿盯着那锁魂台看。 九耀星君这才追上了他,气喘吁吁道:“神女,您可别进去了,一会儿上供的北极甜虾就到了,您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嘛?我立刻给你端来了。” 弯弯盯着那巍峨地楼台看,并不理睬九耀。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快四年了,她甚至都不曾祭拜过他。这里是他离开的地方,也许还有着他的魂魄。 她苦笑,仙人一旦死了就是灰飞烟灭了,根本没有魂魄之谈。她的孩子,就这么彻底地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这一刻她有些羡慕那些凡人了。即便死了也能再入轮回,虽然下一世可能遇不上了,但是至少人还在。不像她的孩子…… 九耀看着弯弯发呆也不叫他,只伸着头看着来的方向,盼着天君赶快来了。 “我们回去吧!”弯弯回过了神,现在她确实不适合进锁魂台,一开始她就没想要进去过。她对看崇安过得痛不欲生根本不感兴趣,她只是带着一丝奢望,能感觉到那个孩子的气息。然而事实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既然这样,她不想自己第二个孩子又折在里面了。 第136章 温言 第136章 弯弯还没抬脚天君已经赶了过来,“跑这里来做什么?不小心自己的身体。”又板着脸寻九耀:“每天都在做什么,怎么能让神女来这里!” 九耀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要能拦得住弯弯,也不是在这给天君做跟班了,这话却不敢说,只得唯唯称是。 “别怪他,我自己要来的。”弯弯的神色有些落寞。“你都拦不住我,怪他做什么?” “怎么了?”天君抚过她柔嫩的脸颊,弯弯却别过了脸去。 “不知道,做了个梦有个孩子把我领到了这边。”弯弯的声音轻地几乎就要飘走了。 天君心里咯噔一下,他觉得弯弯忘记了曾经,却总有些感觉扔在,所以她还是那样的爱自己,所以她听到锁魂台会害怕,所以她潜意识里仍旧记挂着那个孩子。他又何尝不是?可是他不敢和她说,怕她伤心,怕她生气,更怕她离开自己。 他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宝宝这么顽皮?以后我可得好好教她。” 弯弯讪讪然笑了笑,然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弯弯的乱跑让天君一直十分担心,他思来想去,她们两个都没什么经验,九耀星君就更别提了更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弯弯又没有合适的女性长辈教导。天君决定请了青华帝君的长子子瞻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大表嫂嫣然女君来天宫中陪弯弯待产。 弯弯对妙严宫的人关系还不错,这回子丘君知道自己大嫂要上天宫来陪弯弯也跟着一起来了。嫣然女君又带了自己的小公子温言,妙严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天宫。 天君和妙严宫一向亲厚,自己的姨母家里来人了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大摆了宴席给表嫂接风洗尘,给足了妙严宫面子。 嫣然女君是知道弯弯为了救子丘割肉放血的事情的,对她的印象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再加上弯弯也就是对天君才会发脾气,对旁人都是温和有礼的,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连温言小公子,也总爱拉着弯弯的手,容姨姨,容姨姨地叫,倒把自己的亲姑姑栖梧放在了一边了。 “这个臭小子不知道像了谁了,也是个惯会讨巧卖乖的。”栖梧对待自己侄子的时候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脸上也多了笑意:“现在不要姑姑,以后你父君打你别来找姑姑。“ 弯弯笑了起来:“没想到栖梧也会吃醋,看来我得好好抱抱言言。”说着她就要去抱温言,嫣然女君哪敢让她抱,赶紧拦住了。 “他都多重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哪里能抱他?小心着点。” “没事儿的,一个小包子而已。”弯弯说着便抱起了温言。 温言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容姨姨,最好了,容姨姨最好了。” 弯弯看着孩子明媚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若是自己的那个孩子还在的话,也该跟在自己身后娘亲娘亲地叫了吧?她亲了亲温言:“容姨姨那里有北极新送来的甜虾和灵鱼还有螃蟹,走,姨姨带你去吃,好不好?” “好好好,言言要吃虾,鱼还有蟹。”温言兴奋道。 嫣然赶紧从弯弯手中抱下了手舞足蹈的温言:“抱过就好了,抱过就好了。这个皮猴子,可别伤了你。” 弯弯笑着拉过了温言的手:“哪有小孩子不皮的?皮才好玩儿呢!”她对温言总是有数不清的耐心。 正说着这话呢,子丘就进来了,温言进了子丘又蹦又跳地从母亲手上挣脱了下来就朝着子丘跑了过去:“小叔,坏!打小叔。”说着就拿着小肉拳头去砸子丘。 “臭小子,你就仗着现在有人撑腰是不是?”子丘一下子提溜起了温言:“信不信我把你从天宫扔下去了。” “容姨姨,容姨姨,你看小叔。”说着温言就哇出了出来。“小叔欺负我。” 子丘气得不行,这臭小子就是专门要陷害他不是?挥舞着手就去捏温言鼻子:“臭小子!有人撑腰了不起了是吧?” “容姨姨,容姨姨……”温言一个劲地哭喊。 弯弯笑得快直不起腰了,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大笑对子丘道:“赶紧放言言下来,他多大,你多大?你能和他一般见识了。”说着便让九耀去子丘手里把温言抢了下来。 温言得救了之后就扑到了弯弯的怀里,“容姨姨,你看小叔怎么欺负我的。你们都在呢!你们不在他就老捏我的脸,还偷我的糖吃。” 温言虽然哭着,眼睛里却没有泪水。在座的众人都笑得不行了,“子丘你是这样的人啊!”弯弯拍了拍温言的小脸:“不哭不哭,走姨姨带你吃好吃的去,不带你小叔。” “好,不带小叔,不带小叔。”温言立刻就不哭了,还露出了得意的笑脸冲着子丘吐舌头。 “你就狐假虎威吧!”子丘没好气道:“容儿,你也太偏心他了。” “你呀,多大的人了,还和个小孩子置气,也是爹娘惯的!”栖梧捏了捏子丘的耳朵,对着这个没正行的幼弟,她也是没法子。 嫣然女君是嫂子只笑着也不多说话,房里的气氛一片和谐。 弯弯要领温言去凌霄殿,几人却是不放心的,凌霄殿那是天君的住所,温言那么小又是个不懂事的,要是犯了天君的忌讳那,只怕弯弯都护不住。 九耀星君也道:“神女,北极送来的生鲜已经都往这儿送来了,也省得您来回走路劳累了。” 弯弯也知道众人的担心,不想让众人为难便点头答应了。 这回的生鲜是弯弯特意让人从北极送来的,十分新鲜品质也是极好的,她嘴馋得很想要再多吃一些,已经被嫣然女君拦住了:“尝尝就好,这东西太凉了,还是少吃点。” 弯弯知道嫣然女君是有经验的,也肯听她的话,便放下了筷子。 天君下了朝,得知弯弯来了嫣然女君这儿,便也赶了过来接弯弯,见她和温言玩得特别开心,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 “早知道你这样喜欢孩子,就早些让言言来天宫了。”天君笑着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只有弯弯根本不搭理,仍旧拉着温言,连温言要行礼也不让。众人皆有些尴尬,天君却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让众人起身,自己走到了弯弯面前,温声道:“我又怎么让你不高兴了?” 弯弯见了温言就想起了那个孩子,那还能有好脸色给天君:“你哪儿都不让我高兴。” 天君笑出了声:“好了今儿玩得也够久了,走我们会凌霄殿吧!”说着便拉起了弯弯的手。 “你要回自己回。”弯弯嘟着嘴甩开了他的手。 栖梧见弯弯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不给天君面子也有些担心,轻轻捅了捅她:“时间差不多了,言言也要睡觉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玩儿。” 嫣然女君见状也赶紧笑着来抱了温言:“容儿,你回去好好休息,现在还是要多静养。” 弯弯知道他们的为难,心里越发窝火,却也不好再这儿发了,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了,言言容姨姨,明天再来看你。” “容姨姨再见。”温言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却也知道察言观色,知道现在就算再舍不得容姨姨也不能再胡闹了。 出了嫣然女君下榻的纯英宫,弯弯心里就是觉得不高兴,回去又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天君也不气恼,耐心地哄着她,哄道后来,弯弯“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天君慌了心神,问她怎么了,她却什么也不肯说。 天君没法子,只得赶紧去让人请了木德真君来,生怕,弯弯大喜大怒之后伤了孩子。 “我知道你难受,你有什么都发到我身上便是了,要打要骂都随你。要砸东西,便让九耀砸给你看,别憋着自己了。”天君抱住了泣不成声的弯弯,请示安抚道。 弯弯不说话只哭,不听地哭,止也止不住。她是多么想见见那个孩子长大的模样,多想听他喊自己娘亲,多想抱着他玩耍,然而这一切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派去太清宫的人,很快就带了人回来,来的不是木德真君,却是老君。 连弯弯也吃惊不小。自从自己怀孕之后,老君就闭关了不再来替她诊治了。不过木德真君的医术也是极其了得的,弯弯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是日常保胎而已,也不需要劳动老君。弯弯心里对老君又有亏,也不知道如何和他解释,干脆就避而不见了。没想到今日老君来了。 “师叔!您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天君终于松了口气。“师叔你看看弯弯怎么了,她这么哭着,我怕对孩子不好。” “她不哭就对她不好了!你要孩子要她?”老君的脸色阴沉,一张俊脸上写满了不悦。 天君愣住了,接不下去话,讪讪然:“自然是要她好。” “要她好滚出去了,我要和她说话!”老君怒道。 天君看了眼怀里已经止住了哭泣,却仍旧红着眼睛的弯弯。 弯弯微微点头:“君上,让我和老君说说话吧!” 天君无奈只得出去了,也带走了随侍左右的侍从们。 “我知道你为什么哭。”老君沉声道。“他知道你们那个没有的孩子!我告诉他了!” “阿乐……” “当时说那孩子是因为烈凰,而烈凰只是被赶下了天宫,哦对了,前些日子又接了上来了。”老君冷笑了一声:“我和他说了,崇安也动了手脚,现在崇安还太太平平地在锁魂台抄经书。” “我没指望他会为孩子做些什么,该做的我自己都会做!”弯弯擦干了眼泪,正色道。“阿乐,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但是我会好好保护他,然后生下他!” “你说的保护就是,无缘无故地大哭大闹砸瓶子拆房子?”老君的话语中带了讥讽。 弯弯心虚了,自己最近确实太放纵自己的情绪了:“我……” “还是说,你想那他当你报复的手段和棋子?你可真是个好母亲。” 一下子被戳中了心事,弯弯的脸色刷得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阿乐,我,只一次,我就利用他这一次,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不让他受任何的伤害。” “哼,这是你的孩子,与我何干,只要你以后面对你的孩子,问心无愧!用他来报复他的父亲,你觉得这个孩子以后会怎么想自己?” “我……” “你想过今后,别人会怎么看待他吗?” “阿乐,我……” “我不知道你的脑子怎么会这么简单!你要报复他又千千万万种方法,为什么偏偏要选最蠢的一种。” “阿乐,我……” “现在回北极,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做。” “阿乐!他不可能放我走的,你知道我说的谁,他是你师兄,你比我更了解他,你觉得他那样的人一旦起了那样的念头是轻易能消除得吗?” “我现在就出去和他说!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让他选他到底是要这个孩子还是要自己的天君之位!”老君愤怒地指着门外。 “阿乐你不能这么做,他不会信的,他眼里他师父永远是最疼他的,永远是对的,你这么做只会让他觉得是我们再骗他!”弯弯拦住了老君:“阿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是。我不该把你拖进来的。” 老君沉默良久之后,叹了口气,“不是你拖我进来的,是我自己要进来的。弯弯,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来帮你做剩下的事情,只要你肯回去,我便能想法子送你回去了。回了北极,没有人再能伤害得了你和孩子。” “阿乐……我不能。”弯弯坚决地摇头,这事儿只有她自己来做,也只能她来做,旁人谁也不会有这样坚定的决心。是的她也是信不过他。 老君苦笑,好似看穿了她:“你还是信不过我。” 弯弯沉默了,很久之前她就明白,别人的话是不能信的。天君一次一次告诉她会来救她的,会处理好一切的。结果?从那时起,从哪个孩子离开自己开始,她就告诉自己,她再也不要等着别人来救自己,来帮自己,她要靠她自己。 第179章 后土宫的若干狗血往事 第138章 天气有些不好,外面飘了些雨,天君还是要照常去上早朝。弯弯有些懒那里也没去,坐在了窗边的桌子前,枕着自己的手臂,数着屋檐上滴落的雨珠,一颗,一颗又一颗。细细的雨丝随风飘了进来,撒在了她的脸上,慢慢地变成了一颗水珠。 她轻轻拂去那滴水珠,九耀星君端了一盅药汤来:“神女,这是太清宫送来的药,您趁热喝了吧!” 弯弯起身,没有去借那碗药:“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神女,还是趁热喝得好,不然一会药效就散了。”九耀劝道。 弯弯拿起了那碗药,嗅了嗅,还是放在了桌上:“我又没病,不喝了。” “神女这是老君亲自煮的安胎药,为了小皇子,您还是喝了吧!” 弯弯看了看那碗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只觉得口中满是苦意:“苦死了,给我拿点蜜饯来!” “诶好!”只要弯弯喝了药,旁得都好说。九耀星君喜滋滋地拿了一个九格的红色漆盒来,奉到了弯弯的面前:“神女请用。” 弯弯用银签挑了颗红艳艳的果子放进了嘴里,才觉得那苦味渐渐被冲淡了。 一个小童子走了进来:“神女,栖梧神女来看您了!” “栖梧姐姐来啦?快请进来吧!”弯弯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便迎了出去。 “你身子重乱跑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识路,那就需要你迎出来了!”栖梧扶住了弯弯的手,扶着她在榻上坐了下来,自己在榻的另一边也做了下来。 九耀星君亲自端了茶水和小零食上来,天君有多看重弯弯,他是知道的,因此所有弯弯的事情,他都是亲自过手,一点也不敢假手他人。 “两位神女,下官便在门外候着,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叫下官就是了。”他笑呵呵道。 栖梧神女和弯弯使了个眼色,弯弯隐约感觉到她似乎有事儿和她说,便道:“就要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把门关上就行,不用守着了。一会儿过半个时辰再来。” 九耀星君是个明白事儿的,知道两人只怕有要紧的话要说,担心自己听到了,便带了一边站立的侍女们退了出去。 “怎么了栖梧姐姐?” “原本下那个叫你来我宫里说的,这雨一直不停,我又担心你雨天走动着了凉或是摔了,这事儿确实不能耽搁,这才急匆匆赶来了。”栖梧神女的神色很凝重。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弯弯问道。 栖梧沉吟片刻:“这事儿,我也是刚刚听说的。后土宫的碧霞元君前几日就上天宫面见天君,给崇安伸冤了,还带来了好几个后土宫的宫人作证。说你是自己去的后土宫,不是天后捉的你。” 这事儿弯弯倒是不知道,心里也略微有点吃惊,只是想着崇安都被关起来了,后土宫要是没点动静才奇怪了:“带来的宫人是谁?” “一个是金虹女君,说你曾经去她哪里看过病,还求她替你瞒着怀孕的事儿。”栖梧神女道。 听到青莲元君的名字,弯弯却想起了另一件事儿,“栖梧姐姐,你对上一任大地之母了解多少?” “崇安的娘亲?”栖梧问。 弯弯点头:“对,你了解她吗?” 栖梧思索了一会儿,“那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那时我也小,大人们很多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我也只知道一些。” “姐姐说说看。” “好像听说那位大地之母和皇夫关系很不好,那皇夫是从她妹妹那里抢来的,皇夫对她颇多怨言,两人之间颇多龃龉,所以才只得了崇安这一个女儿。” 这又是什么八卦?弯弯起了好奇心,追问道:“这是什么故事?能说详细点吗?” “详细的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位大地之母,不是正统的大地之母的传人,没有后土神祗的血脉,承受不住后土神力,所以才没活多久便去了。”栖梧道。 “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背叛了天宫才死的。” 栖梧摇头:“当时极皇帝君做得还要过分,现在不也好好的?三界的秩序由来已久就是这般。四方帝君天宫还有大地各自为政,利益一致了便结成联盟,不一致了便各走各的。天宫也许会因为记恨背叛而联合他人,打压一方,却不可能真的杀了那一方。四方帝君任谁都不会放任天君杀了另一方的。大地之母是病死的而且当日她之所以背叛天君据说也是和她的病有关。” “这怎么说?” “她没有后土神祗的血脉却要强行继承后土之力,当然是要被反噬的。西方勾陈宫刚好有一种神药能够暂时抑制后土之力的反噬。为了能得到那种神药,她只好投靠了勾陈宫。不过后来还是没有好结果。”栖梧叹息了一声:“无论是人还是我们这样的神族还是要知足才好不该是自己的东西千万是不能碰的。” “崇安呢?她怎么没问题?” “她母亲是怎么死的她是知道的,她如何还会去动那个念头,她没有继承后土之力。所以这些年后土宫一直积弱,在各方帝君之中根本抬不起头,甚至只能沦为附庸。前些年崇安为了那神药一直都是跟着勾陈宫,可是后土宫一直都没能用那种神药找到能够抵消反噬的法子,崇安应该也是灰了心,这才一门心思跟着天宫了。” 弯弯虽然年纪是不小了,但是之前那么几万年都是以果子的形式存在的,成人才没多少年。神界这些轶事自然是不怎么知道的。又问道:“你说大地之母没有后土神祗的血脉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再上一辈的事情了,我就不太清楚了,只隐约知道真正后土宫的继承人应该是那大地之母的妹妹,但是后来除了什么事儿,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栖梧抱歉道。 “栖梧你说这事儿谁会知道的清楚一点?” “要不你问问长生帝君,他应该是知道的。或者你等等,我回去问问我的母亲。”栖梧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打听后土宫的事情了?有什么想法吗?还需要我替你打听什么吗?” 弯弯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询问对象了,便笑了起来:“这不是听说了点谣言好奇么!没什么大事儿,也就是八卦下。” 栖梧皱起了眉头:“你这丫头,我和你说真事儿呢!你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碧霞元君的事儿,天君下了令不让告诉你。也是为了你的身子好,可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下,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根本没有应对的法子。” 弯弯点头:“栖梧姐姐多谢你了,还好你提醒我一声,不然只怕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你也别胡思乱想,君上也是为你好。碧霞元君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相信,直接把碧霞元君都关了起来。他也是怕你受了刺激,伤了身子才瞒着你的。你可别辜负了君上对你的一片情意。” 栖梧是天君的表姐,弯弯能当着她的面说什么,自然是都应了。 “你呀,脾气也太坏了,那日你当着我们的面给君上没脸。君上都一点不计较,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栖梧又劝道。 “栖梧姐姐我都知道了,你可别再唠叨了。”弯弯笑着应了,可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栖梧还是觉得不放心:“下个月你就要成天后了,你可真不能耍小性子了。如今你是神女,那些个天官管不了你,你若成了天后还这般,那些个天官能用折子把你给压死了。” 弯弯不以为意,表面上却乖乖地应了:“我的好姐姐,你放心吧!我也就前些日子有些焦躁,如今已经好了,你看我都好几天没有砸东西了。” “你还好意思说,也就君上宠着你!你这丫头也真是的。” 弯弯吐了吐舌头耍起了无赖,栖梧神女对她就和对自己的幼弟一样一点法子都没有。 为了后土宫的事情,弯弯又去了太清宫,找了老君询问。 “你怎么对后土宫那档子糟心事儿有兴趣了?”老君给弯弯倒了杯药茶。 弯弯推了那药茶:“我又没病,你一天到晚灌我这些苦汤做什么,是谁和我说是药三分毒的!” “这是为你好,你之前滑过胎,又爱折腾,这胎本就不是特别稳。你若心大,不喝也行。”老君收回了那杯茶,却被弯弯拦住了。 “我喝还不行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给我开那么苦的药啦?吃药丸好不好?多方便,你炼一次我能吃好多天,不用费事儿每天熬药。” 老君翻了个白眼,他气头还没消,不给她吃滑胎药就不错了,她还这么多要求,自己真是上辈子欠她的,当然傲娇如老君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心思的:“熬得药效果好。”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转移了话题:“你要知道后土宫那档子事儿做什么?” “你先告诉我那档子事儿是怎么回事了,我才能想明白我要做什么。” 老君走到了窗边,外面还在飘着细雨,微风吹来了阵阵泥土的香气。他嗅了嗅只觉得神清气爽,却还是把窗户关上了:“这事儿要从十五万年前说起了。” “十五万年前?” “嗯,十五万年前。”老君走回了桌边,自己倒了杯茶喝,然后坐了下来:“那是上上任的大地之母了,他的皇夫不是什么好货,是个始乱终弃还在外面胡来的。突然有一天他带了崇安的母亲,静汶回去,说这是自己的女儿,她的娘亲病死了。老母神当时气得不行,可是看着那小姑娘只有一点点大,比自己刚刚生下来的孩子没大多少。你知道的女人一旦做了母亲就容易心软。她最后还是没有对静汶下得了手。 “后土之力是需要大地神祗的血脉继承的,因此母神她也并不担心这孩子会抢了自己孩子的东西。可怜她失了母亲,便养在了身边。静汶很乖巧懂事,又孝顺,渐渐地得了母神的欢心。而母神亲生的静澄却是个任性嚣张的。不过突然有一年静澄变了,变得特别乖巧听话。让众人都吃惊了。至于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静澄虽然任性,却是个极其心善的。” “那时候天君的母亲病了需要大地之脉医治。静汶和天君的母亲是手帕交,静汶便去求老母神,她那样的身份,老母神哪会搭理她。我知道后来是静澄开口了老母神才给的。只不过老天后当时都一直觉得静澄那样的性子哪会管别人死活,肯定是静汶求来的。” 弯弯有些心急:“然后呢?你能不能说关键啊!” “这很关键,天君之所以一直对后土宫网开一面,和当年的大地之脉不无关系。”老君抿了口茶:“你若想扳倒崇安,一定要让天君相信大地之脉不是静汶求来的。而是静澄求的。” 弯弯恍然大悟:“你继续说你继续说。” “再后来静汶便结婚了,那对象也就是后来她的皇夫也是个神奇的人物。有一种传闻说,静澄之所以变乖就是为了他,只是不知道静汶怎么做到的,从静澄手里抢了那皇夫。静澄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再听说她的时候,她和一个男妖精私奔了。” “那个男妖精是什么妖?” “这我哪里知道,这种排不上姓名的人,你觉得我回去寄吗?”老君翻了个白眼。 弯弯吐了吐舌头:“谁当年和我在桃林里说那么多八卦来着,连哪个宫女喜欢用什么味道的胭脂都能说出来。” “我又下不了天宫,哪个男妖精我见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妖?” “好吧,好吧,你继续,之后呢?之后呢?” “母神找了静汶几万年都没找到,然后就突然死了,死因么,反正大家说什么的都有。结果就是静汶成了大地之母的,后土宫的主人。静澄我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了。” “你没听说过静澄了?” “没听说过了,不过静汶下场也不好,后土之力要大地神祗的血脉才能继承。她贪心不足还想肖想后土之力,这不就把自己折腾死了,也没当几年大地之母就被反噬死了。而且那皇夫比她那个花心大萝卜老爹没好多少,只不过她心狠手辣下得去手,崇安才没多个弟弟妹妹。” 第138章 有你真好 第138章 碧霞元君上天宫的消息天君瞒了弯弯,却没有瞒住天宫中的所有人。天君不相信碧霞元君的话,却不代表旁人不能那这事儿做文章了。 这事儿发生的十分突然就是太上老君,也是等到道君已经出现在了凌霄殿门口的时候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师兄怎么突然今日出关了?”老君在凌霄殿门前拦下了道君,而懂事儿的侍卫早就进去向天君和弯弯汇报了。 “你消息道灵通,你太清宫到凌霄殿可比我玉清宫远多了。”道君一脸笑意,就像一个和蔼的老头一样,让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小弟刚好巧遇,师兄你知道的,重华那个不省事的媳妇儿怀孕了。这是咱天宫中第一个小辈,我这个做师叔祖的哪能不捉紧?”老君笑道。 道君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师弟慎言,那丫头还不是重华媳妇儿呢!” “过几日便是了,而且娃都有了,哪能不认不是?” 道君笑而不语,已经提脚进了凌霄殿。紧跟在他身后的金虹女君,走到老君面前顿了一顿,和他对视了一眼,老君压根没管金虹女君,只是见她是后土宫的人,立刻心下就觉得不妙。却也拦不住自己的师兄,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今日早上起来弯弯就有些不舒服,天君没有早朝,此刻也正在房中陪她把她搂在了怀里,轻声问:“还难受不?去叫老君来看看?” “可别叫他,他又要给我灌苦汤了,叫木德来便是了。”弯弯揉了揉自己胸口,一阵阵的恶心不断翻涌上来。 “还是叫老君来,你这样,我看着心疼。”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便听九耀星君来报:“君上,神女,灵宝天尊来了凌霄殿,此刻已经在门外了,被老君遇上了,两人正在门口说话呢!这就要进凌霄殿了。” “道君?”弯弯皱了皱眉,那个笑面虎小老头,她可没什么好印象了。 “他来有什么事儿吗?” “下官看着和后土宫有关,身后跟着的都是后土宫的人。” “后土宫?”天君皱起了眉,对九耀星君道:“带道君去正殿。”又对弯弯道:“你好好在房里歇着,我去见见道君就回来。” 弯弯心里明白是什么事,却也不想拆穿天君,而且自己实在太不舒服了,点了点头:“九耀请老君来我这里看看。” 天君除了屋,很快老君就被九耀星君带了过来。 “我师兄要那后土宫的事情做文章,你当心。” “只要君上不信,后土宫能翻得出什么风浪?”弯弯不以为然,她也有绝对的信心自己这件事儿做得绝对干净利索,后土宫除了拉出一堆自己的人做人证以外拿不出任何其他的证据。然而用后土宫的人来证明这事儿,天君显然是不会相信的。 “这事儿难说,我师兄一般不出手,出手却一定要见点血的。”老君担心得不行,又想起另一件事儿:“就要说你不舒服?” “嗯,今天早上起来特别不舒服,头晕恶心,喘不过气。” 老君搭上了弯弯的脉搏,摸了摸:“中午我一会儿让木德给你送药来。” “我不要喝苦汤了,喝不下去,你再让我喝苦汤,我连饭都要吐出来了。” “知道了,不喝苦汤了。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你也不要太担心,过了一阵就好了,安胎药要一直喝着,情绪波动不要太大,你这个孩子还没坐稳,一定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弯弯点头。“今天这事儿会不会闹大?” “不好说,不管闹大不闹大,你装傻就行了,就当不知道。” 弯弯朝着窗外看了看,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阿乐,你去正殿看着点,帮着点道君,要把这事儿闹闹大!” “你要胡闹什么?” “我有自己的用意,你闹闹大就是了。若是她们要泼脏水在我身上,你就模棱两可心虚一点。” “你要做什么?” 弯弯没有回答老君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起了另一件事情:“你那儿送到后土宫的密信最快要多久?” “我和后土宫又不熟,当中要通过人转手,少说也要至少四五天。”老君道:“我警告你,你现在别乱折腾,你是双身子的人,根本经不起折腾。” “阿乐,你看明白了,不是我要折腾,是别人不放过我。”弯弯嘟了嘟嘴:“那让你的人去找我的人,我给你个联系方式,帮我送封信出去。” 长生帝君在天宫也是有自己的人的,但是总比不上老君这个地头蛇来的方便。弯弯急着想要送消息出去,自然是用老君的人最好了。 “你先和我说明白你要折腾什么?否则我才不助纣为虐!”老君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药箱,站起了身俯视弯弯:“这段日子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安生养胎,你不然晚上我再加一顿药。” “老君,干完这一票,就这一票!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栖梧和老君给她讲的故事,算是把青莲元君说得话圆了起来,青莲元君应该是没有撒谎,如果自己真的是后土宫的血脉的话,是她的东西她自然是要拿回来的。要是静澄和那男妖精真的是她的圣神父母,那他们两个的仇,还有老母神的仇,她可得都算清楚了。 要拿回后土宫,青莲元君就是个关键。她要看看,青莲元君是不是真的真心对她,没有私心,也要看看青莲元君对后土宫的控制究竟有多少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对后土宫怎么突然这么感兴趣了?” “这事儿要等我确认了才能和你说,阿乐你帮帮我呗!”弯弯拉住了老君的袖子撒起了娇:“事成之后,你让我喝多少苦汤都行。” 老君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乐意天天给你熬药吗?” “哎呦,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好了,帮帮我呗!” “要送给谁?我看看有没有办法直接帮你办了。”老君脸还是冷着,心却是软的。 弯弯笑了起来:“就知道你最好了,送给青莲元君。你又法子吗?” “青莲元君?你怎么和她搭上了?” “她有什么问题吗?” “她是老母神留下的心腹,这些年后土宫看似是碧霞元君做主,其实却是被青莲元君抓得死死的。崇安也就能倒腾点没用的真金白银,真正后土宫最核心的宝贝她根本拿不到。”老君道。 “青莲元君这么厉害?” “你那点智商根本玩不过她,你可别乱来。” “你和她熟吗?” “有点交集,毕竟活了那么多年了,五湖四海但凡有点名头的人,都算见过。” “你给我送这封信吧!越快越好!”弯弯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然后装进了信封用火泥封好了,教到了老君的手上。“拜托你了。” 老君把信揣进了怀里,“我回去就想法子给你送,顺道再给南极传个消息,绝对是你那个好叔叔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激了我师兄,他现在出来折腾。” 弯弯心里也猜到了几分,长生帝君露出了和道君合作的意思,但是他那个泥鳅,滑不溜秋的,心里想得根本不是跟着道君干。说得难听点,他就是想捣捣浆糊罢了。道君开始信以为真也拿出了诚意,上次提醒了自己,也算是救了自己。 道君投桃了,长生帝君却一点也没有报李的意思。道君又不是慈善家,这不就来找自己麻烦了。 “长生叔叔,有长生叔叔的打算,我的目的就是让元始天尊没好日子过就成了。”弯弯并不打算多管长生帝君的事儿,他想的事儿,不是她这点智商能干的。她也没兴趣。之所以上天,说到底就是为了自己心里的执念罢了。 “你就不该和他搅和在一起!”老君没好气道。 弯弯没有接话。 第二天,栖梧心急火燎地来看她了。而弯弯正在凌霄殿的花园里,看着一个侍女种花,手中捧着一碗瑶池玉露,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喝着。 “你这丫头,外面都闹多大了,就你还这么悠闲。” “栖梧姐姐,君上到现在都什么都没和我说,说明君上自己搞的定,你也不要太着急。” 昨天道君的事儿,君上回来也什么都没说,弯弯也没问,老君那里让木德送药来的时候,顺带送了封信给她,大概说了下,昨天的事儿,弯弯心里也有了数。 “可,他们都说你独自里的孩子不是君上的了。金虹女君说你到后土宫的时候根本没有怀孕!” 弯弯早就知道了这事儿,当时也只是奇怪了一下,她知道金虹女君很商量,当时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帮着自己隐瞒,甚至还要帮着自己逃跑。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此刻却说假话诬蔑她?后来她也想明白了,她当时也骗了金虹女君自己的身份,既然她已经先撒了谎,就不要怪别人诬蔑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还不是什么大事儿,也不知道老君是怎么了,平日里他做什么亏心事都一点内疚都没用。昨日在大殿上确实支支吾吾很心虚的模样。” 老君只提了一句,按着她说得做了,她当时没多想,现在听栖梧这么一形容,觉得有些好笑,这真有些难为老君了。他还真是杀人放火都能理直气壮的人,却要他装心虚。着实是太让他憋屈了。 “你还笑得出来!这事儿都闹到元始天尊那儿去了,道君的意思是,你要嫁给天君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带着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天君不这么想就好了,栖梧姐姐,你放心就是了。” 昨日老君还告诉她了,元始天尊当时是站在了天君这边的。这并不奇怪,元始天尊再怎么和天君闹僵了,天君都是他疼爱了那么多年当儿子一般养大的徒弟,自己的孩子,自己关起门来怎么打怎么揍都没问题,但是别人要想碰他一根汗毛,他都是不答应的。 弯弯没有想到的另一个原因却是,此时的元始天尊对她肚子里那块肉的期待,甚至超过了她。 栖梧神女看弯弯如此淡定,却越发觉得担心了:“弯弯,众口铄金,天君现在是不信了,以后呢?还有元始天尊,这事儿要是真的在这么闹下去了,以后宝宝生下来都要一生背负这个污点。” “栖梧姐姐你别急,这孩子是君上的,是绝对的,既然是这样,我又有什么好心虚的。他们若是不想我嫁给天君,我不嫁便是了,等孩子出生了,孩子的身世血缘一验便是了。” “可万一,他们非要你拿掉这个孩子呢?” “那我就不嫁天君了呗!我神女之尊生个孩子还怕养不起?” “弯弯……” “好了,你放心啦!” 后土宫还真是精彩至极,好戏不断,没过几日,天君请了青莲元君上天宫。 然后青莲元君在上清宫痛哭,大哭老母神。众人都以为她是要用老母神来打感情牌,以此来救崇安出锁魂台。然而青莲元君越哭越不对劲,越喊越不对劲,最后竟然哭起了早已不知去向的静澄神女。 弯弯当时并没有亲临现场,她现在是天宫重点保护对象,尤其是这几天她孕吐的厉害,天君根本不让她知道这些事儿,这都是后来栖梧和老君转述的。 哪是青莲元君哭着哭着就说起了当年老天后生病时候向后土宫借大地之脉的事情,然后就痛哭静澄神女太傻了,做了好事还不留名让人顶了了。最后还被人把名声坏了彻底。又被人骗了离开后土宫,现在后土宫算是彻底被人给败了云云。 耳朵的人都不用动脑子,都知道青莲元君哭得是什么。这可是当年天大的八卦。 天君当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弯弯也不问怎么了,只是挑一些好玩的事儿和他说,还十分乖巧的和他说起了很多嫣然女君和她讲的温言小时候的趣事。 “君上,你说我们的宝宝以后会不会也和温言一样聪明可爱?”她巧笑嫣然道。 “比他更聪明更可爱!”天君紧紧地抱住了弯弯,吻了吻她的额头:“弯弯,有你真好。” 第139章 激动 第139章 “君上,怎么了?”弯弯开了口问道。 “没事儿,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弯弯沉吟了片刻,是说了一句,“会的。”便不再多话了。 天君到底因何而难过,又因何而变得如此失落,她隐约知道,却不想去多想。只要一想到他和崇安之间的事,她就觉得全身不舒服,甚至烦躁地想要推开他。理智告诉她,她此时应该乖巧懂事听话。 天君离开凌霄殿之后弯弯就去了栖梧那里。 “栖梧,天君和崇安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之前她一直觉得天君对崇安的感情早就随着当年崇安她母亲的背叛而烟消云散了,之后崇安告诉她两人感情深厚,天君是把自己当玩物或者是气崇安的工具。 开始她信了,所以痛不欲生,伤心难过,甚至还害了自己的孩子。后来她回到了北极,断断续续知道了一些从天宫中传来的消息,天君娶了崇安没错,两人的关系却一直不好,天君甚至都不去天后的宫中。后来甚至是为了气自己才去的。慢慢的她便不信了崇安的话了。 可是天君噬魂落魄的模样,还有天君对崇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手下留情,让她觉得十分烦躁,甚至恶心。 “弯弯你怎么了?”栖梧拉住了为着桌子团团转的弯弯:“你先坐下来,不要再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我不开心,不高兴,心里不爽,你让我转会儿,我停不下来。” “崇安和天君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年天君确实喜欢过崇安,不过那都是快十万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崇安她母亲背叛了天君。崇安弃天君不顾之后,天君就彻底放下了。” “彻底放下了?”弯弯停下了转圈圈,一脸怀疑:“彻底放下了还会娶她?还会现在都对她念念不忘?还会到现在都对她网开一面?我现在倒真要去锁魂台看看了。”她想起了当年,他把她关进了锁魂台也是好吃好喝招待着,每天让镇元子给她来送各种需要的东西。是不是现在崇安也在享受这这种待遇。 她这么想着心里立刻不淡定了,提脚就往外走。 栖梧赶紧拦住了她:“你折腾什么呢!锁魂台是你能去的地方吗?你不顾着自己还不顾着你的孩子了?” “我要是再不去看个究竟在,只怕到头来又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弯弯推开了栖梧就要往外走。 栖梧快步跟了上去,“你这是做什么!好不容易安生两天,又开始闹腾了!你是嫌你独自里的孩子太安稳了是不是?”栖梧很难得地板起了脸。 “他安稳?他父亲道现在还在顾念这别的女人,你说他现在能安稳吗?”弯弯脱口而出,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她不该早对那个满口谎话的渣男彻底死心了吗?为什么还会在乎这些?她早就不爱他了,早就不在乎他了,上天宫来只是为了报仇!那她为什么还要去想这些?还要因为这些难过? “你瞎吃什么醋?君上对你,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哪里有顾念别的女人。崇安当了天后这么多年,去凌霄殿还要提前和天君约,否则是进不去的,你天天在凌霄殿里砸东西,你说两个人有可比性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弯弯让自己冷静了下,天君心里有没有崇安不该是她考虑的事情,她要考虑的事情应该是把崇安至于死地,绝对不能让她再翻身了,有机会害自己了。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勉强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可是心里那股子莫名的烦躁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你别瞎想了!走一会儿我带你去温言那里玩儿,嫣然姐姐新给温言做了小零食,你肯定喜欢。”栖梧拉着弯弯的手朝着嫣然女君母子落脚的地方走去,心里想着要温言转移了弯弯的注意力,可不能让她再闹腾了。 温言对弯弯而言确实是一剂良药,当温言小跑着扑倒她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句:“容姨姨。” 弯弯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几天不见言言了,言言想姨姨没?” “想死了,想死了。”温言抱着弯弯撒娇道。 嫣然女君也笑了起来:“这几日你没来,他每日里都在咕哝着要去看你。” “嫣然姐姐,栖梧姐姐说你做了小零食,在哪里?”弯弯打起了精神和嫣然母子说笑,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再去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就给你去拿!”嫣然女君笑着下去了,不一会儿托着一个精致的红木小托盘,里面两个翠绿翠绿的小碗中盛碗乳白色的浓稠酥酪,浓郁的奶香气迅速充满了弯弯的鼻子。 “好香啊!”她脱口而出赞道。 “姨姨,这是我和娘亲一起去挤的牛奶做的酥酪!”温言说话间语气十分得意。 弯弯摸了摸温言的小脑袋,夸道:“言言这么厉害啊!” “闲来无事儿,就带着这臭小子瞎玩,过几日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来看看。”嫣然女君笑道。 “好呀好呀!”弯弯来。兴致,这天宫里有牛场马场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去过,总觉得一个人去那些个地方臭烘烘的有什么劲,不过要是和温言母子一起去玩耍那却是另当别论的。 几人便说好,过两日一起去牛场上挤奶玩。 弯弯把那碗酥酪吃了个底朝天,还去温言碗里抢了几口吃,把栖梧和嫣然都笑得不行了。 又坐了一会儿,却听嫣然女君的侍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女君,女君不好了,上清宫派人来了。” “上清宫?”原本有说有笑的几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嫣然女君先醒悟过来,询问道。 “上清宫的四目星君封了元始、灵宝两位天尊的命令来找清容神女。”侍女急忙回答。 嫣然立刻紧张了起来:“快点你们派人去通知天君,然后和四目天君说,清容神女玩累了,现在和温言一起正在午睡,一会儿清容神女醒来了立刻就去上清宫。” “恐怕四目星君不肯。”侍女担心道:“四目星君来势汹汹的,要不是子丘君听到了声响出来堵在了那儿,此刻怕是已经要闯进来了。” “这上清宫也太过分了!”从不轻易动怒的栖梧此刻也忍不住生气了。她们好歹也是东方妙严宫的人,虽然东方实力不济在四方帝君中是最差的,却也是纵横一方的,上清宫的一个星君竟然不把妙严宫放在眼里,竟要闯她们的门。 “妹妹,你别激动,道君和元始天尊不睦这是由来已久的事情,道君不能那天尊如何,便只能拣咱们这个软柿子捏了。”嫣然女君心态很好,身为妙严宫未来的女主人,她很看得清楚妙严宫的处境,因此也不会为了那些并没有太大意义的面子和尊敬而做出不利于妙严宫的事情。弱者的生存法则本来就是以柔克刚,而不是一味地强硬。 “嫂嫂,我们不能让上清宫的人把弯弯带走了!”栖梧道。 温言也抱住了弯弯:“娘亲,我们要保护容姨姨,不能让坏人带走容姨姨。” 弯弯一时之间很感动,妙严宫一向就是明哲保身的,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不会卷入争端之中。可是今天却为了她这般。 嫣然点头:“这是肯定的,这样,栖梧你带着容儿和言言先从后门走,去你哪里躲着。我去想法子拖住四目星君的脚步,天君那里得了消息应该很快会来的。” “嫣然姐姐,栖梧姐姐没事儿的,我去好了。”弯弯道,不论出了什么事,她好歹是一方神女,除非天宫想要对南极和北极开战,不然那两个老头子就不能明面上动她了。 “弯弯。”栖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你怀着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道君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去了上清宫,他只要略施小计找人绊你一下,撞你一下,那可是大事儿。” 弯弯笑了起来:“道君又不是爱惨了天君,死去活来想给他生孩子,他不会对我的孩子做什么的。即便做也是吓吓我而已。”道君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逼长生叔叔就范而已,她不信他真能逼着自己堕胎不成?“我现在就是去看个热闹,有热闹不看,实在是太可惜了不是?”她又想了想,“栖梧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 嫣然和栖梧都如临大敌,而真主弯弯却很镇定,甚至还在开玩笑,房里的气氛也倒是缓和了一点,嫣然女君放松了下来,想想弯弯说的有道理,弯弯要是在上清宫出点什么事情,就是逼南极北极造反啊! “容儿,我陪你去。我们小心点便是了。” 弯弯点头,嫣然就扶着弯弯去了上清宫。 三清之中最热闹的就是老君的太清宫了,谁有给什么头疼脑热的都要去太清宫请金木水火土五位星君或者是太清宫门下的徒子徒孙们诊治了。因此太清宫每天都都是门庭若市的,几乎就没有安静的时候。而最安静最没有声音的便是这灵宝天尊的上清宫了。 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回去上清宫,出了灵宝天尊的几个徒弟以外,旁人都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上清宫。这上清宫可以说算得上天宫中的“冷宫”了。 弯弯上次被绑了来过一次,来去匆匆的也没看仔细,这回她倒是慢慢悠悠地走着,充分使用了她孕妇地特权,走走听听,欣赏着上清宫的景致。这里虽冷清,不过四处的装饰可比太清宫华丽多了,到处都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的。 太清宫终日忙碌都不知道忙出了些什么,每天给人治病,老君还能穷成那样。弯弯心里腹诽了老君几句,她前面没多少路,急匆匆赶着路的某人打了个喷嚏。然后才进了正殿。 “这道君可真有钱,你看着玲珑石,可是比万年寒玉还之前的东西,他竟让就那么放在那儿做盆景。” 嫣然女君已经被弯弯这种笃定地心态给感染了,也道:“可不是,西方有多有钱你根本就无法想象。四方帝君种最有钱的就是勾陈宫了。” “南极和北极都是一群光会打架的大老爷们,就不会赚钱,不像极皇帝君手下,各个都是财神爷。”弯弯感叹道。 嫣然神女被她都笑了:“也不全是,西方土地富饶,不像南极北极全是冰天雪地的,荒无人烟你让人去那里赚钱了?” 弯弯想想也是:“这真没法子,北极和南极实在太冷了,人都不想在那儿待着。” “就是,所以西方有钱是应该的。不过西方再有钱也不及后土宫有钱,崇安据说都没开后土宫大大宝库,只动了她娘亲的私库都过得那么舒坦,甚至能帮天君养着天宫了。” “这么有钱?” “那是,后土宫其实是超脱四方帝君之上的和天宫并列的,不过崇安和她母亲都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也没办法了。” 弯弯心里有些痒痒,现在她觉得自己那么多钱财放在别人那里实在是太不舒服了,一定要早点想法子拿回来才是。 两人走得再慢也到了正殿了,由守门的童子通报了,两人便走了进去。 屋里已经坐着一脸淡然的元始天尊,笑嘻嘻地灵宝天尊,还有一脸不淡定的道德天尊。三人分别坐在上首的三个座位上,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一些小点心和茶水。看样子倒是像在闲聊,而不是要闹出什么大动静。 这么一下子见到三位天尊,弯弯可以算是近几千年或者是几万年的第一人了。 “容儿见过几位天尊,不知道今日这么急匆匆找容儿来所谓何事?”弯弯盈盈行礼,笑道。 主人灵宝天尊还没开口,老君已经道:“你怀着孩子呢!小心点,不必在意什么虚礼了!四目还不快给清容神女还有嫣然女君看座。”反正他就是偏心弯弯偏心到了北极去了怎么着,他才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还是弯弯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要紧。老君心里这么想着,说起话来也是分外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感觉。 灵宝天尊和元始天尊都知道这个师弟,也不和他计较。四目星君虽然有迟疑,灵宝天尊不阻止,他也不敢公然违逆老君的话,老君虽然没有什么势力,合适人家辈分在那儿,他一个小小的星君自然不敢当众给他没脸。四目星君赶紧指使这两个小童子给弯弯还有嫣然女君上了座。 ” 第140章 三堂会审 第140章 “容儿这次找你来只是想让你解释一下,前些日子你说你被大地之母抓去了后土宫,那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开口的是笑呵呵端着茶的灵宝天尊。 “道君都说我,我是被大地之母抓去了后土宫,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弯弯在嫣然女君的搀扶下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嫣然女君也自己坐了下来。 “可是后土宫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灵宝天尊道。 “二师兄,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老君插话道:“后土宫和容儿不睦众人皆知,后土宫几人铁了心要陷害容儿,那些人的话又如何能相信。” “小三别插嘴!”元始天尊瞪了老君一眼。 老君却一点也不怕:“我说实话,大师兄二师兄,只准你们这么明显地偏帮这后土宫,就不准我帮着容儿说几句啦?” “胡说什么,我们哪里会偏帮后土宫,找来清容神女也是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堵住悠悠之口。”元始天尊一向善于说这么义正言辞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不过今天确实说的有几分真心。 老君还要再说,弯弯已经开口了:“道君既然这么相信后土宫的人的话,找容儿来对峙做什么?容儿能说的不过就是那些话,道君若是不信,容儿也没法子。”她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道君笑咪咪道:“本座自然也不会只听信后土宫的一面之辞,今天原始天尊和老君都在,你也看到了老君是多护着你。本座再如何也不会屈打成招不是?不过……”道君顿了顿,还没继续说下去,却听此时殿外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路跪倒的侍从们,天君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师尊,两位师叔。”他喘着气向坐上的几位长辈行礼。 弯弯和嫣然女君起身向天君行礼,天君赶紧扶住了弯弯:“早上不是还说不舒服吗?有没有受到惊?别怕我来了。” 弯弯还没说话,老君冷哼一声:“反正在你眼里什么都比容儿重要了,既然如此,你还是继续去处理你的家国大事去吧!这儿没你什么事情。” 天君知道老君是向着弯弯的,虽然老君对他态度一直很差,他至始至终都十分恭敬:“重华来迟了,是不好。”他拱手道。 元始天尊脸上挂不住了,他们毕恭毕敬地请了弯弯来还好生招待着,自己这个徒弟怎么一来就是怕他们吃了弯弯?道君便算了,本来就是个不安好心的,他这个师尊也这般?重华这也实在太不给他脸面了吧? 他咳嗽了一声:“重华,我们只是叫容儿来问个话,又没拿她怎么样。” “师尊,弯弯怀孕一来脾气不好,重华,担心弯弯冲撞了几位长辈,有什么事情要问的就问重华吧!弯弯的事儿,重华都知道,重华都能代弯弯回答了。”天君拱手向三位长辈行礼。 “天君稍安勿躁,不必担心,今日,我们几个老骨头叫着丫头来,也只是为了弄清事实,不想委屈了这丫头。你这样一味地拦在她的面前,不让我们把事情说明白了,外人见了只会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反而是委屈了这丫头不是?”道君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天君却根本不接他的话:“重华一直以来说得都是事实,后土宫那些人都是居心叵测,他们意图绑架弯弯不成,让她逃了出来,就编造了那些话来诬蔑弯弯。这是重华亲眼所见。” “所见不一定都是事实,金虹女君的证言,天君也是看过的,这么详实,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有人证。天君难道不考虑考虑?”道君道。 “不用考虑,我相信弯弯。”天君正色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重华就带着弯弯下去了。” 道君和元始天尊的面子都不那么好看了,老君却觉得解气,已经笑着起身了:“重华赶紧带容儿回去,我顺道跟你们回去给弯弯把个脉。” 道君终于冷下了面孔:“小三,你的事情还没说完呢!上次问你这丫头怀孕的时间,你支支吾吾不肯说,你今天就对着师尊的在天之灵把这事儿给我说说清楚了!” 老君和弯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气焰就弱了:“容儿怀了有将近三个月了。” “三个月?”道君又恢复了平静:“要是有三个月了,依着崇安的性子肯定在后土宫中就发现了,然后便是直接就想法子拿掉了,为何会一直留到现在?” “崇安没发现呗。”老君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悠闲躲闪,手指还不停地绞着自己的袖子。 “小三,三年前,可是你带着这丫头逃出天庭的。你对这丫头,是什么心思,你和师兄说说吧?”道君笑着拉住了老君的手。 元始天尊的神色一下子从刚才的看戏变冷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老君对弯弯的想法。之前他一直笃定没人敢绿天君,可是老君却不一样了。若是孩子真是老君的,他帮着弯弯遮掩,那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我……”老君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说话也结巴了起来:“那金虹女君什么水平?比我的徒孙都比不上,她的医术如何能和我比?” “我没问你,医术的问题,我只问你对这丫头的心思。今天你可是比重华来得都快,我和师兄可没想到要请你来。”道君似乎抓住了什么,越发得意了起来。 “二师叔,你别说了,这孩子是我的。”天君站了出来:“这孩子只可能是我的。”他看了一眼弯弯,眼中没有丝毫的怀疑,转向道君的时候更是充满了坚定:“所以也请师叔不要再说这样诽谤我的孩子的话了。” 一直沉默的元始天尊此刻开口了,孩子他想要,但是前提是必须是天君的,“重华,这关系到天族血脉,不能有丝毫地含糊。这样,现在你们的婚礼暂时推迟,等到孩子生下来了,即便孩子不是你的,为师也不会拦着你娶清容神女的。” “不,婚礼绝对不能推迟。师尊孩子就是我的,我不能让孩子出生的没名没分。”天君这次也很坚决。 弯弯看着他此刻坚定的神情,还有那笔直的背脊,鼻子一酸,当日他也能如此和元始天尊说话那该多好,也许她们的那个孩子就不会永远消失在了那个冰冷的夜晚了。 “重华!”元始天尊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怒气:“师尊不是不让你娶她,只是晚一些。” “师尊,重华错过一次了,不会再错第二次了。重华知道,这孩子一定是重华的。重华不想孩子以后恨重华。也不想孩子的母亲因此心寒。”他说着,紧握弯弯的手又紧了紧。 弯弯此刻眼睛已经通红了,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她已经就救不回她的孩子了,也救不回桃桃,治不了已经疯了的安娜还有至今仍怪着自己的阿兰,还有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两人的僵持而变得诡异地沉默,道君开了口:“重华,你的深情厚谊,我们都看到了。也真是因为这样,师叔才不想让你被人骗了伤心。”他顿了顿,转向了四目星君:“去把那个北极来的侍女带进来了。”如果可以的话,道君是十分不情愿浪费这么一颗棋子的,要知道这么多年,他往北极安插了这么一颗棋子是费了多大的劲。此刻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弯弯眉头挑了挑,又是侍女,北极也能进乱七八糟的人?看来真的就不能用这些人!回去她一定要把北极天宫好好清一清。 “后土宫的人说话,你们不信,北极天宫的人总不会作假了吧?”道君淡然道:“这是清容神女的贴身侍女春归。” 弯弯这次是彻底失望了,春归是她的父君安排给她用的人,没想到还能出纰漏,看来侍女这东西真的不能用。 不一会儿四目星君领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参见三位天尊,参见君上,参见神女。”春归低着头不敢抬脸。 道君开口问道:“春归,你且说说,前些日子,你家神女是怎么回了北极天宫,又带回了两个凡人又离了北极天宫的?” 弯弯大脑飞快地运转,春归是自己的贴身侍女,这些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神女……神女……”春归颤颤巍巍道:“神女您不能再骗天君了,孩子是您和阿兰的,你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身孕,是您怀了孩子之后,才说要给孩子一个身份才又去了后土宫。还特意让司医准备了能瞒过有身孕的药。所以后土宫的人才不知道您怀孕了。” 这春归完全是在瞎说,弯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想好怎么回答,天君已经道:“一个连自己的主子都能妄言的奴婢,能指望她说什么真话?师叔您也不必枉费心急了,重华是不会相信的,重华还有事情要处理这就带着弯弯走了。” 弯弯没想到天君能相信自己到这一步,现在连反驳的话都懒得想了,被天君牵着就往外走。 元始天尊怒而起身:“重华!你若要此时娶她,便拿了孩子,否则便是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不然你就踩着本座的尸体娶她吧!” “师尊!”天君停下了脚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元始天尊却看向了灵宝天尊:“老二,不管你什么心思,这件事到此为止。崇安即便这次没错,她往日的过错也够她在锁魂台待上几万年了。这事儿没有翻案的可能,到此打住了。”然后元始天尊锐利地目光又看向了老君:“小三,无论你什么心思,你都给我收起来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该想该做的,别淌进来了。”又迅速转向了弯弯和天君:“重华,为师不拦着你娶她,但是,要么推迟,要么拿掉孩子,这点为师绝对不妥协,否则……你们两个的好日子,便是本座的忌日。” 弯弯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老家伙要是这么轻易肯死就好了,嘴上却不可能说什么,只是低泣道:“君上,是弯弯的错,弯弯牵累了您,还有我们的孩子。君上,弯弯不敢奢求加入天宫,只想安安静静生下我们的孩子。旁得弯弯什么都不在乎。” “弯弯……”天君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此刻却真是两难,一边是委屈弯弯和两人的孩子,一边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的坚持。 “重华!你是不是男人!!”老君怒而起身,又指着元始天尊骂道:“你个蠢货就被人玩死都不知道!” “小三!”元始天尊怒喝道:“怎么说话的。” “君上……别为了容儿为难了,容儿不嫁进天宫便是了。”弯弯哭得更厉害了。 就在此时,又是一阵匆忙地脚步声,却听门外的侍卫们紧张道:“保护正殿!保护正殿。” 众人都是一惊,这可是天宫!还有谁能不要命到闯宫?还是闯三清之一的灵宝天尊的上清宫,这是不要命了?还是不要命了?还是不要命了? 天君赶紧把弯弯护在了身后,三位天尊也警惕了起来,起身祭出了法器。 却听一阵女声哭道:“三位天尊,臣女有要事禀告!臣女有要事禀告!” 一个侍卫急匆匆走了进来:“是后土宫的青莲元君,哭着闯宫,说有要事禀告。” “青莲元君?”众人心里都各自猜测原因,当然多半觉得她是来给后土宫求情的。 “不见,没什么好见的,后土宫的人通通给本座赶下去!”天君现在对后土宫的厌烦到达了顶峰了,根本不想再听后土宫的人说话了。 “君上,青莲元君好歹是老母神留下来的人,要是见都不见一面怕是不好吧?”道君笑道,他巴不得对弯弯不利的证据越多越好,而且青莲元君这么一闹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也好:“不如我们便见她一见,听听她要说什么。” “师叔,我师尊的话也很明白了,这事儿不管如何揭过了不可能翻案了,而我也坚定地相信弯弯,所以青莲元君没有必要见了。”天君的言下之意很简单,就是让灵宝天尊就歇着吧!别没事找事了。 弯弯给老君使了个眼色,老君不怎么明白,却想起前几日弯弯让她送信给青莲元君的事情,立刻会意:“来都来了,见见也没什么,顺便堵了她的嘴,让她别出去乱说。 第141章 后土宫的浑水 第141章 青莲元君被请进了正殿,她的脸上还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泪痕,头发也在刚才和侍卫们的推搡之中散落了。 “见过三位天尊,见过天君,见过清容神女。” “青莲,你这么莽撞地闯上清宫可不是你一向的作风。”道君开口道:“你有什么要说的,说吧。” “禀道君,青莲今日斗胆闯宫为了两件事。今日得知三位天尊因为后土宫的缘故请了清容神女来问话,青莲知道了,内心实在忐忑。只想来问清容神女伸冤。”青莲跪在了地上,重重地叩头。 除了弯弯,众人听了这话都是大惊,青莲元君可是后土宫的人,如今却站出来咬自家主子,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春归说到底就是个北极天宫中的侍女,她说得话,几位天尊信了便是证据,不信便是狗屁,可这青莲元君确实后土宫的实权元君,可以说是真正掌握后土宫的人。那她现在站出来说这样的话,意欲何为? “哦?元君细说。”天君来了兴致,乱得是后土宫,他看着他们斗得越厉害才越开心。 “清容神女是被崇安神女绑架的,碧霞元君和金虹女君都参与到了其中。两人原本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清容神女,却不想被神女逃脱了,这才狗急跳墙,诬蔑神女。臣女也有罪,没能及时发现碧霞元君和金虹女君的阴谋,害得清容神女差点为此受伤,是臣女的过错,臣女认罪。”说着她又重重地把头叩在了地上。 “青莲元君,你可知道你再说什么?”道君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臣女知道,臣女所说句句属实,金虹女君所说的话都是谎话,她和碧霞元君一通密谋诬蔑清容神女就是为了遮掩两人绑架清容神女的事实。臣女知道此事之后实在忐忑,生怕几位天尊为此伤害清容神女,那我后土宫的罪过就大了。” “师尊,两位师叔,重华说得没错吧!这一切都是崇安的诡计,她想要做的就是陷害弯弯!”天君立刻来了精神,似乎抓住了什么一般:“师尊弯弯是无辜的,她是受害者!” 就在这时,刚刚还言之凿凿说弯弯说了谎的春归,颤颤巍巍地普通跪在了地上:“天尊饶命,天尊饶命,春归不该撒谎的,春归……” 连关键证人都反水了,道君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精彩:“春归你胡说什么呢?” “还请天尊为春归做主,碧霞元君派人抓走了春归的父母,逼着春归出来做假证,春归……春归实在害怕。”春归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 “那你现在又如何不担心你的父母了?”道君厉色道。 “师兄,你也看到了,谎言已经被揭穿了,她要是再执迷不悟,也是死路一条,当然得说出来了,然后求大师兄和您的庇佑了。”老君笑得开怀,没有什么比看自己这个阴险的二师兄被人打脸来得更爽的了。 “来人把这个丫头给我拖下去!”道君暴怒道。 元始天尊轻咳了一声:“容丫头的事情先放一下,青莲你说你有第二件事情要求我们是什么?”元始天尊心中的疑虑并没有解除,现在也不想讨论弯弯的事情。 “请前三位天尊为我家母神,还有静澄神女作主。”话音刚落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奇怪,前几日青莲元君上天宫就哭了几回母神了,现在竟直接求到他们面前了。 到了此处太上老君已经明白了,这青莲元君是友军,既然这样,那他还是要助攻一个的,“青莲有什么话你只管说,两位师兄和本座今天在这里,你有什么冤情说出来,我们会替你作主的。” 老君开口了,上头的两位此刻难道还能说,这是你们后土宫的事儿,我们不想管吗? 天尊只好咳嗽了一声:“青莲元君但说无妨。” 青莲元君眼中满是泪水,泪如雨下地哭诉道:“当日母神走之时,臣女便怀疑其中有诈,之时一直找不到证据,只好一直隐忍,按捺不发。静澄神女不在,后土宫不可一日无主,只好让静汶暂代大地之母的神位,后来静汶也走了,便让崇安暂代,这些年,臣女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静澄神女的下落。” “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天尊道。 “就在近日,臣女收到了后土宫传来的消息,上一代皇夫也就是静汶的丈夫楚寻回来了,带回了京城神女的消息。” “楚寻回来了?”众人又是一惊。 “正式,静汶去世之后,楚寻便离开了后土宫云游去了,过了这些年,原来他一直都在找寻静澄神女的下落,如今他回来了,还带回了静澄神女的消息。静澄神女,神女她……”青莲哭得更加厉害了,“神女她被人残忍的杀害了,早在多年前便离世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谁那么大胆竟敢残害神女?”老君开口问道。 “那人,那人便是静汶!”青莲咬牙切齿道:“皇夫寻来了当年静澄神女的贴身侍女,她当时被静澄神女还有神女的夫君一通藏了起来,她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就是静汶用毒药残杀了静澄神女和她的夫婿。” “这……”三位天尊都沉默了,这事儿关系是在太大了,他们也要慎重考虑。 “三位天尊,那宫女还说当日静澄神女和他的夫婿之所以让她藏起来,是因为她护着神女的女儿,小神女那时候实在是太小了神女担心她也遭了毒手便让那宫女护住了小神女躲了起来。” “所以,你们现在是找到小神女了?”天君有些猜到了青莲今日的意图了。 青莲迟疑了片刻:“还没有,宫女说当日她被静汶派去的人追杀,不敢带着小神女,只得把小神女托付给了一个朋友,那朋友如今也断了联系不知所踪了。青莲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会找回小神女的。” “青莲,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活着还是个问题,你也说了后土宫不可一日无主,况且那些事情也都是静汶的过错,崇安并没有做什么,我们也不能因此对崇安作什么。”元始天尊淡淡道,在座几个都是了解他的人,原始天尊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往往这话一出,潜台词就是,要开始谈条件了。后土宫的浑水,天宫可以参和,但是前提是你青莲元君许下足够多的好处。 “天尊,静汶母女丧心病狂。臣女这边还有证据可以证明,当日母神之死也是静汶一手促成的。还请三位天尊为母神和静汶神女做主。”青莲元君想得确实借天宫的手除去崇安和以崇安为首的碧霞元君一派的人,却也不想给天宫什么好处。 “这可是后土宫的家事。”元始天尊微微摇头。 老君此刻对自己这个师兄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他大师兄可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不要脸。当日静汶死前是托人来送了元始天尊钱的,这事儿他是知道的,所以后来天宫便算是默认了崇安承袭神位的事儿。如今他有拿着这事儿和青莲元君谈条件。老君算是明白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只能炼丹了。 道君此刻沉默不语,如今后土宫中崇安一系的算是投靠了他了,他肯定不会舍了自己人去帮一个目前对自己态度根本不明确的青莲元君。但是这事儿天宫若是不插手,让旁得人插手了,那他们可不是吃亏了?而且,现在道君十分肯定,这事儿只要传到了南极去,南极肯定立马站队青莲元君,连带着北极也是站在青莲元君这边的,谁让崇安老和人家紫微帝君的心头肉过不去呢? 这么一来掺和进去了,风险肯定也很大。 老君头脑简单很多了,这事儿肯定得帮青莲元君,谁让是自己人!“师兄你可不能这么说,天宫和后土宫从来都是同气连枝的。母神和师父又是极好的朋友,后土宫遇到了这么大的不幸,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如今连一个主事人都没有,咱们天宫责无旁贷!一定要帮一把后土宫。” 元始天尊现在恨不得直接把自己这个师弟踹出去了,他看不出来他想要谈条件,想要坐地起价,想要给天宫谋福利吗?天宫又不是善堂,要都像他这样只知道胡闹,这么一大帮子人早喝西北风去了。可是他元始天尊的尊严却也不能放下,他轻咳了一声:“此事事关重大,青莲元君还是慎重。小神女现在也是下落不明,如若立刻废除了崇安的大地之母之位,后土宫无主,只怕会引人觊觎,到时候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旁人便罢了,我后土宫上下绝不能容忍一个杀害母神和静澄神女的人的子女坐在后土神祗的位置上,还请天尊成全。” “青莲元君……”沉默良久的天君开口了:“此时兹事体大,确实不能轻易做决定。如今崇安被囚禁在锁魂台已经心痛虚设了,她手下的人碧霞元君也已经被关押了,金虹女君……掀不起什么大风浪。青莲元君却在后土宫能做主的。不如暂时维持现状,等元君找到了小神女,到时候天宫再出面,一锤定音,也免得引了别人的觊觎。” “君上……”青莲元君还欲说什么,却收到了弯弯的眼神,这事儿只能先到这里了。弯弯不愿意暴露她的身份,更准确的说是她还不能完全相信青莲元君,和他们上一条船。 “重华的想法甚好,本座也觉得这是个法子,青莲,这事儿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小神女。”元始天尊点头道,心里想的却是,今天在这里有自己那个搅屎棍子师弟生意是肯定谈不成的,还不如过些日子,约了青莲到自己那儿慢慢谈。 “青莲一定抓紧时间找小神女,到时候还请三位天尊一定替母神主持公道。 道君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青莲元君也不要偏听偏信,还是要多查实。楚寻消失了这么就突然又出现了,只怕目的不单纯,青莲元君还是想明白的好。” 青莲元君现下已经完全猜透了天宫三个老家伙的态度了,元始天尊就是给钱什么事情都好说,灵宝天尊却是反正我不信你,唯一无条件支持自己的道德天尊老君却是个炼丹的,没实权。果然天宫是不能信的,还好她早有准备。这次上天之事故意示弱而已,后土宫的事情那就要沦落到要天宫来主持大局了?青莲元君心里不屑。 青莲元君心里想得却都是弯弯怀孕的事情,这么一个结合了天地血脉的孩子,她是十分期待的,若是弯弯真能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回归后土宫,那再过几万年也许都没天宫什么事情了。憋屈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了振兴地希望,青莲元君的眼角忍不住有了一个弧度,这个弧度因为她的伏地叩头而被掩盖了,没有人察觉。 元始天尊最后虽然还是没有再婚事的事情上松口,也也有了松动,给了天君希望。离原定的婚礼还有一个月的事情,他还有机会劝自家的师尊。 弯弯跟着天君回了凌霄殿,便撅起了嘴:“今天道君说得那些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弯弯……” “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觉得这样就是为我好吗?” “弯弯……我根本不信那些话,为什么要让那些话污了你的耳朵?” “你不告诉我,今天那些话不也污了我的耳朵?” “弯弯……” “我早就知道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天宫这种地方,你觉得瞒得住谁吗?我出去走一圈就什么都知道了。” “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子?” “你觉得我会说出来,让你去找人家麻烦吗?”弯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君上,这次我若不是提前便知道了,今天被这么叫过去才是要发懵了。” “弯弯……道君故意派人拖住了我,我……”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不怪你。既然,你不能做到365天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没有缝隙地护着我,就不要想着瞒我什么事情了。我需要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才能保护好自己。否则,就是只能坐着等死。” 第184章 验证身份 第142章 “弯弯,我……”天君一时语凝,心里的歉疚之情更深了。 “君上……”弯弯露出了一个笑脸,搂住了天君:“君上,要做天君的女人,这些不都该是要自己承受的事情吗?这样才配得上做君上的女人。” “弯弯,我……是我没用……” “君上别胡说。”她钻进了他的怀里:“君上,我累了,你哄着我睡觉……” “三堂会审”之后过了四五天,青莲元君终于在老君的宫中见到了弯弯,两人都是“偶然”去到太清宫找老君看病的,遇上了,便说了两句话。 “神女近来可好?得知神女腹中有了小君,特意准备了一些小物件送给小君了。”青莲元君很和善地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口袋,交到了弯弯手中。 “青莲元君费心了,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生呢,而且也不一定是小君,指不定就是个小姑娘。”弯弯笑了起来结果了那个口袋:“多谢元君这次前来相助。” “神女这说得是什么话,能帮到神女,这是老臣这一辈子的期盼的事情。”青莲元君笑得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后土宫老臣都准备好了,只等神女回来了。” 弯弯却笑了起来:“后土宫责任重大,弯弯现在能量却太少了,担不起后土宫的担子,还是要辛苦元君几年,等弯弯大点了再筹谋不晚。到那时也不怕有心之人觊觎了。” 青莲元君叹了口气,她知道弯弯这是还没有相信她,只凭她紫微帝君养女的身世,背后就站着北极南极两方了,又加着后土宫,三界之间还有谁敢觊觎她? 弯弯却有些猜到了青莲元君的想法:“元君我这话并非推辞,如今天宫和西方正斗着法,我们就看热闹就好了。若是此时我的身份浮出了水面,天宫和西方得知我们三方竟成了一家,你觉得天宫和西方会放任我们做大吗?到时候天宫和西方勾结在一起,我们虽然不惧,也是不少的麻烦不是?” “神女说得有理。”青莲元君细细想来倒真是这么个事儿,他们就该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好的选择。 “元君,我的身份旁人知不知道看不看着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可我,而我认可你不是?”弯弯笑着握住了青莲元君的手。 青莲元君大悟,立刻跪地:“神女说得是,是老臣迂腐了,老臣对神女一片赤诚。” “这便好了,来日方长。” 两人各自得到了满意地答案便散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老君并没有在场,但是这几日的事儿加一块,他这么略一思忖便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青莲元君竟然站在了弯弯这边,又和弯弯有这么多私下的往来,原因呼之欲出了。 “容儿,所以后土宫的小神女是找到了是吧?”老君摸着自己的下巴戏谑道。 “炼你的丹药去。”也不否认,弯弯笑着翻了个白眼。“现在我还没完全信任她。” “噗,为什么不信她?” “总觉得这事儿太离奇了。” “这事儿你要确定也很简单,后土神祗一族血脉传承很神奇,旁得家族孩子有时会随了母亲的血脉,有时会遂了父亲的血脉,但后土神祗一族的强大血脉永远不会被父系血脉影响,只会沿袭母族的血脉,而且这种沿袭只穿女不传男,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六御只有后土宫是母神了。” “阿乐你说什么,后土宫血脉传承一定是母系的?” “没错,一定是母系的。” 弯弯的颜色凝重了起来:“后土宫的本体是什么?” “木莲,后土神祗的本体是一株木莲。” “可……我遂了我父亲,我本体是菩提果……” 老君也思索了起来:“所以……青莲元君在撒谎?” “要是你说得不错的话,就只有这种可能了。”弯弯的头又开始痛了,她想不明白,青莲元君撒这个谎的动机到底在哪里,而且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对她那么熟悉,还有那个菩提叶,真的不是仓促之间就能有的。就是她去见青莲元君都是一个巧合。如果这一切是有人提前布置的话,那这个人得有多大的能耐才能控制这么多的人的举动,最后导向她去找她这样一个结果?“可是她骗我做什么?有什么好处?” “他,不会是想要利用你的势力扫清崇安的势力,然后自立吧?” “这……”弯弯迟疑了,这样的原因很真实,也很实际。“可是我认识她的经过她巧合了,她如何能控制这么多巧合?”弯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老君说了一遍。 老君也想不明白了,“照你的说法,这一切其实都是巧合,她根本来不及准备那么多道具啊!” “就是呀!” “那个菩提叶还在那么?” “喏。”弯弯从怀里拿出了上次见青莲元君的时候她给她的那个玉质的菩提叶。 老君拿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弯弯,血脉这东西,有时候又不完全和本体挂钩,有时候继承了父亲的血脉,也有可能就继承了母亲的本体,这都是可能发生的,这事儿,我也想不明白,不好直接下定论,你不如何长生帝君说说,问问他的主意。” 弯弯沉吟了片刻:“那我还是写个信给长生叔叔吧!” 长生帝君写给她的回信内容很简单,却让弯弯醍醐灌顶,这么直接的法子,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她真的是静澄的孩子,照后土神祗的血脉而言她是能直接继承后土之力的,若是她能继承了青莲就没有撒谎,否则那就只能对不起青莲了,想要钻她的空子,恐怕是不能够的。至于继承后土之力的法子,长生帝君既然也一并告诉了她。 “长生叔叔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继承长生之力的方法,这么隐秘的事情他都能知道。”弯弯对自己这个叔叔越发觉得可怕了,他实在藏得太深了,还好他们是站在一边的。 “长生帝君就不是什么好人。”老君瘪了瘪嘴,心里还是不服气的,自己好歹是三清之一,虽然他的年龄是比不过如今在位的一干帝君们,甚至也就只比天君大了没多少。“你现在就是在与虎谋皮。” 弯弯噗嗤笑了出来:“你倒又知道了。” “这法子还是有风险,要知道后土之力,若是不是有后土血脉的人继承了是会出大问题的。静澄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对哦。”弯弯又有些丧气了,“那我不是还不能确认青莲元君说得真假?” 老君无奈的点头,两人又泄了气,干脆也就这么拖着了。 再说春归因为做伪证直接被天君抓了起来,最后畏罪自杀在了天牢里,可是弯弯却收到了长生帝君的信,告诉她,春归已经平安回南极了,弄了半天,春归就是个“双面”间谍。春归很聪明,刚刚从勾陈宫来北极的时候,确实瞒过了众人。但是紫微帝君虽然不怎么管事,可以说是根本就不管事,却是个极其敏感的人,他很快就感知到了这个小宫女的不对。 接下来他就去了解了这个小姑娘的故事,小姑娘家在何处,又是如何来到的北极云云。最后她把查到的这一切都摊在了春归的面前,并且把她的父母家人都从勾陈宫手中偷偷换了出来,紫微帝君就给了春归自由,让她去浪迹天涯去了。 春归却不愿离开,安顿好了家人之后,哭着喊着一定要终生伺候着紫微帝君来报答帝君的恩德。 紫微帝君向来是个心大的,就准了。长生帝君却是个心思活络的,知道了这事儿之后就让春归继续保持着和勾陈宫的联系。在这之后两位帝君都是大忙人,哪有功夫管一个小宫女的琐碎杂事,渐渐把这事儿给忘了。春归因为人从面又吃得起苦,自然而然地就被选做了弯弯的侍女。没想到的是,如今却派上用场了。 弯弯知道了这事儿,心里却有些开心了。春归几个都挺忠诚可靠的,三年多了,她已经慢慢开始接受他们是她自己人的事情了,若是现在春归突然反了,那么弯弯回事极其伤心的,甚至她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侍女了。 但是春归却用行动证明了,她是可信的。弯弯很高兴,毕竟人都是喜欢积极向上,让人高兴的事情。很少有人会去喜欢尔与我咋的阴谋诡计。 天君在玉清宫跪了一夜,元始天尊终于开口准了两人按时成婚的事儿。弯弯知道了并不高兴,她反倒希望元始天尊能死活不开口,那么接下来她的事儿就少多了。没办法,鱼儿不上钩,她只好另做打算了。 弯弯这回的切入口是她自己,怀孕之后,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越来越不舒服,甚至出现了很多“老病根。”天君着急上火,每日里都亲自来老君这里请老君去给弯弯看病。 老君这意味深长地道:“弯弯这些都是后遗症。” “后遗症?”天君不解。 “三年前,师兄几次三番要对弯弯下杀手,虽然没能成功,弯弯活了下来,却也伤太深了,连我也无能为力。”老君的表情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当然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弯弯虽然几次都伤很重,不过她体质特殊,伤只要好了一半都不会留下什么病根,这三年又这么大补特补了,身体反而比那时候还好上了一些。搞得老君为了这次装病也是费尽了心思,不知道配了多少种药,才把她的脸色“调养”得这么难看,身体却倍儿棒。 “三年前?师尊他……”天君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一直都故意地自欺欺人,把弯弯受得那些伤,都归结为,被误伤的,师尊只是想抓住弯弯,却没有想把她置于死地。他没有去细查,也不愿意去细查。他不想得知真相后的自己,觉得:师尊竟然是这么恶毒的人。 然而此刻他无法再逃避那些事儿了,现在,弯弯竟然都还受着三年前留下来的苦。 “重华想知道详情吗?”老君叹了口气,重华虽然现在已经改了很多,但是他实际上还是不愿意承认元始天尊是那样的人。 “师叔……” “我知道你和你师尊的关系,但是,当年的事情,对弯弯的伤害太大了,而且,弯弯是无辜的。那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加在她身上的欲加之罪。”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便给弯弯翻案了。可是……” “你还是不愿意相信你师尊的事情?即便你被托塔李天王所伤,你也不相信你师父是那样的人?”老君冷哼一声。 “师叔……” “该说的我都说了,也不怕你生气,若不是弯弯一心扑在你身上了,我愿意带她走,再也不掺和到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混事里。”老君没好气道,这是他心里的真实写照。 “师叔……” 老君不再愿意和天君对说话,去了凌霄殿给弯弯看了病便回去的了。 弯弯的身体越来越“差”,越来越“差”到最后竟然连老君都束手无策了。 “如今之后师兄哪里的九天玄玉能救弯弯。”老君叹了口气。 九天玄玉是元始天尊权柄身份的象征,也是三界至宝,这是一个几乎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东西。但是这东西却也很神奇,二十万年内只能用三次,如今已经被用了两次了,第一次是就谁他不知道,上一次是用来救重华的母亲,也确实救回来了。但是重华的母亲那病却是真的药石无用的,只好了一回之后便又反复了,最后重华再去求九天玄玉,元始天尊却不肯给了。 所以这二十万年内那九天玄玉只有一次能用了,若是用了剩下的几万年元始天尊就没东西可以保命了。这也是故意给元始天尊出难题了。他是肯定不会把自己这能够续命的宝物拿出来给弯弯用了,在他眼里还是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第185章 神医 第143章 “师尊……”天君知道要元始天尊拿出九天玄玉来,元始天尊会给的几率不大,但是他还是带着一线希望去找了自己的师尊,希望他能伸出援手:“弯弯的病,如今老君说只有九天玄玉能救……” 元始天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窗中一股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了玉白色的帷幔,元始天尊缓缓起身走到了床边,关上了窗:“重华,为师不是小气,只是接下来还有五六万年,可这九天玄玉就只能用一次了。” “师尊,重华知道为难师尊了,只是,弯弯腹中还有我的孩儿……”天君重重地在地上磕头:“师尊……” “重华,为师不是只想着自己,为师想着的还有你。魔族如今的情况,谁都说不好,万一……” “师尊……” “法子还是会有的,为师明日去见见老君,若是旁得东西,为师绝对不会吝啬,只是这九天玄玉,为师不能答应你。” 天君自知无法,也只好作罢了。又求到了老君的面前,“师叔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把我的修为渡给弯弯可以吗?我渡一半给她!便是我和她共命都行。” 老君摇头:“我只能尽量拖,如今却也没有别的好法子,若是实在不行,只能拿掉这个孩子了。” “拿掉孩子,弯弯就会没事吗?” 老君默默点头,然后盯着天君:“那样的话,弯弯可能永远不能有孩子了,而且,而且……将来会落下病根,寿元……有损。” “就没有万全的法子吗?”天君焦急道。 老君一字一顿:“九天玄玉。” 天君便如泄了气的气球:“我再想想法子,去求求师尊,老君,您这儿也都想想法子,还有长生帝君那儿,能不能请他也想想法子?” “我能做的绝对不会有所保留。”老君不再多说。 晚间老君又关上了门,屏退了所有人要给弯弯施针,而实际上,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壶果酒,给弯弯和自己都倒了一杯:“喏,尝尝,今年新酿的,在桃树下埋了三个月,你看如何?” “还成,勉强能喝,每天躺床上装病装得我真快病了!” “这不是你自己要找得事儿吗?明天我师兄找我去说话,我又得挨批了。” “噗,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要他的命根子?” “还不是为了你?不过这事儿确实也是为难重华了,我师兄不会给的。” “不为难我就不让他去做了。”弯弯的嘴角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对了,那九天玄玉真的已经用满两次了吗?” “嗯,用满了,上一次是重华的娘。” “再上一次呢?” “再上一次?我哪能知道?那是我师兄的东西他要拿来救谁是他的事儿,又不用通知我,我就知道重华再去借的时候,师兄就说已经用过三回了,不能再借了。”老君又道:“你也真是毒,我师兄这次要是肯借了,重华就得怨上次他娘亲的时候,我师兄怎么就不肯了,要是不借那就更怨了,娘亲不借,老婆孩子又不借。”说着自个儿也笑了起来,“这不是戳重华的心窝子吗?要是我,我也心里难受。” “弯弯笑道:“你师兄说已经用过两次了,就真的用过两次了吗?” 老君一愣:“你是说……” “若是有人得了重病,会不找你看看有没有法子治就先跑去找元始天尊要九天玄玉用?”弯弯又继续道,“即便是那人去找了元始天尊,他会不找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就直接上九天玄玉?你师兄能那么大方?” 老君这么一想,是呀,九天玄玉这种一共就三次,还用一次少一次的东西,他师兄能那么大方,当一次性筷子用?“难道当时他就骗了重华?” “我不敢说一定,不过,倒是可以去查查不是?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弯弯又倒了杯酒喝了一口。 “这……我还真没法子,我师兄哪里铁板一块,我哪里伸得进去?”老君很是无奈,他那点小智商在连个师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安分守己没有很多心思的原因。 弯弯想起了上次道君告诉她,元始天尊一直针对她的原因。道君对元始天尊的事情竟然这么清楚,一定是有什么法子的,继而问道:“那道君会不会有法子?” “二师兄?”老君思忖了片刻:“他就不好说了,他们两个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要说我二师兄没些手段肯定是不可能的,可要说真手段有多厉害,那他也不会折腾了这么些年,还一直被我大师兄压着了。” “噗,去试探试探呗?你把消息去透给道君,看看他什么反应,指不定他能帮我们一把呢?” 老君点头,觉得这是个法子,两人说定了之后,他拿了几颗药丸子递给了弯弯:“吃了去去你嘴里的酒气。” 弯弯接了便吃了下去,“明日再给我带点来,这几日,我装病装得都快傻了。” “知道了,谁让你自找的。” 接下来几日,天君都快急疯了,老君连着好几日出来都紧皱着眉头摇头,他又去元始天尊那里求了好多次,元始天尊也不是个善茬,后来烦了,直接从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个医生,送到了凌霄殿来。 中斗星君笑着谄媚道:“君上,神女这些日子缠绵病榻,尊上也是也不能寐,派了人到处去求医问药,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找来了这位陈神医。老君虽然医术高超,妇科产科也不一定精通,而他却是妇科产科方面的圣手。不知道替多少妇人治了病。就是东王公的夫人您知道的,当年也是怀孕的时候生了病,当时老君在闭死关,便请到了他。是他医好的。” 天君对这种妇人生孩子的事情哪里会放在心上,自然是不记得的,听着中斗星君这么一说,觉得倒也是有几分靠谱。他也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那便让他去看看吧!” 弯弯见着今日天君身边跟了个道骨仙风的白胡子老头,眼睛长在了天上,一直微眯着,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看谁都看不顺眼的样子。 天君坐在了弯弯的床头,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在她耳边道:“师尊找了个妇科产科方面的神医,当年东王公的夫人生产得病也是他治好的。让他替你看看。” 弯弯虚弱地点了点头,老君的本事她一点都不怀疑,她要装病早就料到了元始天尊可能会不知道去哪里找个医生来验,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那谁来替她诊治都会是一个结果。 “那就麻烦陈神医来替神女诊治了。”天君让开了位置,九耀星君给那个神医搬了张凳子来放在了床头。 那神医替弯弯把了把脉,皱起了眉头,说得症状和老君说得差不多,天君一下子就振奋了,看来这个神医还是有点本事的。 “那神医可有法子医治?”天君激动道。 “这……”那陈神医想起了来时元始天尊对他地叮嘱:一会儿看了病,能不能治都得给本座说能治!他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道:“能是能,不过得容小人下去斟酌一番。” 天君一听他断言能治立刻便振奋了:“真能治?神医有几分把握?” 那神医思索了下:“八成。” “八成?”天君喜上眉梢,一时间高兴得竟朝着那神医拱手行礼:“拜托神医了,九耀!好好安顿神医,神医有什么要求,只管来和本座说。” 弯弯躺在床上只听着不说话,心里却思量起了这个神医,老君都说这要是真病,他都治不了,这个神医竟然这么牛逼地直接撂下八成把握的话。想起他是元始天尊派来的人,她觉得这个神医有些好玩了。 晚上老君来的时候和他说起了这事儿,老君笑了起来:“我这师兄可真能耐了,还能找出这样的能人来。” “可不是!” “不过你可得小心,你没什么病,可不能随便乱吃他的药,让他乱扎针,万一没事儿弄出点事儿来。”老君关照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一会儿你去和天君说道说道这事儿,就说我告诉你的,你不放心,那个医生的方子还有治疗方法要让你确认了才能用。” “行,我明白。” 老君找天君商量这事儿的时候,天君还有些不好意思,还一再强调,那神医也只是精通妇科和产科有些个偏方而已,其他能力绝对是比不上老君的。生怕老君下不来台了。 老君很坦然的表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有人比他厉害这是正常的事儿,他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提醒了下天君金虹女君的事儿,金虹女君医术也不差,可是为着崇安神女的事儿竟然诬蔑弯弯说她当时没怀孕。可见这些外面的医生大夫的品行…… 天君被老君那么一说,都不用老君再提由他从旁看着的事情,直接开了口,请老君出来坐镇。 结果第二日那神医得知老君要看他的方子,立刻跳脚说不治了,说老君这是要剽窃他的方子,要偷师,反正死活不肯拿出来。 天君当时就着急了,弯弯的病情那么重,老君都束手无策了,好不容有有个大夫说能治,肯定得治啊!可是老君说得,他也有些担心。万一又是个居心叵测的大夫呢? 老君对弯弯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可也正是因为那几分心思,他才敢把弯弯全心全意托付给他,不担心他会对弯弯不利,这旁人…… 弯弯心里倒也不是特别担心,虚弱地让天君不要强求还是治病要紧。天君不放心,她还劝了几句,最后她只偷偷地和天君说了自己也学了一点医术,这方子如何,她自己也能有数,天君才答应了。 那神医见天君妥协了这才松口给弯弯看病,每日里都送汤药来,却不肯给方子,天君开始不肯让弯弯喝,问那神医要方子,神医不肯给。弯弯便想了个法子说让小白鼠喝了试试便是了。 她一闻那药便大概猜到了方子,知道哪个沽名钓誉的神医根本就没法子,就是弄了些无功无过的补药来给她补身子。小白鼠自然喝不死,不但喝不死。天君确信这药没毒,才让弯弯喝了。 当然她也就是“喝了”,那些东西她是不会碰的。 然而天君忽略了,药没毒就不会治死人,弯弯才“喝了”三天,老君来给弯弯把脉就大惊失色,把天君叫进来骂了一通:“你都给弯弯吃了什么!” “我……师叔……”天君也委屈。 “是我自己要喝的……”弯弯虚弱道。“那药我闻过了,没问题。我还让小白鼠喝了,你看那些个小白鼠还活蹦乱跳的。我才喝了的。” “药没毒就能瞎吃吗?那这世上还要大夫做什么?”老君气得跳脚:“那点半吊子水平也敢说知道那药没问题?” “师叔……那药不妥?” “何止是不妥,简直都能要了她的命,还好我发现得及时。去那药渣来!”他大怒道。 天君再次心虚了:“没有药渣……” “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东西,你敢让弯弯乱吃?”老君冷笑了起来:“你若不愿意救她,我也不勉强你,我这便接了弯弯去我那里照顾便是了。” “师叔……我……” “我还不知道药方是什么,只是,自己猜测,那些药虽然都是温补无功无过之药,对于现在的弯弯而言却是致命的毒药。那神医根本不知道怎么治这病,只是一味用这些无功无过的药拖着她的精神头便是好的。殊不知这才是最致命的。” “师叔,师叔,那现在如何?” 老君暗叹了口气:“大师兄是你师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你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找个医生说能治,这两日又把我关在了三清圣境,要不是今日我求了二师兄偷偷放我出来,我都根本不知道弯弯的情况。然后……” 天君恍然大悟,怪不得前两日老君都没来给弯弯把脉,竟是被自己师尊给…… 第184章 九天玄玉 第144章 天君恍然大悟,怪不得前两日老君都没来给弯弯把脉,竟是被自己师尊给关起来了。 “师尊,师尊他……”天君一时间语塞,师尊不肯拿那九天玄玉出来治弯弯,他理解,可,师尊他竟然为此而害弯弯……天君怒急攻心:“来人,去把那个江湖骗子给我捆了扔进锁魂台顶层。” “重华!你别冲动,你这不是明着打师兄的脸吗?弯弯那药不能再喝了,那骗子,先暂且放着,过些时日找个借口悄无声息地遣出去便是了。”老君劝道。 弯弯也规劝道:“君上,君上,您不能为了我和天尊起了嫌隙……”说话间她语气断断续续地好似快接不上来气一样。 “弯弯,是我害了你,是我……”天君紧紧抱住了弯弯,他富有四海,君临天下,然而这又有什么用,他甚至救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不,不,和君上在一起,是弯弯这辈子最最开心的事情。”她虚弱地依偎在了天君的怀里。 老君和天君除了房商量弯弯的治疗,天君:“师叔,我出门十日,这些日子,凌霄殿拜托您守着了。” “你,要去哪里?” “九天玄玉取于九天银河的源头,我便顺着那九天银河而上去那天之极,找九天玄玉。”天君看了一眼正殿的门。透过那重重帷幔里面正躺着她最心爱的人。 “重华你疯啦!” “只有这个法子了。我前两日翻了天宫的《奇物志》上面写着,父神当年寻到九天玄玉的时候,因为匆忙志趣走了一块,也就是说那里还有别的九天玄玉。只要我能走到天之极,便一定能找到九天玄玉。” 父神说得是老君几人的师尊,此刻老君已经震惊了:“你知道天之极是什么地方吗?师尊穷其一声也只去过一次,还道此生再无力可去。师尊当年是何种修为,他老人家也只能去一次,若非如此九天玄玉也不可能只有一块。你是疯了吗?” “师叔,我没疯,既然父神可以,那我也一定可以的。”天君斩钉截铁道。 “给我些时间,再给我些时间,现在还不到那地步。指不定,指不定还有别的法子。”老君心里还记挂着道君那边查得情况,只要能知道元始天尊那里的九天玄玉真的只用过一次,那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就不用折腾了。 “师叔……弯弯等不起。” “你不信我吗?等我五天,五天之后再没有法子,你便去,我不拦着你。” 天君知道老君是不会那弯弯的性命开玩笑的,在老君眼里,只怕弯弯比他重要多了,他也不再争辩,点了头。 弯弯从老君那里知道了天君说得话,也是一震。老君原本是不想说的,但这事实在事关重大,要看弯弯的打算,弯弯真要天君去送死他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如若不然,天君出了什么事儿,弯弯只怕时候不会放过自己的。 “且看道君那边查得如何了,若是查不出来……”弯弯停顿了良久:“那……”她心里有些乱想不明白:“那问问长生叔叔吧!” 老君心里还是凉了半截,弯弯这是不想天君去的,她还是舍不得他的。只说了句:“好。” 过了两日老君又来传消息了:“我二师兄还真有几把手,真被他查出来了,真的没用满两次,就重华她娘亲那一次。” “道君告诉你的?”弯弯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准备那我当枪使,我傻吗?我才不傻,这种事情哪能我说出口,我大师兄还不得恨死我啊?我又不傻,你又不是真要死了。我还能为这事儿去当枪啊?”老君没好气道。 弯弯笑出了声:“对,这事儿当然和咱没关系了,我就继续装病。”难题迎刃而解了,她自然是高兴的。 第二日,天君被瑶池天妃请去喝茶了,说是要商议他母妃忌辰的事情。天君虽然一直不屑瑶池天妃,但是如今崇安被废,弯弯身体有那样,这天宫中就没有一个能够主事的女人,就只能依仗瑶池天妃了。只好耐着性子去赴宴了。 两人缅怀了下先天后,瑶池天妃又是少不得哭了一场,因为关系着自己的母亲,天君也难得地耐着性子听着。两人聊了很多先天后生前的事儿,天君最后也有些怅惘了。 瑶池天妃说着说着,便说道了九天玄玉的事情,又是少不了一番感慨,最后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那九天玄玉的第一次给用了,不然姐姐还能多续个几万年的命。” 天君无限唏嘘,他又何尝不希望那第一次没有被用掉,当年是他的母亲,如今是他的妻子,这让他如何不痛心。 一边的烈凰神女今日一直很听话乖巧地站着给两人添茶,此刻却插嘴问了一句:“姨母你也不知道谁用了第一次吗?” “这种大事,如何是我能知道的,也就三位天尊能知道一二吧?” “这也奇了怪了,都要动用九天玄玉了,这是多重的病呀,只怕得要老君都不能治的吧?那天宫还不得传开了呀?”烈凰神女好奇道。 瑶池天妃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继而又笑着对天君道:“君上莫听烈凰胡言乱语。 天君哪里听不出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要和自己说什么,不就是九天玄玉没有用满两次吗?若是旁得挑拨的话,他压根不会去多想,可这事儿,自己母妃的就不说了,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却是关乎弯弯的性命的事儿。 天君虽然着急,却也不至于到没脑子的地步,眼前两人的话虽然引起了他的怀疑,但是却不至于让他丧失理智,直接冲到元始天尊面前去对峙。他立刻离开了瑶池宫,冷静下来了心思,去调动了自己的一些人,顺道给跑回蓬莱躲事儿的师兄镇元子去了封信。 有着道君的暗中帮助,天君的人很快也从元始天尊身边的中斗星君那里掏出了消息。中斗星君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元始天尊,这事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天君的人请中斗喝了顿酒,把他灌得死醉,死醉的,又用了吐真丸,这才套出了话头来。 天君得知消息的时候,无力地靠坐在了属于自己的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他只觉得心中发寒,他最信任的师尊,他一直觉得师尊是全心全意对他好的,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他的身上,对他最真诚不过的。然而他错了,师尊从来没有真心地信任相信过他。师尊一直以来相信地都只有他自己。 天君苦笑了一阵之后迅速做了决定,九天玄玉他必须要拿来弯弯的病一刻也不能等了。他迅速地做出了安排,调动了自己一切能用的力量,甚至亲身上阵引开了元始天尊。元始天尊从来没有想过天君会用这种法子得到九天玄玉,又加着这段时间,那个陈神医一直在给弯弯看着病,据说天君对这个陈神医还十分满意,元始天尊早就放松了警惕。也没有刻意去藏那九天玄玉。 天君看到那块温润洁白如羊脂一般的玉佩静静地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想起了母亲的温柔的面庞,他突然感觉不到丝毫即将治愈弯弯的喜悦。无论这玉用了一次或两次,对他而言都是一件伤心的事情。 就在这时,九耀拿来了北极送来的东西的清单:“天君,这是北极送去南极给神女的东西,长生帝君都送来了天宫了。”北极众人一直都以为清容神女在“南极”静养,总是往南极送东西,长生帝君只好往天宫送了。 天君随意地翻了翻那几页纸,和上几次的差不多,无非是些弯弯喜欢吃的和用的,可是当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页的时候,却赫然写着,“修元丹一枚。” “修元丹?北极为什么会送修元丹来?”他吃惊道,紫微帝君这回是闭死关了,不突破是不会轻易出关的,近来没有听说他出关呀,怎么会拿出修元丹这样的宝贝来。 “这最后是南极添的东西,这修元丹应该是南极的东西,前几日好像听说老君写信给了长生帝君,帝君知道了神女的病情,便拿出了修元丹来。”九耀解释道。 “长生帝君……”天君叹了口气,这修元丹天下只有六颗,北极确实有两颗,紫微帝君却给过自己一颗了,其他四方帝君都只有一颗,天宫的一颗也用来救母亲用掉了。南极也是只有一颗的,长生帝君却这么想都不想就直接拿了出来。天君又想起紫微帝君当日给自己那棵修元丹的时候,也是没有丝毫的思考,甚至还用自己的修为帮着自己吸收修元丹。 自己和紫微帝君当时的交情只能说是曾经的未来翁婿,清顔走得那些日子,他也没有很在意北极,也就是保持着情面上过得去。紫微帝君却愿意那么大方地对待自己,没有丝毫保留。 而自己的师尊呢,明明这九天玄玉只用了一次,他非说是两次来欺骗自己。这两相一比较,天君只觉得心寒。“修元丹,收好了,先别动。叫老君过来了。” 老君也知道今天是南极送东西的日子,他和长生帝君早就商量好了,让他送颗修元丹来。反正弯弯又没病,到时候假装当个道具吃一下,再给南极送回去就是了。关键是要做给天君看,也把装病这事儿个圆了。 没想到去了凌霄殿没看到修元丹,先看到了九天玄玉,老君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我师兄给啦?” 天君不打算骗老君,以后闹开了,总是瞒不过的。“我去偷的。” 老君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了:“偷的?你要死啊!这东西就只剩一次了,要是以后你和师兄有个万一,这天宫怎么办?” “师叔,这玉只用过一次。” “什么?”老君佯装惊愕道。 “师叔就不怀疑吗?师尊遇到病人如何会先不来找您,而是直接用了这九天玄玉?” “额……”老君佯装语塞:“好吧,这事儿我没多想,怪我。” 天君自嘲:“如何能怪师叔。” “那现在?” “拿去给弯弯治病吧!” “那我师兄那儿?” “师父生气了,我回去负荆请罪的。” “额……” “那我不管啦?” 天君点头,老君拿走了九天玄玉,心里乐开了花,这九天玄玉,不单单能救人性命,对修炼和身体都是极好的,弯弯虽然没病,补补身子也是极好的。不用白不用,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情。 弯弯看着那九天玄玉道:“你有没有推拒一下?” “当然有!不过重华让我别管。” “那我再推拒一下,你拿出去,说我不要用。”弯弯脸上的神色不便喜怒。 “你……” “去吧!” 老君出去了片刻,回来的时候一起的是焦急的天君:“弯弯,你别闹,赶紧配合老君给你治病。” “不,我不能害得君上和天尊不和,也不能置君上和天尊的安危不顾,君上,您把这玉拿回去,弯弯情愿死。”她的眼睛已经红了,留下的泪她自己也辨不清到底是不是假的。 “别傻了丫头,这玉只用过一次,你用了一次之后还能再用一次,不会威胁我和师尊的安危的。” “可是天尊会因此罚您,我不要,不要。”弯弯虚弱地摇头。 “师叔。”天君看了一眼老君。 老君会意,上前直接点了弯弯的穴道,天君退了出去,老君兴奋地拿起了那块玉,向里面注入了神力,然后催动了那块玉,将它放在了弯弯的额头上,有了这块玉,弯弯的修为和法力都会突飞猛进的,身上那些老伤也会完全康复。 当时他并没有撒谎,弯弯确实因为三年前的逃命,留下了一些老伤,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现在倒是都能彻底好了。 弯弯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觉得神清气爽,充满了力量,更加令她意外的是,身体里隐藏着的那股力量,竟一下子都被释放了出来。她如今的法力,她自己都感知到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程度了。 第185章 走不走 第145章 “这九天玄玉果然是好东西。”弯弯抬手运气,一刀金光乍现,两下亮瞎了老君的眼睛。 “你……” “我幻化人形只有四年,但是我以果子的形态已经存在了十万年了,那十万年的修为,之前一直都没有没有释放出来,我只能感觉到他们在,却根本用不了。如今已经完全和我融为一体了。” “你这修为那止十万年!” “唔,我又天君一般的修为。” “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学正和道君说得那样,我是他的劫吧!我化成人形,就是因为吸走他一半的修为才化出来的。” “这……” “当时那些修为还只是给我化形了,后来我失忆了,又恢复记忆的时候,那些修为就也同时被释放了出来,只不过一直没有和我融为一体,现在算是彻底融为一体了。” “十五六万年的修为,说多不多,说少也着实不少了,在这天宫里,基本上能横着走了。”老君笑道:“看来你这回是因祸得福了。” “算是吧!不过,我修为这事儿,能瞒吗?我不想让人知道。” “这……天君修为还没你高,你瞒他问题不大,只是我的师兄们,难。” “那我就不去见他们便是了。你就说我这些日子需要闭关静养。” “这是个好法子,接下来重华和我大师兄有的闹了。只怕不会安生,你躲起来也好。”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 两人说定之后,弯弯便闭关静养了,甚至都没见天君一眼,老君告诉了天君:“那神玉功效非凡,弯弯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现在便是要炼化神玉留在她体内的那些力量,这样便能彻底康复了。” “真的能彻底康复?”天君抓住了老君,还是满是担忧。他的母亲,当时神玉也没能彻底治愈她,只是帮她续命了四五万年。 老君知道天君的担忧,笑道:“放心,这事儿我有把握,她先天后不一样,身体底子好,又年轻。紫微帝君当年那么多天材地宝不是白给她吃的。” 见老君的语气十分轻松还和自己开起了玩笑,天君这才按下了心:“接下来还是要劳烦师叔看着弯弯了。” “弯弯有我你就放心吧!你先想想想你怎么和师兄交代吧?”老君也说不上幸灾乐祸,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呗!他把那九天玄玉重新交到了天君的手中。 “我自会去师尊那里负荆请罪。”不过先要等他师兄来了再说。 “你师父发现没?有动静没?”老君灵机一动问道。 “现在还没什么消息。” “那不就完了,负荆请罪个p,直接偷偷还回去不就得了,等下次用了之后再告诉他,这三次已经用完了呗。”老君笑道,他觉得这个法子简直太完美了。 天君一头冷汗:“师叔……” “重华,你想不想要三界太平?” “想!” “你想不想和你师尊闹翻?哦,不,你能不能和你师尊闹翻?” 天君皱了皱眉:“不能。” “这不就完了,听我的,偷偷放回去,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弯弯的病是南极的修元丹治好的。” “额……” “我师兄不懂医术,不会怀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放心。南极的修元丹,你别私藏了,给弯弯。南极的修元丹用了,北极以后也是要换的。”老君道。 “师叔我是私藏弯弯东西的人吗?” “有其师必有其徒,这可不好说,不然你怎么都不和我说起修元丹的事情?修元丹是我开口管南极要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老君没好气道。“师兄不肯拿九天玄玉,我就只能用修元丹将就了。” “自然不是,弯弯的东西我哪能动?我也是想着等弯弯好了交给弯弯,让弯弯处理。“ 老君听了这才点了点头:“我可看着你呢!你要敢做对不起弯弯的事情,就做好准备,死于非命吧!” “师叔,由您在我哪敢?”天君从小就喜欢自己这个三师叔,如今更是无比信赖了。当然也带着一丝愧疚,毕竟他抢了弯弯,但是愧疚归愧疚,弯弯是他的谁也夺不走,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天君按着老君的主意,偷偷把那玉又放回了元始天尊那儿,这事儿便没有起什么波澜,大家继续愉快地过日子了。 弯弯装完病之后便一直闭关自己修炼着,顺带养胎,开始她除了老君谁也不见,过了几日,老君便带着天君来看她了。她还有些怨怪,老君却道,看他每日里魂不守舍的样子太可怜了。 其实老君说得他,却是她。老君不傻,这些天她独自修炼虽然看着自在,他却知道她一点都不开心。脸上也没什么笑意。当老君把天君带进去的时候,弯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老君心里苦涩却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弯弯嘴里说着嗔怪的话,最终也没有赶天君走。两人约定,每日天君就来看她半个时辰。 自那之后,她每天从睁开眼起,就开始那半个时辰了。 天君则每天都带着弯弯喜欢的话本来,给她讲故事。 这日,弯弯其实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却就是想闹闹脾气:“君上,我不要听这些没脑子的话本故事了,您也不怕以后咱们的孩子,也就和那些个没脑子的小姐书生一样。” “噗,这不是你最爱看的话本么?藏书阁里你不就每天在看这些?不让你看,你还偷着看。”天君从后面抱住了弯弯。 “我,我现在不爱看了。”弯弯嘴硬道:“不管我不听这些个故事了,你明天换些书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天君吻了吻弯弯的耳朵。 弯弯心里突然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她回身抱住了天君,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君上,今晚别走了,留下陪我!” “你不修炼了?” “唔,你陪着我修炼。” 天君有些迟疑,那么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他早就习惯了弯弯在身边的感觉,突然这几日晚上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人了,他只觉得空唠唠的,甚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可弯弯的身体要紧,她在静养,他不能打扰她,“我再问问师叔。” 弯弯气不打一处来,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气道:“那你去和你师叔睡吧!” “弯弯,弯弯,你别气,你别气,我也想你想得紧,我根本片刻不能离开你,这几夜我都睡不着。只是……你的身体要紧,我一点险都不能冒。”天君抱住了她。 “那我就好好修炼,不要你来。”弯弯赌气道。 “弯弯……”天君笑着吻了吻他的脸颊,还是去询问了一下老君,得到了同意,才晚上留了下来。 弯弯却一脸老大不高兴地关上了门,不搭理她。 天君也不气,从小丫头手里接过了端着药的托盘,然后便进了屋:“神女,我来伺候你喝药。” 弯弯还在气头上:“不喝,不喝,不喝。” “那,神女,只能我喂你了。”天君自己喝了一口药,然后吻住了弯弯的唇。 弯弯只觉得口中一阵苦涩,然后自己的舌头就被人捉住了。她气得推他,他却不松手:“良药苦口,我都陪你喝了,你可得乖一点。” 弯弯气呼呼地拿起了药碗一口喝了,然后道:“喝完了,你赶紧走,我要修炼了。” 天君收了药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脱了外衣便翻身上床,抱住了弯弯:“今日,就由小仙替神女暖床可好。” “滚滚滚!”弯弯嘴硬着,身子已经被人拉入怀中,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里面:“别乱动,就这样,舒服。” “才叫我滚呢,又不让我乱动,神女你究竟要我如何?” “滚着别动。”弯弯继续强词夺理。 天君笑着揉她的头发:“好,你便安心睡了便是,我滚着不动。”说着抱着弯弯的手又紧了紧。 弯弯被他抱着耳后根感受着真真温热的气流,心里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抬起了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君上……” “嗯?”天君支着脑袋看着她。 弯弯解开了他胸口的衣带,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解开了他的衣襟。 “小坏蛋,做什么?”天君抓住了她的手。 “手冷,找个地方捂捂。”她伸手把一双冰凉的小手贴在了天君背后。 天君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心里有些担心:“手怎么这么冷?” 弯弯才不会告诉他,她故意用了北极寒冰神功了。“不然干嘛要你来暖床。” 天君抓住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我来替你暖。”说着一阵阵温热的热流就进入两人弯弯的身体。 弯弯却又抽回了手:“不要不要,我就要在你身上捂。” “你呀,随你。”天君亲了亲她,就随她去了。 开始,那双冰冷的小手只是在他背上放着不动,慢慢的,它们游走着换了个位置。然后朝着某些敏感的地带游走。 “别胡闹。”天君抓回了弯弯的手。 “哪有胡闹。”弯弯狡黠道:“就是暖手而已。” 天君吻了吻那双小手:“现在不可以。别闹。” “什么不可以呀?”弯弯装傻。 “你这臭丫头。” “君上我就是捂个手,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别乱摸。”天君那她没办法。 “哪有。君上不让就算了。”弯弯翻了个身背过脸去,佯装生气。 天君明知道她是假装的,却也不忍她生气,抱住了她:“好好好,让让让,你要如何便如何。”自己忍着点便是了。 弯弯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意,“你说的。”这回她愈加肆无忌地着他。 他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玩哇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却有某处在融化,他并不是把自己当玩物。他心里有自己,才会这么一再隐忍,若是自己只是他的玩物,他又何须这般? 她覆身吻上了天君的唇,“老君说我已经没事儿了,身体很好,宝宝也很好,可以的。” “弯弯……再过些日子……我不放心。” “你轻点就是了。可以的。” “你这磨人精……” 接下来,天君是真的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深怕弄疼了她。比平日还要累,心里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弯弯疲倦地躺在了天君的怀里,他抱着她,想起了那场因为她的病被推迟的婚礼:“弯弯,十天后是个吉日,你身子好了,我们的婚礼是不是可以举行了?” “啊?好累,明天再说。”弯弯闭上了眼睛,揉了揉耳朵,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被子里。 婚礼的时候,便是她离开的时候,这是她事先便定好的计划,然而现在她却想推迟一下那一天。她觉得这几天自己的思想很危险,上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她还想再作死吗?不她不能,可她怎么能深陷其中? 她没来由地有些烦躁,踢了天君一脚:“君上,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你回去吧!” 天君知道她怀孕了脾气大,并不生气,起身,坐在了一边:“你睡,我坐着陪你。” “不要,不要,我不要听见你的呼吸,不想看见你。”弯弯犯了倔。 天君想到了自己刚刚提到的婚礼的事情,以为弯弯在生气上次的推迟:“这次不会再推迟了,弯弯,那日之后我去求了师尊,他也答应了按时举办婚礼,只是你病了,这才不得不推迟,这次不会了不会了。”他握住了她的手。 弯弯起身,盯住了他的眼睛:“我不想成亲了。” “弯弯……你……” 弯弯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幼稚,不成亲了,她就不走了吗?走和成亲并不是打包的两件事,她成不成亲都得走。只是原来她挑了成亲这样一个时机走而已。 “君上,您让我自己静一静。我,我心里很乱,没想好到底如何是好。” 天君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我等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第二日,弯弯便自己去找老君商量离开的事情了:“阿乐,我要走,我得走,我要马上走。” 第146章 后台驾到 第146章 第二日,弯弯便自己去找老君商量离开的事情了:“阿乐,我要走,我得走,我要马上走。” “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我得走,我不能再留下来了,如今天君和元始天尊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了,我,我该走了。” 老君苦笑了一声:“该走了,所以你想走吗?” “阿乐!” “你别骗你自己了,你不想走。” “不,我没有,阿乐,我得走!我不能再留下来了。” “再留下来就真的不舍得走了是吗?” “阿乐!” “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你反驳不了。” “我……”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走吧!留下来,长生要做什么和你无关,道君要做什么更加不关你的事情。留在天宫里吧!” 弯弯摇头:“我不能留下来,想到桃桃,想到我冤死在锁魂台的孩子,想到阿兰和安娜,我不能留下来。我不能。” “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我……我,自己也不让我留下来。” “你太冲动了,来也好,走也好都是一念之间。想想明白吧!” “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阿乐,我必须要走。” 老君淡笑一声:“半个月后,你若是还这么想再走。” “阿乐!” 老君没有再和弯弯争辩,而是离开了。 几天后,一个令弯弯意外的人来到了天宫。 “父君,你,你不是闭死关?已经,已经突破了?”弯弯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紫微帝君心虚的连话都说不全了。 “想着早些时日出关陪你,便更用心了,也就更快了。”紫微帝君满脸笑意,没有丝毫的责怪和不满。 弯弯越发心虚了:“父君……” “长生和我说了,你怀了孩子了?” “嗯……父君……”弯弯低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这是好事儿,北极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喜事了!”紫微帝君慈祥地摸着弯弯的脑袋。“在天宫玩够了吗?” “我……”弯弯迟疑了:“我……” “玩够了就跟父君回家可好?” 弯弯想着要回去很久了,但是真当父君问出这话,她心里却升起了弄弄的不舍。 “没玩够,就再玩两日,这些天北极还在极夜,整日里黑乎乎的,没什么意思。等下个月,北极就天亮了,我们便回去可好?” 弯弯不能再拒绝了点了点头:“一切听父君安排。” 九耀星君告诉了天君紫微帝君来了的事情,便直接甩手从朝堂上出来了。各路神仙们早就习惯了天君这样的作风,心里都明镜似的,多半又是北极那位神女出了什么事儿。 天君心中万分着急,特别怕一回到凌霄殿,就发现弯弯被带走了。 事情的发展比他想得好一些,却没好到哪里去。半路上,九耀星君来报,弯弯被紫微帝君带走了,没出天宫,只是去了紫微帝君在天宫的住所,北宸宫。 “没走就好没走就好。”天君早就做好了被这位准丈人折腾的准备,心里也想好了要表现得如何谦卑,如何恭敬。到了北宸宫门口却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 “君上您回去吧,我家帝君下了命令谁都不见,尤其是您。”守门的北极侍卫不卑不亢道。 “神女,神女今天的药吃了吗?身子好些了吗?” “不劳您费心,帝君早就请了老君来为神女看诊了。” “神女,神女可曾说起本座?“ “这小仙就不知道了,您还是先回去吧!”说着那侍卫便关上了门。 紫微帝君对弯弯的衣食住行不可谓不小心,每一件东西都要自己亲自查看了才让弯弯用。他从北极赶来又带了不少北极至宝来,是做好了弯弯想在天宫多住些日子的打算的。 弯弯更加愧疚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乖乖地听话,吃药进补。 “容儿,北极这么些年终于能有些生气了。”紫微帝君的脸上满是笑容。 就想弯弯当时预料的那样,紫微帝君并不在乎弯弯找男宠,要是弯弯喜欢,他甚至能诏令天下,帮弯弯甄选美男子。所以,对于弯弯上天宫来找天君玩两天的事儿,他并不放在眼里。而对于弯弯腹中的孩儿的态度却是不一样的,这是北极这么十多万年来的第一个孩子,他要做爷爷了,这可是意义非凡的事情。想想弯弯不久之后便能生下一个白白软软的小团子,紫微帝君的心都快化了。 “父君出关的时候得知你怀孕的消息,便让北斗去张罗了,一定要选个风水极佳的地方,给小孙孙建个宫殿。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画下来了,父君拿去给北斗。你长生叔叔那里,我也让他张罗了,给小孙孙置办一切最好的东西。”谁让长生那个不长眼的竟然算盘打到了他家乖女头上,怎么能不让他出点血。紫微帝君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告诉弯弯。 弯弯只觉得头皮发麻,“父君,孩子还小,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住的地方就够大了,用不着再建一个的。” “现在够大,以后呢?小孙孙总要长大的,孩子长得可快了,现在不打算,等到了用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父君,哪有那么夸张了?” “怎么没有了?”说话的不是紫微帝君,却是一脸喜气的老君,他迈着大步走进了屋子:“紫微,这次闭关很顺利吗?” “我小孙孙带来的喜气,闭关效果比预计地都好。”紫微帝君的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阿乐,这些日子,丫头麻烦你了。” “小事儿,小事儿,对了。你们准备回去了?” “下个月,现在北极极夜,我怕弯弯觉得闷。” “行,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 “这再好不过了,我还正想着找谁来照顾小孙孙了。” “放心,有我在,这孩子绝对能平平安安的。” 弯弯找了个借口支走了紫微帝君,然后气呼呼地和老君道:“前两天你不是还让我好好想想吗?现在就迫不及待送我走啦?” “前两天是前两天。现在你父君来了,你敢不走?” “我……” “重华要是有心思,跟着你去北极了,或是求得你父君答应你留下来了,我也是支持的。要是没本事,我做师叔的也帮不了她不是?”老君坏坏一笑。“怎么舍不得走了?” “哪有,就是……就是……” “就是又矫情了是不是?” “我……” “反正要下个月才走,你也可以和你父君好好说说,他指不定就留你在天宫了。” “我要是留在天宫,父君肯定会留下来。但是天宫是什么地方,父君留下来太危险了,玉清宫那位肯定不会放过父君的。” “玉清宫那位不肯放过你父君倒是真的,只不过你父君也不是软柿子。你以为这么九万年,他真的一门心思就在种果子不管其他了?你父君只是不想争,却不是傻子。” “北极有多大能耐没有谁比我更清楚的,我不想父君做父君不喜欢做的事情,父君不想争,不喜欢争,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我不想把父君卷进来了。”弯弯心中愧疚。只要是他的想法,紫微帝君便是不愿意都会鼎力支持,但是,她不希望紫微帝君过那样的日子。他便就应该过安安静静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你父君本来就在局里。你们父女两的事情,我也不多管,你们自己商量好就行了。” 老君留下了几颗药丸便回去了。 天君一连几天来到北宸宫都没能进门,只得求了老君带他进去了,老君却翻了个白眼:“带着你,本座都进不去了,自己想法子求你紫微去。” “师叔,求求您了,您最好了,您就带我进去吧!您一定有法子的。”天君拿出了小时候找老君撒娇要糖吃的劲儿,拉着老君就不让他走了。 “别想!做梦!”老君终于能出这口恶气了,之前顾着弯弯,怕弯弯生他的气一直不敢难为这混蛋小子了,现在有紫微这么一个好的一个借口在那里,弯弯就是生气,难为天君的也不是他,是她爹,她找她爹生气去。 “师叔,你不带我去我不走了!”天君干脆耍起了赖:“而且明天开始组织天宫中所有的神仙来找您体检。” “体检?”老君斜了天君一眼:“只要你敢这么做,紫微就敢直接把我拖走!”老君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从前老被那师徒两人欺负,让他做什么,他不乐意也得做,如今,紫微来了,他的大靠山来了,他还怕什么?除非天君再也不想见到弯弯了,否则他敢去和紫微帝君抢人? 天君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紫微帝君那里是油盐不进,人家根本就不见他,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师叔这里,师叔又是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拿他也没办法。他已经四五天没有见过弯弯了,也不知道她这几天睡得怎么样,身体好不好,宝宝乖不乖?他这几天是辗转反侧,吃不下睡不着。 “师叔,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你不是最听你师尊的话么?