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女,赖皮王爷缠上身》 第001章 、思女心切偷出宫(一) 朔正二十六年,腊月初四,大梁国皇宫。(..info)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阴冷,每日的寒风簌簌,吹得人冷的直打颤,这样冷的天,按理说早该大雪纷飞,可今年却迟迟不降雪。 酉时未到,天已经黑透了,没有一丝的月光,整个天空像一张黑沉的大网,将偌大的皇宫笼罩,阴霾的让人喘不过气,皇宫内的各宫各院都掌了灯,橘黄斑驳的光晕,在这样的季节里格外温暖,让人心头溢出一丝丝暖意。 储秀宫,唯一没有掌灯的宫殿。 许久不曾修葺的宫墙红漆斑驳,曾经富丽堂皇欢歌笑语的储秀宫,如今萧索没落门可罗雀,独处于皇宫西南角,清冷孤寂,好似被隔离在世间之外,没有人会想得起这个地方,更加不会有人想起这里还有一位主子。.info[] 天色越来越沉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终于在这一夜纷纷扬扬而至,雪花漫天飞舞,为气势恢弘的皇宫增添了几许妩媚和朦胧之美。 纷飞的大雪中,有一抹素蓝色的身影低着头疾步而行,走到储秀宫前,才停下了脚步,抖了抖身上薄薄的一层雪花,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收起满脸的无奈愁容,面带微笑的推门跨了进去。 她一脚刚迈进去,就有眼尖的小宫女瞧见了,欣喜的迎了过来,替她拍拂掉身上的雪花,“云香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呀。” 云香抬眼瞧了一眼,只见绿萼清秀的小脸冻得通红,明显是在外头待了许久,眉头一皱,看向透着微弱光线的正殿,大门紧闭着,里头一点声响都没有。 “绿萼,你怎么不在里头伺候着,主子用过膳了吗?” 绿萼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的摇摇头,“主子不让我在里头伺候,把我赶出来了,采星姐姐将膳食送了进去,主子只让她放在桌上,也把她给赶了出来,采星姐姐担心主子不用膳,所以就去小厨房做些主子爱吃的点心备着。” 云香点点头,主子的伤心事她是知道的,可是再伤心也不能不吃东西,她得过去劝劝,可一低头瞧见自己湿了的鞋袜和衣服,皱皱眉,对绿萼交代道,“绿萼,我去换身衣裳就来伺候主子,你先在外头守着。” 交代完她便转身向西厢走了过去,储秀宫的西厢院子是宫女们住的地方,云香是储秀宫的大宫女,自然有她自己的一间小房间。 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简单的可以称得上简陋,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张桌子和两把圆椅便是她全部的摆设,房里没有点炭盆,窗子她早晨打开来透气,这会子一股股冷气夹着雪花灌进来,让本就冰冷的屋里更是冷的彻骨。 云香走过去关上窗子,犹豫的望了眼炭盆,现在烧炭取暖至少得等上半个时辰屋里才会暖和起来,而她心里又念挂着主子,便一咬牙,解开衣带将微湿的衣服褪下。 肌肤接触都冰冷的空气,刺骨的寒冷让她浑身一颤,咬着牙飞速的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虽然她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可还是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哆嗦的脱掉湿透的绣鞋和白袜,白玉般的小脚冻得通红,她从矮柜里取出干净的鞋袜刚要弯腰穿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以及绿萼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云香姐姐,不好了,你快点出来,出事了――” **求收藏、求留言、求推荐、求包养o(n_n)o~ 第002章 、思女心切偷出宫(二) 云香飞速的套上鞋袜然后打开门,只见门外的绿萼又急又怕的快要哭了,一个劲的只知道说不好了不好了,云香抚额,柔声哄问,“先别急,慢慢说,哪里不好了?出什么事了?” 绿萼顺了口气,终于把话说连贯了,“宜嫔主子,主子她刚刚换了身宫女的衣裳出宫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香大惊,情急的责备道,“不是让你在外头守着吗?你怎么不拦着主子!” 绿萼刚到储秀宫伺候才半年,这期间云香一直对她温柔和善,从未板着脸这般严厉的对她说过话,她怔了一下,随即豆大的眼泪珠子掉落下来,又自责又委屈的低着头,“我有拦着主子,可主子不知是怎么了,猛地推了我一把,我站不稳跌了一跤,我已经很快的爬起来了,可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云香打眼一瞧,果然看到绿萼背后湿了一大片,应该是跌在雪地里造成的,再看她泣不成声的可怜样,也不忍心责怪了,掏出手绢递给她,“把眼泪擦一擦,然后去换身衣裳,大冬天的,别生了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香姐姐……”绿萼怯生生的抬起泪眼,看她的神情是吓坏了。.info[] “你别担心,我知道主子去了哪里,我去找主子回来,你换好衣服就去小厨房找采星,让她把点心热一热,再煮一锅姜茶,烧点热水,等我回来。” 音落,云香转身匆匆出了门,顶着漫天雪花朝着储秀宫的北面小跑着,凛冽的冷风夹杂着雪花,吹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努力四处寻找,果然在她前面不远的地方,看见步履蹒跚的瘦弱身影。 云香不敢开口叫住她,只能加快脚步朝她跑过去,却还未走到她身边,就见瘦弱的宜嫔不堪强风,身子一歪跌倒在雪窝子里,她身上穿的宫女衣裳质地差,很快就被雪浸湿了,风吹的她发髻散乱,嘴唇冻得乌紫,憔悴的脸庞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 宜嫔不管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否被浸湿了,眼神坚定的望着远处亭台楼阁间的一座宫殿,手里抱着一个粉色包裹,护得紧紧的,生怕被弄脏弄湿了。 云香快步走过去,将宜嫔扶起来,为她拍掉身上的雪花,“主子,您这是何苦呢,跟奴婢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宜嫔固执的拒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眸中满满的思念之情。 “腊月初八是婉婷的十岁生辰,我亲手做了双绣鞋,十年了,我不能见她,不能陪她玩,陪她过生辰,我没有别的奢望,只想着她能在生辰那天穿上我亲手为她做的鞋。” 说起女儿,宜嫔的眼神变得温柔慈爱,还流露着对女儿深深的想念,也不由得将怀里的绣鞋抱得更紧了,这双鞋是她一针一线亲手做的,上面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浓浓的母爱。 宜嫔的这种心情,云香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能理解七八分,可是她还是不能让主子去,这一去,指不定又会闹出多少风风雨雨。 可望着宜嫔近乎乞求的目光,她又开不了口拒绝,几经权衡之下,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改变她的命运,搅乱她平静的生活…… 第003章 、忆往昔夜半出事 云香费了好一番唇舌,并再三保证会想法子让十公主生辰日能穿着宜嫔亲手做的绣鞋,宜嫔这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扶着云香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储秀宫。(..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回到储秀宫时,绿萼和采星都在宫门外焦急的候着,一看见两人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三人将宜嫔扶进了寝殿,手脚麻利替她换掉湿衣服,服侍她泡了热水澡,又哄着喝下一大碗姜茶,伺候宜嫔就了寝,云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今夜轮到采星值夜,云香和绿萼便各自回了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云香发现炭盆已经点起来了,桌子上还放了一碟糕点,一碗杂米粥和一碗热姜茶,一定是采星为她准备的,采星是两年前分配到储秀宫伺候的,模样清清秀秀的,平日里不爱说话,年纪虽小可心思却极为细腻,与迷迷糊糊的绿萼正好是鲜明的对比,采星还有一双巧手,她做的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在桌前坐下,云香没什么胃口,只是觉得冷的骨头疼,便抬手端起白瓷小碗将热姜茶一饮而尽。 屋里点了炭,她又喝了热热的姜茶,冻僵了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奔波了一天的云香疲累不堪,身上的衣服有一点点的阴湿,她也懒得换了,就这么穿着衣裳脱了鞋,盘腿窝在床上,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往事。 其实,她并不是真正的宫女云香,也并不属于现在这个时代。 三年前,她驾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浑浑噩噩了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睁开眼时,就已经附着在病死的宫女云香身上了。 在现代,她是千金大小姐,可云香不同,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她不想惹麻烦,只想顺顺利利的找到办法回现代,所以她敛去自身风华,处处谨慎小心,在外人看来,她还是以前那个人尽可欺的宫女云香。 想到这,云香不由得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心里愤愤难平。 还有四天就是腊八节,她按照惯例去内务府领取过节的份例,谁想不仅没领到,还被静妃身边的大宫女沛兰狠狠的奚落了一番。 钟粹宫的静妃娘娘,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静妃娘娘得宠,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也自觉高人一等,说话趾高气昂又刻薄。 “储秀宫连冷宫都不如,过不过节的都一样,何必要浪费这个份例呢!”沛兰尖酸刻薄的讥笑,转头又对内务府总管孙公公说道,“可不像我们钟粹宫,静妃娘娘说了,九公主要回宫来过腊八节,所有东西都要备的足足的,孙公公,您看着办吧!” 沛兰抬出了静妃娘娘,结果,她抬着两份的份例满脸笑容的回了钟粹宫,倒霉的却是云香,只能空手而回。 云香思量着,不管怎么样,腊八节不能不过,明天还得去一趟,她手里还有些银子,实在不行,她只能花钱求孙公公想法子拨些过节的物品给她。 打定了主意,云香叹了口气,正好躺下休息,却听见门外采星的声音响起,“云香姐姐,主子发起高烧了――” 宜嫔本就体弱,又熬了好几夜做绣鞋,今晚又受了风,怎么能不生病,云香眉头紧皱,淡淡的叹了口气:这一天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004章 、小小宫女求医难 寂静无声的夜里,雪越下越大,不出一个时辰,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积雪,整个皇宫都裹上了一层银白,宁静致远。 这样冷的天,除了巡逻的侍卫和值夜的太监,再没有人愿意出门,都各自窝在自己的屋子里,或烫一壶酒或早早的休息了。 太医院门外,云香虽撑着把油纸伞,可肩上还是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冻得是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哆嗦着声音叫门,“开门呐,有没有人呐,开门呐,开门呐,有没有人呐……” 她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好半天才从里头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这大半夜的,谁呀?”太医院的小太监打着哈欠,慢腾腾的打开了门。 云香无视他轻蔑的目光,忍着脾气好声好气道,“这位公公,我是储秀宫的宫女,宜嫔主子病了,发了高烧,我来请位太医去瞧瞧。” “储秀宫?!”小太监不客气的扫了她一眼,“就只是发烧吗?还有没有其他不适?” 云香摇摇头,“没有,宜嫔主子受了风,所以发起了高烧。” “雪夜路不好走,你先回去吧,等明日太医再去为宜嫔着就要掀了厚厚的棉布帘子往里头走。 云香心底愤怒的火苗蹭蹭冒起,可想想现在不是与他争辩的时候,请回太医去给宜嫔看病重要,压抑着满心的怒火,云香伸手拉住他,掏出一个浅绿色的荷包塞给小太监,软着声音哀求道,“公公,这是云香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行个方便,宜嫔主子浑身滚烫,烧的人迷迷糊糊,实在耽搁不得,求公公请一位太医过去看-看吧。” 先礼后兵,是她褚云香一向的原则。 荷包里头是云香孝敬的一点银子,这恶俗宫里由来已久,这起子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贪婪奴才,从来不会白白替你办事,或多或少的捞些油水,小太监接过荷包掂了掂,轻飘飘的还不够二两银,小太监不屑的睨了云香一眼,将荷包扔还给云香,“省了吧,这点银子还不够爷喝酒的,赶紧的走吧,别在这耽误爷的时间。” 云香急了,“公公,宜嫔好歹也是这宫里的主子,主子病了,你不立刻安排太医前去诊治,还诸多推辞刁难,你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小太监讥笑一声,“主子?!这宫里谁不知道宜嫔是犯了大错被幽禁在储秀宫,她也算是个主子?你还别唬我,爷不吃这一套。” 云香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这群拜高踩低的狗奴才,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他的袖子,柳眉倒竖,喝道,“你说什么呢,就算被幽禁,主子就是主子,不像你,奴才永远都是奴才,若耽搁了就医,宜嫔出了事,就凭你有几条命可以担待的?” 小太监被她的讽刺气红了脸,冷着脸凶狠道,“死丫头,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撒泼教训,赶紧的松开你的手,惹恼了爷没你好果子吃,走走走,赶紧走……” 他一边说一边将云香向门外推搡,云香柳眉紧蹙,一脸怒容,显然被气的不轻,原本温顺的双眸变得凌厉起来,狠狠的瞪向小太监,狗奴才,姑奶奶今儿要不给你点教训,她褚云香三个字倒过来写。 第005章 、求医无门遇贵人(一) 云香摆开了撒泼的架势,扯高了嗓子吵闹起来,“来人呐,有没有人啊,太医太医,宜嫔主子病了,请你们过去瞧瞧吧,来人呐,太医院的太监仗势欺人,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啦,来人呐来人呐……” 听着云香的叫喊,小太监唬了一跳,急得慌忙去捂她的嘴,“死丫头,你找死啊,不准吵不准叫!” 云香岂肯罢休,若不是那小太监死命的拦着,只怕云香已经冲进了太医院的内阁,她力气不及小太监大挣脱不开,瞪他一眼,云香用力掰开他的手,继续大声的吵闹,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她就要把事情闹大,这起子奴才都是瞒上欺下的主,一旦把事情闹大了,他的麻烦也大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人呐,来人呐,救命啊,求太医去救救宜嫔主子吧,救命啊……” 小太监和云香纠缠在一块,他比云香高出半个头,也有些蛮力,可却不如云香动作灵活,云香如同一尾狡猾的鲤鱼左闪右避,所以他虽抓住了云香的双手,却捂不住她的嘴,几番纠缠下来,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心虚惊慌的双眼瞄了内阁一眼,再看向云香那张誓不罢休的小脸,分明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些许讽刺和戏弄之色。 小太监恼羞成怒的喘着粗气,目露凶光的瞪着云香,警告,“死丫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敢撒野,别怪爷不客气!” 云香杏眼一斜,丝毫没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反而更加提高了声音,脆生生的声音锲而不舍的叫喊,“来人呐,救命啦,打人啦,杀人啦,救命呐……” 云香瞅着小太监被她气得脸色涨成绛紫色,那眼神凶狠的像是要扑过来掐死她一般,可云香却一点不害怕,反而偷偷的勾了勾嘴角,不着痕迹的挪了挪位置。 小太监恶狠狠的抬起右手,想要给云香一点教训,眼看着一巴掌就要掴到云香细嫩的脸颊,云香却躲也不躲,瞅准了时机,迅速弯下身子,从小太监的胳膊下穿了过去,并快速的向前小跑几步,这才回过头看那个小太监。 只见小太监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势,整个人向前栽了好几步,再回头看到云香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小太监顿时明白了,她是故意的,故意出言讽刺,目的就是要引他动手打她,她好乘机摆脱他的钳制,被耍了的小太监气得直咬牙,转过身就要上前抓云香,可云香却早有防备,朝他做个鬼脸后飞快的转身就朝着通往太医院内阁的那道门冲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云香还没走到两步,就一头撞上了一堵肉墙,被撞得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云香痛的眉头紧皱,抬眼向上望去,看到了一张阴气沉沉的脸,正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云香,而此时,方才与云香纠缠的小太监已经默默退到了一旁,低着头,惊得冷汗涔涔。 在那人打量云香的同时,云香也瞪着大眼睛偷偷打量着他,只见他穿着一身鸦青色绣着暗纹的太监服,宫里的太监统一穿着素色无花纹的衣服,只有有品级的太监才有资格穿绣有暗纹的服饰,瞧他胸口和衣袖上绣的是九品太监才能穿的纹样。 这人云香认识,名叫黄顺,是太医院的管事太监,出了名的老歼巨猾心狠手辣…… 求收藏呀求收藏o(n_n)o~ 第006章 、求医无门遇贵人(二) 云香郁闷的咬咬牙,这黄顺可不是什么善主,她得万分小心的应对,转眼间,她已经收起了方才撒泼的小野猫架势,恢复成往常那个柔柔弱弱的云香,怯生生的瞟了黄顺一眼,然后又慌忙垂下了头,动作故作紧张僵硬的朝他福了福身,软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怯懦,“云香见过顺爷。” 黄顺面无表情,连个正眼都不瞧云香,只用眼尾冷冷的扫过,然后将眸光睇向了低着头的小太监,阴阳怪调的开口,“小平子,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越来越不会当差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放进来吵闹,你是不是想要我送你去内务府的小黑屋反思反思啊!” 听着他比女人还要阴柔的声音,云香不由得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掉满一地。 小平子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抖得快哭了,“顺爷,奴才知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奴才吧,饶了奴才吧!” 内务府的小黑屋,是处置犯了错的宫女太监的地方,进了那个地方,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平子光是听着小黑屋这三个字,就已经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情节之下,他抬手一指,指向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褚云香,将所有过错推到了她身上,“顺爷,都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奴才已经好言相劝了,可她还是不依不饶,非要大吵大闹,这丫头好狡猾,奴才才会着了她的道没拦住她,让她扰了顺爷的清静,奴才知错了,但求顺爷给奴才个机会,让奴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颠倒是非黑白,褚云香暗暗攥紧了粉拳,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云香小心的收起眼中凌厉之色,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抬起头怯怯的看向黄顺,一副明明惧怕不已却硬是强装镇定的模样,出口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顺爷,云香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顺爷的眼皮子底下吵闹,实在是事出有因情非得已,云香不过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实在想不出好的法子了,才会用了这么个笨办法,云香想着,顺爷您是大人有大量,云香又总听人家说顺爷是最有善心的,所以一定会谅解云香的鲁莽的。” 云香的一席话,贬低了自己捧高了黄顺,而且,明明是溜须拍马的话语,可从云香的嘴里说出,竟显得真诚无比,这样讨好的话语,让人想不高兴都难。 黄顺瞅着她,神色有了一些变化,她说自己笨,可依他看,这丫头可一点也不笨。 “既然如此,你就说说你的事出有因吧,为何要在太医院大吵大闹?” “是。”云香始终微垂着头,没有直视于他,只偷偷的从眼角观察他的反应,“顺爷,云香求您救救宜嫔主子吧,宜嫔受了寒发了高烧,还等着云香请太医回去诊治呢,云香方才有向平公公说明,可平公公并不理睬云香,云香不得已,这才鲁莽吵闹的。” “静妃娘娘近日神思倦怠,夜不能安寝,皇上甚是心疼,特令孙太医和李太医为静妃娘娘研制调理之法,暂不得空,你先回去吧,明日早晨,我再安排太医去瞧宜嫔主子,你也别再闹了,这件事闹大了对宜嫔主子也不是一件好事。” 黄顺的一番话,说的很明确,如今盛宠的是静妃娘娘,所以一切事宜当以静妃娘娘为重,并且暗示云香,静妃娘娘和宜嫔是不同的,静妃皱一皱眉头,皇上都会心疼,可宜嫔,皇上根本连听到她的名字都会觉得厌恶。 第007章 、求医无门遇贵人(三) 云香自然是明白的,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宜嫔受病痛折磨,自己却什么也不做,云香咬着下唇,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黄顺却已经转身向内阁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等一等,顺爷,等一等……” 云香心下一急,抬脚就要追过去,可却被小平子拦了下来,小平子恶狠狠的等着云香,粗鲁的抓住云香双臂,用力之大好似要将她骨头捏碎一般,他还在气云香给他惹麻烦,所以用足了力气要教训她出气。 “死丫头,还嫌害得我不够吗,还敢嚷嚷,赶紧的滚。” 小平子用力的将云香向门外推,云香身形本来就娇小,晚上又没吃东西没有力气,被他这么用力一推,右脚一崴,整个人直直的向后跌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 大理石的地板,冰冷生硬,云香摔得不轻,感觉整个五脏内腹都扭曲在了一起,眼前更是有无数的星星晃动。 “哟,这是怎么了?” 云香正头晕眼花呢,突然从头顶飘下一道声音,浑厚和蔼。 云香抬头望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穿暗红色绣暗纹太监服的人,年约三十五六,微圆的脸上一脸的和蔼笑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面容清秀,目不斜视,一看就知平日的规矩严谨。 正纳闷间,只见小平子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奴才见过苏爷,不知苏爷大驾光临,可有什么吩咐?” 那人并未搭理小平子,反而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云香从地上扶起来。 云香恍觉的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满脸笑容的他,小平子口中的苏爷,全名苏德全,在当今圣上身边伺候了三十余年,深得皇上的宠信,钦赐七品太监总管,是皇宫内苑三千太监宫女中,真真正正的大太监,太监宫女人人争相巴结的贵人。 只是,这样一位大总管,竟是这般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彼端,正要掀了帘子进内阁的黄顺动作一顿,皱眉怔了怔,这才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刚走进来的苏德全,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容,“苏爷近来可好?” 苏德全满脸笑容未减分毫,“咱们做奴才的,有什么好不好的,伺候好主子,咱们才能好,顺公公,你说是不是?” 黄顺眼底一抹尴尬之色一闪即逝,脸上维持着浅笑,连连应和,“是是是,苏爷说的极是,咱们做奴才的本分,就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主子。” 云香方才被扶起来后,就被那小太监拉到了苏德全的身后站着,此时,她静静站在苏德全身后,听着他和黄顺的对话,再细细观察着黄顺的表情,心里有说不出的万千感慨。 山外青山楼外楼,人外还有高人在,这后宫里人与人说话,那每一句话背后蕴含的试探和深意都让人不得不感叹,高人就是高人啊,连她这个现代人都自愧不如。 苏德全意味深长的看了黄顺一眼,突然说起一件事,“静妃娘娘昨儿跟皇上开了口,求皇上恩典,升顺公公为钟粹宫总管,到钟粹宫伺候娘娘呢,如今静妃娘娘盛宠,顺公公能去伺候娘娘,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能如此讨得娘娘欢心,顺公公可真是能力不浅呀。” 云香攥紧了拳头,心头怒火汹汹,怪不得事事以静妃为先,原来是想着讨好静妃,好让他攀上钟粹宫这枝高枝儿,为了一己之私,就罔顾宜嫔主子的病情,真是利欲熏心的魂淡! 亲们请耐心看下去,这两个太监人物可都是后文中不可缺少的重要角色哟~~~~ 第008章 、求医无门遇贵人(四) 云香低着头咬着牙,一声不吭的躲在苏德全身后,仔细的听着他两人的对话,她有一种奇怪的直觉,总觉得笑呵呵的苏德全是她的贵人,求医这个事儿他一定能帮助自己解决,所以她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做,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就在云香想的太过入神时,她没注意到,站在她身边的跟着苏德全一起进来的那个清秀小太监,眼神复杂的偷瞄着云香,眸中有着一丝不解之色。 黄顺向来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主儿,苏德全说的一点儿不差,他费心费力的打听静妃的喜好,今儿个送一盒滋润养颜的玉颜膏,明儿送一剂补身养气的药方,太医院新进了上等的珍珠粉,千年野山参什么的,他也一定头一份送去静妃娘娘的钟粹宫里。 如此尽心尽力的讨好,终于讨得了静妃的欢心,他终于攀上了钟粹宫的高枝,虽然一样是奴才,可奴才和奴才间也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静妃娘娘盛宠不衰,他做了钟粹宫的总管太监,那可就是仅次于苏德全的地位了。 黄顺心里对苏德全不满已久,如今又被暗讽一番,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可碍于他的身份地位,也只能将怨气吞下,皮笑肉不笑的转移话题,“雪夜难行,不知苏爷亲自来太医院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德全脸上笑意未减半分,双眼弯成了月牙形,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看着黄顺说道,“皇上昨儿夜里发梦惊醒,今儿一天精神都不大好,所以我来给皇上取一副宁神茶,好让皇上今晚睡得安稳些。” 黄顺脸色大变,惶恐的道,“皇上圣体欠安是头等大事,苏爷且稍等,奴才这就去请孙太医随苏爷回去为圣上请脉。” 苏德全却叫住他,摆摆手道,“顺公公不必惊慌,皇上嘱咐了不让请太医,只是有些许的头痛,让奴才过来取一副安神茶就行了,顺公公就照着皇上以往用的方子,抓一副安神茶给我吧,我这还得赶着回去煎了给圣上服用呢。” “是是是,苏爷请稍等,奴才这就去。”黄顺丝毫不敢大意,亲自的走到放置药材的墙壁前,从一个上了把小金锁的矮柜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太医每一次为皇上请脉后所做的记录册,照着太医为皇上所配置的宁神茶方子,从一个个小药柜中取出适量的药材,用小金称细细的称了放置在一起,然后包好双手呈递给苏德全。 苏德全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向后睇了个眼神,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太监立刻上前,从黄顺的手里接过,又退到苏德全身后站好,动作利落,训练有素。 一直默不吭声等着看好戏的云香却是一愣,尼玛你们的事儿解决了,老娘的事咋提都没提,太坑爹了吧,云香呕血,枉费她在心里那么信任苏德全会为她做主,敢情是所信非人呀! 就在云香胡思乱想间,只听苏德全的声音再次响起,“方才我还没进门呢,就听着里头吵吵闹闹的,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云香又是一愣,还在皱着眉思量苏德全这句话的意思,却突然被身边的小太监用力推了一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苏德全面前,打眼一瞧,苏德全正一脸和蔼可亲的望着自己,眼角这时扫向他的身后,只见那小太监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看口型是一个‘说’字。 第009章 、求医无门遇贵人(五) 云香是个极聪明的人,看到小太监的眼神暗示立即明白了,咬牙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痛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氤氲水汽,她面上带着些不安,水汪汪的大眼睛泫然若泣,怯生生的瞅着苏德全,嘴巴张了张,又满眼惊慌的瞄了黄顺一眼,然后垂下了头,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声如蚊呐的开口,“奴婢,奴婢求苏爷为奴婢做主,求苏爷救救宜嫔主子,求苏爷救救宜嫔主子……” 云香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些许颤抖,再加上她一脸悲戚无助的表情,真真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德全看似无意的扫了黄顺一眼,而后又笑米米的看着云香,他的声音浑厚和气,但却透着一股子严厉,“你先别忙着哭,把话说清楚,宜嫔主子到底怎么了?” 云香余光扫过几人脸上的表情,苏德全身后的小太监依旧低着头,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黄顺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唯有小平子一脸愤愤的表情,狠狠的瞪着云香,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扇她几巴掌才解气,好端端的给他惹麻烦,先是惹上黄顺,现在又拉上了苏德全,存心不让他日子好过。(..info好看的小说) 云香收回视线,抬头看着苏德全,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沉不住气的小平子抢了白,“苏爷别听她的,这丫头满口的胡言乱语,存心来太医院寻晦气,不敢耽误苏爷的时间,还是将这丫头交给奴才处理吧。(..info)” 苏德全敛了笑容,有些不悦的扫了小平子一眼,慢慢的讥道,“交给你,那她还有活路吗?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些兴趣,这丫头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大冷夜的跑到太医院寻死?若真如你说的,这丫头只怕是脑子不正常了。” 淡淡的一句话,立刻让小平子变了脸色,惶恐的退到了一边再不敢说话,这大冷的天,他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苏德全看向云香时,又是一脸的笑容,“说说吧,宜嫔怎么了?” 云香心里有了一丝紧张,别看苏德全笑容满脸,可他能在皇上身边伺候三十余年,且半点差错不曾有过,可见他是个多厉害的角儿,吞了吞口水,云香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思,一脸焦急担忧的开口,“宜嫔主子受了风,发了高烧,我求了半天想请一位太医过去瞧瞧,可是,可是……” 云香低了头,声音渐消,双手紧张不安的揪着衣角,眼神怯怯的,装出一副不敢说下去的可怜模样,其实她相信,苏德全早就能猜到这件事情是怎样的,只不过要让她亲口说出来而已,所以她也不必说的太明白,敢怒不敢言才更加有效果。 果不其然,苏德全一听,柔和的眸光变得严厉起来,可他并没有立刻质问黄顺和小平子,而是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的小太监,慢慢的问道,“小喜子,你跟着我在御前伺候也有一段日子了,今儿我就来考考你,咱们做奴才的本分是什么?” “是。”那名叫小喜子的小太监轻声应道,继而微微抬眼,淡淡的扫过黄顺和小平子,淡然从容的开口,“做奴才的当对主子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忠心耿耿。” “主子当何解?”苏德全又问。 小喜子答,“皇上是这宫里的最大的主子,又因奴才在御前伺候,所以皇上是奴才的主子,除此之外,这宫里的贵妃,妃嫔,睫羽,贵人,皇子,公主都是奴才的主子,主子就是主子,做奴才的,应对所有主子尽心尽力。” 第010章 、求医无门遇贵人(六) 一席话说完,云香忍不住在心里拍手叫好,高手就是高手,这话说的,太有水准了。 苏德全听完小喜子的回答,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未有变化,可满含笑意的眼睛里却明显流露着满意之色,果然不负他平日里严厉的教诲,“你的记性倒是不错,师傅教你的这些你可要好好的记着,千万不可学的阳奉阴违,要记得主子就是主子,不管什么时候咱们都得尽力尽力的伺候,明白了吗?” 苏德全这话看似是说给小喜子听的,可他的眼神却似有若无的瞟了黄顺师徒一眼,只见黄顺一脸的镇定从容,不见有丝毫的异样,他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让这样的人得了势,只怕这后宫里又该不平静了。 正想着,只听黄顺突然笑着说道,“苏爷这番话教训的是,其实我也早发现了小平子阳奉阴违的坏毛病,正寻思着哪天说说他了,今儿赶巧了,他有幸能听到苏爷的教诲。(..info)”说着,他睇了小平子一眼,口气微怒的斥道,“念在你平日做事还算仔细认真,这一次且饶了你,若敢再有下一次,我定不轻饶了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去请孙太医去储秀宫走一趟。” 小平子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炮灰何其无辜呀,他嗫喏的说了句,“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这就去。”便转过身掀起帘子进了内阁。 苏德全也没再追究下去,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好似方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他看着黄顺和气的说道,“既然没什么事情,我也要回去皇上身边伺候了。” 黄顺亲自将他送到太医院大门口,“苏爷慢走。” 原本云香是要留下来等着太医一同过去储秀宫的,可却被她身边的小喜子拽着一起出了太医院,只得跟着苏德全和小喜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可她心里仍是不放心的,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张望。 走在她身边的小喜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于是小声的安抚她道,“你放心吧,那黄顺既然当着师傅的面答应了,就一定会让太医去看宜嫔主子的。” 云香听他这么一说,黄顺就是再嚣张,也是要对苏德全忌惮三分的,所以稍稍放了心,又想到今晚要不是有苏德全师徒的帮助,自己不仅请不回太医为宜嫔主子看病,很可能还会挨上一顿打,思及此,云香不由得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眸子瞅着小喜子,感激的一笑,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 云香笑起来,颊边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眼睛弯弯的溢满了细碎的光芒,仿若雪地里盛放的一支红梅,秀丽香馨又透着一股清冷的傲气。 或许从没有人对他笑的这样明媚,小喜子一怔,白净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色,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抬眼瞟了走在前头的师傅一眼,而后才小小声的回了句,“不客气。” 三人在御花园的东侧分了手,苏德全和小喜子要往位于皇宫正中位置的皇帝寝宫去,于是,云香便向二人又一次的道了谢,这才独自一个人向西南角的储秀宫走去。 云香走了许久,小喜子还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发呆,直到苏德全的声音响起,“你今儿一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在想些什么呢,你认识这小丫头?” 小喜子回过神,望着师傅苏德全,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是摇了摇头,弄得苏德全一头的雾水,他皱着眉头认真的想了想,这才小声的对师傅说,“师傅难道不记得了,三年前储秀宫的宫女云香?” 经他这么一提醒,苏德全想起了三年前的往事,眼神不由得变得复杂凝重,顺着云香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轻叹了声:原来是她,她还没死,不过她活下来也未必是件好事,这后宫怕是又要不安宁了…… 第011章 、细思量云香发愁 腊月初七,清晨。(..info无弹窗广告) 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整个皇宫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经过一场瑞雪的洗礼,梅林里的梅花也全都盛放了,黄的粉的白的,煞是好看,尤其是那红梅,远远的望过去,红彤彤一片花海,与皑皑白雪形成了鲜亮的对比,实在让人无法忽略这样的美景美雪。 腊月初八是腊八节,又恰巧是十公主顾婉婷的十岁生辰,所以大雪刚一停,宫里就热闹了起来,一向最爱热闹的静妃娘娘一大早便差人给各宫各院送了帖子,邀请各宫妃嫔上午一同去给十公主贺寿,然后再一起去寒梅轩赏梅看雪,晚上还安排了晚宴请了宫里的戏园子,一整天的行程满满当当,好不热闹。(..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静妃娘娘如此高兴,兴致盎然的安排也不全然为了十公主,而是为了她年初刚刚出嫁的九公主顾婉华。 这样的宴会场面,储秀宫是没有资格参与的。 宫里热热闹闹的气氛似乎与储秀宫无关,和-平常一样,储秀宫的大门紧闭着,隔绝外头的尘嚣。 宜嫔病了三天,因为苏德全的关系,这三天孙太医都按时的过来请脉送药,宜嫔的病也好的很快,昨儿个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夜里也不咳嗽了,睡得沉还没醒。 云香用银子换了些过节的吃的用的,几个太监张罗着过节当天的吃食,而采星和绿萼则守在宜嫔寝殿的外间,自己动手给宜嫔做着冬衣,过时的衣料和颜色,还是云香求了许久求来的。 云香窝在自己的小屋里,角落的炭盆里烧着碎炭,前生的云香是从小在南方长大的,怕极了冷,所以穿越过后,她最最不能忍受适应的,就是北方的冬天,所以一到了冬天,她就离不开炭火取暖。 面前的桌子上,垫着一块粉色的缎子,缎子上搁置着一双色的绣鞋,鞋面的料子是今年江南新贡织锦缎子,这是宜嫔用从前皇上赏的一只玉镯子换来的,鞋面上绣着一朵朵杜鹃花,细细的绕了一圈,很是精致,穿在脚上就像是踩在杜鹃花上,既好看又俏丽,十公主生性活泼可爱,正适合穿这样的绣鞋,可以想见宜嫔为了亲手给女儿做一双鞋,费尽了心力。 云香趴在桌沿上,一脸愁容的盯着绣鞋,数不清第多少次的叹息了,那天晚上为了将宜嫔劝回来,她答应了宜嫔会想法子将这双鞋送给十公主。 可是,公主的衣服鞋袜皆是宫里织绣坊所出,再不然就是她自己宫里的大宫女亲手做的,外头的东西想要送进去,谈何容易啊! 这不,云香苦思冥想的整整三天,眼看着明日就是十公主的生辰日了,她还是一点儿办法没有。 云香眉头越皱越紧,她褚云香向来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与其坐在这里发愁,倒不如出去碰碰运气,想到这,云香突然站起身,将绣鞋小心的包好抱在怀里,抬脚就出了门,她受宜嫔所托,常去英华宫看望十公主,一来二去倒是和十公主身边的小宫女熟识了,或许可以托她的手送进英华宫。 第012章 、雪舞惊鸿遇旧人 云香在十公主的英华宫外徘徊,小心翼翼的向里头张望,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她是不能随便进公主的宫里的,尤其她还是宜嫔身边的人,更是禁止靠近十公主的,所以云香只能站在英华宫外,耐心的等着那个平时和她熟识的小宫女春儿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英华宫里不时的传出嬉闹声,还有十公主银铃般清脆愉悦的笑声。 听着十公主的笑声,望着富丽堂皇的英华宫,一个公主住的宫殿竟要比大多数妃嫔的还要宽敞奢华,可见十公主的受宠程度,云香不由得想起了宫人们对这位天之骄女的诸多传闻。(..info) 十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得圣心,最受宠的一位公主。 当今圣上有四位公主,良贵妃所出的八公主早夭,静妃所出的四公主和九公主皆已出嫁,唯一还留在宫里的便是还未及竿的十公主顾婉婷,十公主是宜嫔所出,但因为宜嫔戴罪,所以十公主在出生不到四日便被抱给了慧妃抚养。 慧妃膝下只有一位六皇子,而且这唯一的儿子还是个内敛深沉的,自懂事起就规行矩步从不对她撒娇,母子俩见面,通常是慧妃问一句他便答一句,从不多说一个字,惜字如金,令慧妃郁闷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当粉嘟嘟水灵灵的十公主送来时,慧妃是很开心的,尤其是十公主第一次见慧妃时,出生不到四日的小娃娃,居然睁大了小眼睛,还咧开了小嘴冲慧妃直乐,那乖巧可爱的小模样,更让慧妃欢喜的不得了,竟不放心奶娘们照看公主,将公主的小床挪进了自己的寝殿,亲自照料公主,对十公主的宠爱程度远远超越了亲生儿子。 若说慧妃宠爱十公主还是可以理解的,可皇上如此厌恶她的生母宜嫔,却对宜嫔所生的这个女儿宠爱非常,真真是令人费解。 云香出神的想着事情,竟没发觉身后多了一道复杂的目光,远远的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如水心,似水情,眸光流转绘清音;胭脂畔,相思染,雪舞惊鸿忆红颜。 顾倾枫远远的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琥珀色的眸底流露出大大的惊喜之色,三年了,她的一颦一笑不知多少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甚至,一向自诩潇洒的他竟偷偷的望月祈祷,祈祷那件事不是真的,祈祷一夜梦醒,他依然可以见到她清丽的笑脸,听到用娇羞的声音和他说话。 望着不远处的身影,顾倾枫的心情激荡不已,上苍终于听到了他的祈祷,让他可以再见到她。 念念不忘的身影就在眼前,顾倾枫很想冲过去紧紧的抱住她,可却紧张的迈不开步子,甚至连眨眼都不敢,害怕眨眼间她又会消失在眼前。 犹豫了许久,顾倾枫终于抬脚朝她走过去,他薄唇轻启,唤出了那一个镌刻在他心尖上的名字,“云香,是你吗――” 他的声音轻轻的,缓缓的,好似怕惊扰了沉思中的人儿一般。 这一声唤回了云香神游的思绪,她脸色陡变,浑身明显的一僵,额滴神呀,她小心翼翼避了三年,怎么这个时候遇上了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云香不敢转身,可她却听得到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所谓心动不如行动,于是乎,云香抬脚就跑…… 第013章 、往事已矣莫纠缠 顾倾枫愕然,这样的反应是他没想到的,脚步顿了一下,不过他并不打算让云香逃离,所以他很快的回过了神,身形一晃,眨眼间便追上了云香,并探出手抓住了云香的手腕。 云香被他的力道猛地一带,惯性的转过了身,毫无防备的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琥珀眸中,他的眼眸透着浓浓的深情和惊喜,还夹杂着些许看不透的伤痛。 一袭青衣直缀,一身的绝世风雅,云香望着近在眼前的俊容,突然明白了前世的云香为何会对他倾心,这样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实在难以不动心。 她是知道前生的云香与五皇子顾倾枫之间的感情纠葛的,也知道前生的云香并不是病死的那么简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重生后,她也曾偷偷调查过云香的死因,其实她非死不可的原因很简单,心高气傲的静妃是不会允许自己高贵的儿子和一个低贱卑微的小宫女有任何的牵扯瓜葛,所以,一碗加了鸩毒的汤药要了云香的小命。 静妃对自己的手段太过于自信,所以并没有派人查探一下云香是否真的断了气,后来她再没有见云香出现过,也没听到有关她的消息,就认为她定然是香消玉殒了,可是静妃或许怎么都想不到,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附着在云香的体内,替她活了下来。 云香重获新生,自然明白要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她要保住小命最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离顾倾枫远远的,好在三年前顾倾枫被封为庆亲王,便搬出了皇宫住进了王府,偶尔进后宫给静妃请安也是来去匆匆,云香又刻意的躲避着,所以这三年来她才没有和顾倾枫撞见。 帅哥诚可贵,小命价更高。云香可不想再往事重演,所以她不能再跟顾倾枫扯上关系,打定了主意,云香挣脱开顾倾枫的手,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冷漠疏离,“奴婢储秀宫宫女云香,见过庆亲王。” 清冷的语气不带半点情绪起伏,顾倾枫眸中划过一抹受伤,她看他的眼神好似看一个陌生人,不,是比一个陌生人更加的疏离,这样的态度,令他心口一阵揪痛,苦涩的开口,“云香――” 朝思暮想的容颜明明就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远在天涯般遥不可及,他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离她近一点,然而,云香却一脸惊恐和防备,他进一步,她退两步,始终和他保持着分明的距离。 “云香,我,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顾倾枫急切的想要解释,可云香却不给他机会,“王爷若没其他事吩咐,云香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音落,云香转身欲走。 顾倾枫俊眉紧紧蹙起,又一次伸手拉住了云香,可他的手才刚碰到云香,她就好像碰到刺一般惊慌避开。 顾倾枫苦涩看了看自己僵在半空的右手,轻叹了口气,没再试图靠近云香,只是看着她,开口,“云香,你别紧张,我不靠近你,但请你别急着走,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第014章 、剪不断理还乱 “往事已矣,王爷想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你我始终有着云泥之别,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只是个身份低下的小宫女,本就不该有任何的牵扯,如今各自安好,王爷又何必再纠缠呢!” 云香不想听他的解释,对于顾倾枫,她心里是有着为前世云香的不平,当年静妃确实将他支出宫去办事,待到他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晌午,静妃告诉他云香得了急病骤然离世,他就算不怀疑,也该为云香好好安葬,可他却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去储秀宫看一眼问一句都没有。 顾倾枫不知道眼前的云香已非昔日的恋人,只是觉得云香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以前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每每看到自己时总盛满了柔柔的笑意,以前她也曾生气闹脾气,可她只会嘟着嘴生闷气,模样俏丽可人,从不会像现在这样,眼底没有一丝的温情,满满的清冷疏离,说出来的话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的刺中他的心。 “云香,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但请你给我个机会弥补,只要你愿意,我带你出宫,带你回王府,云香,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 顾倾枫的确是真心喜欢云香的,可身为皇子从小养尊处优的他,骨子里还是有着放不下的尊贵,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过错是不可原谅的,以他的身份,他觉得只要以后锦衣玉食的弥补云香,就没有什么是挽回不了的,云香更是没有理由拒绝,所以他自信的勾起一抹微笑,笑看着云香。 云香看透了他的心思,微敛的眸中闪过一丝讽刺,“云香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谢谢王爷错爱,云香受不起。” 顾倾枫一愕,还没从云香的拒绝中缓过神,就听她又开口说道,“云香还有差事要办,就不陪王爷闲聊了,先行告退。”话语稍顿了顿,云香认真的看着顾倾枫,请求道,“云香有一事请求王爷。” 顾倾枫眼前一亮,“你说,你有什么要求本王都答应你。” 云香淡淡一笑,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云香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还请王爷,若再相遇,请王爷高抬贵手,就当做不认识云香。” 那神情态度,好似他顾倾枫是什么沾不得瘟疫病毒,让她避之不及,顾倾枫何曾受过这样的打击,俊脸一阵扭曲,低沉道,“云香,你就这般绝情?” 云香看着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满眼的伤痛,可她丝毫不觉得他可怜,身为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还好意思说她绝情。 “从未有过情,何来的绝情。” 云香打心眼儿里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冷冷的抛下一句话,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倾枫落寞的眼神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余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腕间,熟悉的物件令他眼神一亮,失落的心又燃起了希望,盯着云香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你说谎,若真忘了我们的过去,又为何还要戴着我送给你的镯子?” 顾倾枫眉梢微扬,敛去眼中情丝,已恢复成平日那个温润如玉的庆亲王,目光微侧,看向身后,他开口,语调明明是淡淡的,却透着不容有失的震慑力,“今天的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若有半点传扬出去,我唯你是问。” 知母莫若子,若让母妃知道云香还活着,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不得不防。 “是。” 身后不远处闪出一道身影,肃穆低头,是顾倾枫贴身护卫皆心腹,杨毅。 云香,我是不会轻易放手的,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再回到我身边!顾倾枫望着早已没了人影的方向,在心中默语。 而在不久的将来,云香会悲催的发现:顾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更甩不开! 第015章 、生辰日,公主闹脾气 腊月初八,既是腊八节又是十公主的生辰日。 一大早的宫里便热闹了起来,当然,最热闹的还要数十公主的英华宫,皇上宠爱十公主众所周知,所以各宫各院的妃嫔都争着讨好十公主,就盼着十公主能在皇上面前说上一句好。 公主还没起呢,前来送礼的人就络绎不绝,十公主年岁小,冬天又贪睡,皇上和慧妃又骄纵她,从不苛令她早起,所以大家也不敢吵醒十公主,便都是将礼物放下,就去了慧妃宫里。 作为十公主的养母,公主生辰日是要去给慧妃行大礼的,所以想要讨好十公主的人,便都在慧妃宫里一边闲聊一边等着十公主。 整个英华宫堆满各式各样的礼物,有皇上差人送来一张罕见的紫貂皮,良贵妃送来的一架百花争艳双面绣屏风,静妃送来的一对翡翠镯子,慧妃送的是亲手绣制的衣裙,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英华宫的大宫女冬青站在一堆礼物当中,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认真的记录着各宫各院的妃嫔,王爷皇子们以及朝臣命妇们送上的贺辰礼。 冬青容貌清秀,一双美目透着精明,做起事来手脚勤力心思细密,又生的一张巧嘴,说起话来八面玲珑,什么都好,唯有一点,善妒,容不得英华宫里的其他人比她好,越过她去。 英华宫的小宫女春儿走过来,态度恭敬的请示冬青,“冬青姐姐,今儿个公主作什么打扮,穿什么衣裳鞋袜,您拿个主意,奴婢好去准备。” 冬青抬头扫了一眼,又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脆声道,“公主当然是穿慧妃娘娘亲手做的新衣,前不久敦亲王送来一对镶蓝宝石的蝶恋花金步摇,去取出来给公主今天用,鞋子嘛,前段时间我们不是刚给公主做了五双冬鞋,挑一双相衬的。”她是想说让公主穿她做的那双鞋,可又不好明说,可她知道就算她不说,春儿也知道该怎么做。 春儿好似料到了冬青的安排,接口道,“冬青姐姐,咱们英华宫就属你的刺绣最好,你给公主做的那双绣鞋可漂亮了,绣的海棠花可是公主最喜欢的花,可是……” 春儿按照云香教她的,先将冬青夸赞了一番,然后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等着冬青主动追问。 果然不出云香所料,冬青抬起了头,看着春儿开口问道,“可是什么?” 春儿装出一脸笨笨憨憨的模样,绞着手指回道,“说出来姐姐可别笑话我,春儿见识不多,不懂得什么叫配色,想问问姐姐,慧妃娘娘做的衣裳是艾绿色的,该配什么颜色的鞋呢?” 十公主喜欢鲜亮的颜色,所以冬青给公主做了双妃色的冬鞋,绣上白色的海棠花,很是漂亮,但妃色是配不了艾绿色,幸好春儿无意中提醒了她,否则公主穿出去要闹笑话了。 冬青看着春儿一脸的迷惑,不由得笑了笑,“艾绿色可以搭配杏色或者雪色的绣鞋,昨儿晚上我不是看你拿了双杏色的鞋嘛,我瞧着样子还不错,就那一双吧。” 春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一脸崇拜的看着冬青,可心里却想着,云香真是聪明,竟想出这么个办法,既不让冬青疑心妒忌,又能让公主穿上她送来的绣鞋,而且,她是怎么知道慧妃娘娘给公主做的衣裳是什么颜色的呢?! 第016章 、生辰日,公主闹脾气(二) 废话,姐好歹也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八年,也是职场上历练过的‘白骨精’一枚,只要她褚云香一出手,还没有打听不来的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 云香小心翼翼的趴在英华宫角落里的墙头上,看到春儿眼里闪过的疑惑,便有些得意的扯了扯嘴角。 她吃力的攀着墙上红瓦,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爬上了墙头?云香无奈的轻叹一声,还不都是为了她那位好主子宜嫔,哭哭啼啼的哀求她,让她想办法来看看十公主是如何过的生辰日,回去好细细的说给她听,弥补一下她这个做亲娘心里的遗憾。 云香心软,经不住宜嫔一通哀求,只能答应,这不,她不负所望的爬上了英华宫的墙头。 正走神着,云香突然听见一声高喊,“敦亲王驾到――” 冬青听见通传声,忙将手里的东西塞给身边的春儿,匆忙迎上前去,领着英华宫所有的宫人下跪行礼,“奴婢见过敦亲王,敦亲王万安。” 敦亲王顾倾尘的大名,云香早有耳闻,可却从来没见过这位惜字如金的冷漠王爷,所以,出于好奇心,云香顺着众人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云香看得有些痴了。 额滴个神呐,这哪是人呐,这分明就是个妖孽转世,谁说自古红颜多祸水,男人也可以是个祸水,眼前这一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水。(..info无弹窗广告) 顾倾尘穿一身雪色直缀,外披一件紫色白狐毛斗篷,墨黑的发高束于头顶,面如白玉,一双墨色深眸,淡漠如水,平静的看不出一丝的情感涟漪,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不苟言笑,绝尘于世间。 借一丝秋风清逸,披一件淡雅素衣,饮一杯雨前清茶,漫步于梨花树下,任白花纷飞,温文尔雅,净玉无暇。 云香一眨不眨的盯着下头院子里的男人,忽然的,脑子里就浮现出这样的感觉和画面。 “都起来吧,今天是婷儿的生辰,本王来看看她,顺便送上贺辰礼。”顾倾尘目不斜视,淡淡的开口,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半步,恭敬的将一个红色的锦盒呈上,动作利落干脆,可见,有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奴才。 冬青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锦盒,“王爷对公主可真是疼爱,公主可真是有福气。” 顾倾尘像是没听道冬青奉承的话语,眼神淡淡扫过十公主寝殿的大门,开口问道,“婷儿呢?” 冬青脸色微变,讪讪的答道,“公主昨儿晚上睡得不踏实,现下,还没起。” 顾倾尘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微微的蹙了蹙眉,冷声斥道,“公主年岁小不懂事,你们这些伺候的也不懂规矩吗?一个个的只知道纵容,依本王看,公主的性子就是你们这班奴才给纵容坏的。” 冬青大惊失色,惶恐的扑通跪下,“王爷恕罪,奴婢们知道错了。” 趴在墙头上的云香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顾倾尘微怒的俊脸,不由得感叹道,美则美矣,可惜冷冰冰硬邦邦的没什么人味儿,像块万年大冰块似的。 云香趴的时间有些久了,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她皱皱眉头,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想要换个姿势,岂料; 前几日刚下过的一场大雪,墙头的红瓦上有不少处都结了层薄薄的冰,云香刚刚挪动的时候没太留心,结果就悲剧了―― 第017章 、生辰日,公主闹脾气(三) 砰―― 哎呀―― 伴随着两声闷响,云香以极其不雅的姿势华丽丽的从墙头上摔了下来,不过运气好,前两天的大雪让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否则从三米多高的墙头上摔下来可够她受的。 云香无辜的眨眨眼,手脚并用的从雪地里爬起来,一抬头,这才发现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春儿是认识她的,正会儿正担忧的偷瞟着她;脾气烈的冬青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的审视着她。 还有一道目光也正打量着她,就是打从进了英华宫就没正眼瞧过任何人一眼的顾倾尘,淡淡的眸光落在狼狈的云香身上,但也只是快速的扫了一眼,便落向了别处。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趴在墙头有什么企图?”冬青气势凌人的走上前,指着云香喝道,“来人呐,把她给我捆了扔进杂物房里,等公主生辰过了,再来好好的审问审问。” “是。” 冬青的一声令下,几个英华宫的小太监便面露凶光的朝云香靠近,顾倾尘站在一边一言不发,显然他默许了冬青的处置方法。 云香郁闷的咬咬牙,我了个去,还真不是一般的杯具。看着越来越近的太监们,云香脑子飞速的转动着,思索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脱身。 可是,云香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突然看见春儿挺身而出,飞快的跑到云香身边,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巴巴的开口,“冬,冬青姐姐,春儿认识她,她,她是春儿的好姐妹,她,她总听奴婢说十公主又漂亮又可爱,跟玉雕的娃娃似的,所,所以她就很想见一见公主的玉容,春儿,春儿一时糊涂,就,就让她躲在墙头上,远远的,看,看公主一眼,都是春儿出的馊主意,不关她的事,春儿知错了,求冬青姐姐责罚。” “春儿……”云香吃惊的看向春儿,心里是很感动的,她没想到春儿会挺身替自己顶罪解困。 春儿没有回头看她,却用极小的只有她们两人间能听到的音调对她说,“照我方才说的说。” 云香缓过了神,正欲开口肯定春儿的说辞,却见寝殿内走出一个人来,是十公主身边另一个大宫女夏菱。 十公主身边的两大宫女,冬青,强势干练,夏菱,谨慎温和。 只见夏菱直直的走向顾倾尘,期间,不动声色的瞥了云香和春儿一眼,走到顾倾尘面前福身行礼,“夏菱见过敦亲王,敦亲王万安。” “嗯。”顾倾尘依旧没看她,淡淡的应了声。 夏菱的出现让冬青有些奇怪,她暗暗的扯了扯夏菱的衣袖,小声问,“你不是在里头伺候公主吗?怎么出来了?公主醒了?” 听她提到公主,夏菱眉头皱了皱,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冬青,而是对顾倾尘软声求道,“十公主闹了脾气,奴婢怎么劝都劝不好,奴婢想公主平时最听王爷,夏菱斗胆请王爷移驾过去,劝劝公主。” 她话音一落,顾倾尘和冬青就一脸了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年的生辰,婉婷一醒来就要问一件事情,若得不到她预期的回答,就总要闹上好一顿脾气。 顾倾尘神色稍变,平静如水的墨眸更加深沉了,他什么话也没说,抬脚就往十公主的寝殿走去。 冬青和夏菱眼神复杂的对视一眼,夏菱也立马抬脚跟了进去,冬青扫了一眼云香,抿唇想了想说道,“你先不准走,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音落,也转身匆匆进了寝殿内。 春儿拉着云香站在寝殿外不远的一块空地上,云香瞧了瞧春儿,再看向寝殿的大门,满眼的迷茫,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她正要开口问问春儿,却突然的见一道白光闪过,打眼一瞧,是一个粉彩牡丹瓶从寝殿内砸了出来,砸在了门口的青石阶上,溅了一地的碎片。 云香身手敏捷的避开四溅的碎片,抬眼看向寝殿内,只听里头断断续续的传出十公主的怒吼,“我都十岁了,七哥又没来给我过生辰,七哥都不来,我这个生辰还过的有什么意思,我不过了,不过了……” **咳咳,这一段因为要写两个重要人物的出场,所以长了点,亲们蛋定,马上亲爱的楠竹就要首次名声登场啦~~~~ 第018章 、红颜自古多薄命 云香竖着耳朵听着公主寝殿内的动静,站在她身边的春儿一脸的迷茫,搞不清楚公主生辰不是该高高兴兴的嘛,怎么会发起这么大的脾气。(..info好看的小说) 要说起来,这也是宫里另一件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事件。 在慧妃身边抚育的除了自己亲生的六皇子顾倾尘和十公主顾婉婷,还有一位―― 七皇子,如今的安亲王,顾倾寒。 关于这一位皇子的大名,那在这宫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横行霸道,小霸王之名当之无愧,按说他行为乖张闯祸不断,皇上该十分不喜欢他才是,可是却并不然,皇上对这个儿子说不上有多宠爱,可也从来不会过分责怪于他,只要他闯的祸不算太过分太出格。 原因是什么?这宫里其他人也许不知道,可对于打听达人云香来说,她是知道的。 七皇子的生母是已逝的周婕妤,听闻她红袖善舞,国色天色,是不可多得的一位美人,在当今皇上还是亲王时,与她青梅竹马,情愫互生,两人郎情妾意,本该是金玉良缘幸福的一对,奈何,周婕妤的出生不高,她的父亲当年不过是个正六品的小官儿,所以她虽然是嫡女,可嫁给亲王做王妃却是不够格的,她与皇上感情深厚,不舍放弃,所以甘愿做妾。(..info) 当年,还是亲王的皇上在迎娶她的同一日,还遵从母妃的安排,迎娶了五军都督府郑家的嫡长女为正王妃。 后来皇上在五军都督府的支持下,顺利登基为帝,并册封了郑氏为皇后,周氏因为母家地位不高,所以只能册封为婕妤。 皇上内心觉得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对周婕妤更加的宠爱,当年,两人伉俪情深,当真羡煞了后宫其他嫔妃。 朔正五年,皇上登基五年后,周婕妤为他诞下了七皇子,皇上龙颜大悦,当下便要抬她为皇贵妃,圣旨拟定,还未来得及宣旨,就遭到了群臣的反对,纷纷上书周婕妤狐媚祸主,扰乱纲常,这一场君臣的对抗,后来还是太后的一道懿旨下达,要求皇上收回册封皇贵妃的圣旨,才得以平息。 周婕妤是真心的喜欢皇上的,所以她并不在意皇贵妃的虚名,有子万事足的她,又有心爱的男人时常陪伴左右,当时的她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奈何,红颜自古多薄命,独留青冢向黄昏。 朔正十五年,七皇子刚满十岁,周婕妤却得了一场怪病,群医束手无策,连病因都查不出来,终于,缠绵病榻半年之久的周婕妤,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里,香魂断于君王怀,一代美人香消玉殒。 周婕妤殁后,皇上悲痛万分,彻夜未眠的为她写了千字祭文,并不顾太后的告诫,追封她为端柔皇贵妃,以示哀思。 同年,周婕妤亡后半年,皇上有一天突然龙颜大怒,没有人知道原因,事后也没人再敢提那一日,只知道,皇上怒气冲冲的进了储秀宫,出来后就下了一道圣旨,宜嫔终身幽禁储秀宫,不得踏出储秀宫一步。 再然后,七皇子顾倾寒就被送到了慧妃的宫里,由慧妃抚养,再过三个月后,十公主顾婉婷也被送来了慧妃宫里。 那一年,顾倾尘十二岁,顾倾寒十岁,顾婉婷还未满月。 第019章 、三兄妹的成长秘事 要说起这三兄妹的成长秘事,那也是非常具有戏剧性的。 三个孩子养在一起,而且还有两个孩子非自己亲生,慧妃的一举一动都被整个后宫紧盯着,但凡有一丁点儿的不妥,都会被有心人诟病。 别看慧妃总是一团和气,连说话声音都是柔柔的,看起来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可她抚养七皇子和十公主的十年里,竟没有让人挑出一点毛病,她待七皇子和十公主那可说比自己亲生儿子还要好还用用心上十倍,这一点,倒是让云香十足的佩服,不可不说慧妃的贤良淑德,也难怪后宫嫔妃众多,无子女的也多,可皇上却先后将两个孩子都交给了慧妃抚养。 自古以来,孩子多了总要有矛盾的,尤其是两个男孩子在一起,尤其是自己亲娘还对别人比自己还要宠爱。 起先,两个孩子被送过来时,六皇子身为哥哥,倒也有个做哥哥的大方,对两个弟妹照顾有加,十公主还是个未满月的娃娃倒是没什么,只是顾倾寒…… 这小子从小就调皮捣蛋,摧毁破坏能力堪称一绝,在后宫里四处恶作剧闯祸,而顾倾尘在慧妃的教育下,虽然心里极其不爽,可还是克尽做哥哥的责任,跟着顾倾寒屁股后头替他善后。 顾倾尘和顾倾寒都是慧妃抚养教育的,可却养成了两个极端的性格。 顾倾尘死板传统,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子的尊贵不凡,从小就性格内敛,不苟言笑,而顾倾寒就不同了,横行霸道四处闯祸,而且一次闯的祸比一次大,正宗令人闻之色变的小霸王一枚。 这样两个极端的性格,慧妃却对后者更加偏爱一些,亲娘的偏心已经让顾倾尘很是怄气了,最可气的是,他从小到大捧在手里疼爱的十妹妹婉婷,也是更喜欢顾倾寒一些,尽管顾倾寒并不爱搭理她,可她还是锲而不舍的喜欢黏着顾倾寒。 对于此,顾倾尘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兄弟俩的矛盾于是慢慢滋生了,顾倾尘嫌顾倾寒不-学-无-术,顾倾寒嫌顾倾尘死板无趣。 然而,顾倾尘不像顾倾寒,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他性格虽淡漠,可却是个极其孝顺的,为了不让母妃因为他俩的不睦而伤心,他一直对顾倾寒多有忍让,有个小斗嘴什么的,也都是背着慧妃的,在慧妃面前就极力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和气。 可他的一番孝心到了顾倾寒的嘴里,却成了虚伪做作,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几年来,两人虽私下里互看不顺眼,争锋相对,可因为顾倾尘的忍让,倒也没让人觉得有什么,只当是他们兄弟间偶尔的小性子。 直到顾倾尘十五岁生辰的那一年,慧妃的娘家兄长,顾倾尘的亲舅舅,千金从边塞买了一对金翎白雕送给顾倾尘作贺辰礼,顾倾尘十分喜欢这对白雕,每天亲自喂食训练,谁曾想,他得到这对白雕才不到五天,就被顾倾寒一箭射-了下来,还是一箭双雕。 气得他直接就将顾倾寒给揍了一顿,并将他扭到母妃面前评理,谁知,令他吐血的是,慧妃并没有责备顾倾寒,反而夸赞他箭法精准,不过半年就练就一箭双雕的好本事。 那呵护慈爱的神情言语,让顾倾尘不禁怀疑自己并非慧妃的亲生子,顾倾寒才是。 从此以后,顾倾尘和顾倾寒的不睦正是浮上了水面。 顾倾尘总是对顾倾寒冷言冷语,多有讽刺,而顾倾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总能有办法激怒顾倾尘,而激怒他的下场就是,会被他给狠狠的揍一顿,当然他是不可能乖乖让他揍的,所以多数时候是两人互殴。 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里,总能看到六皇子和七皇子俊朗的脸上三天两头带着伤。 为了这件事,慧妃可是受了静妃好一段时间的冷嘲热讽,可慧妃并不理睬,对两个孩子的争斗只字不语,采取不问不管的放任态度。 第020章 、云香初见小霸王 想到这,云香觉得很奇怪,这不符合慧妃的处事作风啊,而且想想这几年,顾倾尘和顾倾寒的针对并没有缓和,反而愈演愈烈,慧妃还是不管不问,任由其发展。 在云香还没想通这其中的缘故时,公主寝殿内的争吵愈演愈烈,间或可以听见十公主摔东西的声音,和顾倾尘微怒训斥的嗓音,云香想,这样一个儒雅淡漠的人,大概真的是气极了,才会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 他训斥的内容倒没什么新意,无非是什么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样子,什么好的不学尽跟着老七学着瞎胡闹之类的,总之,矛头直指顾倾寒。 云香正听得仔细,突然旁边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十足八卦的声音轻声问,“唉,里头怎么了?” “十公主发脾气呢。”云香想也没想的回道。 那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云香,“今儿个不是十妹的生辰吗?怎么发起脾气来了?” 这时,屋里争吵的声音又提高了些,云香分了心,一时没听清耳边的声音,所以自然没注意到那人对十公主的称呼,而且她怎么也想不到引起这场争吵的罪魁祸首,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好似没事人一样跟着看热闹,所以她头也没抬,脱口而出,“还不都是因为安亲王,自己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要带坏十公主,真是……” 云香边说边蹙眉摇头,那语气神态,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那人眉梢一扬,俊逸的脸上勾起一抹坏笑,黑曜石般的星眸直盯着云香的侧脸。 美人他见得多了,不说旁的,自小一起长大的八公主、九公主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连最小的十妹也是粉雕玉琢,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可她们的美有如牡丹,端着天之骄女的尊贵,连走一步说一句话都要仪态万千,少了份洒脱的率性。 而他在宫外头见到的那些女人,艳如玫瑰,美则美矣,却都是些庸脂俗粉,难入他的法眼。 眼前的这一个,肤如凝脂,眉若翠羽,明明长着一副柔弱可人的模样,可偏偏那双眼睛光彩照人,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傲气,就宛若寒冬岁月里独自盛放的红梅,他喜欢这样的女人,尤其喜欢她提到自己时那一脸毫不掩饰的鄙视,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如果不逗逗她给自己找点乐子,那就太对不起自己啦! 有了这个想法,他噙着一脸的坏笑,故意将俊脸凑近云香,“庆亲王怎么了?!听说庆亲王器宇轩昂,风流倜傥,貌比潘安,可是上京多少世家小姐的梦中情郎呢!” 能将这一番不要脸的自夸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整个上京城里,除了顾倾寒,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着实让人佩服。 云香丝毫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器宇轩昂?风流倜傥?整个上京城恐怕只有庆亲王本人这么觉得吧……” 话没说完,云香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顿住,杏眸圆瞪转头向身边看过去,只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噙着一脸坏笑,笑米米的瞅得她浑身发毛,额滴神呐,她的小心肝儿颤了三颤…… 第021章 、云香初见小霸王(二) 眼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不同于顾倾枫的儒雅与顾倾尘的淡漠,比他们更多了一分阴柔,他的双眸光华四射,嘴角噙着坏笑,眉梢微微挑起,桀骜不驯,放荡不羁。 身着炎色绣云纹直缀,腰上束一条白玉腰带,腰带左侧还系着一个香囊,淡淡的檀香味覆满他全身,外头罩一件紫貂皮斗篷,紫貂本就稀有,而他身上的这件色泽明润,杂色少,一看就是珍品中的珍品,余光一瞥间,云香视线落在他的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紫玉扳指。 这扳指云香虽没见过,但她却听过,何止是价值连城,这世间只有这一枚,独一无二,是当今圣上在七皇子出生时,从自己手上褪下来送给他的。(..info) 云香有些惊艳的看痴了,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对这样的男人特别没有抵抗力。 可没有抵抗力归没有抵抗力,云香还没有失去理智,帅哥固然重要,可她更爱惜自己的小命,前世的云香就是因此丢了小命的,她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想到这,她就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说道,“云香见过安亲王,方才不知是王爷驾临,还请王爷恕罪。” 云香?!听到这两个字,顾倾寒剑眉微挑,这个名字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站在他身后的贴身侍卫周显也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抬眼看向云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探究。 思绪拉回到了一年前的冬天,那年的雪下得极早,刚入冬不久,就降落一地银白了。 某一日清晨,小霸王顾倾寒被他老子勒令进宫陪君对弈,大冬天的被拉出暖和的被窝,他本就窝了一肚子的邪火,想想陪他老子下棋又得听他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的,顾倾寒就更加烦闷。 这种情况下,注定有人要成为炮灰的,而这个炮灰,就是当时还未调进英华宫的春儿。 云香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她见到春儿时的样子,跪在雪地里,哭得梨花带雨,冻得瑟瑟发抖,双手握着一个有胳膊那么粗的冰棱,那双手根根指头冻得都跟胡萝卜似的。 云香看得实在是不忍心了,于是就走过去细问,原来是顾倾寒罚她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将这个冰棱化作水,还不许用火烤,当时云香还骂他bt来着。 灵机一动,她教了春儿一个投机取巧的招儿。 周显嘴角弯了弯,想起了一年前他和王爷回去时,那个倒霉的小宫女在雪地上写了一个“冰”字,然后用手抹去了那两点,果然是最快的速度,让冰化作了水。 那个时候,他就记住了云香这个名字,一直想见见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没想到竟在这里不期而遇了。 “云香,云香……”顾倾寒眯着眼睛打量着云香,眸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勾唇笑道,“本王想起来了。” 顾倾寒用脚在雪地上写下一个“冰”字,然后瞄了云香一眼,再抬脚将那两点踩掉,冰字瞬间变成了水字。 云香愕然的看着地上那个字,嘴角微抽,眼角微微扫向一旁脸色煞白的春儿,你个没义气的,居然将姐给供出来了。 春儿委屈的瘪瘪嘴:我也不想啊,可那个人是小霸王啊,得罪了他可比死还可怕呀! 第022章 、黑心 正当云香纠结万分不知所措时,冬青听见院子里有声响,遂走了出来瞧瞧,一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顾倾寒,满眼的惊讶,慌忙迈着小碎步走上前行礼,“冬青见过王爷,王爷万安。(..info无弹窗广告)” 语落,冬青凌厉的杏眼扫向左右,低声斥道,“你们是越来越不会当差了,王爷来了怎么没人通传一声?” 院子里的太监宫女一个个面面相觑,面露难色,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果然,沾上小霸王总不会有好事儿。 顾倾寒挥挥手,慢悠悠的开口,“不必怪罪他们,是本王不让通传的,原本想给婷儿一个惊喜的。” 冬青闻言紧皱的眉头松了松,笑着应道,“王爷来了可就好了,公主可闹了好一会儿脾气了,外头天冷,王爷赶紧进去吧,公主见着王爷,定要欣喜万分的。” 云香在一旁听着冬青招呼顾倾寒进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没想到他张口而出的下一句话,让她一口气又提了起来,你丫的就不能自动忽略我吗? 顾倾寒眼角扫过云香低垂的头颅,然后看着冬青问道,“这丫头以前没见过,是新来的吗?” 冬青狐疑的瞪了云香一眼,摇摇头回道,“回王爷的话,她不是英华宫里的人,方才她爬在墙头上鬼鬼祟祟的偷看,被发现抓了下来,奴婢原本要细细审问的,碰巧公主闹起了脾气,这才让人看着她,想着一会儿再好好审问审问。” 云香听着冬青的话,低垂的眼见闪过一丝讽刺,八面玲珑的手段名不虚传,其实云香明明是自己掉下去才被发现的,可是她如果实话实说,那么,公主的寝宫遭人窥视而她却毫无察觉,她身为英华宫的大宫女也难辞其咎,所以她将所有过错推到了云香身上。 “私自窥探公主的寝殿,这可是宫里的大忌,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轻恕。”顾倾寒看着冬青说道,眼角却扫向了云香。 冬青点点头应和道,“王爷说的是,冬青正发愁如何处罚,才能让她长了教训下次再不敢犯,不知王爷可有什么好主意?” 这宫里,小霸王惩罚人的手段,那可是杀人不见血有苦说不出啊,春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冬青知道他深好此道,这才顺着他的话请教。 果然,顾倾寒剑眉一挑,眼睛里迸发出丝丝坏笑,慢悠悠的说道,“本王看她有精力爬墙头,不如就罚她去扫雪吧,婷儿的生辰宴设在了寒梅轩,哪里平日没人过去,想必道路都被积雪覆盖了,不知可有派人先过去打点了?” 冬青颇为同情的瞧了云香一眼,答道,“回王爷的话,已经点了二十名太监下午过去清扫打点。” 十公主的生辰宴定在晚上,之所以下午才派人过去打扫,是因为怕过早的扫完后再降雪,路上就又会积了雪,所以才安排在下午过去清扫积雪。 顾倾寒邪邪一笑,“那就不必叫人过去了,就让她过去清扫吧。” 云香闻言攥紧了粉拳,你丫个黑心的,寒梅轩占地甚广,光是那一片红梅就足足有两个储秀宫大,即使是二十名太监一起清扫也得花上一个下午的时间,她一个人得扫到猴年马月啊?! 正满心腹诽间,顾倾寒借着与她擦肩而过时,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笑道,“本王这次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小聪明。” 云香一愣,望着他走向寝殿的背影内牛满面,你丫的当姐是神仙呐,她不就好心了那么一回嘛,一个大男人的至于这么小心眼。 第023章 、意外中的意外 当一名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通传静妃驾到时,云香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暗云袭来,人生处处充满着意外啊!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撞上前生要了她性命的杀人凶手,真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怔愣间,静妃已经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一身桃红色金丝袄裙,乌黑发丝挽成高贵典雅的百合髻,发丝间簪着牡丹红宝石金步摇,耳上垂着明珠耳环,端的是妩媚艳丽,人比花娇。与她并肩走进来挽着她的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身着姜黄色银狐袄裙,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挽着妇人的发髻,凝脂般的脸蛋上浮着娇羞的红晕,眉眼间与静妃容貌相似,这便是今年年初刚刚出嫁的八公主。 与静妃八公主一同进来的还有庆亲王顾倾枫,身着宝蓝色直缀,更衬得他器宇轩昂,一身风雅,他站在静妃身后半步之遥,垂着眸微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冬青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大方得宜的笑容向诸位主子行礼,而这个时候,云香却低着头,默默的退到了角落里,心里默默祈祷着静妃别看到自己,好在院子里的人不少, 静妃在看到顾倾寒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被她掩去,装着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笑道,“许久不曾在宫里见到老七了,今儿怎么得空到婉婷这来了?” 静妃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云香却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讽刺,细细一想,她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是,你就如脱缰的野马似的整天在外头风花雪月,连进宫给皇帝老子请安都甚少,今天能出现在宫里,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倾寒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也不上前请安,嘴角轻勾起一丝冷笑,“我与婷儿兄妹情深,婷儿生辰,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来贺一贺,倒是静妃娘娘这么大阵仗的过来给婷儿贺辰,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来示威添堵的呢!” 众所周知,静妃不喜欢十公主的刁蛮任性,十公主也不喜欢静妃的娇柔做作,每次见到静妃,总免不了冷嘲热讽一番,现下静妃竟然带着儿子女儿浩浩荡荡的过来,倒颇有点来者不善的意味了。 静妃看着他冷冷的眼神,脸色气得有些发青,可眼角扫过身边如花似玉的女儿时,又得意的扬起了笑脸,“本宫原本是要去慧妃宫里的,可难得我们婉华念着妹妹,八驸马刚得了一对明珠,婉华想着婉婷喜欢,这不就非拽着本宫送了过来。” 静妃说着就向身后递了一个眼色,沛兰就立刻将手里捧着的锦盒打开来了,里面果然摆着一对如鸡蛋大小的明珠,看这大小和色泽,绝对的价值连城。 静妃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她就是炫耀来的,八公主指婚给了正二品镇国大将军的嫡长子,而且这个镇国大将军还不是个散官,手里可握着十万兵马的实权,这个八驸马,无论从相貌家世权力,可都是一等一的,对静妃和顾倾枫来说,那可是如虎添翼。 云香躲在人堆后面,悄悄的望着静妃神采飞扬的神色,不由得暗叹一声,这就是静妃,永远如同一只花孔雀一般炫耀于世,她难道不知道强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吗?这样的人能在后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存这么久,也不失为一个奇迹了。 云香低着头正胡思乱想间,突然背后一个力道猛推了她一把,她毫无防备的向前撞了出去,踉踉跄跄的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了静妃面前,然后她就看到了静妃一脸见鬼的惊恐之色,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瞪着自己…… 第024章 、有其母未必有其子 “你……你……”静妃苍白着脸色,颤抖着手指着云香,满脸的惊讶和惊恐。 顾倾枫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眸中有些意外的看着云香,浓眉深深的蹙了起来,而八公主不明就里的看看静妃,又疑惑的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小宫女,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因由。 眼角扫过静妃惊吓到苍白的脸庞,云香在心底冷笑一声,想到前生的云香就死在她的手里,于是她存了心要吓一吓她,云香微微抬起头,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静妃,出口的声音故意装的飘渺虚无,“云香见过静妃娘娘,娘娘……您别来无恙吧!” 静妃神色复杂的看着云香,难以置信的打量了很长时间,然后精致美艳的脸上神色由恐惧慢慢转变为狠毒,这个贱婢竟然没死,她竟然没死,都怪自己太过大意了,思及此,静妃下意识的将眸光转向了立在身侧的儿子身上,虽然他眸光深敛,将感情掩藏的很好,可阅人无数的静妃还是看出了一丝丝的端倪,她眸光一紧,再看向云香时划出了道道森冷的冰寒,那瞳眸中的狠戾,似要将她撕碎嚼烂一般…… 顾倾寒眯着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看着静妃,欣赏着她脸上格外精彩的表情变化,然后就慢慢的勾起了嘴角。(..info) “愣什么?还不赶紧的去扫雪!”冬青瞧着气氛不太对,关键的时候上来推了云香一把,沉着脸开口。 云香侧头看了看冬青的一张冰脸,无奈的耸耸肩,瞪我干嘛啊,我才是最无辜的好吧! 认命的一低头,转身就要向外退出去,不想这个时候,静妃柳眉一扬,开口叫住了她,“慢着……” 这一声,云香倒没有太过意外,她并不觉得以静妃的性子会轻易的放过自己,于是慢吞吞的转回身,微垂着头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静妃面前。 什么都不知道的八公主脸上明显的惊讶,然后就将目光看向了云香,狐疑的打量着,而站在她身边的顾倾枫则抿紧了薄唇,脸色也更沉了一分,虽然他极力的压抑着,可眼角余光还是时不时的瞟向了云香。 顾倾寒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瞅着云香,似乎对静妃的反应早有预料的样子。 冬青用责怪的目光狠狠瞪了云香一眼,然后收起了严厉的神色,看着静妃轻轻笑道,“这是个犯了错的小丫头,正要赶出去受罚呢,娘娘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静妃扫了冬青一眼,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瞅着云香,看的云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众目睽睽之下,她应该不至于太与自己为难,毕竟这还是在十公主的宫里,云香如此想着,可心底仍在掂量着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终于,顾倾枫沉不住气了,他略有顾忌的扫视了一圈,然后压低着声音在静妃身边,轻唤了一声,“母妃……” 静妃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瞪了他一眼,冷冷的打断,“你闭嘴!” 当着众人的面,顾倾枫的脸色有些难看,愈发黝黑的瞳眸中明显看得出极力隐忍压抑的愤怒,静妃却一向蛮横惯了,对儿子的难堪丝毫不以为意。 那一刻,云香看着他的目光中就多了丝同情,感叹道,这样一个儒雅的人,却有一个如此跋扈的母妃,摊上这么个母亲,他其实也挺悲哀的。 第025章 、一个宫女引发的争执(一) 云香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其实有些神经大条,所以她才有那个闲心去同情感叹顾倾枫,也不想想自己此刻的处境,前有一头凶狠的母狼,正在盘算着如何将她撕碎了嚼烂了。 顾倾寒将她微微出神的表情看进眼里,嘴角的笑容就更深了些,这是这样一个女人,这种时刻居然也能走神?! 静妃的眼睛盯着云香上下打量,知子莫若母,更何况静妃最擅察言观色,虽然顾倾枫极力的掩饰,可她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些端倪,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儿子那是高高在上的人中之龙,将来还要登上那最尊贵的位子的,这些年她一直竭力的为他塑造贤王的名声,甚至不惜以八公主的婚姻为他铺路,为的就是能够得到朝臣们更多的支持。 她岂能容许一个小小的宫女纠缠上自己的儿子,毁了他的贤明,乱了自己一辈子的谋算,就像三年前她狠下心肠,三年后的今天她还是会狠下心肠。 念及于此,她好看的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看着云香的目光也愈发狠毒,红唇轻动,“这小丫头本宫见过,两天前在御花园冲撞了本宫,本宫正要寻她问罪呢,却不知她躲哪去了,今儿正好撞上了,而且又犯了错,那不如就交给本宫一并处罚了吧!” 静妃的声音轻轻柔柔,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话音方落,就向身后递了一记眼神,就立刻有一人从她身后走了过来,瞧着云香冷笑一声,慢慢走过去欲捉她。 云香抬眼望过去,不由得哀嚎冤家路窄,这人她认识,正是刚从太医院提升至静妃宫里的总管黄顺,要知道,她和黄顺的梁子可是从那天夜里就结下了的。 光想着云香就觉得头大,一个静妃再加上一个黄顺,自己若落在了他们的手里还有活路可走嘛! 想到此,云香就后背一阵阵发怵,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双腿也不由自主的悄悄向后挪。 就在这个时候,冬青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云香的面前,云香顿时感激到内牛满面,眼睛放光的看向冬青,可冬青却没好脸色的白了她一眼,以眼神告诉她别自作多情,她这么做可不是为了救她,这里毕竟是十公主住的地方,要是让静妃从她的地方把人带走了,只怕十公主知道了不定怎么闹呢。 冬青小心翼翼的看着静妃不悦的神色,皱着眉头思索着一个合适的说辞,可还没等她思索出来,就听见十公主清脆的嗓音自身后传了过来。 “谁在那里吵吵闹闹的,不得安宁?” 循声望去,原来是十公主和顾倾尘听见外头的吵闹声,这才一同走出来瞧瞧,顾倾尘依旧一张万年寒冰脸,完全看不出任何属于人类的表情,只是在眼神掠过顾倾寒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十公主上身一件艾绿色的小袄,领口和袖口都镶嵌了柔软暖和的白兔毛,清爽的颜色衬得十公主纷嫩的小脸更加可爱动人,下身穿着同色系的湘裙,乌黑柔顺的发丝挽成可爱的双丫髻,珍珠串成的珠链缠绕期间,活脱脱灵动脱俗的小美人,眉眼间倒不很像宜嫔,反而与顾倾寒的眉眼有几分的相似,云香余光一瞥,只见她脚上穿的正是宜嫔亲手所做的绣鞋,脸上就不由得勾起了笑容。 梨涡浅笑,清澈如泉,云香一心替宜嫔感到开心,却没在意到,两道目光正不动声色的盯着自己,眸光中各有深意…… 第026章 、一个宫女引发的争执(二) 十公主一见到顾倾寒的身影,就如一只鸟儿般飞扑了过去,亲昵的挽着他,撒娇道,“七哥,你都好久没来看婷儿了,婷儿还以为七哥都把婷儿给忘了呢!” 顾倾寒眼睛里溢满了宠溺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然后使了个眼色,提醒她这院子里还有某些外人在。(..info无弹窗广告) 十公主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十分郁闷的看到了一张最不想看到的明艳脸庞,讨厌归讨厌,礼数不敢忘,十公主心不甘情不愿的福了福身子,“婉婷见过静娘娘,静娘娘真是好兴致,这大冷的天不在自己宫里暖和,怎么如此雅兴来看望婉婷呢?!” 十公主话里话外都透着讽刺,眼角瞧见了静妃身边的八公主,纷嫩的小嘴一张,说出的话差点没把静妃气背过去,“咦?八姐姐怎么有空进宫来了,该不会是八驸马欺负了姐姐,若是如此,八姐姐你可一定要告诉婉婷,婉婷告诉父皇,让父皇为八姐姐做主!” 十公主皱着小眉头,说的义正言辞姐妹情深,却气得静妃青了脸色,咬碎了一口银牙,身旁的八公主也是一脸尴尬之色,她不过才成婚半年,哪里就能被欺负的回了宫,这要是传了出去不定别人怎么看她呢,八公主嘴唇轻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看向静妃。