找你师尊去?他会帮你的?”老君坏坏一笑,然后一甩袖,飘然飞走了。 天君气结,他哪里赶去找自己师尊,自己真要那样做了,别说弯弯了,估计这辈子连紫微帝君的面也别想见了。 好巧不巧,就在天君一筹莫展之际,镇元子来了。不久前,镇元子收到了天君的信,知道了他们师徒两人之间的矛盾,叹了口气,只得整理的行囊从蓬莱岛赶了过来。 才一下地,还没来得及问自家师弟,他和师尊到底怎么了,就直接被那个魔怔了的师弟拖到了凌霄殿:“师兄,你可得替我想想法子,紫微帝君上天宫了,他把弯弯带去了北宸宫,愣是不让我见弯弯,我已经五天没有见过弯弯了。”平日里严肃沉稳的天君,此刻却和一个愣头青一样。这还是他师弟吗?他师弟不是被人附身了吧?“ “弯弯的病怎么样了?” “好了,我偷了九天玄玉治的,你就当不知道,别告诉师尊了。” 镇元子一口茶喷了出来:“你,你,你……” “我也是为了天界的安宁,三界的和平,不让师尊要是知道了,又是一场大闹不是?现在一切乱象都被消灭了,多好呀!”天君冠冕堂皇道。 “你……你早这么开窍,哪有这么多的麻烦。”镇元子随手放了茶碗:“你老丈人那里还用得着我教?你怎么对付师尊的,就怎么对付你老丈人呗!” “可是……” “世上无难事,只怕不要脸!没什么事是不要脸不能解决的,不行的话就连皮都不要了。只要不要脸,铁杵磨成针!去吧!记住不要脸!” 看着自己这个一本正经不要脸的师兄,天君很嫌弃,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师兄?果然够不要脸的,不然也不会成自己师兄。 在镇元子的鼓励下,天君放弃了正门,直接想要翻墙而入,可刚翻过墙,见到的便是自己未来老丈人一张冷得比北极的冬天还冷的脸。 “来人!打出去了!”紫微帝君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天君只以为他是说说吓人的,他好歹是天君,谁敢打他? 可谁知北极都是些二愣子,几个星君抄起家伙就朝他招呼:“紫微帝君,是本座,本座是天君重华。” “天君才不会翻墙而入,分明就是居心叵测的匪徒!”紫微帝君眼不眨心不跳。 北极的几个星君也没有一个手软的,天君叫苦不迭,北极的几个星君虽然都厉害,可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只是这可是北极的人,紫微帝君一向护短,伤了他的人,紫微帝君能追杀到天涯海角。护短这毛病,弯弯更厉害,要是自己敢伤北极的人,弯弯得闹死他了。 天君下手不敢没分寸,北极的星君们下手却根本不考虑分寸,只要有人敢欺负到北极头上,他们才不管对方是谁了,都得剥层皮再走。就这样,天君虽然阿没收什么伤,可身上已经着实不好看了,衣服都被扯坏了几处了,头发也散乱了。天君懊悔不已,自己不该听镇元子的瞎话的。 第147章 恭迎神女 第147章 天君被从北宸宫扔出去的时候可以说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了。 紫微帝君看不下去几个星君的“花拳绣腿”直接自己动手了,收拾几个星君天君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遇到了紫微帝君,他又不敢发力的情况下,那就只有被虐了,而且是无情的碾压,虐得体无完肤。天君回到凌霄殿的时候镇元子愣是笑了半个时辰没停下。 “你这老泰山果然宝刀未老!哈哈哈哈,你呀,还差的远了。” “我如何不知道我的水平,可又有什么办法?” “那你还让个p,这不是找虐是什么?”镇元子解开了天君的衣服,之间他雪白的几条狰狞的伤口,十分扎眼。“我天,你老泰山动真格的啊?师父小时候揍你都没这么揍过。” “清点清点。”天君吸了口冷气:“我不让能怎么样?要是伤到了我老丈人一根汗毛,弯弯就得废了我。”天君也是无奈。 “你实在太高估你了,我看到的明明就是你被单方面吊打。”镇元子一手给天君清洗着伤口,一边笑得乐不可支。 “我……万一呢?”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那就多去两回,多被你老丈人揍揍,指不定,你媳妇儿看你可怜就出来了。” 镇元子说得是笑话,可是天君却当真话听了:“这主意好!” 接下来一连好几日,天君孜孜不倦地趴着北宸宫的墙,紫微天君开始还搭理搭理他,去打他一顿出出气,后来连看都懒得看了,直接让几个星君轮流去和他打,这么好的陪练不用白不用不是? 天君开始几天被紫微帝君打还高兴呢,故意受点伤,又十分没骨气地大叫了几声,就想着弯弯是不是能心软了出来看看他。后来紫微帝君都不出来了,几个星君,他总不能再被星君打了吧?这传出去怎么说?只怕弯弯都要笑掉大牙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舍不得面子,娶不到媳妇儿,天君一咬牙,充分贯彻了镇元子所说的不要脸的精神。司命星君还没动手呢,他直接就往地上一趟:“哎呦!我受伤了!我的胳膊!” 几个星君被她吓住了一下,也就只有一下而已。等几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才不管他是不是受伤了,受什么伤了,直接都法器招呼了。 “你媳妇儿倒真是狠心,你都被揍成这样了都不出来?”镇元子看着被揍成猪头的天君啧啧称奇,上一次看到天君这幅模样,还是十万年前吧? “弯弯肯定是没听到。”天君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摸自己的鼻子,红艳艳的,那哪里是鼻涕,明明是鼻血。 “你别乱动了,别乱动了,都成这样了,明日早朝免了吧?” 天君灵机一动:“我每天都去北宸宫,活蹦乱跳的,弯弯肯定是知道我没事才不着急的。师兄,要不我明天装个病?” “你……”镇元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你都让我不要脸了,骨气是什么?我现在只要能求回弯弯,让我做什么都成。” “随你,随你。” 天君大人有所不知的是,这几日他被胖揍的时候,我们的清容神女都坐在北宸宫的正殿中看着一块笑嘻嘻地看着一块铜镜,手中还捧着零食和仙果,时不时和身边的侍女说道,“夏初,记下,晚上让司运回去跪榴莲。这打得什么玩意儿?他弹棉花呢?司厄,哎呦,司厄的武功啊!夏初,让父君撤了司厄的职!这根本没法看。还是父君打得好看,你把上次的录影找出来了,我去洗洗眼睛。” 而紫微帝君听说自己得了女儿的夸奖,也是十分高兴,心想明日自己一定要再好好打一次,一展风采,让女儿见识见识自己的真本事。第二日一早就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等着天君来爬墙,谁知等了大半天,这日头都西沉了,都没等到天君的身影。 晚上栖梧神女来看弯弯,忧心忡忡地告诉弯弯:“天君病了。” 弯弯满头问号:“昨日来北宸宫还活蹦乱跳地和司命几个打呢,怎么今日就病了?” “你呀!君上为了你也是够费心的了,你还这样折腾他。镇元子和我说,是被打伤了!你家的几个星君实在太厉害了。” “镇元子唬谁呢?司命几个根本就是被他碾压!我家要是几个星君都能打伤天君了,那我绝对直接造反了。” “胡说什么呢?嘴巴又没有把门的了,这话能胡说吗?传到了天尊耳朵里又是一重罪过。”栖梧赶紧捂住了弯弯的嘴。 弯弯不以为意:“哎呀,北宸宫是我的地盘,没事儿的,传不出去。天君既然让你来传话了,那我也不能寐表示不是?栖梧,我是真没法子,我出不去,我父君不让我见君上。” 栖梧叹了口气:“也难过紫微帝君担心,你再天宫吃得亏太多了,叫我,我也不放心你再见天君了。” 弯弯笑着不说话。 栖梧又道:“紫微帝君这样做也好,这是君上活该的,谁让他仗着你好欺负,老是委屈着你?现在让他也尝尝提到硬板的滋味。” “噗嗤,姐姐,你不是来帮君上做说客的?” “你们两的事,不用我多说,两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而且,君上的病……说着我都害臊。被你家的人打成了猪头,没脸见人罢了!”栖梧说着捂了嘴笑。 弯弯也笑得不行了:“父君这边我也没什么好的法子,父君虽然心疼我,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会因为我的想法心软。” “我知道,其实还是你心里的怨气没消。” “栖梧姐姐……不说这事儿了,温言呢?你怎么不带一起带来,这些日子我快北宸宫都快闷出病了。” “言言,这几日有些身子不爽利,怕传染给你,没敢带来。”栖梧的脸上有了担心。 “怎么不舒服了?要不要紧?找老君看了吗?” “老君看了,就是玩得热了没注意一冷一热就生病了。你看,知道言言病了你都这么着急,君上要是真病了,你还能这么笃定了?” “他不是没真病吗?”弯弯笑着起身去柜子里找了之前紫微帝君带上天宫的一些北极珍宝拿给了栖梧:“这是我父君知道我怀孕了带来给我补身子的,我哪里吃的掉这么多,留了一些给你们,你们也尝个鲜。” “知道你是小富婆,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栖梧神女很爽快地受了东西:“天君哪里你还是想法子去看看才好,不然君上现在是连上朝都没心思。” “这是他自个儿的事。”弯弯嘴硬着,心里却有些软了。 这些日子,看着天君被胖揍的模样,她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甜的,忍不住要几个星君下狠手。今日里听了栖梧说他为了引自己连装病都用上了,心早已经软得不行了。准备去一趟老君的太清宫,弄点真能让人生病的药,然后顺道去一趟凌霄殿,看望看望天君。 这么想着,她苦缠了紫微帝君一番,把自己近日来的无聊和渴望搞事情的期盼都和父君诉说了一番。紫微帝君板着脸就是不答应,最后弯弯只得祭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紫微帝君才算松了口:“半个时辰得回来!” “半个时辰?哪里来得及?父君你是要急着赶路摔跤呀?” “三刻钟!” “两个时辰!我去阿乐那里做个检查,然后再慢慢溜达去趟凌霄殿看热闹。” “没大没小的,阿乐是你叫的吗?”帝君指了指弯弯的脑袋,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没有一点不高兴。 “嘻嘻,老君喜欢我这么叫,把他叫年轻了!” “你呀!一个时辰不能再多了,让司运跟你去了,我得让他看着你了,不能让你多喝酒。”每次老君来都要带点酒给弯弯,紫微帝君知道了之后差点没直接把老君赶出去了,还是老君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这酒不是平常的酒,是他特制的桃花酿,最适合弯弯这样的孕妇喝了,对身体是有好处的。紫微帝君这才作罢,不过还是约法三章,绝对不能让弯弯多喝了。 “父君,阿乐是医师,他最清楚量的,不会让我多喝了的。” “他清楚量,你不清楚,别和我扯淡,不然就在北宸宫待着。” 弯弯觉得自己对天君一定是真爱,为了让他真的生病她也是费劲了心思。 去到了太清宫,老君早半个时辰就收到了北斗星君的消息,说弯弯要来,并且在北斗星君的监督之下,把上清宫上下一切有安全隐患的地方都“检查”了一边,如果可以,北斗星君绝对会把太清宫拆了重装一下的。 老君开始有些明白,紫微帝君为什么不让弯弯随便出北宸宫了,不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保护别的家! “这个炉子太危险了,搬走搬走,一会儿神女走过万一被绊倒了。这根横梁不牢固,司厄你找人来固定一下。”就见北极的几个星君丝毫没有把太清宫带别人家,指手画脚不算还直接就上去动手了。 看得一旁的木德真君也是无奈:“师尊这……” “清容神女要来,让他们改!”老君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为了弯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他绝对让那人,和那人的一家门都不孕不育! 弯弯来到太清宫的时候十分奇怪:“咦,阿乐,你这太清宫怎么这么冷清?你那些个要炉呢?还有你屋里那个很好看的桃花纹花瓶呢?” 老君怨念地盯一眼弯弯身后的司运星君:“太清宫保修,东西都拿去维护了。” “木德他们呢?怎么太清宫这么冷清人都没有?” 老君几乎脱口而出了,你爹把人都绑了关后殿里去了能不冷清吗?可是想到了紫微帝君那充满了威胁的眼神,所有抱怨地话都咽了下去:“他们带着手下弟子试炼去了。” “咳,这么空荡荡的我坐那儿啊?”弯弯话音刚落,夏初就已经端上了一个椅子和一张小几,又摆上了几碟子小点心。 “帝君关照了,神女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和平日不一样,什么事情都得小心,都得用自己的东西才放心,神女放心,东西都带的齐着呢!” “噗。”弯弯没忍住笑出了声:“父君也太警惕了,哪有那么多危险?太清宫是老君的地盘有什么不放心的。” “帝君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弯弯无奈,自家父君也是失去了太多了,才会对她这么近乎疯狂的敏感。也只好坐着自己的凳子,吃着自家的点心,和站着没有水喝的老君说了会儿话。老君觉得,他不用再担心有情敌了,有这么个老丈人,弯弯这辈子估计真嫁不出去了。 在司运星君的监督下,弯弯喝了一小杯桃花酿,又问老君要了自己想要的药,这才离开太清宫。太清宫阖宫上下才被放出来,众人常常舒了口气。原先不觉得天界的安宁有多重要,这次可是让他们亲身体验到了,天宫要是沦落了,敌人攻进来了,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收拾多么可悲了。众人纷纷立志一定要好好保卫天宫,千万不能等到被人围城攻入天宫的那一天。太可怕了。 凌霄殿的处境没比太清宫好很多,可以说更惨,这边可是紫微帝君亲自坐镇。不过天君有情饮水饱了,即将见到弯弯的喜悦抵过了紫微帝君带来的一切不悦。 “重华!你也不说句话!北极的人都登堂入室了!” “为了弯弯的安全,我觉得有必要。”在老丈人的注视下,天君还能说出什么不乐意的话吗?完全就是作死。 “重华!” “师兄,你今天有点暴躁,我觉得对弯弯和孩子不好,要不,你先去偏殿待着,等弯弯走了再出来?”天君在紫微帝君发作之前率先开了口,到让紫微帝君满意了不少,这话说得他才爱听。 “重华你!你!你!” “师兄,你赶紧去偏殿,帝君这儿还要继续整理呢!别碍手碍脚的。” 镇元子的心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自己为了他不远万里从蓬莱岛赶来,没想到,没想到…… 第148章 神女的探视 第148章 弯弯拿着老君给的药一路上晃晃悠悠地去了凌霄殿,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是威逼利诱着让天君自个儿吃药呢,还是直接让人按着天君吃下去。虽然她很想看后面一种画面,但是考虑到天君的段位,以及司运几个的能力……也许她是要失望了,早知道叫自家父君来,指不定能行。 当然只是她自己yy一下而已。要是叫上自家父君,今天的场面也许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一路上,随心随欲地走,脚步也特别慢,还时不时地去路边的小花园晃晃,把身边跟着的司运几个都急坏了。司运几个现在心里的想法是,下次神女要出门不能只清道这么简单了,要直接让帝君来开道! 弯弯心情不错,好久没出来晃悠了,今天天气好不说,这路上还没什么人,清静得很。她不由多走了一会儿。 快到凌霄殿了,她远远地看见有几个艳丽的身影在凌霄殿门口吃了个闭门羹然后愤愤然往回走。 “夏初,去问问烈凰神女来凌霄殿做什么?凌霄殿又为什么不让她进去了?”弯弯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走。 夏初看了眼司运,司运也很无奈,为什么不让进,他们都知道,可是谁也不敢说,说出来了就直接回去领板子吧!可要是对神女说了瞎话,那后果也许更加可怕。 “神女,您都出来一个时辰了,和帝君说了两个时辰就回去的,这都过了一半了,咱还是抓紧时间去看望天君吧!”夏初笑着转移话题。 “没事,天君又不是没见过,见多久都是一样的,去问问,问清楚了来回我。”弯弯知道天君身边莺莺燕燕很多,这个烈凰神女对天君从来没有死过心。上次天君那个蠢货为了气她竟然要立她做天妃,虽然后他再也没提过这事儿,意思是不了了之了。可人家哪肯这么轻易放过他?这一晃也过了好几个月了,烈凰神女肯定是来要说法了,她倒要看看那货准备怎么处理。 夏初十分无奈,司运也没有办法,只得投去了同情的眼神,这就得看帝君工作到不到位了。帝君工作到位了凌霄殿的人说了瞎话,就不能怪他们不说实话了,帝君工作不到位……就只能为夏初点蜡了。 还是冬天,天宫虽然气候十分宜人,并不寒冷,那时不时吹过的风还是让人难免有些寒意。早有懂事的小侍女端来了椅子和小几,封上了茶水点心,还十分贴心地围了一个帐子,给弯弯遮风。 弯弯十分惬意地喝着茶水吃着点心,等着夏初回话。 夏初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看着她一脸放松,司运知道帝君还是工作很到位的。 “神女,烈凰神女得知天君病了前去探望,是凌霄殿的人拦着了。天君早就下了旨意,除了神女意外,其他人都不得探视。” 弯弯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这是怕装病被戳穿?她笑着起身,拍了拍手心里的点心屑,“走吧!时辰不早了,早些看完天君早些回北宸宫。” 说着便朝着凌霄殿去了,身后的众人都舒了口气。 到了凌霄殿,弯弯发现外面的守卫加了一圈。 “神女可来了!君上盼了一日呢!”九耀站在宫门口迎接了弯弯。 “他病得怎么样了?” “昨日从北宸宫回来就不太舒服,这些日子,神女不再凌霄殿,君上是夜不能寐,每天夜里都辗转反侧,也吃不下东西,人眼看就瘦了一大截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心疼。”九耀心疼道。 弯弯回头看了九耀一眼,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关照身边的夏初:“去找个秤来,一会儿我要是称君上没瘦了,九耀,你就到北极去做挖冰吧!” 九耀愣了片刻,赶紧求饶道:“神女!你可绕过小仙吧!小仙,小仙也就是运用了些夸张的修辞手法,小仙可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夏初几个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弯弯也笑道,“我也没说你撒谎了呀!说实话有什么好怕的,夏初别忘了准备秤。” 弯弯的话,夏初是不敢怠慢的,就这几日弯弯无聊的劲儿,她真的相信,弯弯一会儿会要给天君称体重。 进了凌霄殿的正殿,弯弯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而且一闻这就是女子会用的香料。凌霄殿的布置没有大变,可是却有一些细微的变化,而且这些变化应该都是出自女子之手,凌霄殿竟然进了女子!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没道理又准确。 不过这回弯弯是真的误会天君了,天君近身伺候的都是男子,凌霄殿除了她在的时候是不安排侍女的。今日这不她前脚刚进凌霄殿前门,紫微帝君刚刚带着一队侍女从后门出去了。这凌霄殿里可不都是女子的味道吗?当然天君就是知道了这个误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边是不敢出卖的老丈人,一边是不敢得罪的媳妇儿,还都是强横的性格,遇上了这种事儿,就算他是天君也有理说不清。 穿过重重帷帐,她到了天君的房间,天君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弯弯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臣女见过君上。”她十分客气地行礼。 “弯弯,你总算来了,咳咳……弯弯!”天君强忍着立刻跳起来冲上前去抱住弯弯的冲动,而是咳嗽了几声,示意九耀星君赶紧去扶他。九耀星君会意赶紧过去扶他。 弯弯看着他费劲地起身往自己身边走后退了好几步,没好气道:“君上还病着,离我远点儿,别过给我了。” “弯弯……我……”天君没想到弯弯会这么说,叫苦不迭,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只得停在了半道上,回去也不好,行业不敢往前走了。 “清容也只是听说,君上病了过来探望一下,不过想来这凌霄殿没了谁都能把君上照顾的极好。哦对了,现在指不定就有人挤破头想要进来照顾君上,倒是清容多虑了。夏初!把药留下了,咱们走。”弯弯脸色十分难看,转身就要走。 “弯弯,弯弯!凌霄殿没了你,我过得特别不好。”天君已经顾不得装病了,推开了无辜的九耀直接冲了过去抱住了弯弯:“弯弯,弯弯,今天你好不容易肯来看我一眼,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能,不能,下次能见到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弯弯被他这么一抱,脸上有了笑意,可是心里却不准备这么轻易放了他,竟敢放别的女的进凌霄殿了,胆子实在肥了。 “夏初拿秤来!就要说君上瘦了,我倒要看看君上瘦了多少。九耀要是说瞎话……司运直接捆了扔北极挖冰去!”弯弯推开了天君自顾自在那平日里惯坐了的每人榻上坐了下来。 了解自家神女尿性的夏初拿来了刚刚让人去取的巨型秤来,九耀的脸色却吓得惨白,赶紧拉住了天君:“君上,您要不去排泄下?还是洗个澡?您这身衣服太厚了,要不换一身?” 夏初几个早就捂着嘴笑了,弯弯却还是一脸不高兴:“九耀我进来到现在你连杯茶都不给我倒!而且君上病了!要多喝点热水才能好得快知道吗?赶紧去到一壶热水给君上喝。” 天君看着弯弯这幅闹别扭的模样,心里虽然阿着急也是甜得不行,她在乎自己才会这个折腾自己。说着也不要什么脸,什么皮了,直接蹭到了榻上抱住了弯弯,在她的脸颊上就亲了几下:“北极却挖冰的,不要就要去,我跟你去可好?不但能挖冰,还能……”说着他低下了头笑着在弯弯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弯弯啐了一口:“捡起你的节操来,你不是病了吗?离我远点,远点,我怕被你过了病气。” “我病得不是身体,是心病。不过人。”天君笑着又亲了亲她:“你来了便是最好的药!” 弯弯翻了个白眼,“你才是药了!”她想起了自己从老君那里拿得药:“九耀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倒水来!夏初把那药拿给君上了。” 九耀看着两人已经腻到了一起,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刚想匿走,却不想又被点名了,还又是那事儿只好沮丧道:“神女君上的茶里,我加巴豆成不,或者您想加什么我帮您?”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忠诚不忠诚了,现在保住自己的小命最要紧,北极什么地方,在天宫就这么折腾他了,要是去了北极,清容神女指不定怎么玩死他了。 天君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下属怎么这么没骨气,伸脚就踹了九耀一脚,“赶紧倒水去,神女渴了!” 弯弯被九耀这模样都笑了,她就喜欢逗九耀这个小傻子。“九耀君上的杯子里,你想加什么加什么,不过,北极你去定了。” “啊?”九耀万分沮丧,一边的司运星君看不过去了,伸手朝着九耀就招呼了过去:“神女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嫌弃了还怎么着?北极有什么不好?比这个表面光鲜,却脏透了的天宫好多了。” 司运话音刚落,天君和九耀就都沉下了脸来,这脏透了的天宫可不是把他们这些住在脏透了的天宫里的人都给骂了?可人家说话的人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甚至现在殿里北极的人都没觉得不妥。天宫不就脏透了么?他们神女在天宫吃了多少暗亏?还指望他们对天宫有好的评价吗? 弯弯看着一下子变得尴尬的情景,捂着嘴笑了起来,揉了揉天君皱成了川字的眉头:“司运就这么一句话你就受不了了?要是真和我父君对上了你还活不活了?” 天君握住了弯弯的手,用前所未有凝重的语气道:“我不是受不了,司运说的都是实话……我亏欠你太多了。” 弯弯也闹够了,便挥了挥手,对身边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君上单独说几句话。” 夏初和司运面面相觑,这帝君可是明令禁止他们立刻神女的,为难道:“神女,帝君不让我们离开您身边。” 弯弯的脸也板了起来,“你们在殿外等候,也不算离开我吧?我说的话,这点用都没有了?” 夏初和司运只好无奈地出去了,违背了帝君的意思,回去得受罚,可要是违逆了神女的心思,神女不高兴了,回去帝君还是会处置他们。而且若是顺着神女,回去神女在帝君面前还会护着他们,要是得罪了神女,帝君可不会在神女面前护着他们。于是乎,两人在帝君和神女之间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听神女的话。 九耀见状自然不用多说早就识趣地出去了。 弯弯抽出了被天君紧握的手,两只手一起抓住了天君的耳朵:“多大的人了,还装病,丢不丢人?” “能见你一面都值得。” 弯弯看着他被打成了猪头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红肿的眼角:“司运他们几个倒还算尽心了。” 天君抓住了她的手,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的唇,“就知道是你这个促狭鬼在背后捣鬼了?看我被打就这么高兴?” 弯弯眼睛亮晶晶的,“看你被打,我还能多看你一会儿,要是你被直接赶出去了,我不就看不到你了?”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实在太有水平了,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点个赞。 天君果然被逗笑了,抱住了她:“所以你是想多看我一会儿才让他们打我的?那我便天天都来挨打,他们怎么打我都不还手可好?” “那就没劲了,你一下子就被打趴下了,我还看什么?”弯弯的眼睛笑成了一个月牙儿,实在是好看,天君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丫头,我想好了,明日就起来继续去北宸宫挨打,挨到什么时候紫微帝君解气了肯让我见你了为止,可好?” “随你,我可什么都没说。”弯弯嘟了嘟红润的小嘴,眼中满是狡黠。 “不用你说,这是我该做的,我该打。我太混了。” 第149章 离开 第149章 弯弯回到北宸宫的时候,紫微帝君正在看北极送来的信件。 “父君在忙?” “不忙,就是一些日常的公文而已。”紫微帝君已经合上了卷轴:“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不开心。”弯弯嘟起了嘴:“父君把太清宫上下的人都关起来了,还去把凌霄殿都腾挪了一番是不是?” “容儿……”紫微帝君的表情有些讪讪然:“你,多想了,父君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弯弯翻了个白眼:“太清宫和凌霄殿是我最常去的地方了,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我还会不知道?父君还想骗我?” 紫微帝君见弯弯生气了赶紧哄道:“容儿,父君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这天宫中人口混杂的,谁知道他们手下有没有混进奸细了,不好好查查,你让父君如何放心?” 弯弯见紫微帝君承认了,也不再生气了,脸上露出了笑容,“父君,做了就做了呗,咱北极就是这么霸气,您有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瞒着容儿的?” 紫微帝君噗嗤笑了出来,他的女儿果然就不是那等矫情的妖艳贱货了:“父君不是怕你怪父君多事吗?” “父君是为我好,我如何不知?容儿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吗?” “哈哈哈,是父君想岔了。” “可不是。”弯弯拉住了紫微帝君的衣袖:“父君明日我们便回北极吧!” “容儿你……”紫微帝君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弯弯会因为舍不得天君而不肯回去,还在想着怎么劝说弯弯,没想到弯弯这么轻易就自己想明白了。“你舍得?” “没什么舍不舍得的,容儿玩累了,想回家了。”弯弯打了个哈切就往自己的屋子走了。 从凌霄殿回来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她觉得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不然……她是真的舍不得走了。而对他的报复……她苦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回到了房里,她什么都不多想,吩咐夏初去收拾行礼,又让司运去告诉司命明日回北极的事情,自己则舒舒服服泡了个温泉,放空了自己的脑袋,什么都不想了。 紫微帝君开始听到司运来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听说夏初已经在整理行李了,他这才相信弯弯是真的要回去了。 “神女去了凌霄殿究竟怎么了?神女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有没有不开心?怎么才去玩凌霄殿回来就要回家?谁欺负神女了?”紫微帝君连珠炮一般地拷问司运。 司运也是心里苦,只好一五一十道:“神女在凌霄殿门口看见了烈凰神女,有些不高兴,让夏初去问,得知烈凰神女过来每次都被天君拒之门外了,心情就好了许多。天君和凌霄殿都不敢怠慢神女,神女见了天君开始还挺高兴的,天君就只能被神女欺负了,不敢说个不字。后来,后来,神女就让小仙和夏初退下了。” “本座怎么关照你们的?不是让你们片刻不离吗?” “神女,神女有令……” 紫微帝君现在听不进任何的解释,直接认定,弯弯就是被人欺负了才伤心难过委屈得想要回家的。他家宝贝儿,自己想要回家是一回事儿,被欺负了伤心难过得想要躲回家又是另一回事儿,他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他家宝贝儿的!“来人,去凌霄殿。” “是帝君!”司运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拉上了几个弟兄,神女在凌霄殿受了委屈了,帝君肯定是要去找回场子的!他们可不能怂了。 紫微帝君刚走出了北宸宫,长生帝君就来了:“紫微,你这急匆匆地要去哪里?” 长生帝君一直到紫微帝君出关了还上天宫了,也连忙赶了过来,一到天宫,连自家的院子都没敢进,直接来了北宸宫。 “你的账日后再和你算,重华那个臭小子欺负了容儿,我要去收拾那个臭小子!”紫微帝君心下越想越生气,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长生帝君庆幸自己运气好来的及时,自己这大哥的模样看是是要去砸场子的架势,着实让人心惊。这收拾人的法子有千千万,自家大哥就喜欢这么直接的,实在让他哭笑不得。 “紫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重华做了什么了?让容儿受了什么委屈了?你说出来了,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能坐视容儿被欺负不是?”长生帝君道。 “做什么了?我怎么知道?总之容儿受欺负了!”紫微帝君气愤道。 长生帝君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下对事情的始末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也不多说别的,拉着紫微帝君回了北宸宫,口中振振有词:“你要收拾他,我们慢慢计划,一定轻易放过了他。”他哄住了紫微帝君,便使了个眼色给南斗星君。 南斗星君会意,立刻便去给弯弯报信去了。 弯弯在泡着温泉,从夏初那儿听到了信儿,直接从温泉里站了出来:“父君胡闹什么呢?还让不让我安静了?” “神女……您慢点,地上滑,别摔了。”夏初赶紧抱了一大堆的毯子。 弯弯随意拿了一块大毯子裹住了自己:“去替我拿套干净衣服来,我去见父君。”今日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走,不能再有动摇了,也更不能让凌霄殿的人知道了。否则,天君只要哪怕一点小小的举动,她都怕自己动摇了。 夏初会意,立刻照办了。 弯弯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就出现在了紫微帝君的面前:“父君,你胡闹什么呢?天君没欺负我,是我自己要回去的。这天宫里又没什么意思,我玩了这么多日子早就待厌了,这才想回去的。” “丫头,你怎么头发都是湿漉漉的?夏初怎么伺候神女的?” 夏初欲哭无泪,帝君您要是能消停点了,神女能这么心急火燎地过来吗? 紫微帝君一脸生气:“夏初还不快拿帕子来给神女擦头发。” “父君,您明白我在说什么没?”弯弯拉住了心思完全在自己头发上的父君。 夏初赶紧拿了帕子来,紫微帝君一把夺过了帕子就自己给弯弯擦起了头发:“丫头,你的心思父君都知道,只是齐大非偶。这天宫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清顔姐姐已经折在他身上了,你,父君是万万不能再让你被他伤了的。” 紫微帝君的动作十分温柔,生怕扯疼了弯弯,手中又不断输送着真气,让弯弯觉得一阵暖洋洋的,十分舒服。而他的话,更是让弯弯鼻子一酸,她知道父君的担心,也知道父君心中的害怕。所以她一开始就不想让父君掺和进这事儿里。 可是因为自己一再的犹豫,最终还是把事情拖得太久了。而如今,要她再对天君下手,心中却总有那么一丝不忍。 “父君……容儿明白,容儿现在就想回北极。天君没欺负容儿,容儿,对天君也……没有什么旁得心思了。如今就想回北极。” “容儿啊!”紫微帝君再傻也看得出弯弯的心思,那几日,她看着铜镜偷笑的模样他是看到的。虽然嘴上要司命几个下狠手,看见天君被打乐呵得不行,眼中却满是甜意。那样子,像极了曾经的清颜,而他是万万不能在看着万万步了清颜后尘的。“天宫是个吃人的地方。” “父君,我知道,我都知道。容儿自己家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容儿这次回来……只是,只是为了报仇而。如今该办的事儿一已经办完了,容儿便想回去了。” 弯弯坚定地说要走,然而这却并没有给紫微帝君带来多少安心。一刻没有回到北极,他就一刻放不下心。夜里也不睡了,亲自守在了弯弯的门口,一站便是一夜,天刚刚亮的时候才回屋洗漱了一番,假做刚刚起身的模样。 弯弯知道父君在门外守了一夜,她也几乎一夜没睡。父女两人都各有心思,两人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北极众人昨日便得知了要离开天宫回北极的消息了,众人都悄无声息地整理的行囊,谁都没有出去多嘴一句。因此现在北宸宫的人都已经准备好要走了,外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容儿,父君先去请了老君,然后带着他,咱一起回北极。” 弯弯点头,紫微帝君匆匆出了趟门,回来就绑了一个一脸懵逼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睡衣的老君。 “紫微你这是干什么?”已经过来等候的长生帝君也有些哭笑不得,赶忙上前解了老君的绳子:“你这一路上招摇过市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北宸宫要走啦?” “我办事你放心,一路飞檐走壁,没人看到。” 老君这才清醒过来:“你们要回北极了?” “不然你觉得这么多人背着包袱是要出去郊游吗?”长生帝君翻了个白眼。 “容儿,容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突然?你们北极搞什么鬼啊?”老君完全被这群神经病给弄懵了,不声不响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就说要走了。而且还直接把自己绑了过来。 弯弯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她折腾人了:“我昨日想要回北极,又怕走漏了风声,有人要弄出点事儿。就谁都没说了。” 不用弯弯说,老君也猜到有人是谁了,他是真服了北极的脑洞了,弯弯和他们待久了,这神经的回路也有些奇怪了。“那你昨个夜里提前和我说一声呀!干嘛这么把我从床上绑来?”老君拉了拉自己的睡衣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弯弯心里更不好意思了,她是真忘了老君这事儿了,早上父君提醒她才想起来。父君说去请,她以为真的是去请,没想到是这么个请法。可自家父君,自己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父君的台吧? 长生帝君回过味来是怎么回事了,自己打个的脑洞,也实在是很清奇。请人竟然是这么个请法也没谁了,还好老君是个自己人,也没什么事儿。他走上前去拍了拍老君的肩膀:“阿乐,你我身形差不多,你就先穿套我的衣服好了。紫微也是为了你好。你师兄哪里会那么轻松放你回北极了?就算放了心里也肯定记恨着你,这下好了,你是紫微绑了去的,你师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弯弯对自家叔叔给老爹擦p股,收拾烂摊子的水准也是服的。明明是自家老爹没脑子办下的事情,现在却成了深思熟虑为老君好的事情,这,高,实在是高!她赶紧附和道:“对啊对啊!父君怕元始天尊为难你,这才没和你说的。” 紫微帝君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此刻听自家弟弟和弯弯这么说,更加觉得自己做得对了:“阿乐,我也是怕你难做。”说得煞有介事的,搞得老君都觉得这是他们想好的计策,为自己开脱的法子,心下有些感动。 “我倒没想到,你们替我想得真周到,不过,没事儿,我扛得下来,我多少也是个天尊,我师兄再蛮横能把我关起来不成!”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在不上路,一会儿得在野地里过夜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没事儿,弯弯还怀着一个小的呢!”长生帝君赶紧结束了这段尴尬的对话。 弯弯附和,这种时候带节奏的人实在太重要了,不然仍有着紫微帝君和老君这两个没什么脑子的折腾,他们别上路了。 北宸宫的人,衣饰统一,步伐一致,排列着整齐地队伍走出了北宸宫,往南天门走了。 因为天还早,路上也没有很多的人,开始还十分冷清。后来,人才略微多了一点,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北极的人已经离开了天宫。 天君刚醒便听九耀来报:“君上,君上,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什么事儿?”天君起身,眉眼间并没有很多的急色。 “北极,北极的人离开天宫了。”九耀战战兢兢道。 “什么!?” 第150章 回北极 第150章 “北极,北极的人都离开天宫了,神女也跟着帝君回去了。”九耀星君颤颤巍巍道。 “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本座!你们都是死的吗?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天君暴怒地质问。 “回君上……走了有半日了……”九耀星君不敢撒谎。 “你们!你们都是废物吗?北极走了这么久才来禀告本座。” 九耀星君吓得“噗通”跪地,“神女,神女事先派人来缠住了小仙,小仙,小仙知道了这事儿立刻便来请见君上了!”九耀也是心里苦。 “你们!你们!”暴怒中的天君,猛得一脚踢断了紫檀木桌子的一条腿,一桌的茶壶杯子滚落了一地。 天君还要砸东西却听殿外来人报道:“君上,栖梧神女请来请见。” “栖梧表姐?”天君镇定了下来,弯弯一直和栖梧的关系很好,难道是留了什么话给自己?“快请快请。” “君上,君上,弯弯走了你可知道?”栖梧神女心急火燎地进了殿,都顾不上行礼了。 “表姐,我也是才知道,她可有留什么话给朕?” 栖梧无奈摇头:“我也是才知道的。这事儿太突然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天君有些失望,看来栖梧也是才知道。“表姐,你那里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我拿紫微帝君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天君像一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锤头丧气地倒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刚起来头发还没来得及梳,甚至连脸都没来得及洗,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栖梧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颓废地天君,没有了平时的仪态,连神态也满是疲惫。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对两人之间的感情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这两人之间鸿沟也是难以跨越的。当年的事儿,紫微帝君的心结很大,弯弯那里也是个隐形炸弹,她现在失忆着还好,可是一旦想起来了……而天君这边,元始天尊不配合的态度,也是很大的一个问题。 可是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相互折磨吗?她不由为两人有些叹息:“君上,您也别泄气,这事儿,急不得。” “不行,我得去趟北极!”天君猛得站了起来:“九耀,本座要去北极,你都给本座打点好了!” “君上,那我与你同去吧!紫微帝君对我十分亲切,至少我去了,也能替你劝上几句。”栖梧也是心疼自己这个表弟。 “那多谢表姐了!”天君十分认真地作揖行礼。 栖梧扶住了天君没有受那礼,而是托词要准备东西,先回去了,约定,一个时辰后两人一起出发。她急匆匆地去找到了自己的嫂子,嫣然女君:“嫂嫂,哥哥,近日可有时间?” “怎么了?你哥哥最近忙着忙着巡视东方各族的事儿,父君身子不好,这些事儿都落到了你哥哥的身上。你有什么事情吗?” 栖梧沉吟了片刻,“有件事儿,我想哥哥和嫂嫂帮个忙。”栖梧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嫣然女君笑了起来。 “天君的事儿,于妙严宫而言就是最大的事儿,这事儿你放心,我和你哥哥说,刚巧两个月个月,就是紫微帝君的生辰了,你哥哥也要去向紫微帝君拜寿。这次咱就一家子一起过去。” 栖梧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天君的事儿,家里肯定不会不管的:“行,那这事儿嫂子就放在心上。” “嗯,好!” 栖梧安排好了这一切,心里轻松了一点,这次她陪着天君追去北极,若是能劝动紫微帝君和弯弯是最好的,若是不能那就只能看哥哥嫂子了。 半个月后,弯弯和紫微帝君一行人回到了北极天宫,半日后,天君和栖梧神女便赶到了。 紫微帝君十分高兴地迎接了栖梧神女,他十分感谢栖梧神女能来陪弯弯,用上宾的礼仪和最最高的规格接待了栖梧神女。还热情地邀请栖梧神女在北极住上个一年半载的,最好能一直陪着弯弯。 而天君的待遇,那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了,紫微帝君直接让人把他拦在了紫微天宫之外,根本不见他。 天君一连去了五六日,每日都是在紫微天宫门前站一整日。但是那紧闭的大大门,没有一丝一毫要打开的样子。 “弯弯,你这样下去,你就不怕君上真的寒了心吗?”栖梧神女终于忍不住了劝道。 “君上寒了心也好,从此了无牵挂,各自相安。”弯弯嘴角扯起了一抹淡笑,然后倒了杯茶放到了栖梧神女的手中:“栖梧姐姐,你别劝我了,我已经做了决定了。” “弯弯,你这样的决定真的好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以后他出生了,没有爸爸,你觉得他会开心吗?”栖梧神女语重心长道。 “我会给他加倍的爱,父君也会很宠爱他,他,他会生活在充满爱的世界里,而不是被肮脏丑恶的天宫污染。”弯弯拍了拍栖梧的手:“姐姐,我想过这个问题了,父亲的爱也不是不能替代的吧?” “弯弯!”弯弯的逻辑栖梧简直无语了。 栖梧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事儿我,和父君都是一个想法,我不能再心软拖泥带水了,不然只会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搅得乱七八糟的。” 弯弯和栖梧简单对话之后,便离开了北极天宫。她收到了后土宫青莲元君的来信,也想躲开栖梧和天君一段日子。便和老君商量了一起出门。老君帮着编了个谎话,说带着弯弯去,瀛洲仙岛上疗养。 瀛洲仙岛是老君的封地,也是他的私产,是一处充满仙气,又十分适合疗养的地方。 紫微帝君开始说要跟着去,老君很嫌弃地拒绝了。理由义正言辞,“这么多人一起去了稀释了岛上的仙气,容儿就不能受到最好的疗养了。” 紫微帝君只得派了人浩浩荡荡地送了两人去瀛洲仙岛,但是所有人都停在了瀛洲仙岛外百里的地方,都不得靠近岛屿。却也把瀛洲仙岛围得结结实实的。 “现在怎么办?我们哪里逃得出去!”瀛洲岛上的水月银洞中,弯弯喝着仙露,生气道。 “放心,瀛洲岛是我的地盘,只要来了这里还有什么好怕的?”老君又拿了不少仙果给她吃:“你就好好养两日,三日后,我们便出发。” “你,你有什么法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弯弯和老君离开北极天宫虽然是浩浩荡荡地一大群人,但是却是走得一条密道,因此天君并不知道弯弯离开北极天宫的事情。还每日在北极天宫外枯站,弯弯离开后两日,栖梧神女察觉了不对。几次要见弯弯都碰了软钉子。可是北极的人口风实在是紧,根本问不出任何消息了。心急的栖梧神女又求见了紫微帝君,紫微帝君也是和她打太极,只说弯弯这几日在休养,他这个做父君的都是不见的。 栖梧神女是个极其聪明的,去一趟弯弯住的地方,仔细看一圈,就发现了许多细枝末节的线索。弯弯的贴身侍女们都不见了,她又故意再偏殿多留了片刻,却发现正殿里一直都没有人出入。弯弯若是再正殿,不说吃食了,茶水都要填许多遍的,还有各种仙丹仙露更是时时不断的。栖梧神女已经了然,弯弯已经离开了北极天宫了,至于去了哪里,她并不知道,并且紫微帝君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叹了口气,栖梧神女还是想法子把这事儿传到了天君的耳中。 天君此时却反而十分冷静了,“不管弯弯在不在这北极天宫,我都会一直等下去。”说着仍旧一日不差的,每日来到北极天宫门口报道。 紫微帝君是个心善的,对谁都能掏心掏肺的好。但也是个极其心硬的,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管天君多有诚意,多么情真意切地每日枯站在北极天宫门口,他就是当没看见,根本不放在心上,每天仍旧是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完全把人家当不存在了。 弯弯那里,三日后,老君就带着她从一个传输阵中离开了。 “阿乐,你怎么还有这种东西了?这实在太神奇了。” “瀛洲岛虽小,却是师尊诞生的地方,师尊对这里一直很有感情,苦心经营了一番,也是把这里当做自己的退路的。这些东西都是师尊留着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用的。”提起自己的师尊,老君也是十分怅然。 当年师尊牵着他得到手,一点一点地告诉他瀛洲岛上的点点滴滴,最后语重心长地和他说:“阿乐,瀛洲岛你可不能让任何人上来了,以后师尊不在了,你师兄若是容不下你,这也是你的一处退路。” 想到了自己的师尊,老君的神思有些恍惚了。 弯弯发现了他的不对:“阿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有些想念师尊了。” 弯弯的概念中,元始天尊,道君和老君已经是三个老妖怪了,那个传说中的父神又是怎样的存在呢?她有些无法想象:“阿乐你的师尊是不是很厉害呀?” 老君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父神是开天创地的神明,你说厉害不厉害?”说着他又有些怅然:“厉害又如何呢?谁又逃得过最终的宿命。” “宿命?凡人有宿命?神仙也有宿命?” “凡人有凡人的宿命,神仙也有神仙的宿命。”老君不再说话。 弯弯也沉默了。 两人直接去了后土宫,行程十分紧凑,因此比平日里所用的时间少了不少。 到后土宫的时候,青莲元君为了遮掩弯弯的身份虽然没有亲自相迎,却在一见面便行了三跪九拜的大礼。弯弯对这种形式不胜在意,而是直奔主题:“元君,你信里说,大地之源近日有异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神女,事情是这样的。大地之源就是后土之力的来源,每一任的大地之母都要对大地之源进行认主,从而获取后土之力。每一次当有合格继承人出现的时候,大地之源都会发生异动。” 弯弯笑了:“我出生可不止一两日了,怎么这大地之源这几日才异动?” “回禀神女,上次大地之源的异动便是在神女出生之时,当时恰巧静汶谋杀了母神,继任了神位,她以为是自己天命神受,这就起了继承后土之力的心思。谁知……”青莲元君轻笑一声:“她就是自不量力,就凭她的身份也想得到大地之源的认可?” “那这回的异动又是怎么回事?” “是应在神女腹中得到小神君。几个月前大地之源就有一次小的变化,但是因为大地之源会偶尔有不规律的变化,我们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上次小仙从天宫回来,发现大地之源的异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小仙查阅了一些史料的记录,大地之源这次的异动和上次神女出世之前几乎是一样的。”青莲元君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几卷卷轴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打开了其中两卷,指着上面的记录道: “神女,这是当年您出生时大地之源的波动,以及颜色的变化。这是这几个月来的变化。” 弯弯怀孕之后一直觉得头疼,人也慵懒了,揉了揉太阳穴:“阿乐,你看吧!我眼睛疼不想看。” “神女,这是后土宫的绝密资料。” “阿乐我是信得过的。”弯弯不以为意。 青莲元君虽然还有顾虑却还是交出了卷轴。 老君接过了卷轴,皱起了眉,看了好半晌才点头:“容儿,没问题。” 弯弯点头:“那青莲元君叫我来,不会是就为了告诉我这事儿吧?” 青莲元君赶忙道:“自然不是。特意唤神女来就是为了请神女继承这后土之力。” “万万不可!”老君不等青莲元君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弯弯现在还怀着身孕,要是有任何的反噬,或者不适,根本抗不下来,现在绝对不是继承后土之力的最佳时机。” 第151章 神夫 第151章 “万万不可!”老君不等青莲元君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弯弯现在还怀着身孕,要是有任何的反噬,或者不适,根本抗不下来,现在绝对不是继承后土之力的最佳时机。”老君说着挡在了弯弯的面前,一脸怒色对青莲元君道:“元君你倒是要为弯弯好还是要害弯弯。” 青莲元君见老君生气了,赶紧解释道:“老君,不是向您想象的那样。母神之母圣祖母神怀母神的时候便帮着母神继承了这后土之力,因此母神的神力比圣祖母神更甚,若能在先天便继承这后土神力对仙胎是极好的。” “那母神怀静澄神女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继承?”老君质问道。 “母神怀孕之时,身子不好,诊出静澄神女十分虚弱,若是继承神力,怕静澄神女受不住。这才作罢的,清容女神和仙胎的身体都是极好的,此时继承神力,对神女和仙胎都是极好的。”青莲元君解释道。 “不行!容儿不能冒这样的险。”老君把弯弯挡得结结实实的,生怕青莲元君对弯弯不利。 弯弯心里的想法确有一些不一样,她拉了拉老君的袖子,把他拉到了一边:“这事儿问题不会太大。” “怎么不会太大!你这是作死!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了。” 弯弯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她问老君:“你收拾青莲元君有问题不?” “我有那么没用吗?后土宫这能和我打得也就是继承了后土之力的大地之母,旁人全部加起来我也能全部掀翻。” “那不就完了,有你在,她还敢这么说肯定是没问题的。不然整个后土宫不都得被你掀翻?而且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天君的孩子,你觉得现在后土宫的状态能同时单挑天宫和北极南极吗?”弯弯问道。 “肯定不敢啊!那只要他们有这个胆子,明年的几天就是后土宫所有人的忌日了。” “那不就完了,我倒对这后土之力有点期待。”弯弯看着那团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光球有点兴奋,有点激动。她感觉到她身体里的那个孩子也是和她一样的感觉。她现在有些相信血脉的力量了。 “你,你别闹了!等生下孩子什么都好说,现在你肚子里还带着一个呢!”老君那弯弯实在是很头疼疼。 “你相信血脉的力量吗?”弯弯突然问道。 “血脉的力量?” “对,我从来到这里开始就觉得身体中的血液很兴奋,很激动,我感觉得到我的孩子和我一样。” 老君沉默了:“我还是建议你生产之后再继承这个。” “我要是出事儿了,你记得掀翻后土宫就行了。”弯弯笑道。 “真要出事了,掀翻后土宫还有什么用?” “那也不能因为没用就放过她们不是?” 老君彻底无语了。 弯弯坏坏一笑,然后就拉着老君朝着青莲元君哪里走去。 老君脸上还是十分不悦,弯弯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不情不愿道:“青莲你可想好了,容儿现在怀的是天君的孩子,容儿要是今日在后土宫出了什么事情,后土宫得罪的就是天宫加上南极北极。你觉得后土宫能不能承受得起天宫和北极南极的怒气?” 青莲元君跪倒在了两人面前:“小仙知道,神女对小仙一直都不是那么信任,小仙也不怪神女。小仙这样突然出现和神女说那么离奇的故事,小仙若是神女,小仙也是不信的。但是小仙对神女真的是一片赤诚,小仙一直都期盼着神女早日归位,神女若是不信小仙,不如这样如何。神女先继承了后土神祗的神位,小仙将后土宫都交到神女的手上,神女再来继承这神力。” 说着一方金光闪闪的印玺出现在半空中,青莲元君双手捧起那块印玺奉到了弯弯的面前:“神女,这便是后土神祗圣玺,只要有了她便能号令后土大地。” 弯弯拿起了那印玺看了看:“崇安没问你要这块印玺?” “她根本用不了这块印玺,这块印玺只认继承了后土之力的后土血脉。” “那你……” “小仙是母神临死前的授权。” 弯弯对于后土宫的态度一直都是很暧昧的,一方面她不信任青莲元君,两人就没见过几面,她们之前的信任没有基础。另一方面一直以来后土宫都站在她的对立面,她对后土宫的人潜意识里没好感。所以,尽管青莲元君一再表忠心,她都不可能像信任北斗星君那样信任她的。 如今青莲元君已经拿出了这些诚意,她开始慢慢转变自己的看法了,后土宫她现在是势在必得了,也许她可以尝试着给青莲元君一点信任。至少要让青莲元君觉得自己是信任她的。 这么想着,她脸上露出了笑意。“是不是只有我继承了后土之力,这方印玺才会认我为主?” “正是这样的神女。” “容我再想想,这方印玺我先带走,我若是离开了后土宫再交还于你。” “神女想带到哪里去都可以,不用还给青莲的。” 弯弯却笑了:“我离开后土宫,总要有人管后土宫和这后土大地吧?元君自然是不二人选。若是我继承了后土之力,自然也会像祖母一样,给元君授权。” “多谢神女信任!”青莲元君又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 弯弯和老君离开了大地之源,两人被秘密安排在了神垕宫一侧的一个名叫‘静院’的地方。 “容儿,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你也觉得有问题?”老君以为弯弯已经决定继承后土之力了,没想到弯弯又犹豫了。 “阿乐,除了后土之力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能验我的血脉的?”弯弯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是她迟疑的唯一原因。 老君摇头:“似乎没有。” “我想去见见那位前神夫。” “你要见他?”老君惊讶道。 “对,他离开了这么多年突然回来,总有理由吧?而且听青莲的语气,当年的事情,他似乎知道些隐情。” “他在后土宫呆了这么多年,对后土宫的了解肯定比我多,这倒是个法子。不过他是后土宫的人,若是青莲有图谋,他肯定是被找回来为了配合青莲计划的不是吗?” “那我也想见见他,毕竟当年的当事人,活着的只有他了。”弯弯手中出现青莲当时交给她的那个玉菩提,“你认识这个吗?” 老君结过那个玉菩提:“菩提叶?” “嗯,青莲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但是我不知道它的来历。” 老君翻看了那个菩提叶:“不是凡品,别的我就看不出来什么了。我看不出来它的来历。” 弯弯叹了口气:“要是能知道这个玉菩提的来历,很多事情也就能被印证了。” 第二日,弯弯突然提出要去见见前神夫,青莲元君有些意外,但是没有推辞,立刻就安排了。 弯弯见到那位前神夫的时候先是一阵炫目,然后也忍不住感叹,怪不得静汶和可能是自己母亲的静澄都对这位神夫有意了。君子如玉,温润如水。用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他身上那股子清雅出尘的味道,连天君都要逊色几分,更不要说那几乎完美的五官。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是后来那个声名狼藉,花名远播的楚寻神夫? “清容见过神夫。”弯弯回过了神,向他行礼,不管外面对他的传闻有多差,他都是她的长辈,表面功夫这种东西,弯弯是从来不会出错的。 楚寻见到弯弯的时候也先是一愣,很快脸上的惊愕便转化成了温和的一笑:“你和你的母亲很像。” “像?”弯弯有些疑惑,她可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她像后土宫的静澄神女。就是青莲见她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叹。 “只看你这双眼睛,我便能肯定你便是静澄的孩子?” “眼睛?”弯弯觉得这个神夫怎么和跳大神的一样,顿时因为颜值带来的好感就犟了下去。“我母亲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神夫笑得更深了,似乎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总觉得自己能耐的很,所有人就该被她玩弄在手中。” 弯弯一口气没回上来,他实在嘲笑她不自量力!她气呼呼道:“清容自知修为不深又没什么法力可不敢玩弄谁。” “丫头,我不是笑你。”神夫说着起身去门外吩咐了一下几个侍女又走了回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声音低低地有一种低音炮的感觉:“我只是很喜欢你这幅样子。” 这神夫简直有毒,弯弯赶紧想了想天君,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反感心中还喜欢天君这件事了。只不过……她怎么似乎有点动摇了? 弯弯的神色几变,神夫已经回到了刚刚的位置,有侍女端了不少零食和仙露上来。 弯弯似乎见到了救星,端起了仙露喝了几口,咦,是她喜欢的那种,温度也刚刚好。她又看了看那些点心,都是她喜欢的。她伸手拿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好好吃啊!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了。 神夫嘴角的微笑溢了出来:“连口味都是一样的。” 弯弯被猜透了心思,心里囧得不行,这个神夫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搞得她都不敢说话了,感觉一说话,自己就像个蠢货一样。 神夫又是只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不是我有什么特异功能,只是我太了解你母亲了,而你和你母亲太像了。不是容貌,只是一举一动。” 弯弯语塞了,这话根本没法接。 神夫已经给她又添满了杯中的仙露:“爱喝就多喝点,我把那熬这仙露和做这点心的侍女送给你吧!” 弯弯刚想拒绝,却听那神夫幽幽道:“我早就不需要,靠这些引她多来我这几次了。” 听到此处,弯弯火了,这楚寻什么意思!和着当年是他先勾引了她娘亲,结果却和静汶搞在了一起的?简直是个世纪渣男!她也没有再拐弯抹角,自己那些小脑筋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还不如直来直去:“神夫既然心系静汶神女,当日又何必勾引我母亲!”弯弯用词很不客气。 楚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恼意,“我心系的一直是你的母亲……静汶……是个意外……而这个意外……我已经付出了十三万年,够了,够了。” “意外?” “那日我被静汶灌醉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楚寻并没有什么隐瞒:“是我不好,当时我原本可以把这件事情解决得更好。我可以安抚下澄儿,让她慢慢接受我成了她姐夫的事情。慢慢忘记我,然后寻找自己的幸福。但是我没有……我选择最愚蠢的方法。我羞于面对她,甚至于为了让她对我死心,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才会让她受了刺激离家出走,才会遇到哪些事情……” “娘亲不离开后土宫怎么会遇见我的父亲?我的娘亲不会后悔遇见我父亲这件事。”弯弯抬起了头,十分孩子气地像楚寻示威。即便她的娘亲曾经被楚寻的美貌迷惑了,弯弯仍旧相信,后来,娘亲是真的爱上了自己的父亲的。 她没有任何的疑问,肯定是这样的。最后他们两人死在了一起,在他们眼中彼此都是最重要的,谁都不愿离开彼此。 楚寻笑了起来,美得让人觉得炫目:“你说的不错,你母亲没有后悔。至始至终,后悔的,便只是我。”他拿起了弯弯手中的杯子,就着那被子喝了一口那仙露:“真的很好喝,怪不得澄儿那么喜欢。” 弯弯没了和他再聊下去的兴致,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出了楚寻住的宫殿,便有一个侍女领着一个满头白发的侍女走到了弯弯的面前。“神女,这是神夫送给您的侍女,花蕊。” “小仙花蕊见过神女。”那个满头白发的侍女盈盈拜下,手脚都有些抖了。 弯弯让夏初扶起了那个侍女,问道:“你几岁了?” “快十四万岁了,小仙……”那侍女咳嗽了起来,“早该死了,只是神夫念着静澄神女,总是想着法子给小仙续命。十三万年了,神夫想尽了法子给小仙续命……老身今日才能见到神女。” 第152章 母神 第152章 “我娘很喜欢吃你做的点心?”弯弯开口问道。 那老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会做这些点心的不止是小仙,神女喜欢吃的,不是小仙做的点心。” 弯弯嘴角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意,老妪是要告诉她,自己母亲对这个神夫的感情?她觉得有些可笑:“不过再好吃的点心也有吃腻的时候。替我谢谢你们神夫,只是北极想来不会用外人。这嬷嬷还是神夫自己留着吧!”她可不想带个来历不明的人回去。 回了隐院,老君便问弯弯:“如何?那神夫有和你说什么吗?” “没什么,不过是些陈年老八卦。”八卦的主人公是自己的母亲,弯弯不愿过多提及。 弯弯不说,老君也猜到了几分,便不再追问八卦的事情:“那你现在打算如何?” 弯弯打开了放着后土圣玺的盒子,重新拿出了那个印玺,放在手中端详。这枚玺很朴实,上面没有过多的装饰,在平常不过的模样,她看过的任何一枚玉玺都比这个华丽美观多了。 “赌一赌呗!若是我赌输了,记得把后土宫掀翻了!”弯弯拿起了玉玺,快步朝着大地之源的方向走去。 老君赶忙追了过去,“容儿,你不再考虑考虑?” “我决定了。”当楚寻告诉他,他曾对母亲做过很残忍的事情的时候,她便想起了崇安,想起了锁魂台的那一晚。想起自己当时的肝肠寸断。崇安的母亲当时也对母亲说过类似的话吧?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她明白,不她所受到的痛楚比母亲更大。她摸了摸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 孩子,娘亲放不下的那未出世的哥哥姐姐,放不下,所以……她不能再让崇安再在锁魂台安心地住着了。她要崇安生不如死!“你说我要是以大地之母的身份嫁入天宫,崇安知道了会如何?” “你……” “天父地母多配啊?”弯弯的脚步更快了。 老君根本追不上她。 锁魂台上,昔日的天后早就退去了一身的珠环玉佩,静静地跪在了一个神龛前,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突然天地间一阵电闪雷鸣,一道金光劈在了她身后的一个花瓶上,那个精美的花瓶立时碎成了齑粉。崇安被吓得摔到了地上。她惊恐地看着四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却根本捉不到他。 “什么东西!竟敢再此撒野!你出来,你出来!你出来。”崇安神女的手在空中不断乱抓,却抓不到任何的东西。 “神女!神女!”金虹女君跑了进来,扶住了崇安神女:“神女,您怎么了?” “有东西,有东西。” 金虹女君却没有在房间里看出任何异常,“神女,这可是锁魂台,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的。” 金虹女君不说还好,说了崇安神女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可我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我是被你留下来的。” “他说,他是被我留下来的!他说不是外面进来的!” “神女,神女。”金虹女君根本不知道崇安神女在说什么:“神女您是太担心压抑了,您放心,咱们的人在想法子,而且神夫回来了,您反而父君回来了。” “父君?”崇安神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后土宫中,弯弯走后,青莲元君就来到了楚寻的面前:“神夫,真的不用管崇安神女?”她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美得根本不像个人的男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弃而不顾,这是得有多冷血? “她不是我的女儿。” “什么?”青莲元君不可思议地惊呼。 “静汶生产的时候就不足月,虽说她说是早产,可是我不是个傻子。”那时楚寻还年轻,不经人事自然什么都不懂,醉酒之后醒来却见自己赤、身、uo、体的躺在了静汶的床上,身边是同样不着寸缕地静汶,还有一滩殷红的血迹,就觉得是自己轻薄了人家。到了后来,他才明白,他都喝得那般人事不省了,还能干什么?硬都硬不起来,别说…… 在那之后他,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她了。所以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后来他和静汶摊牌了,静汶也默认了这事儿。所以他再花天酒地,再不着边际,再胡作非为,静汶都得忍着。 楚寻起身:“我早就受够他们母子了。”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我走了,有事儿再联系吧!” 青莲元君再次见到弯弯的时候,后土圣玺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元君,我本座已经授权过了,你便继续好好管理这后土宫。”弯弯自称的变化,昭示着她身份的变化。 “母神!”青莲元君立刻跪地,只有继承了后土之力的才能被称作母神。这也就是为什么崇安神女即便有着大地之母的身份,却也常常只被唤做神女。 老君不厚道的笑了:“似乎没比我的老君听着年轻。” “滚粗!”弯弯飞了一记白眼给她:“叫神女就好,本座身份的事儿,公布之前我会告诉你的。” “静候母神吩咐。” “什么鬼!元君你放了我吧!我还很小,做不了这么多人的母神。”弯弯有些哭笑不得。 “这便是规矩,神女继承了后土之力,便是母神,我后土宫有望了。”青莲元君的脸上有了期待,多少万年了,后土宫一直生活在夹缝之中,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后土宫翻身做主的那一刻。弯弯肚子里的那块肉,是真正的天父地母的血脉,有了他后土宫的兴起指日可待。 弯弯要是知道人家真正看中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肚子里那块不知男女的肉一定要吐血了。不过现在她心情不错,风险越大汇报也越大。继承了后土之力给她带来的好处就是,她现在可以和老君单挑一下问题不大。不过她的法术还是太垃圾了了。老君找了不少秘籍给她看。她又去后土宫的藏书阁里搜罗了一番,然后每天就开始读秘籍了。 没错现在只能读,她怀着孩子,肯定没法子练那些个打打杀杀的东西。只能把秘籍当话本看,用老君的说法就是:“勉强就当胎教呗。”弯弯也是服了。 两人并没有在后土宫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回了北极天宫。 紫微帝君看见突然出现的两人十分生气:“阿乐!你又骗容儿去哪里胡闹了?” “紫微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吗?你家这个大宝贝,谁能骗得走?都是人家被她绑架好吧?”老君还嘴。 “要不是你蛊惑,我家乖囡怎么会出去乱跑!阿乐!你是皮痒是不是!”紫微帝君撸起了袖子。 老君直接很不要脸地躲到了弯弯的身后,紫微帝君的身手……他又不是重华那个蠢货,敢和紫微帝君过招。要不是紫微不想玩出人命来,天宫现在估计都在办丧事了。“紫微,弯弯还在了!你给我好好的。” 弯弯对老君这么理直气壮的不要脸也是很佩服,不过这事儿确实是因自己而起的,他也没说什么瞎话。她只好拉住了紫微帝君:“父君,女儿有事儿和您说。”她把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继承了后土之力的事情都告诉了紫微帝君。 紫微帝君沉默了,目光也黯淡了下去,良久之后才道:“原来你是静澄的孩子。”他的语气中已经没了刚才的中气,变得忧伤而哀愁。 “我也是父君的女儿不是?”弯弯拉起了紫微帝君的手:“父君,我还是您的容儿,不过咱们少了一个敌人后土宫,多了个帮手后土宫,多好呀?以后咱北极南极,再加上后土宫,就不用怕天宫了不是?” 紫微帝君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拍了拍弯弯的手:“容儿说的都对。” “父君……”弯弯依偎进了紫微帝君的怀里:“您不会不要我吧?” “我怎么会!”紫微帝君连忙回答:“你是父君的孩子,父君瞪了九万年才把你盼来的。” “父君,您也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的父母都已经离开了,您和孩子,容儿现在只有你们这两个亲人。您不能不要容儿呀!”弯弯对紫微帝君的感情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减少,她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他亲生的,可是这一点也不妨碍,她把紫微帝君当自己的亲身父亲。 紫微帝君的眼中有了泪光,将弯弯揽在了怀里:“你也是父君最重要的亲人。” 老君看着父女两个在这边泪涟涟的,不免感叹自己的身世。他们还有亲人,自己呢?师尊离开之后,他又有哪里可以依靠?他摇了摇头,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能想着要依靠别人? 弯弯破涕为笑,目光落在了一边神游的老君身上,从紫微帝君的怀里钻了出来,拉住了老君的袖子:“阿乐,阿乐,如今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了,也算是六御之一了,辈分也够高了吧?做你妹妹也还算够格吧?” “妹妹?”老君觉得有些好笑:“我又不傻,你是紫微的女儿,又要做我妹妹,要我活生生比紫微小一辈?” “切,不愿意算了!看你孤家寡人一个,可怜。看来不需要了。走,父君咱吃团圆饭去,不带他!”弯弯挽起了紫微帝君的手。 紫微帝君的目光却落在了老君的身上:“你的年纪也就和清顔一般大,做我的侄子也没什么。” “滚粗!老子的辈分高着呢!不要欺负老子年纪小!”老君暴跳如雷。 紫微帝君直接拖了老君:“知道你老,知道你老,老也要吃饭,走吧!” 紫微帝君和弯弯和和美美地吃着团圆饭,老君虽然一脸不乐意,饭却没少吃。桌子上的菜一半都是他给消灭的。 五日之后便是紫微帝君的诞辰了,这次东方妙严宫派了长子子丘君带着孩子和妻子一通来拜寿。弯弯提前从栖梧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她还是很想念言言的。 弯弯提前几日就张罗这让司运几个下海里采了不少好吃的水草,又捕了不少大鱼大虾大蟹。可怜堂堂的北极七星君便成了北极海上的渔民。 天君还是每日的枯等,栖梧神女是不是传出点消息给她。这回紫微帝君的生辰他也是知道的。早让九耀星君准备了贺礼,想要接着这个由头见一面紫微帝君和弯弯。 紫微帝君生辰当天,弯弯劝了紫微帝君,天君这回是以天宫的身份来的,自然不能再挡着人家不让人家进来了。北极可是通情达理的,才不像天宫那腌臜的地方了。 老君现在听着这父女两人吐槽天宫已经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了很安然地接受了。 弯弯和栖梧交好,和嫣然女君的关系也不错又十分喜欢温言,自然待东方十分亲厚,赶在寿宴开始之前就让人安排了温言和嫣然女君来她这儿玩。没想到这回同来的还有子瞻君。 弯弯跟着天君去过东方,也见过几回子瞻君,却都是在子瞻君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这回还是两人第一回正式见面。青华帝君教育子女十分有方法,几个子女走出来都是知书达理又让人很舒服的性格,当然子丘君除外了。 弯弯也有些羡慕妙严宫相亲相爱的氛围。南极和北极都不是完整的家庭,四方帝君再加上天宫和后土宫,只有青华宫是最最家庭和睦父慈子孝幸福美满的了,光这一点就足够让人羡慕的了。 子瞻君是个谦谦君子,比起不着调的子丘君,弯弯甚至怀疑子丘君绝对是外面捡来的了。子瞻君来了,弯弯便以为他是有事情要找父君,便去找了紫微帝君来。两人聊了几句却都不是和公事有关的话。 子瞻君抱着自家的儿子,说了会儿孩子教育的问题,嫣然女君此时也说温言不好带,年纪小心眼却多,她根本镇不住他,都得靠他爹从小关着他。 温言却调皮着往自己父亲怀里钻,要父亲给自己做小剑,带自己骑小马。一家三口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第153章 有后了? 第152章 子瞻君抱着自家的儿子,说了会儿孩子教育的问题,嫣然女君此时也说温言不好带,年纪小心眼却多,她根本镇不住他,都得靠他爹从小关着他。 温言却调皮着往自己父亲怀里钻,要父亲给自己做小剑,带自己骑小马。一家三口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一边栖梧神女,哀叹了一声,自己家中的一个表弟,从小失了父亲,由母亲一手拉扯大,那孩子性格内向极了,都不爱和人说话,脾气也极其不好,前几日为了一桩小事竟然就和另一个表弟大打出手,自家父君正愁着这桩官司怎么办呢!两边都是亲戚不好断云云。 弯弯支着头听了半晌,噗嗤笑出了声。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我,我没什么事儿,你们继续继续。”她觉得自己要笑疯了,这妙严宫的一家子俨然就是要给天君做说客来,就是不知道自家老爹什么反映。她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自家老爹,他果然一副沉思的表情。 这时北斗来报,天君来了,想要见见紫微帝君。 温言显然是被教过的,在天宫里可从来没见他对天君又任何的眷恋,甚至隐隐约约有些怕天君的,竟然竟然兴奋道:“天君叔叔,天君叔叔,娘亲,言言想和天君叔叔玩。” 嫣然女君笑着抱起了温言,然后对紫微帝君道:“言言在天宫的时候就很喜欢和君上玩儿,有段时间不见了,他也有些想念君上,帝君不介意我们和帝君一同见见君上吧?” 弯弯越来越服妙严宫这一家子了,实在都是妙人,这活生生把紫微帝君不见天君的话给堵住了。此时紫微帝君难道要说他不见天君?这是不给天君面子呢?还是不给妙严宫面子呢? 要是之前弯弯没有劝说过紫微帝君,可能紫微帝君还真会硬着落一下,直接就说不见天君了。前两天弯弯的心里工作不是白做的,紫微帝君今日并没有再拒绝见天君,而且这么一屋子人一起见也好,省得天君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紫微帝君点头:“这自然是好的。”说着便让九耀请了天君过来。 这么多天了,天君每天在北极的大冷天里站在北极天宫的没扣,紫微帝君还故意折腾她,每日里不是布雨就是刮大风,他风吹日晒了好几个月终于能够见到弯弯了,天君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发酸,这实在太不容易了,比他镇压伏魔岩和魔族还辛苦。 “重华见过紫微帝君,祝帝君福寿绵长。”天君今日穿着一身红紫相见的袍子一反平日里的素雅更多了一份贵气。 弯弯的眉眼笑得弯弯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刚好对上了他的目光。弯弯调皮盯着他不放,他不能这么无礼,只得落了下风。 “君上不远千里来为紫微庆生,紫微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了。”紫微帝君起身行礼,嘴上说着失礼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接着又是几人虚礼了一番,弯弯向天君行礼的时候,天君立刻就上前扶住了她,借故抓住了她的手就不放了。 “神女,几日不见,似是清减了。” 弯弯翻了个白眼,她都胖了一圈了,他哪只眼睛看出自己清减了。“君上说自己呢吧?我们容儿可过得十分滋润。”紫微帝君不客气地推开了天君拉着弯弯的手。 “父君!”弯弯看了紫微帝君一眼,说好了今日要给他面子的呢! 紫微帝君只当没看见,拉着她回到了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此时北斗星君已经替天君搬了个椅子来放在了离弯弯最远的地方。栖梧神女发现了端倪,便说说笑笑着去迎了天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 弯弯觉得,今天实在是难为栖梧了,她这么一个冷艳高贵的形象,今天竟然在这里说笑话凑趣缓和氛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为着这个,自己也不好太让栖梧失望不是? 天君一直盯着弯弯看,紫微帝君则一直用凶恶的眼神等着天君,大殿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很尴尬,这是温言笑着扑进了天君的怀里:“天君叔叔,天君叔叔,言言最喜欢天君叔叔了!这么多日子不见,天君叔叔可想言言了?” 弯弯不得不说天宫中的每个仙人都是从小训练出来的演技,温言这个小家伙绝对是家里教的,她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么喜欢天君了? “言言,想叔叔了吗?”天君抱起了温言亲了亲,“叔叔可是想言言的很。” “君上一直都特别喜欢孩子,对言言都好得不行。言言有了君上,把自家爹爹都扔一边了。”嫣然女君捂着嘴笑:“以后君上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不知道要多疼了。” “可不是君上最有耐心了,上次还教言言写字念书,言言都说比夫子教得好多了。”栖梧神女接话道。 天君此刻抱住了温言,目光却是看向弯弯的:“若是以后我的孩子,我一定亲自教导,不假他人之手。” 妙严宫这一家子的助攻也实在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要是再听不明白,那多半就是智障了。 紫微帝君此时也明白过来了,他们一家子的意思了,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但是他也并不着急,只淡笑道:“容儿独自里的孩子确实不能没有父亲。” 弯弯惊得眼睛都要掉地上了,自家父君被这一家子说服了?这么容易?这还是自家父君吗?她抬头看向了紫微帝君,却从他的眸子里读出了更多的信息。父君这是要? 带着满心满眼的狐疑,弯弯入了席,自家父君的寿宴开始了。宴席摆在了紫微天宫中的中天大殿中,可谓是宾客满座。六界之中但凡有些脸面的神仙都来了。而四方帝君也都派了特使前来祝寿。 今日紫微帝君的生日的规格在整个天界都算是极高的了,天君和老君亲来了,长生帝君不用说,一直都在帮着紫微帝君招呼着客人,东方的妙严宫派了未来的帝君来,后土宫的在宫主不在的情况下来了掌事的青莲元君,勾陈宫和往常一样来了使者。外人看来,可都是给足了紫微帝君面子了。 天君听紫微帝君说孩子不能没有爸爸的时候,内心有一点小窃喜,以为紫微帝君是想明白了,可不多时他就觉得有点不对。紫微帝君那表情,可不像想明白的模样了。他隐隐觉得不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希望紫微帝君可千万别乱来了。 紫微帝君很高兴,今年他不但有了女儿,还有了个小孙孙。弯弯一成人形就被天君给偷走了,害他错失了弯弯成长中最重要的时间,如今有了小孙孙,他一定不能错过了。以后带着小孙孙长大想想就是令人期待的事情。 紫微帝君今日高兴,酒也就喝得多了一些,但凡来敬酒的,他都来者不拒,他酒量也好,越喝越兴奋,丝毫没有嘴的意思。 宴席到了半当中正是宾客尽欢的时候,紫微帝君示意大家安静了,众人十分配合,都不再发出声响,抬头看向了最高处坐着的紫微帝君。 只听他道:“今日是本座的生辰,大家能来为本座庆贺,本座很高兴。本座今年有一桩大喜事!容儿有了孩子,北极有后了!本座有小孙孙了!”说完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天君的脸色有些难看,弯弯肚子里明明是他的孩子,现在怎么成了北极的后代了!要知道弯弯只是北极的养女,这孩子可和紫微帝君没什么大关系。 大家也都有些尴尬不知奥该说什么,大家都知道弯弯的孩子是天君的,此刻天君还坐着呢!他们难道要当着天君的面去恭贺北极有后了?这不是打天君的脸吗? 这老丈人和未来女婿之间斗法制气,那是不算数的,以后两家成了一家了还是和和美美的。可外人要是掺和进去了就不是那回事了。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都只祝紫微帝君,福寿安康,诸事顺心的,没人提那小孙孙的事儿。 紫微帝君却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轻咳了一声又道:“本座和长生是无父无母的,从小相依为命一同长大,本座的容儿也是个苦命的,本座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弯弯鼻子有些酸了:“父君胡说什么,容儿有父君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紫微帝君给弯弯擦了眼泪,“好孩子,是父君亏欠你的。没能你保护好你,害你受了那么多波折。” 天君越听紫微帝君的话越觉得不对,甚至背后起了凉意,心里担心紫微帝君莫不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吧? “父君,是容儿欠了父君的。”弯弯真的流了泪,她心中有愧,她瞒着父君干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父君知道了一定伤心死了。 “傻孩子,你是上天赐给父君最好的礼物。”紫微帝君揉了揉弯弯的脸,怜爱道。旋即他又接着对众人道:“本座的小孙孙,本座不能让他没有完整的家了。本座要给小孙孙一个完整的家,让他有父亲有母亲,还有本座这个祖父的疼爱。” 众人心里都想着今日天君都亲来了,紫微帝君又这么说看来是要宣布同意弯弯和天君的婚事了,心中都已经开始想一会儿祝贺之词了。 天君有些紧张,虽然他知道多半紫微帝君不是要说他和弯弯的婚事儿,可他还是抱着一点点期待,希望紫微帝君是被自己感动了。 “本座决定给容儿比试招亲!但凡想娶我家容儿的,愿意好好照顾容儿母子的都能来报名参加!这比试不一定是文治武功,只要你肯对容儿好!让容儿点头了,让本座满意了,本座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都能和容儿成亲。” 话音刚落,大殿里就安静得落针可闻了,连弯弯都石化了,自家父君的脑洞……这也太大了!他怎么不来个抛绣球得了? 天君的脑子里现在是一片空白,紫微帝君这是什么意思?是给自己机会是吗?只要让弯弯点头了,就能娶弯弯!不对不对,还要他同意……他能同意她们的事情吗? 一阵平静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片骚动,天君虽然可怕,可这北极女婿的身份,我靠,少奋斗几万年的事情好不好!但凡是个带把的,都有些激动了起来。然而抬头一眼看到天君凶恶能吃人的表情,大家又怂了。这少奋斗几百年的福气也得有命享不是?想给天君的孩子当爹,这……众人都打了退堂鼓。 倒有那不怕死的,笑道:“大伯父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看我怎么样!”说话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没有妻子却已经有很多孩子的风乾君说话了。他是长生帝君的儿子,弯弯和他关系不错,上次出海玩就是和他一块儿的。他现在出来当然不是为了真想娶弯弯,只是想要所有人明白,弯弯不是没人要的。 就在这时跟着哥嫂一起来的子丘君也道:“帝君,我会对容儿母子好的!会照顾她一辈子的!请您把容儿嫁给我。”他双脸通红,不像风乾君那么吊儿郎当,十分认真的模样。刚才哥嫂去见紫微帝君的时候,他在安排妙严宫跟来的人没有一起去,而栖梧神女怕他坏事也没告诉他他们的打算,此时见他胆子肥成这样,子瞻君很有一脚把他踢会妙严宫的冲动。 众人眼看两人一说话,也有些心动了,不过两人都是帝君之子,身份摆在那儿,没有天君,众人也都没不自量力道要和两人pk,便都歇了心思。 弯弯实在只以为两人都湿给她撑场子来的,也没多想,毕竟要是父君说了这话,却没人要娶她,那是在是太尴尬了。不过她对父君这么个脑洞大开的主意实在是很无语。 紫微帝君根本就没看风乾君,自己的大侄子什么货色,他最清楚了,倒是对那风乾君多看了一眼,小伙子倒是不错的样子。又想着他兄嫂已经真个妙严宫的和睦,似乎是不错的选择。可是紫微帝君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劲朝着子丘君使眼色的栖梧和子瞻兄妹,顿时就不满意了。他家容儿只有她嫌弃别人的,哪能别人看不上她?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 第154章 婚事 第154章 天君看着眼前两个不懂事的臭小子也是气得不行。风乾君就算了,南极帮着北极找天宫的麻烦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无话可说。这妙严宫怎么也出了个叛徒。子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时候和弯弯勾搭上的?天君来不及细想,只是默默记下了,准备回去了再秋后算账,现在他要做的还是赶紧抢了媳妇儿宣誓了主权。 “帝君,本座和神女两情相悦,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帝君一向是开明的,还请帝君一定成全本座和神女。” 紫微帝君淡淡一笑:“天宫门槛太高了,我北极高攀不上,而且容儿任性不懂事实在难当天后大任,君上还是领着良配吧。” “帝君过分妄自菲薄了,神女天资聪颖,温柔贤惠,神女如果还不堪天后大任,本座实在找不到旁人了。” 弯弯噗嗤一声笑,差点没把口中的美酒喷出来,天君实在也敢说,她刁蛮任性的名声早就传播在外了。毕竟没谁能一天到晚砸凌霄殿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这声笑吸引了,弯弯脸一红有点尴尬:“君上,你说别的也就算了,说我贤惠,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呀。” 风乾君先笑了起来:“容儿,你倒还有自知之明。” 弯弯向他飞了一记眼刀。 紫微帝君开口道:“容儿刁蛮不是一两天了,君上也不必为她遮掩。北极的神女,原本就用不着委屈自己将就别人。刁蛮也好,任性也好,本座就是愿意惯着。” “帝君,容儿的脾气本座自是知道的,重华也愿意惯着容儿,还请帝君给重华这个机会。”天君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恨不得立时跪在众人面前管紫微帝君叫老丈人。 “本座却不愿委屈了容儿,君上,紫微不是那审时度势的人,紫微只要容儿平安顺遂。请君上还是不要为难紫微了。” 长生帝君见场面僵持了下来,赶紧出来打圆场:“紫微你也真是的,容儿这么抢手你该高兴才是。”说着他笑着敬了天君一杯酒:“君上,我大哥喝多了,您别搭理他。容儿的婚事哪能这么匆忙地定下来,自然是要好好商量的。”长生帝君的话说得圆滑,也不说拒绝。 不过今日紫微帝君的态度实在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天君觉得自己已经把身段放得够低了,这么多日的不理不睬他丝毫没有任何的怨言,今日态度又如此诚恳,可是这紫微帝君却是这般油盐不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简直是把他的面子扔在了地上踩,他又是羞恼又是有些气愤。要是换做别的事情,他早就起身甩袖离开了。 可现在是弯弯,他抬眼目光和弯弯相碰,眉间的神色却是他读不懂的。没有失望,没有高兴,只是这事儿好像和她无关一般。天君心中烦躁,猛灌了自己几杯,不多时他就有了醉意。 天君喝醉了,在今天这种场合,紫微帝君总不能直接把人扔出去了。便安排了房间,让人带了天君下去休息。紫微帝君给弯弯征婚的事儿,至少今天算是不了了之了。只是大家都知道了,这清容神女不是平常人能肖想的,除非他死想和天宫为敌了。 宴会还在继续,弯弯觉得有些无趣了,便和紫微帝君说自己累了,想要提前退席。 紫微帝君却一反常态地严肃了起来:“不准去找他!” 被猜中了心思,弯弯有些讪讪然:“父君,我哪有想去找他了。” “容儿,你只要动一动,父君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和他,父君不会同意的。除非你父君死在了前头。” 弯弯大惊,赶紧“呸”了几声:“父君你胡说什么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父君你是要难过死容儿吗?”说着她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紫微帝君心里有些愧疚,自己也是一时情急才说了这样的话:“容儿,别哭,别哭。只是你和他的事情,父君不会同意的。”他的清顔已经折了进去了,他不能再没有弯弯了。 “容儿知道,父君,父君不能好好说嘛?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弯弯心里难过:“容儿,明白父君是为了容儿好,容儿,容儿不会嫁给他的。” 紫微帝君略微安心了,揉了揉弯弯的头发:“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折腾了这一天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弯弯点头,起身离开了。 今日的这一切还有父女两的絮语都被坐在一旁闷声喝酒的老君看在眼里了,紫微帝君要给弯弯征婚的时候,他的心中也有了涟漪。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他觉得他要是开口,紫微帝君那儿应该不会反对,而且他愿意为了弯弯放弃天宫中的一切,就是入赘什么的,他都不在意。可是弯弯呢?他最担心的是她。她会不会答应呢? 他的目光一路跟着弯弯的身影,知道再也看不见她。 北斗星君将天君安置在北极天宫的西六宫,哪里距离宫门进,今日来的不少客人都被安置在了那里。弯弯的寝殿却是在东六宫。一出门就是两个方向。弯弯看了一眼西六宫的方向,叹了口气,自己又是何必呢?她不可能放弃父君,也不可能忘记两人曾经的种种。那又何必再折磨自己?那就放开自己吧! “神女……”夏初唤了一声有些愣怔的弯弯。“司运几个已经准备了马车来接神女了。” “不用了,走回去吧!”弯弯伸手扶着夏初,朝着东边去了。弯弯怀着孩子,步履很慢,她现在因为怀孕,走路就慢了很多,今日比平日更慢了。 北极天宫,平日里觉得不大,今日弯弯却觉得分外大,怎么走了半天也走不出这中天宫。 “今日怎么走了半日也都不出中天宫。” “神女,你走得实在太慢了。”夏初不给面子的直接戳穿了。 弯弯有点头疼,自家的侍女怎么跟债主一样?就不能配合她伤春悲秋一下吗?她现在就是早恋被父母发现了拆散了,她就不能忧伤一下难过一下吗? “夏初,我觉得胸口有些不舒服。” 夏初吩咐了一声身边的小丫头,不多时司运几个就驾着马车来了,夏初道:“神女您别作了,您今日你见不到天君的。天君被帝君派人送去了西六宫,让人看着呢!您就是真蜗牛爬着回去,也不会遇上天君的。” 弯弯气结,这是什么侍女!明明就是管家婆,她要不要脸的啊!这么拆穿她。弯弯横瞪了夏初一眼:“谁要见他了,我就是走不动。”她嘴硬道。 “那好,司运几个的车马到了,咱坐车回去。” “夏初!你够了!” “神女!你够了!我可不想再被帝君罚跪了!走上车,咱回去了。”夏初直接架住了弯弯。 弯弯无奈只得跟着夏初往车边走,就在这时却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弯弯。” 她抬头身后是满脸通红的天君,天君见到了她,那还管身边的人,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抱住了他:“弯弯,你近来好吗?我们的孩子好吗?想死我了,弯弯,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紫微帝君如何才肯接受我。” 弯弯突然见到了他,也有点懵,半晌才回过神,幽幽地道:“你师尊也不可能完全接纳我,那如何又能强求我父君接纳你呢?君上,对不起,我没法子……我们两没缘分吧!若是我天尊没拖延我们的婚期……亦或是我的病没拖那么长,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弯弯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她如此一说,天君又想起了天尊对他们婚事的阻挠以及不肯拿九天玄玉救弯弯的事儿,心中多了怨怼。 “弯弯我不信,我不信,我一定能说服紫微帝君的。” 弯弯苦笑:“只要你能说服父君……”她从他的怀中挣脱了出来,登上了马车,临行前却又不舍得看了她一眼。 夏初跟着上了马车,司运驾着马车就往东六宫去了。 马车上,夏初给弯弯拿了个垫子颠在了身后,“神女,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干嘛又要折腾演这一场戏?” 刚刚的那一切都是她有意安排的,她故意让人偷偷放了天君,又故意再中天宫中走那么慢,故意让夏初说那些话。只是她也说不清自己是真的在期待他的到来,还是只是为了引他上钩。 “不演这么一出,天君除了北极天宫就怨上了我父君,反倒吧那个老货忘了怎么办?”弯弯替自己找着借口:“我在天宫那么长时间的努力,怎能这么轻易的土崩瓦解?” 夏初替她揉了揉腿:“那您找了天君来直接说便是了,在中天宫站了那么久,您身子中,您看这腿更肿了。” “我就是要让他看到我的痴心,叫了他来就刻意了不是。”弯弯闭上了眼睛,靠着软乎的垫子假寐。 紫微帝君生辰之后,天君便没有再北极天宫多待了,而是回了天宫。 栖梧神女仍旧留下来陪弯弯,嫣然女君带着温言也留了下来,子瞻君妙严宫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没有留下来了。子丘君倒是想留下来,却被自己的兄长强行拉走了。 临走之前来找了弯弯:“容儿,我那日说得话都是认真的。我愿意娶你,愿意照顾你们母子一辈子。我知道紫微帝君是担心你腹中孩儿没有父亲疼爱。我会对他像亲生的孩儿一般的。”子丘君说得诚挚,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弯弯有点愣了,她开始只以为子丘君和风乾君一样就是给自己撑个场子,又顺带打消了那些没眼色的人的非分之想而已。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出:“子丘,你用不着为了报恩喜当爹的。”对于子丘君这样的举动,弯弯只有这样才想得明白。 “我才不是为了报恩了,容儿,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容儿,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从我醒来那时就喜欢。那时我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和你讲,只是……现在再不和你讲,你就要嫁给别人了,我不甘心。”子丘君红着脸,只能的脸庞分外好看。 弯弯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那你是要进本座后宫咯?”她吊儿郎当了起来,让她直接拒绝这么一个美少年的款款深情,她实在有些不忍心,也怕伤了人家,只得用这种玩闹似的法子:“我父君替我征婚是征得后宫,可不是找夫婿。你要做我第几房小妾?” 子丘愣了半天:“小妾?” “哦哦,小老婆,嘿嘿!我要养个男宠图,给你留个位置?”说着弯弯又在子丘的脸上摸了一把。 子丘君回过了神,脸更红了:“那我要回去问问我娘亲。” 弯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几个月不见,这货脑子是进水了吗?还是上次去南海的时候进的?“那你先回去问问你娘亲,你娘亲答应了,你再来找我。” 子丘一脸欣喜:“我娘亲答应了,你就要我了?” 弯弯这回是彻底无语了,她难道要说好?“子丘,你先让你娘亲还有父君答应了再说。”就是青华帝妃答应,青华帝君也不能让自家小儿子给人当男宠不是? 子丘君一个激动抓住了弯弯的手:“容儿你等我!”说着便走了。 弯弯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子丘君回去跟青华帝妃帝君说了这事儿,先得被关起来打一顿,然后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弯弯觉得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也就不去多想了。 再说,紫微帝君那儿,原本他入关之前,他的案头还堆满了各种来向弯弯求婚的婚书什么的。这现在,当日那些个想要和北极接亲的人家,纷纷来找借口拿回了婚书,甚至有的急匆匆地都找好了对象,生怕被天君知道了记恨上了。 紫微帝君气得不行,每日里杯子都要砸好几个。 风乾君这些日子一直都留在了北极天宫里,没事儿也往自己大伯那里跑跑,见他那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就找了北斗星君问清了事情的原委,然后他便笑了。 第156章 芝玉岛纪事 第156章 ”我说大伯,你这有什么好愁的!容儿呀,您就嫁给我得了!我来北极做上门女婿我爹也会举双手赞成的!”风乾君笑道。 “你这个臭小子!看不不打断你的狗腿,我家容儿便是贴墙上你也别想!“紫微帝君提脚就踹了风乾君一脚。 风乾君却忝着脸笑道:“大伯,我可是认真的。我挺喜欢容儿的,容儿嫁去哪里都都怕委屈了她,怕她受欺负,嫁给我,你完全没这个担心呀。我和容儿也算家世相当,门当户对,你说是不?” “臭小子,你要是没那一二十个生母不详的孩子,本座还考虑考虑,本座可舍不得容儿给人家做后妈去。” “大伯,我都说了几百遍了,那些孩子都是我捡的,捡的,捡的!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呢?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生那么多娃啊!”风乾君有些郁闷,自己其实是同情心泛滥了,出门转一圈遇到个孤儿都往家里带,不知道为什么传出去了就成了自己是种马了,那些个孩子他又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弃婴,低人一等了,他干脆也都认下了,对外也不解释什么。只是今天没想到自家人也都这么想自己。 “这话你去说给你父君听,他信了你再来和我说。”紫微帝君十分彻底地把人赶走了。 风乾君气闷又去找弯弯解释了半日,最后弯弯十分内疚地向他道歉:“阿乾,没想到你是这么有爱心的人,我之前不该误会你的。” 听她信了自己的话,而且对自己大有改观,风乾君很高兴,就问:“那你可愿意嫁我了。” 弯弯懵逼了半晌,回过了神:“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亲生的,不是我捡的。”弯弯眨巴着大眼睛。 “我会把他当亲生的,而且我也不怕天君!” 弯弯揉了揉太阳穴,“我不准备嫁人。” “容丫头!这可是大伯的期盼。” “父君只是担心,孩子缺了父亲的关爱,不过我觉得只要我们给他足够多的爱,是谁给的并不重要,没有父君,他有母亲,有外公,有很多爱他的叔叔阿姨,他也会健康成长的。”弯弯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所以我不准备去祸害谁了。” 风乾君被拒绝了,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自己找了个台阶就下了:“我也是怕你去祸害别人了,还不如咱们连个祸害相互祸害了。既然你不准备祸害别人了,那我也不用牺牲了。” 弯弯被他逗笑了:“阿乾谢谢你呀!” 婚事的事儿,就这么搁下了,因为天宫的震慑,也因为众人的自知之明,弯弯还是没有嫁出去了。她的肚子却一日比一日打了起来。身子也有些重了。 这些日子,老君一直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照顾她,并且在婚事的事情上,弯弯以为他会掺和进来,可他却没有。弯弯有些庆幸,也多了愧疚,觉得自己很自私。老君却根本不提起这事。 天君不想之前那么日日都守着北极天宫了,却也每月都要来一回,进不了北极天宫的门,便在宫门外站一整日。 每到这时,弯弯变会去城楼上散个步,遥遥看他一眼,也让他看到自己,这才离开。 栖梧看着这两人,也急在心里了:“弯弯,你真的准备就这样了?” “不然我能如何?”弯弯叹了口气:“父君那么坚决,我是没有法子的。” 栖梧神女也感叹着紫微帝君平日里看着那么好说话一个人,谁要是有事儿求他了,他多半都会尽力的,怎么到了这事儿上却变得这么固执了。 弯弯不说话,她明白父君的害怕,那也是她的害怕。所以,想过勾引天君来挑拨天君和元始天尊之间的关系,想过和他维持一段时间的暧昧,却唯独没有想过真的嫁给他。这辈子,她不可能嫁给他了。 北极千万里之外的芝玉群岛,据说是一处极乐仙境。这里到处都是天材地宝,据说生活在这里都不用修炼,便能长生不老。着实是红尘中打滚的凡人们向往的所在。 然而芝玉岛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想来便能来的,这是元贞神女的封地,元贞神女是个护食又眼界高的。只有那让她满意之人,得了她的准许才能生活在芝玉岛上,而旁人,便是踏入芝玉岛半步变回被剁成肉泥。 便是这么一处仙境般的地方,生活在其中人,却有人想的却是要离开。 四处缭绕的仙气中穿梭的都是各色美貌男子,一处华丽的宫殿高耸入云此时从殿中飘出了袅袅仙乐,让人无比神往。 几个清贵的少年安坐在那里,抚着琴吹着箫,走出了袅袅仙乐,金丝珍珠的珠帘轻轻晃动,室内一股甜腻的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穿过厚厚的帷幔,才听到那被仙乐掩盖的低吟。 “嗯,嗯……”元贞神女半luo着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呻吟,一个五官立体,肌肉线条分明的美男侧躺在她的身侧,一手支着头。“少游,今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好玩的?。” “神女……您要什么玩什么?少游什么陪您就是了。“被称作少游的男子低头亲亲在元贞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别吊我胃口了,少游,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元贞的手勾住了少游的脖子,将红唇送到了他的嘴边。 少游此时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少游,自知能力有限,总不能让神女满足了,今日便请了几位兄弟来一同服侍神女。”他打了一个响指。 几个身形俊武的男子撩开了帘幕走了进来。 元贞神女支起了身子抬眼看那些个男子,具是容貌英挺,身形魁梧精壮的,她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少游,果然你懂我。” 少游笑道:“少游整个人都是神女的,每日里想的就是神女快活了,高兴了,少游便高兴了。”然后想那些男子道:“还不来伺候神女了!” 那些男子得了命令,纷纷上前围坐在了元贞神女的身边。仙乐之声渐渐女子恣意快活地呻吟喘息所替代。 已是午夜时分,天色已晚,少游撩开了重重帷幔走到了仙乐阁外的走廊上。 这芝玉岛是元贞神女的封地,而这仙乐阁健在一处高地上,是一个四层的高楼,是元贞神女的行宫极乐宫中最高也是华丽的楼阁。 少游站在走廊上忧伤而下俯眺这整个极乐宫。他已经烦透了这极乐宫的日子,一天一天像是没个头。 元贞神女,元贞,这封号简直就是个笑话,没有比这个女人更加无耻的了。他本是后土大陆上一个修仙世家的嫡子,天资聪颖,家里也算是在后土大陆拍得上名头。父母都寄希望他能够有所成就,不说去天宫谋得一官半职,至少能在后土神祗手下有些作为。 这也是他开始的期望,所以他参加了后土宫官员的甄选,并考得了那年的状元。正当他觉得等待自己的即将是远大的前程和光明的未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只因为天宫中的元贞神女同后土神祗崇安神女交好。她来到后土宫中游玩,偶然见到了他,一见倾心,当时变向崇安神女要了他。 崇安神女有过一丝迟疑,“这是我后土大陆的官员,怎好随意送予你……“ 那元贞神女却不依不饶:“崇安姐姐,这就是个小小的官员而已,你再选一个就是了,我就喜欢他了,你就送我吧!送我吧!等去了天宫我让天君哥哥送你一百个。“ 于是乎,崇安神女便妥协了,把他打包好要送给她。他原是天之骄子怎么能忍受这样的耻辱?他想要自绝于世来保存自己的尊严和家族的颜面。可却被崇安神女拿捏住了:“少游,你是个聪明的。聪明人一般都不会选择死,因为你死了是解脱了,可是你的家人呢?却要为你的解脱付出代价。”崇安神女说得时候很轻松,嘴角还带着笑意,这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为了家人,他妥协了,他被当成礼物送到了这芝玉宫。他讨厌那个女人,却不得不讨好那个女人,来为自己的家人谋得生计。 一日有一日,他极力的迎合她,甚至让自己变得谄媚,只希望她早点玩腻了自己能放了自己。可那女人,却怎么也不愿意放过他了。他绝望了干脆放逐了自己,沉沦在了纸醉金迷之中。 然而,他对她的身体却越发厌恶了,她让他觉得恶心。神仙的寿命都是以万计的,而向他这样的修仙者也至少是以千计的,漫长的岁月中,无论男女从一而终实在是太难了。所以他们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妻子或爱人一定要是个处女或者一定只能跟过他。他不介意爱人的过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接受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这满宫的男子,她都睡过,宫外的更多。她最喜欢的便是一室的男子众星捧月般地侍候这她。这让他觉得恶心,可是他不得不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深深吸了口气,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自由。 就着这时一个琴童抱着琴走向了他:“少游君……”他恭敬行礼,可脸上却没什么恭敬可言。生活在这个宫殿里的谁又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神女的玩物而已,又有什么恭敬?而那所谓的尊称君,也不过是讽刺而已。 少游并没有回答。 那琴童却已经起身,“少游君,您母亲托我带信给您,后土宫换主人了。” 少游听罢,一个转身不可置信看着那个琴童:“你是谁!” “仙乐阁的琴童。”那琴童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少游上前抓住了他:“你究竟是谁!” “少游君,您抓疼我了。”琴童挣脱了他的禁锢:“小人只是一个琴童而已。”说着便走了。 少游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琴童已经没了踪影了。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一股真实的痛感传来,告诉他,他没有在做梦。 然而……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却给他一种不真实感,一种虚无缥缈。 一个壮汉从仙乐阁跑了出来:“少游君,神女醒了在寻您呢!” “你们不会好好侍候神女吗?”他冷声训斥。 那人头低着,不敢抬眼看他:“神女嫌弃我们服侍的不及少游君舒服。” 少游提了步走进了内室,几个精壮男子围坐在元贞神女的身边,见他来了,给他让出了位置。 他靠坐在了元贞的身边,低头宠溺道:“今日还不尽兴?” “不够,不够,我想要那样的快活,那样的,你懂的!” 弯弯在自己的宫里吃瓜,看着后土宫传了几手到自己手里的卷轴简直,目瞪口呆,“这元贞也太会玩了!我这个神女做得太憋屈了!” 老君从她手里抽走了卷轴敲了她的脑袋:“后土宫的人写奏报怎么和写话本一样!青莲元君在搞些什么,写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是什么了?” 弯弯抢回了卷轴:“有用的信息多了去了,只是阿乐你没有发现线索的眼睛。”这么多重点。 弯弯心里也对那个潜伏在后土宫中的少年抱着极度的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竟让能用写小黄书的心态笔触来写奏报的?空虚太久了?极有可能,毕竟极乐宫那么多,额,美男,他可能不见天颜,只能以此来慰藉自己空虚的内心。 “少来!以后后土宫的信件都不准看了!” “喂,阿乐,不带你这样的,你这可是要贻误军机的。” “后土宫小事儿,青莲元君都做主了,出大事儿,出大事儿了你现在也做不了主,安心地养你的胎去吧!后土宫的奏报,以后本座替你处理。” “阿乐!不带你这样的啊!”弯弯的哀号,老君并没有理睬。 她从此再没有读到过文笔那么美好的奏报了……不过她心里却记下了这个潜伏在极乐宫的人才,让他干暗探这事儿实在是太屈才了,以后一定要让他当御用作家!没错!宫廷作家!就是这样的,转写小黄书(叉掉),文学作品给她欣赏。 第157章 少游 第156章 锁魂台里,崇安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一直被她抱着不放的金虹女君也已经身心疲倦了。 “神女,真的,没事儿的!这里根本没有别人。”金虹女君耐着性子安抚着崇安神女。 “有!有!那个贱人的贱种!他竟然死了还能有灵魂!他肯定不是天君的种!他是那个贱人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野种!我要去告诉天君,我要去告诉天君!那个贱人现在怀着肯定也是野种!”崇安神女瞪大了眼睛,昔日的眉目中如今满是血丝,惊恐地睁大着看起来甚是吓人。 金虹女君放弃了解释,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那些话她已经说过无数遍了,可是崇安神女根本听不进去。她也许是……疯了……。 也被关在锁魂台的碧霞元君疲惫地走了进来,和金虹女君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元君,现在外面如何了?相处法子没有?神女不能再在这锁魂台待下去了,她一直说着锁魂台里有冤魂缠着她。可是这锁魂台,你我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有什么冤魂?我在这里陪了她几天几夜了什么都没有看见。”金虹女君的双眸下一片青黑。 “我也一直在想法子,我们现在都被关在了这里,要不是道君那里一直在传递这消息进来,我们是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道君那儿也不是个可信的。”碧霞元君这么几个月来已经老了很多。 “后土宫那里没办法吗?不是说老神夫回来了?他也不帮帮神女吗?神女可是他的女儿啊!他怎么忍心!” “后土宫现在都被青莲控制着,老神夫那里不要指望了,他都落井下石了,你还指望他帮我们吗?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真的找回了静澄神女的女儿,那么我们便真的完了。“青莲元君紧皱着眉头。 “可我们现在就这么被关着了,我们根本组织不了他们去找人啊!” “现在我们只有赶紧出去才能想法子翻盘。”青莲元君的目光落在了已经有些痴傻的崇安神女的身上,半晌之后道:“我有主意了!神女是因为清容神女进了锁魂台的,那么神女要出锁魂台,还得从清容神女入手。我这便写信给元贞神女,元贞神女和我家神女交好,一定愿意帮这个忙的。” 极乐宫中,阳光洒进了仙乐阁,已经日上三竿了,元贞神女才缓缓睁开了眼,她慵懒地打了个哈切。昨夜那些个精壮男子早就识相地退下了,现在她的身边只有少游。 她调皮地捏住了少游的鼻子,脸上洋溢着少女般天真烂漫的微笑。少游憋着气,很快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抓住了元贞的手:“别闹。” “我便就是要闹呢?”元贞调皮,她顺手拿起了床边一个xxx。“昨夜,本神女开心了,今日,本宫便好好赏你。” “伺候好神女是少游分内的事情,少游不用赏赐。”此时少游已经滚落下床。元贞神女不知这几日看了什么民间上不了台面的话本,竟一直惦记着对他做点什么。他一介修仙之人,沦为她手中的an物,已经是斯文扫地了。他绝对不能再让她触碰他的底线了,那是他唯一的尊严了。 “别怎样啊?”元贞的手不安分地揉捏了一番之后又向下探去,“本宫是那种有功不赏的吗?会很舒服的,你别怕。本宫保证一定舒服。” “神女!别!别!”少游后退了几步,却被她一把抓住。 元贞却玩腻了那样的游戏,“今日我们换个游戏。” “神女……神女……那个不好玩的我们,我们有很多其他的可以做。”他勉励维持着自己的微笑,却仍旧戒备地看着那可怕的东西。 元贞神女却明媚一笑,起身坐起,少游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能动了,他陷入了恐慌,却还是要保持镇定:“神女,这没意思,我们玩别的好玩的。” “可是,人家就想玩一下嘛,就一下。”元贞神女的表情憨态可掬,十分可爱的模样。然而少游却对这样的做作感到恶心之至,他知道今日逃不过了,心里一种屈辱的感觉将淹没。 元贞神女将那坚硬的物体从他脸上划过,然后……他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少游觉得前所无有的屈辱,他又想起了他们两人的第一次,他也是这样被她定住了不能动,然后仍由她摆弄自己。再后来,他便失去了原则彻底沦为了他的玩具。 这次,这次又是这样吗?他的底线又一次被她突破了,所以他成了更加没有尊严,没有人格的人?坚硬的物体进入了,他只觉得全身都战栗了,却无力阻止,他觉得恶心,觉得羞耻,觉得屈辱,这一切的情感让他甚至都感受不到那剧烈的疼痛。 元贞倒腾了一阵之后,失去了兴趣:“不好玩,你怎么和死人一般?还是……还是的做法不对?我也没经验。”她天真地眨着那双大眼睛。 少游勉强露出一个笑脸:”神女,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好玩的,还是让少游服侍您吧!“ 元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定是我没经验!”她想起了昨晚那些个精壮男子,心生一计,一拍手:”昨夜服侍的人呢?都进来了!“ 男子们被叫了进来,以为是要伺候神女,然而进来了,看着一动不动的少游,众人都懵逼了。 “今日你们的任务是伺候少游,就想伺候我一般伺候,一定要把少游服务好了!若是不能把少游伺候好了,你们就都等着去夜幽林喂我的神鹰吧!” 夜幽林是芝玉岛上的一处禁地,里面危急四伏,只有元贞神女的坐骑神鹰能够生存。而要是被扔进了夜幽林,那多半就是神鹰的食物了。众人具是大惊。 少游心如死灰,这便是他的命运吗?他就该被人玩弄吗?他不甘!他不愿!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她是天族的神女,是天君的妹妹,那么的高高在上,于她而言,他和他的家族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只要她愿意,他们立刻便会化作齑粉。他如今这幅样子死不足惜,可是他的族人呢? 远见卓识的父亲,温柔善良的母亲,踏实肯干的兄弟,天真烂漫的姐妹,天资聪颖的小侄子小侄女……他不能拉他们下地狱。便只能忍受。 那些个壮汉听了神女的威胁,那还顾得上什么,况且这少游长得着实不错,一定别有一番情趣。壮汉们围向了少游,立刻便动起了手。 少游已经恢复了冷静,她不是要看他们这般吗?那他便给她看便是了,不就是演戏吗?他演就是了。他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演出销魂满足的样子,如何让神女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他的痛苦和羞辱。 就在少游认命等待的时候,却听一个童子急急忙忙闯了进来:“神女,神女,崇安神女急信,崇安神女急信!”壮汉们知道这时他们是不能在场的,便退了下去。少游此刻是被定住了没法推,就只能继续保持着那个羞耻的姿势躺着了。 “崇安姐姐?”元贞神女从少游的身上移开了眼睛。她从童子手中接过信件,片刻之后一声怒喝:“那个贱人!竟敢这般欺负崇安姐姐!信使呢?信使走了吗?” “回禀神女,是上清宫道君哪里派来的人送信的,此刻正等着神女回信呢!” “你让他先等着,我去写回信。”元贞神女撩开了帷幔腾云而去,想着她处理公事的生欢殿飞去。 那送信的童子并没有离开,而是朝着少游走去,替他拿了条被子盖住了他赤果果的shen体。 “神女的法术,我也没有法子。我不敢动你。” 少游立刻恢复了神思:“昨夜是你!”竟然就是昨夜的那个琴童。“我没有再做梦!” 童子笑道:“少游君真是乐不思蜀了,连梦与现实都分不清了。” “我是乐吗?只是深处地狱,宁愿一直都活在梦中,至少梦中没有这般屈辱。”少游的脸上满是悲戚。“你说的可是真的?后土宫换主人了?” 童子笑着点头:“我骗少游君做什么?崇安已经被废了,早就不是后土宫的主人了,那封求救信就是崇安的人写的,她想要求元贞神女替她求情。” “崇安被被废了?那新的后土宫的主人是谁?” 童子笑着摇头:“我若是能知道新主子是谁,就不会在这儿打杂了。不过是拥有后土血脉的人,是能够继承后土之力的人。”他笑得越发真心了:“待到少游君回了后土宫自然就能见到新主子了!“ “回后土宫?”少游一脸的冷笑:“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去那个肮脏的地方。” 童子却摇头:“肮脏的只是崇安母女,不是后土宫。新主子人如何我不知道,不过青莲元君是信得过的。” 说道青莲元君,少游满心的敬意,“青莲元君?”当日他要被打包送走之际,青莲元君在神垕宫门前长跪了一夜为他求情,虽然最后他还是被送走了,但是这份恩情他是记下了。 “对,新主子把后土宫交给了青莲元君管理。后土宫早和这元贞神女分道扬镳了。”那小童子一脸的骄傲:“那个元贞神女给新主子提鞋都不配。” 少游被他说得心事满满,良久之后才开口:“要我做什么?说吧!” 那童子笑逐颜开:“少游君果然是聪明人。”他俯身在少游君耳边细语了几句,然后飘然离开了。 天宫中,贞顺宫中,侍女们都忙碌着洒扫庭除,顺贞宫的主人就要回来了,他们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伺候好自家主子。 元贞神女的黄金车驾缓缓挺稳在了贞顺宫前,车辇上首先下来的不是神女而是一个相貌英俊一身白衣,飘飘欲仙的男子。众人都看得出来,这男子不是神仙之体,只是个普通的修仙者,但是那通身的气派颇有后土宫之前那位神夫的风采。 当然此刻的众人是不敢发出什么评价的,都跪地迎接着自家神女。 而那男子下车之后,便蹲下了身子,半跪在了地上,元贞神女这才从马车中探出了头,然后踩着那男子的腿下了车。 “神女小心。”少游单膝跪地,还不忘一只手充当扶手的作用。 元贞很享受少游的这种卑躬屈膝的讨好,想起被崇安的信件打断的那场好戏,看来今晚可以得偿所愿了。 元贞虽然爱玩却是极有分寸的,从来都是只在芝玉岛上胡闹,那是她的地盘,她如何胡闹,如何折腾都不会有人说一个不字。自家皇兄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她的事儿,因此她便是芝玉宫的主宰,她在芝玉宫过着快活的日子,她才不想多回天宫了。她从来不会带芝玉宫中的人来天宫,但是今天却破了例。 她最近看了不少民间的新奇话本,里面有不少对男子和男子之间的描述,她看得心痒难耐就想看个实景,少游之前一直不乐意,她便决定用强了,不想被一封急信打断了,原本就还记挂着。可是崇安姐姐的正事儿也不能不管,只好准备来天宫。 哪知少游不知如何想明白了,不但乐意了那事儿,还说了很多她不知道的法子,简直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如何还能忘得了这事儿。再加上少游的软磨硬泡,有出了主意,说他们办成侍卫陪她上天宫就可以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动了心,天宫实在太无趣了,一个人在贞顺宫里,没有了少游的各种游戏,那生活少了多少乐趣?她又想着贞顺宫,说到底也是她的地盘,里面的人也不敢瞎说什么。干脆便把少游还有几个壮汉都假装成了她的侍卫都带了去。 就这样元贞神女带着一种蒙面“侍卫”入住了贞顺宫。 因为点娘的屏蔽,弯弯这回收到的后土宫的奏章就无趣过了,就和例行公事一般,两三句话就写完了。她看了觉得很无趣扔在了一边。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 第158章 怨灵 第157章 “你说锁魂台上有一个小孩子的冤魂?这怎么可能?”元贞神女不敢置信道。 碧霞元君这回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锁魂台偷偷跑出来见元贞神女这一面,她一定要说服元贞神女。 “千真万确是一个小孩子的冤魂,一直缠着我家神女,说是我家神女把她留在锁魂台的。”碧霞元君跪在地上哭道:“元贞神女你和我家神女最要好了,这些日子我家神女被人陷害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太惨了,您不能再不管我家神女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冤魂,天宫如何会有冤魂?神仙死了便是灰飞烟灭,如何会留魂魄下来?”元贞神女重新躺回了贵妃榻上,一边的少游轻轻地替她揉捏着头皮。 “神女,当年那清容神女还是永安神女的时候不是被锁进了锁魂台吗?当时她是怀了孩子的,只是那孩子的月份根本不对,不可能是天君的,天君当时在外征伐,永安神女如何会那时怀孕。后来我家神女就在怡然宫搜到了一个男人,为了天君的体面,我家神女只好偷偷落下了那孩子。又把那男人给处理了。” 碧霞元君道出了事情的原委。这些日子,他和道君早就商量过了,也都做好了准备,那冤魂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一个合适的人来遇到这个冤魂。然后把这件事情捅出来了。天君被那个清容神女迷得神魂颠倒的,若是天君知道自己被那清容神女戴了绿帽子…… “而且,那清容神女如今怀的孩子,只怕多半也不是天君的。只是我们抓不到证据,上次反而还被他们诬蔑了。”碧霞元君越说越气愤。 “是可忍孰不可忍!”元贞神女重重拍了一计桌子:“那个妖女挑拨我与哥哥的感情,害我与哥哥生分了不说,竟然还诬蔑天后,企图搅乱天宫血脉!我定要去和哥哥说了,揭开那女人的真实面孔。” “神女,那妖女把天君迷得神魂颠倒的,您可不知道,那些日子她还在天宫中的时候住在那凌霄殿里,每日就以砸东西为乐,每日都要把凌霄殿砸得一通不可,真实骄奢淫逸,祸国殃民的妖女!” “还有这样的事情!” “天君被那妖女迷惑,天宫中没有人敢说话,就连天君和天尊都因为那个妖女的挑拨,有了隔阂,如今就只有神女您了!” “哥哥和尊上有了隔阂!果然是妖女!”元贞神女气得咬碎银牙:“你且放心,这事儿我会通哥哥说的,一定会揭开那妖女的真面貌。” “神女,稍安勿躁。且听我细说了,这事儿的关键就是那个冤魂,神女咱们只要抓住了那个冤魂这一切都好办了。只有凡间那些凡人或者没有得到的妖精才会变成冤魂。只要抓到了那个冤魂,咱们就能让君上知道,清容神女曾经给他带过绿帽子了!” “那你们可曾抓到冤魂?” 碧霞元君无奈地摇头:“我们如今连着我们神女只有三个人,道君虽然肯帮一些忙,却也不尽心,一直抓不到那个冤魂。” “此时便交给我吧!” “多谢神女。”碧霞元君走后,元贞神女便要调了贞顺宫的守卫去锁魂台帮着捉冤魂。却被少游拦住了。 “神女,一个婴灵的冤魂罢了,用不着这么多的守卫。况且,这锁魂台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您调了贞顺宫的守卫去,只怕让君上知道了要觉得你手伸得太长了,影响您和君上的感情。” “我同崇安姐姐亲如姐妹,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君上好,等到揭开了那个妖女的真面目,哥哥就不会怪我了。”元贞神女胸有成竹。 少游笑着劝道:“神女,只是一个婴灵而已,哪用这么大动干戈?神女若是信得过便让少游替神女分忧吧!“ “你?”元贞神女兴趣盎然地抬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如玉的脸庞:“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收服婴灵?” “我家在后土大陆原本就是远近闻名的伏魔师,最擅长的就是收服各种鬼祟。这种婴灵于我而言,小菜一碟而已。况且我若是不行,神女大可再派守卫去便是,误不了事儿。” 元贞来了兴趣,也不抱太大希望,也就是给自己的宠“妃”寻个开心罢了。:“好,本宫便给你这个机会,你便去试试。” 借着要施法捉妖的名头,少游顺利地保护了自己的juhua两日,元贞神女倒没再这两日提出要看活钙片的要求了。他拖了几日,其实是给足了时间让人回后土宫像青莲元君报信去。 很快他得到了指示,让他照着碧霞元君的剧本走就是了。 这一日恰好是九月初九,恰好是世间阳气最终,阴气最虚弱的时候。少游提起了家传的伏魔剑,这把剑曾经跟了他许多年了,他是这一辈家中最出色的子弟,父亲将衣钵传给了他。希望他能把家族发扬光大,不想他后来却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临行前,他把这把剑交给了哥哥。 这次他就是借着取剑的名号,让家里人派人去向青莲元君报得信。家里派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剑童送了剑来,他便知道这是青莲元君派来保护他的。 他握着手中久违了的伏魔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生疏,他又和伏魔剑磨合了两日,伏魔剑是有灵性的,他们立刻就心灵相通了。少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重新能握住伏魔剑,和他人剑合一的一天。 “磨合的如何了?”元贞虽然对他并不抱很大的希望,却还是很关心这事儿的。 “神女已经磨合好了,明日我便去捉了那婴灵。”少游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眼中有元贞久违了的亮光。 元贞当初最开始看上他,也就是看上他那对熠熠生辉的双眸,可是他来到她身边之后就再也没有那样明亮的眼神了。元贞曾经一度有些失望,不过后来他其他方面精湛的技术,让她渐渐忘记了这点遗憾。这些日子,她重新见到了他这般的神态,又仿佛回到了当初他金榜题名,她在后土宫大殿上见到她时的模样。 她觉得这事儿无论如何她都要帮他做成了,她喜欢这样的她。 “好,那你可要加油了哟”元贞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在旁人眼中,这俨然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第二日,少游以替元贞神女给崇安神女送吃食为由,带着伏魔剑便去了锁魂台。 这是他第一次来天宫,跟着元贞神女初来之时他曾在车驾上俯瞰过这浩浩天宫,当时便觉得不愧是天宫巍峨绮丽,庄严不凡,今日他拖着托盘由宫人们领着一路走向锁魂台的时候,他再一次被震惊了。处处金碧辉煌,处处美轮美奂,比起极乐宫的豪奢,天宫自有一种天地正气。 慢慢的,那些亭台楼阁渐渐远去,前方雾霭蒙蒙之间有一处高楼矗立着,那便是锁魂台了。 他被人引着去了崇安神女的住处,当日的神仙妃子,如今苍白着脸眼神放空着呆坐,见了他没有一丝一毫地反应,可看到他的伏魔剑的刹那,她立刻惊呼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你的死和我无关!无关!” 少游立刻警惕了起来,四周查看,他身后跟着的那些童子们也都立刻警惕了起来。他知道他们是元贞神女派来给他保驾护航的,他却对他们很不在乎。捉这些个东西,不是法力高修为高有用的。他们家是有家传秘法的,他生来就能看到旁人不能看到的一些东西。在芝玉岛的这些年,岛上根本没有那种东西,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了。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一个脸色青黑的白衣小孩。 他没有疑问,立刻提剑念诵口诀,又快速地扔出各种符咒,最后长剑一收那一个白衣小孩便化作了一缕青烟进入了他的剑中。 “婴灵已收。”他得意地向碧霞元君行了一礼。 碧霞元君是认识他的,当年还是她送他去的芝玉岛。她也是知道他家的本事的,听了此话更是惊喜不已,原本还想着要怎样让贞顺宫的那些个蠢货侍卫发现他们准备的婴灵,没想到都不用他们出手就解决了,这得少了多少麻烦。 “不愧是少游,果然是伏魔世家最出色的子弟。”碧霞元君连连称奇。 少游根本不想搭理她,受了剑便要走,却听有一个稚嫩的声音道:“你是后土宫来的吗?” 他猛得一回头,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不要找我了,你看不到我的。你要做的任务已经做完了,他们要你抓的人你已经抓到了。”少游再次寻找根本没有任何踪影。他又看了看床上平静坐着的崇安神女,没有任何的异样。 他开口问道:“元君,就是抓一个婴灵是吗?” “对对对!你现在已经抓到了!”碧霞元君高兴道。 少游把疑问埋在了心里,那声音只是传话给他了,其他人都没有异样,而那传话的力量,他感觉到了,很可怕,一种深深的怨念。显然不是对他的,那就是对崇安神女的咯。反正他又打不过人家,这次的任务竟然已经完成了,那也没必要多给自己找麻烦。 元贞神女得知少游那么轻松就收了那婴灵也是高兴坏了,让少游放出那婴灵一顿拷问,得知,原来他就是当初的永安神女和一个凡间的男妖精的孩子。如此这般,元贞神女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天君报告这事儿。 很不巧的是,又到了天君每月去北极天宫报到的日子了,天君不再天宫。少游又劝着元贞神女:“事情已经坐实了,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还需要把事情的始末再搞搞清楚,把证据找的实实的这样才不会像之前崇安神女一般,被人倒打一耙了。” 元贞神女觉得很有道理,便干脆把这事儿也交给了少游。她喜欢看他专注做事时的神态,也喜欢他眼中的光芒。果然少游接到了这样的委派,眼中满是惊讶和喜悦,立刻抱拳,“少游一定不负神女所托。” 原来,他喜欢这些。元贞神女很满足,突然觉得这样的他,比起活钙片更有趣了。干脆又让人把贞顺宫和芝玉岛的事都拿来交到了他的手上。 少游晚上抱住她絮语的时候多了温存,那种感觉和平日的小心讨好是完全不一样的。她突然觉得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少游接手了那些事情,当然是高兴的了,这几天他一定要努力认真地寻找元贞神女的把柄,然后把这些都告诉青莲元君,他觉得他离自由又近了一步,只要元贞神女倒台了,只要她让天君厌弃了。如果她能被天君扔到锁魂台去和崇安神女关在一起就好了。他心中想起这些,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飞扬。 少游在锁魂台的所见所闻,他没有一丝一毫地隐瞒都告诉了自家的小剑童。 几日后,弯弯的手中多了一份卷轴,看完这份卷轴,她惊得说不出话,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竟然真的有魂魄,还留在这个世上。这太不可思议了,神仙只要死了便是灰飞烟灭,如何又会留下魂魄? 老君看到了卷轴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也许这就是天父地母的血脉,那便是不死不灭的。” “阿乐,我的孩子能活过来是不是?是不是?”弯弯期待地看着老君。 老君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不太确定,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可是那样一个孩子……”活过来真的好吗?他觉得有点担心,但是这话是不能和弯弯说的。 “那就是有希望是不是?有希望是不是?我要上天宫!我要去天宫。”弯弯激动地站起了身,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了。 “容儿你冷静点,这也许是他们的诡计!你现在在北极是最安全的,你想想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这个如今才是实实在在活生生的孩子。你不能把他置于险境了。”老君抱住了有些激动的弯弯。 第159章 神女有毒 第159章 “是是是。”少游立即答应。 整个过程很快因为上一次的惊吓,少游根本不用审,那婴灵脱口而出。 这东西能使弯弯的孩子?老君压根就不信,证实了他们的推测。老君就让少游收了剑回去了。 “容儿那剑里的不是你的孩子。” “我想进一趟锁魂台。” 老君想要摇头,最后还是点了头:“这事儿不急,我来安排,一定要我来安排,你别冲动。锁魂台那个地方煞气太重了。你答应过你的宝宝的,不会为了他舍了哥哥姐姐,也不会为了哥哥姐姐舍了他的。咱要想个万全之策。” 弯弯笑了:“你倒记得清楚,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老君笑着揉她的头发:“你说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弯弯心里愧疚,“阿乐……我……” “好了,赶紧回纯瑶之室好好休息去。” “谢谢你阿乐。” “师尊,师尊,君上来了。”木德慌慌张张地来敲门。 “君上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弯弯有些紧张,她特地挑了天君早朝的时候见的少游,就是担心被天君撞见了。好在现在少游已经离开了。只是现在弯弯在老君的房间里,这……有点暧昧。 “别紧张,怕什么,咱俩干干净净地也没什么说不清的。” 弯弯有些哭笑不得,也是她和老君混在一起这么久了,天君要是不舒服,早就不舒服了。况且她为什么要在意他心里的想法。 天君知道老君对弯弯的想法,心里不舒服很久很久很久了,但是,他也没法子,弯弯是要在纯瑶之室养胎才来天宫的,他要是敢把弯弯带走,那么他肯定要被师叔加未来老丈人胖揍。况且弯弯身子弱,他也不能把弯弯带离了太清宫。 今日见弯弯毫不避讳地直接在老君的内室里了,他气得不行:“知道太清宫的纯瑶之室厉害,是休养圣地,没想到师叔的寝殿也这么厉害,能养胎。” 弯弯见天君这么不阴不阳的说话,心里本来就不舒服着呢,现在更加别扭了,拉了老君就走:“阿乐,走,送我回去了。” “老君本座都要叫师叔呢!老君的名讳是你能瞎叫的吗?”天君受了这么久的委屈早就心酸得不行了,如今见弯弯和老君这么亲昵更是酸的牙都要掉了。 弯弯被气笑:“君上,我认识你之前,我就管阿乐叫阿乐了,认识你之后也一直叫着阿乐,怎么现在就叫不得了?” 天君一下子吃瘪了,弯弯现在这么亲近老君都是因为弯弯失忆之后先认识的老君,他还是后来的。想想曾经弯弯最重要的记忆都是自己,可如今弯弯大片的记忆都填上了别人,他就觉得心痛,是他心底地亏欠更甚了。 “弯弯,是我错了,别气,我好不容易能趁着师尊请紫微帝君说话的时候偷溜出来见你一面。” 天君服软了,弯弯心里还是觉得别扭,尤其是现在还在老君的寝殿里:“我这几日身子不舒服,没力气见人,你回去吧。”说着她低头往纯瑶之室走。 天君跟在了后面,没脸没皮地跟了进去。老君见状叹了口气,“我回房炼丹,有事儿叫我。”说着便走了。 “你这又何必呢?我在阿乐这儿养胎,原本就是打扰了,你这样我很难做。”弯弯一脸的不开心。 天君抱住了弯弯:“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弯弯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君上,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没有缘分罢了。若不是婚期被推迟了,你我现在何至于这般。”弯弯隐忍着泪水,眼眶红得让人心疼。她现在是真难过,但是哭得自然不是这个事儿。 天君心里愧疚更甚了:“是我没用。” “君上,既然事情已经都这样了,那就这样吧。我们认命吧!” “我不认,不认!弯弯我一定会磨得紫微帝君答应的。师尊那儿已经说通了,师尊今日请紫微帝君也是说我们的事儿。” “我父君!” “你放心,长生帝君一起陪着呢,我如何也不能让你父君受了委屈不是?”如今他心中的天平是完全导向北极这边的。紫微帝君再为难他,也是为了弯弯好。怕弯弯受委屈了。并不是为了为难他。而且紫微帝君当日为他恢复修为拿出了修元丹,又用自己的修为助他炼化,有这番恩德在,他也不会因为他的一点小刁难而责备的。 弯弯心里更难过了,要是这一切都发生在那个孩子死之前该多好。那他们现在也许就是幸福地一家人。那么多的不幸就不会发生了。 “君上,我们好聚好散吧!我们不能在一起的。我父君不会同意的。” “弯弯,等着好消息便是了。”天君信心满满。这回他是下了血本了。他费了大力气说服了自家师尊,让师尊答应,把中天重新划出中南天和中北天。弯弯如今就是中北天的统帅,孩子一出生就交给孩子,等他懂事了就立即让他着手管理中北天。这是史无前例,甚至有些割地求和,卖国求荣的意思。不过现在天君眼里,没什么比老婆孩子更重要的了。他没有告诉弯弯,想着等事成了再告诉她。 晚上,紫微帝君回来的时候把这事儿告诉了弯弯。然后和她道:“丫头,这事儿,我答应下来了。” 这回轮到弯弯吃惊了,她并不惊讶,天君提出的条件,横竖是自家孩子,就是分了出来又如何,过些年孩子大了,中南中北都交到了他的手上,那就还是一个中天。她吃惊地是父君竟然答应了。 “父君……” “父君和你长生叔想着这个将来许是能换回那孩子。” “父君……”乐安心里满满的,父君的恐惧她是知道的,但是为了她的孩子,父君情愿自己寝食难安:“父君放心,我命大着呢!元始天尊如今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 紫微帝君也是从长生帝君那里知道了弯弯现在的修为,这才权衡答应了下来。弯弯如今确实很强大了,也许她不能再为了自己的固执约束他了。所以他选择了这样一个契机松了口,未来就让弯弯自己选择吧! 玉清宫中,元始天尊已经快气炸了,天君和他这么说的时候,他之所以答应是觉得紫微肯定不会答应的。紫微最看中的根本不值这些所谓的领地或是财富,他就是个二愣子,一辈子最看中地就是家人,就想家里平平安安,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命不好老婆孩子一个都留不住,现在好不容易捡到了个义女宝贝得和眼珠子一样。不眼珠子可以没用,这个宝贝疙瘩不能有闪失了。 所以紫微帝君现在认定了天宫是龙潭虎穴,你就是把整个天宫都送他了写成紫微的名字,他也不要。他就要自家宝贝疙瘩平安。元始天尊觉得那他何必做这么个坏人让天君记恨呢?很痛快地答应了,由他出面和紫微帝君谈这事儿,想要顺带挽回一下师徒感情。可万万没想到,紫微竟然痛快地答应了。 他当时愣了三秒,紫微帝君便自顾自地说:“婚期你们选着吧!容儿月份大了,我觉得还是等生了孩子得好,不过看重华那样,估计等不得。我是不管了,你们看吧。” 他要反悔吗?他堂堂元始天尊要现在开口反悔说,他不答应了吗?那他的脸怎么办?可是脸有了,中天真的要一分为二,还要出个女天君?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想明白做出反应,长生帝君便开口了:“既然你们两个高堂都没问题了,我这个作叔叔地就准备喝喜酒了,行吧,尊上,我哥这几天身子不好还要去老君那儿做理疗,先走了。” 两人竟然走了!元始天尊连话都没接呢!可如今话都说出去了又有什么法子?真要反悔了,他敢肯定,重华会和他拼命。可是中北天,他心疼啊!肝疼啊!肉疼啊!骨头疼啊!全身都疼啊! 罢了以后都是孩子的,都是孩子的,只要孩子一出生,父母在不在就没什么重要的了,有他这个师祖就可以了。重华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而且,北极无后,那丫头肚子里那块肉就是北极唯一的后了,那丫头没了,紫微应该也活不长了吧……到时候……这么一想,他终于不是那么疼了,甚至有了些激动。 天君的终于得偿所愿了,心里美得直冒泡,每天一天三次往弯弯身边跑。婚礼原本就筹备得差不多了,如今这么一来,弯弯要成了中北天的女天君了,那原本的准备显然是不够的。还要再多准备些东西,那就有需要些时日了。 这事儿没有传出去,一传出去就是大事儿了,天君肯定得捂严实了,然后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才能干成。不然底下人的上奏就能压死他了。分地的事儿捂住了,可是婚礼的事儿是不能瞒的,该知道的还是都得知道了。 贞顺宫中,元贞神女气急败坏地把一个杯子砸在了地上:“都是你说等等等,等到了今日,再等下去他们都要成婚了!” “神女,这事儿只要按一挑明,这婚就成不了。”少游脸上带着笑意,这是弯弯的旨意,在她没有见过那孩子之前,元贞的事儿必须压着。 “你那边到底准备得怎么样了?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准备?该有的东西早就齐全了!”元贞不耐烦道。 少游到了杯清茶放在了元贞手里:“神女,那崇安神女之所以落得如今的下场,还不是因为沉不住气,准备不充分。不像神女,耐性好,又追求万无一失。这次您不出手则已,否则就要一鸣惊人不是?” 元贞结过了茶有了笑意,这话她听得十分受用,从小崇安就是她崇拜追逐的对象,她从小就没有崇安聪明漂亮,然后就一直以她为榜样,如今自己的心上人说她比自己的榜样好,叫她如何不高兴。 一高兴语气也和缓了下来,她抿了口茶水,柔和问道:“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还要我做什么吗?” “神女把控大局,我便是做些琐碎小事,神女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少游又剥了个橘子喂到了元贞嘴里。 碧霞元君那儿却已经等不及了:“这元贞神女到底怎么回事?” 金虹女君也有了担心:“元君,要不您再去催催?” “我要出去也不容易,道君那儿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根本不理我。” 这也不能怪道君了,他刚收到一封九幽宫送来的信,说要做他的马前卒,替他夺了那后土宫来。 后土宫空虚却是个大肥肉是总所周知的,无论是元始天尊还是灵宝天尊都盯着呢,但是没有一个好的契机,谁也不敢张嘴。枪打出头鸟,谁先忍不住动手了,那对不起就是别人家的垫脚石了。两边都在苦苦忍耐,就等着对方先动作了,自己就有借口了。 元始天尊知道碧霞元君已经倒向了灵宝天尊,那他势必就要站在青莲元君这儿了。元始天尊也派了人出去找静澄的女儿,这下可把灵宝天尊给急坏了。碧霞元君那儿,已经希望很小,他只好想别的法子了。 泽宇看着自家真气划一精气头完全不一样的军队的时候,心里有一种终于熬出头的感觉。不枉费他一番算计,北极的破军星君实在是厉害。强将手下无弱兵的道理果然是极其对的。经过破军星君的训练,原本杂牌军似的魔族军队,现在也有了天兵天将的精气神儿。 其实紫微帝君要是在的会肯定会和泽宇说,就是你去大街上组一队乞丐,都换上一身统一地队服训练个半个月,也能看着人五人六的。至于拖出去打仗的话……就全看运气咯! 破军星君来九幽宫之前,就收到了弯弯的一封密信,上面画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阵型队列。然后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名字,什么根源阵,本心阵,梅花阵,游龙阵。开始也把他给护住了,真觉得自家神女简直就是武神在世竟能一下子想出这么多风格多变的阵法。 然而当他把这些阵命的开头连起来读:根本没有。自家神女简直有毒。 第160章 知道 第160章 天君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等到了两边的家长的首肯,这几日开心得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每日里往太清宫中跑。弯弯也没有再拒人于千里之外,见,但是不多时就借机赶人了。这几日她一直都在想着孩子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多和天君扯淡。 “阿乐,你到底什么时候安排我去锁魂台。”弯弯听着个大肚子不耐道,距离老君答应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在等一味材料。锁魂台煞气中,我给你炼了一个戒指带着能给你护体,现在差一味材料,已经让人去采了,不过还需要些时日。”老君也是无奈,原本预计前两天就能寻到了,这两天就能炼好了。可不知怎么了,手下的人,那日去的时候,拿出的材料都已经被人采了,他只好另外去寻,这不就耽搁了,只能劝道:“你也不要太着急,总要万无一失才好。” “我总觉得不对,阿乐,煞气真的就那么可怕嘛?我之前还在锁魂台住过一段时间没觉得呀!” “你觉得你那个孩子是怎么没有的?”老君没好气道:“若是平时就是再多一倍的煞气,对你而言也没什么。只是怀孕的时候体虚,就特别容易会被伤到。”老君解释道。 “那时我住了那么久孩子才没有的……而且,也不全是煞气的问题,这回我就去一次而已。” “那时是天君和镇元子做了准备的,他们可没少费心了。” “我不管,我明日就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偷着去!”弯弯干脆撒起了泼。 “容儿!” “我等不及了,越是晚一日,我就越是担心,我的孩子会不见了。我一定要去见他一面,无论他成了什么模样!”弯弯认真道。 “三日,再等三日,那戒指就好了。” “不,就明日,我,我不想再等了。”弯弯泛起了倔。 老君只好妥协:“两日,两日,明日肯定来不及。” 弯弯不再说话,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也许是作为一个母亲的知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一定要去见见他,哪怕他变成了怪物,哪怕他不人不鬼。 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到了晚上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北宸宫里看看紫微帝君就自己出了太清宫。 “神女,您这是要弄死我啊!”夏初吓得不行了,出门之前她也以为是去北宸宫,但是走着走着路就不对了。 “我出门散个步而已,没那么严重。”弯弯笑嘻嘻道。 “神女,咱回去吧!成不,不然帝君和老君都要弄死我的。”夏初拉住了弯弯。 弯弯看了她一眼:“你是想现在我被你拉得摔了一跤回去呢,还是一会儿我们散个步平平安安地回去。” “神女,神女!您还是摔一跤,我回去认罚就是了。”夏初哭丧着脸道。 弯弯停下了脚步,翻了个白眼:“你有点出息行吗?” “神女这和出息没关系,我宁愿自己受罚也不要您有任何闪失。”夏初挡在了弯弯面前。 弯弯有些感动,放柔了自己的语调:“夏初,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安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吗?你放心,我是有十足的把握才去做的。” “不,不行。要是真的那么安全,您干嘛瞒着老君和帝君?” “我……”弯弯语塞,侍女太聪明了有时候确实也有点麻烦:“我这不是刚巧想到了,我就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不行,不行,神女您今天就得跟着我回去了。” 两人僵持在了路上,不一会儿,天君便赶了过来。 “君上你来做什么?”弯弯有些吃惊。 “九耀路过,说你和夏初站了好久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怕有什么不对就赶来了。”天君揽住了弯弯的腰:“这个方向,你是要去哪里?” “我……随便走走,散散步。”弯弯笑道,夏初这才放下了心,有天君在,弯弯不会再去锁魂台的。 “好,那我陪你走走。”天君的嘴角噙着笑意,说着便揽着弯弯往前走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脚步很慢。 走着走着夏初就发现了不对,天君这是做什么?这个方向,看着远处矗立的高台,这个方向不就是锁魂台的方向吗? 赶紧走到了两人面前跪了下来:“君上,神女,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老君嘱咐神女不能出来太久,该回去休息了。” “本座有分寸,夏初,你不必担心,本座带弯弯去到她想去的地方,便回去了。” 这下换弯弯吃惊了:“君上……您要带我去哪里?” “锁魂台。”天君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异色,仍旧带着浅浅的笑意。 “君上……” “我都知道。我陪你去看看。” “君上……”弯弯有些懵了,他知道?他都知道些什么? “我们的孩儿,无论成了什么模样,都是我们的孩儿不是吗?你难道不想去看看?” 弯弯听罢眼睛一下子红了,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君上……” 天君把他揽在了怀里:“都是我不好,才没能保住他。使我愧对他了。” 弯弯泣不成声,眼泪沾湿了天君的前襟,天君吻了吻他的发顶,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戒指套在了弯弯的无名指上。 “君上……” “避煞气的戒指,老君派人去找那个材料的时候我便知道了。所以快了他一步抢到了,他只能去另一处寻了。”天君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坏笑。 “君上,你……”弯弯想到的是另一件事情。她一直都装作自己不记得曾经的记忆了,然而此刻天君竟然知道她记得锁魂台,所以天君是知道她恢复记忆了吗?更可怕的是,锁魂台幽魂的事情,现在只有很少数的人知道,但是这些人显然是不应该不包含自己的。但是天君竟然知道幽魂的事情,甚至还知道她也知道。 “我都知道,不过你做什么,你都是我的弯弯。”天君把她抱得更紧了。崇安请弯弯上天宫的时候,他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后来北极所做的一些事情都没能掏出他的眼睛。甚至很多事情的蛛丝马迹都是他收拾的。 他早就知道弯弯恢复了记忆,也隐约猜到了她上天宫的目的。但是哪又如何,是自己欠她的。她即便是真的要覆灭了这天宫,她也是他的弯弯。 弯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弯弯,我只希望你别离开我了。旁得我都不在乎。” 弯弯哽咽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丫头,别哭了,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呢!这样哭,他也会跟着难受的。” 弯弯擦干净了眼泪,低头不说话。 “好了,走,咱们一家四口团聚去。”说着天君就牵着弯弯的手向锁魂台走去了。 锁魂台向来是天宫中关押重犯的地方,戒备极其森严,门口沾满了天兵天将。天君拿出了自己的令牌,便又一个领头的天兵打开了紧锁的大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弯弯是来过的,那是的她还只是一个没有什么依靠徒有虚名的神女,被关进了这锁魂台,虽然有着天君的承诺,却还是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而现在,她再次走进锁魂台,却完全没有了当时的害怕,甚至觉得这暗无天日的天牢,也不过如此。人有了足够的实力,便会少了畏惧。 天君揽在弯弯怀里的手紧了紧,“别怕。”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了?” “我知道你怕,不是怕见这天牢,怕见我们的孩子。” 被一句话戳穿了心思,弯弯只觉得心酸:“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当日如何护不住我?如何害得我们的孩子只能和我们天人永隔。”如今她再也不压抑心中的怨气了。 天君抿了抿唇,“是我没用。以后,我一定护住你和孩子。” 长长的甬道看不到尽头,墙上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前面带路的护卫手中提着一个小灯。 离崇安,也就是弯弯曾经被关押的地方越来越近了,弯弯和天君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孩子会愿意见他们吗?其实两人心里谁都没有底,能不能见到那个孩子。 青莲元君和金虹女君和崇安神女同住,然而两人并不能见到他,这锁魂台不是一般的地方,各种灵体在这里都会现出原形,而他们的孩子却还能操纵别人是否看得到他,光这一点就知道,那孩子是有多大的灵力了。 天君早作了安排,崇安早就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囚室,此刻,那个房间空无一人。守卫领着两人到了房间门口开了门便不再进去了。 弯弯一只脚踏进了那个房间,接着另一只脚也跟了进去,没有任何的异样,那个房间空空如也,甚至连少游说的奇怪的声音,他们都没有听见。 弯弯迫不及待地走到了房间深处,天君赶紧跟了进去:“弯弯,慢点,别急,小心摔跤了。” 就在这时弯弯猛得一个踉跄,幸好天君手快扶住了她,不然她可就真的摔结实了。“弯弯!” 弯弯受了惊吓,一脸的惊魂未定,却很快变成了惊喜:“他在,他在!” 天君会意,立刻抬头四顾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当年是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娘亲,是爹爹的错,你要罚要怪,就怪爹爹,你娘肚子里还有小弟弟小妹妹,你不能伤害你娘。” “你们,你们,你们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我了。”一个稚气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 两人都是又惊又喜,弯弯紧紧抓住了天君的手:“他在,他真的在,他真的没有走。” “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了,你好养小弟弟。”说着一个花瓶朝着弯弯的方向飞了过来,要不是天君挡得及时,就刚刚好砸在她的肚子上。 天君大惊:“孩子,孩子,你娘为了你都不顾怀着身孕都要来着锁魂台,怎么会不要你?孩子,你别乱来。你娘有多想念你,多疼你,你知道吗?” “想我?想我,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哽咽道。 弯弯此刻心疼不已,哭道:“是娘不好,是娘亲没能保护好你。你是娘亲不好。” “弯弯,是我的错,你没有错。”天君护在了弯弯的身前:“孩子有什么怨气冲着爹来。都是爹的错,你娘这些年也受尽了委屈。都是爹的错。” 紧接着就又是一个花瓶扔了过来:“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不敢打你!” “爹不动,随你打,你别伤了你娘亲就是了。”天君道。 “宝宝,宝宝,让娘看看你,让娘看看你。”弯弯哭道。“是娘不好,都是酿不好。你等等娘,等娘生下小弟弟小妹妹就来锁魂台陪你。” “要来也是我来!”天君紧接着对空中喊道:“孩子,以后父君每日晚上都来锁魂台陪你可好?” “谁稀罕你们。”说着又是一个花瓶飞落在地。 “宝宝,宝宝,你不稀罕娘,娘稀罕你!娘和你的小弟弟小妹妹说过,不会为了他们放弃你,也不会为了你放弃他们。无论你是什么样的都是娘的孩子。所以娘今天来了,等娘亲生下了小弟弟小妹妹,便每日都来锁魂台陪你。”弯弯想到被关在锁魂台的日子,对那个孩子便更加心疼不已了。他还那么小,就被一个人扔在了这里,肯定害怕极了。 “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那童声大哭了起来,听得弯弯肝肠寸断。 “弯弯。”天君扶住了泣不成声的弯弯:“你冷静点,这么大悲大喜,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 弯弯咬着唇,努力想要冷静却冷静不下来,哽噎得更加厉害了:“他,他不要我们。他不肯认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别担心。我们的宝宝那么聪明懂事,不会的,他会明白的。”天君小声安抚着弯弯。 空中的哭声越来越小渐渐止住了。 弯弯的心又揪了起来:“宝宝,宝宝,你让娘见见你!你让娘见见你。” 哭声彻底没有了,然后从一面墙中,一个肉嘟嘟的,没有穿衣服的小肉球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浅浅的光晕。 “宝宝!宝宝!”弯弯惊喜极了伸手要去抱他,却扑了个空。 “你们,你们摸不到我的,我没有身体,只有灵魂……” 第161章 小肉团子 第161章 “宝宝别怕,娘亲会想法子的,只要你在,你在就好,娘亲会想法子的。总能帮你想到法子的。娘会帮你的。”弯弯伸出了手。 “别怕,孩子,我们用尽这天下的天材地宝总能想到法子的。”天君也伸出了手。 那小小的肉团子,哭哭啼啼道:“你们不觉得我是怪物?不会不要我?” “怎么会?你是娘亲的宝宝!变成了什么样都是娘亲的乖孩子!”弯弯哭得十分伤心。 “孩子,父君娘亲都不会不要你的。我们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真的吗?”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 “那你们……你们滴血起誓。” “好!”两人没有任何迟疑。弯弯拔下了头上一根簪子在手指上刺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珠滴了下来。天君接过了簪子也在自己手上刺了一下。 “我清容这辈子都不会放弃我的任何一个孩子,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他。”弯弯说得诚恳。 天君也跟着说了一遍。那小小的肉团子伸出了手,“那我就勉强认了你们。”他们摸不到他,他也摸不到他们,但是三只手重合在了一起分外温馨。 小团子终于松了口肯忍下这对水平很差的爹妈了。两人便开始思索着怎么安顿小团子。天君思索着把这个房间空出来给小团子住,天君每日下了早朝就来看看团子,弯弯呢,没三日来一起。 小团子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智商不在线的爹娘,要不是真的是亲生的,他根本不想搭理他们:“你们为什么认定了我只能在这锁魂台待着?” “你,你能离开锁魂台?”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天君。 “当然啦!我为什么不能离开锁魂台了?”小肉团子嘟着嘴不悦道。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锁魂台?”弯弯问道。 “我离开锁魂台,要是被坏人发现了,我还能活到现在吗?”小肉团子现在是真的不想认亲了,这么令人捉急的智商,他以后要怎么和他们相处。 弯弯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自家宝宝虽然年纪小,可这脑袋绝对是聪明的。 身为父君的某人现在被这么质问有点尴尬。 小肉团子已经懒得理会自己这对智商告罄的父母,直接一伸手从弯弯的身体中拉出了另一个粉粉嫩嫩的肉团子。 弯弯也是一惊:“桃桃!” “额……被发现了。”桃桃有点尴尬。 天君更是懵逼了,弯弯身体里还有个小团子,这是怎么回事? “娘亲,我要在你寄宿在你的灵魂里,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你选吧!” “只能选一个?”弯弯不明白桃桃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当日桃桃是为她而死的,她也不能扔了他啊! “只能要一个吗?没有别的法子吗?” “没有,我才不要和这种低智商的灵魂共生。”小团子很傲慢。 桃桃却道:“明明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待在弯弯的灵魂里,为什么要弯弯选?” “这是我娘亲,你什么智商,凭什么要我和你挤?” “我认识弯弯的时间比你长多了!而且!你得管我叫叔叔!” “切,就你!做梦!” 弯弯听了两人的对话放下了心,能挤就好,反正是亲生的儿子,没事儿!“宝宝,你就和桃桃挤挤就是了,娘亲会尽快想法子给你们两个塑肉身的。” 天君却道:“宝宝,要不你宿在父君这儿,你娘亲修为不够,宿太多人她身子吃不消的。” 肉团子很嫌弃地看了天君一眼:“你这凡夫俗子,哪里配得上我?” 天君惊了,竟然他会被称作凡夫俗子?弯弯也捂住了嘴差点没笑出声,“宝宝你父君要是凡夫俗子,娘不知道多俗呢!” “娘才不俗,娘亲是菩提仙胎,比起那俗气的天族血脉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额,是吗?”弯弯有了一丝小得意。 “当然。”小肉团子没说的是,弯弯还有后土血脉,再加上九天玄玉的加持,实在是厉害得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宿主。 “宝宝那你就还得挤挤你桃桃叔叔救过你娘亲,也是因为娘亲失去的肉身,娘亲不能赶走他。” “你刚刚才说过不会放弃我的!” “我没有要放弃你呀!宝宝是娘亲的宝宝。可娘亲也不能忘恩负义呀!要是娘亲今日赶走了你桃桃叔叔,你就不担心,那一日日娘亲也赶走你吗?”弯弯劝道。 小肉团子思索了片刻:“我是娘亲的宝宝,娘亲不该只爱我吗?” “当然不是!娘亲爱你,但是娘亲爱的人还有很多!” “不,我要做娘亲最爱的人!” “宝宝你当然是娘亲最爱的人,不过是最爱的人之一。桃桃叔叔,还有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小妹妹,还有你没见到的外公,都是娘亲最爱的人,娘亲和爱你一样爱他们。”弯弯耐心的解释,自家的小肉团子虽然聪明,但是性格实在是太霸道了,还是要纠正一下的。 “唔……可我是最聪明的,娘亲不该最爱我吗?” 合着自家宝贝儿子是个自恋狂了,弯弯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对对,宝宝最聪明了。娘亲爱宝宝,超级爱!” “这还差不多。”小肉团子得到了肯定就满足了。 “宝宝这么聪明一定会帮娘亲照顾好桃桃叔叔的吧?” “照顾他?”小肉团子撇了一眼桃桃。 “对啊!桃桃叔叔为了娘亲失去了肉身,和可怜的,宝宝会帮娘亲照顾他的吧?” “关我什么事?娘亲,你那点智商别想骗我答应和他挤。”小肉团子很不给面子道。 弯弯彻底服了,自家的宝宝太聪明也没好处。 “那这样,你就去你爹那里。” “不要!你不让我去你哪里,我就找道君那个老头去。” “道君?”弯弯和天君都是大惊。 “对!实话和你们说吧!他前几日就来见过我了,我当时也没有回绝他的好意,不过还是想给你们两个蠢货机会。不过现在么,我要考虑考虑了。”小肉团子十分得意。 弯弯和天君现在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庆幸自家的肉团子不是不懂事的,还是个聪明的,没有被道君三言两语就给骗了。 “宝宝,你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我儿子!”弯弯竖起了个大拇指。 “少拍马屁,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天君先乐了,自己儿子是在太逗了,他在弯弯那边吃瘪不是一两天了,今天看到弯弯在家儿子处吃瘪,很不厚道的有点小高兴。不过当然不能表现出来,憋着笑。 谁知小肉团子翻了一个白眼:“你笑什么?哼哼,你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了!我如今只认娘亲,可不准备认你。” 天君咳嗽了一声:“你娘亲都要嫁给我了,你不认我,我也是你父君。” 小肉团子气结:“娘亲!娘亲!不准嫁给这个混蛋了!他不是个好东西,他背着你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前几日他还来偷偷看那个坏女人。” 弯弯一听,天君来看崇安?她的眉毛立即竖了起来:“你来看崇安?” “你别胡说!”天君急了:“我这不是为了来确定他么!那不然我来看崇安做什么?” “胡说!你还和那个坏女人说了很多话!问她后土宫的钱都藏在哪里了,怎么开后土宫的秘库。” 弯弯眼睛瞪得更圆了,天君竟然还打她的小金库的主意? “这不是天庭的军费开支吃紧了吗?” 弯弯冷哼一声:”原来君上是吃软饭吃习惯了。真是委屈君上了,我北极太穷了什么也拿不出来,只怕我的嫁妆也是没有的。” “不要不要,要什么嫁妆!你一个人便是无价之宝!”天君立刻道。 小肉团子阴阳怪气道:“我也觉得我娘亲是无价之宝!北极没钱,有兵,肚子里还有一个,眼前还有个这么聪明的。谁娶我娘就是上辈子拯救了六界。” “臭小子!你够了!”天君收起了刚才看热闹的心思,重新把话题引回了如何处理小肉团的身上。臭小子你和桃桃挤挤就是了!哪里那么多矫情。” “我不,我不!你再敢这么说我就把你上次见栖……” 天君立刻打断了肉团子的话:“桃桃,你看要不你还是让让这臭小子,你来我这里吧?” 桃桃红着脸:“弯弯我不让你为难,我便留在这锁魂台便是,你还是带走他吧!”那一脸委屈的模样,谁看了都会心疼。 “桃桃!”弯弯内心有愧,此刻更加不会这么做了。“宝宝,你就和桃桃挤挤便好了。” “不弯弯,宝宝小,而且宝宝一生下来就被关在了这里太可怜了,你带桃桃走吧!”桃桃咬着唇低头,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我已经嵌在了你的灵魂里,不能去旁人哪里,否则我会死的。” 弯弯心惊,她如何能让桃桃再去死。“宝宝,你就体谅体谅娘亲。” 小肉团子冷哼一声:“什么桃桃,根本就是白莲花,除了装可怜还会什么?娘亲,走我们走,他要留在着锁魂台就让他留。” 弯弯左右为难,只得叹了口气:“宝宝……你就体谅下娘亲,好不好?“弯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肉团子看了突然有点心软了。 自家的娘亲,果然长得一副好样貌,好看的人,难免惹人疼一点。小肉团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罢了,娘亲,别哭了,我答应你便是了,只是这个臭桃桃以后都得听我的!他太笨了,我看不惯他!” 桃桃此刻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宝宝说什么都是。 弯弯见状也只能委屈桃桃了,不过心中天平已经像桃桃倾斜了,这也为以后小肉团子和桃桃争风吃醋总是落了下风,埋下了伏笔。 事情终于解决了,桃桃和小肉团子一起重新回到了弯弯的灵魂,此刻弯弯的脑海里就出现了连个不和谐的声音:“我要在这儿,你让开了!” “好好好,我让你便是。”这委委屈屈地声音自然是桃桃的。 “宝宝,不要调皮。”弯弯警告了一声。 “说好的都听我的的!”小肉团子霸道道。 “弯弯,别和宝宝生气。” “我娘才没有和我生气了!你i别挑拨我和我娘!”小肉团子厉声呵斥。 弯弯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宝宝你再不听话!我就!我就,我就把你扔你父君那儿去……:” “嘤嘤嘤,说好的不放弃宝宝的……”宝宝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大雨。 弯弯只能又是一声轻声安慰了。 一边的天君看弯弯发着呆,就知道估计是两个小家伙不安生,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只是还是担心弯弯的身体,盘算着要去问问老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君扶了弯弯回到乐太清宫的纯瑶之室,老君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直接就气炸了。当然身为事情的另一个当事人,天君自然不会自己开口说,道出事情原委的不是别人就是某位和桃桃斗法失败的肉团子阁下。老君知道炼戒指的材料是被某个阴险狡诈的人抢先偷走的,直接就对那人下了逐客令,并且表示,此人以后生病受伤,太清宫不接待, 团子附在了老君的耳边:“老君,你说你那片灵魂又不向着你,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合作对象了?” “你……”老君被这个妖孽一样的东西惊得说不出话。 “怎么样?你弄走他,我帮你搞定我娘亲,你把那货收回去了。” “你有法子?”老君试探道。 “必须的,我智商比你加上我那对蠢货爹娘还高。” 老君将信将疑:“你这个小肉团子,能有什么本事了,本座才不上你的当。你老实点!他们收拾不了你,本座收拾得了。”说着老君祭出了自己的法器拂尘,一缠就把小团子给裹住了。 “你,臭老君!你这辈子别想再追上我娘亲了!” “宝宝胡说什么呢?”弯弯走了过来皱着眉,“以后可不能再胡说了。”又对老君道:“阿乐,宝宝还是个孩子,你别和他一半计较。” 第162章 傻蛋 第162章 自从领回了小团子回来之后,弯弯的脑袋里就没有安生过。那个臭小子那是叽叽歪歪的,每天不是嫌弃那个就是嫌弃这个,还要嫌弃桃桃嫌弃天君嫌弃老君,总之没几个人他是喜欢的。当然他最喜欢的就是紫微帝君了。 老人家见到了他别提多喜欢了,一口一个乖孙,就是小家伙现在还只是个灵体,帝君抱不到他,不然什么骑大马举高高估计都是家常便饭。小团子也很喜欢帝君,连弯弯都要往后排了,理由很简单,只有帝君一个人是识货的,其他人都是没眼力见的二百五。 对这个聪明但是又极其自恋的儿子,弯弯十分的头疼,但是说又说不过他,想揍他吧,又揍不到,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弯弯和天君要个小家伙取名字,小家伙表示,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如何配得上给本仙童取名,而且世间的名字根本没有一个配得上他的。所以他就不想要名字。弯弯最后压根不想搭理他,直接就叫她傻蛋了,和老君说话也是,傻蛋今天有和桃桃打架了,或者是和帝君聊一聊,傻蛋想要跟您学武。 团子是极力拒绝地,然而,他娘的嘴是他管不住的。她也不叫他,就是和别人说起他,就是傻蛋傻蛋的叫着。团子极其伤心,要不是因为有疼他的紫微帝君了,他绝对已经离家出走奔向道君的怀抱了。 团子提过道君的事情之后,弯弯后来又私下问了他这事儿,他不以为意:“道君就是自嗨,他手底下就一个极皇帝君,弄不过元始天尊的。娘亲,咱家别掺和进去了。他们欺负你,你就继续示弱就成了。你是后土血脉的事儿,谁都别告诉了,咱就看他们狗咬狗,满嘴毛。” 弯弯觉得自己是生了个小怪物,明明只有四岁,可是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像流mang。 “你上次说道君找你是怎么回事?” “道君知道了我的存在来找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道君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灰飞烟灭,不过,他也猜到了我的血脉非同一般。毕竟娘亲你的血脉放在那里。光菩提仙胎一项就已经灰常难得了。”小团子滚在了一个摇篮里,这是弯弯特意做了的,原本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准备的,不过小团子见了就十分喜欢,弯弯自然乐得顺着她。“道君估计是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能留下灵魂的。” “菩提仙胎很难得吗?“ 小团子又摸住了自己的额头,那什么拯救自家老娘的智商:“你说平常的神仙要么就是生下来就是人性,比如说温言那样的,要不就是修炼个百年也能成人了。娘亲你再你的壳里带了九万年,你不觉得很难得吗?” “我只觉得我可能比较笨,天资差,修炼慢。” 小团子觉得娘亲有一点还是可取的,那就是自知之明:“娘亲你对自己的认识很彻底吗?” 弯弯不客气地在他头上呼了一下,虽然知道打不着她,可是姿势也要摆好的:“赶紧说,菩提仙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我的亲外公是菩提一族的,是和天外的世界有关的。” “天外的世界?”这是弯弯没有听说过的。 “是的,你是知道祖神和祖神的弟弟也就是前任魔君的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的故事的吧?” “嗯,然后呢?” “那你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吗?” 弯弯被问懵了,摇了摇头:“就是从天外来的。” “天外!?“ “你不知道天外有天的故事吗?” “这个……”弯弯又一次摇头了,她十分惊讶:“你这些都是哪里知道的。” “锁魂台就是天外带来的宝物。不然如何锁得住这个世界的神仙。我在锁魂台四年,和锁魂台的器灵混得很熟了,他们就把我当自家孩子一样什么都和我说。” “器灵?他们?” “对啊!锁魂台的器灵本事都可大了,我这几年就一直跟他们在一块,他们教了我不少东西。”团子觉得锁魂台的叔叔伯伯们比起自家智商捉急的娘亲父君好玩多了,要不是他们劝着他,他才不会回来了。 “他们,你能带我见见他们吗?”弯弯对那个天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怎样的身份呢? “现在不行,大伯说我要是再在锁魂台带下去可能以后就真的只能做灵体了,还是想让你们想办法给我塑人身。”团子也十分无奈,要不是为了这个他宁愿一辈子待在锁魂台和叔叔伯伯们一起。 “塑人身?” “对,不过这一切要等你生完弟弟再说。没办法。”团子道。 弯弯心里吃了颗定心丸,只要有法子给团子塑人形就行,不急在这一时。 弯弯这边很定心但是,碧霞元君那边就不淡定了,元贞神女捉了那怨灵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甚至都不派个人来见他们,他派去的人也几次都被打发了,他们也摸不透元贞神女的心思。 道君呢,上次见了团子一面之后就被他勾住了全幅的心神,心里想的就是怎么把这个小家伙给骗到手了。现在阵一门心思找着,他要的那些药材和材料。上次团子说了,一定要找齐那些材料来锁魂台,他才会再出现,否则,他都别想见到那小家伙。 道君现在还摸不准弯弯他们是不是知道了团子的事情,只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让弯弯他们知道了。否则不然他不确定自己那天挑拨离间说得话还能不能唬住了那小家伙。 那日,道君听说了崇安神女老师能见到怨灵的事情,开始是不信的,但是慢慢的他觉得不对了。崇安可不是会心里有愧疚的人,怎么突然转性了,变得有良心了? 而且锁魂台是什么地方,一般的灵体根本活不下来。 基于这样的想法,他一边怂恿着碧霞元君去撺掇元贞神女搞事情,一边自己取了锁魂台一探究竟。这一探,他竟然遇上了团子那个小妖孽。这个小妖孽实在太合他胃口了,这简直是继承他衣钵的不二人选。他就蛊惑着团子跟他走,做他徒弟,还说团子的父母爹娘根本就不喜欢他不要他了云云。 要是团子是普通的小孩子,肯定早就被他骗住了,信了他的话。可是团子是什么人?这锁魂台里的那些器灵又岂是无脑之辈?他那些个话,团子表面上都信了,然后团子哭诉了半天,要他去寻来能助他塑人身的材料,待到他塑成了人身就拜他为师,然后找自己那狠心的爹娘报仇了。 背地里呢?团子白眼早就不知道翻到哪里去了?他自家的亲爹娘不要他了,嫌弃他了。道君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对他好了?还不是想要利用他?他又不傻,干嘛信他? 道君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小孩子就是好骗,再聪明的小孩子也终究是小孩子了。这几日道君一边也紧盯着元贞神女那边,不让他们搞事情,一边又顶着魔族那边找材料。却不知当事人,如今正在给自家的娘亲上课。 元贞神女那里,少游经过了这些日子的努力和钻研,已经对芝玉岛的事儿了解得透透彻彻了。 芝玉岛名字好听,芝玉,可是内底里却是肮脏透了的。为了满足元贞神女的骄奢淫逸,芝玉岛插手了很多很肮脏的生意,比如说去捉一些童男童女倒卖给那些个所谓的修仙之人。还有就是很多芝玉岛的仙女会下凡去勾引青年男子,然后吸走那些男子的元阳,练成丹药供元贞神女享用。还会有人专门下凡去采集年轻女子的脸皮做成面膜给元贞神女享用。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这一切都呈送到了弯弯的案几前,她细长的手指,抚摸着竹简上雕刻的文字陷入了深思。 “我这姑姑可真够能耐的。”团子兴致勃勃。 “我也觉得,这事儿我不能不管是不是?芝玉岛,听说很好玩。”弯弯又想起了那片让她意犹未尽的佳作,脑子里开始浮想两篇。 “既然喜欢那就想想法子呗?哪来了带我去看看了。” 弯弯的手指仍旧在那些凹凸的竹简上摩挲,“我们给她做个局吧?” “我没问题,你那点小智商够吗?” “傻蛋,你再敢这样鄙视你娘亲的智商,你就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你说的!我这就找道君去,哼哼!人家求着要收我为徒了。”说着小团子从摇篮里蹦了下来,就往外走,在走廊里遇到了来给乖孙送好看的小玩意儿的紫微帝君,一下子就扑进了帝君的怀里:“爷爷,爷爷,娘亲坏,娘亲不要我了。”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弯弯想起了几天前,某人还在她面前说桃桃是白莲花来着,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胖团子才是。哦,不那个小家伙绝对不是美腻的莲花,而是胖乎乎得到莲蓬……莲花的究极进化。 某个被怀中乖孙哭得慌了神的老爷子,起身环着怀里的小家伙小声哄道:“不哭不哭,宝贝儿不哭,爷爷的心肝宝贝儿。”一边哄着,一边还用一直手轻抚着肉团子的背。 弯弯仍不住扶住了额头:“父君,您能别装了吗?你又摸不到他!你们爷俩这样装累不累啊?” 明明两人各自都触碰不到对方,一个还要装成抱着对方,而一个还要装成小声轻抚,看得她都觉得别扭。 “不累!我乖孙摸不到我,看得到,感受得到我。乖孙,是不是?”说着紫微帝君啾一口亲在了团子的脸上。 团子乐道:“对!我就喜欢爷爷对我好!”团子是真喜欢自家爷爷,只有他,明明知道抱不到自己还非要假装抱自己,假装和自己玩。他也喜欢陪着他演戏了。 弯弯真是被这祖孙俩给肉麻坏了,甩手扶着腰走了出去:“你们玩你们的吧!我去阿乐那儿,让阿乐给我压压惊。” 祖孙俩冲她做了个鬼脸,弯弯就去找老君了。干正事儿还是要找老君正经。 此时老君正在十分认真地试着给桃桃炼体。锁魂台里,桃桃直接被团子揪了出来之后,老君就说了实话。他把桃桃留在弯弯身体里就是为了适时保护她了。弯弯很是感动,但她更希望能见到活蹦乱跳的桃桃,而不是龟缩在自己身体里奄奄一息的桃桃。她求了老君,还是希望老君能给桃桃炼个身体。 桃桃原本就是一片灵魂,所以给他炼体比给团子炼体容易得多。弯弯和桃桃聊了一整夜,才说服了桃桃,让他还是恢复了形体比较好。最后老君和桃桃终于松口了。他们也都觉得有实体的桃桃可能帮起弯弯来更顺当了。 “阿乐,进展怎么样了?” “那那么容易,当年我炼出桃桃花了五六万年都不止,如今也只能试着。” 弯弯心知不能心急,也不催了,说起了芝玉岛的事。 “一般来说,要不是犯了极恶不赦的罪过,元贞做的这些事儿,于她的身份而言,都不算事儿。”老君十分惋惜道:“元始天尊知道了最多也就是斥责两句都不会有实质性的惩罚。“ “这怎么可以!这是多少人的命啊!” “人命对神仙来说就是最贱的东西。我师兄不会在意的,就是重华,也许都不甚在意。这些都只是小把柄,搬不倒她的。” 弯弯又想起了元始天尊在天空岛放得那把火:“朱门酒肉臭。他们算什么神仙,我看和魔族没什么两样。” 老君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到了太师椅边瘫坐下,伸了个懒腰:“我和你说过祖神和魔族始祖的故事吧?魔族师祖和祖神本就是兄弟。就是魔族始祖输给了祖神所以成了魔族,而祖神赢了,便是高高在上的仙族,天族。” “我要芝玉岛!要怎样才能拿到芝玉岛?” “我可以下到法旨赐给你,不过,我的法旨你知道的,比那贴在墙上的家宅平安都没用,那个至少还能给点安全感不是?”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 第163章 狼狈为奸 第163章 弯弯突然想到了什么,“阿乐,你能争气点有点自信吗?道君只有一个西方都敢和元始天尊挑,你背后有南极北极,还有后土宫,你怕什么?挺直腰杆好不好!” 老君想了想似乎觉得也是那么回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南极北极真能听我的?还有后土宫?” 弯弯正襟危坐,“你不是都听我们的吗?” 老君捏了一把她的脸蛋:“那你让我挺直腰杆个屁啊!我敢随便说什么啊?我说什么你就会做?” “不会。”弯弯很直接。 老君翻了个白眼,“我就继续与世无争好了。” “你!”弯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老君却仍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芝玉岛的事,反正你想得法子肯定行不通,再想。” 元贞神女的事情就这么放了下来,弯弯十分眼馋芝玉岛,可是没有一点法子。她们搜集到再多的证据,于元贞神女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没法子这事儿只能暂时搁浅了。 就在这时,魔族如今的魔君泽宇上天了。这些年,魔族虽然表面上臣服于天族,可是魔族的叛军却到处放火不断骚扰天族领地。而这个魔君这一天到晚向天君哭穷,一副对那些个叛军没有招架之力的模样。实际上魔族的领地守得比什么都牢,至于那些魔族叛军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更是没人说得好。 他这个时候上天,名义上是臣服朝贡来的,实际上,却说不好。 道君在泽宇来朝贡之前就知道了消息,他开始是反对的,他并不想直接和泽宇发生联系了。和魔族这条关系,他想藏在暗处了,然而泽宇却想把这条路给挑明了,这样也好从道君那边扣好处。 两人来回博弈之后,道君同意泽宇挑明了,但是,泽宇必须帮他把团子说的那些药材给收集齐了了。开始道君觉得肯定还得妃些时候,没想到,这么快魔族竟把那些个材料都备齐了,直接就上天宫。朝贡之前就先去了上清宫,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魔族和上清宫勾搭上了。 元始天尊气得不行,可勾结魔族这事儿,元始天尊也抓不到人家的把柄。泽宇带了一个小童子上来说是自家的小堂弟被极皇帝君的人救了,他此番只是为了报恩,并没有别的意思。 元始天尊也奈何不了,他们之间的勾结。 弯弯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抱着一个大西瓜笑得不行了:“报恩?泽宇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啊?” “要是道君愿意的话,泽宇肯定乐意。”团子道。 “傻蛋,你说泽宇干嘛非要抱道君的大腿啊?” “泽宇的敌人就是天君和元始天尊,现在能和他们单挑的只有道君啊!不抱道君大腿,难道抱他的?”他不屑地瞥了一眼老君。 “我就抱阿乐大腿!”每当团子要怼老君的时候,弯弯总是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老君这边。 老君对这种场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母子两人智商如何,他不想评论,反正情商是一样的低。 “切,那你练药去吧!”团子冷哼一声。 “臭傻蛋!我觉得我再不干点什么我都要发霉了!”弯弯抓着自己的头发,最近她一直都在太清宫养胎,着实无趣的紧。 团子打了个哈切:“你不是之前想要芝玉岛吗?怎么后来没动静了?” “这不是动不动元贞吗?谁让人家会投胎,是天君的妹妹,那些子小事儿根本就动不了她?我有什么法子?” “那你就不会搞点大事儿出来吗?” 弯弯突然有了一个脑洞很大的想法:“你说要是元贞把一些不该卖的东西卖给了魔族会如何?” “这不就成了?自己动脑子去!我会锁魂台几日,过几日我自会回来的。”团子起身扭着自己的小肉屁股往门外走。 “臭小子你干嘛去?” “想叔叔们了,回去和他们耍两天。” “阿乐,你松松他!别让他被狼叼走了!” “你才被狼叼走了!”团子翻了个白眼:“都别跟来,否则我的叔叔们脾气可不好!” “切!我怕他们?”弯弯不服气了抄起袖子就要跟着团子走。结果被老君给拦住了。 “你乱跑什么了?” “我儿子,我不放心!”弯弯不乐意了,“我要跟过去看看了。” 团子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很快就消失了。 “好好好,我替你去了就是了,你别乱跑。”老君送了团子回锁魂台才回来。“你放心吧!傻蛋运气好,是遇到贵人了,咱现在就想法子帮他塑身就行了,旁的不用担心他的。” 弯弯哪能不担心,亲生的娃,平时怼怼,作弄作弄也没什么,可是真要出事了,肝肠寸断的还是她。这便是母亲。 “我去凌霄殿走一趟,让君上每天去看看他了。” 老君是拦不住弯弯的,天君领了未来媳妇儿的命令自是奉为圣旨,哪敢不从。 接下来的日子,元贞神女和魔君泽宇在御花园里幽会被栖梧神女和嫣然女君给撞见了。这说到底也只是一桩八卦而已,被天宫中无聊的先人们津津乐道个几天也就结束了。 可谁知这事儿还有序曲,元贞神女半个月后被老君诊出有喜脉了,这下可有意思了。 天君一口咬定这孩子就是泽宇的,当然此刻懵逼乐得元贞自然是不可能拆自家哥哥的台。泽宇怎么可能接受元贞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这样一个孩子的出现,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都活不长了。 “殿下,为今之计,这孩子不管您认不认,都是您的了。”毕方的话没有丝毫的波澜。 泽宇此刻已经暴怒了,半月前,他去御花园散步,偶然遇到了元贞神女,然后,不知怎的了,他就有些魔怔了。竟然直接在御花园里就把元贞神女给办了,关键元贞神女还反抗了好一阵,结果是被自己用强了。然后就被带着温言出来散步的栖梧和嫣然给撞了个正着,他根本无从抵赖。 原本想着不过也就是一件风流韵事,被人说笑几天也就过去了,谁知还有这一出了。现在想来那日自己的不受控制定然是有原因的。天君果然够狠,为了牵制他,连自家妹子都肯拿出来当筹码。 “这孩子绝对不是我的!” “老君断定这孩子便是那日的。”毕方仍旧没有任何的感情,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情,自家主子管不住自己的下半shen还能怎么办呢? “毕方想法子把那个孩子做掉了!” “殿下您是在做梦,那是谁?元贞神女,你让我怎么下手?” “毕方!” 毕方沉思了片刻,“殿下,您现在只有一条路,赶紧逃回魔都就是了。” 泽宇觉得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然而,还不等他想逃了,他就被天君堵住了。 “魔君,你和元贞既然情投意合,如今连孩子都有了,本座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棒打鸳鸯,这样吧,就这几日,我让九耀去挑个好日子,然后你们便成个亲,孩子生下来也名正言顺不是?”天君的嘴角都是笑意,他开始有些怨弯弯算计了元贞,可是当发现结果是这般的时候,他早就乐翻了,自己简直赚大发了。 他现在的打算就是元贞成了魔族皇后,生下个魔族太子,然后魔君就可以去陪他爹了,接下来就你交给他这个舅舅就行了。 “君上,这恐怕不妥,泽宇怕是配不上神女。”泽宇冷道,算计自己的人他甚至不用细想就知道除了眼前这人没有别人了。 不过这回天君倒真是冤枉的,他在如何也做不到拿自家妹子做牺牲啊!他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也是大为吃惊,直接和弯弯吵了一架最后两人不欢而散了。现在的局面却是他乐意见到的。 “魔君年轻有为,又和元贞门当户对,魔君不必自谦了。” “君上,这恐怕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就这么说定了。”天君笑着离开了。 留下了抓狂的魔君,如今他们被团团围住了,强行突围只怕会给天宫留下把柄,可是不走,怎的要娶元贞,然后给自己挖个坑? “殿下如今有两个选择。”毕方道。 “什么?”泽宇迫不及待问道。 “第一去找道君,让道君帮忙。” “第二呢?” “去见见清容神女,也许她有法子。”毕方提醒道。 “弯弯……”泽宇想起了自己心里的那颗朱砂痣。紫微帝君的存在让他不敢再肖想她了,他很快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和弯弯去交易,换取他所需要的东西。如今这事儿,要他去找她?“这样你去求道君想法子,他告诉他,这事儿解决不掉,那魔族可就是元始天尊的了。” 毕方自然晓得,“殿下放心。” 至于弯弯那里,自然是泽宇亲自出马了,他只说是去见老君问元贞孩子的事儿,中途找了借口溜了,直接去找弯弯住的纯瑶之室。 弯弯没想到他回来找她,也有些惊讶:“魔君走错了吧?老君在那里,指了指西边正殿。 “神女,我便是来找您的。” “找我做什么?”弯弯啃着水晶果盘里的哈密瓜,好不惬意。 “神女,如今泽宇遇到了大麻烦了,还请神女帮忙。”他拱手道 “我能做什么?”弯弯轻笑道。 “天君想要把元贞神女嫁给我,用心,不用我解释,神女肯定明白吧!还请神女破坏了这桩婚事。若是能够成事,魔族自有后谢。” 弯弯的眉眼笑得更好看了:“凡间到,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结亲成婚可是天大的好事儿,我如何能从中作梗不是?” “神女,魔族愿用魔水湖十年的租期交换。” “魔水湖?”弯弯不明所以。 “神女不了解魔水湖您不妨问问老君了。我也不能多留了,神女若肯相助,直接让老君派人来给泽宇送药的时候传个信就是。” 弯弯笑而不语,泽宇急匆匆地便离开了。 老君回来的时候说起魔水湖,沉思了片刻:“魔水湖是个好地方,若是在魔水湖塑身,对桃桃而言是事半功倍的。” “真哒?”弯弯有些激动,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如何会知道我想要给桃桃塑身的事情?” “这事儿只怕他也是误打误撞。魔水湖是修炼圣地,最适合的就是洗髓换骨了。每日用魔水湖的水泡澡能够淬炼身体和力量。而且魔水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帮助平常人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对长生不老,估计能至少多活几百年。这湖是魔族的圣地,从来都是被关住的,谁都进不去。不然早被人抢疯了。” “这魔水湖这么厉害,岂不是再魔族之中也能抢疯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水对魔族的功效很少,就是对人族而已。” 弯弯想起了桃桃,也想起了至今还在北极天宫待着的阿兰和安娜,这魔水湖对她而言还是很重要的么?对于她这种“恋物癖”而言,这些个好地方,她自然设计心动的。 “我要帮泽宇!我要魔水湖,你派人写信过去,我要看魔水湖永久的使用权,租期什么的我才不要,我要永久使用权。”弯弯眼睛里亮亮的,她就是这样一提到好东西就想抢来了。 “行,所以你想好怎么帮泽宇了?” “没有。” “那你给人家开空头支票啊?” “我不管我就要开。” 老君彻底那这个无赖臭丫头实在也是没辙,“我只负责传话,旁得你自己看着办吧!” 下午,木德真君去给魔君送了药,回来告诉弯弯,魔君答应了这个条件。 弯弯十分高兴,心满意足地躺在炕上吃西瓜。 “阿乐,你带着桃桃去魔水湖吧!” “我让木德派人去取就是了。你还怀着孩子,我的工作重心还在你这儿。” “噗,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 “这么正经的事情,你要怎么不正经的说了?” “额……”两人打闹说笑之际,天君来看弯弯了。 弯弯立刻就板起了脸,转身背对着他,不搭理他了。 “天君哀求地看了眼老君,老君再和他腹语交流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算做成了这笔低下“交易”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 第164章 元贞的婚事 第164章 弯弯抱着西瓜啃着,根本不搭理某人,某人有些尴尬也只好腆着脸蹭了上来:“弯弯……” 弯弯转身不理他。 “弯弯,别气了,那日是我不好,不该说那样重的话。”天君心里十分不安,那日话赶话,他说了不少重话,现在想来绝对是不应该的。 弯弯没接话。 “弯弯,是我不好,我是混蛋,你想打我揍我都行。”天君抓起弯弯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弯弯却甩开了他,起身去扔那西瓜皮。天君赶忙却从弯弯手里接过了瓜皮去扔。 弯弯站住了,抬眼看他扔完了瓜皮回来:“君上,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像您那日说的,我就是任性自私不讲道理的人。不管是谁惹到了我,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您的妹妹也不会意外。所以,您要是看不顺眼,你也可以用一样的法子对付我,我绝对不会说一句怨言。” “弯弯,你瞎说什么?我如何会对付你!”天君急道:“弯弯,那日是我的错,我也是着急。元贞是我的亲妹妹,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作为一个哥哥,我要是一点不着急。那么冷血的我,你还能信任吗?” 弯弯冷笑:“君上是好兄长,是该爱护妹妹,我和宝宝受得那些委屈本来就不算什么。“ “弯弯,我知道元贞让你受了委屈,可元贞也是我妹妹……”天君也是为难,一边是妻儿一边是妹妹,他着实不好做:“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告诉我,我罚她就是了,你又何必费那么多心神?” 弯弯的冷笑更深了:“君上竟然那么疼爱元贞,现在又何必一心想着把她嫁去魔族?你可曾想过她是否愿意?”说罢,拂袖转身。 天君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了怒意,两人还是不欢而散了。 “弯弯,这事儿,从天君的角度讲,你却是不该这样做。元贞以后好歹也是你的小姑子。”长生帝君从老君那里大概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还是劝了弯弯一句:“你如今是要嫁入天宫了,你这样做却是不怎么好。” “长生叔叔,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瞻前顾后了?我不管我嫁不嫁入天宫,当年元贞他们对我做的事情,你要我忍住是不可能的。天君要是气我,我不嫁就是了。”弯弯负气也不搭理长生帝君。 紫微帝君给弯弯剥了一盘子荔枝,让夏初端到了弯弯的面前,然后白了一眼长生帝君:“长生你越发活回去了是不是?元贞又怎么样?弯弯开心才是第一要义。天君不乐意了,弯弯不嫁就是了。” 长生帝君看着这悠哉悠哉的父女两,只觉得头很大,却也无计可施。 弯弯此时思考的早已不是天君的情绪的问题了,而是为什么自家的动作总会暴露在天君的面前,自家的情报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领回傻蛋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自家的情报肯定出了纰漏,才会导致自己这么被动。天君对他们的小动作竟然了如指掌。有好事天君不是站在他们这边,而是对她厌烦到了极点。那自己的命早交代了几回了。 然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她也让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去查了,北极很南极一直都是固若金汤的,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然而消息却不知道是从哪里走漏的。弯弯也是十分头疼。 “长生叔叔,你有时间思考元贞的事儿,还不如多想想,天君那里到底是怎么走漏的消息?如今我们实在太被动了,我总觉得我做什么天君都是知道的。” “上次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已经去查了。北极南极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长生帝君道。“你是不是查查是不是后土宫走漏的消息?” 弯弯陷入了沉思,她对后土宫的控制只限于后土之力,其他后土宫一切的事宜的控制,都是间接通过青莲元君进行的。而青莲元君,她对她的信任始终都是打折扣的:“父君,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进来空否?我能不能把他们悄悄安排进后土宫去,青莲元君那里我还是不是很放心,希望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能帮我肃清一下后土宫?” “这是自然没有问题的,我这便让北斗通知他们,你有什么命令要转告他们的,只管和我说。” 弯弯给文曲星去了一封长信,然后便让他们拿着自己的信物去后土宫找青莲元君了。 再说泽宇那里,弯弯让他先答应下了婚事,并且举行了婚礼,然后以元贞怀孕为由把元贞留在了天宫里,自己先回领地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好了。 天宫很久没有那么热闹了,元贞神女和魔君大婚的消息像是给天宫注入了新鲜能量,整个天宫一下子又活跃了起来。按照天君的意思,婚事自然是越快越好的,虽然仓促,但是好在之前一直在准备天君大婚的东西。弯弯现在肚子越发大了,她一直拖着说生了孩子再成婚。那些个嫁娶的东西倒是现成,能先借来用一用,天君大婚的东西以后再补。这婚礼也并不寒碜,反而比应该有的规格还隆重了。 然而穿着红色喜服的那对男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 元贞神女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从来都是她玩nan人的,她向来喜欢健壮的型男,对那种长得斯斯文文的男子甚多鄙夷,觉得他们没有男子汉的气概。可这回她竟然被一个长得那么阴柔的小白脸给强了,强了也就算了,她最多当玩了个角色扮演的游戏,也不想再和那魔君有除了仇敌以外的任何别的关系。 和魔君发生了关系的那天,她当夜回去就又让少游准备了一屋子的健壮型男,让她一个个开了后庭这才解气了。那事儿过去之后她也就没在放在心上,单身的男女神仙,谁身上没有一两件风流韵事,这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她也只当这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插曲。 谁知道半个月后,她竟然被老君诊出了怀孕了,而且老君断言就是那天的得的孩子,这孩子是魔君的。 元贞自己是如何不肯承认的,并且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拿掉了这个孩子了。谁知老君直接把这事儿告诉了天君和原始天尊。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这次竟然一反常态地坚决,不但不让她拿掉这个孩子了,还强行把她许配给了魔君,并且对她威逼利诱。她要是肯嫁给魔君了,就是苦这一两年,过后便是更多的尊荣和自由。反之,自家那些原本不是什么大错的生意就会变成把柄,天君竟然要因为那些事情削了她的封地。 这是她不能忍受的。在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果之后,她只好选择了妥协,不过也从自家哥哥那里要尽了好处。并且明确说明,自己不会去魔族封地,就在这天宫养胎。天君正怕她去了魔族的领地,魔君使什么手段把孩子个弄掉了,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元贞神女被逼着嫁了,已经是芝玉岛管事的少游,有喜也有忧。喜的是,如今元贞长留天宫,芝玉岛的事情不能没人管,他便被委以重任,回芝玉岛主持大局去了。这就意味着这些日子他不用在伺候那个让他恶心的女人了。他也有了更大的自由。担忧的是,自己找到的那些个把柄原来是这么没用,天君早就知道了这些个事情了,并且也不准备再怪罪元贞神女了。嫁给了魔君,元贞神女以后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后土宫的计划,还有他的未来变得未知了。 临离开天宫之前,少游又去见太清宫见了一面弯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弯弯:“母神,如今要扳倒元贞只怕更难了。” “你安心回去好好经营芝玉岛,还有芝玉岛的那些个勾当,我觉得没有必要存在了。”弯弯给少游到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手里:“切记,芝玉岛的事情一定要上心,千万不能因为这是元贞的领地的缘故就随便乱来。我可不想接手的时候是个烂摊子。” 少游眼中又惊又喜:“母神!您是要……” “我看中的东西早晚会是我的。你就好好打理芝玉岛就是了,该关的通通关了,想想别的法子生财。世间能赚钱的法子那么多,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挑伤天害理的呢?” “母神放心,少游一定尽心。” 弯弯点头,“辛苦你了,等这件事儿处理完之后,我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家族的。” 少游拱手:“多谢母神。”他对弯弯只有感激,她让他看到了自由的希望,而且这些日子他源源不断地从家里得到消息,自家几个上进的后辈都被青莲元君赐了药,如今修为大涨,自家在后土大陆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后土宫时不时有各种天材地宝的赏赐,如今家族的心生指日可待了。 “应该的。” 魔君和元贞神女成婚之后,元贞神女都不让魔君进他的房间,不但如此,还直接把魔君赶下了天宫。天君知道了这事儿十分生气,他好不容易想了个法子把魔君困在了天宫,这倒好,人直接被她心斩后奏赶回去了。魔君是什么人,一旦逃回去了,再要把他骗来谈何容易。 还好元贞肚子里的孩子无恙,天君只能再费些心思在魔族中安排了。务必要让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弯弯早就猜到了天君的打算,在泽宇临走之前,偷偷让老君派人送了不少保命的药给泽宇,要是他这样还被弄死了,她也没有法子了。 魔君走后没几日,道君突然发难了。 弯弯当时还在泡药浴,突然被夏初从睡梦中惊醒:“神女不好了,出事儿了,锁魂台事发了。” “锁魂台?”弯弯大惊,“宝宝怎么了?” “元贞神女不知道何时和道君搞在了一起,拿着当日少游抓住的那个怨灵去元始天尊那里告状了。说你对天君不贞,竟然之前怀上的就是那样一个孽种,如今肚子里这个只怕也不是天君的。”夏初道。 不是自家宝宝出事了,弯弯自然不急了:“知道了,夏初你来帮我擦干身子,换好衣服。” 夏初点头,平复了下刚刚剧烈运动而喘息的身体。 弯弯很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只是头发是来不及擦干了,只得湿着挽了起来。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也早就得到了消息,来到了太清宫接了弯弯一起去玉清宫。 “你别太担心,宝宝刚刚穿回来的消息,他没事儿。”紫微帝君满脸急色,却还在安慰弯弯,弯弯觉得有些好笑,握住了紫微帝君的手:“父君,您别太担心才是。” 玉清宫派来的人早就守候了多多时,此刻见弯弯出来了,便请了几人去玉清宫。 道君和元贞这次弄出这些事儿,目的根本就不是要扳倒弯弯。弯弯如今的身份可以说是稳如磐石,而且此时南极的长生帝君,北极的紫微帝君都在天宫陪着,要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人家女儿,这完全是找死。道君这回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恶心天君,挑拨挑拨两人的关系。 玉清宫里几人的座位早就准备好了,道君和元始天尊早就坐在那里了,一边的元贞也坐在了一边。弯弯见到几位长辈想行礼被元始天尊派人扶住了。 “清容呀!本座这次找你来并不是想为难你,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说说清楚比较好。”元始天尊因着天宫被分肉疼得很,巴不得要多找找弯弯麻烦了,现在也心甘情愿地站到了道君那边。 “尊上有什么不清楚的,叫了紫微来询问便是了,弯弯还怀着孩子,还请尊上怜惜,让弯弯回去歇息了。”虽然知道元始天尊折腾不出什么大事儿来,紫微帝君还是不想让万万年被卷进来。 “紫微,清容怀着孩子,本座也心疼,你也不用着急,本座是师兄就是问几个事儿,一定不会为难清容的。”道君满脸温和的笑容。 紫微帝君还要再说什么,被弯弯拦住了:“尊上不知道什么不清楚的?只管问容儿便是了。” “不急!”元贞笑了得得意:“哥哥还没下朝,等哥哥下朝了来了我们再开始好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 第165章 对质(1) 第165章 天君匆匆赶来,一起随行的还有许久未见面的翊圣君。 翊圣君立刻向几位长辈行礼,天君却着急地拉住了弯弯:“出了什么事?弯弯?弯弯有没有不舒服?”确认了弯弯确实安然无恙才向几位长辈行礼。 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自然不会因为他这么做生气,在他们看来天君愿意心疼弯弯,比什么所谓的虚礼更重要。而台上两位老大却不这么想。 “天君年纪大了,礼数倒是越发回去了。”道君冷冷道。 “重华不都是被你们两个老货逼的!每次窜出来都是折腾容儿的,要我,我估计直接带了容儿走了。”老君坚定地站在了天君一边。 “阿乐!”元始天尊瞪了他一眼,又横了道君一眼,继而才责怪天君道:“多大的人了,做事还如此莽撞。” “我家容儿也是不容易了,怀着孩子还被你们这么成日的三吓两吓的。重华心疼心疼我家容儿有什么错?”紫微帝君十分难得地站到了这个未来女婿的一边。 天君对道君是没有任何的敬意可言的,对老君和自己的师尊却还持有最基本的敬意,此刻也不愿让自家师尊没面子。低头拱手向紫微帝君道谢,然后又道:“重华太过莽撞失了分寸,师尊和两位师兄今日聚集在此又为了何事?” 自从他开始筹备两人婚事之后的几个月,三个老人家聚齐的次数可以说是之前几万年的总和了,他也实在是疲于应对烦不胜烦了。 “皇兄!你不要再被这个坏女人欺骗了!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了!她就是个撒谎精,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你不要再相信她了!”元贞神女跑到了天君的身边拉住了她:“皇兄,她就是个撒谎精!” “元贞!谁让你这么说弯弯的!”天君生气了。 “我说得都是事实!”元贞理直气壮:“皇兄,今日叫你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事儿!当年这个撒谎精就曾背叛过你!现在肚子里这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 “元贞不准胡说!” “我没有胡说!”元贞摆了摆手,就有一个剑童,上前呈上了一把剑。 这把剑弯弯和老君都是见过的,就是少游那把剑,少游想要离开天宫回去管辖芝玉岛,便把剑童和剑留了下来。弯弯都是知道的。 元贞得意地看向了弯弯:“当日你被关在锁魂台的时候就曾怀孕了,你以为你瞒着众人不说就能把你背叛君上的证据销毁了吗?你这样下贱的种子,果然就会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 元贞还没说完,一道白光向她飞来,然后紧接着天君一个闪身挡在了那道白光之前,背后深深受了一击,旋即他伸手对着元贞的脸上就是一巴掌:“你究竟在胡说什么?你是本座唯一的妹妹,天宫最高贵的神女,口中所言如何都是如此污秽的言语?” “皇兄!我说得都是实话!这个女人就是个下……”元贞还没骂出口,天君又是一个巴掌先扇了下去,“你再胡言乱语本座便直接把关禁闭了!” “元贞!你说这些污言秽语着实有损神女身份了,还不快认错?” 元始天尊开口了,元贞没有了任何的依仗了,只得红着眼睛,咬着牙道歉:“皇兄,是元贞口无遮拦了。” “元贞也道过歉了,继续说吧!今日到底所谓何事?”元始天尊道。 弯弯此时站了起来,刚刚那道白光是自家父君看不下去了要给自己出气,被天君挡了她也不准备多说什么,天君后来也打了元贞两巴掌,也不算偏心偏到人神共愤。她不怪天君,却不代表她撒气了。 她此刻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肚子已经很大了,她撑着腰,一边夏初扶着她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往日元贞神女对清容就颇多不敬,清容人微言轻,元贞神女又是这九重天上最尊贵的神女。清容便是忍了。但是今日元贞神女无端对清容口出恶言,不但侮辱的是清容,更是当着我父君和叔叔的面要给南极北极难堪。清容自己受辱便忍了,可如今元贞神女侮辱的不单单是清容,而是南极北极,天尊觉得这是一句道歉就能了的事吗?”弯弯一脸委屈,却又义正言辞。 紫微帝君在刚才早就气结了,那巴掌就是他甩过去的,此时见弯弯这样,心中早已心疼不已,生怕元始天尊欺负了自家宝贝儿,也站了出来:“尊上,我家容儿就是再不懂事,做了再见不得人的事儿,那也是我家的宝贝儿!我自会教训。不是旁人能随意侮辱的。天宫的神女便能不讲道理出口成脏了吗?” “元贞神女固然尊贵,可我家侄女就是个能随意侮辱的吗?况且今日当着我和大哥的面还如此,平日里不知道如何轻贱了容儿。我南极北极已经不堪到了被人指着脸骂的地步了吗?”长生帝君也站出来表明了态度。 紫微帝君那是谁?可是天地间最最有名的战神,虽然平日里人人见了都是一副和善的菩萨模样,可真要是他真想摆气势了,那威压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长生帝君虽然没有紫微帝君那么霸气,可也是一方帝君,板起脸来旁人都要发憷的。 此刻面前这么两座大山,元贞早就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哆哆嗦嗦的。 道君和元始天尊都皱起了眉,这个元贞也是个色厉内荏的!不就是板了个脸么?就吓成这样,一点都没有天宫神女的威仪。 “紫微,长生,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你们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道君道。 “孩子?”长生帝君冷哼了一声,“孩子是不懂事,总会学大人,看来是大人对我南极北极不满,孩子才会有这样的话。” 长生此话一处,元始天尊脸上挂不住了:“长生,你不要多想,孩子们之间斗嘴而已。” “孩子们之间私底下说着玩儿是斗嘴,当着我们这么多长辈的面胡说八道,师兄你要偏袒到何时?”老君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 第166章 对质(2) 第166章 “天尊。”元贞此时看出了情形不对,终于知道怕了:“我……” “尊上,两位帝君,元贞是不懂事了。不过念在她还怀着孩子的份上,还请两位尊上也顾念一下魔族的骨血。”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一直被认为闲散惯了的翊圣君,他知道这事儿弯弯不点头,长生和紫薇两位帝君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因而又转向了弯弯:“清容神女也是怀着孩子的,想必也知道母亲的苦楚,便宽恕了元贞这回吧!” 弯弯想起不管如何翊圣君曾经也是帮过自己的,还因为自己的缘故被天君忌讳了直接给贬回封地了,又曾被自己那么一脚差点断子绝孙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愧疚的,不能拂了他的面子。“为着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回我可以不和元贞计较。只一点,元贞神女怀孕了脾气不好,我也是个爆脾气,谁都是生下来第一次做人,我凭什么次次让着她?若是再有下次,我便让夏初直接给她喂堕tai药!” 这话是说给元始天尊和天君听的,如今元贞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两人的心头肉了,为着那孩子的安危,也不能再由着元贞来惹弯弯了。至少是肯定不让元贞随意见弯弯的了。 “清容你且放心,接下来的日子,元贞会好好在玉清宫里养胎,定不会扰了你。”元始天尊直接开口把人弄到自己宫里去了,这让众人都吃惊不小。 最最吃惊不痛快的要数元贞了,自己得到贞顺宫,自己过得多舒服?没人管没人烦。可是玉清宫,那里可是元始天尊的地方,天天要被关着,自己那些个美人们肯定都不能带了。还想反驳为自己争取权益,却接收到了元始天尊还有灵宝天尊两个人的眼神警告,吓得她到了嘴边的话只得咽了下去。 这事儿算是揭了过去,但是今天“聚会”的目的没有达到,玉清宫和上清宫两位大佬又如何会轻易放人走了。 道君嘴角扯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清容神女,元贞的事儿师兄和本座都给了神女保证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这剑中的怨灵,神女是不是也该给我们解释一下?众所周知,神族从来没有怨灵一说,一旦死了便是魂飞魄散,不留一丝一毫痕迹在这世间。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东西……” 道君顿了顿接着道:“当然我们也不是为了为难神女,只是这天宫中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东西,要如何处置我和师兄也是一筹莫展。所以还需神女作为她的母亲来指点指点我们这连个老东西了。” “不知道道君是为何觉得我就是这东西的母亲呢?”弯弯笑了起来:“这天宫中住着这么多人,锁魂台中住的女仙也不止我一个吧?如今还住着一位呢!为何偏说这是我的孩子?” “是住着女仙不假,可落过胎的只有神女一人。”道君继续笑道。 “那便是我的孩子吗?我好歹也是菩提灵胎,就算我找个凡人男人生下的最不济也是个半仙之体,如何会成为这种腌臜的东西?”弯弯冷笑了一声,直指那个怨灵:“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置是你们的事情,这里不是北极,怎么处置任何的人也好物也好,和我无关。” 说着她已经起身了,脸上挂上了明媚的微笑:“尊上,天君好歹也是您的弟子,您就这么想给君上戴绿帽子呀?那容儿成全您便是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君上的,我之前掉了的那个孩子也不是天君。” “弯弯你胡说什么呢?” “君上,我没胡说呀,天尊和道君既然认定了你头上有绿帽子,那我便承认便是了。放心,我一出这宫室,一会儿六界都会知道,我怀的孩子根本不是您的。”弯弯笑得越发天真可爱了。 这时元始天尊的脸色不好看了,咳嗽了一声:“清容,我们也不是怀疑孩子的血缘,只是,天宫出现了这样的东西,实在是不祥……” “不祥您想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便是了,不用知会北极。”紫微帝君起身走了过来扶住了弯弯:“容儿今日累了,我们要回去了。” “紫微……”元始天尊想要叫住两人,两人却根本不搭理,连着长生帝君也走了。 “师尊!这下您满意了?紫微帝君多不容易才肯点头的,如今倒好。”天君也气闷拉下了脸子便离开了。 翊圣君赶紧向两位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尊上告辞,追了出去。 “皇兄,皇兄,你慢点走,等等小弟呀!”翊圣君一路小跑着才算追上了天君。 “为兄如今要去弯弯那边伏低做小。如今守着夹板气,真是两边都不是人。”天君的脸色极其难看。 “皇兄,您真要娶弯弯?” “这是自然。” 翊圣君也算明白了,自家皇兄是栽在弯弯这儿了。当日,他和弯弯两人衣冠不整地被人撞破在花园里,结果他被直接圈进回了封地,这丫头呢,反正皇兄是一句重话都没有。弯弯受得那些个冤枉说到底都是元始天尊在找存在感,天君是半分疑虑都没有。 天君似乎想到了什么:“今日你劝她,她还肯听,定是她当日差点一脚把你踢残废了,心中有愧!要不这样你娶替为兄劝劝她了。” 翊圣君很郁闷,天君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好不容易才养好了身体,他还提这事儿。更郁闷的是,他就这么信那丫头?就不能是那丫头对自己余情未了?当然天君真要是这么想了,翊圣君会想立刻逃回封地的,可天君一点都不往哪方面想,还让他去劝弯弯,他实在是五味杂陈。 “连皇兄都说不动她,我如何说得动她?还是皇兄去劝吧!” 见翊圣推诿,天君反倒绝对这个可以试一试,弯弯面前能说的上话的栖梧,如今差不多也失效了。弯弯也就是听听她的话,从来不认真想。他现在也有些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翊圣,怎么不肯帮大哥这个忙?” “皇兄……我怎么敢?” “不敢就赶紧的!我等你好消息。” 翊圣君被赶鸭子上架地推入了太清宫,他都没有想好和弯弯说什么,这么些年不见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找话题了。 弯弯一回到太清宫就被塞进了纯瑶之室,她自己不觉得什么,老君和紫微帝君就怕她被气坏了,身子受损了。更可怕的是还有一大堆的补药等着自己。 “父君,我没事儿,你别担心,如今宝宝也会来了,今天这些个事情我们都是提前就预料到的,如何会被他们气到了?”夏初奉命把弯弯压在了贵妃榻上。 老君又端来了不少补药:“赶紧喝了,今天出去那么久,还遇到那么阴损的东西,谁知道伤不伤身?” “那东西我之前就见过了也没事啊!” “阿乐说得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赶紧把安胎药喝了。”紫微帝君也道。 没法子,弯弯在眼前这三座大山的压迫之下只好把药喝了。 此时却听太清宫的小药童进来传话:“老君,两位帝君,神女,翊圣君来了。” “翊圣?”长生帝君笑了起来:“他来做什么?重华自己不来,让自家弟弟来做说客?” 老君也开始怀疑其了自家这个师侄的智商了,感觉是最近被弯弯虐多了,智商实在是退化了。这小叔子来劝嫂子,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弯弯口中的药,借机都吐了出来:“噗,他来做什么?” “好像是君上派来的。” “我也很久没见他了,便见见好了。父君,长生叔叔,阿乐你们都避一避?” 几位对这事儿都不是特别放在心上,别各自回去了。 翊圣被几个药童引进房间的时候,愣了良久。 老君的太清宫一向以节俭朴素称著,谁都知道太清宫比较清贫。可眼前这个纯瑶之室,和他印象中那个简直是天壤之别。简单的说就是一屋子都是拿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这屋里的帷幔都是薄如蝉翼的东海鲛纱,用来照明的也是那九天银河里摘下来的星星,还有那软玉床,石楠木桌,每一件都是不世出的珍品。 “你丫当年我见到你的时候就是一只苍蝇精,现在我靠混得这么好!”翊圣君忍不住爆粗口了。 弯弯现在身子重了,也懒得动弹,翊圣君来也没有去接,躺在了贵妃榻上吃着蜜饯,翻了个白眼:“我当年见你的时候就是菩提圣果,谁让你有眼不识泰山的?”她招了招手:“夏初给翊圣君搬个凳子来,再准备点茶水。” “还真是我眼拙了,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的来头。”夏初搬来了一个椅子,翊圣君瞥了一眼弯弯身下的暖玉贵妃榻,十分嫌弃地看着那个椅子:“清容神女你就让我坐这么个破凳子,也太抠门了吧?” “爱坐不坐。”弯弯十分傲慢。 夏初笑道:“翊圣君您知足吧,老君来,我家神女都不让搬椅子的。您来之前老君刚走呢,你看这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弯弯,你师尊太小气了。” 弯弯气了,这么多年不见,第一次见面就说自己小气?自己哪里小气了?“夏初,翊圣君不稀罕这凳子就搬走,翊圣君不用做凳子,茶水点心都不用了!我就是这么小气!” 看着自家神女这么一副小孩子的做派,夏初捂着嘴笑了起来:“翊圣君,您看吧,您要是不坐小仙可真搬走了。” “好好好,当了神女气性就这么大。”翊圣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 夏初又奉上了茶水点心然后便离开了。 弯弯开口道:“说吧,怎么突然想到回天宫了?又是怎么想到来见我?” 翊圣君用小拇指比划了下:“我这么大点胆子。怎么敢随意回来,我皇兄叫我回来做傧相。来这里也是皇兄让我来的。” “你就那点出息?” “不然还能怎么样?” “你说你,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借兵助你谋反的呢!我刚刚还和父君还有长生叔叔说了,要他们多准备点粮草……” 弯弯还没说完就被翊圣君捂住了嘴:“姑奶奶,能别瞎说行吗?你这是要人命啊!我大哥要是听到了,我又得回去喝西北风。”翊圣君的封地极其贫乏,是个弯弯都不知道的小地方了。想必天君也是怕自己这个仅有的弟弟有钱了就想着养兵不安分了。反正翊圣君的封地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就是个不毛之地。 “哎呦,你放心,你要造反,我肯定帮你,不说能推翻天宫吧,至少也能分庭抗礼一下吧?”弯弯又起了作弄的心思:“对了当年你不是还跟天君要求娶我来着吗?怎么样?我现在便答应你了。你就到我北极做上门女婿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就是有十条命,我也不敢啊!”翊圣君已经直接把某人化为危险人群了,下定了决心,以后就是天君那刀指着他,他也不会再来见他。天君拿刀指着他,就是吓吓他,可她真能害死他。 “哎呦,你怕什么?还是嫌弃我?我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在天宫这算什么啊?不行,你这样我一定要嫁你了。我这就和父君说,把你绑回北极做上门女婿。” “姑奶奶,我认错还不行吗?我错了,不该给皇兄当说客,您就把我当个p,放了成不?我这便走就是了。”翊圣君真是被吓得不行了。北极紫微帝君寿宴上招亲的事情他是听说的,这么久了都没找到合适的,他还真信这对父女指不定直接就绑了自己回去了。 “放了你也成,你帮个忙呗?” “弯弯,我自认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也还算帮过你,你能不能救别祸害我了?”翊圣君恨不得立刻就跑回自家封地了,今天弯弯说得那一句话要是传到了自家大哥耳朵里,自己那为数不多的不毛之地,指不定都会被再剪一剪羊毛。 “哎,我不是要祸害你!这事儿对你我都大有好处。事成之后,我一定有重谢。”弯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我能不要吗?” “可以,那我一会儿就把你绑回了北极。 第167章 下凡 第167章 “姑奶奶,你总得先告诉我什么事情,我才能决定答应不答应吧?” “那你就是答应了。”弯弯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也不等翊圣君反驳接着说:“我想要芝玉岛。” “芝玉岛?”翊圣君一想:“元贞的封地?” “对。” “那你去和我大哥说啊!和我说做什么?”翊圣君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根本不想掺和进来。 “天族的封地我是想要就能要的吗?” “我大哥都说要把中天划一半归到你名下了,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又不傻,说得好听点是归到我名下,其实就是挂个名,天君不死,那中天还是中天,死了,那也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的,又不是我的,芝玉岛我要拿到手上了。你得帮我。” 翊圣君叫苦不迭:“姑奶奶,我怎么帮得了你啊?我要权没权,要势没势,自己还得夹着尾巴做人了,你让我怎么帮你?姑奶奶,您还是找我大哥去成不?” “不成,你就得帮我了,你刚刚答应我了,否则我立刻出去说这孩子是你的。”弯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姑奶奶,我答应您了还不成吗?您放了我了成不?” “这还差不多。”弯弯嘴角扯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翊圣君走后不久团子就回来了,令弯弯惊喜的是团子这回不那么透明了,变得有些实在了。 “宝宝,你这些天回去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快和娘亲说说。” “找到了些药材,回去,几位叔叔帮我吸收了一下,我这不就实在了一些,不过距离练成实体还早了。”团子小大人一般走了进来,蹦上了那张摇篮:“傻娘亲,几位叔叔这么竭尽全力帮你儿子塑形,你这个当娘亲的连恩人的面都不去见一面,你觉得这合适吗?” 被自家儿子教训了,弯弯有点讪讪然,自己倒真没往哪方面想了,“是娘亲不好,娘亲不好。是该去见见几位恩人。傻蛋,几位恩人愿意见娘亲?” “原本是不愿意的,毕竟你这种凡夫俗子,几位叔叔根本懒得搭理。不过,谁让我那么可爱,几位叔叔答应见你了。”团子也是为了自家娘亲操透了心。锁魂台里的几位器灵叔叔都是超脱于这个世界的生物,谁要是能见上一面绝对受益匪浅,自家娘亲不会自己筹谋,只好坐儿子的操心了。这次回去,他软磨硬泡着总算磨得几位叔叔答应了见娘亲了。 弯弯噗嗤笑出了声:“那你说说几位恩人都喜欢些什么东西?你说我带点什么去好?” “烧鸡,烤鸭,炖猪蹄。”团子没有思考直接道。 这回轮到弯弯愣住了:“傻蛋,你没胡说吧?烧鸡?烤鸭?炖猪蹄?” “还有猪耳朵,羊肉串,牛肚。” 这些个民间的美食,弯弯自然是知道的,她偷偷溜到凡间玩的时候没有少吃,可这天宫里的神仙们,可都是饮琼浆玉露,吃仙果灵丹的,她就是喜欢吃些灵鱼灵虾之类的都要被鄙视一下,不要说吃那么大鱼大肉的东西了。这锁魂台里的恩人们真倒是接地气:“傻蛋,你真的确定吗?” “没错的,我在锁魂台四年多的时间,叔叔们都是变出这些食物来过家家的。几个叔叔都馋坏了,说已经几十万年没人带他们吃过了。”团子认真道:“傻娘亲,听我的没错的。” 弯弯心里想了想,“这事儿交给我吧!” 老君听说弯弯要挺着个7个月大的肚子下凡吓得手中的六味真火直接掉在了地上,差点把丹房都烧了,直接冲到了弯弯的屋子里:“别胡闹,你现在这么大的肚子不好好待在这里养胎,还到处乱跑,你是嫌命太长是不是?” “我才七个月而已,离生产还早,而且就是下凡跑一趟而已,不用一个时辰就回来了。”弯弯让夏初准备了下凡穿的衣服,正站在镜子面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夏初这衣服太仙了,咱接地气一点,不用太好的料子,越土越好。” “老君,您赶紧劝劝我家神女吧!”夏初也是一脸苦相。 “我要是劝得住她,我就不是老君不住太清宫了。”老君气得不行了,自己怎么就怎么没用,谁都管不住,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屈,提了一张小板凳,气呼呼地走了。 “噗,阿乐闹小脾气了。”弯弯吐了吐舌头:“夏初你去拿点北极的玉露,然后再做点小点心去哄哄阿乐去。” “神女,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咧。老君根本就不会搭理我。” “唔……那我就从凡间回来带点冰糖葫芦给他就是了。”弯弯又比划了一套衣服:“这套不遮药,我这么大的肚子一定要遮住!” 老君走后没多久紫微帝君就来了,听说弯弯是为了下去给几位恩人买礼物,也不反对,却道:“那父君陪你去。” “诶,这就不用了。”弯弯还想着自己快活玩一会儿了,要是父君跟去了,能让她吃糖葫芦?吃羊肉串?吃糯米糕?“我带夏初还有司运去。就行了。” “还有我还有我。”刚刚出去放风回来的团子跳上了紫微帝君的肩膀:“外公,我陪着娘亲去,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娘亲的。” “我的心肝儿呀!你哪能照顾你娘亲?你还这么小!”紫微帝君吧团子抱进了怀里,一阵亲,团子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却十分配合做出享受的表情。紫微帝君见了这么懂事的团子,越发心疼了,“心肝”,“宝贝”的叫。 “外公你放心好啦,有我的脑子,还有司运的法力,娘亲不会有事的,我们就下凡一个时辰很快会来哒。”团子拉着紫微帝君就撒起了娇。 弯弯觉得这臭小子肯定也有阴谋,没有当面揭穿,反而配合道:“父君,傻蛋那么聪明我也不笨,没事儿的。” 紫微帝君感觉到母子两人似乎有什么事情,便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母子两人异口同声。 “绝对没有。”两人又是一起开口。 紫微帝君越发狐疑了:“怎么没有?” “外公,娘亲花花肠子多,不老实,我这么乖怎么会骗外公呢?”团子脸上笑得像多花一样:“您就放心吧!我们一个时辰就回来。” 紫微帝君万分不放心,可无奈母子两人都十分坚决地拒绝他通往,好在弯弯还肯带司运星君和夏初同往,他也还算放心,便允了两人。 母子两人坐在马车里,夏初和司运驾着马车,只说是要回北极给弯弯取点东西,就这样轻车简行,四人便出了南天门。 下凡需要时间要在马车上度过,母子两人坐在马车里剥着聊着天,弯弯问团子:“傻蛋,你且说,你跟我下凡有什么目的?是不是你那几个叔叔又有新的想法了?” “傻娘亲,你今天倒没笨透了,我去向几个叔叔透露了我们要下凡走一趟的事情之后,他们便提起了一个人,让我们务必去见一见那个人。” “见一个人?什么人?这么重要?连锁魂台的器灵都认识?” “彭祖。” “那是谁?” “一个活成了老妖精的人。”团子吐了吐舌头:“他是祖神书童,当年祖神和魔祖恶斗殒身了,他便离开了天宫去凡间了,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 “祖神的书童?” “对。” 弯弯对于书童的理解有点发散,她看过不少凡间话本都是写了主人和书童的故事,据说在凡间书童出了照顾主人的日常起居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额……解决……主人的某些需求。 团子一看自家娘亲这表情就明白她想到了什么了:“你可别乱说话了彭祖要是上天宫了,就是三个天尊都要亲自去南天门迎接的。” “臭小子!你娘亲有那么蠢吗?” “不好说,不过祖神和彭祖的关系确实非同寻常,不然祖神也不会没有孩子,只得收了三哥徒弟呀!”团子道。 弯弯这下忍不住了,“那天尊和中斗星君……天君和九耀……” “天尊和中斗,我不知道,那便宜老爹是xing冷淡,我是知道的。” 弯弯笑得不行了,她一定要去渐渐那几个器灵,自己这个大儿子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样的人了,才能变成这么个大活宝。“有你这么说你老爹的吗?” “他受情伤太深了,没法子。还好遇上了傻娘亲你,是个没脸没皮的。不然……天君之位只怕以后就要师徒相传了。” “臭小子够了!赶紧和我说说彭祖的事情。我们找彭祖要做什么事情吗?” “我塑形的事情,当年祖神有一件神器名叫‘神皇鼎’若是能用它来给我塑形,那就能最大程度恢复我应该有的资质。只是当年那一役之后,神皇鼎便失落了,神皇鼎一直都是彭祖保管的,彭祖最清楚神皇鼎的情况。无论我们今后要再造个神皇鼎还是去寻他,都要去彭祖那里要点资料。” 团子说得认真,弯弯也听得认真。心底觉得对团子的亏欠越发多了,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团子能够顺利出生的话,团子肯定是万年难遇的天才,可如今重新塑形,也不知道塑出来之后的身体好不好用…… “宝宝,你放心既然这神皇鼎给你塑形是最好的,那不管是再造一个还是去寻他出来,娘亲都会做到的!绝对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了。” “废话!你要是不去找,我直接去找道君!他可积极着要给我塑形了。”团子翻了个白眼。 弯弯刚刚眼里还氤氲着的水汽一下子通通蒸发干净了,“你这个臭小子!要不是你是我亲儿子!你再厉害我也不稀罕!” “你以为你要是不是我亲娘,你这么菜,我会认你?” 母子两人斗起了嘴来,马车停了下来,夏初进来叫两人的时候两人还冷着脸谁都不理谁。夏初也是无奈,自家的神女像个小孩子,而明明该是小孩子的小神君又像个大人,这拌起嘴来谁都不肯示弱,母子两人都是毒舌能噎死人的主,这每天都要抄个十七八回,她都麻木了。 到了集市上母子两人立刻就和好了,弯弯是个什么都想要的,团子也绝对是他亲生的,虽然还是个谁都看不到的灵体,却看着什么都感兴趣。弯弯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不敢买太多怕回去被几个老家伙骂的。现在带着这个尚方宝剑了,就压根没有忌讳了,集市上的饭店都去了个遍,每去一个都把人家菜谱上的菜点一遍。 还好这暖玉盒子的空间足够大了,不然他们那小小的马车肯定都被弯弯撑爆了。 弯弯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不少药带给锁魂台器灵们的好吃的,也没少买给自己吃的东西。因为是买食物,出来的时候,紫微帝君给了一个暖玉的盒子,可以用来保温食物。这样带回去也不怕冷掉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一个时辰,地上就是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母子两人十分笃定。还在凡间游山玩水了一番,倒是也过得好不惬意了。 约莫玩了两天的时间,团子便提议去找彭祖了。他下凡之前器灵们给了他彭祖的具体位置,他们只要照着地图寻去便是了。 “呀!彭祖住在清台山?”弯弯看着团子拿出来的地图有些惊讶。 “嗯,是的,这地图上标的地方就是清台山。”司运道。 “好,司运那辛苦你了,这几日我们便往清台山去吧!” 弯弯关照完了司运和夏初便回了马车和团子商量了起来。 “彭祖在清台山住多久了?” “肯定比你的年纪大!你可以去问问彭祖当年的事情。” 弯弯点头,虽然她信了青莲元君的话,却总觉得很多事情有点匪夷所思。心里还有很多疑问。 这紫微帝君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青莲元君又是如何知道紫微帝君的梦?这些过程青莲元君都说不清楚,她心里很是疑惑。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 第168章 问道清台山 第168章 清台山附近的山都是陡峭的绝壁,而峰顶与峰脚的形状却没有什么差异,或是方形或是原形,就好像一根根林立的擎天圆柱。山峰的腰际或有瀑布泉流,或有奇花异草。峰顶上都是平整的台地,林林丛丛,又好像许多巨大的花台一般。 “神女,清台山到了。”夏初撩起了帘布说道。 弯弯是第一次来清台山,掀起了窗帘向外张望:“这倒是一处人间福地。” “那不然你觉得彭祖没事找虐嘛?”团子翻了个白眼? “苦修懂不懂?时下很流行的修炼方式?” “切,傻娘亲,那你愿意娶苦修吗?” “我哪里用得着?” “这不就完了?彭祖那里用得着?” “好了好了,神女您就让让小神君便是了。这清台山的景色如此只好,你们不如好好赏赏景。”司运笑着对马车里一大一小连个冤家道。 “你们就惯着他吧!”弯弯气鼓鼓地不搭理两人了。 夏初和司运笑而不语,那小团子却笑着滚进了弯弯怀里:“傻娘亲,生气啦?” “哪有!” “嘴巴都能挂油瓶了,娘亲,不生气,不生气了,司运夏初也是因着娘亲才疼我的,说到底还是疼娘亲。”团子肉呼呼的小脸上洋溢着天真可爱的笑容,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弯弯把团子揽在了怀里:“逗你玩呢!哪有娘亲生宝宝气的?” “最爱娘亲了。”说着团子在弯弯脸上亲了一口。 弯弯满足地回亲了一下,下一秒团子就从他怀里溜走了:“傻娘亲果然就是好骗,我就随口一说。本神君这么天纵雄才又聪明伶俐自然招人喜爱。就你那坏脾气,你看谁受得了你。” 弯弯心里默念: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臭小子!懒得和你争。” 进入了清台山境内之后,已经遇不到人了,山路崎岖难走,司运便驾着马车腾空而起,在那些高耸入云擎天柱一般得到山峰中穿行,一路来到了一个幽深的山谷。 这里草木葱茏,一道飞悬的瀑布汇作了一池清澈的潭水,又随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溪流流向更远处。沿着清池边的竹制台阶拾级而上便是一个小巧竹屋。那竹屋虽表面看着平常,弯弯却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特别。那用于制作房屋的竹子都不是真的竹子而是翡翠制成的竹子。 弯弯算是明白团子的话了,彭祖就是觉得在天宫跟着那些个人闹腾没劲了,便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了。至于苦修什么的,根本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马车停在了小屋前两三百米的地方,母子两人下了车,便沿着一条玉石铺成的小路走到了小屋边,然后敲响了“竹门”,那翡翠竹门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回去也要用这个法子做扇门,真好听。”弯弯羡慕道。 团子翻了个白眼嫌弃了一下自己这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娘亲:“第一个用苹果来形容小姑娘脸蛋的是天才,第二个就是盲目跟风的人。” “我就跟风了怎么着?相互借鉴相互进步懂不?” “不懂。” 两人正说这话,门被打开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童子跑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来找我家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弯弯收敛了刚才那副和团子斗嘴的幼稚模样,正色道,“北极清容,协爱子来拜访彭祖前辈,想要像彭祖前辈请教些问题。” “北极?你是紫微帝君家的小神女吗?”小童子脆生生问道,弯弯心里爱极了这可爱懂礼的小童子,和他比起来自家这个简直就是熊孩子。 弯弯笑道:“是的,家父正是北极帝君。” “你稍等一下,先生等你很久了,师父还在午睡,我去通报一声便来领你们进去了。”小童子迈着小胳膊小腿重新跨进了宅院然后沿着那玉石路,小跑进了屋子。 这彭祖竟然在等他们母子?弯弯有些意外,团子却道:“估计多半和你的身世有关。” 弯弯觉得也是,也不接话,耐心地等着那小童子。 不一会儿就重新走了出来。 “神女,小神君,快快请进。” 弯弯一只脚跨进了那玉质的门槛,一瞬间她便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和她在门外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不再是清台山的鸟语花香,也不是竹屋的雅致清幽,而是……到处都俗不可耐地贴满了金子。金质的花盆,金质的桌椅,甚至连花草树木都是金质的,简直就是一暴发户的家。 这彭祖的审美还真是……弯弯心里嘀咕着,跟着小童子走过了那个金闪闪的小庭院,进了那金屋子。 满室的金碧辉煌,连那帷幔和地上的地毯都是金丝织就的。 果然是上古神祗的隐居之所,好一个“清新脱俗”。 “小丫头,你来了?”从一个金质的大床上,一个穿着金丝衣服的少年缓缓起身,然后向他们走了过来。那风姿,弯弯觉得似乎只有后土宫那美得不像个男人的前王夫能够媲美了。“当年,青莲拿着你父母的信物来求我的时候,我便知道你还会来找我的。诶?” 彭祖此刻才发现灵体状态的团子:“你家小团子怎么是个灵体?” 弯弯赶紧行礼:“见过彭祖前辈,我……我原本不是为了自己来的,是为了我家宝宝。”弯弯把自己当日如何落了胎,团子如何再锁魂台活了下来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团子又接着道:“锁魂台的几位叔叔让我和娘亲来找尊上,求尊上告知神皇鼎的下落。” “神皇鼎啊?”彭祖打量了下团子:“你这小东西的命数倒是特别,这番遭遇于你既是磨难又是机缘。神皇鼎当年是跟着祖神一同毁灭了,不能得了。” “啊?”弯弯十分沮丧,赶紧追问:“尊上可还有别的法子重铸神皇鼎?”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彭祖绕过了母子两人,招呼着方才那小童子给母子两人倒茶水,又引着母子两人在一套金质的几案前坐下了。“你们且不要太担心,那神皇鼎已毁,我也觉得十分可惜。祖神去后,我潜心研究了数载,我虽不能重新制作一个神皇鼎,但是我能够做一个临时的神皇鼎。这个神皇鼎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消失了。想来也能够帮小家伙重塑人身了。” “这便好,这便好!尊上,那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或者需要什么材料吗?”弯弯追问道。 “这是自然,这神皇鼎的材料极其难得,我如今年岁大了,自然是走不动了,无法去取了。”说着彭祖还咳嗽了一声,继续道:“材料我都写在了这个卷轴上了,你们去取了来,我便能给你们重新制作一个临时的神皇鼎。”彭祖纤手一挥,一张卷轴落在了弯弯手中。 弯弯赶紧打开一看,虽然都是十分难找的材料,可是架不住她靠山强大。天宫北极南极再加上后土宫,妙严宫也是能商量的,这六界之中就没什么她们弄不到的。她收好了卷轴,拱手:“多谢彭祖尊上,清容这就回去收集材料,一旦材料齐全了便立刻来找您。尊上的恩德,清容没齿不忘。” 彭祖点了点头:“嗯,这事儿你也不要太急,一切都是机缘。”说着彭祖用自己的金茶杯呷了一口茶:“好了现在该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我确实有疑问,还请尊上指点。” “你父亲从哪里来,你倒是可以去问问锁魂台那几位。机缘这东西。”彭祖笑了起来:“真是神奇,没想到你还能认识锁魂台那几位。具体的事情他们比我清楚,你们去问他们就好。当年的事情,是青莲求我的收留你,你知道的,我这么个大老爷们儿,如何养得了一个小女娃,而且菩提果和旁得种子不同,就得天才地宝地养着,我那么穷。所以,我就给你找了个好人家,是我托梦给了刚刚没了女儿的紫微的。” 听到穷字,弯弯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这上古天神还真是“穷”,约莫是“穷”得只剩金子了。她心中觉得好笑,可还是感激这位天神的:“多谢神君照顾容儿。” “小意思,你娘你爹给我干了那么多年的苦力,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是吧?” “原来娘亲离开后土宫之后便来了清台山?” “嗯,那丫头手艺不错,自她走了之后我再没有喝过那么好的酒了。”彭祖十分惋惜:“当年我叫她别回去瞎掺和了,她不听,作死自己了吧?这也是命……当年我已经预料到了你娘和你爹的命运,我冒着天谴的危险告诉了他们,只是他们不肯听我的。果然一切都是命运。” 父母已经去世了,即便当时彭祖没有劝阻两人,弯弯都不会怪他,不要说他还冒险劝阻了。弯弯自然是感激涕零:“多谢尊上。” “我也没能做什么。你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你进入我这金阙之中时我就感受到你体内有大地之力,想来该做的你都做了吧?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青莲是个好的,但是凡事还需你自己动脑子。这孩子,我看着不像早夭的命,想必能救回来的几率也是极大的。你也不必太过忧思,只是你腹中那个……“彭祖听了下来没有继续说。 弯弯有些惊讶了:“我腹中这个可有不妥?” “不是那么好生的,眼前这个,你先别急,好好生下腹中那个。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凶气,万事小心,万事小心。生产的时候一定一定要注意。”彭祖睁大了眼睛,语重心长道。 弯弯心中一沉,自己如今这样严密的保护了,自己还是会有危险吗? “多谢尊上提醒,我一定会小心的。” 彭祖点了点头:“来见我的事情就不要告诉别人了,尤其是天君还有玉清宫那位。” “尊上和元始天尊?” “没错,我和他不对付。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蜗居在这清台山?” 弯弯想到团团说的,彭祖,祖神还有元始天尊几个错综复杂的关系,又道:“那老君呢?” “那个傻小子,你下次带来,我要她给我烧炉子。”彭祖敲着兰花指端起了茶杯:“天色不早了,我不留你们吃饭了,你们走吧!下次来记得多带点金子。” 弯弯忍住了笑:“尊上放心,下次我一定急着。”弯弯被这位爱好独特的上古神君给逗乐了,心里想着回去怎么去和老君说这事儿,老君要是知道了要被坑来烧锅炉一定会气得跳脚吧? 办完了事,弯弯几个在凡间也晃悠了一个月了,回到了天宫才过去了一个时辰。 老君早在纯瑶之室守着了:“不就是去买点吃的吗?怎么去这么久?”弯弯还没有进屋,他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搭脉了。 “接下来可安生点,别乱跑了。” 弯弯走到了贵妃榻上躺下了,在外面奔波了一个月,她确实有些累了:“孩子有什么不妥吗?” “我没看出什么。”老君吩咐木德星君照例端安胎药来,喂了弯弯喝下了。 弯弯又吃了颗蜜饯,才道:“我想明日见完锁魂台那几位器灵便回北极待产。” “回北极?” “对,天宫危机四伏,我在这里总觉得不安稳,我还是回北极生产比较好。” “你生产的事宜,我都安排好了,这太清宫上下已经演练了好几回了,会出问题的概率不大。若是你要回北极,这太清宫的人我不能全数带走,北极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选用,只怕反而会出乱子。”老君耐心问道:“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想到要回北极了。” 弯弯把见了彭祖的事情告诉了老君,并且告诉他:“彭祖还说了要你到时候给他去烧炉子。” “那个老家伙!又打我的主意!他敢让两个师兄给他烧炉子吗?就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弯弯拉住了老君的袖子:“阿乐,为了傻蛋嘛……而且这事儿,除了你,我谁也不放心。” “你少来!你如今也跟那老家伙穿一条裤子了!就知道欺负我。” “我娘亲就是之前不认识彭祖,也没和你穿过一条裤子呀?也照样欺负你呀!”这种时候出来扎心的只有那位团子殿下了。 第169章 熙和不见了 第169章 考虑到人手的问题,弯弯最后还是没有急着回北极。命运这种东西,即便你想要强行改变,最后也会发现,你所做的一切反而也成为了事情的缘由。元始天尊便是最好的例子,他一味地想让天君划清和北极的联系,才让天君去的北极,却也真是因为他,天君才和她纠缠在了一起。 老君也赞成弯弯的做法,彭祖的话两人便商量了瞒着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了。只是老君对于弯弯生产的事情更加上心了,甚至当天就对外宣布,若是不是要死的病,无论是谁太清宫都不再出诊。这天宫中的神仙们身上的病症哪会是那么容易就要死要活的,多半就是些这儿疼那儿痛的小毛小病,那就只能自己忍着了。 “阿乐!阿乐这是做什么?”元始天尊从中斗星君那里得知了老君的声明也是气得不行这无论是谁直接把他也涵盖了进去,他虽没什么毛病,可不需要和不能要那是两码子事。 “天尊息怒,清容神女怀的是未来的天君,老君又向来心疼清容神女,太清宫如此这般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中斗星君劝道。 “未来的天君?本座都还没发话呢?就算是重华的种又如何?”元始天尊直接砸了桌上的茶杯,“去把老君叫来,本座倒要问问他,这太清宫到底是天宫的太清宫还是北极的太清宫?” 中斗偷偷觑了一眼原始天尊:“尊上……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不是太清宫是北极的太清宫,而是……北极和南极如今都是太清宫的。小的可听说近日来太清宫各处的装饰都重新翻修了,如今的太清宫是比这玉清宫还金碧辉煌了。您说老君那点领地拿来的多余的钱财和材料做这个?” 这倒是真真不是冤枉太清宫了,太清宫一向清贫,一应用度都十分朴素。可弯弯是要去那里养胎的,还要在那里生产,北极帝君如何舍得委屈了自家闺女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往太清宫搬,硬生生给太清宫“潜移默化”地装修了一遍。 元始天尊听罢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北极和南极最近老是往太清宫跑?” “可不是?清容神女在太清宫养胎只是个由头,紫微帝君,长生帝君,最多没两日必要去一次太清宫,说是探望神女,难道就不和老君说上几句话了?”中斗星君继续道。 “阿乐就比重华大了几万岁而已……” “老君如今也是正当风华正茂的年纪。而且……据说老君很是思慕清容神女……” “别去叫阿乐了,去叫老二来吧。” 也许这就是命运,即便你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再想改变,最后也会发现所有的努力最终却是命运的导火索。 弯弯整理着从凡间带回来的东西,挑了一些送到了紫微和长生帝君那里让他们尝鲜,又备好了要拿去锁魂台的,母子两人忙的不亦乐乎。门外又通报天君来了,两人赶紧把东西都收了,佯装在榻上休息。 “弯弯,弯弯!我刚一下朝九耀就来和我说你从南天门出去下凡去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你去哪里了?做什么去?急死我了。” “我就是无聊带着傻蛋出去走走。”团子早在天君来时就躲进了弯弯的灵魂里,并不像和天君见面的样子。 “怎么不和我说?我陪你去啊!” “哎呦,哪用得着,和你说了又是一番兴师动众。有司运保护我,你看又没有出什么乱子。”弯弯打着哈切,自从上次元贞的事情之后,两人之间便有了嫌隙。弯弯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站在他的立场上,保护妹妹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可是她不是他,元贞是他的妹妹,于她而言却是死对头。 元贞根本没有打算放过她,她能手软吗?如果有机会的话即便是冒着和他决裂的风险,她也会杀了元贞的。 “弯弯……你还在为元贞的事情,生我的气?” “没有,那是你妹妹,你护着她是应该的。”弯弯又打了个哈切:“君上,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你晚上再来吧!” 天君却抓住了弯弯的手:“我也应该护着你……弯弯……你放心,我会看住元贞的,绝对不让她再瞎来了。” 弯弯心里觉得好笑,看住?怎么看住?就是牵裤腰带上,他上厕所也得解。元贞这么一个大活人,他又是日理万机,如何看得住?她懒得多说什么,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和他多说又有什么用? “嗯,好,我困了,要歇息了。”弯弯再次下了逐客令,天君无奈只得走了。 他离开之后团子才跳出来:“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还比不上老君了。” 弯弯自己心里也不是没有骂过抱怨过天君,可真当团子吐槽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舒服:“那是你爹!别胡说。” “我爹?难道都到这步了,你还打算和他过日子?” “我打不打算和他过日子都不影响他是你爹,也是你弟弟妹妹的爹。” “呵呵,你放心,弟弟妹妹一出生我就抱走,绝对不会让他们的智商被你荼毒了。我一定会告诉他们,我们没有爹,只有个智商有问题的老母亲。”团子没好气道。 弯弯也懒得理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休息,脑子里却也闪出了这样的问题,生下孩子之后如何呢?带着孩子回北极?还是真的像天君所期盼的那样嫁给他? 当年为了能够嫁给他,她吃了多少苦,有多努力;如今他甚至不惜分裂中天来娶她,可她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她的嘴角扯起了一丝苦笑。 “你爱上的一直都是那个爱上了天君的你自己。傻娘亲,天君……是不是个好天君我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好丈夫,好父亲,与其被他一次次的伤害,不如赶紧抽身。” “你懂什么?”弯弯气得坐起了身:“你才多大?你以为你有多懂?” “我?”团子脸上浮起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笑容:“锁魂台的思念,我在人间轮回了四世。” 弯弯愕然:“宝宝……”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四年,地上早已轮回了千年。我已经轮回了四世了……所以……傻娘亲,我见过的事情,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 弯弯心里揪着疼,团子是天君的孩子,生来便是神体,若不是她没有保护好他,他如今正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童年,哪会去经历那些痛苦的轮回。四世轮回……难怪他一直以来根本就不像小孩子,完全就像一个成年人一般。 “宝宝,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 “你知道就好!你保护不好我,就是因为你智商不够,所以,请你好好听我的话!” 弯弯沉默半晌回答道:“我会听你的意见,但是生活是我自己的生活,我知道该怎么过。” “你这个蠢货!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娘亲!”团子气急甩手直接出了屋,弯弯知道他是会锁魂台了。 此刻的她有些累,身体有些不舒服,她便没有再去追团子,但是若是她要是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即便是再累也不会不去追团子的。 团子离开后,老君给弯弯把了脉,她太累了,又忧思过度,身体有些虚弱。紫微帝君几个都压着她在床上躺了三四天,待到老君确认她好些了,才让她再出门。她这才去了锁魂台,而此时团子已经三四天没有再回来了。 弯弯以为团子是和自己闹脾气回了锁魂台,便想着去了锁魂台便能找到她了。她带上了天君给她护身的戒指,然后带着礼物便去了锁魂台。 可是进了锁魂台之后,她根本找不到团子。上上下下每个房间都兜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她知道锁魂台是团子的地盘,他要是不想让她看见了,她肯定是找不到的。只好去到了,之前发现团子的那个房间。这里原来是崇安神女被关押的地方,后来天君把崇安迁走了,便一直空了下来:“傻蛋?傻蛋?”弯弯叫了两声,并没有人回答。 “傻蛋?别和娘亲生气了,娘亲错了还不行吗?娘亲以后听你的话好不好?快点出来,傻蛋。”弯弯只以为是团子和自己生闷气呢! “傻蛋?傻蛋?别和娘亲闹了。” 然而她这么一声声的叫喊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弯弯觉得团子一定是生大气了。哄不好,只能用骗了。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哎哟,哎哟!我的肚子好疼,傻蛋,娘亲肚子好疼,哎呦,娘亲要生了。” 团子还是没有一点点动静,弯弯有些急了:“宝宝?宝宝?你在的是不是?你别吓娘亲?宝宝?” 还是没有回应。 弯弯这下是真的急了,团子虽然腹黑毒舌,但却不是个不知分寸的孩子。“宝宝?宝宝?”她慌张的四处寻找。 就在这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飘飘欲仙带着光晕的男子:“你是熙和的娘亲?” “熙和?是我儿子的名字吗?你是锁魂台的器灵?” 那男子点头:“我是这锁魂台的器灵之一,熙和看来真没和你说他的名字。” “宝宝,宝宝他去哪里了?他去哪里了?他是不是生我气了?所以故意躲着我?” 那男子摇头:“熙和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他没有在锁魂台啊!” “什么?宝宝?宝宝没有在锁魂台?” 器灵点头:“你多久没有见着他了?” “三天。”弯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我也是,上次见他是让他带你去找彭祖。找到了吗?” “找到了,三天前我们会来他,他就不见了。”弯弯扶住了墙:“他,他上哪里去了?宝宝!他还那么虚弱,天宫中又有那么多恶人……我,我上哪里去找他?”她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了:“都是我,都是我,我不该让他一个人出门的,不该这些日子对他不闻不问的。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一个好娘亲。” “不然你还觉得会是谁的错?”那器灵面无表情的看着弯弯。“哭有用那天君早就换人当了。” “我……”弯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器灵尊上,宝宝,宝宝他会去哪里?我该怎么找他?” 器灵皱了皱眉:“你是他的娘亲,当日你不慎害他成了今天的模样,我以为你会吸取教训,没想到,你还是这般……我就说让熙和回去找你就是个错误!” 此刻,另一个黑衣的男子飘了进来:“老四别胡说。”白衣器灵咬了咬唇向黑衣器灵恭敬行礼:“三哥。” 黑衣器灵瞪了他一眼,然后向弯弯行礼:“清容神女,才听到神女的说话声,赶来迟了。在下是器灵容和,这是我的四弟清和,熙和的事你也先别着急。你还怀着声韵不宜过于激动。“ “尊上,尊上,您救救宝宝,您救救宝宝。是我不负责任,是我蠢,我蠢得无可救药了。我,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弯弯哽咽道。 “清容神女,您先冷静一下,我和你慢慢说。”容和又瞪了一眼白衣器灵:“老四你先去和大哥二哥还有五弟六弟说了这事儿。” “三哥,熙和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个蠢货!”清和看着弯弯的目光一脸不屑。 “你是皮痒了是不是?”容和板起了脸。 “你……懒得理你,我去和几位哥哥商量救熙和。”说着清和飘走了。 容和一脸的抱歉:“神女莫怪,清和向来鲁莽又傲慢,熙和也是随了他的脾气。” “是我蠢,我是天底下最蠢的人了!容和尊上,您一定要帮帮我,帮帮我找回熙和。”弯弯又急又慌已经六神无主了。 容和温和点头:“这是一定的。熙和是我们兄弟看着长大的,我们都把他当自己的亲侄子一般,自然不能放着他不管的。” “尊上大恩,清容没齿难忘。” 容和看了看门外:“神女且跟容和来,我带你去顶层见其他兄弟们,我们好好商量熙和的事情。” 第170章 寻找小家伙 第170章 穿过幽暗阴森空无一人的走廊,弯弯跟着容和走到了一个旋转而上的楼梯之上,楼梯很窄只有1米宽,没有任何的扶手栏杆垂直旋转而上。弯弯抬起头,只见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那最高处又一个及不可见的光点。 “神女不必害怕,有我在,神女自然不用自己爬上去了。”容和温和的笑容让弯弯十分的安心。 她微微点了点头:“小女现在怀着身孕,万事都小心。还望尊上见谅。” “明白的,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容和又是淡淡一笑,“神女踏步上前吧。” “劳烦尊上了。”弯弯迈出了自己的脚步登上了楼梯台阶,接着她就感觉到了又一股力将她托起,然后直接飞升而起,那个看着极其遥远的光点迅速地变大,最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微被拉了一下,一睁眼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处光芒万丈的屋子。 