(..info无弹窗广告) 静妃拍拍她的手以作安抚,同时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比起和她一个小丫头斗嘴,还是儿子的声誉更加重要,如此安慰了自己,静妃的脸色就稍稍缓和了些,勉强挤出一抹微笑,看着十公主说道,“看着你们姐妹情深,本宫甚感安慰,不过你八姐姐可没受委屈,八驸马待你八姐姐可好得很,今儿来是给你贺辰的,知道你喜欢明珠,特地选了对好的送给你做贺辰礼。” 应着静妃的话,沛兰忙将装了明珠的锦盒捧上前去,十公主只淡淡扫了一眼,那神色,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婷儿谢谢八姐姐。”十公主看着八公主甜甜一笑,可那双清透的眸子里却透着明显的疏离。 八公主也是温柔一笑,客气了一句,便没再说话,可挽着静妃的手却不由得捏紧。 该客套的客套过后,静妃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给自己添堵,就直接切入了正题,目光看垂着头颅的云香,开口说道,“这小丫头之前冲撞了本宫,又听说在你宫里犯了错,不如就交给本宫带下去好好调教调教,也免得她再冲撞了旁人。” 十公主探究的目光在云香身上看了看,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要从她宫里带走人,哪儿那么容易,“静娘娘恕罪,婉婷不能答应,既在我宫里犯的错,就该在我宫里受罚,哪能劳烦娘娘替我调教。” 静妃脸色微沉,想了想,便又笑着说道,“你说的是,如果这人是你宫里的,本宫也不能越了去,只是……这丫头似乎不是你宫里的吧!” 十公主瞧着她凤眉轻挑的模样,就横看竖看看不顺眼,目光往云香身上一瞥,张口就道,“以前不是,现在却是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有些震惊,包括云香,神色复杂又感激的偷偷看向十公主,心中欢呼:十公主威武! 第027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静妃眉头紧蹙,很久才又开口道,态度多了一丝强硬,“左不过是个宫女,本宫今天一定要带走她,不过本宫也不占你的便宜,自会再挑两个伶俐的下午就给你送来。” “不行,本公主除了她,谁都不要。”十公主固执的拒绝。 静妃好歹也是皇帝的妃子,十公主的长辈,竟被十公主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纵使她有再好的修养,也会气得咬牙切齿,更何况静妃本就是个记仇的人,此刻她那双眼睛窜着愤怒的小火苗,怨毒的瞪着十公主。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静妃怨毒的眸光狠狠射向低着头的云香,将所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她此刻已经将云香千刀万剐了。 云香很能感受得到静妃烈如燎原的怒火眼神,无辜的眨眨眼,她何其无辜啊!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顾倾尘眉头轻皱了皱,思索着正要开口打圆场,却不想被顾倾寒抢了先。 “事到如今,本王也不得不说出来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意外的看向了他,只见他脸上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浅笑,看似无意的扫了顾倾枫一眼,这才慢慢的开口说道,“静妃娘娘大量,婷儿并不是存心要拂逆您的,她这么做全然是为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轻而易举的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连顾倾尘都狐疑的看着他,却见顾倾寒轻叹一声,将目光定在了一脸茫然的云香身上,语不惊人死不休,“其实是我看上了这个宫女,我心疼她在别的宫里受委屈,便安排她进了英华宫,婷儿是受了我的嘱托照顾她,娘娘您说她又怎么能让您带走我的新宠呢?” 音落,静妃和八公主已经惊得瞠目结舌,如此有失体面的事情只怕也就他顾倾寒能做得出来,能有脸说得出来。 顾倾尘倒是一脸的淡然,似乎对他这种荒唐事已经习以为常了,淡淡的看着他,眉头有些轻皱,眸色愈发深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公主年岁虽小,可长在后宫看惯了妃嫔献媚的争宠场面,对这样的事也朦胧的懂些,这些年七哥虽然混闹,可从没听他主动说看上过谁,因此,晶亮的眸子就瞧向云香左看右看。 云香被这一句话惊得犹如五雷轰顶,震得她久久反应不过来,无比郁闷的瞪了顾倾寒一眼,你丫的还嫌不够乱吗?还来添乱?刚刚还那么黑心的罚我,这会怎么就成了你的新宠,你是人格分裂吗?! 感受到一道幽怨的目光,云香下意识的微抬眼角,正巧撞进了顾倾枫那满含受伤的瞳眸之中,那眸中的幽怨之色,仿佛在控诉她怎能移情别恋。 看样子,不管旁人信不信,他是百分百信了顾倾寒的话。 云香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被顾倾枫盯得很是不舒服,别说她不是以前与他两情相悦的云香了,就算是,他连保护她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眼神看她?! 想到这,云香就狠狠的将目光瞪向了罪魁祸首,谁知那厮也正似笑非笑的睨着她,那双坏坏的勾人眼魄,让云香脆弱滴小心肝儿颤了颤,什么情况,不带这么勾引人滴…… 事处震惊中的云香脑子一时短路了,事后她细细想起来,才恍然惊觉,顾倾寒这厮是在救她,云香猜想他一定是从静妃的眼神中察觉出了杀意,这才突然说了那么一句,就是明确的告诉静妃,她是自己的人,她要是敢动也得掂量掂量着代价,他混世小霸王的名号可不是混假的。 想通了这些的云香,心里就对顾倾寒萌生了一点点的感激和一点点的情愫,虽然她并不承认…… 第028章 、意外天天有今天何其多 事实证明,顾倾寒赢了,静妃左右权衡之下,只得脸色铁青的带着八公主拂袖而去,顾倾枫神色复杂的看了云香和顾倾寒一眼,也转身走了,英华宫的闹剧就此落下了帷幕。 十公主拉着顾倾寒叽叽喳喳,而且不知怎么想的,竟将云香也强留了下来,顾倾尘一向不喜欢吵闹,就独自离开了,折身去了惠和宫。 因为十公主的生辰,慧妃的宫里也很是热闹,花厅里坐满了各宫妃嫔,慧妃坐在主位上,温和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笑而不语的听着大家闲话,偶尔应上两句,好像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顾倾尘刚走进宫里,就听见花厅里传出的莺声笑语,眉头轻蹙半分,抬脚就进了小时候住的偏殿,虽然他如今有了自己的王邸,可慧妃念旧,他们兄妹三人曾住过的偏殿都还保留着。 小宫女在屋里烧起了银丝碳,又奉上了茶点之后,就全部退了出去,顾倾尘端起青瓷杯,浅抿了一口,正要放下,就见慧妃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他忙站起来,问了声安好,就亲自扶着慧妃坐下,而后自己坐在了慧妃的对面。 “你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母妃啊?”慧妃笑着开口,语气虽有些微嗔,可眼底却漾着满满的慈爱。 顾倾尘那张万年寒冰脸难得的浮出一丝浅笑,“瞧母妃这话说的,好似儿子有多不孝顺似的。” 慧妃就发自内心的笑了,看了儿子一会儿,又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声,说道,“其实你不常来看望母妃,对你对母妃都好……”由于这屋里就母子两人,慧妃说话就也没了太多顾忌。 听着慧妃的话,顾倾尘沉默了,身在皇室,无论是他还是母妃,都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可奈何,这后宫里表面上风光无限尊贵无比,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里是怎样一个龙潭虎穴,只要一个不小心就随时可能会万劫不复。 慧妃难得和儿子独处,不愿想些沉重的,就轻轻一笑,看着顾倾尘问道,“你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母妃可有什么事?” 顾倾尘眸光微敛,犹豫了一下,便简明扼要的将英华宫的闹剧说了一遍。 听得慧妃笑弯了眼睛,“这个混小子,也就他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慧妃见儿子一脸不解,就娓娓的解释道,“你方才提到的那个宫女,是不是长得白净清秀,是储秀宫的宫女,叫做云香?” 见顾倾尘点头,慧妃就接着说道,“这个云香跟静妃和老五可是有些渊源的,三年前你刚好替你父皇去江南巡查,所以才不知晓,三年前,老五看上了这个宫女,竟跑去求静妃要她入王府做选侍,静妃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哪里肯,况且当时她相中了翰林学士林家的女儿做老五的侧妃,她哪里会让一个宫女坏了她的好事,后来就听说那个叫云香的不知怎么就得了急病,之后便再没听到过她的消息了,我还以为……” 慧妃没再说下去,顾倾尘自然也是懂得,慧妃想想,这静妃也真够狠的,那件事之后,她身边伺候了二十年的宫女灵芝也被她寻了错处赶出宫去,想来灵芝定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静妃才留不下她。 顾倾尘的面色沉了一分,八公主嫁的是镇国将军府,顾倾枫娶的是翰林学士林家之女,静妃的动作也未免太大胆了些。 黑眸微微眯起,脑中浮现出云香那张干净的脸庞,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吸引人的风华之处,若真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她那双眼睛,虽然垂着眼睑,可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眸中神色变化之精彩…… 慧妃说到这,顾倾尘已经清明了思绪,嘴角浅浅的勾出一道弧度,明白过来那小子为何有此惊人一语! 第029章 、有事相求 云香带着满心的心惊胆战回到储秀宫时,已是入暮时分。 抬头望了望渐渐暗沉下来的天幕,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出那张坏笑的俊脸,以及他最后在她耳边说的话―― “你以后就是本王的人了,以后离那些莫相干的人能多远就多远。” 汗颜!怎么就成了你的人了,你问过姐的意见不,还有,那些莫相干的人,我比你更想远离! “还有,你既是本王的人了,那么以后见到本王不许再冷着脸,要笑脸相迎,知道了吗?” 狂汗!姐又不是卖笑的。 无奈又无语的轻叹一声,云香甩甩头,抬脚刚迈进去,就见绿萼迎了过来,小声的对她说,“云香姐姐,主子让我在这等着你,让你一回来就去见她。” 绿萼的眸中透着半分担忧,她看得出云香脸色不大好,宜嫔这两日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安。 云香看出了她的担忧,便冲她淡淡一笑,安慰道,“别担心,我去看看主子,你帮我烧些热水,我有些乏累,想泡泡热水澡。” 绿萼点点头,便一溜小跑的往小厨房去了,留下云香在原地怔了怔,然后深呼吸一口,确定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与平常无异,这才抬脚向寝殿走了过去。 云香掀了帘子走进去时,屋里很是安静,角落的铜炉里烧着银丝碳,由于屋里烧了炭很是温暖,所以宜嫔只穿了一身单薄的束腰裙,石榴红的颜色很是娇艳,这曾是宜嫔最喜欢的颜色,自从别囚禁后她就将这些颜色艳丽的衣服通通锁在了箱子底,不知何故,今天却又翻了出来穿在身上。(..info)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曾经那样适合宜嫔的颜色,如今穿在身上却只会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憔悴。 云香走近两步,只见宜嫔犯懒的靠在宝蓝色的软枕上,手里握着一本太平经,可眸光却望着画着合欢花的窗棱上出神,久久不曾眨动一下。 云香轻唤一声,“主子?” 宜嫔从沉思中回过神,转过头看着云香,柔柔的一笑,“回来了?” 宜嫔稍稍正了正身子,将手里的太平经随手搁在一边,朝云香招招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云香怔了两秒,有些茫然的看着宜嫔,心里觉得今天的宜嫔似乎有些不同,微微蹙眉想了想,她就试探着开口说道,“主子,云香今天见到十公主了,有小半年没见了,十公主又长高了许多,眉眼间也越来越像主子了,活脱脱的小美人,您不知道,这宫里的人都说,皇上的三位公主当中,就属十公主长得最是漂亮,粉雕玉琢的,十公主今天穿的正是主子亲手做的绣鞋,云香亲眼看见了,很合脚,很漂亮,公主今天的生辰真真是热闹非凡,可以想见皇上是真心的疼爱公主的。” 云香捡些宜嫔爱听的说,果然宜嫔一听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笑了会儿,眼中又闪出一丝落寞,眨眼间竟湿了眼眶,云香心里跟着一酸,忙劝慰道,“主子,皇上和慧妃娘娘可都是将十公主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着,这您应该高兴才是啊,这说明公主过的很好,您不必担心她会受欺负受委屈不是吗?!” “所以主子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好好的养着身体,等着与十公主母女相聚的那一天。”云香给宜嫔递了丝帕过去,她从宜嫔的眼神中感觉到她有话要说,可又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就摸着她的心思说些闲话,想引她说下去。 宜嫔点点头,显然云香的话对她很受用,擦了擦眼泪,宜嫔抬起头看着云香,她的确有话要说,其实正确来说,应该是她有事相求。 第030章 、梁上有人 回到自己房间时,夜已很深了。(..info好看的小说) 绿萼在她的房间等着,见到她回来,就立刻跑去小厨房将热水提了过来,倒了满满一桶,又按照云香的习惯撒了厚厚一层花瓣,然后很识趣的什么话都没说,退了出去。 云香将自己整个身子浸在了热水中,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缓缓舒坦开来,微微阖上眼帘闭目养养神,脑子里反复思索着方才宜嫔说过的话; 柳眉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她突然之间有一种全身的力气全部被抽离的无力感,紧抓着浴桶边缘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紧,仗着穿越人的优越感,她以为自己对任何事情都能看透,可到了今天她才突然发觉,这后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都是她无法看透猜透的,就连三年来朝夕相处的宜嫔,她都从未看透过…… “云香,我被囚禁在这里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里,只有你一个人愿意跟在我身边五年。”宜嫔稍顿了顿,然后看着云香,意味不明的问道,“这五年里,你觉得我待你如何?” 云香眸色一敛,心里细细琢磨着宜嫔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主子待云香,那自然是极好的。”摸不清宜嫔的意图,云香只能小心翼翼的回应。 宜嫔闻言露出了一丝浅笑,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再抬眼时,原本柔弱的眸光突然变得精明,“云香,今日在英华宫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依你所见,你可认为她会善罢甘休?” 云香面色一白,眸色有些惶恐不安的看着宜嫔,今日之事发生不到六个时辰,足不出户的宜嫔竟能这么快知道…… 宜嫔见她许久不回应,也不在意,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小口,茶杯里的是桔花茶,清香扑鼻,放下茶杯,宜嫔自言自语似的叹道,“云香,打从三年前我就觉得你变了,变得更加聪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香一惊,嘴唇动了动正要解释,没想到宜嫔接下去的话让她松了口气,给了一个很好的解释,“或许是经历过了生死,所以你对很多事有了不同的看法,对这宫里的人和事,你只有看得通透了,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宜嫔的眼神变得有些飘渺,似乎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场变故,她终究是做了旁人的棋子。 云香轻叹了一声,不得不承认,宜嫔说的话很有道理,虽然宜嫔是让她去英华宫保护十公主,可对她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坏事;依静妃的性子,她断然不会放过自己的,虽然有了小霸王的口头警告,她不敢轻举妄动,可明着不行她可以暗着来啊,如果她继续留在储秀宫,那么三年前的惨事很有可能会重演。 可十公主不同,十公主是慧妃的掌上明珠,又备受皇帝的宠爱,英华宫戒备森严,她想下暗手不容易,有了十公主的庇护,她就能保住了小命,再者说,她研究的星象到了关键时刻却断了线,几次三番的想去请教太史令都被拒之门外,可如果有了十公主的帮助,或许她能早日解开谜团,早日回到属于她的那个时代。 虽然,到了十公主那里,可能时常会遇到某个无赖小霸王,可为了早日回归故土,她可以咬牙忍了。 想通了这些,云香的心情也不再那么沉重了,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了,她便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只用一条羊绒毯子裹住自己,正要窝回床上,却突然听见房顶上“叩叩”两声响…… 求收藏啊求收藏~~~~ 第031章 、一个又一个 当一身墨绿色直缀,一脸受伤哀怨表情的顾倾枫出现在云香面前时,云香快速的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希的小脸,瞪着他的眸中有着丝丝怒火。 早知道他一定会来找自己问个清楚,却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更加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敢夜探妃嫔的寝宫。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对方,一个幽怨,一个愤怒,终于还是顾倾枫忍不住的轻叹一声,先开了口,“云……” 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云香冷冷的打断了,“你怎么在这里?你来了多久,看了多少?” 被云香质问的一愣,顾倾枫看看云香眼中的愤怒,突然明白过来,也不由得面上一红,嘴唇张了张,本想解释来着,可不知为何说出口的话却是,“这么快就为了他守身如玉了吗?” 他质问的口气令云香很不舒服,愤怒的眸子瞪向他,想着跟他纠缠得越久越深,那么自己的小命就越危险,索性狠狠心,彻底断了他的心,“是,七爷待我情真意切,我自然要全心全意的回报。” 顾倾枫攥紧了拳头,看着云香的眼神很可怕,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话,“为什么是他?” “只要不是王爷,是谁都无所谓。”云香别开眸子不看他,字字绝情的说道。 顾倾枫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步,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香,“香儿,我不信,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给了你什么?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云香满眼防备的看着他,随着他越来越靠近,攥着被子的双手也越来越收紧,要知道被子下的身子可是未着寸缕的,贝齿轻咬红唇,正要开口喝止他时,不想这个时候,紧闭的房门竟被人推开了,随着灌进来的冷风,还有一道低沉的嗓音…… “我能给她的,五哥你永远都给不了。” 听到这玩世不恭的声音,云香竟没由来的松了口气,循声望过去,果然见顾倾寒噙着一脸坏笑,吊儿郎当的依靠在门口,眸深如海的看着满脸惊讶的顾倾枫,眼角余光却扫向了床上的云香,在看到她裹着厚厚的被子里露出的一小截纷嫩玉颈时,荡漾着笑意的眸底却闪过一丝的怒火。 突然闯进来的顾倾寒,让顾倾枫冷静了下来,敛去眸中的惊讶,出口的嗓音平静的听不出有丝毫起伏,“七弟,你怎么来了?” 顾倾寒邪邪一笑,眸子瞅向云香,暧昧不明的道,“今儿不是说了,小香儿是我的新宠,才一会儿不见我就想得紧,这不就赶紧的来了,倒是五哥,你……” 顾倾枫可不会笨到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七弟又何必明知故问?” 顾倾寒耸耸肩,既然挑明了那就挑明了说吧,“我不管小香儿以前跟你发生过什么,可如今她是我的人了,五哥以后是否该避避嫌?!” 好像怕刺激他不够似的,顾倾寒走到云香的床边大喇喇的坐下,当着顾倾枫的面,将她连人带被的抱进怀中,好似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被他强行抱在怀中的云香,银牙紧咬,可又碍于顾倾枫在场,她不好发作,只能握拳隐忍着。 云香低着头的样子,在顾倾枫看来,却像了女儿家的娇羞,他藏在袖中的双拳紧紧攥起,眼神森冷的瞪了两人一眼,便转过了身,拂袖而去。 “人都走了很久了,你可以放开我了!”云香磨牙瞪着某只好色的狼,她郁闷啊,她招谁惹谁了?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求收藏呀求收藏,求留言呀求留言~~~ 第032章 、霸道 云香刚刚沐浴过,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软玉温香抱满怀的,顾倾寒当然不肯放开,不仅不放开她,反而恬不知耻的将脸凑近了些,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问道。 “人都走了很久了,你可以放开我了!”云香阴沉着脸,磨牙道,若不是自己此刻……她铁定赏他一脚丫子。 顾倾寒低头凝着怀中的她,屋里朦朦胧胧的光线里,她雪白的容颜未施粉黛,干净的如被雪洗礼过的红梅,清致脱俗,挽着头发的银簪早不知掉落到哪里,一头青丝散了开来,白希的脸颊上说不清是害羞还是生气的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一双美眸里燃着熊熊怒火,气呼呼的瞪着自己,看得他有些痴了,从不知道一个女人生起气来也能如此勾魂夺魄,如此的……可爱! 顾倾寒腹中突然的一紧,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方才抱她是为了气顾倾枫,可现在呢,人都走了许久了,为何自己还不愿放手?眸色一深,他感觉心口好像有些陌生的情愫在涌动…… 见他久久不动,云香又羞又囧,不由得提高了些嗓音,“你,色鬼,还不快点放开我!” 离着这么近,他身上属于男人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檀香,肆无忌惮的窜进了云香的鼻翼中,囧得她心如小鹿乱撞,两世为人,除了爸爸和哥哥,还从未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纵使她上一世生活在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也难免会窘迫的不知所措。(..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声,叫微愣的顾倾寒回过了神,再看向云香时,眸中多了抹莫名的深意,唇角轻勾,嗓音有些暗哑的道,“好没良心的小美人,我可是先后救了你两次,你不知道感谢也就罢了,还对我又吼又瞪眼的。” 云香别扭的别开脸,“我又没求着你救!” 顾倾寒眉峰轻挑,霸道的开口,“救也救了,话也说了出去,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本王的女人了,以后不许你对我横眉冷对的。” “你什么意思?”云香脸色一沉。 顾倾寒笑了笑没说话,却径直的朝云香走了过去,惊得她瞪大了双眼,双手攥紧了被子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你,你,你要干嘛?” 顾倾寒瞧着她惊恐的神色,不由得失笑一声,“你放心,本王不是禽兽,不会吃了你的,就算要吃,本王也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 说话间,他已走到了床边,抓住她露在被子外的左手,轻轻一扯,雪白的藕臂就露了出来,在云香一脸震惊的怒视下,轻轻松松的褪下了她腕上有些旧了的银镯子,然后便放开了她,一恢复自由的云香又迅速的将手臂收回被子里。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收回,你这辈子就只能做我的女人,我的女人自然不容许别人欺负,今晚的事,我一定替你讨回来。” 说罢,顾倾寒眸子一敛,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云香,皱着眉头想不通他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冬天很冷,适当的要动动小手,比如说戳戳【收藏】【推荐】【留言】呐~~~ 第033章 、小宫女初露锋芒(一) 翌日一早,十公主便派了人过来接云香,这原是昨日就说好了的,只不过昨天她并没有明确的答应下来。 云香让来接她的公公在储秀宫外稍后,便转身回了屋子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她只带了三分之一在身上,另外的三分之二她小心的用荷包装好,受不了依依惜别的场面,云香便悄悄的把采星叫到屋里,把银子交给了她,嘱咐她好好的收着,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让她在自己走了之后,再告诉大家自己调离的消息。 至于调离的原因,云香不便多说,便只简单的说是内务府正常的调动,这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采星并没有怀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舍不得抱住云香,郑重的说了句,“云香姐姐请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照顾主子,好好的保护这宫里的每一个人。” ** 英华宫; 一晃几日过去了,云香渐渐适应了英华宫的生活,十公主待她极好,吃穿用度都是跟冬青夏菱一个样,云香猜想,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吧,因为十公主时常拉着她,不停的问她关于顾倾寒的事情,弄得她每一次都回答的战战兢兢,毕竟她跟顾倾寒也不是很熟啊!! 英华宫里的其他人也待她十分友善,只是她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当然,这也全是拜顾倾寒所赐。夏菱待她也是和和气气的,倒是冬青,在她来的第一天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打发她去管理小厨房,这云香倒也不意外,原本与冬青平起平坐的就只有夏菱一人,这突然的又冒出一个人来,她心里不痛快也是正常的。 而且几日相处下来,她发觉冬青其实也挺可爱的,属于那种面恶心善的,所以云香事事都顺着她,如此几日下来,倒是她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嘴硬不说,可云香感受的出来,她待自己的态度有了改变,越来越友善。 自那夜之后,她便再没见到过顾倾枫,倒是顾倾寒时常过来,嬉皮笑脸的吃吃她豆腐。 后来,很偶然偶然听到小宫女们私下八卦,说几日前,顾倾寒和顾倾枫不知何故竟动手打了起来,从小偏好诗词歌赋的顾倾枫自然不是顾倾寒的对手,听说脸上淤青的不成样子,面上挂了彩,他自然不好出门,只能待在王府里将养,所以才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进宫来。 为此事,静妃可是在皇上面前大哭大闹了一场,吵得皇上头疼不已,只得将顾倾寒狠狠训斥了一顿,又罚他在太庙殿里跪了一夜。 云香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前几日见到顾倾寒时,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淤青,原来这就是那天晚上他那句话的意思,她猜想,可能是因为顾倾枫突然闯进去让她受了惊吓,所以他才会跑去揍了顾倾枫。 这种有人为自己出头的感觉,让云香心里暖暖的,可是他去找顾倾枫的麻烦,真的只是为自己出气吗? 甩甩头,云香收起复杂的心情,端起给十公主准备的茶点,出了小厨房,往十公主的寝殿送过去。 刚走到寝殿外,就听见里面传出十公主清脆的笑声,还有男人低低的说话声,云香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外头微微发愣…… **冬天很冷,适当的要动动小手,比如说戳戳【收藏】【推荐】【留言】呐~~~ 第034章 、小宫女初露锋芒(二) 犹豫了半晌,云香终究还是没有进去,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见冬青掀了帘子出来,就叫住了她,“傻愣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赶紧的进去,慢手慢脚的!” 冬青一向嘴上刻薄,云香也不跟她计较,笑了笑,然后在她的注目下,慢腾腾的走了进去。 烧了银丝炭的殿内暖哄哄的,十公主不喜欢闻炭火的味道,所以细心的夏菱便加了些檀香在里面,焚烧起来,檀香的香气散了出来,就盖住了炭火的味道。 云香在外头站得有些久了,脸冻得有些僵,一进去一股热气袭面,冰凉的脸颊乍一遇暖,就立刻红润了起来,红彤彤的像淡淡的上了一层胭脂,此刻的她,虽然没有刻意妆扮,却也惊艳了顾倾寒的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倾寒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却见她低着头,明明知道自己在看她,却硬是装作看不见他,连个眼角都不给他。 薄唇轻抿,顾倾寒就越发的对她感兴趣起来,他承认自己最开始的初衷,确实是因为激怒静妃母子,可那天夜里,当他看到顾倾枫一步步逼近她时,她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恐惧,着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去保护她,否则他也不会跑去把顾倾枫一顿乱揍。 再者,若换成是其他宫女,只怕早因为他那一句话,高兴的不知所以了,可她偏偏就不,每次见到他就把他当空气,当他是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这让顾倾寒很是郁闷受伤,长这么大还从没人这么不待见自己的。 云香强自镇定的将茶点摆上桌,转身就要逃出去,可顾倾寒那厮却,星目一眯,声音低低的扬起,“慢着。” 云香身子一僵,咬咬牙转过身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语气疏离的要命。 顾倾寒没有在意,却看向夏菱和冬青,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 “是。” 夏菱抿唇偷笑,打趣的睨了云香一眼,便拽着冬青识趣的退了下去。 云香贝齿轻咬唇瓣,身体僵硬的立在那里,眼睛盯着地面,双手死命的绞在一起, 顾倾寒看着她这幅拘谨的模样,不禁无奈轻笑,难道自己身上带有什么易传染的病菌吗?看着她,出口的嗓音沉磁低哑,“过来。” 开什么玩笑,她躲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过去,云香红唇一抿,想也不想的婉拒,“王爷有什么话就请说吧,我……” 云香话还没说完,就见十公主跳了下来,走过来硬是将她给拉了过去,“云香,你就过来嘛,七哥又不是老虎,他不会吃了你的。” 云香被十公主拽了过去,又将她向顾倾寒的那一边推了一把,云香没想到十公主会推她,而且十公主也没控制好力道,下力过猛了些,云香就粹不及防的踉跄了下,若不是某人及时的扶了一把,只怕她就要一头栽进他的怀里了。 云香红透了脸的站稳身子,慌忙的就要抽回被他紧握的小手,可没想到他竟紧紧的握住不让她抽回,云香柳眉轻蹙,下意识的抬眸向上,毫无意外的就撞进了一双墨色蓄满了笑意的深眸,顾倾寒嘴角大大的勾起,他这个妹子,平日真是没有白疼了她呀! 云香慌忙的别开了眸子,内牛满面的看了十公主一眼,却见十公主一脸天真的朝她吐吐粉舌,云香无语泪凝噎的感慨,身为古代人,十公主也算是一个奇葩了(此刻毫无对十公主的贬义,奇葩注意为,奇特罕见的花,寓意不同寻常的人或物。) **吆喝,卖力的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戳戳【收藏】,打发点儿【留言】吧~~ 第035章 、小宫女初露锋芒(三) 十公主眨眨大眼睛,一脸的无辜,不明白云香为什么用这么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对于她来说,她并没有想得那么多那么复杂,她只知道,自从云香来了之后,七哥就经常的会过来看她,不像以前小半年都看不到他一次,她喜欢和七哥在一起,所以她简直将云香当成了吉祥物,而且她知道七哥喜欢云香,虽然不大懂什么叫做喜欢,不过她想七哥喜欢的人那一定是极好的,所以她也喜欢云香。 再加上,云香好像懂得很多很多,经常会说些她从未听过的故事给她,让她好生的向往。 云香觉得,十公主真是幸福的,她生在古代又出生皇室,身为大梁公主,本该从小就被教养着学规矩学礼仪,知书达理,三从四德,连说一句话都得三思而后言,可十公主并没有,皇上和慧妃都是真心的疼爱她,不忍心用那些礼教的框条禁锢了她的天真活泼,所以十公主从小到大是在一个极其自由的环境下长大,她可以奔跑欢笑,还可以跟着哥哥们读书识字。.info[]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十公主,根本没有什么尊卑有别的迂腐观念,否则,她早将云香乱棍打死了,又岂会对她那么好,帮着七哥偷见佳人。 胡思乱想间,云香只觉得腕间一凉,遂低头望去,只见顾倾寒正将一只玉镯往她手上套,那玉镯触手升温,是上等的羊脂玉做成的。 顾倾寒看着她手上的玉镯,满意的轻勾薄唇,浅浅一笑,见她挣扎着要褪下,忙伸出另一只按住,说道,“那天本王从你手上褪下一只镯子,今儿还你一个,你若敢取下,本王一定打你一顿屁股。” 云香一愣,眼角余光瞄到十公主正捂嘴偷笑,她立刻臊的满脸通红,没好气的白了顾倾寒一眼,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嘛,当着妹妹的面儿说这样不害臊的话。 再看顾倾寒,他仿若猜中她心中所想似的,看着她眉峰轻挑,那神色好像在说:本王乐意,你若敢取下,本王不仅说得出更做得到。 云香无语的别开视线不看他,心里想着他乐意送,她就收下,不要白不要,如此一想,云香便不别扭了,微微用力抽回还被他握着的小手,扯了扯衣袖盖住腕上的玉镯。 十公主皱着两道秀气的眉毛,认真的端详着云香腕上的玉镯,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什么,就笑米米的看着云香,说道,“我说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云香云香,这样的羊脂玉我也有一件,今年中秋节,我看到八姐姐手里做了一只玉兔子玩儿,七哥见我很喜欢,就用羊脂玉给我也做了个玉兔子,做的可漂亮了,我拿给你看。” 音落,十公主的跳下了榻,蹬蹬蹬的跑到梳妆台边上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吃力的踮着脚从最上面一层取下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从里头翻找出那只玉兔子,然后又蹬蹬蹬的跑回来,献宝似的将玉兔子举到云香的面前。 云香看着十公主手里那只栩栩如生的玉兔子,眼角却不由得瞟了顾倾寒一眼,只见他脸上依旧噙着吊儿郎当的浅笑,不知怎地,云香心里就突然涌起了一股失落的感觉。 轻轻叹了口气,云香在心底告诫自己别傻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他怎么可能会真心的喜欢自己呢,只怕他赏给自己的这只玉镯,也是用十公主用剩下的玉做成的吧,否则,以她这样的身份,又怎配拥有和十公主相同质地的物件儿。 念及于此,云香的眸色黯淡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将神色小心的收敛好,再慢慢的抬起头时,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细细的端倪起那只玉兔子,可是…… 越看她越觉得不对,这只玉兔子看起来质地上乘,可若细细的去看,就能看到里面隐隐有些细小的裂纹,眉头一皱,云香神色凝重道,“这玉兔子是假的,根本不是羊脂玉。” **吆喝,卖力的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戳戳【收藏】,打发点儿【留言】吧~~ 第036章 、小宫女初露锋芒(四) “拿来我瞧瞧!” 顾倾寒脸上笑容未变,可眸中却多了抹厉色,从云香手里接过玉兔子,放在手里里拖高了,迎着窗子外面透进来的光细细看着,越看他的眉头就越发的蹙紧了。(..info) 顾倾寒轻笑一声,虽说是笑,可那声音里透着渗人的寒意,大掌一收,将那玉兔子紧紧的攥在了手心,“被人调了包。” 云香点点头,她的看法与顾倾寒一样,以他和十公主的兄妹情深,自然不可能用假的来唬弄妹妹,十公主也不可能换了自己的东西,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英华宫出了家贼,偷了真的玉兔子,以次充之。 雕琢这只玉兔子的羊脂玉和云香腕上玉镯的羊脂玉,本是一对,是他母妃周婕妤的遗物,这一对羊脂玉,触手升温,玉质温润,看似普通,实则却是玉中最最上乘之品,当年也是邻国进贡之物,整个大梁国这种质地的羊脂玉,就只有这两块,当年皇帝偏宠周婕妤,就送给了周婕妤,周婕妤殁后,她的东西就全部到了顾倾寒的手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己母妃的东西,顾倾寒自然能分辩的出,可云香却也能分辩的出,这让顾倾寒很是惊讶,按理说她一个曾经在储秀宫伺候的宫女,不该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更妄论是分辩真假了。 星眸眯了眯,顾倾寒意味深长的瞅着云香,眼中透着一抹探究之色。.info[] 云香轻抿唇瓣,撇过头去,假装没看到他的目光。 在现代,他们家三代都是经营古董生意,她从小到大都是睡在一堆死人的陪葬品堆里,耳濡目染的,她就练就了一项特殊技能,对古董的敏锐直觉,而玉器是古人陪葬品中最最常见的一种,玉器也是最容易走眼的,所以她特别对玉器研究过几年。 可这样的话,她不能说啊! 两个各有各的心思,却都没在意到一旁的十公主,脸色涨红,晶亮的眼睛里冒着熊熊怒火,气呼呼的就要往外冲,云香猛地回过了神,的一把拉住十公主了,“公主,您要去哪儿?” 十公主气的直跳脚,小嘴里直嚷嚷道,“我去问问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动到本公主的头上!”旁的也就罢了,偏生偷得是她最喜欢的玉兔子,若让她揪出来,她一定撕了那吃里扒外的小蹄子。 云香瞧着气红了脸的十公主,连忙安抚道,“公主莫急,公主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就算一个个的盘问,也没有人会承认的。” 十公主秀眉轻蹙,显然不太认同云香的话,可她转头看看七哥,只见顾倾寒朝她轻轻颔首,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十公主犹豫了一下,她从来都是相信七哥的,七哥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她就气呼呼甩了鞋盘腿坐在榻上,看着顾倾寒气闷的道,“不能打草惊蛇,那要怎么抓贼,我不要白白便宜了那手脚不干净的小蹄子,那可是七哥送给我的,我最喜欢的玉兔子。” “婷儿放心,你不说七哥也会帮你抓出这个小贼。”顾倾寒轻笑着说道,眸中精光一闪,视线落在了云香的身上,于是,他唇边的笑容就更深了。 云香毛骨悚然的看着他妖孽惑众的笑脸,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她心里的预感都还没有预完,就听见顾倾寒看着她,一脸坏笑的开口,“既然你知道不能打草惊蛇,本王想你就一定有办法揪出这条蛇,那么……” 顾倾寒话没说完,这个时候,十公主又助纣为虐了一把,望着云香,大眼汪汪的道,“云香,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来。” **吆喝,卖力的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戳戳【收藏】,打发点儿【留言】吧~~ 第037章 、小宫女初露锋芒(五) 云香郁闷抚额,不过转念一想,她本来就是受了宜嫔所托来保护十公主的,今天这件事看似没有危及到十公主的安全,可却给她提了个醒,既然这宫里有人能从夏菱和冬青两人的眼皮子低下换了十公主的物件,难保他日不会有人在十公主的饮食中落药。 如此一想,云香的表情就凝重了起来,皱着眉头分析起这件事来,首先能确定的是,做这事的定是个宫女,因为公主的寝殿,太监是不允许进入的,而是这个宫女一定不是常在公主身边的。 以十公主对这玉兔子的喜爱程度,如果是常在公主身边伺候的人不会不知道,也断不敢偷公主的心头好的,如果是个粗使的宫女,趁着洒扫的机会,倒是有可能偷梁换柱的,而且这个偷东西的宫女一定没什么见识,所以才会看那羊脂玉兔子并无奢华之色,就以为是寻常的物件,十公主兴许不会时常拿出来,就算不幸被公主发现了,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她心存侥幸的想着十公主兴许不会为了一个寻常东西太过较真,毕竟十公主的好东西太多太多了,曾经也有丢过一件两件的,十公主都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想到了什么,云香蹙起的眉头又深了一分,眸色深沉的想了想,就抬头看着十公主说道,“公主,将夏菱和冬青叫进来吧,云香有些话要问问她们。” 十公主没有说话,倒是顾倾寒眼神扫了过来,看着云香挑眉道,“你怀疑她们?”虽然他心里笃定并不是她们所为,而且他相信云香也一定不是怀疑她们,这么问,只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云香摇摇头,“不,我不怀疑她们,整个宫女最没有可疑的就是她们。” 夏菱性子温吞,做事也稳重,冬青虽然说话刻薄了些,可经过相处下来,云香已经确定她是个嘴硬心软的,最重要的是,她们两人对十公主都是忠心耿耿的,别说她们不会做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就算要做,以她们对十公主的了解,怎么会蠢到去拿十公主的心爱之物。 云香抿抿唇,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思量,“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所以才想问问她们,毕竟她们在这宫里的时间比我长,很多事情也比我清楚。” 顾倾寒轻点了点头,看着云香的眸中多了抹赞赏,心里对她的喜欢也更深了几分。 夏菱和冬青被叫了进来,一进门就被云香三人的凝重神色唬了一跳,彼此互看了一眼,眼底皆是茫然之色。 云香简单的将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夏菱和冬青都听得目瞪口呆,眼中多了抹自责神色,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出了这样有失体面的事情,尤其是性子烈的冬青,气得眼睛都红了,咬着牙就要去找那些小蹄子算账,夏菱和云香两个人才勉强将她拉住,劝说了几句,她这才红着眼睛站在一边,脸上却是一脸的愤愤之色,一双粉拳攥得铁紧。 夏菱一只手死死拽着她,生怕她再冲动,然后才看向云香,轻声道,“姑娘叫我们进来,想必是有话要问吧,姑娘只管问,夏菱一定知无不言。” 自打云香进了英华宫,夏菱就一直称呼她‘姑娘’,不似冬青般大咧咧的直呼其名,云香知道她是将顾倾寒的话当了真,这弄得云香很不好意思,私下里说了几次,她都只是笑笑,可称呼却从未改过。 云香这个时候也不去计较称呼了,就点点头,表情很是凝重的问道,“除了这玉兔子,宫里可还曾丢过什么东西没有?” **三更更完啦,群么么个,吆喝,卖力的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戳戳【收藏】,打发点儿【留言】吧~~ 第038章 、小宫女初露锋芒(六) 云香话音方落,就见夏菱神色古怪的瞅了她一眼,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接着看了看十公主和顾倾寒,稍稍思量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脸上都有些惊讶之色,夏菱看了众人一眼,又接续说道,“这宫里的确丢过几次东西,我和冬青也悄悄的查问过,可都没有人承认,因为丢的东西都是些簪花翠环之类,并没有十分贵重的,又没寻到什么证据,所以我们不敢将事情闹大,便只能将我们怀疑的几个人寻了错处,打发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云香蹙着眉,眼波流转,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若真是粗使的宫女手脚不干净,倒不算什么大事,怕只怕她们的背后是有主谋的,否则,凭粗使宫女的地位,又哪有本事弄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替换真品,并且,若背后没有人指使,为何夏菱和冬青每一次都搜不到一丝证据,手脚做的这么干净,断不是一个粗使宫女能有的手段。 想想事情的严重性,云香也不敢大意,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看法都说了出来。 顾倾寒越听脸色越沉,俊眉也蹙得更紧,听云香这么一说,他倒是联想起一事来,前段时间去给慧妃请安时,听慧妃唠叨了一句,如果他没记错,慧妃说的是什么有几件簪花手镯找不到了,当时他并没在意,只当是慧妃随手放在什么地方忘记了,现在听云香这么一分析,他再细细想来,这宫里丢东西的只怕也不止惠和宫和英华宫,这件事情也许正像云香所说,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暗暗攥紧了铁拳,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不管这背后主谋是谁,私自盗取各宫物品,这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顾倾寒眸色一深,若不肃清了宫里这股邪风,他就不叫小霸王!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顾倾寒看着云香就开口问道,这倒不是说他没有法子,只是后宫不比其他地方,况且他又是封了亲王住到王府去了的,再插手管起后宫的事情,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合适,虽然他是不在乎名声,可慧妃和十公主还在后宫,他只得为她们考虑几分。 况且……他看着云香的眸中掠过一丝,他也很想看看她有些什么手段…… 顾倾寒的这一句,倒叫云香为难了,比起夏菱冬青来她的资历最浅,来的日子最短,若越过了她们去,不太好吧。 瞧着云香犹犹豫豫的模样,冬青就大概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火爆脾气的她耐不住性子,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颇有些豪气干云的推了她一把,“扭扭捏捏的做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我虽然说话冲了些,可你也知道,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你就只管放心大胆的说,有什么事儿你就只管叫我和夏菱去跑腿儿。” 云香抚额,无奈的瞅了冬青一眼,大姐,你也有自知之明呐!不过,她倒是挺欣赏冬青的直爽性子,比这宫里那些口蜜腹剑的人可爱多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云香也不再有什么顾忌了,眼珠子一转,勾起唇角浅浅笑了起来,“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他们自乱阵脚,不打自招,等到完璧归赵时,我们再来一招瓮中捉鳖,顺藤摸瓜,扯出背后的主谋。” 稍顿了两秒,云香皱着眉头想了想,于是又补充了一句,“顺便借着这次的机会,将整个英华宫整顿整顿,那些心术不正的通通打发了出去,肃清了内部,才能防患于未然。” 云香话音一落,就见夏菱和冬青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都笑了,夏菱依旧一副淡定如水的模样,可眼睛里却露出了丝丝兴奋之色,冬青则磨拳霍霍,等不及的要一展身手将那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给揪出来了。 顾倾寒抿着薄唇没有说话,深邃如辰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香,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诱人的光彩,那略带着点点兴奋的光华,像极了黑夜里的夜明珠,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眉梢轻挑,顾倾寒看着她,脑子突然的就想,将这么聪明的女子弄回家去,对男人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若她的聪明劲用在了折腾他之上,他的日子岂不是很坎坷? 可想归这么想,他心里还是恨不得立刻就将她藏回自己的王府里,就算被她折腾,他想自己也会甘之如饴。 十公主盘腿坐在榻上,眨眨黑珍珠似的大眼睛,看看一脸傻笑的七哥,又看看一脸兴奋之色的夏菱和冬青,最后看向浅浅笑着的云香,郁闷的嘟高了嘴,为什么大家都听得懂,只有她听不懂,不带这么玩儿的…… 天色刚暮,英华宫就有了动静。 先是公主的寝殿里传出一阵平平砰砰的响声,不一会儿,整个英华宫的宫女太监就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三三两两的围在稍远的地方,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着,然后就见夏菱神色委屈的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但凡细心一点的就能看得出她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夏菱神情恍然的模样,将众人唬了一跳,夏菱可是自幼就跟在十公主身边伺候的,公主待她的好,可比冬青还要高上半级,就是冬青那样善妒,也不敢嫉妒夏菱,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 见夏菱这幅模样,就有两个胆大的上前,语带关切的低声问道,“夏菱姐姐,公主这是怎么了?今儿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晚上发起这么大的脾气?” 夏菱用力的抿抿唇,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强忍泪水的模样,然后轻摇了摇头,嗓音略带哽咽的道,“没什么,公主……公主方才一时手滑打碎了尊牡丹瓶,没什么事,都散了吧啊,都散了吧……” 说完,她秀眉紧蹙的深深叹息了一声,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就径直向英华宫的大门走了过去,走出两步远,只见她衣袖动了动,从背影看过去,很像是用衣袖拭泪的动作。 两名小宫女互看一眼,一阵哑然,怔了半晌后,又不约而同的朝夏菱的身影看过去,只见她走到了大门边,吃力的踮着脚,将厚重的红漆大门紧紧关了起来,不仅如此,还出乎意料的下了门闩。 就在两人震惊的瞠目结舌时,一个细小的充满八卦意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这里是存稿箱,这一章是2000+字,犹豫时间关系就不分章了,亲们一更当两更咯,影今天要出门喝朋友宝宝的满月酒哦,喝酒的同时不忘吆喝,卖力的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戳戳【收藏】,打发点儿【留言】吧~~ 第039章 、小宫女初露锋芒(七) 后宫里多的是嘴碎的女人,更何况是一群没什么娱乐活动打发时间的宫女。 若问这皇城里什么人知道最多的事情,那一定就是皇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们。 在这四四方方的皇城里,八卦八卦主子们的事情,就成了她们茶余饭后唯一的乐趣,不过这也都是在自己宫里说说,出了宫门没人敢多嘴一句,祸从口延,危及小命的,这宫里有太多的先例。 由那两名小宫女开始,消息很快就在英华宫炸开了锅,至于这消息的可信度嘛,从公主寝室的动静和夏菱的表情,已经让大家深信不疑了。 深夜,粗使宫女们住的房间; 英华宫地方宽敞,房间也多,除了云香、夏菱和冬青自己一个房间之外,其余的宫女都是三人一个房间,这样的待遇,在这后宫里已经是极好的了,而太监则另外住在外院里。 “听说了吗?十公主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是啊,听说是十公主最喜爱的物件,所以十公主才会这样大发雷霆的。” “是啊是啊,若不是气急了,十公主怎么会冲夏菱姐姐发火,看她委屈的样子,真是可怜。” “唉,那你们知道十公主丢的到底是个什么啊?” 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几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就住了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皆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七八个小宫女窝在一张大通炕上,都是邻屋的小丫头,睡不着便相约着窝到了一间屋里八卦八卦,春儿也在其中,不过她坐在角落里,不过她并没有加入议论的大潮中,而是认真又不动声色的观察每个人的表情,然后细细的记在了心里,这是云香姐姐交代她做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可她很崇拜云香,所以她吩咐了自己就尽力的去做好。 几个人正热火朝天的说着,突然的就听见‘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不客气的推开了,循声望去,只见冬青一脸怒容的出现在门口,一双凌厉的眼睛狠狠从每个人的脸上剐过。 冬青的厉害,这宫里的每一个小丫头都领教过,所以一见到她,立马从炕上跳了下来,自觉的在一旁站成了一排。 冬青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在炕沿上坐了下来,抿紧了浅薄的唇瓣,一言不发,目光冷厉的审视着众人。 几个小宫女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的,每一个敢上前的,最终不知谁在背后推了一把,春儿被推了出来,春儿胆子小,都不敢直视冬青的目光,就低着头,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冬青姐姐,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有什么事吩咐?” 冬青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又一一的扫过众人,这才尖着嗓子厉声吼道,“枉费公主平日里对你们这么好,却不想养出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今儿要是不揪出这不要命的小蹄子,我誓不罢休,你们呢,要是识相的,就自己痛快的承认了,兴许公主仁慈打发出去就算了,否则的话,要是被我给查出来了,我有的是手段整治你们。” 几个小宫女被骂的脸都青了,心里头虽然有些委屈,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冬青。 这个时候,就突然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宫女垂着脸,有些负气的闷声说了一句,“姐姐这话说的,好似我们个个都是贼似的,姐姐若是怀疑,大不了将我们的屋子都搜一遍就是了,何苦说这些话来糟践我们。” **这里是存稿箱,第二更奉上,已经更新三千字咯,影今天要出门喝朋友宝宝的满月酒哦,如果影回来早的话再加一更,如果回来晚了,还请亲们谅解哈,影周末再补上哦,喝酒的同时不忘吆喝,卖力的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戳戳【收藏】,打发点儿【留言】吧~~ 第040章 、小宫女初露锋芒(八)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其他宫女的共鸣,虽没有人敢大声的附和,可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的嘟囔着。 冬青狠厉的眸子一一扫过她们,而后冷笑一声,一掌重重拍在了实木桌上,‘啪’的一声,惊得几个小丫头立刻垂下了头,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不敢出声,冬青冷着一张脸,冷冷的开口骂道,“你们这些小蹄子,别指望我不知道你们那些个猫腻儿,让我搜,早就出了手不在英华宫的东西你让我搜,我告诉你们,我冬青可不是吃素的,别以为我真拿你没招儿,早晚要被我揪了出来,我就剁了你的脏蹄子,让你还敢吃里扒外!” 冬青的一席话字字刻薄,针针见血,唬的几个丫头脸都白了,眼角有泪光闪出,却死死咬着嘴唇拼命的忍住,心里再委屈也得忍着。 冬青以往也不是没有发过脾气,可从没说过这么刻薄的话,所以这些小丫头们对公主丢了心头好这件事就更加深信不疑了,一个个在心底猜测着定是冬青在公主那儿受了委屈,才会跑来朝她们撒气。 冬青微微眯了眯眸子,从她们脸上快速的扫过,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端倪,可惜,这几个丫头除了一脸的惶恐和委屈,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冬青有些气恼的咬咬牙,该死的小蹄子,你倒挺沉得住气,冬青虽然气得要死,但她还是紧记着云香的话,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深呼吸了几下,冬青眼珠子一转,突然看着她们,慢慢的勾起嘴角,冷笑一声,“你们不说不承认没关系啊,姑奶奶我照样有法子……” 冬青故意拖长了尾音,神秘莫测的音调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个个眼角偷抬,竖起了耳朵等着她接下来的话。.info[] 清了清嗓子,冬青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这事儿啊,要怪就怪你自己个儿蠢钝如猪,竟留下了那样明显的……唔唔……唔……” 冬青才说到一半,就见门外冲进来一道素青色的身影,一阵风似的旋到冬青的跟前,二话不说伸出手就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 众人哗然,捂住冬青嘴的正是云香,只见她眉头紧锁,一脸凝色,不顾冬青的挣扎,就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将她往门外拉扯,在大家惊讶的注视下,硬是将冬青给拖了出去。 一直到了门外,冬青才奋力的挣脱了云香的手,厉目狠狠的瞪着她,张口就骂了起来。 女人的好奇心是与生俱来,无法控制的。 犹豫冬青和云香并没有走出太远,冬青尖锐的嗓音又丝毫没有压抑,所以她们的对话就断断续续的传进了屋内,七八个小丫头好奇心极重,就一个个的趴在了门缝里、窗户边,偷偷的向外看,冬青的声音很大,可云香却刻意的压低嗓音,所以大家都听得不是很清晰,只能听一点猜一点儿,这样的情况下,她们之中,有一个人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底浮现出惊恐之色…… 一连几日,英华宫都处在一种沉重的气氛之中。 公主整日的窝在寝殿里不出来,一向最好脾气的夏菱没了笑脸,终日的眉头紧锁,火爆脾气的冬青就更没什么好脸色了,这几天谁要有一丁点的小错处,都得被她骂上半天,还有新来的云香,这几日也是频繁的出入,每次从外面回来,就一头扎进了公主的寝殿,总要好半天才会出来,而且每次出来,脸色都一次比一次的沉重。 这一天,天空阴沉沉的,乌云滚滚,似有一场大雨将落,却一直到入暮时分这场大雨都还未降下来,只是天幕越来越阴霾,云香迈着轻快的步子迈进宫门,今天她比平常回来的都要早一些,而且一改前几日的沉重,今日的她脸上多了一丝笑容,风雨飘零夜,或许正是出手抓贼时…… 大雨,终于在子夜未到时,以磅礴的气势降落下来,风雨席卷,吹灭了廊檐下点亮的宫灯,顷刻间,整个英华宫只剩下深沉的黑,压抑的让人害怕。 冬日的雨,夹杂着刺骨的寒,这样的鬼天气,没人愿意离开屋子半步,更何况英华宫还处在非常时期,就连当值的宫人,也躲懒找个地儿躲雨取暖去了。 某一处遮挡着的角落里,三个娇俏的身影搓着双手,用力的挤成一团取暖,她们身上虽然裹着厚厚的灰鼠皮斗篷,可裙角鞋子还是被雨水给浸湿了,此刻被冷风一吹,直冷到骨头里去了。 其中,冬青皱着眉头,怀疑的转头看了看云香,哆嗦着开口,“唉,这么冷的天,你确定会有收获吗?” 云香冻得嘴唇都成了乌紫色,她听到冬青的话回头,先摇了摇头后又点点头,看冬青要急了,这才牙齿打颤的回答,“正因为这么冷的天,又下这么大的雨,她若心里有鬼,心虚了,就一定不会放过今晚上这么好的机会,等着吧。” 冬青白了她一眼,用力的搓着手,感觉脸都快要冻僵了,“我都快要冻死了,今儿要是逮不着她,我可饶不了你!” 云香知道她是没话搭话说,嘴巴张了张,可实在冷得开不了口,就缩了缩脖子,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知道冬青冻惨了,就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她入冰块般的手,四只手握在一起,相互的取暖。 此时,只听盯梢的夏菱压低嗓音说了一句,“快来,兔子冒头了。” 冬青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一把松开云香,动作迅速的挤到了夏菱身边,在她的指引下,看向了一个方向,这一看,她眼睛里立刻窜起了熊熊的怒火,也不管人家知道不知道,就狠狠的瞪着,恨不得用眼神就能将她撕碎了嚼烂了。 “让我去把这小蹄子拿住,呸,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冬青啐了一口,气急败坏的就要往外冲。 夏菱一时没在意,差点没抓住就让她冲了出去,幸好后面跟过来的云香,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别着急,抓只兔子有什么意思,咱们忍一忍,抓住她后面的老狐狸才是正经。” 冬青气愤难平,但还不至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想想云香说的很有道理,便攥着拳头忍下了,三个人清清楚楚的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雨雾中…… **大家,周末愉快撒,一更2000+字奉上,没分章,亲们一章当两章看啦,今天一共三千字更新,一更两千字是正常更新,还有一更加更的是昨天答应补给大家的,亲们要继续多多收藏和推荐哦,收藏推荐上去了,影会再多多加更滴o(n_n)o~~~~ 第041章 、替罪羊 当冬青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安亲王府时,顾倾寒正难得雅兴的在书房里舞弄丹青。.info[] 门房的小厮认出冬青是十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二话不说,就带着冬青去了书房,许是太过着急了,冬青一下子忘了规矩,没敲门就一头撞了进去。 “王爷王爷,不好了……” 顾倾寒寒眸一扫,眼底闪出丝丝的不悦,与此同时,他快速的从旁边扯过一张白纸,将自己正在画的那一张盖了起来。 冬青眼角余光不小心瞄到了一眼,似乎是一位女子的画像,可由于顾倾寒收得太快,她没看清画中人的容貌,讪讪的收回好奇视线,冬青察觉出顾倾寒不悦的神色,心下一惊,忙弯腰行礼,“奴婢冬青见过王爷,王爷万安,方才一时情急失了礼数,还请王爷责罚。” 顾倾寒淡睨了她一眼,心中虽有些不悦,可念在她是婷儿身边的人,也没真的动怒,只是出口的声音有些冷冷的,不似平常的平和,“莽莽撞撞的,越来越没了规矩,说吧,来我这有什么事儿?是不是事情有了结果?” 冬青低垂的脸上嘴角微抽,全上京城最不讲究规矩最不守规矩的人,突然跟你说教起了规矩,真真是有够渗人的啊! 不过冬青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人家可是正正经经的王爷,他说什么那自然就是什么,谁敢质疑啊,抿抿唇,冬青顺了顺气,这才抬起头,开口说道,“王爷,云香让我来请您进宫一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您到了宫里就明白了。” 顾倾寒狐疑的看着冬青,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冬青被他这目光盯得,额头上冷汗涔涔,不是她不想说啊,实在是这事儿太过……一时半会儿真说不清楚啊! 顾倾寒见冬青急得都快哭了,当下什么也没再问,站起身从架子上取过一件宝蓝色的斗篷,一刻也不耽误的就要进宫,他嫌坐马车太慢,就叫人备了马,一路风姿飒爽的直奔皇宫,只可怜了和周显共乘一骑的冬青,这一路颠簸的,到了宫门口时,冬青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了,恨恨的白了周显一眼,这才哆嗦着双腿一路小跑的跟在顾倾寒身后,朝着英华宫而去。 一踏进十公主的寝殿,顾倾寒眉头就紧紧的蹙了起来,只见十公主就穿着一件姜黄色的里衣,连个小袄都没套上,光着白玉般的小脚丫子,曲腿蜷缩在榻上,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一脸惊恐害怕的神色,夏菱脸色沉重的坐在她的身边,用一件紫狐斗篷裹着她,然后双手紧紧拥着十公主,不时的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着。 再看向另一边,云香皱着眉头站在一边,贝齿狠狠咬着唇瓣,当他看到她嘴唇上都咬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时,眸色一沉,闪过一丝心疼,心急的张口问道,“这怎么回事?” 十公主听见他的声音,就抬起恐惧的大眼睛看着他,怔了一瞬后,猛地从榻上跳下来,一头扑进了顾倾寒的怀里,隐忍的眼泪瞬间决堤,“七哥,你终于来了,血,好多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七哥,婷儿好怕,呜呜……” 顾倾寒眉心又蹙紧了一分,听着她残缺不全的话语,眼底现出一片茫然之色,什么血?皇宫内苑的,怎么会有血呢? 目光就朝云香扫了过去,只见云香秀眉紧蹙,思量了片刻,就抬眼对上他询问的视线,张口道,“玉兔子找到了,不过,人死了……” **周末愉快,群么么个,今天三千字更新已全部上传啦~~~继续吆喝,【收藏】呀,【留言】啦(满眼期待状……) 第042章 、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有用 在云香的解说下,顾倾寒很快了解了情况―― 原来英华宫的内贼,是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宫女环儿,那天雨夜,云香三人亲眼看着她鬼鬼祟祟的出了英华宫,当时忍住没打草惊蛇,原是想着顺着她摸出背后的主谋。 可云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后宫之人手段如此毒辣; 云香原本的计划是等到环儿将真正的玉兔子归回原地,然后当场抓个现行,再细细审问,从环儿的口中套出幕后主使,可事情的发展却偏离了轨道;今天一早,冬青等了许久都不见该今日当值的环儿来扫院子,以为她躲懒呢,就气得带着人去了她的屋子,谁知一掀开被子,一股浓重腥稠的血腥味儿就散了出来,环儿死了,死状极其恐怖,没了焦距的双眼瞪得很大,死死的瞪着前方,好似有什么不甘,死不瞑目,左手的手腕处被隔了好长一道,流出的鲜血沾染得她的手上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手心里还捏着那枚被鲜血染得通红的玉兔子,她的右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短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了的血迹,整个现场看起来就像是环儿畏罪自杀一般,可云香和冬青夏菱都觉得事情不这么简单,只怕那背后的人怕环儿露了馅,就狠下杀手,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半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公主就是因为一时好奇瞄了一眼,这才被吓成这样,这样血腥的场面,别说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金枝玉叶,就是顾倾寒,看到时亦蹙起了眉峰,被满屋子的血腥弄得呼吸不畅。 云香预测失误了,一条人命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没了,线索也断了,思及此,云香蹙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 对那背后主使之人,更加不能原谅! 顾倾寒心疼十公主没有穿鞋,便一个抄手将她打横抱起,抱回到软榻上坐好,又亲自从夏菱手中接过斗篷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自己就坐在她身边,紧紧的搂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之色。 屋内沉寂了半晌,终是暴脾气的冬青忍不住,开了口,“现在该怎么办?人死了,什么线索都断了。”她柳眉倒竖,气得直咬牙,想想那血腥的场面,那人残忍的手段,和十公主惊吓的神色,她就恨不得将背后那人抽筋扒皮,撕咬成十八块,太胆大妄为了,皇宫内苑就敢狠下杀手。 云香抿抿唇,没有说话,紧皱着眉头,似在想些什么。 夏菱退到她身边站着,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眉头同样的皱了起来,轻叹了一声道,“还能怎么办?人都已经死了……” 顾倾寒闻言微微抬眸,眸色一森,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嗓音虽淡淡的,可却透着几分寒意,“车到山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云香蹙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仿佛有默契一般,顾倾寒这个时候也朝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间,顾倾寒笑了笑,淡淡的补了一句,“有的时候,死人比活人更有用。” 云香看着他脸上的笑,还是有些不懂,“王爷的意思是?” **呜呜,倒霉催的,滚烫的开水整个洒在右手手背上,痛的嘞,亲们看着偶忍着痛码字的份儿上,就动动收藏一下,顺便留言一下啦…… 第043章 、小霸王出招 顾倾寒抿唇,低头看了怀中的十公主一眼,只见她密长的睫毛上还悬着泪珠,许是哭的累了又惊吓过渡,伏在顾倾寒的怀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顾倾寒宠溺的摸摸她的发顶,而后抬头看了夏菱一眼,夏菱立刻上前,轻手轻脚的从他怀中接过十公主,服侍着她躺下,又为她盖好了锦被。 这时,云香和冬青在顾倾寒的示意时,随他走到了寝殿的外间,顾倾寒对守在外头的周显下令道,“周显,挑两个有力的太监,用干净的被子把尸体卷了带走,记住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 周显一抱拳,丝毫不敢耽误的就转身去了。 顾倾寒星眸半眯,默了一瞬,才转头对冬青和云香道,“冬青,宫里的人你比较熟,本王要你将英华宫死了个宫女的事情传出去,越夸张越好……” 冬青眼珠一转,明白了顾倾寒的意思,摩拳擦掌的就要出门去办事,不想顾倾寒又叫住了她,道,“还有,这几日闭门谢客,就说十公主病了,除了慧妃娘娘谁都不见,若有人像你们打听,你该知道怎么说吧,另外,从宫里的千云观请几个姑子到英华宫来做场法事,这件事要做的隐秘,但也要不让人怀疑的透出去几分消息,知道了吗?” 冬青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自去了,留下云香眨眨眼睛,望着她匆忙的背影,然后又侧头看着顾倾寒,问,“那我呢?” 顾倾寒轻笑,那半眯的眼眸里透出细碎如金子的笑意,让云香有一种毛骨悚然不好的感觉,缩了缩脖子,只见他走了过来,暧昧的伸出两根细长手指,轻轻将她颊边凌乱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故意将脸凑近她耳边,他一说话,属于他浑厚的男性气息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就窜进了云香的鼻翼中,软软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痒痒的如同羽毛轻拂,云香瞬间就脸红得滴血,本能的就想向后退去,谁知这个无赖竟看穿了她的心思,早她一步的抓住她手臂,不让她退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香挣脱不开,就只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听他在她耳边细语。 听着他的话,云香脸上的表情,时而蹙眉,时而咬唇,时而深思,时而迟疑,精彩极了,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忍不住的侧过脸用狐疑的眸光看着他,“你开玩笑的吧?” 顾倾寒剑眉轻扬,一脸邪肆的笑容,但笑不语,只轻轻的摇了摇头,证明自己没有开玩笑。 于是,云香就发愁了,两道秀气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一脸的纠结,她狐疑的瞅着顾倾寒那张坏笑的俊脸。 顾倾寒看着云香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又可爱至极,情不自禁的就倾身在她颊边偷了个香,云香正发怔,一时不察,就被他得了逞,待眼神狠狠瞪向他时,只见他笑的像个偷了腥的猫,还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臊得云香脸红得快要滴出了血,狠狠白了他一眼,就愤愤的别开了视线。 顾倾寒讪讪的笑了笑,也没再逗她,就留下了一句,“这件事,非你不可。”就转身出了英华宫。 云香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呜呜,倒霉催的,滚烫的开水整个洒在右手手背上,痛的嘞,亲们看着偶忍着痛码字的份儿上,就动动收藏一下,顺便留言一下啦…… 第044章 、闹鬼的流言 一连数日,十公主都对外称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宫里养病,一时间外头传言纷纷,连慧妃娘娘都每日亲自过来探望,皇上因为政务忙碌,虽没亲自过来看,倒也是遣了身边的大太监苏德全亲自送了千年野山参,紫灵芝,鹿茸等珍贵的滋补药品。 消息传得这样快,云香想着宜嫔若是知道必定要伤心难过了,所以找了个时间,特意交代了春儿偷偷跑了一趟,没敢让她直接找宜嫔,只装作路过时巧遇了采星,借着采星的口转告宜嫔,只说是天气阴寒,十公主着了寒凉才病了,让宜嫔宽心。 十公主养病期间,宫里闹鬼的流言就像是一般迅速蔓延开了。 年关将至,天气也愈发的阴冷寒潮,特别是到了夜里,风声萧萧,吹卷着枯树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暗影浮浮,倒真真是有几分瘆人…… 闹鬼的流言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传出来的,话说某天夜里,两个当值的小宫女恰巧走到离着英华宫不远的九曲桥边,就似乎听见假山水榭的深处隐隐传出有女子低泣的声音,凄厉悲戚,两个小宫女当时就吓得变了脸色,结果一个晃眼,就见一道白光闪过,远远看过去,像是一道人影似的,那两个小宫女当场就给吓晕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待到人醒过来时,已经有些痴傻了,睁着大大的恐惧的眼睛,嘴里不停的胡说着。 后来,还是良贵妃出了面,让这两个宫女的家人来将两人领回了家,并自己出钱每家补贴了三十两白银,此事,让良贵妃的善良仁慈大为宣扬,连皇上知道了都欣慰的赞了几句。.info[] 这一出闹下来,宫里的传闻就更加扑朔迷离,再加上这个时候,十公主身边的冬青神神秘秘的去了一趟千云观请姑子到英华宫讲经,虽然这件事做得遮遮掩掩,可消息还是泄了出去,各宫各院得到的消息哪里是去讲什么经,分明是说英华宫闹鬼,将十公主吓病了,看了太医也无用,慧妃急了这才急急的差遣冬青去请师傅来做场法事。 消息一经流出,立刻就有各路人马扮巧遇的,装探望的,各出奇招的向英华宫的人打探消息,可英华宫的人似乎统一了口径,一律的咬紧牙关,一问摇头三不知。 当人的好奇心无法满足时,人们就会发挥伟大的想象力,将自己已知的事情加以推敲,然后去猜测自己未知的那一部分。 正因如此,英华宫闹鬼的事情越传越离奇,越传越诡异,甚至还有几个太监宫女会声会影的描述自己在英华宫附近听到的怪声见到的怪影。 是夜,暮色深沉,漆黑的天空没有一点星光,黑森森的透着几分阴沉,后半夜的时候,又下起了小雪。 十公主睡下了,安排了几个小宫女在床前守夜,云香和冬青夏菱三人便窝在了冬青的屋子里,冬青是个会享受的,倒是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夏菱向来不与她客气,直接动手翻出了十公主刚赏给她的新茶,沏上了,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云香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顿觉茶香扑鼻,浅啜一口,只觉齿颊留香,连她不怎么喝茶的都喝得出是上等的好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此时,只听夏菱轻叹了一声,说道,“冬青,怎么样了?这几天可有什么发现?”她眉头淡蹙,温柔的眸子深处有着一丝怒气,十公主确实被吓着了,这几日茶饭不思,整日蔫蔫的没个精神,人都瘦了一圈,叫她如何不心疼不生气,只想着赶紧抓到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好好的打一顿才好解气。 云香闻言也放下了茶杯,抬眼看着冬青,这也是她想知道的,只见冬青眉头蹙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各宫各院的人都有来打探过,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静妃宫里也有人来探过,可也只是简单问了几句就回去了,倒是……” 冬青眸色微沉,话语稍顿,眉宇间透着思量之色。 **亲们,走过路过的童鞋,不要忘记收藏+推荐+留言哦,马上马上,被揍了的男二又要出场啦,他会和云香怎么样呢?(捂嘴……) 第045章 、半路遇上鬼 次日夜里,天色刚暮,云香就偷偷的不引人注目的出了英华宫。 她穿一身雪色亮绸宽松袄裙,这件衣裳是冬青和夏菱连夜赶制出来的,故意做的宽松,而且云香的身量本就玲珑纤瘦,松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更显得飘逸,夜风一吹,裙裾摇曳,飘渺似魂,她一头青丝并未挽成髻,用一根白色丝带松松的系在身后,两颊边散落几缕发丝,随风轻扬,萦绕在她白希的脸蛋上,遮住了一半的容貌。 云香正巧走到一座小桥上,忍不住的低头看了看湖面上自己的倒影,半是好笑半是无奈的弯了弯嘴角,自己这幅装扮,走在这样黑漆漆风声嗖嗖的夜里,想不吓到人都难。 想起了某人那一脸的坏笑,云香就恨恨的咬牙,找谁不好,偏偏找她来装鬼,还说这事儿非她不可,是在讽刺自己长得就像个鬼吗?! 在心里将某人暗骂一通,云香心里这才稍稍平衡,抬脚就要步下小桥,却突然的看见一个人影低着头神色慌张的往这边走来,云香看清那人的长相时,不由得眉头一蹙,动作敏捷的躲进了暗处。(..info好看的小说) 见他四下里张望一圈,就提着一个盒子走进了假山水榭的缝隙之中,云香觉得他的神色很是可疑,凝眉想了一秒,就抬脚跟了过去,她轻手轻脚的从另一侧进入,躲在层层叠叠的假山石缝中,由于没有月光,假山石缝中又十分黑沉,别说是方才那人影了,她几乎都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小心翼翼的摸着石头向前走。 走了一小段距离,只见前面有些火光闪烁,还隐隐约约有可以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云香一喜,抬脚就往那边走,谁料身上的裙摆太长,她踩到自己的裙子脚下一绊,粹不及防的,云香整个人就向地面扑去。 “啊――”云香睁大了眼睛,刚发出一个短音,就猛然意识到此刻的处境,慌忙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双眼一闭,就咬牙等着摔倒的疼痛。 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好,还是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颀长身影掠过,双手稳稳接住了云香,几个漂亮的回旋,就将云香带到了一处相对比较平坦的地面。 云香从指缝中眼睛眯开一条线,惊魂未定的向上看去,然后表情一凝,怎么是……他?! “云香……” 顾倾枫眼眶深陷,沙哑着嗓音轻喃出声,望着尽在眼前的佳人,他忍不住的就伸出手想要轻抚她脸颊,云香盯着他伸过来的手,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他的触碰,顾倾枫一愣,接着苦涩的一笑,速的掠过一丝心痛。 云香眼神淡淡冷冷的看着他,感觉他清瘦了不少,右眼的眼眶处还可以看得见一些青瘀,低头算算日子,都过了那么久了,他脸上的伤还未完全消退,可想而知当初顾倾寒下了多重的手。 云香不想跟他独处,也受不了他用那种受伤的眼神望着自己,而且,眼角余光瞄向那越来越弱的火光处,她好不容易撞上一点点的线索,怎能甘心就让它从自己眼前消失,于是心急的抬脚就要越过顾倾枫追过去。 顾倾枫突然眸色一深,身形一晃就挡在了云香的面前,云香抬眼朝他瞪过去,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她最讨厌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 云香眯着眼,看着他冷冷的开口,“王爷,您……唔唔……放……唔……” **二更到,走过路过的童鞋,乃们有木有乖乖的收藏呐,群么么个,明天继续。什么,云香怎么啦?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迅速逃走) 第046章 、千年冰块一朝动 顾倾枫突然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猩红了双目,用力的将云香压在假山石壁上,头一低吻了上去,平时看着那样温和的一个人,此刻却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他发泄似的用力揉搓着云香柔嫩的双唇。 初吻呐,她两世的宝贵的初吻呐…… 云香杏眸圆睁,怒瞪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想也没想的抬起手欲推开他,谁料顾倾枫却突然截住她双手,强势的将她奋力挣扎的双手压在石壁上,与此同时,他也同时加深了这一个吻,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住云香的唇瓣,顿时,属于云香的淡淡的血腥味窜进了他的口中,顾倾枫尝到了这血腥味,不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疯狂的吸吮噬咬,直到将云香的双唇弄得红肿不堪了还不肯罢休。 云香奋力的扭动着双手挣扎,很快她细嫩的手背就被奥凸不平的石壁磨破了,原本雪白无暇的皓腕很快就被她弄得血迹斑斑,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仍不停的挣扎,与此同时,豆大的泪珠自她眼中滚出。 几乎是处于本能的,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顾倾寒的样子,此刻的她,多么希望他能像上次一样出现,救她…… 许是上天听到了云香内心的哀求,真的就派了一个人来解救她; “原以为只有七弟荒唐不知分寸,没想到五哥也有这荒唐的时候。(..info)” 洞口,一道修长的身影慵懒的靠在石壁上,他逆着光,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可云香认得他的声音,是敦亲王顾倾尘。 顾倾枫闻言一愣,而后缓缓的放开了云香,一恢复了自由的云香想也没想的就抬手朝顾倾枫的脸上刮去,可惜,她并没有得逞,顾倾枫毕竟是习过武的,轻而易举的攫住了她高高扬起的小手。 他是喜欢她,可并不代表她就能对自己无礼,他有他身为皇子的骄傲尊贵,岂能容许一个女人对他动手,顾倾枫眼眶半眯,顺势扯了云香一把,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本王知道这几天的鬼影是你假扮的,本王还知道你很想知道偷盗案的幕后黑手是谁,本王可以告诉你,只要你……” “王爷。”云香眸色森寒,冷冷的打断他,“云香不懂你在说什么,云香也根本就不想知道什么幕后黑手,还请王爷放开我!” 顾倾枫眸色一沉,抿抿唇却没说什么,力道一松放开了云香,而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坦然自若的走向洞口,面无表情的睨了顾倾尘一眼,语气很是不悦的道,“六弟,你一向清高自傲懒问他人事,何时也学的这般多管闲事了?!” 顾倾尘双眼平淡似水,看不出一丝的情感波动,冷冷的开口,“我倒不想多管闲事,但我却怕此事传扬出去,损了我的名声!” 顾倾尘的意思是,你我同为皇子亲王,你若做下了丑事,我免不得也会被你拖累了名声,我这不是管闲事,我这是不想被你连累,顾倾枫被讥讽脸色一沉,神色复杂的冷睥了一眼,便冷着脸拂袖而去。(..info) 顾倾枫的身影一消失,云香就浑身虚脱了似的顺着石壁滑坐在地上,委屈的泪珠瞬间决堤,她从怀中掏出锦帕,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嘴唇,好似要将他方才残留的气味通通擦掉一般,一直到她擦得唇瓣又红又肿,直到嘴唇破了血丝渗了出来,她还不肯停手,还在不停的擦不停的擦…… 顾倾尘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自虐的行为,嘴唇张了张想安慰她,可从未安慰过女人的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化作轻不可闻的一声叹,他一言不发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任由她哭,任由她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云香终于渐渐的止住了泪水,看她哭够了,顾倾尘什么都没说,只是动作优雅的从怀中掏出锦帕,递给她,“把眼泪擦擦。” 听到他的声音,云香茫然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方才她只顾着自己哭的昏天黑地,还以为他早就走了,想想自己方才的哭相,云香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怔怔的伸出手接过帕子,锦帕上散着淡淡的檀木香,恬淡悠然的味道,一如顾倾尘给人的感觉。 失神间,顾倾尘已站起了身,淡淡的开口,“走吧,我送你回英华宫。” 云香眼底闪过几许诧异,在她的印象当中,顾倾尘是一个最不喜欢麻烦的人,可他今夜不仅救了自己,还陪着自己哭了那么久,现在还说要送她回宫,有几分奇怪的偷打量着他,若不是怕被他打,云香真想上前去摸摸他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了烧烧坏了脑子。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回应,顾倾尘淡淡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此时,云香从胡猜乱想中回过了神,蹙眉想了想,于是摇摇头,轻声道,“云香谢过王爷出手相救之恩,夜色已深,云香不敢劳烦王爷,也恐别旁人看见,污了王爷圣名,云香还是自己回去吧。” 顾倾尘看着她,眸光闪了闪,她微垂着眸,说着得体而疏离的话语,不似跟七弟在一起时,她会气得瞪圆了眼睛,眼睛也会散出明媚的光,这一种对比,让他胸口有一种酸酸涨涨的陌生感觉,顾倾尘眸色一凛,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冷淡的丢下一句,“随便你!”就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他……在生气吗? 云香眨眨眼,一脸的莫名其妙,虽然他情绪掩藏的很好,可云香还是能感觉的出来他在生气,思来想去,云香都没想明白自己那句话得罪了他,最终便得出了一个结论,果然皇子王爷什么的,脾气都有些怪异! 唇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云香眉头轻蹙,愤怒让她攥紧了粉拳,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透出凌厉的光芒,顾倾枫,你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姐要让你知道,姐的便宜不是白占的,此仇不报,姐就不姓褚! **2000字更新,影又偷懒木有分章啦,(*^__^*)嘻嘻……吆喝一下,童鞋们不要忘记收藏和留言哦~~~ 第047章 、兄弟夜话 从假山山洞里出来后,顾倾尘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无法得到释放一般,压抑在心头。(..info好看的小说) 眉头越蹙越紧,顾倾尘铁拳一捏,低咒了一句,面色不太好的折身往秀羽宫走去。 秀羽宫,是顾倾寒生母周婕妤生前的住所,她殁后,皇上一直不舍得将这座宫殿腾出来让别人住,所以就这么一直保存了下来,连同宫里的一景一物,一花一草都不曾改动过,就同周婕妤在生时的摆设一模一样,让他和顾倾寒父子俩偶尔还能到这里来,睹睹物思思人。 秀羽宫的偏殿,就是原先顾倾寒住的地方,他偶尔留宿宫中时,不是宿在慧妃宫里,便是宿在这里,今夜,他就住在这里。 顾倾尘不耐烦的一脚踢开门,阴沉着俊脸走了进去,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坐了下来,沉着一张俊脸生闷气。(..info好看的小说) 顾倾寒放下手中的账册,一脸心疼的来到门边检查他可怜的大门,确定大门安然无恙后,就走到顾倾尘的身边坐下,伸手提起桌上暖着的茶壶,亲自为他倒了杯茶,然后将茶杯朝他推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谁呀,让你生这么大气,快告诉我,我一定要去拜会拜会这个能让我这万年寒冰脸的好哥哥动了气,简直就该当成圣人给供起来啊!”顾倾寒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顾倾尘现在哪里有心情跟他说笑,冷厉的眸子划过他脸上,顾倾寒立刻敛了笑脸,老虎的胡须可不是随便能捋的。 不过顾倾寒的话却让顾倾尘心中一惊,他这是生气吗?为什么要生气呢?就为了她疏离的态度吗?想到这,顾倾尘自己心中掠过一丝惊讶,他这是怎么了?她是七弟看中的人,他为什么要为了她的态度生气,这不该是他想的! 念及于此,顾倾尘蹙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甩甩头,将复杂凌乱的心情暂时抛开,再抬起眸时,他的双眸又恢复到往常的平淡如水,看着顾倾寒轻声问,“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顾倾寒虽然觉得他的情绪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多问,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想说,那不问他也会说,如果他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缓缓的站起身将方才自己看的账册拿过来摆在顾倾尘的面前,“宫里各宫各院的日常开销,人情往来,逢年过节的赏钱,都清清楚楚的记录在册。” 顾倾尘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就听顾倾寒又说道,“这本账册我拿在手上几天了,也仔仔细细的看了几天,没看出一点问题,显然是被人做过了手脚的。” 顾倾尘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赞同他的观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看着顾倾寒,道,“方才在来的路上,遇到个可疑的人。” “谁?”顾倾寒剑眉一挑。 “太医院的小太监,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叫小平子,是黄顺的徒弟。”顾倾尘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小平子跟着他师傅黄顺去敦亲王府送过药。 顾倾寒蹙眉,“这个时辰了,如果不是当值的宫女太监是不允许在外面走动的,你怎么会遇到他?他是去找黄顺吗?” 顾倾尘摇头,“不是,我见他鬼鬼祟祟的提着个盒子,躲到一处隐秘之处,我觉得好奇就跟了过去,谁知道竟让我看到他躲在那里烧冥纸,嘴里还念着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不管他的事之类的。” 顾倾寒先是一愣,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就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等了这么多天,终于露了马脚! 见他想明白了,顾倾尘就站起了身,不打算多留,毕竟他和顾倾寒在外人面前是冤家对头,若让人看到他俩在一起,那这些年的苦心就全都白费了。 走到门边时,顾倾尘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我先走了,你找个机会去看看你的那个小宫女,她受了不小的惊吓!” 云香?她怎么了?顾倾寒目光扫过来,正要开口问,就听见他酷酷的丢下一句,“你自己去问她!”音落,便头也不回的出了秀羽宫,留下顾倾寒一个人气的跳脚,从小到大都这个样,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真怀疑他是不是一个,人!! **今天三千字更新已全部上传啦,今天影要外出不在家,可是亲们不可以偷懒哦,该收藏收藏,该留言留言哦…… 第048章 、什么都别问,抱紧我 英华宫,夜深人静。(..info好看的小说) 顾倾寒思量着顾倾尘的那句话,鉴于自己的这位好哥哥从来不说废话,所以他既然开了金口,就一定有所用意,这不,他前脚刚一离开,自己后脚就出了宫宇,一路直奔英华宫。 云香所住的厢房外,顾倾寒遇上了刚从云香房里出来的夏菱,她手里端着红木托盘,托盘上放着未动分毫的饭菜,再看她的面庞,眉头轻蹙,带着淡淡的忧心。 夏菱抬头看见顾倾寒,眸中闪过丝丝惊讶,不过想想这位小霸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也就释然了,快走两步上前,微微福身见礼,“夏菱见过王爷。” “嗯。”顾倾寒沉声应了,眸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越过了她,看向她身后亮着光的房间,薄唇抿了一抿,张口问道,“她怎么了?” 夏菱自然明白他口中的这个‘她’值得是谁,于是眉头又蹙紧了一分,轻叹了一声,回道,“不知道,方才从外面回来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里,一句话也不肯说,我给她送去的晚饭也未动分毫。” 夏菱抿抿唇,简单明了的说着,其实,云香刚刚回来时的样子,着实让她唬了一跳,眼圈儿泛红,明显是哭过的,还有那红肿不堪的双唇,唇上还隐隐渗着血丝,即使夏菱没历经过男女之情,也看得出来发生过什么,方才看云香的脸色不大好,她也不好多问,就亲自送了热水过去,让她净了脸。 原本,她还以为欺负云香的是小霸王顾倾寒,不过,夏菱眼角余光偷偷向上,打量着顾倾寒的神色,又好像不是他,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这么大胆呢? 思及此,夏菱眸色一深,更不敢乱说了,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不要命的人是谁,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让顾倾寒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呐! 顾倾寒听了夏菱的话,又联想起顾倾尘的那句话,俊眉深深的拢起,脸色愈发的阴沉了,薄唇一抿,抬脚大步就朝云香的房间走了过去,“我去看看……” 夏菱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背影,无奈又无语的摇摇头, 房间里,角落里的炭盆里烧着炭,将整个屋子烘的暖暖的,方桌上摆着一方铜铸的烛台,红色的蜡烛烧的只剩下了半截。 顾倾寒眯眼扫了一圈,在床上找到了云香的身影,她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有气无力的依靠在床头,双眼出神的盯着床前的地面发呆,眼睛久久不曾眨动一下,红肿的双唇方才夏菱已经用冷毛巾帮她敷了一小会儿,此时看来,已经不那么肿的触目惊心了,可是顾倾寒的目光却在看到时猛地一紧,以他的经验和观察力,他怎会不知道这是怎样造成了,一时间,他呼吸变得厚重,心头被一股浓浓的怒气充斥。 顾倾寒看着她,蹙起的眉宇紧了几分,慢慢的走过去坐在床沿,这么近距离的相对,顾倾寒这才看到她密密长长的睫毛上悬着雾气,原本清澈明亮的眼底此刻却布满了扎眼的红血丝,显然是哭了许久的,心脏猛地一痛,像是被人紧紧扼住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云香……”顾倾寒额角青筋浮动,控制不住的扳过她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极力压抑着音调问道,“告诉我,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小爷去废了他!” 云香听到他的低吼,先是一怔,而后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看到他愤怒的双眸里透着浓浓的担心和心疼,毫不掩饰的,赤果果的呈现在她眼前,不可否认,此时云香的心头是颤动的,她就这么默默的望着他,这一刻这一时,她心头有委屈有感动有莫名的感情猛烈撞击着她的心灵,她如同魔怔了一般,缓缓的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顾倾寒的腰。 脸颊压在他的胸口,隔着衣料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云香惊魂未定的心才算稍稍有了些安稳,顾倾寒剑眉一拢,云香这一莫名的主动,让他心头猛然一震,短暂的欣喜过后,他眼底凝起深深的担心,到底是怎样的事情刺激得她如此反常?顾倾寒眸色一沉,就要将她拉起来问个明白,问清楚了才好狠狠的替她出口气。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云香突然紧了紧双臂,语气里带着几分祈求道,“什么都别问,抱紧我!” 话一说出口,云香自己也惊讶的蹙了蹙眉,内心深处有着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只有这样抱着她,才能让她暂时的心安,让她暂时的忘却方才顾倾枫带给她的恐惧,所以,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被他抱着,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给她点温暖,给她点安全感。 穿越三年,她生活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自己曾经所熟悉的一切都变了样,在这里,她没有父亲哥哥的疼爱保护,她没有安稳无忧无虑的生活,她只是个小小的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宫女,她不仅要对这宫里的其他人轻言细语卑躬屈膝,还要时时刻刻担惊受怕,害怕某一天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玩玩儿了。 在这三年里,她受过的欺负挤兑数都数不清,可是她也只能咬着牙忍耐,因为她只是个卑微的宫女,而且还是个服侍冷宫主子人尽可欺的小宫女。 原以为,在自己找到回去自己那个时代的办法前,她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小心翼翼,忍气吞声,胆战心惊。 可顾倾寒出现了,他带着一脸邪气又明朗的笑容,粹不及防的闯进了她的生活里,原以为他不过是拿自己寻开心,刺激静妃母子而已,可上次他为了给她出气而把顾倾枫给揍了,这件事情让云香心里起了不小的震荡。 原来,有人保护着的感觉,是这么好,这么心安…… 如果,云香心想,如果这是在现代,那自己一定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他。 可是,这里并不是,在这个时代,云香有太多太多的顾忌,况且,她迟早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的,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云香轻轻叹了口气,将顾倾寒推开,在他茫然的注目下,重新用被子裹紧自己,冷冷的说了句,“你走吧……” 顾倾寒墨眸一瞪,愣愣的眨眨眼,然后生气的瞪向云香的侧脸,若不是顾及她此刻的心情,他铁定将她狠狠打一顿屁股,她当自己是什么?铁拳攥紧了松,松开了又攥紧,顾倾寒气的脸色铁青,眯着眼沉默了半晌,而后慢慢站起身缓缓的向外走,在离开房间时,眸色复杂的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从她嘴里问不出,那只能去找别人。 待事情搞清楚之后,他会再来跟她算算她冷漠态度的账…… **2000字更新奉上,今天一共三千字更新哦,明天想要看影加更的童鞋,要多多收藏和留言哦,预告一下,下面几章,会有粉欢乐的情节哦,群么么个…… 第049章 、兄弟因何不和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七天过去了。 顾倾寒的那张俊脸,也如同着年关的天气一般,越来越阴沉。 自从那天之后,云香就跟十公主告了假,说是病了,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步也不肯出,除了夏菱每日给她送些吃的,她什么人也不见,问她是什么病,夏菱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顾倾寒心里一急,就想着强行闯进去,可夏菱却把他拦住了,说云香让她带句话,如果他硬闯,那她就搬回储秀宫去,从此再也不踏出储秀宫半步。 硬闯不行,顾倾寒只能找了一二三个太医去给她瞧瞧,可也全部被她拒之门外。 云香这边,他无计可施,那只能另辟途径,谁知道他的好哥哥顾倾尘好像跟云香约好了似的,这几天除了上朝和父皇召见外,也整天窝在府里不出门。(..info无弹窗广告) 他都派周显偷偷送了几次消息,可他就像完全不知情似的,四平八稳的待在自己王府里,任他在府里急得团团转,心急如焚。 到了第七天,他终于等不住了,一改往日浮夸的穿衣风格,换了一身雪色直缀,外罩一件雪色斗篷,低调的出了王府,直奔顾倾尘的敦亲王府。 到了敦亲王府,他悄悄儿的绕到王府的后院围墙边,鉴于两人这几年营造出来的不和传闻,他不能正大光明的从正门儿进去,所以也只能……额,不太光明的翻墙而入啦。(..info无弹窗广告) 说起两兄弟的不和,其实要追溯到顾倾寒十一岁那年,那一年,顾倾尘十三岁,虽然小小的年纪,却也知道为兄之道,非但不介意多了个弟弟分享原本只属于他的母爱,而且处处让着弟弟,对弟弟照顾的无微不至,带着他去校场,手把手的教他拉弓射箭。 所以,很快的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简直要比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要亲密万分,顾倾寒对这个哥哥也是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在后宫里,这样的感情是会为他们带来危机的。 那一年的夏天,天气很是燥热,顾倾寒一向怕热,每晚必饮一碗冰镇的银耳莲子羹,方能入睡,偏巧了那一碗,他在慧妃宫里吃多了些甜食,不想喝了,就随口赏给了伺候他的小太监。 谁人能知,那碗莲子羹竟是夺命汤,小太监只喝了一口,就立刻口吐黑血,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顾倾寒当时年纪虽小,却很有主见,立刻吩咐所有人守口如瓶,同时去请了慧妃过来,后来经过慧妃的仔细盘查,竟查出是有人收买了顾倾尘身边的一个太监,让他在顾倾寒的汤羹里下毒,如此一来,既除掉了皇上最喜爱的儿子,又能将这件事嫁祸给顾倾尘,一箭双雕,狠毒无比。 可惜的是,他们并未逼问出主谋是谁,那小太监就被灭了口。 此事之后,慧妃就将顾倾寒和顾倾尘两兄弟叫到跟前,叫他们无论私下里感情多好,都不能表现出来,能表现出来的只能是不和…… 每每回想起来,顾倾寒心里都是很佩服和尊敬慧妃的,正因为这一份敬重,所以他一直亲昵的称呼慧妃为母妃,事实上,慧妃也真的如同母妃一般呵护他,疼爱他,对他的关怀从不比顾倾尘这个亲生子少半分,也因为慧妃的聪慧和心思缜密,才能保护着他和顾倾尘平平安安长大。 **影今天要出门给家人买东西,今天一共三更,全是由存稿箱自动发布,不过童鞋们不可以看影不在就偷懒哦,该收藏的收藏,该留言的留言,一个都不能少哦…… 第050章 、小霸王和小腹黑过招 忆完往事,他已经走到了顾倾尘书房门外。 顾倾尘的贴身护卫周铭立在门外,看到走过来的顾倾寒,眼底微微掠过一丝丝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死板的上前行礼,“属下见过安亲王。” 顾倾寒眼神自他脸上扫过,然后看向书房紧闭的房门,淡淡的说道,“本王有事找六哥。”话语稍顿,顾倾寒淡睨了一眼身后的周显,不知第多少次疑惑,这两人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吗?怎么性格差异那么大,抿抿唇,他对着周显说道,“你们兄弟也难得见面,不用在门外守着了,下去说说话吧。” 语落,顾倾寒在周显兄弟一冷一热的声音回应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顾倾尘坐在书桌前写着字,他早听见门外的说话声音,知道他走了进来,连头都没抬,继续写着字,从薄唇中溢出一个字,“坐。” 坐?!顾倾寒剑眉轻挑,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坐,一步迈到桌瞪着对面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顾倾尘就像没感受到他迫切热切的目光似的,沉稳从容的落下最后一个字,而后慢慢的放下笔,端起搁在书桌右角上的甜白瓷茶杯,浅抿了一口,最后才慢悠悠的抬起头,扫了他一眼,不急不缓的开口,“也不怕别人看到!” 顾倾寒神色一凛,他说的没错,如果被人看到,事情就复杂了,不过……余光瞥见桌案上那方上好的端砚,顾倾寒嘴角邪恶的勾起,看着顾倾尘笑米米的开口,“与其担心别人看到,不如将事情闹大,反正咱两兄弟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info[]” 音落,他突然的就伸出手,将桌上那方上好的端砚高高执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顿时,石砚碎裂,墨汁溅了一地。 顾倾尘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眯起寒眸阴森森的瞅着顾倾寒,那神色恐怖的恨不能揍他一顿才解气,这方端砚可是他寻了好久才寻来的,臭小子,不就是故意晾你几天嘛,还和小时候一样记仇,他的端砚呐,可惜了这么好的端砚呐! 不过,顾倾尘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敛了敛眸色,瞅着顾倾寒冷冷的开口,“你走吧,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顾倾寒眼睛一眯,避开地上的墨汁,慵懒的窝进梨花木圆椅里,一脸坏笑的瞅着顾倾尘,意味深长的开口,“六哥,昨儿我进宫给母妃请安时,可听母妃又提起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娶位侧妃嫂子好好照顾六哥了,不知六哥可有中意哪家千金,我好帮你去跟母妃说说?” 顾倾尘眸色一沉,狠狠的扫了过去,顾倾寒也毫不示弱,俊眉轻扬的与他对视,那神情摆明了就是在说,小爷我就是威胁你了,你今儿要不告诉我,我就去母妃‘好好’讨论讨论你的婚事。 卑鄙!顾倾尘眯着眼瞪他,明知道他最烦的就是身边有个女人烦着,居然依次来要挟他,不过……顾倾尘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了什么,紧蹙的眉头就舒展开了,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倾寒,开口说道,“要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 **影今天要出门给家人买东西,今天一共三更,全是由存稿箱自动发布,不过童鞋们不可以看影不在就偷懒哦,该收藏的收藏,该留言的留言,一个都不能少哦…… 第051章 、杀人可以不用见血 “不过什么?”顾倾寒上当了。(..info好看的小说) 顾倾尘抿唇一笑,直接了当的道,“我要你府里的那方龙尾石砚!” 砸了我的东西,还威胁我,小样儿,治不了你我还是你哥哥嘛,要知道真相嘛,可以,但总得出点儿血…… 顾倾寒眸色一僵,有点怨恨的瞪着一脸轻松自在的顾倾尘,真够狠的,那龙尾石砚出自名家之手,还是个脾气古怪的名家,并不为他皇子的身份而折腰,愣是折腾了他半个多月才肯卖给他,得之不易那自然宝贝不已,他自己可都舍不得用呢! 顾倾尘眯着眼睛,心情很好的看着他变了脸色,见他眼神微闪,就猜到了他想出什么招,于是,嘴角一勾,抢先一步断了他的后路,“七弟,说起年纪,你可只比我小两岁,前天还听父皇提起,若你早点成家,会不会定定性子,不再像现在这样整天胡闹,你说,如果母妃知道了她的两个儿子能够同时娶亲,只怕母妃开心的连睡着都会笑醒,你说呢?” 顾倾尘不紧不慢的瞅着他,神色悠然的端起茶杯慢慢品着,不慌不忙的等着他的回答,他的意思很明确,就算他被逼娶亲,那也会拉着他做垫背,不大了一拍两散,各自娶个‘麻烦’回家。 顾倾寒抬起怨恨的双眸,恨恨的白了腹黑兄长一眼,咬牙忍了再忍,忍了又忍,最终,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不就是龙尾石砚嘛,回头我就让周显送来。” “孺子可教!”顾倾尘淡淡的笑了起来,面色淡然,丝毫不觉惊讶,好似早就知道他一定会同意似的。 顾倾寒看着这厮,气定神闲,腹黑狡诈,与之较量,他次次都被逼出内伤。 顾倾尘从他的手里得到了早就想要的龙尾石砚,心情大好,也不再难为他,于是言简意赅的将那夜撞到之事告知,当然,为了照顾到顾倾寒的感受,他选择比较委婉的说法。 即便是如此,股倾寒的脸色还是变了三变,铁拳霍霍的,恨不得立刻冲到顾倾枫的王府,打得他半月下不了床,禽兽,不对,他简直比禽兽都不如。 小香儿的初吻可是他的,是他的,怎么能被这个禽兽给强抢了去…… “禽兽,畜生,小爷废了他去!”顾倾寒气红了双目,他心中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可还是留着一两分的侥幸,不愿将自己的兄弟想得那么肮脏不堪。 “站住!” 顾倾尘身形一晃,挡在了顾倾寒的身前,拦下了冲动的他,“你现在去就是把他打残了,可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也不能时光逆转,与其冲动行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倒不如动动脑子,来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比如说……” 顾倾尘脸上平静无波的睨了顾倾寒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在他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本来这件事情他是打算自己出手的,可现在想想,或许,由七弟出手更加合适一些…… 脑中,突然闪过那天夜里,云香那双充满着恐惧的泪眼,那样的无助和惶恐,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般,令人心疼,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保护她,甚至最不喜欢管闲事的他,会动心思要替她出气,这一种感觉这几天一直充斥在他的心里,让他烦躁不已,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对顾倾寒避而不见。 半个时辰之后,顾倾寒一扫来时的阴郁,满脸笑容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周显兄弟已经说完了话,双双等在了门外,见顾倾寒出来,立刻迎了过去,“王爷。” “走吧,回府。”顾倾寒笑着开口,抬脚就朝王府正门而去,他都忍痛舍了心头好,可不要再翻墙头了。 这前后的差异之大,叫周显一脸惊悚,心中顿时对顾倾尘的景仰有如洪水泛滥,连绵不绝,见主子走远了,他也不敢耽误,立刻抬脚紧紧跟了过去。 小冰块脸的周铭望着主仆俩远去的身影,眸色有些复杂,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想象着主子此刻的心情,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冤孽呀…… **影今天要出门给家人买东西,今天一共三更,全是由存稿箱自动发布,不过童鞋们不可以看影不在就偷懒哦,该收藏的收藏,该留言的留言,一个都不能少哦…… 第052章 、带你去看场好戏 过了腊八就是年。 除夕那日,宫里上至主子贵人,下至宫娥太监,人人穿了新衣,各宫各院都贴上了新的红彤彤的窗花,上下一片欢喜热闹。 今年大梁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之盛世之象,皇上龙颜大悦,特别将除夕宫宴设在了诗景如画的醉月亭,面前就是结了厚冰的沧海湖,云香听宫里的老人们说,周婕妤还在生时,喜爱夏日游湖泛舟,冬日冰上起舞,所以皇上就特别在宫里修建了这沧海湖,听说这湖泊的‘沧海’之名还是周婕妤题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旁人只知周婕妤是借此来暗示她对皇上的情意绵绵,可当云香立于湖畔,望着沧海湖的四周种满的一簇簇麒麟花,云香突然可以体会的到周婕妤的心思…… 君恩君宠,固然好,可却不能只属于她一个人,她爱皇上,所以她要像这些麒麟花一般,坚韧坚强,守在皇上身边,忍受着与后宫诸多女人分享一个爱人,‘沧海’二字承载着她对皇上的情意,也有着属于她自己心底的小小遗憾和忧伤……(这一段的描写,与后文中云香的选择很重要哦) 往年的除夕宫宴上,有着活泼好动的十公主缠在皇上身边叽叽喳喳,几兄弟间也会把盏言欢,气氛颇为热闹,也往往只有这个时候,皇上能暂时的忘却一国之君的身份与责任,将自己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与子女们一起欢欢乐乐过新年,除旧岁,笑语妍妍。(..info无弹窗广告) 可今年…… 十公主因为前段日子的受惊,一直没缓过精神,神情蔫蔫的,不似往常那般活泼爱笑吵闹。 还有顾倾枫,眉头从始至终都紧紧的蹙起,跟自己有仇似的猛灌着烈酒,瞧着儿子这幅模样,静妃是又气又心疼,咬碎了一口银牙,对云香那个祸害她儿子的小妖精,也就愈发的恨之入骨。 顾倾尘倒是最正常的一个,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时而优雅品酒,时而侧目和父皇说着话。 再说小霸王顾倾寒,也够让人惊讶的了,不但相当准时的现身,而且破天荒的安分守己,笑米米的做了整晚的孝顺儿子,而且还频频的找上顾倾枫斗酒,那满脸如沐春风的笑脸,仿佛他和顾倾枫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的不愉快似的。 结果,在顾倾寒的卖力劝酒,和顾倾枫自己借酒浇愁下,没到宫宴结束,他就光荣的醉倒了,被搀扶回了钟粹宫休息。 云香微微蹙眉,她依旧不愿出门,所以并未跟着公主去参加宫宴,而是听冬青和夏菱回来后说给她听的,云县心里反复的思量,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奇怪,那家伙越正常,就显得他越是不正常,他心里这是在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过了春节,天气就渐渐的暖和了起来,英华宫院子里的迎春花也渐渐的冒了新芽儿,嫩绿的一片,叫人看了就情不自禁的露出笑颜。 就在云香还未琢磨透除夕宫宴上顾倾寒真正的意图时,他突然满面春风的出现了。 脱去了冬日里厚厚的衣衫,顾倾寒一身宝蓝色的直缀,腰束白玉腰带,墨黑的发高高竖起,愈发显得面如白玉,器宇轩昂,尤其是他妖孽的脸上噙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更是让一众小宫女偷偷红了脸颊。 顾倾寒一把将云香手里的托盘夺过来,然后随手交给了一个小宫女,见云香一脸狐疑的瞅着他时,他突然的勾唇一笑,看着云香神秘兮兮又风骚的眨眨眼,眼角瞧见云香一身素蓝的衣裳时,漂亮的眉头蹙了蹙,思量了一瞬,霸道的拉着她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云香一脸茫然的开口。 顾倾寒神秘的一笑,“带你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带你去看场好戏!” **一更到,亲爱们周末愉快呀,降温了大家要注意保暖哟,咳咳……然后,不要忘记了收藏和留言哦!!! 第053章 、初次相见林侧妃 二月十二花朝节,宫里按照往例,在御花园设了赏花宴,各宫妃嫔,公主以及出了嫁的公主都要回宫来,还有各位王爷的王妃侧妃,都受邀在列,齐聚御花园,观赏园子里新春里刚冒了头的花卉。 这样的盛会原是宫中女眷比较热衷的,借着这样的机会,各怀心思,争奇斗艳,真真的是人比花娇。 可今年与往常有些不同,皇上前几日刚收到大梁边境告诫的喜讯,龙颜大悦,心情甚好的他特意叫苏德全来传话,一会下了早朝,也来凑凑热闹。 这消息迅速炸了锅,各宫各院的妃嫔纷纷找了借口回宫,更加精心用心的妆扮,只希望能入了皇上的眼,荣获恩宠。 转眼间,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御花园冷清下来,只剩下几位公主和王府女眷,三三两两的聚在亭子里说着话。 十公主骨子里有着和顾倾寒同样的叛逆,最是看不惯那些虚伪做作的世家小姐,懒得与她们虚与委蛇,便独自选了一个稍远的亭子坐着,亭子外就是一大片迎春花,嫩黄嫩黄的颜色,煞是吸人眼球。 云香独自一人进了御花园,原本她是被顾倾寒强迫着一同过来的,哪知在她被某人强迫换衣裳时,周显匆匆的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就见他眉头浅蹙,匆匆的跟着周显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威胁云香不准躲回英华宫去,否则……顾倾寒脸上飞扬起邪肆的笑容,并未说的明确,但那神色已足够让云香红了脸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迅速的躲进房里关上房门,眼不见心不乱…… 远远的,云香就看见了趴在围栏上撅着嘴无聊的十公主,唇边勾起一抹轻笑,抬脚就要朝十公主走过去,却见一人影朝她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一道清丽的嗓音柔柔的问道,“你可就是英华宫的宫女云香?” 云香一愣,继而抬眼,先是看见了粉紫色绣着兰花的裙摆,目光向上,云香惊艳的睁了睁目,好娇美的人,鹅蛋型的脸,弹指可破的凝脂玉肌,细长的柳叶完美下,一双温柔的似能溢出水来的美目,盈润饱满的唇角微微弯起,连一个微笑都能做到温柔大方,明艳动人,一身的粉紫束腰曳地裙,肩上披着同为浅紫的薄纱披肩,为她平添几分灵韵,这样的容貌和气度,就是与宫里的几位公主相比,也差距不到哪儿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香目露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美人,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脑子里迅速思索着她的身份,与此同时,她已经敛去了眼中惊色,脸上扬起了一抹得体的笑容,微微一福身,声音清甜道,“奴婢英华宫云香见过夫人。” 云香并未直接回答她,而是借着问安明确了自己的身份,再者,云香虽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的身份,可从她的打扮和挽起的长发,唤她一声夫人自然是不会错的。 紫衣女子浅浅笑着,朝云香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多礼,虽然她一脸的温柔,一举手一投足尽是端庄,可云香却打心里不喜欢她,说不出是什么理由,就是觉得她打量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那温柔的掩饰下,眼底深处似乎透着那么一丝丝的……轻蔑! “什么夫人,我们主子可是庆王爷的侧妃。”紫衣女子未开口,她身边的青衣丫头却神情不悦的瞥了云香一眼,脆生生的话语里满是炫耀和得意??? **今日两更全部上传,再次吆喝一下,亲们不要忘记收藏留言和推荐哦,花朝节,充满了无限欢乐哦…… 第054章 、别拿我当情敌,我真不是 云香微抿红唇,脸上笑意未减半分,可眼神却变得有几分冰冷,再一次微微福身见礼,语调透着淡淡的疏离,“奴婢英华宫云香见过林侧妃,侧妃主子万福。(..info)”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林家女林芜浅笑回应,眼底温柔满布,没有丝毫的异样。 说着,林芜微笑着向前一步,亲切温柔的将云香拉起,看着云香,笑着开口,“早就听闻十公主身边有一位貌若天仙,冰雪聪明的宫女,今日有幸能见,真是我的福气呢。” 云香有些微愣的看着她,心底浮起一抹思量,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神色却未动分毫,巧妙的从她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回,笑着回应,“奴婢想林侧妃定是认错人了,十公主身边的冬青姐姐和夏菱姐姐都是天仙似的人,和她们在一起相比,云香就是个笨嘴拙舌的,也只有十公主心善,不嫌弃罢了。” 林芜眼神微惊,一双美目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冷笑一声,她这样也叫笨嘴拙舌的话,那这宫里只怕没几个聪明人了。 林芜从小接受严苛的礼教,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即便是打量人的眼神也是大大方方,脸上始终带着友善的微笑,从不会叫人心生厌恶。 眼前的女子,眉若远山黛,肤如凝脂玉,芙蓉面上薄施粉黛,美若倾城,一双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子,灿若繁星,轻轻一笑,眼如弯月,娇俏可人,三千乌丝松散的挽了一个垂髻,并未簪名贵的珠翠,只是来的途中随手采了一朵不知名的粉色小花簪在鬓间,为她更增添了几分清灵和随意气质。 一袭石榴红束腰湘裙,裙裾上广袖边,都用五彩的丝线绣着蝶恋花的纹样,质地轻柔的苏锻,随着她走动的姿态,摇曳生姿,衣服上的蝴蝶栩栩如生,灵动妩媚,这一身的打扮,作为十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来说,并不算出格,却也足以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段和脱俗的气质。 云香身姿笔挺的站在自己面前,虽微垂螓首,可那一身的傲气,却是不容轻视的,林芜暗暗吃惊,自己一身的仪态和气度,那都是从小养尊处优教养出来的,可她没想到,十公主身边的一个小小宫女,也能有这样一份淡雅自若的气度,说不吃惊那是不可能的。 林芜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僵了,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充满自信的她,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个女子生的极美,而且她的美不是惊为天人的那种妩媚,而是如春风拂面,气质如兰,虽没有华衣美服,没有浓妆艳抹,可她就那么静静的立在早春新发的花丛间,就能吸引人的目光。 林芜美目半眯,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轻蹙的眉宇间透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她今天特意盛装而来,就是为了见一见这一位,王爷在酒醉后时常念起的女子…… 想起了那位心里没有自己的夫君,林芜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眼温柔的看着云香,缓缓的开口,“真是个画里走出来的美人,难怪王爷对你……” “林侧妃!”云香红唇一抿,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不等她说完就淡淡的打断了她,轻声提醒,“今年春暖,御花园里已经有不少的早春花开了花苞,主子还是寻一处视野好一点儿的亭子,歇歇脚喝杯茶赏赏花。” 说罢,云香微微福身,笑着说道,“云香还得过去十公主身边伺候,就不陪着林侧妃说话了,云香先行告退。” 林芜望着云香转身,神情一怔,自小到大还没被人如此对待过,嘴唇张了张,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倒是她的陪嫁丫鬟玉鹃忍不住了,杏眼一瞪,冲着云香的背影冷喝一声,“你站住!” 云香顿下脚步,却未转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感情这两主仆把自己当成假想情敌了吧!可惜了,她还真不是…… **悲剧啊悲剧,本来打算今天多更一些的,结果生理期来了,哎哟喂,痛死我了,痛痛痛啊,亲爱们,不要忘记收藏哦…… 第055章 、英雄又来那个救美 云香慢腾腾的转身,可玉鹃已经等不及了,眼底冒着熊熊的怒火,一个箭步冲过去,十分不客气的扯了云香一把,强迫她快速转身。(..info无弹窗广告) 嘶――玉鹃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扯得云香手臂一阵生疼,只怕那衣袖下的手臂已经淤红一片了,云香眉头轻蹙,心底也冒起了丝丝不悦的情绪,抿着红唇不说话,虽垂着眼睑,却悄悄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林芜主仆的神色表情。 云香轻咳一声,淡然开口,“林侧妃主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林芜有些不自在的掩面轻笑,眼神却瞧了玉鹃一眼,玉鹃会意,那双狠厉的丹凤眼就狠狠剜向云香,张口就是刻薄的话语,“小小的一个宫婢,竟敢对我们侧妃主子不敬,也不知是谁给了你这个小贱蹄子的胆子,哼,别以为自己长的有几分姿色,就不要脸的去狐媚主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贱婢!” 云香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起,眼角余光冷冷的睥睨着林芜主仆,心里冷笑一声,好一个厉害的林侧妃,瞧她一脸的委屈忧伤,若不是方才瞧见她们主仆的眼神流转,只怕还真会被她虚伪的假象给欺骗了。 云香轻咳一声,声音幽冷而清晰的开口,“云香不知何处得罪了侧妃主子,您的婢女要如此污蔑辱骂于我,毁人清誉,云香虽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人微言轻,可也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断然不能让人白白的污蔑了清白,这位姐姐无端端的说云香狐媚主子,可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林芜神色一怔,有些惊讶的扫了云香一眼,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厉害,如此牙尖嘴利,双手不停的绞着丝帕,红唇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可又碍于身份说不出口,最终只能一双美目似泪非泪的瞅着云香。 一旁的玉鹃倒是个不懂得分寸的,瞧着自己家主子这幅模样,当下就不乐意了,恶狠狠的瞪向云香,口无遮拦的骂道,“呸,一个不要脸面的小贱蹄子,你自己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还问我们要证据,你还要脸不要?!” 云香面色一沉,微微的抬起下巴,黛眉轻蹙的瞥了玉鹃一眼,好歹她也是十公主身边的人,这个林侧妃纵容她的婢女出言辱骂,分明是连十公主也不放在眼里,云香就是不顾着自己的面子,也得维护着十公主的体面,想到这,她的口气就有些重了,“这位姐姐口口声声说云香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云香还真的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姐姐今日若不说道清楚,或是拿出什么证据来,那云香也不能白白的任人泼脏水,只好请姐姐一同去十公主面前,请十公主为云香讨回个清白!” 云香故意将加重了‘十公主’这三个字,音落,还故意的扫了林侧妃一眼,众所周知,十公主与静妃不和,而这林侧妃又是静妃的儿媳,林侧妃的婢女辱骂十公主的婢女,这事可大可小,弄不好了让人以为是静妃指使儿媳故意寻十公主的晦气,到时就不说旁人,只怕头一个饶不了林芜的就是自己的婆婆静妃。 林芜死死的咬着下唇,面色白了一分,她自然也是晓得这其中的道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夫君每每与自己同塌而眠时,口中念念不忘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时,她就妒火中烧,难以自控。 玉鹃怒红了双眼,狠瞪着云香,恨不得扑过去狠狠扇她几耳光。 云香也怒了,一剪秋水里漾着丝丝愠意,丝毫不畏惧的迎着玉鹃的目光,四目相处,电光火石,恰在此时,却突然的传来几声清脆的拍掌声。 目光一斜,云香在看见渐渐走来的人影时,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变得柔和起来,连方才紧抿的唇角都浅浅的弯了起来,只不过……她自己并不知道,也并不承认! 而林芜和玉鹃循声望向来人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尤其是玉鹃,额头上迅速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本王来的早,还真不如来的巧,这一出狗仗人势的好戏,可演的比戏台子上的还要精彩万分,有趣,有趣……” 噙着浅笑的俊颜,一双星眸,晦深如海,那一片深邃之中,闪过丝丝暴怒,脸上虽然噙着笑意,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森冷万分,淡然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讥讽…… 林芜毕竟出生世家,从小的教养让她迅速冷静了下来,敛去眼中的心慌,扬起一抹柔情似水的浅笑,向着顾倾寒微微福了福身,“妾身见过安亲王,多日不见,安亲王可还安好?” 玉鹃自小跟在林芜的身边,也不是个笨的,见自家主子行礼,也忙跟着弯腰行礼,“奴婢见过安亲王,王爷万福!” 顾倾寒深邃的星眸只淡淡的从她们主仆的脸上一扫而过,便定定的落在了立在原地的云香身上,以往见她,都是穿一身素蓝或是天青的衣裳,没想到穿上石榴红这样鲜亮的颜色是这样娇俏可人,惊艳的眸子慢慢眯了起来,他旁若无人的走到了云香的身边,刚一靠近,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就窜进了他的鼻翼,挠的他的心痒痒的,好想将她抱进怀中,亲一亲她纷嫩的小脸。 云香被他炙热的目光盯着红了粉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别开了脸不看他,可一颗心却不受她控制的扑通扑通狂跳着。 跟在顾倾寒身后的周显无语的望着自家犯着花痴的主子,虽然他很不想去打扰主子,可是……余光瞥了瞥一旁,还保持着行礼姿态的林芜主仆,他只好微微向前迈了一步,在主子耳边轻咳了一声,提醒道,“主子……” 这一声,叫顾倾寒回过了神,顺着周显的眸光看过去,而后剑眉一挑,故作惊讶的开口,“小嫂子?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多礼呢,快请起快请起。” 林芜脸色变了又变,扶着玉鹃的手慢慢站直了身子,虽对顾倾寒恨得咬牙,可还是强迫自己硬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顾倾寒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轻轻的勾唇一笑,“素闻林大学士家教严明,教女有方,本王都不止一次的听母妃对小嫂子赞不绝口,以前本王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传言非虚,林大学士不单单教女有方,还教奴有方,方才那训话的神态和口气,可一点儿不比宫里的教导姑姑逊色,十妹妹也真是的,平日里对身边的人太过于娇宠,宠的都没了规矩,待会儿本王定好好说说她,再带着她亲自来给小嫂子道谢,十公主身边的人还得劳烦小嫂子费心,太不像话了!” **2000字更新奉上,赶在十二点之前,还能完成今天承诺的三千字更新,大姨妈突然来袭,下午疼得死去活来,更新晚了,还请各位亲们谅解,群么么个,不要忘记收藏哦…… 第056章 、小霸王的超强战斗力 顾倾寒笑米米的说道,这一番话表面上听是他对妹妹的训斥和不满,可往深了想,却是在说林芜你丫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不过是个小小的侧妃,说好听了是侧妃,说难听了就是个妾,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堂堂大梁国十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也是你们能出言教训的?!林芜不笨,自然听得出他话里有话,面色顿时变得青白交加,一双手丝丝绞着手中的丝帕,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平静再平静。 云香垂着头站在顾倾寒身边,眼角却在悄悄瞄着林芜,当她看见林芜那一脸比吃了死老鼠还要难看的脸色时,她心底就很不善良的欢欣了起来,嘴角也浅浅的勾了起来,她向来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现下,不用她自己动口,就能让自己的敌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没有理由不开心。(..info好看的小说) 本来嘛,她对这个林芜倒没有十分的讨厌,可看看她身边那个丫鬟,就知道她也不是个什么善茬,既然她都主动将自己列为情敌了,那她也只好将她划分到敌人那一类了。 林芜那也是个极聪明的人,岂会让自己一直处于劣势,转眼的功夫,她已经恢复了泰然自若的震惊,目光带着几分明显的探究的看向云香,抿唇一笑,开口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宫中佳话盛传,今日看来,倒也所传非虚,云香姑娘如此好的福气,能得七王爷的青睐,真真是叫人羡慕!” 云香眼色一冷,没想到她三言两语的就将矛头引到了自己身上,云香缓缓抬眼向林芜看了过去,却见她也正看着自己,而且还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之色,仿佛在说,你方才不是言辞激烈的说什么清誉,要什么证据的嘛,你要真是个爱惜名声的,又怎么会跟顾倾寒纠缠不清,传言纷纷,分明就是切词狡辩罢了。(..info) 云香抿了抿唇,蹙着眉头暗想着该如何反击,却在这个时候,听见顾倾寒讥笑一声,眸色带着三分戏谑的扫了林芜一眼,徐徐说道,“五嫂方才说羡慕,莫不是我五哥对五嫂不够温柔体贴,才会让五嫂你对旁人心生羡慕?” 此话一出,林芜面色一愣,继而脸颊飞起两抹红颜,眼神有些不再在的垂了下去,云香也是一愣,惊讶的侧目看向顾倾寒,只见他嘴角噙着浅笑,看着她得意的挑了挑眉。 云香嘴角狂抽,心里暗想,你丫的真狠,明明知道顾倾枫心中无她这一点是林芜心中最痛,他还偏偏就狠狠的重重的踩上去,再者说,他这一句话,真真叫林芜无法回答,有苦难言,古时女子嫁与人为妻,贤惠懂事才是正道,她若有半点埋怨夫君不够体贴,只怕就会被人说你不知廉耻,整日心思只在如何狐媚夫君,不懂劝慰夫君奋发上进,林芜出生书香世家,自小受着三从四德妇德女诫的熏陶教育,自然是不敢有半点抱怨的,可她毕竟是个女子,世间哪有女子不希望得到夫君的爱怜,林芜自然也是不能例外的,但是即便她心中再想,也不能更不敢将抱怨说出口的。 所以,顾倾寒这一句话,是又狠又准的刺中了她的死穴。 **一更奉上,今儿影大爆发,一共四更,亲耐们不要忘记收藏、留言、推荐哦…… 第057章 、借你的手给我自己报个仇 林芜抿了下唇,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匆匆的对着顾倾寒倒了个别,就扶着玉鹃的手转身走了,从她的背影看过去,可以明显的看得出来她浑身微颤,脚步虚浮,好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似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觉。 说起来,云香还是觉得林芜挺可怜可悲的,虽然过着养尊处优,每天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偏偏却得不得自己夫君的心和爱,她受了冷落也不敢说出口,这样的日子,云香无法想象,如果是她,或许连一天一个时辰都忍受不了。 可怜归可怜,云香可没有爱心泛滥到去同情她,她是个记仇的女人,方才玉鹃说的字字句句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 云香眼波一转,眼底深处闪出丝丝邪恶的光彩,微微侧目看向顾倾寒,不怀好意的勾起了唇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顾倾寒,就好似跟她心有灵犀一般,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也将视线转了过来,四目相对,他立刻就被她眼底的邪恶光彩吸引了目光。 云香灿烂一笑,压低了嗓音,拉长了尾音的徐徐说道,“王爷……借你的手给我自己报个仇!” 说着,云香就踮起了脚尖,尽力的凑近顾倾寒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顾倾寒一听,神色立刻亮了起来,满脸惊喜的笑看着云香,只见她眉眼弯弯,笑的无害极了,仿佛方才那个坏心思并非出自她的口中。 顾倾寒缓缓的眯起了眼睛,嘴角愉悦的勾起,他想说,小香香,你真坏,不过小爷真喜欢,只要是你的坏心思,小爷就乐意为你去实施! 顾倾寒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香,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女人就是为他而生的,越看越觉得动了坏心思的云香是这个天下最可爱的女人…… 立在他身后的周显望着自家主子那满眼的星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底暗叹,主子您的品味真特别,转念又一想,有一个满肚子坏水儿的男主子他就够可悲的了,这要是再来一个表面良善内心腹黑的女主子,那他这日子……想想都觉得暗无天日,周显默叹! 正胡思乱想间,只听顾倾寒的声音传来,“周显!” “是,主子。”周显连忙收回神游的思绪,恭敬的低头回应。 顾倾寒冷冷一笑,轻咳了一声,张口吩咐道,“御膳房新来了位糕点做的极好的御厨,听说他做的玫瑰金玉糕,外酥里糯,入口即化,林侧妃难得入宫一趟,你去叫人送一碟过去给她尝尝,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方才说了那么多的话,只怕也渴了,找两个稳妥的宫女去邀她下去吃口茶,记得,可要用好茶招待了。” 音落,顾倾寒借着衣袖的遮挡,将一个小纸包塞到周显的掌中,周显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不过想想主子的性子,也就没说什么,将那纸包捏在了掌心,一低头就转身办事去了。 顾倾寒看着他走远了,这才笑米米的转过身,慢悠悠的朝十公主坐的亭子走了过去,而云香已经早他一步先过去了,当他走近时,只见云香正微笑着和十公主说着什么,逗得十公主笑弯了眼睛,顾倾寒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柔化了目光,心情愉快的快步走了过去。 **二更奉上,今儿影大爆发,一共四更,亲耐们不要忘记收藏、留言、推荐哦…… 第058章 、花朝节的前奏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方才匆匆回去补妆打扮的各宫主子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御花园有了这些人比花娇的美人衬托,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说是早春,可天气还未完全回温,还是有丝丝的沁凉,云香环顾了下四周,只见各宫各院的嫔妃美人一个比一个穿的单薄,一个比一个穿的鲜亮,暗自感叹道,真真是美丽‘动’人,为了吸引皇上的目光,她们这些看似柔弱的女子,还真是能耐得住寒。 云香回目看着正和十公主说话的顾倾寒,气定神闲的喝着今春新贡的碧螺春,云香不由得蹙了蹙眉,她实在想不出,顾倾寒特意将她拉出来让她来看什么好戏,她左看右看也不像是有什么好戏要上演的迹象啊! 她也偷偷的问过他,可他就是浅笑不语,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满口的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时候到了她自然就知道了,吊足了云香的胃口! 此时,只听一个尖细的嗓音拉长了尾音喊道,“慧妃娘娘驾到――”云香循声望去,只见慧妃穿的一身绛紫色衣裙,青丝挽成了大气精致的惊鹄髻,温柔的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端的是高雅大方,气质如兰。 慧妃刚站定了脚,就听见方才那尖细的嗓音又再次扬起,“良贵妃,静妃娘娘,庆亲王驾到――” 音落,就见一身雍容华贵珠光宝气的静妃在儿子顾倾枫的陪伴下走了进来,顾倾枫一身玄色直缀,青玉腰带的两侧,各佩戴了一个荷包,依旧是一身的风雅,只是,他似乎又瘦了几分,淡然的脸上面无表情,连眼神也是淡淡的,云香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眼神,便向两人的身边看去,只见随两人一同走进来的,还有一位年约四十的女人,眉目间透着一股冷艳的美,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发髻间也只簪了一对玲珑碧玉簪,而上垂着一对翡翠葫芦耳坠,套着纯金护甲的右手上还念着一串用翡翠玉珠串成的佛珠,动作轻缓的捻着。(..info无弹窗广告) 令云香吃惊的是,她如此的妆扮,与向来奢华招摇,容貌艳丽的静妃走在一起,却丝毫没被她给比下去,反而让人觉得,她比静妃更多了一分气质,果然,气场神马的很强大! 云香猜想,这个蓝衣女子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良贵妃了吧,云香暗自吃惊,听闻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睿亲王在五年前,自请驻守南疆,这些年也是战功显赫,有了睿亲王亲自坐镇的南疆,这些年也算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野心勃勃的南陈也不敢轻易冒犯,听说这位良贵妃自从儿子去了南疆之后,便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时,多半都留在长春宫里抄抄佛经,为儿子祈祷平安。 云香侧目看着顾倾寒,却见他的眼里也有着一丝惊讶,似乎也没料到今年的花朝节良贵妃也会参加,惊讶过后,顾倾寒眉峰轻蹙,眸色渐渐深邃,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香偷偷的耸耸肩,心情有些紧张起来,今年的花朝节,不仅皇上要参加,连深居简出的良贵妃也来了,她开始期待起顾倾寒说的那场‘好戏’,可是……转念,她又微微蹙了蹙眉,有些担忧的扫了一眼神色凝重垂眸沉思的顾倾寒。 但愿别出什么乱子才好!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三更更奉上,今儿影大爆发,一共四更,亲耐们不要忘记收藏、留言、推荐哦…… 第059章 、花朝节的小插曲 忽然间,云香感受到一道目光从远处投来,定定的锁在自己身上,本能的抬头望去,就直直的撞进了顾倾枫满溢深情的目光中,云香回想起那夜他的疯狂,就有些反感的蹙起了眉,冷冷的别开了视线,谁知道,她目光就那么随意的一瞥,竟与林芜的视线对上,在两人目光相触时,她清楚的看见她眼底的那抹讽刺…… 云香并未在意,反而远远的看着林芜,然后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抹甜美灿烂的笑容,然后看着林芜气的瞪圆了眼睛,再下一刻,只见她脸色突然间一阵惨白,两道秀眉紧紧扭在了一起,贝齿紧紧咬着嘴唇,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全身僵硬的紧绷了起来,似乎在拼命的隐忍着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林芜的脸色渐渐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早已汗如雨下,她强忍着腹部剧烈的绞痛,抬眼看了顾倾枫一眼,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掌心中,她紧咬着牙,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在他面前失态! 有了这个想法,林芜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艰难的挪动着步伐,向顾倾枫靠近,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的开了口,出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王……王爷……妾身……想……”最后的几个字,她几乎是含糊不清的说出口的。 顾倾枫没听清,回头看见她那张极尽扭曲的面庞,不由得眉头轻蹙,“你怎么了?你方才说什么?” “王爷,我……我……”林芜已经快要忍耐到了极限,窘迫羞耻的她都快要哭了。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外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皇上身边的小喜子率先迈进了御花园,高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音落,就见苏德全半躬着身子,恭敬小心的扶着身着明黄龙袍的皇上走了进来。 顷刻间,良贵妃,慧妃,静妃都站起身迎了过去,顾倾寒和十公主也快速的走出了亭子,向他迎了过去,而云香本来是不想跟过去的,可顾倾寒却在走出亭子时不着痕迹的拉了她一把,强迫她跟他一起走过去,云香本想甩开他的手,但想到了现在的处境,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挪着脚步。 与顾倾枫擦肩而过时,只见他微微侧目瞅了林芜一眼,而后压低了嗓音淡淡的说道,“你再忍耐一下,待会要是还不舒服就叫人扶你去钟粹宫休息吧!” 不明就里的顾倾枫只当她身体不适,并未想到其他,可怜了林芜,欲哭无泪的看了顾倾枫一眼,掌心被她掐的都已经没了感觉,腹部的绞痛也越来越强烈,如万马奔腾般急欲倾泄…… 顾倾枫转过脸,没再看她,迈着步子朝皇上走过去,林芜咬咬牙,现在这个时候,她就是想走也不敢走呀,圣驾降临,她突然的就走了,这可是大不敬啊。(..info无弹窗广告) 林芜咬紧了银牙,硬着头皮僵硬着身子一步步慢慢挪动,经过云香身边时,云香都能清楚的看到她满头的汗珠,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微微抿唇,云香迅速的别开了视线,并且不动声色的拉着十公主悄悄的换了个位置,离得顾倾枫和林芜远远的,免得待会殃及池鱼。 “臣妾见过皇上――” “儿臣见过父皇――”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 所有人分成了两列,伏地迎驾,云香亦跪在十公主身后,虽然很是好奇却不敢抬头偷看天子圣颜,只看到了一双金黄丝线绣着金龙腾云的靴子,迈着沉稳大步从自己眼前徐徐走过,走到早已备好的龙椅前坐下。 云帝似乎心情不错,大手一挥,轻笑道,“都起来吧,不必因为朕来了,就太过拘谨束缚,该赏花的赏花,随意即可。” 良贵妃轻轻一笑,率先站起了身,众人这才纷纷谢了恩站起,分两列而立。 云帝半眯着眼扫了一圈,然后笑米米的朝十公主招了招手,“几日不见婷儿了,过来父皇瞧瞧。” 十公主闻言就笑着走了过去,十分随意的挽起云帝的胳膊,窝进他怀里撒娇,云帝瞧着十公主的脸色红润,不似除夕时那样惨白,就高兴的笑了起来,拉着十公主让她就坐在自己身边。 云香心里暗自一惊,以前只是听说皇上极其宠爱十公主,却没有想到他宠爱到这样的地步,居然毫不避讳的让十公主与他同坐一张龙椅,云香暗暗的蹙起了眉,皇上太过于宠爱十公主,这对十公主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上一次偷盗案的幕后主谋她还没有找到,确实是个麻烦,看来今天回去后她得好好想想才行。 正想着,只听云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看着林芜,笑米米的开口,“老五媳妇,朕也许久未见到你了,你和老五一切可还好?什么时候给朕生个小金孙,让朕也开心开心呐!”对林芜这个知书达理的媳妇,他还是挺满意的,不得不说,静妃挑儿媳妇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正用尽全身力气忍耐的林芜,神色一怔,似乎没想到云帝会和她说话,微怔过后,她僵硬的向前挪了一步,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微笑,谁知,就这么稍稍的一放松,她一个没忍住,就…… **四更奉上。 明天上架了,影子唠叨唠叨,这一段时间以来,多谢各位亲的支持,正因为有你们的支持,影子才能一直有动力的坚持下去,前段时间,因为影子家里人出了不少问题,导致影子既没有时间也没精力写文,但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影子会继续努力写好自己想写的故事,给大家看。 上架的日子还是需要亲们的各种支持呀,让影子首订有个好成绩,那么以后加更神马也会多多滴,明天预计两万字更新,影子尽量早点更完,(*^__^*)嘻嘻……最后,群么么个,爬走为明天的两万更新努力敲字…… 第060章 、姜还是老的辣 顷刻间,一股恶臭慢慢弥散开来,静妃头一个嫌恶的蹙起了眉头,良贵妃和慧妃还算比较有修养,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却是抬手用丝帕遮住了口鼻,再看向顾倾枫,微微睁了睁黑眸,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窘的满脸紫红的林芜。(..info)舒煺挍鴀郠 云帝的神色有些尴尬,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不大合适,所以就抿紧了唇,故作不在意的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十公主,讪讪的笑着问她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而最了解其中状况的云香和顾倾寒相视一笑,而后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相同的腹黑之色,先是一愣,继而又很有默契的抿着唇,不易察觉的弯了弯。 一瞬间,御花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芜的身上,她倍感羞耻的咬着嘴唇,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对于出生书香世家的林芜来说,从小她就学着知书达理,端庄大方,为了不让自己在人前出虚恭,出丑失仪(出虚恭,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放p,古代的女子要是在人前放p,那是要被说是德行不雅,有碍风化的。)她甚至从小到大都不敢让自己吃的太饱,连未出嫁在自己家时都不曾有过半点的松懈,这些年来,她在静妃面前,在顾倾枫面前,完美无缺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她现在羞愧的都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静妃目光狠狠的剜了林芜一眼,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要被她给丢尽了,她还好意思哭,静妃斜飞入鬓的凤眉一蹙,恨恨的开口叫道,“沛兰,林侧妃身体不适,你先扶她回钟粹宫去休息去吧!” 音落,静妃向沛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将林芜给带下去,免得在这给自己丢人现眼。 顾倾枫看了林芜一眼,本想跟她一起走的,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就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睑,立在原地不动。 林芜看着顾倾枫的反应,心口一阵抽痛,她默默的咬了咬嘴唇,神色憔悴难堪的跟着沛兰向外走去,跨过御花园那道拱门时,她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云香一眼,从云香还来不及敛去的神色中看出了一丝端倪,瞬间,她恍然顿悟,细细的回想起来,她自从进了御花园,就只是吃了一块玫瑰金玉糕,一定是她,一定是云香这个该死的贱婢动了手脚! 林芜看着云香的目光中闪出一丝狠毒,腹中又一阵绞痛袭来,林芜眉头一皱,收回了视线,抱着剧痛无比的肚子,就毫无形象的朝茅房狂奔而去。 后来,云香听宫里的小宫女们说,那天林芜就没能自己从茅房里走出来,拉的她双腿发软,再到后来,还是静妃命人将她从里面抬出来的,听说出来的时候,她的那张脸苍白扭曲的都变了形。 林芜走后,苏德全就命人在御驾左右放置了瑞兽香炉,燃起了檀香,驱逐方才残留的那股恶臭,可云帝似乎并不喜欢熏香,不一会就皱起了眉头,不停的用手指按压着额角。 十公主见状,乌黑的大眼睛滴溜一转,就朝苏德全勾勾手指头,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然后就见苏德全满脸惊喜的退了出去,不过很快的他又折返了回来,往瑞兽香炉里加了些东西,那檀香的味道就变得清爽沁凉,云帝也渐渐的舒展了眉头。 “父皇,是不是舒服了很多?”十公主半跪在龙椅上,十指纤纤轻柔的替云帝按摩着额际。 “嗯!”云帝和蔼的笑着应道,有些好奇的问道,“婷儿让苏德全在香料中加了什么,父皇闻起来就觉得不那么刺鼻了,还有些沁凉的舒爽。” 十公主天真一笑,有些得意的眨眨眼,脆声说道,“那是薄荷叶,加在香料中一起焚烧,就能减淡香料的香味,又能散发出一股清凉的味道,让人精神爽利。” 云帝讶异的瞅了十公主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些?” 十公主心思单纯,倒没想那么多,就直接开口说道,“因为婷儿身边有一位极聪明的宫女,她懂的好多,婷儿是跟她学的咯。” 这倒是实话,十公主不喜欢闻碳味,所以云香就试着在银丝碳里加些香料,可香料又稍嫌太过刺鼻,所以云香就加了些薄荷叶,这才既盖住了碳的味道又让香味变得清爽宜人。 “哦?你身边还有这样的能人,那父皇可一定要见见!”云帝微微笑着,看似随意的说道,虽然他脸上是笑着的,但他那双眯着的双眼里却闪过一抹精光,之前他从未过问后宫的传闻,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听说这位小宫女,让他的两个儿子争的紧,他早就心生好奇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见一见,眼下就是个好机会,他倒要看一看,这个小宫女有何过人特别之处,能让他的两个儿子都为之倾倒。 十公主闻言,就乐呵呵的跳下龙椅,直接拉着云香的手拖着她走上前,献宝似的开口,“父皇父皇,她就是云香,她和七哥一样,都懂得好多好多婷儿不知道的事情哦!” 意不起是。云香听着十公主的话,嘴角微抽,你说你献宝就献宝吧,可为什么要把她和顾倾寒提到一起,她现在还不知道云帝知不知道宫里关于她和顾倾寒的传言,如果知道的话,又知道多少,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样的态度,这些思绪涌上她的心头,让她内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挺直了腰背跪在圣驾前,全身紧绷的垂着头。 云帝眯着眼睛看着云香乌黑的发顶,眼神深谙不明,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圣意难测,一时间,御花园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帝和云香身上,猜测着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顾倾枫微微收紧了眼眶,垂着身侧的大手微微握起,替云香捏着一把冷汗,这个时候,他突然的抬起头,朝站在他对面的顾倾寒看过去,而后眸色一沉,闪过一丝惊诧。 只见顾倾寒一脸的气定神闲,脸上漾着淡淡的微笑,眸光温柔的一瞬不瞬的看着跪在龙椅前,似乎一点儿也不为她担心,抑或是可以说他对云帝的心思太过于了解,琢磨的太过于透彻?!13609813 想到这个可能性,顾倾枫眸色就变得深邃起来,看着顾倾寒的眼神就有了几分复杂和阴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间静静的流逝,可云帝却始终没有开口,云香后背渐渐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浸湿了衣衫,湿腻腻的很难受,但她始终挺直着背脊,动也不敢动,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这种胆战心惊的煎熬滋味,云香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 良久,云帝突然间轻轻笑了起来,轻咳了一声,“你就叫云香?抬起头来给朕瞧瞧!” 云香一愣,似乎没料到云帝会如此慈眉善目的同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无措起来,在心底暗暗揣度着云帝的真正含义,云香只顾着胡思乱想了,倒忘记了抬头,她自己倒是没有自觉,却叫周围的人惊得目瞪口呆,紧张的盯着她。 云帝眯着眼睛,神色不明的看着她时而蹙眉,时而咬唇,时而沉思的模样,心中对她倒是真的有了几分兴趣,这个小丫头是与其他的女子有些不同,难怪能入了老七那个怪胎的眼! 想到这,云帝唇边的笑容就深了几分,目光不动声色的瞧了身侧的苏德全一眼,苏德全那就是云帝肚子里的蛔虫,云帝只一个眼神,他就立刻会意,抿了抿唇,悄悄儿的走到了云香的身身边,轻声提醒道,“喂,小丫头,发什么愣呢,皇上跟你说话呢!” 面对着皇上还敢走神的人,整个大梁国除了七王爷顾倾寒,恐怕也就只要眼前这个叫云香的小丫头了,因此,苏德全难免的多看了她几眼。 云香‘啊’的一声回过了神,白皙的脸上不好意思的浮起了淡淡的红晕,许是紧张过度,她本能的就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云帝的眼睛。 她这一举动,又是惊得四周唏嘘不已,乖乖,别说是宫女了,就是宫里位份不高的妃嫔也不敢直视龙颜,即便是皇上让你抬头,你也要微微垂着眼睛,看着皇上的肩膀或手臂,以示尊敬,没想到云香一着急,就把这规矩给忘了,莽莽撞撞的就直接撞上了云帝的双眸。 云香杏目瞪得圆圆的,看着坐在龙椅上微微笑着的男人,顿时明白了为何顾倾寒兄弟一个长得比一个妖孽,遗传基因太强大了嘛,但要论起相像度,云香见过的三兄弟间,也就顾倾寒长得最像云帝,不过他的容貌却又比云帝多了一分阴柔之美,云帝的容貌要更为冷峻一些。 云香打量云帝的同时,云帝也笑眯眯的打量着云香,长得确实很美,看着她清灵秀气的眉眼,云帝眼神微闪,仿若回到了许多年前,初次看到周婕妤的感觉,眼前这小姑娘和当年的周婕妤一样,都有着一双灿若繁星的眸子。 “小丫头,你多大了?”云帝轻咳一声,和气的开口问道。 这一声,叫云香猛地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的大胆,她慌忙的垂下了目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而后她挺直了腰背,不慌不忙的开口,“回皇上话,奴婢十九了!” 云帝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惊讶于云香的大胆和冷静的同时,又多了一分喜欢,这种情况下,就是一个世家千金都未必能很快的恢复冷静,沉着应对,而她一个小宫女却有这样的胆量和沉静,确实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老七这小子果然有眼光!云帝想起了那日老七那小子来找他的情景,微眯的眼底就闪现出一丝狡诈的精光,臭小子,终于让老子寻到你的软肋了吧!此时,云帝的心里虽然对老七给他找的这个小丫头挺满意的,但是她的身份终究是低了一些,这得让他好好想一想,况且,老七这小子以前可没少让他操心,他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磋磨磋磨他才行! 话说,很多很多年后,当顾倾寒知晓了当初云帝的小心思时,气的整整十天没理过他,当然为了报仇,他也整整半个月禁止这老狐狸靠近他们家的宝贝,让他有宝贝孙子却抱不着,气死他吹胡子瞪眼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前,云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开口,“十公主是朕的掌上明珠,你将公主照顾的很好,有功该赏,苏德全……” “是,皇上。”苏德全立刻上前,等候主子的吩咐。 云帝轻轻一笑,“去朕的寝殿,周婕妤留下来的那个红木匣子里,有一串上好的珊瑚颈链,取了来赏给这个小丫头吧!” 此言一出,苏德全惊了,云香也惊了,静妃更是不敢置信的拧紧了手中丝帕,慧妃的眼中也闪过丝丝惊色,良贵妃双眸微闭,表面上似乎并未有丝毫波动,可捻着佛珠的手却是却是顿了一下,顾倾枫也是满眼的诧异震惊,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并未让人看出,而顾倾寒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容,平静的眸底没有半点异样。 反正他是认定了云香,此生定要将她娶到手的,那么自己母妃的东西迟早是要给她的,父皇现在赏给了她,对他而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周婕妤的遗物,大部分留给了她的亲生儿子顾倾寒保存,只有那一小匣子的东西,每一样都带着皇上和周婕妤最美好的回忆,所以皇上一直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身边,睹物思人,从未曾用周婕妤的东西赏过人。 这是第一次,赏的还是一个小宫女,这怎么能叫众人不心生猜疑,可想来想去,也实在想不透皇上此举的真正含义是什么,果然,帝王心,深不可测。 苏德全毕竟是皇上身边伺候的老人了,愣了一瞬,就立刻回过了神,应了一声就带着小喜子折返回了云帝的寝殿,很快就捧着一个小小的锦盒回来了,当苏德全将将那锦盒递到了云香的手中时,云香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呆呆愣愣的接过锦盒,然后双眸微抬,看了云帝一眼,只见云帝满脸笑容和蔼的冲她点点头,她这才稍稍缓过神,认认真真的伏低身子谢了恩,然后捧着那锦盒退到了一边。 初春的阳光并不浓烈,映在人身上暖暖柔柔的,格外的惬意,云帝又和众人闲聊了几句,就叫众人各自赏玩去了,不必都拘在他跟前拘谨。 经过方才的那一段,这些人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赏花,三三两两的进了亭子里,小声的议论开了。 云香随着顾倾寒和十公主回到了原先的那座亭子里,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似的,浑身酸软无力,直到此刻,她的脑子里还一片嗡嗡的,如坠云里雾里,稍作休息后,她突然站起身向十公主告退,十公主看她神色不太好,就点点头同意了,可顾倾寒却在她转身时,旁若无人的拉住了她的手,在她将目光瞪向他时,嘴唇微动,无声的说了一句,“好戏来了——” 云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顾倾枫随着静妃进了远处的另一座亭子里,刚一落座,就有一名身着粉衣的小宫女,微垂着头奉上了茶点,原本这也没什么,但云香却清楚的看到了那小宫女神色古怪的瞄了顾倾枫一眼,而顾倾枫也在看到她的容貌时,脸色一沉,浓眉深深的蹙了起来。 两人古里古怪的神情引起了云香的注意,也不急着走了,就抿着唇站在顾倾寒的身侧,静静的等着他所谓的‘好戏’上演—— “嘶……该死的贱婢,你是要痛死本宫嘛?”原本宁静的气氛,被静妃的一声怒喝打破了。 隔着远远的,云香见静妃一脸怒容的站起了身,她右手手腕处的衣袖被茶水浸湿了,温热的茶水泼翻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而方才那名与顾倾枫古怪对视的小宫女浑身颤抖的扑通跪在了地上,哽咽抽噎着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静妃心情本就不好,正好有人撞了枪口,她就一股脑的将所有怒气撒在了粉衣宫女的身上,凤目一斜,怒道,“来人呐,将这不长眼的小蹄子给本宫拉下去,打断她的双手!” “是。”静妃身边的黄顺阴阴的应了一声,就带着两个小太监上前去拉扯那名粉衣宫女。 云香秀眉一紧,不过是不小心碰洒了茶水罢了,最多罚俸两三个月也就是了,可静妃竟狠毒的要打断她的双手,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前,那若是皇上不在,那岂不是当场就要了那宫女的小命?! 云香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突然的就一把抓住顾倾寒的衣袖,小声的祈求,“怎么办?你去救救她吧!”如果真被打断了双手,那她不是被赶出宫去就是被扔进冷宫里自生自灭,她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云香狠不下心眼睁睁看着她去死。v6x7。 顾倾寒低头看了看她紧抓着自己的小手,嘴角愉悦的勾了勾,顺势将她的手握进了掌中,因为他们的亭子离着远,而且此时大家的注意力又都放在了静妃那边,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握住了她的手,而云香的心悬在那名粉衣宫女的身上,完全没在意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了,也就乖乖的任由他握着了。 顾倾寒轻轻一笑,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徐徐说道,“不必担心,自有人会救她!” **第一更5000字奉上,上架第一天,需要大家多多的支持呀,影谢谢大家了,狠么么个~~~ 第061章 、轻风化作丝雨春意寒 果然,顾倾寒的话音刚落,云香就看着粉衣女猛地扑到了顾倾枫的脚边,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揪住他的衣摆,苦苦哀求,“王爷,王爷,您救救奴婢,您救救奴婢……” 顾倾枫脸色一沉,眉头又蹙紧了一分,自己只犹豫了一秒,就听见静妃气得发抖的指着粉衣女,怒不可遏的低吼,“还不赶紧将她拉下去,不要命的小蹄子,还敢拉扯王爷,黄顺,赶紧赶紧将她给本宫拉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煺挍鴀郠” 黄顺接到静妃的命令,就亲自上前去拉人,此时,从方才就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倾枫突然冷厉的扫了黄顺一眼,淡淡的开口阻止,“慢着!” 黄顺明显的一愣,接着就有些为难的看着顾倾枫,“王爷,这……” 顾倾枫看着黄顺,就是冷冷的一哼,其实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黄顺,他私下里干的那点勾当其实他都知道,只不过一直碍于母妃的面子,对他睁一眼闭一只眼罢了,“怎么,本王的话你也敢质疑?!” 顾倾枫一般很少用这种冰冷的语调说话,可当他这么说话时,就说明他是真的动了怒,所以黄顺再不敢多嘴,讪讪的退回到了静妃身后。 静妃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要维护起一个小宫女,“枫儿,你这是做什么?” 顾倾枫微微将视线看向了亭子外,并没有看着静妃,开口淡淡的说道,“母妃,不过是一时不小心罢了,母妃何必动这样大的脾气,父皇还在上头看着呢,母妃一定非要如此盛气凌人不可吗?” 淡淡的语气中隐着一层薄薄的责备,儿子的提醒让静妃恍然醒悟过来,她一时气糊涂了,都差点忘了此时的境地,皇上圣驾在此,与她平起平坐的另外两位娘娘也在场,如今后宫处于三足鼎立的局面,前朝立储之事也正处于风口浪尖,她若此时落错一子,只怕就要一步错满盘皆落索了。 思及此,静妃就有些慌乱的抬眼朝皇上那边看过去,却见皇上正和一名眉眼妩媚的妃子喝酒说笑,似乎并没在意到这边的动静,而其他亭子里的人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看了两眼,见没什么大事,也就没再多做关注了,她这才放下了心。 眼神狠狠的瞪了粉衣女一眼,而后向身后的黄顺睇了一记眼神,轻咳了一声,“行了,本宫不追究你方才的过失了,你先跟顺公公下去吧,别在这杵着碍本宫的眼了。” 闻言,顾倾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讽刺的冷意,知母莫若子,顾倾枫从小在静妃身边长大,岂会不知道自己的母妃是什么样的心性,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中突然回想起当年母妃将他骗出了宫,然后对云香狠下毒手的情景,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当年他没被母妃骗,当年他保护了云香,现在,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云香也不会离开他,他也不会失去云香了,念及于此,顾倾枫蹙起的眉头就更紧了一分,眼中的深邃也更沉了一分,或许是出于对当年没能保护云香的内疚,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突然默默的攥紧了拳头,做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的决定。.info[] 在他出神的时间里,那名粉衣女子连声音都不敢出,只是死死的揪住顾倾枫的衣角,默默的流泪,害怕的全身颤抖,她知道,自己不能松手,更不能跟顺公公走,走了,就没命了。 顾倾枫回过神,目光变得坚毅,他低头安抚似的拍了拍粉衣女发白颤抖的手,示意她站起来,粉衣女愣愣的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犹豫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怯怯的站了起来。 谁知,刚一站起,她就感觉一阵晕眩袭来,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顾倾枫的怀中,顾倾枫不得已,只好伸出自己的双臂,揽住了她的纤腰,两个人的动作看起来暧昧不清,看的静妃双眼都快要喷出火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没被怒火焚烧了理智,隐忍着没有发作。 远处,顾倾寒看到了这一幕,嘴角一勾,乐了,切准了时机,就拉着云香出了亭子,朝那边走了过去。 其实,两座亭子是有一条捷径相连的,可顾倾寒却故意招摇过市的绕了一个大圈,云香跟在他的身后,偷偷打量着他眼底的神色,心想他一定是故意的,而且他一定是做了什么。 因为,随着他一路走来,已经将园子里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静妃他们所在的亭子里,当大家看到顾倾枫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毫不知避讳紧搂着一个女子,整个御花园顿时就炸开了锅,隐隐约约传过来的细声碎语,已经叫静妃气恼的脑袋发胀。 云香眼角余光将四周情形打量了一圈,然后默默的垂下了眼,她并没有跟着顾倾寒进去亭子里,既然他叫她来看戏的,那她就安安分分的做个好观众,寻一个好位置,既能看得清楚,又不会被炮火殃及,所以她就站在了亭子的入口处,默不作声的旁观。 顾倾寒这一次并没有强迫云香和他一起进去,他和云香的考虑不谋而合,他也担心待会若是拉扯起来,会殃及到她,所以让她待在安全范围之外,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顾倾寒不太正经的俊脸上噙着浓浓的笑意,适时的走进亭子里,狭长的眼尾淡淡一扫,瞥见四周渐渐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他嘴角一勾,声音不大却也足以让凑近到了这附近看热闹的人听的清楚,“五哥,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五哥似乎……心急了一点儿哦!”说着,他还眼神暧昧的扫了他怀中一眼,意有所指,不言而喻。 淡着到顾。顾倾枫丝毫不在意他讽刺的话语,淡漠了睨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被冷着一张脸的静妃抢在他之前开了口。 静妃神情不悦的看着顾倾寒,冷笑道,“七王爷,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不是人人都像七王爷一样,终日玩乐,沉迷美色,枫儿他不是这样的人。” 顾倾寒剑眉一挑,笑意绵绵的挖着坑,“哦,是吗?” 静妃丝毫不觉有异,立刻严肃的说道,“当然,这个丫头方才晕过去了,枫儿好心,才伸手扶了她一把。(..info)” 顾倾寒乐了,眼角一扫,就笑眯眯的说道,“如此,倒是老七我误会了,不过这人好端端的晕倒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得找个太医来瞧瞧,也免得传扬出去,让大梁国的百姓误以为我们顾氏皇族漠视宫人性命,这就不好了。”顾倾寒头头是道的说着,突然黑眸一转,严肃的问道,“苏公公,你说是不是?” 站在亭子外的云香嘴角微抽,心想顾倾寒你真是个难缠的主,知道单靠自己一个人,静妃未必会放在眼里,就坏心眼的将刚刚前来还一头雾水的苏公公拉下水。 众人顺着顾倾寒的目光看去,果然见苏德全缓缓步进了亭子内,徐步上前,先是给静妃,顾倾枫,顾倾寒一一行了礼,这才站直了身子,徐徐说道,“皇上让老奴过来瞧瞧,发生了什么事,老奴刚进来,也不知这是什么情况,不过七王爷说得对,这人都晕过去了,还是先叫人来看看再说吧,静妃娘娘,您看如何?” 这亭子里的主子,静妃最大,纵使苏德全是云帝身边的大太监,也还是要照顾到静妃的面子。 静妃抿了抿唇,恨恨的瞪了顾倾寒一眼,心中咒骂他多管闲事,但是皇上都叫苏德全过来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咬咬牙,扬声唤道,“来人呐,赶紧去请位太医过来。” 很快太医就赶了过来,因为情况特殊,顾倾枫就将粉衣女抱到一边让她躺平,好让太医为她诊治。 而顾倾寒则走到另一边,懒懒的坐下,脸上噙着浓浓的笑意,大有将闲事管到底的架势,苏德全也等在一边,待了解了情况,好回去向云帝复命。 静妃蹙着眉头,心情烦躁的坐在一边,烦躁的撕扯手中的丝帕,以作发泄。 来的太医姓李,刚入太医院不到两年,他一踏进御花园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于是他诊脉也诊的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悲催的成了炮火,只是,这脉象,李太医越诊眉头就蹙的越紧,不算太大的眼睛慌张的四处游走,豆大的汗珠自他额头渗了出来,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一脸茫然的不知该不该说。 顾倾寒自然是看出了他神色的异样,不过他并不着急开口,就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李太医,苏德全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看出了李太医的慌乱,他心里想了一想,然后就一团和气的笑着,开口问道,“李太医,这宫女因何缘故晕倒,你可有了诊断?” 李太医闻言抬头看着一脸笑容的苏德全,苏德全的德行品性他是知道的,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就走到苏德全的身边,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苏德全一听,立刻变了脸色,然后神色复杂的看了顾倾枫和静妃一眼。 抿唇想了一想,就轻笑着开口说道,“老奴斗胆,请娘娘和王爷随老奴往御驾前去一趟。” 静妃被他唬了一跳,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看着苏德全就问道,“公公,此话怎讲?” “兹事体大,娘娘请恕老奴现在不能说。”苏德全轻声的说道,态度却很坚决,音落,便率先步出了亭子,走了两步又停顿下来,从一旁招来两名宫女,轻声吩咐了一句,然后就见那两名宫女走进了亭子里,将还处在昏迷中的粉衣女子搀扶着一起朝圣驾走了过去。13609813 顾倾寒紧随其后也走出了亭子,临走时还不忘扯了一把发愣的李太医,示意他也得跟苏德全一起去面圣,看着被惊吓的不轻的李太医徐徐走远,顾倾寒方侧过目光,看着云香笑的像一只奸诈的狐狸,眼里的含义似乎在对她说:走,换个地方看戏! 云香偷偷抿唇一乐,突然就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儿不厚道,因为她看见顾倾寒坏坏的眼神,她的心里也跟着兴奋了起来,方才她站在外面时,反复认真的将顾倾寒今天的言行举止思量了一遍,然后就断定了他今天一定是做了些什么,不,或许是他早就做了些什么,只是等到今天这样一个机会揭开而已,而她思来想去思考他这么做的原因时,心里突然就有一个大胆的设想,会不会是他知道了顾倾枫那天晚上欺负自己的事情了,所以他才做了这一切。 有了这样一个想法,云香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暖意,于是她就开始期待起顾倾寒是如何替她出的这口气。 云帝神色未变分毫的扫了一眼分行而立的几人,默了一瞬,而后看着苏德全,徐徐开口,“这怎么回事?” 苏德全神色复杂的看了静妃一眼,这才缓缓的回道,“回皇上话,静妃娘娘宫里,有一位宫女珠胎暗结。” 静妃神色一惊,瞪着苏德全就反驳道,“苏公公,这个话可不能乱说的。” 她的宫里出了淫乱后宫的丑事,不管那个jian夫是谁,她身为一宫之主,都会落得个管教不严,失察之罪。 苏德全并没有理会静妃的反驳,只是看着云帝,说道,“老奴不敢胡言乱语,有李太医诊脉为证,老奴也已经将那宫女带了过来,皇上一问便知。” 云帝依旧面不改色,可眼中迸出的厉色却叫人心惊,他微抿着唇,淡睨了花容失色的静妃一眼,然后看着苏德全,微微颔首示意。 苏德全会意,立刻将一脸惊恐的李太医叫了过来,面对圣颜,李太医不敢隐瞒,嗓音微颤的将自己所诊断的结果告知云帝,并指出那名宫女已怀有近两个月的身孕。 静妃听完李太医的话,已经惊得脸色都白了,两个月,两个月了她都毫不知情,这下子她是跳进长河也洗不清干系了。 云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心中也是一惊,两个月前,也就是春节期间,她猛地睁了睁眸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是……她下意识的侧目看向身边的顾倾寒,眼神中透着一抹探究,却见顾倾寒神态淡定的挑了挑眉,笃定了她心中所想。v6x7。 云香惊了,天呐,她又一次对顾倾寒刮目相看了,他竟然,竟然心思深沉到布置两个月,耐心的等待了两个月,看来自己以后一定一定不能小看了他,得对他提高了警惕才行。 顾倾寒心情愉悦的瞅着云香,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早就对她设下了情网,诱引一步步一点点爱上自己,不知她会作何感想呢?! 云帝眉头轻蹙,看着苏德全说道,“那个珠胎暗结的宫女,此时身在何处?” “也在一旁候着,方才晕了过去,老奴已经叫人取了参片让她含着,现在兴许已经醒了。”苏德全一板一眼的回道,话音刚落,就见他的徒弟小喜子扶着方才晕倒的粉衣女子,慢慢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云帝面前。 在云帝的默许下,苏德全就向前迈了一步,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与何人苟且,皇上面前,你还快些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粉衣女子虽然清醒过来,可脸色还是苍白的吓人,跪在冰冷的青石半晌,半是害怕半是冻得瑟瑟发抖,贝齿咬着下唇犹豫了许久,这才怯生生的开了口,“奴,奴婢名叫丝雨,是两,两个月前,刚被派到钟粹宫的宫女……” 说到这里,丝雨突然停顿了话语,低着头只默默的哭泣,再不多说一个字。 苏德全急了,又问了一遍,“你珠胎暗结,到底是何人所为?” 丝雨苍白清秀的小脸上满布泪痕,梨花带雨的模样,叫人看着心疼,这样柔弱的一个女子,性子却甚是坚毅,不论苏德全如何逼问,她都只是轻轻的摇头,默默泪流。 终于,云香心急的蹙起了眉,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突然向中间迈了一步,站在了丝雨的身边,嗓音低沉的承认,“苏公公不必再逼问了,令她珠胎暗结的那个人,是我!” 顾倾寒淡淡的扫了顾倾枫一眼,心中冷哼一声,敢做敢当,算他还是个男人! 丝雨满怀深情地偷偷看了顾倾枫一眼,刚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就突然被一个力道猛地扯了一把,随后,一个耳光狠狠落在了她的右脸上,这一掌,直打得她眼冒金星,头昏眼花。 静妃精致的脸庞气的发白,怒气腾腾的扯着丝雨,一掌落下,就又再扬起了手,只是,这一掌她没能打下去,有人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 “枫儿,你——”静妃不可思议的瞪着扼住她手腕的儿子,在他眼底看到一丝陌生的冷漠,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静妃心口猛地一紧,然后就缓缓的松开了丝雨。 顾倾枫见她松了手,也跟着慢慢松开了手,然后看也没看静妃一眼,只是神色淡淡的察看着丝雨被打的右脸,只见她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五道触目惊心的掌痕。 云帝半眯的眼底闪过一丝对静妃的不悦,轻咳了一声,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淡淡的扫过每个人的脸上,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顾倾枫的脸上,意味不明的开口说道,“枫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说给父皇听。” **第二更5000字奉上,上架第一天,需要大家多多的支持呀,影谢谢大家了,狠么么个~~~ 第062章 、好风景里接个吻 顾倾枫薄唇微抿,淡淡的应了一个字,“是。(..info好看的小说)舒煺挍鴀郠”然后稍稍顿了一顿,就清清淡淡的娓娓道来,脸上那淡漠的神色,仿若不是在说自己的事,而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除夕那夜,顾倾枫的心情不好,灌了自己许多酒,俗话说酒入愁肠愁更愁,顾倾枫很快就把自己给灌醉了,然后就是丝雨扶着他回了钟粹宫休息,可一进了厢房,他就觉得浑身燥热起来,神智也变得迷糊不清,等到他醒来时,才发觉自己未着寸缕,而身边则躺着同样未着寸缕的丝雨。 语落,顾倾枫看似无意的瞥了云香一眼,然后心口莫名的一阵抽痛,其实他还隐瞒了部分,那天,他迷迷糊糊间是错将丝雨当成了云香,所以他才会情动的难以自控…… 从小到大,他从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是爱,在他的观念里,每个男人都是妻妾成群的,男人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个女人,只不过对每个女人喜欢的程度有所不同罢了,没人教过他什么是爱,也没人教过他爱人,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云香就只是喜欢,直到,直到失去了云香,他心痛如刀绞,直到他失而复得,可云香的心里眼里已经不再有他,云香虽然没死,可他却彻彻底底失去了她,那个时候,他才恍然意识,这一种感觉就是爱。 听着顾倾枫说完,云香就有些怀疑的看向顾倾寒,从他的神色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顾倾枫说完,就静静的站在中央,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的等着云帝发落。 静妃此时早已泣不成声,神情哀恸的匍匐到云帝脚边,伏在他的膝上,哽咽着为自己的儿子求情。 皇子看模样清秀的宫女,向皇上讨回府中做侍妾的也是常有的事,可如果在皇上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与宫女私自苟且的,便是大逆不道,淫乱后宫之罪,传到了前朝上,也会被百官议论,顾倾枫这一生的声誉上,都会因此事而蒙上污点。 云帝蹙着眉头,心底暗暗思忖着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虽然他不怎么不喜欢静妃跋扈的性子,但顾倾枫这个儿子的沉稳和冷静,还是深得他欢心的,而且,他四个儿子,有两个都已娶妻,却没有一个人肯生个孙子给他抱,这好不容易等来了他头一个乖孙,他说什么也得保住了丝雨的肚子。 打定了这个主意,云帝就缓缓的抬起了头,犀利的眼神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然后故作威严的轻咳一声,看着顾倾枫开口说道,“枫儿啊,这件事情你确实是叫朕失望了,不过呀,朕看你平日的品行端正,朕相信你这次是无心之失,朕就罚你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个月,你可心服?” 顾倾枫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云帝,愣了一秒,才怔怔的回道,“儿臣,心服。” 如此轻罚,静妃一颗心这才落了地,楚楚可怜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情意绵绵瞅着云帝,一个谢字还未说出口,就听云帝的嗓音再次飘下,“那个丫头既然怀了你的骨肉,朕今天就把她指给你做侍妾,今天就收拾收拾随你回府吧。(..info)”云帝稍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才稍稍压低了嗓音对顾倾枫交代道,“咳咳,枫儿啊,怎么说这也是朕第一个小金孙,你可得给朕照顾好了啊!” 此话一出,云香顿时讶异的瞪圆了眼睛,瞧着云帝眼神熠熠的瞅着丝雨尚平坦的肚子,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云香扶额,终于明白顾倾寒的性子像谁了,父子俩的神情根本一模一样嘛,正想着,她突然感到小手被用力捏了一下,于是她不满的向身边瞪去,却见顾倾寒一脸受不了的瞪着只差没流下口水的云帝,那副神情仿佛在说,小爷我不认识他,坚决不认识他,小香香你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跟他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静妃一听云帝要将一个卑贱的宫女指给自己的儿子,顿时就反感的蹙起了眉,她这一生最重视名利,顾倾枫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就算只是一个侍妾,她也要挑选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绝对不容许一个低贱的宫女去迷惑她的儿子。 于是,她红唇一抿,似泣非泣的眸子看着云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云帝眯着眼冷冷的扫过她的脸,直接将她满肚子的话语堵了回去,“静妃,你也有失察之过,从今天起你就好好的待着宫里,静思己过吧,还有,这件事情,朕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静妃委委屈屈的撇撇嘴,就是再不愿意,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本来,事情到此,应该已经结束了,可顾倾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剑眉蹙了一下,于是向前一步,嬉皮笑脸的看着云帝,提醒道,“老七恭喜父皇终于如愿以偿,只是不知道,父皇的心愿会不会半途化作泡影呢?” 云帝气的眼睛一瞪,“呸呸呸,你就不会说些好的!”云帝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知道,老七这是在提醒他,十月怀胎,孩子能否平安出生才是最重要的,别说皇室后宫,就是寻常的官贾,不能出生的孩子也不在少数。 老七确实给他提了醒,云帝眉头轻蹙,思索了半晌,而后看向了垂头丧气的静妃,严肃的嘱咐道,“静妃,老五的头一个孩子,朕就全权交给你去照料了,你可不能叫朕失望啊!” 静妃神情一愣,恨恨的白了多管闲事的顾倾寒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如此一来,她不仅什么都不能做了,还得不遗余力的护着丝雨周全,否则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更是脱不了干系了。 一想到这些,静妃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难看了,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13609813 结束了闹剧一般的花朝节后,顾倾寒突然带着云香出了宫。 因为是他顾倾寒的马车,守宫门的侍卫不敢盘查,于是他顺顺利利的就带着云香出了皇宫。 