刚刚从黑暗中出来,弯弯的眼睛还不适应,下意识的遮挡了一下,就在这时容和淡淡一笑,长袖一挥,轻轻拂过她的双眼,一条雪白的丝巾出现在她的眼前,恰好遮住了刺眼的光,却恰好又能让她看见东西。 “刚刚从黑暗中出来,不舒服吧?” “多谢尊上了。”弯弯急急道谢。 容和笑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几个哥哥弟弟。四弟清和和二哥光和都是暴脾气,他们的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大哥纯和、五弟裕和、六弟明和都是明辨事理的,我们会商量出好法子来找熙和的。” 弯弯除了感激的话再也说不出别的了,几位器灵不但救了宝宝,还把他教育得极好的,而她这个不称职的娘亲,竟然又把宝宝给弄丢了。 “多谢几位尊上了,小女,小女感激不尽。” 穿过一个大殿,他们已经到了一间小巧的厅堂,厅堂不大,布置陈设也十分简单。厅堂的当中是一条长长的案桌,上面摆着一个无字的排位,前面放着几个铜制的酒器,和一把玉质长剑,案桌前这是一个巨大的铜鼎。接着就是六张两边个字排开的椅子和茶几,在末座又一张不那么大的椅子,看起来比其余六张都新很多,像是最近新制的。 此刻那六张椅子中的五张已经被人占了,都是飘飘欲仙的年前男子,或是白衣或是黑衣,也有灰衣的。 容和走上前去一拱手:“众位兄弟,情况清和上来应该已经和各位说了,这位便是熙和的娘亲,我带她来了。” 坐在首位的一个长着两撇胡子的黑衣男子起身走到了正中:“容和你坐下吧!我是纯和,是这锁魂台的器灵也是众兄弟中年纪最大的。清容神女,那是熙和的位置,今日便委屈你了。”纯和迎着弯弯走向了末座那个有些小的座位。 清容行了礼:“不敢,多谢各位对宝宝的照顾。还请几位尊上能帮忙尽快找到宝宝。” “这是自然的。情况清和已经和我们都说了,今日事情紧急,我也就不一一介绍兄弟们给你认识了,我们便开门见山了。”纯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转头想弯弯边上的一个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明和你来说吧!” 被唤做明和的那位器灵出列:“清容神女呀,小家伙的上哪里去了么,我们兄弟几个刚刚讨论过了呀,基本上有数了呀!” “还请尊上明示。“ “是这个样子的呀!熙和不是要塑人形么?需要很多乱七八糟麻烦的材料呀!那个小家伙么,你是知道的呀!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呀!又以为自己么,聪明的咧,没几个人白相玩得过他的。就去找那个灵宝天尊了呀,奈么好了,把自己白相进去了呀!”明和的语速极快和连珠炮一般,砸得弯弯有点懵。 容和有些无奈自家大哥也正是的,让谁说不好,非要明和说,他只好解释道:“神女,是这样的,之前灵宝天尊就已经发现熙和了,熙和将计就计,就想诳着灵宝天尊给他弄材料。上次灵宝天尊弄了不少材料给熙和,熙和的功力也因此大涨,身体素质也有了极大的好转。不过他还是吊着灵宝天尊呢!这次估计是灵宝天尊察觉了什么,然后把他给抓起来了。” “灵宝天尊?”弯弯想起了道君那副活菩萨一样和善的脸就觉得背后起寒:“宝宝怎么一点都不和我说?” “你的智商,和你说你懂?”清和冷哼了一声。 “清和!”纯和瞪了他一眼,然后结过了话茬:“清容神女,现在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去到那玉清宫转一圈,记住一定要仔仔细细把上清宫每个角落都转一遍。熙和宿在了你的灵魂里,在你的灵魂里是有印记的,只要你出现在他身边10之内的范围内,他肯定能感应得到,他一旦感应到了,直接就会附身在你的身上逃出来的。他是灵体,又是天父地母的根基,道君根本困不住他的。” “去玉清宫上下转一圈就好了吗?”弯弯睁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纯和。 纯和点头:“上清宫上下,一个地方都不能漏,道君在上清宫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了,难保不会有密室什么的,肯定是不会让你去的。不过十米深的密室也没这个可能,所以你只需将上清宫你能去的角角落落都走遍了就行了。” “要是不在上清宫呢?” “说她笨你们还不信。”清和翻了个白眼:“那你把天宫上上下下都走一遍就行了。” “已经三天了,道君,道君会不会已经把宝宝转移出去了?”弯弯又问道。 几个器灵相互对视了片刻,明和又道:“肯定有这个可能的呀!那你就去把这些天进出过南天门的人都查一遍,就好了呀!” 容和点头,众器灵都看向了弯弯。 弯弯此时心里着急万分,这些器灵说的法子虽然听着很诡异,可这是如今最最靠谱的法子了,也只能这样了。她一刻都等不下去了,拱手行礼:“多谢诸位尊上。”然后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一个暖玉盒子:“这是宝宝叮嘱的原本要带给各位的见面礼,如今清容也无暇和众位详聊了,这便走了。众位还有什么要关照的吗?” 纯和收了盒子:“你万事小心,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千万不要冒进。” 弯弯点头:“多谢纯和尊上。” “容和你送她出锁魂台吧!还有什么事情,便继续去到那个房间叫容和便是了。” “多谢尊上。”弯弯再次鞠躬答谢。 容和带着弯弯离开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裕和起身走到了纯和身边:“大哥,熙和的事,我们真的不告诉他吗?” “告诉她又如何?这是熙和的劫,我们为了让他错过,都想出了这个法子了。”纯和打开了手中的暖玉盒子,里面果然是他们日常说道的那些东西。是他暗示了让团子带着娘亲给他们送见面礼的,就是为了让他出门,避开那所谓的劫数可是没想到:“我们拦不住,她也拦不住,熙和必须自己撑过去了。”纯和的目光没有了刚才的沉着,多了深深的忧思。 “大哥,熙和能过这个劫吗?”清和也是满脸的担忧。 “我看不到。”纯和摇头。 他们在弯弯面前表现的十分淡定的模样,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儿,然而这次团子历劫的事,锁魂台的几位器灵没有一个不是牵肠挂肚的。如今更是个个都忧心忡忡。 弯弯离开了锁魂台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凌霄殿,这件事情没有天君不行。不管如何天君都是天宫的主人,而她只是北极的一个神女,上清宫那是什么地方?道君完全可以不搭理她,即便是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出马也没有要搜道君的宫的说法。天君不一样,他虽然不能直说搜宫,想必能多的是借口和理由帮着她在上清宫“游历”一番吧? 天君知道团子不见了的消息也是大惊:“宝宝怎么会不见的?” 弯弯抹着眼泪一五一十把从几个器灵那儿知道事情都和天君说了:“君上,君上你一定要救宝宝呀!” 天君皱起了眉,赶紧给弯弯擦了眼泪:“弯弯你先别哭,我这就去安排,上清宫不是别的地方,要想搜宫肯定是不可能的。你要去吧它的角角落落都走一遍,只怕道君不肯。” “我知道,这才需要君上帮忙。”弯弯哭得更厉害了,法子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便和天君道:“君上,法子我已经想好了,你只须去上清宫转一圈,就说丢了东西,然后我化妆成你的侍女帮你找东西。” “你听着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可能化妆成侍女?” “可以的,可以的,只要我衣服穿厚一点,假装是胖就行了。”弯弯拉着天君的手恳求道:“道君是什么样的人,君上又不是不知道,我若是再不去救他了,指不定道君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弯弯……”天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从头到脚看了她一边。弯弯的法子实在是太冒险了,可是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君上,您陪我去,由您给我撑腰,道君不会把我如何的。” 看着弯弯哭红了的眼睛,天君叹息一声:“你且先去换身衣服,化好妆我看看。” 弯弯立刻点头:“君上您让九耀给我准备些东西,这事儿父君还有长生叔叔我都不想告诉了。” 若是说了自家父君这个暴脾气,只怕要打上门去,到时候逼急眼了道君反而要出大事。 “好,就我们俩,去找回宝宝。” 弯弯迅速地换了衣服,有用布把自己的肚子裹小一些。九耀星君找来的衣服十分宽大,以遮掩,弯弯的肚子也不是那么明显了。弯弯又化了妆,连天君见了都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就这样两人便去了上清宫,天君拉着道君聊了会儿天,又逛了大半个上清宫。 然后突然摸住了自己腰间的腰带:“哎呀,师叔,我的荷包掉了?” “荷包?” “刚刚来的时候还有的,那是弯弯做的,你知道的,她最小心眼了,现在怀着孩子脾气也特别差,要是知道这个荷包掉了,又不知道要怎么闹腾了。”天君一脸的无奈。 “那是掉在刚刚的路上了吧?” “多半是的。”天君挥了挥手,“晓君,那个荷包平日都是你看着的,你最熟悉了,你去找吧!” 弯弯得了命令,低着头称是。 天君抱歉地和道君说道:“本来今天就打扰师叔了,现在又要给师叔添麻烦了,还请师叔见谅。” “哎,你的难处师叔如何会不明白,哪会和你计较了,清容神女的脾气是不大好,那日里当着你师尊的面都能甩脸子,私下里没让你少受夹板气吧?”道君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关切道。 “她怀着我的骨肉,她最大,我能如何?”天君耸了耸肩。 弯弯根本没兴致听两人叨逼叨,快步就往来路走,然后找了个机会便转去了别处。来之前天君让九耀把上清宫的地图拿给了她,她就看着地图把上清宫得到角角落落都走了一遍。期间并没有任何人来干扰阻拦。路上遇见的那些个童子们甚至都没有问一句她是谁,来做什么? 弯弯的心沉到了谷底,道君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上清宫此时肯定也早有了防备了,只怕团子此刻已经不再上清宫里了。 随着地图上标注的房间一个个被走到,每一条走廊,每一个小巷子她都走进去了。甚至连宫室,她都趁无人之际进去过。她没有感应到任何来自团子的信号。把整个上清宫走完了也没有能够找到团子。 她失望地回到了天君的身边,拿出那个藏在了自己怀里的荷包:“君上找到了。”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天君结过了荷包重新挂回了腰间,然后笑着对道君道:“今日多谢师叔的好茶好琴了,打搅师叔了。” “诶,和师叔客气什么,东西找到就好。若是哪一日又想喝茶听琴了直管来找师叔。” “多谢师叔了。” 第171章 找不到 第171章 一路上回到凌霄殿,弯弯都没有说话,已经凌霄殿,天君关上了房门,弯弯就哭了:“君上,没有找到,上清宫我都走遍了,没有找到宝宝。我又把宝宝弄丢了,我怎么这么蠢?” “弯弯!别哭,别哭,我们再想法子,一定能找回来了。”天君赶紧把弯弯搂在怀里:“弯弯,你要主意身体,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你说过你也也不会因为宝宝放弃肚子里的这个的不是吗?” “君上……我要把天宫走一遍,器灵们说的,只有这个法子,我要把天宫走一遍,一定要都走一遍。每个角落我都不能放过。君上封了南天门,一切人都不准进出南天门。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儿子!” “弯弯,你冷静一点,南天门不能随意封,一旦封了就会打打草惊蛇,对方被逼急了,宝宝就危险了。” “君上,他们会把宝宝带出天宫的,那样我更加找不到他了。”弯弯抓住了天君的袖子,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天君察觉到了弯弯的不对劲,立刻唤九耀去请老君,然后轻抚着弯弯的背脊:“弯弯,会找到的,会找到的,会找到的,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孩子的。”天君轻轻吻了吻弯弯的额头,抱紧了她小声安慰。 老君不多时就赶到了,没有敲门直接闯进了凌霄殿。 弯弯此刻在天君怀里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老君怒道:“你怎么能让他哭成这样!”老君推开了天君,横抱起了弯弯,把她放在了床上。 “容儿,你要冷静下来,不能再哭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很不好。”老君坐在了床边,一手搭着弯弯的脉搏,一手给她擦眼泪:“容儿,不能再哭了。” “阿乐,我又把宝宝弄丢了?他不见了,那天他出去,我以为他是会锁魂台了,没管他,然后然后他就不见了。他不在锁魂台,器灵说会是老君干的,可是上清宫我也走遍了,他不在,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他。”弯弯的话断断续续的,老君听不明白,好在九耀在来时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和老君说明白了,他又半猜半蒙弄明白了她的意思。 “容儿,不会的,找得到的,我们再去找器灵,器灵会有法子的。你别急,你再这么哭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会出问题的。” “师叔……器灵的第二个法子就是让弯弯走遍整个天宫。宝宝和弯弯的灵魂有联系,只要在十米之内宝宝就能感应到弯弯然后附身在她的身上。”天君走了过来,他看着老君拉着弯弯的手,给她擦泪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很不舒服。他告诉自己,弯弯只把老君当朋友,可是老君看着弯弯炽热紧张的神情,让他觉得碍眼。 “走遍整个天宫?容儿现在的状态你觉得可行吗?”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要去走遍整个天宫,我现在就去。”弯弯挣脱了老君要起身。 “弯弯!”天君抱住了她:“弯弯,你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们再出去,你现在这样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不要他们了?你冷静一下,吃了药,我这就去安排下,就一会儿,一会儿。” “容儿,你冷静下来,把药吃了。”老君也道。 弯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老君手中拿出了一枚银针,走了过去,弯弯如今的情绪崩溃根本察觉不到周围的变化。老君立刻将银针插进了弯弯肩头,弯弯身体一软,天君赶紧抱住了他。 天君想要把弯弯重新抱回了床上,老君却拦住了他:“回太清宫,去纯瑶之室。” 天君心里虽然不乐意,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那弯弯的性命开玩笑的时候,赶紧跟着老君一路奔向了太清宫。 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已经得到了消息,此刻真在弯弯的房中焦急地等待,见天君抱着昏睡的弯弯回来了,更是大急。 “容儿,容儿怎么了?”紫微帝君惊道。 “紫微,我给容儿施针让她睡着了,她太激动了,这样下去不行。” “施针?对容儿会不会有影响?你这个什么狗屁太上老君?你怎么能给容儿施针呢?”紫微帝君也激动了起来,见势,竟是要上手揍老君的样子。 长生帝君赶紧拉住了他:“紫微!老君又分寸的,你别添乱。”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般了。” 天君把弯弯放回了床上,老君看了一眼天君:“你去和他们解释是怎么回事,我要给容儿医治。” 天君看了一眼弯弯,又看了一眼老君,点头起身去向两位帝君解释缘由了。 “灵宝这个老匹夫!”紫微帝君听到天君说可能是灵宝天尊囚禁了团子的时候,起身怒斥,把桌上的杯子都摔了。 天君自然不会为灵宝天尊解释,这事多半和他脱不了干系。“帝君,为今之计,我们要先稳住弯弯,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宝宝的事情我来去查。” “你查?你查得到什么?”老君冷哼道,“弯弯已经去二师兄那里走过一遍了,没有找到宝宝。二师兄虽然和这事儿脱不了干系,但我现在觉得大师兄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最近道君和元始天尊走得很近的事情老君是知道的,又加着这两个老东西三番两次一起针对弯弯,既然灵宝天尊知道了团子的事情,只怕这次的事情,元始天尊也出了力吧?而且依他对自己两个师兄的了解,道君这回竟然放了天君带着弯弯在整个上清宫走过了一遍了,那必定是有后手的。只是这后手……会不会和元始天尊的玉清宫有关系呢? “师叔你是什么意思?我查不到你查得到?”天君冷哼了一声。“要是那样的话,弯弯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吧?” 老君给弯弯施完针,又喂弯弯吃下了一颗安胎药,起身站到了天君的面前:“至少我能保证,我身边的人不会中伤她,不会伤害她和孩子。” “师叔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师父最近和你二师叔走那么近你不知道?器灵说了,道君早就知道了宝宝的存在,那最近你师父也知道了吧?这天宫中会对宝宝下手的人就那几个,道君那里已经走过了没有,还有哪里不用我说了吧?” “我叫您一声师叔,一直都敬着您,但是也不代表您能这么随意的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急什么?待弯弯醒来去玉清宫走一趟便知了。” “老君你……” “够了!”紫微帝君一声威严的声音,让屋内站着的几人都为之一阵:“事情到底如何,弯弯醒来我们再商量。君上,去我紫宸宫坐坐吧!” 紫微帝君难得叫天君说话,天君如何会拒绝,立刻应声:“但凭帝君做主。” 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对视了一眼,紫微帝君带着天君走了,长生帝君却留了下来拉着老君:“如今这宫是肯定要搜的,宝宝绝对不能落在你两个师兄手里。” “我如何不知道,不过现在只怕就在我大师兄手里。我大师兄的宫,你说怎么搜?他不肯起来,根本没人有法子。” “三清圣境,你想法子把你两个师兄都交到三清圣境里,一定拉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出来了,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办。” “拉住他们?”老君苦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两个师兄要出来,我拦得住他们?” “阿乐,你一直太妄自菲薄了。”长生帝君拍了拍老君的肩膀:“阿乐,我保证你两个师兄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只是……你从来不肯相信。” “长生……我没有妄自菲薄,单挑哪一个师兄,以我现在的实力,我并不怕,大不了玉石俱焚,我是有胜算的。但是两个,你太高看我了。” “不,不,不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呢?你最擅长的!他们不懂的。”长生帝君走到了老君的药箱前,敲了敲那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的药箱:“阿乐,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老君恍然啊大悟:“长生我明白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会儿等弯弯醒来了,我们就和她商量。” “这事如何能再等到弯弯醒来?就现在此刻。” “可只有弯弯能让宝宝附身。” “让弯弯做软轿里,醒着睡着是一样的。”长生帝君顿了顿:“此事一概由南极北极承担,绝对不牵连你。” “你胡说什么!什么牵连不牵连?你觉得现在我们还撕掳得开吗?你觉得我师兄要对付你们会放过我吗?” “阿乐……” “长生,你要听的不就是我这句话?放心,我知道轻重。”老君拍了拍长生的肩膀。 就在此刻,门再次被敲响,回来的只有紫微帝君一个人。 “重华呢?”老君问道。 “得急病晕倒了,在你的庭院里。”紫微帝君面无表情道。 老君又好气又好笑,和着这兄弟两个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天君得急病晕倒了,不……天君从道君那儿喝茶回来晕倒了,必须进三清圣境医治。”老君道。 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嘴角勾起了弧度,“容儿现在已经安稳了,自然是天君的龙体重要,老君赶紧提天君医治去。这儿没事了。”长生帝君走到了老君的身边,往他的怀里塞了一个小小的锦囊。 老君的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天君赶到了玉清宫。元始天尊此时正在闭关修炼,急急赶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 “重华今天下午去上清宫喝了杯茶,送容儿回我哪里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是中了红莲毒,师兄你是知道的只有三清圣境能解。“ “什么?”元始天尊立刻走到天君身边推开了老君抓住了天君的手腕:“重华,重华他……” “大师兄,我真不明白,你和二师兄搞在一起,你觉得二师兄是好东西吗?容儿今天受了刺激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老君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多了狠厉:“大师兄,我不会放过二师兄的。” “什么?那丫头的孩子也没保住?” “没有,我刚刚稳定了她的病情才带重华过来的。大师兄,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二师兄给你挖的坑。让弯弯小产,给重华下毒,天君之位空出来了,大师兄,你怎么看?”老君的嘴角带着一丝冷嘲。 “赶紧替重华解毒!” “这红莲制毒,我一个人根本解不了,大师兄你须得和我一起进三清圣境。不过……”老君顿了顿:“大师兄,你放心,你我两人在三清圣境闭关,二师兄在外面?” “中斗,去传道君如三清圣境,替天君解毒。” 老君绕到了元始天尊身边,在他耳边小声道:“师兄,这毒都是二师兄下的,你放心二师兄替重华解毒?” 元始天尊看向了老君。 老君淡淡一笑:“议事。” 元始天尊怀疑地看向了老君,但还是命令中斗道:“请道君如三清圣境议事。” 中斗匆匆离去。 老君又道:“大师兄,千万沉住气,千万不能把重华中毒之事和上清宫联系在一起,不然二师兄狗急跳墙了,我可扛不住。” 元始天尊冷哼一句:“还不用你教我。” 道君原本也想来找元始天尊说天君下午去他那里的事情,没想到元始天尊来请他,没有迟疑便去了。入了三清圣境,看到了老君方觉不对。 “阿乐,今日如何再此?” “长久没和哥哥们说话了,自然是想念哥哥们了。”他端了盏茶走到了道君的身边:“这是大师兄这儿的好茶,二师兄,你我一年都喝不到几回的,这次可得多喝点。老君自己喝了一口,才递给了道君。 道君见老君喝了,不疑有他,接了过来,杯中之物已被老君喝了大半杯,道君放下了心来,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老君的心提到了喉咙口。 道君微微一笑:“果然是上清宫喝不到的好茶,阿乐你也太暴殄天物了,牛饮了这么多。” “哎,师兄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 老君看着道君就着他喝茶留下水迹的地方喝了一口,老君这才放下了心,这茶水自然是没毒的,他不得不佩服长生帝君,竟然对自家这个祸害师兄如此了解。 第172章 玉清宫一日游 第172章 老君看着道君就着他喝茶留下水迹的地方喝了一口,老君这才放下了心,这茶水自然是没毒的,他不得不佩服长生帝君,竟然对自家这祸害师兄如此了解。 老君离开太清宫之时,长生帝君给了他一个锦囊,锦囊里教了他下迷药的法子,开始他还觉得太麻烦了,下个毒哪有那么复杂。现在他才明白了长生帝君教他那么做的原因。茶水里没迷药,但是他的嘴上涂了毒。所以,道君就是再仔细的闻那茶水的气味都不会发现不对。 而一向多疑的二师兄,又怎么会不怀疑被子上会有迷药?所以他就会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然而那一整碗茶水,只有杯子上他喝过的地方是有迷药。他早就提前吃了解药,自然不会有事。 老君起身走到了已经昏睡过去的道君的身边,拿起那个酒杯,又走到了床边,广袖一挥,那杯中的茶水通通洒入了清湖之中:“大师兄,如今你可以放心地和我一同为重华解毒了。” 元始天尊迟疑了片刻,叫来了中斗星君,元始天尊还没开口,老君已经开口道:“中斗,接下来,我和师兄要为重华解毒,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便会危急天君的性命。轻重你知道的。” 元始天尊看了老君一眼,却道:“有事进来禀告我。”说着将自己腰间进出三清圣境的三清令交到了中斗星君的手里。 老君冷哼了一声:“师兄,这可是重华的命!稍有不慎,重华就没命了!” “老二竟然敢对重华下手,肯定有后手,我不得不防。”元始天尊挥了挥手:“中斗,你下去吧!” 老君开始同情躺着的重华了,老君自负医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可是要骗元始天尊,他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元始天尊虽然不精通医术,但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妖精,见过了多少大场面?怎么可能轻易骗他?所以……老君是真的给天君下了红莲之毒,而这个毒……真的很难解……真的要他们两人合力才能完全解除。看元始天尊的样子,不是想使全力的样子,那就不能怪他了。 老君有点内疚了,不过好在锦囊上,长生帝君竟然已经猜到了。上面写道:“天尊定不会专心相救,还请老君小心。另切不可完全解去天君之毒。” 长生帝君已经猜到了元始天尊的做法了,老君也就不再担心了。横竖他们有布置,老君也就不再担心了,只想着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务:“师兄……那我们开始解毒吧!” 解毒的过程还算顺利,老君毕竟不是心狠之人,也不是为了毒死天君,自然剂量上会有所控制。只是在老君无意间瞟元始天尊的时候,总能在他眼神中发现飘忽。 老君无限唏嘘,天君不过就是元始天尊控制权力的棋子罢了,如今不听话了,老是和元始天尊对着干了,只怕元始天尊早想换人了吧?看他心烦意乱的样子,只怕弯弯腹中的孩子也“没”了,他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棋子现在正头痛吧? 解红莲之毒,需要老君和元始天尊两人同时运功才能把解药送进天君的身体。然而渐渐的,老君发现另一半的力量越发少了,他抬眼看向元始天尊,他神色间的郁色果然没有了。老君了然,他想到合适的替代天君的人选了。而此时老君脑中也有一个人闪过——翊圣君。 老君开始有些后怕了,出声道:“师兄,你再加点劲,我快不行了。” “我已经使全力了,老了,不行了。”元始天尊一脸的无奈。 老君差点没一口老痰吐在他身上了,要不要脸的,竟然好意思说这种话,这还是他自己的徒弟呢!自己这个师兄呀……老君表示,好在自己没寄希望在他身上过。 元始天尊不肯使全力,老君自然只得加力了,还好他修为深厚还扛得住。 再说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这边,一个穿着玉清宫服侍的小童子慌慌张张地跑进了玉清宫,然后消失在了玉清宫的后院里。紧接着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呢,直接抬了软轿去了玉清宫,想要硬闯了和侍卫们发生了一点争执。 中斗星君把三清令交到了身边的小童子手中:“一会儿看我眼色,若是不好,赶紧拿了这个去三清圣境找尊上。”然后,匆匆赶到了玉清宫门口。 “刚刚跑进玉清宫的那个童子偷偷闯入了太清宫,清容神女的处所偷走了本座给容儿寻来的本命原石!本座要来抓住人。”紫微帝君毕竟是带领过千军万马的人,这一出生自然是霸气无比。 听到侍卫们汇报匆匆赶来的中斗星君,冷哼一声:“紫微帝君以为这是哪里?这可是玉清宫?你这般擅自闯入不怕天尊怪罪吗?还是北极南极想要造反不成?” “中斗,本座和大哥只是想来找回容儿的本命原石,你也知道,这本命原石一旦认主之后对主人是多么重要,一旦失去,容儿的性命都可能遇到威胁。”长生帝君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走到了中斗星君身边拉住了他的手,小声道:“我这个大哥鲁莽,我拦不住就这么闯了进来,不知道惊动了天尊没有?” 中斗星君也不是蠢人:“怎么会没惊动!天尊大怒!” 长生帝君笑了笑,附在他耳边道:“中斗,天尊在三清圣境呢吧?” “你……”中斗略一思忖就明白了,老君带着天君真是从太清宫来的,这两人如何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不能输了气势,刚想再说什么,长生帝君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在他的手里:“中斗行个方便,如今天尊正在给天君解毒,定是不能惊动的。容儿刚刚没了孩子,本命石也是要命的。真是片刻不能耽误,我们就是进去走一圈……” 中斗星君很不客气地把那沉甸甸的袋子装进了袖子中:“这里可是玉清宫!” “你让不让!”紫微帝君怒目圆睁,十分吓人的模样。 长生帝君呵斥了一声:“大哥!”又拉住中斗星君又拿出了一个袋子,却没有给中斗星君:“中斗,我大哥这女儿有多宝贝你知道的。只怕天尊来了,也不会拦着的。” 中斗星君的眼睛一直盯着长生帝君手中的袋子看,“那……那你们只有一刻钟的功夫!” 长生帝君把袋子放进了中斗星君的手中,笑道:“多谢了!” 中斗收了袋子:“先等一刻钟的时间,我着急玉清宫的宫人们开例会。” 长生帝君会意:“这是自然的。” 住在玉清宫芝兰室中的元贞神女很不高兴,好好的开什么例会?还连着她都要去了。她如今住在这玉清宫,每日里都被人看管着,真是憋屈的紧。就连中斗那个奴才都能对着她指手画脚的,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可是她又不敢不去,只得板着脸挺着肚子去了玉清宫中厅。 中斗星君对宫人们训了一通话,又抓着几个人骂了一通,元贞神女越想越气,刚想爆发,中斗星君看到了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那是紫宸宫的人,看方向是离开了。他停住了话头,问身边的童子,这会开了多久了? “一刻钟了。” 中斗点头:“那今天就到这了。” 此时,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正抬着弯弯的软轿飞奔向锁魂台。 在经过元贞神女的芝兰室的时候,他们感觉到轿子一阵,紧接着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外公。” 两人都是舒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了,然而宝宝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更加心急如焚了:“去锁魂台。” “宝宝,宝宝你到底怎么了?”紫微帝君心中焦急进了软轿小声问。然而再也没有声音了。 长生帝君皱眉道:“紫微,孩子应该是太虚弱了。” 紫微帝君横抱着弯弯和长生帝君一同进入了锁魂台,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器灵。 长生帝君拿出了银针,唤醒了弯弯:“孩子,找到了,但是很虚弱,如何找器灵?” 弯弯刚刚醒来就听到“孩子找到了”如闻天籁,“往前走,往前走,我带你们去。” 容和见到几人也是一愣,没想到几人如此速度,竟然这么快找到了。更没想到这两大帝君会同时进锁魂台。带了三人上了锁魂台顶楼。 这回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纯和一人,其余的器灵们却不知所踪了。 “尊上,尊上,救救我的宝宝,救救我的宝宝。”弯弯从紫微帝君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跪倒在了纯和的身边。 纯和赶紧扶起了弯弯:“神女不要着急,我们自然会就熙和的。”纯和向容和使了个眼神:“容和你先送两位帝君离开。” “宝宝和容儿……容儿他……”紫微帝君如何放心自己的两个,哦不,三个命根子都留在这儿。 “帝君不必担心,有我们在,必然不会让神女受伤害的,至于熙和,您更加不用担心了,过去的日子他一直在锁魂台和我们相处得很好。”容和淡笑着解释道。 “多谢几位尊上了。”长生帝君首先行礼,然后拉了拉紫微帝君。 紫微帝君无奈只得道谢然后离开了锁魂台。 老君和元始天尊化了整整六个时辰才将解药导入天君体内。天君慢慢醒转过来,就在他睁眼的一刹那,老君“噗”一口鲜红的鲜血吐在了他的身上。 “阿乐?”元始天尊关切道,也不顾还有最后一丝解药未能导入天君的身体直接冲向了老君。 还好老君虽然吐血却没有撒手,将那最后的解药导入了天君的身体。 “师兄,你如何能放手!”老君捂着胸口,用袖子擦干了嘴角的血迹。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你怎么样了?”元始天尊继续问道。 老君不搭理他,起身摸了摸天君的脉搏,神情十分沉重:“果然……”他微微摇了摇头,却道:“已经解完毒了。”说着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师叔……”天君刚刚恢复了意识,见了眼前的场景,也大约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见老君为救自己两次吐血,若是一点不着急,那就是白眼狼了。 “我无事,回去休养几月就好了。”老君支撑着站了起来:“师兄,重华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还有点虚弱,我此刻回去带他回太清宫纯瑶之室休养吧!” 元始天尊却道:“养伤的话,还是三清圣境最好吧!” “师尊!我要去太清宫!”天君咳嗽了一声。 老君不说话。 元始天尊看了天君一眼:“你这幅样子……为师如何放心你去太清宫?” “师尊,我没事,我要去陪弯弯。” 老君开口了:“重华,你自己的身体要紧。容儿交给我便是了。” 元始天尊十分满意老君的表现,起身:“二师弟,这几日也身体欠佳,不如也留在这三清圣境休养吧!” 老君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交到了元始天尊的手中:“大师兄说得是,二师兄大概这两年都得在三清圣境休养。” 元始天尊脸上露出了笑容,结过了那瓶药:“阿乐,你赶紧回去看看那丫头吧!” “嗯,我明日再来给重华看诊。” “嗯,好。” 元始天尊送老君出了三清圣境,又送出了玉清宫,然后叫来了中斗:“刚刚本座再给天君疗伤的时候,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抬着清容神女的软轿来闹了,要进来搜一个偷了清容神女本命原石的童子,小的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怕是上清宫栽赃就偷偷让了进来,派了心腹偷偷跟着。又怕堕了咱玉清宫的面子,宫人们去嚼舌根,就开了个例会聚集了所有人没让宫人们知道。” 中斗星君虽然低着头,眼睛却不时打量元始天尊的神情。 “本命原石?”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北极如今连这个都有了?哼,丢了也倒好,那丫头既然没有孩子了,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至于那个童子是怎么回事?那童子呢?” “那童子,小的一早发现了,然后派人偷偷跟了过去,最后……那童子在上清宫附近消失了。” “老二打得一手好算盘!”元始天尊重重拍了拍桌子。“你做得不错,可惜让那童子跑了。” “小的也不敢派人大张旗鼓的追,一时间手头也没有得意的人,没成想就放跑了他。是小的的错。” 第173章 元贞的秘密 第173章 弯弯醒来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细碎的争吵声。 “大哥,熙和的情况太差了,我们不能再把熙和交到那样的父母手中了。” “回到父母身边是熙和塑形的关键,你难道想让熙和一辈子都这般和幽魂一般?”弯弯认出了这声音是纯和。 “大哥!可是若是再有什么差错,熙和就真的要死了。”这个是清和的声音:“大哥,我也反对熙和再离开锁魂台。” “二哥四弟,熙和想要回去,这是熙和的想法。况且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清容神女了。”容和道。 “不怪她怪谁?有这么不用心的母亲吗?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所以才不把我们熙和放在眼里了。熙和还是很留在锁魂台的好!” “二哥么,你去问问熙和呀,人家孩子一点点么都不想被你每天虐。那个什么神女的再蠢么,还是人家熙和的娘亲呀!”明和道 “够了!你们别吵了,做回一个正常的人是熙和的梦想,熙和和我们不一样,他不愿意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我们应该尊重他。”纯和威严的声音震慑了众人。 弯弯起身刚想走到门外去,却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咳咳……诸位叔叔,我知道你们都是疼爱我,为着我好。可是……咳咳……我想回到娘亲身边……虽然她蠢……又总是丢三落四的。我知道她很爱我,很爱很爱,一点都不比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少。” 听到了宝宝的声音,弯弯泪目了,那个一天到晚和自己吵吵嚷嚷毒舌的宝宝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时之间更加自责了。自己真的不是以一个好母亲。 “咳咳咳……”熙和一阵猛咳。 弯弯冲了出去,抱住了他:“宝宝,是娘亲不好,以后娘亲一定时时刻刻带着你,不让你再有任何闪失了。” “娘亲……”熙和伏在了弯弯的怀里,低低地啜泣。 纯和看了看母子两人继而抬头对众器灵道:“你们看到了,这是熙和的选择。老二,老四,我知道你们是为了熙和好,可是我们也要尊重熙和的选择。” “你这个臭丫头,要是再敢弄丢熙和,我就直接废你修为。”恶狠狠开口的是老二光和。 清和也道:“就是就是。” 容和扶起了弯弯:“清容神女,熙和我们便交到你手上了,经历了这次的损伤,我们兄弟几个竭尽全力修补也只能回复原先的四成,他很虚弱了。一会儿我会交代你一些事情,你一定要谨记。” “宝宝,宝宝你究竟怎么了?是谁伤的你?”弯弯焦急道。 “是,元贞神女。”容和面色沉重道:“这真是一会儿我要和你详谈的。我们也不要都围在这里了,熙和身子还虚弱,还需要继续休养。我们去议事厅说吧!” 纯和点头:“老二老四你们带熙和去纯阳炉内休养。” 光和和清和虽然很不乐意,还是带着熙和走了。 容和纯和带着弯弯去了议事厅。 议事厅就是弯弯第一次来见到六人的地方,纯和引着弯弯在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容和为两人封上了茶水便也就近坐了下来。 容和和纯和对视了一眼,得了他的准许,便开口道:“熙和和我们都提过神女对元贞神女的事情很感兴趣,想必芝玉岛上的事情,神女是知道的吧!” 弯弯点头:“元贞干的那些个事情,我都知道,证据都有……然而……这些事情根本不足以动摇元贞的地位,我也是烦恼了很久,这才是想法子把她软禁了起来,怎么会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容和理解的点头:“天宫想来以天族自居,那些个普通百姓的命对他们而言,自然是一文不值的。他们以为不过就是一个轮回而已。” 弯弯经历过高地上的种种,至今阿兰和安娜对她还有着心结,对容和的话自然是再认同不过:“连元始天尊都是说族灭就族灭的。可那是些是无辜的人命。我们有什么资格左右他人的生死?就凭我们生下来就拥有这么多能量吗?” 纯和咳嗽了一声,容和把话题转回了元贞的身上:“芝玉岛最最大的一桩买卖就是去人间抓孩子卖,你应该知道有很多仙人暗地里修炼的功法需要吸食小孩子,或者用小孩子来炼丹练功吧?” 弯弯点头,但是没有接话,而是等待容和继续说下去。 “那些其实都不会再进入轮回了。” “什么?” “因为他们被吸食的就是灵魂,那些人就是再用人的灵魂修炼。”容和的话让弯弯愣在了哪里。 她不敢置信地睁圆了眼睛张大了嘴:“灵魂?” “嗯,很多没有接触过那些功法的人,可能都像你这样一位就是吸收生命力,然而不是,吸食的是灵魂。” “那些被吸食的灵魂。” “无法再投胎,就和神仙死去一般不存在了。”容和的神色十分沉重。 说到此处,弯弯再一细想就明白了宝宝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元贞要吸宝宝的灵魂?” 容和点头:“元贞所练的功法……就是要靠吸人灵魂来增长自己的修为。不然你觉得她为何会知道倒卖凡人来赚钱的法子呢?” 弯弯根本无法相信元贞竟然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她,她怎么能这么做?” “我们要是知道我们就是他了。”容和耸了耸肩:“熙和不同于平常的灵魂,所以元贞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只吸收了他三分之一的灵魂力。景观这样,我们要恢复起来和十分困难。 “元贞!”弯弯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了:“我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然而怨恨并没有把弯弯的理智埋没:“元贞是怎么发现宝宝的?以她的能力要发现宝宝也不容易吧?” “是道君把熙和送了过去。道君发现熙和一直在骗他,知道控制不住熙和便想毁了他。” “两位尊上,我知道两位的意思了。” “嗯,熙和回来和我们说,老君一直在研究塑形的事情,你们也拿到了魔水湖,神皇鼎也在计划之上,这很好。我们现在给你们的建议是直接去魔水湖,老君最好一起带去。在哪里,熙和恢复的也会快一些,塑形的事情也会进展快一些。”纯和终于开口了。 “魔水湖。”弯弯之前和魔君做交换拿到了魔水湖的使用权,她一直都记在心上,老君和她都准备在她生产之后在过去。如今却是要把日程提前了:“我听两位尊上的,我回去就去魔水湖。” “熙和现在片刻都离不了纯阳炉,我一会儿会把纯阳炉认你为主,从此纯阳炉便会一直在你的神海里了,我会教你如何召唤使用,但是此事,记住谁都不能告诉。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的吧?” 弯弯虽然不知道纯阳炉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但是听着纯阳的话也知道这件法器的不平凡。她知道器灵们对他们已经是恩重如山了,不能再拿他们的东西了,可是现在关系着宝宝的生死,她自然不会再矫情,跪在了地上:“尊上们几次三番救宝宝,对宝宝和清容都有再造之恩。大恩不言谢,清容都记在心上,他日提宝宝塑好形,完成了清容的使命,清容甘愿上锁魂台为几位器灵为奴为婢。” 一直以来她名义上的身份都很高即便是弯弯的时候,她也只跪过三清。成了清容神女之后,她更是无法无天惯了,从来没有把谁放在眼里过,而如今她确实真心的甘愿自降身份为奴为婢来报答器灵们的恩德。 “清容神女快快起来,这弯弯使不得,清容神女是有大造化的人。”容和扶起了清容:“我们六人在这锁魂台待了千万年,是熙和将我们从混沌中唤醒,我们这才重新活了过来。要说恩德,也是熙和先有恩于我们。” 纯和也道:“清容神女,容和说得没错,熙和于我们是恩人也是我们的小辈,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区区纯阳炉而已,不足挂齿。” “几位的恩德,清容铭记在心。”弯弯实实在在地跪地磕头。 纯和赶紧扶起了她:“好了好了,别折煞我们了,熙和要是看到了,要说我们几个欺负她娘亲了。” 弯弯带着宝宝回到了太清宫片刻都没有停留,便和老君道:“我要带宝宝去魔水湖。” “怎么去得如此急?” 弯弯把器灵们说的都告诉了老君。 老君沉默了片刻:“我去和你父君还有叔父商量,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第二日,紫宸宫上下便离开了天宫,名义上说是回了北极。实际上呢,走到了一般路程的时候一驾不起眼的小马车和好好当当的大部队分道扬镳了。 离了天宫半个月的时间,团子才从纯阳炉中出来了。 “傻蛋你可出来了急死娘亲了!娘亲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弯弯抱住团子一个劲的抹眼泪。 团子十分嫌弃地从弯弯的怀里钻了出来:“够了够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好宝宝,娘亲也是经历过这些才知道你的好,以后娘再也不和你吵架了。”弯弯想起了那日团子在器灵们面前的维护,一下子又泪目了,冲上去又抱住了团子。 团子躲到了一边让弯弯扑了个空,额……好吧,不存在扑空这一说,团子根本就是抱不到的。只不过平日里紫微帝君抱他,团子都会假装被抱住了的模样。不过,弯弯……那就另当别论了,打脸是必须的。“你能坐下好好说话吗?抱来抱去的,不要搞得你能抱到我一样。” 弯弯真沉浸在团子暖心的一面中,自然不会怪罪他此刻的小别扭,擦了擦眼泪:“宝宝,娘亲知道你是爱娘亲的。” “打住,打住!那天就是和器灵叔叔们说说罢了,就是不想让他们拦着我出来浪。我可不是民间话本中的那种霸道总裁,对你这个没脑子的傻白甜一点都不敢兴趣,并且,时时刻刻想要捏死你。” 一边的夏初见自家神女又吃瘪了,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被弯弯瞪了一眼。 弯弯扎心了,她这么个不要脸的坏女人,怎么回事傻白甜呢?好吧就算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傻白甜过,现在也是恶毒妇人一枚好吧?“喂,白,甜我就接受了,我哪里傻了?” “呵呵,不想列举了。某人傻愣愣地冲到了上清宫,乱跑了一趟,找到我了吗?还是我家叔公外公聪明,手到擒来!”说后面半句话的时候,团子故意加大了声音,外面驾着车的紫微帝君立刻敏锐地掀开了帘子。 “宝宝出来啦?急死外公了,现在终于没事儿了。” 而另一个驾着车的、人很不爽地一把把紫微帝君拽了出去:“好好驾车!”自己探身进来:“臭小子,要不是我拖住了我师兄,你外公叔公能进得了玉清宫救你吗?也不听说一句好!” “我才不会说你好呢!你不就是对我家傻白甜有非分之想吗?” “臭小子!”老君气得扔了手中的缰绳就钻进了马车,结果被紫微帝君一把抓了出去。 “我家宝宝没说错!你好好驾车!” 长生帝君并没有随着几人离开,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使命,老君就这么被拐跑了,元始天君回过味来的时候只怕太清宫的人肯定吃不了好果子了。老君虽然无赖了点,可对徒子徒孙吗也是有情义的,自然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而且长生帝君说得特别有道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宫里两个师兄不是看他不顺眼吗?那他另立门户就是了。弯弯现在是后土神祗,背后又有着南极北极两座大山,能给他安身的地方多得是,天宫关了他十多万年了,他有什么好留恋了。 于是乎老君便答应了长生帝君把整个太清宫带走的计划。长生帝君直接就从北极南极还有后土大陆都拿出了一座岛给老君,岛上连新的太清宫都建好了,据说分别叫长乐宫,安乐宫和宁乐宫。还给了他一份完整的有关如何在三弟简历太清宫分部的计划书。 那份计划书,好家伙洋洋散散几万字,连每年三乐宫要做些什么都定的好好的,只要老君照着做,不出五千年,三乐宫就是凌驾于三清宫之上的存在了。 可是老君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这长生帝君,是早就计划着拐跑他了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 第174章 魔水湖 第174章 皑皑的雪山,蔚蓝的天空,苍翠的密林,一片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湖水像宝石一般镶嵌其间。 一只通体雪白的雪鹰,一声长鸣,绕湖飞翔一周之后缓缓地降落在了湖边的一处小屋屋檐之上。 “没想到魔族领地里竟还有如此如诗如画的人间仙境。”弯弯挺着大肚子在屋边。 他们来到魔水湖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日子过得十分逍遥。紫微帝君早就派人从北极去了一封书信魔君那里,命魔君在这魔水湖准备好住的地方。他们来的时候便已经有这一处小木屋了。 “我之前去九幽宫的时候,以为魔族领地里都是那么阴森森黑乎乎的地方,没想到还有这么阳光明媚积极向上的地方。”弯弯伸了个懒腰。 “水边石块滑,你赶紧回来,别摔了。”老君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手中麻利地打了两桶水。 “哎呦,好不容易我父君出门了,你就让我放放风吧!我都快憋死了。”紫微帝君在的几日,弯弯都被圈在了屋里哪里也不能去了,好不容易昨天紫微帝君收到了长生帝君的信,回去接应长生帝君了,弯弯这才有几天可以放空的。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果然你就需要外公镇着。”团子泡在湖水之中,吸收这湖水中的灵气。 灵魂是不能碰触到实体的东西的,但是这魔水湖的神奇之处就是,连以灵体形式存在的生物也能够碰触到魔水湖,也正是如此,这是团子恢复灵魂力最好的地方。而这魔水湖的另一功效就是能够帮助灵魂体塑形,老君如今就在做实验,从魔水湖中提炼出魔水晶来,然后为团子炼出身体。 “切,反正你镇不住我,嘿嘿。”弯弯蹲下身子捡了块脚边的石头,然后故意扔到了团子的身边,溅了他一身水。 “你够啦!” “啦啦啦!” 团子气不过,捧了一捧水,直接泼了弯弯一身。 “臭小子!”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谁让你先动手的!”团子一个窜身钻入了水底。 弯弯却不在意身上的湿衣服,反而担心起了团子:“你给我露出头来!不准不见了!你要急死我啊!”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弯弯对团子的看管严厉了许多,只要片刻见不着他,她就要大呼小叫起来了。“傻蛋!傻蛋!傻蛋!你出不出来你出不出来!” 团子无奈,想着她肚子里还怀着自己弟弟妹妹,又兼着外公紫微帝君临走之前的嘱托,只得重新从水中钻了出来。“有完没完啊!受不了你了!” “没完,反震不准离开我的视线,我要能看见你。”弯弯嘟着嘴叉着腰道。 就在母子两人吵架的这段时间,老君已经来回打了几趟水了,懒得搭理两人。 那只雪白的雄鹰又长鸣了一声,起飞,绕着小木屋戒备地飞着。 老君这才扔下了手中的水桶:“傻蛋回你娘亲身体里。” 团子知道雄鹰这是预警有外人来了,嘟哝了一句:“你才傻蛋了,就乖乖地回到了弯弯灵魂中的纯阳炉中。” 弯弯抬头看向了天空,远处一架黑色的马车飞驰而来,马车上的纹饰弯弯十分熟悉,那是九幽宫的纹饰。 “是魔君来了。”弯弯和雄鹰道:“阿白回来吧!” 雄鹰重新降落在了屋顶,而那架黑色的马车也滑翔而下落在了屋前的石子路上。 老君走到了弯弯的身边,扶了弯弯走了回了屋子,泽宇早就在屋中守候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小神正在军营中视察,没能赶来亲自迎接老君神女。”泽宇拱手,十分尊敬的模样,不过老君和弯弯谁都不在意他这幅顺从的模样。大家都知道他乖顺的表面之下是什么。 “这个小房子特别合我心意。”弯弯笑道,在老君的搀扶下在一个美人榻上坐了下来。“魔君不要拘束了,这可是你家。” 这个小木屋和彭祖的竹屋倒有几分相似,都是朴素的外表下掩藏着骚气的内心。屋中装饰无不华丽豪奢,却又都十分实用,用起来得心应手。可见是下了功夫布置的。 “神女满意便好。”泽宇笑道,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凳子做了下来。 老君安顿好了弯弯,便给几人都倒了茶。 泽宇一直都知道老君和弯弯的关系极好,甚至外界都传言如今的老君早已不是原来那个无权无势的老君了,已经和南极还有北极达成了同盟。他一直都不是很信,这么多年来,老君就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似乎除了炼丹看病就再没有什么事情和他有关了。 如今真真见到老君这么鞍前马后的服侍着弯弯,才算信了传言。他明白老君的眼神中含着什么,心下只觉得气闷,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当时他若是拼着得罪天宫带走了弯弯,那如今……弯弯那隆起的腹中就是他们的孩子了,而南极和北极的支持…… 弯弯不知道泽宇发呆在想些什么,自顾自说了些元贞的事情,半晌泽宇都不回答她,还是老君咳嗽了一声,才把神游的泽宇给叫回了魂:“神女,神女说道哪里了?” 弯弯差点没吐血,她翻了个白眼:“我说累了,不说了。” 老君有些无奈:“容儿刚刚和你说着元贞的事情。” “元贞?”泽宇想起自己这个被强压着娶的妻子就浑身不舒服,还有那个根本和他没有关系的孩子!如果可以他就想掐死元贞。“神女又和想法?” “我们的想法和魔君是一致的。”弯弯是个别扭的,老君又不想这道貌岸然满肚子鬼主意的魔君在这留太久,只好做起了传声筒。 “那太好了!泽宇自然是求之不得,不知道神女和老君有和打算,可需要泽宇做些什么?” “你呀,上天宫做好丈夫呗。”弯弯刚说完,老君就掏了个锦囊给他。 “这是?”泽宇翻看了一下那个锦囊。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老君解释道:“太清宫的人已经从天宫完全转移了,天宫中如今缺医少药,元贞怀着孩子,没有好医者是不行的。你是元贞的丈夫,怎么能不关心?” “要找个药师是吧?老君放心。”泽宇顿了顿:“只不知道这个药师要做些什么。”他愿意和弯弯他们合作干掉元贞,但是并不代表他愿意做替罪羊背黑锅。太清宫那么多药师,却要置之事外,反而要他这个千里之外的人寻了药师送上天宫,显然这不是一桩好差事。 “这个要是要有两个特征:一、不能和魔族北极南极有牵连;二、假装来自东方;三、其实来自西方。”弯弯笑道。 泽宇只一思考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东方是依附中天的,四方之中,天宫那两位最相信的就是青华帝君和妙严宫的人了,只有伪装成妙严宫的人才能真正取得那些人的信任。而来自西方,则是要栽赃给西方的意思。 “可西方的人没有必要要杀害元贞呀!” “烈凰神女有个姐姐名叫金凤,如今在上方山隐居,她的丈夫一千年前练功走火入魔走了。”弯弯瞥了他一眼:“反正你不是挺会勾引女人的吗?实在不行你身边不还有个活动的那什么?”弯弯不怀好意的笑了。度厄星君在魔族的半年可不是白待的,早把魔族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了,那个什么花姥的事儿也都和弯弯说了。 “神女……你……” “嘿嘿,你懂了?” “你要我早死啊?”泽宇终于装不下去了:“若是天君知道了直接发兵呢?” “那不是真如了你的意?而且你若能勾引成功金凤神女,极皇帝君……”弯弯没有把话说明白,泽宇却是明白的。 “那这个呢?”泽宇晃了晃手中的锦囊。 “交给那个钥匙,让他下在元贞平日里的药中。”老君道。 泽宇摩挲了下手中的锦囊,“神女,这于我来说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既然是合作,总不能风险都我担了,你们都占好处把?” “度厄再去魔族半年,教授排兵布阵之术。”弯弯并不介意度厄星君再去魔族教半年走正步队列。 “神女果然爽快,神女等我的好消息吧!”泽宇眸中闪着亮光,起身便离开了。 老君看着那远去的黑马车:“希望不是个猪队友。” “应该不是吧?”弯弯耸了耸肩。 不多时天空又飞来了一只青鸟,老君打开了青鸟腿上的卷轴,看完之后和弯弯道。 “你要送给翊圣真君的东西已经送去了。” “嗯好,我们就等着吧!” 天宫中,老君走后,天君的毒就一直是木德真君在负责。突然有一天,木德真君给了天君一个药丸,嘱咐:“君上,这枚药丸记得一定要明天早上您起身的时候在水里化了然后和那药。” 天君并不多在意,吩咐了九耀收了那药,第二日早上起来化了喝了。 然后喝到了杯底的时候却有一颗金属的珠子,打开了珠子,里面是一张纸。 天君看完纸上的内容大怒,立刻让九耀去太清宫找木德真君。 然而当九耀来到太清宫的时候,才发现太清宫已经成了一个空屋子了。 一开始,天君先说出宝宝的事情,又说出他知道的弯弯做的很多事情之后。弯弯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她立刻把这些事情告诉了长生帝君。于是乎,长生帝君便开始了在天宫中长住的日子。不辱使命,他终于填上了那个口子。天君再也没有法子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长生帝君便又开始谋划另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拐走太清宫。太清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神仙们有些伤病要仰仗的都是太清宫,中天却一直压制着太清宫,才让太清宫的地位这么尴尬。 而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目标是要壮大太清宫,让太清宫成为他们手中最厉害的底牌。太清宫不善经营,没关系,那南极天宫就给你制定出想尽的发展目标和规划,南极和北极就专门为你画出地建分部。 在天宫的日子里,长生帝君一刻都没有闲着,和紫微帝君一起,集南极和北极所有的财力物力在紫宸宫建了一座传送门,只要通过那个门能够一秒来回天宫和南极或北极。 在紫微帝君带着弯弯离开天宫,长生帝君快马加鞭回了南极立刻又回了天宫,然后就拿着老君的手谕,开始慢慢转移太清宫诸人了。老君之前就下了关门的告示,太清宫就一直关着门,于是乎也没什么人知道太清宫里的人再慢慢减少。直到最后,木德把老君交付的东西交给了天君之后便带着最后一批人撤离了天宫。 而紫微帝君这时候偷偷回了天宫,和长生帝君一起,把那传送门拆了。等到天君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太清宫早已人去楼空了。 信到了最后,老君好告诉天君,天君的红莲之毒并没有解干净,因为元始天尊一直不肯出全力,他拼尽全力也无法。他看到了自家师兄的自私残忍才决定离开的,天君自求多福吧! 天君又从九耀那里得知,紫微帝君带着弯弯一早就离开天宫了,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空了,自己似乎被抛弃了。他心里揪着疼。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阻止了暴怒的元始天尊要去派天兵天将去北极把老君还有太清宫的人都捉回来的打算。然后不再理事,一直以余毒未去为由,在三清圣境里疗养。天宫中诸事皆有元始天尊处理。 一时间六界变得出乎意料的平静。 元始天尊很高兴,弯弯的孩子掉了,天君和她的婚事看样子也不成了,那中天就不用分为两半了。虽然是名义上的分裂,可元始天尊看来就算是改个名字也是分裂,总之他的东西谁也别想动。天君又变成了原来的乖宝宝,虽然不理事把什么事情都甩给了他来做,可是听话啊!多好啊!他和天君又回到了弯弯出现之前的和谐安宁。天宫中的一切终于又恢复了正轨。 至于逃跑了的老君,和南极北极,在元始天尊看来是不成气候的。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并且有信心一举拿下。 “ 第175章 管闲事的儿子 第175章 太清宫的人完全都转移到了北极和南极之后,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都停下了任何动作。因为此时南极和北极都处于天宫的严密监视之下,两边都轻举妄动。 老君气得不行了:“早知道应该去你的后土宫的,后土宫和你的关系还没有曝光,后土宫才是最好的去处,如今倒是两难了,你马上要生产了,可是身边却没有合适的人手。” “接生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弯弯想着彭祖的话心里担心,可是表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若这点能耐都没有的话,那还混什么呀?” “女人生孩子是走鬼门关!而且说起生孩子,最擅长的是金德,倒是我短视了,当日应该直接把金德带来的。” 这确实是当时几人的疏漏,长生帝君只觉得老君就是万金油,有他什么都不怕了,当时走人太仓促了便没有多考虑别的了。弯弯也没多想,老君想的是就是几天的事情,金德就会被送到他身边的。没成想竟出了这么个麻烦事。 “阿乐,金德可以,你肯定也可以的。我信你。”弯弯笑得没心没肺。 老君却不是很乐观。金德是个女仙,是他几个徒弟中专门研究妇科方面的,对于生产是最有经验不过的。他虽然都懂,可轮起经验却完全比不上金德。而且……他毕竟是个男子,多有不便。老君抬头看了看弯弯,见她仍旧一副乐呵呵的表情,心情却无法平静。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距离弯弯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老君和北极南极联系了,设法想要把金德弄来了,可是紫微帝君和长生帝君暂时都不敢轻举妄动。无奈之下,只好曲线救国,弯弯让青莲元君从后土宫找了几个个接生婆来。 老君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安心调教起了那些接生婆。 “傻娘亲,老君虽然比你还纯,还傻,不过……比起我那不靠谱的父君可是靠谱多了,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团子泡在水,伸手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要考虑也不是现在考虑,我总不能怀着别人的孩子和他谈情说爱吧?” “噗!”团子摇起了头:“哎,我就是试试你,果然你这个朝三暮四恶毒的女人。咳。” “你够了!” “傻娘亲,你要看明白你自己的心,你心里到底是谁?那老家伙是个实诚人,你若真的喜欢人家,想要和人家过日子的,那你就别再搅和进天宫那潭浑水中去了。你看上次长生叔公和外公在你昏过去之后,那么快就找到了我,如今又有这番打算。你若真心想跟老君过日子的,就找个地方,好好和人家过日子去吧!”团子顿了顿看了看弯弯的表情。 弯弯有点不耐烦:“臭小子,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数。” “你有数个p!你要是还想着我父君的就别钓着人家了!” “我哪有……”弯弯的语气有些心虚,她虽然没有故意去那么做,可是事实就是她确实钓着老君呢。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天我看着,他对你是可以的。作为你的儿子,把你交给他我还是放心的。我觉得,你就别继续掺和进来了吧!北极南极都太冷了,气候条件不好,我也不喜欢,后土大地气候不错。你找个地方隐居不好吗?” 弯弯看了看四周的青山绿水,如果真能找个这样的地方隐居,像彭祖那样,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打算,可是…… “那也要等重新做成神皇鼎,给你塑形之后……” 团子嘴角有了笑容:“这才对。你现在安心生下孩子,然后咱们就去收集材料炼神皇鼎。” “好。” 两人的对话,团子找了个黑布隆冬,伸手不见五指,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潜入了老君的房间和他复述了。 “臭小子!你都胡扯些什么?我的事情谁要你管了!” “你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不识好人心,你根本不明白你娘亲的心思。”老君叹了口气。 “切,你以为我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她心里根本就忘不了我爹,可是却一个劲想要忘记他,不就是自欺欺人呗?可是哪又怎样。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不想我娘亲再搅和进天宫的事情了,长生叔公和外公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他们直接告诉元始天尊我娘亲落胎了,就是不想让那老家伙再打我娘亲的主意了。”团子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懦夫,所有人都给你铺完路了,你不走,就怪不了别人了。” “容儿的事情,我自己有数,等她平安生产,然后我们给你塑好形再说。”老君直接闭上了眼不再搭理团子。 团子气得不行:“你以后别后悔,我父君只要来说一句好话,我娘亲就会心软!到时候你就是哭都来不及。”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几人的生活,弯弯仍旧每日陪着团子泡湖水,老君则调教着那些个接生婆,小屋子旁边越发热闹了。 也不知道老君去哪里找到的那么多即将生产的小动物,老君通过这些小动物调教产婆。木屋每日里都会有新生命的诞生,弯弯看着高兴就让夏初帮着一起照看那些刚刚出生的小动物。 雪鹰出去飞了一圈,不知道从那里叼回了一只通体火红的小鸟,扔在了小院子里。 弯弯和夏初有些好奇围了过去看,那小鸟全身的羽毛都是湿的,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十分虚弱,似乎是刚刚生下来的模样。 “阿乐!阿乐!阿乐!”弯弯大声地叫着屋子里的老君。 老君最近十分敏感就怕弯弯出事,一听到声音,立刻扔下手上所有的事情冲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夏初捧起了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小红鸟:“老君,雪鹰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你快救救他。” 老君接过了那只小鸟:“这是只火鹰。” “火鹰?”弯弯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想起了当年两人出逃时,死去的那只火鹰:“阿乐,他还能救活吗?” 老君知道弯弯再想什么,皱了皱眉:“我尽力。”说着带着小红鸟进了屋。 小鸟十分虚弱,根本吃不了食物,夏初特意给它准备的肉末都吃不进去,好在木屋如今到处都是刚刚生产完的小动物,奶水十分充足。鸟类是不喝奶的,弯弯却做了个小瓶子专门给小红鸟喂奶。老君又喂了不少的灵丹妙药,那小红鸟竟慢慢好转了,一日比一日有精神了。 看着越发强壮的小红鸟,弯弯觉得是个好兆头,“傻蛋,等你塑好形了,这只火鹰娘亲就给你作坐骑可好?” 团子翻了个白眼:“我的坐骑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处理,这破玩意儿留给你自个儿吧!” “不识好歹的。”弯弯不搭理她,只是越发用心地照顾起了小红鸟。 在她的心里,这是小红鸟成了也许就是那只火鹰的转世,上一世,它为了她而死,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这一日,天空有些阴霾,乌云笼罩住了魔水湖。老君让弯弯回房歇着,今夜会有大雨。 夏初俯视着弯弯躺下了,到了夜里屋外果然风雨大作,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空的寂静,紧接着就是隆隆的雷声。弯弯被惊醒了,她觉得肚子一阵疼,一摸身下已经湿透了,羊水破了。 “阿乐!夏初!”弯弯一出声,木屋里的所有人都惊醒了。 这几日,弯弯产期将近,夏初就睡在了弯弯床下,接生婆们轮流守在了屋外的走廊上,而老君这是睡在了弯弯隔壁的房间,她只要一出声,所有人都会立刻醒来。 产婆们立即忙碌开了,有的搭起了产房,有的准备好了工具,还有的去煮药烧热水了。 “神女,别慌,我们都准备好了,一切都会顺利的。”夏初在一旁陪着弯弯。 老君则在另一边一直握着弯弯的手,给她诊脉,又给她加油鼓劲:“容儿,别怕,我陪着你。” 此刻不但团子从弯弯的灵魂里出来了,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桃桃也醒了过来,所有人都为着她,陪伴着她。 弯弯点了点头,她觉得腹部剧痛,全身都很痛,但是心里却是踏实的:“我不怕,我能挺住的。” 接着就是一波又一波疼痛的巨浪,弯弯觉得自己似乎要被撕裂开了一般。 “容儿,加把劲。”老君一边给弯弯擦着汗水,一边鼓励着她。 又有接生婆将熬好的催产药递给了夏初,“神女,来,我们喝点汤药。” 弯弯艰难的张开嘴,喝着药。 “神女,加把劲。”接生婆们也鼓励着弯弯。 弯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孩子仍旧没有出来。她的声音已经喊得嘶哑了,身上疲倦不已。 “容儿,容儿,再加把劲。” “阿乐,我,我没力气了……我不行了……” 老君又吩咐接生婆去熬参汤来,就在这时一个接生婆婆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摔倒在了床前:“老君,神女,有人来了。” “谁?”老君心中一沉:“哪里来的人?” “不知道,那人挺凶恶的模样……还带着好些个人,看样子已经把木屋围住了。” “是中斗星君,带着天宫的人来了!”团子皱起了眉头。 “中斗?” “没想到元始天尊那个老家伙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来了这里……”团子道。 老君抄起了自己拂尘,“我去对付他!” “老君,您留着陪神女,我来去。”夏初站了起来。 “中斗修为比你高,夏初你干不过他的,不要说他还带着人了。” “老君,我有我的法子……” “夏初……我和你一起去。”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桃桃。 “桃桃……”老君有些惊讶:“你……” “阿乐,别担心,我有打算。” “老君,您放心,我有法子的。” “老君,娘亲这里缺不了你,娘亲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你不能离了娘亲身边。”团子也道。 床上的弯弯疼得已经晕了过去,老君只得点头:“万事小心,不行叫我。”说完立刻取出了针给弯弯施针。 桃桃和夏初走出了弯弯的房间,团子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夏初……谢谢你。”团子叫住了夏初,长生帝君之所以当时带了夏初不单单是要她照顾弯弯那么简单,夏初还负有另外一个使命,就是在危险来临时,挡在弯弯的前面。 “过些日子秋夕会来接替我的。” “叔公和外公不会放弃你的。” 夏初笑而不语,一个转身,已经变作了弯弯的模样。而桃桃此刻也幻化成了老君的模样,虽然他现在还是灵体,可是现在是黑夜,又是这般大雨滂沱的,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桃桃……以前我不该和你抢的。” “反正你也没抢过我。”桃桃笑了笑,摸了摸团子的脑袋:“你乖乖的,别欺负你娘亲了。” “桃桃……” “你娘亲生下孩子之后赶紧逃,别在出现了。” 团子却皱起了眉,他知道若是桃桃和夏初回不来,娘亲是绝对会再次回到天宫的。 敲门声再次响起,夏初和桃桃腾空而起,从木屋中飞走了,屋外的天兵天将立刻追了上去。 团子一个起身跳上了屋顶,看着远去的那些人,心里沉甸甸的。 他回到了屋中,“怎么样?人走了吗?”老君问道。 团子点头:“都走了。” “桃桃和夏初呢?” “回屋了,一会儿就来。” 老君看着团子眼神,知道两人也许不会再回来了,心口只觉得闷疼,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却不能再说什么。 “容儿,加把劲。”老君从接生婆那里接过了参汤喂给了弯弯,伴随着她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天色慢慢亮了起来,雨慢慢停了。东方出现了一片五彩斑斓的霞光,一群五彩的凤凰在木屋之上盘飞长啼。紧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哭声。 “生了!生了!”一个接生婆满脸喜色道:“是个小神君,可好看了。” 屋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弯弯已经昏睡了过去,老君抱过了孩子,柔柔软软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哭了几声之后就睡着了。 接生婆们有条不紊的又端上了药,老君喂了弯弯吃下之后,便吩咐人去准备车驾。 第176章 逃命瀛洲岛 第176章 弯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不那么华丽的房间里,透过月白色的床帏,入目之物都是最简单朴素的样子,完全不是小木屋的模样。她觉得全身被车碾过一样的疼,却仍旧支撑着坐起了身。 “阿乐?夏初?”弯弯艰难的开口。 团子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屋:“娘亲你醒啦?” “这里是哪里?”她隐约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正在孩子刚刚出生,可现在私下里却没有看到任何婴儿,想起了彭祖的话,她焦急了起来:“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这是瀛洲岛。娘亲,你别急,弟弟很好,老君抱着呢!刚刚弟弟鸟屎了,老君给弟弟换了尿布,弟弟就一直哭个不停,老君只得抱着,又要给你熬药,听到你的声音,只得让我先过来看看你。”团子十分难得的没有任何毒舌的言语,而是像一个乖孩子一般走到了弯弯床边坐了下来。“娘亲,你别紧张害怕,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调养,赶紧躺下休息了。” “宝宝,我们怎么会来这里的?夏初呢?夏初怎么没跟着来?”中斗星君来的时候,弯弯正痛得死去活来的,根本没有听到几人的对话。 团子知道分寸,此刻肯定不能说出实情,只道:“前一日你生产,弟弟出生之前中斗星君来了,当时事情紧急,老君只能带了你和宝宝走,夏初便没和我们一起走。他们要找的是你,你不在了应该也不会为难夏初他们的。” “会的,会的!当年元始天尊也是为了找我,没找到,就直接烧掉了一个村子。”弯弯对于天宫中人的人品不敢相信,“你们怎么能把夏初他们留下,万一凶多吉少呢!”弯弯掀开被子就要下地,团子是个灵体根本拦不住,只得大声喊老君。哪知弯弯全身都没有力气,根本站不起来。 老君匆匆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看着掀开被子想要站起了没能站起来的弯弯,皱起了眉头。“你现在根本不能走动。” 只得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弯弯的两条腿重新抬回床上安顿好了,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阿乐!夏初呢?我要回去找夏初!” “我和我娘亲说,我们逃跑的时候带不了夏初就没带,她就要回去找夏初。”团子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老君就明白了过来。 “容儿你乖乖躺一会儿,药马上就熬好了,一会儿我端来,你喝了药我慢慢和你说。”老君怀里的小家伙不知道又哪里不舒服了,又嘤嘤嘤起来了。 “孩子!孩子!”弯弯伸手想要抱孩子,可是她现在太虚弱了,老君怎么能放心把孩子交给她。 “孩子很好,容儿,你还太虚弱,包不了他!药还在煮着,我马上拿来了和你慢慢说。”老君起身站了起来,给了团子一个眼神。 “娘亲,小弟弟身体特别好,能吃能睡的。你别担心他!” “宝宝。”弯弯刚刚生完孩子,本来心理就十分脆弱,现在又想起那一堆烦心事,此刻竟忍不住落下泪来了。 “娘亲,你别哭,别哭。民间都说产妇是不能哭的,否则会苦坏眼睛的。”团子赶紧安慰道。团子是个极其懂事的,平日里再如何贫嘴耍无赖,此刻却是暖男一枚,一个劲地安慰弯弯。 老君心里挂念着弯弯,伸手朝着汩汩熬着药的火炉运功,加快了熬药的速度,又十分熟练地取了从暖玉箱中取了一小碗羊奶,用勺子喂给怀中嗷嗷待哺的小家伙。 终于喝到了奶的小家伙不再哭闹,伸着粉嫩的小舌头努力地舔着勺子里的羊奶。喂着小家伙喝完了一小碗羊奶,老君又抱着他,用另一只手将药罐中的药都倒进了碗里,然后端着去见弯弯了。 “容儿,当时我用了一张逃跑卷轴来了瀛洲岛,带不了太多的人。就留下了夏初,不过长生派了人去接应夏初的,你不要太担心。” 老君把吃饱喝足沉沉睡去了的小家伙轻轻放在了弯弯的身侧,然后一口一口喂着弯弯喝药。 “真的?你不骗我?” “不骗你。”老君笑道:“不过这些日子你得在我这将就一下了。我这里虽然破旧了点,但是安全你绝对可以放心。我师兄进不来的。你刚刚生产完,还需要恢复身体,不适合挪动。天宫又把南极北极看太紧了,你父君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太清宫的人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当日从天宫出逃,流落高地,那样难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现在在你这儿有吃有喝,又安全,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弯弯从老君手中接过了药碗,吹了吹,然后一口喝了下去。俯身就去看小家伙了。 就想团子说得那样,小家伙小脸红扑扑,肉嘟嘟的,正闭着眼睛睡觉。似乎是在做梦,一双小肉说一伸一伸,一抓一抓的。一看便是十分健康的模样。 弯弯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家伙自然是爱不释手,脸上也有了笑意。“阿乐,我昏睡的这两日难为你了。” “你知道就好,这臭小子,比这个还要难缠。”老君指了指团子,没好气道:“总是哭闹不停,一会儿尿湿了,一会儿又饿了,一刻都不停。好不容易哄睡着了,我又怕他磕了碰了,你醒来还不得和我拼命,只得守着他,眼睛都不敢眨。” 团子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你打了几次瞌睡?要不是我看着,我弟弟都不知道要摔下床几次了。” 弯弯被这两个人一来一去给逗笑了,“好了好了,你们两都辛苦了。傻蛋,你这次作了个好哥哥。” “我什么时候不是好哥哥了?要不是我现在没能塑形,我早就带着弟弟走了,还能把他留在这让你们两个蠢货祸害啊!”弯弯的情绪稍有好转,团子的毒舌本质就立刻暴露出来了。 “傻蛋,你够够的!我可是你娘亲。” “就你这智商,真不知道你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能生下我这样的孩子。”团子的眼中一脸鄙夷。 睡梦中的小家伙伸了个懒腰,嘤咛了一声,似是赞同一般,团子来了劲:“你看,你看,弟弟也赞成。” 弯弯抄起手边一个枕头就朝着团子砸中,然而就是位置对了又如何?人家是个灵体,根本砸不中。弯弯想起了另一件让她担心的事情:“傻蛋塑形怎么办?如今去不了魔水湖,傻蛋的身体怎么恢复?” “我如今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了,不泡魔水湖问题也不大。”团子道。 “还好我有这个。”老君拿出了一个木制的小水桶:“这个桶叫无底洞,就是你装多少东西都填不满的。之前我出去采药采材料,就经常用他。临走的时候我装了不少魔水湖的水。这几日忙没顾得上。如今你醒了,能看着小家伙了。我便在瀛洲岛挖个小池子,把魔水湖的水倒进去了,傻蛋就能继续泡澡了。” “阿乐,真的多亏你了。”弯弯感激地看着老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我说什么谢!容儿,给小家伙起个名字吧?可不能再和傻蛋那么随便了。”老君转移了话题。 “老家伙你才叫傻蛋了!”团子不服气道,全世界只有他娘亲能叫他傻蛋! 弯弯很快被这个话题吸引了,“好呀,好呀,我想想。”思索了片刻:“叫启期吧!新的开始。” “好。”弯弯就是说小家伙叫傻球老君也会毫不迟疑地说好的。 团子对这个名字还算满意:“就叫这个吧!启期弟弟!小名就叫七七可好?” “噗!”弯弯想起自己看过了一本人间的的女主似乎就叫七七,不过没事儿啦,七七当然也可以是个可爱的男孩纸。“好,小七七,小七七。” 三人逗弄了一会儿正在呼呼大睡的小七七,一时间气氛十分和谐,一点在外逃命的氛围都没有。 弯弯醒之前,七七一直喝得羊奶,如今她醒了,便想着给七七喂奶。可是她一点经验都没有,根本不知道怎么喂,老君一个大男人更不会了。没法子她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只觉得万分心疼,自家的大娃没能生下来就不说了,小娃平安生下来了,自己却还是不能做到好好照顾他。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好妈妈。 夜里七七又一直哭个不停,老君担心弯弯的身体,就抱了七七走自己去照顾。弯弯担心的不行,来来回回去了几次老君那里看孩子,反而辛劳。没法子,老君只得在弯弯屋里打地铺,只要七七一哭,他便立刻窜起来给小家伙换尿布,喂羊奶。倒是让弯弯这个生母更加惭愧了。 弯弯原本身体底子就好,在老君的精心调养之下,很快就恢复了。终于能照顾小七七了,老君却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她照顾。这回倒不是担心她了,却是担心孩子。 弯弯换个尿布,老君怕她动作太重弄疼了七七,喂个羊奶,又怕她手太快呛到了小家伙。总之,弯弯做什么,老君总觉得不舒服。 到后来,弯弯都快崩溃了:“阿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神经啊!” “我神经?你能不能反思反思你自己啊!那么重手重脚的。七七会疼的!你看七七都疼哭了。”老君瞪了弯弯一眼,心疼着哄着怀里哇哇大哭的七七:“七七乖,七七不哭了。” “要不是你咋咋呼呼的,我会那么不小心吗?”弯弯也很气,自己明明很小心了,分明就是老君在一边神经兮兮的,给自己捣乱,自己才不小心弄疼了七七的。 看着两人吵嘴的团子笑得再七七的摇篮床上打滚,这几日,老君挤了点时间自己给七七做了个摇篮,现在基本上就是他的领地了。七七如今不是被老君抱着,就是被弯弯抱着和她一起睡,这个摇篮似乎还用不上。 “娘亲,倒不是我帮老家伙了,你是该好好反思反思你自己了。毛手毛脚的哪里像个女人?”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弯弯气得不行了,连自家儿子都不帮自己,简直太过分了。 “实话实说而已。” 老君哄好了七七,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又拿了几个枕头在他周围围了一圈:“傻蛋,看着点你弟弟,别让他摔了。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有人?”弯弯立刻警惕了起来:“谁?” “青莲元君来了,北极南极如今不能轻举妄动,我只能想法子从后土宫调人来了。七七还小,你也需要人照顾,我们还得和南极北极联系。”老君亲了亲七七的红红的小脸蛋,“我去去就来,你再屋里待着,别跑出去吹风,一会儿我带人来见你。” 弯弯这才放下了心:“嗯好。” 很快老君带了青莲元君和秋夕来了。弯弯开始一愣,看清楚是秋夕的时候心中一紧:“秋夕,怎么是你来了?夏初呢?” 秋夕上前行礼:“神女,夏初受了点伤在养病,帝君就派我来了。” “夏初怎么了?受了什么伤?要不要紧?” “有两位帝君在自然无碍,神女放心。”秋夕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卷轴:“这是两位帝君带给神女的信。” 弯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卷轴,上面说的都是近来天宫的一些变化: 天君称病不出,一切都落入了元始天尊的控制之中。不过对南极和北极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元始天尊的手伸不过来。让她安心在瀛洲岛休养,照顾孩子,等过几年孩子大了再回去也没事儿。青莲元君会负责往来瀛洲岛和南极北极的书信传递云云。 紫微帝君的语气十分轻松,可是弯弯却放不下心来:“元始天尊既然都找到了魔水湖……我们的安排……” 青莲元君又拿出了一个卷轴:“母神,这便是我要来向您汇报的。” 弯弯结过了卷轴看了起来。 青莲元君笑道:“神女的计策甚好,那药师给元贞神女下了药。” 第177章 挑拨离间 第177章 青莲元君道:“那药师下药之后,元贞神女便犯了瘾,要去吸那小孩子的灵魂,谁知竟然抓了东王公家的小王孙。正在吸的时候被道君撞破了。这还了得。这事儿立刻就闹大了,东王公那小孙孙是家中独子。东王公的儿子早年出去游历死了,这小孙孙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就是元始天尊想要吧这事儿压住都没能压住。” “元始天尊知道元贞吸食灵魂竟然还想压住这事儿?”弯弯不可思议道。 “毕竟是天家丑闻……”青莲元君道。 老君拍了拍弯弯的肩膀:“你也别太激动,这事儿肯定不能一蹴而就。无论是我师兄还是重华都是好面子的人,元贞这事儿肯定是能压尽量压的。” 弯弯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青莲元君继续道:“后来元贞神女一个劲地叫屈,说是被人暗算了。接着顺着那药师就查到了东方的栖梧神女头上。元贞神女要妙严宫给个交代。元始天尊为了压下那事儿,这回也没有帮东方了,甚至还故意嫁祸。都说是之前元贞神女得罪了栖梧神女,栖梧神女要报复。” “委屈栖梧姐姐了……这天尊也真舍得,为了他那所谓的天家体面,竟然连这样没有水准的栽赃陷害都信。”弯弯气得不行了,栖梧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日里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安分人。妙严宫对天宫和元始天尊又是忠心耿耿,元始天尊竟然在这样的时候选择牺牲栖梧神女。 “神女别急,我们如何会让栖梧神女受欺负了。我们的人想法子最后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烈凰神女,魔族也配合,那魔君有点本事,竟然骗得那金凤神女去了魔族领地。”青莲神女继续道。 弯弯有些不安了,当时定下这样的计谋是基于天尊不知道她们和魔族的联系的基础之上,可如今,中斗星君竟然找到了魔水湖,她和魔君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暴露在了元始天尊的眼中。那现在矛头指向了魔君,便也就是指向她了。 她沉思了片刻:“青莲元君,还请你一定一定好好安排人手暗中帮助南极北极。太清宫的事情你知道了,如今天尊知道了我同魔族的联系,一时半会儿不能那我如何,肯定会向父君和叔叔发难的,我就怕……元始天尊到时候会诬蔑我们私通魔族。” “神女您也不必过于担心,如今不单单是南极北极,还有西方都和魔族扯上关系了。天尊难不成还想同时和这三方为敌不成?”青莲元君道:“北极和南极的两位帝君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刻只要北极南极躲着不出声,天尊也奈何不了北极南极。” 弯弯摇头:“原本若魔族与我们无关还好,魔族和西方搅和在了一起,天尊的眼中钉只会是他们。可如今,我们又拐跑了老君,只怕天尊会攘外先安内。”她沉吟了片刻,起身走到了书桌边:“青莲,你回去多做准备就是了,还有两位帝君也要提醒他们。我们的计划照旧,我写三封信,我明日写好给你,一封给栖梧姐姐,一封给子丘君,一封给青华帝君吧。” 瀛洲岛不大,岛上的方子十分分散,青莲元君被安排在了岛上另一边的一个住所。 晚上,弯弯,老君和团子就商量起了天宫的事情。 “傻娘亲,这事儿……我一直在想,我们已经够小心了,为什么天尊还会找到魔水湖来?究竟是什么不对?这事儿除了我们以外知道的就只有魔君了……” “你是说魔君故意把我们再魔水湖的消息告诉了元始天尊?”弯弯反应了过来:“我真是蠢哭了!” “没错,你就是自以为聪明。”团子在摇篮里翻来翻去,完全是一副可爱的小朋友的模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其不好听的。“你想想,魔君去勾引了金凤,然后所有的事都是金凤做的看似这个箭头是指向勾陈宫的,可实际上呢?却是魔族。魔族如何肯背这么大的黑锅?” 弯弯悔不该当初,自己思虑不周,这才导致了如今南极和北极的困境。如今他们和魔族搅和在了一块,那所有的肩头直接都指向了他们了。和不凑巧的是,他们又拐走了老君,按照天尊的脑回路,此时只怕觉得南极北极比魔族更可怕了。说不定能联合魔族一起来干南极北极都不一定。 “我简直太蠢了太蠢了!”弯弯一个劲地拍自己的额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泽宇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怎么还能在他身上吃亏!” 老君正哄着七七喝奶:“你也别太担心,我师兄即使想那么干也不太容易。魔族和天宫一向是对头,虽然总是装作顺服的模样,可是谁都知道,魔君心里想的是什么。按照我师兄那么多疑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地和魔族搅和在一起的。不过,大师兄和二师兄。你之前也看到了,他们就那么一直相爱相杀着,我倒觉得指不定两人这次得联合起来干我。” 老君这哪里是在宽慰她,根本就是在又扎了她一把刀,“阿乐!他们联合起来干你,你不怕啊?” 团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老家伙你还是有点用处的。“ 弯弯云里雾里的:“傻蛋,你明白了什么啊?” “现在我们对面是元始天尊和妙严宫,灵宝天尊和勾陈宫,还有魔族。妙严宫的话,你那点子雕虫小技多半是能得逞的。元始天尊这次做得实在是不厚道,我们若是把底牌都亮出来了,青华帝君向来是个墙头草的性子,你和妙严宫关系有不错。青华帝君那只老狐狸就算不肯导向我们,也估计要考虑考虑不会那么忠心耿耿对元始天尊了。”团子道。 “这就是我之前的打算呀。”弯弯道。 “那我们的对手现在其实就是中天,西方还有魔族。而他们之间,中天和西方向来对着干,中天和魔族也一直都对着干着,西方和魔族现在虽然没有矛盾,我们可以制造呀!然后,我们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干我们了,就怕他们不联合了。”团子兴致勃勃道。 弯弯也如醍醐灌顶:“嘻嘻,北极和南极向来齐心就不说了,后土宫有我在也不会生出二心来,又一直藏在暗处是我们最大的底牌,妙严宫,只要他不掺和进来就行。而中天西方和魔族却是各怀鬼胎的,我们最好要促成他们联合起来。然后谁都不想让对方得了好处,大家一起扯后腿……也没什么好怕的。” “就是这个意思了!” “要给魔族和西方制造问题也容易。”弯弯立刻走到了桌边写信,原本给栖梧和青华帝君的信她已经写好了,她又提笔写了一封信给金凤神女。心里也没说什么,就是给了金凤神女一张容易得子的方子。 九幽宫里,巨大的乌木大床上,一对赤果的男女相互意味着,地上凌乱地散落着男女的衣物。 泽宇慢慢醒了过来,低头看了看伏在自己胸口的美貌女子嘴角扯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正如弯弯所说,她有花姥的存在就是再贞洁的烈女都能秒变dang妇,不要说原本就是空虚已久yu求不满的少妇了。他都没有用什么套路,便把金凤神女骗得神魂颠倒直接跟着她回了九幽宫。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再加上金凤神女也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这样的差事对他而言不但不是难事,他更是乐在其中。他真想将怀里的佳人弄醒了,再**一番,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敲门的是金凤的侍女子瑜:“神女,神女。” 金凤听到了子瑜的声音自然立刻醒了过来,想要起身,却被泽宇缠住了。“凤儿……” “阿泽,别闹,子瑜这么急来叫我肯定是有事。” “凤儿,我舍不得你。”泽宇的手不安分地在金凤的身上游移。 金凤被他弄得连连,可是子瑜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响着,她咬了咬唇,亲了亲泽宇:“我去去就来。” 金凤随意地穿上了衣物,开了房门,子瑜伏在金凤耳边耳语了几句。 她低呼出声,“他要做什么?” 子瑜赶紧捂住了金凤的嘴,床上那位早就把金凤的话听了进去。 金凤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要管他,去和父君说了此事。” 子瑜得了命令离开了,金凤却忧心了起来。子瑜拿给她看的是老君的信,信中的口气是一封回信,劝她不要操之过急,最后却也告诉了她如何才能快速得子。 她虽然一直在隐居,可是天宫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可没有少知道。泽宇也没少和她说。她知道,泽宇在天宫里是中了天君他们的阴谋才让元贞怀上孩子的。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闷闷不乐。而此时老君写来了这样一封信,分明就是诬蔑她和元贞一样的心思,要挑拨她和泽宇的关系,她如何能让老君得逞了。 她重新回到了床边,泽宇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金凤怕他多心,“没事,就是父君问候的信件。” 泽宇知道她在撒谎,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干脆装傻,抱了美人上塌,心里却将这事记了下来。 待到金凤被泽宇折腾的精疲力尽,连连讨饶,泽宇却精神抖擞地起身了。 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泽宇立刻召见了毕方:“今天子瑜收到的信件是哪里来的?” “属下也想弄明白,就去劫了子瑜往西方送的信件。”毕方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个封着火漆的信封。 毕方做事,泽宇想来放心,也不多问他有没有把p股擦干净了,直接开了信封。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 “毕方,那丫头还能和勾陈宫搅和在一起?” 泽宇口中的那丫头,是谁毕方不用多想,这么些年,除了那位还没人能让自家这位那么念念不忘的。 “属下这里暂时还没有清容神女和勾陈宫往来的信息,不过我们不知道不代表没可能。就像,殿下您不开口元始天尊也不知道清容神女和我们的关系一般。北极南极向来都是铁桶,最近越发难弄了。”毕方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泽宇低头看着那封信,想起了金凤早上的心虚,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冷笑出声:“看来我是高估了我自己魅力了。只怕人家说是隐居也等着我呢吧!那丫头倒是本事大,脚踩两只船。” “殿下,属下不得不提醒您一下,清容神女可没有踩上过咱们的船。” 泽宇瞪了他一眼,“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她上我们的船的!”他扔下了那封信件,做回了自己的宝座上,拿出了前几日极皇帝君派人送来的信件。“你去写回信,答应他,不过我们可不当别人的枪,他若是要结盟让他拿出诚意来。这么一个半老徐娘的女儿可不值得,我赌上我的身家性命。” 毕方看了看那封信,又掏出了另一封他已经起草完的信:“这是要给元始天尊的回信,现在……” “不便照旧。” 毕方收回了两封信:“殿下,哪一条都是贼船,为什么不选一条不容易沉一点的?这两条……属下觉得不是那么妥当。” “要沉船也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何干?”泽宇冷哼了一声:“你对那丫头的好感似乎有些太多了?” 毕方抬眼,那双眸子仍旧看不出情绪:“没有殿下的多,属下只是提出自己觉得最正确的意见,接不接受全在殿下。” 泽宇“哼”了一声,一脚踹翻了毕方面前的书桌:“谁的船本座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的船永远不会沉。”说完就离开了。 毕方俯下身子,捡起了散落一地的卷轴公文,重新整理好了书桌,收拾掉了碎成片的砚台和茶杯,换上新的,然后继续提笔书写了起来,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另一边,远在东方的妙严宫中,栖梧神女被勒令回家禁足了。她倒没什么,原本她朋友就不多,禁不禁足一个人的时间总比有旁人的多,也倒安之若素过着平常的日子。 直到一封信送到了她的手中。 第178章 栖梧 第178章 弯弯的那封信很坦然,直接告诉了栖梧,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计划的。是的,她很坏,很不要脸地栽赃了她,但是……元始天尊做的事情却不是她能控制的了。除了交代元贞的那件事情意外,弯弯甚至半个字都没有多说。 看完了这封信,栖梧有些颓然地靠在了床边,信纸飘落在了地上。 嫣然女君从青华帝君那里过来,得知了栖梧收到了弯弯的信的事情,特意过来看看。她走到了栖梧身边,看着她红着的眼睛和掉落在地上的信纸。 “怎么了?栖梧?弯弯给你写信你不开心吗?” 栖梧眼中的泪水滚落哽咽着:“弯弯,弯弯为何要这么做?” 嫣然女君向来知道自家这个小姑子的性子,对谁都是冷的,似乎世间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她。可是对弯弯却是极为真心的。她嫁到妙严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自家小姑子这般模样。 她蹲下了身子捡起了那张散落在地的信纸看了看,又想起了青华帝君那边的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嫣然神女拉着栖梧的手走到了桌边,倒了杯水给她喝,“栖梧,弯弯肯和你说这些,说明她还把你当朋友。而不是,只是利用你。” “朋友?这还不是利用我吗?”栖梧推开了那杯水,心里想不明白自己待弯弯那般好,几次救她于危难之中,她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 嫣然神女走到了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脾气直,有些事情父君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过。也难怪了……这天宫早不是当年的天宫了。”嫣然叹了口气:“元贞做的那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天宫最尊贵的神女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而元始天尊想的不是如何惩治她,而是如何替她隐瞒,这样的天宫早就烂到骨子里去了。” 这样的话之前妙严宫没有谁告诉过她:“父君为何不肯告诉我?” “你总是要三天两头去天宫的,若是和你说了这些话,你心里有了计较,难免让天尊不愉快。” 栖梧神女没有问为什么现在又告诉她这些话,她已经明白了父君的决定:“所以父君准备……” “我们东方向来就是明哲保身的,旁得我们也管不了很多。”嫣然女君温柔地摸了摸栖梧的背脊:“不过栖梧你想做什么,父君娘亲都不会拦着你的。” “我?我能做什么?不过是一介女流而已,我又能如何?” “听说弯弯的孩子似乎又没了……她正伤心呢……” “伤心她还有精力算计我?”栖梧冷哼了一声,心里还是气着弯弯。 嫣然女君有些好笑,自家这个小姑子就是一根筋,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笑着道:“这事儿弯弯固然不对,不过说到底,她却是想帮我们东方的。借着这事儿,父君刚好有了由头闭门自省。如今咱们东方刚好就关起门来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元始天尊如今一时半会儿也没脸来指使咱,即便要来指使咱,咱也有借口不搭理,也不用参和到如今的乱局中去。反倒是被摘出来了。” 栖梧红着眼睛斜睨了嫣然女君一眼:“嫂嫂你倒是站在了她那边了。” 嫣然女君笑道:“这妙严宫是我正牌婆家,我又怎么会不站在妙严宫这边,站到了别人那边呢?” 其实青华帝君早在栖梧被冤枉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因此当时即便栖梧差点被关进了那锁魂台,妙严宫上下却意外的很淡定。青华帝君笃定弯弯是断然不会不顾栖梧的。果真如他所料,栖梧虽是受了点委屈,最后也是澄清了的。 弯弯的意图青华帝君明白的很,就是要他们看明白元始天尊的薄情和无义,告诉他们跟着元始天尊是没出路的,即便再听话再小心,到了关键时刻该牺牲你就还是要牺牲你的。 不过这事儿不用弯弯来告诉,青华帝君早就知道了。他跟着中天干了这么多年,如何会不知道元始天尊的性子。可是知道又如何,南极北极又可靠到哪里去?青华帝君这只老狐狸是不可能现在就把宝压在弯弯的身上的。反正东方没有存在感惯了,这种时候干脆闭门谢客,不去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得了。 不过当然这只老狐狸要只是自己闭门谢客这么简单就不是老狐狸了,栖梧这条线他却没有放了。偷偷派了人把栖梧送去了后土宫。 几天之后,栖梧出现在了瀛洲岛码头上,弯弯早就在等候了,见到了她的船靠岸了,兴高采烈地迎了过来。 “弯弯这……你的孩子不是……”栖梧看着弯弯怀里睁着大眼睛的小七七吃惊不已。 “我若不说孩子没了,天尊肯那么轻易放我走吗?栖梧,这是七七。”弯弯将怀里的七七交到了秋夕的手中,自己挽上了栖梧的手:“前两天收到信说你要来,我高兴坏了。我还以为你怪我不会再搭理我了。 “我怎会不怪你,若不是父君一定要送我来,我才不会来了。”栖梧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弯弯却笑了起来,果然青华帝君就是只老狐狸。不过他肯送栖梧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栖梧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怪我了。”弯弯拉住了栖梧的手,“栖梧姐姐,你看在小七七的面子上就不要生我气了么!” 栖梧这粉雕玉琢的七七注意力就被转移了:“怎么叫七七?” “我给他起了名字就启期,说快了不就七七七七的嘛?干脆就取了小名叫七七。对了栖梧姐姐一会儿回去再给你看一个。” “还有什么?”栖梧心中疑惑。 待到栖梧跟着弯弯到了弯弯的房里,见到了团子的时候又是一惊:“这是……” “这是傻蛋,我的大儿子。” “所以……元贞说得都是真的?”栖梧瞪圆了眼睛。 “要看哪件?傻蛋存在是真的。”弯弯笑了起来。 团子翻了个白眼:“你才傻了,桌上是老家伙给你熬好的药,赶紧喝了,我去老家伙那里看看。”他有些不适应见生人,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他,他为何会有灵魂?”要说弯弯红杏出墙给天君戴绿帽子,栖梧是死也不会相信的。那时候的弯弯对天君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可是栖梧的认识不足以解释这一切,她根本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有这个……”弯弯双手合十,冥想了片刻,然后生出手,一团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火焰出现在了她手中。七色的光芒不断旋转变换最后变成一个土黄色的火球。 “这是……”栖梧神女的见识不足以让她认识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大地之源,我继承了后土之力了。” “你……你就是后土宫那个一直在找的神女?”栖梧被弯弯吓到了。“弯弯,这到底……”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简单点说。后土宫早就找到我了,所以我才会继承了后土之力。如今就是佯装再找而已。真是因为傻蛋是天父地母的血脉才异于常人能以灵魂的方式存在了。”弯弯简单地说清了来龙去脉,也不担心栖梧会说出去了。 “弯弯……”栖梧这回是真的吓坏了,怪不得她竟然敢跟元始天尊叫板,南极北极有兵加上后土大地有钱,真要打起来,元始天尊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还好自家总算是摘出来了,不然跟着元始天尊铁定是当炮灰的命。栖梧再傻现在也明白,弯弯如今告诉她这些的原因。“我父君最近被我的事情气到了,原本身子也不好,便闭关了,东方这几年遭了不少灾,又一直在剿魔族,实在是已经捉襟见肘了。” 弯弯听完这话知道了栖梧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知道了东方的心思了,心下也没有任何不满。妙严宫向来明哲保身,如今虽然仍然是这个态度,却把栖梧送到了她这边来,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她拉起了栖梧的手:“栖梧姐姐,你我的情谊,我怎么会难为你。这次你能来陪我,我真的特别高兴。我生孩子伤了身体,七七也还小,而且傻蛋这个样子,我这个做娘的心里也难受。如今阿乐正忙着替傻蛋塑形。这两三年,估计我也出不了瀛洲岛。你就安心地在这里住下,外面的事,咱什么都不管。” 接下来的日子,有栖梧和秋夕一起帮忙带孩子,老君这才松了口气,把更多的精神放在研究给团子塑形的事情上了。即便如此,没没到了晚上他还是不放心七七跟着弯弯睡,无论自己忙到再晚都要去弯弯房里抱了小七七。 弯弯接连几次睡前哄着孩子在自己房间睡了,醒来是发现房间里的摇篮里空空如也。这时她只要出门左转去隔壁房间看一看,一准就能看见一大一小在床上睡着。 “阿乐,你能不能不要偷孩子啦!”弯弯都要抓狂了。 老君打了个哈切给小家伙掖好了被子,起身抓了把毛巾抹了把脸:“你哪天我来偷孩子你醒了,我就不偷了。” “阿乐,你不要太过分!” “我昨夜来的时候后七七的被子都没盖好!你倒睡得香。”老君换了身衣服,然后回到床边摸了摸七七的小脸。 七七伸了伸小胳膊小腿醒了过来,老君就做鬼脸都得他笑得“咯咯咯咯”的。 弯弯被老君这么一说就心虚了,自己果真不是个好妈妈,她垂头丧气地低下了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夜她都睡得和死猪一样,阿乐进进出出他根本不会察觉:“阿乐,那你下次来来叫醒我好不好?” 老君抱起了七七,走到了暖玉盒边,弯弯抢着去取出了羊奶,刚想递给老君,想到上回老君刚和她说过羊奶的温度,赶紧用自己的内力热了羊奶,又自己尝了尝温度刚好合适,这才拿去喂七七。 老君看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忍着笑。他在弯弯最近喝的药里加了助眠的药,弯弯哪里能不嗜睡了?他带过七七知道夜里带孩子是多费事费神的,他也是想让她好好休息,尽快养好身体,才出此下策的。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我才不叫了。而且,七七愿意和干爹睡是不是?”老君待弯弯给七七喂完了奶,又开始逗他了,七七总是被他逗得特别开心。 弯弯生产之后醒来没多久,老君便自封为七七的干爹了,弯弯看多了人间的八卦和话本对干爹这个词总是有些阴影是极力反对的。奈何老君坚持并且乐此不疲地在七七面前自称干爹。弯弯无奈只得认了。 “阿乐!”弯弯抱过了七七:“你白日里一直泡在药房里已经够辛苦了,晚上还为了这个小家伙不能休息好!你让我如何能安心?”老君白日里忙着她大儿子的塑形,晚上还要给她小儿子换尿布喂奶,这要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也不过如此,这让她如何能心安。 “现在你养身子要紧,你早些养好身子,我们也好早些去寻彭祖说得那些个材料做神皇鼎不是?”老君笑道:“我好歹也是三清之一,活了十几万年的老妖精了,这点子事算什么辛苦。” “阿乐……”弯弯抬眼对上了老君的笑眸又低下了头,脑子里却是栖梧昨天和她说的话。 “弯弯,你是真的放得下君上吗?你若放得下,我也不劝你什么。可我知道你放不下。这样的话,老君如今为你做的实在是太多了。你如何还得清他的情。” 团子也好,栖梧也好不断地提醒着她,要她好好思考和老君的关系。可她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决断?就像栖梧说的,她不能否认,她如今还不能完全放下天君。可是要她彻底拒绝老君吗?老君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这样对她好,对七七好,对团子好,一句暧昧的话也没有。 难道要她拒绝老君的好?别说如今团子的塑形都要开头,即便是抛开这事儿不说,老君和她出生入死的情谊,她就能一下子了断吗? 第179章 团子的主张 第179章 弯弯的迟疑老君看在了眼里,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丫头怎么了?” “没,没事儿。”弯弯摇了摇头抱过了咧着嘴笑的七七。“你去忙去吧,白天我来带七七。”说着就就低头离开了。 老君脸上的微笑渐渐隐去。 一个肉呼呼的小团子从门外艰难地翻过了门槛走了进来。 “你不去泡澡,跑这里来做什么?”老君走了过去抱起了团子。 老君的池子已经挖好了,团子每日都泡着魔水湖的水。 “某人迷茫了,我看不下去。” 老君把团子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迷茫了?你说我?我有吗?迷茫的不是我吧?”老君走到了水盆边,撩起了袖子,将手浸入了水中,净手。 “我娘亲……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怎么想从来由不得我。” “我不想我娘亲再和天宫有什么瓜葛了。”团子走到了老君的身边,“你也不想吧?” 老君轻笑了一声,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拿起了一边架子上的巾子擦了擦手。 “臭小子,你我不想有什么用?关键你娘亲。” “老家伙,你真是够够的了!你就这么放任我娘亲?就继续放任她继续心心念念那个渣男?” “我不想,你娘亲就不惦记了吗?”老君重新抱了抱团子:“傻蛋,你娘亲的事情,在她不在我。我什么都不能说,不然你娘亲就想就会立刻开口绝了我的念头。” 团子恨铁不成钢,“我娘亲要绝你念头,你就真绝啊?你是不是傻啊!念头在你这里,你有没有我娘亲管得着你吗?好女怕男缠。但凡你没脸没皮点,七七就不会是叫你干爹了,得叫你爹了。” 老君翻了个白眼:“臭小子,你是你娘亲生的吗?我都舍不得她为难受委屈,你倒舍得折腾她!” “你这是溺爱!你就看着我娘亲继续被我那没脑子的爹折腾吧!”团子再也受不了这个粘呼呼的老家伙了,这事儿还得靠自己。 团子和老君的对话自然没有传到过弯弯的耳中。只是团子对栖梧神女总是敬而远之,弯弯拉着他和栖梧亲近,他却总是淡淡的。弯弯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栖梧,团子也不说。 其实,当日栖梧劝弯弯不要耽误老君的话,团子都听去了。团子不认同她,自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了。栖梧至始至终都亲天宫,可团子却是厌恶极了道貌岸然的天宫诸人的。这便是矛盾所在。当然这一切并没有摆到明面上,团子只是自己心里想想,谁都不会去说。弯弯也并不知晓。 瀛洲岛的日子过得十分平静,转眼小半年过去了,弯弯彻底从生产的消耗中恢复了过来,并且完全炼化了后土之力,如今的修为也提升了不少,看上去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她便开始惦记起了给团子塑形的事情了。 “重做神皇鼎还需要很多的材料,很多珍惜材料都长在环境十分恶劣的地方,旁人难以到达,北极南极后土宫都花了大力气都找不到,我准备亲自去寻。”弯弯和老君还有栖梧商量了起来。 老君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栖梧刚想说自己也加入,团子已经开口:“娘亲和老家伙要去寻材料,路途定然是十分危险的。肯定不可能带七七去了,不如把七七送回后土宫吧?”然后又把头转向了栖梧神女:“栖梧姨姨,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帮忙照看下七七。” 栖梧自己也是有侄子的,她又是个细心的,照顾孩子的事情倒比弯弯这个亲娘更认真周到。这些日子也正是因为她和秋夕的帮衬,弯弯才没有出什么大篓子。凭良心说,团子对自家娘亲是嫌弃到了极点的,只是实在是亲生的没法子。如今把七七交给栖梧照顾也没什么不让人放心的。 栖梧自然不会推脱:“这自然是愿意的。” 老君却有些不舍得七七了,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看了又看,“行吧,秋夕你带着栖梧神女和小神君回后土宫吧!” 团子第一步的计谋得逞了,自然是高兴的。 接下来的两日,老君在整理外出要带的东西,弯弯则忙着和栖梧商量着吩咐后土宫如何照顾七七,定是要把七七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她才放心的。也没有注意团子在做些什么。 团子是个极其聪明的,在锁魂台的时候就跟着器灵们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虽然没有什么精通的,但是各种杂学也都有涉猎。对医学也懂不少皮毛。来了瀛洲岛之后老君这里就是医书多,他一直在看各种医书,因此如今对医学虽说不上精通,但也是十分熟悉的了。 他叫来了秋夕,指使着她在老君的药房里拿了不少丹药,然后趁着晚上老君去照顾七七的时候,他又指使着秋夕把那些药都放到了老君的包裹里。 “小神君,你这是要做什么?”秋夕也是一头雾水。 “你管我,这事儿是叔公和外公吩咐我干的。你若是敢说出去半句你就死定了!”对于狐假虎威这种事情团子是做惯了的。 秋夕也是无奈,“小神君,您总要让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吧?不然你让我如何放心呢?” “小爷的目的是你能窥探的吗?哼!我要写信给外公让他罚你。” “小神君,你可饶了奴婢吧!您要是不说清楚,万一有些什么事情,神女就得罚奴婢了。”秋夕苦着脸道。 “放心就好,这事儿有外公和叔公做靠山,就是你暴露了,我娘亲也没法子。你可不能现在和我娘亲说!” 秋夕心里打着鼓,她也不是个傻的,当时是应了。可是团子只说不能和弯弯说,又没说不能和老君说。老君如今就是南极北极的正主子之一,她自然是信服的。只要他说没事儿了,这事就出不了大问题。 老君听了秋夕的回报,把自己包裹里的那些个药丸又都翻了出来,也是头疼。弯弯果然是个有本事的,自己是个大祸害不说,生下来的这个更祸害。 “老君,你看小神君这事要做什么?”秋夕担心道。 “别告诉神女,这事儿我知道了,没什么,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老君一笑了之,把那些个药又放了回去。也没有和团子说什么。 两日后,老君和弯弯一行,还有栖梧和秋夕一行人就分道扬镳了。 因为在外跋涉,团子就不能泡魔水湖的水了。老君灵机一动再纯阳炉中装满了魔水湖的水,仍旧把团子泡在了里面。弯弯戏称这是要煮孩子,团子虽然百般不愿,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只能屈尊把自己我在了小小的纯阳炉中,而放弃了在外面瞎蹦跶,欣赏世间大好山河的机会了。 两人一行先到了金极峰,传言这是后土大陆上最高的山峰了,周围方圆千里都是各种高耸的峰峦和高原,这一片地域统称金极高原,虽然不是极地却终年积雪,环境十分恶劣。他们要在金极峰上才下金极雪莲。 弯弯在北极南极向来是待惯了,这些严寒的天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老君确实“养尊处优”惯了的,到了金极峰没两日竟然就病了。而且十分严重全身发热,两三天都不肯退烧,吃药也没有用,最后竟昏睡了过去。两人这次出来十分小心,也不敢去寻那土地山神了,只是找了一个山洞,休养了起来。 看着奄奄一息,陷入昏迷的老君,弯弯急得不行,在老君随身的药囊里翻了一大堆的滋补药丸想要喂他吃。 团子翻了个白眼,“你这样给他乱吃药,这风寒没好,你先把他给毒死了。” 弯弯看着手中乱七八糟的药丸,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无助,只怪自己的医术实在是太差了,也是学了个皮毛,又荒废了那么久,早就不会什么了。 “阿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要是他醒来就好了。” “医者不医己,只怕老君那自己的病也没法子,吃了这两三天的药了都没用……”团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弯弯的表现。 “那怎么办?” “我们先等老家伙醒了再说吧!我们两个的三脚猫功夫就省省吧!” 金极高原上的寒气极重,即便是仙人之体也要打起精神不能小觑了。否则就极容易被冻伤。此刻在这个山洞里,弯弯虽然生了一个火堆,但这小小的火堆和金极高原凛冽的寒风比起来也是杯水车薪。 老君一直昏迷着,弯弯不敢给他瞎吃药,为了给他取暖,她只好抱住了她,然后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进他的身体。 夜里老君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想起自己突如其来的这场大病,心里叫苦,自己一定要把团子的那些个药统统扔掉。这个小家伙,好的不学,旁门左道的东西,学起来门清。 团子在他的行囊里放了太多零零碎碎的药丸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到底他要做什么,只觉得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并没有放在心上。病倒了之后才想起来,他才感觉到自己是中了寒毒丸的寒毒,只是自己到底是如何中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要是在平日这寒毒丸最多也就是让他打两个喷嚏而已,他一直都没有察觉。可是到了这极寒之地金极高原就出了问题。这么些天他中了寒毒丸,又到了极寒之地,这一下子寒毒如体,任凭他是三清之一的老君,也够他喝一壶的。 当然这些事情在没弄明白之前老君是不会告诉弯弯的,他相信团子肯定是不会是坏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老君隐约有些知道这理由。不过他还是要问个明白。 老君睁眼感觉到手中一双温软的小手和他十指相握,然后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他轻轻转了转头,看到抵在了自己肩膀上抱住了自己睡着了的弯弯。 团子并不需要睡觉,此刻见老君醒了便钻了出来。 “不用谢我。”团子用只有老君听得到的声音道。 “谢你个鬼。”老君和团子一样做了:“你干嘛要给我下寒毒。” “我要是不这么做,你能有这样的温香软玉吗?”团子坏笑道:“你就别装正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日里来娘亲房里抱七七的时候总要偷偷摸摸她的脸,还有一次差点偷亲她了。嘿嘿,如今能这么正大光明地被她抱着,乐坏了吧?” “臭小子!你少自以为是!我明日就把你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扔掉了!”老君没好气道:“谁给你胆子算计本座的!” “你别不知好人心了,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你好好装虚弱!我娘亲对自己人向来心软。你一定要装得自己快死了的模样知不知道!让我娘亲心疼你,越心疼越好。然后挑个好时机,向她表白心意,那时,就算她心里还有我渣爹了,看着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会答应的。” 团子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谁让老君那么蠢,不肯动手呢?只能他帮忙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实在太不容易了,为了让亲生爹娘彻底断了他也是费尽了心思。团子似乎没有意识到,一般正常的人都会拼命撮合感情破裂的爹娘,让爹娘不要分开了。他倒好,竟然要拆散爹娘,还要给自己找后爹,也就他能做得出来。 “臭小子,你够了,我是不会那么做的!”老君不悦道,他如何能那样设计弯弯。 “哼哼!那你就继续晕着吧!”团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银针,走到了老君的身边,在他的身上扎了一下。 老君吃惊不已:“你你你能够碰到东西了?”还没等到团子的回答就晕了过去。 团子收好了针,这么多日子一来他一直都泡在魔水湖的水中,他的能量越来越大,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能碰到东西了。但触碰的时间很短,第一次只有一秒都不到。他开始还以为是错觉,知道第二次他再三个月后又感觉到了,他这才相信自己真的可以碰东西了。然而那个周期实在太长了。 他越发努力地吸收能量,道现在,他已经每一日能碰一下东西了。所以是他趁着老君不注意在他的茶水里下了寒毒丸。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 第180章 失去 第180章 “你能碰到东西了?”还没等到团子的回答就晕了过去。 老君不肯配合,团子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弯弯睡得很浅,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摸了摸老君身上还是烫得吓人。心里又是急又是担心。 团子很适时地跑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娘亲,只怕这会老君熬不过去了。” “你胡说什么?阿乐是三清!修为那么高!怎么会,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小的风寒……”弯弯哼哼瞪了团子一眼:“不准你胡说咒阿乐!” “娘亲,我说的是实话,如今老君一直醒不过来,你又不会医术,根本没人能救他。”团子一时一脸的沉重。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想法子的。”弯弯抱住了老君心里害怕极了。从来都是,他在她最最危难最最虚弱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把她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如今轮到她了,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会做。她害怕极了。“不会的,阿乐一定撑得过来的。” “娘亲,你说他撑得过来就撑得过来了?”团子冷哼了一声,“如今我们那他的病根本没法子。老君要离开我们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就像你当时失去我异样。哦不,老君不会以灵体的形式存在,他活不下来了。”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弯弯大哭了起来,随手抄起一块石头就朝着团子扔,然而即便扔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感觉不到。 “娘亲,与其这样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救他吧!” 弯弯听了这话,这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她要冷静,她要好好想想,她要镇定。她不能乱,她要是乱了就真的救不了老君了。 如今她们实在后土大陆,那就想法子回后土宫,带着老君回了后土宫,青莲元君能帮着找到大夫,老君就有救了。“回后土宫!”她坚定道。 “回后土宫?然后呢?然天宫发现你和后土宫的关系?然后呢?你把南极北极置于最后的底牌都揭开了,所有人都因此被动。”团子冷然道。 “我……”弯弯语塞,她发现此时的她和天君一般,明明知道怎样做是最好的,明明知道该如何救他,可是却因为这样那样的牵挂,要置他于不顾。“我……回后土宫!” 一切都没有老君的命重要,两个人互相扶持到了今天,她也许能离得开天君,但是她无法想象要是没了老君她接下来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不,她不能让他有闪失。“我带阿乐回后土宫!” 团子心中暗喜,自己这次计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人只有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珍惜。弯弯也是,对她而言,她甚至都不用说什么,老君就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帮她。所以她从来都不会感觉到老君的珍贵。然而,现在她即将失去他了,弯弯才会意识到,老君对她而言是多重要的东西。 “娘亲,你终于明白了老君的重要了。” “我一直都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弯弯厉声道。 “那你还不好好想想!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即便不是病死,他也会心冷了。他会放弃你,离开你!到时候你觉得你还能找得回他吗?”团子也增加了音量。“天宫那个渣男你还要想着他到什么时候?” “你懂什么?” “我比你看得明白,我知道谁是真的全心全意对你好的。老家伙为你直接放弃了太清宫,放弃了他三清的身份。天君呢?他做得到吗?他除了在你和元始天尊的矛盾之中一直扭扭捏捏之外还会做什么?”团子怒道,他不喜欢他的亲生父亲,自他出生开始就不喜欢,之后他回到了娘亲身边就更加厌恶了。 他讨厌他分不清是非区直,讨厌他把他们母子放在最后,讨厌他的一切。可是老君,虽然他也不喜欢,却是真的被他感动了。看他那般待自己的弟弟,看他为了自己娘亲抛弃了一切。他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可靠的,只有把娘亲交给他,他才是放心的。 弯弯愕然,她不知道团子对天君的不满竟然已经这么多了。“宝宝……我知道阿乐的好,只是……我如果不能完全放开那人就接受他,是对他的不公平……我……我会努力……我真的会努力的。” “随你便!努力这种鬼话你说给你自己听吧!以后你就后悔去吧!”团子根本不想再和自己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娘亲说话了,直接回了纯阳炉。 弯弯眼中含着泪水,看着静静躺着,脸色青白没有血色的老君,她咬了咬嘴唇,背起了他,握紧了他的手:“阿乐,你熬住了。” 弯弯日夜兼程地赶路,在路上她也时时刻刻都给他输送着自己的内力,若不是她有后土之力支撑着,根本抗不下来。然而即便是这样,老君的温度也一点退不下去,反而更加严重了。 她们已经离开了金极高原了,可是距离后土宫还有很远的距离,然而老君的样子却是撑不下去了。他昏迷不醒很久了,又开始浑身发冷,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弯弯甚至觉得他已经死了。 她再也跑不动了,摔落在了一处山谷里草坪是,老君从她背上滚落到了地上,弯弯爬到了老君的身边。 “他也许活不过三天了。”团子从纯阳炉里出来了。 “不会的,我不信!”弯弯咬着唇:“他是三清,是有大福缘的,是祖神的徒弟,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的!不会的!” “祖神的徒弟?祖神如今何在?”团子嘲讽道。 “不会的!我不让他死,我不让他死!我不要!”弯弯抱着老君痛哭了起来。“阿乐,你醒醒,你醒醒。” 可是老君仍旧紧闭着双眼。 “阿乐!你别吓我,你醒醒!”弯弯哭得更厉害了:“你醒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把我的修为全渡给你,你醒来好不好?”弯弯抓住了老君的手,开始渡修为给他。 “你疯啦!”团子惊呼道。 “只要他能活过来,这些修为又算什么?”弯弯抹了一把眼泪。“我只要他活过来了。” “你这样乱来反而只会害了他!”团子怒斥道:“你能不能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阿乐就要死了!就要离开我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弯弯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眼睛早就哭肿了,趴在了老君身上使劲地摇他:“阿乐你醒醒!你醒醒!”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修为起了作用,老君咳嗽了一声,弯弯立刻停止了哭泣:“阿乐!”她抓住了他的手:“阿乐!你怎么样了?你醒了吗?” 老君挣扎了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弯弯抱住了他,终于看到了希望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阿乐,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的,你会没事的是不是?阿乐!” 老君又咳嗽了一声虚弱道:“我中了寒毒,你立即找一处温泉……让我泡十日,每日服两颗火雨丹。” “寒毒?”弯弯惊讶,却来不及多想:“温泉!好我立刻去找温泉!阿乐,阿乐你一定坚持住。”她赶紧从药囊里找出了两颗火雨丹喂了老君服了下去。“阿乐,你要坚持住,我不能没有你……我……”弯弯迟疑了一秒:“你坚持住,好了,好了,我便嫁给你。” 老君愣了一下,想了想就明白一定是团子的诡计:“容儿,等我好了再说。” 弯弯低下了头,亲了亲他的唇:“阿乐,为了我一定要坚持住!要坚持住!” “容儿……”老君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只得点了点头。 弯弯此时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天宫发现什么的了,直接叫出了当地的土地,亮出了紫微令来,询问哪里有温泉。 土地虽是后土大地上的土地也是认识紫微令的。像他们这种微末的小官,见了这东西早就吓傻了,赶紧就带路去找温泉了。 弯弯留了个心眼,怕土地泄露两人的踪迹,直接给他喂了毒,只说一个月之后会有人来替他解毒,若是她们的行踪被泄露了,那一个月之后就会有人来取他的脑袋。土地这哪里还敢出去乱说了,一个劲赌咒发誓,一定把这事儿带到棺材里去。 有了土地的帮助,弯弯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温泉,土地找了地上的那些个小妖精,忙活了一个下午就在温泉边建起了一个小房子。弯弯很不客气地把土地给赶走了,然后就按照了老君的指示,每日里帮他泡温泉,喂他吃药。她又不放心老君一个人在温泉里泡着出意外,便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片刻不敢闭眼。 泡了两天两夜,老君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至少不昏迷了。 他看她这么日夜陪着自己,眼睛都熬出了红血丝了,心疼极了,便让她去小木屋睡觉去。弯弯却抱住了他死活不肯:“不行,我不去,我就陪着你。我怕我一走开你就出事了。” 弯弯双手紧紧抱住老君,头抵在他的肩头,两人泡在温热的泉水中,那些许衣物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存在。 “我……我没事的……”老君咳嗽着道。 然而弯弯是被自己那坑货儿子吓怕了,“我陪着你,你别赶我,我就陪着你。” 老君瞪了团子一眼,团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老君气得很,却终究没有说出团子的勾当。 “容儿,我好些了,不用一直泡着了,你扶我回屋里歇息歇息。我也需要睡觉。” 弯弯对老君的话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不让我好好休息,我如何能恢复元气?” 弯弯信了老君的话,点头把他背回了木屋。弯弯又替老君换去了湿衣服,要是他睡着或昏迷着就也罢了,如今他醒着。待脱到里衣的时候弯弯有些迟疑了。 老君看出了弯弯脸上的不自在,“我自己来。” 团子却阴阳怪气道:“娘亲,你要是想要这个老家伙死,何必折腾这么多事情把他搬来这里?直接扔金极高原上就完事了。现在换个湿衣服这么磨磨蹭蹭的,你不知道生病的人是最虚弱的吗?老家伙还是寒毒入体,这么穿着湿衣服,明天又得昏迷了。” 弯弯又被吓了吓,不敢再有任何矫情了:“你别动,我替你擦干了换上衣服。”弯弯赶紧替老君脱去了湿衣服又拿了一块干帕子擦干了身上的水,这才替他换上干衣服了。 上身还好处理,下面老君却无论如何不肯让弯弯动手了,又被团子嘲笑了:“不就是换条裤子嘛?我娘亲都不怕你赖上她了,你怕她坏你清白啦?” “臭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老君毫不客气地扔了个白眼。 弯弯想起了自己对他的承诺,是的自己承诺过要嫁他的,要是现在迟疑了,他会不会多想觉得自己要反悔?不信不信,她不能让他这样没有安全感。她不再扭捏,伸手就去解老君的裤子了。 “容儿……”老君抓住了她的手。 “阿乐,我会对你负责的。”弯弯认真道。 老君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怎么会遇上这么对奇葩母子的。“容儿,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些轮到老君语塞了,好吧,这个都不担心,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就放手了。团子见状,识趣地咳嗽了一声:“我要回纯阳炉里闭关两日,没事儿别打断我。”说着就不见了。 弯弯现在全幅心思都在老君身上,团子只要不离开她的视野范围,她才懒得管他做什么了。 老君此时却惴惴不安起来了,弯弯不但给他脱裤子,还十分称职地替他擦身体,活这么大岁数,真没人这样对过自己。不说眼前就是自己心坎上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扛不住。要是在平常他身体好着还能控制自己,可现在,自己大病未愈,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和普通凡人差不多,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不小心,就很尴尬的发生了一些反应。弯弯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了。红着脸,替他整理好了衣服。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弯弯低声道。 第181章 你不准瞎来了! 第181章 弯弯一句对他负责的话,让老君噎得够呛,赶紧解释:“我,我,我现在生病太虚弱了。” “我知道的。”弯弯的脸通红,“你,你不是那种人。” 老君听罢才算安了点心,突然发现形象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一直道貌岸然惯了,弯弯自然是信他的。然而弯弯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他喷血。 “你,你难受不难受?要不要我帮帮你?”弯弯之所以这么问,其实倒真是处于未老君考虑的角度,他生着病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直这样总是不舒服的。反正自己都决定要嫁给他了,总有那么一天,有什么好矫情的。 “容儿……你去休息吧,让我自己待会儿就好了。”老君的脸一下子红了。 弯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老君,没来由的起了逗弄之心。她凑到了老君的耳边,小声道:“你自己解决?” “臭丫头!你都胡思乱想什么?” 弯弯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老君的鼻子,抱住了他:“你这次生病,我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弯弯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回去我们就成亲。” “容儿……”老君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从来没有想过弯弯会向他这样表白。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容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弯弯不说话,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老君的心思却沉了下来,弯弯把他看得很重要毋庸置疑,但是这种重要……是爱情吗?答案很明显,她不想失去她,怕他离开她,所以就用这样的手段和方式来留住自己。 这是他想要的吗?他苦笑了起来:“容儿,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弯弯抬头,吻住了老君的唇,“自然是愿意的。”她再要有多的动作,却被老君捉住了手。 “好,等我们,给为宝宝塑完形,我们就成亲。”老君轻轻推了推弯弯:“晚了,你也早些睡去。” 弯弯点了点头,“阿乐,你好好休息。”她起身低着头离开了。 夜里弯弯在外屋的榻上,辗转反侧到了大半夜才算睡着。 团子这个时候才悄悄去找老君:“怎么样,多亏了我吧!不然我娘亲哪里会发现你有多重要,又怎么会向你表白,还愿意嫁给你了。” “你够了!臭小子,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了!” “我乱来?你别不识好人心!”团子气了。 “你明白什么!”老君也很生气,“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我帮你做了你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你就是个懦夫,不就是喜欢我娘亲吗?吿个白能这么难吗?现在还来怪我?你脑子不正常吧?” “容儿如今愿意嫁给我根本不是为了爱情!” “那又如何?只要肯嫁不就完了?至于爱情,日久天长你害怕拉不回她的心吗?” “你觉得我稀罕这样的婚姻吗?”老君冷哼了起来:“臭小子,你觉得就你最聪明,就你看得透所有人?那我告诉你,若我只是要弯弯就范,我有一百一千种法子。然而这时我最不稀罕的。我要她和我在一起,是因为爱上了我,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团子看着暴怒的老君有些陌生,此刻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这个世间最有权势,最高贵的三个人之一。然而,那又怎么样?团子根本没有被老君的威严吓住了。他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可并没有拒绝自己娘亲呀!自己的目标达到了就好,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老君,事已至此,那便就这样吧!七七那么喜欢你这个爹,娘亲也会爱上你的。”团子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半途而废的,娘亲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警告你,赶紧停止你的一切计划!否则!你别怪我告诉你娘亲。” “嘻嘻,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听你的好不成吗?”团子嘴上很轻易地就答应了,心里却根本没听进去,该做的事情他早已做完了。 老君在温泉里泡了十天,身体慢慢就恢复了。团子下毒是有分寸的,虽然老君看着病得严重,其实并并没有那么可怕。只十天的时间,老君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老君便提议赶路继续去金极高原采金极雪莲,弯弯却不肯。 “要重新炼神皇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上回你上金极高原便中了寒毒,病得那么严重。这回,你大病初愈,我不放心你。我们再在这里调整些日子。” “容儿,我真的没事了。你放心,我上次是一个不察才会中毒的,这回不会了。” 老君没有向弯弯透露团子给自己下毒的事情,弯弯只以为他是因为金极高原寒气太重了,才会中了寒毒的。 “阿乐,你不为了你自己,你也为我想想。我赶了这么些日子的路,也累了,便想在这里休养一下,你看这里山清水秀,又有温泉,多好呀!”弯弯笑着拉着老君的手撒娇。 “容儿……”老君耐不住弯弯的软磨硬泡,便答应在这里再住几日。 弯弯高兴地踮起了脚轻轻亲了老君一下。 自从弯弯提出两人成亲之后,弯弯心里怕老君多想,又怕自己动摇了,对老君就分外亲昵,总是亲亲抱抱的,不断地提醒自己,自己的决定。 老君是看得出来了,他却是不善于钻营谋划,和弯弯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对她却是了如指掌的。她的一点点小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现在她情绪那么大的变化。他如何会猜不出来?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什么,心里却是不高兴的。 “容儿……”他想说成亲的事情就算了,可是又怕她多想了。 “阿乐…”弯弯也能感觉出来了老君的不对,“怎么了?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和我说?” “容儿……”老君抱住了弯弯柔软的腰肢,低头吻住了她。不同于她的蜻蜓点水,他吻得那么深,那么长,似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再不分开似的。 弯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带到感觉到他的强势入侵僵硬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推开,却用理智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她伸出了双臂揽住了老君的脖子,让自己尽量迎合着他。 良久之后老君才放开了她:“容儿,只要你要我娶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愿意。同样,若是,哪一日你想离开了,你……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阿乐!你……我怎么会?”弯弯一个劲的摇头。 “容儿,我信你,也给你足够的自由。”老君的头抵在了弯弯的头上,“我只有一个容儿,我离不开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不会离开你。你不要怕。” 弯弯的眼中一颗颗豆大的泪水从脸上滚落。 老君捧住了她的脸,轻轻地问着她脸上的泪水,吮吸着每一滴苦涩的泪水。 弯弯抱住了他:“阿乐,你信我。我只是需要时间,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嫁给你。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接下来,弯弯从外屋的榻上搬进了里屋里住,两人同床共枕,每夜她都要抱着老君睡。老君也由着他,两人的进展却也停留至此,谁也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老君的身体越发好了,弯弯的心情也轻松了下来,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一直重病缠身的天君去了镇元子的蓬莱岛上休养,天宫的一切大权都完全掌握在了元始天尊的手中 “重华,你又骗我!你哪里病了?”镇元子看着活蹦乱跳的天君,几乎气得炸裂了:“你到底又有干什么?” 天君刚刚道蓬莱仙岛就赶走了身边所有伺候的人,然后整理了行囊,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镇元子的面前。 “我要出门一趟,师兄,你替我打掩护!” “你不是一直都病着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病。”他没有告诉镇元子,他身体里的余毒。“你放心,不信,我们可以再去打三百个回合。” “你要去哪里啊?”镇元子知道自己拦不住天君,可自己总要知道他要去哪里吧? “我也不知道。你且放心,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师尊哪里,也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来不及管我。” “重华,那你还不赶紧回去帮师尊?” “师尊……”天君想说,元始天尊根本不需要他,但是此刻他也不敢多和自家师兄多说什么,只道:“你知道我心里总有些事情放不下,我一定要去做好了。然后才有心思专心帮师尊不是?” 镇元子一听,立刻会意:得了也没别的事情了,又是弯弯那个丫头的事情。师尊的预言真是准,那丫头可不就是重华的劫难嘛? “重华,我和你一起去。” “师兄你要走了,这蓬莱岛的谎谁来圆?” “你一个人去?” “嗯。” “九耀是你的人,你总信得过了?你带九耀去!这里我帮你圆。你要是再拒绝了,我就不帮你圆了!” 镇元子说得极其认真,天君思索了片刻,答应了。 来到蓬莱岛之前,他一直在凌霄殿称病不出,一方面是看了老君的留信,对自家师尊的所作所为寒了心。又因为自己身体确实不好,弯弯没了孩子自暴自弃。 可是当他却收到了不知道哪里送来的一张小纸条,告诉他,弯弯有危险。如此这般他再也装不下去了。如今天宫和北极剑拔弩张,弯弯的险情说不定就是自己师尊造成的,自己要是让天尊知道自己要去救弯弯,肯定无法成行。他只得想了这个暗度陈仓的法子。 离了蓬莱岛,他一刻都不敢停,按着指示奔着弯弯寻去。 老君的病虽然是好了,可弯弯仍旧让他每日泡着温泉。这一日,老君在泡温泉,弯弯带着团子在山上晃悠,玩耍。 “娘亲,娘亲,你快来!这里有一片桃林。”团子兴奋地叫了弯弯。 弯弯是个喜欢吃桃子的,见到一大片缀满大桃子的仙桃,自是高兴的:“没想到这野外还有这样好的桃子。” “娘亲,你快看这桃子这么大!”团子跳到了一个大桃子面前手舞足蹈的。 弯弯也一眼看中了那个桃子,飞了过去,摘下了那个桃子,一个桃子的香气冲进了鼻子里,“好久没有吃桃子了!”她的我脸上露出了笑容,拿出了自己的水囊,随意冲了冲那个大桃子,便张嘴咬了一大口,满口生香。“哇!这个桃子太好吃了!我采两个回去给阿乐也尝尝,他最喜欢吃桃子了。” 说着她又采了两个,然后心满意足地下了山。 回到了小木屋,弯弯放下了桃子,觉得有些热,没多想,觉得自己是走太多路了。拧了把冷毛巾,擦了一把。 “娘亲,老家伙还没回来,你去看看他吧!”团子道。 弯弯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拿了个桃子笑着说:“我去给他送个桃子!他最喜欢吃了!一定高兴!”说完便出了小木屋朝温泉走去。 老君正靠着一边的石块闭目养神,听到了弯弯的脚步声就睁开了眼睛:“今天上山玩得开心?” “特别开心,你看我采回来了什么?”弯弯走到了老君的身边,把桃子递给了他,自己脱了鞋,撩起了裤腿坐在了石块上泡起了脚:“今天走太多路了,我都累了,你给我捏捏。” 老君看她跑得满脸通红的,这么一副娇憨的模样,心里暖暖的,笑着把桃子放在了一边的石块上,然后转身,抓住了她白皙小巧的小脚:“说我大病初愈的是某人,每天又差使我按摩捏腿的也是某人。” “阿乐,你手艺真好!”弯弯被他捏得极其舒服,十分享受地仰躺在了石块上。 “能得神女这么一句夸赞,小仙可是三生有幸。”老君笑着给她捏脚。 弯弯觉得有些热了起来,就以为是温泉的缘故,便起身脱了外衣,老君见了唠叨了几句,不要贪凉生病了。弯弯笑着和他扯淡,却并不听他的。 第206章 躲不过的麻烦 第182章 天君虽然身体渐渐恢复了,但体内的余毒却始终像一个定时炸弹,是不是就要复发折腾他一下。他一路焦急赶路,根本顾不上休息恢复。而那封信就像是一把利剑始终悬在他的心头,折磨着他。 他担心着弯弯,也憎恨自己的自暴自弃。在弯弯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再一次缺席了。悔恨,担心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他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已经吐了好几次血了。 天君再一次从空中迭楼,口中吐出了乌黑的血液 九耀星君大惊失色,“君上,我们歇一歇吧!在这样下去,您还没见到神女就自己先倒下了。” “那木德留的药丸给我。”太清宫虽然全部扯到了南北极去了,按照老君的指示,木德真君走之前却给天君留足了压制余毒的药的。当时木德真君说的剂量只是一日一颗,可天君今日已经吃了三颗了。 “君上,你不能再吃了,您就歇歇吧!” “弯弯有危险!你让我如何歇?你拿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天君再次命令九耀:“你若不给我药就滚回蓬莱岛去。” “君上!”九耀哭着拿出了一颗药丸,天君直接夺过药丸吞了下去,再次腾空而起继续赶路。“君上。”九耀紧跟其后,心疼得不行,清容神女果然是天君的劫难,天君为了她…… 就是这样夜以继日不顾性命的赶路,天君终于到了那封信中指示的位置了。后土大陆深处的一处山林中,弯弯如何会在这里? 天君的第一反应就是崇安和碧霞元君那些人又去找弯弯麻烦了。 他又想起了那时,弯弯逃去高地时的情形,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弯弯,他不能失去弯弯。天君穿山越岭,在林间穿梭着。 团子透过窗户远眺了一下温泉中的情形,虽然看不真切,不过大致已经差不多了。他的嘴角扯起了一丝笑意,不枉费他费尽了心思安排这一切。他抬头看向远处,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渣爹到哪里了,赶不赶得及在他们离开之前来这里。 他们来到这处温泉的时候,团子便想尽了法子,逼着那土地给他送了封信去南极,之后的事情他不过问也知道长生帝君会做好的。长生帝君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只是要是渣爹来不及赶来的话,他又得想办法在这里再留下线索了。 弯弯回来之后就一直觉得特别热,脱去了外衣躺在冰冰凉凉的石头上才好些了。可没多久就更热了。 “今天天气怎么这么热。”弯弯撅着嘴不高兴道。 老君摸了摸她的脸,确实有些热,却也是正常范围内的:“你跑了那么一趟,又跑这温泉池子里来自然是热的。”说着那了一边的帕子给她擦干净了脚上的水迹:“回屋等我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弯弯坐起身,抬眼,之间老君只穿了一间里衣泡在温泉中,雪白的衣服再水中漂浮就好似轻歌曼舞的水草。弯弯觉得心底有些异样的感觉,立刻就脸红了,自己真是太yingdang了!竟然想起了那样的事情。 她赶紧起身,也顾不得自己的鞋子袜子了:“我,我会去了。”她慌慌张张地走了没几步,就“哎呦”叫了一声。 “怎么了?”老君赶紧飞身到了她的身边。 她蹲下身子,捂住了脚,之间那雪白粉嫩的小脚上开出了一朵殷红的花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着急什么?也不知道穿好鞋袜就乱跑,这一地的碎石怎么会不划伤?”老君赶紧撕了自己的衣服替她包扎。 弯弯此刻却一点也感受不到自己脚上的疼痛,眼睛牢牢地被面前的雪白里衣下映出的肌肉线条给吸引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 老君这才把注意力从她的脚上转移到她的手上了:“干嘛?”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在了手里。 “阿乐……”弯弯低了头,目光有些躲闪,“阿乐,你别着凉了,跟紧去换干衣服。” 老君在她的脚上打了个蝴蝶结,“你先坐着,别乱动,一会儿我抱你回去。”说着便背过身去,脱下了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拿起了件干衣服披上了。 “阿乐!” “怎么了?”老君回头看弯弯。 “你过来,我有些不舒服。”弯弯低着头道。 老君觉得弯弯今天有些怪怪的,也怕她是上山吃了什么吃坏了,也顾不得自己没有系好的衣带,走到了弯弯的身边。见她脸色绯红,伸手摸她的额头,有些烫。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没摸清脉搏。 弯弯就扑了上来抱住了他,吻上了他的唇。 老君就一刻的迟疑,然后不用把脉就知道弯弯是怎么了。赶紧抓住了弯弯的肩膀,“容儿,你,你中毒了……忍一忍……我立刻带你回去解毒。” “阿乐!我难受。”弯弯还有着理智,对于自己心里的,难以启齿,“阿乐……我……” “我知道,容儿,别怕,就一会儿,我回去给你解毒。”老君要横抱起了弯弯,却被她一下子拉到了,压在了她的身上。“容儿……” “阿乐……我难受。”此刻的弯弯只会说这句话了。 老君触碰她滚烫的jifu,也是一滞,却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弯弯便在他的肩上啃咬了起来。 “容儿!”他刚想下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安静下来,却听到了团子飘忽的声音:“他来了。” 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我在屋里等着,你若是想让他把娘亲带走了,就什么都别做好了。”团子似乎在笑。 老君此刻恨不得把那个小祸害给撕碎了,然而想到天君会带走弯弯,他便再也思考不了别的了。 “容儿,我是谁?”老君捧住了弯弯的脸,看着她。 “阿乐……”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弯弯的神智早就模糊了,只是潜意识地回答着他。 “我替你解毒……” 老君吻住了弯弯,然后横抱起了她,飞入了温泉池中。 团子很高兴,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自己的渣爹既然在这个档口来了,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给你递枕头。团子飞身去到了天君的身边,“你来啦!”顺带随手扔出了一颗石子点了九耀星君的经络。 “宝宝?你娘亲呢?她怎么了?有没有危险?” “娘亲不用你管,若是要等你来救,娘亲早就死了几百回了。”团子语气十分不善:“你滚吧!” “宝宝……你娘亲呢?带我去见见你娘亲,是父君不好,父君……”天君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说自己中毒了?说自己被软禁了?然而这一切的理由都那么的空洞而缺乏诚意。 “你不是我父君!我父君才不会在我们娘俩最需要你的时候一次一次地置我们于不顾!” “宝宝……”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宝宝,你让我见见,你娘亲,你让我确定她的安全。有人要对你娘亲不利。” “不用你管!我娘亲现在好得很。看到了你,我娘亲才会难过了。”团子故意瞥了一眼远处,又露出了怯意来。 天君立刻察觉了团子的不对:“宝宝!究竟怎么了?你娘亲,究竟怎么了?” “你滚!我娘亲和我都不要看见你!你滚!”团子呵斥道。 天君不听他的加快了速度往前走,当他穿越了又一片树林,团子再次追上了他挡在了他的面前:“你现在出现又有什么意义?来阻止娘亲的小幸福?” 眼前的情形让他惊住了,不远处,一个雾气蒸腾的温泉池中,两具身体交缠在了一起。男子形容俊美挺拔一头银发赤果这上身,而那女子衣衫凌乱虽只是一个背影,他却如何认不出来。 弯弯,他的弯弯……背叛了他! 弯弯缠住了老君,在他的肩头啃咬着。老君一眼就看到了天君,却侧头吻了吻弯弯的唇,带着她潜入了水底。 天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翻滚了,他的弯弯!老君对她做了什么!他向她下了毒!一定是这样的! “娘亲和老君早就再一起了,今日只是他们的日常而已。”团子不疾不徐道:“你也看到了,娘亲很好,不要打搅娘亲和老君,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有个新弟弟了。” “我不信,我不信!老君!一定是老君给弯弯下药了才会这般!我不信!我要去救弯弯。”天君说着冲进了过去,跳进了池中要去抢夺弯弯。 老君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一手抱着弯弯,一手和天君打斗。一时间,小小一个池中,水花四溅,金光四射。 老君原本就不比天君差多少,天君因为身体中的余毒发作,一直都是强撑着,此时自然不是老君的对手。就几个回合天君就落了下风。老君乘胜追击,一掌打在了天君胸口,然后借力将他扔出了温泉外。 “重华!你够了!” “我够了?你给弯弯下了药是不是?弯弯究竟怎么了?我要和你拼命。”说着天君捡起了剑又朝着老君刺去。 老君再次轻易把他打在了地上:“你现在身体里有余毒不是我的对手。” “弯弯!弯弯!你回头看我!弯弯!弯弯他把你怎么了?”天君声嘶力竭地大喊。 弯弯此刻还是神志不清,并不清楚周围发生的一切,只是向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老君,然而当一声凄厉的弯弯传入她耳中时,她却猛然一声怒斥:“我不是弯弯!我不是那个被你弃之如履的孤女!我是清容神女!是北极的清容神女,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伤我半分。” 老君一愣,却看到弯弯眼中媚眼如丝,比刚才更娇媚了,可他却觉得哪里不对,再一看原本在远处观战的团子已经不知所踪了,便猜到了几分。他瞪了她一眼,可她却并不搭理他。而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双红唇也贴到了老君的脸颊上。 “弯弯……”天君原本就余毒未清,即便是刚刚老君手下留情了,被“弯弯”这么一起,此刻也经受不住了,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君上,我和阿乐两厢情愿,对了,那个没了的孩子,你也不用太挂怀了,和你没有半分钱的关系,是我和阿乐的。” “弯弯!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弯弯”笑了起来,“君上,你该看的也都看到了,不要打扰我和阿乐了。当然你实在要看,我也不介意你这么看着。” “弯弯……” “阿乐……走我们回去!不要让这个人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老君看了看“弯弯”,没有说话,横抱起了她往屋里走。待到两人进了屋关了门,团子才又出现在天君的面前。 “你也看到了,娘亲如今很好,很幸福,你别来打搅她便是了。没有你,我们娘俩都会过得好的。” 此刻那个被点了穴道的九耀才醒转了过来,匆匆赶来扶起了,躺在地上眼神涣散的天君:“君上!君上!你怎么了?神女?神女呢?“他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却听小木屋中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九耀听那声音立刻就听出来是弯弯的,只听她叫着“阿乐,阿乐……”阿乐是谁自不用人告诉他。而另一个却是男子厚重的呼吸声。屋中两人到底在做什么,九耀自然猜了出来。 “君上!君上,我们不要管那两个不要脸的人!走!走我们!回天宫去!”九耀扶着颤颤巍巍的天君站了起来。 天君木然地看了一眼那道木门,又吐了一口黑血。九耀赶紧扶着天君离开了。 听着屋外的动静没了,团子停止了他的口技表演,老君瞪了他一眼:“你口技表演的不错,从小学的?” 团子怎么听不出其中的讽刺之音:“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娘亲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不动她,替她把那药给解了。你是不是是个太监啊?” “你再做这样的事情,你这辈子别想塑形了!” “我不帮你,我娘亲现在早被那人带走了好不好?那人可不会医术,给我娘亲解药什么法子,不用我说吧!” 第183章 金极莲 第183章 “臭小子!你够了!”老君随手抄起了一个茶盏摔在了地上:“你若再敢这样设计你娘亲!你这辈子就做一只孤魂野鬼吧!” “我才不在意了!我只要我娘亲好!就是这辈子这能这般我也无所谓,不像某人,就怕污了自己的名声。” “名声?我名声早毁了!三界谁不知道我单相思你娘亲啊!” “那你究竟再傲娇什么?没见过你这样的!难怪你这辈子就能当备胎!我娘亲永远不会看上你!”团子没好气道。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就算你是容儿的孩子,你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也不会绕过你的!”老君再次警告团子,然后甩手出了房间。 团子被气得不行了,没见过这么脑子里进屎的人。可他却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脑子里进屎也好,总比那个渣爹好,脑子太清楚了才不好控制。此刻,他心里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夜里弯弯醒来了,依稀想起了一些自己失去神智之前的事情,她赶紧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略微有点安心。虽然她已经想好了要嫁给老君了,可是要是这么快和他发生关系,总还是不怎么能接受。 就在这时,团子笑眯眯地出现了:“娘亲,你醒啦?” 弯弯见到了团子,脸色立刻愣了下来,昏迷之前她就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臭小子!是不是你!你给我下什么药了?” “娘亲,你现在难道不应该高兴我已经能碰到东西了吗?”团子睁着圆圆的眼睛卖萌道。 弯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兴奋道:“宝宝!宝宝!你现在就能碰东西啦?” “对啊!不过很短暂,每天只能碰一次,很不稳定。”团子一脸的惆怅,想起自己为了在那个桃子里下药,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觉得自己都这么努力了,这事儿还不成,实在是痛心疾首! “这就是好消息。宝宝,你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泡魔水湖的水了,要不明天给你挖个坑,你好好泡泡?”弯弯激动了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没事儿,我最近好好巩固巩固自己的修为就行了,娘亲,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揠苗助长。” 弯弯觉得团子说得十分有道理,就不再继续继续坚持了。 “娘亲,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什么不对?” “我还在等我的新弟弟了。” “什么新弟弟?” “嘻嘻,昨夜,老君和娘亲……也对,就是有小弟弟也不会这么快的。”团子自说自话道。 “你胡说什么啊?” “娘亲,我可什么都没看,昨夜在屋外走廊上睡了一夜。”团子打了个哈切:“呜,我困了,我要回去纯阳炉睡觉觉了。” 团子不见了,可是团子的话仍旧萦绕在弯弯的耳边。她难道……她使劲回想着昨夜的事情,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怎么会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下一秒,弯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若是她和老君真的没有做什么……老君为什么……他不愿意要她?他……嫌弃她? 团子原本是想误导弯弯觉得两个人已经有什么了,可没想到,弯弯竟然往另一个方向想了。 弯弯一刻也坐不下去了,起身就往屋外去找老君。 天色还未亮,东方已经有了鱼肚白,可西方一轮弯月还隐约可见。老君正在屋前的一片空地上练剑。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衬托得那俊美的容颜分外出尘。 “阿乐!”弯弯撅着嘴,眼圈红红地跑了过去:“阿乐……阿乐……” “怎么了?”老君收了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醒这么早?” “阿乐,昨夜我们……”弯弯咬了咬嘴唇,一脸委屈:“你为什么不要我?” 老君原以为弯弯误会自己对她做了什么,正要解释,却被这样的兴师问罪给噎住了,“容儿,我……” “你是不是嫌弃我生过孩子?嫌弃我跟过别人?”弯弯难过地垂着头。 “怎么会!”老君抱住了她:“容儿,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你……” “等回去,我们成婚后,不好吗?” “阿乐……” “容儿……我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怕,不用想要用尽一切法子来留住我。我不会离开的。”老君轻轻环住了弯弯。 弯弯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回抱住了他:“阿乐……我……” “我知道你的,容儿……我等你。” 老君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两人终于决定再次上金极高原了。这回没有团子的捣乱两人倒是很是顺利。轻松到了金极峰之下。 上金极峰之前,弯弯特意寻了一处山洞,两人好好休息了一下,养精蓄锐再登峰。第二日,天气极好,万里无云,也没有凛冽的寒风,却是个登山的好日子。 两人一路上十分顺利,很快就到了峰顶,只见悬崖峭壁上,那一朵盛放的金极莲,在白雪的映衬之下美极了。弯弯看到了那株金极莲分外激动,就要快步上前,却被老君拉住了。 “我来!” “没事的,我去就好。”弯弯还没说完,老君已经飞到了她之前朝着那金极莲进发。 突然,一阵阴风不知道从哪里刮起,卷起了一地的飞雪。 弯弯大惊,刚刚还在眼前的那个人,被满天的飞雪遮挡,看不见了:“阿乐!阿乐!阿乐,你再哪里?” “容儿,你别动!”老君的声音穿过飞雪形成的屏障传到了她的耳边。 “阿乐!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儿!别动!我来找你!” 紧接着一个金色的光圈穿破了层层屏障,飞到了她的面前。弯弯赶紧飞了过去抱住了老君:“阿乐,到底怎么回事?” “弯弯,别怕,有我在。”说着老君祭出了自己的法器,然后一声大吼:“太清宫道德天尊再此,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献出身来。” 那飞雪阵突然一乱,只一秒就恢复了:“道德天尊一直都在太清宫中好好待着,你竟敢冒充老君!你才是不要命了!”说话的是一个童稚的声音:“你们这些妖孽,竟然敢觊觎本座,本座一定要把你们给收了。” “这株金极莲,已经修炼成精了。”老君皱起了眉头。 “修炼成精了?”弯弯不可思议道。 “世间万物皆可修炼,别说这极有灵气的金极莲。这方圆千里皆是冰封之地,片草不生,这金极莲再此生长,没有别的生灵和他抢夺灵气,能够修炼成精,很正常。”老君顿了顿:“可是……要做神皇鼎的材料就凑不全了。” “还有别的金极莲吗?我们去找别的不行吗?”弯弯焦急道。 “这金极莲世间只有一朵,只要有一朵活着,便不可能长出别的来。”老君的语气十分沉重。 弯弯愣怔了:“就是说……我们找不到别的金极莲了?” 老君点了点头。 “你们,你们没有听到本座的话吗?你们竟然把本座当做无物!本座一定要给点颜色你们看看。”金极莲置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周围的风雪更大了。 老君不耐烦和他啰嗦,这种小妖精就算是在珍贵的灵物修炼的,在他眼前都是不够看的。只轻轻一挥衣袖,周围的风雪就停了下来,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小胖子被扔在了两人的面前。 “要不直接那他炼鼎也是可以的。不然,这世间找不到第二棵金极莲了。”老君道。 “你!你!你竟敢要那本座炼鼎!本座!本座!”金极莲小胖子被捆住了,扭动着自己肥嘟嘟的身体挣扎着。 “不行!”弯弯脱口而出,却有些后悔,下一秒团子就出现了。 “我也不同意。” 弯弯看着自己还是个肉团子的团子,心里一痛:“宝宝……” “娘亲,若是要用别人的命,来换我的,我宁愿不要。”团子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感,其实他出来之前,几位叔叔就给他做好的心理工作。这神皇鼎需要的都是十分难得的灵物,越是灵物就越是容易修炼成精,他们一路上寻找材料很可能就会遇到这种情况。“娘亲,我们若是真的那么做了,那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元贞?” 弯弯没有想到小小的团子能说出这番话来,心里越发难受了,团子经历了太多了。“宝宝……娘亲……娘亲对不起你……娘亲……” “不能炼神皇鼎,那我们就再想法子好了。”团子倒十分乐观。 “可是……”老君迟疑了:“祖神去后,即便是我师兄也没有办法再达到祖神的高度,而彭祖,可以说是最接近祖神的存在了,他说出来的法子自然是最好的,若是别的……” “那样,我便就这样一直住在娘亲的灵魂里也很好呀!”团子笑着跳到了弯弯身上,弯弯赶紧抱住她,虽然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摸到,但她早已养成了习惯,也许有一天,她就能抱住团子了呢? “宝宝……” “娘亲,你看,七七只能被你们扔回了后土宫,我却能和你们一起四处游历,比起七七,我是不是更幸福呀?这样也挺好的。”团子笑道,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难过。 弯弯心里更伤心了,团子是有多想幻化成型,她这个做娘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现在,在面对心底的底线和团子的夙愿……她迟疑了。 “你们这些臭东西!把本座当什么了?你们觉得本座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你们炼化的吗?”金极莲张牙舞爪地叫嚣了好半天了,可此时面前的三个人根本没人想搭理他。 团子的目光落在了金极莲的身上:“老家伙,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七七还差个书童不是?要不把这个小胖子绑回去了给七七做个书童,要是以后我反悔了,又想要用他来塑形了,也省得找不到他不是?” 老君和弯弯听了这话,哪里不明白团子的想法,心里都更难受了。让金极莲做了七七的书童,朝夕相处之下,无论是他们还是七七都会和金极莲产生感情,到时候只怕更不愿意用他的命来换团子的命了。 “傻蛋,你……”老君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团子这回很配合的没有再乱跳。 “老君,我没求过你什么,这事儿,你就应了我吧!大不了以后我不撮合你和我娘亲了。”团子很难得地拉着老君的袖子撒娇,又可怜兮兮地看向了弯弯:“娘亲,你会答应我的吧?” 弯弯的眼睛湿了:“宝宝,娘亲一定会再找到法子给你塑形的。” 娘俩都做了决定,老君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再说他内心是支持娘俩的做法的:“我们一定能再找到法子给宝宝塑形的。” “你,你们,你们要做什么?竟敢要本座做书童!你们这些大妖精!本座!本座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尽管金极莲大喊大叫了半天,然而,显然这么个小妖精,又怎么会是老君的对手,直接被老君提了起来就带走了。 三人上金极高原晃悠了一圈,最后竟然又回到了那个温泉小屋,所不同的是,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胖子。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妖怪!放我回家!我要回家!”金极莲从开始的大吼大叫,到后来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之后就变成了哭哭啼啼。 “臭小子,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今个儿是走了狗屎运了!”团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金极莲面前训斥道。 弯弯看着这幅场景又是好笑,心里又是痛。 老君自然看得出她的难过,把她揽在了怀里:“先修整一下,过几日我们就再去找彭祖,看看他能不能有别的法子。” “阿乐……” “实在不行,我来想法子。彭祖也就是比我多活了几十万岁而已。我可是祖神亲自教导的关门弟子,师尊从小就夸我聪明有天赋,最有希望继承他的衣钵的。多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能超过彭祖的。他研究了这么多年也就只能做个一次性的,指不定我就能重新做个永久有效的!” 老君的话逗笑了弯弯:“真的?” “可不是!” 弯弯抱住了老君的腰,靠在了他的胸口:“阿乐……谢谢你。” 第184章 彭祖的主意 第184章 弯弯再次来到彭祖隐居的山林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厚厚的积雪将世间装饰成了一个冰雪琉璃世界,而彭祖的玉竹屋也变成了一座水晶宫殿。 寻着一条细沙铺出的小路,老君揽着弯弯走到了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前,拉响了细细垂下的铃铛,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传到远处。 未几,冰雕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厚厚棉袄的小萝卜头跑了出来:“你们材料收集好了?来找先生了?” 弯弯神色凝重微微摇了摇头:“还没有,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来请先生帮忙。” “臭三儿!你连我都不认识了?”老君瞪了小萝卜头一眼。 “你是……死阿乐!你还敢登门?”小萝卜头不甘示弱道。 “我会怕你还不成?”老君伸手就招呼了那小萝卜头一下,气得那个小萝卜头直跳脚。 “呜……这点小材料都收集不全……这么多年过去了,死阿乐你还是那么没用!”小萝卜头嘟囔了一句,没好气道。 “阿乐!”弯弯揽住了老君的对骂。 “臭三儿!赶紧通报去!等等我再收拾你!”老君似乎也变成了一个孩子,十分幼稚。 “你们等着吧!我去通报先生。等等我在收拾你!” 三儿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对待老君的脸色十分难看:“神女进去吧!先生在等您了,死阿乐不准进去了。” “臭三儿,你就狐假虎威假传圣旨吧!彭叔那个老家伙会不让我进去?他不要找我烧锅炉了?”老君根本不搭理三儿,直接揽着弯弯的肩膀往里走。 “死阿乐!你就等着被先生折腾死好了。” “我乐意!要你管!” 原来的玉竹屋成了水晶宫,但是屋内的陈设却还是一样的金碧辉煌,只怕不能闪瞎人的眼。 “来啦?”彭祖又是刚刚从那张黄金大床上起身,拢好了自己的衣领,然后用一根金线织成的腰带在腰间打了个结。“三儿,说你们没有收集齐材料,遇到问题了?什么问题?”彭祖的目光落在了老君的身上:“哟!阿乐来啦!” “彭叔,臭三儿肯定一早就和你说了,你就别装了!”老君很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就在彭祖的黄金榻上坐了下来,还拉着弯弯一起坐,又指使三儿道:“三儿还不赶紧上茶!” “臭小子,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现在一来就要吃要喝的!哼!我还有七七四十九个锅炉等着你来烧呢,不烧完不准走。”彭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眉眼间却满是笑意。“三儿去外面融一把雪水倒给阿乐。” “是先生。” 三儿瞪了老君一眼,然后得意洋洋地出了屋。 “尊上,我们集齐了其他的材料,只是金极莲……”弯弯看了看老君。 老君袖子一挥,那个红肚兜的小胖子一下子被摔在了金线织成的地摊上,嗷嗷大哭:“坏人!坏人!你们放了我!”老君嫌弃他聒噪,又一挥衣袖,那童子的嘴上就被贴上了一张封条,他只能呜呜呜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彭叔,金极莲修炼成精了。”老君严肃了起来:“容儿和宝宝都不肯要了这小子的命,那神皇鼎就制不成。” 团子此刻也跳了出来:“尊上,你有没有别的法子?我若是要用别人的命换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这时三儿用一个金茶盘端了一个金杯子一个木被子走了进来,把金杯子放在了弯弯的面前:“这是先生今年新制的雪前碧玉茶,神女尝尝。”走到老君跟前则随意地把一个装了一辈子雪的木杯扔到了老君的面前:“你的。” “臭三儿!看一会儿我怎么收拾你!”老君挥了挥拳,作势要揍三儿。 “才不怕你了。”三儿却一点也不怕,挺了挺胸。 彭祖走到了金极莲的身边,翘着兰花指捏起了那个红肚兜小胖子,来来回回看了一圈:“这倒有点难办了。”看完了,彭祖又随手把小胖子扔回了地上,拍了拍手,走到一个金盆边用金水洗手。 弯弯看着盆中流动的金色液体简直惊呆了,这彭祖真是牛,竟然洗手都用金水?只那双雪白如玉的手倒没有染上金色。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现在她更的是神皇鼎的炼制:“尊上,如今别的材料都全了,只差这一味金极莲,能不能用别的材料替代?就算是万水千山,我都会去找来的。” 彭祖用金帕子擦了擦手,转过身来,又看了看那小童子:“除了把他炼化没有别的法子,金极莲世间就只能有一朵,你不杀了他,就不会有狄二朵长出来。若是不想要他的命,这是无解的。至于别的材料……我实在也找不出来。” 弯弯的心沉入了谷底,老君也焦急了起来:“彭叔,若是用玉髓莲呢?总能替代了吧?” “玉髓莲?”彭祖惊讶地看了看老君,神色有些玩味:“阿乐,你确定玉髓莲?” “玉髓莲,我如今能种出来了。” 弯弯看着两人之间高深莫测的对话,心里觉得不对,问道:“尊上,玉髓莲是什么?” “玉髓莲啊!是比金极莲更难得的东西,这东西时间几十万年没有出现过了。”彭祖的眼睛仍旧看着老君。 “我能种出来。”老君的脸色仍旧不变。 “那玉髓莲,是不是世间也只能有一株?”弯弯追问道。 彭祖没忍住笑了出来:“神女聪明。” 弯弯不用再问也知道玉髓莲是个什么东西了:“阿乐,你别乱来,就是这素昧平生的金极莲我和傻蛋都不愿意伤,不要说你了!你若敢乱来,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容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修炼到我这个程度,说能改变一些天地法则也不为过。我只需将我的一部分修为凝成莲子,然后将这莲子种入土中,只需三两百年的功夫便能种出玉髓莲了。”老君解释道。 “信你的话,你以为我傻啊?”团子没好气道:“先不论这新种的玉髓莲对你的命数是否有影响,就是那凝成莲子的修为,那也是伤了你!你还想不想保护我家娘亲还有七七了?” “阿乐!不行。”弯弯也坚定道。 看着还欲解释的老君,彭祖开口道:“阿乐,你就别瞎掺和了,与其等你种玉髓莲那两三百年的功夫,不如,你好好研究一下。当年祖神对你可是给予厚望的。说你们师兄弟三个中,你是最有希望继承他衣钵的。我看着你指不定也能练成神皇鼎。”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神皇鼎,有材料,我觉得我炼出来的可能性却是不小。可是这金极莲……”老君也觉得十分难。 “你们也不要太着急,既然来了,就小住几天,阿乐你就趁着这些日子替我把那四十九个炉子烧好了,我们再想想法子好了。”彭祖气定神闲道。 弯弯并不排斥,如今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给团子塑形,现在搁置了,她也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在这里住几天一起探讨研究一下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安排。 老君虽然头疼,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彭叔,你就是让我烧九九八十一个锅炉我都每一句怨言,就是帮这臭小子塑形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我们做成了。” “我什么时候白使唤过你?”彭祖让三儿带着弯弯下去休息了,却带着老君去看那七七四十九个锅炉去了。 “那小子又不是你亲生的,他亲爹都不着急,你这个后爹急什么?”彭祖带着老君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密室,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了一个幽暗的内室。屋顶七七四十九个锅炉整齐悬浮着。 “彭叔,你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后爹?”老君不悦道。 “不是后爹是什么?难不成那个小子是你和那丫头给天君带绿帽子生的?”彭祖没好气道:“连自己的真身都要祭出来了,你就是说是,我也信。”彭祖又打开了一个闪门,里面一个巨大的炉鼎之中正燃着熊熊烈火。 “彭叔!你胡说什么呢?我和容儿之间规规矩矩的!”老君看向了那炉鼎:“彭叔,这个鼎里,你再炼什么?” “你管我炼什么?没轻重的臭小子!还好那丫头还算明白,不然你还真准备祭你的真身不成?” “彭叔,你能不能不要再说我了?”老君被说得头疼了。 “说你几句怎么了?你是你师尊的骄傲,你师尊教你没有一点藏私,就想着以后你能继承他的衣钵。你倒好,为了个女人连自己保命的分身都舍了。”彭祖走到了一个蒲团前,盘膝坐下,然后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彭叔,你怎么知道……” “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了。” 一个小小的盒子从那巨大的炉鼎中慢慢飞了出来,彭祖接住了那个盒子,打开来,之间里面是一颗小小的种子,正散发着粉红色的光泽。 “彭叔,这是……” “桃树种子。” “彭叔!你!”老君万分惊喜:“彭叔,太谢谢你了。” “这颗种子,当年教你练分身的时候,祖神就留着给我的。我用着玄天之火养了这么多年。”彭祖拿出那种子看了又看。 老君心里一暖,眼中有了湿气:“师尊……”这桃树种子不是普通的桃树而是上古灵桃的种子,当年就是专门用来炼分身用的。只不过这种子十分稀有,祖神费尽了心思也只得了三颗,没想到他竟将两颗都留给了自己。 “祖神最疼的就是你,怎么能不为你打算周全?”彭祖也叹了口气:“你呀,就是让人操不完的心。” 老君心里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彭叔,那能不能用这个种子给宝宝塑形?” 彭祖一个转身眼睛盯住了老君:“这可是你师尊给你保命用的!” “我如今的修为,能伤我的没几个了,更不要说伤我性命了。彭叔你提醒了我,当年我炼出桃桃来的时候就是用自己的一缕灵魂再加上这灵桃种子。宝宝如今也就是一缕灵魂,若是我把分身修炼之术传给他,再加上这个种子是不是就能炼出仙体了?”老君有些兴奋了起来。 “你休要胡闹!这种子可是祖神留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彭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君打断了。 “彭叔,你也说了是师尊留给我了,就让我自己处理吧!”老君拉着彭祖的袖子撒娇。 “阿乐!”彭祖很难得地正色道:“你可想好了,这灵桃种子,我寻了这么几十万年都没有再寻到,世间只此一颗了。而且分身之术修习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那小子根基很薄,修为也没什么,连仙体都没有。练成分身之术的可能性实在不大,这可就白白浪费了一颗灵桃种子了。” “彭叔,我有把握的。”老君轻松的笑了起来:“彭叔你放心,我不会浪费了这种子的。” “你大了,我也懒得管你了。那丫头……说到底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彭祖意味深长道。 “彭叔,我知道她不是我的。” “那你……” “……她不是我的,我却愿意是她的……”老君笑道:“彭叔,认识她之前那么多年,我一直关在太清宫中避世,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活过了十几万年的岁月。因为她,我终于有勇气逃脱了太清宫,逃脱了禁锢我的一切。这短短的几年,比我之前十几万年的岁月都来得开心自在。” 彭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阿乐……祖神只希望你一声安宁顺遂。” “师尊疼我……我明白的。”老君道,“只是,我也有我希望的生活。” 彭祖不再劝老君,只道:“那七七四十九个锅炉的玉露就是为了用来滋养这颗种子的。那些锅炉说到底是为你自己烧的,现在开始,烧七七四十九天便能不能断,第五十天的时候将这灵桃种子浸入这些玉露之中,百日之后,这灵桃种子便会生根发芽。” “多谢,彭叔。” “我只希望你今后不要后悔。” “自然不会。” 第185章 翻身 第185章 老君带了团子和弯弯进了彭祖的密室,拿出了那棵灵桃种子,和他们讲了他和彭祖商量下来的主意,“这个方法能成功的概率大概又七成,是如今最好的法子了。” 团子有些好笑地看着老君,“这灵桃是彭祖留给你的吧?” 老君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住什么,点头:“是,这是彭叔留给我的。” “那我就不能拿。”团子认真道,他虽然和老君不和,心里却是极其认他的,他为了自己的娘亲把桃桃都牺牲掉了,无论如何,他不能再拿他的东西了。若是不成功呢?那就白白浪费这灵桃种子?灵桃是什么东西?世间早就难寻了,这灵桃种子也许就是仅剩的一颗,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 “我也没什么用。这怎么是浪费,把握很大的。”老君笑着看向弯弯:“容儿,我觉得试一试是很值得的。” 弯弯看了看团子,“宝宝……” 团子没有给弯弯说话的机会,桃桃死了的事情弯弯还不知道,他也不准备让她知道:“娘亲,我和老君聊一会儿,你先出去一会儿。” “宝宝,阿乐……”弯弯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人。 “容儿,你先出去吧!我和宝宝聊聊。” 弯弯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老君,桃桃死了,我不能再拿走这个灵桃了。这是彭祖给你报命的东西。”团子认真道。 “这世间能伤我性命的能有几人了?你放心,我如今已经不需要桃桃来保命了。”老君笑着摸了摸团子的头:“你乖乖听话,能成功的概率很高的。” 团子依旧摇头:“老君,彭祖一定还有别的法子的,这个灵桃种子,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 “这事儿由不得你,我会去和你娘亲说的。”老君不再和宝宝多说话,而是起身向外走。 弯弯在屋外也想了很多,团子说得不错这是阿乐的东西,若是拿了,她欠阿乐就更多了。可是现在这是救团子唯一的法子了,她如何能不用?阿乐……她欠他的……她来换吧!这辈子便是为奴为婢,她也不会再离开他了。 一大一小两人走出了密室,老君拉了弯弯就走,回了屋,直接把团子关在了门外:“容儿,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今灵桃种子是宝宝唯一的希望了,他不肯接受我,不愿意用,你怎么说?” 弯弯抱住了老君:“阿乐,你……你真的愿意拿出灵桃种子?” “我若不愿意,我为何还要和你们说?” “阿乐,我去劝宝宝,阿乐……”弯弯踮起了脚吻了吻老君的唇:“这辈子就是你赶我,我也不会再从你身边离开了。” “你胡说什么呢?”老君的神色松了下来:“我如何会赶你……容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宝宝塑好形的。” 老君打开了门,团子板着脸走了进去,看着弯弯那副模样,就知道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团子冷哼了一声:“要我答应也行,你们两个答应我一件事情,做到了,我便同意用这个法子!否则,我便立刻回锁魂台,再也不出来了。” “你说,但凡,我们能做到的,我都去做。”老君见团子松动了,笑道。 团子看了看弯弯,又看了看老君:“你们回北极先把亲成了,然后我便好好跟着我后爹学着塑形术。”团子不依不饶:“我拿我后爹的灵桃种子塑形是应该的,我那旁人的灵桃种子,这算什么事?” 弯弯虽然有些意外团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却并没有过多的怀疑:“好,我没问题。” 老君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弯弯,又看了看团子:“好。” “这就对了!那我们这就收拾包袱回北极去成亲去喽!”团子兴奋地又蹦又跳的。 弯弯那自己这个大儿子真是无奈,不过心里却有一颗石头落定了,成亲了也好,绝了自己旁得心思。老君对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就是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 两人和彭祖说明了缘由,便要告辞。彭祖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什么不高兴:“那七七四十九个锅炉,便等你们再来了再炼好了。这回来你们都没有带金子来,我看你们旅途仓促便算了,下回来再不带够了金子,我可不开门了。” “彭祖,你放心吧!下回,我给你扛座金山来!”团子高兴道。 两人踏上了回北极的路,因为都记挂着团子塑形的事,两人的速度十分快。又想着七七,便顺道去了趟后土宫。 然而,还未进后土宫的范围,弯弯便被早就等候多时,几个小宫女:“神女!后土宫出了点事,还请神女跟我们走。” 来者不是别人,是栖梧的几个侍女,弯弯是认识的,若非如此,她几乎要觉得有诈了。 “出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神女和老君离开的这些日子,天宫有了大动作,崇安神女又被放出来了,不但被重新立为天后,而且,元始天尊还支持崇安神女重新执掌后土宫。”小宫女道。 “什么?”弯弯和老君都是大惊,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在深山老林里采集药材,后来老君养病也是再深山里,他们一直没有和后土宫还有南北极有太多的联系,因此对外界的消息知道得很少。 “崇安神女已经回到了后土宫,青莲元君怕小神君暴露了,便请了楚寻神夫出马,护着栖梧神女还有小神君躲到了不归山去了。”小宫女顿了顿:“我家神女怕神女和老君回来了不知道消息贸然闯了后土宫,便派我们在这里瞪了神女和老君良久了。” “不归山?”弯弯不知道这是哪里。 老君却是知道的:“这是楚寻的老家,离后土宫只有半日的距离。” “我们先偷偷潜回去看看后土宫的情况再赶去不归山如何?”弯弯提议道,心里对这两个小侍女的话还是存了疑。 “神女!如今崇安神女回来了,后土宫又全部被碧霞元君控制了,此刻你们回后土宫只怕不妙。”侍女担心道。 “无碍,我们只在外围打探打探消息。” 侍女拦不住弯弯,只得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后土宫外的,神垕小镇上,这个小镇是专门为负责后土宫的用度建立的。住着的都是和后土宫相关的人或事,弯弯和老君只变作了两只小蚊子四处飞一飞,便把事情的前后了解得七七八八了。这才带了那两个侍女直奔不归山。 “弯弯,你们可回来了。”两个侍女早就传了信回来通知了栖梧,弯弯和老君回来的消息,因此栖梧便一直在不归山的山门口等着。 几个月不见,栖梧神女瘦了一圈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到本座的宅邸再叙吧!”说话的是那个飘逸出尘的楚寻神夫,他引着老君和弯弯进了山,到了他的府邸。 进了书房,秋夕抱来了七七,小家伙结实了不少。见了老君和弯弯兴奋得手舞足蹈地咿咿呀呀叫。 “七七都这么大了!”老君从秋夕怀里接过了七七,爱怜地亲了亲,七七见了老君也分外高兴,口水糊了老君一脸。 “栖梧,这些日子的事情,我和阿乐只大概知道一些,辛苦你了。”弯弯拉住了栖梧的手。“我都不知道如何谢你。” “我再辛苦也不算什么,这后土宫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吧!天尊要准备和南北极对峙了,缺了银钱,就想把后土宫当奶牛了,这不把崇安都放了出来了。”栖梧担心道:“这次因为是天尊在背后撑腰,青莲元君也被天宫带下来的人看押了,还好当时楚寻神夫及时出手救出了我和秋夕,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栖梧短短的几句话就说出了这些日子的惊心动魄,弯弯也一阵后怕,赶紧提衣走到了神夫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神夫出手相救。” 楚寻神夫端坐在一把檀木椅上,呷着茶,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白瓷茶盏,扶住了弯弯:“母神言重了,这是每一个后土宫人应该做的。” “神夫大恩,清容铭记于心,他日,神夫有什么驱驰,清容定当尽心竭力。” 楚寻也不多推脱:“那就多谢神女了。” 后土宫他们自然是不会放弃的,但是要如何做,弯弯还需要和南北极沟通。若是要来回于北极和不归山之间太费时间了,弯弯和老君干脆就在不归山住了下来,写了信,由青鸟送去了北极。 楚寻要给两人安排两间房间,却被弯弯制止了:“一间就够了,我和阿乐住一起。” 弯弯的话就像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投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弯弯……”栖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弯弯:“你……真的……”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和阿乐举行婚礼的,栖梧,我要嫁给阿乐了。” “弯弯,你……”栖梧看了看老君,把话咽了下去,现在不是劝弯弯最好的时机。“长途跋涉,你们也累了,还是好好休息要紧,神夫提前就准备好了的,不麻烦的。” 弯弯知道栖梧的意思,心下并不赞同,却也不拒绝,“秋夕,如今我和阿乐回来了,七七就跟着我们吧!你且歇两天。” 秋夕说:“神女和老君舟车劳顿,还是先休息几日,小神君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奴婢带着,也习惯了,搬来搬去,只怕小神君不习惯要不舒服。” “容儿,我们先修整两日,再带七七吧!”老君也想带七七,但是秋夕和栖梧说得不错,两人外出这些日子,确实需要休息一下。太疲惫了,只怕也带不好孩子。 弯弯不再坚持,让人引着回去休息了,只是她并没有和老君分开住,而是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 “丫头,别闹,一会儿栖梧不高兴的。”老君宠溺地揉了揉弯弯的头发,“赶紧回去歇息。” “我就住这了,我们是要成亲的,栖梧不高兴也只能接受。”弯弯不是不在乎栖梧的,只是亲疏她还是明白的,她更不愿意老君不高兴:“我习惯和你睡了,要是分开了我不习惯。” 老君拿弯弯没法子,心里却是甜的,想起彭祖说的话,“她不是他的”,也许……并不一定。他环抱起了弯弯:“好,我陪你。” 弯弯回抱住了老君:“我信里和父君提了我们俩的事情,估计……回信便是催我们成亲的了。” “你,你真的想明白了?”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我怕你后悔。” “不会的……” “容儿……”老君把弯弯抱更紧了,“我爱你……” 弯弯想说她也是,却终究心虚开不了口,只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有时候在一起的两个人,不一定要是因为爱情,亲情也许比爱情更牢固吧?她这么想着。 晚上,栖梧知道弯弯和老君一个房间睡,便来找她,她却以太累了已经休息了为借口推辞了没见。到了第二日才见了栖梧。 “弯弯,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这样……” “栖梧,我要嫁给阿乐了。你别劝我,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弯弯十分坚定。 “可重华怎么办?两个孩子又怎么办?” “阿乐对两个孩子不比重华差,七七你看到的,傻蛋也是。至于重华……你看到了,他又有天后了,我不用担心他。”弯弯的语气中平静地不带丝毫情绪。 “弯弯!重华那是被逼的,重华身子一直没好全,如今天宫里都是天尊说得算,他自然没法子拒绝。”栖梧劝道。 “栖梧姐姐,你别劝我了,即便君上此刻就在我面前求我,我还是要嫁给阿乐的。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君上对我而言就是华而不实的东西,美好漂亮,然而我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维持我们两之间的感情。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生活在惴惴不安中,我都要面对无数的明枪暗箭。太累了。” 弯弯叹了口气继续道:“可阿乐不一样,他为我付出了太多了。我欠他太多了。而且……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他。否则我的生活就是一团乱麻。比起君上,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平淡了太多却能够细水长流。” 第186章 营救 第186章 弯弯以为自己会收到一封来自北极的来信,令她惊讶的是来送信的是一个小童子,那童子摇身一变,成了长生帝君的模样,下了弯弯一大跳。 “长生叔叔你吓死我了。” “七七呢?还不快拿来我抱抱,这回总算我能回去和你老爹吹嘘一番了,我可是比他先抱到七七的!”长生帝君一脸喜色,一点都没有弯弯以为紧张和担心。 “长生叔叔,你能严肃一点吗?我是非常严肃和认真的向你们求助来的,你能不要扯其他事情吗?”弯弯不满道。 “这有什么好严肃不严肃的,你不都知道该怎么办了吗?那就那么办呗!我和你父君都准备充足着呢!虽然我们也想过太平日子,但是如果元始天尊真要做点什么我们也是不怕的。现在是天宫先动手的,随随便便插手后土宫的事情,元始天尊那个不要脸的敢做一,我们为什么不敢做二?况且,你就是后土神祗,我们就算帮你,也没有人说得出什么不是来。” 长生帝君十分随意道:“赶紧把七七抱来了,我要抱七七。” 弯弯也就是要听长生帝君这么一句话才能彻底定下心来:“那长生叔叔,我便去做了。” “去去去!你爹说了,你和阿乐的事情先放一放。阿乐拿了太清宫做聘礼了,他也不好太寒颤了不是?这些天都忙着给你准备嫁妆呢。” “额……”弯弯有些好奇了:“父君给我准备什么嫁妆呢?” “等到你把你后土宫拿回来了就知道了。” 长生帝君买了个关子,弯弯也不急着追问了。让秋夕抱来了小七七,长生帝君紫微帝君都是几万年没有抱到肉团子了,此刻抱到了肉呼呼的小胖子,乐得不行,死活不肯撒手。 七七虽然不认生,但也经不住长生帝君那么折腾的,不一会儿就泪眼汪汪地向弯弯求救。弯弯想要去夺回七七,可根本不是长生帝君的对手,还是闻声赶来的老君,一个闪身就从长生帝君的手里夺回了七七。 “长生你个没正形的老家伙!”老君生气道:“竟然敢欺负我家七七。”又瞪了一眼弯弯:“你这个当娘的怎么做的,七七都要哭了没看见啊?” 弯弯被这么一通数落,委屈道:“我哪里抢得过长生叔叔了,你又怪我。” “我就抱抱么,阿乐你犯得着吗?”长生帝君讪讪然。 “长生你给我离七七远一点。我家七七我宝贝着呢!”老君哄着泫然欲泣的七七,七七抱住了他的脖子就不肯撒手了。 长生帝君见状乐得合不拢眼,看老君对团子就知道老君是个真心对他们娘几个的,今日亲眼见了老君像母鸡护崽一样护着七七,长生帝君对老君越发满意了。“好了好了,我就是轻轻抱一下。阿乐,我又抢不过你不是,来再让我抱一下。” 看着平日里的老狐狸这么一脸痴汉脸地看着小肉团子,老君只翻了个白眼:“七七睡觉休息的时间到了。”然后把七七交到了秋夕的手上:“抱七七去休息吧!”又怕长生帝君乱来,故而横了他一眼:“你别走,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秋夕抱走了七七,老君问了长生帝君太清宫诸人现在的情况,得知他的徒子徒孙们都已经被安顿的很好了,这就放心了。 “阿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信不过?答应你的事,我总会做到的。你放心,不消百年,三清宫算个p,三乐宫才是世间正统。”长生帝君豪情满志道。 “我并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护着我想护的人罢了。”老君的目光落在了弯弯的身上,弯弯的脸一红,嗔怪地推了推他。 “你若不在乎这些如何护得了我?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哪个是好相与的?”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都听你的么?” 长生帝君这把狗粮吃得猝不及防,“你们俩够够的,好好考虑考虑怎么拿回后土宫的事情吧!” 根据楚寻神夫得来的消息,这些日子,崇安神女一直在闭青莲元君出她管理的那些后土宫背后的财富。若是只有崇安神女和碧霞元君的势力,青莲元君根本不害怕他们。然而,这次崇安的背后站着的是贪婪的元始天尊,甚至于这次崇安占领后土宫的人都是由元始天尊指派的天兵天将。 也亏元始天尊脸皮够厚,竟然给崇安翻案了,说之前弯弯所说的种种都是对崇安神女的诬蔑。崇安神女是上一任后土神祗的亲生女儿后土宫自然就是她的,青莲元君占着后土宫不放就是有犯上作乱。所以天宫就派出天兵天将帮崇安神女镇压了。 “这么仗势欺人不要脸的也就只有元始天尊了。”弯弯不齿道。 “那又如何,谁让人家有本事,这个借口虽然听着可笑,可是旁人也说不出个一二来。”楚寻风淡云轻道。 弯弯看着楚寻的目光中有了探究:“神夫……这回七七还有栖梧能脱险多亏了您了。您年纪比我大,对后土宫的了解也比我多,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把崇安赶出后土宫?” “法子嘛,只要一个活的继承了后土血脉的人站出来,无论是崇安还是元始天尊就都没有立场再站在后土宫了。若是她们还占着后土宫,北极和南极就也有借口出兵了。神女不就是这般打算的吗?”楚寻笑道。 弯弯摇头:“青莲元君现在在他们手里,不敢妄动。若是青莲元君有什么差池,就是我能回到后土宫,只怕……我也不能完全控制后土宫。”她虽然也在试图用自己的势力来慢慢控制后土宫,然而时间还太短,如今她的势力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尤其是后土宫背后的财富……她还没来得及探寻的。青莲元君要是出事了,她拿到了后土宫也就是个空壳子。 “后土宫戒备森严,如今又有天兵天将驻扎只怕更难进了。” 楚寻说的是更难进,不是进不去,说明还是有机会的。弯弯和老君对望了一眼。 老君开口道:“神夫可是有什么好法子了?” “神女若是要救青莲元君……也不是没有法子……只看神女愿不愿意了。”楚寻的目光落在了弯弯的身上。 “什么法子?我自然是愿意的。” “当年我经常偷偷跑去寻你母亲,也曾留下过一条密道,不过……后来我中了静汶的圈套,做了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你母亲一气之下就用后土之力把那条密道封了。”楚寻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如何打开那条密道,还请神夫明示?”弯弯道。 “你母亲当日伤心异常,下定决心彻底断了我的念头,用了五成功力封印了那密道。神女要解开那密道……至少要花你母亲五成的功力。” “五成?”弯弯有些吃惊。 楚寻点头:“你母亲当年就是这么坚决地和我了断了,她只剩下五成功力了,她若是去解那个密道……便会变成凡人。” 弯弯追问道:“我母亲五成的功力,是我的多少?” 楚寻把手搭在了弯弯的脉搏上:“神女天赋异禀又有各种机缘,功力深厚,不过只怕也要三成。” “三成?”弯弯迟疑了。 老君也拉住了弯弯的手直摇头,“这笔买卖划不来!容儿,你没必要做这样的牺牲。“ 弯弯沉默,确实,自己的三成功力可不是钱财能够来衡量的,再多的财富也比不上修为功力来得重要。然而……青莲元君…… “神夫,若是我肯花那三成功力,能否救得出后土宫中的其他宫人?”若是能把后土宫中的人尽量多的转移出来,那她若是和崇安发生冲突了也不担心伤及无辜了。 楚寻耸了耸肩:“不好说,那条密道只是我和你母亲偷偷开的,并不大,两三个人还行,成百上千个人,只怕难。” 弯弯沉思了片刻,决定带了长生帝君一起去看了楚寻说的那条密道。 那密道只有一人通行的宽度,只是一路从后土宫通到了不归山,长是真够长的。他们顺着密道一直走到了底,却见一个大大的后土印的团散发着金光,压在那大门之上。 “门的那边就是你娘亲的寝宫了,不过如今已经被封印住了。”楚寻叹息了一声。 弯弯伸手。 “别碰!”楚寻呵斥,却已经晚了。 弯弯的手已经摸到了那金光形成的封印上,一股熟悉的力量向她袭来,没有杀气只是试探。 楚寻见弯弯没事才松了口气:“果然,你有后土血脉,这封印不排斥你。我为了再见你母亲一面,也曾想过破印而入,却被伤了。” 弯弯和那股力量相互试探了一下,“果然,至少要我三成的功力才能破了这封印。” 长生帝君在来的路上,才听弯弯讲了,她的打算。 “容儿,你要想救后土宫的所有人也不麻烦。” “长生叔叔,你有好主意?” “这密道这么长,就是一个人排一列,也能藏不少人啊!打开密道之后,只要我们想法子把我们的人送进后土宫。在我们要和崇安发生冲突之前,让人带了后土宫的人躲进这条密道不就行了?” 几人都觉得可行,有了这个主意弯弯便下定决心要解开这个封印了。 弯弯回去好好养精蓄锐了几日,楚寻神夫则画了一张后土宫的地图出来。 弯弯又试图联系了几个自己安排进后土宫的人,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即便是这样,五日后,弯弯还是和老君重新到达了封印前。 老君握了握弯弯的手:“撑不住别勉强,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三成功力而已……没事儿……”弯弯虽然也有些紧张,脸上却扬着笑容:“回去,你好好给我补补。” “都准备好了呢!”老君又抱了抱弯弯:“回去我给你补上。” 老君站到了一边,弯弯双手结印,按照楚寻说的,将三成功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口中念咒,缓缓将手上的印推向了那个闪着金光的后土印上。 两道金光一下子融合在了一起,弯弯觉得力量不断从自己手上流失,那金光却越来越黯淡了。半晌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弯弯疲惫地摔倒,好在老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赶紧给她吃下两颗元气神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疼得厉害!”弯弯窝在了老君怀里带着哭腔道,全身似被撕裂了一样,就和生完七七一样难受。 “不怕不怕,你刚刚失了那么多功力,可不就会疼?不怕,我先带你回去休息下。”老君抱起了弯弯回了不归山。 长生帝君见他们回来了,便去了密道哪里守门去了。 弯弯这几日就想抱着七七不放,之前不觉得,现在才感觉到七七身上隐隐带着一些后土之源的力量,能安抚她的不适。 “多亏了青莲元君当日坚持要我再怀孕的时候就继承了后土之力,不然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阵痛药。”弯弯无力地躺在床上,用一只手逗弄着七七。 七七被她都得咯咯咯直笑,手舞足蹈。 老君到了一碗补药在她身边坐下了,替她在背后又垫了一个枕头,才开始一勺一勺吹凉了为他喝药。 刚巧,此时栖梧来看她了。他们的计划并没有告诉栖梧,因此栖梧也不知道弯弯为什么突然就病了。 栖梧见了这么一副温馨的场景,心里的不悦更甚了,她瞪了老君一眼,“弯弯,我有话和你说。” 老君却不为所动,仍旧坐着给弯弯喂药,弯弯看出了栖梧的意思,却并没有要老君出去,笑道:“姐姐什么事情呀?你和我说便是了。”她的手拉住了老君的衣袖:“阿乐不是外人。” “弯弯!”栖梧板起了脸。 老君喂弯弯吃完了最后一口药,然后俯身吻了吻她冻得唇,将她唇边残留的药舔干了:“今日表现不错,这么苦的药都喝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 弯弯愣了两秒,脸“腾”一下红了,她习惯了和老君亲昵,可这般旁若无人,却是没有过的。 第187章 夜探后土宫 第187章 老君喂弯弯吃完了最后一口药,然后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将她唇边残留的药舔干了:“今日表现不错,这么苦的药都喝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 弯弯愣了两秒,脸“腾”一下红了,她习惯了和老君亲昵,可这般旁若无人,却是没有过的。 “阿乐,你……我想吃双皮奶……你去做点。” “好。”老君的脸上满是宠溺,揉了揉弯弯的头发:“有事儿叫我,我就在隔壁。” 老君走后,栖梧神女做到了弯弯的床边正色道:“弯弯!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呢?” “栖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知道我要什么。我和想要和阿乐在一起。”弯弯坚定道。 “那天君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你如何能扔得下给他们?”栖梧不敢置信道。 弯弯拉起了栖梧的手:“栖梧姐姐,阿乐对七七的心你看得到的,亲生的父亲也不过这样了吧?至于君上……他从来不需要我。” “弯弯!你不要欺骗你自己了,你一点都不爱老君,你爱的是天君。” “栖梧姐姐,世间从来就不是你爱谁就要嫁给谁的。我和君上……不合适……阿乐待我很好,我离不开阿乐,况且……相处得越久越觉得这种亲人一般的感情才是最让人舒服的。” “弯弯……君上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一点点都不感动吗?”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经历了那些,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而且,有元始天尊这么大的阻碍,我们永远不会幸福的。” “弯弯!” 房门被敲响了,“容儿,双皮奶做好了。”老君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走过了栖梧身边,淡淡道了一句:“容儿需要休息了,栖梧神女聊完了可以走了吧!“ “弯弯都没和我说累,老君似乎越俎代庖了吧?”栖梧冷冷道。 老君轻笑了一声:“栖梧神女又不是不知道,容儿的身体一直都是我负责的。她的身体,只怕她也没有我来得清楚吧!” “阿乐!”弯弯拉了拉他的袖子,撒娇道:“栖梧难得来陪我,你就让我多说会儿话。” 老君皱着眉,“等你好了再说,你如今身子虚,还是多休息。”又转头对栖梧道:“栖梧神女你若真的心疼容儿的,就等她身子好了再来看她吧!” 老君都这么说了,栖梧没有借口再留下了:“弯弯,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不要冲动了。” 弯弯点头,栖梧走后。老君一反常态地抱起了七七去交给了秋夕。 “阿乐!你这是做什么?”弯弯不解问道。 老君横了她一眼,做到了她身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弯弯被他看得心里有些毛:“阿乐,你,你干嘛呀?” 老君一下子把她拉到怀里,惩罚似的在她唇上一阵啃咬:“少见栖梧。” 弯弯笑了:“你,你如今怕我改变心思了?” “你……” “不是你说的,都会尊重我的选择的嘛?”弯弯轻笑道。 老君紧紧抱住了弯弯:“容儿……你选择之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弯弯回抱了老君:“我已经选择了,谁来劝我,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阿乐……对不起……我总是努力想要给你安全感……可是……” “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该这样患得患失……” “阿乐,我要吃双皮奶!喂我。”弯弯岔开了话题。 又过了三日,长生帝君得到了消息,紫微帝君那边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楚寻神夫也来告诉弯弯,三日后便是后土大陆最重要的地神节了,崇安神女会接见后土大陆的众位封君,届时要举行盛大的仪式,是弯弯宣布身份的最好的时机。 弯弯盘算了一下,北斗星君带着北天七星君已经暗中潜伏在后土宫附近了,届时她和老君带着这八个人去后土宫应该就能镇得住场子了。然后楚寻神夫则带着长生帝君去救了后土宫诸人出来便是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需要做些什么。地神节的前一天,几人商量着要先去救出青莲元君,才能放心。 神夫的侍女花蕊,也就是当日楚寻要送给弯弯的那个老侍女自告奋勇:“小仙活了这一把年纪了,原是早该走的人了。神夫费尽心思为我续了这么多年的命。如今,我也活够了。这潜入后土宫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若是有什么不测,我便交代了也没什么。” 弯弯突然为当日自己的猜测和偏执赶到内疚,神夫也好,花蕊也好,其实都是记挂着自己娘亲的。他们只是记挂的方式和她不同,此番,他们这样帮她都是冒了极大危险的。 “花蕊,你好好活着,我不想我身边的任何人离开我。”弯弯拍了拍花蕊大的手。 “花蕊是最合适的人了,她在后土宫待了那么多年,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后土宫的了。”楚寻也起身道。 长生知道弯弯的脾气,身边的小猫小狗都护得紧,如何忍心身边的人有危险? “容儿,花蕊去也不一定会有闪失,只要花蕊潜伏好了,到了那日自由神夫和长生前往,花蕊会没事的。” 神夫也赞同,弯弯还是不放心,又给了花蕊一些保命的法器,这才让花蕊跟着进了后土宫。 他们此番偷偷潜入后土宫的最终目的就是偷出青莲元君,并且把花蕊安插进后土宫。 他们打开了那条密道,进入了后土宫。 “这里是神垕宫的静院,当日这里便是静澄神女的寝殿。”花蕊解释道。 弯弯和老君都曾在这里住过,并不陌生,两认带着花蕊轻车熟路地躲过了巡逻的士兵。 “老君,神女,我们现在先去一下青莲元君的清荷殿看一看,我去见一个故人,不知道她知不道青莲元君被关在哪里了。” “故人?” “对,是我的干女儿,她也是可以相信的人,神女带着青莲元君离开之后,我还需要她来帮我潜伏。” 弯弯和老君对视了一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他们几个猜测的最可能关押青莲元君的地方也是清荷殿。两人拉起了花蕊在屋顶穿梭,很快就进入了清荷殿的一处偏屋。 屋中一个中年侍女正在蒲团上打坐,见到三人大惊,差点惊叫出声了。还好她及时认出了花蕊,这才没有惊叫。 “干娘,您怎么来了后土宫?” “腊梅,青莲元君此刻被关在哪里了?”花蕊开门见山问道。 “这两位是……”腊梅的目光落在了弯弯和老君的身上。 “这是清容神女……”花蕊顿了顿:“也就是后土宫真正的主人。” “后土神祗?”腊梅大惊。弯弯的存在在后土宫也只有青莲元君知晓,旁得人都只是听从青莲元君的命令,并不知道青莲元君已经找到了后土神祗真正的血脉了。 弯弯双手结印,凝成了一个后土印的模样,腊梅立刻跪倒:“母神……” “腊梅,青莲元君现在在何处?你可知道?” “回母神,青莲元君就被关在清荷殿正殿中。碧霞元君逼问青莲元君当年老母神留下的财富在哪里,青莲元君不肯说,碧霞元君边说要饿死青莲元君,这么些日子,清荷殿的灵气早就断了,就是水米也没有进一点。” “腊梅,你再和我说说后土宫这些日子来的情况。我看外面巡逻的都是天兵天将了,天宫竟然直接派兵进驻后土宫了吗?” 腊梅皱着眉点了点头:“母神,您若是再不会来,只怕后土宫将来就要改叫中天后土宫了。母神有所不知,这回不单单是崇安神女回了后土宫,明日天君也要来。只怕明日后土宫的戒备还会更森严,母神还是快些离开。” “天君?他来做什么?”弯弯开口问道。 “这天宫重新让崇安神女执掌后土宫的目的路人皆知,天君来,只怕也是为了后土宫背后的财富来的。”腊梅担忧道。 “容儿,我们时间不多了,还是先去救青莲吧!”老君道。 弯弯担心地看了花蕊一眼:“花蕊,我们这就去救青莲了,你……好好保重。” “神女放心,花蕊一定不辱使命。” 弯弯不敢再耽搁,往清荷殿奔去。 此刻,后土宫中已经满是天兵天将了,到处巡查的都是穿着天宫服侍的士兵。 “元始天尊也是够不要脸的。”弯弯没好气道。 “我们一定要救出青莲元君,不能让后土宫落到了我师兄手中。” 两人在屋顶飞檐走壁,两人傲视六界的高手,这些虾兵蟹将自然根本察觉不到两人的踪迹。即便是元始天尊再小心,也不会猜到弯弯和后土宫的关系。他们就这样溜进了清荷殿。 青莲元君已经只差一口气了,虚弱地躺在床上,仙人可以不进食,可是一旦灵气停了,便很难熬住了。青莲元君能熬到现在着实不易。 “青莲!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的。”弯弯抓住了青莲的手,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她这才慢慢醒转过来,看见弯弯又惊又怕。 “神女!真是你?你怎么来了?” “青莲,我来救你!”弯弯随手又结了一个后土印来证明自己的身份:“青莲,是我,你不要怕,我来带你走。” “神女……”青莲眼中有了喜色,又好似松了一口气。“床头左侧第三块砖下,将我的血涂在上面就能打开,后土圣玺,后土圣玺藏在那里。神女……我……我……”青莲一口气没接上来,话没说完便又晕了过去。 “青莲!青莲!”弯弯大惊,“阿乐,你看看青莲。” “她……”老君搭上了青莲的脉搏,摇了摇头……“她尽力了,我们还是来晚了。” “青莲!”弯弯咬紧了嘴唇。 “容儿,先取后土圣玺。”老君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空瓶和一根银针,扎破了青莲的手指,取了血,然后钻到了床底。 照着青莲元君的说法,果然打开了那块青砖,后土圣玺就静静地躺在里面。老君将圣玺交到了弯弯怀里:“赶紧收回你的灵魂之中。” 弯弯强忍着泪水,受了后土圣玺。 就在这时清荷殿外一阵响动,“糟了!”老君拉住了弯弯:“一定是青莲的命牌碎了。碧霞和崇安一直都盯着青莲呢!我们赶快逃。” “青莲!”弯弯想要带走青莲的遗体,老君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弯弯却甩开了老君的手,双手结印,一个金光闪闪的后土印浮在了青莲元君的遗体上。 “容儿!” “谁都别想对青莲的遗体做什么!我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后土血脉回来了。”弯弯收了手,拉着老君原路从密道逃出了后土宫。 长生帝君早已等候多时了,见到狼狈逃回来的两人就知道计划多半是没有成功,三人出了密道,长生帝君便对那密道加了一道封印,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封印,只是若是有人碰了这封印,他们便能立刻得知。 楚寻早就等候几人多时了,此刻接应了几人去了他的书房:“没能救出青莲?” 弯弯眼眶红红地摇头,老君回答道:“我们去晚了,我们去的时候,青莲只剩一口气了,只是把后土圣玺交给了容儿,然后就走了。” “什么都没多说?”楚寻问道。 “没有。” “都怪我,我不该怕打草惊蛇的,就应该早点去就青莲。”弯弯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容儿,这世上没有早知道这回事。明天也是一场硬仗,你好好收拾下情绪。现在明天的行动也是至关重要的。”长生帝君拍了怕弯弯的肩膀。 “明天的行动恐怕有变。”老君把天君明日会来,和弯弯把后土印印在了青莲元君的遗体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楚寻神夫皱起了眉:“你怎么这么冲动,这样只怕明日他们就早有准备了。” “青莲一死,他们为了找后土圣玺和那宝藏不会轻易放过她的遗体的,我不能让她再受辱。我不用后土印,让阿乐用太清印,只怕更暴露。” “事情已经发生了,容儿做的也不错,给他们一个警示也好。”长生帝君道。 第188章 地神日祭典 第188章 神垕宫中,崇安神女身穿后土神祗的冕服,仍旧是那么雍容华贵,可是眼中的恐慌掩饰不住。 “碧霞怎么办!碧霞!真的真的那个人还活在世上!怎么办!后土印又出现了!” 碧霞元君抱住了崇安神女,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神女,你才是真正的后土神祗,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如今元始天尊站在我们的背后,青莲也死了,她一个孤女根本就翻不出浪来。” “碧霞,她要是不是孤女呢?”崇安的眼睛空洞,早已失去了聚焦。 “元始天尊站着我们身后,无论是谁,我们都不怕!”碧霞元君再次安慰道:“神女你放心。” “明日!明日地神节她一定会来!碧霞,怎么办?她,她一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出现,抢走我的神位!” 碧霞元君怎么会想不到这点:“神女你放心,我们早有布置,就怕她不来了,只要她来了,就别想脱身。” “碧霞……”崇安猛然抬头看碧霞元君。 “只要她死了,神女的地位就再也不用担心了。神女就永远是后土神祗了。” 崇安神女听罢,眼中突然亮了起来:“对!要她死!她一定要死!一定要她死!” 坐在马车上的天君打开了九耀呈上来的奏报:“这个是要送去给师尊的?” “是的,是天后送来要送给尊上的,因着我们要去,先送来我们这里了。” “不要送去师尊那里了。” “君上……”九耀不解。 “本座说不要就不要。”天君放下了帘子,坐回了马车里,一只手支着额头,脑中的细碎线索根本连不起来,今日他拦下这封奏报,只是不想什么都让元始天尊左右。 他见完弯弯之后回天宫,那时元始天尊就已经给崇安翻案了,而且恢复了她天后的地位。那时他一时气急病重,无暇他顾,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他渐渐好转了。虽然他心中一片冰冷,对于谁做天后根本不在意了,可是他也受够被人摆布的感觉。 这次他主动配合说他要来给崇安撑腰,实质上,他并不打算给崇安好果子吃。 若是能再弄出点乱子,他也并不是很在意。 他脑中思考着,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九耀焦急,递了来了仙露:“君上,您好好休息,千万别又累着了。” “我没事。”天君喝了仙露,目光透过窗子落在了远处。“九耀……” “君上……” 天君苦笑了起来:“如今只有你在我身边了。” “君上,九耀一辈子跟着您。” 车驾慢慢减速,缓缓下降,最后停在了后土宫宫前宽阔的广场上。 九耀撩开车帘,先跳下了车,紧接着搬了台阶,卷起了车帘,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天君驾到。” 宫前的广场上早就站满了人,此刻听到这句,人群乌压压地跪做一片。 天君从马车上扶着九耀星君缓缓走了下来,众人中唯一没有下跪的崇安神女的面前:“天后见到本座就如此这般?” 天宫中若是天后见到天君也是要下跪行礼的,但是帝君们见到天君确实不用下跪,只要站着行礼便是了。原先崇安是后土神祗,自然不用给天君行礼。但是天君此刻说得是天后,自然是要行礼的。天宫中并没有后土神祗做天后的先例,所以之前崇安都是不行礼的,这也没人能说出什么不是。 只是现在,天君要叫崇安行礼,也没人能说什么不是。 崇安惊讶地看着天君,眼中的那一丝惊讶迅速变成了惶恐,立刻跪了下来:“崇安恭请君上圣驾。”原先她也是不敢和天君叫板的,更不要说此刻她能重新回到后土宫都是拜元始天尊所赐,天君说什么,她哪敢说个不字。 今日下面跪着的都是后土宫的大小官吏,还有就是后土大陆的一众封君,见了自家主君受了这样的侮辱,都忿忿不平,有那耿直的更是据理力争。 “崇安神女,乃我后土大陆的后土神祗,何须向君上行叩拜大礼!” 天君还就怕没人出来挑事,现在有人送上门来,他不介意做一做昏君,轻笑一声:“崇安不是本座的天后吗?天宫的天后不该以夫为尊吗?天后向本座跪拜,本座有何不能受的?” “君上息怒!崇安驭下无方,冒犯君上了。”崇安扫了碧霞元君一眼:“碧霞还不将对君上不敬的拿下。” 碧霞元君诺诺让人把那人拿下。 跪着的后土宫众人,心中皆一凉。 崇安神女如今哪里还有心思估计手底下人的心思:“君上息怒。” 天君瞟了崇安神女一眼:“这套衣裳太难看了,换掉去。”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今日是地神节,崇安神女穿着着全套的后土神祗的冕服是要去举行典礼的,此刻天君却要她把衣服换掉了? 然而让众人更吃惊的是,崇安神女竟然没有丝毫迟疑:“是,君上想看崇安穿哪套?” “你那些个衣服都太难看了,本座给你特制一套衣衫,去换上吧!”天君一挥手,九耀便端上了一套轻薄的粉色纱衣。 崇安结过托盘,手都是抖的:“君上……您……” “这是本座特意为天后制的衣裳,怎么天后不喜欢?”天君挑了挑眉? “臣妾,喜欢!” “那起来吧!赶紧去换上了,不要误了典礼的吉时。”天君长袖一挥,双手负背才上了那直通向典礼高台的红地毯。 天君走后,众人才敢起身,金虹女君小跑到了崇安神女面前:“神女,你不能穿这个举行祭典啊!” “金虹!”碧霞元君瞪了金虹女君一眼:“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上前扶起了崇安神女:“神女,赶紧去换了衣裳吧!天君的旨意,不要误了吉时。” “元君,这便是最好的理由,现在哪里来得及换衣服!肯定会误了吉时的,我们可以以此和天君据理力争啊!”金虹女君说。 “只怕那时,天君会给神女更大的难堪!如今我们有求于天君只能忍着。” “若是青莲元君再此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说话的是一直支持青莲元君的源生女君。 此话一出,碧霞元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然后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你若是想她便去陪她好了。”说着一挥手,身边的天兵天将九耀下去拿人。 可这源生女君却不是常人,“谁敢动我。”说着她一伸手,手中出现了一把金光四射的剑,“母神钦此的尚方宝剑再此!谁敢动我。” 此刻下面的封君们也都群情激动,见状都纷纷支援源生女君。 碧霞元君有些慌了神,要让天兵镇压,此刻却是崇安神女镇定了下来:“众位爱卿,现在正是后土宫生死存亡的时候,还请众位爱卿以后土宫的安危为重。” 在座的谁也不想背负不顾后土宫安危的名声,见崇安软了下来,也都忍气不再多说什么。 崇安神女抱着衣服离开了,经历了这一夜一天,她已经渐渐镇定了下来。她一定要扛下来,此刻后土宫不能乱,否则躲在后土宫的那人出来便是一呼百应,只怕自己扛不住。她一定要扛住,只要不乱起来,天尊给的人能控制住局势。 吉时之前重新出现在高台的时候一身粉色的纱衣,看不出丝毫的后土神祗的庄重,反而给人轻浮妖媚之感。 崇安走到了天君的大帐外,下跪叩拜:“君上,崇安换好了,吉时已到,典礼即将开始。” 天君此刻正坐在高台一侧一个金色的大帐之中,“等等”,他早已枯坐多时,等的就是那后土印的主人出现,他今天可是来看热闹的,怎么能让崇安这么顺利就举行典礼:“本座刚刚推算了一下,这个时辰不好,再过一个时辰才是吉时,等一个时辰吧!” “君上!”众人都哗然,这回连崇安大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吉时都是提前测算了很多遍了,不可能存在时辰不好,要等下个时辰的情况。天君这么做分明是要拖延时间。崇安心下隐隐觉得不好,天君难道不是过来给她撑场子,而是要来砸场子的? 她顾不得旁的,撩帘进了金色大帐:“君上……奏报,您看到了吧?此刻真的等不得了……万一那妖孽……” 天君最计较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本座的天后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本座。”说着走下了自己的宝座走到了崇安得到面前,伸手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本座也是十分想念天后,反正时辰还早,不若……” “君上!”崇安大惊,天君这是要做什么?这是地神的祭祀大典,是后土宫最重要的祭典,她绝对不信他想念自己什么鬼话,分明是要彻底把自己的脸面踩在地上:“君上,崇安的什么都是君上的,崇安的后土宫也是君上的,君上!您真的不顾后土宫吗?” 崇安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后土宫是她的才是天宫的,那个拥有后土血脉的人一旦出现了,天宫要想再打后土宫的主意就没门了。 “那你大可看看,后土宫到底会是谁的。”此刻一千天兵天将控制着后土宫,而他带来的一万天兵则正驻扎在后土宫不远处,后土宫有任何异动,他都有信心第一时间控制住情形。 天君伸手便去撕崇安的衣服,崇安不敢大声怕惊动了外面的封君们,只能小声祈求:“君上,您绕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您作对的。我不该做哪些事情的,可是我真的是爱慕君上,君上,只有我,只有我是爱慕君上的。北极那个贱人就是勾引君上……” 话还没说完,天君一个巴掌落了下来:“你算什么东西。” 崇安愣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这才想到了自己此前种种遭遇的缘由:“君上,都是我胡说的,君上您饶了我,君上……” 天君下意识地打了崇安一巴掌,也愣住了,那山谷里的情景历历在目,还有弯弯绝情的话语。他捂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背过身去:“滚出去,你要开始,随你,出事别怪本座没提醒你。” 崇安如蒙大赦,赶忙磕头爬了出去。 碧霞元君就在门口等着崇安,见崇安狼狈地出来,身上原本轻薄的纱衣还破了,脸上一个巴掌印触目惊心,赶忙挡住了她,解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有让身边的侍女拿来了妆盒给崇安遮掩。 遮掩好了一切,崇安这才走向了高台的最高处,就要开始祭典,却听手下的侍卫来报。 “母神,元君,老君前来观礼了。” “老君?”所有人都愣住了。 碧霞元君先开口问道:“他来观礼?带了多少人来?” “就带了清容神女和长生帝君。” “长生帝君还有清容神女?”碧霞元君的大脑迅速运转,“拦住他们,吉时已到,耽搁不得。” “元君,不必担心,我们不耽搁元君的吉时。”凌空飞向高台的不是别人正是弯弯。 “你!”崇安神女又惊又怕,目光看向那金黄大帐的时候已经满是绝望,她似乎已经猜到天君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你,竟然是你!”她颠笑了起来。 “没错,就是我。崇安,你娘抢了我娘的一切,你又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该是你把一切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弯弯正色道。 黄金大帐中的人,听到了弯弯的声音,先是一怔,下一秒一阵猛咳,竟然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君上!”伺候在一边的九耀星君大惊。 天君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药丸自己吃了一颗,擦干净了唇角的血迹,扶住了九耀,一步一步走出了营帐。 “今日后土宫举行地神节祭典,清容神女若是来观礼的,本座和崇安都是欢迎的,若是要来捣乱!你且看本座的天兵天将可答应。”话音刚落天兵们便将高台团团围住。 长生帝君和老君立刻护在了弯弯身边。 “容儿即便是来捣乱,也自有后土宫的诸位封君兵士来捉拿,又与天宫何干?”老君摇着纸扇,将弯弯护在了身后。 第189章 地神日祭典 (2) 第189章 长生帝君和老君立刻护在了弯弯身边。 “容儿即便是来捣乱,也自有后土宫的诸位封君兵士来捉拿,又与天宫何干?”老君摇着折扇,将弯弯护在了身后。 天君轻笑一声:“崇安是本座的天后,后土宫有事,本座为崇安有什么问题吗?” 崇安神女此刻有些吃惊,天君这是……竟然站在了她这边?真的要给她撑腰?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天君,却发现天君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在自己的脸上停留过,而是像被黏住了一样盯着弯弯。 弯弯拉开了老君,自己走到了前面,和天君对视,片刻之后,她傲然一笑:“君上为崇安神女做主,我等怎么会有什么话可说。只是……当日青莲元君早就分辩清楚了,崇安神女并没有后土血脉,并不是后土宫的人。更没有资格做后土神祗。当日天尊和君上也都是认可的,如今却又让崇安神女回来控制后土宫,君上和尊上意欲何为?” “当日青莲有意诬蔑崇安,独占后土宫,如今阴谋暴露了已经被我们拿下治罪了。崇安为上任母神的独生女,便是最有资格继承后土宫的人。清容神女。”天君毫不示弱道。 弯弯并不知道在温泉中发生的事情,此刻她的心底一片冰凉。曾经那么信誓旦旦的诺言又有什么用处,到了这样的时候,在天宫的利益,和她之间,他竟放手的那么彻底,那么决绝。 “君上……”弯弯心头一痛,低头恢复了一下神色,抬头时已满是坚定和自信:“君上,今日是铁了心要维护崇安神女了?” “清容神女这话本座不明白了,本座维护天后,维护后土宫的正源有错吗?”天君看到了弯弯转瞬即逝的震惊,心里却是冷笑。做的那样绝情,说了那样的话的人是她,怎么现在还指望着自己站在她那边?他讽刺道:“难道,清容神女觉得本座还应该无条件的维护你吗?” “容儿,和他废话什么?他和我师兄都是一丘之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老君道。 弯弯苦笑了一声,“清容不敢奢求君上维护,只求君上秉持天宫一贯的公正,也严守六界的秩序……”她顿了了顿:“不要干涉后土宫的内政,还请君上考虑清楚后果。” “清容神女放心,本座做事从来公正。也请清容神女考虑清楚后果做事。” 众人唇枪舌剑之间,长生帝君一直不语,目光却落在了同样不语的崇安身上。他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弯弯走错了一步,只怕……接下来……后土大陆要成了人间炼狱了。 弯弯走到众人面前,扫了一眼台下垂头站立的后土宫官吏和各路封君。“后土神祗的神位从来就是靠血脉相传的,不知道崇安神女可有后土血脉?” “我乃后土神祗,自然是有的。”崇安神女开口道,但是说话间语气显然是心虚的。 台下众人皆嗤之以鼻,崇安神女的身世天下皆知,谁信她有后土血脉?只是这老母神仙逝之后,后土血脉便彻底断了,后土宫也不可一日无主,这才让她成了后土神祗。 众人见弯弯有这么一问,又结合刚才弯弯和天君的对话,心中各自有了猜猜。一时间,有惊的也有喜的。但是弯弯现在还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众人的情绪都不敢外露,只都低头听着,不敢上前。 “既然如此,就请神女证明一下。”弯弯嘴角微微扯起了一个弧度,转身直视崇安。 崇安畏畏缩缩了半天:“当日,当日……老母神去世之前用了秘法将后土血脉传承到了我母亲身上,我,我也是有的。只是,只是,我今日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结一个最平常的后土印,也不费什么力气吧?”弯弯双手结印,然后轻轻一推,一个金光闪闪的后土印立刻飞向了不断放大,冲向了天空。 “后土印!”这下台下的人沸腾了,老母神仙逝之后,后土印已经多少年未曾现世了,但此刻竟然有人能结出后土印,此人的血脉已经不容置疑了。 崇安神女看到了那金光漫天的后土印,脚下一软,若不是碧霞元君扶住了,只怕站不稳就要摔倒。果然,果然是她!崇安神女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神女!”碧霞元君向崇安神女使了个眼色,昨夜看到了青莲元君身上的后土印,她们就料到了今日会有这么一出,如何能不早做准备。因此他们一点也不怕,弯弯使出后土印,甚至还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崇安的目光看向了天君,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一直盯着那个远去的后土印。 “神女!”碧霞元君再次提醒。 崇安神女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然后双手和弯弯一般,竟也结出了一个后土印,却很快收了手,佯装咳嗽了几声:“祖母早就猜到会有今日,便早就传授了我娘亲还有我。祖母念及母女情分,原是打算给你们母女留些颜面,没想到你这个孽种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竟敢再来后土宫叫嚣!那本座便只能揭穿你们母女那些丑事了。” 弯弯看到那个后土印也是一惊,崇安神女没有后土血脉这点是肯定的,而且青莲元君告诉过她,静汶当年企图强行继承大地之力,最后落了个身死的局面,崇安并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昨日自己的举动给了她警示,让她下定决心铤而走险,继承大地之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么短短的几个时辰肯定是做不到的。 她们一定是用了什么术法,只是她找不到她得到破绽。“你休要血口喷人。真正见不得人的是你们母女!” 就在此时又是一阵清风,楚寻神夫翩然而至。 众人又是一惊,这楚寻神夫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惊很多年没人见过了怎的现在突然出现了?崇安神女心中一松,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爹,虽然从小不曾怎么见过,又素有花名在外。虎毒还不食子,自己爹来了总不会坑自己吧? “父亲!”崇安又惊又喜想楚寻跑去了,“您总算回来了。” 楚寻看了一眼她,也不否认。 碧霞元君见到了楚寻,心里却警铃大作:“神女!此人品性乖张,桀骜不驯。连母神都不承认他了,你又何必认他。” 崇安不知道楚寻其实不是自己亲生父亲的真相,责怪地瞪了一眼碧霞元君。 弯弯见楚寻来了便开口:“崇安!你母亲静汶逼走了我的母亲,又毒杀老母神篡位,霸占了后土宫。罪名昭昭,罄竹难书,你如今又想诬蔑我。” 崇安冷哼了一声:“当日,明明是你的母亲静澄多次忤逆祖母,还与旁人私奔。母神震怒将你母亲逐出了后土宫,静澄竟然就起了恶毒的心思,为了篡位毒害祖母。阴谋败露了,被祖母赐死的。祖母当日担心你这个流落在外的贱种会回来寻事,费尽心力将后土血脉传承给了我的母亲。” 天君的眼神一直时不时飘向弯弯,此刻她的处境十分地被动,他再等她求助的眼神,这一瞬间,只要她肯服软,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便可以什么都不管立刻粘到她这边。崇安现在背后只有他,只要他转向了她,崇安说什么根本不重要,后土宫便就是弯弯的了。 然而,弯弯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是的看都没看他。 弯弯也知道天君再看自己,他在等自己求助,可是现在的她内心无比坚定。她便是死也不会再向他低头,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准备的。 “崇安,你休要信口胡言。”说话的不是弯弯,不是老君,也不是长生帝君,而是刚刚如天神般降临的楚寻。 他立于高台之上,一袭青绿色的长袍随风飘逸,说不出的出尘。台上的一众男子,连素有天界第一美男之称的天君站在他的身侧也失色了。 “崇安,你这番说辞都是谁和你说的胡言乱语?”楚寻神夫一双星眸落在了碧霞元君的身上:“是你这个老虔婆吧!” “你……”崇安神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你……” “当日,是静汶逼走了静澄,在母神的药中下了毒。也是静汶在静澄回来奔丧之际,杀害了静澄夫妇。”楚寻伸出那修长如葱的手指指向了碧霞元君:“而就是这个老虔婆给静汶配得毒药。” “楚寻你休得胡说!”碧霞元君坐不住了。 “我胡说?刚刚崇安叫我什么来着?父亲……”楚寻讽刺地笑道:“还有碧霞……别忘了你我的身份,本座没有记错的话,静汶临死都没有休弃本座吧?本座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你……你……你为什么要帮她?”崇安死死地盯着楚寻。“你是我的父亲!你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要诬蔑母亲?” “诬蔑?你母亲做过的不要脸的事情远不止那些!否则……我如此那般的作风,以你母亲的性格又如何一再忍耐我?”楚寻讥讽道:“你要逼我把她那些下作的事情都说出来吗?” “你胡说!你胡说!你不是我的父亲!是你对不起我母亲!你这个负心汉!”崇安冲着楚寻谩骂了起来。 “我负心?我的心从来不再你母亲你身上!你觉得我愿意做你的所谓父亲吗?你觉得我稀罕吗?若不是你母亲做出了那么下作的事情,我用得着背负这么十几万年吗?”楚寻一挥衣袖,走向了高台:“这样一个恶毒无耻的篡位之徒和她的女儿,你们还要追随他们吗?” “誓死追随清容神女!重建后土宫!为母神报仇!”带头振臂一呼的是源生女君,而她手中高举的正是那把尚方宝剑。 她的声音一出,追随清容神女的声音此起彼伏,形成了一阵巨浪。 弯弯见状略微松了口气,这场恶战算是撑下来了。 就在这时,天君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们这几句话,你们觉得就能颠覆后土宫?”天兵天将们早就控制了后土宫,此时天君一出生,纷纷亮出了兵器。 而那些封君们也不落后,在源生女君的带领之下也都掏出了自己的兵器和天兵天将们杠上了。 “君上,说得没错。”一直没有说话的长生帝君走到了弯弯的前面,抬头直视天君:“要正本清源,让后土宫回归正统,单靠我们几句话是远远不够的。” “北极南极也想搅和进来?”天君脸上的讽刺之意更浓了:“长生帝君想要发动六界大战?” “发动大战,非南极北极所愿,只是……君上,是天宫先破坏六界法则干涉这后土宫的内政的。南极北极向来与后土宫交好,老母神待我与兄长恩重如山,更不要说容儿是我兄长的义女了。此刻南极北极若不站出来,那便是缩头乌龟了。” 老君也走上前去:“重华,你人多没用,我和长生在这,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对手吗?擒了你,再多的虾兵蟹将也没有用不是?” “师叔好大口气,重华虽然不济,也不至于那么轻易被擒吧!”天君冷笑一声:“九耀通知师兄,东王公他们能过来了。” 九耀星君称是,下一刻就有侍卫匆忙赶来,伏在他耳边耳语:“君上,不好了。驻扎在一里外的天兵营着火了,如今已经乱做一团了。东王公及几位大帝都得了不知名的病症,是被部下抬出营帐的。” 天君挥退了侍卫,脸色未变,弯弯几个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走到了高台之上:“崇安神女天命神授,是本座和元始天尊认定的后土神祗,尔等若不认崇安,而令尊旁人为主,那便是与中天,与本座作对!” “清容神女乃老母神嫡亲血脉!继承后土血脉正统,才是我后土宫之主!”上前毫不示弱吼出这句话的不是旁人,便是源生女君:“天君,您是要破坏六界法则强行干预我后土宫内政吗?” 天君长袖一挥,弯弯立刻拉了源生女君一把,源生女君刚刚站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焦土。 第190章 后土宫 第190章 天君长袖一挥,弯弯立刻拉了源生女君一把,源生女君刚刚站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焦土。 “君上这杀鸡儆猴的本事可使得好!不过,清容已经见惯了君上的作为。也看清了君上的面容了。”弯弯挡在了源生女君的面前:“您有本事冲我招呼来。” “你以为我不会伤你?” “你且看你伤不伤得了我。”弯弯的背脊站得笔直,她从来没有这般站立在天君面前过,连天君都觉得眼前这人十分的陌生,若不是那熟悉的面容,至死难忘的气息,他甚至会怀疑是另一个人假扮成了她。 “你以为本座还会容忍你吗?” 天君又是长袖一挥而,老君已经挡在了弯弯的面前,折扇一开一合接去了那一击。老君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阿乐!”弯弯焦急道,瞪着天君的眼中满是仇恨:“你!你竟如此恶毒!”说着将老君护在了身后,双手结印朝着天君身上压去。 天君伸手去解,竟未化解那后土印的力道,生生受了一击,倒地也吐出了一口黑血。九耀赶紧去扶住了天君:“君上!清容神女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君上!” “九耀莫要多说!”天君支撑着站起了身:“原先,我还担心,你没了孩子,伤了身子,又伤心,看来是我多虑了。清容神女的修为功力竟有如此成就,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说完他擦去了嘴角的血迹:“今日你这一掌,原是我该受的。当日却是我对你不住在先。如今,你的种种作为也算是我的报应。今日你我之间的情分也到此了断了。“说着他长袖一挥,将那原本准备祭祀的高台打得粉碎,“欠你的,我都还清了。来日想见……谁……都……不欠……谁了。” 说着他长袖一挥卷起了早已呆若木鸡的崇安,临身飞去,长生帝君反应过来一击打向了崇安,却并没有打中。九耀天宫的人连同碧霞元君也都齐齐起飞。 此时天空中响起了天君雄厚的声音:“崇安奈元始天尊与本座认定的后土神祗,后土大陆反叛崇安追随逆党者,当诛!中天必不放过!” 这一句话又如一块巨石投入了每一个人心中,众人皆是惊骇不已。而弯弯此刻则沉浸在那句了断中。了断?他们真的就这么了断了?这么多年的恩怨情仇……那么多日日夜夜的相依相守……就这样一句了断? 她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她为他怀了两次孩子,最后还是比不过天宫的利益来得重要,还是比不过他的师尊,他的弟弟妹妹来得重要。她永远就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长生帝君立刻施法将那声音打断,然后威严吼道:“清容神女乃后土正源,若有不服者,此刻便当场诛灭。”应声而碎的是刚才天君休息的黄金大帐。 地神日的祭典已然乱成了一片,长生帝君强行镇压住了那些个心下有了异动的封君们,然而一时的镇压,终究是杯水车薪。暂时的臣服病不代表他们永远不会叛变。 偌大的神垕宫中的台阶上,弯弯枯坐一天一夜。没有人去去打扰她,她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老君则在走廊中一直看了他一天一夜。 长生帝君则井井有条地安排着一切善后的事情。 到了第二日,弯弯才从台阶上坐了起来。她的心里没有了茫然,已然坚硬如磐石。 当夜她在神垕宫的静园中,她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功宴。请的人不多,都是自己人,就是老君,长生帝君,栖梧神女,还有北极的七星君。几位星君这次实在是功不可没,当时弯弯提前泄露了后土血脉的事情。长生帝君就料定后土宫和天宫都会提前有准备,就让北极七星君带了老君的毒药直奔一里之外的天兵大营。 若不是他们围魏救赵,天君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对后土宫的控制的。他们要想拿下后土宫只怕也要费些精力。 庆功宴很简单,结束之后,北极七星君就都被弯弯留在了后土宫。她将他们安排进了后土宫的部队里之中,并写信去了北极告诉紫微帝君。 几日之后紫微帝君便回信了,自然是满口答应,并且还派了不少北极的士兵来帮着镇守后土宫。这样一来,紫微帝君是不可能轻易离开北极了。不过,现在后土宫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天宫不会轻易放过后土宫的。 紫微帝君千叮咛万嘱咐,提点了弯弯方方面面的事务。还让长生帝君留在后土宫帮弯弯。不过紫微帝君提起,另一件事情的时候确实十分严肃认真的。 他一再询问弯弯,何时准备和老君的大婚。 弯弯在她的催促下便下定了决心,在一个月之后就举行和老君的大婚。 原本气氛沉重的后土宫,因为后土神祗大婚,又重新恢复了活力。一时间,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到了夜里,栖梧抱着七七来见弯弯了。 弯弯正端坐在书桌前,看着各地送来的公文和奏报。这些日子后土大陆并不太平,不少封君当场表示臣服于她,可是离了后土宫立刻便改换了门庭。 地神那日,长生帝君就料到了这样的局面,在那时就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崇安活着离开后土宫。然而,最后还是不慎让天君把崇安带走了。这便留下了最大的隐患。 现在天宫控制着崇安另立了门庭,不少亲天宫的封君已经投靠了崇安的门下。那些人竟占了后土大陆三分之一的面积,又都位于南方,隐隐有再南方自成一国的趋势。他们声称是静澄谋害了老母神,弯弯回来篡位的。他们要匡扶正义,为老母神报仇。 弯弯正为这些叛逆发愁呢!见栖梧独自抱着七七来,没有秋夕陪同不由问了一句:“栖梧姐姐,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秋夕呢?” 这些日子弯弯公事实在太繁忙了,老君也脱不开身,七七一直都是秋夕和栖梧带着。 “秋夕在忙着给七七准备你们婚礼的衣裳。”栖梧将七七交到了弯弯的手里:“你抱他一会儿吧!七七一直哭着要娘亲。” 弯弯心疼地包过了七七哄了起来:“七七想娘亲了?七七乖,等娘忙过了这一段就和你爹爹一起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弯弯……” “姐姐……我不是弯弯了,我是清容。” 一直以来栖梧一直管她叫弯弯,她从来没有纠正过。因为她不想让栖梧觉得她忘本,她们俩的友谊是从弯弯开始的,是因为栖梧救了弯弯产生的,所以她从来不会纠正栖梧的称呼。 然而,现在她却要纠正这个称呼了。因为她甚至都猜得到栖梧接下来要说什么。 “栖梧姐姐,弯弯已经不存在了,我现在是北极紫微帝君的义女清容神女,是后土神祗清容女神。我是清容。” 栖梧愣住了,看着她的眼中满是惊讶,不敢相信。 “弯弯,你……” “栖梧姐姐,弯弯已经不存在了。你看阿乐,他早就改口叫我容儿了,姐姐以后也唤我容儿吧!”弯弯坚定道。 栖梧苦笑了起来,老君为什么会叫她容儿?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承认她和天君的情分,弯弯是天君的,老君都不想承认弯弯的那些过往。而对于栖梧神女而言,当日她救下的是那个被元始天尊追杀的弯弯,她一直以来当做朋友姐妹的也是弯弯,傻蛋和七七的娘亲也都是弯弯;而清容神女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你真的要彻底抛去那些过往了?” “栖梧姐姐,那些过往于我只有痛苦只有绝望,我不该抛弃吗?” “可天君……” “天君已经有了天后了,栖梧姐姐你觉得现在我们还有可能吗?” “不是那样的,君上一定有他的苦衷的。你们连个那么相爱!你们之间一定有误会,弯弯,只要你肯服个软低个头,你们之间就根本不会存在任何矛盾了。天君肯定立刻会把崇安关进锁魂台。”栖梧拉住了弯弯的手,语气中带着祈求:“弯弯,你们只是在怄气,君上那么爱你,你这样对他对七七都太残忍了。” “栖梧姐姐……”弯弯一直不明白栖梧的执念,为什么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拉着她要和天君复合。然而今天一个惊人的念头闯入了她的脑海:“你……你爱着君上?!” 栖梧神情中有一丝躲闪:“怎么会!我怎么会喜欢君上?弯弯,我是为你好,为了七七好。” 弯弯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栖梧果然是对天君有情。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甚至在她生下七七后一直准备着和天宫对着干的这些日子一直都待在了自己的身边……她……她究竟要做什么? “栖梧姐姐……你……”弯弯不敢细想,也不愿细想。她不相信也不愿相信栖梧姐姐会背叛她,可是……一股恐惧从她心里生了出来:“你最近一直照顾七七太累了,把七七交给秋夕照顾就行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现在的精神太紧张了。” 弯弯说着走向了门口,唤来了侍女:“去把秋夕就来,都在忙什么,怎么能让栖梧神女一个人待七七。” “弯弯,我没事,我就是太担心你和君上了。弯弯忠言逆耳,你听听我的劝好吗?”栖梧说着伸手去抱七七:“我抱七七回去就行了,秋夕也忙,不要累她来回走了。” 弯弯并没有把七七交到栖梧手上:“姐姐是神女!秋夕就是我的侍女,照顾七七是她应该做的,说什么累不累?姐姐,你好好休息几天吧!姐姐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在她的坚持之下,秋夕赶来带走了七七,弯弯才放心地送走了栖梧神女。在那之后弯弯又几次极其隐晦地敲打秋夕,不能让栖梧单独带走七七。 但是她至始至终没有挑明了说,一来她始终相信栖梧姐姐就算心里爱慕天君,也是不会做伤害她和七七的事情。二来她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栖梧神女对她可谓是赤胆忠心,她几次处于危难都是栖梧神女救了她,这样凭空的猜测原本就已经令她惭愧,要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猜忌栖梧,她该如何面对栖梧? 好在,栖梧是个聪明人,那次见过弯弯之后,便已经猜出了弯弯的心思。她干脆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专心致志地绣花。这也让弯弯渐渐放下了心来。 弯弯如今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这样没影的事情,既然已经被她扼杀在了摇篮里了,她又何必放太多心思在这件事情是。 老君一直忙前忙后操持着两人的婚事,有些事情,他怕弯弯不中意,常常会拿来和弯弯讨论。弯弯这些日子早就忙得焦头烂额的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事情,都是草草应付了。老君看在眼里,嘴上并不说什么,只是心里却终是不悦的。 夜里,弯弯又拿着奏报拉着长生帝君聊到了大半夜。 “明日是休沐的日子,大小官吏们去休息了,容儿,你也歇歇,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天宫虽然是强敌,但是咱们还有南极北极,还怕干不过他不成?”长生帝君看着时辰已经不早了,打了个哈切,起身要走了。 弯弯点头:“我今天把这些处理了,明日里也歇一天。长生叔叔以前看你和父君忙活不觉得,如今自己忙了才知道什么叫日理万机,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若不是真的性命攸关,我才不要干着苦差事了。” “哈哈哈!知道我们辛苦了吧?”长生帝君朗声大笑:“如今北天七星君都被你借来了,你父君如今也是丝毫不能懈怠。还好南极还算太平,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哥哥姐姐也勉强能用,我才能安心在这里带着帮你。” “我现在就想着赶紧摆平这后土宫的事情,然后让老君去给傻蛋塑了形,然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都扔给他得了。”弯弯伸了个懒腰,收拾了桌上的笔墨,也站起了身。 “谁在说我坏话。”肉嘟嘟的团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甜甜地叫了一声:“长生叔公。”然后不耐地瞪了弯弯一眼:“你又再说我什么坏话。”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精彩! 第191章 坑娘的儿子 第191章 “你娘亲夸你能干呢!”长生帝君笑道。 “长生叔公你不用替我娘亲遮掩,她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好了?”弯弯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团子不接弯弯的话:“每天忙到这么晚,七七都几天没有见你了,今个儿他不肯睡了,嚷嚷着要娘亲,你赶紧去看看他。” “都这个点了还不肯睡?”弯弯叹了口气,心里还是觉得亏欠了两个孩子的,抱歉地向长生帝君道:“长生叔叔今天不送你了,我去看看七七。” “去吧!”长生帝君一脸和蔼的笑容,起身离开了。 弯弯跟着团子去看七七,团子却并没有往七七住的地方去,而是带着弯弯去了她的寝殿:“七七,吵着要见你,秋夕就报到你那里去了。” 弯弯不疑有他,回了寝殿,老君正都弄着七七,小家伙笑得咯咯咯的。 “阿乐!秋夕呢?”弯弯走到了老君的身边,抱过了小七七:“七七,想娘亲了呀?” “父君回来了,我就让秋夕去给娘亲做宵夜了。”团子笑呵呵道,他已经很自然地管老君叫父君了。 “都这么晚了,我抱一抱七七就睡了,不吃了,傻蛋你去让秋夕别做了。” 弯弯刚说完,秋夕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神女,你可回来了,我去煮了两碗燕窝羹,您和老君一起吃点吧!” “以后你带好七七就好了,别管我了。我多吃一口少吃一口都没什么的。”弯弯抱着七七做了下来,一手用勺子舀起了一小口银耳羹吹冷了,放到了七七嘴边,想让他尝尝,却被秋夕阻止了。 “神女您自己吃就好了,七七我已经喂好了,您自己吃就行了,不然就撑了。”秋夕走来从弯弯手中接过了七七。 “让他尝尝不会吃多的。”弯弯笑道。 “小孩子哪能吃这么多滋补的东西。”秋夕拍了拍七七,七七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弯弯。 弯弯也不再坚持,自己小口喝完了那碗燕窝又接过了七七抱:“小家伙想娘亲不?” 七七咿咿呀呀不知道再说什么,老君也喝完了燕窝,秋夕便收走了碗出了房间。 弯弯还想再逗逗七七,被老君制止了:“别逗他笑了,一会儿又玩兴奋了,不肯睡觉了。” 弯弯亲了亲七七柔嫩的小脸,怎么也看不够:“七七,七七,我的小七七。”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更别提七七这么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老君揽着母子俩也十分满足,看着活蹦乱跳的团子:“就等傻蛋能塑形了,咱们一家子也算是圆满了。” 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团子的身上,老君伸手去揽了团子来:“傻蛋,我和你娘亲就要成亲了,你是不是也该好好跟着我练分身之术了?” “你现在的精力还是多放在帮娘亲身上,我塑形有什么好急的。”团子跳上了老君的肩膀,骑坐在他的脖子上。“我这般其实也挺好的。” “练分身术的是你,我也就是指点你一下而已,麻烦什么?你娘亲的事情还用你说?我如何不会放在心上?” 弯弯手中抱着七七,看着团子和老君相处融洽,心下也一暖,“阿乐,要不要让团子去一趟彭祖那里,在那里修习比较好?” “让彭叔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容儿你知道的,彭叔最喜欢的就是金子了,只要你金子够多,不怕引不来他。”老君笑道。 “金子?我这不是问题,我这就下令建一个黄金屋给彭祖。” 团子翻了个白眼:“你还没怎么样就膨胀了!现在天下未定,后土大陆四分五裂,你倒好还有兴致挥霍建黄金屋。你真怕那叛军少了借口打你是不是?” 弯弯伸手摸了摸团子:“傻蛋,对娘亲而言,没有什么比你们兄弟两个更重要的了。旁的对我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 “你以为说几句肉麻的话就能感动我吗?我又不傻,以后这后土宫都是我和七七的,你少败家一点,给我和七七多留点东西成不?”团子跳到了弯弯的臂弯中:“至少等后土大陆安稳了,我去彭祖那里专心修习分身之术塑形,娘亲你就放心吧!” 弯弯还想再说些什么,秋夕又走了进来,从弯弯的手中抱过了七七:“神女天色不早了,七七都困了,我带他回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让七七今晚跟着我睡吧!