周显在外头驾着马车,马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云香和顾倾寒两个人,顾倾寒自上了马车后就眯着眼睛,一句话不说,云香开始还有些兴致的掀起帘子,好奇的看着外头热闹的街道,但时间一长,她就觉得有些无聊了。.info[] 落下了帘子,云香将视线转回到了马车内,看着顾倾寒依旧紧闭着双眼,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双手托腮,认真的端详起他的俊脸来,其实,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很妖孽,妖孽到她每次与他四目相对时,都会克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云香静静的看着顾倾寒,此刻的他,一改平日不正经的模样,神情恬淡,薄唇微抿,两道浓黑的星眉却轻轻的蹙在一起,云香想不到,一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小霸王,能有什么让他蹙眉的烦心事。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云香已经可以肯定,顾倾寒真正的本性并非平日看到那样专横霸道,云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蛮横霸道掩盖住自己真实的本性,或许……云香大胆的猜想,或许是为了保护他自己吧! 毕竟,一个从小没了娘的孩子,生活在那样一个龙潭虎穴的地方,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换做是她自己,她也一定会采取一些手段去保护自己,给自己上一层保护色,让人看不透真实的自己,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吧! 云香想到他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生活在那样复杂的环境里,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要学着保护自己,突然就心疼起来,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顾倾寒,见他呼吸平稳,双眼紧闭,云香只当他睡着了,于是就胆大的慢慢向他靠近,然后再大胆一点的探出了手指,轻轻的柔柔的将他额前散乱的发丝拨开,见他还是紧闭着眼没什么反应,就又更大胆了些,将手指轻轻的放在他蹙起的眉宇间,动作轻柔缓慢的轻揉着。 “你一定过的很寂寞吧!”云香轻不可闻的叹道。 云香专注于替他抚平纠结的眉心,却没发觉,在她说出这句话时,顾倾寒身子轻颤了一下,薄唇紧紧的抿起。 一句话,就道出了他十年来深埋于心底的心情,寂寞,这一个词,他甚至都不敢想起,自从母妃殁后,自从那碗毒药事件后,他虽然用微笑和玩世不恭伪装自己,可从没有一个人知道,每到夜晚,他的心里就会被无边无际的寂寞充斥。 曾经,他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她吸引,现在,他终于明白,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懂他,懂得他的寂寞。 突然间,顾倾寒坏坏的勾起嘴角,然后毫无预兆的睁开了双眸,映在他眼底的是云香尽在眼前的小脸,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他,云香倏地一下涨红了脸,因为她和他的距离实在离得太近,近到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浑厚的灼热气息,近到他只要微微倾身就会碰触到她的双唇。 云香羞红了俏脸,下意识的就要向后退去,可顾倾寒却不让,大手一伸,揽住了她的纤腰,迫使她保持现在的距离,然后因为她的挣扎,两人的肌肤若有似无的触碰到一起,他就心情很是愉悦的勾起了嘴角,漆黑的眼底溢满了浓浓的笑意和柔情的看着满脸通红的云香,直到惹得她真的生了气,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赌气似的背转过身子,闭着眼睛不去看他那双含着笑意的深眸。 马车轻轻摇晃着,云香很快就舒服的睡着了,而顾倾寒却怕她不小心掉下去,就一直轻柔的抱着她,在感觉到她呼吸渐渐平稳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迷人的笑容,在她轻啄了一下,也跟着阖上了双眼,满脸微笑的静静养神。 待到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掀开帘子一看,只见马车停在了上京城外,一座诺大华美的大宅子前。笑香情着。 “醒啦!”身侧,顾倾寒沉磁低哑的嗓音响起。 云香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他,愣了一妙,继而莫名的就红了脸颊,顾倾寒轻轻一笑,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方才发生的那一段,顾倾寒不敢逗她,就装作没看到她通红的脸颊,率先掀开车帘,钻了出去,“下车。” “这里是什么地方?”云香为掩饰自己的尴尬羞窘,就看着眼前的大宅子,转移话题道。 顾倾寒微微一笑,神秘的眨眨眼,“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下了马车,云香才发觉,天色已暮。 在顾倾寒的带领下,她抬脚走到了宅子的大门前,抬头,见大门正上方挂着一方金漆匾额,上头用金漆龙飞凤舞书写着四个大字,“毓秀钟林”。 云香狐疑的看着顾倾寒,却见他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云香也忙抬脚紧紧跟了进去。 一路走来,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水榭,应有尽有,丝毫不比任何一座王府的建造逊色,顾倾寒脚步未停顿,一直将云香带到了内宅东南面的一座庭院前。v6x7。 看这庭院的面积和位置,云香猜想,这应该就是这座宅子的主宅,院子里种满了梨树,枝头上开满了白嫩嫩的梨花花苞,清爽的夜风徐徐吹过,梨香满园。 “掬香园!”云香抬头,轻声的念出牌匾上的三个字,和大门外的那四个字一样,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掬香园,掬,意为捧在掌心,香,取自云香闺名,掬香的意思,就是把她捧在掌心的意思,顾倾寒笑眯眯的看着云香,却坏心的不告诉她自己将这个院子取名掬香园的真正含义。 掬香园二楼的东侧,顾倾寒别出心裁的辟出了一块空地,将亭子搭建在了半空中,夜晚,两个人坐在这里,一抬头就能看到漫天繁星。 清凉的晚风拂过,云香颊边散落的发丝随风舞动着,她侧过脸,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顾倾寒抬头望天,似乎在等着什么,“再等等告诉你!” 话音刚落,就见天际一道银光划过,顾倾寒欣喜的睁了睁眸子,指着天空对云香道,“香香,快看,飞星!” 云香抬头,果真看见黑丝绒的天幕上,一颗又一颗的流星划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云香就侧过脸去,看着顾倾寒的侧脸,莞尔一笑,“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我看飞星群?”(此处的飞星群就是我们所说的流星雨,古时候叫飞星,和飞星群。) 云香回想起了两个多月前,某一天,她怀抱着一本刚刚借来的关于星象记载的书籍,碰巧撞见了顾倾寒,被他追问,于是她就随口扯了一句,说自己是因为想看飞星群,所以才找些相关的书籍查看的。 当时,她不过是信口胡编了一个借口,没想到他竟然就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带她出来观看飞星群,在一颗颗飞星划过天际的映衬下,云香的心里被感动充斥的满满的,姑且就将心中所有的顾虑暂时抛开,云香慢慢的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环住了顾倾寒的腰。 顾倾寒灿然一笑,化被动为主动,伸开双臂将云香揽紧,一低头,就吻上了她香甜软糯的双唇,柔柔的轻轻地,一寸一寸的啄吻着她的双唇,直到将自己的气息都印在了云香的唇上,他才满意的一笑,眼神渐渐的变得深邃起来,也不由得加深了这一个吻,加重了力道的轻咬着她的唇瓣,含糊不清的嘟哝,“以后,你的双唇,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不许别人碰触半分,你听到了吗,我会保护你的,拼尽我全力的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云香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话语,先是一愣,后细细一想,就开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感受着他霸道却温柔的吻,云香就不由得收紧了手臂,生涩而害羞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 子夜时分,顾倾寒就悄悄的将云香送了回去,虽然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想想他和老狐狸的约定,想想他以后幸福快乐的日子,他只能再忍一忍。 依依不舍的分别后,云香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开心心的向英华宫走去,刚走到英华宫的院墙外,就见墙角一道黑影闪过。 “谁?”云香敛去笑容,警惕的喝了一声。 那黑影一听到她的声音,掉头就跑,云香秀眉一蹙,来不及通知其他人了,只能自己拔腿就追了过去…… 那黑影似乎并不急着逃跑,而是有意的要将云香引到什么地方似的,而且他还似乎很熟悉宫里的环境,转过几道弯之后,黑影朝着冷宫方向偏僻之处跑去。 云香不知不觉就追到了冷宫外的一处僻静之地,眨眼间,方才那道黑影就没了踪影,云香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四下打量了一圈,心中掠过一抹不好的预感,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云香只觉得后脖子处一阵疼痛,然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阴凉的月光下,方才那道黑影居高临下的望着倒在地上的云香,寡薄的唇角就缓缓勾勒出一抹阴森的冷笑…… **第三更5000字奉上,上架第一天,需要大家多多的支持呀,影谢谢大家了,狠么么个~~~ 第063章 、禽兽,小爷废了你 翌日,天色刚亮,顾倾寒就起了身,从昨夜与云香分离至今天早晨,他大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之情。(..info)舒煺挍鴀郠 心系佳人,于是,他早早的就起身梳洗换衣,一脸春风得意的就进了宫。 “你说什么?云香昨晚没有回宫?” 顾倾寒瞪着一脸无辜的冬青,失控的扼住她的肩膀,两道浓黑英气的俊眉深深蹙紧。 冬青从未见过顾倾寒如此失控过,惊出一身的冷汗,无辜的摇着头,茫然开口,“是,是啊……” 顾倾寒墨眸半眯,紧抿着薄唇没再说话,可捏着冬青的肩膀的力道却在不知不觉中加重,冬青痛的涨红了俏脸,但看了看顾倾寒难看的脸色,她又不敢开口说话,只好欲哭无泪的咬牙忍耐着。 直到,跟在顾倾寒身后的周显看不下去了,轻叹了口气,上前好心的提醒,“王爷,您先放开手吧,再捏下去,她的双手就要废了!” 这一声,叫顾倾寒回过了神,低头扫了脸色涨成紫红的冬青一眼,猛然惊觉自己的失控,眸色一闪,忙松开了手。 一恢复到自由的冬青,一脸惊恐的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顾倾寒抿唇,眼角余光看着她的动作,也不在意,蹙眉想了一晌,就抬头看着冬青,表情严肃的开口吩咐道,“昨夜,本王是在子夜宫门下钥前,将云香送回宫里的,宫门下钥,任何人不得出入,那么这一整个晚上云香应该还在宫里,冬青,带几个稳妥的人,悄悄的在宫里打听,看看有没有云香的踪迹,抑或是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是,奴婢这就去办!” 冬青清脆的应了一声,就利索的转身办事去了。 顾倾寒眯着眼眸,看着冬青渐渐走远,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模样,表情沉重肃然,晦暗如海的墨眸里凝着让人猜不透的神色,周显一言不发的站在主子身后,俊秀白皙的脸上同样表情凝重,他跟在顾倾寒身边有十五年了,还从未见过主子这等模样,从小到大的生长过程,他多少次的死里逃生,可即便如此,主子也都是笑着从容面对,从没担忧恐惧的皱过一次眉头, 这一次,虽然主子掩饰的很好,可他还是从主子深邃的眼底看出了一丝慌乱和害怕,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年的周婕妤……13609813 由此,可以想见,这一位云香姑娘在主子心中的分量何其重要! 思及此,周显蹙起的眉头深了一分,轻轻叹了口气,他上前轻声安慰,“主子,您别太担心了,云香姑娘不会有事的,她只是个宫女,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就算是那些人也没有理由会对一个毫无威胁的人下手的。” 那些人?!周显的话似乎点醒了顾倾寒,他眸中突然划过一道精光,猛然转身匆匆向宫门外而去,周显怔了一秒,立刻抬脚徐徐跟上。 顾倾寒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思绪清晰的对周显下命令,“周显,我们分头行动,我现在去敦亲王府,你去一趟清风明月楼,务必要查清楚那些人最近有什么动向,还有,通知丝雨,让她查一查庆王府,看看云香会不会在庆王府,另外,宫门是寅时末打开,如果有人带走了云香,就一定是在宫门打开后,你去查一查,今日宫门打开后,都有些什么人出入过,一个个细细盘查,一个都不要放过!”顾倾寒将所能想到的可能都细细的交代了一遍。 说话间,主仆二人已经来到了宫门口,顾倾寒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外,他抿唇走过去,解开用来拉车的马匹缰绳,一个利落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扬,就风驰电掣般飞奔了出去。 周显目送主子离去后,收回视线朝着守宫门的侍卫走了过去,今儿守宫门的侍卫统领姓宋,与周显有些交情,所以他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就问出了结果。 有了结果后,周显一刻也不敢耽误,就火速往清风明月楼去了。 敦亲王府,顾倾尘的书房。 当他书房的门被人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时,他好看的眉头轻蹙了蹙,却没有抬头,依旧波澜不惊的低头看书。 不用看也知道,放眼整个大梁国,敢这么直闯他顾倾尘的府邸,踹他房门的除了顾倾寒,就再找不出第二个! 如不去是。啪! 顾倾寒重重的将他手里的书压在桌面上,眸光凶猛如野兽般的由上而下盯着顾倾尘,然而顾倾尘还是没有抬眼看他,优雅的松开执书的手指,云淡风轻的端起一旁的青瓷茶盏,浅啜了一小口,这才慢悠悠的抬起淡漠如水的眸子,迎上了顾倾寒的双眸。 两人自小就是这样,一个性冷如冰,一个性热如火,顾倾尘就像是顾倾寒的克星,不管他在外面如何横行霸道,在顾倾尘的面前,他却总是被吃的死死的! 其实,顾倾尘心里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其实并不比自己逊色,处处被他压制,那只不过是他尊重自己罢了,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和顾倾寒真刀真枪的对阵起来,他究竟还能不能胜他一筹。 收回神游的思绪,顾倾尘放下茶盏,淡淡的开口,“火急火燎的,又闯了什么祸?” 根据他的经验,以往每当顾倾寒这么火急火燎的冲到自己面前时,那多半是他闯了什么不可收拾的祸了,找自己去给他收拾烂摊子的! “云香不见了,那些人居然这么快就忍耐不住了!”顾倾寒说这句话时,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顾倾尘一听,眉头就轻轻的蹙了起来,详细的询问了情况后,他的脸色也渐渐沉重起来,“你也别太快下定论,就算是有了动作,也不会对一个小宫女下手。” 虽然,顾倾寒看上一个小宫女这件事在上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但是毕竟时间不长,况且顾倾寒给人的印象一直是花心薄情的,谁又敢说他这一次不是一时贪鲜,所以,如果说有人抓了云香是要要挟顾倾寒,这不太合乎常理,而且也太冒险了一点。 ** 与此同时,上京城西郊的一座宅院里,一名黑衣人将昏迷不醒的云香抱到内室的床上放平,眼神带着一抹轻蔑不屑之色细细打量了她半晌,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貌,他想不通这样一个姿色平平的小宫女有什么特别之处,勾引的两位天之骄子为她神魂颠倒的。 黑衣人抿抿唇,缓缓走到一旁,在放在桌子上的莲花香炉里点上了一种奇异的熏香,然后退到房门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唇角一勾,冷笑着将房门紧紧的关上,并在上面落了锁。 外室,一道颀长孤冷的身影临窗而立,他一身月白色直缀,双手负在身后,整张脸隐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他的身上,他眼中阴鹜的恨意一闪而过,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黑衣人走到他身后站定,恭恭敬敬的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他负在身后的那双手上,借着月光,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一双修长好看的手,却只有九根手指。 他不出声,黑衣人也不敢开口,就这么一言不发笔挺的站在他身后。 良久,白衣男子微微侧目,开口,冰冷的语气不带半点情绪的起伏,“人都安顿好了?” “是。”黑衣人肃穆低头,他犹豫了一瞬,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开口,“公子 白衣男子闻言侧目,寒光之下就连他唇角上纳斯浅笑也染着些许冰凉,片刻,他冷冷的开口,“我要做什么,难道还要请示你?!记住,我不喜欢别人揣测我的心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你知道后果!”v6x7。 黑衣人听着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忙屈膝下跪,语气惊恐道,“属下不敢!” 白衣男子再次将视线看向窗外,再没看他一眼,嗓音幽冷的扬起,“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黑衣人低头,冷汗涔涔的退出了房内。 白衣男子目光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漆黑一片,他微抿着唇似在沉思,整个房间安静的就连呼吸声也似有若无。 仅有九根手指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他阴森的眯了眯眼眸,真正的好戏才正要开始,顾倾寒,断指之仇,我要你百倍奉还! ** 三天后,天色渐暮。 顾倾寒在自己的王府前翻身下马,带着满身的疲惫踏进王府内,周显脚步匆匆的跟在他身后,一路朝向书房而去。 周显的脸色也很是憔悴,眼底红丝遍布,这几天,他几乎都没怎么合眼,陪着主子几乎要将整个皇宫和上京城的都掀了个底朝天,可云香姑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甚至连一丝丝的线索都没有。 随时时间一天天过去,顾倾寒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整个就是一头处于发怒状态中的猛兽,整个王府,包括他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他炸了毛,成了无辜的炮灰! 丝雨传回消息,花朝节后,静妃急火攻心就病倒了,顾倾枫这个孝顺儿子自然是要留在母妃身边侍疾,已经有两日没回过王府了,即便是回府,也是匆匆沐个浴换身衣裳就又进了宫,丝雨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可以肯定的说,顾倾枫还不知道云香失踪之事。 因为顾倾寒第一时间就叫人封住了消息,一直以来的寻找行动也都是暗中进行,免得打草惊蛇,所以顾倾枫不知情也在情理之中。 顾倾寒在书房前顿下脚步,有些烦躁不安的叹了口气,不过三天的时间,他英俊的脸上就满是疲惫之色,云香失踪三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两日,庆亲王顾倾枫秽乱后宫的流言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在上京城传扬开来,静妃突然病倒,除了那日的急火攻心,也和着突起的流言有着很大的关系。 朝堂上,开始有言官上奏,弹劾顾倾枫,另一面,也有一些维护顾倾枫之流,两派相争,愈发激烈。 顾倾寒就有些头疼了,他是有意在顾倾枫的声誉上做文章,可他还未出手,事情怎么就发展的脱离了轨道。 细细思量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心头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这背后似乎好有些他们不知道的力量,在暗暗操控一切,可目的是什么呢?掳走云香,打击顾倾枫,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他还没想明白! 失神间,顾倾寒推开书房的门,一只脚才刚刚迈进去,他就察觉出了一样,眸色一凛,他警觉的环视书房内,“有人进来过!” 周显闻言,慌忙的进入,顾倾寒却又再开口,“不必找了,来人早就走了。” 顾倾寒微抿薄唇,眯着星眸细细的扫了一圈,实现最终落在了他的书桌上,周显循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书桌上,而后目光一沉,走过去将桌面上的字条取过交到顾倾寒的手中。 “欲见佳人,庆王府!” 顾倾寒眸色深沉的扫过字条上的七个字,然后愤怒的将字条揉成一团捏在掌心,周显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转身冲出了王府。 周显眉头一皱,糟糕,王爷又冲动,他慌忙找来一名小厮,迅速交代了一句,就匆匆的追着顾倾寒出了王府。 庆王府,顾倾枫居住的清园。 热……好热……无边无际的热火……烧的她好难受…… 黑暗的房间里,云香眉头紧皱,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脸上浮现着不寻常的红晕,额上豆大的汗珠渗出,她感觉身体里就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灼着自己,烧的她五脏六腑在在疼痛。 她双手无力又胡乱的揪住胸口的衣襟,难耐的扭动着身子,体内的热火烧的她快要喘不过气了,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所以只能无措的扭动着身子。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顾倾枫面无表情的推开房门,俊朗的眉宇间有些疲惫,母妃病了,他日日侍奉在床前,这些天朝堂上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想去理会。 黑暗的房间内,有女子清浅的呼吸声传出,顾倾枫眸色一冷,林芜入府多时,知道他不准任何人踏进他寝房半步,所以一定不是她,那么…… “是丝雨吗?”顾倾枫清冷的开口。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顾倾枫眉头轻蹙,黑暗中,一步步走向内室的大床,深邃的眼底隐着一丝不明显的怒气。 当他站立在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床上不停扭动身躯,妩媚妖娆的女人时,他明显的惊讶。 “香儿……”怔了一秒,他暗哑的开口轻唤。 意识迷糊的云香听见有人叫她,眼睛就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线,房内没有点灯,她的眼前又一片朦胧,根本看不清坐在床前,温柔唤她的人是谁。 不过,她顺从着心底的期望,红唇轻启,沙哑低喃,“顾,顾倾寒……” 她是声音虽轻,可顾倾枫却听得真真切切,脸色倏地一沉,他愤怒的瞪着床上意识不清的女人,心口涌起一股难以宣泄的不甘。 “顾……顾倾寒……顾倾寒……帮我……我……我好难受……” 云香丝毫没意识床边男人阴沉恐怖的脸色,痛苦难耐的蹙着眉,小嘴无意识的一声声呢喃。 黑暗中,顾倾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很明显的看出她被人下了药,下一刻,他微微蹙起了眉,是什么人要对她下药,还把她送到自己的床上? 顾倾枫认真思量着,但他还来不及细想,就突然眉头一紧,目光向下,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爬上了他的大腿,无意识的撕扯着他的衣裳。 顾倾枫看着云香,她杏眸半睁,媚眼如丝的瞅着自己,浑浊不明的眸中蒙着一层氤氲水雾,身上的衣服在她的扭动和撕扯下,早已凌乱不堪,领口松散,露出白皙修长的颈子,和胸前一大片凝脂春光。 顾倾枫眸色变深,呼吸也有些厚重起来,这种情况下,他想天下间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抵挡住诱惑吧! 他是个绝对正常的男人,而且,他面对的还是他心爱的女人,所以…… 顾倾枫薄唇一抿,缓缓的向云香探出了手,微凉的手指抚上了她滚烫的脸颊,沁凉的感觉稍稍纾解了云香体内难受的热度,云香毫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抬起,紧紧抓住了他冰冷的手掌,让它紧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云香那一声无意识的嘤咛,让顾倾枫脑中的那一根弦啪得一声断了。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脑子就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他要得到这个女人,就算得不到她的心,那他也要得到她的人,她是属于他的,是属于他的! 如此一想,顾倾枫就毫不犹豫的俯下了身子,眼看着他的双唇就要亲吻上云香微张的小嘴了……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可怜的房门瞬间阵亡,紧接着,顾倾寒杀气腾腾的出现在门口。 漆黑的眸子向内一扫,而后阴鹜的眯起,咬牙切齿的低吼,“禽兽,小爷我废了你——” **第四更5000字奉上,上架第一天两万字更新已全部更完,大家要多多支持呀,首订就靠大家了,影子谢谢亲耐的们了,狠么么一个~~~ 第064章 、意外发现 安亲王府,位于王府正中位置的院落,名曰‘掬香园’,正是安亲王顾倾寒的居所。(..info)舒煺挍鴀郠 这座院落原本并不叫‘掬香园’,而是叫‘无心居’,因为以前的生活对顾倾寒来说,是整日充满着阴谋算计,杀机四伏的,对他来说,生在皇家迫使他有家似无家,有心似无心,更准确一点的来说,不是无心,而是不敢有心,有心就有感情,有感情就有弱点,有弱点他就活不到这么大。 干净清爽的内室,角落里的青铜炭盆里烧着银丝碳,把整个屋子都烘的暖呼呼的,屋内虽没有焚香,却还是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一如顾倾寒身上的味道。 云香平躺在大床上,白皙小脸泛着异常的红潮,杏眸半睁半闭,眉头痛苦的纠结在一起,她好热,体内的那把烈火似乎更猛烈了些许, “云香,云香……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云香……” 顾倾寒阴沉着脸坐在床沿,漆黑的深眸里溢出浓浓的担忧,脑子里只要一想到他踹开门时看到的那一幕,以及,如果他没能及时赶到将会发生的事,他就不由自主的攥紧了铁拳,恨不能再冲过去补他两拳,怎么想怎么觉得方才打得太少太轻了。 半个时辰以前,当他冲进顾倾枫的房间时,他几乎想都没想的就一拳袭向了那个衣冠禽兽,力道之猛,不仅将顾倾枫一拳揍到在地,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连他自己的拳头也渗出了血丝。 顾倾寒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戾气,仿如一头处于盛怒中的雄狮一边,眸底渗出丝丝猩红的怒火,动作迅猛的一把揪起顾倾枫的衣领,眼看着铁硬的拳头就又要落在了他的脸上。 然而,这一次,他并未得逞,顾倾枫伸手截住了他的拳头。 第一次,他因为毫无防备,才会受了他一拳,这一次,他轻轻松松就截住了顾倾寒的手,从小到大,他虽醉心于诗词歌赋,可在武功造诣上他同样用心,不轻易动手,只不过是觉得有辱斯文,野蛮无礼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到野蛮,再没有比得上眼前这一个,他的所做作为简直将野蛮二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顾倾枫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继而缓缓抬眸,毫无畏惧的迎上了顾倾寒怒红的双眼,嘴角讽刺的勾起一抹冷笑,“七弟,你不经通传就闯进我的王府内,还无缘无故的大打出手,你究竟意欲何为啊?” 顾倾寒收回拳头,眼神的冰冷的看着他,心底却掠过了一丝惊讶,方才他那一拳虽没用上十分的力,却也有五分,而顾倾枫却能轻轻松松的就挡下,可见以前是小看了他,而且他的能力应该还远不止这些,这么多年来,他隐藏的够深的。 思及此,顾倾寒冰冷的眼眸眯了眯,“意欲何为?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话语稍顿,他突然收起暴戾的表情,勾起嘴角放荡不羁的笑了起来,讽刺的眼神将顾倾枫从头到底扫了一遍,“五哥,我一直认为,咱们兄弟之中你是最斯文儒雅的一个,没想到……看来老七我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强求不成就对人下药,五哥,这种肮脏卑鄙的手段你也做得出来,真是丢尽了皇室颜面!” 顾倾枫勾唇轻笑,心中知道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自己,但他打算理会顾倾寒,他有所猜疑也好,隐藏了这么多年,也到了让他知道自己能力的时候了,如此一想,他脸上表情就未变分毫,眸色淡定的睨着顾倾寒,“卑鄙,论起卑鄙,我又怎么及得上七弟你,明知道云香是我心中所爱,却还要横刀夺爱,七弟,我和你,究竟谁更卑鄙一些?” 顾倾寒突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倾枫,冷笑着开口,“横刀夺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认为你有资格说爱这个字吗?再说了,如果云香和你真是两情相悦情比金坚,我又如何横刀夺爱!” 他毫无留情的讽刺,令顾倾枫瞬间眉峰深蹙,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info[] 顾倾寒讥讽的扫了他一眼,眼角余光却心急的瞟向了躺在床上的云香,看着她俏脸痛苦的扭曲成一团,心口猛地一紧,俊眉再次深深的蹙起,再懒得理会顾倾枫,转身大步走到床前,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小心翼翼的将衣衫凌乱的云香包裹严实,然后动作轻柔的将她拦腰抱起,抬脚就要往外走。 “站住!”顾倾枫在他即将跨出房门时,猛然回神,眼神一凛,身形迅速一闪,挡在了顾倾寒的面前,冷冷的开口,“你不能带走她!” 顾倾寒眯眸,眼底划出道道冰寒,“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顾倾枫丝毫不退让,冷笑,“是嘛,你什么时候念过兄弟之情,放开她,否则……” 闻言,顾倾寒眉梢轻扬,“否则如何?” “我庆王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顾倾枫森冷的说道。 无不她寒。顾倾寒缓缓一笑,狂妄的挑眉,“我要走,你认为你拦得住我吗?” “试试看!” 顾倾寒表情变得凝重,他现在还不知道顾倾枫到底有多少能耐,若是单打独斗他一定不会怕他,也自信一定不会输给他,可是,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一直扭动不安的云香,她脸颊越来越红,额头上沁出的汗水也越来越多,情况越来越糟糕,虽然抱着一个人,但以他的能力,想要走出庆王府并不是难事,可他担心的云香,所以不想跟顾倾枫多做纠缠,他必须速战速决,赶紧带着云香离开,这种药在体力越久对她的身体越不利。 思及此,顾倾寒的眉头也越蹙越紧,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脑子里迅速思索着脱身之法。 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冲出一道人影,猛地扑倒在顾倾枫的脚边,气喘吁吁的开口,“王爷,不,不,不好了,不好了,丝雨姨娘她,她,她突然间腹痛不止,脸,脸色都变得苍白了,王,王爷,您赶紧去看看吧!” 顾倾寒一怔,随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趁着顾倾枫那一瞬间的闪神,迅速出脚,踹向顾倾枫的腹部,顾倾枫粹不及防挨了一脚,整个人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正好给顾倾寒让出了空隙。v6x7。 待他稳住身子,抬眸看时,顾倾寒已经抱着云香大步走出了一段距离。 顾倾枫面色一沉,抬脚就要追过去,谁知方才那个小丫头又惊叫一声扑到他身前,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满眼惊讶惶恐的嚷道,“王爷,您,您流血了,奴婢扶您回房躺着,来人呐,来人呐,王爷受伤了,王爷流血了,来人呐……” 那小丫头故作笨拙的死死拽着顾倾枫的衣袖,不让他追出去。 “你,让开!”顾倾枫被她纠缠的恼了,用力甩开了她的手,长腿一迈,匆忙追了出去。 他的身后,那小丫头气定神闲的拍了拍衣裙,笑眯眯的望着他的背影,然后身子一转,哼着小调就出了顾倾枫的院子,往她的好姐妹丝雨的院子走去。 最终,顾倾枫还是没能拦住顾倾寒,追出王府大门时,他撞上了随后赶来的周显,在他与周显纠缠的时候,顾倾寒已经抱着云香上了周显早已备好的马车,渐行渐远。 后来,他在周显堪比唐僧再世的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长篇大论劝说下,彻底放弃了追过去的意图,当然都这个时候了,他追过去也无用了,安亲王府在顾倾寒的整顿下,守卫森严,就算他追到了王府门外,想要硬闯进去也是不太可能的,而且,顾倾寒可以不顾面子的强闯,他却不能像他一样,不顾颜面。 所以,他神情黯然的慢慢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府内…… 听说后来,回了王府的顾倾枫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不是突然冲出个小丫头让他闪了神,又怎么会让顾倾寒从他眼前走开,再后来,他将整个王府上上下下翻找了个遍,却没能找出那个小丫头,当他去质问丝雨时,丝雨那一脸的惊讶丝毫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没有理由为难丝雨,但却在那天之后,暗中加强了王府的守卫。13609813 周显望着他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精神抖擞的走开。 却没注意到,墙角处有一抹娇小的白色身影,圆圆的大眼睛里黠光一闪,坏坏的勾起了嘴角,周显啊周显,你逃不出本姑娘的五指山的,总有一天,本姑娘会让你乖乖的把本姑娘给娶回家去。 叩叩叩…… 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拉回了顾倾寒的思绪。 他伸手从床内侧扯过一床锦被,盖在了云香身上,然后稍稍正了正身子,才低沉的溢出一个字,“进。” “王爷。”周显推门而入,却没有进入内室,只在内室与外室之间的那扇门前止住了脚步,目不斜视的盯着地面。 顾倾寒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担忧的视线落回到了云香的脸上,徐徐说道,“你进来,看看她中的是哪一种药,可有解药?” 周显除了有一身好武艺之外,还有一项不为外人知的特殊技能,医术,自从那一年的毒药事件之后,慧妃就暗中找了神医教导他研习医术,为的是让他能更好的保护顾倾寒,顾倾尘身边的周铭亦如是。 **一更3000字奉上,昨天的首订还不错哟,影子谢谢大家了,激动地群么么一个,以后也还要靠大家多多支持哦~~~ 第065章 、不准喊停 “怎么样?” 顾倾寒盯着跪在床前为褚云香把脉的周显,紧张担心的掌心里出了一层湿腻腻的汗。(..info)舒煺挍鴀郠 周显将手指从云香腕上移开,眉头皱了又皱,犹豫再三,最后才抬头看着顾倾寒,徐徐开口,“回王爷,无药可救!” 顾倾寒眉头瞬间一紧,只听周显又继续说道,“下药的人心思真是歹毒,云香姑娘中的是一种名叫醉生梦死的媚药,这种药只需一点点加在熏香里,吸入后就能迷惑人的情智,催人情动,但是若单单是这一种药,倒也不是没法可解,所以……” 单单一种?顾倾寒目光一冷,急切的追问,“什么意思?” 周显长长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下药的人还在里头加了伊兰花的花粉,伊兰花的花粉本就具有催情作用,两者相加药力增强百倍,就是意志力再坚强的人也难以自控,而且无药可解,男人是这世上唯一的解药,否则必会经脉逆流而亡。” 听周显说完,顾倾寒默了,薄唇微抿似在沉思,良久之后,才缓缓的开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吩咐府内上下,从此刻开始,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掬香园。” “是。”周显沉声应道,而后站起身退出内室,却在内室门外顿下脚步,蹙眉想了一想,就开口提醒主子,“王爷,据属下诊断,云香姑娘应该不是今天才被人下药,而是连续吸入至少两日,药力一点点渗入已经侵入心脉,所以云香姑娘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半昏迷的状态。” 顾倾寒转头看向周显,眼中划过一丝惊讶,继而蹙起的眉头又紧了一分,不耐烦的低吼,“说重点!” 听他这么一说,他也发觉云香的反应与一般中了媚药的反应不大一样,若是寻常女子中了媚药,应该浑身燥热,热情无比,可云香却一直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就算体内燥热令她难受无比,她挣扎的力气也虚软无力。 周显看着主子恐怖的脸色,感觉背脊一凉,主子炸毛了,吞了吞口水,他立刻开口说道,“所以即使主子您和云香姑娘……额……”周显见主子眼尾扫了过来,慌忙改了口,“云香姑娘吸入了过量的药量,所以很有可能会出现某些后遗症状!” 周显一口气快速的说完,然后动作迅速的关上了房门,在主子发飙之前,火烧屁股似的逃出掬香园,却又怕主子随时有吩咐,所以不敢走出太远,一脸苦闷的站在掬香园拱形圆门外。 正自郁闷间,抬头见迎面走过来一人,他神色一敛,立刻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他的兄长周铭,只见周铭淡淡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而后看向了静悄悄的院落内,淡淡的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事情源于,周显追着看过字条就冲出府去的顾倾寒时,特意叫来一名小厮,让他悄悄的去敦亲王府给六王爷送给信,谁想顾倾尘没来,周铭却来了。 不过这主仆俩都精的跟人精似的,谁来都一样,于是周显也没多想,就从袖中掏出了那张字条,递给了周铭,然后言简意赅的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周铭听完,眉头就蹙了起来,看着周显说道,“依我看,这事情透着蹊跷,从宫里偷出一个人本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况且还能躲过安王府和敦王府两路人马的搜寻,三天后送到五王爷的府上,却又同时通知七王爷去救人,七王爷性情冲动见到字条就一定会去,偏偏这个时候能劝得住七王爷的六王爷被皇上召进宫里去了……”周铭心思缜密的分析,照此来看,那人的目的是要挑起五王爷和七王爷的争斗,可是……事情偏偏发生在六王爷被召入宫后,这仅仅只是巧合吗?! 周显点点头,认同他的推论,“我也觉得蹊跷,所以才叫人通知六王爷。.info[]” 周铭抿唇,将那张字条小心的折好收好,然后看着周显说道,“字条我先带走,兴许能找出什么线索,希望能查出是什么人在暗地里捣鬼。”敌在暗他们在明,这不是一件好事,轻叹了一声,他再次开口,“等王爷回府后,我会将此事告之,至于七王爷这边,你多劝着一些!” 音落,他十分同情的看了满脸郁闷的周显一眼。13609816 周显也无比幽怨的回看着他,大哥,你第一天认识七王爷吗?那就是一一戳就炸的主,我如何能劝得住他,不被轰成炮灰就不错了! 周铭当然了解,七王爷的超强炮火力,他也曾多次被波及,讪讪的干咳了两声,周铭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抬起头来用一种奇怪的诡异的目光看着周显,“你最近有没有见过素玉?” 一听到这个名字,周显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惊恐的瞪着周铭,连连摇头,“我躲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见过她,怎么?她去找你了?” 闻言,周铭那张冰块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笑,点点头,“是啊,她来找过我,质问我为何不娶妻,害得你都不能娶她!”说着,周铭就看着周显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周显一愣,随即讪讪的一笑,敷衍道,“没什么没什么,你还不了解她啊,神经兮兮的,别管她!” 周显有些心虚的抬头望天,其实吧,他也没说些什么,只不过是拿周铭当了回挡箭牌,素玉向他逼婚,他就随口说了一句长幼有序,兄长尚未成亲,他这个做弟弟的怎敢娶妻,如果她非要他娶她,就得先搞定周铭的婚事。 周铭何其聪明,岂会不知弟弟拿他挡箭牌,只是不拆穿他罢了,兄弟俩又说了些家常话,周铭算算时间想着顾倾尘也快要回来了,就起身绕到安亲王府的后院,翻墙而出,隐身于黑暗之中。到周爷在。 ** 掬香园的内室。 顾倾寒面色深沉的坐在床沿,方才周显退出去后,他就一个掌风将烛火灭了,此刻房内一片漆黑。 黑暗中,他的双眸却显得格外明亮璀璨,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不停扭动挣扎的女人,她身上覆盖的锦被早被她推开,被子下的她衣衫凌乱,两条白玉般的藕臂胡乱又无力的拉扯着身上的衣服。 余光不经意的一瞥,视线落在了云香露出大片凝脂玉肌的胸口,石榴红色的肚兜包裹着的丰盈,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一起一伏,春光无限美好。 顾倾寒下腹一紧,眸色变得浓黑起来,他目光死死的盯着云香胸前春色,再难移开目光,艰难的绷紧了身子,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以缓解身体的燥热和紧绷的疼痛。 美色当前,他却迟迟不肯动作,在理智与欲望中痛苦的拉扯着。 他是想得到云香没错,可他要的是云香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他,他要的是两情相悦的鱼水之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迷迷糊糊,意识不清,甚至,甚至,她都不知道此刻坐在她面前的人是谁?这种感觉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很不爽,非常不爽,所以,即使他想要的浑身胀疼,也控制着自己没有朝云香扑过去。v6xa。 “热……好热……热死了……好难受……好难受……” 一声声轻喘低吟从她口中断断续续的呓出,云香用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线,然后在朦朦胧胧中看见了顾倾寒那张堪称完美的俊脸。 是幻觉吗?云香甩甩头,她希望那不是,于是她强撑着身子,被体内药力支配着,让她大胆的朝他伸出了手,柔弱无骨的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云香软绵绵的贴着他僵硬的背脊,轻喘低吟,她柳眉浅蹙,眼眸里氤氲着些茫然,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身子不那么燥热,却在抱住了顾倾寒时,猛然觉得浑身舒服了许多,尤其在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时,唇角微微弯了弯。 这种感觉让她看着顾倾寒眼神变了,像是看到了解药一般,于是她手臂收紧了一些,将自己燥热的身子更贴紧了些。 而顾倾寒的俊脸,却在她缠上来时,猛地涨红,继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下腹紧窒的生疼,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克制,才没让自己转过身将云香压倒。 云香没有在意到他身体的变化,却像是撒娇的小猫一般,不停的用脸颊蹭着他的后背,蹭了半晌,她就有些累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能做些什么,但双臂却还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小手胡乱的在他身上游走着,却还是不能纾解她体内的难受,柳眉一蹙,云香就恼了,粉嫩嫩的小嘴喘了喘气,软糯糯的嗓音虽然沙哑却十分清晰的说了一句,“顾倾寒,我好热,我好难受,你……你帮帮我……真的好热,顾倾寒,顾倾寒你听到了没有……” 这一声,叫顾倾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嘴角不自觉的飞扬起来,一个迅猛转身,化被动为主动,将不停扭动的小女人抱进怀中,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的双眼,出口的嗓音嘶哑不堪却带着些急促的问道,“香香,你再说一遍,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香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然后伸出两只手捧住他的俊脸,认真的左看右看,然后有些生气的说道,“顾倾寒,你很烦啊,我好难受,我好热,你还问问问,帮我,帮我,顾倾寒,我好难受……” 得到了她肯定的顾倾寒整张脸上飞扬起邪魅的笑容,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上,认真的凝视着身下的她,恢复了小霸王霸道的口吻,沉声道,“是你要我帮你的,等一会,不准喊停!” **二更3000字奉上,昨天的首订错哟,影子谢谢大家了,激动地群么么一个,以后也还要靠大家多多支持哦~~~ 第066章 、是我的就得印上我的记号 音未落,顾倾寒头一低,一吻已落下,不同于上次看飞星时的轻柔细吻,这一吻带着些急切和激动,重重的吻住了云香的双唇,云香似乎有些被惊着了,愣愣的张着小嘴,给予了他方便,灵舌窜进她的口中,霸道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甜蜜,只要是属于她的,他统统都要。舒煺挍鴀郠 云香脑子里一片茫然,微微喘息着,乖乖的任他为所欲为,感觉体内的越来越灼热了,不过这股灼热不像方才那样让她难受,而是让她浑身轻飘飘,连心跳也在慢慢的加快。 “顾倾寒……热……还是热……顾倾寒……”云香声音嘶哑不堪,出于本能的轻吟出声。 顾倾寒稍稍抬起身子,深邃的眼眸温柔凝视着她,嘴角开心的慢慢勾起,然后再次低头覆上了她的唇,含糊不清却又霸道的诱哄她,“香香,叫我的名字,叫我寒,不准连名带姓的一起叫,只叫一个字,就叫一个字……” 他沙哑的嗓音就像带着某种魔力,穿透她的耳膜,渗入到她的心底,让她无力亦无法拒绝,于是她缓缓张开小嘴,动听的话语轻轻呓出; “寒……我……我好热……” 顾倾寒眸色一深,只感觉浑身的狼血都沸腾了,大掌一挥,扯开床幔,遮住了一床的旖旎温情…… 姜黄色的床帐内,顾倾寒和云香紧紧纠缠在一起,云香受了药力的控制,主动的勾住了顾倾寒的脖子,奉上了自己的双唇,热情且生涩的回应着他,云香的主动,令顾倾寒更加难以自控,一面享受着云香生涩的吻,一面腾出双手将两人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下,扔出帐外,直至两人的身子未着寸缕的贴在一起。 他俊脸微微泛红,身子紧绷发疼,额头上汗滴如雨,紧咬着牙,一声愉悦又痛苦的呻-吟自他口中溢出,“嗯……” 他低头看向身下,只见云香媚眼如丝,红润的小嘴断断续续的轻喃着他的名字,婉转动听。 顾倾寒再也抑制不住了,抬起她修长匀称的双腿环在自己腰上,而后猛然一个挺身,将自己深深没入了她的体内。 “痛……好痛……”云香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氤氲水雾,睁开眼似泣非泣的看着眼前的俊脸。 撕裂的疼痛让云香全身一紧,如此,也让顾倾寒痛苦的粗喘连连,这种极致的愉悦差点就让他缴械投降,不过如果真的如此,只怕他就要懊恼加羞愧的去撞墙了。 顾倾寒咬牙隐忍着身下的疼痛,俯身温柔的吻住了她颤抖的双唇,耐心的等着她适应。 良久,云香感觉不那么痛了,于是慢慢放松了身体,顾倾寒也跟着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他已经忍耐的濒临崩溃边缘。 红鸾帐暖,两情相悦,一室春意,缱绻纠缠…… 顾倾寒满头大汗,气息紊乱,他难以自控的要了一次又一次,一整个晚上,连他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有几次,直到云香承受不住的昏睡过去,他还未满足,又折腾了许久许久,才重重的粗喘了一声,将所有炽热悉数释放。 顾倾寒餍足的勾起嘴角,在云香身边的位置躺了下来,拉过锦被盖住彼此,锦被下,他却不肯松手,霸道的搂着她的纤腰,温柔的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云香先是中了药,后又耗尽了体内,所以就一直昏昏沉沉睡到了后半夜,但顾倾寒却睡不着,一只手撑在脑后,一只手将云香的发丝绕在手上把玩。 看着云香纯净安详的睡颜,他第一次感觉空落落的心里被充斥的满满的,第一次有了一种结发相伴,执手一生的幸福期盼! 失神间,云香翻了个身,嘤咛了一声后,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映入她眼瞳的就是顾倾寒那一张妖孽的俊脸,云香愣了一瞬,而后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在这里?”云香猛地起身,被子下滑,她白皙的肌肤触到沁凉的空气,云香倒抽一口气,迅速低头,然后惊慌中手忙脚乱的扯过锦被包住自己,紧接着目光朝顾倾寒瞪了过去,接着,她又是一阵抽气,他,他,他也没有穿衣服,而且因为她刚刚把被子拉了过来,他整个身子就暴露了出来,云香迅速脸通红通红的别开视线,轻喘着低吼,“顾倾寒,你个魂淡,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浑身又酸又痛,尤其是后腰,她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他,他们,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13607656 顾倾寒撑起身子,丝毫不介意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精壮身躯,一脸坏笑的看着云香,嗓音低哑的帮助她恢复记忆,“发生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听着他的声音,云香就皱着眉回忆起来,她记得她刚回到宫里,然后看见一道黑影,然后她就追了出去,再然后的记忆是一片黑暗了,不过,方才发生的事情,她不是完全没有印象的,她记得,记得自己浑身虚软无力,燥热难耐,然后就主动抱住了他,再然后发生的…… 回想起方才的疯狂和主动,云香就羞红了脸颊,穿越前,这一类爱情动作片她也不是没看过,当时也没觉得有多害羞,还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取悦自己心爱的男人,让他沉迷在自己身下,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又是另外一番感受,她现在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顾倾寒的双眼。 顾倾寒抿唇忍住笑意,看着她潮红的双颊和迷蒙的双眼,就知道她想起了些片段,于是他轻咳了一声,故作深沉的徐徐说道,“你都想起来了吧,肯定也还有一些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告诉你,你被人下了媚药!” 云香听着就倒吸一口冷气,顾倾寒嘴角勾起,继续道,“所以你就把我当成了解药,给你自己解毒!” 云香秀眉蹙起,头皮一阵阵发麻,这个时候,顾倾寒邪魅一笑,悄悄地挨近她的身边,在她耳边霸道的宣誓,“既然,你把本王当成了解药,对本王用了强,那么以后本王就是你的人了,所以你要一生一世的留在本王身边,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本王一个人,除了本王以外,其他男人你都要离得远远的,尤其是那个禽兽顾倾枫!”顾倾寒忿忿的咬牙,他很记仇,非常记仇,而且还要记一辈子。 褚云香默了:“……” 惊讶的转头看向他,却见到他一脸的邪恶浅笑,云香双眸一眯,咬牙,魂淡,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看到他孩子气的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出顾倾枫三个字时,云香又不由得勾唇一笑,霸道嘛是霸道了一点,不过还挺可爱的! 其实,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除了刚醒来时的震惊,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她倒没觉得生气,因为她想想如果帮她解毒的人是顾倾枫或是其他的男人,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恶心,所以当她知道自己在迷乱间看到的顾倾寒是真实,并不是幻影时,她的心底还有些小小的欣喜,幸好是他! 褚云香浑身腰酸背痛,顾倾寒却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她心里就不平衡了,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他luo露在外肩膀,一个坏心思涌上心头,云香嘴角一勾,眉眼就贼兮兮的弯成了月牙形。 云香轻手轻脚的不着痕迹的挪动身子,然后狡黠的眨眨美目,瞅准机会,猛地扑上去,张开小嘴,重重的狠狠的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顾倾寒吃痛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受虐的肩头,只见上头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个圆形的齿印,再抬头看向褚云香,却发现她早已动作迅速的缩回床内侧,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瞅着自己。有香印自。 “是你自己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那既然是我的就得印上我的记号!”云香笑容满面的说道,说得理直气壮。 顾倾寒怔了一瞬,随后揉着生疼的肩膀,不怒反笑,贼兮兮的看着云香挑眉,点头道,“说的对,我是你的,所以得印上你的记号,那么……”v5yk。 他故意的拉长了尾音,云香看着他一脸的坏笑,神色一僵,正要起身逃走,可惜,顾倾寒的动作更快她一步,一把握住她白嫩的小脚,轻轻一扯,再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回到了身下。 顾倾寒压下身在,将脸凑到她粉嫩的玉颈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邪恶一笑,“那么,你也是我的,所以,我也要给你印上只属于我的记号!” 说着,他就低下头,咬住了她圆润白皙的肩头,只不过,他可舍不得下狠口咬她,只轻轻咬了一下就松开了,然后眯着星眸,满意的看着她肩头上,不算太清晰的浅红色齿印,虽然不是太清晰,而且可能明天就消失了,不过……顾倾寒嘴角一勾,坏坏的想,他不介意每天在她身上弄出些属于他的印记。 褚云香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从他那一脸不正经的神色就知道他一定没在想什么好事,不过如果让她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她一定会瞪圆杏眸,咬牙低吼:我介意—— **三更3000字奉上,八千字是保底更新,最后一千字是加更滴,亲爱们多多支持,明日继续加更哦,肉无能走弱弱的爬走,群么么个,继续敲字去啦~~~ 第067章 、温柔过后的细思量 嬉闹过后,顾倾寒将云香按回床上躺好,温柔体贴的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跟在躺在她的身边,半撑着身子看着她,眸色中浮动着些许犹豫之色。舒煺挍鴀郠 云香看他这幅模样,就猜他有话想说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乌黑的眼珠一转,他不好开口那只好她先开口了,云香侧过身子与他面对面,轻轻一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倾寒一怔,随即轻笑起来,他爱极了她的聪明直率,垂眸想了一想就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清掳走你的人的容貌了吗?” 云香凝眉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没有,当时周围很好,他又是从背后打昏我的,所以我没根本就没看见他的脸。”云香稍顿了一下,又道,“但我知道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轻功极好的男人,哦,对了,他似乎对皇宫里的环境特别熟悉!” “为什么这么认为?”顾倾寒微微蹙起了眉。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好几次我都差点追丢了,但他总是在我快要跟丢的时候现身,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存心引我去追他的,我一直追他追到冷宫后面的荒凉之地,你也知道,冷宫那一片很少有人会过去,别说是晚上,就是白天,不熟悉的路的宫女太监都要停下里好好辨一辨方向,但那个人却没有,如果不是皇宫里的环境那么熟悉,他怎么会走的那么顺畅,而且,我追他的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巡视的守卫,分明是有心避开了的,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又怎么能做到?一路上一次守卫都没碰上,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吧!”云香缓缓的分析道。 她仔细的回想起来才发觉那天夜里的那个人所走过的路都是极为僻静的,那条线路并不是去冷宫最近的路,却是整个皇宫来往人数最少的路,她当时一心想要抓住那人,就忽略了这一点,这才着了他的道。 顾倾寒听着就点点头,她分析的很有道理,而且不单如此,想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搜查,自寅时末宫门开到他发现云香不见的那段时间里,他将每一个出入过皇宫的人都细细盘查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可疑线索,那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云香带出了宫,由此可见,那人的心思是何等的缜密,更是对皇宫内的一切情况了如指掌,这一次只是掳走了云香,但他若存了什么歹心,那父皇岂不是每天都处在危险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念及于此,顾倾寒的眸色就更加沉了一分,薄唇也抿的更紧,心中想着,等天一亮他就得立刻入宫一趟,提醒父皇加强防卫才行,老狐狸虽然经常阴他,但却是真心的疼爱他,这些年来无论他怎么胡闹,他从未有过多的责备过, 云香看着他,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安慰,“别太担心,皇上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如果他想做什么,那么上次进宫他就做了,而不是单单掳走了我。” “嗯。”顾倾寒沉沉的应了一声,抬起深邃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云香,看的她脸色一红,害羞的要抽回手,谁知竟被他紧紧握住,云香挣不过他只好乖乖的任他握着,顾倾寒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笑。 云香诧异的看他,“你笑什么?” 顾倾寒,眼中却闪过一丝凄凉,“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会安慰我,这让我觉得我还活着,真真实实的活着,而不是活的像个行尸走肉,每天有应付不完的尔虞我诈!” 说着,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倾下身子将云香连人带被的紧紧抱进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云香被他勒的有些呼吸困难,但却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的被他抱着,因为她感觉到他在害怕,虽然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这世上又有什么能让高高在上的小霸王觉得害怕,但她却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良久之后,顾倾寒的情绪稍稍平复,就缓缓放松了力道,却还是抱着云香不肯放开,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将头枕在她的肩上,回到方才的话题上,又问道,“那你被掳走的这三天,那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 云香一愣,听着他的语气怪怪,眼神也很紧张的看着自己,她慢慢的垂下了眼帘,眼里却是一抹黠光闪过,没有回答却是反问,“如果有呢?” 顾倾寒眼睛一瞪,就激动的低吼,“如果有,本王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揪出来……” “然后呢?”云香忍着笑。13609816 “然后就废了他,再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敢动我的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顾倾寒认真的说道,霸气十足的眼眸里闪着坚定,不说说着玩儿的,而是他真的会这么做。 云香忍不住了,呵呵笑了起来,真是霸气,不过这样的霸气真叫她喜欢! 止住笑,云香看着顾倾寒,轻轻的说道,“他也许没对我怎么样吧,我被打昏后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摇摇晃晃的,应该是在马车里,我的手脚都被绑起来了,而且还被蒙住了双眼,我不知道他把我带到了哪里,只知道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才停下来,然后我又被打昏了,之后就感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 顾倾寒眉峰轻蹙,似在思量着什么。 云香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连忙说道,“对了,我在马车停下,被打昏前,闻到一股花香,没错,是一股很清甜的花香味,而且应该数量不少,应该是一片花林。” “花香?”顾倾寒凝眉想了想,而后嘴角慢慢勾起,看着云香问道,“是什么花的香味,你知道吗?” 云香眼神黯淡的摇摇头,她对花又没有研究,哪里分得清是什么花的香味。 顾倾寒也不着急,换了一种方式问,“你如果再让你闻到那个味道,你还能认得出吗?” 云香犹豫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我试试。”v6xa。 事不宜迟,顾倾寒立刻翻身下床,从床尾的衣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宝蓝色衣衫,快速穿上,至于云香,他府里没有女人的衣物,就只好还穿着原先那件衣裳,顾倾寒又拿过自己云锦斗篷,亲自为云香系上,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好,上下扫了一眼,这才满意的抱着她走出房门。 云香远远的看见周显站在拱门外,就有些羞窘的扯扯顾倾寒的衣衫,小声说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顾倾寒低头看着她,邪魅的勾唇一笑,眸色暧昧的道,“你确定你现在还有力气自己走吗?” 云香看着顾倾寒那神色,大有她敢说一个确定,就会立刻回房将她折腾到没了力气为止,所谓,好女要识时务为俊杰,她缩缩脖子,闭上小嘴,安安静静的窝在他怀里,一张粉脸红彤彤的打死不抬头。 顾倾寒满意的笑笑,叫上周显就去了王府后院,他一年前一时兴起,就在后院辟出一块空地,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花卉,一年四季,花香满园,俨然一个小的御花园。 ** 从后院回到掬香园时,怀里的小女人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顾倾寒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躺好,然后自己也侧身躺了过去,但却久久未能入眠。 天色刚蒙蒙亮,他就匆匆起身,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云香,他轻轻一笑,就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掬香园。 他必须出去一趟,但又不放心云香的安全,于是就将周显留下来保护她,千叮万嘱的命令他不得离开房门半步。 半个时辰后,顾倾尘的无尘居。 顾倾寒靠近他的床榻,正要伸手将他拽出被窝,却见原本闭目沉睡的顾倾尘猛然睁开双眼,眨眼间,一掌就毫不客气的朝他袭了过来。 顾倾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身形一晃就向后退了两步,气定神闲的避开了他一掌。 “你谋杀亲弟呀!”顾倾寒径自走到一旁的罗汉床上坐下,挑眉看着他。 顾倾尘依旧是一张冰块脸,从床上坐起身,刚刚睡醒的他长发并未束起,而是随性的披散在身后,这样一看,倒是少了一分死板严肃,多了一分邪魅不羁。开就个着。 “一大早的不睡觉,跑来饶人清梦,是会折福的!”顾倾尘起身,随手扯过床边的一件斗篷披在肩上,走到他对面坐下。 说是这么说,可他却从一旁取过一本书,从书中拿出夹在其中的那张字条,顾倾寒并未觉得意外,这件事情他出门时周显已经跟他说过了,这会子看到他拿了出来,就看着他问道,“查到了什么?” 明明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顾倾尘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见他点头,顾倾寒抿抿唇,就又说道,“其实,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事儿,紫荆花并不多见,还是一大片,上京城有一大片紫荆花的地界并不多,所以很快就能找出藏匿云香的那个地方。” 顾倾尘点点头,嘴唇微张本想说什么,但一思量,就将那些话吞回腹中,淡淡的看着顾倾寒问道,“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去找那个地方?”他猜测。 然而,顾倾寒却是勾唇一笑,摇了摇头,出乎意料的道出一个名字,“梁铮!” **哎哟喂,一不小心把小霸王写的这么凄凉,写的我自己心里都酸酸的,5555…… 第068章 、王爷不带这么玩儿的 “梁铮?!”顾倾尘讶异的看着顾倾寒,随口问道,“你和他还有交情?!” 那小子可顽固的很,软硬不吃,清高自负,想差遣他办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可他看着顾倾寒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像是说笑,可是……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套上交情的?! 顾倾寒神秘一笑,说道,“那小子有求于我,所以差遣他办件事,不难!” 而此时,位于上京城西街的梁府内,某人毫无预警的打了个喷嚏,右眼皮狂跳不止。舒煺挍鴀郠 “是吗?!”顾倾尘半信半疑,不过他知道顾倾寒办事一向有分寸,也就没再多问,梁铮是个人才,他能与他交上交情,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只是,顾倾尘抬眸看着他叮嘱道,“与梁铮来往要谨慎些,免得让那些人知道,又要不得安宁了。” 顾倾寒点头,想起梁铮所托之事,他看着顾倾尘的眼神就心虚的一闪,若是让他的好哥哥知道他帮着梁铮算计他,不知道后果……想到这,顾倾寒就觉得后脖颈一阵寒栗。 时辰还早,顾倾寒估摸着云香还没想,也就不急着回去,正好顾倾尘也有些话想问问他,就开口唤来婢女奉上茶点,而他自己则趁着准备茶点的空隙走到隔壁屋子洗漱一番。 换了身天青色直缀,束起了墨发,神清气爽的回到内室时,正巧婢女捧着茶点进来,一一将茶点摆上桌后,婢女就又默默的退了出去,来无声去无声。 “听说你昨天又闯进五哥府里大闹了一场,你就不怕静妃又在父皇面前告你一状?”顾倾尘端起青瓷杯,茶杯里沏的是玫瑰花茶,用每日清晨玫瑰花瓣上采集的露水所泡,茶香馥郁,入口香甜,说来也怪,他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却独独钟爱花茶,真真令人诧异。 顾倾寒不喜欢花茶,抿了一小口就推到了一边,听着顾倾尘的话,嘴角讽刺的一勾,“这些年,她告我的黑状还少了?也不多这一次的,再说了,我也没大闹,只不过揍了他一拳,踹了他一脚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顾倾尘抚额,这还不叫闹,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一向横行霸道的小霸王来说,一拳一脚确实是不算什么的,不过,他却好奇的看着顾倾寒,“我原以为你会把他揍的下不了床,怎么这次就这么手下留情呢?” “掳走云香的不是他。”顾倾寒淡淡的说道,语气却极为肯定。 “何以如此确定?”顾倾尘问。 顾倾寒抿唇似有深思,沉默了一晌,才徐徐说道,“丝雨是我一手调教出来,我相信她的本事,如果是他将云香掳走并藏在王府里,丝雨不可能不知道,况且当我赶到的时候,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后面的话他不想多说,点到即止。 此刻,顾倾寒冷静下来,自然能平静的分析思考,而且越是冷静他越是肯定不是顾倾枫,他只不过是个倒霉的炮灰,不过一想到他对云香动过非分的念头,他就生气的咬牙,活该他当炮灰! 顾倾尘神色凝重的思量着,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徐徐说道,“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难道……是他!” 顾倾寒看着他,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不过他却摇摇头,否定道,“不可能,他奉旨驻守南疆,没有圣上传召是不得擅自回京的,况且,我一直派人盯着,他没有动静,也没有离开过南疆。” 顾倾尘这次真的有些猜不透了,细想整件事情,很明显,那人是要挑起顾倾寒和顾倾枫之间的战火,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最后无论是顾倾枫扳倒了顾倾寒,还是顾倾寒扳倒了顾倾枫,对那个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当然,在外人的眼中,最后的得益人也有可能是他。 但,只有知晓内情的人知道,他和顾倾寒其实是一体的,无论他们之中谁倒了,另一个都无法独善其身。 两兄弟的心情同样沉重,谁都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坐了一会儿,顾倾寒就起身欲走,临走时,突然很是神秘的邀他过段时间,一起去南山策马,顾倾尘心情正沉重,就没在意到他眸中一抹古怪神色,心不在焉的点头应允。 ** 周显瞠目结舌的瞪着,跟在顾倾寒身后款款走来的那抹青色倩影,然后不可思议的用力眨了眨眼,确定自己看到了不是幻觉。 很快的,那一声娇滴滴的轻唤,帮他肯定了这不是幻觉,“周显~~~~~” 下一刻,那青色身影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双手缠上了他的胳膊,笑眯眯的瞅着他,“周显,想我了没,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很想很想我对不对,我也好想你哦,不过以后就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天天在一起了。” 素玉巧笑妍妍,故意的加重了‘天天’那两个字,看着周显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黑,她就愉悦的眯起了眼睛,心中大笑,周显,你是逃不出本姑娘的五指山的,认命吧! 周显面色黑沉的干笑两声,随即将充满幽怨的目光看向了顾倾寒,用眼神抗议,强烈抗议,王爷,不带这么玩儿的! 顾倾寒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素玉和银双从今天开始就住进王府,照顾和保护云香。”说着,他靠过去一分,用仅两人能听到的音调,意味深长道,“周显,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呐!”13609816好倾你就。 周显欲哭无泪的弱弱抗争,“王爷,保护云香姑娘我也可以,干嘛要把她找来?!” 顾倾寒一听,有些不自然的蹙了蹙眉,别扭的说道,“你不是男人嘛,很多时候不方便的!”其实,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你丫一个大男人,我能放心让你和云香成天待在一起嘛!不是不相信他,只不过是占有欲太强! 顾倾寒不容他再抗争,轻咳了两声,就勾起一抹坏笑看着素玉说道,“素玉呀,你和周显也好久没见了,今天就先让银双跟我过去侍候,你好和周显好好说说话。” 音落,顾倾寒在周显无比幽怨的注视下,带着另一名名唤银双的白衣少女,抬脚迈进了掬香园。v6xa。 素玉和银双,一个擅长消灾解厄,一个擅长息事宁人,各有所长,且武功底子都不错,有她们在云香身边保护,他也能安心几分。 推开内室的门,顾倾寒的目光在触及躺在床上沉睡的云香时,瞬间变得柔和。 轻轻一笑,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撩开了床幔挂在两侧的铜钩上,低头看见她颊边的发丝乱了,就笑着伸出去,想为她理顺,谁知,手指刚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就被她滚烫的体温熨得缩回了手。 眉头深深蹙了起来,顾倾寒眸色一沉,再一次探出手去,抚上了她的额头—— “周显!”他想也没想的就中气十足的吼道。 一天一夜,云香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整整烧了一天一夜,醉生梦死的后遗症状来得毫无预兆,又急又猛。 这一天一夜里,顾倾寒都不曾离开掬香园一步,也不曾合过眼,连让梁铮办的事都是写了张字条叫银双送去的,这梁铮办事倒也利索,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西郊那所大宅,但可惜的是,当梁铮带人找过去时,早已人去楼空,梁铮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亲自将那座宅子上上下下搜查了个遍,却没能找到任何可疑之处,里里外外处理的很干净! 线索,再一次断了!不过现在的顾倾寒无暇顾及其他,云香昏迷不醒,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周显也一天一夜不曾合眼,绞尽了脑汁,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在第二天天亮时,让云香的热度退了下去。 素玉在内室照顾依旧未醒的云香,顾倾寒却把周显叫到了外室,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他的眼底满布血丝,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抬眸看着同样满眼血丝的周显,徐徐问道,“你老实告诉我,这醉生梦死的后遗症状会是什么?这一次过后还会不会再复发?” 周显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摇头,郑重的开口,“回王爷,云香姑娘这一次突发高烧,是将体内多余的药力散发出来,但能不能全部散发出来,以后还会不会复发,属下不敢保证。” 顾倾寒没有再说话,却是握紧了拳头,这一生,他最恨用毒之人,思及此,他的眼底就划出了道道冰寒,泛着森冷的杀气。 褚云香清醒时,已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安亲王府内平静如常,顾倾寒依旧我行我素,可王府外,却闹翻了天,不知什么时候京中传起了流言,传闻顾倾寒因一言不合,就两次大闹庆王府,,一桩桩一件件,有根有据,绘神绘色,传的沸沸扬扬,因为顾倾寒动手再先,再加上他往日的品性,所以京中舆论多是同情顾倾枫的。 朝堂上,庆亲王之流对顾倾寒的所作所为忿忿不平,多次上奏弹劾顾倾寒,言辞激烈,力求圣上严惩顾倾寒,为此事,云帝也是愁容不展,传召了几次,这个臭小子都不给他面子不进宫,让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二更3000字奉上,有奖竞猜,大家来猜猜看那九指神秘人是谁,猜中有奖哦!先上传六千字更新,今天最少会有一万字的更新,但影子会尽量多更,具体更新通知请大家光柱留言区的置顶通知,亲们,熬夜敲字的影子需要乃们的支持啊…… 第069章 、反击 日子一天天过去,上京城关于顾倾寒与顾倾枫两兄弟的流言丝毫没有消停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顾倾枫倒没什么动静,向云帝告了假,整日的窝在王府里不露面,他这一避世的举动,倒更让这流言的真真假假多了几分扑朔迷离,朝堂上,弹劾指责顾倾寒的奏章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激烈。舒煺挍鴀郠 然而,不管外头如何闹翻了天,安庆王府内却始终一片平和,丝毫不受留言影响,顾倾寒私下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在王府内议论,否则定严惩不贷。 云香大病初愈,顾倾寒对她简直是呵护入微,每日吩咐王府厨房炖了滋养的补品,没几日下来,就将云香本还有些苍白憔悴的面色养的红润起来。 在床上躺了数日的云香身子有些乏重,看着这一天天气好,就带着她在王府里走走,按亲王府的后院有一人工湖,阳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有各色的锦鲤在水里自在游曳,微风轻拂,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云香欣喜的就朝那湖中小亭走了过去,走进小亭里,亭檐四角上挂着的风铃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香四处欣赏一番,然后就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银双立刻让人送上了茶点,然后就默默退到了亭子外守着。 “我发觉你真的很懂得享受!”云香侧过脸,看着顾倾寒莞尔一笑。 顾倾寒勾唇淡笑,有云香陪在他身边的日子过的宁静平和,这样的日子舒坦到他差点都要忘记了外头的阴霾,就很想抛开一切的算计争斗,和她两个人一直这么宁静的生活下去,然而……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黯然,抿抿唇,什么也没说。 云香看着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是傻子,看的出来这几天他时常会出神沉思,还有周显也是每日的早出晚归,很忙碌的样子,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想他既然不说就一定有自己的思量,所以她也不问。 正想着,周显就突然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附耳在顾倾寒耳边轻语了一句,顾倾寒的嘴角一勾,就绽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随后挥挥手让周显在外头等着,回头对云香说道,“香香,我有要事出去一趟,早春寒凉,你别在外头待太久,身子还没好利索,早点儿回去休息。” 云香冲他微微一笑,点点头,然后看着他转身匆匆而去。 顾倾寒出了王府,周显却没走,留在王府里,云香轻蹙眉头盯着湖面出神,心中挂念着顾倾寒,思来想去,她的脑筋就动到了周显的身上…… 阳光正好,明月楼二楼的一间隐秘雅间内,一身着墨绿色直缀的俊美男子靠着窗棂,修长的手指间握着一个豆青色酒杯,那杯中晶莹液体只剩下一半,在酒杯中轻荡,难男子薄唇紧抿,一双鹰隼般双眸透着犀利,透过窗户打开的一道缝隙,若有所思的盯着楼下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顾倾寒推门走进来,径自走到他对面坐下,执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的男人,徐徐开口,“事情进展如何?” 那人收回视线,淡漠的瞥了顾倾寒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放置在一旁的一本账册扔在了他的面前。 顾倾寒翻开账册慢慢查看,越看嘴角的笑意就越深,星眸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良久,将账册合上,抬头看向优雅品酒的男人,神情闲适的开口,“不愧是梁都督的独子,果真虎父无犬子!” 也倾生面。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调查的一清二楚,前途不可限量啊,顾倾寒看着梁铮,越看越欣赏,越看越坚定要将他收拢的决心,不过嘛,顾倾寒眉峰轻挑,这梁铮跟他老子一样,脾气又臭又硬,软硬不吃,但是呀,这梁铮却有一个软肋,想到梁铮这样一个铮铮铁汉竟是一个五好兄长,顾倾寒就不由得倾了倾唇角。 梁铮,五军都督府梁博的独子,自小跟着梁博在军营中生活,一身的本事不比当年战功显赫的梁博逊色,十八岁靠着自身的本事进入兵部任职,三年的时间就已坐到了正四品下的兵部侍郎一职。 五军都督府与兵部相互节制却又不统辖,五军都督府掌有天下统兵权却无调兵权,兵部拥有调兵权而无统兵权,所以想要号令天下兵权,必须要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的两道军令,缺一不可,五军都督府直接听令于云帝,云帝很是信任梁博,是以,朝中各方势力都在私下里拉拢梁博,奈何,梁博为人耿直不阿,对云帝更是忠心耿耿。 梁铮看着顾倾寒,徐徐说道,“你打算怎么反击?”他向来不认为顾倾寒会吞下这个哑巴亏,这厮就是一个别人打他一拳他必以十拳相还的主,这件事上他可是吃了大亏的,现在想起来他腹下还觉得隐隐作痛。 顾倾寒又饮下一杯酒,没正经的轻笑,“他们要来招惹我,我不好好作为一番,岂不辜负!” “真打算跟他硬碰硬,他的能力可远远不止你表面上看到的,你小心两败俱伤。”梁铮剑眉轻蹙,他向来不说废话,说出口的都是一针见血。 顾倾寒郑重的点点头,继而又嬉皮一笑,看着梁铮打趣道,“怎么,你担心我斗不过他,到时候英年早逝,没人给你妹子保媒?!” 梁铮恨恨的白了他一眼,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估计自己得被他欺压一辈子了,不过话说到这了,他也就顺势问道,“你答应我的事,真能办到?” 顾倾寒看着他,然后在他恳切的目光下,轻轻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只能帮你制造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的住机会,就要看你家小妹的本事了。” 顾倾尘的性子连他都琢磨不透,所以他不敢打这个包票。 梁铮知道缘分强求不来,也就没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顾倾寒细细询问他那天去西郊搜查的情况,梁铮就回说,近来兵部正在调查一伙盗贼,他就借着这个由头,带着人过去搜查,有理有据,不可能引起旁人疑心的,顾倾寒听完就放了心,也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眼光,梁铮是个人才,这件事交给他去办果真是最合适的。 临走时,顾倾寒看着梁铮,目光灼灼,语气霸道的说道,“梁铮,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而不是现在这样有求于我,才任我调遣。” 顾倾寒走后,梁铮还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出神,久久不能回神,不自觉的嘴角慢慢的扬起,顾倾寒,越是与他相处,就越是被他的气魄所折服,梁铮承认,一开始被他使唤自己确实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渐渐的,他发觉自己的心态改变了,对顾倾寒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脑中回响起他方才的那句话,梁铮微微一笑,或许吧,或许会有那么一天! 顾倾寒回到掬香园时,天色刚暮,轻轻的推开门,内室里亮着光,顾倾寒走进去,只见云香靠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握着一本书,可她的目光却看向窗外,眉心浅蹙,似在沉思。 “想什么呢?”抽掉她手里的书,在边沿上坐下,很自然的将她揽紧怀中,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就觉得整个人都平和了。 云香回神,自他怀中抬头,迎视着他深邃双眸,表情很是凝重的开口,“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说?”v6wn。 云香蹙着眉,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也就罢了,偏偏这件事情,与她有关,顾倾寒两次动手都是因为她,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堵着一口气。 顾倾寒轻轻一笑,心情很愉悦,“你在担心我吗?”顿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眸,又道,“不必为我担心,我说过我会尽我全部的力量去保护的,所以你什么都不必烦恼,只要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他是为她好,他不想把她卷进这深不见底的泥沼中。 但他却不知道,云香不是个柔弱的像个瓷娃娃般的女人,她柔弱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坚定的七窍玲珑心,不仅仅是他想要保护她,她也有着同样的心情,想要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护他,帮助他,而不是狠心让他独自面对一切狂风暴雨,自己则安然若素的躲在他的羽翼之下。13611405 她爱他,所以想与他比肩,执手共同面对,所谓风雨同舟,大概就是如此吧! 云香有些生气的推开他,嘴唇张了张,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字眼,最终选择了别过头不看他,自顾生着闷气,心里烦躁的如一团乱麻,又气又心疼。 顾倾寒看着她这幅模样,有些茫然的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方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生起气来。 顾倾寒抿抿唇,秉着大丈夫能伸能屈的伟大心态,讨好的笑着看她,轻声问道,“你生气啦?” **三更3000字奉上,昨晚熬夜了睡得不好,脑筋不够清楚,敲字也慢,亲们久等了,群么么个,影子继续敲字去~~~ 第070章 、云香献计挽狂澜 这世上,有这样一个女人,红颜薄怒,灿若星辰的眸子流光溢彩,明媚熠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煺挍鴀郠 褚云香就是这样的女人,她不倾国不倾城,却有着自己的一种特特魅力,宛若清水芙蓉,海底明珠,不要太多华丽的妆扮,也能光华四射。 别人是不是这么觉得他不知道,反正他顾倾寒是这么觉得,越看着她就越是觉得喜欢,越看越觉得粉颊气呼呼的一鼓一鼓好可爱,好诱人,怎么办,好想亲一口哦!雨倾动说。 (周显os:王爷,您的品味还真与众不同,就这一副妻奴样,又想起褚云香下午威逼利诱的逼问他的场景,他泪奔,还是未来王妃威武,是以,他果断的良禽择木而栖啦,王爷,您保重啊……) 顾倾寒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云香的衣袖,故作小可怜的姿态,小小声的讨好,“云香,香香,小香香,别生气嘛,就算是要生气,你也要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嘛~~~~” 云香听着他撒娇的声音还故意拖长了尾音,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怔怔的回头看着一脸诚恳笑容的俊脸,然后径自怀疑,眼前这男子当真是霸名在外,令人闻之头疼的混世魔王顾倾寒吗? 云香抚额,看着他黑曜石般的深眸,却怎么也无法继续生气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轻叹了口,云香主动靠过去,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前,听着沉稳的心跳,缓缓开口,“顾倾寒,我不是只能靠你的保护才能生存的金丝雀,也不是弱不禁风的瓷娃娃,我不要你独自一个人遮挡住所有风雨,这样的宁静平和,我于心不安,顾倾寒,我喜欢你,我不要你再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苦难……” “云香……”顾倾寒听着她说的话,愣住了,眸底划过浓浓的惊讶,甚至忘了动作,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由云香抱着他。 云香圈住他的手又紧了一分,声音轻轻柔柔的,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又继续说道,“你曾经对我说过,你会尽你全部的力量保护我,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我也会尽我全部的力量保护你,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云香抿抿唇,她骨子的本性就不是个扭扭捏捏的女人,若爱就深爱,对于她心爱的男人,她会爱之重之更甚于自己的生命,属于她褚云香的男人,那就只能受她一个人的欺负,其他人敢欺负他,姑奶奶她就跟他拼命!念及于此,云香就不由得勾了勾唇角。v5yq。 顾倾寒眸色微闪,已经激动的发不出一个音,双手微颤的探出,然后紧紧的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云香,好似抱进怀中的是什么绝世珍宝一般,良久,他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嗓音有些沙哑的徐徐说道,“香香,我觉得自己好幸运,能够遇到你,得到你!”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瑰宝,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觉得上天是公平的,在他幼年时夺走母妃的生命,夺走了他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但是,上天却将云香送到了他的身边,让他的生命从此不再空虚寂寞!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彼此,许久许久…… 芙蓉暖帐,云香舒舒服服的枕在顾倾寒的胸口,纤细白嫩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他墨黑的发丝,细细的听着顾倾寒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他自己的思量以及反击的打算娓娓道来。 “就是这样。”顾倾寒云淡风轻的说道,并未觉得自己的手段有多狠辣,他的原则就是,人敬一尺我敬一丈,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云香认真的听着,认真的想着,顾倾寒的做法不是不可,却有点儿太过于强硬,即便最后赢了,也有可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当然,以她对顾倾寒的了解,她知道最后赢得那一个一定是他,可是,那一位,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静妃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岂是这么容易能扳倒的,从文,他们有林芜的父亲翰林院学士相助,从武,八公主的夫家可是手握兵权的将军府,能文能武,至此,云香再一次对静妃心生佩服,虽然吧她有点儿不大聪明,可这件事她却做得极好,对顾倾枫来说,静妃为他谋算奠定了一个非常稳固的基石。(..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与之硬碰硬的结果,只会两败俱伤,该怎么办呢……云香很用心的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猛然撑起了身子,目光熠熠的看着顾倾寒。 云香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丝雨是你的人对不对?”花朝节那件事后,她仔细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丝雨是他故意找来坑顾倾枫的,当然,她也想到了,丝雨就是顾倾寒安插在顾倾枫身边的眼线,否则,方才他所说的那个计划不会那么胸有成竹。 顾倾寒点点头,这事儿不打算隐瞒,“你怎么知道的?” 云香明艳一笑,眨眨眼,“直觉!” 顾倾寒抚额,好吧,小香香,你的直觉真准! 云香慢慢俯下身,附耳将自己所想慢慢道来,顾倾寒听完眼神就亮了起来,惊喜的抬头看着笑眯眯的云香,不得不说,她的这个办法比自己的要婉转许多,也为他争取了更多时间去部署,双管齐下,软硬皆施…… “顾倾寒,你若相信我,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做吧,我保证不让你失望!”云香看着他,徐徐说道,态度坚定,毕竟这是女儿家的手段,由女人出手更妥当一点儿。 顾倾寒轻轻一笑,就默默的点点头,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他没有理由信不过! ** 三天过后,京中流言依旧没有消停的迹象,但是却发生了逆转的变化,原本同情顾倾枫的舆论瞬间倒戈,听说是因为某个七姑奶奶家的表外甥的一个远房亲戚在宫里当差,一次探亲时不小心说漏了嘴,就将花朝节那件丑闻给流传了出来。 这事儿一传出来,那些原本积极弹劾顾倾寒的朝臣哪里还顾得上继续弹劾他,纷纷上书为顾倾枫辩白。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个时候,庆亲王府的后院又闹将起来,听说是顾倾枫的林侧妃看不过丝雨一个贱婢在她之前怀了身孕,就一时被妒火蒙了心智,心狠歹毒的在丝雨的饮食中动了手脚,幸好丝雨害喜,连日来进食都很少,所以渗入量微少,这才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但她却在顾倾枫的书房前跪了一夜,哭着哀求顾倾枫为她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主,这件事情,连静妃娘娘都惊动了,匆匆的出了皇宫,火速赶往顾倾枫的府邸救火。 后院儿起火,静妃和顾倾枫自然也就分身乏术,顾不上频频的针对动作。 与此同时,顾倾寒也在暗中出手,令人调查翰林院学士林家,搜集林家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收受贿赂等等罪证,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证据交到了刑部手里,在顾倾尘的暗中催动下,刑部迅速着手开始调查林家,如此迅猛的反击,打的顾倾枫母子措手不及,惊叹连连!13607662 明月楼二楼,还是上一次与梁铮相见的那个雅间。 梁铮一如既往的一身墨绿色直缀,优雅的品着酒,半眯着犀利双眸饶有兴致的瞅着对面的顾倾寒。 “你的计划有变?”梁铮直截了当的开口。 “嗯……”顾倾寒懒懒的应了一声。 “这不像你的风格!”梁铮继续眯眸,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混世魔王了。 “嗯……”顾倾寒继续。 梁铮看着他,就微微的蹙了蹙剑眉,想起了自己昨日在刑部见到的林大人,刑部是什么样的地方,好端端的一个人进去不到三天,就憔悴成那个样子,“你够狠的啊,林家罪证确凿,再无翻身的可能,就是不被砍头,只怕也得流放!” 这一次,顾倾寒正了正身子,抬眼看着梁铮,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比起心狠,我比得上他们母子心狠吗,林芜可是林家的嫡长女,以前林家为了这个女儿可没少为他们做事,可这一旦出了事,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撇清干系求自保,甚至都不曾让林芜进去看看父亲,为他做些打点让他在刑部好受一点,你说,比起他们,谁更心狠!” 梁铮抿抿唇没说话,静妃母子是心狠了点儿,但是,但是林芜不是不想去啊,你小子在人家后院放火,搅得林芜自顾不暇心力交瘁,哪里还能分身有术替父亲打点。 先是叫人散出对顾倾枫不利的流言,让他们无暇顾及针对顾倾寒,这其一,就是将顾倾寒择出流言的旋涡,其次,让丝雨栽赃林芜,借此大闹,当然以云香对顾倾枫的了解,林芜最多受点责备,所以她才让素玉给丝雨传了消息让她这么做,她虽然不善良但还不至于殃及无辜,这其二,就是让顾倾枫后院起火,分身乏术,让丝雨缠住林芜,也是方便顾倾寒对林家下手时,林芜无暇保住林家,这才能彻底且迅速的扳倒林家,削弱顾倾枫的势力。 如此缜密的计划,既让顾倾寒拔掉了林家,又让他从舆论中全身而退,若是让梁铮知道了顾倾寒的背后还有这样一个奇女子,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不过,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见识到了这位奇女子的七窍玲珑,甚至打从出娘胎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心生佩服,他这辈子最最疼爱的妹子能得偿所愿,褚云香功不可没,就凭这一点,云香成功的替顾倾寒收拢了梁铮这员虎将! **四更三千字,刚刚处理了点事情,耽误了点时间,稍后还有一更三千字,亲们耐心稍等哦…… 第071章 、静妃突然求婚事 林家,最终被判全家流放,苦寒之地,押解出京的那日,林芜面容憔悴的去送行,曾经那样温柔娴静的人,也能憔悴成那个样子,云香听素玉回来说,林芜面色苍白,发髻凌乱,一双眼睛哭的是又红又肿。(..info好看的小说)舒煺挍鴀郠 林芜的家人虽然都被流放了,她却未受牵连,她知道云帝这是看在了顾倾枫的面子上,至于她毒害丝雨腹中子未遂的罪名,云帝并未插手,全权交由顾倾枫自己处理,顾倾枫对她还是念着情分的,一句证据不足,就只是禁足了一个月。 对于这样的结果,云香并未觉得惊讶,在她的意料之中,从顾倾枫事事顺从静妃的摆布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他是个极念情分的人。 这样的人,终究不好,太多优柔寡断! 掬香园。 周显,素玉和银双三人很有默契的躲得远远儿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上了炸毛的顾倾寒,无辜被殃及成炮灰。 对于这样的情况,周显已经见怪不怪了,表情十分淡定,可素玉和银双却惊愕的瞠目结舌,心里思量着这位云香姑娘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让王爷对她钟情至此,真真是想不到横行霸道的小霸王也有克星出现的一天,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决定,以后一定要牢牢的抱住云香姑娘的大腿,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嘛,尤其是素玉,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心底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照这个情形来看,云香姑娘分明就是未来王妃嘛,如果……如果她和未来王妃搞好了关系,那她的婚事……她偷偷抿唇一笑,眼睛瞟向了周显,还怕他不从嘛…… 内室,云香无语的瞪着像个无尾熊般黏在她身上的某只男人,额上三条黑线划过,她再一次态度坚决的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回、宫!” “不让!”顾倾寒也再一次的拒绝,抱着她的双手也跟着紧了紧,“云香,香香,小香香~~~”己不双出。(..info) 某只无尾熊似的男人使出杀手锏,配合着沉磁好听的嗓音,他还不惜使出美男计,缓缓的抬起头,深情款款的看着云香,妖孽至极的俊脸上漾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暧昧的眨动,那眉眼,那笑容,那神态,活脱脱的妖孽转世! 云香用力的抿抿唇,强迫自己别开眼不看他,“顾倾寒,你个祸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别勾引我!”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不单单是漂亮的女人是祸水,长的太好看的男人也是有做祸水的潜力的,比如说顾倾寒,不仅有潜力还有天赋! 突然的,顾倾寒松开了紧紧抱住云香的双手,缓缓转过身子,背对着她,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黯然的说道,“你不是说过你会一直陪在我左右,尽你的全力保护我的吗?你都走了,还怎么保护我?” 美男计行不通,他就改走怀柔政策,吃定了云香心软。 云香看着他的背,眉头皱了又皱,皱了又皱,她是心软了,不过她不能妥协,她一定要回宫里去,这几天顾倾寒已经将偷盗案的情况说给了她听,所以她更要回去将那人揪出来,除此之外,她还挂心着十公主,她既答应了宜嫔,那就一定会将责任尽到底,她得回去保护十公主,至于顾倾寒嘛,宫里各方人马盘踞,她留在宫里,也能替顾倾寒打探些消息,这也是保护他的一种方式。 虽然她也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她总不能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待在王府里吧,她和他还存在着无法逾越的身份悬殊,一个小小的宫女如何能配得上天子骄子的顾倾寒,就是云帝愿意,那群老八股的大臣们也不会答应的。 但是如果让她委曲求全以侍妾之名留在他身边,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将来他迎娶正妃,侧妃进门,那她断然是做不到不介意,如果真要如此,那她宁愿一辈子留在宫里做宫女,然后尽她所能的护他周全。 念及以上的种种,所以,她必须回去,她得回去好好想想,好好的为他们的将来打算打算,要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从此放手! 一个时辰后,顾倾寒最终拗不过云香,心不甘情不愿的送她至王府门外,周显以及提前备好了马车,只等着护送云香回宫。 当然,顾倾寒虽然松了口,但他的心底却在盘算着,以后该怎么时常的将云香给偷出宫来相见,以解他相思之苦啊。 这厢,云香刚要上马车,却见周铭小心翼翼的前来,礼数周全的向顾倾寒行了礼后,就面色沉重的看着顾倾寒,低语道,“事情有变。”v5yq。 原本,顾倾寒找上梁铮帮忙,好不容易才弄到了一本账册,上头记录着黄顺私自盗窃宫中之物运出宫外贩卖,敛取私财,黄顺是静妃的人,且静妃一向对他信任有加,所以,这件事不论静妃知不知情,抑或是有没有参与,只要将这本账册交到云帝面前,静妃都逃脱不了干系,他们也能趁机再次削弱静妃的势力。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被顾倾寒撬开了嘴的小平子无故死了,黄顺因在钟粹宫做错了事,被静妃狠打了一顿,撵出宫去了,这个时候,只怕也已经被灭了口,人证没了,就是有这本账册,只要静妃咬死不承认,顾倾寒也奈何不了她。 顾倾寒星眸一眯,是顾倾枫,动作够快的啊,终究还是小看了他吗?13607662 嘴角狂妄的勾起,顾倾寒冷笑,如此也好,太没用的对手也没意思,他倒要看一看这个顾倾枫到底还有多少能耐,于是,他冷冷一笑,拉着云香一起上了马车,沉声说道,“进宫!” 刚回到宫里的云香,还来不及喘口气,细细问一问小平子惨死,黄顺被逐出宫的情况,另一个晴天霹雳接踵而至。 一向心高气傲的静妃娘娘,竟然一反常态的出面为自己的儿子,向云帝求一门婚事,她所求之人,不是旁人,正是褚云香! 当云香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静妃不是遭雷劈了就是吃错药了! 静妃对她恨之入骨,又怎么会突然向云帝张口要她,而且,据苏德全差遣小喜子来通风报信时所说,静妃不但求皇上将云香指给顾倾枫,还不是让她做侍妾,而是让她当侧妃,与林芜平起平坐,甚至是连她的身份都替她考虑的周周全全,她会请自己的姐夫阳陵侯沈家出面,认下云香做义女,以阳陵侯府女儿的身份出嫁,风风光光的嫁给顾倾枫为侧妃,如此一来,虽说她和林芜是平起平坐,可林家已经落败,怎么想她都是凌驾于林芜之上的,并且,顾倾枫还未迎娶正妃,那么王府里就只有云香一人独大,她自己再争点气,一举得男,说不定呐,扶她坐上正妃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皇宫里的三千宫女都沸腾了,看着云香的眼神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怎么看都不觉得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怎么好事全落在了她的头上呢,同人不同命,真叫人气愤。 英华宫,十公主的寝殿外室。 顾倾寒一脸阴寒的坐着,一双铁拳死死攥紧,眯着深眸,思量着顾倾枫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可不认为这是静妃自己的意思,一定是顾倾枫对静妃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可是,他究竟是做了什么竟能让固执的静妃妥协? 云香也坐在一旁思量着,十公主是一脸的忿忿之色,直嚷嚷着静妃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冬青和夏菱则默默的立在一旁,满眼的担忧不是装出来的,寻着机会对她说着安慰的话。 这倒让云香心感安慰,至少她们两个没像外面的那些人一样,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说着刻薄的酸话挤兑自己,真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顾倾寒突然站了起来,阴沉的说了一句,“我去找父皇。”音落,抬脚就要往外走。 云香几个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却已经来不及去拉住他了,然而,顾倾寒却没能走出去,就在他走到门口时,意外的遇上了正要进来的慧妃。 “你干嘛去?”慧妃一把拉住他。 顾倾寒看见慧妃,那满眼的戾气有所收敛,脸色却还是阴沉的,嘴唇张了张,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用力的抿抿唇,随着慧妃走回内室里。 慧妃进来,十公主忙跳下榻,给慧妃请安,然后亲自扶着慧妃在主位上坐下,慧妃坐下后,云香、冬青和夏菱也恭恭敬敬的上前行了礼,然后默默的退到了一旁垂首侍立,慧妃端庄的脸上蓄着温和的微笑,疼爱的招手让十公主坐在她身边,慧妃的另一只手却是紧紧的拉住顾倾寒,就怕这个孩子一时冲动。 云香垂着头,默默站在一旁,她能感觉的到自慧妃进来,她的目光就似有若无的扫过自己,云香轻蹙眉头猜测着慧妃的心思,却是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五更三千字奉上,今天五更一万五千字已全部更完,累shi鸟了,大家看影子这么勤奋,要多多支持哟,群么么个~~~ 第072章 、恨之入骨 慧妃进了屋后,沉默了许久许久,而她的目光始终在云香和顾倾寒两人之间流转,青黛描绘的远山眉越蹙越紧,良久,她看着云香长长的出了口气,而后用力的抿抿唇,像是做了一个重大而艰难的决定似的,徐徐开口,“云香,你过来,到本宫身边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煺挍鴀郠” 这一声,让屋内所有人都诧异的抬了头朝慧妃看过去,云香一愣,下意识的抬眼朝顾倾寒瞄去,而此时,顾倾寒也正看着她,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丝疑惑,四目相对,云香原本紧绷的神经就稍稍松缓了些,不易察觉的冲他勾了勾嘴角,示意他不必担心。 云香收回神游的思绪,一面慢慢的朝慧妃走了过去,一面低着头认真的思量着慧妃的心思,越想她心里就越是不安,待到她走到慧妃身边时,她垂在身侧紧攥的掌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湿腻腻的汗水。 慧妃佯装没在意到顾倾寒灼灼的目光,脸上漾着柔和的浅笑,和蔼的看着云香,说道,“本宫瞧着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难怪本宫的婷儿每每提及你时都是一脸的得意自豪。” 云香紧张的捏了捏掌心,尽量让自己出口的嗓音沉静淡然,“奴婢笨拙,能跟着十公主这样好的主子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慧妃娘娘善良仁厚,宫中人尽皆知,奴婢对娘娘仰慕已久,今日有幸能见到娘娘,奴婢觉得娘娘真真是像极了观音慈颜,现在奴婢明白了,十公主是随了娘娘的菩萨心肠,仁慈宽厚,所以不嫌弃奴婢罢了。” 慧妃听着就轻轻一笑,看着云香的眸中多了一分笑意,镇定从容,一句话既夸赞了十公主,又抬高了自己,试问天下间的母亲有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女呢,她倒是极聪明的,这种情况下,还能考虑到这些,慧妃越看她就越是欢喜,只是……慧妃想起了什么,就微微烦恼的蹙了蹙眉,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声。(..info)13611408 默了一瞬,慧妃又温柔的笑了起来,看着云香就缓缓开口,“婷儿只和本宫说过你聪明,却不想也是个嘴甜的。”慧妃抿了抿唇,似有疲色的揉了揉额际,然后看着云香,又道,“本宫昨晚睡得不好,有些乏累,你可愿意扶本宫进去歇歇,顺便陪本宫说会儿话?”时是深静。 云香愣住了,怔怔的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慧妃身边就站着她身边的心腹大宫女紫烟,可她却不叫紫烟,却叫自己扶她去休息,分明是有些什么话不好当着顾倾寒的面说,要单独和自己说,可是她想说什么呢,云香茫然了。v6wq。 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却听见顾倾寒在她之前开了口,讶异的抬头偷偷望过去,只见顾倾寒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慧妃毕竟是抚育呵护他长大的,所以即便他此刻心头再不爽烦躁,他面对着静妃也是温尔的,只听他沉磁的嗓音徐徐说道,“母妃,您要是累了,老七扶您去休息,老七也许久没好好陪母妃您说说话了,正好今天母妃过来,就让老七彩衣娱亲,逗您一笑。” 慧妃瞧着他故意装出的一本正经模样,就忍不住一声轻笑,嗔怪的轻拍了一下他的手,然后眼神似有若无的从云香身上扫过,意味深长的抿唇道,“难不成你还怕母妃吃了她不成?!” 顾倾寒一愣,看着慧妃忙讪讪一笑,开口,“当然不是,母妃是菩萨再世,慈悲为怀,您呐只会救人,岂会吃人!” 慧妃轻咳了一声,难得的敛去了笑容,表情严肃的看着他,道,“不是你还担心什么!”说着就将视线看向云香,朝她伸出手来,云香一见,慌忙上前扶住慧妃,低着头随着慧妃一步步慢慢向与十公主前殿相连的西暖阁走去,慧妃一只脚迈进西暖阁时,又突然的顿住,沉思了一下就回过头,看着一脸焦急的顾倾寒,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肃然的对他说话,“老七,你若还当我是母妃,还认我这个娘亲,就哪里都不准去,否则,我就只当你是心里没有我这个娘亲!” 音落,慧妃就轻叹着转过身,扶着云香的手进了西暖阁,秋香色的织锦帘子落下,阻隔了顾倾寒震撼的目光,他愣了半晌,眸深似海,猜不透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于此同时,彼端钟粹宫,正上演着一出哭闹。.info[] 静妃靠着藕荷色的软枕,面色不大好的斜倚在榻上,风华绝代的面庞神色有些憔悴,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连日来的变故打击已经磋磨的她身心疲惫,还要被那个冤孽的逆子要挟,真真是前世欠了他的,这辈子这样替他谋算,到头来却还要受他这样的埋怨。 榻前的地面上,林芜穿一身纯白色的衫裙,绣着一朵朵细致娇小的花纹,远远的看着,就好似凋零的花瓣散落了一身,映衬着她那张未施粉黛的清丽容颜,一剪秋水里蒙着一层氤氲水雾,未语泪先流,有一种说不出话不尽的凄楚。 林芜跪在冰凉的地面,寒气沁着她的膝盖,生生的疼,可再痛再寒,也比不上她的心痛心寒,自从她林家出事流放之后,她几乎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家里面有着挺着肚子让她添堵的,顾倾枫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她苦苦哀求他念着他们之间的情分,为她远在苦寒之地受苦的家人稍作打点,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至少让他们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可顾倾枫却一句明哲保身,让他们林家暂且忍耐,等待时机卷土重来就将她搪塞掉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她最痛心难过的时候,早出晚归,四处奔走,只为了,为了将那个女人迎娶进门,与她平起平坐,阳陵侯府根深蒂固,世勋显贵,让她做阳陵侯的义女,这是给她多大的脸面,她也配! 丝雨进门,甚至身怀有孕,她都不曾担忧过,恐慌过,因为她知道,丝雨和她一样,都不曾在顾倾枫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但云香不同,一旦她进了门,那她自己将再无立足之地,所以,她一定一定不能让她进门,只有保住她在庆亲王府的地位,她才能保住整个林家,林家才有可能重返京都,所以,为了她自己为了林氏家族,她就是不择手段也定然不能让云香进门! 绝不!!林芜柔弱的眸光深处渗出浓浓的阴狠,藏在衣袖中的一双玉手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中,很多时候,女人发起狠来,要比男人更加心狠上百倍,更加绝情百倍。 深吸了一口气,林芜敛去眸中阴狠,委屈垂泪的抬起头,看着静妃,抽噎着说道,“母妃,您要为儿媳做主啊,云香本就不是个心善的,偏偏王爷又受她的蛊惑,若是让她进了门,儿媳日后还有何立足之地,母妃,您可一定要为儿媳做主……” 静妃听着她说话,就心烦的一个头两个大,她以为她愿意给云香这么大的脸面,她愿意强颜欢笑的要把她娶进门,若不是那个孽子,她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要了她的小命,岂能留她这样三番两次的狐媚她的儿子跟她作对,重重的叹了口气,静妃疲累的抬眼扫了林芜一眼,皱着眉头,开口,“你以为我愿意啊,你就只知道在我跟前哭,你嫁给枫儿也有三年了,这三年里我还不算护着你,你自己不争气,三年无所出,我都没有叫枫儿纳妾,枫儿的府里别说是侍妾就是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整个王府就你一个人,我为的是什么,我为的还不都是你,你说论容貌,论品性,论家世,你样样拔尖儿,可你怎么就是拢不住自己夫君的心呢,你还不如一个宫女!” 静妃心情不好,说起话来自然比平时要刻薄几分,林芜听着静妃最后那句话,身子就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袖中的粉拳又攥紧了一分,她身后陪着她一起跪着的丫头玉鹃,看着自家小姐受这样的磋磨,心疼不已,静妃就只知道指责小姐,却不曾想过小姐嫁入王府三年,王爷都很少与小姐同房,夫妻不同房,又如何争气怀孕,她撇撇嘴,想要替小姐解释一句,却又发不出一个音,自从上次在宫里吃过一次茶之后,她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是的,她被毒哑了,事后,她和小姐苦想的几日,除了那日她对云香说了几句刻薄的话,就再没得罪过其他人,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云香下的黑手,为此她是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此事,虽然云香至今都不知情,可玉鹃,确确实实是因为她,才被顾倾寒下药毒哑了,不过就顾倾寒的性子而言,只是毒哑她而不是要了她的命,已经算是便宜了她。 很久之后,因为此事,她却因祸得福,云香对她心里有着一丝的愧疚,就张口求情保住了她主仆二人的一条性命。 林芜用力的深呼吸几下,努力的让自己沉静下来,然后借着衣袖的遮挡握紧了玉鹃的手,示意她放心,褚云香,新仇旧恨一朝算,你别怪我心狠手辣,林芜眯了眯眼眸,就慢慢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静妃,缓缓说道,“母妃,云香那个贱婢是断断不能进王府的,您知道她在背后都做了些什么吗,王爷待她情深意重,她却这般伤害王爷,这样的人,怎能留在身边——” **一更三千字奉上,打开电脑的时候咯噔一下,每次时间越紧越是木有感觉,额滴神呐~~~ 第073章 、执念 慧妃和云香整整说了一个时辰的话,这一个时辰里,股倾寒的脸色时间越来越久也越来越阴沉,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双眸死死的盯着那道秋香色的帘子,心头焦急如焚的煎熬着。舒煺挍鴀郠 终于,秋香色的帘子一动,他顿时眼前一亮,动作迅速的站起迎了上去。 慧妃笑意盈盈的走了出来,眸色平静的看不出丝毫变化,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顾倾尘那般的沉静内敛,实实在在是随了慧妃的性子,在慧妃脸上察觉不出异样,顾倾寒的目光就迅速落到了跟在慧妃身边的云香身上。 只见云香垂着头,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眼睑低垂看着地面,让人无法看清她眸中神色,她虽然感受的到顾倾寒担忧的灼热目光,可她就是不抬头,不看他,小心翼翼扶着慧妃慢慢的走着,顾倾寒眉头一皱,心急了,眉峰深深蹙起,眸色变得深沉,他一瞬不瞬的瞅着她墨黑发顶,心下细细琢磨着慧妃到底和她都说了些什么,才让她这幅模样。 慧妃像是没看到顾倾寒着急的神色似的,满眼慈爱的看着顾倾寒,他的眉眼间越是长大就越是像极了已故多年的周婕妤,看着他一天天成长强大,慧妃的心里也满怀安慰,虽然这些年她护着顾倾寒和顾倾尘两兄弟,算是耗尽了心力,可想想了当年周婕妤与她对她的情意,想着在九泉之下的周妹妹,她也不觉得辛苦了,也算对得起周妹妹了。 收回神游的思绪,慧妃看着顾倾寒,轻轻一笑,柔声说道,“老七啊,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出宫回府了,你今年也年满二十了,别整天想着胡闹,也该好好上进上进了,你父皇在几个孩子之中,最疼爱的就是你,你可不能让他失望啊!” 这话从慧妃口中说出,丝毫没有酸意,实在是真心真意的,将来云帝如果真有那个意思,她也乐见其成,必定会叫顾倾尘全力相助,兄弟齐心,才能其利断金。 顾倾寒点点头,认真的应道,“老七知道了,让母妃为老七操心了。”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哪个母亲不为儿女操心的,母妃是心甘情愿,开开心心的为你们操心的,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出宫去吧,回王府好好休息休息,本宫瞧着你这几天好像有些清减了。”慧妃絮絮叨叨的叮嘱着。 顾倾寒耐心的听着,一一应了,可就是迟迟不动,双眼始终不算过火的看着云香。 慧妃见状,就轻轻叹了一声,侧身拍拍云香的手,笑着说道,“云香呐,我有些乏了,就先回惠和宫了,你替我送送老七吧!” 云香闻言,身子轻不可见的颤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好大一口气,这才浅浅的勾起唇角,慢慢的抬起了头,与慧妃四目相对时,冲她微微一笑,眼睛里的盈盈笑意是在告诉慧妃,不必忧心,她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 慧妃看着她,就是欣慰的笑了笑,眼睛里却多了一抹愧疚,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在自己的儿女面前,她只能选择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所以,只能委屈她了…… 顾倾寒抿唇,捕捉到慧妃眼中那一丝丝的细微涟漪,眉峰微蹙,看着慧妃轻轻的说了一句,“老七先行告退,改日再来给母妃请安。”音落,就拉着微愕的云香转身大步走出。 踏出门口时,慧妃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张口叫住了他,徐徐说道,“早上你六哥来给我请安时,提了一句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你出宫后记得去见他一面,免得他找不到你又该训你了!” “是,老七知道了。”顾倾寒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就头也不回的走远了。(..info) 顾倾寒一句话不说,只面色阴沉的拽着云香大步向前,也不管云香跟不上,在他身后一路小跑,一直被他拽进了秀羽宫的偏殿,紧紧关上了门,这才松开了手,目光犀利的瞪着一脸无辜的云香。 秀羽宫是周婕妤生前的住所,这么多年,只有负责打扫的宫人会定期来洒扫,平日里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而且除了顾倾寒和偶尔来悼念的云帝,几乎无人会过来,所以,最适合说话了。 “你不是要出宫嘛,把我拉这里来做什么?”云香别开视线,尽量平稳的开口。 顾倾寒眯着眸,一步步将她逼进墙角,然后双掌撑在墙上,将她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眸深似海,沙哑低沉的反问,“母妃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云香见躲不过,就大大方方的看着他,微微一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闲聊了几句,说说十公主的趣事。” 顾倾寒蹙眉,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似乎想从她的眸中看出些端倪,奈何她的眼神太过于平静,没有一丝的情感起伏,可他还是有些不安,又狐疑的追问了一句,“当真?”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云香看着他,莞尔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云香凝重的望着顾倾寒,认真的开口,“对了,关于静妃娘娘向皇上求婚的事情,你切不可冲动行事,慧妃说了,她自有两全其美的法子让静妃自己放弃,还有,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所以,你千万千万不可以冲动,知道吗?” 些云大人。顾倾寒抿着薄唇看她,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思量,不过却不会说给云香知道,于是微微一笑,轻声应允,“好,我不冲动,但你最好不是骗我,否则……”顾倾寒眯眸,邪恶的眼神上下扫了一遍,阴测测的低下头在她耳边道出她若是敢骗他的后果,云香一听,顿时涨红了脸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顾倾寒不管,看着近在眼前的红润双唇,心头一痒,头一低就吻了上去,眷恋不舍的纠缠了许久,才气喘吁吁的放开。13611408 忍着下腹灼热的胀痛,喘着粗气整理好两人的衣服,淡淡一笑,一前一后就出了秀羽宫,虽然他很想,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迫在眉睫的事情,他得解决掉顾倾枫这只死缠烂打的大麻烦,还有,六哥找他又是有什么要事,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余晖下,云香站在几棵海棠树下,目送着顾倾寒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再也看不见了,她才放松了全身紧绷的神经,神色变得恍惚,眉头深深蹙起…… 蓦然,身后传来一道极其不悦又带着一丝讽刺的嗓音—— “怎么?你对他,就这么舍不得?” 云香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蹙起的眉头就不由得紧了一分,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漠然的望着不远处站在游廊下的竹青色身影。 顾倾枫一身竹青直缀,腰间系着白玉腰带,腰带两边各佩着一个五彩如意结,身形虽清减了几分,却依旧的一身风雅,器宇轩昂。 只是,以往温文尔雅的俊脸,却变得冰冷陌生,眼睛了多了一分戾气,唇角勾着一抹讽刺的冷笑,他寒眸微眯,抬脚,慢悠悠的朝云香逼近。 云香皱眉,在他靠近自己仅两步之遥时,下意识的悄悄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顾倾枫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得的一愣,不过他并不在意,也没继续靠近,就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眯着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云香。 “你到底要干什么?”云香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的质问。 闻言,顾倾枫就嗤嗤一笑,眉峰轻挑的望着云香,徐徐开口,“我要做什么,我事事为你考虑周全,就是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我要做的就是告诉你,老七能保护你的,我也能做到!” 云香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你疯啦!”v6wq。 顾倾枫耸耸肩,不以为意,看着云香笑的开怀,“再过一段时间,很快,很快你就要嫁给我了,风风光光从阳陵侯府出嫁,你不高兴吗?” 云香抚额,磨牙,“高兴,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我高哪门子的兴?!”稍顿了顿,云香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王爷,强扭的瓜不甜,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又何必非要强求呢?!到头来,大家都不会好过,都会痛苦的!” 虽然顾倾枫的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又一次听到她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是不由得眸光一滞,心口有些涩涩的疼,不过很快的,他就将这种心痛压抑下去,抬起俊脸明朗的笑道,“你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我不在乎能不能得到你的心,但我一定要得到你的人!”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只要得到你的人,我就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重新爱上我,云香,只要是我想要的,就算不择手段我要将她牢牢抓在手中,云香,我会让你乖乖披上红妆,乖乖嫁给我,只要你的心里有他,你就一定会这么做!顾倾枫迎着余晖,眯起了眼眸,俊脸上扬起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二更三千字奉上,六千字搞定,火速关电脑收拾东西往火车站赶,这一天过得跟打仗似的,待会如果情况允许的话火车上会敲字,顺利的话今儿还有一更,亲爱们,偶算是对乃们负责了吧,乃们也要对偶负责哦,继续给力支持哟~~~ 第074章 、赌局 “我不会嫁给你的!” 云香攥紧粉拳,贝齿咬着唇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可忽视的坚定,一字一顿清晰的说道。舒煺挍鴀郠 顾倾枫灿然一笑,在云香背转过身子欲抬脚离开时,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眯着双眸,不急不慢的低语,“你会的,除非……你想他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差清清楚楚的飘进了云香的耳中。 死,这个字,让她瞬间停顿了脚步,愣了一秒,然后迅速转身,杏眸圆睁的瞪着面带讽刺的顾倾枫。 “你什么意思?”云香说不出自己此刻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温尔尔雅的男人会变得这样冷血无情,她更加不敢想象他会怎么对付顾倾寒,死,这个字真真是吓到了她,她就这么想一想,心口都会像窒息了一般生生的疼。 顾倾枫不在乎她像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慢慢的走近她,伸出白净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将她颊边发丝拢到耳后,而后自然的轻拂过她白皙的脸颊,最后停在了她尖细的下巴,缓缓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出口的嗓音虽柔柔的却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云香,本来呢我可以什么都不说,直接将他置于死地,只要他一死,我就能得到你,可是我知道如果他死了,你会伤心难过,所以,只要你乖乖的穿上嫁衣,乖乖的嫁给我,我可以考虑放他一条生路!” 云香愣住了,惊骇的忘记拂开他,任由他的手指轻刮着她脸颊轮廓。 “你威胁我?!”良久,云香才怔怔的开口。 顾倾枫轻笑,“只要能得到你,我不在乎是用什么样的手段!” “你认为我会妥协?”云香紧咬着银牙。 “你不会吗?”他反问。 云香不语,垂了头,默了许久,然后用力的握紧自己的手,抬起头看着他,沉静清澈的眸子闪着凌厉和坚定,认真的张口,“我不会!” 顾倾枫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看着云香的神色也更加的深谙难测,说不震惊是骗人的,他微微的眯了眯眸,明明是一样的容颜,可性情却变得天差地别,以前的云香就好像一朵纯净的纤尘不染的清莲,眼神清澈的像是能映进人的心里去,而现在的云香,眼神虽然一样的清澈脱尘,可更多时候却是透着一股凌厉,总能让人情不自禁的为之吸引,为之倾心,她的变化之大,就好像换了一个人的灵魂似的。 当然,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云香确确实实是换了另一个人的灵魂,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执着的非要得到她不可。 顾倾枫有些不解的看着云香,蹙眉,“你不会?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当然不会!”云香瞪着他,想也没想就开口道。 “那你……”顾倾枫这一次真的有些迷糊了。 云香轻轻一笑,将视线转向晚霞似锦的天边,用力的抿了抿唇,神色严肃的开口,“我不会嫁给你,更加不会让你伤害他,就在几天前,我曾经对他说过,倘若有人会伤害他,我定会拼尽我全力的去护他周全,现在,我把这句话转赠给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不会让你伤害他分毫,你就放马过来吧!” 最后一句话,云香说的大气凛然,颇有些江湖侠女的气魄。 此时,微风拂过,粉白的海棠花瓣飘落,云香乌黑的发丝随风轻扬,缠绕在云香雪白的颈项间,滑过她嫣红的唇瓣,她坚定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分外明媚。 嘴角微微翘起,把一切都看淡之后,她的心情竟豁然的明朗,她想就是让她再选择一百遍,她也还是会这样选择,而且无怨无悔,因为,她了解顾倾寒,她知道,比起两人将面临的重重危机,她的背叛更加会让他心痛。 这辈子,他活的太憋屈,太寂寞,所以她不忍心让他继续这么生活下去,所以即便是死,她也要陪在他的身边,哪怕明日就携手共赴黄泉,她也至死不悔,上天入地,她必相随! 褚云香眸中精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笑眯眯的看着顾倾枫,神色狐疑,“再说了,顾倾寒是何许人也,他可是横行霸道人见人怕的小霸王,想要置他于死地,好像不那么容易吧,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个人在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编胡话诓我!” 音落,云香还故意用探究的眼神瞅了他一眼,神色极其的不相信,然而,她眼角余光却在认真的观察着他的表情,据慧妃所得到的消息称,顾倾枫的手里握有一份对顾倾寒极其不利的铁证,至于这铁证是什么,他们无从得知。 所以,云香就故意这么说,想用用激将法,或许顾倾枫一个不小心就透露了出来也不一定,只有知道他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知己知彼,才能见招拆招! 顾倾枫听了她的话,就不由得勾起唇角轻笑起来,很明显的激将法,以为他会上当吗,不过……他眼眶一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云香,你不用用激将法来套我的话,你只要说一句想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被戳穿了小伎俩的云香也不惊讶,无所谓的耸耸肩,本来嘛就没抱什么希望的,如果真能被她轻轻松松就套出了话,那顾倾枫可不就是一大草包了嘛! “你不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云香摇摇头,不往他挖的坑里跳。 顾倾枫俊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也丝毫不觉惊讶,似乎也早猜想到云香的反应,不过不要紧,“你不必这么谨慎,我不会因为这个而对你有过分的要求,我只不过想跟你打个赌!” 云香挑眉,“什么赌?” “我可以告诉你我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你可以告诉顾倾寒,商量应对政策,只是,我要和你打个赌!”顾倾寒徐徐说着,看见云香略有迟疑之色,他连忙又说道,“你放心,我还没有冷血无情到六亲不认,再怎么说,他都是我亲弟弟,我不会真要了他的命的,我要跟你打的赌就是,两个月之内,我能让父皇下旨将他削去爵位,流放江南,永世不得重返京城,就算我赢,如果我做不到,或者是超出两个月的限时,就算你赢!” “赌注是什么?”云香直接了当的问,她可不觉得顾倾枫是个会做亏本生意的人,这人表面上看着仙风道骨,其实骨子里城府的很,云香算是看透了。 “你!”顾倾枫也很爽快的答。 一问一答,干净利落。 “我?”云香又头疼了,伤脑筋,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她的身上,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嘛! 顾倾枫忽视掉她的苦瓜脸,淡淡开口解释,“如果你输了,你就要愿赌服输,心甘情愿的披上嫁衣,嫁给我!如果我输了,我向天发誓,永不再纠缠于你!” 这赌注有点大,却很诱人,如果赢了,就能彻底摆脱掉麻烦,可如果是输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云香用力的甩甩头,抛开不好的预想,皱着眉头认真的思量,他就一个人,而他们却是两个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占着上风,或许,或许可以搏一搏…… 顾倾枫立在海棠树下,也不着急,气定神闲的观赏枝头粉白的海棠花,同时,眼角余光也在观察着云香的反应,看她一脸纠结的犹豫,就胸有成竹的勾了勾唇。 终于,云香经过再三权衡之后,慢慢的抬头看着顾倾枫,神情肃然,“好,我答应你!” 一切都在顾倾枫的意料之中,他缓缓一笑,谨慎的挑起眉峰,“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云香无语的翻翻白眼,为之气结,“至于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还怕我赖了不成!” 顾倾枫意味深长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气定神闲的开口,气死人不偿命,“你是女子,不是君子,俗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所以还是谨慎点儿好!” 云香暴汗:“……” 不得已,云香随着顾倾枫去立了字据为凭,当她落下自己的名字时,心头就隐隐有着一丢丢不祥的预感,感觉好像是个坑! 落完字,她再抬头看着顾倾枫那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时,云香确定,这就是个坑! 云香就有些不安的皱起了眉,她会不会太冲动,太自信了一点儿?!可惜,已经容不得她后悔的了,顾倾枫将字据折好像个宝贝似的收进荷包内,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云香,勾勾手指头,附耳在她耳边轻语了一番。 云香听他说完,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脏像是掉下悬崖的石头,直线下落,怔怔的望着顾倾枫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头上划出无数道黑线,完了完了,她,她好像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长的叹开。 密谋造-fan,通敌叛-guo! 这样大的罪名,难怪顾倾枫自始至终的表情都那么胸有成竹,这样的罪名一旦落实,确实是会置之于死地,退一万步的说,就算云帝顾念着父子之情,免他死罪,但那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流放囚禁是肯定跑不脱的了! 糟了!云香神色惶恐的连忙转身,跌跌撞撞的冲回英华宫,向十公主求了令牌,又火速的出了宫门,直奔安亲王府—— ** 顾倾寒脸色不太好的瞪着云香,“你答应他了!” 云香讪讪的干笑两声,不敢说话,只轻微的点点头。 “你!”顾倾寒为之气结,嘴巴几张几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索性别过头去不看她不理她。 “你生气啦?你在想什么呢?”云香睁着大大的眼睛,像个撒娇的小猫咪似的,噌啊噌啊,蹭到了顾倾寒的身边。 顾倾寒看着她这幅模样,气性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可他却还是板着张俊脸,抿着唇一言不发,也不理她,该好好惩罚惩罚她,叫她以后再敢拿自己当赌注跟别人打赌! 金银,财宝,珍珠,翡翠,不管是什么,她想怎么赌就怎么赌,赌输了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唯独她不可以,且不说会不会输,就是光想想,就够让他心惊肉跳的了。 云香细声细气的解释了半天,见他还是扭着头不理她,就有些负气委屈的退到了一边坐着,你说她容易嘛,本来好好的做她的冷宫宫女,日子过的虽然凄苦,可好歹风平浪静,安宁平和,无欲无争,可偏偏他要来招惹她,搅得她平静的生活成了一团乱麻,她招谁惹谁了,你们兄弟俩相争,为什么我要是那个无辜的炮灰! 云香闷着头,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清澈的眼底就蒙上了一层氤氲水汽,凝在眸中,贝齿用力的咬着下唇,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滴落,这种似泣非泣的倔强模样,着实让顾倾寒的心都碎了,哪里还忍心责备半句,捧在手心儿里呵护都来不及呢。 “在想办法啊,想法子怎么赢那个王八羔子!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女人嫁给他啊!”顾倾寒憋不住,看着云香就无语的叹息,这个赌局,他只能赢不能输啊,实在是输不起啊! 可是…… 唉,想起顾倾枫手里的那个东西,顾倾寒就烦躁的扒了扒黑发,顾倾枫你丫个王八羔子,算你狠! ** 清风明月楼的二楼,还是顾倾寒和梁铮两次相见的那间雅间,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人。 梁铮的对面,一袭雪色直缀的顾倾尘,面如冠玉,翩若谪仙,梁铮从未见过一个男人比他更适合穿纯白的衣裳,他的容貌眉眼与顾倾寒有几分相似,却不似顾倾寒天生不羁的邪魅,更多了几分仙风仙骨,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优雅与尊贵。 这是梁铮第一次与顾倾尘相见,虽是第一次见面,可他对顾倾尘却不算陌生,整日的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左一句顾倾尘右一句顾倾尘,简直要将顾倾尘捧成了天上的神仙,原本他还不信这世间真有这样的男子,可今日一见,顿觉传言不虚,他就那么不言不语的静-坐着,就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让人自然而然的就会尊敬他。 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顾倾寒,每每提到他时都带着三分敬意。 彼端,梁铮过于热切的目光,令顾倾尘心下微有些不悦,心里不悦归不悦,他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一如既往的犹如万年寒冰,整个人就像是千年玄冰雕刻出来的似的,甚至梁铮都怀疑他这样的人,到底会不会笑,抑或是除了冷冰冰的表情外,他还会不会有其他的表情?! 梁铮丝毫没有收敛的目光,终于令顾倾尘微微蹙了下眉,眼角余光冰冷的扫过梁铮脸上,优雅的举起斗彩的酒杯,浅酌了一小口,菊花酒,入口醇甜,齿颊留香,放下酒杯,顾倾尘抬眼看着梁铮,徐徐说道,“自本王踏进这间屋子,梁大人就一直盯着本王,不知是否是本王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得罪了梁大人!” 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惊得梁铮立刻收回了视线,尴尬的干笑两声,回神时,才惊觉只不过一个眼神,就让他的手心里冒了汗,心中暗叹,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他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用眼神杀人!13611408 梁铮吞了吞口水,眼神微闪,“没有没有,是下官对王爷威名景仰已久,终于有机会得见,一时失神,下官失态了,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才好。” 顾倾尘抿着薄唇没有说话,眼神却在梁铮身上停留片刻,才别开了去,那目光似乎在说,既然没得罪你,那你一个劲儿的看个毛啊,知不知道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男人,这种感觉很恶心很诡异啊! 梁铮是个聪明人,自然读懂了他眸中深意,满头黑线的抚额讪笑。v6wq。 此时,与梁铮并肩而坐的某个烦躁的男人,不甘被忽视,“喂喂喂,找你们来是给我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来你看我我看你的!” 闻言,顾倾尘和梁铮不约而同的朝他望了过去,然后又很有默契的同时别开了视线。 顾倾尘气定神闲的继续品着酒,看都不看的他,缓缓说道,“原来你还有通敌叛-国的本事,密谋造-反的胆量,我怎么从来都不晓得,你隐藏的够深啊!” 梁铮听着顾六哥的戏谑,就忍不住的勾唇一笑,“可不是嘛,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让兄弟我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这两句揶揄的话语,缓和了方才顾倾尘与梁铮之间的尴尬,两人迅速的连成了一线,同仇敌忾,以往都是他顾倾寒,现在难得有一个机会扳回一城,他俩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 听着两人的揶揄,顾倾寒起先还有些忿忿的瞪着眼,可很快的他就邪魅的勾起唇角,吊儿郎当的挑着俊眉斜睨着两人,反击,“笑吧笑吧,你俩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否则看我怎么笑话你们,尤其是六哥你,我就不信你这辈子没有变脸的时候。” 原本帮着梁铮算计他亲哥,他心里还有些犹豫和忐忑,现下,这些犹豫统统都没有了,如果梁家小妹能成功的让他六哥变脸,那他就是被六哥天涯海角的追杀,也值当了,额,不过,摸摸鼻子,顾倾寒心里想着,追杀他倒不怕,就怕六哥秋后算起账来,比这还狠! 言归正传,顾倾尘眸色一敛,看着顾倾寒,神情肃然,“我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感觉,似乎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故意的挑起你与老五之间的争斗,坐山观虎斗,坐享其成时。” 语落,顾倾尘的神色就更凝重了一分,是他吗?不可能啊,上次那件事后,他就起了疑心,特意派人去查探,结果传回的消息确实风平浪静,可是,不是他又还会有谁,这么有谁呢?! “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还是和什么人结了仇家?”顾倾尘眉宇微蹙,看着顾倾寒问道。 顾倾寒愣住了,认真的思索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让顾倾尘很想掐死他的话,“每天都在得罪人,仇家更是满京城,你这一时半会儿让我说,还真说不清。” 顾倾尘无语的扫了他一眼,默了一瞬,然后徐徐说道,“这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谁,暂时还无从得知,不过他的意图却很明显,借你的手扳倒老五,或是借老五的手扳倒你,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那人更倾向于后者,而且一招制敌,让你无翻身的机会。” 一番话,令顾倾寒和梁铮都沉默了,确实,这一招虽险,但若能成功,就能一竿子彻底打倒顾倾寒。 一条密谋造-反,通敌叛-国的罪状,三两封伪造的书信,就轻而易举的将顾倾寒置于最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京中已经渐渐传起了流言蜚语,虽说流言不可尽信,但流言之所以可怕,就在于,流言一旦说的多,就能让大部分人相信它是真的,何况还是有证有据的,此其一。 其二,再说那三两封伪造的书信,真的假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云帝不信,满朝文武中多有疑心之人,只要多数人信了,那么以他们宁枉勿纵的原则,也一定会逼着云帝惩处顾倾寒,虽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一辈子流放囚禁是逃不脱的了,纵观历史,隋文帝幽禁废太子杨勇,康熙爷十三子允祥被囚于养蜂夹道十年之久,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纵然云帝再不舍得,为安抚百官荡荡不安之心,他也不得不严厉惩处顾倾寒。 所以说,顾倾寒这次很麻烦,非常麻烦。 默了许久,顾倾寒蹙着眉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认真的考虑了一番,于是抬头看着顾倾尘,霸气十足的开口,“既然有人想看戏,那咱们就做一出好戏给他欣赏好了,借老五的手扳倒我是不可能的,看来他只能失望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成全他隔岸观虎斗的心愿,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扳倒老五也不为不可!” 上一次拔了林家,就是想给静妃一个教训,让她能安分一些,未想到,她不但不知收敛,反而更加蠢蠢欲动,这才多久的功夫,就频频与镇国将军府往来,据丝雨传回的消息,他们似乎还暗中搭上了阳陵侯府,真真是心急,可偏偏却忘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闻言,顾倾尘面色不改,对于顾倾寒的不按牌理出牌他已经习惯了,但梁铮不同,他震惊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霸气的顾倾寒,久久不能回神,最终,他也只能默默的在心底说上一句,王爷,您真威武! 顾倾尘垂眸沉思,老七说的也不全然没有道理,至少给了他启发,他们可以来一招以退为进,引蛇出洞…… **末日后再相见,群么么个,先传个六千字,今儿还有满满一天的事情,还有一更估计要到晚上,十点之前,说好的九千字,一定奉上! 第075章 、变故 夜,极深。舒煺挍鴀郠 云香毫无睡意的躺在床上,黑暗中,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失神的望着粉紫色的帐顶。 她与顾倾枫的赌局正式拉开了帷幕,顾倾枫每日的忙碌不断,再没来找过她,顾倾寒也好似有忙不完的事情,虽然他仍会每天都抽出一点时间过来看她一眼,但每次说的话都不多,有时候甚至匆匆看她一眼抱抱她,就又匆匆的走了,她知道,这两人是在为那一股赌局积极的过招,所以,她也每天都绷紧了神经,心里忐忑不安的茶不思饭不想,脑子里想的全是顾倾寒的身影,每天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都会在心底暗暗祈祷,祈祷顾倾寒一定要赢得这个赌局。 因为,她不能失去顾倾寒,就如同她知道,顾倾寒亦不能失去她一般。 黑暗中,云香微微蹙了蹙眉,想起了稍早前听冬青无意中提及的一件怪事—— 十公主近来正跟着教养嬷嬷学习刺绣,就亲手为云帝绣了一副金龙腾祥云的扇套,昨日刚刚完工,今日一早就急着差遣了冬青给送去。 这本是件美差,云帝喜爱十公主,收到女儿亲手绣给自己的扇套,自然要龙颜大悦的,云帝一高兴,那么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 然而…… 冬青一早的就去了御前,却一直到天色将暮了才神色恍惚的回来,云香当时瞧着她,脸色苍白,连脚下都是有些虚浮的。 “你怎么回事?怎么才回来,公主都问了几次了!”夏菱和云香两人对视一眼,冬青脾气虽暴,但做事稳妥,以前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两人想着就不约而同的蹙起了眉,抬脚迎了上去,将她拽到了游廊下,夏菱就蹙着眉头低声询问。 冬青听到夏菱的声音,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看了看一脸忧色的夏菱和冬青,嘴唇张了张,却又欲言又止,双眼小心谨慎的向四下里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就一脸惊恐的看着云香二人,轻声说道,“吓死我了,龙颜大怒,你们是没有见到,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在御书房里砸了好些东西,吓死我了……” 说这话时,冬青的脸色是发青的,连身子都有些微颤,云香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确是被吓得不轻,于是,她蹙起的眉就又紧了一分。 她虽只见过云帝两面,一次是花朝节顾倾寒算计顾倾枫时,另一次是花朝节之后云帝来看十公主,当日是她当值,所以奉上了茶点之后,就一直退在一侧候着,这两次云帝给她的印象都是和颜悦色,平易近人的,而且,她在后宫的这三年,就经常听闻关于云帝的传闻,再看看如今大梁国四海升平的盛世之景,综合种种,所以在她的心里,云帝在外是一位英明神武的旷世明君,在内是一位慈爱的父亲,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君主。 想到这,云香就有些疑惑的抬头向夏菱看过去,因为在三人之中,夏菱入宫时间最长,且她比较幸运,一入宫就进了英华宫服侍十公主,对云帝自然也不陌生,但是此刻,她的神色也是有些茫然和惊慌的,夏菱抿了抿唇,徐徐说道,“我进宫八岁进宫,至今已有十二个年头,还从来没听说过云帝发这样大的火,想当年南陈屡次犯我边境,致使南疆边境动荡不安,那一年,皇上虽整天愁容不展,忧心如焚,却没不曾发过脾气,更别说摔东西了,真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 听夏菱这么一说,云香的脸上就更加难看了,如此说来,能令云帝这样龙颜大怒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比南陈-进犯更加严重的事情,但会是什么呢? 是顾倾枫做了什么吗?不可能吧,没听说他今天进宫了呀。(..info无弹窗广告) 云香眉头深锁,抿着嘴唇,认真的思考着,然而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缓过神来的冬青,眼睛突然一睁,一惊一乍的张口,“啊!对了,我在御书房等候的时候,看见敦亲王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前脚刚走,皇上后脚就发起了脾气!” 敦亲王?顾倾尘? 怎么会是他?他和云帝说了什么,能让云帝动这样大的怒火?! 云香呼吸有些沉重起来,心跳也加快了许多,心头隐隐有些不安,抬头看着冬青,她有些着急的问道,“那你还记得敦亲王出来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冬青狐疑的瞅了云香一眼,却也没问什么,就认真的蹙眉想了一想,然后摊摊手,“敦亲王,还能有什么表情,面无表情,淡漠如冰!”毕竟是腹诽主子,冬青说完就吐了吐粉舌,小心肝儿有些小内疚,主子啊,不是冬青要这么说的,实在是您那张冰块脸,实在让人找不出好词来形容。 音落,云香面色一沉,神色肃然的默想了一晌,抬头看着冬青和夏菱就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经匆匆向着宫门外走去了。 留下的冬青和夏菱,冬青一脸迷茫的眨眨眼,搞不懂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而夏菱则蹙紧了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看来,一场风暴就要来临了…… ** 远远的,云香就见着御书房大门紧闭,身为御前大总管的苏德全却没有在里头伺候,一脸沉重的立在门外。 云香躲在玉阶下的一根白玉雕栏后,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苏德全是个极好的总管,对人和善,可自己只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却没什么交情,这样贸贸然的过去,会不会太莽撞了些,看着他的脸色好像心情也不是很好,这个时候自己再过去问东问西的,会不会弄巧成拙。 “咦,你不是十公主跟前的云香吗,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看什么呢?” 一声清脆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吓得云香心脏一窒,猛然转过身看清那人的面貌时,就惊魂未定的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没药医的!” 来人正是苏德全的徒弟,御前的小太监小喜子,自从云香调到英华宫之后,小喜子时常过来传话或是给十公主送来云帝的赏赐,这一来二去的,免不了要和云香多说几句,小喜子这人不大却心肠极好,对云香格外关照,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对云香这个小宫女充满了好奇,有时候也会八卦的问上几句,云香对这个开朗乐观的小太监倒是不讨厌,有时候就会满足满足他的好奇心,如此一来,两人渐渐说的话就多了起来,也有了几分交情。 小喜子憨憨一笑,挠挠头,然后顺着云香方才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狐疑的回过头瞅了云香一眼,犹豫了一秒才开口,“你是来找我师傅的?” 云香想了一想,知道小喜子这个人善良的很,没什么坏心眼,就坦白的点点头。 小喜子见她点头,就立刻敛去了笑容,白净清秀的脸上表情很是凝重,小喜子跟着苏德全能在御前伺候,可想他也是个极聪明的,因为宫里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御前大总管会在宫里三千太监中挑出一个品性最好的,带在自己身边培养,将来好接替自己的位置,伺候下一任君主,所以小喜子只看了看云香的神色,就大致猜到了她的心思。 眉头皱了又皱,小喜子看着云香,轻轻的叹了口气,就好心的提点一句,“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件事不是你能想象的严重,这个时候你可别惹祸上身!” 云香表情一滞,小喜子都这么说了,可见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她抬头看着小喜子,知道小喜子方才那句话是为她好,不好辜负他的一番好心,云香就轻轻的点了点头,感激道,“小喜子谢谢你,我会记在心里的,只是……”云香稍顿,眼神就又瞟向了苏德全的身上,贝齿咬了咬嘴唇,她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只是,苏公公怎么不在里头伺候,皇上身边怎么能没人呢!” 小喜子瞅了她一眼,就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在换一种方式套自己的话,可还是四下看了看,稍稍凑近些,透露了一句,“七王爷在里头呢!” 一句简简单单的七王爷在里头,却是深意十足,五王爷下午刚见过云帝,云帝就勃然大怒,紧接着就下了一道口谕叫苏德全亲自去宣他的口谕,召七王爷进宫,这其中缘由,谁也不敢猜测半分。 七王爷,顾倾寒? 云香心里咯噔一下,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御书房的大门被大力的推开,云香和小喜子听见声响,就同时抬眼看了过去,只见顾倾寒一改往日的高调乖张,穿了一身墨黑色的服侍,俊脸铁青的抬脚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 侯在门外的苏德全立刻上前,轻唤,“七王爷。”v72o。 顾倾寒脚步未停,看也没看他一眼的,就拂袖而去。 苏德全面色微愕,还未缓神,顾倾寒就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远了,苏德全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来不及想些什么,就听见御书房内传来一声瓷片碎地的响声,以及云帝怒不可遏的低吼声,“孽子,孽障……”苏德全面色一凝,连忙抬脚进入。 顾倾寒步下玉阶,云香下意识的就现身迎了过去,嗓音飘忽的唤了一声,“王爷……” 这一声,让顾倾寒顿下了脚步,侧目从云香那张满是担忧的脸上扫过,然后又扫到了依旧躲在白玉雕栏后的小喜子,他眸色微闪,薄唇用力的抿了抿,却是什么也没说,淡淡的收回视线,越过云香,头也不回的走远。 云香怔怔的望着夜幕下他孤冷的背影发呆,她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了一般,沉重的喘不过气,心里的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顾倾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屋外,一道森白的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雷响。 漆黑黑的天幕上,没有半点星光,就像此时此刻皇宫里的气氛,阴沉沉的,一场大雨降临,就好似一种预兆,预示着宫里将会发生一场巨大的变故。 只是,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变故,现在还无人得知。 云香翻了个身侧躺着,又一次的轻叹了一声,这一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叹息了多少次。 “唉……” “唉……” 黑暗里的一声叹息,却是二人合奏的效果。 “谁?”来睡深大。 云香心里一惊,猛地坐起了身,黑曜石般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璀璨,她身子下意识的动了动,心里盘算着若来者不善,她好有机会奔到门外求救。 借着窗户打开的一条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她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倚在门框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蹙眉,看着那道黑影慢慢向自己走过来,云香一颗心立刻揪紧了,警觉的瞪着渐渐靠近的人影,忽然间,一缕清清淡淡的龙涎香混合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浑厚气息,窜进了她的鼻翼。 “顾倾寒!”她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喃喃的轻唤。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中,顾倾寒紧紧的拥着她,嗅着她身上清甜的馨香,唇角就扬了起来,满足的轻叹一声。 云香被他抱在怀里,感觉有些古怪,他抱着自己力道,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一样,还有点像害怕以后再也触碰不到的感觉。 云香眉头一蹙,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在他怀里挣扎抬头,微微推了推他,轻声问,“你怎么了?云帝大怒,是不是跟你有关,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顾倾枫他……” “不是!”顾倾寒突然打断了她的猜测,头一低,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知道她的担心,但为了不把她拉进这一淌浑水里,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 云香,对不起,我知道你担心,但请原谅我不能说……13611752 云香,好想就这么一直的抱着你,直到天荒地老也不撒手…… 云香,我将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你自己,还有…… 等我,云香,等我回来…… 顾倾寒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同时,他微凉的双唇痴狂的吻着云香,像是要将未来一段时间的份额都索要干净似的,但是他却感觉不论自己怎么用力的抱着她,吻着她,都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甚至,他都不敢想象,未来那几个月,他都看不到,碰不到云香,这样煎熬的日子,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住。 疯狂的亲吻让顾倾寒和云香两人都渐渐乱了呼吸,身子一歪,双双倒在了床上,顾倾寒有些急躁的踢掉靴子,大掌随手一扯,就将粉紫色的床幔扯开,遮住了一室的温情。 芙蓉帐内,缱绻温情,细细的喘息声隔着帐子传了出来,久久不息…… 这一夜的顾倾寒相当之勇猛,云香几次承受不住的昏死过去,不一会儿又在巨大的刺激下清醒过来,如此反复几次,折腾的云香腰都快要断了,可怜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顾倾寒才低吼着释放了自己,然后满足的轻喘了一声,翻身侧躺在云香身边,双手还紧紧的搂着她的腰。 低头看了看怀中半眯着眼睛,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小女人,顾倾寒就心疼的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不过心疼归心疼,他却不后悔,想想自己这一走可是要走很长很长的时间,如果不好好掠夺一番,他岂不是得憋到爆血管?! 顾倾寒转头看了看窗外,时辰不早了他该走了,起身前他又眷恋不舍的亲了亲她的小嘴,然后认真的看着她,神色凝重的开口,“昨晚累着你了,今天就不要去当值了,好好的休息休息,还有,这两天如果没有什么事最好不好出英华宫,最后,这两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问不要管,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音落,他又深深的落下一吻,然后就起身快速的穿好衣裳,趁着天还未大亮,就悄悄的离开了,在他穿衣服的空隙,云香追问过他,但他就是什么都不说,还故作神秘的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搅得云香心里更加的不安。 在他走后不久,云香想了想还是咬牙撑着欲坐起,谁知才刚刚一动,腰上酸痛就令她咬牙,想起昨夜的疯狂,一张粉脸就涨的通红,磨牙腹诽:顾倾寒,你个魂淡,我的腰啊…… 事实证明,顾倾寒果然是生猛的,因为云香真的整整一天都下不了床,冬青和夏菱还以为她病了,趁着十公主午休的空挡结伴来看她,可是吧,两人狐疑的看着面色红润的云香,疑惑顿生,有生了病的人还像她这样脸色红润的吗,可是看她动作稍大就痛的龇牙咧嘴,又不像是装的,怪了,这是什么病? 冬青和夏菱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云香这是怎么了,不过还是关切的询问了一番,却问的云香脸色更红,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囧的她恨不得闷死在被子里不出来,自然是又在心底将罪魁祸首顾倾寒骂了一通。 **一更五千字,昨晚实在是困得扛不住了,亲们谅解,欠下的影子会慢慢补上,群么么个~~~ 第076章 、还未离开就已思念 彼端,安亲王府。(..info)舒煺挍鴀郠 顾倾寒斜靠在主位之上,虽然哈欠连连,却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梁铮看着他,难以理解的直摇头,原来,不止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恋爱中的男人也是傻子。 轻咳一声,梁铮端起甜白瓷的茶杯浅抿一口润润喉,然后看着顾倾寒,正色道,“六王爷已经为你铺好了路,皇上那边也配合着做了戏,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还有,荆州那边我也替你打点好了一切,荆州刺史与我有几分交情,我交代他在荆州买了一座宅院,吃穿用度,虽及不上京城王府,但也是当地能寻到最好的了,你就且将就将就吧。” 顾倾寒无所谓的勾唇一笑,“没关系,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能有个容身之所就行了,不必太过奢靡,反而会惹人怀疑。” 闻言,梁铮眸色微闪,再一次的对顾倾寒刮目相看了。 顾倾寒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就淡淡的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梁铮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怔,接着就笑了,他想起了那日在清风明月楼,顾倾寒说的那句话,总有一天,他会叫他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此刻的梁铮看着他,心中想的是,他做到了,像他这样的人,确实叫他心服口服,甘愿追随于他,为他保驾护航,肝脑涂地。 不过,梁铮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想归这么想,却不能这么早的让他知道,不能让他太过得意忘形,否则这以后,自己还不得被他吃的死死的。 梁铮没有久留,又和顾倾寒讨论了一下计划中该留心的细节,以及顾倾寒给他交代了一些自己离京之后要留意之处,值得一提的是,顾倾寒交代的头等大事就是,要暗中保护好那名叫云香的宫女,那认真郑重的模样,再一次让梁铮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梁铮从王府后门悄然离去后,顾倾寒又将周显叫到跟前,交代他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后,就敛去了脸上笑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站起身,一步一步稳稳的出了王府,坐上马车,进宫! ** 三月初一,阳光正好,春光明媚。 每逢初一十五,十公主都要一早去给慧妃娘娘请安,然后再同慧妃一起,去宫里的千云观为大梁,为皇上上香祈福。 这一天,十公主照例起的很早,收拾妥当后,夏菱给她袭上粉色的披肩,正要出门,却见慧妃身边的心腹大宫女紫烟来了。 紫烟圆润的面庞有些憔悴之色,两道细细的眉毛轻蹙着,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慧妃身边的大宫女,冬青自然不敢怠慢,忙笑着将她迎进了屋内,结果,她进去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冬青就陪着她走了出来,两人站在寝殿门外,冬青又小声的说了好些安慰的话,最后唤来一名小宫女,好生交代了送紫烟回去。 望着紫烟出了院子,冬青才转身回到寝殿内。 原来紫烟过来,是慧妃叫她过来告诉十公主一声,今日不必过去请安了,也不用去千云观祈福了,问她原因,她就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很久,却只说是慧妃身子不爽。 云香当时就在屋里,她看着紫烟魂不守舍的样子,又见她欲言又止,就知道她说的根本就不是实话,况且两天前她还见过慧妃,当时的慧妃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的就不舒服了。 紫烟走后不久,她就悄悄的追了出去,终于在出了英华宫不远的抄手游廊下寻到了紫烟的身影,云香神色一敛,抬脚就追了过去。 “紫烟姐姐,请等等。”云香开口叫住她。 紫烟自然是认得云香的,也知道她与顾倾寒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云香姑娘,你怎么出来了,莫不是公主有什么交代?” 云香走过去,友善的握住了她的双手,笑着道,“没有,不是十公主,是云香自己,我见姐姐神色不好,我想姐姐定是因为担心娘娘凤体,才会如此愁眉不展,云香心想,娘娘待云香那也是极好的,如今娘娘凤体违和,云香担忧,就自己追了出来,想问问姐姐,娘娘是哪里不舒服,可传了太医去瞧瞧,用过药没有?如果云香莽撞了,还请姐姐见谅。” 紫烟看着她,就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轻叹了一声,徐徐说道,“你是个有心的,我又如何会怪你!” 说着,紫烟就稍顿了顿,抬头看了看云香,嘴唇抿了抿,神色间有些犹豫,云香看着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有话想说,却又犹豫着该不该说,于是,云香就淡淡的一笑,柔和的诱道,“紫烟姐姐,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云香说,云香虽然不聪明,但如果是娘娘有什么为难,云香愿意为娘娘奉献自己的一分力量,俗话不是有说,多个人多个主意的嘛!” 音落,她就朝着紫烟真诚的一笑,紫烟听了她一番话,就用力的抿了下唇,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抬头谨慎的向四周看了看,确定这附近就只有她们两人后,就收回视线看着云香,压低嗓音,道,“是七王爷,七王爷方才来给娘娘请安,娘娘不过说了他几句,他就不耐烦的和娘娘顶了嘴,说了些伤娘娘心的话,娘娘气的就骂了他一句,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说娘娘又不是他亲生娘亲,有什么资格管他,然后就甩袖走了,你都不知道,娘娘给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那神情好是受伤,默默的坐着流了半天的眼泪,唉……” 紫烟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我是娘娘自娘家带进宫的,跟在娘娘身边也有二十多年了,还没见过娘娘这样伤心过,唉,不过话说回来了,娘娘待七王爷,那真是跟亲生的没两样,被视为亲生的儿子这样顶撞,不生气不伤心才怪。” “不会吧,七王爷真的这样顶撞娘娘,不可能吧,我觉得七王爷是很尊敬娘娘的,怎么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混话。”云香惊愕的睁圆了眼睛,眉头也深深的蹙了起来,在她的概念里,顾倾寒是拿慧妃当亲生母妃般尊敬的,他就是对任何人犯混,也不可能对慧妃犯混的,他这是怎么了? 顾倾寒,你到底是怎么了? 云香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心,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天破晓前,他离去前郑重的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无论发生了什么,不要问不要管! 可是,他如此的反常,叫她如何能不要问不要管,她整颗心都揪紧了,心里的那种不安感觉也愈来愈强烈。 送别了紫烟,云香有些失魂落魄的往英华宫走着。v66h。 半道上,她正失神,就没在意到迎面匆匆走来的身影,她和那个人,一个失神,一个匆忙,结果就一头撞在了一起。 云香粹不及防的被撞了一下,脚下不稳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揉着被撞痛的肩膀抬头望去,然后就惊讶的开口,“是你啊,小喜子,慌慌张张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小喜子面如白玉,身如拂柳,身子骨比女人还要娇弱,猛地被云香一撞,也龇牙咧嘴的揉着肩膀,抬头看着云香就深深的叹了口气,“还能去哪儿啊,回去给皇上复命呗,最近可真够诡异的,七王爷居然抗旨,这是要逆天呀!” 听他这么一说,云香这才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份明黄色绢布卷轴,抗旨,抗什么旨?顾倾寒又怎么了? “你方才说什么?七王爷抗旨,抗什么旨?”云香捉住抬脚欲走的小喜子,着急的问。 小喜子还从未见过云香如此凌厉恐怖的模样,兴许是被吓蒙了,也兴许他有意透露的,就怔怔的说道,“皇上下旨宣王爷进宫觐见,结果七王爷倒省事,就俩字儿,没空,给回绝了!” 云香闻言愣住了,表情如遭雷劈。 小喜子叹息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他赶着回去复命,不敢耽搁,就看着失魂的云香摇摇头,然后捧着圣旨越过她,匆匆而去。 云香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再见到顾倾寒时,会是在这样的场面—— 勤政殿外的空地上,顾倾寒跪在正中央,他的面前站着御前大总管苏德全,苏德全手捧着圣旨正在宣读。 安亲王顾倾寒,劣性难驯,上不敬长辈,下不友爱兄长,骄纵跋扈,性情乖张,现褫夺封号,削去王爵,贬至荆州之地,静思己过,劣性不改,不准回京。 声顾顾来。云香站在远远的地方听着,脑子就轰地一声炸开了,再看顾倾寒,依旧勾着嘴角,一副玩世不恭,知错不改的模样,嚣张的单手接过圣旨,一言不发的站起身。 他身后的两名御林军就立即一左一右的上前,道了一句,七皇子,请吧,皇上有令,要您即可出京。 一句七皇子,道明了顾倾寒此时的身份,他已经不再是千尊万贵的王爷了,没有了封号王爵的皇子,就只是个皇子,他有没有机会再回京,就不得而知了。 豆大的泪珠自云香眼中滚出,看着一步一步渐渐走远的顾倾寒,她下意识的就要抬脚追出去,就算要分离,那么也至少让她再看他几眼,再抱抱他…… 然而,她才走出一步,手臂上就多了一个力道,强行的将她给拉了回去,她泪眼朦胧的回头,映进眼帘的是顾倾枫的脸,云香一愣,继而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见他,我要去见他……” “你不能去!”顾倾枫无视她苍白痛心的眼神,淡淡说道。 云香看着越走越远的顾倾寒,哪里还听得进去,她奋力的挣扎,哭闹,甚至乎,她张开嘴狠狠的咬上了顾倾枫的手背,尖锐的牙齿刺入了顾倾枫的肌肉里,血腥味瞬间在她口中蔓延,顾倾枫眉头轻皱,却丝毫没有松开力道,也没有阻止云香的动作,任由她咬着,发泄着……13608175 咬吧,云香,如果这样能让心里舒服一点,那你就尽情的咬吧!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着,看着云香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心口就一阵揪痛,原来,顾倾寒在她的心里竟这样重要,此刻,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所谓的赌局,根本还没开始他就彻彻底底的输了,因为云香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就算他最终扳倒了顾倾寒,赢了赌局,他也不可能会得到云香,就算强行将她留在身边,也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行尸走肉般的躯壳罢了…… 云香咬了半天,见他都没有反应,也没有松口的迹象,她就放弃的松了口,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悲痛万分的瞅着顾倾枫,哀求,“求求你放开我,我求你了,放开我,让我去见他一面,我要去见他,你放开我,再晚就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云香焦急的瞥向远方,只见顾倾寒人已经走到了宫门口,而宫门口停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马车后还立着二十名御林军,分行而列,这是要护送顾倾寒去荆州的,其实,说好听了是护送,说白了就是押送,防止他中途逃脱,或是折返回京城的,要确保他去到荆州的。 临上马车前,顾倾寒缓缓转过身,半眯着眼睛环顾了一眼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皇宫,小的时候他就总是幻想自己能变成一只小鸟,飞出这四四方方的牢笼,可现在,他就要离开了,心中却浮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和不舍,虽然是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是假装的,可这种感觉却是真真实实的。 况且,除却这些,这座四方的皇城里,还住着让他牵肠挂肚的可人儿,想起了云香,顾倾寒的眸子里就蒙上了一层阴霾,还没走就开始了思念;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她知道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她会伤心难过成什么样…… 不知道没有自己的日子她会过的怎么样…… 千般思绪,一种忧愁,他的一颗心里,装满了对云香的不舍和担忧! **二更四千字奉上,今儿一共更了九千字,影子知道还不够,所以会继续努力滴敲字滴,亲耐们要继续支持,支持哦!!! 第07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出了上京城前往荆州的必经之地,一道修长身影迎风立在不远的山坡上,身裹绣着赤鹰纹样的墨黑色披风,微风撩起他披风一角,露出了他垂在两侧的双手,赫然醒目的九根手指,微微握成拳状。舒煺挍鴀郠 他眯着眼眸,低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脚下缓缓行过的马车,继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子。”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黑衣人在他身后半步之遥站定,躬身单膝下跪,脸上依旧蒙着半面黑巾,遮住了大半的容貌,只露出了一双凶狠的眸子。 “嗯。”九指神秘人一直望着顾倾寒的马车走远,才缓缓收回视线,侧目扫过身后黑衣人的脸,徐徐说道,“顾倾寒被贬的实情打听清楚了吗?” “是。”黑衣人低头,恭敬的回道,“属下都探听清楚了,是六王爷顾倾尘,他带着一封书信进宫觐见云帝,上禀云帝,曰顾倾寒疑似与南陈皇室有所交往,属下还打听到,云帝之所以听信了六王爷的话,是因为六王爷手中握有一封南陈三皇子写给顾倾寒的书信,但是书信中只是与顾倾寒叙旧,并未提及半句勾结之意,证据不足,所以顾倾尘才说是疑似,云帝随后就召见了顾倾寒质问,谁知顾倾寒不满云帝干涉他交友的自由,一言不合就与云帝吵了起来,云帝气极,这才下旨贬至荆州。” 疑似?九指神秘人听完就微微蹙起了眉,一个疑似,一个证据不足,再加上云帝本就念着与周婕妤的情分格外宠爱顾倾寒,一个疑似就给了他相信顾倾寒,轻恕顾倾寒的理由。 还有,那个顾倾尘…… 他不是一向与顾倾寒不和吗?他手里握有南陈三皇子给顾倾寒的亲笔书信,这么好的机会,只有他有心就一定会引起云帝的疑心,那么纵使云帝再疼爱顾倾寒,江山社稷为重,一旦云帝怀疑顾倾寒有可能会危及江山社稷,他就算不杀了顾倾寒,也一定会将之幽禁。 这,就是帝王心,为保江山,至亲亦可杀,历朝历代并不乏这样的例子。 如今,却只是贬至荆州,荆州虽是个贫瘠的小地方,距离京城又遥远,却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怎么看都不像是重惩顾倾寒的。 顾倾尘是个聪明人,他能想到的那么他一定也能想得到,所以,他疑心的蹙紧了眉,他为什么要以一句疑似放过顾倾寒呢,而不是借此机会一举扳倒顾倾寒?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一定明白,那么…… 他放过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与顾倾寒不和根本就是假的。 这个想法闪进脑海中,九指黑衣人顿时眸色一沉,恍然明白了一切,眯起的眼眶又紧了一分,看来,这么多年来,他们两兄弟将所有人都给骗了。 顾倾枫的手里有一份他命人偷偷送去的伪造证据,他们一定是意识到,如果这一份证据交到了云帝手里,那么不管那证据是真是假,顾倾寒的处境都非常危险。 所以他们就先下手为强,由顾倾尘出面,上禀云帝,表面上看他是看顾倾寒不顺眼,绞尽脑汁的要将之扳倒,可事实上,一句疑似就让他安然的渡过了危机,并且,顾倾尘已然出手,就逼的顾倾枫得将所有事情烂在肚子里,云帝向来重视骨肉亲情,这个时候顾倾枫若是落井下石,那么不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适得其反,将自己搭进去。 顾倾枫也不是个蠢货,自然晓得个中轻重,所以肯定不会这么做,如此,顾倾寒就安全了。 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顾倾尘用的很险,却很稳,连云帝的脾性都考虑了进去。13611752 想到这里,九指黑衣人就勾起一抹冷笑,对那个永远一张冰块脸的顾倾尘有了全新的认识,他接下来所有的计划都被搅乱了,不过,他并不生气,反而有些兴奋,他是个越强则强的怪人,对手越强,他的战斗力也就越强,想要赢的那种渴望也就越强烈。 因为,他知道最后赢得那个人一定是自己,所以只要一想到顾倾寒栽在他手里的那种场面,他就忍不住的笑出声,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主子。”黑衣人的声音小心扬起。 “嗯。”九指神秘人眼眸半眯,遥遥的望着远处,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黑衣人抿唇,目光肃然的请示道,“主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闻言,九指神秘人就缓缓收回了视线,微微侧目,“你认为该如何?” 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却叫黑衣人陡然变了脸色,惶恐的双膝跪地,伏低了身体,冷汗涔涔的说道,“主子,属下不敢妄猜主子的心思,还请主子明鉴。”西郊大宅那夜,主子的警告还历历在耳,思及此,他额头上的汗珠就滴落下来,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残叶。 九指神秘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眯着眼眸,道,“无妨,你随便说说,我随便听听。” “属下……”黑衣人惊魂不定的支吾,“不敢。” “叫你说你就说,哪儿那么多废话!”九指神秘人眉峰一挑,口气有些许不悦。 黑衣人听着主子语调中的不耐,汗如雨下,吞了吞口水,再不敢拖沓,就小心翼翼道,“回主子,依属下愚见,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顾倾寒只身出了京城,这是个好机会,属下觉得,等他到了荆州,一把火烧了干净。” 一把火烧了?尸骨无存,又或者是面目全非,的确够狠,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狠毒的。 但是这一次,他却不想叫顾倾寒死的那么容易,他要他尝尽蚀骨噬心的痛楚,他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折磨的慢慢死去,如此,才能抚平他心头断指受辱之恨! 于是,他薄唇轻动,“烧死他固然痛快,但却太便宜了他,找个人盯住他在荆州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动,随时来报。” “是。”黑衣人不敢有意,立刻脆生应道。 “还有,”九指神秘人转身,慢慢的抬脚步下山坡,又继续说道,“宫里有个叫云香的宫女,不是他心尖上的人嘛,顾倾枫不是也喜欢嘛,那就成全了他吧,制造些机会给他,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是。”黑衣人立刻应道。v72o。 不过,说起顾倾枫,那还真是个感情用事,优柔寡断的蠢货,这一次主人给了他那么一个好的机会,让他扳倒顾倾寒,结果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迟迟不动,真是愚蠢至极,黑衣人想到这,就鄙夷的蹙了蹙眉。 微凉的春风里,主仆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坡下的一片密林中,无影无踪,就像两人从未出现过…… ** 顾倾寒走了,小霸王离京的消息一夜之间就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京中人谈及此事时,有惋惜的,有叹息的,但更多的是落井下石看笑话的。 安亲王被贬斥,可安亲王府却没有被查封,主子虽不在,可府里却丝毫没有动乱,依旧井然有序,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一份处事不惊,叫人惊叹不已,头两日,还有两个京中贵族,以前顾倾寒得罪过的,上门寻晦气,谁知晦气没寻着,却叫里头出来的一个娇小婢女素玉牙尖嘴利的损了个底朝天,灰溜溜的战败而回,至此,就再没人敢再小瞧了没了老虎的老虎窟。 宫里,自从顾倾寒走了之后,云帝每日下了早朝后,不是在御书房里处理政事,就是一个人待在秀羽宫里,着着实实少了许多笑容,还交代给苏德全,这一段时间,谁来都不见。 这期间,十公主来哭过一场,没见着云帝,也就蔫蔫的回去了,顾倾寒出事的第二天,慧妃也神色沉重的赶来想为他求情,但半道上却被顾倾尘截住了,后来顾倾尘和慧妃说了好长时间的悄悄话,等到顾倾尘走后,紫烟竟惊奇的发现慧妃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就如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再没提过顾倾寒半句。 至于云香,自那日亲眼看着顾倾寒上了马车,消失在她的视线尽头,她就哭昏在顾倾枫的怀里,还是顾倾枫亲自将她抱回了英华宫。握荆上不。 然后,就是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没有发热,没有生病,却就是昏睡不醒,太医来诊过脉,只说是伤心过度。 这三天里,十公主特意交代了让冬青和夏菱轮流在床前伺候,十公主是知道顾倾寒对云香的感情的,所以她心里就想着,七哥不在,她就有责任照顾好七哥喜欢的人。 还有顾倾枫,云香昏睡的三天里,他每日都很准时的到英华宫报道,然后在云香房里一坐就是半天,但却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坐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香,眸中充满了沉重。 这不,夏菱刚给云香净了脸,端起搁在床头圆凳上的琉璃药碗,这三天里云香昏睡不醒,滴米未进,人看着就瘦了一圈,所以十公主特别嘱咐太医开了些养气的方子,每日喂给云香喝下。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夏菱闻声抬头看过去,在看到来人时,就在心底叹了一声,何苦呢! **一更三千字奉上,前两天更新不稳定,抱歉了,今天开始正常了,数据下滑的很厉害,亲们乃们都在哪里哇,不要抛弃偶,偶会桑心滴,出来冒冒泡吧~~~ 第076章 、放手 顾倾枫面容憔悴,像一缕游魂般飘进房内,夏菱轻叹了声迎上前,微微福身,“奴婢见过王爷。