明日休沐。”说话的老君,他也日日繁忙,每天回来的时候七七都睡了,因此这些日子七七一直都是跟着秋夕睡的。今日他便想留下七七了。 “弯弯也同意。” 团子却不乐意了,自己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哪能让这两个不识抬举的给搅和了:“娘亲你和父君劳累了这么多天了,今晚就好好休息。我来照顾七七。”说着就拉着休息往外走:“对了,父君,你屋里刚刚七七去玩的时候撒了一泡尿在你的床上。你也知道的秋夕这么忙,这么晚就没换,明日里我会让侍女换了的。娘亲,你就收留父君一夜吧!” 弯弯愣了一下,自从入主后土宫,两人都很忙,他们一直是分殿睡的。两人也习惯了,也没人试图迈出第一步。今天团子弄了这么一出,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要她说出拒绝的话,在金极高原那么长时间都一直同床共枕,如今都要成亲了倒不肯了,也太做作了。可是若是不拒绝,她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君。 老君亦然。 秋夕带着一大一下两个团子出了屋,还不忘关上了房门。回到了七七居住的宫室,关上了门才道:“小神君,你说的事情我可都做了,您可别缠着我了。还有,您说的,这事儿可不能暴露我啊!要是神女知道我给她下药……” “切,你以为这么明显的事情,我娘亲会蠢到不知道?”团子蹦上了七七的摇篮:“都猜得到是我的主意,没人会找你麻烦的,放心好了。” “小神君,我的小祖宗哟,你这是要害死我了。” “长生叔公知道了肯定奖励你。” 团子并不寄希望那些药能有什么作用,只希望他给两人递了梯子,两人能就这么下了。不要再死撑着。 团子逗了逗七七,来到后土宫之后他和七七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弯弯和老君长多了。他是真的不放心自己娘亲和那个便宜父君的智商,怕好好的七七被带歪了。 每日里都自己陪着七七,想法子给他开发智力,不过……估计他是娘亲和那个人相爱的时候有的孩子吧!而七七……虽然是亲生弟弟,团子也忍不住觉得实在是太蠢了。亲生的弟弟和亲生的娘亲一样,多蠢都得认了。团子只得耐下了性子,每日陪着小家伙,一点一点灌输。 然而……至今七七还是连话都不会说。 七七看着团子却是极喜欢的,总是想要抱他亲他,却总是扑了个空,没没都会露出疑惑的小眼神,可怜巴巴的让人怜爱。团子每次看到这样的七七,心里就化成水了,再笨的弟弟,他也认了。 兄弟两个的关系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便是弯弯都被排在后面了。 就和凡间的酒后一样,他下的那点子药,就是给他们两个人一个借口而已。那些个凡人喝酒喝到断片之后根本就不能够,哪能做什么。能成事儿的脑子绝对是清楚的。而对仙人而言,他那点子药,分分钟就压下去了。自家娘亲上回完全是没有经验,这才中了他的计策。她再傻这回也不会再中一次了。 神垕宫正殿中,两人都还尴尬地站着,弯弯率先开了口:“都累了,我先去沐浴!” 老君也有点尴尬地“嗯”了一声。 弯弯进了净房早有侍女准备好了香汤还有干净的衣服。她挥退了左右便把自己关在了净房里。 团子那个小混蛋给她吃了什么,她现在再傻也明白过来了。想到了上次在温泉木屋也是这样的,自己这个大儿子,她真的要好好教育了,谁家儿子给自己找后爹这么积极的。还有秋夕,她还没老了,怎么就已经想要效忠太子了吗?简直够够的。 这回她比上次有经验多了,赶紧运行自己体内的真气,压制了药性。然后把匆匆洗澡换了衣服,她就尴尬了。 出去还不出去是个问题。那碗燕窝老君也是吃了的,他现在肯定也发现了,不知道他压制了药性没有?要是压制了,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吗?要是没压制呢?这样想着她就觉得心烦,自己这个大儿子就只会给她出难题。 弯弯良久没有出门,老君便来敲门了:“容儿?你……睡着了?” “没有,我,我马上就好。”听着老君正常的声音,弯弯便知道他也已经压制住了药性了。心里却没有松了口气,反而又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她收拾了一下净房,然后开了门早有打扫的侍女在门口等候了,见她出来了,便鱼贯而入去整理了。 “阿乐,你也洗洗早点睡吧!”弯弯强装镇定走到了床边,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老君点头,去洗了澡,然后出来了。他看不出一点异样,连弯弯都疑惑,他是不是没有被下药。 “你先睡吧!我看会儿书。”他坐在了窗边的榻上,拿了本书,便看了起来。 弯弯钻进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又怕老君发现了,动都不敢动,听着翻书页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心里猜着老君什么时候会来睡。 只是书页不断翻动,老君却似乎一点也没有要上床睡觉的意思。 弯弯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坐起了身。 “容儿,是不是吵着你睡觉了?我去外间……” “阿乐……”她想叫他来睡觉,出口的却是:“我也不困,想起来看书。” “容儿……”老君站起了身,吹灭了屋里的拉住,走到了弯弯的身边。 弯弯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老君,看着屋里的等一点一点的暗去,直到他走到自己身边了,昏暗中,她抬起了头凝望他:“阿乐……怎么了?” 老君低下了头,吻住了她得到唇:“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说着便在她身边躺下。 弯弯缓缓躺下,伸手从背后抱住了老君:“阿乐……” 老君抓住了她的手:“等成亲之后再说。” 团子很郁闷,弯弯和老君一大早就起床各自挑了时间来抓他了。 很显然,自己费尽心思创造的机会,两人根本就不买账。弯弯一再警告他,再乱来她就要他好看。虽然怎么要他好看这个命题,弯弯自己肯定是没有想过的。但这也算是她对团子最最严厉的警告了。 老君这温和了很多,带了他去池塘里喂鱼,喂了半天就是不说话,团子真的很担心这一池子的鱼都被撑死了,七七肯定得哭了。 基于这样的考虑,团子只能先开口,先发制人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娘亲啊!” “看了那么多人间的话本,你还不明白?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我要你娘亲,绝对是要她心甘情愿的。有一丝勉强我都会心疼。” 团子都快被他气死了:“活该你就一直当备胎。克制个p!你就乐意看她被渣男虐得死去活来的,也不愿意自己给她幸福。说到底就是你不甘心呗!不甘心我娘亲心里有他,所以你就犟着呗!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再这么副死脾气,你就永远是备胎!就算成亲了也是备胎!” 老君沉默了。 “我娘亲什么脾气,你比我明白多了!你要是要做什么,她绝对不会拒绝。你就是不肯,不就是犟着你所谓的尊严吗?那我就祝你的尊严,让你有饭吃,有水喝!” 团子气得不行的同时,心里的担忧更甚了。两人一个三心二意,一个死脑筋,怎么走得下去?他甚至担心,大婚当天,天君会来抢婚,要是那样的话,自家娘亲,真的不会动摇?他是怀疑的。 第192章 婚礼 第192章 弯弯和老君亲成的很低调,就请了南北极的人,以及后土大陆站在她这边的几个封君。 这天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是长生帝君和老君一起算了大半个月算到的好日子。一早起来,便有侍女伺候着她换上了一身红装。 弯弯穿着嫁衣坐在窗口,心里想着昨夜里长生帝君告诉自己的事情。 “桃桃和夏初死了,彻底的死了,就在你生产的那夜。他们为了引开元始天尊派来追杀你和老君的人,最后寡不敌众被元始天尊的人杀了。” 弯弯几乎不敢相信,夏初没有跟她一起逃到瀛洲岛,老君和团子告诉她的是,他们没来得及逃但是很快被长生帝君的人接走了。 “你那时刚生产完,阿乐和傻蛋便一直瞒住你了,不想你为此伤心,伤了身子。今天,我自作主张告诉了你这件事,就是要你明白一点,元始天尊从来没打算放过你过。还有他欠着我们北极南极的人命,明天,在你要做选择的时候你好好想想。” “长生叔叔,你有什么消息吗?明天会有什么事?” “你希望有什么事吗?”长生帝君反问道。 “长生叔叔……我……” “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只是直觉,会有事情发生。” 长生帝君走后,弯弯就怎么也睡不着了,此刻盯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在神游。 秋夕过来看到了这样神思恍惚的弯弯,大惊:“神女!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这幅状态了?给你化妆的喜娘呢?” “哦,我有些不舒服,让她们出去了。”弯弯回过了神来。 “我的好神女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这幅模样,你到底在想什么呢?”秋夕无奈,只得赶紧出去招呼了喜娘来给弯弯化妆,用了不少粉才遮住了她眼下的青黑。 团子悠哉悠哉地晃到了弯弯的面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今天竟然也换上了一身红衣服,又是好看又是讨喜。 “娘亲,你这幅样子是要成亲的样子吗?” “当然!”弯弯振作了精神,眼中重新有了神采:“臭小子,你和阿乐一起骗我的事,今天之后我再和你算账!” “长生叔公告诉你了呀!”团子有些意外,心里嗔怪长生帝君没眼色,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昨夜里能和自己娘亲说那些,怪不得自己娘亲会那副模样,倒是自己错怪她了:“娘亲,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继续生活才能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我知道!”弯弯整理好了自己的形容,秋夕将后土神祗的金冠待在了她的发髻上。偏飞的金龙金凤栩栩如生,此刻戴在了她的头上多了庄重和威严。“臭小子,你少自作聪明了!”不知道是不是妆太厚,弯弯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神色,“这件事你们早就应该告诉我了!桃桃!桃桃为我死了两次!两次!而我却一无所知!等到我知道的时候……我明天却要成亲了?你让我作何感想?” 弯弯说道机动处双手一推,妆台上的东西纷纷滚落撒了一地,吓得身边伺候的喜娘们纷纷跪地。 “别跪了!赶紧起来,替我准备好一切,别误了吉时。”弯弯深呼吸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团子心里有点心虚了:“你当时刚刚生产完,我们和你说,然后呢?你死去活来的折腾自己?” “大半年了,过去大半年了,长生叔叔不说你们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弯弯冷笑了一声,“你们为我好,为我好,为我好。我知道,所以我谢谢你们。” “娘亲,你这么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这事儿我们做错了吗?那种情况下能和你说嘛?”团子心里也憋了气。 “神女!神女!你冷静一下。”秋夕挡在了弯弯的面前:“这事儿今天先揭过,明天,明天我们再说成不?” 弯弯看着秋夕的面孔,想起了夏初,眼中的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夏初,夏初怎么这么傻!” “神女,今天您不能哭,您真的不能哭。”秋夕赶紧拿了雪白的帕子来给弯弯擦眼泪:“夏初姐姐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们四个,谁遇到了这样的情况都会这么做的。神女,你别哭了,夏初若是知道惹您哭成这样,一定也会伤心的。” 弯弯咬了咬嘴唇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你们都出去,我自己冷静一下。” “娘亲,我承认,一直拖着没和你说这事儿是我的错,可是这样的事情,我们瞒着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还不是不想让你难过嘛?” “你出去!”弯弯冷声道。 秋夕拦着团子不让他多说什么了,然后带着众人离开了房间,留弯弯一个人在房中冷静。 老君那里并不知道弯弯这里的情况,只是早上长生帝君来告诉他,弯弯知道桃桃和夏初的事情之后,他便皱起了眉。 长生帝君又提醒他今天一定要注意不要出事,他便立刻明白了长生帝君的意思。这同样也是他担心的事情,所以他很感激长生帝君在这样的时候站出来说出了桃桃和夏初的事情。 至少这样一来,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弯弯心中对天宫的恨意至少能阻止她意气用事。 虽然站在最顶层的人们都忧心忡忡,后土宫张灯结彩一片欢腾的气氛一点都没有减少。弯弯的大婚比起前两人后土神祗来说,简直就是寒酸了,但这并不影响后土宫上下想要热热闹闹地为后土神祗庆祝婚礼的心情。 举行婚礼的礼堂早就布置好了,来观礼的人们也都各自就位了。随着乐鼓声的想起,婚礼的仪式一点一点有条不紊的进行。紫微帝君因为要镇守北极,没能前来,但是北极带来的贺礼也好嫁妆也罢,在昨日就已经让后土宫一干人等咋舌了。婚礼的主婚人是长生帝君,他的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 但是在座的仙人们可都是人精了,谁会看不出弯弯和老君脸上丝毫没有喜悦的神色,一时间众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猜测。 就在仪式举行到最后,长生帝君就要宣布弯弯和老君结为夫妇的时候,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神垕殿的大门,轰然打开了,原先注视着殿上仪式的人纷纷会后,看到那门口站立着的人,众人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老君和弯弯都没有回头,谁会来,他们都知道。老君转头看向了弯弯,而弯弯神色不便:“长生叔叔,您怎么停下来了。” 长生帝君紧皱着双目,盯着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的天君:“本座宣布……” “长生帝君宣布之前,本座想先和清容神女说两句话。”天君的声音打断了长生帝君。 “长生叔叔,继续。”弯弯道。 “本座宣布……” “怎么清容神女心虚了?连话都不肯和本座说?不过……”天君冷笑了一声:“希望神女不要后悔。” “长生叔叔……” “容儿!”这次打断了弯弯说话的不是天君,是老君:“你愿意嫁给我吗?” 弯弯只迟疑了片刻,便道:“愿意。” 长生帝君立刻道:“我宣布后土神祗清容同道德天尊结为夫妇。” “哼……”天君冷哼了一声:“希望神女不要后悔。”转身向外走去。 就在长生帝君和老君都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秋夕匆匆忙忙跑来,“神女!神女!不好了,小神君不见了?” “小神君?傻蛋还是七七?”弯弯立刻紧张了起来。 “七七,栖梧,栖梧神女也不见了。”秋夕跪倒在地哭诉道。 脑海中的点点线索渐渐串联,弯弯转身向外追着天君就跑了出去。 “容儿!”老君也追了上去。 长生帝君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他们都大意了,竟然没有想到最后出事的竟然是七七。弯弯和老君都追了出去,他却不能走,此刻这里需要他,他镇定地吩咐北极七星君守住后土宫,然后有条不紊地善后。 弯弯追着天君跑到了后土宫门前的大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去在神垕殿内观礼,此刻广场上除了执勤的卫兵没有一个人。 “君上,把七七还我,你不能带走七七。” “我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带走?”天君冷笑,转过身盯住了弯弯。 “七七不是你的儿子,是我的。”老君也追了上来。 “是不是我的儿子我会分不清?”天君嘲讽道:“师叔,你便是想做爹也不能抢别人的儿子吧?” 弯弯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君上,你要和我说什么?我听着,你说,我听。” “刚刚你不是不想听吗?” “君上,我听,我听!”弯弯的眼中有了泪光,转头求助地看向老君:“阿乐,阿乐,你先回去,我,我和君上说几句话。” “容儿!”老君不敢置信,然而却只能苦笑:“我就在宫门后。” 老君不甘地走进了后土宫,弯弯乞求道:“君上,把七七还我,后土宫,我不要,我都可以不要,把七七还我。” “七七?栖梧告诉我,你给孩子起名就启期,所以,你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启新的生活了是吗?” “君上……把七七还我,我求你了,后土宫你要你拿去!”弯弯哽咽着跪了下来:“君上,把七七还我……” 天君走到了弯弯面前蹲下了身子,用衣袖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你知道你今天有多美吗?” “君上……” “比我想象的还美?”天君伸手轻抚着弯弯身上红色的绣缎嫁衣:“这身嫁衣,准备得太仓促了。你知道吗?我让司织用漫天的云霞做了一件十色嫁衣,你知道有多美吗?你穿着一定更美。” “君上……我求你了,还我七七好吗?”弯弯已经泣不成声了。 天君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还你?那也是我的儿子,我凭什么还你?后土宫?我为了你可以将中天分割,你觉得我稀罕后土宫吗?后土宫算什么?” “七七不是你的孩子,不是,不是。”弯弯一个劲地摇头。 “不是也没什么,我不在乎。我说他是,谁敢说不是?你放心,我会立他为太子,他以后会成为中天的主人,成为比我更优秀,更好的天君。”天君放开了弯弯,起身背对着她。“清容神呢,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可以聊的了。清容神女可以回去继续进行婚礼了。” “君上……”弯弯拉住了他的衣袖:“君上要怎样才肯还我七七?” “怎么现在想和我妥协了?”天君冷笑了起来:“清容神女你已经失去了资格了?你觉得本座会对一个有夫之妇感兴趣吗?”天君甩开了弯弯的手,弯弯没有跪吻摔倒在地却又很快起来了,再次拉住了他。 “我立刻便回去宣布和……和阿乐和离分开。” “所以,让全天下都觉得本座是第三者,今日来抢婚的?” “不,不,是我始乱终弃,是我水性杨花,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君上,求你了,把七七还我。” “你错了。”天君冷笑了起来:“我今日就是来抢婚的,我就是要带走你这个有夫之妇!想要见七七可以,跟我回天宫,我便把孩子还给你。” “君上……我们各自放过不好吗?再这样纠缠下去,我们两个都痛苦,这真的有意义吗?” “各自放过?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带走我的妻子带走我的儿子,还要我放过你,放你和那个人双宿双飞神仙眷侣?”天君越说越激动,额上的青筋爆了出来,他突然停住了话头,片刻之后,平静道:“你休想!就是相互折磨,你也得待在我的身边!哪里也别想去。” “君上……”弯弯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金钗指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若是我不肯呢!” “你若死了,我和孩子都会跟着你去的,我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多好呀!”天君脸上有了浅笑,似乎在想着极其幸福的事情。 “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你不准伤我的孩子!”弯弯冲向了天君,用金钗往他身上扎,他也不躲。 第193章 重回怡然宫 第193章 “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你不准伤我的孩子!”弯弯冲向了天君,用金钗往他身上扎,他也不躲。 天君抱住了弯弯:“我疯了,我就是疯了。你不跟我走,便再也不要想见到七七。” 弯弯手一送,金钗落在了地上:“我跟你走,你杀了崇安!”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什么后土大陆吗?”天君冷笑了一声:“用崇安的血做你我的交杯酒如何?” “你……”弯弯被他阴鸷的目光吓得背后发寒,强忍着心中的畏惧:“只要你拿来,我就敢喝。” 天君一挥衣袖抱起了弯弯:“你放心我会拿来的,喝不喝是你的事情,本座绝对不会和你这样的女人喝交杯酒的?” 两人没飞出多远,一直都暗中观察着的老君便追了上来:“重华,你放下容儿。” “我放下?”天君冷眼看了弯弯一眼。 “阿乐,你……你先回去。” “容儿!”老君不可思议道:“你……” “你放心,你们是夫妻了,本座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的。”天君轻笑了起来。 “容儿!” “阿乐,回去,看好后土宫……傻蛋的事情……” “容儿!你不能跟他走!你这是羊入虎口啊!” “我不能忍下七七,阿乐你别拦我了。我自愿跟君上走的。” “我跟你一起回去。”老君斩钉截铁道。 “不!”弯弯立刻制止。 一旁的天君也冷笑了起来:“师叔以为天宫是什么地方?想走就把太清宫撤得一个人都不剩,想回来就又要回来了?” “阿乐,你不能回去。”弯弯也不会让老君重新回天宫的,他一个人离开天宫可以说是出去游历,可以说是出门访友,即便再回去了,元始天尊也拿他没法子。可这次,他们带走的是整个太清宫,这边是叛逃,老君若是再回去,元始天尊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阿乐,等我,我会带七七回来的,信我。” “容儿……” “莫不是师叔连这点信任都不愿意给自己的妻子?” “容儿,我信你。”老君拉住了弯弯的手,“我会看好后土宫,会建起三乐宫,会看好傻蛋,等你回来。” 弯弯点了点头。 天君此时早已脸色铁青,转身负手离去。 “让长生叔叔和我父君都沉住气,我,我会回来的。”弯弯说出了这些话,听着胸有成竹,然而她此刻乱做一团,根本没有想明白以后如何脱身的事情。只是她不想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为了她做不必要的牺牲。 弯弯追上了天君,天君却一点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两人一路无语,回到了天宫,天君就把她关进了怡然宫,那个她噩梦一般的地方。 她知道天君的意图,他和栖梧一样,从来都只把她当弯弯,而不是清容。天君这么做就是要告诉她,她只会是弯弯,那个无依无靠的弯弯。怡然宫上下只有一个侍女,大门紧闭,宫外却站满了护卫的守卫。弯弯虽然不懂阵法,但是怡然宫上漫天的字符已经说明了一切。天君是真的打算让她与世隔绝。 她没有任何的挣扎,“君上,我跟你回来了,七七呢?让我见七七。” “本座答应让你见,可是本座没答应一回来就让你见吧?等着吧!”天君只给她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以及一声震天的关门声。 “神女……”小侍女颤颤巍巍走到了失魂落魄的弯弯的身边。 “燕玲!竟是你!”当时她被封作永安神女的时候,燕玲便在这怡然宫了。当时她烈凰神女来找她麻烦,她没能保住她的妹妹燕紫,还是老君帮她撑腰的。后来她再次回怡然宫的时候,带的多是自己的人,就没有再燕玲他们了。 “神女……你……” “我没事。”弯弯苦笑地往内殿去,还好虽然没人伺候,但是东西倒是齐全,还是她走时的样子,没有一点改变。“你,你怎么又被调汇怡然宫了?” “当年神女逃走,我们就继续留在怡然宫了。后来神女再回来带的都是自己的人了,我们便被调去了别的地方。后来神女又走了才把我们都调回来。只是……前些日子,君上,君上把其他人都赶走了,只留了我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辛苦你了。”弯弯握住了燕玲的手。 燕玲赶紧跪下:“燕玲不敢,只是……神女……又要受委屈了。” 弯弯出来的匆忙,有用的丹药都没有带,只能褪下了自己手上的一个玉石手镯,带在了燕玲手上。 “神女,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我出来得急,没带什么修炼的丹药,这个手镯勉强能帮你提升一下自己的功力,你就收着吧!接下来的日子,你陪着我在这怡然宫是一起受苦的。” “神女……” “燕玲,我的事情你也知道一些吧!我若能离开这里,我定带你们姊妹走。”此刻她能依靠的人只有燕玲了,至少弯弯不想被她插刀,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拉住她。 “神女……燕玲愿意跟随神女。” 凌霄殿中,天君从栖梧手中抱过了七七:“栖梧,这次……多谢你了。” 七七并不懂什么,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天君,还伸着自己的小肉手去扯天君的头发,天君不生气还逗着他,七七就笑得咯咯咯的。 “君上,弯弯只是一时想不开,我……我多去劝劝她……” “栖梧你不要去见弯弯了,她现在恨透你了。”天君亲了亲七七的小脸,紧紧地抱住了七七,心下已经软成一片了。这是他的血脉,他有七七,便是所有人都抛弃了他,所有人都利用他。他也有亲人,他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七七的,即便是她也不行。“栖梧,我会开解弯弯的。” 栖梧点头,她也知道弯弯如今只怕是不想见她了。可是她如何也不能看到天君那般伤心,那般失魂落魄。而且,而且,天君和弯弯多配的一对啊!他们那么相爱,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分开。她宁愿被弯弯埋怨也要重新让他们在一起。 “君上,要到七七睡觉的时间了,我抱他去睡觉。” “不用了,本座亲自带七七,七七的事情……谁都不要说,师尊也不可以。”七七的特殊性没有谁比天君更清楚了,而且无论老君是不是利用了他,老君留给他的那封信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自己的师尊,并不想要自己好好活着。若是元始天尊知道了七七的存在……自己是不是就该变成自己父君了? “君上,您太辛苦了,而且您,您不会带孩子……” “本座会学会的。” “君上……” “栖梧,本座会带好七七的。” “可是……” “没有可是,九耀送栖梧回去休息!” “君上!”栖梧还想抱回七七,九耀已经拦住了她,而天君也转身朝内室走去了。 七七看着远去的栖梧,便有些害怕了,鼻子一酸,“哇”一声哭了出来。 “君上,君上七七还小,他离不开我。”栖梧急道。七七认得就是弯弯老君秋夕还有她,若是她们不在身边,七七肯定会害怕的。 天君根本不理他,径自哄着七七,七七的哭声越发大了,栖梧听着只觉得心如刀绞,九耀死死地拦住了她:“神女,您别太担心,小神君是君上的骨肉,君上一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最好的给小神君。君上会照顾好小神君的,你便放心好了。” “九耀,七七不能离开我,这里他最熟悉的就是我,若是我不在他身边,他肯定会害怕的,九耀你听七七哭得那么厉害,你让我去哄哄七七。” “神女,君上会照顾好小神君的。神女,你便回去吧!”九耀一挥手就有人来拉着她往外走:“神女若是为了小神君好,只需记得君上的话便是了。” “七七!七七!” “神女若是出去也这般大呼小叫的,那小神君可就真危险了。天尊和道君要是知道小神君的存在,神女还不明白吗?” 栖梧如何会想不明白,她甚至都不敢哭了:“九耀,九耀,我,我明日再来看七七……” “这便对了。”九耀笑道。 天君小声地哄着声嘶力竭哭着的七七,可是七七却根本不买账,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让人心疼不已。 “君上,要不要去叫了栖梧神女回来?”九耀担心道。 “栖梧能从后土宫把七七带出来,便也会把七七从我这边带走,以后若无必要,不要让她来多看七七了。”天君顿了顿:“让你去找的奶妈呢?” “找来了,属下这就去带来。” 奶娘来抱了七七,又给七七喂了奶,七七这才安静了下来,苦累的七七早早地便睡着了。天君询问了奶娘各种带孩子的事情,都一一记在了心上。夜里,也不要他人帮忙,自己就守着七七。 “君上,您不能这样不休息,身子会吃不消的。”九耀劝道。 “我就想这样看着七七。”天君伸手摸着七七柔嫩的面颊:“就怕眼睛一闭,再睁开就看不到他了。” “君上有属下看着呢!一定会照顾好小神君的,不会让小神君不见的。” 天君摇头:“不,你们看不住他,只有我。”他脸上有了慈父的笑容:“七七,父君一定会照顾好你,把你培养成有史以来最英明得到天君。” 窗外月色清冷如雪,洒在了凌霄殿的台阶上,这一夜凌霄殿的灯火没有暗下过。 怡然宫的日子很清贫,每日里宫门口只有为数不多的食物,刚刚够两人维持体力。怡然宫上方密布的阵法将怡然宫所有的灵力都抽空了,她们根本没有法子修炼。弯弯现在就和当日被囚禁的青莲一般,若是天君连食物都不给她们了,那她就会真的和青莲一般慢慢死去。 不过还算安宁,至少元始天尊也好,道君也好都没有派人来找弯弯麻烦。她安静地过了两日的时光,心中却惦记着七七。 两天里,她试图通过燕玲去找天君,然而紧闭的大门根本不开,燕玲也出不去。而每日里来送丹药和食物的人也都是来去匆匆,弯弯要和他们说话他们也不搭理。再就是门外的守备了,弯弯在门口大喊了半天都没有人理她。 弯弯猜不透天君究竟要做什么?把她带回天宫,也不来折磨她,就是这般把她关着,也不见她。她想尽了法子,都见不到她,最后没法子,她只能赌一把了。 这日,她便病了,燕玲焦急地又去门那边哭诉:“神女晕过去了,不省人事了!君上,君上快请人来救救神女!” 那些侍卫开始不搭理她,后来来送食物的人也被燕玲拉住了哭诉,那人便进了内殿,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弯弯。那人上前给弯弯把脉,却是病了。 弯弯此刻没有神力了,是没法假装的。她为了生这次病,应是洗了两天的冷水浴,把自己弄得全身湿透站在院子里吹冷风。终于她病了,病得神志不清了。 于是乎下午怡然宫的大门被推开了,几个身着白衣的仙人进来,给弯弯把了脉,开了药,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弯弯全身滚烫,是真的病得厉害,可是一直保持着强撑着保持着清醒。那医者要走,她拉住了他的袖子:“我要见君上,让君上来见我,否则我不会吃药,我情愿病死。” 那医者赶紧下跪:“神女不要难为小仙了,君上说了若是他要见您了,自然会来的。小仙请不动君上。”说完便低头退了下去,弯弯现在全身难受便是一个常人她也拉不住,不要说这是天上的仙人了。 燕玲熬得药,弯弯咬着牙就是不肯吃,接连几日,她都没有吃药,病得更严重了。 “神女求求您了,您吃点药吧!否则,君上就要取了我的性命了。“燕玲哭着跪在了弯弯面前求她吃药。 “让他来见我……”弯弯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神女……您就吃点药吧!” “让……他……” 第194章 争吵 第194章 弯弯觉得自己来到了一片清软的草地之上和风吹拂,暖暖的阳光让他觉得通体舒畅。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也许眼前模糊地晃过一个金色的人影,“你觉得本座会这么轻易让你死?” “不是我想死,是君上要我死。”弯弯虚弱道。 天君冷哼一声,一把抓住了弯弯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你如此听话?本座说什么你都听?” 弯弯吃痛,原本刚刚醒来神智不是清晰的,被天君这么一拽一下子痛得她清醒了过来:“只要君上肯让我见我的儿子,我都愿意。” “儿子?所以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回到本座的身边,就是为了要一个孩子?一个天父地母的孩子?”天君苦笑了起来,自从他知道七七的存在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极其可笑。以为自己的真心能够弥补曾经一切的过错,以为自己的努力能够让弯弯重新接纳自己,以为自己能够为两人经营美好的未来…… 天君以为,他们能跨过曾经的种种重新走到一起,然后做一对神仙眷侣。 然而…… 事实打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她带着孩子离开了他,甚至欺骗他孩子没了。她离开的是那样的彻底,甚至釜底抽薪将太清宫整个带走了,甚至不顾余毒未解奄奄一息的他。 她这样的决绝告诉他,他对她而言只是一个种马而已,她要的只是一个孩子,有着这世间最最珍贵的血统的孩子。 想到此处,天君使劲地将弯弯重新摔到了床上。弯弯没有一点力气,重重地摔在了一侧,脑袋哄一下,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七七……七七不是你的孩子……” “要不要我把他杀了试试看?呵呵,他就是另一个傻蛋不是?”天君又一把抓住了弯弯的胳膊,眼中充满了红血丝:“你走一步好棋呀,带走了我的孩子,只要我死了,那么何止一半的中天,整个中天都会是你的。你和我师尊又有什么不同?” “我不要你的中天,你以为我稀罕吗?把七七还给我,我带七七归隐,再也不再六界出现。” 天君冷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他捧起了弯弯的脸,“你以为本座还是那个任你胡作非为都会顺着你宠着你的傻瓜吗?” “任我胡作非为都会宠着我?顺着我?”弯弯冷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摔摔东西,你不生气就是顺着我了吗?这些东西算什么?我为了保护傻蛋想针对了你最心爱的妹妹,你对我做了什么?元贞是要弄死傻蛋,让傻蛋彻底从世间消失!元贞是你的至亲妹妹,傻蛋呢?傻蛋就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吗?”她不再一再地忍让,天君此时的心理已经扭曲了,就算她再忍让再顺从,他也不会放过他的。 “我没有保护他吗?元贞被我关了起来,这还不够吗?你难道要让我杀我的亲妹妹?” 弯弯苦笑着摇头:“是啊,她是你的亲妹妹,元始天尊是养育你长大的师尊。所有一切以我们母子为敌的人都是你的至亲,所以我离开,我想保护我的孩子我离开,有错吗?我又做错了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句句如利剑一般扎进了天君的心:“我不要你做什么,我只要以我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的孩子有错吗?” 天君此刻就像被抽空了一般,“所以在你的眼中,我便是站在你对立面的。” “阿乐,肯为我放弃一切,甚至背负背叛天宫的骂名。他为了保护我们母子愿意舍弃一切,所以我愿意嫁给他,我愿意让他成为我们最亲的亲人。而你,至始至终,无论我是弯弯也好是清容也罢,我们永远都不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所以……君上我们谁都没错,只是遇上了不对的人。”中气十足地说完这些,弯弯再也无力支撑,疲惫地倒在了一边。 天君只听到老君的名字整个人就炸了:“都是借口,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你不就是想和你的奸夫双宿双飞去吗?我不会让你如意的!你休想再和那个奸夫在一起!”天君一巴掌打在了弯弯的脸上,然后一脚踹翻了屋里的桌子,一时间瓷器碎了一地。“你只会是我的弯弯!你哪里也别想去!对了,我又恢复了你的封号,永安神女!你永远是本座怡然宫的永安神女!” 天君重重摔门离开了房间。 弯弯被打得两眼发昏,耳中轰轰作响,天君最后的话并没有完全听到,只听到了最后一句。永安,她恨了那么久的封号,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恨这个封号吗?还要这样侮辱她? 天君走后,燕玲才敢哭着走了进来扶住了弯弯一直流眼泪:“神女,你这又是何必呢?君上心里是在意你的,你都不知道你晕过去的时候,君上有多着急,他为了救醒你,把自己的修为都渡给了你。神女,但凡你服个软,君上就不会这样对待你了。” “谁要他救我了,他渡我修为,都是他欠我的!”弯弯咬着牙吐出了一口血:“我不会再向他服软!我宁愿死。” “神女……你这又是何必呢?”燕玲哭着给弯弯擦药。 弯弯心里却没有了波澜,他越是要逼自己服软她越是不会。他想要禁锢自己吗?自己偏不会让他得逞。 弯弯不再想和天君再妥协商量什么了,她的心早已坚硬如铁。 第二日,弯弯不要求见天君了,可天君却不请自来。弯弯一睁眼就看到天君坐在了自己的床前,面无表情地抚摸着她脸颊上他留下的巴掌印。 “醒了?” 弯弯不说话。 “昨日我失了分寸。”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到处了药膏,涂在了弯弯的脸上,然后细细地用自己的内力将那一层药膏输进了她的体内,弯弯感受到脸上一阵暖流。然后他拿来了镜子给她看:“你看都好了。” 弯弯,扭过了头不去看他。 天君也不生气,将她抱了起来,圈在了怀里:“你猜猜,我今日为何来找你?” 面对弯弯的沉默,天君似乎一点点也没有感觉到一般,笑着继续道:“我是天君,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他横抱起了弯弯向院中走去。 刚一出房间门,弯弯就问道了一股浓重的xue腥味。她掩住抠鼻,强忍着胸口的不适。 “那日,你让我杀崇安,我答应了你,自然是要做到的。”天君的语气带着愉悦地宠溺,仿佛再说情话一般:“你看看这是什么。” 弯弯已经感觉到了会看见什么,死死闭上了眼睛不看。 “你看看呀!你不看怎么知道我有没有信守诺言,万一我骗你了呢?” 弯弯仍旧不睁开眼睛。 “来人把那个小丫头的眼睛抠出来了,给神女用。” 侍卫们应是,燕玲下得“噗通”跪了下来:“神女救我!” 弯弯猛得睁开了眼睛,“我看。” 她抬眼,花园中的石桌上两颗血淋淋的头u放在了桌上,真是崇安和碧霞元君。两人满脸是xue,面目狰狞,眼睛睁得极大,眼中满是恐惧。 她跑到了一边,扶着柱子,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本座顺着你了,你怎么了?”天君走了过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又好似想起来了什么,拍了拍手:“九耀。” 九耀星君颤颤巍巍地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跪在了两人的面前。 只见托盘上那两个白玉杯中倒满了鲜艳的红色液体,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而来。 “这是崇安的血,我说了要倒给你喝的,来吧!喝了吧!”天君端起了一个酒杯,修长白皙的手指拈着一只如雪类银的白玉杯,那么圣洁的图景,被那抹妖冶的红给破坏了:“来……还是热的。” 弯弯推开了他又跑了几步扶墙呕吐,天君却面无表情道:“看来你不喜欢,去把那个侍女的舌头给ge了。” “不要!”弯弯回头看向了他:“你有什么招数冲我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招数?弯弯,我怎么会对你使什么招数呢?我那么爱你。”天君走到了她的身边:“我只是想顺你的心意。”他将那只白玉杯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我喂你。” 说着他将白玉杯举到了自己嘴边,喝了一口,鲜红的液体从他唇角溢出,他也不顾,然后吻上了弯弯。 弯弯只觉得xue腥黏腻的液体进入了自己的口腔,胃中的不适又翻涌了上来。天君却点住了她的穴道,将那一口液体都喂进了她的口中,然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解除了她的穴道,所有液体都被她吞咽了进去。 弯弯无比的反胃,扶着墙壁呕吐。天君却又捏住了她的下巴:“如此难得的东西,弯弯你不多喝点吗?” “你这个疯子!疯子!疯子!” 天君冷笑了一声,才去了嘴角的红色:“对,我是疯子,被你逼疯的。”说着将整整一杯红色液体都灌进了弯弯嘴里。“你不是说你宁愿死吗?就这样就怕了就恶心了?你就这点胆子?” “你……变tai!” “对,我就是变tai!哪又如何?”天君抬着弯弯的头,不让她去吐:“不是你要我杀了他们的吗?你不是你说我拿来你就喝的吗?怎么现在反倒骂我了?哦,对,刚刚,刚刚是你说有什么都冲着你来的不是吗?” “好玩吗?有意思吗?”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没意思?” “好,是我让你杀了他们的,是我说我要和他们的血的。我还说了我要见七七,你什么时候让我见七七?”弯弯无力地靠在墙上,若不是天君拽着她,她早就要摔倒了。 “你不是就想要个天父地母的孩子嘛?我再给你一个便是。”天君脸上露出了阴鸷的笑容,横抱起了弯弯就往屋里走。 “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弯弯挣扎了起来。 “你说我要干什么?”天君“嘭”地踢上了门,然后重重把弯弯摔在了床上:“你早说你只是要个孩子,你要多少我都会给你的,你又何必装腔作势了那么久?” 门外的九耀赶紧挥退了所有的侍卫,独自守在了门边。今日他也是被吓坏了。 杀崇安神女和碧霞元君的事情他早知道了,因此今日晨间当来人送来两人的尸体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大的吃惊。只是天君让人安葬了两人之后,竟然弄出了两块石头来,变成了两人的模样,还故意雕刻的分外可怕,又让他把两人的“shou级”端到了怡然宫来,不仅如此,还让自己去取了那血酒了。 这血酒是天宫中秘藏的一种酒,不是用人xue酿造的,而是用一种血果酿的,和真的人xue无意。闻着喝着都十分恶心,已经几万年没人喝过了。他今天端出来都觉得心中害怕,没想到天君竟然逼弯弯喝了下去。 即便是他知道这是血酒,要他喝也够恶心了,更别提,天君竟然告诉弯弯这是两人的鲜血。这是要是多大的阴影啊。 此刻却听屋里,各种撞击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挣扎的声音渐渐停歇,只留下天君貌似畅快的粗喘和大笑。就好像疯魔了一般,和晨间逗弄七七时的温柔小心判若两人。九耀只觉得惊心,天君天君莫不是被什么上身了吧? 他一阵恶寒,吓得不行了,却谁也不敢说。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洞开,九耀恍然醒悟:“君上。” 天君抬眼,怡然宫的庭院早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晚上请烈凰来凌霄殿。” “君上?” “烈凰神女对本座痴心一片,又品貌俱佳,如今本座没了天后,该挑个贤惠懂事的贤内助了。烈凰神女正合适。”天君的声音很大,屋门也没关上,里面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君上!” 天君根本不搭理他,负手离开了。九耀瞟了一眼门边地上散落的碎布,甚至不敢抬眼,匆匆关上了门便走了。 天君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弯弯耳中,她只讽刺一笑,她以为她还会在乎他吗? 第195章 你是谁? 第195章 烈凰神女再次离开凌霄殿的时候,没有了前几次的激动与喜悦。她甚至有些怀疑天君这次的决定到底能维持多久? “神女,君上要娶你做天后了,你难道不高兴吗?”身边的侍女问他。 “高兴,如何会不高兴。”烈凰的表情中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 侍女不敢说话,烈凰直接去了瑶池宫。 瑶池天妃给烈凰倒了一杯茶,屏退了左右,才道:“天君找你去什么事情?” “君上……君上,要我立我为天后。”烈凰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天后?”瑶池天妃也震惊了一下:“天君要立你作天后?” “是。”烈凰肯定道,下一秒双手颤颤巍巍地拉住了瑶池天妃的手:“姨母,这回你要帮我,不能再像上回那样不了了之了。” 瑶池天妃长叹一口气:“亏你还记得上一回的事情,你觉得这事情靠谱吗?天君可能娶你吗?” “会的!只要那个人死掉!”烈凰的声音看向了怡然宫的方向。 “蠢货!”瑶池天妃怒其不争,她和她的姐姐都是何等精明的人,极皇帝君又是如何的杀伐果断,如何会有这样一个蠢到了极点的孩子。“你知道天君为什么肯现在娶你吗?” “姨母……“烈凰被瑶池天妃吓了,低下了头,微微摇了摇:“不知道。” 瑶池天妃丝毫不留情面道:“你以为天君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要娶你的吗?天君心中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即便是曾经的崇安也是因为她才成了天后的。如今天君要立你为天后就是因为她!天君要气她,要她嫉妒,你才有存在的价值。” “姨母……”烈凰神女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姨母,我不管,我就要嫁给天君。我不管他究竟为了什么。” “你……”瑶池天妃沉默了,良久之后正色道:“烈凰你想明白了,你若此刻会勾陈宫,你父君一定会给你找一个疼惜你爱护你的父君,这一辈子他定然都不敢给你委屈受,就和南极的清和神女一般。” “姨母我不回去,我就要嫁给天君。” “那么……你面对的只会是一个冷漠心不在焉的丈夫,和一个永远阴魂不散你根本拜托不了的女人。” 烈凰没有任何的思考:“姨母,我要嫁给君上,我要一辈子守着他,无论他如何对我。” “凰儿,你怎么就这么傻呢?”瑶池有些心疼自己这个死心眼傻乎乎的外甥女了。 “姨母,如果我能拉住父君,天君时不时会对我刮目相看?你帮我,你帮我说服我父亲,让他不要再和天君对着干了。”想到此处烈凰如同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有了神采。 “凰儿……”瑶池不知道如何和这个傻孩子解释,只觉得心疼得紧。极皇帝君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儿放弃自己的利益的。烈凰夹在天君和极皇帝君之间只怕要受更多气。 “对!这样一定有用的,当年天君娶崇安,就是因为崇安能陪嫁整个后土宫,我……若是……”烈凰的脑中极速运作,竟然立刻勾勒出了一个计划来。只要她成为了勾陈宫唯一的继承人,那么……她就对天君有用了,天君就不会轻易放弃她的。 “凰儿,你想要嫁入天宫,我尽力帮你,只是……你不要后悔。” “姨母,能嫁给天君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只要能成为天后,我做什么都愿意,绝对不会后悔。”烈凰斩钉截铁道。 瑶池天妃并不知道烈凰神女心中所想,却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凰儿,你记得一定不能去找怡然宫麻烦,多余的事情交给姨母,姨母会帮你做好的,你只要等着。”瑶池天妃再次提醒关照。 怡然宫中,天君连着来了好两日,弯弯为了不再见天君,又一次让自己生病了,吹了一夜大的冷风,她又烧得不省人事了。天君来看了她一眼。 “你若是想见七七就别作死生病,否则你永远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让他见一个病人的。” “七七!你不食言!”弯弯立刻惊坐了起来。 “不食言,食言你就继续生病作死好了不是吗?”天君冷嘲道。 “带我去见七七。我没事。”弯弯支撑着从床上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又摔倒在了地上。 “你要是真的关心七七,你会带着病体去见她?还是你就想把病气过给他?” “我吃药,我马上就好。”弯弯挣扎着站了起来。 天君走到了她的身边,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住了她。弯弯奋力挣扎想要推开他,天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感受到一股暖流,从手中流进了她的身体。 弯弯停住了,再傻也知道天君在给她渡修为,让她赶紧康复。 天君突然放开了她,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你不是不愿意的么?怎么这样就从了?” 弯弯羞愤难当,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七七了,她恨不得立刻就去见他。 “想要继续,求我呀!”天君站起了身,“不求我也没关系,我便带你多吹几日冷风,对了实在不行就让雨神来布雨好了。” 弯弯双手紧紧握拳,跪在了地上:“君上,求您帮我治病。” 天君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态度这么好?永安神女还是识时务呀!” 反唇相讥的话到了口边,弯弯咽了下去。 “怎么还想顶撞我?”天君笑了起来。 “君上,我不敢。” “你是谁?”天君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弯弯吃痛,“我便是我。” “你是谁?” “我……”弯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滴泪水从眼中滑落:“弯弯,君上,我是您的弯弯。” “所以,是谁求我?” “君上,弯弯求您。” 天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抱起了她:“弯弯,别哭,我如何舍得你哭。弯弯,你放心,我就是用尽一切法子都会让你尽快康复的。” 弯弯被轻轻放到了床上,床幔缓缓落下。 傍晚,天君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起身:“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日早上我来带你去见七七。” 弯弯支撑着坐起了身:“君上……” “怎么你想留本座过夜?” “君上……我若还是弯弯,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没有如果,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你若是天君,会如何对我?”天君的声音渐渐失去了温度:“所以……我们只能这样相互折磨……一直到……天荒地老。” “我若是天君,我不会骗弯弯,我不会一次次放弃弯弯。我们走到今日,君上,都是你的选择。我是人,我有心,我会痛。你知道被关在锁魂台里一日日无尽等待地感受吗?你知道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拖着虚弱的身体,无助地奔走在莽荒旷野的感觉吗?你知道当我无能为力,感觉着宝宝一点一点离开我的感觉吗?”弯弯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天君长叹了一口气:”把你关入锁魂台,实在是我的无奈之举。我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那样……那时候,我为了尽快回天宫,中了魔族的埋伏,九死一生才回到天宫。当我醒来时,你已经从天宫逃走了,我费尽心思去寻你。找到你的时候,为你挡了那神鼎更是让我几乎修为尽毁。” 天君顿了顿,“这些都是我欠你的,我从来不愿向你提起。你问我知不知道你的那些伤痛,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想弥补你,想用尽我的一切弥补你。即便知道你骗我失忆了,知道你别有所图,我也从未怪过你。可是……弯弯……你的有心会痛。我也会,我有我的底线,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天君的底线是什么,弯弯已经猜到了。她可以做一切,哪怕是伤天害理杀人放火,前提是她是弯弯。而这便是她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憎恶这样的身份,她厌恶那段回忆,和弯弯连接在一起的都是痛苦和无助。她不会允许自己再和那样的两个字有任何牵连。 弯弯不说话,天君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天君就出现在了怡然宫,弯弯早就做好了准备,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地等着她。 天君没有多话,做了一件让弯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把她重新变成了他的眉毛。 就像那时一样,弯弯又成了天君的眉毛了,他带着他各处行走,带着他见朝臣,带着她吃饭喝水,带着她见了烈凰神女——商讨了两人婚期。 就定在了三日后。 弯弯想起了当年,天君要订婚的时候,她是那样的难过,那样的患得患失,她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让天君不要订婚,她成功了,她是那样的高兴。 可现在,即便是知道天君三日后就要和别人结婚了,她的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波澜。 天君把她带回了凌霄殿,屏退了左右,才把她重新放了出来。弯弯抬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没有眉毛的天君。 她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天君有自己的眉毛了?习惯了天君不再需要她了? 即便是对天君成婚也没有了感觉,见到了如此这般了天君,她的心里还是漏了一拍。 看着她看呆了,天君并没有在意,一手随手从额头拂过,便有两条栩栩如生的眉毛出现了。 弯弯收回了心思:“君上,七七呢?” 天君走向了内室,弯弯跟了上去,一个沉香木的摇篮里,七七口中正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在振振有词的说话。弯弯扑了上去,抱出了七七,怎么亲也亲不够。 七七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自己娘亲了,此刻突然见到,开心得手舞足蹈的。 “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我把七七照顾得很好,这些日子,他又长大了不少。“ 天君安排了专人每日照顾他,他不去怡然宫的时候几乎都陪在他身边。刚来两天,七七有些不习惯还哭闹得厉害,后来七七就彻底适应了凌霄殿的日子了。 七七看到了天君更高兴了,笑着朝她拍手。 天君走了过去,和蔼一笑,捏了捏他的小脸:“七七乖,父君晚上陪你玩。” 七七似乎听懂了天君的话,有些不高兴了,板起了笑脸,咿咿呀呀的声音也变得像在责怪一般。 “我来抱他一会儿。”天君要从弯弯手中接过七七。 弯弯却警惕地不想给他。 七七想要和天君玩耍不成,就不高兴了起来,小嘴一憋一憋地似乎要哭出来了。 “放开手,明日我再带你来见七七。”天君没有说出后半句。 弯弯却会意,若是不放手,那明日就别想见七七了。她虽心有不甘,也只好放手了。 天君抱过了七七,拿起了摇篮边的一个拨浪鼓就摇了起来,还一边做着鬼脸逗七七笑。 七七可高兴了,手舞足蹈地和天君一起玩。 弯弯似乎又见到了曾经的天君,那个和这些日子她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的天君。 怀着七七的时候,她也曾想象过这样的场景,今日真真切切地见到了这样的场景,她觉得酸楚无比。 天君看着眼睛通红,泫然欲泣的弯弯,把七七重新交给了她:“你有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场景?我想象过,不过在我的想象中,你笑得特别开心幸福,而不是这样挂着泪。”他的手抚上了弯弯的脸颊,轻轻拭去了那些眼泪。“笑一笑……” 弯弯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七七转过了身,把自己埋在了七七怀里。七七还小,听不懂话。可是本能的知道哭的意思是不高兴了不舒服难过的意思,看着这样的娘亲,他脸上的笑也渐渐隐去了。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天君。 在七七面前,天君没有流露出前几日的阴鸷霸道,苦笑了起来:“我不用强,你总是要和我唱反调是吗?我是不是应该说,你若是不笑,明日就别想来见七七了?” 弯弯止住了眼泪:“君上!”她顿了顿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我们好聚好散吧!我保证无论是后土宫还是南极北极不会再和中天作对。和以前一样,我们各自相安。” 第196章 祖神的预言 第196章 在七七面前,天君没有流露出前几日的阴鸷霸道,苦笑了起来:“我不用强,你总是要和我唱反调是吗?我是不是应该说,你若是不笑,明日就别想来见七七了?” 弯弯止住了眼泪:“君上!”她顿了顿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我们好聚好散吧!我保证无论是后土宫还是南极北极不会再和中天作对。和以前一样,我们各自相安。” “各自相安?”天君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然后抱走了七七重新放进了摇篮里,然后强行把弯弯变回了眉毛,回到了怡然宫。 “君上!我们不要这样下去了好不好?我带七七会后土宫,但是你随时可以来看他。我也会让他回天宫住住的,我们就这样分开各自生活吧!过去的一切都揭过了,谁都不要恨谁了,谁都不要爱谁了,好不好?”弯弯泣不成声地跪着抱住了天君的腿。 “把七七留在天宫中,我放你走。”天君恢复了冷漠。 “君上!你明知道我不肯的。我不会放弃七七的。” 天君冷哼了一声:“那你就再给我生一个。天父地母的孩子,你想要,我也想要。” 弯弯一个劲地摇头:“我没有,我不是那样想的。我没想过会有七七,我没有想过。君上,我说过我不会放弃我任何一个孩子的。” “那你就好好留在天宫中。” “君上三日后你就要大婚了,烈凰会成为你的天后,烈凰会有自己的孩子,你觉得我留下七七,烈凰会对七七好吗?” “那你就留下照顾七七。”天君冷言道,“七七是本座的孩子,你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本座就愿意放弃吗?清容神女双标得好呀!” 弯弯语塞良久之后:“君上要怎样才肯把七七还给我?后土大陆够不够?我让出后土大陆。” “本座愿意中天换,你肯不肯?” “君上!” “清容神女,不要侮辱一个父亲。七七的出生我是缺席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对孩子的爱有任何的折扣?我和你一样期待了他十个月,我甚至为他的离开痛不欲生过。我不会放弃七七的,除非踩着我的尸体。” 天君推开了弯弯,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怡然宫。 弯弯离开后土宫之后,团子就要跟着去。 “是我没有看好弟弟,我要去带回弟弟!”团子一门心思要去追弯弯。 老君挡住了他:“你娘亲走之前叮嘱我照顾好你,给你塑形,你要不听你娘亲的话吗?” “她那个蠢货懂什么,指不定被我那个坏心眼的爹欺负死!我要去找我娘亲!我要带回我娘亲和弟弟!” “你能做什么?和你爹打架还是能偷出你娘?长生已经去联系紫微了,他们两个人会想法子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你塑形,然后就是看住后土宫了。” “我……我去锁魂台找叔叔们帮忙!” “他们又不能出锁魂台,你指望他们帮多少忙?傻蛋,你别去帮倒忙了!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帮你塑形。” 团子憎恨自己的无能,却又改变不了什么。 老君曾热打铁,“傻蛋,你塑形了就能帮你去娘亲,救你弟弟了不是吗?” “你……真的舍得把那枚灵桃种子给我用?” 老君微微点头,“舍得,你比我更需要,于我只是多一个保命的法子,于你却是获得重生的希望。” “父君,我认你是我父君。”团子扑向了老君。 “在我心里你和七七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很快彭祖来到了后土大陆,带来了那七七四十九个大炉子,扔给了老君:“这七七四十九个大炉子,你自个儿烧去吧!“ 然后就快拉着团子研究来研究去折腾了半天。 过了四十九天,当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灵桃种子已经被唤醒,并且很快能使用的时候。彭祖拉住了老君,和他说了一夜的话。 “阿乐,你真的想好了吗?过了今天就真的没有了。”彭祖心中还藏着另一个秘密,但是当年祖神离世之前告诉他的。 “就是一颗灵桃种子而已,我早就想好,彭叔你放心吧!”老君并没有太看重彭祖的话。 彭祖拉着他都手犹犹豫豫了大半天的时间,还是老君看不下去了。 “彭叔,有话您能不能直说啊!这样我很难受的。” “阿乐,我刚刚查过,明天不是黄道吉日,诸事不宜,我看塑形的事再拖一拖吧!”彭祖内心很心虚,其实这事儿是他办错的。当时老君带着团子来找他的时候,他不该那么着急地拿出灵桃种子,让老君用掉。若是他当时封了口,什么都不说把这事儿延后了,指不定就不会有这事儿了。 可是谁让她最贱了,就想着祖神的那个预言,完全忘记了祖神临终的嘱托了。 祖神告诉他:“阿乐若是想要灵桃种子了,自然会来找你要的,你切不可随意提起。”可谁让祖神又说了一句:“这灵桃种子只能再交给阿乐,让阿乐用了,不让给谁用,对阿乐都会有灭顶之灾。” 当时彭祖光想着,阿乐既然死掉了一个分身就赶紧把这灵桃用了,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他也可以安心把这事儿给办妥了,便提了这事儿,没想到竟然会遇上团子这事儿。 当时弯弯和老君走得时候他还输了口气,觉得这关掉了,这些日子他想了不少能帮助团子塑形的法子,都没有成功。在忐忑不安中,他接到了老君的信,请他来。 当时,彭祖想起了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太想要避开命数了,那么现在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他就顺其自然了,看看事情最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提心吊胆地陪着老君,不过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老君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后土宫也十分顺利,可彭祖到了最后还是心虚了起来。 他想告诉老君祖神的预言,又想起祖神曾说过,这预言不要让老君知道,想着自己之前已经违背过一次祖神的命令了,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如今不能在违背祖神了。憋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实情的原委。 老君早就看破了一切。 “彭叔,你有话就说,这么吞吞吐吐的怕什么了?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你听我的没错!这塑形的事情先压一压!要么你自己用了,不然这事儿先压一压!”彭祖嘟着嘴不悦道:“别问我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听到此处,老君再傻也明白其中肯定有问题了:“是不是师尊说过什么话?彭叔你告诉我吧!” “阿乐……” “彭叔,有事情说出来才能一起解决啊!不然你憋着会憋出大问题的。” 彭祖向来不是聪明人,只是活得时间长了一点,资历老一点,知道的东西多一点而已,不然也不会被元始天尊逼得只能离开中天了,被老君一句话一吓了一跳,便把祖神的预言倒豆子似的都说了。 “彭叔,你就为了这个才要压塑形的事情?” “阿乐,你可好好想想,这可不单单是颗灵桃种子这么简单的事情,是你的命的事情啊!” “彭叔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你看你和我说了,我自然要想了完全之法才能继续了。”老君笑了起来:“这事儿我先停一停,你放心我会想法子的。” “阿乐,你真的想得到法子吗?” “我师尊都说我的法力回事最接近他的存在,你怕什么?放心,我就是年纪比你小一点,我要是有你这么大年纪了,绝对不会神皇鼎才只会做个一次性的。”老君吐槽道。 彭祖气结:“我已经很努力好不好!这些年你师兄对我什么样?不就是他小时候罚抄道德经的时候,我故意画坏了他一页纸嘛!用得着对我这么狠嘛?” “噗。”老君笑了起来:“彭叔,我师尊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在你这里,不然我师兄哪会那么针锋相对地对你啊!” 老君就是随口开了个玩笑,彭祖却是心虚了:“哪有,哪有……” 老君见状来了兴致:“肯定有呀!快说,师尊藏了什么好东西给你?快说你快说!不然我把你送师兄那里去!” 彭祖被他气得不行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藏东西还不是为了你啊!你师尊让我藏着,等你有他的功力的时候再给你。”彭祖说完才觉得自己失言了,自己又忘了祖神的吩咐了:此时不能提前让阿乐知道。 “什么东西?彭叔,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老君一听是给自己的,那自然要立刻拿到手上,师尊的东西有差的吗?肯定回事对他极其有用的东西。 “哎!我不管你了,不管你了,你自己拿去吧!“彭祖心中烦躁直接甩了一把钥匙给老君。 握着那把钥匙的老君迟迟回不过神来,那是南天门的钥匙。 南天门的钥匙,顾名思义当然就是用来打开南天门得到钥匙。南天门现在是时刻洞开的,但是到了特殊时刻,天宫面临危难之际的时候南天门就会关上,那时要打开南天门只能用南天门的钥匙,否则就需要帝君级别的神仙殒命交换。否则休想打开南天门。 但这把要是也绝对不是一把很简单的开关南天门的钥匙,而是一个能随时随地穿梭于天宫和六界任何地方的钥匙。 老君知道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曾在南北极和天宫之间搭了一座传送门,但是那一扇传送门费去了南北极不知道多少的财力,每次使用又会消耗极大的财富。若是要一直开着,南北极基本上就等着破产吧! 更大的局限是那门只能在南北极和天宫之间单项传送,只能从天宫离开往南北极去的时候用,不能从南北极进入天宫使用。而这把钥匙却是随时随地只要他想就能随意进出天宫。甚至于天宫中很多宫室,除了凌霄殿和三清的宫殿这样特别加固的地方,他都能随意进出。 “彭叔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彭祖翻了个白眼:“祖神说,只有你的功力和他一样的时候才能给你。” “师尊又说提前给我的坏处吗?” “没有。” “那不就完了,师尊怕被师兄知道了,师兄要弄我。”老君乐不可支,“怪不得师兄这么看不惯你了,他当了这么久的元始天尊,和着南天门都不敢随便关,关上就开不开了。” “这是把备用钥匙,你师兄怎么会没有南天门的钥匙?祖神就算再偏心你也不会做出这样子对天界不利的事情。”彭祖没好气道。 老君拿着那把钥匙高兴了半天:“他有就有,我也有!师尊还是偏心我的。” “你呀!就仗着祖神喜欢你。” 手中攥着南天门的钥匙激动得老君根本睡不着觉,有了它,要救弯弯就易如反掌了。 可是灵桃种子的事情却让他更难以放下。 他不怕死,只怕,他死了之后没人能继续帮弯弯了。辗转反侧了良久,他写了封信会给紫微帝君,调了木德星君过来。然后把后土宫的所有事情都慢慢交给了团子,自己就暂时闭关去了。 团子对老君近来一系列的反常行为很费解。先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推迟一下塑形的日子。还调了木德来,又自己闭关了。凭借他这么多天对老君的了解,老君绝对不是因为舍不得灵桃种子了。 可是团子也猜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也问过彭祖,老君闭关之前就立刻封了彭祖的嘴。彭祖虽然没什么智商,却知道远近亲疏,老君、祖神和他什么关系,团子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把自家的事情告诉个不想关的人呢?万一他对老君有坏心思呢? 团子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后土宫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务又弄得他头昏脑涨的,没有精力细想老君的事情。便把这事给放下了。 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那里,一直做好了很天宫发生点什么的准备,不过最后当天宫真的做了些什么之后,紫微帝君却也极其头疼。 第197章 数瓦 第197章 今年天时十分异常,北极南极的天气比往年高了不少,不少冰山融化了,引发了巨大的洪水,两位帝君都忙得焦头烂额的,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解决的法子,着急得不行了。 在这样的节骨眼,南极北极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两位帝君再傻也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却无计可施,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源头。 “长生,这一定是重华那个小子干的!这小子就和他爹他师父一样憋坏憋坏的,若是早知道是他带走了容儿,当日我肯定不会把修元丹给他了,助他恢复修为。”紫微帝君锤头顿足心中气闷,弯弯被天君带走了,他非但不能闹上天宫,还中了天宫的圈套脱不了身,实在是憋屈。 “紫微,容儿再天宫,肯定会受点委屈,不过性命你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解决大洪水的法子,不然就是去救容儿,天君以此威胁,容儿也不会走的。”长生帝君手中的书页始终没有停过,一页页从指间划过。 “这样的大洪水……”紫微帝君越想越愁,心里也恨足了天宫。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人的出现让两人有些意外。 “阿兰,你怎么来了?”弯弯带回了阿兰和安娜之后,安娜神智一直不太清楚,阿兰一直照顾着妹妹也不愿意出门。两人就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小院子中。 “两位帝君,阿兰见这些日子南极北极有异常,变得特别暖和,想必现在冰山都已经融化了,只怕要引发大洪水了吧?” “咳,本座和长生帝君正在为此时操心。”紫微帝君脱口而出。 长生帝君拦都拦不住,只得弥补道:“不过此事现在已经有眉目了。” 听罢,紫微帝君方知失言了。 阿兰沉思了片刻:“两位帝君天纵英明,阿兰有些不成熟的小建议,不知道能不能给两位帝君参考一下。高地上有一个传说,远古的时候,也曾发生过大洪水,是一位祖先疏通天下大河,引流,将河水引入了海中,这样才治理好了洪水。” 长生帝君脑中有什么闪过,有一种灵光乍现的感觉,之前他和紫微帝君钻了牛角尖就一门心思想着把南极北极重新变冷的法子,没有往引流想。经阿兰一提醒,他心中立刻有了一个成熟的想法。 “阿兰你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紫微帝君兴奋了起来。 阿兰红着脸羞赧着继续道:“帝君,治理好了河流,南极北极就能有牧场,良田了,南极北极住民的生活也能得到改善了。” 长生帝君赶在紫微帝君面前说道:“阿兰,你给我们想了一个不错的主意,这次你是立了大功了。接下来的事情本座和紫微帝君会好生商量的,你先回去吧!赏赐一会儿让北斗送来。” “长生帝君……”阿兰欲言又止,最后谢了恩,走了出去。 “你拦着他做什么?怎么不让他多说点?”紫微帝君有些疑惑。 “他是容儿从什么地方带回来的?这么多年在北极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在突然出谋划策帮南极北极解决困难了。我们不得不防。”长生帝君道。 紫微帝君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那他的法子……” “法子是好法子,我们用,不过我有数了。” 接下来,连着数月的时间里,南极北极挖通了九条大河,北极将洪水都引到了西方大陆去,而南极则淹了魔族领地。 当大洪水突然冲进魔族领地的时候,原本还想天宫和南北极掐架热闹的魔君泽宇,几乎从宝座上跳了起来。 “南极真的这么做了?” 毕方面无表情地点头:“不然,你觉得我寻你开心吗?南极挖通了九条大河,条条通向魔族领地,以后南极只要一发洪水,所有的洪水都会被引流到魔族领地。” “长生帝君!他够狠的!立刻上天宫见天君。” 毕方耸了耸肩:“你觉得我们去找天君,天君就会帮我们吗?现在我们和南北极,那边出了问题,天宫都会高兴的。” “北极的洪水往那边泄的?东方?” “西方。” “西方?怎么不往东方泄?” “东方和北极关系很好。”毕方看着泽宇道。 泽宇有些心虚:“你看我干什么。” “殿下,没本事您就多学学青华帝君。如今我们要韬光养晦,不是要搅和进是非圈里。”毕方站起了身往外走了,冷笑道:“还有殿下,不日,天宫中的魔后就要生产小殿下了,您什么时候去看看。” “毕方你够够的了!怎么和本座说话的!本座免了你的职,把你送回到东海里当海鲜你信不信。”泽宇大呼小叫了一阵,毕方却根本不搭理他。 天宫中,天君和烈凰神女十分仓促地举行了婚礼,就算册封了天后了。当天弯弯被天君强行变成了眉毛,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娶烈凰。 进了洞房,弯弯几乎以为天君要演活秋宫给她看了。有木有感受到本大仙强烈的求生欲~~~ 喝了合卺酒,天君却把烈凰神女一个人留在了天后的宫殿,自己回了凌霄殿。 令弯弯惊讶的是,他竟然是回去抱七七了。七七之前都是跟着天君睡的,每天天君都要讲故事哄着七七。今夜天君抛下了新婚妻子回凌霄殿竟然是为了给七七讲故事。 天君把弯弯放了出来,拿着一本故事书,坐在了摇篮边,柔声哄着七七睡着了。 然后拉着弯弯出了内室:“我送你回去。” 九耀进来请示:“君上,烈凰神女……” “天后!” “是是。”九耀星君赶忙改口:“天后娘娘那儿派人来请您过去了。” “本座一会儿自会过去。” 九耀觑了一眼没有哦任何反应的弯弯,然后退了出去。 天君没多说话,弯弯也没多问。天君把她重新变成了眉毛然后送她回了怡然宫。 弯弯已经累了一天了,回去头也不回地回房休息了。 天君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夜里燕玲畏手畏脚地给弯弯送来了热水,小心试探着她的情绪:“神女。” “燕玲你不用这么怕,我又没有生气。”弯弯泡了泡脚。“我今天累了,一会儿就睡了,你也早点睡,明早不要叫我了。” 弯弯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燕玲却总觉得不对,小心问道:“神女,你……你难过就和我说,哭出来也好的。” 这下把弯弯逗乐了,伸手揉了揉燕玲的头发:“丫头,你人间的话本看多了吧!我哭什么啊?天君要成亲娶天后,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有什么好哭的。我反倒很高兴,总算天君不来找我麻烦了。” “神女?”弯弯和天君的故事,天宫中的人都有所耳闻,此刻见到这样的弯弯,燕玲还是不敢相信:“你,你不喜欢君上了吗?” 弯弯笑了起来:“想什么呢?我也成亲,我和老君成亲了。” 燕玲十分意外:“您和老君?” “是啊,我是被天君从婚礼上带回来的。所以……燕玲我现在想的只是尽快离开天宫。” “神女,你……”燕玲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不喜欢君上了?” “燕玲,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君上都有天后了,这话要是被天后听到了。”弯弯故意坏笑了一声:“嘿嘿,新天后可不是好相与的。” “神女……”燕玲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弯弯的状态确实不像伤心的模样。 “我累了,休息了,你回去吧!” 弯弯钻进了被子里,翻身朝内闭上了眼。 床边的灯被熄灭了几盏,屋门被关上了。 弯弯才缓缓睁开眼睛。 爱了那么久的人,突然看他娶了别人了,说不难受是假的。可是她已经下定决心忘记那些过往好好和阿乐过了,她就不能在胡思乱想了。这样对阿乐不公平。 弯弯咬了咬唇,又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今天一天当眉毛,她已经很累了,可是即便是疲惫也没能让她很快入睡,她翻了个身,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却听到窗户缝隙中传来的风声,着实恼人。 她起身下床,趿鞋,走到床边,用布条塞住了那缝隙,才又回到床上睡觉。 躺了一会儿,又觉得太热了,踢开了被子,朝天仰躺着,数着屋顶的梁,数完了数瓦……终于,渐渐睡着了。 一夜无梦,第二日,她睁眼,看到床边坐着的是天君,他还穿着昨天的喜服没有换。 “你屋顶上的瓦有5789块。”天君没头脑地说了一句 “君上……”弯弯坐起了身。 “怡然宫正殿上的瓦有5789块。” “君上……” “弯弯……”天君一下子抱住了弯弯:“你就这么心冷?我娶别人,你就这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君上,你我都是已经是有家世的人了。你这样只会让我们都难堪。”弯弯推天君,却推不开。 “难堪?那我们就一起难堪好了!” 天君大婚第二日晨间,元始天尊派人去凌霄殿天后宫中请天君,都没有请到。到了午间,怡然宫中传了天君的午膳。 一时间天宫中哗然,天君大婚当夜竟然冷落了天后,去了怡然宫。又联系到了两人之前种种,留言便传开了。 清容神女嫁与老君之后,仍不知检点,不但留在天宫中不肯走不说,还时时刻刻缠着天君,破坏天君和天后的关系。而老君头上,此刻是绿油油一片。 有人故意为之,消息自然传播得飞快,没多久北极和后土宫都有了消息。 后土宫中老君还在被关,团子看到了消息气得不行,就想回天宫,木德星君和秋夕拼了命拦着他,晓之以理,这才拦住了。 而北极,紫微帝君气结:“明明是他不要脸,容儿成亲了,他还来绑了容儿走,此刻却又来坏容儿名声!我定要上天宫去踏平他的凌霄殿。” 长生帝君拉住了他:“大哥你别急,人家该生气的该急的都没着急了,我们瞎急什么?” “我们怎么能不急!重华坏容儿名声!” “大哥,你就想,若是容儿要找男宠你气不气?” “气个p!容儿喜欢多少我给她备着多少。” 长生帝君笑了,“那你不考虑容儿名声了?” “那是容儿喜欢!重华现在是倒打一耙。” 长生帝君又笑了,自家大哥一遇到闺女的事情比谁都精明:“大哥,容儿和天君之间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去,我们不要干涉。” “可重华这么欺负容儿……” “以后我们欺负回来就是了,如今南北极的洪水刚刚退了,我们要多小心,若是此刻就乱了阵脚,只怕以后更麻烦。” “不行,我要去救我女儿!”紫微帝君一想到弯弯在受苦就难受。 “好好好,我想法子就是了,你别乱来,不然就不会容儿不说,又入了重华的圈套。”长生帝君无奈,此刻最好的方法就是坐山观虎斗了。 天君这么打勾陈宫的脸,极皇那脾气怎么咽得下去,又加上北极的洪水。西方地域广阔不向魔族损失那么大,但也足够极皇肉疼的了。极皇肯定会借此发挥找天君麻烦。 可是紫微帝君心疼女儿,不肯撒手,做弟弟的也只能给想法子了。 少游自从离开了天宫回到芝玉岛便如同被放生的鱼儿,重新回到了自由的天堂。元贞因为孩子的事情,被留在了天宫并且一时之间回不去。他就成了芝玉岛实际上的主人。 他始终没有忘记弯弯的嘱咐,努力地经营着芝玉岛,把岛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解决了,然后开源节流,不断积累财富。此时的芝玉岛已经不是当年的销金窟的模样,而是是一片祥和。 岛上少了轻歌曼舞,多了富足安乐的居民。已经完全是一片世外桃源了。 弯弯很早便一直让青莲元君联系着,后来青莲元君去世之后,弯弯忙着后土大陆的事情,还来不及想芝玉岛的事情。最后少游的奏报就交到了团子的手里。 团子问了长生帝君才算大概弄明白了芝玉岛的始末,既然是天宫的地盘,被他们的人渗透了,那就不能不好好利用一下了。 第198章 来了就别回去了 第198章 弯弯很早便一直让青莲元君联系着,后来青莲元君去世之后,弯弯忙着后土大陆的事情,还来不及想芝玉岛的事情。最后少游的奏报就交到了团子的手里。 团子问了长生帝君才算大概弄明白了芝玉岛的始末,既然是天宫的地盘,被他们的人渗透了,那就不能不好好利用一下了。 芝玉岛上,少游收到了一封信,笔迹有点陌生,熟悉的是那金光闪闪的后土印。 他叫来了芝玉岛上的几个高层:“准备下,元贞神女要临盆了,我们去天宫为神女送一些用的吃的。” 那些个高层实际上都是少游的人,低头垂目离开了,心里都明白自己该干什么去了。 于是乎三日后,浩浩荡荡一行人从芝玉岛出发,而芝玉岛本身也开始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天君爱上了重新把弯弯变成眉毛,于是乎,弯弯每天都不得空,被绑在了天君的身上。不过因此有一点好处,她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了。出了怡然宫,天宫中到处都充斥着灵力,她再也不用体验那种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无力感,还有随时能被人捏死的无助。 下了朝,天君就一手抱着七七,批阅奏章。七七是个特别敏感的小孩子,很快就感觉到了天君的眉毛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特别熟悉,就有事儿,没事总是拽着天君的眉毛玩。 天君也不生气,反倒鼓励他:“七七,拔拔父君的眉毛……七七,父君眉毛痒……七七,父君的眉毛太干了……” 于是乎弯弯不是被七七掐得浑身都疼,就是被拔下一把头发来,要么就是被淋一身水。 每到这个时候天君把七七放回了摇篮,放出了弯弯,弯弯穿着一身湿透了的衣服,他就说是弯弯勾引他,然后…… 这一日弯弯终于觉得自己的内力完全恢复了,身上也有劲了,直接伸手就朝天君招呼了过去。 天君却似乎早有准备,三下五除二就把弯弯给制服了。 弯弯就懵了,自己的功力和修为和天君比起来虽然不能说稳操胜券,却也是能够一站的,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菜鸡? “你会想到这凌霄殿就能让你恢复功力了,我想不到吗?弯弯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蠢了。”天君将弯弯压在了地上,嘴角噙着笑意。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弯弯气结。 “你说呢?”天君笑着含住了弯弯的唇,却听门外一阵声响,九耀敲了屋门。 “君上,君上,极皇帝君到了。” 很早的时候天君就料到极皇帝君回来的,一直都在等着他了,现在这个点道,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天君起身,弯弯看了看天君,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重新拽回了天君的脸上。 极皇帝君过来是像天君诉苦的,西方大陆被北极的大洪水淹了损失惨重,百姓流离失所。已经有不少难民了,他正往中天的地方行进。 话里话外,就是天君若是再胡来,那不知道多少难民会挤入中天,而那些难民到底是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天君态度很好,很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表示一定不会再冷落天后了,又是认错又是敬茶的。最后送极皇帝君走了。 才把弯弯放了出来,冷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君上……你……” “当年的事情,你不记得了,我还记得清楚。这次极皇敢上天宫,我便不打算轻易让他回去了。” 当年她误入瑶池天妃的桃园,看到的那香艳的一幕,弯弯怎么会不记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君从来没有再提起过这事儿,她都险些忘了,没想到天君不但记着,还一直算计着呢!原来她还自恋地觉得,天君娶烈凰是为了气她。 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二傻子,天君就是将计就计……他就是要报复勾陈宫。 弯弯背后一凉,天君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一夜,弯弯仍旧被留在了凌霄殿,而天君仍旧是连天后的面都没有见。 弯弯不知道天君究竟要怎么对付勾陈宫和烈凰神女,只觉得心里毛得不行。瑶池天妃只是按着给老天君带了绿帽子,自己是明着要给天君带绿帽子……虽然没有绿帽之实,可绿帽之名,是亮堂堂的。 天君到底会怎么对付他们?弯弯又想起了那日见到的崇安和青莲的脑袋,那股子血腥味仍旧在脑海中回荡。 弯弯不得不承认,她怂了,她是真的怂了。自己做人也就三五年的功夫,天君活了那么久了,认识自己之前究竟杀过多少人,根本算不清。自己是有什么胆子这样和天君对着干的?原本那些记忆中已经渐渐玩去的场面慢慢变得清晰了。 他们在魔族领地的时候,天君杀魔族的场面…… 于是弯弯开始每晚每晚都做噩梦,甚至天君每晚都陪着她,反而更加重了她的病情,实在不行只能请来了医师,却得到了一个让天君惊讶的答案。 弯弯是因为惊吓过度才成了现在的模样。 他开始反思这么些日子一来做的种种事情,他觉得自己不是人,自己怎么能这样对弯弯呢? 于是乎他让九耀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给弯弯听了,他们喝的只是血酒,看到的也不过只是两个石雕。而崇安神女碧霞元君都已经安葬了。 天君又每日陪着小心,守在弯弯身边。 久而久之,两人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关系。 元贞神女的封地芝玉岛来人了。带队的是少游,这次不但带来了很多给元贞的东西,还有很多送给天君的东西。 天君接见了少游,问了一下芝玉岛上的各种事情,得知芝玉岛已经不是之前的芝玉岛了,如今芝玉岛上是一片世外桃源的模样。 天君很高兴:“你是个能干事的人,元贞胡闹还需要你好好看着,别在惹出祸事来才是。”赏了少游一大堆的东西。 少游一一谢了赏赐就去见了元贞,元贞还有十日就要临盆了。 弯弯以眉毛的身份见到少游的时候是激动的。 家里终于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步可以走,她觉得自己这么多日地等待终于要有结果了。只是,如今要如何把七七一起带出去是个大问题。 她没有让天君看出自己的心思,干脆更加卖力地生病了。 到了最后,她竟然有些神志不清了。 天君找了不少大夫来给她看病都无功而返,看不出什么,天君有些着急了起来。弯弯生病的消息也就传开了。 弯弯不知道少游能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此刻只要他随便找个医生来胡说几句混进来了,他们就能搭上话了。 然而,过了好几日,来的大夫都是天君一派的,弯弯有些失望了。 之前,元始天尊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闭关了之后,道君也闭关去了,天宫的实际控制权都在天君手中。可是近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元始天尊竟然提前出关了,还拉着天君问了不少奇奇怪怪的问题。 问天君,带回弯弯的时候就没有见到些别的吗?或是那孩子真的没有生下来吗?之类的问题。 让天君有些不安。 后土宫中,团子的塑形开始了。前几日老君终于出关了,然后便和团子商量着塑形的是。 此事早就在日程上了,这几日有彭祖在后土宫震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就当彭祖以为,老君已经知道化解命数之法,塑形能顺利成功的时候。 他发现了老君留在他房间的一封遗书,嘱咐他,若是他出不来了,一定要帮着照顾后土宫。 彭祖想冲进密室里阻止塑形的开始却被木德拉住了,老君这些日子也是耗尽了心血,想着如何才能塑形顺利进行。他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团子一定要活下来。 所以他提前关照了木德无论如何拉住彭祖,让他别乱来,他若是搅和进来了,团子的分身之术被打断,塑形也就失败了。 彭祖在木德星君那里又拿到了一封老君的信,至此,他歇了打断两人的心思。老君是下定了决心要一命换一命了,他又能如何呢? 果然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彭祖看见了真真实实可以摸得着的团子,他手中捏着一朵莲花。 团子的眼睛通红,似乎是大哭过一般,跪倒在了彭祖的面前:“彭祖,父君给了我生命,我愿意做父君的孩子。从今以后,我不是清容神女和天君的儿子,我是父君收养的孤儿。” 彭祖已经猜到了一切,却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木德更是跪在一边抹眼泪。谁都没有想到,身为三清之一的老君会在这种情况下这么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我对不起祖神,我没能照顾好阿乐,祖神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看好阿乐,看好阿乐,我……是我害死了阿乐。”彭祖自责道。 “彭祖,您和小神君谁都没有错,这是师尊自己的选择。小神君既然愿意做师尊的义子,那小神君便是我太清宫的主人了,我太清宫上下,都愿追随小神君。”木德跪了下来,双手奉上了一把钥匙和一封信,“这是师尊留给您的。” 团子还沉浸在痛苦之中,看到了老君的笔迹,扑了上去抢过了信,读到最后又是哭又是笑:“我一直说她笨,说他蠢,没想到最后最傻的是我。父君……父君……”团子哭得更厉害了,这身父君是他真心诚意地喊的。 团子将那株莲花种进了,后土宫后用魔水湖的水装满的池子里。那莲花开的很好,有了魔水湖的水,指不定终有一日能修成人形,可是团子知道,那莲花即便是再次成型,也不会是他了。那又如何?他会养大他,一如他对她。 老君仙逝的消息,没有传出后土宫,谁都以为老君又闭关了,只是不知道去哪里认了义子来,太清宫上下如今都尊这位小神君为主人,已经开土动工在后土大陆,北极,南极三处修建思乐,安乐,宁乐三宫,并开始广受天下门徒,但凡想要学医的都能前去三乐宫拜师。 弯弯听到了一些消息,很惊喜。建三乐宫的事情早在日程上了,现在才开工实际上是晚了的。至于那个叫熙和的小神君,不就是傻蛋嘛!他现在直接出面了,也就是说他塑形成功了,能不让他高兴吗? 可是消息又说熙和是老君义子,没有父母。这是什么意思?熙和要和她们彻底断绝关系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熙和为什么要这么做? 弯弯知道熙和一定不是乱来的,可是后土宫中的消息,天宫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这几日到了夜里,烈凰神女都会来凌霄殿给天君送夜宵,天君虽然不留她过夜,但是夜宵都是高高兴兴收了然后喝掉的。 弯弯不明白天君在做什么,也不想管,因为终于有一个大夫给她传了消息进来。告诉她少游已经做好了要就走她的准备了。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动手。 弯弯和少游通过那医生来回传了几封书信之后,便让少游静待时机。 紧接着,元贞的孩子终于生下来了,孩子落地前的两三天,魔族派人来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可是却没有见到魔君的人,说是泽宇修炼走火入魔了,病着呢!来不了了,实际情况如何,大家都明白。 可若是魔君真的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躲掉那真的是把天君当傻子了。 孩子刚刚降生,天君便宣布,等孩子满月之后便亲自送孩子还有元贞神女会九幽宫,让魔君一家子团圆。 泽宇听到消息的时候,吓得直接去了后土宫求饶,哭天抢地了半天。 团子根本不会搭理他,若不是他告密,桃桃根本就不会死,也许,也许老君也就不会死了。他心中恨透了魔族,下定决心定是要除掉魔族的。 泽宇是个不要脸的,魔族如今被水淹了大半,他实力大损,天君亲自护送元贞,其中内涵,不用想就知道,他现在就不会魔族了。非赖上了后土宫。 第199章 天君的欺人太甚 第199章 这一日,天君喝完了烈凰送来的补药,起身,便一头扎了下去,吓坏了弯弯。 弯弯下意识地觉得这是别人给她设下的圈套,下来就是要诬蔑她毒害天君了,然后把她一网打尽了。没想到一边的九耀倒是很镇定地扶了天君回床上,又收拾了那补药的碗去请了先生。 一切的事情做得行云流水,好似排练过一般。弯弯狐疑,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九耀把七七和奶妈送进了密室,就十分自觉地变回了天君的眉毛。 这实在是一个极其舒服的位置,变成眉毛之后,弯弯不但能看清外界发生的事情,而且能十分清楚的地感觉到天君身上的情况,他真的中毒了。 不过看样子这事儿也不是针对她的,是冲着勾陈宫去的,她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 大夫很快来了,并且给出了诊断,天君是中毒了,而毒药的来源就是烈凰神女的那一碗补药,因为他在那碗药的残渣中也找到了毒药。 天君在大夫的医治下缓缓醒来,然后立刻下命令,勾陈宫有谋反之心,要弑君,所以立刻逮捕勾陈宫所有人。 极皇帝君这几日名义上一直住在他的西宁宫,但是实际上却是长宿瑶池宫的。然而去抓人的人,并没有找错地方,直接冲进了瑶池宫,连两人的私情也撞破了。 极皇帝君又多了一条罪名,就是与天妃通n。 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子就惊动了元始天尊和道君两尊大神,这回元始天尊自然是支持天君的,道君却是急了。 “极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烈凰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烈凰对君上的痴情,我们有目共睹,为了天君吃尽了苦头,哪里会舍得伤害天君半分。”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作痴情就等着谋杀重华还不一定呢!”元始天尊半步都不会让,若是能直接治了极皇帝君的罪那是最好不过了。 天君一边咳嗽着一边来到了玉清宫:“还请两位师尊为重华做主。” “重华快坐下。”元始天尊迎了天君在身边坐下,搭上了他的脉搏:“重华!这可如何是好,阿乐那死小子不在了,为师,为师……”说着元始天尊抹起了泪:“都怪为师当年学艺不精,没有好好学医术护不住你。” “师尊这是重华的命,还请师尊为重华做主,烈凰此等行事实在是大逆不道,勾陈宫这是要造反啊!”天君变咳嗽便说道。 道君也拉起了天君的手把脉:“一定是有人诬蔑,烈凰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当他摸到了天君的脉搏确定他是真的中毒了,又道:“来人去把天君身边的人都抓来了!” “师叔,怎么你要处理我身边的人?”天君冷言道。 “重华你中毒,一定是身边混进了小人作祟,一定要严惩不能轻易放过。” 天君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九耀去吧凌霄殿的人都带来了,再把证物都带来了,让师叔好好审问。” 九耀下去了一会儿,不但凌霄殿的人和证物都到了,极皇帝君,瑶池天妃和烈凰神女都被捆着带了进来。 “多谢师尊赐给重华捆仙绳,不然今日极皇帝君,重华还不知道如何能抓住他了。”天君支撑着起身行了个礼。 元始天尊赶紧扶住了他:“我的东西以后还不都是你的?捆仙绳算什么?没什么好提的。” “天君就是这样对待四方帝君的吗?”极皇帝君丝毫没有悔意,颐指气使道。 “祖神曾颁下御令,天父地母,四方帝君都是六界的至尊霸主,四方帝君协助天君管理六界劳苦功高,理应同天君平起平坐。不过,祖神还有一条御令,四方帝君需臣服天君,视中天为主,不得反叛中天。否则当诛!”天君虽然虚弱,但是字字吐字清晰,直击人的内心。 “我何曾反叛过天君?”极皇帝君道。 九耀星君拿来了盛补药的那个碗:“君上喝完了烈凰神女送来的药便中毒昏厥了,医师已经检查过这个碗中的残渣了,就是君上所中之毒。而且毒药是一种慢性的毒药,烈凰神女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给君上送毒药,今日才暴露了。” “不可能!本座不同意,是烈凰说什么也要嫁入天宫,怎么可能害天君!”极皇帝君道。 烈凰神女此刻也狼狈不堪,发髻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君上,君上,你要给烈凰做主啊!烈凰如何会伤害您。” 天君冷笑了一声:“本座起初也是感念你对本座的深情,才娶了你的,没想到你却成了要谋杀本座的人。真是引狼入室。九耀!” 九耀又带上了一个慌了神只知道跪地磕头的小侍女:“君上,天尊饶了奴婢,不是奴婢要做的,都是烈凰神女逼奴婢的。神女要帮着帝君登临帝位,只要君上死了,极皇帝君就能趁虚而入了。” 元始天尊捋了捋他白色的长须:“二弟不是我不信极皇。你看现在人证物证具在。” “师尊!这是诬蔑!诬蔑!凰儿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师尊为凰儿做主啊!”极皇帝君跳脚道。 道君皱起了眉:“九耀天君吃补药的时候,旁边还有别人吗?怡然宫那个丫头呢?” 烈凰神女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她才是最近一直在天君身边的人,南极北极才是叛出天宫的人,连老君都被她们骗走了,一定是他们干的!” 道君横了烈凰一眼,她便不敢再嚷嚷了,道君却道:“烈凰虽然咋呼,但是她说得话不无道理,南极北极如今才是天宫的对手,而那个清容神女才是恨天君的人吧?她才是要杀天君的人吧?” “回道君,这几日,清容神女身子不舒服一直都在凌霄殿的偏殿中休养,清容神女当时不在君上身边。” “去把那丫头弄来!” “回道君,清容神女这两日都是昏迷不醒的,此刻也正是,实在没有办法请来。” 道君挑了挑眉不信任道:“这么巧?那也要把那丫头给我弄来了!” 天君咳嗽了起来:“够了!师叔,明明人赃俱获的是烈凰和勾陈宫。和弯弯又有什么关系?弯弯重病不是一两日了,这是天宫中都知道的事情。师叔这样做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师弟,证据明晃晃就在这里,不容你我不信呀!那丫头我也派人去看过她一回,确实病得连床都下不来了。”元始天尊的人有没有去看过弯弯不重要,此刻弯弯就是病得连床也起不来了。 “还请师叔依祖神天法,以正天宫天法。”天君咳嗽道。 元始天尊表示赞同:“此事极其恶劣,竟敢刺杀天君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不严惩,天宫的天法何在?来人把极皇和烈凰父女锁如锁魂台,由器灵处刑。” “师兄!”道君拦在了极皇帝君面前:“师兄我身子不好,只有极皇这一个徒弟了,现在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便要极皇来我身边伺候吧!从此再不踏出上清宫半步。” “家有家法,国有国规,天宫的天法也不是说着玩的。”元始天尊冷言道。 “师兄,勾陈宫愿意接受天宫的驻军,今后上贡加倍。” “师叔,若是人人都能以钱财买命了,天法何在。”天君早就留好后手了,勾陈宫,他又如何会放过。 “重华你不要欺人太甚!”极皇帝君大吼一声,竟挣脱了那捆仙绳。夺了身边的侍卫的利剑往外跑,道君此时虽然站定看似没有出手,可是却有一群侍卫齐齐倒下,明眼人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弯弯这才算领会到了三清的实力是多么恐怖,道君竟然能够站在你面前杀人,却不然你看出了他是怎么杀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天君却没有很着急,十分淡定,目光平淡地看着极皇帝君往外冲。 却见此刻一片金光两期,极皇帝君似乎被一张看不到的网弹了回来,重新倒在了大殿之上:“极皇帝君恐怕不知道,这玉清宫的防御是和我的本命相连的,只要我不死,即便是你师父也逃不出去的。”说话的是元始天尊。 此时大殿上应倒下了一片侍卫了,极皇帝君咬了咬牙,爬了起来,手中握剑以迅雷之速冲向了天君,把刀夹在了天君的脖子上:“让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弯弯终于明白天君那么淡定是为了什么了,他就是在等这一刻,之前的再多证据都比不上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性命来的直接。今日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勾陈宫诸人还能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了。 “师叔,你可是看清楚了,现在?没有人再陷害栽赃极皇帝君了吧!”天君云淡风轻道。 “你!”道君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也是大惊。 却见天君一个转身,没有人看得清是怎么回事就从极皇帝君的禁锢中逃了出来,重新把捆仙绳锁住了极皇帝君拉着他就往锁魂台跑。 弯弯都快被吓死了,玉清宫里有和元始天尊本命相连的防御,极皇是跑不出去的。可是天君直直地把他带出了玉清宫,天君有这个本事控制住他吗? 让弯弯惊讶的是,虽然极皇帝君一路挣扎,却没有能够再逃脱,直接被天君扔进了锁魂台。只是天君从锁魂台出来的时候直直地倒了下去。 若不是元始天尊给天君传了一些修为,天君几乎就醒不来了。 搞定了极皇帝君,烈凰还有瑶池根本就不是什么可怕的,两人随即都被投进了锁魂台。经此一役,道君也元气大伤,气病了,闭关修炼,不再迈出上清宫半步。 天君醒了之后,雷厉风行地直接让极皇帝君第四个儿子,成贤登基成了西方勾陈宫的帝君,而极皇帝君其他的子女们都被成贤打了个包送到了天宫来,美其名曰为其父赎罪。天君也不是傻的,要这些个麻烦做什么,包装都没拆就送回了勾陈宫,冠冕堂皇道:“罪不及家人。” 勾陈宫就这样被天君和元始天尊共同处理掉了。 通过那个大夫,弯弯和少游的联系一直都很顺利。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君最近似乎少了折磨她的兴致,两人一直相安无事,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她还是条眉毛的日子。 弯弯一直在寻找出逃的机会,思考再三,决定在天君送元贞离开的第二天日子想法子逃跑。天君这次离开把她和七七都留在了凌霄殿里,而那日又是元始天尊要入三清圣境为祖神祈福,所以要逃跑比较容易。 这些日子她在凌霄殿待着已经恢复了很多功力了,大夫也做好了准备这些日子总是带着一个大篮子和提篮子的小童子。这也是他们商量好的,待到那日,她和那小童子就换个身份,打晕那个小童子,然后她把七七放在篮子里带走他。 然后她就躲到贞顺宫去,那日就是少游一行人离开天宫的时间,她就跟着少游去芝玉岛,再从芝玉岛想法子回去。 临行前的几日,天君拉着弯弯的手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似乎是叮嘱,又似乎是关心。每日又一颗也不肯松手地抱七七,弯弯有试探过,天君只说要很久不见七七了,会想他的。 直到天君走后,她们离开的时候她才知道天君那样的异常是为什么。 自己果然从来没有逃脱过天君的手心,天君早就知道了她要逃跑,少游告诉她,甚至是天君给他安排的人手,帮着他带出了弯弯和七七,还有怡然宫的那个小宫女燕玲。 弯弯心中五味杂陈,是天君把她抓来天宫的,可要放了她的也是天君,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元始天尊已经知道了小神君的存在,这次支开天君就是为了小神君,君上……君上如何放心把神女母子留在天宫中。”少游道。 “他……”弯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天君的感情太复杂了,两人现在的关系也太复杂了。 “神女,天君还给神女安排好了会后土宫的路,神女不用绕道芝玉岛了,直接回后土宫就行,也省得舟车老段了。” 第200章 魔君的交易 第200章 弯弯再回后土宫的路上,却被人拦住了,不是别人是魔君泽宇。 “清容神女,我有话要和你谈。” “我们似乎没有要谈话的必要了吧!毕竟在某些问题上我和天宫的态度出奇一致,魔族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弯弯躲在了车里,不敢出来,此刻怀中还有七七,她并不想把七七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越少人知道七七的存在,七七才越安全。 “神女,当日背信弃义的不是我,无论神女信不信,当日不是我把你们的行踪告诉天君的。” 弯弯根本不相信泽宇的话:“哦,我信你,好了魔君可以回魔族领地了,不然要是君上去见的时候没见到,那可就麻烦了。” 泽宇现在如何赶回魔族领地,他在外面,天君拿他就没办法,他一旦回去了,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神女真的对魔族领地一点都不感兴趣吗?泽宇愿献出魔族领地,只要神女护我性命。” “魔君你太天真了,我今日能从天宫出来,说到底也是天君故意放了的,你觉得我有本事和天君叫板吗?魔君太看得起我了,魔君还是去找别人吧!少游,我们走。” 泽宇撩开了帘子想要冲进来,弯弯立刻冲了出去:“魔君你就不要欺人太甚!我后土宫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个金黄的后土印将泽宇一拳打了出去。 “清容神女……”泽宇退后了好几步才站定,吐出了一口血:“你竟有这么深厚的功力,看来是我看轻你了。” “不是你看轻了我,只是你谁都不想真心合作,只是想搅乱六界的水。泽宇我已经看透你了,当日你违背我们的盟约,将我的行踪透露那一刻,我就不会再相信你了。” “哼,我不愿合作?你愿意合作会只让破军教魔族士兵踢正步,那些个破阵列还美其名曰是阵法?你以为我傻吗?”泽宇冷笑道:“说我背信弃义?不是真心合作,清容,哦不,弯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各怀鬼胎,谁又何必真心计较呢?” 弯弯笑了起来,这个泽宇不是真心傻呀!“原来你早知道了呀!当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可都没忘?你指望我不试你几次就信你吗?”弯弯顿了顿:“不过我确实没安什么好心,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念在你送水之恩的份上,这次我饶了你,再有下次,魔族还有没有魔君我就不能保证了。” “沧海之滨的伏魔岩弯弯你不会还不记得吧?”泽宇鬼笑了起来,“我用这个作交换总可以吧?” “伏魔岩?”镇压上一任魔君的就是沧海之滨的伏魔岩,当日伏魔岩异动,她还跟着天君去哪里视察过。弯弯的好奇心果然被吸引了起来,面上却不露分毫:“伏魔岩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换?” “伏魔岩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伏魔岩却是炼神皇鼎的原材料,真正的神皇鼎,而不是彭祖那个半吊子一次性的次品。” “神皇鼎!?”弯弯有些惊讶了,泽宇是怎么知道自己要造神皇鼎的?她如何能承认:“抱歉,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清容神女有所不知,魔水湖的水有一种特性,旁人是看不到的,只有魔君有一件宝物能够追踪魔水湖的水。当日平日里我也不会无聊到去跟踪水做什么。可是老君和您从魔水湖带走了那么多的水,我想不好奇也难。”泽宇笑了起来。 “魔水湖的水我喜欢用来喝,用来洗澡,你管得着吗?”弯弯没好气道:“我警告你离后土宫远远的,不然我立刻把你给灭了。” “清容神女,熙和神君不愿意见我,不过,我相信你回去了就会想要来问我的。没关系,我最近都在这里,随时欢迎神女来找我。” 泽宇让开了路,弯弯回到了车上,让少游走,一路离开,心里一直都不踏实,抱住了七七。 “回去了就好了,回去了就好了。”弯弯口中念念有词。 七七不明白弯弯在说什么,直咧嘴笑,这样天真纯洁的笑容融化了弯弯的心,她亲了亲七七。 三日后,她们回到了后土宫,当看到已经塑成人形的熙和,弯弯激动的不能自已,一把抱住了熙和,亲个不停:“娘亲的心肝宝贝!娘亲终于能抱你,亲你了!以后娘亲一定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熙和挣脱了弯弯的怀抱,一脸严肃:“我不是你的孩子了,我是老君的义子。” “傻蛋,你又犯傻了。” “我没有!娘亲,我最后叫你一次,我以后不会再是你的儿子了,我是老君的义子,也是太清宫的主人了。您回来了,后土宫我完整交到您的手里,我便走了。”团子的身形并不大,和当初的桃桃差不多,可是他一身玄色的衣服,丝毫没有小孩子的活泼可爱,反而想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傻蛋,到底发生了什么?”弯弯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阿乐呢?阿乐怎么没有来?阿乐是生我的气了吗?我要去找阿乐。”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连秋夕怀里的七七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不像刚刚见到团子和秋夕时那么高兴得咯咯咯笑,而是皱起了小眉头,眼睛咕噜噜地盯着众人看,似乎要在众人脸上读出些什么来。 “阿乐上哪里去了?傻蛋?” “父君……父君……父君为了助我塑形,燃烧了自己的灵魂。” 弯弯惊呆了:“你说什么?” “父君为了为我塑形死了。”熙和又说了一遍,眼中也已经满是泪水了。“是我,是我害死了父君!” “不会的!不会的!”弯弯摇头,“分身之术阿乐也曾修习过,只不过就是分出一缕灵魂附着在外物上,之前桃桃就是这么炼成的。并不需要燃烧灵魂,不需要的。傻蛋你骗我是不是?你和阿乐逗我玩呢是不是?” “当年阿乐修习的时候是不需要,因为阿乐有强大的灵魂力和卓越的身体机能。”彭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可是熙和……他只是一具没有**的灵魂,修炼分身之术并不是那么容易,阿乐殚精竭虑,最后还是出了问题。阿乐为了救熙和,只能……”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弯弯一个劲的摇头,她始终不能相信阿乐会这样离开他。她的眼中他是那样的无所不能,那样的厉害,他有那么高的天资,甚至是这世间最有可能达到祖神高度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 “神女,您节哀。”秋夕眼中也含着泪水。 “神女,这是师尊,给您留下的信。”木德星君走来将一封书信交到了弯弯的手里。 轻飘飘的一张纸,她却觉得有万斤重,她甩脱了那张纸:“我不信,你们都是骗我的,骗我的!我不要看。” “这是父君最后的信了,娘亲,你真的不看吗?”熙和红着眼。 弯弯扑向了那张纸,把那张纸死死地按在胸口:“我不信,我不信,怎么会,怎么会,才几个月的时间,才几个月的时间,阿乐,阿乐如何会。” 突然,弯弯的眼神捕捉到了人群中的金极莲,她猛得冲了过去抓住了他:“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我就应该那你炼制神皇鼎的。” 金极莲被吓坏了:“神女……”他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熙和从弯弯手中抢过了金极莲:“娘亲,父君已经走了,您认清事实吧!彻底走了……金极莲如今已经入了安乐宫门下了,你不能伤他了!” 弯弯却歇斯底里大哭了起来:“我为什么当日要心软,就应该用他炼神皇鼎的!就应该杀了他的。” 秋夕把怀中的孩子交到了侍女的手上,拉住了弯弯:“神女,神女,您别伤心坏了。” 此刻一直皱着眉头的七七看到了娘亲哭泣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熙和把金极莲交到了木德星君的手中,抱过了七七哄了起来,板着脸对弯弯道:“你若是有这些心思在这里哭,不如好好回去想想怎么对付魔君还有道君还有元始天尊吧!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放过!若不是他们逼死了桃桃,父君不会死!” “泽宇!我这就去杀了他。”弯弯抄起了剑就要往外冲。 熙和大声怒吼了一声,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娘亲:“清容神女,你是后土神祗,是后土宫的主人,不是外面那些散仙,也不是天宫中像元贞那样不用管事的神女,想杀人抄起把刀就往外冲。你有没有脑子的啊?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冲出去是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是不是会被人伤到?会不会破坏了南极北极两位帝君的计划。你多大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意气用事了?” 弯弯被自己的儿子唬住了,一时半刻心中得到情绪难以言喻。 熙和抱走了七七:“我要回安乐宫了,现在三乐宫的事情都需要我做主,后土宫你自己管吧!七七……七七我带走安全点,至少不会再让人成为威胁你的借口。你有事……派人来安乐宫找我。木德,我们走。” 熙和小小的身体抱着七七往前走,木德和曾经太清宫的一行人跟在了身后。 弯弯想要跟上去,却被彭祖拦住了:“安乐宫比后土宫安生多了,如今你要做的事情很多,让熙和带走七七,也是为了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 “尊上……”弯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神皇鼎,若是有真的神皇鼎能不能救阿乐?” “真的神皇鼎?”彭祖激动了起来:“你找到真的神皇鼎了?” “没有,但是也许能重新做一个神皇鼎。” “真的?” “若是有真的神皇鼎,能救阿乐吗?” 彭祖摇了摇头:“阿乐是燃烧了自己的灵魂才让熙和活了下来,他已经彻底死了。不过……他留下了一些东西。” “什么?” 彭祖领着弯弯去到了后院那个魔水湖的水汇成的池子:“这是阿乐的身体。”彭祖指了指不远处那棵已经衰败了的莲花。 “阿乐!”弯弯想要冲过去,被彭祖拦住了。 “阿乐的原身是玉髓莲,若是能够让这株玉髓莲吸天地之灵气,几万年之后,也许还会再度修炼出灵魂来。若是有神皇鼎,便能让他更快凝神,也许几年就能修炼出灵魂来。” “真的可以吗?” 彭祖点头:“可以,但前提是真的神皇鼎,我的一次性的神皇鼎是没有这样的功效的。而且……练出来的灵魂就不是阿乐了。是另一个人了。” “另一个人也好,我只想他活过来,然后……我要离他远远的。如果他不认识我的话,他还是太清宫高高在上的老君,有着无数徒子徒孙,受万人敬仰,何至于沦落成这样。”弯弯哽咽道。 “咳……神皇鼎在何处?” “神皇鼎……可能还需要尊上,您来练。” “你……”彭祖立刻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伏魔岩!你别乱来啊!魔君那是忽悠你的话!你可别冲动。” 弯弯见彭祖这般,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看来真有此事了。” “清容你别冲动,伏魔岩能炼神皇鼎不错,但是,你动了伏魔岩,老魔君可就被放出来了。你不要冲动啊!阿乐回不来了,玉髓莲复活了也是别人的灵魂了,不是阿乐,你别冲动啊!”彭祖拉住了弯弯。 “尊上,我自然不会冲动,我已经有了计划了,老魔君我自然也是不会放出来的。若是我能拿到伏魔岩,还请尊上一定要炼成神皇鼎,然后……”弯弯深深看了一水中低垂着脑袋没有力气的玉髓莲:“一定要救活阿乐。” “清容,你有什么计划?你别乱来啊!” “尊上,我自然不会乱来,你放心,我有数,若是动了伏魔岩,让天下苍生不宁,阿乐也会生气的。我又分寸的。” “你,你真的有分寸?” “这是自然,我现在还要做很多准备工作,尊上,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了。熙和也别说。” “你……”彭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为什么?” “我现在还不准备去做说出去了,只让他们白担心了,后土宫还有一大堆事情,我还要先处理呢!尊上,您别给我添乱。” 第201章 伏魔岩的秘密 第201章 整个后土宫的装饰都变成了白色,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似乎被雪覆盖一般。 “神女,你节哀。”因为秋夕要带七七跟着熙和走了,暖冬被调过来照顾弯弯。 站在神垕殿前巨大的广场上,看着原本雕梁画栋的后天故宫穿上了一身素服,弯弯问:“暖冬,夏初坟上你去过吗?” 暖冬摇了摇头:“没有……” “我想去看看夏初和桃桃!” “神女……您日理万机,后土宫离不开你。” “暖冬……他们都一个个离开了我,现在后土宫,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弯弯的眼睛红了。 “待到局势安定了,神女便能接回小神君了。”暖冬安慰到。 “希望吧!”弯弯一个人孤独都走进了神垕殿。 彭祖来到神垕殿找弯弯,却没有找到,叫了暖冬,他们这才意识到弯弯不见了,桌上摆着一张纸条:“七日即回。”两人都急坏了,可把整个后土宫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弯弯,甚至于都不知道弯弯是什么出去的。 北风之中,弯弯快速地飞行,很快就到了曾经遇到过泽宇的地方,只站了片刻,泽宇便出现在她的眼前:“神女果然还是回来找我了。”他的脸上是得逞的笑。 “废话少说,如何才能得到伏魔岩?”弯弯一身素服,脸上也是一片冰冷的神色,整个人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泽宇却一点也不畏惧,凑到弯弯的身边:“神女,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不能让很多人知道,我要是在这里和你说,那就不是秘密了。” “好,那我便带你回后土宫,我护你,但是,你若敢有半句谎话,我立刻便杀了你。” “好,一言为定!只要神女护我,我一定知无不言,不但如此,我还能成为神女的帮手,帮助神女问鼎天下!”泽宇跪地拱手,做臣服状。 弯弯是不会信他会真心臣服的,但是她现在需要他。 泽宇这次出逃连毕方都没有带,只有他一个人。他的用意何在是个大问题,不过弯弯却不想多考虑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尽快得到伏魔岩。 带回泽宇的事情,她瞒过了所有人,只是把他安排在了神垕殿的密室中。 “这样,你可以安心告诉我伏魔岩的秘密了。”弯弯点燃密室中最后一盏烛火,走到了桌边坐了下来。 泽宇在屋中绕了一圈,在弯弯对面坐下来:“神女,可知道我的母亲是个天族的仙人。” “我不想听故事,说重点。” “我有一半天族的血液,所以,这些年即便是母亲给我做上犄角的伪装,我也受尽侮辱。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侮辱?”泽宇问道。 弯弯闭上眼睛,她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些。 “神女,你不要着急,伏魔岩的秘密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我这次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找你的目的,可没那么简单。”泽宇笑了起来:“我之所以受那些侮辱都是因为老天君镇压了我的父亲,没有人再能护得住我们母子三人。母亲被人逼得自杀,妹妹也不见了,而我受尽一切屈辱。我和天君有着血海深仇!”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伏魔岩,你若不能给我想要的,那我们便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可能。” “神女,我恨透了天宫,我不可能真心站在天宫这边的,你也恨天宫,不如我们合作一下如何?你不但能拿到伏魔岩,还能成为六界的主人。”泽宇的声音很有诱惑力,但是对弯弯来说却没有一点吸引了。 “我只要伏魔岩。” “神女,伏魔岩和六界是共存的,并不能二者择其一,你想要伏魔岩便要合这天下之力,否则,谁都没法拿走伏魔岩。” “合天下之力?什么意思?”弯弯皱起了眉头。 “只有极其六界之六位主位的血液才能打开伏魔岩。” “六位主位的血液?” “对,六滴血才能凝结成打开伏魔岩封印的血晶,这样你才能取走伏魔岩。”泽宇继续道:“六滴血不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六位主位中,现在除了您以外也就只有现在新的西方成贤帝君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只怕连南极和北极两位帝君都不会把血轻易给您了。只有你成为天下的主人,才能号令所有人封上一滴血。” 弯弯觉得泽宇的逻辑有些好笑:“你说天君现在要让所有帝君交出一滴血,他们会愿意吗?” “天君失了人心,自然没有人愿意。” “也就是说,即便是天地之主发号施令也会有人不遵循,那我即便是成了天地之主又有什么用?” “神女,有一种仪式叫投诚,就是您即位之时,几位帝君为表臣服必须每人滴出一滴血来。然后,我就能帮神女炼血晶了。” 弯弯挑了挑眉,随手抄起了手边的长剑,在空中结了一个后土印,然后将泽宇按在了桌上。弯弯用剑在他的额头上也刻了一个后土印,然后空中的后土印缓缓进入了他的身体。 “你!”泽宇大惊,“你做了什么?” 弯弯用小瓶子接住了肩上的一滴血:“你不是想臣服于我吗?我印了一个后土印在你的脑海中,这样你只要再有什么坏心思,我都能察觉了。“ “神女!你……”泽宇捂住胸口,闷哼一声:“我自然是臣服神女的。” “你就好好在这里带着,我保你性命无虞。至于别的你就别多想了。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弯弯收了剑,便离开了密室。 弯弯心里开始思索起了这件事,泽宇说得法子肯定是有用的,他心里想得就是要自己帮着放出老魔君,至于说那些什么天下主人之类的都是忽悠人的鬼话。她所要做的就是集齐六滴血,自己的肯定是没问题的,其他人的……就像泽宇说的,父君他们都知道这个事情,肯定不会轻易给自己。 想来想去倒不如从成贤帝君下手来得快。 成贤帝君即位大殿刚刚结束,可是勾陈宫却乱做了一团,成贤帝君的几个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灯,纷纷质疑成贤帝君的正统,鄙夷他是卖父求荣。成贤帝君把自己几个哥哥都打包送去天宫,天君却不上当,把麻烦送还给他。在此期间,极皇帝君最最其中的二儿子勇毅君出逃了,很快召集了一批不服成贤帝君的封君们造反呢! 此刻,她若是承认了成贤,不但象征着后土宫,还象征着南极北极都承认了成贤帝君的地位,那么勇毅君就算再厉害都要思量一下要不要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了。 弯弯去信一封,和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报告了一下自己想要拉拢成贤的计划。紫微帝君没有反对,长生帝君叮嘱她一声要小心。弯弯便放下了心,自己即便不说父君和叔叔都是会支持她的,但是她还是要表达她的尊重的。 彭祖见弯弯只是失踪了七天,回来之后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励精图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后土宫的事情上,便觉得弯弯是想明白了。弯弯又头头是道地和他说交好西方的原因,彭祖很快就被说服了。也不拦她。 三日后,准备充足的弯弯,带着暖冬和自己的一干侍卫便去了西方勾陈宫。 成贤帝君得到消息弯弯要来勾陈宫拜访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完了完了,家里的麻烦还没有摆平,外面就来寻仇了。当他看完弯弯写给他的信的时候,成贤帝君留下了激动的泪水,自己的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现在六界中妙严宫是个不用考虑的,北极南极后土宫就是一半了,只要他们肯承认自己,自己又是天君亲封的帝君,天君就算不愿意支持自己,也不能打自己脸支持勇毅君吧?自己可算是名正言顺了,勇毅君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于是乎,勾陈宫为了迎接弯弯的到来,全宫上下准备了整整七天,恨不得把勾陈宫的每一株草都穿上礼服才显得庄重。 弯弯看到勾陈宫的架势,也被吓了一跳,勾陈宫是真的有钱。后土宫传言也是极其有钱的有一笔让天宫都觊觎的秘密宝藏,藏在后土圣玺之中,可是青莲元君死后,弯弯还没有弄明白其中的机关,自然是找不到的。 后土宫明面上的钱财都被崇安这个败家子败得差不多了,她这些日子也过得很是紧巴。可这勾陈宫可不一样,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瓦都“写”着:我们很有钱,我们有钱到爆了,你们这些穷鬼。 弯弯心里动了念头,有冤大头不宰白不宰。长生叔叔一定赞成自己的举动。 事实上,为了建南北极到天宫的传送门还有三乐宫,北极南极这两年都勒紧了裤腰带,此时要是弯弯写封信叫他过来说能分钱,长生帝君一定二话不说带着全家一起来。 这么一想,弯弯对自己的坏心思也不那么负罪了。 “久闻后土神祗大名,今日神祗降临勾陈宫,勾陈宫真是蓬荜生辉呀!”成贤帝君满脸堆笑,心里却打着鼓。他也是第一见这么重要的人物,要知道弯弯的大名现在可是响彻六界的。如今的后土神祗,可不只是关着后土宫那一亩三分地,她还和南北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和天君又有着那样的关系,说是六界半个主人也不为过。 “成贤帝君客气了。”弯弯一身素服,脸上也没有笑容,比起冷美人栖梧神女还拒人于千里之外。 “神祗旅途劳顿,本座已经为神祗准备好了下榻之所,还请神祗不要嫌弃。”成贤帝君谄媚地迎了弯弯住进了勾陈宫中最最奢华的宫殿,皇极殿。 弯弯仍旧不假辞色,也不说明来意,这倒让成贤帝君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信中明明写了弯弯是要来恭贺他登基之喜的,怎么突然来了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有些着急了起来。 这个也不怪弯弯,她来之前可没有想要敲诈勒索什么的,就是单纯的想要一滴血就走人的。可是来了勾陈宫,看到这么处处彰显着西方有多有钱的勾陈宫,她实在心里不平衡了。不捞点回去,她怎么能睡得着觉?这才有了这一处。 沉不住气的成贤帝君得不到弯弯的明示就只能旁敲侧击弯弯身边的人了。 暖冬可是被弯弯教过的,该怎么说的门清门清的。成贤帝君来找她,她开始也什么都不肯说,直到成贤帝君塞足了钱财,她才开口,她也不提别的,只是说弯弯在天宫的时候受了烈凰神女多少委屈,连原来的小神君都是因为烈凰神女没的云云。 成贤帝君再蠢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这六界半个主人跑大老远来这里能真是为他恭贺这么简单?是真来翻旧账来了。他吓得不行,赶紧撇清了和烈凰之间的关系。 暖冬不说话,只觉得这人太蠢了没得救了。 成贤帝君回去了一趟,第二又是一通贿赂问她怎样才能让化解弯弯心中的不满,暖冬自然是来者不拒,也给他除了主意,说弯弯当年很喜欢极皇帝君给烈凰神女做的五彩霞衣,后来天君给她做了七彩的,她也不是很满意,就是喜欢西方的宝石,亮堂好看。 成贤帝君第二日便带了一件七彩霞衣来见弯弯,气得她不行了,直接把衣服扔了出去,弯弯反思了一下是她太委婉了,于是决定让暖冬直接一点。 第三日,成贤帝君又带着礼物来找暖冬支招了,暖冬把成贤帝君一顿臭骂,然后直截了当道:“神女现在为好友守孝,你送霞衣给神女,神女能高兴吗?西方的宝石,多装几箱,让神女带回去以后做霞衣不就好了?” 成贤帝君这次学乖了聪明了,不单单送了十项宝石给弯弯,又送来了十箱珍贵材料,说是神女伤心过度给神女补身体的。 弯弯和暖冬看到那些个东西的时候差点没笑死了,该拿的东西通通笑纳了,弯弯才见了成贤帝君一面,和他说起了血的事情,成贤帝君开始还有些犹豫,知道弯弯说出了一句话:“我要了你的血,自会保你的帝君之位,不然这滴血于我比清水都无用。” 第203章 成了精的老王八 第202章 成贤帝君没有了任何的迟疑,甚至都不问为什么,直接装了一瓶子血给弯弯。弯弯便答应从北极派一队人来帮他对付勇毅君,不过这些人都得勾陈宫养着,不但如此,北极借了人给勾陈宫,那北极也得自己再找人吧?这又是一笔费用。 于是乎弯弯不但帮着紫微帝君解决了一队士兵的军饷问题,拿回了一大笔租金,还能找到实战场地,帮着练兵。待到回到后土宫的时候,弯弯神清气爽的。 而彭祖看到了弯弯带回来的几车东西,眼睛都直了:“小丫头,你实在是太能耐了!原来去勾陈宫是这么赚钱的买卖,早知道我也去了!你说我的身份比你可贵重多了,成贤那小子得那多少东西孝敬我?” “这你得去问问暖冬,她现在可是小富婆了。”弯弯笑道。 暖冬倔了噘嘴:“我最后还不是都上缴国库了?神女你别再编排我了。” “噗,合着本座还对你苛刻了?你个小没良心的,把本座让你留下的都送上来。” “我才不给呢!神女说了是给我的,那就是给我的了。” 彭祖见到后土宫中终于缓和了的气氛,不由感叹,钱财真是好东西,谁说钱不能买来快乐的?有钱的感觉就是最快乐的!不行他回去还要给自己的房间多贴点钻石,来到后土宫,他住的地方都不那么buingbuing了,太不让人高兴了。 于是乎,弯弯带回来的箱子少了一只,弯弯查下去才知道是被彭祖拿去贴墙了,念在贴的也是后土宫的墙,她没亏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夜里,她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瓶子装进了暖玉盒中,她将从西方拿回来的名贵药材挑拣了一番,就去后院的池边看玉髓莲了。弯弯把挑选好的药材全部倒入了池子里。 “阿乐,我一定会让你重新成人的。”弯弯从水中游到了玉髓莲的身边,轻轻握住了那株莲花,将自己的内力统统传入玉髓莲,直到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要晕厥过去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神垕殿。 彭祖早上来叫弯弯一起处理文件,侍女却说弯弯还没起身,敲了半天门弯弯都没有动静,彭祖赶紧撞开了神垕殿的大门。