(..info好看的小说)舒煺挍鴀郠” 顾倾枫满布血丝的双眼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就越过她看向了平躺在床上的云香,嘴唇张了张却没能发出一个声音,于是轻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夏菱瞧着他这幅模样,心里又是一阵叹息,抿着唇没说话,直起身子坐回床沿,端起药碗打算继续喂药,谁想顾倾枫这一次没有远远的坐着,却是走了过去,立在床边,眸深似海的凝视了半晌,然后哑着嗓音,徐徐开口,“让我来吧!” 说着,就向夏菱伸出了手,夏菱眉头微蹙,迟疑了一瞬,瞧着他满眼的忧伤,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就默默的站起了身,将盛满黑褐色药汁的琉璃碗递到他的手上,自己则退到了一遍,静静侍立。 顾倾枫端着药碗坐到了她方才的位置,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搅动着碗中液体,又说道,“你出去吧,让我单独和她待一会儿。” “这……”夏菱抿唇,迟疑了。 顾倾枫抬头扫过她脸上的表情,而后轻扯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嗓音凄凉,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想单独和她说说话,你若还是不放心,可以就在门外守着。” 夏菱默了,想了许久,就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慢慢的退出了房间,将空间暂时的留给两人,她自己却也不敢走太远,就立在门外的游廊下。 屋内,静谧的只听得见顾倾枫搅动药汁汤匙碰到琉璃碗时发出的清脆响声,以及云香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昏睡中的她还紧蹙着眉心,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染着氤氲水雾,似乎睡的并不安稳,小脑袋不安的左右摆动,两片嫣红唇瓣张张合合,梦呓似的呢喃着顾倾寒的名字,她整个梦境中都是顾倾寒当日一步步远离的背影,那种唤不回碰不到的感觉,让她的心生生的疼。(..info)嘴像枫双。 顾倾枫听着自她口中溢出的,一声声呢喃,痛苦的皱起了俊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自己的那一声声的呢喃就像是一支支利箭,深深刺进他的心脏,痛彻心骨。 仔细想想,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是三年前初见面时,那一双清澈动人的眸子,让他动了心,抑或是三年后重逢时,她冷漠疏离的态度,和她眼底偶尔闪过的凌厉锐光,让他再一次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时至今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何而执念,是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素净绝尘的小脸上总是会洋溢着暖暖的微笑,想一朵惹人怜爱的纯白小花,还是现在的云香,坚毅聪明,懂得用自己的手段保护自己,保护她所在乎的人,而且敢爱敢恨,还记得以前的云香,虽然也很胆大,可毕竟出身不高,所以眼底深处总是隐隐透着一丝怯懦,现在的云香却不然,她那一双眼眸依旧清澈,却透着一股令人着迷的冷傲,就像是沧海湖边的麒麟花,看着娇艳无比,实则却浑身带刺,稍有个不慎,就可能会被扎个满手是血。 仰头叹了口气,顾倾枫认了,他输了,不仅仅是输掉了这一场赌局,更是输掉了他一生的执念,或许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心境,失去了便是失去了,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与其死死纠缠着不放手,让三个人都痛苦不堪,倒不如他一个人放开手,直到,那一日,他看着顾倾寒渐渐远离的背影,看着云香哭昏在他怀中,原本,这是他将云香夺回来的好机会,他可以用尽了一切手段的将云香强行留在自己身边,这是他盼望了许久的,本该高兴才是,但每日望着云香日渐憔悴的脸庞,他心里一丝丝的开心都感触不到,反而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压抑和沉闷。 昨夜,他一夜未眠,睁着眼睛直到破晓,终于决心要放开手,想通了一切后,他反而豁然开朗,心情从未有过的释然。 幽幽的叹了口气,顾倾枫拽回了自己飘远的思绪,眸深似海,看着云香的眉心浅蹙,紧闭的眼皮低下眼珠在不安的转动,良久之后,云香缓缓睁开了双眼…… 朦胧间,顾倾枫的俊颜映入眼帘,云香努力的眨眨眼,然后眸色明朗,猛然睁大了眼睛,防备的盯着顾倾枫。 顾倾枫苦涩一笑,无奈说道,“云香,我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用这种冰冷疏离的眼神看着我。”而看着顾倾寒时,眼睛里就泛着明媚的光泽。 虽说放开了手,可想起来,心脏依旧会隐隐作痛。 云香愣了一晌,突然记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就用力的抿紧了唇,愤怒的瞪着顾倾枫,“是你,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他是你亲弟弟啊,你就为了一己私欲,就这样诬陷他吗?你好狠的心啊,甚至连一面都不让我见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着她愤怒的质问,顾倾枫只觉心痛,“我没有,不是我!”13611768 他蹙眉,这炮灰当得真无辜,他真的什么都没做,瞧着云香一脸狐疑的神色,顾倾枫抿唇,“信不信由你,我真的没有,正确的说,不是没有,而是没来得及。” “你什么意思?”云香眯眸,听得出他的话里有话。 顾倾枫看着她,沉思了片刻,继而开口,“云香,其实你心里是清楚的,又何必来问我?!” 云香沉默,抿着唇,“既然不是你,你来做什么?”云香对他始终有着防备,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就瞪着他,道,“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顾倾枫一愣,然后想到了两人当时定下的赌局,就淡淡的一笑,从袖中取出了当日两人签下的字据,递给云香,云香狐疑的接过,而后不解的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顾倾枫徐徐说道,“这一场赌局我输了,而且输的心服口服,赌约还给你,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今天来,就是要告诉这件事。” 说完了要说的话,顾倾枫在云香讶异的注目下,缓缓起身,沉默了片刻,又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黄顺的,相信他的所作所为,七弟都告诉了你,我想你们一定都认为是我杀了小平子,逐走了黄顺,是吧!” 云香皱眉,却没说话,那眼底神色分明在说,难道不是吗? 顾倾枫看透了她的怀疑,却不在意,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事实上,我确实早就知道了黄顺私下里干的那些勾当,但为了我母妃,我一直睁一眼闭一眼,直到,七弟撬开了小平子的嘴,我见事情将要爆-发,就决定先发制人,结果,还是有人快了我一步,小平子被灭了口,人证毁了,纵使有那本账册,只要黄顺咬死了不承认,没人能奈何得了他,所以,我担心这件事会牵扯到我母妃,就将黄顺逐出了宫,小平子的死,我觉得跟黄顺有莫大的关联,事后,我调查过黄顺的底细,发觉他似乎并不简单。” 云香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来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顾倾枫抿抿唇,继续提醒她道,“还有,其实上一次我跟你说的我手上的那一份关于七弟的证据,其实并不是我自己查出来的,而是有人故意将它透露给了与我亲近的官员,借由他的手再转交给了我。这些天我反反复复的想了许多天,我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什么人在操纵,目的就是为了要挑起我与七弟的争斗。”v72e。 云香蹙眉,神色稍有狐疑的看着顾倾枫,心底有着犹豫,该不该相信他呢? 顾倾枫自然知道她的迟疑,所以也不强求,就淡淡的开口,“我说过的话,你可以仔细的想一想,还有,我已经决定放开手,成全你和七弟,所以我没必要编-瞎-话骗你!” 话语稍顿,顾倾枫就缓缓勾起一丝浅笑,“云香,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否则七弟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他该有多伤心。” 云香先是一愣,继而重重的点点头,他说的没错,她不该这么颓废,她该振作起来,她得好好想一想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她得想法子为顾倾寒洗白,让他重返京城。 顾倾枫看着她眸色变得锐利起来,心尖上就划过一丝伤痛,到底,她的心里还是七弟比较重要,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能让她迅速振作了起来。 唉,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顾倾枫如是的安慰自己,既然已经决定放手了,何必再在意这些呢…… 顾倾枫没再说话,转身向门外缓缓走去,推开门出去前,他突然顿住脚步,回头,“云香,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嘛?” 让他再执着一回吧,即使不能相守,至少让他和她可以相知…… **二更三千字奉上,影子发觉似乎把顾倾枫写的太那个啥了,所以决定挽救下他滴形象。还有一更,稍晚一点奉上,群么么个~~~ 第079章 、柳暗花明 闻言,云香愣住了,久久才抬起头,冲顾倾枫绽出一抹轻笑,她想,或许放下了心里的执念,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成为朋友也说不定。.info[]舒煺挍鴀郠 顾倾枫看着曾经那么熟悉的笑脸,此刻却那么疏离,他握拳勉强压住心头的苦涩,看着云香淡淡一笑,而后迈开修长双腿,缓缓的退了出去,站在门外,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屋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梨花冒出了嫩白的花苞,一派生机勃勃之象。 步下台阶,顾倾枫一步一步向外走着,一步一步拉开了自己与云香的距离,虽然,但是他永远都不会忘了,三年前与云香初见的那一幕—— 洁白似雪的梨花树下,刚进宫的云香受了嬷嬷的欺负,偷偷的蹲在梨花树下委屈抹泪,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过去,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倾下身子笑眯眯的看着她,清朗开口,“你是哪一宫的宫女,怎么在这里哭?” 径自哭泣的小宫女骤然听见声响,猛然回头,一双清澈见底的美目陡然撞进了顾倾枫的心里,她密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氤氲的水雾,泫然未落,令人心疼,心动不过一秒,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动了心。 他还记得,自己寻了个机会替她整治了那个刁滑的老嬷嬷,然后说给她听时,她围着他雀跃欢笑,那娇俏笑容明媚温熙的似乎能将人的心都融化了,那一段时光,顾倾枫的生命力充满了明媚的阳光和欢笑,那是他这一生最快乐最值得怀念的日子,只可惜,这样美好的回忆他也只能从此深埋心底了。13608175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已变。骊山语罢清霄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流年似水,世事难料,许久既定的开始都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时光匆匆,所有往事都化为红尘一笑,只留下初见时的惊艳、倾情,顾倾枫和云香,他们曾经一见倾心,但往事已矣,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再见时已是惘然,彼此徒增伤心罢了。 这一刻,顾倾枫望着那一树梨花,仿佛时光倒流,繁华落尽,潮生潮灭,沧海桑田,原来只在片刻之间,就换了人间,既然不能继续,那么,他就切断了自己所有的祈盼,默默退到一个遥远的距离,默默的守护着她的快乐幸福。 人生如此,浮生如斯,情生情死,乃情之至。不是吗? 出了英华宫,顾倾枫抬头眯着眼仰望天空,唇角轻轻的勾起一抹浅笑,这一刻,阳光轻柔的覆在他身上,他依然褪去了阴霾,恢复了以往的一身风雅…… 云香,你一定要幸福,不顾一切的幸福下去,否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抢回到自己的身边…… 所以,不想我再去招惹你,就一定要给我幸福到底…… ** 彼端,千里之外的荆州。 依山傍水的一座大宅子,宅前就是一片淡紫色的麒麟花,粉紫粉紫的一片,看的令人心醉,当他第一眼看到这片麒麟花时,他的唇角就溢出了微笑,梁铮有心了,知道他喜欢麒麟花,所以特意选了这么个地方让他居住。 顾倾寒每天都要抽出一段时间,独自一人坐在麒麟花中间的亭子里,手里握着一把红木梳子,静静的出神。 云香,已经十天了,我好想你,你在干什么?在想我吗? 云香,怎么办,才十天,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天知道我有多想现在就立刻飞回你的身边; 云香,我好想念你…… 顾倾寒捏紧手心里那把红木梳子,摩挲着那上面繁复的花纹,就想抚摸着云香嫩滑的脸蛋那般轻柔,这是那天他特意从云香房里带出来的,之后就一直没离身的带在身边,这上头有属于云香独有的恬淡馨香,还缠绕着几丝乌黑柔亮的发丝,所以,每当他思念云香时,他就会拿出来看一看嗅一嗅,睹物思人。 失神间,只听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顾倾寒眸光一敛,不动声色的将红木梳子放进荷包里贴身收好,然后微微侧目,周显已经走到了亭子外。 “主子。”周显低头轻声道,顾倾寒已经不再是王爷,所以他的称呼自然也跟着转换了,免得落人话柄。 顾倾寒站起身,走出亭子,置身于一片麒麟花之中,眯着眸,徐徐开口,“嗯,查的怎么样了?”他星眸半眯,眸深似海,这十天里他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遍,思量出了这其中的几处可疑之处,然后将突破点锁定在被逐出宫的黄顺身上,再加上云香那个小傻瓜居然派人秘密的传来了消息,两人相隔千里,可思考却不谋而合,这让顾倾寒暗自高兴了好长时间,心里觉得他家小香香真是和他心意相通呀。于是乎,他就叫周显去调查这个人,但是,他们现在毕竟不在京城,做起事来束手束脚,调查的进度就变得异常缓慢,不过顾倾寒心知周显尽了全力了,也未多加责备。 他原本急躁的心,在收到云香辗转传来的消息后,就变得稍稍平静了些,也有了耐心慢慢等待结果。 “回主子的话,属下已经托人给容姑娘递了信,这容姑娘手脚倒是快,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查到了,这黄顺已经回了老家,听说他带回了一大笔的银钱,在老家置了大屋两天,日子过的滋润着呢!”周显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个该死的阉人,他倒是快活了,连累的主子到这穷乡僻壤的受苦。 默了一瞬,周显又道,“主子,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要属下去将他抓回来吗?” 顾倾寒抿抿唇,眯起的眼眸又紧了一分,想了一想,就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你不能去,那黄顺不过一个阉人,你想他哪儿来的银钱置办产业,他背后定是还有高人指使,那么咱们的一举一动必定是受监视的,你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周显咬牙,铁拳愤怒的攥紧,他就想不明白了,这背后谋划的人到底与主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一次次的这样陷害。 顾倾寒邪魅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唇角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轻笑,梁铮啊梁铮,对不住了,又得麻烦你了,如此想着,他就邪邪的朝周显勾了勾手指头,周显满脸狐疑的凑过去,听他在耳边细细说完,就顿时……同情起梁铮来。 果然啊,有求于人就得受制于人,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主子,真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啊! 周显微愣了一下,就抬脚去办事了,他们现在处于逆境,就算要使唤梁大人,也得想个妥当的法子将消息尽快传回京城才行啊。 却了了说。周显走后,顾倾寒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大群的粉紫,就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云香,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至于那在背后捣鬼之人,顾倾寒冷笑,孰胜孰负,很快就见分晓了,到时候,我叫你知道算计我顾倾寒是什么样的下场!v66h。 ** 上京城,大梁皇宫。 云香和夏菱坐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好不开心,那日与顾倾枫恳谈过后,她一天一夜未合过眼,将顾倾枫说过的话反复思量,然后她选择了相信顾倾枫的话,因为她觉得顾倾枫那时的眼神是诚恳无比的,所以她选择相信! 决定之后,云香就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通知顾倾寒,可是宫女不能私自出宫,她根本毫无办法,然而,在这个时候,她却在宫里巧遇了两个人。 十公主宫里的一批二等宫女到了该放出宫的年纪,内务府就另外选了两名宫女替补了进来,云香还记得是苏德全亲自将人送了进来,唬的冬青和夏菱一愣,往常这样的事情只需交代了小太监来办就成,可如今……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感觉不太对,立刻将苏德全和两名新来的宫女迎进了冬青的房里。 苏德全简单交代了两句,就起身走了,然后云香就被叫了过去,刚一踏进房内,就听见一道熟悉的清甜嗓音,“几日不见,姑娘可还好?” 抬眼,正对上素玉笑盈盈的俏脸,她身边站着的正是喜穿白衣的银双,也抿着唇看着云香浅浅的笑。 “素玉,银双,你们,怎么是你们?”云香见到她们就想到了顾倾寒,显得格外的惊喜亲切。 素玉爱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有些顾虑的垂了眸,夏菱和冬青见状心中明了,也不生气,体贴的退出房内,让她们三人独处说话,这难怪的她们,毕竟与冬青夏菱不熟悉,有些顾忌是情理之中,换做是她们只怕会比素玉她们更加谨慎。 **第二更六千字奉上,今天九千字更新全部奉上,今天是平安夜,吼吼,好欢乐的日子哦,祝各位亲平安夜平安快乐哦,年关将至,所以经常会要陪家人办年货,更新的时间就有些不稳定了,但数量上影子尽量不会少的,所以亲爱们要继续支持哦~~~ 第080章 、渐渐明朗 冬青和夏菱识趣的退出去之后,云香就拉着素玉和银双坐下了,心里头挂念着顾倾寒且她知道素玉和银双是顾倾寒的心腹,也不拐弯抹角,就直接问道,“你们怎么会进了宫?顾倾寒呢?他到了荆州没有?周显有没有跟着一起去?你们有没有他的消息?他还好吗?” 听着云香又急切又担忧的话语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素玉和银双就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笑意,若是主子知道云香姑娘这么挂念,只怕要开心死了,抿唇一笑,银双就开了口,一一解答云香的疑惑。舒煺挍鴀郠 知道周显跟在顾倾寒一同去了荆州,云香就稍稍的松了口气,至少有周显在他身边照顾。 素玉嘴快,就抢了银双的话,接着说道,“我们家周显辗转传回消息,说他们已经安全到达了荆州,他和主子一切都好,要姑娘安心,至于我们俩嘛,是主子在离京之前安排的,主子担心他离京后,姑娘无人照顾,所以就安排了我和银双进宫,保护和照顾姑娘。” 云香听着就是一愣,接着眼眶就有些微的泛红,这个傻瓜,那个时候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不忘替她安排,这一份细致体贴,叫云香的心更加揪紧了,他从小过惯了千尊万贵的生活,吃穿用度又挑剔的很,这暂离了京城,去到了荆州那样的地方,也不知他能不能习惯,过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只要一想起了这些,云香两道秀气的眉就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 默了半晌,云香轻叹了一口气,收回飘远的思绪,云香看着素玉和银双,神情肃然的将顾倾枫告诉她的那番话,原原本本说给了两人听,素玉和银双听完也立刻蹙起了眉头。13609746 “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这消息传到荆州让顾倾寒知道?”云香急切地道,这件事越快查清,顾倾寒也就能尽快洗脱嫌疑,尽快的重返京城。 银双抿着唇,眉头紧蹙,且不说她和银双现在人在宫里,要做什么都不比以往顺遂,而且主子临走时吩咐过,她们只管照顾好了云香姑娘,没有什么特别紧急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与之联络,以免打草惊蛇。 素玉当然知道银双的顾虑,但是她一肚子小聪明,脑子转的又快,只见她漆黑的眸子滴溜一转,就抿着嘴贼贼的笑了起来,“其实吧,要将这消息传给主子,又不打草惊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她这一句,立刻引起了云香和银双的注意,两人对视一眼,就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办法?” 素玉笑眯眯的看着银双,就朝她勾了勾手指头,然后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银双听完就一头黑线,敢去招惹那冰块的估计也就只有素玉了,不过,不得不说这倒是个办法,周铭的本事她们是知道的,至于周铭会不会乖乖听话帮她们,那就看素玉的本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说那天之后,素玉整整守株待兔了两天,才终于守来了周铭这只兔子,素玉按照计划冲出去与之巧遇,趁着周铭惊愕失神,素玉轻轻松松的将他拉到了一处隐秘之地,这也难怪他惊讶,别说是他就连顾倾尘都不知道顾倾寒竟然将清风明月楼鼎鼎大名的消灾丫头素玉弄到宫里来了。 后来,也不知素玉跟周铭说了些什么,周铭就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想了半晌,就轻轻的点头应允了,而且,他走出来的时候那张常年无表情的脸上,竟破天荒的有了一丝不太自在的神色,冷冰冰的脸上还有些微微泛红。 周铭办事向来雷厉风行,答应了素玉之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神不知怪不觉的将消息传到了荆州,与此同时,他还听了素玉的建议,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说给了顾倾尘知道,在顾倾尘的示意下,暗中派人前往黄顺的老家,务必要在打草惊蛇前,将黄顺活捉回来。v6w2。 十公主去如意斋学习丹青了,冬青和银双跟了过去侍候,素玉神秘兮兮的一早就出了英华宫,也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不过云香也没多问,素玉平常的性子虽大大咧咧,可做起事来是极有分寸的,云香和夏菱在院子里一边说着话,一边做着针线,当初云香找到夏菱说要学做针线时,她还唬得一跳,以她对云香的了解,她可是最不喜欢做针线的,怎么这会子突然又要学起来了,夏菱追问,她却脸红红的,怎么也不肯说,夏菱看她这幅娇羞的模样,也就猜到了个大概,于是会心的一笑,没再多问了,接下来的几天,夏菱教的用心,云香学的也认真,而且,夏菱很惊讶的发现,云香很聪明,不管是什么繁复的针法,云香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灵活运用。 抬眼看了看云香正用心的绣着一个天蓝色的荷包,那上面不像寻常的绣些梅兰竹菊的纹样,却是绣了一片淡紫色的麒麟花,很是稀奇,夏菱唇角勾起轻轻一笑,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低眉笑的更深了些,云香侧目见她笑的模样,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于是,也不由得抿唇轻笑,她现在的刺绣针法还有些生疏,但至少她绣出来的花卉也好鲤鱼也好,都能看出个样子来,不像十公主,前几日绣的一副鸳鸯戏水图,愣是将鸳鸯绣成了肥胖的水鸭子,看的她们几个足足乐了好几日,连慧妃看到时都差点笑岔了气,笑完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十公主年纪也不小了,该学的东西都得慢慢学起来了,可这刺绣都学了将近两个月了,却还绣成了这个样子。 想到了慧妃,云香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日慧妃和自己说过的话,眉头就淡淡的蹙了起来,停下了针线,径自出神。 失神间,就突然的听见远远的有太监通报的声音传来,“慧妃娘娘驾到——” 云香一怔,心想着自顾倾寒走后,慧妃就有一段日子没出过自己的宫门,而且,这个时候她应该知道十公主去了如意斋不在宫里,她怎么突然这个时间过来了呢,一时间云香猜不透慧妃的来意,心情就更加忐忑起来。到趣寒和。 胡思乱想间,慧妃人已经走到了院子里来,她穿着一身天碧色的束腰长裙,配上她柔和的眉眼,端的是温柔娴雅,美丽大方。 云香压下心头的忐忑,和夏菱一起迎上前去,“奴婢见过慧妃娘娘。” “都起来吧。”慧妃看着两人,柔柔的一笑。 “是。” 云香和夏菱轻声应道,然后就站直身子,垂首退到了一边。 慧妃看到了石桌上摆着的绣品,就随手拿了起来,当看到那上头的麒麟花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的就掩了过去,轻柔一笑,状似无意的问起了十公主的近况,比如说近来用的饭如何,夜间睡得如何,还有就是十公主的丹青和刺绣有否长进,春季易感风寒,十公主素来体弱,慧妃也就免不了的问询了几句,又嘱咐了夏菱多弄些滋补的汤品给十公主服用。 慧妃细细的问着,夏菱认真的答着,而云香就垂着头默默站在夏菱的身边,虽然她没有抬头,却隐约感觉的到慧妃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自己身上,所以她两只手紧张的交握在一起,掌心里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终于,慧妃问完了,就满意的笑着点点头,然后沉默了一刻,就看了夏菱和身边的紫烟一眼,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云香留下,陪本宫说说话。” 夏菱和紫烟应了一身是,就带着其他的小宫女太监退开了一段距离,远远的候着,在这个位置,她们既听不到慧妃和云香说些什么,但若是慧妃有什么吩咐只需扬一扬手,她们就能立刻过去,紫烟面色无异,可夏菱却目光有些担忧的远远望着云香。 所有人都退开了,就只剩下云香一个人面对慧妃,云香头垂的就更低了,心头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猜不透慧妃想说什么。 慧妃眼神似有若无的扫了她一眼,而后落在了那绣了一半的麒麟花荷包上,天蓝色的缎子上,绣着粉紫的麒麟花,就像是碧蓝的天空下盛开着一片麒麟花,看得出来是用了心思的,柔柔一笑,慧妃徐徐开口,“老七的亲娘最是喜欢麒麟花,老七这孩子嘴上虽然从未提过,但心里却是挂念他亲娘的,所以也就格外的喜欢麒麟花,你这孩子,倒是个有心的。” 慧妃这一番话,直接点透了,云香这荷包就是绣给顾倾寒的。 云香愣了一下,回神,连忙紧张的解释,“娘娘,我……我……” 慧妃回头看着她,和气的一笑,打断她,“你不用紧张,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说着,慧妃就拉着她一同坐下了,可云香却端直了身子僵坐着,看得出来还是很紧张。 慧妃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那天和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欠了妥当,弄得她现在在自己面前那么窘迫,“本宫今天来是特意来找你的,是想跟你说声抱歉,那天不该要你答应嫁给老五,可怜天下父母心,本宫为了保全老七,竟然会想要牺牲你,真真是欠了考虑,云香,你能理解本宫吗?” 云香愣住了,愕然的盯着慧妃的脸,能想象的出她此刻的心情吗?高高在上的慧妃娘娘竟然会跟她抱歉,她是在做梦吗? 愣了一秒,云香立刻摇头,说道,“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七王爷真是有福气,得娘娘的疼爱庇护,云香都明白,也从来没怨过娘娘,况且事情本就是因云香而起,是云香连累了七王爷。” 听到云香这么说,慧妃就更加柔和的笑了,眼底满是欣慰,“云香啊,你不怨本宫,本宫就安心了,如今静妃那边再没提过要你的这件事,你也不必再担惊受怕了,这件事都过去了。”稍顿了顿,慧妃又说道,“本宫知道你为老七担心,所以是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 云香听完慧妃说的,就惊诧的瞪了眼睛,久久不能回神,然后就弯起了眼睛,表面上温柔的笑着,可心底却在磨牙腹诽,该死的顾倾寒,你把我骗惨了,还害得我整日的为你担心,哼,等你回来,咱俩好好算算账。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与顾倾尘不和,不仅没有不和,两人的关系还好着呢,如此一来,云香微微眯了眼,那么顾倾尘陷害顾倾寒被贬荆州这事背后也定有猫腻,合着这两兄弟联合起来就蒙她一个人呢,害得她担心了那么长时间。 慧妃看着云香神色释然的样子,可是她眼睛里泛出的细碎光泽里却隐约有些古怪,但也没太过在意,就又拉着云香说了会儿话,直到有些乏了,这才叫了紫烟过来,扶着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云香一眼,这才慢慢的转身离去。 出了英华宫不远,紫烟故意让身后的宫女太监退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小声的对慧妃说道,“娘娘,您真的将真相告诉她了吗?” 慧妃知道她指的是顾倾寒兄弟俩假装不和这件事,于是就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嗯。” 想起了顾倾尘早前来找她,拜托她去告诉云香时的神色,她的心就又沉重起来,只怕尘儿这孩子也…… 唉!慧妃长长的叹了口气,冤孽啊,但愿尘儿别犯傻,两兄弟可千万不能为了个女人闹翻了脸。 紫烟也跟着叹了口气,她跟在慧妃身边这么久,主子的心思也能揣测个一二,于是就轻声的建议道,“娘娘,王爷今年都二十有二了,三王爷和五王爷在这个年纪,早就成婚了,娘娘您看要不要为王爷寻一门婚事,也好让王爷转移心思?” 慧妃看着她,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点点头,“也好,尘儿也该成个家,找个人照顾他本宫也能少操些心,正妃倒是可以再等一等,就先娶一位侧妃吧,本宫这就替他准备准备,到时候再让他自己拿主意。” 本来,给儿子选侧妃这事儿,慧妃可以全权做主,她定下了人选,再告诉云帝和顾倾尘一声就行了,但慧妃一向明主,尊重儿子的心意,所以才会说让他自己拿主意,毕竟这可是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总要选一个顺眼的,否则岂不是佳偶变怨偶,家宅不宁。 **一更四千字,祝大家圣诞快乐哈,天气越来越冷,亲们要注意保暖哦,影子家这边路面上都结了冰,好冷好冷哦~~~ 第081章 、回京劫杀时1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云香的日子过得相对比较平静,整日待在英华宫,做的事情都是极轻松的,空闲时就拉着夏菱探讨刺绣功夫,抑或是与冬青拌上几句嘴,素玉银双和夏菱冬青也渐渐熟悉了起来,也少了几分初来时的谨慎和拘谨,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info)舒煺挍鴀郠 至于顾倾寒那边,也陆续有消息传来,通常消息都是周铭传给素玉,素玉回去再说给云香听,当云香听说顾倾寒一切都好,捉拿黄顺的事情也在秘密进行中时,压在她心头的大石这才算稍稍放松了些。 可事实上,周铭隐瞒了部分实情,捉拿黄顺的事情并不十分顺遂,梁铮一收到消息,当天就带人秘密前往黄顺老家,而这一切他做的很低调隐秘,却不想还是被泄露了行踪,一路上困阻重重,好不容易到了黄顺老家,又是经过了好一番争斗才从对方手里抢回了黄顺,不想那些黑衣人并不放弃,在梁铮回京的路上设下了埋伏,梁铮与黑衣人的首领交过手,竟没有占到一点上风,甚至因为轻敌差点吃了大亏,这一意外发现让梁铮心下一惊。 要知道,梁铮可是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中长大,那一身的武艺是二十年如一日的操练出来的,放眼整个上京城能与之打成平手的也没几个,可路上拦截他的黑衣人,武功并不在他之下,而且那人刁滑的很,并不光明正大的与梁铮交手,总是在天色将要破晓前偷袭,要知道那一段时间是人最容易犯困,精神最不济的时候,所以,几次交手下来,梁铮一点便宜没占着,反而弄得自己精疲力尽,他带着黄顺,因此更加小心谨慎,每天晚上都不敢入眠,和几名下属轮流守候,如此几日下来,他和几名下属都已经疲惫不堪,体力也远远不如平常。 梁铮见形势不妙,立刻给六王爷顾倾尘发穿云箭,三长两短,意为途中遇阻,要求支援。 顾倾尘收到讯号,立刻命令周铭带几名精兵前往支援,与此同时,也立刻给顾倾寒修书一封,叫他即可动身秘密回京。 顷刻间,形势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顾倾尘微微握了握拳,轻蹙着眉头,淡淡的叹了口气,但愿是他多想了…… ** 周铭三天都没有进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事情进展的不顺利,云香胡乱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沧海湖岸边。 抬眼望去,发现眼前的沧海湖,湖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湖边围绕着一圈正盛放的麒麟花,清爽的微风拂面,一阵阵清甜花香扑鼻,令人心醉。 云香看着眼前开的正好的麒麟花,就不由得想起了顾倾寒,于是停下了脚步,蹲在花丛之中,眼睛盯着湖面,静静出神。 细水流年,岁月静好,麒麟花中似花仙,云香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衣衫,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面如白玉,唇点胭脂,眉头轻锁,似在沉思,此情此景此人,宛若误闯凡间的迷糊仙子。(..info好看的小说) 顾倾枫立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沉醉了,想到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他的心口就一阵阵抽痛。 明明知道该离开这里,别再眷恋,可他就是移不开目光,脚步像生了根似的动也动不了,最终,他轻叹了口气,罢了,就算不能拥有,那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然后将这一份美好深藏在心底,总不算过分吧! 蓦然,顾倾枫忽觉后背发凉,眼角余光处一道亮光闪过,他神色一敛,只见一个黑衣人手持森白长剑,直直的向正出神的云香刺了过去。 “云香,危险!”顾倾枫冷喝一声,身影一晃,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过去。 这一声突然的大吼,云香唬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身,不料却猜到了裙角,她身子一歪斜倒在地上,这一低头,一道银光自她肩头划过,冰凉的剑锋挑破了她臂上的衣服,惊险万分。 刺……刺客…… 云香惊恐的喘着气,这时耳边传来打斗声,她这才慌忙的抬眼望过去,看到了顾倾枫正和一名蒙着脸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打得正激烈,禁宫内是不允许佩戴兵刃的,所以顾倾枫手里只有一柄白玉扇子权当武器,抵挡着气势凌厉的剑影,剑锋碰撞玉石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云香的心一下子揪紧,眉头深深蹙起,紧张的盯着与黑衣人打斗的顾倾枫。 顾倾枫的功夫不弱,可几番交手下来,明显是黑衣人更甚一筹,而且在打斗中,云香惊讶的发觉,那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千尊万贵的顾倾枫,而是……她! 云香惊骇的咬咬牙,惊得瞠目结舌,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宫女,那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潜入大内,要置她于死地? 脑中精光一闪,云香觉得眼前这黑衣人的身形和那日引自己到冷宫后继而打昏自己的黑衣人很是相似,难道…… 这个猜测浮上了心头,云香就眸色一凛,抬眼认真的打量起了黑衣人,想从他的身上瞧出点儿端倪,继而推测他的身份。 两人的打斗声很快就惊动了附近的大内守卫,黑衣人漆黑阴沉的眸子冷睥左右,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正匆忙赶来的一群大内守卫,心知不能再继续缠斗下去,要速战速决!于是,他蒙在黑巾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中长剑一转,狠厉的刺向顾倾枫的心窝处,云香惊呼着,“小心——”同时,身子也探出了大半。 顾倾枫面色一沉,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险险的躲过这一剑,待他稳住脚步时,却是眉头一紧,糟了,声东击西! 迅速回转过身子,却见那人猛然收住剑势,一个旋身,朝云香袭去,凌厉的剑势直逼眼前,云香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躲闪! 下一刻,云香只觉心脏一紧,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愣愣的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挡在她身前的颀长身影,顾倾枫,他,他竟然以身挡剑,生生的替云香挨了一剑,那一剑虽没有刺中要害,却刺的极深,肩头顿时血流如注,鲜红刺目的血瞬间晕染成一大片,与他身上纯白的衣衫成了鲜明对比,刺痛了云香的眸。[..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衣人眸色轻蔑的冷笑一声,“好一个多-情王爷,英雄救美!”说话间,他毫不留情的抽回了刺在顾倾枫肩上的长剑,染着鲜血的剑身垂向地面,一滴一滴的血珠滴落地面。 顾倾枫眉头紧皱,闷哼一声,肩上的伤口随着他拔出的剑,又是涌出大量的鲜血,修长的身子缓缓倾下,被吓呆了的云香猛然回神,慌忙伸出双臂,接住了他倒下的身子,但是他的身子太沉,自己根本抱不住他,倒是被他压得向后倾倒,双双跌住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至于这么三番两次的要我性命?”云香凌厉的目光瞪着黑衣人,怒不可遏的斥问。 黑衣人眉峰斜挑,垂眸看着云香,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好个大胆的丫头,寻常女子遇上这样的场面,就算不被吓昏过去,也早被吓得浑身哆嗦泪流满面了,她却能迅速恢复镇定,虽然她颤抖的双肩泄露了她害怕的心理,可输人不输阵,瞧她斥问的那口气,还真真是有几分魄力的,或许…… 如果她不是顾倾寒看上的女人,自己会欣赏她继而喜欢上她也不一定! 不过,既然她跟顾倾寒扯在了一起,那么,对于他来说,她除了能作为他打击报复顾倾寒的棋子,就再无其他任何一点点的吸引力了,冷眸微微收紧,黑衣人看着云香冷笑一声,“仇恨?我对你怎么会有仇恨呢?!我是看着五王爷对你一往情深,所以有心要成人之美罢了!” “放屁!”云香满眼鄙夷的瞪着他,听到他说出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一时口快说出粗俗的话来。 话一出口,云香就是一愣,糟糕,古代女子哪有人敢说出这样粗秽话的,但是说都说了,这个时候可不能示弱,如此一想,云香就挺直了背脊,理直气壮的睁圆了杏眸瞪着黑衣人。 黑衣人也是一愣,眸深处掠过惊讶之色,哪里见过像她这样口出秽言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女子,还真真是奇了,黑衣人抿唇轻笑,眸色掩饰的很好,看不出丝毫异色,将云香方才的话自动忽略,冷眸半眯看着她,徐徐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是为了救你而受的伤,于情于理你都该好好照顾他,不是吗?”黑衣人稍顿了顿,见云香嘴唇微张,欲要反驳,就抢在她开口前提醒道,“那一剑虽不会要了他的命,不过要继续这么流血下去,可就不敢保证了!” 音落,黑衣人冷眸一扫,见一大群大内侍卫就要围了过来,而他要做的事要说的话都已完成,不再多留,他身形如风,足尖点地,动作敏捷的躲过了几名大内侍卫,相当熟悉地形的穿梭至宫墙边,一个纵身跃上墙头,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就在他跃下墙头的那一个瞬间,云香盯着他的目光突然一恍,总觉得这人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又一时说不上到底哪里奇怪。 怀中的顾倾枫发出一声弱弱的闷哼,拉回了云香的思绪,她眉头一紧,暂时将心头的疑惑压下,垂眸看向脸色渐渐苍白的顾倾枫,眼神落在他还在涓涓流血的伤口,心口一滞,慌忙用双手捂住了伤口,“来人呐,来人呐,快叫太医来,快啊,快去找太医……” 很快的,顾倾枫被送回了静妃的钟粹宫,内室里,太医正在为顾倾枫上止血散,包扎伤口,云香眉心紧蹙的守在床边,眼中有些晶莹闪烁,望着闭目躺在床上的顾倾枫,面色苍白,额头上因疼痛而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外衣已经褪去,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绢丝中衣,衣襟敞开着,露出肩膀上缠的厚厚的白色纱布,饶是这样,那白色纱布的外面还是隐隐有些红色渗出。13609746 云香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的脸庞,心里头荡起了层层涟漪,千般思绪,凌乱如麻……v6w2。 正自出神间,只听外头传来一声哭喊,紧接着就见一道绛紫色的身影扑了进来,云香回神,抬眼望去,只见静妃满面泪痕,发髻散乱,丝毫没了平日的高贵优雅,神情恍然的一下子就扑倒在顾倾枫的床前。 “我的儿啊,你这不是要为娘的命嘛,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子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了,枫儿啊,你怎么样了?”静妃哭哭啼啼的喊着,见他完全没有反应,心下一急,怒目扫向一旁垂着头战战兢兢的太医,怒斥道,“太医,你说,王爷到底受的什么伤,伤的严不严重?” 太医小心翼翼的上前,犹豫了一下,才徐徐说道,“回娘娘的话,王爷所受的是剑伤,虽没刺中要害,却流血太多,所以王爷此刻才会昏睡不醒,不过娘娘不必太过忧心,微臣已经为王爷开了药方,再好生修养,不出半月,王爷即可痊愈。” 素日松来。“剑伤?皇宫禁苑的,怎么会受的剑伤?”静妃柳眉倒竖,冷冷扫过屋内跪了一地的奴才侍卫,余光一瞥间,静妃看到愣在一旁的云香,目光惊愕的盯着她身上受伤沾染的血迹,静妃怔了一下,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就猛然站起身冲到了云香的面前。 啪!一声脆响,云香眉头轻蹙,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掌痕,她皱皱眉,口中尝到了一丝腥甜。 这一巴掌,静妃是用足了力气打下去了,此刻她自己的手也隐隐有些疼,但她瞪着云香,似乎还不能解气,那凶恶的目光,似要将她生吞了活剥了一般,染着鲜红蔻丹的纤指狠狠的指着云香,骂道,“该死的小贱蹄子,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伤了枫儿?你个扫把星,枫儿每次沾上你准没好事,就凭你这样低贱的身份,枫儿喜欢你那是抬举了你,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枫儿他那里对你不住,你要这样来害我的儿子!”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更何况静妃还是个非常护犊子的,此刻看着儿子伤成这样躺在床上,她心里就想火烧心似的又急又气,所以骂出口的话自然难听之至。 云香用力的抿着唇,却一个字也没反驳,垂着眸任由静妃谩骂,她能说什么呢,顾倾枫确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这已经让她的心内疚不已,所以,被静妃骂两句也是应当的。 若是以前,她想自己可能不会对顾倾枫感到内疚和痛心,但是,那一天的恳谈过后,顾倾枫当真守了诺言,再没来纠缠过她,甚至还暗中的帮助她调查黄顺的事,他所作的一切,点滴在心头,人心都是肉长的,云香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所以慢慢的对顾倾枫有了改观。 她发觉,其实顾倾枫真的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温熙如玉,浅浅一笑,有一种说不出的明朗,每当她看到顾倾枫如沐春风的笑容,她渐渐就能理解了为何前生的云香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他太过于美好,温柔,浪漫……谁说古人不懂得浪漫,顾倾枫就是个活生生的样板。 她也曾想过,如果不是自己先爱上了顾倾寒,如果不是顾倾枫用错了方式,说不定他们现在会是另一番光景。 拽回飘远的思绪,云香缓缓抬起头看着静妃,深吸了一口气,道,“方才有刺客闯入宫内,王爷是为了救奴婢,才会被刺客刺伤。” 静妃听她说完,神情微闪,眼底泛出丝丝愤怒的猩红,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救一个低贱的死丫头,以身涉险,这是要活活气死她吗?静妃幽冷的看着云香,又想起林芜说过的话,心中杀机顿起,这祸水留不得! “来人呐,将她给本宫拉下去,暂时关进内务府监牢,听候发落!”静妃厉目一斜,冷冷的下令。 云香微微闭目,丝毫不觉意外,静妃本就恨毒了她,如今她又连累的顾倾枫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想都觉得静妃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她慢慢站起身,眸色沉重的看了顾倾枫一眼,就十分配合的跟着听命上前的侍卫转身向外走。 就在她将要跨出内室那道门时,突然听见顾倾枫的声音弱弱的扬起,“不要……放开她……不准……带她走……不准……” 云香惊讶的转身,看见顾倾枫努力地睁着眼,正奋力的挣扎着要起身,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云香,静妃见状,惊呼一声扑过去按住了他胡乱的挣扎,心疼的说道,“枫儿,快别动,伤成这样还不肯好好躺着,你是要娘心疼死吗?” 顾倾枫不理会静妃,终于挣扎着半撑起了身子,虚弱的喘了口气,就肃然的命令道,“杨毅!” “是,属下在。”顾倾枫的心腹护卫杨毅立刻上前,微微垂首应道。 “从现在开始,你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带走云香,更不能伤害她,云香你留下来照顾本王,其他人通通出去!”顾倾枫的声音虚软无力,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坚毅。 **五千字更新奉上,影子在老家,没网络又有个长辈生病住院了,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新不大稳定,亲们谅解一下,也忍耐一下,影子很快就忙完回自己家了,群么么个~~~ 第082章 、回京劫杀时2 皇宫内,云香遇刺的同时,远在上京城千里之外的青石岗,也发生了一场恶战。(..info好看的小说)舒硎尜残 梁铮带着黄顺途径青石岗时,突然遇袭,四周涌上百余名训练有序的黑衣人,将梁铮及几名下属团团围住,而梁铮由于连日来遭遇的偷袭,未能好好修养精力,彼时,他已经敖红了双眼,眼睑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精神比起寻常稍有不济,梁铮是自小在军营里接受严厉的训练下长大的,那一身的武艺和过人的体力意志力,皆是数十年如一日风雨不断的锻炼出来的,但是他随性的几名下属就没有他这么好的体力了,一个个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体力被耗去了大半,敏捷度和功力皆大不如平常。 粹不及防的遭受袭击,人数悬殊又大,几名平时训练有序精于作战的将士,在极度的疲累下,也渐渐的乱了阵脚,尤其是北方采取了车轮战,旨在消耗他们的体力。 梁铮骑在一匹棕色的骏马上,浓黑的眉峰紧紧蹙起,满布血丝的眼眸微微眯起,认真的观察着四周,寻找着突破口,不论从体力上还是人数上,都迫使他必须想出一个速战速决的方案。 然而,与他几次交手的黑衣人似乎卯足了劲要困住他,竟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毫无破绽可突围。 梁铮等人与黑衣人苦苦缠斗了半个时辰,眼看着自己的下属一个个精疲力竭,就要抵抗不下去了,梁铮冷毅的薄唇紧紧抿起,紧张焦急的额头上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千钧一发之际,自他身后响起了一阵繁重的马蹄声,听着像是朝着他们这边而来的。 紧接着,一道宝蓝色的身影骑着一匹黑色骏马,动作快如闪电的解决掉围住梁铮的几名黑衣人,冲闯了进去,直奔梁铮身边。 梁铮抬眼,正对上一张邪肆的笑脸,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有舒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再晚一点儿来,就可以直接替我收尸了!”ve。 话虽如此,可梁铮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一身宝蓝色直缀,腰束白玉腰带的顾倾寒,脸上蒙着半面宝蓝色布巾,遮住了他大半的俊容,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犀利的双眸,和浓黑如墨的两道剑眉,他勒紧缰绳正好停在了梁铮的身边,看着梁铮眉峰一挑,可以想见那布巾下是怎样的一张邪魅的俊脸,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他身子微向前倾,慵懒的趴在马背上,唇角一勾,压低嗓音邪邪说道,“梁铮,我顾倾寒曾经说过,你是我的人,谁胆敢用你的命,那得先问问我顾倾寒,谁要是敢在小爷的头上动土,小爷有的是手段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铮听着他的话,面色一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兄弟,知道你是重情重义的,但能不能不说的这么暧昧呀! 顾倾寒漆黑的星眸微微眯起,方才那句话他虽然是看着梁铮说的,可眼角余光却冷冷的睥睨左右,探究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那领头的黑衣人身上,那双细长的透着阴狠的眸子…… 顾倾寒微微蹙眉,脑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感觉自己似乎和这双眸子的主人见过面,可在哪里见过面,他又一时想不起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甩甩头,将心底的疑虑暂时压下,顾倾寒双眸犀利的盯着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瞧着他眸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情感起伏,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并不觉得意外,顾倾寒抿紧薄唇,心想道,要么他和他背后的人早就知道或猜到了自己会回京,如果不是事先知晓,那么只能说眼前这黑衣人城府太深,太擅于隐藏情绪了。 这两种可能,不论是哪一种,都叫顾倾寒心中微惊,如果他早就知道,那么说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如果不知道,那更可怕,说明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深不可测。 眉头微蹙,顾倾寒下意识的与梁铮对视一眼,他从梁铮的眸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看来他的看法同自己的不谋而合。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首领不慌不忙的向前迈了一步,眯着细长眼眸,冷冷的瞅着顾倾寒,出口的嗓音如破锣般刺耳,“哟,来了几个帮手的。”话语稍顿,他阴毒的眼眸放肆的打量着蒙着面的顾倾寒和紧随其后冲进包围圈的周显周铭两人,他兄弟二人衣着一黑一白,同样蒙着面,护在顾倾寒和梁铮的左右,视线一一扫过几人,眸光最终落在了顾倾寒左手的拇指上,那枚独一无二的紫玉扳指,黑巾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起主子的吩咐,于是就抬眼挑衅的迎视着顾倾寒那双霸气凛然的深眸,口气狂妄道,“就算来了几个帮手,也改变不了什么,爷给你们指条明路,要么留下那个阉人,爷放你们一条生路,要么……爷只好将你们通通杀掉,再带走那个阉人!” 闻言,顾倾寒嗤笑一声,垂眸看向那名黑衣人,“好大的口气,想要小爷的命,你得先问问小爷手里的这把剑!” 说话间,只见顾倾寒翻手之间,手中就多了一把细如长蛇的软剑,握在手中的剑柄上,镶嵌着五彩宝石,熠熠生辉,再看那泛着寒光的剑身,不似寻常宝剑的银白,却是通体乌黑,梁铮微微侧目,在看到顾倾寒手中剑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原以为消失不见了,却不想在他的手里,目光向上,再看向顾倾寒蒙着面的侧脸时,他眸中多了抹深思。 领头的黑衣人在看到顾倾寒手中的长软剑时,也是眸色微闪,不过他城府极深,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眼神中透着坚定,藏在袖中的双手中也悄悄夹满了暗器,双方壁垒分明的对阵,眼神交流中火光四溅,一场争斗一触即发。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青石岗风卷残叶,飞沙走石,打斗的痕迹随处可见,兵器碰撞发出阵阵脆响,惊心动魄。(..info好看的小说) 最终,还是顾倾寒等人略胜一筹,最后一击中,顾倾寒虚晃一招,长软剑直刺向黑衣人的心窝,谁料,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身子凌空一转,于是,顾倾寒的剑刺中的只是他的肩膀,而不是心脏。 领头的黑衣人负伤,所以一声令下,几名黑衣人从怀中掏出银光弹,在一片白雾的遮掩下,黑衣人迅速撤离,并且趁机投下数枚暗器,顾倾寒等人功夫好,都一一闪过了暗器,可被绑着黄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一枚暗器打中了手臂,伤势虽不重,可暗器上淬了毒,黄顺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下城上发。周显周铭双双出手,虽保住了黄顺的性命,却无法令他快速清醒,没法子,顾倾寒只好命周显弄来一辆马车,将昏迷的黄顺塞进去,一边想法子弄醒他,一边继续向上京城前进。 然而,麻烦并没有到底结束。 这一途中,他们仍然不时的遭遇偷袭,不是趁夜弄坏他们的马车,就是偷偷在马的饲料中下巴豆,小动作不断且偷袭成功就立即撤退,绝不恋战,这样的纠缠不休,严重拖慢了顾倾寒等人的行程,也惹得顾倾寒炸了毛,咬牙切齿的怒吼,他日揪出了这厮定不轻饶。 与顾倾寒等人磕磕绊绊的缓慢回京之途的同时,皇宫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顾倾枫伤势不轻,不宜走动,于是暂留在宫里养伤,他居住的院子外,杨毅每天就像一尊面无表情的石像一般死守在外,连静妃都几次被拒之门外,更别说是闻讯进宫探视的林芜和丝雨。 丝雨倒没什么,她知道顾倾枫伤的不重,也就放心了,可当她无意中听到林芜跑去找静妃哭诉,提到了一句为什么是云香在里面伺候时,她神色微闪,跑去套了杨毅半天的话,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结果她左右一思量,就匆匆出了宫,主子明明早该到了上京城,如今却迟迟未归,她感觉事有蹊跷,就决定赶紧通知主子。 顾倾枫暂居在静妃的钟粹宫,静妃盛宠不衰,所以她居住的钟粹宫地面广又富丽堂皇,位于钟粹宫东面的一座偏殿,名曰竹园,因院中满种翠竹而得名,这里曾经是顾倾枫幼时居所,自封了亲王有了自己的王府后,他就甚少回宫居住,此次受伤,他就又住进了这里养伤。 顾倾枫的寝室内,随处可见他的墨宝和丹青,书法行云流水,丹青栩栩如生,可见顾倾枫的才情卓著。 内室,顾倾枫只穿着一件雪色中衣,腰后垫着秋香色的软枕,身子沉沉的半靠着,静养了数日,他脸色丝毫不见好转,依就憔悴,连肩上的伤口都愈合的异常缓慢,太医每天都要来察看一次,药也换了好几帖,可就是不见好转,反而,顾倾枫的精神愈发不济,撑起身子坐上一会儿就觉得疲累不堪,连双手也是虚软无力,端个药碗都端不稳,所以每日只好麻烦云香喂药。 云香姿态端正的坐在床前圆凳上,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衣裳,衬得她更加肤如凝脂,她手里端着太医刚刚送来的汤药,琥珀小碗里盛着一半的黑褐色药汁,远远的就能闻见苦涩味,云香垂眸盯着碗里的药汁,另一只手捏着银汤匙认真的搅动着,让药汁更快的温下来,好让顾倾枫服用。 顾倾枫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虽然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的话不多,可能被云香这样体贴的照顾,他已经感到极大的满足,甚至,他心里还期望着自己的伤慢点儿好,这样他就能多见见云香,哪怕一句话不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就好。 失神间,云香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药汁,送到了他的唇边,轻轻一笑,道,“药温好了,可以服用了。” 顾倾枫回神,看着云香灿然一笑,乖乖的张开口,吞下苦涩的药汁,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喂药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喂一个喝,气氛相当融洽,直至顾倾枫将整碗药都喝完了,云香放下药碗,取过丝帕替他擦擦嘴角,然后再从早就准备好的豆青色盘子里挑了一颗蜜饯送进他嘴里,徐徐说道,“喝了药嘴苦,吃个蜜饯会好一些。” 音落,她淡淡一笑,像往常一样端起放着空药碗的托盘站起身,顾倾枫看着她转身,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叫住了她,“云香……” 云香闻言转身,眸色清明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顾倾枫垂眸,轻轻的叹了口气,犹豫了半晌,才缓缓的抬起头,认真的说道,“云香,你先别走,陪我说说话,好吗?” 许是情绪有些激动,顾倾枫说完这句话时,就有些无力的靠在软枕上,微微喘着气。 云香轻轻蹙眉,漆黑深处有着一抹犹豫,贝齿咬着下唇,她迟疑了半晌,最终,慢慢的点头,轻吐出一个字,“好。” 将手中托盘放在一边,云香重新坐回到床前圆凳上,眼睑轻垂,看不见她眸中神色,亦不知道她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顾倾枫想了一想,就徐徐轻问,“云香,你怪我吗?” 云香抬头,神色一怔,她知道他指的是他将自己强留在竹园这件事,云香眼神认真的看着他,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 如果不是他陷入昏迷前下的令,只怕静妃早已将她挫骨扬灰了,哪儿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和他说话。 况且,他还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所以,这段日子她待在竹园里,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因为除了好好照顾他直到痊愈之外,她没有其他可以回报的,她的心里早已被顾倾寒的身影占据的满满的,根本容纳不下其他人。 顾倾枫受伤的前两日,她的心绪凌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直到一天下午,她为顾倾枫整理那件染了血的衣服时,一道银光划过,从他的衣袖间掉出个东西,掉在大理石的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云香好奇的蹲下身子捡起来,愣了半晌后,就慢慢的勾起了嘴角,凌乱不堪的心绪也因为想到什么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云香端着托盘从顾倾枫房里走出来时,天色已近暮,顾倾枫今日的精神似乎挺好,一直和她说了一下午的话都不觉得疲累,直至刚才,才稍稍有了疲色,云香帮着他躺下又替他盖好了被子,这才走了出来。 顾倾枫倒也没跟她说什么特别的,就像是久违的朋友,把酒言欢,畅谈古今,以前的顾倾枫也时常和前生的云香谈天论地,可不同的是,以前是他说云香听,而现在云香常常会提出一些既古怪又有趣的观念,叫顾倾枫惊喜连连。 这一下午,顾倾枫谈的很尽兴,可云香却时常走神,总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顾倾寒带她去看飞星群的那夜,他们肩并肩的坐在屋顶上,也是相谈甚欢。 念及于此,云香眉心就轻蹙了起来,顾倾寒,你还在荆州吗?你可一切还好?你有没有像我想念着你一样的念着我?顾倾寒,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幽幽的叹了口气,云香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慢慢步下石阶,穿过抄手游廊,往自己暂居的厢房而去。 谁知,刚走到抄手游廊的尽头,就见一个黑影晃过,一个力道拽着她,将她拉到了一个隐秘处,云香惊慌中抬头望了过去,却在看到天碧色斗篷下的那张脸时,讶异的瞪圆了眸子。 “银双,怎么会是你?”云香惊道。 银双浅浅一笑,然后用手指放在唇上一比,示意云香不要说话,彼时,云香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竹园里的守卫巡逻而过。13639279 待人走远后,银双才笑眯眯的看着云香,神秘的附耳轻道,“姑娘,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云香眸色一紧,心中想着那个人,却又觉得不大可能,要知道他被贬荆州,非召是不得回京的,更妄论进到皇宫里来。 银双看着她,但笑不语,还不等云香追问,就拉着她避开所有守卫,驾轻就熟的来到竹园最偏僻的围墙边,笑着对云香说了句小心,然后,云香就感觉身子一起一落,还来不及问一句,她就已经出了竹园,愕然的眨眨眼,不得不说,轻功威武啊! 银双带着云香去了秀羽宫,站在那间顾倾寒曾经带她来过的殿宇前,云香惊愕的看了看银双,“银双,你带我这里做什么?” 银双神秘一笑,“姑娘快些进去吧!”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不过这后半句,银双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笑着将云香推了进去。 屋内没有点宫灯,黑漆漆的一片,云香被推进去后,身后的门就立刻关闭了起来,然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极重的力道拉了过去―― **衰神附体,我一定是被衰神附体了,要不就是被诅咒了!!只差两分钟时间,没赶上火车,我肠子都郁闷青了啊,好吧,没赶上火车我就回来吧,结果颠颠簸簸的回了家,到家就打开笔记本开始码字,怎么敲感觉都不对,写写删删,好不容易敲好了吧,网络怎么都连不上,我rp是多有问题啊!!!撞墙的心都有了,5555…… 第083章 、掉进醋缸里的男人最可爱 云香一个踉跄,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墙上,未及出口的惊呼悉数被没入到两片炽热的唇瓣之中,突如其来的热吻,夹杂着淡淡的龙涎香的气息,又霸道又狂猛的占据了云香所有的呼吸和心神,缓缓自震惊中回神,云香微微闭上了眼,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腰间突然多了一道轻柔,明显的刺激了某人,只觉他浑身一僵,紧接着加重了力道将云香拥的更紧,湿滑的舌趁着云香张口喘息时窜进了她的檀口内,疯狂的掠夺着她所有的香甜。(..info好看的小说)舒硎尜残 这一吻,带着小别重逢的浓浓思念,许久许久不愿放开,直到耗尽了彼此体内的空气,他才喘着粗重的气息暂时离开了云香的双唇,黑曜石般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同样气息紊乱的云香,看到她白皙的小脸因为方才的热吻而染上了淡淡的嫣红,那幽深的双眸就变得更加深邃。 被他这样火热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云香俏脸一红,嗓音软糯沙哑道,“你看够了没有!” 顾倾寒听到这思念许久的娇柔嗓音,整个心房瞬间柔软,勾起唇角邪邪的一笑,将她重新捞进怀中抱紧,俊脸埋在她的肩胛处,撒娇似的磨蹭,出口的嗓音沙哑低沉,“不够,看一辈子都不够。”顿了一下,又道,“云香,你瘦了好多,本来就瘦,现在又更瘦了,不行,我得把你养胖一点儿,肉肉的抱起来才舒服,手感好!” 他煞有介事的轻语着,一双大手还不安分的在她背上游移,前一句听得云香心里甜甜的,后半句却叫她面色一黑,本能的低头看看胸前,然后羞窘的涨红了脸,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他。 结果,他如磐石般纹丝未动,而她自己却在挣扎中从袖中掉出个什么,掉在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月光,只见一道银白在地上滚了一个圈,然后才缓缓的停住。 顾倾寒顺着声响狐疑的看了过去,再余光一瞥瞧见云香神色古怪,就动作迅速的抢在她之前将那个泛着银白色的物件捡了起来,仔细辨认之后,他认出那是之前他从云香手上撸下来的银镯子,于是浓黑的星眉就蹙了起来,浑身飘散出一种酸酸的气味来。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顾倾寒很不是滋味的问道,语气酸溜溜的。 云香看着他的表情,就垂眸一笑,眸中黠光闪过,她敛去唇边笑意,抬起头佯装不明的看着他,徐徐说道,“这是我的镯子啊,先前莫名其妙的被你撸了去,结果前两天我帮五王爷整理东西时看到的,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会到了五王爷手里,但我一想既然是我的东西,我拿回来也算物归原主吧,所以我就拿了放在身上。” 说着,她就探出手欲取回,不想顾倾寒剑眉一挑,快她一步的将手抬高,云香抬手够了两次,结果没够着,就只好放弃,表情无奈的看着一脸别扭表情的顾倾寒,失笑,“喂,镯子是我的,你还给我啦!” 顾倾寒非但不还,反而将镯子紧攥在掌心,力道之大让银镯子不堪承受的变了形,云香淡淡的瞥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不理解,可心里却无限欢乐,他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不行,这个镯子这么丑,干脆扔了算了,还有,我不是已经送过一只羊脂玉镯子给你吗,还要这只丑镯子干嘛!”顾倾寒越看手里的银镯子越觉得碍眼,力道也就越大,镯子也就越变形。 云香看着他,强行忍住笑意,一脸正色的说道,“不行,我很喜欢这只镯子的,你还给我。” 顾倾寒拒绝,“不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这个镯子,你以后碰都不准碰。” “为什么?” “因为这根本不是你的,这是顾倾枫那个混蛋以前送给你的,所以我不准你戴,更不准你碰,以后你穿的戴的,都只能是穿戴我送给你的!”顾倾寒酸溜溜又霸道的宣誓,手中力道一紧,那只可怜的银镯子彻底断裂成了两截。 “霸道!”云香听着他的话,幸福的抿唇一笑。 顾倾寒狐疑的看着突然笑出声的云香,眉头轻轻一皱,然后突然想通了什么,将变了形的银镯子随手扔到角落里,勾起唇角邪邪一笑,“小丫头,你耍我!” “我没有。”云香摇头否认,可明媚的眸子里却泛出如细碎金子般的光芒,魅惑了顾倾寒的眼。 “没有?!”顾倾寒星眸半眯,坏坏的上下一扫,就向着云香最怕痒的腰间探了过去。 “哈哈哈哈……不要,不要……你……顾倾寒……哈哈哈……你放……放开我……”云香笑出了眼泪,一边闪躲着顾倾寒使坏的大手,一边语不成调的阻止。 顾倾寒听到她脆如银铃的笑声,也情不自禁的被感染,唇角勾勒出愉悦的笑容,连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都泛着温柔的光泽,不忍她笑的皱眉,就停了手,将笑没了力气的云香拥在怀里。(..info好看的小说) 良久之后,云香的气息渐渐平稳,双手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抬起头来看着顾倾寒,正色道,“你不是在荆州吗?怎么突然间回京了?哦,对了,皇上他知道吗?如果不知道,那你岂不是抗旨?” 听着云香连珠炮似的问题,顾倾寒就微微一笑,心口暖暖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不过他抿着唇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不想云香为他担心,而且……他这次偷偷进宫,是为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脸色稍变,顾倾寒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女人,认真的说道,“先不说这些,告诉我,你和顾倾枫是怎么回事?”13639054 云香对于他是如何得知的并未多想,反正就算他不问,她也会告诉他的,于是也没隐瞒,一五一十的将她遇刺,顾倾枫以身挡剑的事情说给他听,当然,静妃动手打她那一段她隐瞒了,不想他心疼也不想他担心。 顾倾寒听完就蹙起了眉头,刺客冒着生命危险潜进高手如云的大内皇宫,却不行刺宫里的众多尊贵之人,单单为难一个小宫女,怎么看怎么透着蹊跷,而且,还偏偏选在顾倾枫在场的情况下,真的仅仅是巧合吗? 顾倾寒可不这么认为,突然他眉峰蹙起,联想到了他和梁铮回京的这一路,困阻重重,可仔细一想,那些人的目的根本不在黄顺,否则这一路上,他们有的是机会抢走黄顺或是直接灭口,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顾倾寒眸色一冷,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要拖延自己进京的时间。 至于,目的…… 顾倾寒深思的眸光落在了云香身上,进宫行刺,英雄救美,心存感激,悉心照料,继而日久生情,他寡薄的唇角冷冷挑起,只怕那人的目的还是要挑起他与顾倾枫的争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管到头来伤的是哪一方,对于背后的那一位来说都是一样的,坐收渔翁之利! 想通了这些,他心中顿明,也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但是眼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听说顾倾枫受伤后,你就一直留在竹园里照顾他?”顾倾寒直勾勾的瞅着她,酸溜溜的问道。 云香本想开口解释来着,可一想他方才吃醋的可爱模样,就将原本要说的话吞回腹中,故意惹他炸毛,“是啊!”云香点头承认,还故意的轻叹了口气,无限感慨的道,“毕竟嘛,他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有责任照顾他,对吧!” 顾倾寒一听就不高兴的皱起了眉,“那是他自找的,技不如人才会受伤!”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是嫉妒的抓狂,英雄救美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偏偏那个时候他被纠缠在青石岗,叫顾倾枫抢了他英雄救美的机会,如此一想,他就用力的抿紧了薄唇,恨毒了缠住他的那个黑衣人,恨不能此刻就抓住他拆骨扒皮。 胸腔中酝酿着浓浓的醋意,顾倾寒霸道的抱紧云香,继续问道,“这么多天,你都是怎么照顾他的?” 云香忍住笑意,偏着头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因为五王爷他伤了肩膀,所以右手使不上力,我要做的就是每天喂他吃药,用膳,然后再帮他净手净脸,哦,还有换药……” 占压她着。云香一边说一边用眼角观察着顾倾寒的表情,只见他眉头越蹙越紧,薄唇越抿越紧,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羡慕嫉妒恨呀,怨念十足的瞥了云香一眼,醋味甚浓的叹道,“唉,你都没有喂我吃过药,用过膳,也没有替我净过手净过脸,更没有替我换过药……” 云香瞧着他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失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又没生病,又没受伤,有手有脚的,干嘛要我伺候你!” 顾倾寒瘪嘴,“如果能让你照顾,我宁愿受伤躺在床上的那个是我!” 这不是随口乱说的,顾倾寒的态度很是认真,他想如果当时他在场,他也一定会奋不顾身的以身挡剑,只要云香平安无事,一切都无所谓。 额头被轻拍了一下,低头,看见云香凶巴巴的瞪着他,不悦的训道,“胡说什么呢,哪有人咒自己受伤的,以后不准这么口无遮拦,听到没有!”ve8k。 听到云香这么紧张自己,他像个吃到糖的小孩子一样,立马笑逐颜开,笑眯眯的在她颊边亲了又亲,开心的说道,“云香,我就知道你最在乎的是我,你舍不得我受伤对不对!” 明明是问句,却愣是被他说出了肯定的语气,不过,云香双眼弯成月牙形,看在他但笑不语,笨蛋,在她心里,谁都可以受伤,唯独他不可以,因为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心疼的要死。 蓦然,顾倾寒又想起了什么,就徐徐开口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回竹园照顾他了,我会安排丝雨过去照顾,你要是不放心,就叫银双也过去照顾,银双颇通药理,照顾他最合适不过了。” 顾倾寒的口气不容抗拒,他只要一想到两人单独在一起,他就浑身不自在,所以一定要将两人分开,不是不相信云香,而是不相信顾倾枫啊,只要是个雄性生物接近云香他就不舒服,更别说顾倾枫还曾经对云香有过非分之想,居心不良啊,他更得防着点儿了。 听他这么安排,云香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想起了顾倾枫异常的恢复状况,就有些怀疑的蹙了蹙眉,将自己的怀疑说给了顾倾寒听。 顾倾寒神色凝重的看着云香,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才让他恢复的那么缓慢,甚至是更加虚弱?” 云香郑重的点点头,她早就起了疑心,起初她怀疑太医手脚不干净,就通过杨毅让太医每天到竹园来煎药,在她与杨毅的眼皮子底下,可是她观察了几天,没看出丝毫端倪,后来她又仔仔细细的检查过煎药的药罐子,也没有什么不妥。 所以,纵使她心里还是怀疑,可找不出证据来也不好说什么。 延缓顾倾枫恢复的速度,也是那黑衣人的所为吗?顾倾寒抿唇,细细思量了一番,就抬头看着云香,道,“这件事我会叫银双去查,如果真是汤药中-出了问题,银双定能察觉的出来。” 云香点头,可眉宇间依然透着一抹担忧,“但愿银双能尽快查出问题所在,也好让五王爷不再缠绵于病榻,早日痊愈。”毕竟是救她一命的恩人,云香不可能不挂心。 纯属关心而已,无关其他。 然而,某个醋意正浓的男人却不高兴了,扳正云香的身子,强迫她的眼里只能看着自己,霸道的开口,“不准你的心里想着其他男人,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我,听见没有?!” 云香看着他那张微微皱眉的俊脸,莞尔一笑,主动伸出手轻柔的勾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果然,掉进醋缸里的男人最可爱,看来以后她或许可以时不时的小刺激他一下…… 云香的想法还未想完,就感觉唇间一热,某人炽热的吻又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月上柳梢头,一室的缱绻柔情才刚刚开始……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影子的新年愿望就是衰神远离我,衰运远离我!!!! 第084章 、设计擒暗鬼 子时过后,顾倾寒半撑起身子,眸光柔和的凝视着身边沉睡的小女人,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云香闭着眼,呼吸清浅,这一夜她累的够呛,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似的。.info[]舒萋鴀鴀 似和起过。顾倾寒侧目看了看窗外,时辰差不多了,他得走了,梁铮那边还等着他回去接应,黄顺在周显周铭兄弟强强联手的治疗下,情形渐渐好转,随时有清醒的可能,此时正是在关键的时候,如果不是接到丝雨的消息,他放心不下云香,这才连夜策马赶回了上京城。 想起了近来发生种种,顾倾寒星眉渐渐蹙了起来,俯身在云香的颊上亲了亲,然后眸色一凛,撩开秋香色的帐子,翻身下了床,快速的穿戴整齐,正当他抬脚向外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软糯惺忪的嗓音。 “你要走啦……”云香半撑着身子,一只手撩开床幔,其实顾倾寒刚起身,她就醒了。 顾倾寒唇边溢出一抹温柔笑容,转过身走回到床边坐下,“嗯,我得走了,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稍顿了顿,顾倾寒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又忍不住的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又亲,那两片嫣红的唇瓣好似裹了蜜糖,让他怎么亲都觉得不够,再抬起头时,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厚重,俊脸上也泛着微微的潮红,轻咳了一声,他艰难的移开视线,哑声说道,“你再睡一会儿吧,银双就在门外守着,等你睡醒了,她会带你回婷儿宫里,至于顾倾枫那边你也不必担心,丝雨一大早就进宫侍候了。” 云香惊讶,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可是……云香想到了顾倾枫的恢复状况,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蹙了蹙秀眉,“可是,突然换了丝雨去照顾,顾倾枫他能愿意吗?还有,丝雨自己还怀着身孕呢,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能照顾得了其他人吗?”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妥当,只顾低头想事情,却没有发觉顾倾寒薄唇紧抿,两道浓眉蹙的更紧了些,一脸的醋意。 捏着她尖细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的双眸,语气又霸道又酸溜溜的,一字一顿说道,“不、准、你、再、提、别、的、男、人,还有,你的这里……”探出另一只手,隔着被子覆在她心口的位置,眼神灼热坚定,“以后只准想着我,关心我,担心我,在乎我,不准你想其他男人!” 云香望着他霸道的神色,先是一愣,然后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顾倾寒笑,笑得顾倾寒俊脸一红,明明神色有些不自然,还强撑着板起脸去捂云香的嘴,凶恶的命令,“不准笑,我说了不准笑,你还笑,你你你你,还笑……” 云香扭动着脑袋,左闪右闪的避开他的大手,可顾倾寒也不是个省油的,索性踢掉了鞋子翻身上了榻,非要捂住云香笑声不止的小嘴,就这样,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嬉闹的不亦乐乎,芙蓉帐内,不时的传出云香脆如银铃的笑声。 最终,这一场嬉闹,以顾倾寒压倒性的胜利而告终,他喘着粗气将没了力气的云香连人带被抱紧,得意的挑眉,意思是说,有本事你再躲啊,你躲到哪儿,本王都有办法把你抓住。 本来被折腾了一夜,云香就累的精疲力竭,这会子嬉闹下来,她已经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也实实在在没力气动弹了,便像只小猫似的腻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着,喃喃轻语,“傻瓜,我的心很小的!”只够容纳你一个人,哪儿还有空隙去在乎其他人。不过这后半句,她脸红红的,没好意思说出口。 顾倾寒微微挑眉,有些不懂她话中含义,想了一瞬,才慢慢明白过来,唇角就忍不住的勾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四目相对,一种幸福的默契在彼此心间滋生,两人相视而笑…… 可是,短暂的相聚过后,总是分离! 顾倾寒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折回目光,依依不舍的看着云香,轻道,“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照顾好自己,还有,等着我回来,我很快就会光明正大的回来,到时候我就去求父皇,要了你!” 情意绵绵的话语,叫云香脸色嫣红,娇羞的点点头,主动伸出手圈下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道,“万事小心!” 顾倾寒笑着点头应了,便站起身,整理好衣襟,转身,前一刻还柔情似水的眸光猛然变得犀利,抬脚出了内室,拉开门走了出去。 目送着顾倾寒离开后,云香抬眼看了看窗外,见时辰还早,她又周身酸痛的厉害,实在起不了身,索性不管了,缩回到被子里,缓缓阖上了双眼,帐子里还残留着顾倾寒身上那种独特的龙涎香,云香唇角不由得溢出一丝浅笑,感觉莫名的踏实,困意袭来,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伸手撩开帐子,云香就听见外室有细微的声音传来,她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银双笑盈盈的走进了内室,见云香醒了,就冲她轻轻一笑,说道,“姑娘醒了?” “嗯。”意识到被子下的自己未着寸缕,云香就连忙缩回了手,拉高被子盖住自己,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却没意识到自己这动作更是欲盖弥彰。 银双抿唇轻笑,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姜黄色的绢丝中衣,放在了床头,“姑娘,请先穿上中衣,主子临走时吩咐银双备好了热水,让您沐浴解乏,净室就在这偏殿的西暖间。” 一句沐浴解乏,更是让云香羞窘的无地自容,魂淡顾倾寒,怕别人不知道她昨晚被折腾的多惨嘛,她没脸见人了啦! 银双说完就退出了内室,借此化解了云香稍许的尴尬,银双虽云英未嫁,可这么多年混迹于清风明月楼,对于男女之事还是知道一些的,光从主子那一脸的春风得意,以及云香睡到这个时辰才起,就多少可以想象得到,云香身上,该是怎样的惨不忍睹,所以,她很识趣的退了出去,让云香自己穿衣,沐浴。 云香将自己浸入到热热的水中,顿时觉得浑身的酸痛舒爽了许多,瞧着浸在水面下的身体,密密麻麻布满了顾倾寒的杰作,证明了银双的猜测丝毫不差。 沐浴过后,银双隔着浅紫色的帘子将一套干净的衣裳递了进去,石榴红的束腰长裙,衬得云香肤色更加白里透红,娇艳动人,这套衣服看起来朴实无华,实在用的是上好的衣料,轻盈柔软,连上头看起来最简单不过的纹样,也是用了极复杂的针法绣制而成,另外,衣服事先用熏香熏过,所以散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跟顾倾寒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细问银双,才道,这一切都是顾倾寒的吩咐,在这座偏殿里,顾倾寒早就为云香准备好了一年四季,一季八套,颜色各异,款式各异的衣服,不论衣料还是款式,都很是名贵考究,也都是顾倾寒亲自指定的,然后吩咐周显找上京城最出名的绣织坊制作而成,拿回来后,又命银双将这些衣服全部用龙涎香熏一遍,然后就按照颜色和季节分类好,搁置在柜子里,供云香穿戴。13639072 云香听完银双的话,就不由得轻笑出声,真真是个小霸王,连他的体贴都带着霸道,他这么做分明是要让云香的身上也时时刻刻萦绕着和他身上相同的味道,以宣示他的所有权。ve92。 坐在梳妆台前,银双执着琉璃梳子轻轻梳理着云香柔亮的黑发,目光不经意的瞥见她白皙颈间露出的几处红紫,俏脸微微泛红,问道,“姑娘,梳个垂挂髻可好?”此发髻两边各垂挽一缕发丝,刚好可以遮住她脖子间的红痕。 云香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着镜中银双手法娴熟的替自己梳着头,蓦然轻蹙了下眉头,问道,“银双,听七王爷说,你颇通药理?”在旁人面前,她向来称呼顾倾寒为七王爷,只有私下两人时,才会直呼其名,毕竟身份有别,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银双点点头,道,“是,早年间看过几本医书,略微懂些。”银双说的谦虚,事实上,这世间百草就没有她不认识的,她虽然不懂医术,可对于各种草药的药性,特性却了如指掌。 闻言,云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因为银双是顾倾寒的人,所以她对银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于是没有太过的迟疑,她就将顾倾枫的情况说给了她听,并说明了自己的怀疑。 银双认真的听她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未停顿,最后用一支蝴蝶金钗簪在她发间,这才停了手,放下手中的梳子,抿唇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主子也再三交代了,姑娘未醒前,我也悄悄去了一趟竹园,和丝雨互通了消息,自五王爷受伤后,竹园就戒备森严,杨毅寸步不离的守在园子门外,连静妃都被拒之门外,所以,外面的人将动了手脚的东西送进去,还不被发觉是不大可能的,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云香眉心浅蹙,银双的分析和她想的一样,于是,就接着她的话说下去,“竹园里出了暗鬼!” 银双点头,“只有这一种可能。” 云香粉拳攥紧,心情很是沉重,她突然感觉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誓要将她、顾倾寒、顾倾枫等人深卷其中,银牙咬紧,她讨厌被人算计,更加不能容忍有人密谋着要伤害顾倾寒。 杏眸微微眯起,云香抬眼看着银双,轻声吩咐道,“银双,你马上去竹园,不要打草惊蛇,暗中查一查五王爷服用的药,用的膳食,以及煎药的罐子,装膳食的碟子小碗,任何一个可能被下药的地方都不要放过,除此之外,能够接触到这些物品的人,也要细细的观察有没有可疑之处,如果发现了什么,不要声张,回来告诉我。” “是。”事关重要,银双不敢马虎,郑重的应了一声,然而她却没有立刻转身而去,而是看着云香,道,“姑娘,我先送你回英华宫吧!” 从秀羽宫到英华宫,不算太近的距离,尤其是在出了上次的刺客事件,以及静妃掌掴的事情,顾倾寒不知道可银双却知道,所以不把云香安安全全的送回英华宫,她始终不能放心。 云香知道她的忧心,但想着顾倾枫越来越憔悴的脸,她眉头就深深蹙了起来,说到底,他总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一日查不出下药的人,他的伤就无法尽快痊愈,她的良心也会跟着不安,于是她看着银双,徐徐说道,“不用了,你现在就去竹园,早去早回,我自己回英华宫!”至于怎么进去,她想顾倾寒既然交代了,那银双一定有她自己的办法,也就没有多问多说。 “可是……”银双还是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别说我未必会遇上静妃,就算遇上了,光天化日的她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你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办法脱身。” 银双犹豫了一下,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她见云香态度坚决,也就抿紧了唇,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片刻之后,银双和云香一前一后的出了秀羽宫,银双向西南面的钟粹宫而去,云香则朝着相反的方向回英华宫。 从秀羽宫回英华宫是要经过御花园的,春末夏初,满园的鲜花开得正好,和熙的微风里夹杂着百种花香,吹拂在人脸上,甚是沁爽,此时阳光正好,风和日丽,最适合游园赏花。 然而,云香满怀心事,根本无心赏景,一路低着头,脚步快速的向前走着,却没有在意到,打从她踏进御花园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不足千字不收钱)首先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之前影子回了老家一趟,结果正好赶上家里的一位老人生病开刀住院,一下子多了好多事情,影子已经很尽力的抽出时间敲字了,但实在是有点分身乏术,所以还请大家谅解,现在已经回来了,接下来不会再不稳定了,影子会连着加更几天补偿大家,今天更新预告,打底八千字,加更四千字,一共一万二的更新~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影子,群么么个~~~再一次的说一声抱歉了! 第085章 、冤家总是路窄 想心事想的入神,云香没注意到不远处突然多出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一个不留心,就一头撞了上去。舒萋鴀鴀 云香被撞得向后退了两步,还未抬头就听见一声冷笑。 云香微微蹙眉,小声的咕哝了声,“冤家路窄!” 林芜眼神冷冷的瞪着云香,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敌意,眼尖的见云香嘴动了动,却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于是不悦的挑起了眉,盛气凌人的斥问,“你咕咕哝哝说什么呢?是不是在咒骂我!” 冤家路窄,躲不过,云香就只好抬起头来应对,眼神清澈疏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淡淡的看着林芜,语气不卑不吭的行礼道,“云香见过林侧妃,林侧妃万福,侧妃主子千尊万贵,云香又岂敢咒骂。”她微微屈膝,行了个半礼,林芜只是个侧妃,而云香却是十公主身边的大宫女,论身份,十公主可比林芜尊贵多了,按照礼数,云香是无需向林芜行大礼的,一个半礼足以。 她看着林芜,完全失了花朝节初见面时的那份恬静娴雅的气度,脸上虽施了厚厚的脂粉,可仍遮掩不住憔悴和眼下两个沉重的黑眼圈,林芜身形原本就偏瘦,出生书香世家的她,骨子里就带着一种行动如风拂柳的娇弱,林家出了事后,她每日睡不好吃不下,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可是,林芜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美人就是美人,即使身形瘦削,面容憔悴,可却别有一番病态的娇柔之美,惹人怜惜! 云香悄悄打量林芜的同时,林芜亦将云香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与自己的瘦弱憔悴相反,云香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她身上穿的衣料,分明是今年江南新贡的织锦缎子,发间簪的那支金钗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制作精细,看得出是出自上京最出名的金号,再看她腕上带着的玉镯子,可是上等的羊脂玉,这种成色的羊脂玉,她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拥有佩戴了。 相较之下,林芜就更加气愤,看着云香的眼神也就更加怨毒,在她眼里,云香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凭什么穿戴这些好的东西,她又凭什么让顾倾枫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对她痴迷难忘?! 林芜瞪着云香,冷笑一声,极尽讽刺的道,“你这么说,是暗示我错怪你,冤枉你咯?!” 云香垂眸,蹙起的秀眉紧了一分,连忙说道,“云香不敢。” “不敢?!”林芜扯起唇角,绽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下作的蹄子,辱骂本侧妃,本侧妃若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以后颜面何存?!” 稍顿了顿,林芜微微侧目,向身后递了一个眼神,“玉鹃,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小蹄子,掌嘴,我不叫停就不准停!” “啊巴……”玉鹃张张嘴,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声音。 云香惊讶看着她,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林芜看穿了她的疑惑,就冷冷的挑眉,徐徐说道,“惊讶吗?玉鹃原本好好的,声音脆如黄莺,都是你这个毒妇,是你把她害成这个样子,上一次的花朝节,玉鹃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居然心肠歹毒的就将她给毒哑了,你好歹毒啊!今天,新仇旧恨,我要替玉鹃全部讨回来,玉鹃,你给我打,狠狠地打!” 毒哑了,什么毒哑了,她什么时候把她毒哑了?云香惊讶的睁圆了眼睛,那天她的确出了个坏主意,叫顾倾寒捉弄捉弄她们主仆,给自己报个仇,可她只让顾倾寒在她们的食物里下点泻药,让她们出丑,怎么就毒哑了呢,难不成泻药还能毒哑人? 蹙眉思量了一番,云香恍然顿悟,一定是顾倾寒,那天玉鹃骂她的那些话,他一定都听见了,所以才会将口出恶言的玉鹃给毒哑了。 想到这些,云香并没有觉得顾倾寒手段狠毒,反而觉得很窝心,因为他这么做是替她报仇的,她和顾倾寒是同一类人,对伤害过自己的仇人从来不会心存不忍,就算玉鹃是被顾倾寒毒哑的,那也是她出口伤人在先,自招恶果,与人无尤! 失神间,玉鹃已经目露凶光的一步步朝她逼近,右手也高高的扬了起来,云香回过神来,眼看着玉鹃的手就要落下,她目光一凛,动作敏捷的蹲下身子,避开了玉鹃狠狠落下的手,她又不是蠢货,才不会乖乖的任人欺凌。 玉鹃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可惜却被云香躲过了,而且,由于用力过猛,她一时收不住力道,反倒让自己踉跄着差点摔倒。 林芜愤怒的瞪着向后躲开了几步的褚云香,气得浑身发抖,“本侧妃要教训你,你居然还敢躲?” 云香毫无畏惧的看着她,觉得她的话甚为可笑,你要打我,我不躲岂不是傻子,“敢问林侧妃,云香究竟错在何处,要让林侧妃出手教训?再者,云香身份再卑微,也是十公主身边的人,就算云香有所过错,那么林侧妃大可以跟云香一起去英华宫,当着十公主的面说清楚,如果云香确实有错,那也该由十公主下令惩罚!” 林芜气的攥紧了粉拳,眼底冒出熊熊怒火,咬着牙低吼,“小蹄子,你少拿十公主来压我,你对我不敬,我出手教训教训你,就算你闹到十公主面前,她还能不帮着我这个嫂子,反而护着你一个奴才?” 在林芜的示意下,玉鹃又高高扬起了手,冷笑着朝云香走过去,看穿了她要后退的动作,抢先一步上前,揪住云香的衣袖,叫她无法闪躲,一掌又要落下,只见云香面色一冷,躲不过那就只有抬手抓住玉鹃的手,眼神凌厉的看着她,又越过她看向林芜,冷声道,“放开我,你没资格动手打我!” “你……”林芜气的面容扭曲,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以及一声极为不悦的冷哼—— “她没有资格,那本宫有没有这个资格!” 云香听着这熟悉的嗓音,面色微变,又来一个冤家! 林芜身后,静妃在八公主的陪伴下,蹙着眉头款款走了过来,虽然依旧一身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可还是看的出来静妃清瘦了几分,面色也有几分憔悴。 能不憔悴吗,唯一的宝贝儿子受了伤,却将她这个做亲娘的拒之门外,还有自己千挑万选挑出来的儿媳林芜,整日的就只知道在自己跟前哭诉,都进门那么久了,肚子也不见有个动静,看着就心烦。 这几日,她整日的待在宫里,连门都不想出,今天天气正好,若不是八公主偕同八驸马回宫来看望她,八公主非要拉着她出来走一走,她也不会出来,好不容易一路赏花,一路和八公主说说笑笑,看着器宇轩昂的八驸马面带微笑的陪在她左右,心里才总算有了些安慰,脸上也终于有了些微笑,却不想又遇到云香这个扫把星,好好的心情都被她给破坏了。 林芜一看见静妃,立刻收敛了方才的狠毒,微垂着头,楚楚可怜的走过去,代替了沛兰的位置,和八公主一左一右的扶着静妃慢慢走上前,此时,云香和玉鹃也放开了对方,玉鹃退回到了林芜身后,垂手侍立。 云香从容的上前半步,朝着静妃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嗓音清脆,不卑不亢的说道,“云香见过静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13639318 静妃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也不叫起,云香也只能继续保持着屈膝的动作,没一会儿就觉得双腿又酸又麻,她微微蹙眉,额上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明白静妃是有心为难自己,她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过了一会,静妃见云香身子有些微晃,这才冷笑一声,慢慢开口,“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庭广众的吵吵闹闹,也不怕失了身份!” 这话,静妃是对着林芜说的,可话中却是在讽刺云香的身份卑微,与她争吵,是失了自己高贵的身份。 林芜自然也听出了静妃的弦外之音,于是乖顺的点点头,柔声应了一声,“是,母妃说的是。” 这样的嘲讽云香听得多了,她也不在意,眸色平淡的盯着地面。 静妃看着云香,依旧没让她起身,慢悠悠的开口,“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云香紧攥粉拳,努力让自己的身子不要摇晃,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所以也不解释,坦然的开口道,“回娘娘的话,云香不知该如何说。” 此言一出,立在八公主身边的八驸马抬眼,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云香一番,唇边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好一个坦白的丫头!林芜是静妃的人,静妃又向来是个护短的,就算这件事是林芜不对在先,静妃也不会公允处理,明知其中道理,自知解释无用,所以她索性坦然而言,反正不管她说什么,最后罪责一定在她身上,惩处是少不了了的,她又何必浪费唇舌。 垂眸,想了一瞬,八驸马向身后心腹丫头递了一记眼神,那丫头心领神会,抿唇点头,悄然向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御花园。 这厢,静妃听着云香的坦白,眉梢一挑,嗓音不悦的扬高了半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香抿着唇,无声的轻叹了口气,“回娘娘的话,云香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娘娘,因为云香实在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林侧妃。” 云香聪明的将话头引到林芜身上,抬起欲泣无泪的无辜眼神看着静妃,暗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问你的好儿媳去。 林芜感觉到静妃的眼神扫向了自己,掌心一紧,连忙开口解释道,“母妃,是她先对嫔妾不敬,她对我不敬不要紧,可是嫔妾再不济,也是母妃的儿媳啊,她对我不敬,就等同于对母妃您不敬,所以儿媳气不过,就叫玉鹃教训教训她,谁知道她非但不知悔改,还口出狂言,拿十公主压嫔妾,后面的话,母妃您也听到了。” 云香听着林芜的控诉,无力的抿紧了唇,这颠倒黑白,挑唆是非的功夫,真不是盖得。 静妃神色冷冷的看了林芜一眼,而后又看向了云香,眸中的森冷叫云香如置数九寒冬,一阵阵寒栗,静妃开口说道,“云香,事情是否如林侧妃所言?” 云香缓缓抬头,淡定从容的看着静妃,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静妃娘娘,您觉得呢?” 此时,云香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她们宰割,说与不说,是与不是,都是浮云,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废话,双腿酸麻不已,站立不稳的跪坐在青石板的地面,她也懒得站起了,就这么跪坐在地上,垂眸盯着地面,一副有什么惩罚就尽管放马过来的大无畏模样。 八驸马瞧着她这幅样子,不由得勾起嘴角,失笑的摇摇头,真是个倔强固执的女子,宁愿承受可以预想的惩处,也不肯服个软,求个饶,虽跪坐在地上,腰板却挺得笔直,满身的倔强和气度,倒不像个宫女。 静妃凤眸一眯,冷冷的勾起红唇,这是她自找的,可怨不得她,“沛兰,传本宫口谕,英华宫宫女云香,对主子不敬,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赏三十大板,打完后拖回来这里跪满八个时辰,不到时辰,不准起身,也不准吃东西!”音落,她看着云香冷笑,“本宫方才听见你怒斥林侧妃没资格打你,那么本宫有没有这个资格惩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呢!” 八驸马听完静妃的话,浓眉微蹙,就这丫头的小身板,三十大板就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再跪上八个时辰,这双腿怕是要废了,如此重惩着实有些过了,眸深似海,他眼角余光向御花园入口处瞄了一眼,抿着唇思量着该不该开口替她解个围。 云香用力的抿了下唇,粉拳攥紧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静妃本就恨毒了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还不把自己往死里打,就算她此时求她,静妃也不可能心软饶了她的,所以求她也是自取其辱,不如自己想法子,打板子是要去内务府的,而从这里去内务府是要经过慧妃娘娘的惠和宫的,云香心里盘算着,待会到了惠和宫门口,说什么也得寻个机会逃进慧妃宫里,就算逃不掉也得闹出点儿动静,只要惊动了慧妃,慧妃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十公主的面子上,慧妃必然出手,慧妃出手,她这条小命就算保住了。 云香心头的想法还未想完,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怒吼传来,“谁敢动本公主的人——”窄处远想。ved0。 **二更四千字奉上,今天是2012年的最后一天,影子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所有心愿都能达成! 第086章 、小十威武救人,神秘人初现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天蓝色的娇小身影怒气腾腾的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同样一脸愤怒的冬青和一脸凝重的夏菱。舒萋鴀鴀 而此时,趁着大家的目光被突然赶来的十公主吸引过去时,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八驸马身后,眸色低垂,面色平静,就像从未离开过。 十公主穿着一身天蓝色的流仙裙,乌黑柔亮的青丝梳成可爱的双丫髻,额前整齐的刘海遮住了额头,愈发显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灵诱人,发间绕着珍珠串成的珠链点缀,黑发间珍珠若隐若现,熠熠生辉,耳垂上垂着小如米粒的珠子串成的流苏耳环,随着十公主跑动的动作,小小摇曳,更添了几分灵动,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因为一路奔跑而浮着两抹淡淡的红润,更加可爱动人。 十公主一路跑到云香身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眉头紧皱,十分不悦的挥开沛兰和玉鹃的手,狠狠的将她俩推开,然后自己拉着云香的手,确定她脸上没有被掌掴的痕迹,这才慢慢转身,微微抬起下巴,年纪虽小,可从小的养尊处优,万千宠爱,让她看起来气势逼人,看着静妃,她虽不情愿,可还是象征性的开口问安,“婉婷见过静妃娘娘,八姐姐。”余光瞥见八公主身边的人,十公主眸光一闪,天真无邪的笑着开口,“咦,八姐夫也在呢,不是听说八姐夫公务繁忙,连八姐姐回门都没时候陪伴同来,今儿怎么有空陪八姐姐进宫来了呢,八姐夫,你的公务都忙完了吗?” 十公主笑眯眯的说道,可一句话却叫静妃和八公主都变了脸色,八公主粉白的脸气得通红,贝齿紧咬着唇瓣,当初她独自一人回门一直是她心里最大的遗憾和忌讳,顾婉婷那个死丫头每次都要拿出来嘲讽一番,气死她了,可偏偏父皇偏心于她,一句童言无忌就搪塞了过去。13639372 八驸马薄唇紧抿,却不是生气而是憋笑,他当然注意到自己的妻子和静妃变了脸色,可他却假装没有看到,并不打算开口替八公主解围,事实上他并不喜欢行不露足,笑不露齿,连说一句话都娇娇柔柔的八公主,当初娶她不过是父亲的意思,他反抗不了,成婚的这段日子,他在外人面前与八公主琴瑟和鸣恩爱有加,可私底下却相敬如冰,话不投机半句多,相较之下,他反而更欣赏十公主这种大大咧咧率真的个性。(..info好看的小说) 八公主频频的向八驸马递眼色,可八驸马的目光却一直看向旁处,置身事外,好似与这一切并无任何关系。八公主指望不上夫君,就只好看向静妃,委屈的瘪着嘴。 静妃抚额,郁闷的瞪了十公主一眼,这丫头,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每每被她气成内伤,余光不经意间落在云香身上,静妃眸色一沉,暂且不与十公主斗嘴,惩治云香比较重要,能除去云香她胸前的那口气就要顺畅多了,唇角一勾,她正要开口,却不想十公主又一次抢在她之前,开口说道,“婉婷就不打扰八姐姐和八姐夫陪伴静妃娘娘赏花游园了,先行告退了!” 音落,她就拉着云香转身欲走。 “等一下!”静妃眉头紧蹙,开口叫住她。 十公主笑盈盈的转身,一派天真的开口,“静娘娘叫住婉婷,可还有事?” 静妃看着十公主,神情肃然的说道,“云香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十公主故作不解。 静妃冷笑一声,说道,“这丫头出言不逊,对主子大不敬,本宫已经下令要责罚,所以她要去内务府领罚,不能跟你走。” 十公主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看静妃,又看看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云香,表情很是认真严肃的想了想,就看着静妃,说道,“如果真如静娘娘所言,那婉婷就更得带她走,云香是婉婷宫里的人,她犯了错,就是婉婷管束不力,婉婷更得将她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如果真是她犯了错,婉婷定严惩不饶。” 在后宫里,各宫有各宫的规矩,哪个宫里的宫女太监犯了错,由这个宫里的主子带回去惩治,合情合理。 但是,静妃却不肯轻易罢休,只见她轻笑一声,说道,“本来,你宫里的人犯了错你要带回去自己惩治也是应当,但是这丫头先是对林侧妃出言不逊,后又与本宫言语顶撞,如果本宫不惩治她,那本宫颜面何存,以后在这宫里威信何存,日后还不得是个奴才就敢顶撞于本宫!” 十公主眸中带着狐疑,忽闪忽闪,“后宫里,还有人胆敢顶撞静娘娘吗?” 静妃跋扈,阖宫皆知,却没人敢像十公主这样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道娇的吸。静妃面色一僵,一双玉手死死绞着丝帕,贝齿紧咬着唇瓣,一时语塞,气氛一下子显得甚为尴尬,八公主气不过十公主的盛气凌人,面色一沉,摆出姐姐的架子,张口就训斥道,“婉婷,你怎么跟静妃娘娘说话呢,规矩就是这么学的吗?”veds。 十公主淡淡的扫了八公主一眼,伶牙俐齿的就反击回去,“听说八姐姐在将军府,养尊处优,不侍翁姑,好像,八姐姐的规矩比婉婷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八公主面色发白,浑身发抖的身子一斜,歪在静妃的怀里,“母妃……” 静妃忙拍着八公主的手安慰着,凤目一抬,愤怒的瞪着骄傲如孔雀的十公主,突然勾起唇角,冷冷嗤笑,“没有娘教的孩子自然不懂规矩,咱们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不像她,破锣叶子也当个宝。” 这一言,让所有人都惊得瞠目结舌,要知道,关于十公主生母的只字片语,在这后宫里都是忌讳的。 云香眉头紧皱,看着静妃,道,“静妃娘娘,十公主年纪还小,童言无忌,静妃娘娘何必较真,忘了这宫里的忌讳。” “住口!”静妃自觉失言,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又拉不下面子,就只好强撑着道,“本宫说什么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教训!” 云香皱皱眉头,抿唇没有说话,十公主却已经沉不住气了,她看看云香,又看看静妃,再看看身边的冬青和夏菱,一个个面色沉重,再细细推敲方才静妃的那一番话,就小脸一沉,冷冷的质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忌讳,什么叫没娘教的孩子?” 静妃眉眼竟是不屑的冷笑,八公主伏在静妃怀里,更是一句话不肯说,十公主从她们口中得不到答案,就将目光看向了云香,却见云香也抿紧了唇,沉默不语,十公主面色更沉,一把扯过最心直口快的冬青,厉声道,“冬青,你说,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没娘教的孩子说的是我吗?” 冬青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支支吾吾,一句连贯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云香站出来,替她解了围,云香笑着看着十公主,柔声道,“十公主多心了,您是慧妃娘娘的心头肉,掌上明珠,这个宫里谁不知道慧妃娘娘是十公主的娘亲,十公主您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让慧妃知道,不定怎么伤心呢!” 被云香这么一说,十公主面色稍缓,可心头却依然有着疑惑,但她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才不要让静妃和八公主看笑话。 冷冷的瞅了静妃一眼,说道,“静娘娘若没有其他的事,婉婷就先行告退了。” 音落,也不再搭理静妃,拉着云香转身就走,留下静妃在原地气得脸色发青,气不过的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八驸马即使的劝阻了,“母妃,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为了一个奴才,伤了您与皇上的情分,就得不偿失了。” 八驸马说的含蓄,可神色却甚为严肃,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相信静妃不会不晓,云帝忌讳十公主生母的事情,宫中人人都知,静妃今天却偏偏犯了这个忌讳,今天的事情若是闹大,静妃所言必定会传到云帝耳中,孰轻孰重,静妃心中自有思量。 静妃看着八驸马,明白他所暗示的含义,纵使咬碎了一口银牙,也没再说什么,恨恨的瞪着十公主和云香越走越远。 彼端,十公主阴沉着小脸,气呼呼的拉着云香向御花园外走着,却在跨出御花园的那道垂花拱门时,正好与门外进来的人迎面相遇,来人一身绛紫色直缀,面冠如玉,眉眼间与八驸马有几分相似,可八驸马的眼神明朗,而这人的眼神却带着几分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那人抬眼看见十公主,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是很快便被他掩去,提步上前,微微抱拳行礼,“微臣参见十公主。” 十公主还想着方才静妃的那番话,根本看也没看他一眼,就直接越过他继续向外走,那人面色一阵尴尬,默默退到一边给十公主让路,低垂的眸中却闪过一丝愤怒,云香好奇的打量了他两眼,而且在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个瞬间,莫名的有种奇怪的感觉,走出好几步了还忍不住回头张望,只见那人也转过身继续向园子里走去,望着他的背影,云香就微微蹙起了眉,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背影…… **三更三千字奉上,今天一万一的更新已全部上传,明天继续加更,祝大家元旦快乐,貌似大家都在跨年狂欢哦,今天一个留言都木有耶…… 第087章 、再遇神秘人 回到了英华宫,十公主沉着脸将云香、冬青和夏菱三人叫了进去,可是,无论她如何威逼利诱的-逼问,三人都咬死了牙根,一问三不知,十公主就气呼呼的将她们全都赶了出去,然后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管云香三人如何哄劝安抚,她就是不出声、不开门。舒萋鴀鴀 原以为十公主只是发发小孩子脾气,可没想到她这一关就是一整天,午膳晚膳都没用,急得冬青夏菱都乱了方寸。 “云香,你说这可怎么办呐,公主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冬青眉头紧皱,手里端着红木托盘,托盘上搁置的全是公主最爱吃的糕点。 十公主以前也闹过脾气,可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把自己关这么久的,所以连一向最冷静的夏菱也一时没了主意,听冬青叫云香,她也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云香,“是啊,云香,想想办法吧,公主身子本来就弱,这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云香轻叹了口气,蹙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抿抿唇,她突然转身,向外走,“你们先在外头守着,我去请慧妃娘娘。” 冬青和夏菱交换了一记眼神,然后又不约而同的轻叹了口气。 春末的夜晚,还是有些许沁凉。 云香神色沉重的低头疾走,不想却在钟粹宫外不远的一座石桥上,与御花园里擦肩而过的那名紫衣男子又一次不期而遇了。 云香走上前,微微福身,道,“云香见过罗三少爷。” 云香低垂着眼眸,可眼角余光却在悄悄打量着这一位,冬青口中文武双全的世勋贵胄罗三少罗辉,他是镇国将军府的庶三子,八驸马罗熠的庶弟,出身于战功显赫的镇国将军府,即使是庶子,比起一般小门小户的嫡子可要尊贵许多,尤其,罗老将军对这位庶子那是喜爱有加,这一份器重与喜爱丝毫不比身为嫡长子的罗熠逊色,而且他又是文武双全,英俊潇洒,可是上京城里许多名门淑媛的理想夫婿人选之一。云香还听说,镇国将军府的军权并不掌握在嫡长子罗熠手中,而是在这一位庶子罗辉手里,庶子代替嫡子掌权,这在大梁国可是绝无仅有的。 罗辉慢慢将视线看向远处,似笑非笑的说道,“起来吧,我可不想折福。” 云香一怔,缓缓站起身,茫然的看着罗辉线条刚毅的侧脸,只见他嘴角轻勾,又道,“早就听闻七王爷对十公主身边的一个宫女一见钟情,继而情根深种,甚至为美人,兄弟反目,大打出手。”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罗辉缓缓转过脸,看着云香,又道,“原以为是怎样一个天仙似的美人,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veds。 云香眉头轻蹙,眸色茫然,有些搞不懂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他,说话至于这么刻薄讽刺吗?!13639372 罗辉看着云香轻笑一声,转身步下了石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云香更茫然,这样的黑夜,这样的背影,感觉很熟悉很熟悉,微微蹙眉,云香认真想了半天,蓦然,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原来是他…… 带着心中的猜测,云香眸光一凛,顺着罗辉离去的方向小跑着追上他,很是正色的问道,“三少爷,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云香认真的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罗辉,希望从他眼中发现些端倪。 罗辉望着挡在自己面前,才刚刚及到他胸口的小女人,那双眼眸格外明亮凌厉,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他眯了眯眼眸,打量着云香,微微一笑,出口的嗓音却带着些许戏谑,“没错,咱们之前的确见过。”他故意说的意外不明,看见云香眸色微变,却又话锋一转,接着道,“姑娘和在下,上午在御花园擦肩而过,有过一面之缘。” 云香一愣,瞪着笑眯眯的罗辉,继续试探道,“三少确定御花园是初次见面,怎么云香觉得三少如此眼熟,好像在今日之前就在什么地方见过三少?” 罗辉侧目饶有兴致的看着云香,却是眉峰一挑,戏谑的说道,“我终于明白七王爷为何会对姑娘魂牵梦萦了,让我猜猜,姑娘是经常这么跟男人搭讪吗?”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罗辉向云香走近两步,伸出手就要勾起她的下巴,却被云香机敏的躲过了,杏目怒睁的瞪着他,他也不在意,有些惋惜的看看自己的手指,而后抬眼看着云香,勾唇一笑,“七王爷被贬荆州,这辈子能不能回得来还未可知,姑娘另觅出路也是应当,如果姑娘有意,我明日就去求皇上要了你,我的身份虽不比七王爷尊贵,但也能让姑娘绫罗绸缎,山珍海错享用不尽,一生无忧。” 云香蹙眉,瞪着大言不惭的罗辉,对他的反感又增添了几分,狂妄自大,面对这样的男人,云香心底的小脾气就冒了尖儿,望着罗辉冷冷一笑,道,“三少真会开玩笑,云香可是个很有要求的人,就算七王爷被贬荆州,云香就是想攀高枝,也断然不会选择三少这样的人。” 反香云后。“哈哈哈哈……”罗辉突然大笑起来,看着云香,“是啊,差点忘了,走了一个七王爷,姑娘身边还有一个五王爷,五王爷英雄救美,以身挡剑,可真叫人佩服,佩服!” 云香抿紧唇瓣,目光凌厉的看着罗辉,出口的嗓音又沉了几分,颇有几分气势,“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就是那个行刺的黑衣人?”云香如此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的,顾倾枫遇刺的事情,在第二天云帝就下了口谕,所有知情的人不准外泄半个字,那么,罗辉知道顾倾枫受伤这不奇怪,可他却清楚的知道顾倾枫是因何而受伤,就惹人起疑了。 罗辉挑挑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神秘莫测的说道,“我是如何知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五王爷,若再没解药,性命堪舆啊……”音落,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惋惜的轻摇头。 闻言,云香蹙起的眉头更紧,双拳紧握的瞪着他,磨牙道,“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把解药交出来?”直截了当的挑明,云香可不认为他会那么好心,什么都不求的就把解药拿出来。 罗辉两手一摊,摇摇头,“姑娘可冤枉我了,毒又不是我下的,我哪里来的解药?” 云香抿着唇一言不发,毒不是他下的,她信他才有鬼! 罗辉见她一脸的不信,就无所谓的笑了笑,又说道,“从始至终,我可没有说黑衣人是我,更没说毒是我下的。” 云香挑眉,还是没有说话,罗辉就又接着说道,“我只是看你查的辛苦,好心想给你指条明路罢了!” “什么意思?”云香眯着眼,缓缓开口问道。 罗辉微微一笑,眸中掠过一丝邪恶,“五王爷中的是一种慢性药,且不易察觉,中毒七日,就会出现嗜睡,精神不济的状况,再过七日,毒性慢慢渗入心脉,届时可就药石无灵了。” 听他这么一说,云香面色陡变,算算日子,从顾倾枫受伤到现在,已经整整十日了,那岂不是还剩下四天!! “唯一的解药在阳陵侯府沈家大小姐的手上,时日无多,你好好想想办法吧!” 趁着云香失神间,罗辉已经绕过了她,向远处走去,留下云香一人在原地,怔怔出神,阳陵侯府,这是她第二次听说这个名字,第一次是静妃求婚事时提起过,如果她没有记错,阳陵侯府已故的候夫人是静妃的嫡亲姐姐,那么沈家大小姐和顾倾枫该是表兄妹,如此一来,找沈家大小姐求取解药救她的亲表哥,应该不是难事吧! 云香如是想着,可是……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又深深的皱了起来,不对,这事儿断然不会这么简单,否则罗辉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告诉了她。 念及于此,云香的心情就更加沉闷,先是顾倾寒和顾倾枫兄弟之间,现在又将镇国将军府,阳陵侯府牵扯了进来,她觉得这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甩甩头,拉回自己神游的思绪,抬头看时,发觉罗辉已没了踪影,云香轻叹了口气,暂时将这千头万绪压回了心底,抬脚就向惠和宫匆匆而去。 当云香将慧妃娘娘请回英华宫时,十公主还是将自己关在寝殿里,慧妃眉头轻蹙的走过去,敲敲门,轻声的不知说了句什么,片刻之后,十公主就猛然拉开了门,板着张小脸将慧妃让了进去,然后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云香见十公主终于肯开门了,想着慧妃定有办法安抚,就稍稍放了心,她心头烦躁的很,就叫冬青和夏菱继续留在外面等着,她自己则回了自己的屋子。 推门进去,发觉里面竟亮着光,银双蹙眉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云香推门的声音,就回过神迎了上来,“姑娘……”她轻声唤道,神色有些不好。 **一更三千字,今天是元旦,新年第一天,大家都玩的开心不…… 第088章 、云香昏厥,惊喜连连 不知什么缘故,云香觉得身子沉重的很,一进屋就脱了鞋,懒懒的靠在床上,歪着身子听银双说话。.info[]舒萋鴀鴀 强将手下无弱兵,银双不愧为顾倾寒一手调-教出来的,办事效率相当迅速,仅仅一天就将竹园上上下下查了个遍,并且最终探出了些许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抓出了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据他交代,是一个黑衣人给了他一大笔钱,吩咐他每天在顾倾枫所用的熏香里加点料,而云香之所以查来查去都查不出,是因为他将那些药混在清水里,然后将顾倾枫每日必点的宁神香料浸在水里泡上一段时间,再取出晒干,放在香炉里焚点,如此,药力就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到顾倾枫的体内,而且又不会被人察觉。 云香眉头紧蹙,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知道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她明明知道这事儿与罗辉有关,可又如何呢,没有证据,他们两个,一个是手握重权的世勋贵胄,一个是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就算她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云香靠在天蓝色的软枕上微微动了动身子,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可想想罗辉说起的沈家大小姐,就强撑起精神,抬眼看着银双,问道,“银双,你认识阳陵侯府,沈家大小姐吗?” “阳陵侯府,沈家大小姐?”银双唬了一跳,诧异的看着云香,猜不到她怎么会突然提起灵犀小姐,莫不是听说了什么吧,如此一想,银双就谨慎起来,“阳陵侯府的沈大小姐,上京城里谁不认识,不过她不认识我罢了。”银双笑着说道,稍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着云香,佯装好奇的问道,“姑娘,怎么无端端的提起沈大小姐来了?” 云香思绪有些恍惚,没注意到银双怪异的神色,就将遇到罗辉的经过说给了银双,末了,还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位沈大小姐懂医术吗?”vedz。 银双茫然的摇摇头,“没听说过沈家大小姐懂医术啊!”她可以确定云香并不知道关于主子与灵犀小姐的传闻,于是稍稍松了口气,但一想到灵犀小姐,就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灵犀小姐打架骂人样样皆精,却从没听说过她懂得医术,思及此,银双蹙眉,认真思量着罗辉的真正意图。 镇国将军府的三少爷罗辉,她是听说过的,听容姐姐说,此人工于心计,城府极深,且与主子有过节,可至于是怎样的过节她就不得而知了。 正因为他与主子有过节,所以他的此番言语就愈发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意味了。 胡思乱猜间,银双猛然发觉云香好久都没有出声了,于是抬眼看去,这一看,差点没吓掉她半条命,只见云香双眼紧闭,浑身虚软的昏倒在榻上。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银双轻摇着云香,唤她。 然而,不管银双怎么喊,云香都毫无反应,伸手一探,她的额头却是一片冰凉,银双唬得一跳,惊恐的缩回手,手忙脚乱的将云香挪正了躺在床上,又拉过被子替她盖上,这才慌慌张张的退出房间,一路狂奔到太医院请太医。 “张太医,云香姑娘她怎么样了?”银双见张太医诊了半天脉也不说话,就等不及的开口问道。 张太医是整个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私下里与顾倾寒有些交情,受过顾倾寒的恩惠,所以银双才特意请了他过来。 只见张太医收回手,抬眼看了银双一眼,又垂眸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云香,重重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提着药箱走到外室去,银双也忙抬脚跟了出去。 “张太医,姑娘到底是怎么了,您倒是说话啊?”银双看着张太医行云流水般写了一长串的药方,也不知是怎么个状况,更是急得直皱眉。 张太医淡定的瞅了她一眼,写下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将药方拿起来吹干,交到银双手上,这才不急不慢的说道,“你不必着急,那位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过于忧思伤神,才会动了胎气昏倒,照着这个方子抓几帖安胎药服用,再卧床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银双听他说完,已经惊得睁目结舌,结结巴巴的说道,“什……什么……动了……胎……胎气……” 张太医点点头,一边整理药箱一边徐徐说道,“是啊,那位姑娘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头三个月是最紧要的,以后可得好好注意了,切不可再劳累伤神,对胎儿不好。” 一个多月的身孕?!银双只听见这一句,后面太医又絮絮叨叨了些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了,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想了想就从怀中掏出一个装有不少银两的荷包,塞到张太医的手里,张太医先是推拒了一番,见银双坚持,也就笑着收了下来。 “张太医,这件事情还请您千万不要说出去。”银双笑着恳求。 张太医很识趣的点点头,眼神不由得瞟向了内室的房门,宫里对七王爷和小宫女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张太医多多少少听说了些,心里暗忖,那姑娘肚子里,只怕是七王爷的骨血,如此一想,他就更加认真的对银双嘱咐了些该注意的事项。 ** 云香昏昏沉沉的,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不过,在恍恍惚惚间,她能感觉得到一个温暖又熟悉的大手一直握着她。 脸颊上被什么东西蹭得痒痒的,云香微微皱了皱眉,密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就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顾倾寒放大的俊脸。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唇角愉悦的勾起,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很兴奋很开心。 “顾倾寒……”云香轻喃出声,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躺着不动了,看着顾倾寒,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吗?” 顾倾寒见她没力气起身,就动作轻柔的将她扶起来,在她腰后塞了两个软软的靠枕,让她靠的舒服些,然后自己坐在床沿,深情款款的凝着她,摇摇头,“没有,不过都不重要了,现在,没有什么事比你更加重要!” 目光情不自禁就向下移到了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整个心房都被一股幸福暖流充斥着,天知道,他在接到银双的飞鸽传书时,那种兴奋的心情,足足愣了半晌之后,他就直奔马房,狂奔了一天一夜赶了回来。 云香狐疑的皱皱眉,感觉他今天的神色有些古怪,眼神太过于炽热,而且,云香顺着他的眸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不懂他为什么盯着自己的小腹傻乐。13639379 忍不住的伸出手,捧起他的俊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顾倾寒看着她,猛地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极尽温柔的细细亲吻,双臂环着她,动作轻柔小心的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唇齿交缠间,他含糊不清的说道,“小香香,我好开心,好高兴,一想到你的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就好开心,好兴奋,小香香,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闻言,云香愣住了,良久,缓缓回神的她猛地推开顾倾寒,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还不太敢相信的轻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我怎么了……” 顾倾寒微微一笑,重新将她抱回怀里,大手轻柔的覆上了她的小腹,温柔的说道,“小香香,你有身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你的肚子里头有一个小小香香!” 说着话时,顾倾寒的眼神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好似想象到了一个软乎乎白嫩嫩的小宝宝,小鼻子小眼睛长得都跟云香一样漂亮,是他心头最最漂亮珍贵的小宝贝。 “身……身孕……我我我……”云香的眼中泛出晶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语不成句。 震惊过后,她突然想起顾倾寒的话,就抬头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小小香香,你很希望我肚子里的是个女儿嘛?”她倒是很希望自己能生个像顾倾寒一样的儿子。 迅的重竹。顾倾寒拥着她,呵呵一笑,“儿子女儿都一样,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云香懒懒的趴在他怀里,想着他的觉悟倒不像个古代人,再一想到自己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就更加幸福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倾寒简直将云香当成了个废人似的照顾着,不准她下床,连吃饭吃药都不准她动手,在银双羡慕嫉妒的注目下,每天都是顾倾寒亲自喂她吃饭吃药的。 至于顾倾枫的毒,云香在醒来的那一天就告诉顾倾寒了,顾倾寒沉思了许久,就告诉她不必担心,交给他去想办法,而那之后,除了云香吃饭吃药的时间,顾倾寒会准时出现,其他时候他都是不见人影的,然后每天要到很晚才会回来,而且每天回来后都好像很累的样子,倒在床上抱着她就沉沉的睡着了,云香憋了好几天想问来着,可每天看他疲累的模样,就又不忍心叫醒他了。 此时的她,万万没有想到,某个刁蛮千金正积极的撬她的墙角,勾引她的男人…… **二更三千字,昨晚睡晚了,今天精神不大好,有点卡文,更新晚了…… 第089章 、正面交锋1 法华寺,上京城香火最为鼎盛之寺庙,因为灵验所以每日都有许多香客前来拜佛求签,其中,也不乏有许多官家夫人和小姐。舒萋鴀鴀 寺庙的后院,有几处干净优雅的禅房,是专门用来招待身份尊贵的官家夫人和小姐们,以免大殿里人潮拥挤冲撞了贵人。 后院里栽种了一大片的杏树,此处离着前面的大殿有一段距离,闻不见丝毫的香火味,反而是杏花开了满院,一片粉白,如纱,似梦,像雾,馥郁馨香,沁人心脾,如此美景怡人,看着倒不像是寺院,更像是官家府邸的后院。13639379 和熙的阳光透过一簇簇杏花的缝隙,倾泻而下,彷如细碎的金子般的阳光照耀在蹲在杏树下的身影上,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远远的望过去,就像是林中仙子一般,如梦似幻。vedz。 蹲在杏树低下的妙龄少女,身着藕荷色的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身是水绿色的裙子,三千的青丝挽成精巧的发髻,发间簪着一对镶宝石的金步摇,一张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观之忘俗,她葱白细长的手里拿着一小半截杏树枝,百无聊赖的在地上随意的写写画画,时不时的抬起头向通往大殿方向的垂花门洞张望一番,看见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人影也看不到时,就有些许失望的垂下了头,继续盯着地面写写画画。 瞧这光景,她很明显的在等着什么人。 又等了一段时间,终于,自她身后响起一道沉磁的轻唤,“灵犀!” 沈灵犀眼眸一亮,小脸上勾起了大大的笑容,随手丢开了树枝就站起了身,欢快的跑到了叫她的那个人身边,十分亲昵的挽起了他的胳膊,娇滴滴的笑着开口,“七哥哥,你怎么才来啊,灵犀等了你好久了。” 来人正是顾倾寒,只见他一身宝蓝色直缀,腰上束着白玉腰带,腰带的右侧垂着一个天蓝色绣麒麟花的荷包,明显看得出针线手工略显生涩,与他一身的装扮不太相称,但他却极其宝贝这一个荷包,因为这可是云香亲手做给他的,所以不论穿什么衣裳,他都要将它佩戴在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顾倾寒不着痕迹的拂开她的手,看着她微微一笑,语气客套的开口,“灵犀,不过是取个药罢了,何需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你说一声我叫周显去取就行了啊。” 他的冷漠叫沈灵犀眸色微怔,但仅仅是一瞬间,不过很快的她就重新扬起了自信甜蜜的笑容,从五岁开始她就对坏坏的顾倾寒一见钟情,这十一年都是她倒追着顾倾寒跑,而顾倾寒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的,带着淡淡的冷漠,她早就习惯了不是嘛,于是再次伸出手缠上了顾倾寒的手臂,佯装生气的说道,“七哥哥,除了送药,灵犀就不能找七哥哥了吗?灵犀跟着祖奶奶回江南省亲,都半年没见到七哥哥了,灵犀好想七哥哥,七哥哥难道都不想灵犀吗?” 她微微侧着脸,笑盈盈的看着顾倾寒,十一年了,她对顾倾寒的倾慕丝毫没有减弱,倒追了十一年,她从没想过要放弃,反而愈挫愈勇,不顾流言蜚语,甚至扬言非他不嫁。而且她一直很自信,自信顾倾寒早晚是会娶她的,因为从小到大,她沈灵犀想要的东西,还从未有得不到的。 顾倾寒抿抿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耐,若是以往,他还能耐着性子应付,可现在,他的心里被云香占据的满满的,况且云香初怀身孕,头三个月是最最要紧的,他恨不得每天每时每刻都陪在她的身边,否则只怕那个不听话的丫头又要胡思乱想伤神了。 想起了云香,顾倾寒眼神就不自觉的变得柔和,连唇角都勾起了一丝微笑。(..info) 沈灵犀一直看着他,自然看出了他神色的变化,顿时心中一滞,贝齿死死咬住唇瓣,她一回京就听到了些流言,原本她还没放在心上,毕竟哪个男儿不多-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况且,她想,一个小小的宫女,有什么资格同她这个侯府唯一的嫡女相争?! 沈灵犀心里冒起了熊熊怒火,未见面恨先起,默了一瞬,她勉强将满心的不满压回,再次勾起笑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含情脉脉,微微摇晃着股倾寒的手臂,娇嗔道,“七哥哥,七哥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没有在听灵犀说话!” 顾倾寒回神,垂眸看了沈灵犀一眼,越发觉得她太过娇气,不似云香,总是淡定从容的浅笑,偶尔生起气来,又别有一番风韵,叫他着迷不已,轻抿薄唇,顾倾寒拽回自己神游的思绪,看着沈灵犀,就直接了当的说道,“灵犀,我人已经来了,面也见了,该把药给我了吧,我还赶着回宫送去给五哥服用呢。” 沈灵犀歪着脑袋看着他,心想道,他哪里是赶着回去送去,分明是赶着回去见那个狐媚子,想到这,她就满心气氛的咬咬唇,但是下一秒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看着顾倾寒,说道,“七哥哥,你也知道我的玉露丸极其珍贵,而且其中有一味药材已经绝了迹,再不能调配,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灵犀手里的八颗,这可是灵犀的保命药,因为七哥哥你,我都已经给了你六颗了,再给你一颗,灵犀可就只剩下一颗了……”说到这里,沈灵犀突然声音一顿,然后面有为难的瞅着顾倾寒。 顾倾寒俊眉一挑,强压着心头的不耐烦,嗓音平淡的不带丝毫感情,道,“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好了,只要是我能力所及,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替你办到。” 门因庙身。顾倾寒微微眯起眼眸,看着沈灵犀的神色中多了一丝深意,顾倾枫所中之毒,必须连续服用七颗玉露丸方可解,他第一次向沈灵犀开口求药时,她想也没想就大大方方的应允了,前六颗她虽然每次都要求他亲自来取,可也还算是给的大方,然而,偏偏在这最关键的最后一颗上,她表现出为难来了。 以他对灵犀的了解,这不像是她的作风,况且,以她的智慧,恐怕也想不到这么许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吗? 顾倾寒还没思量清楚,就听见沈灵犀轻轻柔柔的叹了口气,娓娓说道,“七哥哥,不是灵犀小气,实在是这玉露丸太过珍贵,而且,这玉露丸可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如今我都给了你,将来我出嫁时该怎么办呢?我……” 不等她说完,顾倾寒就突然开口打断,承诺道,“我府上有七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颗颗色泽圆润,价值连城,普天之下再找不出比这七颗更好的明珠,今日你赠我七颗灵药,他日灵犀出嫁,我必以这七颗夜明珠相赠为你添嫁妆,如何?” 七颗灵药换七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怎么算都是沈灵犀赚了,沈灵犀惊愕的睁大了眸子,没想到他竟舍出这七颗价值连城的明珠,不过惊讶归惊讶,她并不动心,她又不缺金银珠宝,明珠再名贵也不过是死物,她要来何用?! 沈灵犀收起惊讶的神色,看着顾倾寒,摇摇头,道,“七哥哥,明珠虽好,却不是灵犀想要的,七哥哥你是知道灵犀的心意的,我喜欢……”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所能给的就只有那七颗明珠。”顾倾寒再一次打断沈灵犀的话,眸色冷淡的看着她。 沈灵犀用力的抿了下唇,漆黑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氤氲水雾,欲泣非泣,楚楚可怜的看着顾倾寒,“你给的了,七哥哥,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发誓长大一定要做你的妻子,我这么喜欢你,七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顾倾寒听着她的话,就无奈的皱了皱眉,这么离经叛道的话,也就被从小被宠坏了的侯府大小姐沈灵犀敢说得出口,这换做是任何一家小姐,只怕都要被乱棍打死了。 叹了口气,顾倾寒耐着性子,看着泪眼朦胧的沈灵犀,说道,“灵犀,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胡乱说了,没的叫旁人笑话。”撇去其他,他其实并不讨厌灵犀,灵犀是静妃的亲外甥女,小的时候经常被带进宫,和顾倾枫他们几个,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且她活泼开朗,总能带给沉闷的后宫许多欢笑,所以,他并不讨厌灵犀,但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在他的心里,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爱笑的小妹妹。 沈灵犀吸吸鼻子,任性道,“我不管,我就要说,我还要进宫和皇上姨父说,我要求皇上姨父为我指婚。” “灵犀。”顾倾寒沉下脸,墨黑的双眸里渗出丝丝严厉。 沈灵犀被这么一吼,有些愣住了,微张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被惹炸毛的顾倾寒,愣了半晌后,她抬起手背揉揉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从随身佩戴的藕荷色荷包里掏出半颗玉露丸,递给顾倾寒,说道,“拿去,我不逼你现在做决定,先给你半颗,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在这里等你,到时你再告诉你的决定吧!” 音落,她也不管顾倾寒什么反应,就将那半颗塞进他手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就转身走进了杏树林深处。 顾倾寒微怔的看着她走远,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半颗黑褐色药丸,又无奈又烦躁的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他正要抬脚离开,却突然眸色一冷,如刀子般射向一处假山后,薄唇一抿,冷声喝道,“出来!” **一更三千字到,不废话了,群么么个继续敲字去~~~ 第090章 、正面交锋2 语落,一道银光自顾倾寒手中飞出,稳准狠的射向假山后,顷刻间,自假山后闪出一道墨绿身影,敏捷的一个回旋,就躲过了顾倾寒射出的暗器。舒萋鴀鴀 不慌不忙的站定,那人动作优雅的整了整衣衫,这才缓缓抬眸对上顾倾寒凌冽的目光,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多年不见,七王爷的身手还是这般了得,方才那一记,我差点闪躲不及。” 顾倾寒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嗤笑道,“罗三少谦虚了,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镇国将军府的三少爷武艺超群,上京城几乎无人能出其右,一枚小小的暗器,岂能躲不过!” 方才藏身于假山后的正是罗辉,只见他一身墨绿衣衫,墨发依旧高高束起,精神抖擞,周身带着军人的刚毅气魄,左侧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各色宝石,甚为名贵。 而他搭在剑柄上的左手,手指匀称修长,但是小指上却套着一截纯金打造的护甲,护甲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可就算这护甲再华丽,也无法弥补那护甲下的残缺空虚。 他手指轻敲着剑柄,纯金的护甲与剑柄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罗辉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倾寒,往事一幕幕全都涌上心头,断指的羞辱和仇恨充斥着他的整个心房。 沉寂片刻,到底是罗辉先开了口,“早两日听人说在青石岗见到一人,身形与七王爷身为相似,我还不信,却不想七王爷您是真的秘密回京了,想必,七王爷是心系佳人,沈家小姐,貌若天仙,明艳动人,难怪叫七王爷记挂,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罗辉刻意加重了秘密两个字,言下之意是说顾倾寒非召私自回京,罪犯欺君,另一则,他方才隐身假山后,明明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却还要说着反话,存了心要挤兑顾倾寒,断指之仇暂时报不了,但逞逞口舌之快,也能让他心情舒畅。 顾倾寒锐利的眼睛冷冷扫过罗辉,对他的废话充耳不闻,青石岗拦截梁铮的人马就是他罗辉的,梁铮三日前已回京,而黄顺却没能救回来,突然经脉逆流而亡,临死前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梁铮,气若游丝的吐出了两个字,“九指”!顾倾寒听梁铮说完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罗辉,但是,罗辉掳走云香,挑起顾倾枫与他的争斗,目的是要对付他以报断指之仇,这他能理解,可他有一点想不通的是,他为何要指使黄顺盗窃宫中之物,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轻抿薄唇,顾倾寒心里想了许多,可面上却保持着平静未变,看着罗辉冷冷一笑,懒得跟他打哑谜,就直接挑明了道,“罗辉,少跟我装模作样,进宫行刺的人是你,给顾倾枫下药的人也是你。”顾倾寒不急不缓的说着,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罗辉,却见他始终唇角含笑,神色未变分毫,声音稍顿,顾倾寒星眸微微眯起,冷声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罗辉挑眉一笑,“俗话说,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见五王爷对那小宫女一腔深情,又见沈家小姐对七王爷您芳心暗许,就想着做做好事,成人之美,让你们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倒不成想一番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音落,他还一脸惋惜的摇摇头,长长叹出一口气。 “好大的胆子,敢管我的闲事,你找死!”顾倾寒浑身戾气泛出,眸子一紧,紧接着就出手朝罗辉袭去。veeg。 罗辉面色一凛,几个转身就化解了顾倾寒的袭击,连着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就看着顾倾寒阴阴一笑,说道,“闲事?我可不认为这是闲事,因为……看着你过的不舒坦,我就舒坦多了。” “哼……”顾倾寒冷哼一声,霸气凌然的说道,“够胆算计我,也都看看你承不承受的起惹毛我的代价!” 罗辉脸上笑意未减半分,眼角泛出浓浓的讽刺,缓缓抬起左手,将带了护甲的小指晃了晃,道,“我当然知道惹怒七王爷的代价,早在五年前就领教过了,但是,七王爷说我算计您,可有人证?可有物证?”13639396 音落,罗辉眸色一敛,毫无畏惧的迎着顾倾寒的目光,如今的他军权在握,也不是不能与之抗衡的了。 顾倾寒眯着眼眸,沉默了半晌,而后勾起唇角,高深莫测的看着罗辉,眸深似海,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顾倾寒与罗辉正面交锋,却并未能分出个谁胜谁负,罗辉说的不错,他没有证据,奈何不了他,若是以前年少气盛,他很可能会暴揍他一顿出气,可现在形势不同了,他现在手握镇国将军府的军权,在军中和前朝的声明渐赫,并且,朝中请求立储的奏章不断,形势日益紧张,八驸马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是故镇国将军府理应是拥护庆亲王顾倾枫一派的,然而,在日趋紧张的立储之争的浪潮中,罗辉始终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因为手握重权的罗辉就成了各方势力积极拉拢的贵人。 在这个时机,他断然不能轻举妄动,要知道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将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必须为顾倾尘谋算,他们两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他必须要谋而后动。 罗辉望着顾倾寒沉思的神色,对他心中所想门儿清,吃定了他不会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与其等着他找上门,不如主动主机,将一切挑明,至于接下来的较量,就各为其主,各凭本事了。 ** 皇宫内院,居于西南方向的长春宫内。 长春宫是良贵妃的居所,良贵妃位份居于众妃之首,但她所居的长春宫却远远不及静妃的钟粹宫华丽,亦不及慧妃的惠和宫清幽,但也称得上是富丽气派,院子里分两列摆放着八个大水缸,水缸里是良贵妃悉心照料的睡莲花,颜色有白的,粉的,紫的,嫩黄的,到了夏天,睡莲花开,五颜六色,馥雅清香,甚为醉人。 长春宫的正殿是良贵妃的寝殿,临着正殿右侧的偏殿,是一间佛堂,里面供奉着观自在菩萨,自从良贵妃所出的睿亲王替父出征,平定南陈之乱,驻守南疆之后,良贵妃就命人设了这间佛堂,从此之后,深居简出,与世无争,每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佛堂里,诵经念佛,祈求驻守在外的皇儿平安。 佛堂内,檀香冉冉,一室的祥和宁静,良贵妃穿着素色的常服,跪在秋香色的软垫子上,手中念着翡翠珠子串成的佛珠,双眸微闭,口中喃喃念着佛经。 蓦然,佛堂的门被人推开,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这声响,让良贵妃念经的声音稍顿了一下,但只是停了一秒,她又接着方才停顿之处继续念下去。 脚步声在她身侧停顿下来,却并未出声叨扰,静静的等待着良贵妃念完经文。 过了半晌,良贵妃终于念完了经文,她缓缓睁开双眼,虔诚的向着佛像行了个大礼,这才微微侧目看向方才推门进来的玉秀,玉秀立刻倾身上前,扶着良贵妃起身,走到佛堂西侧的贵妃榻上坐下。 良贵妃端起早已备好的茶水,抿了一小口,然后慢慢的抬眼扫了玉秀一眼,徐徐开口,“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玉秀是她的心腹,做事向来稳重,每日的这个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在佛堂里念上一个时辰的佛经为平儿祈福,在此期间她不准任何人打扰,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玉秀绝不会贸贸然进来打扰的。 “回娘娘的话,却是发生了一件怪事。”玉秀接回良贵妃放下的茶杯,在良贵妃的眼神示意下,她缓缓说道,“娘娘的檀香快用完了,奴婢方才就往内务府去再领一些,不想路过英华宫外时,远远的瞧见林芜林侧妃和那个与七王爷纠葛不清的宫女云香,还有一个身着白衣的面生宫女,三个人拉拉扯扯的纠缠在一起,林芜满面怒容的说着话,奴婢隔得远,倒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但是却见那个面生的宫女情急想要拉开两人,就推了林芜一把,谁想林芜猛然爆-发,就像个疯妇一般,狠狠地将云香和那面生的宫女推倒在地。” “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做出些有失体面的疯事罢了,这也值得特意跑回来说?!”良贵妃手里念着佛珠,平静的嗓音里透着一丝讽刺。 玉秀却摇摇头,又道,“娘娘说的是,这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那个叫云香的宫女被推到之后,却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样子,奴婢远远的瞧着,她整张脸瞬间就变得苍白,而且跟她一起的小丫头也吓得脸色都白了,手忙脚乱的就将她扶起来送回了英华宫。”说到这里她声音稍顿,良贵妃也狐疑的抬眼扫向她,微微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喘了口气,就又说道,“别说娘娘奇怪,奴婢当下也唬了一跳,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她是个宫女又不是身娇肉贵的公主娘娘,轻轻摔了一跤,就能摔成了那模样,所以奴婢等她们走远之后,就特意上前看了看,谁知道竟然,竟然让奴婢看到,她摔倒的那个地上,竟然留有一小滩血迹。” 才稳稳狠。“血迹?”良贵妃红唇微抿,更加觉得奇怪,沉默了一瞬,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抬眼看向玉秀,追问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玉秀办事,向来稳重,只见她点点头,说道,“奴婢也是满心的奇怪,就没有走远,果然被奴婢见到那个面生的宫女匆匆忙忙的冲出宫来,过了一会儿后就揪着一名太医匆匆进了宫里,奴婢想着宫里可能出了有伤体面的秽事,就一直等到了那个太医出来,再追上前去细细查问了一番,没想到……” 玉秀抿了抿唇,倾身在良贵妃耳边说了一句,只见良贵妃听完后神色一怔,抿唇想了一想,就幽幽的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尼陀佛,罪过罪过……” “娘娘,咱们该怎么办?是否要告知皇上?”玉秀轻声询问。 却见良贵妃轻轻的摇摇头,说道,“不必,千万不可告知皇上!”借助他人之力,除掉绊脚之石,方为上策,“玉秀,你听着,咱们长春宫没有人听到过什么,见到过什么,以前是怎样,咱们还是怎样,至于处理这种事情嘛,本宫想阖宫之中,没人比静妃更为合适。” 玉秀看着良贵妃的神色,就了然于心,点点头,道,“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内务府为娘娘领檀香,至于内务府的小太监小宫女们听说了些什么,奴婢一概不知,也不曾听到过。” 良贵妃微微抿唇,点点头叫她去吧,待玉秀走后,良贵妃又坐了会儿,就起身回到佛像前跪下,双手合十继续念起了佛经,心里却想着,平儿啊,母妃不会让你这么多年白白的辛苦,该是属于你的,母妃定当拼尽全力为你争夺—— ** 夜,凉如水。 云香独自一人掌着宫灯,披着藕荷色的披肩,一步一步走的极其小心,银白的月光映在她脸上,脸色很是苍白憔悴,两道秀眉紧紧蹙起,眉宇间竟是伤心,眼睛里泛着红丝,睫毛上还染着水雾,很明显的刚刚哭过。 御花园的九曲桥边,云香停了下来,将宫灯吹灭了放置在一边,她就提起裙角走到了九曲桥下的水流边,沁凉的河水浸透了她的绣鞋,一丝丝沁凉从脚尖传来,云香皱皱眉,却没有退开,而是蹲下了身子,双眼出神的盯着月色静静流淌的水面,听冬青说,这条小溪的水是宫里唯一一处可以流向宫外的。 愣了片刻,云香缓缓回神,轻叹了口气,豆大的泪珠就自眼眶滚落下来,摊开带来的蓝色布包,里面放了七盏水灯,水灯上面都密密麻麻抄着经文。 云香从中随手拿起一盏,刚掏出火折子欲点起,就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传来,而且渐渐靠近,听着声音像是朝她这个方向过来的,她连忙将布包抱在怀中,躲到了暗处,那几个小太监所谈及之事她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而后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二更四千字奉上,保底六千,加更一千,今天一共七千字更新,啊,偶果然还是龟速呀,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在十二点前发布,稍稍差了点点,亲们就当是昨天发布的,好不…… 第091章 、风雨欲来 云香神思恍惚的回到英华宫,推门进了自己的屋子。(..info好看的小说)舒籛镧钔 屋里点着宫灯,她抬眼扫了一圈,没有见到顾倾寒的身影,却是银双焦急的迎了上来,“姑娘,您这是去哪里了?叫银双好找啊!” 云香怔怔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抿抿唇却没有说话,银双瞧着她的神色不太好,眉头一蹙,伸手去握她的手,却猛地唬了一条,她的双手冷冰冰的,手心里还湿腻腻的出了一层冷汗,银双连忙将她扶到美人榻上坐下,又转身倒了杯温热的清水塞到她手中,看着她喝进去一口,神情稍稍有些舒缓,这才开口关切的问,“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云香缓缓回过了神,看着银双,红唇轻动,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开口轻轻问道,“七王爷呢?还未回来吗?”看看天色,往常他就是忙得再晚,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原本他是不该天天进宫过夜的,但他得知了云香怀孕后,就坚持每天晚上都要进宫来陪着她,云香劝说无用,也只能由着他了,云香微微蹙眉,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尤其是她想到方才在御花园听到的那些流言,心里就更加的担忧起来。 银双点点头,接过云香手里空了的茶杯,又续了一杯递给她,看出了云香的担忧,就轻轻笑着说道,“姑娘不必担心,七王爷有些事情要办,已经托人传了话,今晚不进宫了。” “哦。”云香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着,看来那几个太监所议论的,也并非空穴来风,不然,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情,叫他忙得应顾不暇?! 该怎么办呢?她该怎么办呢?云香此时的心情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眉头越蹙越紧,她下意识的抬起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掌心里传来的温度让她可以感觉得到腹中的小生命,正在苦苦的挣扎求生,它还那么小,那么脆弱,前几日,云香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孩儿鲜活的心跳,然而此时,却变得这么微弱,微弱的仿佛随时会停止了跳动。 思及此,云香的心脏就像被万箭穿心一般,撕裂疼痛,贝齿紧咬着下唇,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无用,无用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它在自己的腹中,逐渐衰弱,直至生命消逝。 她的孩儿,她还来不及带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让他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世界,她才拥有他不到两个月,甚至她还没从怀孕的惊喜中缓过神来,这么快的,她就要失去他了,就要失去她第一个孩儿,她和顾倾寒的孩子。 银双看着她满脸的伤痛表情,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似的不停流淌,她的心也跟着揪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语,最终只能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云香冰凉的双手,这要是叫主子知道了,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啊,主子是那么期待着这个小主子的降临,这么多年了,她还没有见过主子那样发自内心的开心愉悦,为什么幸福总是太过短暂,转瞬即逝。 静谧的房间内,云香伏在银双的怀里,痛哭流涕,哭声中流露出的悲伤,叫银双也忍不住的跟着流泪。 良久,云香渐渐止住了眼泪,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攥着粉拳,艰难痛心的做出了决定,抬起头看着银双,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她就要失去还未出世的孩子了,所以她绝对不能再让顾倾寒出事,就算他会怪她心狠,她也不要他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银双听完惊讶万分的侧目看着云香,“姑娘,您真的要这么做吗?银双觉得,还是跟主子商量一下更妥当些吧!”怔进进自。 云香摇摇头,长长的出了口气,其实她何曾想如此狠心,她何曾不想死马当作活马医,哪怕还有一丝丝的希望她也不愿意放弃,但是,她不能因此而限顾倾寒于险境,以他一己之力又如何能跟后宫前朝这班残狼虎豹斗?!前朝的事,她虽然知晓的不多,但纵观历史,哪个朝代夺嫡之争是容易的,李世民玄武门兄弟相残,康熙九子夺嫡没几个有好下场的,而且,她听说云帝最近也因此事,愁容不展,忧烦不已,前朝的那些老八股们,一天恨不得上奏三份奏章,要求云帝尽快立储,各自拥护的几个派别,明争暗斗,暗涌不断,而且,顾倾寒身后还牵连着顾倾尘,慧妃娘娘,十公主一干人等,这个后果她承担不起,所以她不能让顾倾寒为了她而带着这么多人的性命冒险。 咬咬牙,云香看着银双,嘱咐道,“就照我说的去做吧,记住,今天晚上就去。”稍顿了一下,她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等等,还有,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七王爷知道,以后,我自会跟他解释的。” 银双看她眼神坚定,而且她所担忧的银双多少也能猜到些,况且,云香姑娘腹中的胎儿……唉,叹了口气,她点点头,就起身退了出去。 ** 翌日,云香睡得很沉,一直睡到午后还未醒,她平躺在床上,眉头微蹙,脸色苍白,额头上细细密密的一层汗水,毫无血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银双侧身坐在床沿,眉心紧蹙,轻柔用帕子拭去云香额上的汗水,她眼底浮着血丝,一夜未合眼的守在云香床前照顾。 蓦然,房间的大门被粗鲁的踢开,内务府的总管太监领着几名小太监闯了进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银双站起身,眸色不悦的看着他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胡乱的闯进来,惊动了十公主,仔细你们的皮!” 为首的是内务府新上任的总管太监刘公公,身材矮矮胖胖的,穿着内务府总管太监的制服,墨绿的衣裳裹在他身上,像极了一个会走会动的大冬瓜,只见他冷冷扫过银双,将视线落在躺在床上的云香,眼眸微眯,轻咳了一声,道,“查英华宫宫女云香,私德有亏,秽乱后宫,奉静妃娘娘懿旨,带云香回钟粹宫问话,以正后宫风纪。” 音落,他向身后递了一记眼神,两名小太监立刻领会,朝着云香走了过去。13639396 “住手,你们,住手……”银双急着就上前阻止,姑娘折腾了一夜,身子虚弱的很,怎经得起他们粗手粗脚的。 刘公公一见银双反抗,就又叫了几名太监过去帮手,一下子,几个小太监就将银双围了起来,银双却毫不畏惧,冷笑着扫了一眼,她功夫不弱,对付这几个阉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银双打算大打出手时,云香被惊醒了,她挣扎着撑起身子,虚弱的唤了一声,“银双……” “姑娘!”银双立刻奔回床边,扶住了云香,顺手扯过一件藕荷色的外衣给她披上。 “扶我起来,我跟他们去。”云香微喘着气,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看着银双说道,她见银双一脸的担忧,就朝她轻轻一笑,安慰道,“没关系的,我没事,扶我起来。” 银双沉着一张脸将所有人都赶出房去,然后伺候着云香起身,为她穿戴整齐,这才拉开门扶着她走了出去,原本她是想要陪着一起去的,但那个该死刘公公却一把推开她,说静妃只传云香一人,闲杂人等不准跟过去,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云香一步一咬牙的跟着他们走远。 然后迅速转身去找救兵,她首先想到的是十公主,奈何冬青却告诉她,十公主一大早就跟着慧妃去了法华寺上香祈福,要住上一夜才会回宫。 银双无奈,着急的给宫外的顾倾寒送了信,抿唇一想,她就匆匆忙忙往竹园去请顾倾枫,谁知到了竹园,却被告知,顾倾枫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今天一早被林芜接回了王府。 两次请救兵都落了空,银双心情渐沉,也顾不了许多了,拔腿就往御书房而去,心里默默祈祷着云帝能看在主子的份儿上, 到了御书房,银双被苏德全拦了下来,南疆再起战-乱,战-事告急,云帝和一众大臣正在商议国事,下了口谕,任何人不得打扰。 银双求救,却处处受阻,正心急如焚时,一抬头不曾想碰上一个熟人,银双眼前一亮,急急的迎了上前,一时情急抓住那人的手,眼睛里泛着晶莹,语速极快的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来人正是顾倾尘的心腹周铭,南疆告急,他是陪着顾倾尘进宫议事的,主子在御书房议事,他等得无聊就随处走走,没想到会碰上银双。 听她说完,周铭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安慰了银双一句,就转身匆匆往御书房而去——veeg。 **一更三千字到,好虐好虐,影子可以说自己在写这一段的时候,心都跟着揪痛吗?(迅速逃走ing) 第092章 、首当其冲的炮灰 云香被推进了钟粹宫的正殿花厅,她身子本就虚弱,又被粗鲁的一推,踉跄着跌倒在地上,咬牙忍着阵阵锥心的疼痛,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刚要站起来,却又被沛兰在背后踢了一脚,她喘着气再没力气爬起来,于是就跪坐在地上,大理石地面的冰凉一阵阵沁入她体内,冷得她浑身轻轻颤抖着。.info[]舒籛镧钔 抬眼,云香暗自吃惊,却见坐在上头的不止静妃一个,静妃靠着软枕歪坐在右侧,一袭桃红刻丝亮锻湘裙衬得她人比花娇,红艳的唇角微微翘起,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左侧的位置上,良贵妃身着千草色亮绸,简约大气又不失优雅端庄,长发随意的挽一个松松的髻,簪一支翡翠玉簪,双眸微微阖着,右手上缠着一串翡翠佛珠,不紧不慢的捻着,云香看着良贵妃,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静妃居然将良贵妃都请来了。 再看向静妃的身边,偎着一名着桃色薄纱流仙裙的妙龄少女,她秀眉微蹙,眉眼间有些淡淡的愁容,从她的衣着装扮,珠钗环翠,可以看出她身份金贵。 云香轻抿唇瓣,此时心情已然沉静了下来,正了正身子,平静的迎着静妃的目光。 缓缓抬头,看着良贵妃和静妃,不卑不亢的开口,“云香见过良贵妃,静妃娘娘。”气牙刚跄。 良贵妃听见声音,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线,神色淡淡的瞥了云香一眼,就又阖上了眼帘,继续缓慢的捻着佛珠,再看静妃,却是眸色讽刺的扫过云香脸上,冷哼一声,厉厉开口,道,“云香,你可知罪?” 云香轻轻摇头,“回娘娘的话,云香不知。” “不知?”静妃挑眉冷笑,随手将一个粉色的丝帕挥落,正好砸在云香的面前,云香抬眼望去,只见黑褐色的药渣子从那丝帕里散落了出来,云香随手捡起一片,这药渣子她认得,是张太医开给她的安胎药,这药一直是银双亲自煎给她服用的,怎么会到了静妃的手里,云香面色却是一沉。 静妃又道,“你可认得这药渣子?” 云香将方才捡起的药渣丢开,摇摇头,咬死不承认,“云香不懂医术,自然是不认得的。”vykq。 “好,很好,你不认得,自然有人认得。”静妃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唇边噙着不善的笑意看着云香,并不急着生气,默了一瞬,她抬头看着沛兰,吩咐道,“沛兰,叫太医院的张太医进来。” “是。”沛兰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沛兰出去后,花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良贵妃从头到尾都是深色淡淡的,仿佛不受纷扰般轻捻着佛珠,双眸似阖未阖,却看不出她到底在看什么想什么,静妃这个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端起茶案上的甜白瓷茶杯,轻啜了一口,然后随手搁下,眼神又落在了云香的身上,若不是要以她作饵,引出某条大鱼,她才懒得跟她在这浪费时间,早叫人拖到暗室里乱棍打死了。 而依偎在她身边的桃衣女子,始终抿着唇,安静的坐在静妃身边,低眉敛目的似乎并没有兴趣去打量云香。13718270 失神间,沛兰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躬身垂目,穿着太医院官服的年轻男子,云香抬眼看过去,这人她当然认得,正是为她把脉保胎的张太医,只见张太医迅速的瞥了她一眼,接着又迅速的垂下了眼眸,躬身走到云香右侧三四步之遥,撩开官服下摆,挺身跪了下去,声音沉静的请安道,“微臣见过良贵妃,静妃娘娘。” “嗯。”静妃轻轻应了一声,却没叫他起身,眼角余光在他与云香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扬起嘴角笑了笑,道,“张太医,你瞧瞧地上的药渣子,你可认得这药有什么功效?” 张太医顺着静妃的视线看向云香身前的地上,散落一滴的药渣子,眸色微变,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给云香开的保胎药,可瞧着今日这架势,他心中暗忖着,于是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跪着移了两步,捡起几味药渣细细观看,又放到鼻翼边嗅了嗅,敛眉认真想了想,就抬头看着静妃,回道,“回娘娘的话,这帖药渣中有川穹、酒当归、艾叶、酒菟丝、去心川贝、酒白芍、羌活、炒枳壳等几味药材,这帖药有……有益气养血,安胎之功效。”良贵妃手握协理六宫之权,有她坐在堂上,张太医不敢胡说,只得如实回答。 “很好,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这宫里,可有哪位娘娘贵人身怀有孕?”静妃眸光似有若无的瞄了云香一眼,就锐利的看着张太医,问道。 张太医眉头微蹙,怔然的摇摇头,忐忑回道,“回娘娘的话,微臣并未听闻哪宫主子身怀龙裔。” 静妃听着就冷笑一声,突然一掌拍在茶案上,震得茶杯抖了三抖,茶水溢出洒了一桌,静妃凤目犀利的盯着张太医,厉声喝道,“那你倒给本宫解释解释,这帖安胎药是怎么回事?” 静妃这一下,叫良贵妃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线,意味不明的瞄了她一眼,继而垂下,抿抿唇依然没有说话,而依偎在静妃身边的女子显然有些被吓到,怔怔的抬眼瞧了静妃一眼,愣了片刻,然后也垂下眼眸,继续沉默,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静妃发怒,张太医立即伏低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跪趴在地上,云香侧目看着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心中默道,张太医,连累你了。 “说!”静妃见张太医沉默不语,脸上怒色添了一分,又喝了一声。 张太医身子微微抬起半分,平稳的声音从底下传出,“微臣不知娘娘所指何事?”他心下已是不安,猜测不出静妃的真正意图,所以咬死了装不知,以不变应万变。 静妃神色冷冷的看着他,似乎早料到他会矢口否认,也不着急,就拿起放在桌案内侧的一本厚厚的蓝皮册子,不偏不倚的掷在张太医面前,道,“你不知?本宫已传太医院孙院使问过话,而且太医院的用药册子上清清楚楚的记录在案,这几日用到过这几味药材的人整个太医院就你一人。”说到这里一顿,又道,“你倒是个用心的,以为将这些药分开来,又分别混在其他药方中领取,就能瞒天过海了吗!” 听到这里,云香眸色一凝,有些诧异的用眼角余光扫向坐在堂上的三人,以她对静妃的了解,静妃虽跋扈蛮横,却是个头脑简单的,她讨厌你就会直接对付你,从不会拐弯抹角寻个由头,就像三年前她讨厌云香与顾倾枫情愫互生,就偷偷的在云香药里下了药,弄死她一了百了,甚至大意到都没有叫人去瞧瞧云香是否断了气,如果她当时就能心思缜密,那么就不会有后面的种种,云香现在也不能够好端端的跪在这里听她说话了。 想到这里,云香就更加觉得事有蹊跷,不是静妃自己所能想到的,那么她的背后就一定有高人指点,会是谁呢?是深居简出一心礼佛的良贵妃?还是那个依偎着静妃看似一脸天真无辜的官家小姐。 云香用力的抿了抿唇,想来原本平静的心就有些不安起来,失神间,只听静妃的声音再次扬起,话是对着张太医说的,可眼神却阴沉沉的瞅着云香,“张太医,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说出是哪个狐媚子,珠胎暗结,秽乱后宫,本宫可以饶恕你知情不报的罪责。” 张太医腰背挺直的跪在地上,摇摇头,否认道,“微臣实在不知,还望娘娘明察。”这张太医也算是个点滴之恩当涌泉以报的,顾倾寒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心里坚定了主意,打死也不说。 静妃望着他,冷冷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本宫自有办法。”美目微抬,静妃看了沛兰一眼,然后就见沛兰走了出去,一会儿带着一名同样穿着太医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云香微微侧目打量,只见他身着的官服与张太医一样,可胸前挂的朝珠就有所不同,细细一想,猜测着他应该就是太医院的院使孙大人。 那名男子走上前向良贵妃和静妃请安行礼,证实了云香的猜测,他正是太医院的院使。 在静妃的眼神示意下,孙院使娓娓道来,清清楚楚的说明了张太医于何日哪个时辰前往英华宫诊脉。 静妃听完就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脸色微变的张太医,道,“张太医,你可不要告诉本宫,你去英华宫是给十公主诊脉。”春-暖-花-开,十公主又素来是个爱动的,这几日不是在御花园赏花,就是扑蝶,再不然就是荡秋千,活力无限,怎么看也不像生病的模样。 张太医闻言面色一怔,张张嘴却没说出来一个字,只得垂首敛目,沉默不语。 静妃又道,“英华宫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狐媚子珠胎暗结,本宫早就查明,孙院使,今日请你来,就是请你做个公证。” “是。”孙院使垂着目,恭恭敬敬的道。 “你替本宫给这个丫头把把脉,看看她的肚子里是不是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静妃冷冷的说道,一抬手,染着鲜红蔻丹的纤指就直直的指向了云香。 **二更三千字到,虐是虐了点,但很快就柳暗花明啦…… 第093章 、不单是炮灰还是诱饵 这边当周铭好不容易将顾倾尘从御书房里偷偷请了出来,又悄悄的将遇到银双的事情一说,顾倾尘脸色一沉,没作多想就迈开腿朝钟粹宫疾疾而去。舒籛镧钔 今天这个事情他也不是真插不得手的,虽然他在外人眼中与顾倾寒不和,但是顾倾寒毕竟是他母妃慧妃的养子,和他之间有着不可斩断的连系,即使不和,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谋算顾倾寒,因为他们是一体的,顾倾寒若是倒了,他也实难独善其身。 所以,他今日出手护着顾倾寒心尖儿上的人,也不是说不通的,兄弟不和的假象也不会因此而遭人怀疑,因为在外人眼里,顾倾尘会出手,那帮的不是顾倾寒,而是慧妃这一脉,立储之争迫在眉睫,不能还没开战就让自己的人成了炮灰,说出去他脸面上也无光,人家只当他不顾念手足情,怕了静妃一脉,这以后再想笼络门下,谁又敢攀附。 顾倾尘神色匆匆的赶至钟粹宫门外时,正巧碰见刘公公推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云香出来,云香额上汗如雨下,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里,她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谁知在抬脚跨出钟粹宫高高的门槛时,不知身后是刘公公还是沛兰猛力的推了她一把,她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的向前扑倒。 顾倾尘看到这一幕,薄唇一抿,眼疾手快的出手揽在云香的腰间,扶了她一把,云香原以为自己会摔倒,不想却落入一个怀抱中,她自头昏眼花中缓过神,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大约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他,所以云香眸中有些许的怔楞。 顾倾尘垂眸打量着云香周身上下,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的吓人,右脸颊上一道触目惊心的掌痕,红肿不堪,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唇角还渗着猩红的血丝,而他的手揽在她腰上才感触到,她浑身几乎没什么温度,颤抖的如风中落叶。(..info好看的小说) 顾倾尘眸色变得更加深沉,面无表情的脸上寒意更甚,视线自云香脸上移开,眸中划出道道冰寒,向跟在她身后的刘公公和沛兰等人望去,这可怕的眼神,叫两人浑身一僵,惶恐的垂下了眸,不敢直视于他。 是脸就插。沛兰到底是静妃身边的大宫女,慌乱之下也能迅速恢复镇定,拉着刘公公一起上前,行礼道,“奴婢/奴才见过六王爷。” 刘公公胆子小,在顾倾尘冰冷的注目下,惊恐的腿都软了,额上冷汗直冒。 “怎么回事?”顾倾尘薄唇轻动,一向的惜字如金,其实他也不是真正的惜字如金,只是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他懒得废话罢了。 沛兰垂着眸偷偷瞄了刘公公一眼,示意他上前回话,谁知这厮已经惊吓得说不出话了,沛兰抿唇在心中咒了一句,真是个无用的,亏得娘娘提拔他到这个位置。 刘公公说不出话了,那只好她自己来说了,其实沛兰心里也是有些惧怕的,宫里的这几个皇子中,她最怕的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六王爷顾倾尘,所以她蹙着眉想了一想,这才向前迈了一小步,正要开口回话,却听见一道脆生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她私德有亏,珠胎暗结,秽乱后宫,罪该处死!”沈灵犀莲步款款而来,走到顾倾尘的面前,亲昵的唤了一声六哥哥,却在看在他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护着云香时,眸中就闪过一丝轻蔑,轻抿红唇,又说道,“但是姨娘看在十公主的面上,饶她一条贱命,只罚她在安德门前跪上十个时辰,静思己过,叫她好好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不要脸面的干出这些狐媚子的勾当。” 音落,她的眼神看似无意的扫过了云香身上,话中另有含义,她今天原本是约了顾倾寒的,谁知一大早的顾倾寒就派人给她送了信,说是有要事要办,她所提的要求,三天后再议,因为顾倾枫体内的毒素已去的七-七八八,所以再无谓再多等个三天,所以顾倾寒才有此一说,当时她就怒了,她哪里知道顾倾寒是真的去办要紧事了,只当他是躲着自己敷衍自己,而导致他如此冷漠的对待自己的,就是传说中宫里的那个玲珑宫女褚云香,她一想到这,就再也坐不住了,呼来婢女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就即刻进了宫,谁知到了钟粹宫时,发觉良贵妃也在,而姨娘静妃的神色也很沉重,她不敢多问,请了安后就默默坐到了一边。 细细听了静妃的审问,沈灵犀惯性的思维,就觉得像云香这样颇有姿色的下等人,就一定是个不安分的狐媚子,逮着机会就狐媚主子,又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跟谁怀了野种,要赖到她无辜的七哥哥身上,有了这样丰富精彩的联想,她就愈发的讨厌云香,方才的那番话也很刻薄的中伤。 珠胎暗结?顾倾尘微微蹙眉,看着沈灵犀,沉声说道,“可有证据?” 沈灵犀柳眉微挑,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得意的勾唇,道,“当然,太医院的孙院使就是人证,他方才为这贱婢扶过脉,亲口说她身怀有孕!” 听沈灵犀这么一说,顾倾尘的眸色更沉,脸色虽不动如山,但心中却有些动摇了,前几日顾倾寒那小子偷着去找他时,却是满面红光春风得意的样子,可转念又一想,如果静妃拿住了云香怀孕的事实,岂会轻易的放过,她又不知道顾倾寒秘密回京了,该是趁此机会,将云香乱棍打死了事…… 顾倾尘眉心一紧,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手上一个微弱的力道传来,低头,对上云香溢满担忧的眸子,看她嘴唇动了动,似有话要说,于是就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借着高大的身子挡住了沈灵犀等人的视线,从她们的角度看过来,也就是像他正低头沉思一般。 云香拉拉他的衣袖,轻喘了口气,气若游丝的道,“六王爷,孙院使他,他信口胡说,孩子,孩子我昨晚就已经服药打掉了,她,她们没有了由头,还硬是要,要诬陷于我,我……咳咳……咳咳……” 云香说不到两句就气喘的咳了起来,顾倾尘眸色一沉,此时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虚弱,可是,他不懂她为什么要打掉孩子,这可是顾倾寒的第一个孩子,让他知道了得多痛心!vyfx。 云香顺了顺气,看透了顾倾尘的疑惑,就苦涩的一笑,咬着牙艰难的说道,“孩子养不大的,张太医说最多再一个月,就会胎死腹中……”13717993 顾倾尘再次震惊,低头看着云香强自淡然的神色,心口就是一阵揪痛,知道孩子会胎死腹中就够让她痛彻心扉了,却还要为了保护七弟而亲手打掉孩子,这个女人,他现在才明白她到底有多深爱着七弟,明白了这一层的顾倾尘,眸色中多了抹落寞。 云香说起了伤心事也有些失神,一时倒也没在意到顾倾尘的表情变化,默了一瞬,她就又叹了口气,对顾倾尘说出了自己的思量和担忧,“我听到些风声,以为她们要利用我腹中子,打压顾倾寒,但方才孙院使为我扶脉,明明知道我没了孩子,却还要一口咬定我有孕,再到静妃的神色有异,我才恍然明白过来,她们的目的原不在此,安德门是出宫进宫必经之地,罚我跪在那里,必然就有些流言蜚语传出……” 听着云香的分析,顾倾尘面色一凛,不待她说完,就接口道,“她们的目标是七弟非召入京!”想来也是,皇子看上宫女是什么稀罕事,况且有顾倾枫那个先例,静妃不会蠢到牵连到自己儿子头上,原来云香不单单止是炮灰,还是诱饵,引诱顾倾寒现身的诱饵。 然而,皇子被贬,非召秘密回京,这罪名就大了,前朝言官中多是静妃的人,只要里应外合,配合着静妃给顾倾寒安个其心可诛的罪名,尤其是现在正处于立储之争的风口浪尖,一旦定了他存了不该有的野心的罪状,那可是要幽禁一辈子的,纵然云帝宠爱顾倾寒,但是涉及到皇储皇位,也难保他不会心存疑虑,云帝他不但是个父亲,更是个君王,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心,是不能够容忍他的儿子算计他的皇位的。 顾倾尘面色变得凝重,蹙眉想了一晌,低头看向怀中的云香,没错,云香还倚在他怀中,不是云香不知道避嫌,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她昨夜刚去掉半条命,方才又在静妃宫里跪了许久,又被沛兰狠狠打了几下,刚才又被那么狠狠的一推,现在哪儿还有力气独自站立,没当场昏厥就已经算她意志力坚强了。 顾倾尘身子稍稍向后退了少许,可双手还是小心翼翼的扶着云香,撑着她让她不至于虚弱滑倒,声音淡淡的,可语气却十分郑重的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一更三千字到,节后的第一天上班,亲们感觉如何呀?群么个…… 第094章 、顷刻之间风云变换 听到顾倾尘这么问,云香唬了一跳,但垂眸想想,这件事与自己有关,况且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儿就这么没了,她总归是要为自己苦命的孩子报个仇的,于是就抬起头,眼神锐利的看着顾倾尘,道,“云香求六王爷派人去宫门口,一旦见到顾倾寒,务必要把他拦下来。(..info)舒籛镧钔” 顾倾尘点点头,她说的正是自己所想的。 云香又道,“云香还要求六王爷一事。”她心里盘算着反击之策,断没有白白叫人利用的道理,她得让人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想要捏她就得扎得一手的刺。 “你说!”顾倾尘轻轻说道。 云香轻喘了口气,道,“求六王爷想个法子把皇上引到安德门去。”音落,云香的眸中绽出丝丝光华,纵然静妃背后有人指点,但她三番两次的与自己为难,傻乎乎的甘当枪头,那她就只好折了静妃这个枪头,才能叫背后的那人浮出水面来。 顾倾尘点点头,赞同云香的做法,如今后宫中,良贵妃居于首,掌管理六宫之权,但她近年来深居简出不大管事,慧妃性子恬淡,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于是静妃就获赐了协理之权,所以后宫之中真正掌权的人是静妃,也正因为如此,她这些年暗中积极的拉拢朝臣,顾倾尘这段时日没少听云帝抱怨朝堂上催促立储一事,他也正思索着该做些什么震一震这起子倚老卖老的老顽固,如此正好,静妃失权正好叫这起子人都好好的在心里掂量掂量,看他们还敢造次。 顾倾尘面色阴郁的望着云香被刘公公和沛兰带走后,就严肃的交代周铭去宫门口守着,等着拦下顾倾寒,而他自己则折身回了御书房。 一刻钟之后,他面无表情的跟在云帝的御辇后,往安德门缓缓而去。(..info) 其实,他倒没花什么心思,只是比较高调的重新进入御书房,自然而然的就引起了云帝的关注,继而问了两句,他就选择性的将事情说给了云帝,当然这其中他竭力的在言语上,让云帝和一屋子的大臣都觉得静妃的跋扈阴狠。 这边,顾倾尘和云香配合默契的算计着静妃。 另一边,顾倾寒原本是在清风明月楼约见一个重要的人,却在得到消息后,面色一沉,直接起身旋身而去,留下那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微微发怔。 着但了想。宫门外,顾倾寒策马而来,周铭现身拦下了他,可小霸王是何许人也,又岂是周铭能拦得住的,硬着头皮死拖硬拽也没拦住,反倒是惹毛了他,被踢了一脚,肋骨生疼。 顾倾寒一脚刚迈进宫门,就被等候多时的禁卫军统领李杰率领精兵将他包-围住了,禁卫军是驻扎京都以卫京城之军,不同于五军都督府和兵部,军队驻扎在京城之外,禁卫军大营就驻扎京城之南,且直隶于皇帝,顾倾寒犀利的眸子冷睥左右,最终落在了李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不知道,原来这李杰竟是静妃的人,如此也好,如不是今天这一出,他还不知道李杰的立场,禁卫军是个要职,岂能继续让他掌权,看来这统领一职该换换人了。 李杰还不知自己死期不远,看着顾倾寒,气势凛然道,“七皇子,您秘密回京,直闯皇宫,意欲何为啊?” 顾倾寒最讨厌这种装腔作势之人,连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都不屑,抬脚就要往前走,却还没走出一步,就被几十支银枪所指,倘若再向前一步,银枪就会刺穿他的身体。 顾倾寒星眸冷冷的眯起,浑身戾气萦绕,沉声吼道,“滚开。” 这一声,气势迫人,李杰稍有迟疑,但想起静妃的承诺,他咬咬牙,寸步不让。 “找死!”顾倾寒冷笑一声,几乎没人看清他是何时出手,如何出手的,顷刻间,他就已经赤手空拳的撂倒了挡在他身前的五六个禁卫军。 眼看着他的拳头又揍晕了一个,周铭从震惊中回过神,冲上去阻止,皇子竟跟禁卫军动了手,这要是传到前朝,指不定又起什么风浪,“王爷,王爷,您冷静一点,云香姑娘还等着您去救她,您要是再这么冲动下去,自身都难保了,云香姑娘可怎么办?” 顾倾寒猩红的双眼,却在听到周铭提起云香时,眸色微闪,浑身的戾气也稍有缓解,周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里无限感慨,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呐,纵是七王爷这样不听劝的人,也会因为云香姑娘而冷静下来。 默了一瞬,顾倾寒甩开周铭的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自怀中掏出一个明黄色卷轴,看着李杰,冷冷的说道,“小爷是奉旨进京,你可还有什么话说?”说着,他就将那明黄的卷轴抛给了李杰,惊得李杰慌忙伸手去接,圣旨落地,他的人头也得跟着落地了。vebh。 展开卷轴,李杰垂眸细看,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然后转为铁青,最后变成死灰色,惊骇的目瞪口呆,周铭狐疑的看着李杰脸色变化之精彩,然后再看看身旁的顾倾寒,脸上始终噙着冷笑。 垂眸想了一刻,就顿时明白过来,然后头上无数黑线划过,原来七王爷早有预备,猜到了这一点,周铭看着顾倾寒的目光就更崇敬了些。 李杰捧着圣旨的双手微微颤抖,汗如雨下的给顾倾寒让开了条路,不知大祸临头的他,侥幸的想着,不知者不罪,顾倾寒至少不能因此而动他。 顾倾寒冷睥了他一眼,就拂袖而去,今儿的帐他记下了,待以后再慢慢计算。 