却见弯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我有点没力气,尊上,你给我渡点内力。”弯弯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彭祖。 “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彭祖一脸的不解。 暖冬也冲了过来:“神女昨夜去看玉髓莲了。” “彭祖……”弯弯渴望地眼神看着彭祖。 彭祖气不打一处来:“败给你了,你那点子内力输给他也是杯水车薪,你胡闹什么?” “我,我这不就是心里难过,想要发泄一下。” “心里难过,就去库里数数金子,你带回了那么多的金子还有宝石,有什么比那么多财宝更让人高兴的。”彭祖扶起了弯弯,喂他吃了一颗补气丹,然后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给了她。 得到了补给的弯弯,很快就有精神了,“你说的多,以后我不高兴就去财宝。财宝多的时候,我都有那么多财宝了,还有什么好难过的。财宝少了,我连钱都没有,我哪里还有什么时间难过,你说是不是?” 彭祖被她这套胡说八道说服了:“没错,所以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赚钱?” “尊上,你真是掉钱眼里了,哪有那么多好赚钱的地方?”弯弯笑着去处理公务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励精图治了半个月,然后就带着暖冬出门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妙严宫。青华帝君一直都在“闭关”她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拜访,她之前和妙严宫的诸人关系都很好,因此就私下去了。 去之前她就从暖冬那里知道,栖梧神女已经回妙严宫了。 要说弯弯不怪栖梧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栖梧善做主张把七七透给天君,她也不会被天君绑回天宫了,也许现在的后土宫就不是这样了。可是要弯弯恨她,弯弯也做不到。栖梧救了自己那么多次,即便是这次,她的初衷也是希望帮着她和天君和好。只是栖梧不明白,他和天君早就不可能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弯弯去了妙严宫。 妙严宫现在是青华帝君的长子子瞻君理事,弯弯和子瞻君的妻子嫣然女君在天宫的时候就有不错的关系。子瞻君的儿子温言更是特别喜欢弯弯。因此,弯弯这次来就是打着看温言的七号。 比起栖梧神女,嫣然女君是个极通人情世故的。栖梧做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见弯弯不提起,她也就当不知道。热情地迎接了弯弯,十分周到地招待了弯弯。 待到晚上的时候,嫣然女君独自来见了弯弯,“清容,栖梧的性子你知道的,就是倔得和头牛一样。这次她也知道自己错了,都没脸来见你。” 弯弯喝着茶,没有马上接话茬,待到放下了茶杯才道:“嫣然姐姐,栖梧姐姐待我恩重如山,当年是她救了我,我才能逃出天宫。在瀛洲岛的时候,她替我照顾七七那么用心。我心里是极其感谢敬重栖梧姐姐的。这次的事情,我知道栖梧姐姐是冲动了。我……要说怪她,我也是说不出口的。可是……嫣然姐姐,我这次能化险为夷不容易。” “清容,我都知道。也不求你原谅了她了,我今儿来是代替了父君和母后来的,父君的意思是,妙严宫始终欠你个大人情,你若有所求,我妙严宫必然竭尽全力。”嫣然女君拉住了弯弯的手。 弯弯激动了:“嫣然姐姐,青华帝君真有此话?” “这是自然,我不敢诓你。父君说你这次来妙严宫一定有所求,妙严宫一概都会答应,父君还说你的请求一定不会为难妙严宫的。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说吧!”嫣然女君道。 弯弯笑了,青华帝君就是个老狐狸。 “嫣然姐姐,我确实有所请求,但一定不是为难妙严宫的,还请嫣然姐姐能不能代为传话,让我能见一下青华帝君。” “这是自然要的。父君原本是要来接神女的,只是父君一直对外宣称在闭关,不好贸然出来,若是让天宫知道了,又不太平。父君安排了后入请你去相见的。”嫣然女君道。 弯弯点头:“多谢嫣然姐姐和女君了。” 第二日弯弯便和温言在妙严宫后花园闹腾了一天,下午的时候子丘君突然回来了。 兴冲冲地跑来见弯弯:“容儿,可算见到你了。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担心你。”送栖梧去瀛洲岛的时候,青华帝君就怕子丘君闹事闯祸,直接就把子丘君送到了青城山中修炼。一直不让他出来。 前几日温言知道了弯弯要来的消息之后,便想像子丘君炫耀自己又能见到容姨姨了,就派了身边的小丫头去青城山,子丘君知道了消息之后费尽了心思总算从青城山逃了回来。 嫣然女君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的时候,对自家的大宝贝也十分无语。 人都回来了,自然没有立刻赶他回去的道理。 看着气歪了鼻子的温言,弯弯笑得直不起腰了:“你们叔侄俩真是活宝。” 子丘君难得觉得自家的小侄子很可爱,高兴地揉着他的脑袋:“言言对小叔是真爱!” “才不是了!我去和爷爷说,让爷爷罚你跪。”温言奶声奶气地生气的模样十分可爱。 子丘笑了起来:“好呀,好呀,你去和爷爷奶奶说去。” 温言到了午睡的时间,嫣然来抱了温言回去,恰好给两人留了单独说话的事情。 “容儿,栖梧姐姐的事情……是妙严宫对不住你了。” “好了,我来了妙严宫昨日嫣然姐姐也来向我道歉,今日你又这般。你说我若是真生了妙严宫的气,会来吗?” 弯弯的话说得很有内涵,她没有说不生栖梧的气,只说不生妙严宫的气。子丘虽然不精明,可这话还是听得明白的。 “容儿,我想好了,这次你回去我就跟着你回后土宫,给你做侍卫去。” 弯弯噗嗤笑出了声:“子丘君给我做侍卫,我实在不敢用。你放宽了心好了,我没事的。栖梧姐姐那儿……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咳,容儿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我要去给你做人质啊!有我在,我哥我父君肯定不会乱来。” 弯弯这回是笑喷了,这子丘君是真逗,“你这话,你这话要是你父君知道了,哈哈哈哈,子丘你是要脱一层皮了。” “容儿我是真心的,栖梧姐姐都告诉我了,当年是你用自己的血肉做药引子才治好我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忘恩负义。”子丘君认真道:“为你做一切都是应该的。” 弯弯鼻子有点酸,她是真的被子丘君感动了:“子丘,我信你父君。”她坏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长生叔叔说,要青华帝君伸头那是十分难的。” 青华帝君的真身是一直乌龟,长生帝君和紫微帝君开玩笑的时候总说,“青华那只老王八就只会缩头躲着,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他就出来了,不然啊,要他伸头出来难。” 子丘君听着弯弯的话怪怪的什么伸头不伸头,“我父君没什么坏心思,天宫和后土宫这样的大事儿,他是肯定没胆搅和进去的。不过,我若是跟在你身边,不就是给你个承诺,让你有安全感一点嘛!而且遇到事情我也能及时帮你。” “我知道你帝君的,放心,有安全感的很。子丘真没事儿。”弯弯一再拒绝。 子丘却不依不饶,被缠得不行的弯弯干脆把球抛到了青华帝君那儿:“子丘你先得要你父君同意了再说,不然你父君可不得恨我拐走他儿子不是?” 子丘君听罢觉得有道理,便放过了弯弯,换了纠缠的对象。 又过了一日,弯弯便见到了传说中的老王八,青华帝君。不得不说虽然人家的真身是个王八,哦不,是乌龟。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风流倜傥道骨仙风。六御中,青华帝君也就只比天君差一点。 “后土神祗,此次来访,妙严宫接待不周了,还望见谅。”青华帝君为弯弯倒了杯茶。 “帝君的难处清容自然是知道的,帝君肯见清容便是最大的信任了。” “嫣然应该把妙严宫的意思都和神祗说明白了。栖梧的事情,是妙严宫的不是,对于神祗这次所求,妙严宫都会悉数答应,竭尽全力。” “帝君,清容此次来,确实有所求。希望青华帝君能够赐清容一滴血。”弯弯拱手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青华帝君的神色立刻变了:“神祗,你要本座的血做什么?” “炼丹,救阿乐。”弯弯模糊地说。 “老君?老君怎么了?” “阿乐,阿乐他病了,很重很重很重。我只是想救他。”说着弯弯的鼻子一酸眼中便有了眼泪。“都是为了我。” 青华帝君沉默了良久,“不瞒神祗,这一滴血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是……却涉及到十分机密的一件事。神祗的神位不是从上一任母神哪里直接传来的知道的不清楚,那我不妨和你细说。” “帝君请讲。” “六御的血能够凝成血晶,那便是打开镇压老魔君伏魔岩的钥匙。所以……六御不能将血随意给他人,以防有人想要集齐六御血晶放出魔君。”青华帝君严肃道。 血晶的说法在青华帝君这里再次得到了彻底的验证,弯弯心中对练成神皇鼎更有信心了。 “帝君,清容只是想救阿乐。” “神女,你真的要这么做?”青华帝君何等聪明的人,弯弯没有细说便已经猜到弯弯是要集齐六御血晶,“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这可能会给六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帝君,请相信清容,我一定不会那六界生灵的性命当儿戏的,我只是想救阿乐。”弯弯跪在了地上,青华帝君赶紧扶起了她。 “使不得使不得,你我本事平起平坐的,我仗着年岁大一点,辈分大一点,倚老卖老一下便罢了,哪能受你的礼。” “只要帝君肯赐血给清容,清容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后土宫都不会为难妙严宫。”弯弯再次鞠躬。 第233章 安乐宫 第203章 青华帝君扶住了她:“我不知道你集了多少了。不过你若是先来找我的,就我给了你这滴血,也没什么用处,而且你家大人自会拦着你问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我是最后一个,那你家大人都答应了,那自然是妥当的,我也没必要拦你了。这滴血我给你。” 说着,他变出了一根银针和一个小瓶子,在自己的手上扎了一下,用小瓶子接了一滴血交到了弯弯的手里。 弯弯感激不尽:“多谢青华帝君。” “我向来是个与世无争不管世事的,我的意见对于六界而言从来就是无足轻重的。这事儿也是,关键不再我,再你家大人。” 青华帝君说的话是一针见血的,要极其六御血晶最最麻烦确实是自家的两位老大人,父君还好,长生帝君就是个老狐狸,她始终没有想明白如何说服他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宁愿先从外人入手了。 “青华帝君妄自菲薄了,帝君于六界是护一方生灵的霸主,于六御是不可缺少的一份子。就算清容极其了其他五人的血,没有帝君的,还是结不成六御血晶。”弯弯笑了起来:“帝君一直都很清楚这些,只不过,帝君有帝君处世的哲学。” 青华帝君撩了撩胡子笑了起来:“子丘我答应让他跟你走了,明日栖梧会回天宫去。” 果然是青华帝君,做事总是这么滴水不漏,弯弯不得不佩服这只成精了的老王八。 不管是愿意也好,无奈也罢,弯弯回去的路上多了个超级大的拖油瓶。子丘君的年纪似乎越活越回去了,带了一大队服侍的人跟着去。 最最关键的是……这些人……什么补给都没有带……身无分文…… 弯弯让暖冬去问青华帝君要钱,青华帝君哭着打开了妙严宫的宝库,里面空空如也。妙严宫是真穷。 弯弯总算明白什么叫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了,勾陈宫挖的墙角都要用来补妙严宫的窟窿了,合着她忙活了大半天什么都没赚到。 气呼呼地回了后土宫,弯弯给子丘分了个院子,妙严宫别的人就算了,她就按着构图共的人配了份例补给。可子丘君的供养却是少得可怜,子丘怎么说也是妙严宫的第三顺位继承人,妙严宫再穷也不会短了他的用度,弯弯可是真狠啊,只给他勉强能吃饱的供应。 子丘君最后实在不够用只得去楚寻神夫哪里蹭吃蹭喝,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好基友。 泽宇一直被关在神垕殿的密室里,有很久没有见过弯弯了,待到弯弯再次出现的手,他知道弯弯又拿到一滴血了,这是泽宇没有想到的。 “恭喜神女距离目标又进了一步了。” “可是我距离目标还有一万步吧?”弯弯耸了耸肩,然后在宝座上做了下来:“你最近倒自在?” “托神女的福就和囚犯一样,每日和四壁相对谈何自在。”泽宇给弯弯倒了杯茶。 弯弯喝了一口就把茶杯放到了一边茶案上了:“是你要我护你周全的,这可是最保险的做法!不然彭祖就能弄死你。” “神女若是不想让彭祖知道自有法子。” 弯弯笑了起来:“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当初也关我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所以泽宇不敢抱怨。” “明白就好,你好好待着,我自会保你周全,不然我就要考虑下把你送到天宫去和天君交换血滴了。”弯弯站了起来。 “泽宇不敢。” “你敢的事情还少吗?”弯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密室。 她再密室养了个人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她心里却很不安,总觉得魔君居心不良,又让彭祖来对密室加密了一圈才略微放下心。 长生叔叔和父君的血始终是个问题,她思来想去还是不敢轻易下手,自己没有太多的资本能够再两位长辈面前叫嚣自己一定会百分之百的处理好这件事。 无奈之下,虽然她很不愿意,却还是选择先搞定天君。彭祖告诉了她南天门的钥匙老君留给了熙和,她便去了趟安乐宫。 弯弯是第一次去安乐宫,安乐宫设在了后土大陆沿海的一处仙岛上,这里四通八达,又灵气笼罩一片祥和,是极好的修炼之地。当日长生帝君和老君可是商量了很久才把三乐宫的总部安乐宫选在了这个位置。 尽管弯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还是被安乐宫的气派威严震慑了。果然是三地倾举国之力建造的宫殿,比起元始天尊的玉清宫也不遑多让。弯弯递了门牌畅通无阻地进去了。早有童子引了她去见熙和。 多日不见,熙和长大了不少,知道弯弯来了,特意让秋夕抱着七七来见弯弯。 弯弯抱了七七亲了又亲,又去抱熙和,熙和很嫌弃地躲开了。 “七七你也看过了,没什么事情赶快滚回后土宫去。” 弯弯瞪了熙和一眼:“你就是这么和你娘亲说话的?” “我是老君义子,你不是我娘亲了。”熙和没好气道。 “老君义子也是我的义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弯弯把七七放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让他自己爬着玩,他走到了熙和处理公务的桌案旁:“老君留给你的南天门的钥匙给我了。” “你要南天门的钥匙做什么?天宫你还没去够吗?你还对那个渣男念念不忘啊?” 弯弯板起了脸:“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之前弯弯从来不会纠正熙和对天君的冷嘲热讽,但是自从见过他对七七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最后安排好两人离开之后,弯弯对天君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现在她想得只是各自相安,而不是针锋相对了。 “她不是我的父亲!我没有父母!我只有老君这个义父!”熙和气得扔掉了手中的笔:“若不是那个渣男绑走了你,父君心里有你一定不会那样轻生的。就是他,就是他毁了父君最后的希望,他就是个刽子手!” “熙和,阿乐的事情我们每个人都很难过,可是,天君……从一个父亲的角度而言,他想要回七七也是应该的。”弯弯努力想要化解熙和心中对天君的仇恨,却不想是火上浇油。 “父亲?”熙和冷哼了一声:“去了趟天宫你的心又歪了是不是?是不是又想投入渣男的怀抱了?你怎么这么贱?” 弯弯气结一巴掌打到了熙和的脸上:“这是你该对你的母亲说得话吗?退一万步,你不认我这个娘,这是你该对你义母说得话吗?熙和你够了!我是对你心怀愧疚,也一直宽忍着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能这般狂妄自大!” “我狂妄自大?”熙和冷笑了起来,“是你愚不可及!” 弯弯大吼道:“你觉得我愚蠢,你聪明为何没有看出阿乐早有不对?你不是一直骂阿乐笨吗?你怎么被这么笨的他骗了?” 熙和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大喊了起来:“是我蠢,是我笨!是我傻!我就是个大傻蛋!所以我才没有看出父君调来了木德星君那样耳提面命是在交代后事!” 熙和一哭,弯弯也抑制不住了:“我们都蠢!我们娘俩都蠢,我不该跟天君走的。有我看着他,如何也不能让他用自己的命换你的。” 母子两人抱在了一起,哭作了一团。 良久之后,弯弯和熙和说出了实情:“我要让阿乐重新活回来,我要去拿到伏魔岩。” “你……”熙和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之后:“你不能这么做,放出魔君……六界就完了。” “那你觉得天君和魔君又有多大区别?天宫中,元贞也在芝玉岛上做哪些龌龊的勾当,元始天尊也会随意地放火烧村,在他们眼里人命也是一样的卑贱。彭祖曾说过,魔君和祖神本就是兄弟,魔君只是堕入了魔道。如今天宫何尝不是堕入了魔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天宫虽然**不堪,可毕竟现在六界安稳,魔君被镇压了这么久心中的怨气积压已深,若是被放出来了,那就一定是血雨腥风。” “我不会放他出来的……我会重新镇压他。” “重新镇压?你拿什么镇压?伏魔岩那样的神物世间少有,就是这样上一任天君都是祭了自己的元魂才将魔君镇压。没了伏魔岩,你那点子功力根本不够看,你那命都这压不住魔君。” “我有法子的。”弯弯抓住了熙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熙和大惊:“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的内力和修为。” “我本来就是菩提仙胎又得了大地之力,只要好好修炼我提升修为就是比普通人快,更何况现在我在后土宫的书库里找到了一本大地之力的修炼功法。所以我自然是事半功倍。” “你休想骗我,把功法拿来给我看。” “你不是后土宫的人了,我自然不能给你看。” “你就别骗人了,这话父君都不会信,你觉得我会信吗?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熙和抓住了这件事情不放,“你不会是和元贞一样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你才伤天害理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成为我讨厌的那种人。真的是后土宫的功法,不信你可以问暖冬,我最近一直在修炼。你现在是安乐宫的主人,我自然是不能给你看的,不然你学去了怎么办?” 弯弯不肯说,熙和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记下了这件事,一定要想法子弄明白了。 “所以你要南天门的钥匙,说到底就是要去找天君?” “额……是的。” “我不给你。” “你不给我我也要去找,而且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自己看吧,是要我速战速决,还是拖拖拉拉,再和元始天尊纠缠几回?” “急什么,等你功力练出来了,再去天宫也不迟。”熙和就是这么的油盐不进。 “臭小子,你到底还想不让阿乐重生了?” 熙和要紧了嘴唇:“没有谁比我更想他活过来,只是……我更不想你乱来把事情搞得更糟。” 最终弯弯也没能再熙和哪里得到南天门的钥匙,要求熙和向两位长辈保密也无果了。 还好她早有准备,只说后土宫有事,立刻便离了安乐宫,然后拉着被她拴在了门外良久的子丘君。 “养军千日用军一时,子丘,我养了你这么些日子了,你得帮我个忙?” “养我?明明是楚叔叔掏私房钱在养我。“ “楚寻不是后土宫的人吗?不是后土宫在养你吗?后土宫不是我的吗?不是我在养你吗?”弯弯一连串的质问。 子丘被她绕晕了过去,干脆不和她计较了:“有话快说!” “我想去天宫,你帮我。“ “天宫?我怎么帮你啊?你变成我去?” “你去天宫找你姐,带个小书童总可以吧?” “你……要做我的书童?”子丘君怀疑道。 弯弯一个转身换了男装,倒真像个清秀的小书童:“你看。” “行,不过你可得听我的指令行事。一切听我的。”子丘坏笑了起来, “没问题!进了天宫我一定听你的,你是我主子,我敢怎么样呀?”弯弯睁着圆圆的眼睛无奈道。 “哈哈哈哈,这还差不多。”子丘君已经心里还是盘算着怎么欺负弯弯了。 弯弯却道:“不过得进了南天门之后才算。” “放心!” 弯弯心里早就有主意了,都进了南天门了,她害怕什么了?自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了,熙和那个混蛋小子她对付不了,子丘她还是能对付的。 弯弯怕熙和向两位长辈告状了,自己被圈了,便拉着子丘快马加鞭没日没夜地往天宫赶路。终于到了南天门了,她才舒了口气,现在天宫和南北极之间的情况比较特殊,南北极此刻不会贸然进天宫的。 子丘君也十分得意,风水轮流转,终于能轮到他得意了。弯弯十分乖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进了南天门。 子丘那叫一个得意,还特意和南天门的守卫多说了两句话。弯弯气得差点一脚踹死他,他是唯恐天宫的人认不出她吗? 第234章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第204章 一进了天宫弯弯就充分发挥了卸磨杀驴的作风,直接一脚把子丘君那个坑货踹了。再跟着这个坑货什么时候一定会被坑死的。 “你不能这么没节操的,你答应我什么的?说好了进来的都听我的呢?”子丘君和弯弯平行走着,压低了声音和她说。 “我听呀,听完了做不做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你自己玩吧!我不跟你玩了。”弯弯转了个玩进了一片树林。 子丘君跟了上去:“臭容儿!你就这么忘恩负义!” “你那么不靠谱,我不想被你坑死,去你姐那里等我了,我办完事就去你姐那里找你,你带我一起出去。” “喂!我凭什么要带你出去啊!你都言而无信!我干嘛再帮你!” “那我现在就叫我是清容神女,你说子丘君带着后土宫神祗进了天宫,你让天君和元始天尊作何感想啊?”弯弯坏坏一笑 “你答应过我父君不会为难妙严宫的!“子丘君也对弯弯的无耻无语了,“你还威胁我!” “喂,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弯弯停住了继续往前走的步伐,双手叉腰:“子丘,事情是这样的,我让你选的帮我,还是我大叫,你选了要我大叫,我就是顺应你的想法吗?怎么是为难妙严宫了?要说也是你要为难妙严宫啊。”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脸是什么?可以吃吗?” “你!” “不和你废话了,争取天黑之前来找你,就这么说定了。”弯弯顺手抽走了子丘君腰间的玉佩:“这个是信物,除非看到这个信物,不然谁说什么都别信。”子丘君的智商实在没有继承妙严宫那只老王八的真传,实在是有些低,弯弯担心他中了别人的圈套。 “知道了。”子丘君认命地拿走了玉佩。 弯弯一笑,消失在了树林里。不过要是弯弯知道子丘君的智商那么令人捉急,她也许不会把他带到这片林子里来了。 弯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凌霄殿门前,因为拿着子丘的信物,说是子丘君来给天君送东西的,凌霄殿的人并没有难为她,把她引进了凌霄殿的一间小屋子,侍女们沏了茶,准备了点心让他耐心地等着。 等着等着,日头都西斜了,天君都没有见她的意思,弯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变成了一只小苍蝇从窗缝中飞了出去找天君。凌霄殿她生活了那么久已经很熟悉了,避过了所有机关、守卫,很快到了到了正殿,她惊讶地发现天君竟然在凌霄殿中,正在愤怒地砸东西。 她有些懵了,怎么回事?这是谁惹天君生气了?她又往殿内飞了飞,很快天君就察觉到她的到来,真要出击打她,她立刻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是我,想听个墙角都不让。” 天君看到了弯弯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立刻凝重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不是最恨我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就是想回来一日游,不可以吗?”弯弯做到了桌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紧不慢地喝起来:“君上要是看不惯我,不想看到我的话,就叫人呀!” 天君气绝:“七七呢?你把七七放哪里去了?” “……”弯弯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出了三个字:“安乐宫。” 天君自然是知道安乐宫是什么地方:“你!你把本座的儿子……交给了他?” “哪又如何。”弯弯端详着手中的茶盏,细细嗅着茶水的清香:“我乐意。” “好好好!”天君连说了三哥好字,脸黑成了黑炭:“说吧,你上天宫来又是为了什么?” “不为了什么,就想和你打一架,我不甘心,之前打不过你,连逃命都是你让我逃出去,我才逃出天宫的,我不甘心,我要再和你打一架。”弯弯假装蛮不讲理的样子。 天君翻了个白眼:“赶紧滚回去,否则本座后悔了,就不放你回后土宫了。” “我就要和你打一架。”弯弯拉开了阵势,手中已经结成了一个后土印。 天君一把拉住了她进了内室的密室中:“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要是被人知道你还在天宫,你觉得我师尊还会放了你吗?” “你会帮我的。”弯弯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君上,我们打一架吧!我心里的气消了,我就回后土宫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打一架?我为什么要和你打?”天君被弯弯气笑了,来天宫就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吗?他又不傻:“想要做什么直说,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就是想和你打一架,打完了之后,天宫和后土宫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现在的事情是这么容易解决的吗?你觉得我师尊会这么容易放手?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不管,我要和你打一架。”弯弯一掌打到了天君的身上。 天君接住了她一掌,翻身把她拉到了怀里:“哼,我师叔知道你来天宫找我打架?他竟然肯放你?他真的不介意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弯弯被她这样轻佻地攻击老君的话,气到了,眼睛红了起来:“你胡说什么?”说着就手中结印朝着天君打了过去。 天君一个闪身躲到了弯弯的身后,“我胡说什么?你这么不远千里,偷偷摸摸来了凌霄殿,见你的老情人,出了是想再次红杏出墙,我不做他想。”天君说话越说越难听:“怎么他满足不了你,还是觉得我好?” “重华,你不要过分!”弯弯抽出了自己的剑,猛得就向天君刺了过去。 天君再次躲开了,“过分?到底是谁招惹谁了?我过分?” 弯弯朝着天君不断地刺剑,十分勇武却总有些笨拙。天君则一次次灵巧地躲过了她的剑:“你的剑都是我教的,你还要用剑来和我打吗?”天君并没有把弯弯的身手放在眼里,她一直觉得弯弯不过是修为虚高,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实力。 弯弯看好了时机,趁天君轻敌之际,一剑从他脖子边划过,将将好划破了他脖子上的一层皮。若是她稍一用力,天君此刻便早已殒命了。 这一剑果决而又精准和刚才的杂乱无章形成鲜明的对比,天君被他惊呆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有了热乎乎的液体:“你……” “君上,承让了。”弯弯赶紧把剑插回了剑鞘里,她也舒了口气,她终于拿到了天君的血。 天君自嘲了起来:“是我轻敌了,好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你走吧!赶紧离开,趁师尊发现你之前。” 弯弯也正有此意,想要赶紧把剑上的血装进暖玉里保存,可是想起之前天君狂躁摔东西的样子:“君上……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帮我?”天君苦笑了起来:“帮我就是要你交出七七,交出后土宫,让南极和北极称臣纳贡,你愿意?” “君上……”弯弯沉吟了片刻:“也许我和天尊之间的事情还有别的解决方法。” “别的解决方法?” “君上……他不愿放过我,但是……我和你的情谊,我不愿让你为难了,只要元始天尊放权乖乖在玉清宫修炼,后土宫还有南极北极,愿意和从前一样臣服于中天。”这是弯弯在后土宫深思了很久之后的答案,她只想过太平日子,两位长辈也是出于自保,并不想真的很天宫干。若是天宫肯不找她们麻烦,元始天尊能够彻底地养老,她们也愿意做出让步。 “一切都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天君背过了身去:“我不知你究竟想要什么,不过你既然愿意走了,那就说明你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就走吧。” “君上……” “你再不走,我怕我不想让你走了。” “君上……“弯弯鼻子一酸,突然有一种想直接把天君抢回去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冲动,很快摇了摇头,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而且两人之间的更关系更不能这么做。她怀里拿出了几瓶药丸放在了天君手中,这是她从安乐宫里拿得压制天君体内的红莲之毒的药丸。 她知道天君体内的余毒一直没有清除掉,而且在没有面对他的时候,他饱受余毒的煎熬。所以她去安乐宫的时候特意让木德备的。还嘱咐木德不要告诉熙和,木德很难得地肯帮了她一次。 “这是师叔让你给我的?” 弯弯摇头:“他不知道。” 天君自嘲了起来:“我是不是应该高兴一下,你和他在一起又如何,你的心里……还有我……” 弯弯不接话茬,“吃完了……便派人来后土宫找我。“说完她背过了身去。 “弯弯……”天君抓住了她的手:“他……我……”他苦笑了起来,放掉了弯弯的手:“你走吧……小心点,别被人察觉了。” 弯弯没有回头,出了凌霄殿,擦掉了眼角的泪水,然后朝着栖梧居住的宫殿飞去了。 到了栖梧住的地方,弯弯就被气炸了,栖梧的侍女看到了弯弯手中的信物自然是认识的,可是一脸懵逼:“你是。” “我是子丘君身边的书童,子丘君来天宫看神女,刚刚吩咐我去给君上送了点东西,让我送完东西来神女这里和子丘君会和。” “可是,子丘君并没有来。”那侍女一脸狐疑。 “什么?”这回轮到弯弯懵了:“他没来?” “没有。” “下午有别的人拜访过神女吗?” “神女深居简出,都不会见人,哪有人来拜访神女。” 弯弯硬着头皮只能做一件自己最不想做的事情了:“那神女可在?我想见见神女。” 那侍女见弯弯有子丘君的随身玉佩自然知道是自己人便进去和栖梧通报了。 见到栖梧时,弯弯故意露出了自己的玉佩。栖梧震惊了片刻,立刻屏退了左右。 “弯弯……清容……你……”栖梧小心翼翼地改了称呼。 “子丘带我来的,我去办了点事情,说好在你这里会和的,可是现在子丘没来,我不太适合在天宫乱晃,栖梧,要麻烦你去找一找子丘了。”弯弯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来意。 “子丘?我立刻去派人找。” “我们来的时候在南天门附近的那块树林里分开的。”弯弯无奈道。 “你放心,我知道了。”栖梧迟疑了一下:“对不起……” 弯弯摇头:“也不算全是坏事,七七多了一个疼爱他的人。”今天再次见过了天君,弯弯心中对栖梧做过的事情已经释然了,天君太可怜了。他是真的很爱七七的,也很爱她……只是两人无缘罢了。 “弯弯……我并不想背叛你,也从未想过害你。” “我知道。” “弯弯……我……” “七七上天宫没有受什么苦,反而长胖了。”弯弯笑了起来,却绝口不提自己。 栖梧心中了然,弯弯心里的结没有那么容易打开。苦笑地点了点头:“我,我去找子丘。” 栖梧点让人给弯弯安排了休息的地方,自己便出去找子丘了。 直到子丘君回来了,带着弯弯离开了天宫,弯弯再也没有见到栖梧了。 回后土宫的路上,弯弯把子丘臭骂了一通:“一个树林你也能迷路?天宫你没去过啊?“ “我从小顽皮,父君爹娘不放心我,我天宫去的少,没姐姐多。”栖梧是长期在天宫中当人质的,一年中得有半年会去天宫,子丘却是个散漫到处溜达的。 “你这么多年都白活的?你还时不时神仙啊?不会飞起来看看啊?” “我那个时候哪里想得到?而且,我哪敢乱飞,万一引来了南天门守将,问我你上哪儿去了我怎么回答?” “你是猪吗?”弯弯翻了个白眼:“走失了不就完了?” “不行不行,万一他们真去找你了呢?”子丘君振振有词。 弯弯懒得理他了:“你父君那样的聪明,就生出你这货!” “切,我父君说傻人有傻福!”子丘君心中却有别的想法。 他想让弯弯和栖梧单独见一面,说说话。他不知道这样两人心中的疙瘩是不是能解开,但是还是想尝试一下,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好吧? 第205章 偶遇翊圣君 第205章 弯弯回到后土宫的时候,长生帝君和紫薇帝君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弯弯在收集六御血晶了,两个人都很不好。长生帝君直接跑到后土宫来。 “弯弯,你别冲动!六御血晶这种东西一定不能轻易集齐的会出大事的!” 弯弯就知道熙和那个小混蛋一定会告密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集了,你和父君一定不会给我的,天君那里我也没有拿到,我不集了,不集了。”弯弯怕长生帝君追究下去,撒了个慌。 “你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长生帝君不是那么容易上钩的。 “真的,我去了天宫,天君哪里也不可给……我在想别的法子了。” 长生帝君却不放心了,“你再后土宫这么带着每天对着那株玉髓莲早晚憋出毛病来!我和彭祖商量了,不能让你再在后土宫憋着了,你去南极走走吧!” “长生叔叔,我哪里都不去,我就陪着他。”弯弯的目光透过神垕殿的窗户落在了池子里那株依旧垂着脑袋没精神的玉髓莲上。 “容儿,你守着他也没用,他已经走了,你这样我们都不放心你。” “我真的没事的,长生叔叔。” 弯弯磨不过长生帝君便答应了去他哪里住两天散散心。子丘君也一起跟了去。 他们和清然神女还有风乾君再次聚首,几人沉默了半晌,心中五味杂陈。 “这两年……也就两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清然神女先绷不住,落下泪来了。 “清然姐姐……”弯弯本来就难受,被清然神女这节奏一带也哭了起来。 风乾君也感慨,“之前老君还陪我们一起出去玩一起闹,那么多事情都历历在目。” “可不是。”子丘君道。 四人一起追忆了一下过往。 清然替弯弯擦了擦眼泪:“容儿,你心情不好。父君说得对,你是该出来走走,老是在后土宫守着那株玉髓莲,天天想起他,我们都受不了别说你了。” “既然你都出来了,你就什么都别多想了,我们带你出去走走。”风乾君提议道。 弯弯没有心情,但也知道是大家的好意不忍拒绝,便答应了。 风乾君和清然神女又去偷了南极天舟来,几人一行人开着船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漂了几日,最后却发现已经到了落叶山。 “落叶山,是翊圣的封地,我们走吧!免得和他撞见了大家尴尬。”清然神女道。 弯弯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不太想见天宫的人。 风乾君调转了船头便想离开了,却刚好遇上了从外面赶回来的翊圣君。 “弯弯!弯弯!”翊圣君老远就看见了弯弯,便飞了过来,上船和弯弯打了招呼。“你们来落叶山做什么?” “随便走走,也没什么。”弯弯回答。 翊圣看了看周围几人:“弯弯,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弯弯有些意外,之前翊圣看见自己都是巴不得有多远躲多远的,可这回他竟然凑了过来说要和自己说话? 她点了点头:“那去船舱里吧!” 两人进了船舱,翊圣看了看弯弯,“之前你让我帮你弄到芝玉岛,现在不用我出手了吧?” “噗,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什么?别说的你动手了一样!”弯弯忍俊不禁。 “你明知道我不会动手,还和我那样说做什么?” “无聊逗你玩呗!”弯弯耸了耸肩。“果然你才是最大的滑头。” 翊圣的嘴角露出了浅笑:“老君呢?你怎么不跟老君出来?” “他……他在后土宫,后土宫缺不了她。”老君去世的消息,弯弯没有传出去,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轻松。”翊圣笑了起来。 “是呀。”弯弯强装欢笑:“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没有的话,我们就到这里吧!你也忙,我们还要赶路。” “我不忙!弯弯,我话还没说完了。” “那你说。”弯弯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始终保持温和的笑容。 “弯弯,我哥……那样对你,你怨他吗?” “你哥?”弯弯有些不明白翊圣得到用意。 “我若是他,我绝对不会那样为难你。” 弯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别讨论这个问题了。” “弯弯,我知道你恨我哥,我要是你我也恨,元贞做得那些事,实在是太下作了,他竟然忍得下。”翊圣的眼睛肿闪烁着一些弯弯猜不透的情绪。 “翊圣……你有话直说吧!我比较笨,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翊圣笑了起来:“你听明白了才会这么问。弯弯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合作吗?我做了天君,一定给后土宫南极北极最大的自由。” 弯弯倒吸了口冷气,从什么时候开始翊圣竟然有这样的野心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天宫的局势越乱对她而言越有利,若是翊圣君和天君政权,那后土宫就会有喘息的机会了。 可是,帮翊圣当天君?她揉了揉太阳穴,她并不想伤害天君,如果翊圣的目标是元始天尊,她一定会答应的毫不犹豫,可是天君…… “翊圣,这事儿我说得不算数,你也知道的,家里就我最小了,我听我们家长辈的。”弯弯笑了起来,把皮球踢到了两位长辈那里,也就是提到了长生帝君那里,紫微帝君一般都听长生帝君的。不过要偏到长生帝君,额……估计难度不会比骗熙和小。 弯弯就总是在两人那里吃闷。 “哈哈哈,这样啊!怪不得你无聊地到处玩了!行,我明白了!我会去找几位长辈商量的。”翊圣君爽朗一笑便离开了。 清然问弯弯,翊圣和她说什么了。 弯弯皱着眉:“他想当天君。” 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想当天君?” “应该是没错的,我说我不管事,让他去找长生叔叔了。”弯弯道。 清然神女点头:“容儿,你做得对,这事儿,你推给我父君就行了。我父君不会搭理他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能耐,想当天君?做梦吧!” 子丘有些担心了:“容儿,我们要不要和君上说一下,让他有些准备。” “君上只怕都知道了。”弯弯叹了口气。翊圣君的心思瞒不过天君的,难不成那天天君发怒是因为这件事情? “咳,天宫就是事多!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当天君呢?”子丘君不解道:“我们家,就没人抢,我大哥老是想抓我顶包,反正我是不想当。” 清然神女也表示同意:“我也觉得当帝君没什么好的,你们不知道,我父君懒死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我和风乾,我和风乾两个人一起做都要疯了。反正以后这个帝君之位,风乾你拿去好了,我不和你抢。” “我也不和你抢,你当好了。”风乾君淡淡道。 “你不当帝君,我就不给你发俸禄,看你那什么东西养你那么多儿子。” “我回封地就是了。”风乾君并不很在意。 几人的说笑并没有把弯弯的思绪拉回来了,她想了很多,最后越想越兴奋,越想高兴,翊圣敢这么做……背后一定有什么! 联想起,当日老君告诉她的,天君体内的余毒是元始天尊造成的,她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元始天尊原来现在打得这个主意。 所以……现在天君和她其实已经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我要回去!”弯弯激动道。 南极天舟缓缓行驶进了南极天宫中。 长生帝君被一大堆的公文烦得不行了,他已经后悔把弯弯带回来了。让弯弯来南极散心,其后果就是自家那两个不要脸的小东西完全把活甩给了自己。 长生帝君完全忽略了,是哪个不要脸的先把活甩出去的。 终于看到了南极天舟回来了,长生帝君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自己终于解脱。 弯弯下了天舟就和长生帝君促膝长谈了一番,把自己的想法都和长生帝君说了。 长生帝君皱起了眉,“这事儿,你真的有把握吗?天君会站到我们这边?” “长生叔叔,一定会的,我想过了,我们一定要扳倒地只有还活着的那两位三清不是?天君虽然不那么完美,至少……他的心还是正直的。而且……他不会为难我们的。”弯弯解释道。 “容儿,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而已。天君……我不认为他会和我们合作。杀师父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做的。” “他做不做不要紧,我们可以不和他说我们要做什么,然后该做的事情我们做。”弯弯淡然道。 “他不会同意的。与其到时候有更大的纷争,不如我们各干各的。我同意你,不和天君作对。” 没能说服长生帝君,弯弯却不打算放弃这个打算,她让子丘君再次回天宫去了,带了后土宫的兵符给天君。 再次回到了后土宫,彭祖告诉她翊圣君来过,要找老君。翊圣君就变作了老君的模样,骗了过去。 翊圣君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次回后土宫,是清然神女和风乾君陪着她回来的,两人想要拜祭一下老君,就跟回来了。 见到了那株玉髓莲又是一阵唏嘘不已。 弯弯也叹息了起来告诉了他们六御血晶的事情,说道最后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长生叔叔和父君是不会给我血的。” “容儿……”清然神女看着黯然神伤的弯弯有些心疼:“你也别太难过了,说不定还有别的法子。” “只怕难了。”弯弯叹息了一口气。 夜里她和清然神女两人睡,两人又说起了这件事,可是都是一筹莫展的。 风乾君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第二日就回了南极。弯弯甚至觉得他对对救老君这件事情都很冷漠。她心里有些难受,却也强求不了别人什么,只得把难受都藏在心里了。 有了清然神女的陪伴,弯弯的情绪好了不少,她想了半天,还是开口了,求清然神女替自己弄长生帝君的血。长生帝君已经对她又防备了,不可能让她得手的,清然神女不同,她是长生帝君的女儿,而且这事儿又不是她的事儿,长生帝君不会把她和六御血晶联系到一起的。 “容儿,这事儿,不是我不帮你,不能这么做。放出了魔君那干系实在太大了,你不能冒那么大的险。” “我知道,我已经想到法子再次镇压魔君了,而且胜算很大的,我只是想要伏魔岩而已,并不想放出魔君。” “容儿,我觉得父亲做的对,这件事情不能做。”清然十分理智不为所动:“即便这株玉髓莲重生了也不再是老君了,你这样做值得吗?“ “清然姐姐……”弯弯哭泣了起来:“我这一辈子,阿乐为我做得太多了,而我,至始至终都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我只是想尽心为他做点小事。” “我知道你难过,只要时间够,玉髓莲会重生的,你又急什么?” “多少时间才够?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到时候我都不一定在了……那就真的不是他了!现在……现在说不定还会是他!” “容儿,你执念太深了。”清然劝了她半日。 弯弯知道清然是不会帮自己的了,只能放弃这个大算不再提这事儿。 两个月之后,就在弯弯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风乾君回来了,交给了她一个小瓶子。 “我父君的血。” “你是!怎么!做到的?”弯弯拿起了那个瓶子激动地都说不出话来的。 风乾君那日回南极之后,他就抱了自己最近刚刚捡回来的狗儿子去见了长生帝君,和他聊了聊和天宫的关系的问题。 两人聊得真欢,就一起逗了逗狗儿子玩,狗儿子还很小不懂事,被逗生气了就朝着长生帝君就是一口,那一口咬得狗儿子差点被直接扔去投胎了。风乾君跪求了多日才保下了狗儿子的性命。 长生帝君很小心,生怕风乾君是被弯弯收买了来偷血的,愣是每一块擦血的布条,包扎的布片都要一一检查最后扔炉里化了,甚至不然风乾君靠近他了。 不过长生帝君还是没有想到风乾君在狗儿子身上做了文章。狗儿子身上的血是都被处理掉了,可他嘴里的并没有。风乾君在狗儿子的一颗牙齿上镶了一点能够吸血储血的东西。最后他完美地从那里得到了南极长生帝君的血。 第206章 帮助 第206章 风乾君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交到了弯弯的手中:“我父君的血,你收着吧!” 弯弯拿着那一滴血,站了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风乾君风淡云轻道:“你别说谢我的话,你要炼成六御血晶的时候叫我,然后我和你一起去沧海。” 默认分章[164] “风乾……” “你若是不叫我,那这滴血便还我了。”风乾君要去抢那滴血,弯弯连忙护住了。 “风乾谢谢你,我一定叫你一起去。” “那我便走了,这回我是偷溜来你这的,你可不能出卖我了。” 玩玩点头。 回到了神垕殿里,看着暖玉中躺着地四个装了血的小瓶子,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弯弯却盖上了盒子。 父君的血还有她的,先不急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她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彭祖,然后自己就闭关了。 天君从子丘君手里接过了那个写着后土字样的兵符,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她让你来给我的?” 子丘君把他们遇到了翊圣君的始末都告诉了天君:“君上,容儿和我都是一个意思,您一定要小心为上。” “我都知道。”天君将那块兵符贴身收藏了起来:“子丘,我能信你吗?” “这是自然,君上,我和容儿都是一个想法,您太苦了,我们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天君把另两样东西交给了子丘,那是一个黄色的卷轴和一个小盒子:“你把这个交给容儿。” “君上这是什么?”子丘不解。 “你别看,带给容儿,她会明白的。”子丘向来对自己的智商没有大的期待,也并不想和他们这些聪明人玩耍,很爽快地将那黄色卷轴收了起来,然后便一拱手:“那君上,我就回去了。” “你这样在天宫中进进出出太显眼了,这次之后不要再上天宫了。”天君正色道:“这次你离开南天门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跟梢了。” “君上……我姐姐……”子丘很不放心自家姐姐,她长期在天宫做人质,其实已经很憋屈了,现在可能连安全都不能保证了。 “她不能离开天宫,师尊不放心她走的。” 天君没有明说,子丘君却明白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姐姐就一直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天君又接着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她平安的。” 得了天君的许诺,子丘才略微心安,深深鞠躬:“多谢君上了。”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若是……”天君淡淡一笑:“没什么。” 子丘君没有把天君没有说下去的话放心上,带上了天君托付的东西回到了后土宫,交到了弯弯的手上。 弯弯打开了卷轴惊呆了,那是一封传位给七七的诏书,而那个小盒子里装得竟然是天君的金印,天君这是要做什么?她有些猜不透,就只能去找长生帝君了。 “就知道你忍不住要去帮他了!”长生帝君看了那封诏书就扔在了一边:“这封诏书的意思就是,他要是死了你就替他报仇。他早就知道了,你就别下掺和翊圣的事情了。” “什么?死了?不行!我要去帮他!”弯弯坐不住了。 长生帝君翻了个白眼:“你能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别瞎掺和!反而坏了他的计划了。” “长生叔叔,绝对不能让翊圣君得势了,若是翊圣君得势了,那么元始天尊就会继续掌权。而且无所顾忌,等天宫回过神来对付我们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等那时候天宫根本没资本和我们叫嚣了,你别掺和这件事了!熙和这两天说是有事情找你,我送你去安乐宫。”长生帝君不等弯弯说明白了,直接绑了弯弯就送到了安乐宫中。 熙和板着脸:“叔公,你就专门给我出难题了。” “你娘亲,我扔给你管着,谁管得住?”长生帝君亲自押送完了弯弯就走了。 弯弯这才明白两人的用意是要看住了自己不让自己乱跑,弯弯都快疯了,自己的亲人们怎么都这样啊! “熙和,我是你娘,你不能关着我!”弯弯大吼道。 熙和却一片淡定,“我找到了能救父君的法子了。” “你能救阿乐?” “嗯,真的父君,不是一具别人灵魂的身体。”熙和淡淡道,头也不抬地继续批阅着公文。 “你怎么找到的?” “我回了锁魂台,见了一下自家的几位叔叔,然后他们给我出的法子。” “真的,真的可以吗?”弯弯有些激动,要知道神仙死了都是灵魂彻底泯灭了,连强大如祖神也没能再生。“熙和你不骗我?祖神祖神都不能再生。” “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若能去到另一个世界……你来的那个地方,带着玉髓莲去,便可以。” “我来的地方?” “我回去问了叔叔们,你的来历。” “你的父亲便是从那个世界来的。或者说是你的母亲把他从那个世界带来的。”熙和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母亲当日离开后土宫之后一直在外游历,你母亲的天赋极高运气又极好,很快就修炼到了很高的境界,至少是祖神的境界。” “祖神?”弯弯不可思议道:“熙和你别骗我了,根本不可能,若是那样,我娘亲如何会被静汶所杀。” “你听我慢慢说。”熙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到了弯弯的身边,给两人倒了水,“你母亲的境界可能都超过了祖神,因此她才有机缘打开那个空间,去到那一个世界。也真是在那里,你的母亲遇到了你的父亲。可是后来,老母神死了,母女连心,何况后土一族有着后土血脉的牵连,你母亲很快感应到了。这才不顾自己怀孕和你父亲匆匆突破了次元壁来到了这里。” 熙和顿了顿继续说:“因为突破次元壁需要消耗极大的内力,你母亲和你父亲当时已经消耗很大了,你母亲又怀着孕,遇上静汶的时候才会不敌。当时你母亲已经不行了,你父亲为了保住你,就燃烧了自己的灵魂然后救下了还没有足月出生的你。所以你才会再那菩提子中,才会要经历那么长时间才出生。” “熙和……你……说的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不然有机会我们一起去见见叔叔们?” “我来的那个世界,真的能让老君起死回生?” 熙和点头,“你索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当你比祖神都厉害的时候,你就能去到那个世界复活父君了。” 弯弯重新又有了盼头:“好,我好好修炼。” “后土宫有大地之源,那里适合你修炼,我忙死了,别在安乐宫给我添乱了。” 弯弯求之不得,也不多和熙和计较,商议好了明日她就回去修炼去了。 秋夕问熙和:“这能瞒住神女多久?” “能瞒一时是一时。况且我没有全都说谎,娘亲的身世就是那样的,那个世界也是存在的。然而……出了外祖母,谁都没有去过那个世界,那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能力让人死而复生,至少在娘亲去之前没有人能说得准。” 熙和从秋夕怀里抱过了七七:“秋夕,你带着七七跟娘亲回后土宫住两天吧!我出门一下。” “神君……你要去哪里?”秋夕有些担心。 “我的爹娘,再蠢再渣,都只能我来骂我来欺负,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元始天尊那个老匹夫想得倒好,我爹用不顺手就换一个,他当我们都是死的吗?”熙和亲了亲七七:“七七,哥哥去去就回。” 弯弯第二日回后土宫的手能带走七七了,她高兴坏了,连对熙和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你终于肯让我和七七母子团圆了。” 熙和翻了个白眼:“你若是再让七七出一点问题,你这辈子就别想再看到七七了。” “放心,放心,我会照顾好七七。” 有了七七之后,弯弯就把全幅心思都放在了照顾七七和修炼上,真的把天宫的那些事丢开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无忧无虑地逗弄七七的时候,天宫却在经历生与死的对决。 天君批完了奏章喝了药和茶准备休息了,却吐出了一口黑血,昏迷不醒了。 太清宫早就名存实亡了,现在太清宫的那些个庸医根本没有办法和老君的徒子徒孙们比。天宫中根本找不到能医治天君的人。凌霄殿中,天君一躺就是五六天。 九耀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点法子都没有。 第七日的时候,翊圣君带着一脸的沉痛来了凌霄殿:“九耀,天君的金印呢?国不可一日无主,天宫更是如此,天君已经昏迷了这么久了,本座受元始天尊之命暂代天君之位。” 九耀从天君昏迷开始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然而,正当这一天来了,他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他噗通跪在了地上:“尊上,属下不知道金印在何处。” “你不知道?”翊圣君冷哼了一声。“还是不愿意说? “属下真的不知道。”九耀哭道。 元始天尊身边的中斗星君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哭求的九耀星君:“九耀我告诉你了,天君这回是醒不过来了!你要是识相的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了,翊圣君殿下就不和你一般计较,否则,你就给你的君上守灵去吧!” “属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九耀发自内心地很想做一回叛徒,奈何,天君的金印他是真的不知道在哪里:“金印都是君上亲自保管的,属下从来见不到的。” 翊圣君的目光在打量了大殿一圈,然后口中吐出了一个字:“搜!” 立刻在门外等候的那些个侍卫立刻冲了进来,把整个凌霄殿都搜了一遍,连同已经昏迷的天君身上也搜寻了一边,最后还是没有任何的成果。翊圣君却是个固执的,他带了人又去搜了藏书阁,没想到在那里真的搜出了金印。 于是乎,第二日,早朝之时,翊圣君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拿出了金印,宣布,天君重病,从今天起,天君的一切事宜就由他暂代。而天君的凌霄殿也被他派人看管了起来。 熙和练的是分身之术,就是通过术法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由其中的一片去控制那个身体,而另一片他没有本体,就只能以灵魂的形式继续存在。 之前他一直将那一片灵魂藏在了自己身上,不过今天却放了出来。他用了老君留给他的南天门钥匙,十分顺畅地就进了天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灵魂不是实体,一般人是看不见他的,他便借此在天宫中晃悠了一圈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形。 当得知天君病危,翊圣君成了代天君的时候,他冷笑了一声就直蹦锁魂台去了,他并不着急。他不相信自己的渣爹一点防备都没有,他想要看看自己的渣爹到底会做些什么。 不过,他还是有些小担心,就做了点伏笔。 趁着天气晴朗百花盛开之际,他来到了翊圣宫中,在翊圣君的茶水里加了点料。后来这已经成了他每天必做的锻炼了。 而另一个锻炼就是,每天去元始天尊那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说有童子肚子疼,他就帮忙顶了童子的活,有小宫女家里有事,他就幻化成那个小宫女的模样,帮着应两天卯。 这样一来,他慢慢地摸清楚了玉清宫,甚至在一次机缘巧合只下拿到了三清圣境的钥匙。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对翊圣君来说尤其。 在他刚刚肠道了手握权柄的快感,尝到了指点江山日理万机的充实和成就感,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疲惫。 但是没关系,这点疲惫对于拥有一切的美好感觉而言算不上什么。他现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沉浸于从多年压抑之中解放出来的自由之中。而这一切,让他忽视了自己的身体潜在发生的变化。 直到……有一天,正在朝堂上,大骂托塔天王没用连北极都搞不定的代天君翊圣君停住了说了一半的话,直直地倒在地上。 “ 第207章 天君驾崩 第207章 天君从床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靠在柱子上的协和翻了个白眼。 “我还以为你又多大本事了,余毒未清又中了新毒,你是要以毒攻毒?”熙和翻了个白眼。 天君咳嗽了一声:“不真的中毒了,怎么瞒得过去,不过……我手中早就有了解药,这毒,过几日就能清了。”他没有想到一直和自己不太对付,看自己不顺眼的大儿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你不是修成人身了吗?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不这幅模样怎么来见你?我给你送了点礼物,不用谢我了。”熙和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门外走。 “傻蛋!”天君并不知道熙和的名字,就还是叫着弯弯混取的小命。 熙和立刻被气炸毛了:“我叫熙和!你才叫傻蛋!”生完气又觉得似乎有损自己稳重高冷的形象:“还有,我现在是安乐宫扥主人,请叫我熙和君。” “熙和?你娘给你新取的名字?” “和你无关!” “熙和,你为什么那般恨我,不肯给我一个机会,熙和,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你强行将你娘亲和老君撮合在一起,我们现在会是幸福的一家?” 熙和冷笑一声:“我只知道,当日娘亲和父君的婚礼上,你不出现带走七七,现在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天君苦笑了起来,心底凄凉一片,熙和都管老君叫父君了。“难道你们现在不是吗?” 熙和回过了身,看向了天君:“若是的话,我撑起三乐宫吗?你问我为什么恨你。那我便告诉你,父君为了助我修炼分身之术修成人形,燃烧了自己的灵魂。你呢?你又为我做过什么?连为我报仇都不愿意,不,你就是伤害我和娘亲的帮凶!我为什么不能恨你?” “你说什么?师叔……” “我娘亲前些日子上了一次天宫,取走了你的一滴血。” “弯弯要做什么?”天君只以为当时弯弯来找他打斗就是为了拖住了她,让人暗度陈仓。后来他的心思一直在翊圣君的身上,便没有把自己脖子上那样一道不起眼的小伤放在心上了。“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她只是想把欠父君的都还给父君。”熙和的脸上有了苦涩:“我已经劝住她了。” “熙和!”天君叫住了他:“我欠你和你娘的也会都还清的。” “那最好,听说七七挺喜欢你的,我刚送他会后土宫,你若得空多去看看他。”说完熙和便离开了。 没过几日,翊圣君就醒来了,但是病情反复好好坏坏,很不稳定。而天宫发生了另一件大事,天君薨逝了。天君体内原本就余毒未清,又中了新毒,几种毒性交织,天君最终还是没有扛过去。 于是乎不管翊圣君是否病着,他都成了天君之位的唯一继承人。元始天尊却一直不同意翊圣君立刻继位,而是只让他顶着代天君的帽子。元始天尊也有自己的考量。 当日他收到线报,说天君从后土宫带回了一个孩子,她便猜到,弯弯当日的孩子定是生了下来。正当他想用计策将那个孩子从天君那里夺走的时候,天君却放弯弯还有孩子离开了天宫回到了后土宫。 之前,天君未经他的同意就擅自杀了崇安,后土大陆亲天宫的势力群龙无首,便做鸟兽散了,很快就被后土宫重新收服了。如今他要想从后土宫抢个人难于上天。 但是元始天尊却没有放弃过这样的尝试。对他而言,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比起这么个已经成人的翊圣君,自然是更加合适的天君人选。更何况那孩子还是那样的血脉。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再“含辛茹苦”培养一个新的天君的准备了。于是乎,翊圣君就只能一直是代天君,而不能正式登基成为天君。 后土宫中,弯弯正在没日没夜地修炼,却被熙和叫出关了:“天君死了,轮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弯弯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天君死了,你的那个野男人死了,你赶紧把他给你的诏书还有天君的金印拿出来了!我们名正言顺大天宫去。” 弯弯整个人都懵了:“天君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刚刚上过天宫没多久,他还能和我对打,他怎么会死了?”弯弯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中毒死了,翊圣君给他下毒了。”熙和冷静道,仿佛在叙说一件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的事情。 “你不是说他都做好了准备了吗?让我不要掺和进去,你和长生叔叔都是这么说的,还叫我不要给他添乱。”弯弯几乎都要疯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先是老君,然后天君也离开了,这让她如何平静得下来。 “你就是他做好的准备,把金印和七七交给我,你如今是上不了天宫了吧?”熙和冷嘲了起来。 “我是他做好的准备?” “熙和你够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咳嗽了一声,从门外走了进来。 “天君?”弯弯不可思议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死了。”天君冷静道:“我不死,如何帮你。” “谁要你帮我!”弯弯抡起了桌案上的笔洗砚台朝着天君就咋了了过去。 天君也不躲,竟然生生扛了那砚台一下,额头上一下子就豁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留了下来。 弯弯见状急忙跑了过去,“你怎么不知道躲啊!” “你砸我,原是我该砸,我怎么能躲。” 天君原本的计划是装病,然后先由着翊圣折腾一阵,把人都得罪完了,他再活过来,用一系列弑君的证据把他压得永世不得翻身,顺带再能抹黑一下元始天尊,让他彻底交出权柄。 当日让子丘君带给弯弯的金印和诏书,只是他留的一手,万一他真的没能斗过翊圣君,被翊圣君弄死了,那弯弯拿着诏书和金印也能光明正大地伐天了。 可是,熙和的到来让他改变了主意,当他知道老君死了,弯弯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帮她了。天君改变了主意,或者说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天君这样一个和弯弯对立的位置呢?如果他放弃了天君的身份,站到了她的身边去会如何呢? 天君就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死遁,当然其中熙和功不可没。 熙和也有自己的私心。弯弯现在把所有的心思都挂在了老君身上,甚至于一门心思去弄六御血晶要去取伏魔岩。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楚,即便那株玉髓莲再次复活也不是老君了,只是一个和老君不相关的灵魂。他并不想弯弯因此而做那与六界作对的事情。 所以熙和选择了帮天君,也希望天君的出现能够帮助弯弯转移注意力,不再把心思全部放在复活玉髓莲上。 “容儿,你不喜欢做弯弯,便不做。我也不做天君了,只做重华。”天君抓住了弯弯的手。 弯弯却一个劲地哭,眼泪止都止不住:“你骗我!你骗我!你也骗我!我差点吓死了。” “我错了,我错了。”天君把弯弯揽在了怀里:“我错了还不行嘛?我虽然没死,也是鬼门关里走过一遭的,现在还有余毒未请了。不信你让木德来给我看看。” 弯弯狠狠推开了天君:“你愿意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弯弯瞪了一眼熙和:“你带他回来的就把他带回去,安乐宫思乐宫宁乐宫随便你把他扔哪里了,别来我眼前碍眼!” 她转身回内室。 熙和摊了摊手,看了看天君:“这事我帮不了你,三乐宫还有事等我回去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后土宫不要你,三乐宫也不会管你的。“ 弯弯很快从内室出来了,然后重新扔了两样东西出来。 不是别的,就是子丘君带回来的金印和诏书。 熙和无奈地捡起了诏书和金印:“这件事情看来还是得交给我。” 接下来几日,道君竟然拿出了当年元始天尊给祖神下毒的证据。还拿出了元始天尊勾结了翊圣君给天君下毒,企图另立天君的证据。天宫中闹了起来。 道君不知道从锁魂台接出了烈凰神女,并且宣称烈凰神女怀着天君的孩子,孩子才是天君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道君身边很快就聚集了一大批要拥护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的神仙。 元始天尊的人则一个劲往烈凰神女身上泼脏水,说她不知检点,早就和别人勾搭成奸。林林总总不过是当年诬蔑弯弯的那些说辞,弯弯只看了几页奏报便不想看了。天宫闹成哪样对她而言关系都不是很大,巴不得天宫闹大一点,最好是两败俱伤。 天君赖在了后土宫中,他见到了彭祖,也见到了神垕殿后院里的那朵虚弱垂着脑袋的玉髓莲。 “尊上,您也没有法子救回师叔吗?”天君此时对老君早已没有了怨恨。脑中回想的只有,师叔从小对自己的好。他们两人年龄差距不大,他懂事的时候,祖神已经不在了,师叔虽然年纪小却也被尊奉为三清。 师叔有很多好东西,连自己的师尊都常常嫉妒地和他说,祖神把好东西都留给师叔了。 不过师叔对自己很大方,有好吃好喝的总是会拉上他和师兄,因此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师叔。若不是因为弯弯,他绝对不会和师叔闹成那样。即便是他们闹成了那样,他此刻也一点恨意都没有了。 天君此刻和弯弯的想法出奇的一致,无论玉髓莲最后会修成怎样一个灵魂,他们都想让玉髓莲活过来,即便不是师叔,那也是师叔生命的延续。 天君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弯弯,弯弯又一次哭了,她终于肯接纳他了:“所有人都反对我这么做……都觉得我这样做没有意义……只有你明白我的心意。” 天君擦干了弯弯的眼泪:“那你就把我当队友,我们一起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好不好?” 弯弯点了头,她太需要一个人支撑着自己陪着自己了,不然她很怕这条路她走不下去。 神垕殿密室中,泽宇再也坐不住了:“神女,你如今因有了五滴六御之血了,只剩紫微帝君了,你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弯弯自然不会告诉泽宇自己现在有了熙和告诉她的新法子了。 “不急,我此刻不是取伏魔岩最好的时机。” 泽宇急了,现在不是取伏魔岩的最好时机,哪还有什么时候是好的?现在天宫大乱,西方实力大弱,后土宫刚刚经历过巨变根基不稳,可以说是六界最虚弱的时候,若是此刻放出自己的父君,以老魔君的神力,说不定能一举灭了六御,一统六界,那他就立了不世之功了。他自然要加紧忽悠弯弯。 “神女,魔水湖的水对于玉髓莲已经没什么作用了,您若是再不炼成神皇鼎,那便是祖神再世也没有回天之力了,玉髓莲会彻底枯死了。” 弯弯心里不是不着急,但是她更清楚泽宇的打算,她再心急也不会在没有把握地情况下放出老魔君的。“我父君被长生叔叔警告过,知道我要炼六御血晶早对我有了防心,此刻我就是去北极只怕他也会防备有加,不会给我那滴血的。我也只能再等等。” “神女,我有法子替你取血,只要你放我出去了,我便能让神女立刻如意。”泽宇被关在了这后土宫密室里已经好几个月了,他都快疯魔了。 “放你出去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那我可也不管魔君的生死了。天宫虽然内斗着,可是两边可都没想要魔君活。” 泽宇若何会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自己两面三刀,早就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无论是道君还是天君都不想自己活着,相比较而言只有弯弯这里,因为有求于他,反而最会保他性命:“神女,我死了是小事,可是,除了我便没有人能炼出六御血晶了,神女如何拿到伏魔岩呢?” 弯弯轻笑了一声:“那样我便更加不能让你走了。”她关上了密室的门,将泽宇继续关在了密室里。 却不想在内室遇见了天君:“你,刚刚去哪里了?” .e.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 第208章 继承人 第208章 天君留在了后土宫中帮弯弯处理后土宫的事务,熙和便带走了彭祖和七七。他一起带走的还有诏书和金印。他没有回安乐宫,而是带着东西去了南极天宫。 长生帝君等了他很久了,见到了彭祖更是惊讶非常:“你怎么来了?容丫头那么懒的性格能放了你自己处理后土宫的事情?” “因为有人帮她了。” “有人?你别和我说是子丘?” “你觉得我娘会找一个比她还不靠谱的人替她做这个吗?” “那是谁?” “一个你想不到的人。”熙和皱起了眉。“我想了很久,还是默认了这事儿。” “天君?” 熙和点头。 长生帝君也沉默了,良久之后,“别告诉你祖父,这事儿他不会答应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了,让天君继续会天宫做他的天君去。” “我知道,当年祖父就那样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祖父怎么可能答应。我明白轻重的。” 长生帝君也是很无奈,摊上了这么一家子混不吝的兄弟子女,好在现在有熙和能够和他一起撑起这两个家。 因为有了彭祖这尊大佛在,长生帝君便没有把紫微帝君从北极叫来了。三人凑在了一起讨论现在的局势。 当彭祖得知道君翻出了祖神去世的旧案的时候便沉默了。 长生帝君和熙和都知道彭祖和祖神之间的关系,两人也不细问,就是陪着彭祖坐了一会儿,彭祖才开口。 “这事儿,要说起来老二说的应该是真的。”彭祖的脸色很难看。“很多细节之前我都没有细想,现在想来,祖神也是知道老大做的事情的。” “祖神知道?” “祖神当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身体都还稳定,一点一点好转了,我总觉得祖神没那么容易走的。可是后来我无缘无故病了,一病还是一个多月,一直不清醒,那段时间都是老大和老二在照顾祖神。后来我醒了,祖神便要见我,那是祖神已经是弥留之际了,拉着我叮嘱了半天要看好阿乐。最后,提起老大只说了一句,他死后,然我顺着老大,不要追究他的死因。”彭祖艰难地说出了这些话。 “祖神当时明白只有元始天尊才能控制住局面,也不想引起天宫打乱,这才让你不要追究的。”长生帝君叹了口气,没想到祖神竟然是死在自己徒弟的手中。 “祖神知道我玩不过老大的。”彭祖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我没用,还是很没看住阿乐。” “这都是命。”熙和淡淡说了一句,神色默然,似乎一位看透一切的老者。“尊上,你是祖神的人,道君已经把所有的证据放到了台面上,你只要出现顶个性,元始天尊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彭祖……这些都是天宫的事情,南极北极只负责护着七七。待到元始天尊伏法,还请彭祖在天宫主持大局直到天君回天宫。“长生帝君拱手作揖。 彭祖心里没有底,可是也知道这才是解决之法,即便弯弯是七七的母亲,她始终没有天后之位,也没有他来的名正言顺。 “尊上你别怕,我会陪着你的,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身边的小童子。”熙和换了一身童子的打扮,虽然还是板着脸却是可爱了不少。 彭祖点头,三人商量停当,便拿出了南天门的钥匙去了天宫。 元始天尊真在休息,猛然间听到中斗星君颤颤巍巍来说:“尊上,彭祖回来了。” “彭叔?”元始天尊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不过他并没有慌神:“不过是师尊身边的侍从而已,天资愚钝,功力比重华差得还远,你怕什么?” 元始天尊这是说个中斗星君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换好了衣服,便去了凌霄殿正殿。这里平时是天君上早朝的地方,此刻也已云集了天宫中所有的神仙。彭祖这站在平时天君做的宝座前背对着所有人,身边是一个小童子。而另一边则站着抱着一个婴儿的长生帝君。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到了长生帝君手中的婴儿身上,果然弯弯把他生下来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只要立住了今日,那么所有的磨难都将结束,三清也将成为历史,他会成为这天宫之中唯一高高在上的元始天尊。 “尊上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本座一声,本座也好提前来接您。”元始天尊笑着走到了彭祖的身边。 身后响起一声喜悦地呼喊:“彭叔,您终于肯回来了。”道君快步上前超过了元始天尊,“彭叔,您一定要为师尊伸冤。” “当日祖神在三清圣境曾说过,三清是超脱于六御之外的存在,享有着崇高的地位和声名,肩负着监督六御辅佐六御的使命。”彭祖的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彭祖还说,三清虽然高于六御,却只是名誉高地位,而不是权力。三清不得执掌六御干预六御的继承和权力。你们可还记得。” “师尊的话,本座如何敢忘。”元始天尊道。 “好,这便好办了。”彭祖拿出天君的诏书和金印,广袖一挥,手中的诏书徐徐打开,大殿上空浮现了一行行金色的大字:“这是天君的诏书。启期神君乃是天君与后土神祗之子,天资聪颖,出身高贵,堪当天君之位。我受天君所托,特来护新君登临大宝。” 台下众人都惊讶万分,而翊圣君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彭祖:“不可能,这不是皇兄的儿子!皇兄的孩子早死了!你们莫要拿个野种来诓我们。” 七七看着看着满天的金字,觉得特别有趣好玩,“咯咯咯”,手舞足蹈地笑了起来。 “天君诏书再此,翊圣,你比天君更加清楚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长生帝君冷笑了起来。“当日天宫中有人意图残害皇嗣,容儿恐七七和之前那个孩子一样被人害死,伤心之下逃离了天宫,只想独自养育孩子长大。哪知竟有丧心病狂之徒,害死天君,意图谋夺天君之位。容儿为天下苍生计,只能让本座将七七交于彭祖。” 长生帝君转向了彭祖:“尊上,君上的第二条诏书还请您拿出来给大家看。” 彭祖有一甩手空中漂浮的金色打字变小漂浮到了角落里,彭祖打开了下一封诏书,金字再次浮现。 “翊圣君一直在给天君下毒,天君察觉之后已经危在旦夕,命不久矣了,只得费尽心血将金印和诏书送给我,托我匡扶正义,护新君登基。” “翊圣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长生帝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这些都是假的!假的!”翊圣君愤怒了起来,疯狂地朝着上空的金字挥舞着拳头:“你们都是骗子!” “天君金印再此!”彭祖厉声道:“速将叛贼拿下!” 守在门口的天兵天将冲了上来,把疯魔了的翊圣君抓住了,翊圣君也病得不轻,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犟不过拿下兵士,很快被绑住了。 此刻殿上响起了掌声,鼓掌的不是别人正是元始天尊:“多年不见,彭叔果然宝刀不老。祖神保佑,重华竟然还有骨血存世,今日天宫总算是拨乱反正了。” “我是老了,可护着这个孩子还是足够的。”彭祖笑了起来:“新君即位的事情,看来两位天尊都没有意见?” “天君的骨血继承君位,名正言顺,我等怎会有异议。”元始天尊笑道。 道君也道:“这才是正道。” 显然两人都怀着一样的心思,今日只要挺住了,彭祖根本不足为惧,而这个小婴儿将是他们握上权柄最好的工具。 “既然如此,我便抱着新天君上座了。”彭祖从长生帝君手中接过了七七,然后走到了宝座上做了下来。 “彭叔,您是祖神最亲近的人,也是我们的长辈,如今您可要为师尊伸冤啊!师尊是枉死的,都是元始这卑鄙小人在祖神的药中下了毒才让祖神去世的。而且重华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关系,此等小人,如何能忝居三清之位。”道君上前道。 “师弟,东西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你这样诬蔑我,可有任何的证据?” “这是祖神真正的脉案,上面写着祖神最后的死因不是重伤,而是因为中了一种名为断肠草的毒药。然而这份脉案在祖神去世之日和医师一通消失了。前几日我踩在深山中寻到这份脉案,拿着这份脉案的是当日那位医师的女儿。师兄,当日你费尽西斯除掉了那个医师,没有想到还是没能销毁这份脉案吧!”道君将一封卷轴毕恭毕敬地呈到了彭祖的面前:“还请尊上御览。” “巧了,我这里也有一份脉案,记载了祖神的死因是因为烈焰草,烈焰草无毒,甚至是难得的疗伤圣品,但是一旦和祖神平日里喜爱的清茶同时服用,就会产生毒性,常年累月的使用就是慢性自杀。当日师尊受伤,你却让勾陈宫送上了烈焰草你是和居心。”元始天尊质问道。 “烈焰草是我让极皇送的,但是那是师尊早就不喝清茶了,师祖会和你这般蠢,连基本的这两种东西相克都不知道吗?”道君冷笑了起来。 元始天尊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一个矮小的白发老头走了出来。 “茶农。”彭祖都有些意外,这是祖神御用的泡茶师,祖神离世之后他便归隐山林了。 “尊上。”茶农向彭祖行礼。 虽然同是服侍祖神的人,但是彭祖和祖神从小一同长大,情分不一般,而茶农却真的只是祖神后来欣赏的一个仆人而已,因此茶农和彭祖的地位也是天差地别的。 “茶农,你今日也要搅和进这潭浑水吗?”彭祖苦笑了起来。 “尊上今日都来了,小的不敢不来。”茶农跪在了地上:“小的当年有错,祖神喜爱清茶但是因为烈焰草的缘故不能再喝清茶,便选了和清茶味道想尽得到玉露茶作为替代。小的开始并没有发现,后来祖神走后才发现,那玉露茶中掺杂了清茶,当年上供的玉露茶都来自勾陈宫。” “茶农!你不要血口喷人!”道君急了起来。 彭祖轻笑了一声:“看来你们俩和祖神之死都脱不开关系……来呀,把两人都暂时关进锁魂台,等到本座彻底调查清楚这件事在决断。” 彭祖一声令下,可是并没有士兵动。 元始天尊冷脸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彭叔你果然不是以前的彭叔。” 道君则跪倒在地:“彭叔,我愿意去锁魂台,请彭叔为我作主。查明真相还我清白。” “彭叔,其实是你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吧?”元始天尊笑了起来。 “今我又天君的金印诏书,名正言顺,何来挟天子以令诸侯?元始,祖神事情,我会给你一个真相的。”彭祖并不想逼急元始天尊,况且,这天宫之中只怕一半都是元始天尊的人,所以要想一下子扳倒他是不可能的。长生帝君和熙和的打算是吧元始天尊弄进了锁魂台,其他就交给器灵吧!所以彭祖现在给足了元始天尊暗示,他会帮他,而不是道君。 道君听出了话里的玄机,心中大恨,从小到大他便是这般,没有师兄的本事,也没有师弟得师尊宠爱。他一直是那个爹不亲,娘不爱的。现在还是这样,彭祖明显是站在老君那边的,所以他带着弯弯的孩子来继承天君之位;他又忌惮元始天尊的势力,所以,他就会是替死鬼。 想到此处,道君心中的愤怒已经无以复加了,凭什么,凭什么他最懂事最听话,却什么也得不到。凭什么这些人都能这么毫无顾忌的牺牲自己。凭什么他们能思考不顾及自己的感受?甚至要拉他当替罪羊!他受够了。 三步并作两步,道君朝着彭祖冲了过去,一道金光从他的袖中闪出,长生帝君反应极快,一下子挡在了彭祖面前。 第209章 斤斤计较 第209章 长生帝君一声闷哼,口中流出了一口黑血。 “帝君!”熙和立刻抽剑朝着道君刺去:“老匹夫!你竟敢伤还帝君,看我如何收拾你!”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时候,彭祖身边的这个小童子会跳出来众人对他的身份都疑惑了。 道君想要偷袭彭祖偷走七七不成,只得躲避了熙和的一剑,然后转身向外逃窜。 殿上的士兵早有防备将他团团围住,奈何道具的功力实在高墙,天宫中的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刻元始天尊才动手挡在了道君的面前:“师弟,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只要你今日乖乖伏法,我保你不死。” “你觉得我怕死吗?”道君冷哼了一声:“元始,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活够了。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你和阿乐能够得到师尊的,而我,师尊从来不曾把我放在心上?我不服气!” “老二,你怎么会这么想?”彭祖大声斥责道:“祖神在的时候,每每和我说起你们三个,总要说元始功利心太重,急功近利,说阿乐太散漫了是扶不起墙的阿斗,只有说道你的时候,总是赞不绝口。你是祖神最最放心,最最看中的徒弟,祖神总想着你能在老大和阿乐之间调和,没想到……你却成了今日的模样。” 道君冷哼一声:“放心师尊不把三清之首的位置交给我?不把祖神的私人封地分给我?大师兄得了面子,小师弟得了里子,而我有什么?我有什么?因为放心,就从来不提我打算,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这就是师尊所谓的放心?” 长生帝君猛咳了一阵,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道君,当年的事情,我们会查清真相的,你又何必这般。“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这还用问为什么?他若不是心中有鬼又如何会这般狗急跳墙!”说着元始天尊提剑朝着道君就刺了过去。 长生帝君迅速飞了过去挡在了道君面前:“天尊你若是问心无愧,你又害怕什么?” “我?我有什么需要害怕吗?” “天尊,当日之事,你和道君各执一词都说对方才是凶手。既然你们都有嫌疑……那就还是像彭祖所说,请二位入锁魂台再议。”长生帝君又吐了一口鲜血,声音却如同洪钟一般。 “长生你算什么?天宫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作主了?”元始天尊冷笑了起来,“你就真以为你抱了个重华的孩子上天宫就能当太上皇了吗?祖神有过谕令,六御各令一方,互不干涉。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我并没有干涉天宫的事,我今日所做之事保护七七,拥护彭祖。我记得不错的话,祖神也曾说过,六御同气连枝,一方有难,其余五方都需鼎力支持,这才是维护六界平静稳定的正道。”长生帝君的底气十足,丝毫不惧怕元始天尊。 “长生说得没错,提议你和灵宝一起进锁魂台的人是我,我是天宫的人,祖神当年也叮嘱过我照看你们,我总有资格说这句话吧!”彭祖道。 元始天尊笑了起来,“彭叔,你是以什么身份管教我们呢?若是长辈,我服,愿意听你的教诲,可是您也无权把我们关进锁魂台。若是旁的,彭叔,您在天宫又是怎样的身份呢?” “元始你!” “彭叔!我是三清之首有帮扶天君主持天宫大局的责任和义务,天君骤然离世,并没有留下子嗣,我自然要决定君位继承的事情。即便我想过立翊圣为天君,也没什么错吧?”元始天尊收了剑不紧不慢道:“至于你说的师尊的死因,如今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我。我也没错吧?彭叔,你若是要来查清真相的我自然是支持的,可是您若是为了借查真相来帮助旁人,对付我,彭叔,对不住了。” 元始天尊一挥手,四周的士兵们还有神仙们都祭起了武器。 “好好好,元始,你师尊没错看你,是个做大事的人,不过……”彭祖挑了挑眉:“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敢和你来叫板吗?长生。” 长生帝君一拍手,九耀星君颤颤巍巍地走了上来,跪地道:“天尊,天尊来找过小的……要小的……给君上下毒……”他拿出了一个水晶球,里面记录了他被叫到玉清宫中,被元始天尊威胁的场景:“若不是天尊……翊圣君不可能成功毒害天君。” 紧接着北斗七星君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进来,北极向来能打,北斗七星君的厉害比起那些个天兵天将来那是厉害了不知多少倍,殿上的虽有不少功力高的神仙,却也有不由要掂量一下。 彭祖把七七交给了熙和,“元始你要和本座比划比划吗?这么多年,本座可没歇下,祖神也给我留了不少好东西,不如今日来让你见识见识?”彭祖祭出了一个巨大的炉鼎,众人都大吃一惊。 那是消失了多年的神器神皇鼎。 “师尊……把神皇鼎交给你了?”元始天尊惊讶不已。 “不然你以为这个臭小子是如何塑形的?”彭祖指了指熙和。 元始天尊恍然大悟。 “元始,我的性子,你最清楚,今日我把话撂这里了,你若不进锁魂台,那我就只能用神皇鼎了。你若进了锁魂台,你和灵宝,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彭叔,我进!”道君单膝跪地:“请彭叔换我一个清白。” 此刻元始天尊要是不应了,那便是证明他心虚了,反倒失了气势。 “彭叔,这进锁魂台总不能是无限期的吧?那可就等同于直接给我定罪了。” “五日,五日之后我一定查明真相,即便查不出来,我也会放你们出来。”彭祖道。 “好就以五日为期!” 元始天尊对这件事的把握很大,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万年了,当年的事情是怎研发的,谁还查得出来,这不过是彭祖的缓兵之计而已。自己当年做得谨慎,连那医师都早已杀死,只是漏了他的女儿,才让她带着脉案逃了出去。不过在道君拿出这些证据之后,他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清理干净了所有一切的尾巴。 道君和元始天尊在众人的目睹之下进了锁魂台。 彭祖回到了凌霄殿,脚软地摔倒在了床上:“吓死我了,若是那个神皇鼎唬不住元始,我可真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彭祖研究了这么多年只能做个一次性的神皇鼎,因为弯弯和熙和不肯用已经有了灵魂的金极莲炼鼎,他连那个一次性的都鼓捣不出来。现在这个神皇鼎完全就是个山寨货。 他利用了弯弯和老君找回来的材料做了个比较像神皇鼎的鼎。 神皇鼎能攻镇压一切神仙,甚至是接触一切阵法,可以算是一件无敌的宝贝了,所以元始天尊才那么忌惮。 不过彭祖也真的就是唱了出空城戏而已。 长生帝君替彭祖扛了道君的一击,实打实是受了重伤,接连又吐了好几口鲜血,只好吩咐北斗破军星君:“你速去接了你家帝君来,我伤得太重了,撑不了场面了,万一有些什么,护不住七七和彭祖。” 破军得了命令,偷偷去了北宸宫中的穿梭门,去了北极,又用南天门的钥匙接来了紫微帝君,三人才在天宫相遇了。 “长生,道君那个老小子竟敢伤了你!我去把他劈了。”紫微帝君一见弟弟被人欺负了,气得就炸毛了。 “紫微你别激动……这事儿我自有主张,你在这看好了七七。”长生帝君又问:“北极怎么样?你让谁看着?” “北斗看着呢!你放心,北极出不了岔子。” 紫微帝君看到了彭祖,好奇了起来:“尊上你不是在后土宫么?怎么来这了?” “幸亏我来了,不然你们怎么名正言顺?后土宫有容儿没事儿的,你放心。”长生也和彭祖串通过了说法,彭祖十分自然地脱口而出。 “也是,幸亏有尊上了!”紫微笑着和彭祖行了礼,就去抱七七去了。 彭祖对于祖神的事情一直很关心,可是他的能力有限能帮到的十分有限。和长生帝君商量了半天,也没能拿出比较好的解决方法。 长生帝君一早就知道了,现在只有自己和熙和能动脑子,熙和要回锁魂台两天,那难题就都摆在自己面前了。 “我去道君哪里再问问吧!”长生帝君叹了口气,便去了锁魂台。 锁魂台中,一件宽大明亮的房间中,道君真端坐在凳子上弹琴,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长生看得十分气愤,自己正焦头烂额地给他想法子,他倒好,这么悠闲自在。 嘴毒的长生帝君心里气愤,嘴上便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走进房间,冷哼了一声:“祖神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亏你还有脸在凌霄殿上说出来,我都替你害臊。当年的勾陈宫便是南北二极加起来都只能勉强抗衡。祖神给了你制衡元始天尊这么重要的任务,还不是对你的看重吗?老君呢?所谓的祖神的私人封地,不过就是你和元始天尊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老君有一个能躲清净的地方而已,这你还要嫉妒?” “长生,天宫的事情,你懂什么?制衡?哼那为什么不让原始来制衡我?说到底就是师尊偏心。至于阿乐,哼,师尊把南天门的钥匙都留给他了还要我再说什么吗?还有那分身之术,那就是活生生多了一条命,对神仙而言多了一挑命意味着什么?那就几乎是永生!永生!这还不是偏心是什么?” “阿乐体质特殊,适合修炼分身之术,旁人……分身之术却是练不成的。”这也是后来长生帝君才参透的事情。 为什么有分身之术这么好的法子,祖神不用?难道祖神不想永生吗?不是,因为那分身之术的修炼极其特殊。除了老君体质特殊能够直接修炼外,旁人都必须以他人的命相换。所以熙和修炼之时老君以命相换了。 之前修炼成分身之术就是极其难的事情,又需要灵桃这种绝世珍宝,就没什么人练成过,所以旁人都不知道这一命换命的事情来。 “你胡说!只要师尊肯教,我如何练不成。” “分身之术需以命换命,阿乐体质特殊才能靠自身修炼成的。这种术法,怎么可能随意传给你们!”长生帝君冷哼了一声:“只怕你们一旦练了,便费尽心机也要练成吧?祖神仁慈,把天下所有的人都看做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想任何人受伤害。“ “以命换命?”道君不敢置信。 “就是以命换命。”长生帝君不再和他多纠结分身之术的事情:“你就真的想要替你师兄背黑锅?” “你们都知道我是背黑锅,还说那样的话?”道君又气,却又有点愧疚:“若非你们说出那样**裸偏心的言语,我又如何会出手伤你。” “如若不然,如何引得你师兄进这锁魂台?”长生帝君没好气道:“你既然问心无愧,你狗急跳墙什么?” “我……这个世间不平等太多了,即便是我修为比我师兄身后,功力也比他厉害,那又如何?师尊还是看不到我……而你们,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不会把公平放在首位的。” 长生帝君觉得道君很可笑:“你是如何认定你比你师兄厉害的?当年,没记错的话,你是被你师兄打得躲在了上清宫几万年没有出来不问世事的吧?你还有脸说你比你师兄厉害?” “当日,师兄有师尊留给他的神器。” “你师尊就什么都留给你?”长生帝君笑了起来:“他连西方大陆都给你做了自留田,会不给你神器?” “师尊给我的没有给师兄的好。” 长生帝君彻底无语了,原来那个阴险恶毒狡诈满肚子坏心眼的道君,其实心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最后竟然心里还在斤斤计较这些,他也真是无语了。 第210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 长生帝君咳嗽了一声。 “灵宝,和你说句心里话,我和紫微是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弟,不过我爹妈却把有钱有人的北极给了他,一穷二白的南极给我。我是不是比你还委屈?可那又如何,紫微知道你打了我一拳就要来找你拼命,北极的事他也信我,都要找我商量,我也全心全意把他当我哥。所以现在南极北极虽然是最穷的,可谁敢欺负了?都知道我们兄弟俩齐心。” 道君道:“你们兄弟两关系好,南北极加起来不比就哪一方差,谁敢小看了你们了。紫微性子单纯哪和我那师兄一样狡诈。” 长生帝君笑了起来,“原始狡诈,阿乐呢?阿乐之前每日就在太清宫里炼丹,可曾有过什么坏心思了?你又对他如何呢?有想到他没什么封地入不敷出吗?有想过他被元始欺负吗?。” “阿乐有师傅护着,师傅早就给他铺好路了。”道君强词夺理道。 “祖神都羽化多少年了,你觉得他能算到十多万年后的事情吗?灵宝,你和元始比又好在哪里了?你又要求祖神如何对你好?” “我……”道君无言以对。 “我爹娘当年偏心我哥就是知道我哥不会和我争,怕我做大了不顾我哥。祖神偏心阿乐也是一个心思。”长生帝君顿了顿,“至于元始……祖神把西方给了你,你若有本事自能把你师兄压得死死的。可你却被你师兄打得多少年不敢出门,你又有什么资本说元始天尊比你差了?“ “师尊若把中天给我,我也能把师兄压得死死的。” 长生帝君冷哼一声,“若是把中天给你,你能守住?反正我是不信。“ “你!” “灵宝,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明明你可以较好其他六御制衡元始,你偏不,不把旁人放在眼中。所以东方导向了元始天尊,后土大陆也是。你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长生你!” “我现在先要弄死元始,所以给你个翻身的机会。你要我给你,完事之后你回勾陈宫养老。当然你也可以想法子从勾陈宫翻身。你要不要?” “说了半天,你就是想和我合伙弄我师兄……”道君轻笑了起来,“我要是不答应呢?你去找我师兄弄我?” “不会,我不会放过元始。我会自己想法子去弄他,然后最后让你背个黑锅,让你把这事儿担了。反正你师兄已经把一切安排得很好了。我只要顺着走,收拾掉你一点不难。” “既然这样,那你就试试呀!”道君笑了起来。 长生帝君没有迟疑转身向外走,“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我再想法子好了。” “长生,你真的不想要,我师兄的把柄?我盯了我师兄这么多年,你觉得有谁比有更多他的把柄的?”道君笑了起来。 “我给的条件够好了,你若是贪得无厌我也没法子了。”长生帝君正色道。“这是我们的底线。” “哈哈哈哈,长生,你还是一贯的傲娇半点亏都不肯吃。”道君走到了长生帝君的身边,“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些年我要的从不是什么三清至尊的位置,我想要的就是……”他凑到了长生帝君的耳边说到:“我想要的只是和你无忧无虑在一起。” 长生帝君面不改色,“那更好办了,容儿的书房中最近多了个磨墨的小厮。我不介意多一个。” 年轻的时候两人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友谊,不过那都是多少万年前的事情了,长生帝君可不是头脑发热的少男了,如何会被他那一句话撩动了。 “后土宫?”道君大笑了起来,“我这师侄真没用。”转念:“阿乐呢?你们把阿乐如何了?” “阿乐,你现在想到你那个可怜的小师弟了?” “阿乐,你们把阿乐怎么了?”道君拉住了长生帝君的手:“阿乐呢?” 长生帝君推开了他,“你若是还想着阿乐,就好好配合我们。” “你侄女把重华怎么样了我都不管你,你敢给我师弟戴绿帽子!” “容儿可不想,是你的好师兄好师侄强迫的。” “元始重华欺人太甚了!长生你去找中斗,他是个不要脸的,什么给足了钱什么都敢说敢干。” “我早知道了,这算什么秘密。” “我上清宫的密室里,有一个匣子里面是元始害死重华他爹的铁证。我这个师兄最喜欢的就是借刀杀人了,师尊是,重华也是。当他们碍眼的时候……他就会……” “老天君不是为了镇压魔君才祭了灵魂的吗?和元始天尊什么关系?” “老天君镇压魔君的法子是他教的,然后他动了点手脚,最后出了问题,老天君无奈这才只能祭了自己的灵魂。”道君说。 长生帝君觉得不可思议,可却并没有再深究下去,“我要你帮我根本不是为了要他的把柄,光谋杀重华就够罪名了。我要问你要你的人,南极北极不可能来很多人,控制天宫有难度,加上你的人就绝对没问题了。要给他定罪不难,只怕定了罪也奈何不了他。“ “要我的人没问题……不过……”道君坏笑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长生帝君。 “怎么和你的人联系?” “这是我的玉佩,你拿去找托塔李天王。”道君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放在了长生帝君手中。 “他竟然是你的人!”长生帝君握住了那块玉佩。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都是我的人。”道君笑了起来。 长生帝君狠狠一脚踹开了他:“你来给我当磨墨小厮我考虑考虑,别的你别多想了。” 长生帝君拿着佩玉便离开了锁魂台,尾随起后出来的熙和笑得肚子都疼了。 “叔公,你这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太厉害了,美男计,也没谁了。” “臭小子!谁让你看的?” “我又不是故意偷看的,一不小心在我的领地上,我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怪我咯?”熙和捂着肚子大笑。 “臭小子!你敢出去胡说!” “怪不得叔公要骂风乾叔叔了,我也觉得他太蠢了,出去玩儿,玩得人尽皆知这算什么本事?叔公才是我的楷模!哈哈哈哈,玩得好,还没人知道,关键时候还能用,这才是玩得最高境界。” 长生帝君抓住了熙和:“臭小子,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告诉你爹你娘,你在天宫调戏小宫女。” “长生叔公,你觉得我娘亲会信吗?就算信了,我如今可和她没关系了,她奈何得了我?” “臭小子!” “叔公,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什么糊涂事不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嘛!”熙和已经回复了平静,“叔公,你是上面的那个还是下面的?” “熙和你作死是不是!” “不敢不敢不敢,好奇嘛,你说了我就不说出去了,不然我立刻给后土宫写信。”熙和坏笑到。 “上面!好了不准说出去,不然我饶不了你!” “哈哈哈,上面呀!哇塞哇塞!叔公你和我多说说多说说,道君追的你还是你追得他?” “熙和你够了!” “你不说我就去告诉我娘!” “他追得我。” “在一起多久?” “熙和!” “我娘!” 于是乎这个下午,熙和从长生帝君的回答中勾勒出了一个十分有趣,精彩纷呈的b。 紫微帝君看到了道君的佩玉的时候很惊讶,“长生你怎么拿到的?” 熙和在一边不怀好意地笑,长生帝君一脸的尴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有老李的兵,你再镇不住元始天尊的人就是给我丢人了!” 紫微帝君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笑道,“你放心,元始天尊闹不出什么!” 后土宫中,弯弯睡完了午觉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君再给他处理后土宫日常的事务,都是些最基础的事情,不涉及什么机密。他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弯弯也爱偷懒,就扔给了他。 “醒了?”天君方下了手中的笔走到了床边,抚了抚她光滑的脸颊。“天宫里熙和来了消息,你看看?”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火漆封印着的信。 弯弯支撑着坐了起来,打着哈欠打开了信封。 “后土宫里有什么大事吗?” “南边旱灾了,我拨了银子去了,别的也没什么大事。你最近要不要紧?怎么一直这么困?要不要找木德来看看?”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之前一段时间,修炼太入迷了。”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快速修炼的功法?”天君想起了弯弯和自己打那场架,虽然弯弯取巧了,可她的功力仍让他惊讶。 “没有,我修炼没问题,就是之前太勤奋了,我多睡睡。”弯弯看了一页纸,熙和的信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剩下的几页她就塞回了信封里,自己钻进被子里又想继续睡了。 天君拉起了她,“这么累?一点精神都没有?” 弯弯无精打采地点头,“想睡觉。” 天君摸了摸她的脸,“容儿,你没有觉得其他什么不对?” “没有,你放心好了,我再睡两天就好了,你忙去吧。” 弯弯推开了天君继续睡了下去。 天君心中担心,立刻给木德写了信让他带人来。 安乐宫在后土大陆上,离后土宫不很远,木德派了水德真君来。不说给弯弯看病,只说偌大个后土宫连个好大夫都没有,比方便,直接让水德常驻后土宫了。 弯弯也觉得有必要,水德真君是五位真君中唯一的女子,后土宫女子多,十分合适。弯弯便答应了。 水德真君给弯弯把了脉,脸色便难看了。 “神女可否修炼快速提升修为的功法?” “我……”弯弯有所保留,不愿多讲,天君的脸色便难看了。 “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究竟修炼什么了?” “后土宫的秘法……”弯弯没有在说下去。 水德斟酌了一下,“神女现在还有再修炼吗?” “没有了,最近太累了,根本没力气。” 水德点头,“神女,是揠苗助长了,修炼需要循序渐进,神女太过着急,就要留下祸根了,这次你停得早还好没事儿。若是再有下次就是走火入魔了,那就是大事了。” “我知道了。” “我给神女开了药。”水德的目光落在了天君的身上,“神女的病,我功力不够,可能还得要君上相助。” “你说要我做什么?”天君关切道。 水德真君拿出一个小人和天君比划了起来,“神女体内积聚的能量太多了,瘀堵了各处穴道,还请君上,用您的内力每日去冲破那些瘀堵,疏通穴道。” “好,你教我。”天君认真地凑到了水德身边,听她耐心讲解。 到了晚上,天君看着弯弯吃了药,把她抱到了内室:“我给你治病疗伤,你可别乱来,配合点。” “知道了,我不会乱来的。” 天君拖去了弯弯的外衣,只留下了一件很薄的中衣。 开始还好,两人还算默契,可当进行到笑穴的时候,弯弯实在是熬不住了。天君刚一用内力去冲击那些瘀堵,弯弯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连药也直不起来那种。 天君没法子继续,只能停了下来等弯弯笑完了。他又去尝试,弯弯又大笑了起来。 天君起的不行,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禁锢住了,“这点笑都熬不住?” 弯弯委屈:“要不你试试?” “好了不气不气,稍微忍一下,马上就通了。”天君借机亲了亲弯弯的额头。 弯弯推开了他:“你不准借机占我便宜。” “好好好,我不占不占,你好好的,我们把穴道都疏通了,你就去睡觉。” 弯弯咬了唇,死死忍住了这才过了笑穴。 笑穴好过,痛穴却不好过。天君几次想要冲破,弯弯都疼得叫出了声。 天君看着疼得满头是汗的弯弯心疼得不行。 “实在疼就咬我。”天君把手臂送到了弯弯口中。 弯弯疼得不行就一口咬了上去,待到弯弯熬过了剧痛,天君手臂上已经血迹斑斑了。 第211章 不要脸的境界 第211章 天君看着疼得满头是汗的弯弯心疼得不行。 “实在疼就咬我。”天君把手臂送到了弯弯口中。 弯弯疼得不行就一口咬了上去,待到弯弯熬过了剧痛,天君手臂上已经血迹斑斑了。 “你,你要不要紧?”弯弯心里有点心虚,毕竟是自己把人家咬成这样的。 天君见弯弯内疚了,自然开始装死了:“疼,疼得不行了,你看都流血了。”他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疤:“你看你都把我咬成什么样子了,痛死我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你,而且,是你让我咬的……”弯弯心虚,越说声音越轻。 天君哭兮兮地把弯弯揽在了怀里:“我让你咬,你就咬这么重呀?我还让你对我好点呢?你干嘛老是那么一副冷冰冰地面孔对我?我不但手上疼,心里也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对你好点。”弯弯最是心虚此刻只好道:“我替你吹吹?” “你,你让我……亲亲好不好?”天君一脸期待地看着弯弯。 弯弯立刻像被什么吓到一般:“不行!你……你好好休息,我要去睡觉了。” 天君却把她拉回了怀里:“我受伤疼得睡不着觉,太难受了,疼,疼……哎哟,我的余毒发了,好难受啊!哎呦!哎呦!” 这么叫唤了半天,弯弯心里内疚得不行了:“好了好了,别叫了,我,我让你亲一下,就一下,不准多亲。” “你说的让我亲的哟?”天君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一下!”弯弯再次强调。 天君低下了头,吻住了她,强劲有力的舌头一下子就勾住了她躲在一边的小舌头,不断汲取着她口中反而芬芳。 弯弯推着要把他推开了,可天君就是不放,挣扎不过,她轻轻地咬了一下他,这反倒成了对他的鼓励,他吻得更深了。 弯弯没想到天君这么无耻,哼哼地脚下踹了他一脚。 “哎呦!你踹我做什么?”天君这才松开了弯弯一脸的委屈。 “你,你先欺负我的!”弯弯气呼呼道,“你干嘛不放开我?说好的一下!” “一下啊!我又松开了亲第二下吗?没有吧!”天君无赖道。 “你!你!重华,你太过分了,我不养你了,你,你你回天宫去!”弯弯气结大呼小叫道。 天君哭着抱住了她:“你可不能这么始乱终弃,刚刚要亲我的是你,现在不要我的又是你,我不管,我不管,我是赖着你不会走的。” “谁要亲你了,明明是你要亲我的!” “刚刚你是不是说让我亲一下?” “是你要亲我,我说让你亲我的!” “所以是不是你叫我亲,我才亲的?” 弯弯发现天君活了这么多年,绝对不是白活的,脸皮厚的程度果然不是她能比的。 “重华,你给我滚开了!” “你咬我这么一手伤,说让我滚就滚呀?你也太那无情了。不管我要跟你说。” 到了第二天,又到了天君给弯弯通穴道的时间了。 有了昨天的教训,弯弯不好好捉弄一下这个坏人,她就不是弯弯了。 一戳笑穴她不笑了,换咬天君了,美其名曰咬了就不笑了加快效率。一戳痒穴她也要天君止痒。无论戳什么穴,弯弯都要狠狠要上天君一口才罢休。 待到通完穴道,天君的手臂上已经不能看了。 弯弯没了昨天的同情心:“你通完穴道了,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 “你把我咬成了这样,你要赶我走?”天君理直气壮问道。 “对啊!今天我让你走,你不听我的了?” “你还有没有良知,有没有同情心啊?” “没有,没有,你赶快给我走了!我才不再上你的当了!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弯弯叉着腰中气十足摆出了一副要泼妇骂街的模样。 “你说我不是好人?” “你就是坏人!坏得没边了,就知道欺负我!” 天君扑了上去,把弯弯压倒了床上:“那你说我是坏人,我就坏给你看。”他抓住弯弯的双手,深深吻住了她,从唇上到脸颊,耳后,一边吻一边轻轻地吹气。 “你放开了我了,你放开我了。”弯弯觉得脖子里痒痒的,扭着身子挣扎。 天君却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你还要不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了。” “不了,不了,你别闹了。”弯弯轻轻推开他,坐起了身:“你,你睡隔壁去。” “我不去。” “你去。” “我不去。” “这是……我和阿乐的房间……你不能再留下来……” 说到此处,天君受伤了,冷哼了一声,扛着弯弯就往隔壁去。 “你放下我!放下我!” “这是你和他的房间,我不能住,那你便陪我来这里便是。” “重华!你放我下来!”弯弯一路挣扎,天君却不肯松手,抱了弯弯去了隔壁房间,把她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下了帘子。 “好了,现在可以睡了。” “重华!”弯弯的眼睛红红的。“阿乐还未满周年,我如何能……他是我的丈夫……” 天君坐起了身:“你该把他拖进来吗?” 弯弯一愣,低下了头,她早就后悔了,她不该招惹阿乐的,若是她不把阿乐搅和进来,也许天君就不会绑她去天宫,也许她就能拦住阿乐…… 更或者,她不曾认识过阿乐,那么他将永远是太清宫高高在上的老君,接受着万人的供奉,有着无数徒子徒孙。他还有着令无数神仙羡慕的分身,几乎能够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是她,都是她,让他失去了分身,最后连自己的性命都失去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你爱他吗?”天君再次发问。 “我爱他……我爱!要不是你把我绑走了,我和阿乐会幸福地在一起!”弯弯哭着扑打着天君的胸口。 天君抓住她的双手,“你爱他,为什么不和他上chuang?为什么不给他生孩子?” 当日天君目睹了小木屋中两人的亲昵,但是后来他绑走了弯弯,弯弯却从来没有提起那时的事情,甚至于在他的试探之下,弯弯都没有反应。天君立刻想明白了,当日弯弯可能根本是出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这样她才会根本想不起来和自己在那里的相见。 想到了这一层,他也就猜到了两人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按照老君那么傲的性子,他肯定不会再弯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趁虚而入。果然一切都和他猜想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我和他早在一起了!都是你,都是你!” “早在一切了?什么时候?你说你们shang了几次了?你说啊?” “你……你……” “你从不爱他!你就是把他当兄长当父亲,却非要让他成为你的丈夫!” 弯弯哭得更厉害了。 天君抱住了弯弯:“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他是我师叔,我和他一起长大的。他不在了我也难受,但是……别让他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好不好?我们已经彼此都错过一次了,就不要再犯错了好不好?” 弯弯不说话。 天君放柔了声音:“我已经不是天君了,我只是重华,今后我的世界了只有你。无论你是弯弯也好,是清容也好,我都只有你只爱你。我们好好的,一起取伏魔岩让师叔重生,一起给连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弯弯的手捶打在了天君身上:“你为何不早些说这样的话?你为何不早些这么做?你为何到现在才这般想?”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不会说一句不是!往后我就给你做牛做马我也愿意,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不好!”弯弯推开了他:“阿乐是我的丈夫,依凡间的规矩,我要替他守节。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再接受你的。既然错过了就错下去吧!” 天君被弯弯气得没话说了,“好好,好得很。” 他甩袖离开了,去了水德真君那里。 水德看他一手的伤,也是惊讶:“君上,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容儿点痛穴的时候太痛了,忍不住,我就只能让她咬了,你别说出去。” “君上,真是不容易。”水德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水德是个实心眼的不代表其他人都是实心的,天君身边侍候的小童子看到了天君的伤听到了同样一番话,立刻传了出去。天君此时再后土宫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叫慕容君,于是乎慕容君和后土神祗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份旖旎。 众人讨论着慕容君的痴情,暗叹这弯弯的无情。更有些近臣竟然上了奏疏,让弯弯纳了慕容君。 弯弯是后土神祗,自古以来,后土神祗广纳后宫都是被允许的,老母神就有不少美少年,连静汶也有几个。崇安是做了天后才不能了。反倒是弯弯,除了和天君传传绯闻之外就只有一位神夫。 现在慕容君已经帮着后土神祗在处理后土宫事宜了,封神夫早晚的,所以那些个眼尖的,一个个都赶紧去拍新宠马屁了。 弯弯听到之后差点没气绝了,当天的通经络也不让天君做了,直接不见他了。 可这也不行,水德过来跪求她以身体为重,天君也向她服软道歉了,听在旁人眼里她就是那个恩将仇报,朝三暮四始乱终弃的。 气得弯弯的病又加重了些,只得让天君继续给她通经脉了。 这回弯弯不敢咬他了,生怕他出去生事,乖乖地通完了经脉,连哼哼都没有。 天君有些心疼地环住了她:“我知道你疼,别憋着,咬我好了。” “咬你,再让你出去当编排我的把柄?”弯弯推开了他:“赶紧走,我要睡觉了,今天可没弄疼你,你别和我无赖,不然我写信给熙和,让他回来收拾你了。”她想到了自家小恶魔儿子。 天君是个不怕的,他又抱住了弯弯,亲了亲:“你直管写信叫他回来,看谁收拾谁!” “你要不要脸的?” “不要!我要你。”天君抱紧了弯弯,在她耳边絮语:“你要给师叔守孝,我陪你,三年够不够?我们一起守,三年后封我做你的神夫好不好?凡间的说法叫什么?入赘,我入赘你后土宫好不好?” “君上……”弯弯心中说不敢动是假的,这个男人是天君,是那么骄傲的天君,却为自己说出了这样卑微的话。“你何苦这么委屈你自己?” “心里不高兴,再多的享受也是苦。心里高兴了,再苦也是了。和你在一起我心里高兴。” “君上……” “我不是天君了,叫我慕容,爱慕清容,好不好?” 弯弯的眼中的泪水彻底泛滥了,她转身回抱住了他:“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是我做得不够好,不然你也不会嫁给别人……都是我的错,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不好?你生下来就是我的眉毛,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你,你让我怎么活?我怎么见人好呀?” “你可以用眉笔,你不是一直都用的好好的?” “哪里好了?每天起来都要画,画得不好还要叫人笑话。我之前是天君,人家不敢对我指手画脚的,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你不知道后土宫里有多少小童子吐槽我的眉毛丑。” “他们敢!” “他们怎么不敢?你又不宠我,连屋都不让我进。你看过那么多凡间的话本,皇宫里没有宠爱的宫妃有多惨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君委屈道。 弯弯被他逗笑了:”你贫死了。我给你‘宠爱’就是了,等找个朝会的机会,我把后土金印交给你,有了这个谁敢小瞧你了。”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连天君金印都不要,你后土金印值几个钱?”天君没好气道。 “要不要随你!不要我就不给你了,你也别和我哭什么。”弯弯撅起了嘴:“你给我老老实实偏殿待着,不然就回天宫做你的天君去。” “好好好,我要还不成吗?”天君只得讨饶:“好神女,你可不能不要我了。” 第212章 三乐宫 第212章 天宫中五日之期已满,熙和和长生帝君并不打算把元始天尊放出来了,这是一早就做好的打算。在锁魂台里,他们并不担心元始天尊会作出什么妖来,但是,锁魂台外的原始天界的那些跟随者们就不同了。他们才是长生帝君和熙和真真害怕的人。 以二郎神君和东王公为首的一干人聚集了起来来到了凌霄殿来给长生帝君和熙和加压。 “彭祖尊上,五日之期已满,你们可曾找到当年的祖神之死的真相?若是没有那也请尊上放出元始天尊。”凌霄殿外乌压压跪了一片人。 “请尊上放出元始天尊,请尊上放出元始天尊。” 殿内,长生帝君手里揣着一个手炉,透过窗户看着屋外的场景。 “熙和,这才是元始天尊真正可怕的地方,若是直接弄死了他,那么这些人一旦做乱,天宫便会立刻陷入混乱。”长生帝君咳嗽了一声,因为替彭祖挡了一击,长生帝君现在身上还带着伤。 “多亏叔公了,我们有李天王就不怕了。”熙和胸有成竹,李天王手下四大天王和四大天师,率领着天宫五成以上的天兵天将,而东王公的那些弟弟们是鞭长莫及的。 “哼,你少来。”长生帝君翻了个白眼。 紫微帝君早就带着长生帝君带回来的佩玉去找了李天王。 李天王当时也是惊呆了,但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听从了紫微帝君的安排。不多时,李天王在紫微帝君的只会之下带着人便将殿外的人围住了。 “李靖!你这是要做什么?”东王公指着李天王大骂。 “尊天君法旨,将你等翻上作乱之人收押!”李天王振振有词。 “你,你,你,天君早就去世了,尊得那个天君的法旨?” “启期天君乃元始天尊和彭祖尊上共同尊奉的天君,你不承认吗?” “那个奶娃娃会下什么法旨。”东王公不屑道。 “彭祖尊上尊先天君法旨,辅佐启期天君,彭祖尊上的法旨不就是君上的意思吗?你们是要造反吗?”李天王说话间,一干天兵天将便为了上来:“今日众人还有胆敢不服君上的,通通拿下了。 “李靖!你觉得我们会怕你吗?你又天兵天将我们没有吗?你掌握天宫中五成的兵马,我们也以后五成,若是一站,我们也不一定会输。” “东王公,你想想明白了,你觉得本座是假的吗?”紫微帝君站了出来,身后是一大群穿着北极的军服的士兵们。 “李靖!你竟然放北极的军队上天宫!” “东王公,本王也只是尊从天君法旨而已。东王公,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再这里强撑了,没有用的。”李天王声如洪钟,把台下一半的人都唬住了。 “东王公,你还是自己想想明白,我北极一万精兵再此,由北斗七星君统领,再加上李天王的人,你算算你到底又多少胜算。”紫微帝君说话间带着谈笑自若的自信。 北极虽然环境恶劣,又十分贫瘠,但是穷山恶水可是出刁民的地方。北极的民风十分彪悍,北极精兵向来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因此一万北极精兵再次,东王公心中已经有了惧怕之意。 此时,北斗七星君齐心一吼,响声震天,立时就把对方剩下那小一半的人吓得没了魂。这还不算,北极一万精兵大吼一声,场下已经有那没什么胆量的文官吓得尿裤子了。 东王公就算对元始天尊再忠心此刻也没了用处,他一个人的忠心,敌不过敌人的千军万马,也敌不过已经吓破了胆瑟瑟发抖的队友们。 紫微帝君见状,捆仙绳一出,把东王公捆住了:“天君法旨,只捉贼首,放下兵器回去的一概不纠。 立时就有一大半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此刻彭遵祭出了神皇鼎,“你们剩下的人要来给我的神皇鼎做燃料吗?” 那另一半人也立刻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凌霄殿里长生帝君和熙和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叔公,你这招可真是用得好。” 南天门的钥匙能运送的人是有些的,而他们搭建的穿梭门也是单向传送的,真要一下子无声无息让这么多的人从北极到天宫怎么可能。 长生帝君就是利用了天宫中的军队派系相互不流通的漏洞,直接让托塔李天王手下的一万兵马穿上了北极的衣服假装北极的兵马。没想到收效如此好。 “这招只能用一次,等到天宫中的人回过了味来就不对了。”长生帝君逗了逗摇篮里的七七:“七七呀,你亲爹可真是亲爹,给你扔了这么一个大烂摊子,你可怎么办哟。” “七七不是还有你这个叔公吗?”熙和适时地拍着长生帝君的马屁。 “滚,七七还有你这个哥哥呢!天宫的事情我和你外公,能做的太有限了,即便是你娘亲也不可能为七七做主,你们兄弟两个要齐心协力才能看住了中天,不然今天我们帮你们把中天看住了,送到了七七的手中,明日道君也好,元始天尊也好都会把七七当做工具。” 熙和陷入了沉思。 “熙和,三乐宫是时候该回归天宫了。” 熙和摇头:“父君从来只知道看病救人,除了好医生好丹药,他就没有留下什么。三乐宫回归天宫也不可能和三清宫抗衡的。” “我们要的只是三乐宫的名分而已,老君是祖神的爱徒,天下皆知,就算祖神留了一道旨意让老君继承了三清宫也不会有人不信,此刻元始天尊和道君都被关在锁魂台了,是老君回归的最好时机。” “可是……”熙和的头垂了下来:“父君已经仙逝了。” “外人并不知道……” “叔公……” “你是三乐宫的主人,这样的决定要你来做。” 半年后,后土宫中的弯弯,天宫传回来的奏报。老君拿着祖神的遗诏成为三清之首,昔日早已荒芜的太清宫一时间成了天宫中最为高贵的所在。 老君把太清宫改名为安乐宫,以示和后土大陆的安乐宫相呼应,同时下令,在西方大陆和东方大陆也要新建思乐宫和宁乐宫,三乐宫只专注医术和药术的修炼。除非危难之际六御向三乐宫求助,三乐宫之人不得干预六界的事情。 金得真君和木德真君分别被派往了西方大陆和东方大陆,兴建三乐宫。 妙严宫得知这一喜讯自然是鼎力支持,青华帝君很识相地把从弯弯那里挖来地墙角都填进了东方大陆的宁乐宫。勾陈宫一贯有钱,成贤帝君在北极精兵的帮助下把勇毅君给活捉了,这点面子肯定要给的,自然是拿出了大巴的银钱出来支持。 就这样三乐宫很快就在六界生根发芽了,并以燎原之势迅速扩大。一时之间所有修仙者或是仙人都以成为三乐宫的门徒而感到自豪。 弯弯看到这份奏报的时候,眼睛红了,她拿着奏报去了神垕殿院后的莲花池边,里面的玉髓莲仍旧萎靡不振。 “阿乐,你看到了了吗?阿乐?三乐宫建起来了,建起来了,三清宫算什么?元始天尊和道君又算什么?现在三乐宫才是这世间最正派的门派。阿乐你看了吗?”弯弯游到了莲花池深处,玉髓莲的身边。 冰冷的湖水,早已让她的身子都冻僵了,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双手紧紧握住玉髓莲的花茎,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内力输送给他。 “阿乐,你听见了?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能修成人形?甚至连花都还是这般枯萎……”弯弯泣不成声。 天君在神垕殿寻了弯弯一圈都没有寻到她,就到了后院,果然她又跳进了莲花池。 天君赶快跳下去捞他,弯弯却犟着不肯上来,“你别胡闹了,好不容易之前的病才好了,你若是再把自己弄病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取伏魔岩?什么时候重造神皇鼎?” “重华,阿乐都不理我,他都不理我。”弯弯哭得肝肠寸断。 天君抱住了他:“他看得见的,他看得见的,你这样哭,他看见了不知道要怎样的伤心了,容儿,你好好的,我们去炼六御血晶,我们去取伏魔岩铸造神皇鼎。” 此刻,天君明白老君为什么那样义无反顾地就燃烧了自己的灵魂,若是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迟疑的。即便弯弯再爱他,即便弯弯不曾对老君有过男女之情,可是现在,老君彻底地住进了弯弯的心里,老君成了弯弯心里永远的遗憾。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如何的用心,弯弯都不可能会接受他。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让老君复活。 弯弯摇头:“那样回来的都不是阿乐……重华,我要去那个世界,我父亲来的世界!重华你帮我。” 天君愣住了:“你父亲来的世界?” 弯弯将熙和告诉她的话都告诉了天君:“重华,回到了哪里,我们就能重新凝结阿乐的魂魄,阿乐就会彻底重生了。” “好,我们去。”天君凝重地点头,抱着弯弯从水里走了上去。“容儿,你别怕,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的。” 天君把弯弯放到了床上,让水德星君熬了药拿来喂了她睡了,然后祝福了冬末:“你好好照顾神女,神女醒来就说我去找长生帝君谈事情了。” 然后就离开了后土宫。 天君站在了沧海之滨,伏魔岩静静地躺在海中,没有任何地声响。 他应该感到高兴,这是他费尽了心思想要镇住的东西。可是他的心情却并不那么愉快。他知道要取走伏魔岩有多难,可能比练成六御血晶还难。看完两眼之后,他便偷偷回了天宫。 后土宫中熙和正在老君曾经做过地宝座上,翻看着老君留下来的一本本医典药典。他知道,再多的名利对老君而要都比不上这些医书重要,所以在老君最后的岁月里,他把自己关在了密室里,就是为了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了下来。 满满一屋子的书,就是他在老君死后去到密室里发现的。他没有把这些秘籍藏起来,而是把他们带到了安乐宫,放进了安乐宫的藏书阁,而现在,他又命人抄录了这些书,所有的三乐宫都有一份,天下医者只要能够通过相应地考试就能够这些老君留下来的秘籍。 熙和知道,这就是老君希望的,将这些医术传承下去,让更多人学会了,去救更多人。 熙和看得很入迷,他既然认了老君这个父君,自然要把父君的本事继承下来,这样他以后也能够帮助自己的弟弟还有没什么智商的娘亲。 天君咳嗽了一声,熙和才回过了身:“你……上天宫来做什么。” “你和容儿说那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天君淡淡一笑:“有几成是真的?”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儿子,他还能不明白。 熙和失笑了,“九成九都是真的。” “只有能救回老君的灵魂是假的,是不是?” 熙和微微点头,又旋即摇头:“那个世界,没有人去过,我不知道,可不代表不能。那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即便是祖神的法术在那个世界也只是寻常人而已。那样厉害的世界,怎么就不能就回父君的灵魂呢?” 天君惊住了:“连祖神的法术都是寻常人?” “是的锁魂台里的叔叔们告诉我的,你和娘亲除非到达祖神的高度,才有可能去到那个世界。否则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那么厉害?” “是的。所以,你和娘亲,若是真的能把玉髓莲带到那个世界一切都是可能的。伏魔岩在那个世界根本就不算什么了,连神皇鼎也不过是那个世界的寻常人用来煮肉的器皿而已。” “修炼到达祖神的高度就可以是吗?” 熙和点头,“这是必要条件,确实不是一定能够让你们去到那个世界,这都是要看机缘的。不然祖神也不会抱憾而死了。” 第213章 那个人 第213章 弯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很小很小,她还只是个种子的时候,她的妈妈和爸爸带着她再一个很美丽的世界里。那里没有烦恼,那里充满着预约。他们每天喝着仙露,吃着仙果,在美丽的密林中穿梭。 突然不知道为何,娘亲哭了,父亲也很难过,他们带着他穿越了一片海洋,又飞过了无数ode高山,最后通过一个洞口来到了这个世界。而那个外的世界,她觉得很熟悉。可是想不起来是哪里。 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她全身一疼。 “娘亲!”弯弯被噩梦惊醒了过来。 “神女?”冬末上前扶住她:“神女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睡了多久了?重华呢?” “君上在修炼神女睡了有些日子了,神女实在是太累了。” 弯弯呼了口气:“没说我挺好的,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吧!我太饿了。” 支走了冬末,弯弯开始努力回想那个洞口。那个洞口肯定就是那个世界的入口,只要找到了那个洞口她就有机会去到那个世界。 她努力地回想,记忆一点点被拼凑了起来,最后她一声惊呼,那里就是瀛洲岛!老君的瀛洲岛!祖神,果然很疼爱老君,竟把另一个世界的入口给他做了封地。老君的私人封地和其他神仙的都不一样,哪里就是他绝对的私产,瀛洲岛上除了几个打扫的童子就再没有外人了。 祖神真是偏心偏大了,竟然把那样的地方给了老君。 可是,这也不对,若是外界没有入口的话,自己的娘亲是怎么去到那一个世界的呢?玩玩只觉得想的脑仁疼,也想不出出来什么。还是准备写封信给熙和。 天君知道弯弯醒了便过来看她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好着呢!你把这封信给熙和寄去了。”弯弯手中的信纸还未全干,弯弯对着纸上的墨迹吹了好几口信,确认笔迹都干了才装进了信封,封上了火漆。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怎么一起来就要给熙和写信。” “我要问他我娘亲的事情,我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那个世界的入口就是瀛洲岛,可是我觉得不对,我娘亲去过那个世界,瀛洲岛是老君的私人封地,若入口是瀛洲岛的话,我娘亲是怎么进去的?” “行,那我们去问问。”信很快有了回信。 那个世界的入口不止一个,但是祖神发现了瀛洲岛的那个,就留作自留田了。弯弯的娘亲并不是从那个口去的,至于是哪里,熙和也不知道。 得到了准信,弯弯决定去瀛洲岛了,守着那个洞,指不定她们就有机缘了。 走之前,她去看了一眼被她关了小半年的泽宇。 “你究竟在等什么?”被活生生关了小半年,泽宇整个人都充满着戾气,“六御血晶一旦练成了你就能拿到伏魔岩了,你究竟还在等什么?” 弯弯靠在了一边:“我生病了,刚好,而且现在天君在后土宫你若是不怕可以闹腾得再厉害一点。” “你!你知道关在密室里不见天日的机会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在里面待着,然后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放你出来炼六御血晶的,还有就是我立刻把你交给天君。” “你!清容你别过分。” “我实在保护你,我哪里过分了。“ “清容你够了!” “那我就只能把你交出去了。” “好!我答应你,继续等你,你不能让我等太久了。” “我也心焦,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走火入魔的?” “好,我等你!你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弯弯重新关上了密室的大门,并且奉上了一个后土金印。夏初和桃桃的死她会忘记吗?答案是否定的,从一开始,泽宇来找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没按好心,在那时她已经决定要把他关到死了。所以当时,她便顺着他说的去做。 若是没有熙和告诉她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她会让他帮着炼出六御血晶,再把他关起来。她知道没有什么比被人关起来,无止境地关起来更可怕的事情了。 现在她要奔向另一种可能性了,所以她决定封住这个密室,不让人再打开他。 弯弯又去了神垕殿后面,将玉髓莲取了出来放在了纯阳炉中,然后装了不少魔水湖的水,这才和天君一起去到瀛洲岛。 瀛洲岛着实不大,能住人的地方也就几处。弯弯之前在岛上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个岛十分熟悉。两人一上了岛便开始探索搜寻,挖遍了这个岛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那个洞。 “容儿,熙和说,要找到那个入口是要有机缘的也是要有实力的,我们现在实力不够,所以是看不到那个洞的。”天君鼓励着弯弯,“容儿,瀛洲岛是修炼圣地,我们赶紧修炼,说不定过个三五年就能见到那个洞了。” 弯弯没有他法,也只得听从。祖神岛上老君留了不少修炼秘籍下来,两人都急于修炼,翻找了几日之后发现了一本和合经。 弯弯看了直接就扔在了一边,又找了几日,弯弯翻出了一本吸阳补阳的邪书,有点蠢蠢欲动了。想想元贞这么多年都是靠吸收阳气修炼的,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例子了。若是吸了天君…… 她磨刀霍霍朝着天君走去了,天君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她打包捆了起来:“好好的正经秘籍和合经不用,用这个邪书。” “我开个玩笑嘛!这个书和和合经有什么差别,祖神真是够够的!竟然藏了这么多这种书。你说和合经,他和谁练啊?彭祖可是个男的。” 天君被弯弯的脑洞给噎住了,“我怎么知道他he谁练,我都没怎么见过祖神。” 弯弯叹息了一声把邪书扔掉了,过了几天她又翻出了一本男男双修之术,她和天君都笑得滚做一团。 “原来还真是和彭祖练!这个我要告诉熙和去。”说着她提笔给熙和写了信,收到的回信却知道了一个更加令她惊讶的消息。 “重华,你知道熙和和彭祖是怎么拿下李天王的吗?” “怎么来的?”天君在看书,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住了弯弯,然后把头放在了弯弯的肩膀上,和他一起读起了信。 “哈哈哈哈,长生帝君年轻的时候竟让和我二师叔有过一段。”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我最近看到的最好看的故事了。熙和真是这么好笑的事情,竟然隔了这么久才告诉我了。”弯弯大笑道。 天君收掉了那封信:“容儿,你和合经可是我们现在找到的最有用的秘籍了,你真的不想试试?“ “滚!”弯弯推开了他,自己修炼去了。 天君悄悄走到了弯弯的身边抱起了她:“容儿,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我们照着练,很快就会找到入口的。”他轻轻吻了吻弯弯的脸颊。 弯弯的目光落在了远处,天君身边走开,又去看魔水湖中的玉髓莲了。 瀛洲岛上也有个小魔水湖,那是当初他们躲过来的时候,老君为熙和挖的。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现在老君的本身却恰巧需要这个池子了。 “这是阿乐给熙和挖的。熙和要塑形,魔水湖的水能够帮他。我带着他去了魔水湖,可是我分娩的时候,元始天尊就找到了我们。没办法我们只能带了湖水逃到了这里,阿乐就给熙和挖了这个池子,没有想到,现在却是玉髓莲用。”弯弯的语气很轻,声音也很轻,似乎随时随地都会被吹走一般。“我欠他太多了。” “容儿……是我欠师叔的。” “不,是我,为了你他不会燃烧自己的灵魂,都是为了我,因为熙和是我的孩子,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就是我背得债,我不可能再背叛他。”弯弯放下了玉髓莲,离开了魔水湖,“我要去修炼了。” 两人再也没有去找修炼秘籍,而是陷入了疯狂地修炼之中。 魔水湖中的玉髓莲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没有丝毫的变化,而弯弯和天君的功力和修为都在疯狂地增长。 转眼就是百年的时间,白驹过隙,这百年很快也很漫长。 七七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团子了,他撅着嘴来瀛洲岛,每年都要他屁颠屁颠跑来,娘亲和父君才会见他一面。 他不明白娘亲和父君到底在执着什么,他们已经是六界顶尖的存在了,无论是权力还是功力都是六界顶尖的存在,没有人能够质疑他们。可是他们还是没日没夜的修炼,甚至于他上岛也只能匆匆见一面。 他问哥哥为什么,哥哥告诉他,他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比父君对他还好,比母亲都好,每夜都哄着他睡觉,小心地喂他喝奶,把他当做世间最珍惜的宝物。后来那人为了救哥哥燃烧了自己的灵魂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娘亲和父君是为了救他。 七七自然没有老君的印象,可是他没没进入安乐宫的圣殿里却总能感受到一种熟悉地感觉,很温暖和舒服。所以他总是喜欢在安乐宫的圣殿带着,而不喜欢自己的凌霄殿。 安乐宫很忙,哥哥也很忙,没有很多的时间陪他,他就静静地坐在圣殿里。 有一次,七七在安乐宫的圣殿打了个盹睡着了,七七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白头发的男人。那个男人长得特别好看,和父君一样好看。七七梦到他把自己揽在了怀里,都自己笑,给自己好吃的,还给自己唱很好听的歌。他很喜欢那个男人。 从此之后七七把自己的小床搬到了安乐宫圣殿里,每晚都在安乐宫的圣殿里睡,想要那个男人再次出现把自己揽在怀里,陪自己睡觉。 可是他并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 七七知道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哥哥口中那个极其疼爱自己的人,他应该也是父君娘亲费尽心思想要救的那个人。但是七七知道,那个男人可能救不回来了,因为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无论他多向往都没能再梦到过他。 七七又上了瀛洲岛,先去魔水湖中向那玉髓莲鞠躬,“干爹,我来看你了。”哥哥告诉他让他叫那玉随莲父君,但是他没有,他是有父君的人,而且父君在不修炼的时候还是很疼他的,当然这是和母亲相比较而言。 所以七七下意识里觉得父君还是很好的,他坚持叫玉髓莲干爹。 鞠躬之后,他把自己从天宫中带来的仙丹和灵药都往池子里倒。这是这些年他的习惯了,每次来哥哥都会塞一堆东西给他,要他往池子里倒。哥哥的安乐宫一年辛辛苦苦收集到的天材地宝就这么通通地浪费在了这个池子里。 不过,谁让他家财大气粗呢!哥哥舍得,父君也舍得,外公叔公都舍得,娘亲还嫌少。那他心疼也是没用的。老老实实倒完了灵药,他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出了自己存了一年哥哥给他吃的灵药:“干爹这是七七孝敬你的,你多吃点,这样就能早日回来了,七七就会有爹娘,还有干爹,不再是没人疼的孩子了。” 七七将怀里的药丸都化在了池水里,做完了这一切,他才去练功房看自己的爹娘。 娘亲常年总是穿一身白衣,爹爹也是,一眼看去,两人真是一对神仙眷侣,七七也觉得爹娘很般配。不过这话他可不敢乱说。 小时候他从月老那里偷了红线来给娘亲和父君绑,结果被娘亲提起来暴打了一顿。 “他当年多疼你!每天白天给你哥哥炼丹药,晚上还要哄着你睡觉,你就是这样对他的!你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我赶紧背叛他是不是?” 小小的七七不明白娘亲在说什么,只知道,千万不能把娘亲和父君扯到一起,否则,他就要挨打。 虽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娘亲和父君看起来那么和谐,娘亲却不让自己这么说。 “娘亲,七七来看你了。”七七毕恭毕敬地走到两人面前,给两人磕头,然后重新做好:“娘亲,哥哥要我和你说一声,子丘叔叔今年要大婚了,他想给子丘叔叔送一点十全大补丸。” 天君先没崩住笑出了声:“你们兄弟俩做主就好,别来和我们说了。” 第214章 入口 第214章 “娘亲,七七来看你了。”七七毕恭毕敬地走到两人面前,给两人磕头,然后重新做好:“娘亲,哥哥要我和你说一声,子丘叔叔今年要大婚了,他想给子丘叔叔送一点十全大补丸。” 天君先没崩住笑出了声:“你们兄弟俩做主就好,别来和我们说了。” “子丘都娶亲了,当年他可是说好要娶我的。”弯弯嘟囔道。 “当年说要娶你的人多了,最后不还是只剩下我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也要不是你,现在追我的人可多了,都是你当掉了我的桃花运。” “噗。”天君笑了起来:“好好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弯弯提溜起了七七:“臭小子,你又胖了。”还不忘捏了捏七七肥嘟嘟的小圆脸。 七七挣扎着跳了下来,一本正经地睁着圆溜溜地大眼睛:“娘亲你这话要是被哥哥、彭祖爷爷,长生叔公还有外公听到了,你是要被打的!” “切,小东西学会狗仗人势了。”弯弯又捏了一把七七的小肉手。 “娘亲你会不会用成语的啊?你这样出去是要被人打的。” “你让他们来打我啊!反正我不怕,现在没人打得过我。”弯弯十分嘚瑟提溜起了小肉球扔给了天君。 “娘亲,我都100岁了,我是大人了,你不能在这样把我扔来扔去了。” “100岁又怎么样不还是个小肉球。” 天君接住了七七:“容儿,七七还小。” 弯弯不搭理他就走了,七七拉着天君哭了起来:“爹爹,你怎么也不帮我了?” “你娘亲就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帮你?”天君也很无奈。 “哼哼,父君坏,我不认你了。” “七七七七,父君也怕你娘亲呀!”天君哄了七七好久才把小肉球哄住了:“七七,乖,明天父君和娘亲带七七做大船去。” “父君能换点东西玩吗?每次来都是坐大船,太没劲了。瀛洲岛就这么点大,能有什么好玩的?你们带我出去玩把?”七七有些沮丧。 天君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七七,等你干爹活过来了,我们就一起带你出去玩,七七想去哪里去哪里。” “可是干爹还有多久才能活过来呀?” “快了,七七听话,干爹总有活过来的时候的。” 七七在岛上盘桓了五六日,第七日,秋夕便带了人来接七七,可是在岛上四处搜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人,只好焦急地向弯弯和天君求救:“神女君上,你们快去找找小神君吧!我都把这岛上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人。” “你别急,瀛洲岛就这么大,能跑哪里去?我们帮你找就是了。”弯弯作为亲娘并没有很担心。、 天君却皱起了眉:“这岛上不危险,可是四周都是海,七七一向乖巧,他知道今天要回去的,没有道理玩忘记了时间,可不要掉海里去了。” “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么担心的。”秋夕一脸担忧。 三人分头去找了起来,可是把瀛洲岛又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七七能去哪里呀?不会真掉海里了吧?”弯弯这回真的着急了。 “没有,我去海边看过了,没有七七的气息,七七应该还是在岛上的,容儿,师叔有没有和你说过,这岛上有没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地方?是不是七七误入了密室了?”天君道。 “密室?这个我不知道,阿乐没和我说过。”弯弯想了想:“要不我们去阿乐房里看看。 两人自从来了瀛洲岛,都是住在别的房间里的,谁也没有去动老君的房间,大家都想尽力将那个房间保持原来的样子,这样老君回来了见到了也不会陌生。 两人推开了房门,屋里空荡荡的,弯弯把整个房间都摸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你什么机关。 “没有,七七应该不在这里。” “等等。”天君去讲那些放在了柜子上的小摆件都检查了一遍,他知道七七和弯弯一样都喜欢这种小东西,所以猜测着上面可能有线索。 当他拿起一个花瓶的时候,天君猛然抬起了头,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容儿。” 弯弯赶紧过去,也握住了那个花瓶:“重华,是真的吗?” “应该没错。”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花瓶竟然是他们找了一百年的入口。 祖神竟然将那个入口伪装成了一个花瓶,只怕老君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两人又是激动又是高兴,赶紧去吩咐了秋夕,现在估计小家伙是掉进了这个花瓶里了。 弯弯去后花园的池子里拿出了玉髓莲,两人并肩跳进了那个花瓶,却感觉到周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住了,好像卷进了洪流一样。 弯弯很害怕,死死地抱住天君,天君也仅仅地将弯弯搂在怀里。 周围巨大的声响和碰撞两人都没有力气抵抗,只能相互抱住,不让对方被洪流冲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觉得身上一轻。弯弯觉得周围充满着灵气。 她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掉在一片花海之中,旁边就是天君,不远处呼呼大睡的就是某个走丢了的小萝卜头。 “重华,你快醒醒,你看我们到哪里了?” “这是……”天君睁开眼睛:“那个世界?” “是的。”弯弯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去提溜起了那个萝卜头:“七七,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娘亲都快担心死了。” 七七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娘亲,我,我进了干爹地房间,发现那个花瓶特别好看,一拿起那个花瓶结果就掉进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我我永远出不去了。” “可能,目前我们出不去了。”弯弯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了七七这个噩耗,“不过,可能你干爹有救了!”弯弯拿出了纯阳炉里的玉髓莲,那莲花一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空气立刻就精神了起来,没有了之前的萎靡不振。“你们看,你们看,玉髓莲终于精神了,我们用了一百年的灵药都没有用,现在终于有用了!”弯弯激动了起来,心里的期望更大了。 “这是好兆头,我们找找路,来得太匆忙了,应该找锁魂台的尊上们问问具体情况的,现在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怎办!”天君担心了起来。 弯弯捏了捏七七的小肉脸,“都是这个臭小子,要不是为了他,我们能这么急急忙忙地跳进来吗?” 七七很委屈:“要不是因为我,你们能发现这个世界吗?” “还敢顶嘴!”弯弯狠狠揪了七七一下,七七讨饶她才撒手,她晃了晃腰间的菩提叶:“有这个,指不定我们能找到我父亲家!” “嗯,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走,我们去找路。”天君牵起了弯弯的手,然后带着弯弯腾空飞了起来。 眼前地景象不断飞闪而过,和弯弯记忆中那个梦中的景象重合了起来。 三人飞行了三四天的功夫,找到了一个城镇,“这儿,这儿,停一下,我们去看看。”弯弯拉了拉天君,她觉得这里很熟悉,说不定能有收获。 三人进了城,这里的城镇除了和六界地很不一样,六界还是仙人少普通人多,而这里他们没有找到普通人,到处都是修为深厚的仙人。让三人大开眼界。 弯弯拿着身上的菩提叶找到了一个类似城主府的地方,想要去询问一下这个菩提叶有没有什么出处。 城主府的守卫很和气,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小屋子,门口写着问讯处,屋外排着长长地队伍:“你们在这里排队就行了。” 等到轮到他们的时候,那问讯处的人看了看那块菩提玉佩:“这是你的?” “这是我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来人把这些人抓起来了!” “为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事?”天君把弯弯护在了身后。 “私自盗窃菩提王朝圣物这还不是犯了大事吗?”那小官呵斥道,早有守卫围了上来。 “菩提王朝圣物?”弯弯和天君都大吃一惊,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冲了出去,从那个小官手里抢走了玉带着七七就跑。 弯弯和天君惊讶地发现,两人的修为即便在这里还是很高的,甩这几个小虾米一点压力都没有,很快就逃出了那个城镇。 “你说我们怂不怂?刚刚一来就混成了逃犯。”弯弯和天君乐不可支。 “父君娘亲,我们都成逃犯了,你们还这么高兴。” “七七,现在我知道我爹很牛逼,我是不是应该高兴一下?”弯弯嘚瑟了起来:“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比六界高了很多,我们现在在这里差不多是中等偏下的水平。我爹是菩提王朝的人,菩提王朝,听起来就是很牛逼的地方,要是找到我爹的家里人,说不定阿乐就有救了!” 天君却没有弯弯那么乐观:“越是层次高的地方,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是多,你爹离开这里已经十多万年了,家里成了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指不定你一回去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弯弯觉得很有道理,天君就是这么过来的,天宫中那些龌龊的事情,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天君斗争经验还算丰富,主要吃得亏太多了,现在听他的应该还是靠谱的。 “我没有弄清楚我爹身份之前不把菩提叶拿出来了。” 三人又上了路去了下一个城镇想要弄明白这个菩提王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没有再着急了,初来乍到她们人生地不熟还身无分文,在野外还好吃吃野花野草还有泉水还算“衣食无忧”,可到了城里就不一样了,什么都得花钱,想来想去,天君还是准备先去赚点钱再说。 两人一个是六界高高在上的天君,一个是天之骄女紫微帝君的掌上明珠谁都没有正经赚过钱,进了城是有点懵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赚钱。 还是七七,在安乐宫的圣殿里没有少看医书和炼丹秘籍,能炼不少丹药,随便寻了个药店就找到了一份药童的工作。 这可把七七得意坏了:“我可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哥哥果然说得没错,人不能没有一技傍身。有一技之长到哪里都饿不死。” 弯弯和天君第一次同仇敌忾地把七七揍了一顿,两人便暂时把七七留在了药店里,两人也去找工作了。 “容儿,把七七交给熙和真是一个很明确的决定,熙和比我们两个都适合教七七。” 弯弯翻了个白眼:“其实我就是找了个偷懒的理由。” “噗,熙和这些年也不容易,安乐宫,天宫后土宫都得他撑着。” “在锁魂台里接回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得了,除了脾气丑一点外,熙和那孩子,真是懂事聪明。” 为人父为人母的两人一边走一边夸了半天自己大儿子把小儿子教的得很好,两人都觉得有些怪怪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两人在城里晃悠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最后拿着七七赚来的工钱,三人找了一家小酒店,去吃了一顿饭。 这里的食物和六界没什么两样,只是仙气更重,就像六界里的仙果一样,因此修炼者不需要辟谷,反而多吃一点对修为有好处。 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顿,却听旁边一桌人在聊天。 “听没听说,隔壁城里在抓偷了菩提王朝圣物玉菩提叶的人。” “玉菩提叶啊!那可是丢了十几万年的圣物,哪里还能找回来?那城主求功心切了吧?” “我也觉得,不过,你说那玉菩提叶真要是能找回来了,如今的菩提王是不是该让位了?” “那玉菩提叶是被偷了,难不成小偷偷了菩提叶就能成菩提王了?” “你不知道了吧,这里边文章大了,那菩提叶可不是被偷的,老王江菩提叶给了成玉太子,成玉太子失踪了,后来的明玉皇子没有这菩提叶才说是丢了的。万一成玉太子的后人拿着菩提叶回来,就说是盗贼直接打死。” 弯弯吃到口中的酒差点喷了出来,还好他们没用再冲动拿着菩提叶去寻亲,不然没寻到亲,先把小命给交代了。 “ 瓜.*?子.e.全新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 第215章 新世界 第215章 “那玉菩提叶是被偷了,难不成小偷偷了菩提叶就能成菩提王了?” “你不知道了吧,这里边文章大了,那菩提叶可不是被偷的,老王江菩提叶给了成玉太子,成玉太子失踪了,后来的明玉皇子没有这菩提叶才说是丢了的。万一成玉太子的后人拿着菩提叶回来,就说是盗贼直接打死。” 弯弯吃到口中的酒差点喷了出来,还好他们没用再冲动拿着菩提叶去寻亲,不然没寻到亲,先把小命给交代了。 三人东西也不敢再吃了,赶紧付了钱逃出了城。 菩提叶再现世的消息传得很快,周边几个城镇很快就都知道了。 三人可不敢再在这附近逗留了,一鼓作气飞了小半个月,飞到了直接飞到了菩提王朝的首都去了,毕竟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一路上,三人也打听了不少这菩提叶和菩提王朝的故事。 传说,当年的成玉王子天赋异禀,据说他一出生的时候就有无数彩凤和祥龙在菩提王公上方盘旋庆祝。他也没有辜负家族的期望,年纪轻轻就功力极其高深,据说是这一辈最有可能超过菩提圣祖高度的人,要知道菩提圣祖之后千万年过去了,就算后人们多孜孜不倦地努力都没有能够达到过菩提圣祖的高度,更不要说超过菩提圣祖了。 因此成玉也十分受老菩提王的重视,很小就被封为了太子。明玉皇子比成玉太子大,是嫡长子,可是他的功力一直没有成玉王子高,因此即便是嫡长子,也并不受老菩提王的待见。因此明玉皇子一直都很嫉妒成玉太子。 两人成年后,明争暗斗就没有停过,明玉太子就没有占过上风。成玉太子的地位根本不是他能够动摇的,首先成玉太子有个很厉害的舅舅,据说无往不胜,打仗极其厉害。成玉太子又有个很受宠的娘,淑妃娘娘温柔娴静极得老菩提王的宠爱。再次,成玉太子个人能力也很强,菩提王朝上下没有人不服他的。 可是天有不测风雨,十多万年前,据说有一个外界来的女子,成玉太子很喜欢她,娶了她。原本也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可没几年,两人突然一起消失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连同菩提王朝的圣物一起不见了。 老菩提王临死都在等成玉太子回来,然而都没有等到,只好将王位交给了明玉皇子当时却下了密诏,如果成玉太子或者成玉太子的后人拿了菩提圣物回来,王位就要交还给成玉太子及其后人。 当然期间种种也有很多民间谣传的成分,不过大致就是这样一件事情。 七七攒了点钱就自己开始炼药卖了,天君和弯弯专门给他采药,一家三口一起努力了大半年才算在菩提王朝的首都租下了一间小店铺,不用住山洞里了。 玉髓莲除了刚刚来的时候精神了一下之后,就在没有变化了。 弯弯很是失望,认亲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三人只能先住下来,再做打算。 这一日天气不错,弯弯和天君就去了城外的山里采药。弯弯没什么精神,原本以为来了这里就能救回老君了,现在却发现,来到了这里也有这样那样的各种麻烦。 尽管有个很牛逼的家族,但是又不敢随便去认亲,这么一直挣扎在社会的底层,她们连修炼要用的材料都不充足,功力增长缓慢。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救回老君。 “容儿,你也别太担心,有志者事竟成。当年,我们也觉得找不到这里的,你看才一百年的时间我们就来了。大不了再用一百年的时间,等我们把修为练起来了,我们再去找那菩提王要他救师叔。” “找他,他也不一定会救阿乐。” “等我们修为起来了,我们自己想法子救!” “哪有那么容易的。”弯弯叹了口气:“咳,先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总有法子的。” 挖啊挖,弯弯竟然挖到了一株玉髓莲,两人都十分惊讶。 “这,玉髓莲!”弯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的不错的话,玉髓莲在六界只能有一株。” “是的,在这里也没有烂大街……而且我们待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连听都没听过。”弯弯赶紧收了那株玉髓莲,连他周围的土和水一起装进了纯阳炉。 两人谁也不敢告诉,哪里也不敢去直接回了自家的小铺子,拉着七七关了门给他看:“七七七七,这是不是玉髓莲?” “我靠!你们哪里找来的?” “山上的烂泥塘里挖出来的。” “你们走了狗屎运了!干爹呢?“ “一起在纯阳炉里种着。” “你赶紧把两株玉髓莲分开了,别一会儿分不清谁是谁了。”七七急道。 弯弯拿出了纯阳炉,打开了一看,都不用过一会儿了,已经分不清了。 “现在怎么办?”弯弯没了主意。 “两株一起养着……本来还想卖个钱,我们绝对就能成贵族了。”七七遗憾道。 弯弯看着两株完全一模一样的玉髓莲,心中有了隐隐地期待,这一株玉髓莲能不能唤醒老君呢? 自从挖到了那株玉髓莲之后,弯弯的运气就和开挂一样,总是能够找到一些奇特的药材,只是七七的水平太差了只能炼最基础的药,这些珍贵药材,他根本不敢乱动。 弯弯现在十分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医,那时候她还学过一阵医,后来通通还回去了,早知道就应该好好学,现在遇到这些珍惜的材料也不用拱手让人了。 还好,她们买了个好价钱,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起来,两人修炼的材料也丰富了。 弯弯有些感谢那株玉髓莲,他是他们的福星。每日里她都回去好好照顾两株莲花,和他们说话,然后给他们换水,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她都没有这么用心照顾过。 又过了两个月,有一位不知名的老者找上了门,七七和天君出去买药了,家里只有弯弯在。 “你就是清容?”老者很慈祥,总是待着温和的微笑。 弯弯现在一见到这样的老人总是下意识地想起道君,心中就有了戒心:“您是……” “我是太章。” 弯弯并不知道是谁:“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们总是能找到一些奇特的药材,我便想让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一种药材。”老先生的声音很慢,很悠闲。 弯弯有些抱歉:“不一定有,这些药材都是机缘巧合下得的,您要是特地来问我要,我真的不一定拿得出来。” “无妨,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能帮我去找一下吗?” “恐怕不能,我们不是专门采药的。”弯弯下意识地不想和这个老者发生什么联系。 “你也不问问我要什么材料就拒绝地这么干脆?” 弯弯耸了耸肩:“没那么大的本事自然干不了这样的活。” “不,这是我的开价,只要你愿意去找,能不能找到,这些都是你的。”老者一挥手,身后地侍从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打开箱盖,里面满满一箱都是金条。 “老先生,我们真的干不了。” 那老者身边的侍从冲了上来就亮出了法器,老先生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才撤了下去。 “家里人不懂事,姑娘受惊了。” 弯弯明白胳膊扭不过大腿的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她现在是菜鸟。这老者的意思很明显了,自己要是再不懂事的话,那他不懂事的家里人就会对自己不客气了。 “老先生,你要找什么,您说吧!我不一定能给你找到。” “姑娘放心,老朽我也是明白事理的要是找不到,我自然不会为难姑娘,只是希望姑娘费心替我找一找,了我一桩心事。”老者见弯弯终于肯答应了,脸上有了喜色。 “您说吧!” “我就想找一株玉髓莲,我的夫人病了,需要玉髓莲入药,但是我费尽了心思,花费了不知道多少人力财力都没有能够找到那株玉髓莲。姑娘既然能找到这么多天材地宝,自然是有机缘的人,希望姑娘为我费心。” “玉髓莲?”弯弯不敢相信道:“您要找玉髓莲?这我怎么找得到?这玉髓莲世上只有一株不是吗?” “却是如此,只有有机缘的人才能找得到他,还请姑娘费心了。” 费什么心,弯弯吓得不行了,要不是这老者的眼神里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玉髓莲,他都要以为他就是直接冲着自己的玉髓莲来的。 若是刚才到那会儿,给他也就给他了,可是现在,两株玉髓莲,她根本分不清那个是阿乐,那个是后来采的。她怎么给?自然只能拒绝到底。 “老先生,这恐怕不是费心能找到的事情,这我真的是找不到的。” “你尽心找就是。”那老者留下了一箱子金条便带人走了。 天君和七七回来看见一箱子金子都大吃一惊:“娘亲,你抢钱庄去了吗?” “你才抢钱庄去了!遇到麻烦了,有人来让我们帮着找玉髓莲,这我哪能找啊?可是,不找,那人很厉害的样子,我根本拒绝不掉。” 弯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两人说了。 “太章…是当今菩提王的舅舅。”天君严肃道,“现在的菩提王能够当上王和他这个舅舅分不开,这个舅舅也是个狠角色。” “怎么不是我爹的舅舅找上门来?现在麻烦大了,要是他发现我的身份,那我不就要死翘翘了。”弯弯担心起了自己的小命。 七七很不厚道地说:“是的。” “不过这也是个时机,能见到当今菩提王的舅舅,那你爹的舅舅也不太远了。”天君宽慰弯弯。 “希望吧!可是玉髓莲怎么办?我肯定不能给的,不给的话,我上哪里再去找一棵来?太章那架势,我要是找不到,只怕我小命也难保了。”弯弯惆怅了起来,开始怀念起了六界的好。 在哪里自己有个牛逼的老爹到哪里都护着自己,连天君都能说打就打,哪像现在这么憋屈。还要时时担心自己的小命。 “不着急,慢慢找呗,他又没时限,你就找着呗。”天君并不是很担心这事儿。实在不行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大不了再风餐露宿半年。 太章并没有着急催弯弯,给了那箱子金子之后就很久没有再出现了。 就在弯弯以为事情就快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队士兵闯进了自己的家里:“你是清容?” “军爷,你们找贱内又和贵干?”这些日子,天君已经学会了能屈能伸,现在应对这些人比弯弯还得心应手。 “宫里的王后要见你。” 原来他们之前卖掉的一颗冰水果被送到了王后的手中,王后便要见他们。 弯弯被心里担心,留了天君在家里:“你看着七七,还有……他们,要是我回不来了,照顾好他们。” “别胡说,我陪你去。” “不,你照顾好七七。”弯弯很坚持,这种时候能逃一个是一个,哪还有一家子送上门去被人家杀的。 “容儿……” “啰嗦什么呢!”士兵们没了耐心。 弯弯被人带走了,天君焦急也没有用,这里不是他的六界,他不是掌握一切的天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卑微得和蝼蚁一样,时刻可能被人捏死,这样的感觉实在太难过了。可他们只能忍受。 弯弯出了家门就坐上了一定马车,铃儿叮铃叮铃想起,马车腾空而起,朝着皇宫地方向飞了过去。 错过了层层云雾,远处地亭台楼阁越发清晰。 透过了车窗,弯弯看到了那些层层叠叠的宫室和楼台。在六界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到了这里她还是大吃一惊了。 菩提王公位于王城外最北面,依靠着一座大山,造在了一片高台之上。越是天宫的两到三倍大小,宏伟异常。 马车朝着最豪华的那座宫殿飞去,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一个漂亮的侍女来撩了车帘,“姑娘吓坏了吧?那群大老粗办事没分寸,姑娘您别担心,王后就是想见见您,你别怕。” 第216章 王后 第216章 马车朝着最豪华的那座宫殿飞去,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一个漂亮的侍女来撩了车帘,“姑娘吓坏了吧?那群大老粗办事没分寸,姑娘您别担心,王后就是想见见您,你别怕。” “王后想见我?” “对,姑娘你能采到那么多珍贵的草药是有大机缘大福报的人,这样的人,谁不想亲近?” 弯弯并没有哦因为侍女的回答而感到轻松,相反她更担心了。 太章因为她的机缘要她找玉髓莲,王后又会要她找什么呢? 进了宫殿,王后是个极美的美妇人,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见过王后。”弯弯虽然很不乐意,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要给王后行礼。 王后很和善地让她起来了,然后请她坐下,还倒了茶:“姑娘是叫清容是吗?“ “是的王后。” “来抬起头给本宫看看。”王后伸手抬起了弯弯的脸,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是个漂亮的丫头,这后宫粉黛都失了颜色了。“ “小人不敢。”弯弯低下了头 王后笑了起来,“你不用太拘束了,本宫也不是那么严厉的人,今天找你来就是想站站福气,希望本宫也能有你的机缘。” “王后洪福齐天自然是有福气的,哪是小人能比的。” 王后笑着牵起了她的手:“福缘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定的,本宫不是有福之人。” “小人惶恐。”弯弯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王后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让她实在没有底。 “你也不用太怕,本宫说你是有福之人,你自然就是了。”说着王后招了招手:“带清容姑娘下去换衣服。” 就有侍女上来了。 弯弯心下狐疑:“敢问娘娘要清容换衣服做什么?” “这是宫里的规矩。”王后含笑说。 弯弯才不信了,总觉得有鬼,可是又不敢不听王后的。只得跟着那些侍女下去了。 弯弯看多了人间的话本,脑洞也不是一般的大,想到了有些里写的要你换衣服总不是什么好事。 她被领进了一个房间,那些侍女就要给她脱衣服,她赶紧拦住了他们:“我不习惯别人给我换衣服,你们让我自己换就好了。” 侍女们并没有坚持,就退了出去,弯弯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了七七给她炼了整人的巴豆丸自己吃了一颗,换好了衣服,她就捂住了肚子。 “哎呦!”太惊呼出声。 外面的侍女进来问她:“姑娘怎么了?” “我肚子疼,疼死我了。我要上厕所。”弯弯肚子疼得实在忍不住了,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拉出来了。 七七那个死孩子,药效这么烈,他也不怕出人命啊! 侍女捂着嘴笑了起来:“跟我来吧!” 带着弯弯就去了一个小屋子,弯弯进去就开始“噼里啪啦”一阵,心里已经把七七给撕了。 弯弯进了厕所就再也出不来了,便和那侍女道:“烦请姐姐去和王后说一下,我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还请送我回去吧!” 侍女看她这样去和皇后回报了一声就把她送回去了。 回到了家里弯弯就追着七七满院子跑:“臭小子,你那个巴豆丸剂量这么大,你要杀人啊!” “娘亲不是你教我的吗?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这不是贯彻你的思路吗?这人你都要给他下巴豆了,不往死里整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谁想到你会自己吃巴豆丸啊!我是要你给别人下药的啊!” “你要我给王后下药?你嫌我命太长了吧!哎呦!”弯弯又捂住了肚子:“痛死我了,痛死我了。”说着就往厕所跑了。 天君把七七拎了起来:“这事儿是你不好了,你怎么能把这药的剂量做得这么厉害?万一你娘亲或者是别人误吃了怎么办?“ “现在不是万一!我已经吃了!”厕所里,弯弯传出了河东狮吼。 “现在还这么大的声音挺有力气的,没事儿。”七七翻了个白眼:“父君,你也不帮我,我要离家出走了!” 弯弯终于可以停下不去厕所了,她仰天躺在床上:“重华怎么办?我觉得那个皇后没安好心,又说我有福气,又要我换衣服,我总觉得她要送我去菩提王的床上,是不是菩提王病了要人冲喜啊?”弯弯一下子坐了起来。 天君走到了她身边坐了下来环住了她:“谁让你总是和人说我们是兄妹了?” “你别想占我便宜。”弯弯不客气地推开了他:“我要出去找玉髓莲。记得有人再来找我就说我去采药去了!” “只要你告诉别人七七是你的孩子不就可以了吗?” “那问我孩子的爸爸吧呢?” 门外七七大声地喊:“父君也不知道你怎么忍得下去的,娘亲都说这样的话了!” “少废话!”天君吼了一声:“赶紧炼丹去。” “容儿……”天君委屈地看着弯弯:“儿子都这么看我了。” “你别想!“弯弯别过了脸去。 “容儿,这可是一劳永逸地法子。”天君又坏坏抱住了她。 第二日,王后又让人来接她入宫了,她心里没底,最后还是从了天君的意,甜甜叫了一声:“相公,你记得做了饭等我回来吃。” 带头的侍女也是一惊,也不着急,入了宫才和王后耳语了一句,王后也是脸色一变。 弯弯吓得不轻,还好自己没有再矫情了,不让真是要吃大亏了,她又不能再吃巴豆丸,昨日能说吃坏了肚子,今天再说吃坏肚子了,王后绝对不会相信了。 “清容姑娘已经嫁人了?” “对啊! 第216章 马车朝着最豪华的那座宫殿飞去,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一个漂亮的侍女来撩了车帘,“姑娘吓坏了吧?那群大老粗办事没分寸,姑娘您别担心,王后就是想见见您,你别怕。” “王后想见我?” “对,姑娘你能采到那么多珍贵的草药是有大机缘大福报的人,这样的人,谁不想亲近?” 弯弯并没有哦因为侍女的回答而感到轻松,相反她更担心了。 太章因为她的机缘要她找玉髓莲,王后又会要她找什么呢? 进了宫殿,王后是个极美的美妇人,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见过王后。”弯弯虽然很不乐意,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要给王后行礼。 王后很和善地让她起来了,然后请她坐下,还倒了茶:“姑娘是叫清容是吗?“ “是的王后。” “来抬起头给本宫看看。”王后伸手抬起了弯弯的脸,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是个漂亮的丫头,这后宫粉黛都失了颜色了。“ “小人不敢。”弯弯低下了头 王后笑了起来,“你不用太拘束了,本宫也不是那么严厉的人,今天找你来就是想站站福气,希望本宫也能有你的机缘。” “王后洪福齐天自然是有福气的,哪是小人能比的。” 王后笑着牵起了她的手:“福缘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定的,本宫不是有福之人。” “小人惶恐。”弯弯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王后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让她实在没有底。 “你也不用太怕,本宫说你是有福之人,你自然就是了。”说着王后招了招手:“带清容姑娘下去换衣服。” 就有侍女上来了。 弯弯心下狐疑:“敢问娘娘要清容换衣服做什么?” “这是宫里的规矩。”王后含笑说。 弯弯才不信了,总觉得有鬼,可是又不敢不听王后的。只得跟着那些侍女下去了。 弯弯看多了人间的话本,脑洞也不是一般的大,想到了有些里写的要你换衣服总不是什么好事。 她被领进了一个房间,那些侍女就要给她脱衣服,她赶紧拦住了他们:“我不习惯别人给我换衣服,你们让我自己换就好了。” 侍女们并没有坚持,就退了出去,弯弯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了七七给她炼了整人的巴豆丸自己吃了一颗,换好了衣服,她就捂住了肚子。 “哎呦!”太惊呼出声。 外面的侍女进来问她:“姑娘怎么了?” “我肚子疼,疼死我了。我要上厕所。”弯弯肚子疼得实在忍不住了,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拉出来了。 七七那个死孩子,药效这么烈,他也不怕出人命啊! 侍女捂着嘴笑了起来:“跟我来吧!” 带着弯弯就去了一个小屋子,弯弯进去就开始“噼里啪啦”一阵,心里已经把七七给撕了。 弯弯进了厕所就再也出不来了,便和那侍女道:“烦请姐姐去和王后说一下,我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还请送我回去吧!” 侍女看她这样去和皇后回报了一声就把她送回去了。 回到了家里弯弯就追着七七满院子跑:“臭小子,你那个巴豆丸剂量这么大,你要杀人啊!” “娘亲不是你教我的吗?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这不是贯彻你的思路吗?这人你都要给他下巴豆了,不往死里整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谁想到你会自己吃巴豆丸啊!我是要你给别人下药的啊!” “你要我给王后下药?你嫌我命太长了吧!哎呦!”弯弯又捂住了肚子:“痛死我了,痛死我了。”说着就往厕所跑了。 天君把七七拎了起来:“这事儿是你不好了,你怎么能把这药的剂量做得这么厉害?万一你娘亲或者是别人误吃了怎么办?“ “现在不是万一!我已经吃了!”厕所里,弯弯传出了河东狮吼。 “现在还这么大的声音挺有力气的,没事儿。”七七翻了个白眼:“父君,你也不帮我,我要离家出走了!” 弯弯终于可以停下不去厕所了,她仰天躺在床上:“重华怎么办?我觉得那个皇后没安好心,又说我有福气,又要我换衣服,我总觉得她要送我去菩提王的床上,是不是菩提王病了要人冲喜啊?”弯弯一下子坐了起来。 天君走到了她身边坐了下来环住了她:“谁让你总是和人说我们是兄妹了?” “你别想占我便宜。”弯弯不客气地推开了他:“我要出去找玉髓莲。记得有人再来找我就说我去采药去了!” “只要你告诉别人七七是你的孩子不就可以了吗?” “那问我孩子的爸爸吧呢?” 门外七七大声地喊:“父君也不知道你怎么忍得下去的,娘亲都说这样的话了!” “少废话!”天君吼了一声:“赶紧炼丹去。” “容儿……”天君委屈地看着弯弯:“儿子都这么看我了。” “你别想!“弯弯别过了脸去。 “容儿,这可是一劳永逸地法子。”天君又坏坏抱住了她。 第二日,王后又让人来接她入宫了,她心里没底,最后还是从了天君的意,甜甜叫了一声:“相公,你记得做了饭等我回来吃。” 带头的侍女也是一惊,也不着急,入了宫才和王后耳语了一句,王后也是脸色一变。 弯弯吓得不轻,还好自己没有再矫情了,不让真是要吃大亏了,她又不能再吃巴豆丸,昨日能说吃坏了肚子,今天再说吃坏肚子了,王后绝对不会相信了。 “清容姑娘已经嫁人了?” “对啊! “少废话!”天君吼了一声:“赶紧炼丹去。” “容儿……”天君委屈地看着弯弯:“儿子都这么看我了。” “你别想!“弯弯别过了脸去。 “容儿,这可是一劳永逸地法子。”天君又坏坏抱住了她。 第二日,王后又让人来接她入宫了,她心里没底,最后还是从了天君的意,甜甜叫了一声:“相公,你记得做了饭等我回来吃。” 带头的侍女也是一惊,也不着急,入了宫才和王后耳语了一句,王后也是脸色一变。 弯弯吓得不轻,还好自己没有再矫情了,不让真是要吃大亏了,她又不能再吃巴豆丸,昨日能说吃坏了肚子,今天再说吃坏肚子了,王后绝对不会相信了。 “清容姑娘已经嫁人了? 第217章 菩提王 第217章 “过来,把手伸给本座看看。”菩提王面带笑意,想弯弯伸出了手。 弯弯吓坏了,赶紧向王后投去求救的目光,显然这种时候,王后不会搭理她的,此刻王后心中充满了欢喜,自己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弯弯低头停在原地不动,菩提王并不生气,和善地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牵起了她的手,“果然是个好福气的。” 弯弯赶紧收回手,什么鬼菩提王根本就是扯淡,看手还能看出福气来? “陛下,清容姑娘自然是好福气的。”王后有深意地笑了,随即从菩提王的手中牵过了弯弯的手,“陛下,可别吓坏了清容姑娘了。” 菩提王轻笑了起来,“王后好好安排清容姑娘在宫中住下。” “这是自然。” 第二日菩提王又来了王后宫中,这在平常,菩提王连着两天都来王后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菩提王又和弯弯说了两句话,然后和王后吃了顿饭就走了。 王后欣喜若狂,菩提王走后便来问弯弯,“清容,你觉得陛下若何?” “陛下很好。“ 王后笑了起来,菩提王朝王室的颜值绝对是有保障的,别说菩提王又是其中佼佼者,只要这小姑娘见过肯定也会被迷住的。 “陛下挺喜欢你的。” “清容不敢。”弯弯低着头道。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陛下喜欢你是你的福气。本宫和你说的机会,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只要你肯点头,进了王宫,本宫保你比陈贵妃还得宠。” “清容……清容是有家室的人,担不起王后的厚爱。” “世上有的是这样的女仙再嫁的例子。陈贵妃也二嫁,你放心便是了,只要你想回家说清楚了,一切都交给本宫。” 都是仙人,寿命都是以万计的,哪有那么多人能从一而终的?换几个伴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清容……” “清容,有过孩子,还是两个,这是你最大的优势。” 仙人们寿命长,生育率却是极低的,能生孩子的很少很少,菩提王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女儿。王后更是没有生育过。昨日夜里,王后就和菩提王说过了这事,弯弯才100岁就生了两个孩子了,在菩提王看来这姑娘的福缘实在是太深厚了。指不定娶了她便能生下皇子了。 王后也想到了这一点上,弯弯没有背景,又这样单纯是极其好控制的。生下了孩子,她便直接抱去好了。 弯弯心里极其烦躁,她仿佛又回到了做眉毛的日子,不,那时候天君至少还能护着她。想在他们两人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想来想去,她不敢拒绝,只要她拒绝了,王后肯定就会想别的法子,只怕到时候王后要用硬的,自己就没有一点法子了。还是要给她一点希望,弯弯便默认了:“王后,还请您让清容回去好好将家里的事理理清楚。” “这才是好孩子,本宫给你一日时间够不够?今日回去后日一早本宫就派人来接你入宫。”王后的眼睛都笑弯了。 才一天的时间哪里够她逃跑的,她自然不肯地,便道:“王后,从此清容就要和孩子天给一方了,还请王后多宽容些时日,让清容和孩子道别,也让孩子以后不要怨清容。” “罢了那就给你三日吧!” 弯弯心里都要翻白眼了,这个王后也太心急了吧! “王后,清容来之前在帮太章大人找玉髓莲,现在已经有眉目了,还请王后宽恕些时日,若是真的能找到玉髓莲,对娘娘和清容岂不是更有益处?” “玉髓莲?你能找到玉髓莲?原来太章大人已经找过你了。” “清容在找,不能确定,但是清容想试一试。” “也罢,这事儿,本宫和陛下说说,给你连个月的期限吧!你若是真能找到玉髓莲,前途不可限量!”王后兴致勃勃地让人送了弯弯回去。 天君多日不见弯弯,也没法子,只能等着。终于见到弯弯回来了,实在是激动。 “如何?容儿?王后为难你了没有?” “怎么没有?人家觉得你太没本事了,要我踹了你给我大伯做小老婆去。” 天君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要是王后知道你是他们侄女是不是都要撞墙去了?” “要是知道我是他们侄女,他们不会撞墙,会让我们撞墙。我现在说要去找玉髓莲,算是抗住了。”弯弯平躺在了床上:“我们赶紧想法子,她只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若是找不到,她就要押我过去了。” “连你已经成亲生子了,他们都不在乎吗?” “我能生,王后高兴得不行了,这次让我回来就是要解决你的!” 天君翻了个白眼:“解决我,想都别想。我这几日也在想法子,我们要不要试试去找找你父亲的舅舅,崇焱君。” “崇焱君?你都打听好了?” “不然你觉得我坐得住吗?我打听过了,崇焱君这些年虽然一直很低调,但是他的人望和势力都是极大的,要不是你父亲失踪了,他根本不可能让明玉皇子登上宝座。” “那我怎么找崇焱君去?现在咱家外面都是守卫,若是我们贸贸然去找,只会惹祸上身。”弯弯焦急道。 “我们不去找他,让他来找我们。最近崇焱君的儿子病了,也要找冰水果,我便放出了消息我们这里还有一颗,让他来找我们。“ “那颗不是说要让七七炼丹给阿乐的吗?”弯弯立刻反对。 “冰水果还能再找到的,而且我们还有其他的药丸的,你放心就好了。”天君道。 果不其然,几日后,便有崇焱君就找来要问他们买冰水果了。崇焱君是中年男子的样貌了,年纪已经不小了。 弯弯没有绕弯子就直接自报了身份,拿出了玉菩提叶:“崇焱君,原本这事儿我是不想这么早和您说的,只是我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弯弯又把王后和菩提王的打算告诉了崇焱君,“我也不指望您能认我,只希望您看着我父亲的份上帮我逃出去了,我冰水果我双手奉上。” “你,你真是成玉的孩子?”崇焱君一脸的惊骇之色:“成玉失踪已经十万年了,你若是当年那个孩子怎么才只有100岁?” “我父母都离世了,一直做了这么久的种子,这才幻化成了人形。” “孩子……你回来便好,回来便好。”崇焱君握住弯弯的手,眼中翻着泪花:“孩子,你别担心,舅公一定护住你。” 弯弯原本只是想要冰水果来换自己一个出逃的机会,没想到崇焱君竟然真的是把她当自己人了。直接就把他们一家子接去了崇焱君府上。 门口王后派来的士兵要拦着,直接被崇焱君一脚给踹开了。 第二日便传出崇焱君的儿子认了个义女。 弯弯不赞成这么做,这不是直接就和菩提王一家子杠上了吗?崇焱君却坚持:“本座年纪虽大了,但是并不惧怕他什么。你是我崇焱君府上的人,难不成他还要强迫你成?你们就安心在府上住下,缺什么和舅公说,你把冰水果拿了出来,救了你表叔的命,便是崇焱君府上的大恩人了。” 王后那里也很快就得了消息,气得咬碎了银牙。 “这个臭丫头,竟然这么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崇焱君那个老家伙算个什么?” “王后,我们总不能去崇焱君府上抢人吧?”心腹侍女小燕也很愁,自家主子好不容易就有了翻身的机会,没想到却遇到这样的事情。 “不能抢人就不能请吗?去给崇焱君府上的女眷下帖子,通通请进宫来,赏花。” 小燕还是有些担心:“那个臭丫头那么奸诈,肯定会想法子逃的。” 王后一时也没了主意,小燕略一思考便道:“崇焱君的女儿长柔女君早就爱慕陛下很久了不如从她下手。” “长柔女君?”王后的脸上有了笑意。 不过还没有等到王后动手,得到消息了菩提王脸色就难看了起来:“王后办得什么事情!怎么能让崇焱君占先了!” “陛下,崇焱君虽然这些年都没了动静,可毕竟余威还在,王后的人拦不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身边的侍从低头道。“不过王后搞不定这件事也好,陛下就不用给王后脸面了。” 菩提王冷哼一声,嘴角却有了笑意,“哼,还得靠本座亲自走一趟。”菩提王扔了手中的奏折直接去了崇焱君府上。 这些年崇焱君一直都是半隐退的状态,崇焱君府也一向都很低调,在京城中几乎没有了存在感。这一次菩提王的到来,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崇焱君府上了。 菩提王的目标是弯弯,到了崇焱君府上,也没有拐弯,就问崇焱君这新认的孙女找没找到太章大人的玉髓莲,她可都已经收了定金了。 崇焱君不紧不慢地挡了回去,说弯弯已经出门找玉髓莲去了。 菩提王却很不给面子地戳穿了崇焱君:“她昨日才入了了崇焱君府,今日就出去找玉髓莲去了?崇焱君这是要为了这样一个小丫头和本座翻脸了?” “崇焱自然是不敢的,陛下,就是一个运气好些的小丫头而已,陛下又何必执着。” “崇焱君这话说得有些轻巧了,崇焱君你现在给本座去找来一个能同时找到两颗冰水果的小姑娘给本座来。本座就放了这个小丫头了。” “陛下若是要珍贵药材,以后清容找到的药材通通上交王宫。”崇焱君说。 “本座稀罕这些吗?本座要的就是人,不管她现在有没有孩子,有没有男人,也三日内把她送进王公,玉髓莲那样的鬼话,本座不听了。崇焱君不要在这件事上和本座作对,没有好果子吃的。”菩提撂下了话,拂袖而去。 弯弯实在费解了,这个菩提王能不能有点自信啊?就这么迷信想要靠女人来增加自己的气运了?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 崇焱君没有想到菩提王的执念这么大,皱着眉:“你不知道了,据说最近陈贵妃的身体最近不怎么好,因此陛下才着急了。” “陈贵妃身体不好了?我之前在王后宫里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弯弯有些惊讶 “王后能知道些什么。”崇焱君不屑地冷哼一声,接着说:“不然陛下也不会这么着急找接班人了。” “也就是说如果陈贵妃没事,我是不是也就没事了?” “不好说,谁不想自己运气更好一点?”崇焱君苦笑了起来,“原本你的身世只要一说,陛下就不能如何了,总不能强行要娶自己的侄女吧?不过现在时机不成熟。这样吧,我今晚连夜送你们一家子出城,你先出去避避风头。” “舅公那你怎么办?” “他也不能把我如何,你放心,你先出去两个月。你不是问我有没有让你朋友复活的法子吗?我没有办法,但是有人可能有,原本我想写信去问了再和你说,不让你失望。现在刚好,你们一家子就化妆成信使,拿着我的信去找他吧!” “真的吗?”弯弯惊喜异常,来到了崇焱君府上,弯弯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能不能有让人复活的法子,崇焱君说要去问问才能给她答复,要她耐心等待。“谢谢舅公了。” “你也别太早谢我,这事儿成的可能性真的不大,即使可以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否则,菩提王朝那么多先王,也不看有人复活的。”崇焱君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再大的代价我都愿意的。”弯弯脸上有了喜色,只要可以就是有希望,那她慢慢一点点来,总有成功的一天的。 连夜,弯弯和天君还有七七就一起出了城,拿着崇焱君的信去找一个名叫山景真人的仙人。 据说,这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得道高人,就是菩提王想见都不是随意能见到的。弯弯手中有玉菩提,又因着早年崇焱君和山景真人有过一些交集,和他算是认识。崇焱君这才让他拿着自己的心去试试运气。 23 第218章 青城仙人 第218章 弯弯和天君飞了一个多月飞过了菩提王朝大半的领土才到了大陆最南端的青岩山。据说那神秘的仙人就在青岩山之后。 两人一合计便想在山脚下歇一歇,明日再登山去找那仙人。 七七去采摘了一些灵果仙桃之类的东西给两人分食,弯弯却觉得不过瘾,随手打了几只野鸡,扔给了天君处理:“我要吃烤兔肉。” 天君早有准备两人之前出去采药的时候,弯弯嘴巴馋,老是让他给她打野味吃,天君早就练就了一手极其高超的烧烤技术,这次出来他也是带足了调料。几人就地坐下,生了火就开始烧烤了了。 一家三口高兴地大快朵颐地时候,却有一个又矮又丑地小老头慢慢向他们靠近。 弯弯啃着手中的烤鸡腿,眼睛的余光却看到有一只烤好的野鸡凭空消失了。 弯弯拉了拉天君:“重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你也发现了?”两人小声地耳语。 七七还在和手中的烤鸡奋斗。 弯弯和天君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契地扔掉了手中的鸡骨头,一起朝一块石头后冲了过去。 紧接着两人就被石头后面的小老头扔了出来:“你们两个小东西,赶在爷面前卖弄了!早死啊!” 弯弯摸了摸自己摔疼的pp,没好气道:“臭老头,你有本事别偷我们的烤鸡啊!小偷!小偷!” “爷偷你们的烤鸡是给你们面子!”小老头随手又拿起了一只烤鸡啃了起来:“烧烤技术不错,这些调料调得好吃。” “你强盗!”弯弯气得要冲上去和小老头理论,却被天君拉住了。 “敢问是青城前辈吗?”天君拱手行礼。 “你是谁?怎么知道爷的封号的?” 弯弯大喜:“小老头,你就是青城仙人啊!” “容儿,无礼!”天君瞪了弯弯一眼。 青城仙人却并没有生气:“没错,爷就是青城,臭丫头,你们来找爷的?” “青城仙人,您多吃点!”弯弯狗腿地把另一只烤鸡也捧到了青城仙人的面前,然后和天君说:“重华你再去打几只鸡来给青城仙人享用。” 青城仙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了,“小丫头,你上路的。臭小子,你学着点,虚礼有什么用?来点实在的!” 天君无语,只得去打猎。弯弯谄笑着把崇焱君地信递到了青城仙人的手中:“仙人,这是我舅公给你的信,你看看。” “不看,在享用美食的时候,爷才不想倒胃口,让那臭小子快点了。” 有求于人,弯弯再气也得扔着,帮着天君一起去打猎了然后烤好了烤鸡送到了清城仙人的面前:“仙人,您慢慢享用。” 青城仙人正在捏着七七的小肉脸,七七挣扎着喊:“爹娘救命。” 然而显然此刻就是青城仙人把七七当球玩,亲生爹娘也不会说半句不是的。 “臭小子筋骨不错,肉也解释,烤了一定好吃。”青城仙人坏笑道。 弯弯赶紧把烤鸡送到青城仙人的面前,然后抱回了团子:“仙人烤鸡好吃,这个臭小子还流鼻涕了太恶心了。” “就是就是,我还流鼻涕,太恶心了,对了我还会嘘嘘便便,特别恶心,特别特别。”七七吓得躲在了弯弯身后瑟瑟发抖。 “哈哈哈,臭小子,胆子太小了,就这样就被吓成这样了,没劲。” 青城仙人大快朵颐地吃着烤鸡,又吃了三五只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扔掉了手中的骨头,“走跟着爷上青岩山吧!” 弯弯和天君都大喜,看来两人还是入了青城仙人的眼。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确实入了青城仙人的眼,不过是因为两人烤鸡的技术。 青城仙人把一家三口拐上了青岩山,然后就把三人扔进了厨房,每天都要扔一大堆野味来让两人烤。 两人除了吃饭时间,几乎看不到青城仙人。每日里就是在烟火缭绕的厨房里,弯弯都要崩溃了。 于是乎在几天后的一天,她鼻青脸肿地被青城仙人重新扔回了厨房。 技不如人只能被动挨打。 这个青岩山很大,但是方圆几百里不见人烟,只有这么个臭老头住着一个极大的宫殿,连伺候的人都没有。 弯弯根本想不明白,竟然没有守卫和侍从,他造那么大个宫殿做什么。 终于在本个月后,青城仙人再次好好出现在了三人面前:“你们还会做些什么别的吗?天天吃烤鸡太腻了,没劲。” 弯弯抓住了时机:“会啊!重华还会做冰糖肘子,宫保鸡丁,烤鱼……重华手艺可好了。” 青城仙人听着就流口水了:“那还不干净给爷做了!” “不行!”弯弯挺直了腰:“你都不帮我们把事情办了,连我叔公的信都不肯看,我们凭什么做给你吃了!” 青城老头撸起了袖子,挥着拂尘朝着弯弯走来,弯弯赶紧躲到了天君的背后:“臭老头,你不帮我们把事情办了,别想我们在做好吃的给你吃!你就馋死吧!这方圆多少里的地方都没有人,看你再去那里找人给你做吃的。” 青城仙人放下了袖子负手挺立:“崇焱的信也就那些废话,说吧找爷什么事情?” 弯弯见他终于肯问这件事情了,高兴极了:“仙人,我有个朋友因为一些原因燃烧了自己的灵魂,我带了他的本身来,想要你救活他。” 青城仙人一下子就炸毛了:“人都死了,你带尸体来给我,我怎么救?你脑子有毛病吧?要是随随便便的尸体就能救活,那爷第一个就去把爷的好基友菩提圣祖救回来了!还等着你?” 弯弯着急解释道:“仙人,仙人,是这样的,我朋友的本体十分特殊,是一株玉髓莲,我这些年一直都天材地宝养着,已经养得慢慢好起来了,就希望您能想想法子,也许可以让他复活是不是?” “玉髓莲?”青城仙人平静了下来:“那拿出来我看看。” 弯弯拿出了纯阳炉,打开炉鼎,里面两株一模一样的玉髓莲亭亭玉立。 “我擦!你有两颗玉髓莲?”青城仙人的眼睛都直了:“你怎么做到的?玉髓莲从来就是只有一棵玉髓莲的,死了一棵才能再有另外一棵啊!” “我……”弯弯有些迟疑。 “我靠,你找我帮忙,你还这么遮遮掩掩地隐瞒,你让我怎么帮你?臭丫头,你是怕爷贪图你东西?你这些个破玩意儿!爷才不稀罕了!这事儿我不管了!”青城仙人生气道。 “仙人,仙人,我说还不行吗?这件事情太复杂了,我们来自六界。” “六界?”青城仙人迟疑了一下:“就是静澄那个丫头的世界?” “仙人,你认识我娘亲?” “你就是成玉的孩子啊!怪不得我看你本身是个菩提果,还以为你是明玉的什么人了。”青城仙人围着那两棵玉髓莲看了起来:“你娘亲比你好玩多了。” 弯弯汗颜:“仙人,我继续说这可玉髓莲,他是六界的三清道德天尊,但是为了救我另一个儿子燃烧了灵魂,然后现在就成了这样了。” “那个是你朋友?” “我……分不清了。” “分不清你来和我说个屁啊!” “仙人你能不能帮我们分清楚?” “这怎么分?一模一样两棵莲花,连细胞都一样,你教教我。” “有没有什么气息记忆之类的东西?”弯弯问道。 “两棵莲花种在一起这么久,气息早就一样了,记忆,我怎么看得到?难不成我要看你一眼就知道你要撒尿还拉屎吗?”青城仙人没好气道。 “仙人,真的没法子吗?” 青城仙人支着头:“罢了,只能我费力点。不过,这事儿不一定能成。” “仙人,就是说我朋友可能可以复活?”弯弯兴奋了起来。 青城仙人翻了个白眼:“基本上不能,不过,玉髓莲确实可以尝试一下,不过,我肚子饿……“ “重华!”于是乎天君又开始了他悲催的猎人加厨师的生涯。 弯弯和七七则充当着助手的身份在青城仙人身边忙东忙西的。 老君死后,弯弯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么开心过了,虽然青城仙人是个龟毛又讨厌的老头子,虽然在这荒山野岭的每天生活条件极其艰苦还要被那个臭老头奴役,但是弯弯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前所未有的开心。她觉得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终于要有价值了,日子有了奔头有了希望。自然也就开心了。 青城仙人的锅炉炸了两次,把青城宫的屋顶都炸翻了,弯弯和七七只好一边烧着瓦一边修补房顶,到了雨天,屋顶没有修好,几人急急忙忙地抢救了丹炉。 等到晴天又开始修屋顶。 结果炼出来的丹药还是不行。 青城仙人又翻了一大堆的书。 “差一味药材,我们要去一趟京城。” “去京城?”弯弯和天君都有些意外。 “这东西只有宫里有,是菩提王朝最重要的圣物,我要去宫中取。”青城仙人一边喝着天君熬得鸡汤一边说道。“你们跟我一起去。” “什么圣物?菩提王肯给嘛?” “要是肯给就不是圣物了。”青城仙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菩提王朝之所以叫菩提王朝就是因为这个王朝的王室诞生于一颗菩提圣树。当年菩提圣祖就是那颗圣树孕育的,后来菩提圣祖去世了,菩提王朝的君主换了一个又一个,那棵圣树始终都在。我要去取一滴那棵圣树的汁液。” 弯弯一听这么复杂就无奈了:“那么重要的菩提圣树我们怎么才能接近呢?” “我要知道就不带你们去了。”青城仙人耸了耸肩。“反正是你们的朋友,爷爷也就是闲着无聊,搞点科研而已。” “仙人,你不是说菩提圣祖是你基友吗?你那么厉害,菩提王不是见到你都要喊祖宗吗?你不能问他要一滴汁液吗?就一滴汁液而已,菩提树又不会死。” “菩提圣祖和我是基友,不过,法律上有基友这种合法的关系吗?显然是没有的,至于他的那些小崽子,只怕恨死我了,我去要只能适得其反。” 弯弯不解:“为什么会恨你啊?” “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青城仙人,一挥拂尘背过了身去:“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这就回京城去。” “仙人仙人,最近我们可能不太能会京城。”弯弯扭扭捏捏道:“我,我们是从京城逃难逃出来的。” “嗯?” 弯弯把事情地来龙去脉和青城仙人说了:“事情就是这样了,我那个大伯不知道我是他侄女看上了我,而我不敢告诉他我是他侄女,不然估计得死翘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臭丫头你本事还真挺大。”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买了点药材想改善下生活质量,结果遇上了我那个迷信的大伯。”弯弯也很无奈。 “不是他迷信,他说得都是真的。”青城仙人捋了捋自己的长胡子:“你那个大伯的运势是真差,因此一直都被你的父亲压着。陈贵妃是他后来想法子,找到的改善气运的良药,用了这么多年了,是该没用了,所以他急了,他怕没有了这位药,他的气运又差了。不过我觉得可能他确实又要遭殃了。” “嗯?为什么?” “你这个臭丫头,又不是什么安生人,现在要去他家祖坟上,弄菩提圣树的汁液,你说他还有太平日子过吗?” “额……他不找我麻烦,我弄点汁液就走,我父亲又不是他害死的。他就是个捡漏的,我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 青城仙人又大笑了起来:“你父亲是什么人,即便有时空的限制,去了六界他的修为和宫里都受到了限制,能那么轻易就被你所说的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后土神祗干掉了?就是你娘亲,能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你们世界顶尖的存在了,而且我见过你娘亲,你娘亲的修为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人弄死。” 弯弯倒吸了口冷气:“仙人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23 第219章 菩提圣树 第219章 青城仙人又大笑了起来:“你父亲是什么人,即便有时空的限制,去了六界他的修为和宫里都受到了限制,能那么轻易就被你所说的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后土神祗干掉了?就是你娘亲,能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你们世界顶尖的存在了,而且我见过你娘亲,你娘亲的修为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人弄死。” 弯弯倒吸了口冷气:“仙人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弯弯不可思议地拉住了青城仙人的袖子,问道:“是菩提王害死了我爹娘?是他设得陷阱?” “我只知道那个什么后土神祗那么渣的战斗力,你娘亲动动小手指就能捏死她了。” 弯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苦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而已,要不要做什么随你。”青城仙人耸了耸肩。 “我要做什么就能做了?仙人,你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是在报复我是不是?明知道我根本打不过菩提王,更不要说他手下的无数精兵强将,你却来和我说这样的事情,你就是要让我背负着这些,让我没有一刻能心中安宁是不是?” “是吧!反正我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怀着沉重的心情,一家三口跟着青城仙人一起回了京城。 崇焱君见到四人的时候,惊讶异常:“容儿,你回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菩提王还在找你?” “我们当然知道了,不然我们还不回来了。”青城仙人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躺在了崇焱君的太师椅上。 他们四个人是摸黑从城外潜了进来,来了崇焱君府上的。 “青城仙人呀!你能不能不要再搞事情了?”崇焱君那这个仙人一点法子都没有:“我可要被你害死了。” “可是你要他们来求我帮忙的,怎么成了我害死你了?”青城仙人翻了个白眼。 “您不是不愿意回京城的吗?怎么现在想要回来了?” “因为你们不想要我回来,我就回来啦!”青城仙人没好气道。 崇焱君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了:“好好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仙人,您就好好在这里养着行吗?我供奉您。” “这还差不多。” 弯弯走到了崇焱君的面前:“舅公你能弄到菩提圣树附近的地图吗?” “菩提圣树?你要去祖庙?” “舅公,我父亲一直不能够回到菩提王朝,我作为他的女儿,现在回来了,怎么说也要为他代祭一下祖先。”弯弯没有说菩提圣树汁液的事情。 菩提圣树关系到的不仅仅是菩提王朝的王室,也是整个菩提王朝的命脉,只怕她要是说了实话,她舅公也不会帮她。 “你要祭祖?”崇焱君十分为难,“我不是宗室,无权进入祖庙。自然弄不到菩提圣树附近的地图了。” “崇焱你少胡说,你年轻的时候,可是菩提卫首领,专门守着圣树的,你和我说你没有地图骗谁呢?”青城仙人鄙夷道。 崇焱君真的是为难了:“仙人既然知道我是菩提卫,那还逼问我什么?这是我能说的吗?每一个菩提卫都发过誓绝对不能说出菩提树的任何秘密的,这个我真的不能说。” 弯弯也知道这真是为难崇焱君了,但是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脑子一动,看了一眼天君,他的修为虽然排不上顶尖,但是去当个菩提卫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舅公能不能帮个忙,把重华弄进菩提卫?” “把他弄进菩提卫?”崇焱君看了看重华,叹了口气:“这事儿,我只能试一试。” 弯弯和青城仙人趁黑潜出了崇焱君府,天君和七七则留在了崇焱君府中。 两人飞檐攀上了城墙最高处的屋顶,眺望着夜色中宁静的静澄,还有远处闪着幽幽金光的菩提王宫。 “仙人,你说我能杀了菩提王吗?” “不能。” “那我该怎么报仇?” “你报不了仇。”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弯弯苦笑了起来。 “我不告诉你,让别人告诉你了,把你当枪使吗?” “那你到底要不要我去报仇?” “你自己想,不要后来怨我。”青城仙人打了个哈切:“你父亲有一个堂兄,因为和你父亲交好,在明玉登基之后就一直被关在祖庙里,不过他很有才能。” “仙人,你要我去救他?” “不是救他,是救天下苍生。” 弯弯轻笑了一声:“您?救天下苍生?不是搞事情?” “菩提王朝命数将近,这些年是回光返照,不用几年天灾**就会降临,而明玉他不是能够带领菩提王朝渡劫的人。所以,为了我的好基友,我也不能让他继续做菩提王。” “所以你就是想要我帮你换个菩提王?” “你不正好也想报仇吗?” “我真的有仇吗?这个仇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而你却是一个想要利用我的人,你说的话真的可信?” “我从来不说假话。” “所以,你亲口和我说明玉杀了我爹。” “明玉没有杀你爹,他只是做了一些什么,你爹是自杀的,你娘是被那个什么后土神祗杀的。”青城仙人说。 弯弯失笑了,到底有没有这个仇恨,她都要把这事给办了,否则青城仙人不会帮她做老君的事情。 崇焱君帮着天君混进了菩提卫,很快弯弯就拿到了祖庙的详细地图。 她和青城仙人拿着地图来来回回研究了即便有和天君串通好了,这才选了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潜入了祖庙。 两人直奔菩提圣树去了,祖庙很大,菩提圣树就在祖庙的当中,日夜都亮着闪闪金光,只要能够避开各种陷阱和机关,冲着有亮光的地方过去就能找到菩提圣树了。 从进入祖庙开始青城仙人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在路上停了几次,弯弯十分担心。 “仙人,你怎么了?你要是实在不舒服,我们就回去过两天再来也是可是的。” “你觉得过两天再来我就舒服了吗?”一直吊儿郎当的青城仙人现在却神色凝重。 “仙人,你……” “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有他身上的味道。”青城仙人的眼中闪烁起了泪花。 弯弯这回是真的被惊吓到了:“仙人,你……” “我再说你的祖先,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我又不认识他,根本都没见过,能给你什么反应啊?”弯弯有些汗颜。 “不孝子孙!”菩提仙人重重踹了弯弯一脚。 “喂!你别过分!” “我替她清理门户!” 两人吵了两句,青城仙人就渐渐恢复了情绪,两人又继续抄着菩提圣树奔去。 “仙人,为什么我家祖先都死了,你还活着啊?我们家都传了这么多代了,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老不死的?”弯弯好奇问道。 青城仙人翻了个白眼:“我能投胎转世。” “你,能投胎转世?”弯弯不可思议道,修仙的仙人能活得很长,但是死了灵魂都会彻底的消失。“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能投胎转世,但是……每一次投胎我都不会忘记上一世的亲人。每一世我都要经历生老病死,经历所有的亲人都离开我,然后我慢慢死去,但是当我下一次出生又又要进入这样一个轮回,生生世世用不断绝。” 弯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实在是太可怕了,“青城仙人……”想想自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孩子离开自己,然后带着这些痛苦的记忆进入下一世,她就觉得背后一片冰冷。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在过去的几百万年里,我已经数不清死了多少回又生了多少回了,所以我已经看淡了,你放心。” 弯弯有点同情起了青城仙人,怪不得他的青城宫那么空……他应该是不愿意看到身边的人离开自己吧? 两人距离菩提圣树越来越近,青城仙人突然停住了。 “仙人你不要又突然停下来了好不好?太吓人了!” “去见他我有点紧张。” “我祖先的灵魂早散了,你见不到他的。” “不,他还在……”青城仙人摇了摇头:“我知道,他还在。” 青城仙人神神叨叨,那弯弯也只能就跟着他了。 两人停了半刻钟的时间,青城仙人做了无数的心理斗争才又朝着菩提树飞去。 果然当他们进入了圣光笼罩的区域,两人的耳边响起了一声缥缈又厚重的声音:“你来啦!” “我来了!”青城仙人回答道。 “我等了你多少年,你来见我却为了她。” “我是为了你,为了菩提王朝。”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早已不管他们了。” “可是我不能不管。” 那声音轻笑了起来:“你来取菩提树的汁液可不是要坏菩提王朝的命脉?” “不破不立。” “好吧,随你了。”圣光慢慢消失。 “他走了。”青城仙人轻叹了一声:“我一直想留着他,可是最后还是要送走他。” “菩提圣祖留了一缕灵魂在这里是为了等你?”弯弯长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先老仙人都怎么了?长生帝君和道君的事情已经让她大跌眼镜了,现在菩提圣祖和青城仙人……她觉得她要回去问问天君,是不是他一直爱的其实是九耀了。 “我比他死得早,我死之前我们就有约定,他死得时候会留一缕灵魂,让我去找他,告诉他,我过得很好。我一直不敢来,因为,只要我来了,这缕灵魂就会消失了。我想他,很想很想见他。但是,我更想他在这个世上存在……我能不能见到不重要,只要他好好地活着。” 青城仙人早已有些哽咽了。 弯弯心里有些揪着疼,“仙人,你没事吧?” “没事了。”他用脏脏的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要守住他的菩提王朝。” 两人落在了圣树下,弯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在树干上划了一下,当匕首刚刚碰到那树干她就被弹开了。 弯弯吃痛,又拿着匕首去划,再次被弹开了。 “没用的,你划不开他的。” “那我该怎么办?” “划开你的血能破开他的防御。” 弯弯没有任何迟疑,划开了自己的手滴在了菩提树上,果然再用匕首划没有被划开了。 树皮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一地金色的液体从口子中留了出来。弯弯赶紧用小瓶子接了。那道口子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开了。 “仙人!这……” “你破开了这菩提圣树的防御,他就会一点一点慢慢腐朽,最后死掉。” “仙人,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弯弯有些担心了起来,她内心是不想祸害菩提王朝的命脉的,毕竟这关系着无数人的性命。 “不破不立。走吧,我们还要去找蓝玉。”青城仙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菩提树上的破洞一点一点地再扩大,弯弯想要弥补,却什么也做不了。心中只能期望青城仙人说得是真的,菩提王朝真的能不破不立了。 两人还没有走几步,一个一身玄衣的男子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仙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男子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愤怒还有痛苦。 “蓝玉,不破不立。” “不,不是这样的!明玉王兄的王位坐的很稳,这么多年菩提王朝风调雨顺的。明玉王兄是顺应了天意。”蓝玉睁大眼睛道。 “菩提王朝的命数不会长久了,你注定是那个要开启新王朝的人,所以……蓝玉,你必须要担起大任。”青城仙人上前直接打晕了蓝玉就扛了他走了。 弯弯一路跟着青城仙人出了城,心里却是没有底的。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的还是不对的。她是个外来者,她对这个王朝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可是因为她的自私,她就这样决定了一个王朝的命运,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 “仙人,你说的真的是真的吗?菩提王朝真的不行了吗?蓝玉真的能拯救这个世界吗?” 青城仙人轻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是的,你把你的玉菩提叶拿出来吧。” “你要这个做什么?” “玉菩提叶本来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你不应该带走。” “仙人,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没有必要和我们一起承受……” 23 第220章 玉菩提 第220章 “玉菩提叶本来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你不应该带走。” “仙人,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没有必要和我们一起承受……” “仙人?” “我会那东西和你换的,不让你白白拿出玉菩提叶。” 弯弯却迟疑了:“仙人,这是我父母给我留下来唯一的东西,身为女儿我真的不能这么轻易把它交给别人了。” “我会和你换的。” 弯弯摇头:“仙人,若是别的,我直接送您都没有问题,可是我父母只给我留下了这个,我不能给你。” 弯弯坚持,青城仙人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放弃了。 蓝玉很快醒了过来,就开始大吼大叫了。 青城仙人和他促膝长谈了一个晚上最后蓝玉终于妥协了。弯弯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知道,青城仙人又来和她说了玉菩提叶的事情。 弯弯是真的不舍得给出来,自己的亲生父母连遗骸都找不到,这是他们唯一的遗物,她又怎么能给出去了? 青城仙人叹息,之后也不再和他说了。 天君和弯弯说起这件事,也劝她拿出来。 “毕竟这是菩提王朝的圣物,你又不是菩提王朝的人,若是能救活老君,我们还是想办法会六界的好。那这个玉菩提叶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真是舍不得,若是别的,我都会直接送给青城仙人的。”弯弯还是坚持。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青城仙人用了菩提树的汁液炼出了一颗金丹给弯弯。 “这个,若是能行,你朋友便能活,若是不行,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弯弯看着那枚金丹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也许自己很快就能看到阿乐了! 她感想伸手去拿,青城仙人便收回了那颗金丹,猛咳了一阵。 “仙人?”弯弯不解。 “把玉菩提叶给我吧!否则这可金丹我是不会给你的。”青城仙人的脸色有些惨白。 但是不敢相信的弯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惨白:“仙人!你!” “这颗金丹只能用玉菩提叶换,否则,我不会换的。” 一边是父母的遗物,一边是阿乐生的希望,弯弯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天君扶住了弯弯,他早就猜到了事情会这样,青城仙人对玉菩提叶势在必得,弯弯是留不住的。 “仙人,若是我们把这玉菩提叶给你,你能送我们一家子回六界吗?” “能。”青城仙人道。 天君拍了拍弯弯的后辈,安抚道:“给仙人吧!” “重华,这是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可是你这么留着,你爹娘也回不来了。要是你能给仙人。仙人会有更大的用处的。”天君小声劝道。 “我……”弯弯的眼眶已经红了,“我舍不得……” “你爹把这个留给你就是想有朝一日你能把它送回菩提王朝不是吗?你爹这么爱菩提王朝,肯定希望菩提王朝能够有更好的未来。” 弯弯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菩提叶,“重华,我真的舍不得。” 她的爹娘就这么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什么都没能留下,唯一给她的就是这个小小的菩提叶,可她却要把它交到别人的手里,她实在是做不到。 “娘亲,你换了金丹,干爹就能回来了。”七七睁着大眼睛期盼道,这么多年他就一直等着干爹能够活过来,然后他们一家四口也能不用再分开了。 弯弯颤颤巍巍地拿出了那颗菩提叶,天君却挡住了青城仙人的手:“仙人,你先把我们送走吧!我们离开之前在相互交换。” “你们把东西给我了,我自然会送你们回去。”青城仙人又咳嗽了起来。“我现在的状态只能支撑我送你们走,我回不来了,这玉菩提叶我必须要给蓝玉。” 弯弯和天君都很吃惊,“仙人,你?” “他都不再这个世间了,我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青城仙人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这颗金丹里,融了我百万年的修为和功力,只能让你们一试,我并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你们的朋友。” “仙人!”弯弯震惊了:“你!” “那日在祖庙的时候,他走了,我的心就一起走了。我多或者也没有意义了,彻底地死亡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只可惜,不能看到菩提王朝脱离险境。” 弯弯把玉菩提叶给了青城仙人,他也按照约定,带着两人来到了两人当时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 “这里就是出口了,我并不知道你们会被扔到那个世界的那个角落。但是有一点,你们的修为可能会被吞噬。你们一定不能撒手,否者,就只有死了。” 弯弯,天君和七七都点了头。三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青城仙人挥舞着手中的权杖打向了自己的胸口,下一秒从他的身体开始爆炸,一个光点迅速地扩大。 一声巨响之后,整个世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三人被猛得推入了一个空间,接着就是来时的撕裂感和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身上一轻,弯弯睁开眼,他们被扔在了一片草地上。 地上有一个记忆水晶,弯弯走路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差一点摔跤了。 “容儿!“天君扶住弯弯。 “娘亲!”七七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水晶。 弯弯拿起了那个水晶,然后用自己的内力启动了那颗记忆水晶。 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孩子,我猜你也许会和你娘一样误打误撞找到了这个入口,也有可能你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个入口。爹只想告诉你,爹娘都很爱你,很爱,很爱。” 弯弯握住了那颗水晶眼中都是泪水。 “你玉菩提不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比起那个冷冰冰的玉菩提也,这才是最最温暖的回忆吧?”天君揉了揉弯弯的头发。 弯弯眼中带着泪水,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就知道我爹娘是爱我的。” 三人满怀希望,带着金丹和记忆水晶回了后土宫。弯弯小心翼翼地从纯阳炉中将那两棵玉髓莲重新移栽到了魔水池中。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颗金丹,化在了水中。 她有些忐忑地问天君:“阿乐能活过来吗?” “青城仙人百万年的修为,应该会有用吧!”天君回答。 一提到青城仙人,弯弯的眼中又有些泪目了:“青城仙人……青城仙人……是我不好,我当时不该不给他的。” “你不是最后还是给他了吗?”天君揉了揉她的头发:“弯弯,青城仙人能够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他很满足了。” 弯弯红着眼睛,“也不知道菩提王朝能不能入青城仙人所愿继续绵延下去。” “一定会的,青城仙人做了这么大的努力,一定会的。”天君安慰道。 但是,宿命是什么,宿命就是你做了无数想要避免它发生的事情,可你做的所有事情最后都会成为那件事的导火索。 菩提王朝究竟如何了,他们已经没有办法知道了,无论他最后是改变了宿命,还是沦入了彻底的消亡,没有人知道。菩提王朝有菩提王朝的宿命,而他们也有着他们的宿命。 他们在魔水池边期待了一个月,然而,金丹一点一点地化入魔水湖的水中,可是两株玉髓莲却没有一点点的变化,他们还是那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天君安慰弯弯:“你父君养了你九万年你才出生的,玉髓莲急不得的。“ 弯弯却没有法子说服自己,她好害怕,这个法子都没用,那她该怎么救阿乐。 她没日没夜地泡在魔水湖里,耗尽自己的内力输送给玉髓莲,然后自己到在池边。 天君也知道拦不住她,只能仍由她这样。而他只能在她耗尽所有内力的时候,把她抱回神垕殿把自己的内力输送给了她。 两人就陷入了死循环,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长生帝君哪里收到了后土宫的奏报就皱起了眉头,想来想去,只有紫薇帝君能劝了,便去了紫薇帝君哪里。 紫微帝君知道弯弯的这种感受,当年他也是那般期待这她的。紫微帝君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清颜老泪纵横了起来。 “紫微,我让你去劝劝那两人的,你怎么自己也这般了。”长生帝君实在无奈。 “长生,清颜和婉儿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不能明白这种痛的。” 长生帝君无言,自己比起这一家来真是幸福得不行了,自己的儿女妻子都好好的活着,确实没有立场说风凉话。 紫微帝君最后还是去了后土宫,劝了劝弯弯。 弯弯在紫微帝君面前自然不会说不,都答应的好好的,紫微帝君在后土宫待着的日子里,她没有再做什么。但是紫微帝君一走,她就又开始了。 紫微帝君也没了法子。 熙和接到了后土宫的奏报,什么都没说,只是又送了一大箱子药去后土宫。 夜里熙和去了安乐宫的圣殿。 那里是老君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现在已经是安乐宫的圣殿了。 熙和坐在了台阶上,拿了一坛子酒和老君碎碎念了起来。 “父君,你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他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月亮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仙人有什么好,活这么久有什么好。有事情就要背负一辈子,几十万年……现在才100年,我已经觉得受不了了。”熙和的擦了擦眼泪。 他是亲眼看着老君一点一点消失的人,他才是那个背负得最重的人。 这么多年来,弯弯能说不管事就把一切扔开自己去修炼找让老君复活的法子;能不顾一切跳进那个花瓶去那个世界找法子;能耗尽自己所有的内力,只为让他有哪怕一点点的不一样;能这样不顾一切的大哭大闹…… 可他呢?明明是背负最重的人,却什么也不能做。 他不能抛开一切,他知道老君有没有完成的理想,他要替老君完成。他不能耗尽自己的内力,因为安乐宫天宫后土宫都离不开他,都需要他殚精竭虑的经营。他甚至不能发泄自己的情绪,因为他没有时间…… 熙和苦笑了起来:“父君,你回来啊!你回来啊!”他哭着大喊。 但是没人回答他。 熙和擦干了眼泪,写信让天君回天宫。信中说:“我娘亲就是太空了,你把后土宫重新扔给她管,看她还有尽力寻死觅活。” 天君自然不肯听,熙和有写了一封信,说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天君才同意回去了。临行前一再关照冬末照顾好弯弯。 天君回天宫之后,熙和提了一万精兵,就下凡去了。 当年天君已经对魔族有了致命的打击,,这些年,熙和又用了很多的法子去分化魔族,同化魔族,也起到了一些作用。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一举把魔族最最顽固的那部分不肯臣服的人,彻底消灭。 熙和知道,老君要是不能复活,弯弯总有一日会去炼六御血晶那伏魔岩的。那时魔君若是再次出世,魔族定然不会太平,所以他要防患于未然。 这一切弯弯都不知道,直到熙和拖着一身伤回来。 “熙和!你……” “魔族我已经帮你平定了,你考虑清楚,魔君再世,你能不能镇压得住他?想明白再去取伏魔岩。”熙和说完这些就离开了后土宫,他一步一步,印下了一个个血红色的脚印。 “熙和!”她想要叫住自己的儿子,却怎么也叫不住。 熙和给自己的时间只有半年,半年内他必须搞定一切回天宫,不然他不放心安乐宫的事情。父君的理想,即便是托付给别人他也是不放心的。 天君知道熙和这半年去干了什么,也惊得没话说了。 他苦笑了起来,是啊,菩提王朝的法子也没有用,那只能炼六御血晶取伏魔岩了。 不单单是天君,紫微帝君长生帝君还有青华帝君都明白了熙和的意思。 长生帝君叹了口气:“紫微,做好准备吧!马上要出大事了,我们不能让六界乱了。” 23 第221章 伏魔岩 第221章 天君知道熙和这半年去干了什么,也惊得没话说了。 他苦笑了起来,是啊,菩提王朝的法子也没有用,那只能炼六御血晶取伏魔岩了。 不单单是天君,紫微帝君长生帝君还有青华帝君都明白了熙和的意思。 长生帝君叹了口气:“紫微,做好准备吧!马上要出大事了,我们不能让六界乱了。” 又是一百年过去了,玉髓莲一点点变化都没有。弯弯再也等不下去了。她怕时间拖得越久,老君重生的可能越低了。所以她不愿意再等了。 她终于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密室中,满头白发的泽宇,迷迷茫茫地睁开了眼睛,又迅速闭上了。 这里不分日夜,他已经还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了。 弯弯走到了他的面前:“还没死?……” “清容!你!”泽宇睁不开眼睛,可是他已经听出了弯弯的声音:“你你……” “你要想出去,要想自由你就给我炼出六御血晶,我会带你去沧海之滨去伏魔岩。可是,你若是不愿意,我就会彻底封印这个密室。你就关死在这里面吧!” “清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恶毒?” “你觉得魔水湖的事情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夏初桃桃因你而死,你觉得我会放过你?若不是因为六御血晶,你死一百次都没有用!” “清容……”泽宇的脸惨白得吓人,脸上布满了皱纹,就好像一个垂垂老矣地老人。“你……” “泽宇,你也没对我做过什么好事,你指望我对你好吗?”弯弯轻笑了起来:“炼出六御血晶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别想搞什么幺蛾子出来,否则,你就去见你的爹去吧!” 弯弯提着瘦成地皮包骨头的泽宇出了密室,把他领到了炼丹室里。 六个装有红色液体的透明小瓶子已经静静地摆在了那里,弯弯从天宫借来了护目镜给泽宇带上了,他这才能睁开眼睛。 “炼吧!你若敢玩什么花样,你就等死吧!” 弯弯关上了炼丹房的门,她又去了魔水池。 池子里两朵玉髓莲,亭亭玉立。 “阿乐,你回来吧!” 她进入两人池水之中握住了两株莲花,眼泪不断滚落,“阿乐,我一定会让你复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没有了一点力气,倒入了湖中。 “容儿……”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一个模糊的身影抱住了她,一步步往岸上走去。 “阿乐!阿乐!是你吗?阿乐?” 那个身影低下了头,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可是没有说什么。他把她轻轻放在了岸边:“容儿,我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就像你爹娘一样,我回不来了。” “阿乐!你回得来的!你一定回得来的!我要去取伏魔岩,炼神皇鼎,你能回来的!能的!”弯弯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是什么也抓不住。 “容儿,我回不来了……那样回来的也不一定是我……” “能的,能的!你一定能回来的!” 弯弯挣扎着醒了,可她睁开眼睛,身边什么也没有。 “阿乐!阿乐!”她四处寻找,可是根本找不到人。“冬末!冬末!” “神女怎么了?” “刚刚你有没有见到阿乐?” “没有呀!神女,神女您怎么又在这里昏睡过去了?肯定是做梦了。”冬末担心地扶起了弯弯:“我去让水德星君来给您把把脉。” “他回来了!冬末,他回来了!阿乐回来了!”弯弯激动地抓住了冬末的手:“我看到她了,是他把我抱了上来,是他!” “神女,您一定是做梦了。“ “没有,不是的,不是的。”弯弯紧紧抓住冬末:“真的,阿乐回来了,就在刚刚,他还和我说话,还从湖里面抱出了我。” 弯弯翻遍了后土宫的角落,根本没有老君的痕迹,没有人曾见过他,可是她知道那就是他,他回来了,却告诉她,他不可能再回来。 他为什么要怎么残忍!不,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等到他回来的! 在一个雨夜,随着后土宫炼丹房的一声巨响,天空出现了一道七彩的光。 天君还有剩下的四位帝君都惊醒了。 天君把所有一切都扔给了熙和:“照顾好七七,照顾好一切,还有你娘。” 熙和却拉住了天君:“要去也是我去,那是我的父君,安乐宫……若是父君回来自有父君看着,若是……让子丘叔叔来看着吧!”这么多年下来,子丘君也渐渐上了正道,三乐宫的事情,熙和现在很多都倚重他了。 “听话!你留着,若是他能回来,劝你娘嫁了他吧!” “不!你要是死了,你觉得我娘会独活吗?” “你死了,你娘就能活得好?” 父子两人看着对方笑出了声,是啊,他们谁死了,弯弯都活不好,但是……总得有人付出,才会有收获了。 弯弯冲到了炼丹房,看着那血红的晶石,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就夺过了那晶石。她将内力导进了那晶石,细细的查看,确定了没有一点问题才将它收进了自己怀中。 “炼好了,三日之后就能用他打开伏魔岩了。”泽宇的手有些颤抖,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只要放出了他的父君!那么!六界,六界就是他的天下了,他这么多年所受的苦就都是值得的了。 “好,走吧!”弯弯拉上了他也离开了后土宫。 与此同时,其他的几位帝君还有彭祖感应到了六御血晶的出世,也纷纷往沧海之滨赶去。 路程走到了一般,弯弯就被彭祖拦住了:“容儿,你不要试了,没用的,若是灵魂燃烧的人都能复活,那我早把祖神救回来了。” “彭祖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试一试,就是错了败了我也心甘情愿,你放心,我已经想到了万全的法子,绝对不会祸害苍生的。 “容儿!”彭祖不用想都知道弯弯会用什么万全的法子,伏魔岩一旦开启,至少要一位六御的性命才能镇压住魔君,弯弯动得什么脑子他不懂吗?“你就是拿到了伏魔岩也不一定能救回阿乐,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我总要一试。”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彭祖无奈了。 “还请彭祖拿到伏魔岩之后立刻炼出神皇鼎。”弯弯交代了后事。 “阿乐活过来看到你不在了,你觉得他会开心吗?” “不管如何我也要救回阿乐。”弯弯推开了彭祖,此时彭祖的修为已经完全和她不是一个水平的了,弯弯轻而易举地甩开了彭祖,彭祖根本就拦不住她。 三日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伏魔岩。 “容儿,你可想好了,真要这么做?”长生帝君的神色很凝重。 “父君,长生叔叔,这是我的事,你们不要劝我,也不要干涉我,就让我自己来做。”弯弯见到了几人就知道了几人的心思了。 “容儿!这怎么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父君怎么活?父君这么一把年纪了,你还要让父君再承受一次丧女之痛吗?”紫微帝君说。 “父君。”弯弯心中也很纠结,她真的不想放弃最后的机会了。 “孩子,你要就老君,我们支持你,所以,我们一起来做这件事。”青华帝君走了出来。 弯弯没有想到青华帝君这样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也会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 “青华帝君……” “阿乐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想他能复活。”青华帝君说。 “帝君,你们的大恩,清容无以为报。” 长生帝君走到了弯弯身边,一手抓住了老的比几位帝君还老的泽宇。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么多年你逃在了外面我们没有收拾你,不代表我们不会收拾你。” “长生帝君你们不能动我!我没有做任何违反六界罚跪的事情!”泽宇恐慌道。 “长生帝君不能动你,但是我长生能动你。我为朋友寻个仇不算什么吧?”长生帝君冷笑了起来。 “清容!清容!只有我可以给你开伏魔岩,他们是要阻拦你取伏魔岩!”泽宇朝着弯弯大喊了起来。 “容儿,伏魔岩,我也能帮你取。”天君站了出来,握住了弯弯的手,“你想要救老君,我们也想。你放心,我不骗你。” 弯弯还是拦住了长生帝君:“长生叔叔,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这么两百年他一直被我关在后土宫的密室中,他现在的修为功力早就不行了。我压得住他,取了伏魔岩再收拾他不迟。” “取伏魔岩是大事,泽宇不怀好意,万一他在我们几个发功之际做些什么,有了什么差池,悔之晚矣。”长生帝君劝道。 “容儿,这个跳梁小丑留不得了。”紫微帝君也道。 弯弯迟疑了,看了一眼天君松了手。 “清容,你会后悔的。他们几个根本不会帮你取伏魔岩!现在就是在蛊惑你!没有我你是取不了伏魔岩的!”泽宇大吼道。 “容儿,你想清楚谁才是真心想帮你的人,谁是蛊惑你居心不良的人!”天君说。 弯弯还是让人带走了泽宇。 因为几个帝君的参与,取伏魔岩的举动似乎少了悲壮的色彩。 弯弯拿出了六御血晶,几人分立站开,分别将自己的功力注入六御血晶。 血红色的晶石被缓缓打入了伏魔岩。一声发出巨响,天地为之震动,天空中卷起了一团血红的乌云,沧海也翻滚着成了血红色。 血红色的海水,乌云不断朝着六御血晶的位置积聚最后全部注入了血晶之中。 天君早有准备,外围由熙和带着天宫的守军驻守着,不让这巨大的能量朝着外围扩散,影响到生活在四周的普通人。 六御血晶不断吸收着能量,然后缓缓升起,他越变越红,越变越亮,最后升到了天空顶部。 随着伏魔岩的变化,伏魔岩四周的海水不断地沸腾起来,滚烫巨大的火红石块松动了。跟随者六御血晶射下来的光术转动。 “来者何人!竟敢擅自启动晟阳天君的封印,尔等正在做威胁六界之事,还不速速停手!”伏魔岩发出了声如洪钟的警告。 “我乃晟阳天君之子重华,集六御血晶,特来取伏魔岩一用,届时自会集六御之力再度封印赤琰。”天君抢在弯弯之前开口:“若有任何的差池,我自当效法我父,焚元魂以镇压赤琰。 “黄口小儿不自量力。你父且以本座之力方能镇压赤琰,你如何能震得住!还不快快停手。”伏魔岩说。 “晟阳天君以一人之力自然需要借你之力。如今我们集六御之力封印,你又何足挂齿?”弯弯又加了自己的的修为注入了那血晶,天君也同时加力。 “你们这些蠢货!” 伏魔岩的怒吼还没能继续,六御血晶便已经吸起了那巨大的石块。 几人要这牙,谁也没有松口,终于那石块一点点地上升。 天君看了看几位帝君:“还请几位帝君撑住。”自己便跳了下去。 弯弯知道天君是要再次封印赤琰,立刻也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你来做什么?”天君惊呼。 “七七也大了,熙和是个能干的,有长生叔叔和父君护着,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到哪里我自然跟到哪里。无论成功与否,总之我再也不要做那个活着痛苦的人。”弯弯握住了天君的手。“你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吗?” 天君嘴角有了笑意,是啊,活着的那个才是真正痛苦的人。“好,那我们一起,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总不能扔下另一个人。” “嗯!” 弯弯点了点头,手握着手走进了伏魔岩之下的巨大空洞之中。 天君拿出了一颗夜明珠来照明,两人手牵着手往洞内走。 越走越深,就越感到寒气逼人,和刚刚伏魔岩的火热完全是连个世界。 洞里安静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两人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响。 “这么多年过去了,赤琰还在里面吗?”弯弯问。 “无论死活应该都在里面。” 23 第222章 赤琰 第222章 天君拿出了一颗夜明珠来照明,两人手牵着手往洞内走。 越走越深,就越感到寒气逼人,和刚刚伏魔岩的火热完全是连个世界。 洞里安静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两人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响。 “这么多年过去了,赤琰还在里面吗?”弯弯问。 “无论死活应该都在里面。”天君也很紧张,魔君赤琰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并不知道。 无数的传言都告诉他,赤琰的功力很高深就是自己的父亲那样一个奇才都不能压制住他,要靠燃烧自己的灵魂才能完全封印他。 他呢? 天君握紧了弯弯的手,索性他不是一个人,他们一定可以的。 弯弯也很紧张。 “弯弯,别怕,有我。” “重华……我爱你,很爱很爱,从那时起到现在我一直都爱。”弯弯怕没有机会再说了,她不想留有遗憾。 “我知道,你就是别扭矫情。”天君脸上露出了宠溺的微笑:“我一直知道你爱我。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留在你身边?” “重华……” “弯弯,你一直都是我的弯弯。”他抱住了弯弯:“我后悔当年没有好好护住你。” “我后来也太任性了。” 两人抱在了一起,笑了起来。 两人笑了一阵,天君吻了吻弯弯的额头:“弯弯,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这不就是最好的吗?” 弯弯点头:“嗯,一直在一起,谁都不准扔下另一个。” “嗯。” 两人双手紧握,朝着那漆黑的深渊走去。 温度越来越低,天君脱了一件衣服给弯弯穿。 弯弯没有要:“说好要一起的,你自己穿。” “要冻死也是你先冻死,你多穿点,我们才能一起。” “我真的没事的,你多保存体力。”弯弯坚持。 天君只好把衣服穿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湖,两人想腾空飞过,可是风太大消耗太大。 又想游泳过去,可是冰冷的湖水,让他们望而却步。 无论是飞行还是潜水都会让他们消耗掉巨大的体力,到时候见到赤琰的时候,只怕已经没有力气和他斗了。 “重华,现在怎么办?” 天君看了看漆黑静谧的湖水,沉思良久,“弯弯,我们只能把消耗降到最低,你变成我的眉毛,我带你飞,这样消耗是最小的。“ “重华……” 弯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点头。 天君顶着飓风往前飞行,穿过了冰冷的湖面,又到了一片如火炉一般热的沙漠。 “重华,你怎么样?”弯弯担心他顶不住。 “没事,你放心。”天君继续飞行。 终于穿过了沙漠,到了一片温暖如春的花海。 弯弯赶紧变回了本体。 此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几变,周围的花海迅速转动,最后坍塌,他们的四周被一圈镜子包围了,每一个镜子里都是一个杀戮的场景,无数面镜子汇成了一片血海。 “弯弯!”天君护住了弯弯:“别看。” 弯弯不想看,可是她闭上眼睛,那些场景仍旧会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天君当机立断,将弯弯体内的内力往自己身体里吸。 果然,那些可怕的场景,随着内力的此消彼长而转移,很快弯弯已经看不见那些血腥可怕的场面了。 而天君则被那些东西给包围了。 天君坐了下来,打坐冥想,想要努力凭借自己的意念将那些幻想扫除,然而收效甚微。 渐渐的他的额头暴出了青筋。 “重华!重华你没事吧?”弯弯抓住了天君苍白的手,他的脉象混乱没有章法,是走火入魔的前奏。“重华!”弯弯把内力往自己这边吸,却受到了天君的剧烈反抗。 “弯弯,让我受着。” “我们说好要一起的,生死都要一起的。” “死不了,你放心。” “重华你别去那些事情。”弯弯捧住了重华的脸,“你看我,你想我,你想七七,你想熙和!” 弯弯提醒了重华,他开始想弯弯的脸,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的生气,想她的开心。天君直接抱住了弯弯,吻住了她。 她身上清甜的香气,抚平了他心头的恐惧,渐渐地,他平静了下来,脑海里那些血腥的场面也渐渐成了背影。 “重华,你好些了吗?”弯弯捧着他的脸,满眼心疼。 “好很多了。弯弯,你是我的解药,解一切毒。”天君又吻住了她。 弯弯欣喜,抱住了他,随他予取予求。 又过了一会儿,天君脑海中的那些场景终于彻底消失了,两人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这里比我想象中还可怕,我们没有见到赤琰,已经消耗这么大了。”弯弯担心起来。 “这里不是就留之地,我们还是一边走一边看吧!横竖我们一直在一起。”天君握住弯弯的手。 两人起身,继续向前走,却到了一片绝壁之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空中闪现着一个个气流。 天君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扔进了一个气流,那石块一下子就被撕裂了。 弯弯大惊,“小心!” “放心,我们找气流的空隙,还是能过去的,你继续做我的眉毛,这样,我们的目标比较小,会比较容易穿过。” 弯弯点头,变回了眉毛。 天君灵巧地在气流间穿行,不得不说天君在技巧方面比她强太多了。 她将自己的内力又传了一些给天君。 “别给我输内力,你先保存实力。” “我没事。” 终于穿过了那个气流的空间。 他们的面前又出现了无数的镜子,这回镜子中的主角换成了他们自己,他们两个人看到的都是对方被杀的场景。 “重华!” “弯弯!” 两人大吼,对方已经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他们看见的都是对方被强大的对手抓走了一遍一遍受着各种刑罚。 “不!”天君抓住了身边的弯弯的手,很快那只手就脱离了弯弯,成了一只血淋淋的她的手。 “弯弯!弯弯!” 弯弯也是,他看到天君被刚才的那个气流撕碎了变成了一阵血雾。 “弯弯,别看,别相信!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天君大喊。 沉浸在痛苦中的弯弯听到了天君的大喊,只觉得心头一松。她开始不去看那些画面,她不断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就这样两人慢慢地从幻境中醒来过来,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弯弯,没事了弯弯,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弯弯余魂未定。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来看本座了。” 那个身影不断靠近,弯弯才看清楚那个人,他长得和那个变老后的泽宇很像,可是眉目间多了凌厉,他全身的毛发都变成了白色,连皮肤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赤琰,你就是赤琰!”天君扶着弯弯站了起来。 “我就是赤琰,你们就是解开伏魔岩封印的人。”赤琰冷哼了一声,“所以你们就是晟阳的后人。” “晟阳是我的父君。” “你父君要是是他的儿子亲手解开了他用自己灵魂做的封印,不知道作何感想。” “父君并不会作何感想,因为我们还会封印你。” 弯弯已经做好了准备,手中接出了一个后土金印。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们,而不是直接出去吗?”赤琰根本不管弯弯,笑道。 “因为出去消耗的是你,而我们进来消耗的是我们。” “没错。”赤琰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巨大的漩涡群中:“这里的一切都是晟阳熬废心血铸成。你是他的血脉,他对你还算仁慈,若是我出去,得比你们消耗更多的内力。到时候我就不会是你们的对手了。” 弯弯有些敬佩晟阳天君的智慧,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考虑过了。 赤琰的嘴角有了笑意:“没想到,晟阳的后人这么蠢,自己闯进来了,如今,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了。收拾掉了你们,这天下我便没有阻碍了。” “赤琰你想得太容易了。我们有两个人。你才一个人,就算我们有消耗,我们两个和你一个比总也是有余的。更何况,弯弯根本没有消耗什么,她是我带进来的。”天君也自信地笑了起来。 “是吗?你非要这么说,我也就这么听着。”赤琰嘲讽一笑。 弯弯将后土印朝着赤琰按了过去,赤琰轻轻一拂衣袖,她就摔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说的没消耗?” “弯弯?”天君赶快扶起弯弯。 弯弯在他而耳边小声耳语了一声,天君便明白了弯弯的意图。 弯弯有消耗,但是觉得没有消耗到这么虚弱。 “弯弯你怎么了?”天君焦急道。 “重华,别管我,封印他。”弯弯吐出了一口血。 赤琰嗤之以鼻地看着两人:“就这么点本事还不自量力,天助我也!晟阳,你困不住我了。” “你受死吧!”天君挥着剑朝着赤琰冲了过去。 赤琰又是轻轻一躲轻易就闪开了:“你就这点本事,还大言不惭。” 天君不气馁有式一剑刺了过去,来回了几个回合,赤琰就好像在逗天君玩一般。 天君和弯弯都看出来赤琰的天赋极高,因此也颇为自负。所以他们就是想要麻痹他,让他轻敌。因此一开始两人就表现出了菜鸟一样的状态,而事实上,这个策略很有效,赤琰真的就松懈下来了。 天君看准了时机,将自己的内力都集中在了剑上,然后一剑刺了过去。 就在他以为他一定能够一击毙命的时候,赤琰双手结印,一个黑色的大印朝他咋来,重重砸在了他的胸口。天君受到了重击吐出了一口黑血。 “想和我玩你还嫩了点,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刚刚没有有用力吗?”赤琰得意道。 被关在这里的漫长岁月,他一直在思考不断地思考人性。他早已看透了人性,因此两人的动机都被他一眼就看破了。 赤琰叹了口气,语气中有独孤求败的意味:“若是晟阳还在,也许还有人能和我斗一番,没了晟阳,世间再没有对手了。” 弯弯赶紧扶起了摔在地上的天君:“重华,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重华这么说着,可是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弯弯心中大痛,她拿起了后土印,朝着赤琰跑去,一边跑一边点燃了自己的灵魂。 今天进来她就带着必死的决心了,她绝对不能让赤琰跑出去为祸人间。 赤琰看出了她的意图,嘴角露出了鄙夷地笑容,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模样看她燃烧自己的灵魂。 天君大惊:“弯弯!” 他根本追不上她,只能捡了一个石头扔向了弯弯,弯弯突然被砸中,中断了施法,她遭受了巨大的反噬,吐出了一口鲜血,可是命算是留了下来。“说好要一起的。”他爬到了她的身边抱住了她。 “重华……”弯弯眼中闪着泪水:“你不该拦我的。”她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我们不能让他出去为祸人间。 “我知道。”他握住了她的手,“我有法子。” “你们还有什么手段,拿出来吧!”赤琰有些得意地看着两人,现在两人都受了重伤,还能耐他何? 天君拿出了天君金印抛向了天空,那一方小小的金印迅速扩大,强烈的金光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赤琰见状就祭出了九魔印,也扔向了天空。 那枚黑色的印章膨胀的速度是金印的两倍,很快原本满世界的金光被黑色所掩盖。 两枚大印在空中争斗来来回回,金印已经显出疲态了。弯弯扔出了后土金印。很快后土印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金光的疲态被渐渐挽回了一点,却还是没有改变金印的颓势。 “你们两个都是强弩之末了还指望他们能斗得过我吗?”赤琰大笑了起来。 天君看了一眼弯弯,然后把她重现变成了自己的眉毛。 弯弯一直都是他的一部分,只要弯弯在他的身上,他的修为和功力就会自动翻倍,这是他谁也没有告诉过的秘密。 这时果然天空中金光大闪,一下子就盖过了九魔印。 23 第223章 终章 第222章 天君拿出了一颗夜明珠来照明,两人手牵着手往洞内走。 越走越深,就越感到寒气逼人,和刚刚伏魔岩的火热完全是连个世界。 洞里安静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两人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响。 “这么多年过去了,赤琰还在里面吗?”弯弯问。 “无论死活应该都在里面。”天君也很紧张,魔君赤琰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并不知道。 无数的传言都告诉他,赤琰的功力很高深就是自己的父亲那样一个奇才都不能压制住他,要靠燃烧自己的灵魂才能完全封印他。 他呢? 天君握紧了弯弯的手,索性他不是一个人,他们一定可以的。 弯弯也很紧张。 “弯弯,别怕,有我。” “重华……我爱你,很爱很爱,从那时起到现在我一直都爱。”弯弯怕没有机会再说了,她不想留有遗憾。 “我知道,你就是别扭矫情。”天君脸上露出了宠溺的微笑:“我一直知道你爱我。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留在你身边?” “重华……” “弯弯,你一直都是我的弯弯。”他抱住了弯弯:“我后悔当年没有好好护住你。” “我后来也太任性了。” 两人抱在了一起,笑了起来。 两人笑了一阵,天君吻了吻弯弯的额头:“弯弯,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这不就是最好的吗?” 弯弯点头:“嗯,一直在一起,谁都不准扔下另一个。” “嗯。” 两人双手紧握,朝着那漆黑的深渊走去。 温度越来越低,天君脱了一件衣服给弯弯穿。 弯弯没有要:“说好要一起的,你自己穿。” “要冻死也是你先冻死,你多穿点,我们才能一起。” “我真的没事的,你多保存体力。”弯弯坚持。 天君只好把衣服穿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湖,两人想腾空飞过,可是风太大消耗太大。 又想游泳过去,可是冰冷的湖水,让他们望而却步。 无论是飞行还是潜水都会让他们消耗掉巨大的体力,到时候见到赤琰的时候,只怕已经没有力气和他斗了。 “重华,现在怎么办?” 天君看了看漆黑静谧的湖水,沉思良久,“弯弯,我们只能把消耗降到最低,你变成我的眉毛,我带你飞,这样消耗是最小的。“ “重华……” 弯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点头。 天君顶着飓风往前飞行,穿过了冰冷的湖面,又到了一片如火炉一般热的沙漠。 “重华,你怎么样?”弯弯担心他顶不住。 “没事,你放心。”天君继续飞行。 终于穿过了沙漠,到了一片温暖如春的花海。 弯弯赶紧变回了本体。 此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几变,周围的花海迅速转动,最后坍塌,他们的四周被一圈镜子包围了,每一个镜子里都是一个杀戮的场景,无数面镜子汇成了一片血海。 “弯弯!”天君护住了弯弯:“别看。” 弯弯不想看,可是她闭上眼睛,那些场景仍旧会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天君当机立断,将弯弯体内的内力往自己身体里吸。 果然,那些可怕的场景,随着内力的此消彼长而转移,很快弯弯已经看不见那些血腥可怕的场面了。 而天君则被那些东西给包围了。 天君坐了下来,打坐冥想,想要努力凭借自己的意念将那些幻想扫除,然而收效甚微。 渐渐的他的额头暴出了青筋。 “重华!重华你没事吧?”弯弯抓住了天君苍白的手,他的脉象混乱没有章法,是走火入魔的前奏。“重华!”弯弯把内力往自己这边吸,却受到了天君的剧烈反抗。 “弯弯,让我受着。” “我们说好要一起的,生死都要一起的。” “死不了,你放心。” “重华你别去那些事情。”弯弯捧住了重华的脸,“你看我,你想我,你想七七,你想熙和!” 弯弯提醒了重华,他开始想弯弯的脸,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的生气,想她的开心。天君直接抱住了弯弯,吻住了她。 她身上清甜的香气,抚平了他心头的恐惧,渐渐地,他平静了下来,脑海里那些血腥的场面也渐渐成了背影。 “重华,你好些了吗?”弯弯捧着他的脸,满眼心疼。 “好很多了。弯弯,你是我的解药,解一切毒。”天君又吻住了她。 弯弯欣喜,抱住了他,随他予取予求。 又过了一会儿,天君脑海中的那些场景终于彻底消失了,两人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这里比我想象中还可怕,我们没有见到赤琰,已经消耗这么大了。”弯弯担心起来。 “这里不是就留之地,我们还是一边走一边看吧!横竖我们一直在一起。”天君握住弯弯的手。 两人起身,继续向前走,却到了一片绝壁之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空中闪现着一个个气流。 天君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扔进了一个气流,那石块一下子就被撕裂了。 弯弯大惊,“小心!” “放心,我们找气流的空隙,还是能过去的,你继续做我的眉毛,这样,我们的目标比较小,会比较容易穿过。” 弯弯点头,变回了眉毛。 天君灵巧地在气流间穿行,不得不说天君在技巧方面比她强太多了。 她将自己的内力又传了一些给天君。 “别给我输内力,你先保存实力。” “我没事。” 终于穿过了那个气流的空间。 他们的面前又出现了无数的镜子,这回镜子中的主角换成了他们自己,他们两个人看到的都是对方被杀的场景。 “重华!” “弯弯!” 两人大吼,对方已经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他们看见的都是对方被强大的对手抓走了一遍一遍受着各种刑罚。 “不!”天君抓住了身边的弯弯的手,很快那只手就脱离了弯弯,成了一只血淋淋的她的手。 “弯弯!弯弯!” 弯弯也是,他看到天君被刚才的那个气流撕碎了变成了一阵血雾。 “弯弯,别看,别相信!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天君大喊。 沉浸在痛苦中的弯弯听到了天君的大喊,只觉得心头一松。她开始不去看那些画面,她不断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就这样两人慢慢地从幻境中醒来过来,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弯弯,没事了弯弯,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弯弯余魂未定。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来看本座了。” 那个身影不断靠近,弯弯才看清楚那个人,他长得和那个变老后的泽宇很像,可是眉目间多了凌厉,他全身的毛发都变成了白色,连皮肤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赤琰,你就是赤琰!”天君扶着弯弯站了起来。 “我就是赤琰,你们就是解开伏魔岩封印的人。”赤琰冷哼了一声,“所以你们就是晟阳的后人。” “晟阳是我的父君。” “你父君要是是他的儿子亲手解开了他用自己灵魂做的封印,不知道作何感想。” “父君并不会作何感想,因为我们还会封印你。” 弯弯已经做好了准备,手中接出了一个后土金印。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们,而不是直接出去吗?”赤琰根本不管弯弯,笑道。 “因为出去消耗的是你,而我们进来消耗的是我们。” “没错。”赤琰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巨大的漩涡群中:“这里的一切都是晟阳熬废心血铸成。你是他的血脉,他对你还算仁慈,若是我出去,得比你们消耗更多的内力。到时候我就不会是你们的对手了。” 弯弯有些敬佩晟阳天君的智慧,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考虑过了。 赤琰的嘴角有了笑意:“没想到,晟阳的后人这么蠢,自己闯进来了,如今,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了。收拾掉了你们,这天下我便没有阻碍了。” “赤琰你想得太容易了。我们有两个人。你才一个人,就算我们有消耗,我们两个和你一个比总也是有余的。更何况,弯弯根本没有消耗什么,她是我带进来的。”天君也自信地笑了起来。 “是吗?你非要这么说,我也就这么听着。”赤琰嘲讽一笑。 弯弯将后土印朝着赤琰按了过去,赤琰轻轻一拂衣袖,她就摔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说的没消耗?” “弯弯?”天君赶快扶起弯弯。 弯弯在他而耳边小声耳语了一声,天君便明白了弯弯的意图。 弯弯有消耗,但是觉得没有消耗到这么虚弱。 “弯弯你怎么了?”天君焦急道。 “重华,别管我,封印他。”弯弯吐出了一口血。 赤琰嗤之以鼻地看着两人:“就这么点本事还不自量力,天助我也!晟阳,你困不住我了。” “你受死吧!”天君挥着剑朝着赤琰冲了过去。 赤琰又是轻轻一躲轻易就闪开了:“你就这点本事,还大言不惭。” 天君不气馁有式一剑刺了过去,来回了几个回合,赤琰就好像在逗天君玩一般。 天君和弯弯都看出来赤琰的天赋极高,因此也颇为自负。所以他们就是想要麻痹他,让他轻敌。因此一开始两人就表现出了菜鸟一样的状态,而事实上,这个策略很有效,赤琰真的就松懈下来了。 天君看准了时机,将自己的内力都集中在了剑上,然后一剑刺了过去。 就在他以为他一定能够一击毙命的时候,赤琰双手结印,一个黑色的大印朝他咋来,重重砸在了他的胸口。天君受到了重击吐出了一口黑血。 “想和我玩你还嫩了点,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刚刚没有有用力吗?”赤琰得意道。 被关在这里的漫长岁月,他一直在思考不断地思考人性。他早已看透了人性,因此两人的动机都被他一眼就看破了。 赤琰叹了口气,语气中有独孤求败的意味:“若是晟阳还在,也许还有人能和我斗一番,没了晟阳,世间再没有对手了。” 弯弯赶紧扶起了摔在地上的天君:“重华,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重华这么说着,可是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弯弯心中大痛,她拿起了后土印,朝着赤琰跑去,一边跑一边点燃了自己的灵魂。 今天进来她就带着必死的决心了,她绝对不能让赤琰跑出去为祸人间。 赤琰看出了她的意图,嘴角露出了鄙夷地笑容,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模样看她燃烧自己的灵魂。 天君大惊:“弯弯!” 他根本追不上她,只能捡了一个石头扔向了弯弯,弯弯突然被砸中,中断了施法,她遭受了巨大的反噬,吐出了一口鲜血,可是命算是留了下来。“说好要一起的。”他爬到了她的身边抱住了她。 “重华……”弯弯眼中闪着泪水:“你不该拦我的。”她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我们不能让他出去为祸人间。 “我知道。”他握住了她的手,“我有法子。” “你们还有什么手段,拿出来吧!”赤琰有些得意地看着两人,现在两人都受了重伤,还能耐他何? 天君拿出了天君金印抛向了天空,那一方小小的金印迅速扩大,强烈的金光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赤琰见状就祭出了九魔印,也扔向了天空。 那枚黑色的印章膨胀的速度是金印的两倍,很快原本满世界的金光被黑色所掩盖。 两枚大印在空中争斗来来回回,金印已经显出疲态了。弯弯扔出了后土金印。很快后土印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金光的疲态被渐渐挽回了一点,却还是没有改变金印的颓势。 “你们两个都是强弩之末了还指望他们能斗得过我吗?”赤琰大笑了起来。 天君看了一眼弯弯,然后把她重现变成了自己的眉毛。 弯弯一直都是他的一部分,只要弯弯在他的身上,他的修为和功力就会自动翻倍,这是他谁也没有告诉过的秘密。 这时果然天空中金光大闪,一下子就盖过了九魔印。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