当顾倾寒一阵风似的出现在安德门时,别说是云香了,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倾尘都唬了一跳,倒是老谋深算的云帝,面色淡淡的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后来,云帝将顾倾寒,顾倾尘,云香等人都带回来御书房,再然后,就见苏德全亲自去了一趟太医院,将太医院今日当值的几名太医通通叫了去。 那天,在御书房发生了什么,除了几个在场的人,其余没人知道,但是,第二天所发生的几件事,阖宫震惊,云帝亲自下旨褫夺了静妃的协理之权,责令她禁足三月,不得踏出宫门一步,也不准任何人前往探视,后来听宫里的一些小八卦传说,静妃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又哭又闹的将宫里所能砸的东西通通砸了个遍。 这是第一件,第二件,太医院院使孙大人,经查明,他任职期间借由采办之利,欺上瞒下,中饱私囊,对宫中多位不得宠的主子阳奉阴违,诸多借口,证据确凿,罢去官职,家产半数充公,遣返原籍,永世不得再入京城,孙大人获罪,太医院院使一职就有了空缺,意外的却由入太医院时间最短,资历最浅的张太医补了空缺,这其中,顾倾寒有没有动手脚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件,又是关于云香的,云帝竟然金口一开,将她留在了御前侍候,而且云帝体谅她身子虚弱,特别恩准她静心养病,等身子好利索了再去当差,由于她是云帝钦点的人,又是七王爷心尖上的人,苏德全不敢怠慢,单独辟出了个清静雅致的院子给她居住,真真是叫人嫉妒的红了眼睛,怎么所有好事都落到她的头上了呢! 话说,顾倾寒在得此消息之后,火急火燎的冲进云帝寝宫,父子二人密谈了许久,而后,就见顾倾寒面色铁青的出来了,寝宫内却传出了云帝浑厚爽朗的笑声,小样儿,跟你爹斗你还嫩点儿。 翌日早朝,满朝文武震惊的瞠目结舌,从不上朝的顾倾寒居然破天荒的出现,而且还去的很早,只是他的脸色有点铁青,浑身也散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叫人不敢靠近,只敢远观。 顾倾尘对他的反常都没什么在意,脸色依旧淡淡的,顾倾枫伤势未愈,而且静妃又刚出了事,这个时候,他自然是躲是非避清闲了,留在府里安心养伤,在这养伤期间,丝雨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顾倾枫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柔和了,两人之间默契渐生,如此的变化,叫林芜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13639211 上朝后,云帝金口一开,又是震惊四座,圣旨下,顾倾寒恢复了安亲王的封号,并且随驾御书房,协理国事。 这一道圣旨分明就是个暗示,向来只有太子才能随驾御书房,跟随圣上研习之道,云帝这突然的一出,叫满朝文武心中猜测不断,难道圣意已定,也不对啊,如果圣上心意已定,为何不直接册立太子? 猜来猜去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果然,圣意难测啊! 云香斜靠在美人榻上,身上盖着薄毯,面带浅笑的看着银双一边在屋里忙碌,一边看似无意的说给云香听,其实她是知道,七王爷最近太忙,甚少来探望云香姑娘,所以故意说给她听的,让她少一分担忧,云香被调至御前,搬到这院子里后,她就去求十公主让她到云香身边伺候,十公主倒是个直率的,没多想就应了,还嘱咐她要好生的 照顾云香。 蓦然,红漆的房门被人推开,银双正背对着房门,这一声响吓了她一跳,转身望见门外的身影时,就咧开嘴笑了,放下手里正收拾的东西,识趣的退了出去…… **二更三千字到,影子中午还没吃饭呢,先出去吃点东西,稍后还有一更。 第095章 、有点算计的味道 静谧空间,四目相对…… 云香很没出息的眼眶一红,泪顺着脸颊落下,顾倾寒眸色一紧,三两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漆黑的眼底也泛着点点水雾,却攥紧了拳头强忍着。(..info)舒籛镧钔 一瞬间,云香心里五味陈杂,再也隐忍不住的伏在他胸前闷声流泪,泪水浸湿了顾倾寒的衣服,他本来穿的就不多,没用一会就感觉胸前凉凉的,湿湿的,熨帖着他的肌肤,像细细密密的针,刺痛了他的心。 顾倾寒喉头发紧,此时此刻竟说不出一个字,当然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紧抿着唇,却是微微收紧力道,将云香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融入到骨血里才满足。 过了许久许久,云香渐渐平静了下来,眸色微闪,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就自他怀里抬起头,秀眉紧蹙,哽咽的说道,“顾倾寒,我们的孩子,孩子……”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每每提及那个无缘的孩子,云香的心还是像刀割般痛不欲生。 顾倾寒抬起手,柔情似水的拭去她的泪,不忍她再自责难过,就轻轻的一笑,道,“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不提了好吗?” “你知道?”云香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原以为他会怪她的,没想到……vyks。 顾倾寒长臂一伸,重新将她揽进怀中,长长的叹了口气,就缓缓的说起了,上次她中了醉生梦死的媚-药后,周显替她把脉后说的后遗症状,虽然之后她发了一场高烧,他们都以为那便是周显所说的后遗症状,谁也没能想到,这醉生梦死的药性居然还潜在她体内。 顾倾寒得知孩子没了之后,心痛不已,也不是没有埋怨过,可静下心来后细细想想,他就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孩子好好的,以云香的脾性,就算拼了性命她也要保住孩子的,后来又从顾倾尘的口中得知了云香说的那句“胎死腹中”,他就更加的怀疑,于是连夜召回了周显,周显进宫给云香扶过脉,又询问了张太医,这才得出了结论,云香怀孕后,她体内残留的醉生梦死的药性就一点一点的渗入到胎儿身上,导致胎儿根本无法健康发育,最多孕育三个月,就会胎死腹中。忍步也寒。 云香吃惊的听他说着,回想起来,周显确实在两日前进宫给她扶过脉,当时她精神不大好,心情也还处在失子的悲痛中,所以一时没没细想缘由。.info[] 云香又是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抬头看着顾倾寒,微红的眼睛里透着凌厉,“对我下药的人是罗辉对不对?”上次之后她就怀疑,只是还不太敢断定,毕竟那三天里她是昏迷的,她要亲手为她的孩子报仇,所以这仇人得先搞搞清楚。 顾倾寒默了一瞬,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云香圈在他腰间的粉拳攥的死紧,其实他的心情和她是一样的,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将罗辉那个王八羔子剁碎了喂王八,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也不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香香,我答应你,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将害死咱们孩子的人,带到你的面前,让你亲手为我们的孩子报仇。”顾倾寒郑重的承诺,他说的无比轻松,可事实上,罗辉手握军权,要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经过他一番调查下来,发现罗辉的背后应该是有个靠山的,只是这个靠山是不是那个人,他现在还不敢确定,所以他才会派周显和素玉去暗查,如果罗辉的背后真是那个人,那么这个过程注定会是一场恶斗,想起了这些,顾倾寒就不由得蹙起了俊眉,都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的眼光绝不会有错,那个家伙才不是个孬货,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夺走还无动于衷,所以他一定会跟自己合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失神间,不知道云香说了句什么,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狐疑的抬头,这才发现他眉头紧锁,不知道在忧虑些什么,看着他满脸的沉重,云香就微微蹙了蹙眉,伸手抚上了他郁结的眉头,阴郁的表情不适合他,她更喜欢看他勾起嘴角,一脸没正经的坏笑。 眉心上温柔的触碰,拉回了顾倾寒神游的思绪,低头看见云香恬静的面庞,就慢慢的勾起了嘴角,暂时抛开了那些繁琐,现在嘛,软玉温香抱满怀的…… 想着想着,股倾寒的眼神就变了色,双手也开始在云香身上摸索,不安分的拉扯着她的衣裳。 “香香,我好想你,你呢,你想不想我?”顾倾寒喘着粗气,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襟内,哑着嗓音在她耳边轻喃,“香香,你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云香听着他认真的询问,先是一愣,继而窝心的笑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她的身体健康。 失神间,顾倾寒邪恶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胸前,还很坏心的轻捏了一下,惩罚她的不专心,云香惊呼一声,浑身窜起了阵阵寒栗。 “香香,我想要你……”顾倾寒哑着声音低喃,身子一倾就想将她压倒。 云香俏脸嫣红一片,同样气喘吁吁,但她没忘记此时身在何处,这可不是十公主的英华宫,也不是人迹罕至的秀羽宫,这可是与云帝寝宫相连的东四所,东四所是御前伺候的宫女所居之所,而西四所则是苏德全等御前伺候的太监所居之所,在这个地方,就等同于在云帝的眼皮子低下,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顾倾寒,你……你正经一点……别……别闹了……”云香挣扎着说道。 顾倾寒不满的皱皱眉,低头咬住了她口是心非的小嘴,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正经一点儿,那怎么能让你再次怀孕呢,依我看,我要再不正经一点儿,勤奋耕耘,说不定咱们那个无缘的孩子还能再投胎回来呢!”13718272 听到他提起那个孩子,云香神情一滞,眼圈就又开始泛红。 顾倾寒俊眉一蹙,着急的将她拥进怀中,解释道,“香香,你别哭,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我是真的很想再跟你有一个孩子。” 云香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力的吸吸鼻子,将所有泪水忍了回去,孩子已经没有了,任凭她再怎么哭也是无用的,那么又为什么还要再哭泣让顾倾寒担心难过呢!况且,她相信顾倾寒一定会替她,替他们的孩子讨回个公道。 想到这里,她就伸出手轻轻的圈住了顾倾寒的腰,轻声说道,“寒,我也想……”顾倾寒听着她的话就一阵激动,差点就要推倒她了,却又被云香以严肃的眼神阻止,顾倾寒欲求不满的皱皱眉,却见云香神色很认真的看着他,他也只好强忍着胀痛坐正了身子,听她说话,“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倾寒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云香的玉背,最重要的事情做不了,吃吃豆腐总可以的吧! 云香皱着眉头,认真的考虑了很久很久,顾倾寒轻柔的凝视着欲言又止的她,也不着急不催促的耐心等着,等待的同时时不时的摸两下,亲两下,以慰藉他欲求不满的某处…… 终于,云香猛地抬起头,神情肃然的看着顾倾寒,咬着牙的模样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看得顾倾寒也不由得跟着正色起来,清了清嗓音,云香徐徐开口问道,“顾倾寒,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 音落,云香紧张的看着顾倾寒,等待着他的回答,因为他的回答直接影响着她接下去的决定。 顾倾寒沉默了一刻,就看着云香缓缓一笑,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是,她所担心的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身份而已,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也有法子给她一个称得上的尊贵身份。 但是,对于那个位置,他实在兴趣缺缺,有那个精力,他还不如陪着云香四处游山玩水,生三五七个孩儿,人生一大乐事耶!云香一头黑线:三五七个孩儿,你当我是猪啊! 听到他的答案,云香就松了口气,莞尔轻笑,如芙蓉般娇媚的笑脸,直看得顾倾寒猛吞口水,心猿意马起来。 那天下午,云香又和顾倾寒说了会儿话,在她告诉顾倾寒自己的决定后,顾倾寒就赞赏的笑看着她,贼兮兮的给她提供了机会,又将某人加某人算计了一把。 云香皱着眉,有些犹豫的看着顾倾寒,“这,不太好吧!” 顾倾寒邪邪一笑,“没什么不好的,我这也是成人之美嘛!” 云香狐疑的瞪着他,“那你自己怎么不去做!” 顾倾寒讪讪一笑,神色微闪,“我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嘛!” 云香完全不信的扫了他一眼,瞧他说的理直气壮,还不是害怕某人秋后算账嘛! 话说,顾倾寒好不容易将该说的都说完了,就在他邪笑要将云香压倒之际,门外却又响起了极其不识相的敲门声,紧接着,周显颤颤巍巍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然后,周显就听到屋内传来了主子的咆哮声。 顾倾寒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周显,我看素玉这丫头对你一片痴心的,不如本王就替她做了主,给你们择个吉日把喜事办一办吧!” 周显一听,脸都绿了,哭丧着俊脸瞅着顾倾寒,心里默语,主子啊,真不是属下有心的,实在是皇上他,唉,难怪主子老说皇上是老狐狸,真真是老谋深算的,明知道主子在云香姑娘的院子里,明知道这个时候可能会发生一些这个那个的事情,明知道欲求不满的男人火气一般都比较旺盛,还偏偏命令他在这个时候去把主子叫出来,这不存心整他嘛! 自那日之后,云香又休养了两日,感觉身子已无大碍,就跟苏德全说了一声,让他安排自己的工作。 苏德全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眼前这个小宫女,在不久将来定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哪敢安排什么繁重的工作,就让她在御前伺候,给皇上奉奉茶,整理整理桌案,研研磨什么的,轻松的很。 虽不是繁重的工作,可云香却做得很用心,看着云帝批阅奏折很是辛苦,她还会别出心裁的弄些薄荷茶,或是加了薄荷的糕点蜜饯,云帝对此很是赞赏,还赏了她不少东西,她才到御前多长时间,就能得到云帝的看重,因此,连同苏德全在内的所有御前太监宫女对云香都愈发的敬重了。 云香在御前伺候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很是清闲,可相较的,顾倾寒就要忙碌许多,自那日之后,就再没抽出空私下过去探视她,偶尔在御前见到,却碍于云帝在场,两人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神稍稍交会一下。 一个清闲的午后,云香不当差,就打算回十公主那边,看看十公主和冬青夏菱她们,却不想在半道上遇到了神色匆匆的八公主,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瞥,她还是察觉到八公主的眼睛红红的,神色有些憔悴,当时她还纳闷呢,后来去了英华宫听冬青那个大嘴巴加大八卦提起。 原来最近镇国将军府起了内讧,一直相安无事的嫡子庶子突然开始争权,听说斗得很凶,云香听冬青这么一说,再想想八公主的神色,就能猜到了个大概,像镇国将军府这种深宅大院,水也是深得很,男人之间争斗不休,内宅的妇人们通常也不能置身事外,免不了的要过过嘴上功夫,明朝暗讽一番,听说罗辉的娘子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厉害角色,八公主自小在静妃的呵护下长大,想必是吃了不少暗亏吧! 云香听说后,不禁有些感慨,一个将军府尚且如此,更别说一个皇族了,为了一个皇储之位,兄弟相争,手足相残! 一屋子女人聚在一起,除了八卦就是八卦! 冬青一面替十公主整理着绣线,一面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了嘛,慧妃娘娘要给咱们六王爷选侧妃了!” 夏菱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继续做着手里的针线,她对这些事向来不在意,管他选的是哪家小姐,反正跟她又没多少交集,而云香却有些有些意外的看着冬青,吃惊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她没想到来串个门还能听到这个有用的消息。 想起顾倾寒对她说过的事情,她就抿抿唇,佯装好奇的看着冬青,问道,“那你知道娘娘属意的是哪家小姐吗?” **三更四千字,今天全部更新一万字,明天继续万更好不好? 第096章 、策马南山行,云香醋意浓1 从英华宫回来,云香正巧碰上了周显,顾倾寒忙得抽不开身,就遣了周显过来给云香送些东西,一小盒的金银首饰,全是京城最出名的师傅打造,一小盒的胭脂水粉,也是京城最出名的香粉斋出品,还有几色新衣,一样散着淡淡的龙涎香。舒籛镧钔 云香望着周显送来的东西,又是幸福又是无奈的笑了笑,虽然她已经跟顾倾寒说过许多次自己不需要这些东西,可他还是很固执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叫周显送来一批,弄得她那个不算太大的雕花柜子都要堆放不下了。 东西送完后,周显并没有立即走,而是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云香也跟着坐下,银双亲自奉了茶点,就退到云香的身后站立,表情认真的看着周显为云香扶脉。 上一次滑胎后,又受了惊吓和寒凉,虽然后来将养了许久,可云香的身子一直不大好,每到阴雨天总要浑身酸痛,这一直是顾倾寒的一大心事,所以安排了周显定期进宫替她扶脉,好生调养,周显这个命苦的,白天跟着男主子东奔西走,晚上还得关在房间里翻阅医书典籍为女主子研究调理药方。 周显替她扶完脉,取出一盒药递给银双,又细细的嘱咐了银双该注意的事项,交代完后,他起身就要走,不想云香却出声叫住了他,“等等,周显。”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周显回转身子,神情肃穆的看着云香,他对待这位未来女主子的态度,简直比对待顾倾寒还有恭敬。 云香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认真的想了想,就抬头看着周显,轻咳了一声,嗓音很轻的道,“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查查看她平日的言行举止,品性如何?” 周显狐疑的微微蹙眉,想了一瞬,就轻轻地点点头,然后看着云香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周显神色一怔,却也没多问什么,就点头应了,然后就起身退出了云香的院子。 云香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得很平静,而顾倾寒依旧忙的像个陀螺。 云香叫周显查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结论,不过周显却跟着顾倾寒去了京外,所以就硬着头皮托了素玉进宫告诉云香。 云香很久都没有见到素玉了,听顾倾寒说她去了西南,所以这一见面,云香甚是欣喜,拉着她询问近况如何,又问了她去西南办事途中顺不顺利,素玉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顺利顺利,可云香却明显的看得出她瘦了许多,而且她锁骨处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痕,看起来像是新伤,可想而知她这一路也是不容易的。(..info) 素玉还有顾倾寒交代的事要办,并没有多坐就起身走了,送走了素玉之后,云香就半靠在贵妃榻上,微微蹙着眉头沉思…… 五月,时至初夏,天气还不算太热,云香的屋子又是通风的,打开窗子微风吹进来,很是凉爽,因此,她不当差的时候,多半是躲在屋子里睡懒觉的。 天刚微微亮,云香睡得正沉,却突然感觉到腰上多了一个力道,云香一惊,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顾倾寒疲累的俊脸。 顾倾寒合衣侧躺在她身边,双目紧闭,看起来疲惫的很,云香一阵心疼,就微微撑起身子想替他盖上被子,结果她才轻轻一动,就惊动了顾倾寒,他一个用力又将她捞回怀中抱紧,声音微哑的在她耳边低语,“别动,让我好好抱一会,我们还能再睡一个时辰……” 云香听着他声音渐轻,抬头望去却发觉他已经睡着了,还发出微鼾的声音,想必是一夜未睡吧,云香心疼的皱皱眉,转过身子,伸出双手圈住了他的腰,自己也困得很,打了个哈欠,就这样相拥着沉沉睡去。 过了一个时辰,云香还睡得迷迷糊糊,可双手却紧紧的圈着身边人,顾倾寒低头看着她纯净的睡眼,漆黑的眸子里就溢满了笑意,忍不住的低下头,一下一下的啄吻着她的小嘴。 唇上痒痒的,云香就微微蹙了眉,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句,“别闹……” 顾倾寒失笑,见这个方法叫不醒她,就只好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哑道,“小懒猫,你再这样勾引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立刻、马上,要了你!” 配合着话语,股倾寒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中衣里,细细摩挲着她的纤腰,掌心滚烫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肌肤。 云香猛然睁开了双眼,毫无防备的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只见顾倾寒半撑着身子侧躺着,唇角勾着一抹坏笑,灿若星辰的眸子里蓄满了笑意,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般垂眸看着身边的小女人。 云香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惊呼一声拉过薄被盖住自己,原来她的中衣在不知不觉中散开了,露出里头石榴红色的肚兜和一大片的雪肌,若隐若现,引人入胜,怎样一副春光无限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倾寒哈哈大笑,看着她瞬间涨红的俏脸,浑身狼血翻腾,身体的某一个地方迅速起了变化,恨不得一个饿狼扑食,将她压倒狠狠缠绵一番,但是…… 想起了今天约好了的事情,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用了好大的自制力克制住自己,然后翻身下床,声音沙哑道,“快起来吧,今天带你出宫去。” “出宫?去哪里?”云香坐起身,狐疑的看着顾倾寒动手将身上微皱的衣裳脱掉,又从床尾的柜子里取出一套青碧色直缀换上。 顾倾寒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快穿衣服吧,我去叫银双打水进来梳洗。” 云香还想再问问,却见他已经站起身出去了,她只好将疑问吞回肚子里,掀开被子起床穿衣。 云香今日穿的是一套露草色的束腰纱裙,衬得她身姿轻盈,裙角上缀了一圈各色小珠子串成的流苏,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更添一份灵韵。 她刚穿好衣裳,顾倾寒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进来的是捧着水盆的银双,将水盆放在桌子上,银双就走了过去替她梳头,望着铜镜中银双上下翻飞的巧手,云香就更加好奇的皱了皱眉,往常银双都只是替她挽一个简单的髻,今日却挽起了百合髻,这发髻很是精巧却不会太过出挑,再在发间簪上一对嵌蓝宝石的芍药花性金步摇,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云香这样精心的打扮起来,哪里还像是个宫女,与顾倾寒站在一起,很是相衬,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坐着顾倾寒的马车出了宫门,云香的心情是有些小兴奋的,她穿越过来三年了,还没好好看看宫门之外的上京城是个什么样子的,所以这一路上,她都悄悄的掀开帘子的一角,饶有兴致的看着外头街道两旁的小摊贩,叫卖声,讨价声,小孩的嬉笑声,果然是一派盛世之象。 品盒师英。但是,云香并没有看很久,就被顾倾寒一脸阴沉的拽了进来,云香不满的问其缘由,结果这厮眉峰一扬,理直气壮的说道,“街道上都是些市井莽夫,没什么好看的,你没瞧见方才有好几个男人色眯眯的盯着你看嘛?!” 云香默:“……” 不能东张西望了,云香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马车里,突然想起了她叫周显查的那件事,抬头看着顾倾寒,觉得有必要提前跟他说一声,“顾倾寒,你知不知道,慧妃娘娘已经选中了柳家小姐给六王爷做侧妃?” 这柳家小姐从七品给事中柳大人的嫡长女,表面上看这姑娘是配不上顾倾尘的,皇子亲王,就算是一个侧妃,也该从从五品以上的官员家选取,但是顾倾寒和云香都是明白慧妃的苦心的,给事中品级虽低,但权力大,而且,皇储一日未立,诸位皇子的一举一动都是备受瞩目的,这个时候若是与高门贵户联姻,必然要招惹事端,再被人污蔑她是结党营私,就真是有口说不清了,所以说慧妃此举实属用心良苦。 但是,娶妻求淑,如果这柳家小姐是个温恭谦良的,这也算是一门良缘,可是据周显查探回来的消息称,这位柳家小姐看似是个温柔善良的,可私底下却是个骄纵跋扈的,身边的小丫头做错了少许,动辄就是打骂,这样的人若是进了门,那家宅还能安宁否?! 顾倾寒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兴许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些,默了一瞬,就点点头,道,“我知道,周显跟我说了,你让他去查一查这位柳家小姐。” “嗯。”云香点点头,“据说这位柳家小姐不是什么善茬!” 顾倾寒点头,道,“所以说这样的货色岂能让她嫁给六哥,那不是祸害六哥嘛!”13718307 云香瞧他说的义正言辞,不由得失笑,想起他提过的那一个,未免自己做了糊涂红娘,错牵了红线,就认真的看着他,道,“你就这么确定你说的那个,更适合六王爷?我可提前跟你说,如果见了面,她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我可什么都不会做哦!” 顾倾寒微微一笑,自信的挑眉,“你放心好了,梁家小妹天真活泼,性情直率,保证你一见了就喜欢。” 他这么夸赞另一个女人,云香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凉凉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大好的说道,“这梁家小姐这么好,你干嘛不自己娶回家得了。” 顾倾寒先是一愣,后慢慢品味过来,就邪邪一笑,将她揽进怀中,在她耳边喃喃而语,“有你在我身边,其他女人哪里还能入得了我的法眼,而且……除了你,我谁都不要!”音未落,他头一低精准的攫住她红润诱人的小嘴。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在京城南面的南山脚下停住。 顾倾寒率先跳下马车,然后丝毫不在意他人目光的亲自抱着云香下了马车,这一温柔举动又是让随行而来的银双狠狠羡慕了一把。 下了马车,云香就看见不远处两棕两白两匹马缓缓而来,抬头向上望去,策马而来的正是六王爷顾倾尘,身后跟着的自然是周铭,两人各骑着一匹马,手里也各牵着两匹马,想来是替顾倾寒和周显准备的。 顾倾尘翻身下马,眼神看似无意的从云香身上扫过,墨黑深处闪过一丝意外,七弟只邀他策马南山,却没想到他把云香也带来了。 云香莞尔一笑,走上前,微微一福身,道,“云香见过六王爷。” 顾倾尘依旧一身白衣,神色淡淡的看了云香一眼,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然后视线看向顾倾寒,将手里多余的一条缰绳抛给他,抿着薄唇一言不发,转身一跃,动作利落的上了马,马蹄在原地踏步,显然是在等顾倾寒。 云香看着身边的白马,嘴角勾起,心里有着小兴奋,这可是她两世第一次骑马耶,兴奋过去,云香就有些犯愁的看着顾倾寒,她要怎么上去啊!vyl1。 顾倾寒勾唇一笑,长臂揽着她的腰,轻轻一推,就将她送上了马背,然后自己也跟着翻身上马,将她护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云香还没准备好,就听顾倾寒勒紧缰绳,喝了一声,“驾——” 山路崎岖不好走,云香又没骑过马,被颠簸的头晕眼花,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她只好死死的抱住顾倾寒,偷空抬头瞄了他一眼,却见他嘴角含笑,云香磨磨牙,这家伙是故意的,于是云香也不手软,小手摸到了他的腰间,用力的一拧。 顾倾寒吃痛,渐渐慢下了速度,低头看着怀里笑眯眯的小女人,他郁闷了,这什么女人呐,一点亏都不吃,真下得去手啊,他的腰啊! 顾倾寒要将顾倾尘引到约定好的地方,所以他的马始终行在最前头,行过了一大段弯路,总算到了一处相对较平坦的空地,顾倾寒就勒紧了缰绳放慢了速度,回头对顾倾尘道,“六哥,在这里歇一歇吧!” 顾倾尘追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看似无意的扫过云香身上,看她脸色有些苍白,剑眉淡淡的蹙了一下,抿着薄唇点点头,率先翻身下了马。 山野四周长满了杜鹃花,还夹杂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虽不如宫中的花卉景致,倒也别有一番雅致。 **一更四千字到,哎呦喂,这一章写得我很纠结啊,卡得要死,晚了点,亲们别见怪啊,说了万更就一定是万更,绝不食言! 第097章 、策马南山行,云香醋意浓2 云香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接过银双递上来的鹿皮水囊,喝了一口水,方才被颠得难受的胃,才稍稍舒服了一些。舒籛镧钔 顾倾尘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面色淡淡的不知道和周铭说着什么,而顾倾寒坐在云香身边,眼角余光始终注视着一个方向。 云香想着此时此刻的光景,就不由得勾起唇角,面上轻轻一笑,这让她想到了现代的男女相亲。 胡思乱想间,就忽闻一阵清脆的笑声,云香心下正纳闷时,却不经意的瞥见顾倾寒眸底闪过一丝异样,虽然只是轻轻淡淡的一点,而且很快就消逝了,但云香却看得真切,眸色微凛,她循声望了过去。 只见一抹俏丽的身影,骑着一匹红棕色的骏马,从蜿蜒的山道上策马而来,脆声笑道,“不曾想在这里还能遇上贵人!” 说话间,那名女子已经翻身下了马,正朝着他们走来,渐渐走近,云香才看清她的容貌装扮,身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下身同色系的撒花洋绉裙,身量苗条,体态风-骚,一双丹凤秋水眸,两弯柳叶吊梢眉,丹唇未起笑先闻。 云香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大大方方的打量着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大牌宫女,她的目光很放肆,却很奇怪的不令人厌恶,至少云香不觉得讨厌。 云香一袭碧色衣裳,宛如空谷幽兰,不需要浓妆艳抹,却浑身透着一种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而那红衣女子的美却艳若桃李,一颦一笑间都带着风情万种,这样的容颜气质,让云香想起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两人相对而立,各有各的美,各有千秋,但气度上是云香稍胜了一成,这一世的云香虽是宫女,可上一世的云香却是千金小姐,浑身的气韵是自小养成的,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红衣女子打量了她一番,就将一双媚眼看向了她身旁沉着脸的顾倾寒,红唇一勾,娇滴滴的黏了过去,“七爷,您都许久没去看望奴家了,叫奴家好生想念呐!” 她亲昵的就挽上了顾倾寒的手臂,动作极其自然,好似这动作就像每日要吃的饭喝的茶一般理所当然。 顾倾寒阴着脸,紧张的瞄了云香一眼,就毫不客气的挥开了红衣女子的手,还向后连退了两步,躲到了云香的另一边,像个惨遭非礼的小媳妇似的,没有理会那名女子的问话,却是看着云香讨好的解释道,“香香,我跟她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没关系?!云香杏眼一眯,凉凉的扫了顾倾寒一眼,当她是傻子吗?心里暗想着这女子可能是顾倾寒以往惹下的风流债,她的心口就像压着块石头般,堵得难受,看着顾倾寒的眼神也冷漠了一分。 云香心里虽然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可脸上却努力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正想开口问问,却又叫那红衣女子抢了先,只见她含情脉脉的看着顾倾寒,眉目间突然染上些许愁容,无限伤感的叹道,“唉,七爷真是薄情,有了新欢就要忘了旧爱吗,枉费容儿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说和容儿没关系,想当年,你我花前月下,你吹-箫我抚琴,我们琴瑟和鸣,七爷这么快就忘了吗?” 着稍树香。红衣女子说着就垂下了眸,神情很是落寞的样子,然而在心底却笑开了花,眼睛里蓄满了细碎如金子般的笑意。 顾倾寒闻言,脸都绿了,凶恶的瞪了她一眼,咬牙启齿的低吼,“你给我闭嘴,小爷什么时候同你花前月下,琴瑟和鸣啦,你再乱说一个字,小爷,小爷……我……我……” 顾倾寒拳头高抬,而那红衣女子却丝毫不怕,骄傲的微抬下巴,“七爷您想怎么对容儿?您是想打容儿吗?” “我……我!!!”顾倾寒气绝,纵使再生气,也还是缓缓放下了拳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香看着顾倾寒的神色,红唇用力的抿紧,粉拳也死死的攥起,掌心里出了一层汗,心里一种酸酸的味道在翻腾,因此狠狠的瞪了顾倾寒一眼。 顾倾寒一把拉住云香的手,着急地解释,“香香,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我……” 顾倾寒解释的话被打断,这个时候顾倾尘走过来,淡淡的扫了红衣女子一眼,就火上浇油的说了一句,引人浮想联翩的话,“怎么没有关系?你跟容儿不是亲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吗?” “就是就是!”那红衣女子嘴角一勾,点头附和道。 顾倾寒不敢置信的瞪着自己的好哥哥,剑眉倒竖,“六哥,你……” 顾倾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眼神似有若无的从云香身上扫过,然后越过她看着顾倾寒,挑了挑眉,“老七,做人要诚实,有些事情是隐瞒不了的。” 顾倾寒气得快要抓狂了,眼睛一瞪,十足无辜的吼道,“我隐瞒什么啦!” “你敢说你跟容儿不是从小一起长大?”顾倾尘轻咳了一声,无比淡定的看着快要跳脚的顾倾寒。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足以叫云香遐想不已,她挑眉瞅着顾倾寒,在等着看他怎么回答,她这样凉飕飕的小眼神看得顾倾寒心脏一颤一颤的,探出手想要去拉她的手,却都被她甩开了,冤的他攥拳咬牙。 现场的气氛很是怪异,顾倾寒和云香的脸色都很是难看,红衣女子和顾倾尘却是神色淡然,看着顾倾寒几欲抓狂的脸心情大好,而周显周铭银双三人则明智的远离是非之地,躲得远远的。 不过人总是这样的,一得意就容易泄了底。 红衣女子不过唇角微勾,绽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却那么不偏不倚的被云香瞥见了,她眸色微闪,面上神色保持不变,眼角余光却悄悄的观察着顾倾尘,顾倾寒和那红衣女子的神色,心中恍然顿悟,眼角扫到顾倾寒一脸的委屈,就有些心软的,可转念一想,不行,她得趁这个机会给顾倾寒敲敲警钟,免得他以后真给她弄些个什么小三小四小五的来闹心。vyl1。 于是,她侧目扫了顾倾寒一眼,神色依旧冷冷的,然后无视他讨好的眼神,将目光移向了红衣女子身上,淡淡一笑,“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红衣女子微微一怔,似乎未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但仅仅是一秒她就恢复了镇定,一双妩媚勾魂的眸子流光婉转,媚眼如丝的看着顾倾寒,朱唇微启,徐徐笑道,“花想容。”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出自李白的清平调, 云香唬得一跳,诧异的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觉得再没有比这个名字更适合她,将她的美貌刻画的栩栩如生,美而不俗。 花想容,清风明月楼的主人,艳冠京城的美人,生活在深宫里的云香本该不知道她的大名的,可是她的身边有个八卦妹冬青,所以从冬青的嘴里多多少少听说了些。 说起花想容,得先说说清风明月楼,虽然明月楼里也是美女云集,可却不是什么青楼烟花之地,里面的姑娘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姑娘,一个个都是清清白白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明月楼的客人大多是京城的达官贵人,勋贵之族,相聚于明月楼品品茗,听听曲,谈谈政事,明月楼有个规矩,在这里你绝不用担心你所说的话会被外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大胆的畅所欲言。13718307 所以,要说这个上京城什么人知道最多的秘密消息,那一定就是清风明月楼的姑娘,但明月楼的每一位姑娘都是受过训练的,就算受到严刑逼供,也断然不会透露一个字,对于清风明月楼的来历,没有人摸得清,只知道它是五年前突然崛起的,外人眼中明月楼的老板是花想容,可只要细细一想,就知道花想容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真正的主人,而且这个人一定有着莫大的权势,因为,所有到明月楼闹过事的人,都会在事后的三到四天里,莫名的横死街头,或是莫名的消失不见了,久而久之,大家对明月楼自然多了一份敬畏,再没人敢去寻明月楼的晦气。 云香杏眸微微眯起,有些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艳冠京城的美人,怎么会跟顾倾寒扯上关系,从顾倾寒恨不得将花想容生吞活剥的表情判断,他跟她绝不会是那种关系,可不是那种关系他们还能是什么关系呢?而且,顾倾寒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对花想容似乎有些忌惮,不过是个女人,就算是个艳冠群芳的,终究也是个女人,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让他忌惮的呢! 如此一想,云香心里的疑团更甚,看着花想容的眸色中多了抹深思。 微微蹙眉思量了一番,云香就突然抬头看着花想容,莞尔一笑,她这一笑,倒是又把花想容笑愣住了,对这个女人有点摸不清了,不知道她又想说什么,但是她这笑,笑的花想容浑身有种毛毛的感觉…… **二更三千字到,失眠伤不起啊,昨晚没睡好,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这一章可卡死我了,痛苦…… 第098章 、腹黑联手整梁铮 趁着花想容有些微的失神,云香微微侧目悄悄的迅速的和顾倾寒交换了一记眼神,两人四目相对,只一瞬间顾倾寒就十分默契的明白了云香心中所想。(..info)舒籛镧钔 这一记眼神,让顾倾寒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他的小香香不是笨女人,没那么容易上当,没有误会他,顾倾寒当下就决定了,他以后要加倍的对云香好,突然想起下个月十六是云香的生辰,他得好好琢磨琢磨该送份什么大礼给他的亲亲云香,正想着,他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扫向不远处的草丛处,那一片郁郁葱葱之中好似…… 顾倾寒眸色一闪,紧接着就邪恶的勾起了唇角,小子,想算计爷是要付出代价的! “香香,你别听他们的,我承认我是和她一起长大,但是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的!”顾倾寒敛去眸中邪恶的光芒,继续装作着急解释的讨好模样,可怜兮兮的伸手扯了扯云香的衣袖,借此机会给她递了一个眼神,云香心中领会,不慌不乱的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借着衣袖的遮挡,锐利的眼神迅速向草丛那边扫了一眼,然后又与顾倾寒四目相视,在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样邪恶的神色。 花想容方才有些微的失神,因此并未看到顾倾寒和云香两人的眼波流转,还不知道形势已然急速逆转,所以她继续卖力的抹黑,听着顾倾寒的话,就倒抽了一口气,手指着顾倾寒装出伤心欲绝的模样,“七爷,你,你,你这个时候说跟容儿没关系了,当年你哄着容儿的时候可是跟容儿说了,他日定会八抬大轿风光迎娶我过门,你花言巧语的骗了容儿,现在却想不认账了,我,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花想容故意说得暧昧不清,引人遐想,她就不信了,如果那个叫云香的女人是真心喜欢师兄的,她听到这些还能沉得住气,会不在乎不吃醋的?!所以,她情绪激动的说完就故意用衣袖捂住了脸,双肩微微颤抖,看着就像是她伤心欲绝却还倔强得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然则在衣袖的遮掩下,花想容确实是在极力的忍耐,不过不是忍住眼泪,而是拼命忍住幸灾乐祸的笑意。 是目目寒。云香笑眯眯的看着花想容,缓缓上前两步,从袖中掏出绣着清雅兰花的丝帕,塞到花想容的手里,然后轻叹了一声,“容姑娘,莫伤心,七王爷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既然承诺下了,我相信七王爷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云香又换了一副神色看着顾倾寒,说道,“七王爷,你既然对人家许下了承诺,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说了会娶人家,您就该履行承诺,娶容姑娘过门,我瞧着容姑娘天姿国色,七王爷器宇轩昂,真真是天赐良缘,七王爷您说是不是?” 听到这里,花想容的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的从指缝中观察云香的神色,却见她唇角噙着浅笑,神色淡然,哪里能看得出生气吃醋的样子,没看到预期的结果,花想容就郁闷了。 云香此话一出,顾倾尘也颇感意外的轻轻蹙眉,墨眸半眯的看着云香,心里狐疑着,她真有这么大度吗? 在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女子是不能够善妒的,可是,天下间又有几个女人是真心甘愿与其他女子分享夫君的,就算碍于世俗,她们不敢表露出善妒的神色,表情上可以强颜欢笑,可眼神却骗不了人,然而她的眼里连一丝丝的落寞都没有,一如往常的清澈明亮,这就有些奇怪了。13639401 云香面上微微笑着,可眼角余光却将在场几人的神色变化通通看进眼底,然后抿唇轻笑,给顾倾寒甩了一个眼神。 顾倾寒立刻配合的天衣无缝,看着云香点点头,说道,“香香说的是。”紧接着,又走到花想容的身边,眸中带着些许歉意,柔声道,“容儿,方才我犯糊涂了,放着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不要,你千万别介怀,今日回去之后,我立刻上禀慧妃,着手迎娶之事,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从此你我神仙美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你说好不好啊?” 花想容听着就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从小到大还没听他这么温柔的说过话,真是有够骇人的!花想容眼角微抬,看着他讪讪的笑了笑,此时才恍然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她悄悄的就向后退,伺机逃跑,谁知顾倾寒早看穿了她的动作,快她一步的擒住她手腕,硬是拽住她不让她偷跑,两人站立的位置正好是背对着方才那可疑的草丛的,所以从那边看过来,两人拉拉扯扯的动作就像是打情骂俏一般。 云香神色淡淡的扫视一圈,莞尔轻笑,道,“正是如此,我还听说慧妃娘娘已经给六王爷选了一位如花美眷,择日就要下礼聘了,如今七王爷也喜得良缘,双喜临门,想必慧妃娘娘一定更高兴呢!”音落,她的小眼神轻飘飘的瞄了顾倾尘一眼,果然看见他眉头轻轻蹙起,云香收回视线,抿唇偷笑,她的心眼儿可小了,谁让他方才给花想容帮腔来着,想隔岸看戏?没门,非把你拖下水不可。 云香的话音刚落,果然就有人不淡定了,不远处的草丛里,砰的一声闷响,跌出一个人影来。 众人循声望去,顾倾寒故作惊讶的看着那人影,“梁铮?!” 梁铮这个名字,云香时常听顾倾寒提起,听他说梁铮是个不可不多的人才,而且还是个十分有趣的人,每每与他斗嘴都其乐无穷。 本着好奇的本性,云香转头看了过去,只见梁铮身着雪色直缀,墨发以一支碧玉簪束于发顶,本该是器宇轩昂的一身,可是,云香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用力的抿着唇忍住笑,他现在的这个姿势,像极了翻转身子的乌龟,实在是,实在是太好笑了。 除此之外,云香还惊奇的发现,梁铮跌倒,花想容神色陡变,奋力的挣开顾倾寒的手,像只花蝴蝶一般飞向了梁铮身边,弯下腰去扶他。 他俊脸涨得通红,狼狈的手脚并用爬起来,尴尬的迎着众人的目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背后的衣衫上沾满了尘土,还被压得皱皱的,看起来污糟邋遢,前面腹部位置的衣衫上,还隐隐印着一个小巧的脚印,云香眼睛一眯,猜想着他方才莫不是被人踹出来的吧。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被教养的温柔端庄,走路都不敢大步,更妄论是抬脚踹人,因此,云香突然对这个会踹人的梁家小妹很感兴趣,心底暗忖着,顾倾尘遇上这样的小姑娘,不知道他那万年不变的脸会不会变色?!值得期待! 正好奇着,就听见顾倾寒的声音响起,抬头看他,只见他满脸戏谑的笑容,挑眉看着满脸通红的梁铮,又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草丛,慢悠悠的开口,“从来不知,梁兄还有这样的雅兴?!” 梁铮闻言脸色更红,勉强扯动嘴角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呵呵,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六王爷七王爷,真是失礼,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梁某与舍妹游山时,小妹糊里糊涂的丢了一只耳环,若是旁的丢了也就丢了,偏生这对耳环是亡母留给她做个念想的,小妹自责不已,非要央着我带她亲自找回,所以这才又上山来细细的找寻。” 这解释合情合理,而且还不着痕迹的夸赞了自己妹子孝顺乖巧,对亡母的遗物珍之重之,否则像五军都督府这样的高门,就算是耳环丢了,大可以派家丁来寻,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却不怕辛苦非要亲自来找回,可见是个孝顺重情的。 既然都提到自己的妹妹了,那么自然是要介绍相识的,所以梁铮就笑着从草丛里拉出一个娇小的人儿,“这是舍妹梁嫣然!”说到自己的妹妹,梁铮的眉眼间尽是宠溺之色。veel。 水碧色的上衫,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巧妙的用金丝软缎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清婉灵动,鬓发低垂斜插五彩宝石金步摇,柳眉弯弯,眸如圆月,红唇微翘,脸蛋不似旁的官家小姐那般以清瘦为美,她的小脸颇为圆润,粉嘟嘟的很是可爱,肌肤柔嫩的似乎能掐出水一般,丝毫看不出来这样娇小玲珑的梁嫣然,可爱的外表下是一个怎样的性子!云香敢断定,她绝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从她方才踹自家哥哥的那一脚就能看出,而且,云香发现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闪一闪,透着灵黠的光泽。 云香笑盈盈的打量着她,果然如顾倾寒所言,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实在很难让人不喜欢,尤其是云香看看她,又看看梁铮,果断感叹,这是一个娘生出来的吗?怎么能差距这么大呢! 正想着,云香的双手突然被握住,抬眼正对上梁嫣然澄明的大眼,只见她清甜一笑,脆生生的说道,“这位就是云香姐姐吧!” **一更三千字到,废话不多说啦,群么个爬走继续敲字去~~~ 第099章 、巧出妙计牵红线 彼此一一见过之后,云香和花想容就被梁嫣然拉到了一旁说话,而顾倾寒、顾倾尘和梁铮三个大男人对女人家的谈话不感兴趣,就相携走到了另一边,云香不经意的抬头向他们那边瞥了一眼,却看见他们三个人都轻蹙着眉头,神色很是凝重的样子,云香就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籛镧钔 她以为顾倾寒将梁铮约出来只是单纯为了给梁嫣然和顾倾尘牵线,却不知道顾倾寒今天找梁铮出来,其实还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顾倾寒从来都是一个记仇的人,所以李杰在宫门口拦截他的事,他一直记在心里,那日之后,他就让梁铮暗中调查李杰,势要查出些罪状将他拉下来,不单单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更是因为禁卫军统领这样的要职,如若不忠或是偏向于任何一位有可能夺-权的皇子,对皇宫和云帝-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虽然静妃被禁足,李杰近来也很是安分守己并且屡次对顾倾寒示好,但俗话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所以李杰一定要罢黜。vyl3。 然而李杰担任禁卫军统领一职已久,期间并未出过什么明面上的过失,在军中和朝堂上都有一定的威望,想要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一定要掌握足够有力的罪证,才能一举将他罢职,但这个李杰倒是个狡猾的,合梁铮和顾倾寒、顾倾尘三人之力,也未能查到些有用的罪证,实在是让三人很头疼。 这边,顾倾寒三人伤透脑筋,彼端的三个女人却相谈甚欢,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三人刚聚到一起没多久,花想容就忍不住的自我交代了,原来她和顾倾寒是师兄妹,顾倾寒的师傅是二十几年前名震江湖的女侠,绰号花中仙,当年以一柄乌金软剑闯出一番威名,乌金剑一出,江湖上谁人敢不给三分薄面,不过,这位大名鼎鼎的花中仙却在十七年前突然之间消失匿迹,之后就再没人见过她的踪迹。13718309 花想容今年芳龄十七,所以云香就猜想十七年前,这位名震江湖的花中仙定是遇上了心爱的人,所以就退隐江湖,过起了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她的猜想还没落定,就听花想容说她从小就和娘亲住在这南山上,证实了云香的猜测,但是有一点云香却觉得奇怪,花想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她爹,云香心里虽有疑惑,却又不好开口问,所以就暂时搁在心底,想着找机会问问顾倾寒。 说到顾倾寒是如何拜师时,花想容突然眉头轻皱,一双粉拳也微微攥起,眼睛里愤怒的火苗腾腾冒起,她用力的抿了抿唇,就看着云香,徐徐说道,“云香姐姐,我和娘亲是在十年前遇到师兄的,当时娘亲带着我在山里采草药,然后就看到了在山里策马的师兄,我还记得师兄当时的表情很是悲恸,当他的马跑到临近悬崖边的时候,娘亲亲眼看见跟在他身后的随从,偷偷的向着师兄骑的马打出一枚暗器,顿时马就惊了,驮着师兄不受控制的狂奔起来,若不是我娘亲飞身将师兄救了下来,师兄早就葬身悬崖了,那些随从一见师兄暗算不成,干脆就亮出了刀剑,刀刀凶残,势要置师兄于死地,好在有我娘亲在场,那些个人怎么会是我娘亲的对手呢,三两下就被我娘亲解决了,就这样我娘亲救了师兄一命,后来师兄就一直尾随我们回了住处,非要我娘亲收他为徒,我娘亲原是不肯的,但师兄很执着,硬是在山上跪足了三天三夜,到最后我见师兄都快要支持不下去了,就劝他放弃吧,可师兄却看着我摇摇头,说了一句,如果娘亲不收他为徒,教他能够保护自己的本事,那么就算他现在回去了,也逃不过一个死的下场,我看不下去了,就跑去求我娘亲,还威胁我娘亲如果她不收师兄,我就绝食,娘亲拗不过我,就收下了师兄这个徒弟。(..info好看的小说)” 听她说完,云香的心里就猛地一阵揪痛,眼神下意识的就向另一边的顾倾寒看了过去,十年前,神情悲恸?!莫不就是周婕妤刚刚薨逝之后,母妃刚刚薨逝,他就遭遇截杀,云香实在无法想象顾倾寒当时是怎样的心情,这十年来他又是怎样熬过来的,因为她就只是这么想一想,就觉得心脏痛的受不了,而顾倾寒却在这样杀机环伺的环境里生活了十年。 虽然她没有见过这位花中仙,但是她却打心眼儿里感激她,感激她十年前救了顾倾寒一命,感谢她肯收他为徒,教会了他一身本事,让他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想到这,她就抬头看着花想容,语调恭敬的问道,“容姑娘,你的娘亲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看着花想容姣好的容貌,她心想这位花中仙也定然是一位 “云香姐姐,你叫我容儿就好。”花想容冲云香轻柔一笑,可转眼间却又皱起了眉头,眼睛里还泛出点点晶莹,云香唬得一跳,慌忙安慰,花想容却吸吸鼻子,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稍稍平复下情绪,她才看着云香,缓缓说道,“云香姐姐,我娘亲她五年过世了。” 云香愕然,看着花想容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最终却没能说的出来,只好拍拍她的手以示宽慰。 攀谈了一会儿,云香就觉得生在这样的时代,梁嫣然和花想容简直可以称作是两朵奇葩,她们两个的思想也太超前,太现代了吧。 比如,花想容一脸难以理解的看着云香,皱着秀眉问道,“你真的不介意自己喜欢的男人三妻四妾吗?哪有女人像你这么大方的?” 云香无奈失笑,应该是说,在这个时代,哪有女人敢妒忌的吧,不过花想容这样的真性情着实让她喜欢,想到这她就微微勾起唇角,眨眨明媚的眼睛,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花想容皱着眉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就握着粉拳说道,“要是梁铮敢给我惹些风流债,来一个我毒哑一个,来两个我毒哑一双,然后全部毁容再打包扔到蛮夷之地,叫她们永生再也回不来碍我的眼。” 瞧她一脸的霸气凌然,云香只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近顾倾寒这样的小霸王也跟他的想法一样霸气,然后,再说一句,梁铮,你以后可得规规矩矩的,否则就是害人害己啊! 云香想起了她不打自招出了自己和梁铮,便笑着揶揄道,“原来跟容儿你花前月下,琴瑟和鸣,山盟海誓的人是梁铮梁大人啊!” 花想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哎呀一声,小脸涨得通红,扭扭捏捏的害羞起来,毕竟是未嫁的小女儿,就是性子再直率的,听到这样的揶揄也会害羞的,花想容下意识的就朝梁铮那边望了一眼,心有灵犀一般,梁铮也正朝她看过来,四目相对,花想容的脸就更红了。 “云香姐姐,容姐姐居然害羞了!”一直在旁倾听的梁嫣然,看着花想容通红通红的脸,就眨眨眼睛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奇道。 花想容佯装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作势要去打她,“死丫头,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梁嫣然嘻嘻一笑,就躲到了云香的身后,“云香救命呀,容姐姐恼羞成怒了!” 于是两人就围绕着云香你追我躲起来,云香看着两人,失笑的摇摇头,空旷的山间,顿时笑声飞扬,令人闻之心情愉悦。 追逐了一阵,梁嫣然就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靠着云香坐下,可怜兮兮的向花想容求饶,花想容也是跑的脸色绯红,凶巴巴的瞪了一眼,说道,“这次且饶了你,下次看你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好大嫂。”梁嫣然看着乖乖巧巧的,可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又让花想容羞红了脸。 花想容俏脸通红一片,说了一句,“懒得理你。”就转身躲开了,云香笑了笑却并未阻止,正好她有话要跟梁嫣然说。 打量着梁嫣然,云香还未开口,就听她脆声笑道,“云香姐姐,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喜欢六王爷,喜欢到不顾女儿家的矜持,非要让哥哥牵线?”梁嫣然说着就微微红了脸,她虽然性情直率,敢爱敢恨,可说到底只有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哪有不害羞的。 云香神色不变的看着她澄明的双眸,心里却是暗暗一惊,好一个聪明的小姑娘!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云香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看着梁嫣然轻轻点头,她是挺好奇的。 梁嫣然一双大眼别开看向远处,双手交缠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一年前爹带我进宫参加花朝节,那天是我第一次进宫,御花园又大,我不知不觉就迷了路,是在杏花林里与六王爷撞上了,我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冷漠的男子,说不清为什么我就是被他吸引住了,后来我就偷偷的观察他,我发觉他很少说话,整个花朝节从开始到结束,他都是一声不吭的一个人喝着酒,眉头永远轻轻地皱着,就像是有什么抚不平的烦恼,很奇怪的,我就莫名的很想要靠近他,很想带给他欢笑,很想让他的脸不那么冰冷,偶尔也能笑一笑,云香姐姐,你说我这是怎么了?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 云香听着梁嫣然的话,就突然想到了自己和顾倾寒,貌似他们也是不知不觉就牵扯到了一起,若真说起来,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也说不清自己喜欢他什么,反正就是喜欢了,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就像自己,就像梁嫣然,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喜欢了,想要陪在他身边,想要带给他快乐,想要分享他的喜怒哀乐。 云香看着梁嫣然点点头,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就抿抿唇,认真的问道,“我问你,如果他朝有一日,六王爷陷入一个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你会陪他共同进退吗?”如今皇储之争才算刚刚开始,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虽然她很不想有那么一天,但她不敢保证。 梁嫣然用力的点点头,她隐隐明白云香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怕,于是口气坚定的说道,“当然,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好,我会帮你的。”云香看着她,柔柔一笑,就冲她这份坚定与勇敢,她也会帮她,而且这个梁嫣然眼睛澄明一片,不像是个有坏心的,又天真活泼,与顾倾尘在一起倒也是一桩良缘,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嘛,总要有一个活泼一点,不然两个闷葫芦放在一起,岂不是一辈子也说不了几句话。 笑眯眯的看着梁嫣然,云香突然期待起这个小姑娘努力的去改变那座万年不变的冰山,让他平淡的生活里增添些色彩与乐趣?! 梁嫣然并不知道云香想了那么多,但是哥哥告诉她,只要这个云香姐姐点头答应了,那么这件事就算成了,所以她自然开心的笑了起来,握着云香的手就笑道,“太好了,云香姐姐你又漂亮人又好,难怪哥哥说七王爷喜欢姐姐喜欢得都疯魔了。” 云香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道,“梁小姐,我帮你是没有问题,但我有个条件,你得让你哥哥梁大人答应我一个要求!”她不能白白的为他人作嫁衣裳,也得为自己的将来做做打算,何况她还记着方才被算计的仇,对花想容她下不去手,可对梁铮,哼哼…… 一个月后,听说梁铮中气十足的在自家院子里低吼,“顾倾寒,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日落西山,顾倾寒送云香回宫,马车摇摇晃晃的缓慢走着,云香突然想起了花想容,就侧过脸看着顾倾寒问道,从他的口中,她才得知为何花想容决口不提爹,因为她从出生起就压根没见过爹,而顾倾寒的师傅花中仙也是郁郁而终的,临终前将花想容托付给他照顾。 云香突然想起顾倾寒被花想容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可奈何的表情时,就忍不住的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瞅着顾倾寒,笑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如此忌惮容儿的?” 顾倾寒神色微变,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视线,复杂的表情里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云香连哄带骗,连美人计都使出了,才听他郁闷的说道,“容儿她的拳脚功夫虽不怎么样,但用毒的功夫却是天下一绝,当年我师傅将用毒的功夫就只传给容儿一人,容儿从小精灵古怪,用毒的功夫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从小可吃了她不少的捉弄。” “哈哈哈……”云香看着顾倾寒眉头紧皱,一脸郁闷的模样,再想象一下他被花想容捉弄的画面,就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着说道,“那是你师傅防着你呢,怕你以后欺负她的宝贝女儿,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也有克星的。”看来她以后得和花想容搞好关系,顺便学个两招下毒的功夫,云香很是认真的打算着,却没有注意到顾倾寒的神色变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瞥人另见。这道理他自然是懂得,但是一个堂堂大男人,还有处处忌惮着一个小女人,想想就觉得窝囊,顾倾寒抿抿唇,眯眼,以迅雷及掩耳之将云香压倒,双手并用的攻向她全身最最怕痒的地方,“看你还笑我……” 云香被他压住,逃又没法逃,都笑出了眼泪,只好举旗投降,断断续续的求饶,“哈哈哈哈……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哈哈哈哈……不敢了……哈哈……不笑了……” 顾倾寒停了手却还是压着她,不满足的说道,“那你说你爱我,而且要说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云香渐渐止住笑,却是俏脸一红,“不说!” “不说!”顾倾寒眉梢微扬,作势就又要去挠她。 云香眼中黠光一闪,慌忙转移话题,媚眼如丝的看着顾倾寒,呵气如兰道,“你就不想问问我关于下午发生的事吗?” 顾倾寒闻言就稍稍坐正了身子,将她困在怀中,便说道,“我正想问问你呢,那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好端端的就冒出个毒蛇来,还咬了梁家小妹一口?”他在南山上来来回回也有十年呢,怎么就不知道南山上还有毒蛇呢! 云香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就像个慵懒的小猫似的腻着,呵呵一笑,道,“哪里有什么毒蛇?都是我编出来的!” 顾倾寒一听,更是满心疑云,“编出来的?!可是我明明看到她腿上有两个牙洞形状的伤口,还有些黑血渗出,你也用银簪试过了,确实有毒的!” 云香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从黑发间拔出一根银簪,在顾倾寒眼前晃了晃,笑盈盈的说道,“牙洞形状的伤口,有很多种办法制造出来的,不一定就是毒蛇咬的。” 第100章 、意料中和意料外 顾倾寒皱皱眉,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那黑血呢,被银簪刺伤总不会中毒吧!” 云香轻叹了一声,伸手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件事上就想不通了呢,“我问你,你师妹容儿最擅长的是什么?” “容儿?”顾倾寒皱皱眉头,默了一瞬,突然眼前一亮,然后惊讶的垂眸看向怀中一脸窃笑的小女人,“难怪看你鬼鬼祟祟的把容儿拉到一边,又神神秘秘的说了些什么。舒籛镧钔”13718309 云香眸中黠光一闪,笑着说道,“我问容儿有没有一种能让人血变成黑色的,就好像中毒了一样的那种药,然后容儿就用手指在我的银簪了抹了一把,我的银簪就立刻变成了黑色,我再持着那个银簪在梁嫣然的小腿上刺了两下。” 这下顾倾寒明白了那伤口是怎么弄出来的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着疑团未解,“就算梁嫣然被毒蛇咬伤,她长兄在场,按理说也该是梁铮替她把毒液吸出来呀,你怎么有把握让六哥帮她吸-毒呢?” 容伸件皱。云香莞尔一笑,便说道,“你当时看到梁铮在场了吗?” 顾倾寒回忆,当时就听见云香大叫了一声“有毒蛇”啊,然后他和顾倾尘就迅速赶了过去,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被咬伤的梁嫣然身上,并未注意到其他,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没见到梁铮的身影,不止没看到他,连花想容的身影似乎没看到,顾倾寒眉峰一扬,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勾起唇角笑了笑,说道,“是你叫容儿把梁铮引开的!”vyl3。 梁铮不在场,而要把渗入进去的蛇毒吸出来,就需要一定的内力,云香没有内力所以做不了,梁嫣然又是官家小姐,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周显和周铭两个大男人自然也是不合适的,那么在场能替她吸出蛇毒的就只有顾倾寒和顾倾尘两人。 顾倾寒是指望不上的,他当时满心满眼里就只有云香一个人,生怕他的小香儿也被毒蛇咬伤了,将她由头到脚检查了个遍,确定她毫发无伤才放下心来,又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摆出一副见死不救的冷血无情样儿,那么当时唯一能救梁嫣然的,就只剩下顾倾尘一个! 而且,云香看得出来顾倾尘表面上冷漠,好似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乎,但其实他的内心却是善良柔软的,这一点从他对待顾倾寒的态度就能够看得出来,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兄弟分薄了原本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母爱关怀,他虽然从没给过顾倾寒什么好脸色,可从小到大他都明里暗里的让着顾倾寒,并且用他自己的方式和手段保护着这个弟弟,所以云香断定他不会见死不救的,果然,她没有看错人,顾倾尘犹豫了一秒,就淡淡的说了句得罪了,然后就脱掉了梁嫣然的鞋袜,替她将小腿上的黑血吸了出来。 如此一来,两人就有了肌肤之亲。而就在这个时候,梁铮恰到好处的出现,亲眼目睹了顾倾尘与自己的妹子有了亲密的接触。 古时候与现代有所不同,古时女子未出嫁时连小手都不能随便给除了父亲兄长之外的男人触碰的,更何况还是小腿上这么私密的地方,这要是没人看见也就罢了,但是偏偏现场还有顾倾寒,云香,花想容,最最重要的还有梁嫣然的嫡亲兄长梁铮,这几个大活人在场,周显和周铭两兄弟自然是避得远远的,顾倾尘给梁嫣然吸-毒的时候,顾倾寒也是背转身子的,可即便是如此,也还是有云香,银双,花想容,梁铮亲眼看见了,如果传扬出去,那梁嫣然也不用做人了,直接一条白绫吊死算了,虽然云香并不认为梁嫣然是那么在乎世俗的女子,但她不认为又有什么关系,只要顾倾尘认为她是就行了。 “虽然如此,可若是六哥不愿意,谁又敢对一个皇子亲王说什么呢?!”顾倾寒皱着眉,觉得云香这么做有些冒险,如果六哥愿意负责那么皆大欢喜,可如果六哥不愿意负责呢,那又怎么办?! 云香抬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亏得他和顾倾尘相识相处了二十年,手脚并用的从他怀中挣脱,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认真的看着他问道,“我问你,以你对六王爷的了解,你觉得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六哥?”顾倾寒垂眸想了想,便说道,“六哥正直不阿,保守古板,不懂变通,不识情趣,整个一大冰山!” 云香点点头,说道,“这不就是了,正因为六王爷恪守礼数,古板不知变通,所以他岂会置梁嫣然的名声不顾,而不负责呢,所以啊,就算当时我们全部都不在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六王爷他也会坚持对梁嫣然负责到底的!” 顾倾寒想了想,觉得云香的分析很有道理,以六哥的人品他一定会那么做,于是他看着云香的眼神就更多了几分赞赏,就知道他家小香香最聪明,不仅一出手就让六哥和梁家小妹之间有了飞跃性的发展,更连六哥的人品脾性都算计在内了,他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那么多人之中挑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小香香,他真是愈来愈爱她了,真想现在立刻马上将她娶回家藏好! 这一日午后,阳光温暖而舒适,伴随着凉风习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帝昨日看了大半夜的奏折,没睡到一个时辰就起身去上早朝,下了早朝又和几位大臣去了御书房商讨南疆战-事,一直忙到午膳时分才回了寝宫,云香一见云帝走了进来,就立刻扬声传膳,不料云帝疲乏的很,挥挥手没让传膳,但是空腹总是不好,于是就盛了碗银耳莲子羹给云帝食下,然后就伺候着云帝午睡,又在寝宫内点了安息香,这才悄悄的退了出来。 云帝午睡,苏德全守在外面,就叫云香回去自己的院子歇歇。 云香想到十公主那边探探有没有什么消息,于是就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取了云帝前日赏给她的一饼普洱茶,包好带上就去了英华宫。 刚一走进英华宫的院子,就看见冬青和夏菱端着刺绣筐子坐在廊下,冬青低头不知正和夏菱说着什么,而夏菱则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云香勾起唇角轻轻一笑,轻手轻脚的走到冬青身后,故意装出严厉声音道,“死丫头,不好好在屋里伺候主子,就知道说是非,看我不告诉慧妃娘娘,好好打你们一顿板子!” 由于云香是猛然出声,而冬青又正专心的说着话,这一声吓得她不轻,只见她脸色微微涨红,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云香,骂道,“小蹄子,吓我一跳还敢告我的状,看我抓到你不先打你一顿。” 说着,站起身就要朝云香扑过去,却被夏菱笑着拉住了,她眼神向十公主的寝殿那边望了望,就轻声提醒道,“别闹了,十公主正午睡呢,扰了公主的好眠,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冬青闻言就坐下了,但还是气呼呼的扭着头不理睬云香,直到云香讨好的挨近她身边坐下,又将自己带来的上好的普洱茶奉上,她这才开了笑脸。 云香坐在冬青身边,细细的替她理着五色丝线,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方才进来时看你们神神秘秘的说着话,怎么了?莫不是又发生了什么稀罕事吧!” 闻言,夏菱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她看着话不多,其实心里门儿清,知道以七王爷对云香的喜爱程度,以后就算不能做正妃,一个侧妃之位是跑不了的,所以这些事说给她听听也没什么不可,也就没有阻止冬青。 冬青神经大条就没夏菱想的那么多了,她是真心把云香当成了姐妹,就拉着她神神秘秘的四下看了看,确定这一块就只有她们三个人之后,才轻叹了一声,说道,“你说奇不奇怪,慧妃娘娘不是相中了柳大人家的小姐,要说给六王爷做侧妃的嘛?!” 云香点点头,装作不解的样子看着冬青,“这事儿上次听你说了,怎么了,难道有变故?” “可不是嘛,我今早陪着公主去给慧妃娘娘请安,谁知碰到了六王爷,而且六王爷和娘娘单独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六王爷走后,慧妃娘娘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眉头一直皱着,我觉得好奇就多嘴问了紫烟姐姐一句,谁知到紫烟姐姐说,六王爷这么早去找慧妃,是要娘娘换一个侧妃人选!”冬青的口气八卦十足,也这难怪了,宫女的生活枯燥乏味,闲暇时不说说主子的八卦,就真的毫无乐趣了。 “六王爷这是?莫不是六王爷自己相中了哪家姑娘?”云香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心里却偷着笑了,想着顾倾尘的动作还真快,距离策马南山行的那天才刚过三日,这就找上慧妃啦,果然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冬青看着云香,朝她勾勾手指,云香附耳过去,就听见她说道,“五军都督府梁都督的嫡女亦是独女的梁嫣然梁小姐,听紫烟姐姐说,六王爷说了,侧妃人选非她不可,你说怪不怪?!” 云香轻轻一笑,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奇怪,唯独放在顾倾尘的身上就叫人奇怪,他那样一个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按理说慧妃给他选了什么人他都不会有意见,可偏偏这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居然贵口一开自己定下了侧妃人选,真真是叫人震惊。 事情果然按照云香意料的那般发展,然而,她似乎高兴的早了一点点,忘记了任何事情一旦太过顺利了,就往往容易有一些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例如…… 第101章 、丝雨传话,如卿所愿 英华宫出来,时辰尚早,云香并不着急着回云帝寝宫,抬头看看湛蓝的天,漂浮着朵朵白云,只这么看着就让人的心绪宁静,清风习习,云香一时来了兴致,就放慢了脚步,特意绕了远路,心情甚好的看一看这个自己生活了三年,顾倾寒生活了十几载的皇宫,不看不觉得,这一用心观赏,她不得不由衷的赞叹,皇宫中连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的设计建造都是极其精巧的,须知道在古代这样一个样样技术都不发达的时代,能建造出这样巧夺天工的宫殿,着实令人惊叹,她穿越来三年,还真没像今天这样悠闲雅兴的好好看看这宫里的景致,以前跟在宜嫔身边日子倒是清闲,但碍于宜嫔那样的身份,她基本上是不怎么出储秀宫的,即使要去内务府或是太医院办事,也是来去匆匆,根本无暇顾及赏景;后来去了十公主的英华宫,又是麻烦不断,她也没那个心情看这些,现下她缓缓的一路走过,发觉宫中每一处的亭台楼阁都建造的很是精美,雕梁画栋,煞是美观,以前没在意到这些当真是辜负了,云香顺着鹅暖石铺成的小径,一路缓慢的走着,偶尔顿下脚步,神色认真的研究研究寓意吉祥的壁画,抑或是对着一处没见过的花草好奇。舒籛镧钔 不知不觉的,她竟又走到了沧海湖边,此时的湖畔四周麒麟花盛放,远远的望过去,粉紫的一片,令人心醉。 午后的阳光带着和熙的温暖披洒下来,云香望着这一大片的粉紫,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香气,脑子里想着事情完完整整的按照她料想的那样顺利发展,心情大好,于是就愉悦的勾起了嘴角。 “云香姑娘?!”一声轻柔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云香缓缓转身,看见一个容貌秀雅的女子,笑盈盈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云香看着她的脸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视线落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云香这才恍然记了起来,她是丝雨! 云香看着眼前一袭白衣飘飘的丝雨,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双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满眼的幸福和满足! 云香只在花朝节上远远的见过丝雨一面,由于隔得远,她并未太看清丝雨的容貌,不过依稀记得那一双噙满泪水的眸子,收起回忆,云香再看眼前的丝雨,明显比以前圆润了些,面色红润,气色看着也很好,很显然的她在顾倾枫的王府里过得不错。 正想着,丝雨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云香收起神游的思绪,轻轻一笑,就要弯身行礼,丝雨虽然是个姨娘,可也是半个主子,所以按照礼数,云香是要向她行礼的,但是云香却是御前的人,所以也没人敢真让她行礼,这么做不过是走个形式。 果然,云香才刚有动作,就被丝雨一步上前忙将她扶住了,笑着道,“姑娘切莫如此,丝雨可承受不起。”开玩笑,眼前的这一位可是未来的安亲王妃,是她未来的女主子,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承受不起她的礼数啊。 云香也不做作,就笑着站直了身子,眼角余光看了看沧海湖边的四角凉亭,就说道,“姨娘怀着身子,不好在日头低下站久了,过去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吧。” 丝雨笑着点点头,她已经怀了七个月的身孕,月份越大她的身子也越沉,这么站着着实有些吃力,就跟云香相携进了亭子。 进了亭子,丝雨挑了一个面向沧海湖的位置坐了下来,云香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有话要说,于是就挨着她身边坐下了。 湖面上吹来的清风夹杂着湖面的气息和花的香气,很是舒爽,丝雨就摸摸自己的肚子,更加恬静的笑了,云香看着她的侧脸,微微有些出神,其实丝雨不算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但她的容貌眉眼都透着一股子柔媚,仿佛只一个轻轻的微笑,就能将人的心融化。 云香看着她的神色气韵,不由得轻轻蹙起了眉,她清清楚楚的从她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柔情,这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她每次看着顾倾寒时就是这样的眼神,红唇微抿,心中暗忖道,丝雨她该不会是…… 丝雨侧过脸,正好看到云香眸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垂下眸,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就轻叹一声,怔怔的道,“姑娘,我与银双素玉她们许久未见了,不知她们可都还好?” 云香心里微微皱眉,可脸上却轻轻笑着,点点头,道,“素玉和银双都好!” 丝雨闻言就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又轻轻的叹了口气,感叹,“丝雨没素玉和银双那么好的福气,能在姑娘身边伺候!”如果没遇上顾倾枫,她现在也不用每天处在矛盾纠结之中了。 “怎么?五王爷待你不好吗?”云香看似无意的问道,小心的试探道。 丝雨摇摇头,说道,“不,五王爷他待我极好,虽然我知道他不是因为喜欢我而待我好,他是顾念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说到这里丝雨突然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忧伤,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五王爷他真的是个极好的人。” 云香皱皱眉,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上五王爷了?” 丝雨闻言愣住了,兴许没想到云香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她,用力的抿了抿唇,她就勇敢的点点头,道,“是,我对五王爷动了真情!” 云香面色变得凝重,看着丝雨轻叹了一声,感情的事总是没办法预计和控制的,喜欢一个人是无错的,但是,云香想到了丝雨的身份,就沉默了,她知道丝雨是顾倾寒安排在顾倾枫身边的棋子眼线,可现下棋子动了情,事情就复杂了,这以后丝雨传出来的情报还可不可信?! 丝雨似乎猜到了云香心中的顾虑,就突然情绪激动的抓住她的手,神情肃穆的道,“我知道我不该动情,但实乃是情之所至,难以自控,但是姑娘请放心,我的命是主子给的,从丝雨跨进明月楼的那一刻起,我就生是明月楼的人,死是明月楼的鬼,丝雨这一生一世都绝不会背叛主子的,我可以用肚子里的孩子起誓!”怕她不信似的,丝雨就一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另一手举起伸出三根手指做出起誓状。 云香唬得瞪圆了眼睛,忙道,“呸呸呸,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还说这样的话,也不怕肚子里的孩子听见了伤心。” “姑娘……”丝雨的眼睛里泛出了点点晶莹,云香看着她就重重的叹了口气,想必她的心里也不好过,身为细作却动了情,而喜欢上的那个男人又不喜欢自己,这是一种怎样的矛盾和折磨,云香想想就觉得头疼。 “好了好了,宫里人多眼杂的,赶紧的擦干眼角,别招人怀疑才是。”云香瞄了瞄四周,幸好这里离着几座主要的宫殿都很远,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来往。 丝雨怔怔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丝帕点了点眼角,然后抬头看着云香柔柔一笑,想起自己来找云香的正事儿,便说道,“其实我今天是陪着五王爷进宫来看望静妃的,五王爷单独进去了,所以就让我随处走走。” “哦。”云香淡淡的应了声,这没什么奇怪的,静妃被禁足,也不安生,三天两头的哭闹,作为儿子的来看望看望也没什么出奇,听说顾倾枫还是求了云帝许久,云帝才恩准他探视的。 丝雨却突然神色谨慎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后看着云香压低嗓音,徐徐说道,“五王爷的意思是……” “你说的当真?!”云香神色惊讶。 “当真!”丝雨认真的点点头,如果最终的结局真能如此,也是她乐见其成的,皆大欢喜了。 云香心中一凛,皱着眉头认真的想了想,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丝雨,红唇轻动,“你放心回去好好养胎,这件事情我会转告七王爷的。”说到这里声音一顿,云香若有所思的盯着丝雨的肚子,默了一瞬,才又说道,“好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也要好好照顾好五王爷,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听懂了云香话中的暗示,丝雨神色一怔,眼眸里又凝起了一层水雾,拉着云香连声说着谢谢,心里想着,七王爷真是好眼光好福气,云香姑娘不仅漂亮聪明,还有这样善良的心肠。 说完了正事,云香和丝雨又闲聊了一会儿,云香也才得知,丝雨刚进王府时,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林芜仗着身份,明里暗里的为难作践她,而那个时候顾倾枫的心思又全部在云香身上,根本不管自家后院的事,丝雨指望不上顾倾枫,所以也就只能靠自己,云香听到这一段,手心不由得一紧,替丝雨捏了一把汗,可再往下听下去,她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丝雨是什么样的人,她是顾倾寒亲自挑选出来,一手调-教出来,和银双素玉一样,是出自清风明月楼的人,清风明月楼的姑娘看着一个个千娇百媚,只懂得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实际是一个个厉害着呢!素玉一身的好武艺不在周显之下,银双有着辨别百草的本事,丝雨嘛,最拿手的就是以恶制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可想而知,一个官家出身从小娇生惯养从没吃过什么苦头的林芜,又怎么会是丝雨的对手?两人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结果很显然,丝雨大获全胜,云香突然想起了有一段日子看见林芜时,她的脸色总是不好,现在回忆起来,不正是她与丝雨打对台的那段时日嘛,想到这云香就抿着唇瓣无声的笑了笑,经过与侧妃林芜的一场争斗,丝雨的雷厉手段展现无遗,从此之后,庆王府的下人哪一个还敢轻视了她,她的地位就这么稳如磐石的奠定下了。 回想起那段日子,林芜每每气得面庞扭曲,又拿不住证据奈何不了她,濒临崩溃的表情,丝雨就嘿嘿笑了起来,云香看着她得意的笑脸,失笑的摇摇头,真真是顾倾寒教出来的人,什么都能吃,就是不吃亏,当别人打你一巴掌的时候,你一定要狠狠的回敬他两巴掌再外加一脚! 说了会儿话,丝雨抬头看看天色,就撑着腰站起身,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钟粹宫了。” 云香跟着站起来,点点头,扶着她的手一同出了亭子,细声叮嘱道,“记住我的话,回去好好养身体,不要胡思乱想的想太多。” 丝雨用力的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又折身回来,看着云香,徐徐说道,“差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姑娘,容姐姐让我给你带句话!”13639488 “容姐姐?!”云香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一秒,才确认道,“是花想容吗?!” 丝雨点头,便又道,“容姐姐让我告诉你,好事成双时,必如卿所愿!”丝雨将花想容的原话一字不差的转告,回想起花想容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纳闷了,想不通这其中有些什么猫腻!vefk。 好急回放。云香沉默了一瞬,就明白了过来,于是勾起唇角莞尔一笑,看着丝雨说道,“我知道了,若再见到容儿,告诉她,让他准备好一切,静候佳音!” 闻言,丝雨更加迷糊了,想不透她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不过直觉告诉她,她最好什么都别多问,好奇害死猫,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花想容生起气来……她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送走了丝雨,云香就心情愉悦的回了云帝寝宫,刚走进院子,迎面就遇上了一个人,身着天青色直缀的不正是顾倾寒。 碍于周围闲杂人等太多,她不好跟他多说什么,就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稍稍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快速的说了一句,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越过他,缓缓往云帝寝殿而去。 留下顾倾寒一人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发怔,继而慢慢勾起唇角,绽出一抹魅惑的笑容…… **一更四千字到,那个万恶的点点点,将在下一章说明意外是神马,手指冻僵了敲字有点慢,群么个,ps:天气越来越冷了,亲们要注意保暖哦~~~ 第102章 、小六婚事定,小七惨被揍1 夜色深沉,因为知道顾倾寒今夜会来,所以云香特意叫银双准备了酒菜,都是顾倾寒平日里最爱吃的,最近看他那么忙碌,人都清减了一圈,着实叫云香心疼。舒籛镧钔 将饭菜都端上了桌,云香就叫银双退下了,今晚不要在跟前伺候,银双抿唇一笑,眼神暧昧的瞄了云香一眼,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银双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云香一个人了,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素白的衣裳,就轻轻的皱了皱眉,澄明的眸子滴溜一转,转身进了内室,从柜子里挑出一套颜色艳丽的衣裳换上,又将墨黑的青丝松散开来,随手挑起一层青丝用一支碧玉簪松松的挽起,剩余的就让它松散在肩上,满意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余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摆在桌面上的一斛青黛上,于是随手捏起其中一个,身子向前倾了倾,认真的对着镜子描起柳眉来。 身后,一道颀长的声音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在看见梳妆台前认真描眉的女人时,眸色一下子变得暗沉。 粹不及防的,腰间突然多出一只手,紧接着云香就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中,熟悉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边,嗓音暗哑道,“云香,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你知道,我的自控力一向很差的!” 云香俏脸微红,转过身勾住他的脖颈,媚眼如丝,语气无辜道,“我有吗?” 其实,她真的有!她穿了一件桃色的长袖襟子,只要微微一俯身,内里的胭脂红肚兜就若隐若现的,映衬着凝脂般的玉肌,一下子就迷了顾倾寒的眼。 顾倾寒轻笑,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笑道,“小妖精,若不是小爷现在饿得很,非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不可!” 听着这强烈暗示性的话语,云香的脸更红了,娇嗔的瞪他一眼,就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一溜碎步走到了外间,顾倾寒望着她的身影,愉悦的勾起唇角,哈哈一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是真的饿了,在外忙碌了一整天,为了李杰的事情,他连午膳都没好好用,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大半都是他爱吃的,他的眉眼一下子就变得柔和起来,抬眸看看正在为他布菜斟酒的云香,星眸微微眯起,那幽深的墨色深处闪过一抹感动,心口涌起一股暖暖的幸福感觉。 屋内烛光迷蒙,顾倾寒与云香相对而坐,顾倾寒习惯性的就先端起了酒杯,却不想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阻止了,抬头,只见云香皱皱眉,道,“还没吃东西就先喝酒,空腹饮酒很伤身的。” 桌所云夜。说着,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就酒杯从他手中夺走,然后盛了一碗羹汤塞给他。 顾倾寒也不说话,抿唇轻轻一笑,就乖乖的将云香盛给他的羹汤用完,为了表扬他这么听话,云香笑着倾过身子,在他颊边印下一个轻吻。 四目相对,相视而笑,,不知不觉的,桌上的菜被吃掉了大半,酒也喝了大半壶,席间,顾倾寒始终浅浅的笑着,听云香神采飞扬的说着这几日宫中发生的趣事,虽然他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但他却爱极了云香说是非时眼睛里泛出的流光溢彩,宛若夜间明珠散发出的柔润光泽,璀璨夺目,气氛融洽,心情甚好,两人不觉的都多喝了两杯。 酒是上好的杏花酿,入口甘醇,浓而不烈,云香的酒量不差,却是个上脸的,哪怕只喝上一口,都会红了脸颊。 烛影迷蒙,云香俏脸殷红一片,如三月的桃花,迷乱了顾倾寒的眼,让他浑身都有些躁动起来,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顾倾寒有些急切的站起身,绕过桌子将云香打横抱起,抬脚就进了内室。 顾倾寒抱着云香,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床上,云香明媚的脸上本就浮着红晕,一头长发不知何时散落下来,黑与红强烈对比,更添丝丝缱绻之色,云香被他那样炽热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心脏砰砰直跳,连喉咙也有些干燥起来,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覆下,她却突然头一歪躲过了,顾倾寒微微撑起身子,抿着薄唇不解的看着她,云香伸手推了推顾倾寒,眼神瞄了瞄窗户,羞涩轻道,“等等,这可是东四所,万一有人来听见可怎么得了?”老天,这可是在云帝的眼皮子底下,这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听见了什么,她就再没脸出去见人了。 顾倾寒低头看着云香,眉眼间尽是柔情,勾唇邪魅一笑,道,“不用担心,周显在外头守着,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 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未完全落下,顾倾寒就已经俯下身子,滚烫的唇覆上她的,唇舌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辗转吸允,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愈发让人沉醉在这浓浓的情意之中。 云香迷蒙了双眼,主动伸出双臂勾缠住他的脖子,殷红的小嘴似梦呓般呢喃着他的名字,“寒……顾倾寒……寒……”让顾倾寒更加情难自禁起来…… 烛影摇动,芙蓉帐暖,一室温情,两心交融…… 过了许久许久,这样的激情才渐渐平息。(..info好看的小说) 云香被折腾的浑身无力,咬咬牙,瞪了一眼身边一脸餍足的男人,心底暗自感叹,他的体力怎么这么好! 顾倾寒笑眯眯的低头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就得意的挑了挑眉,一脸坏笑,心里想着从明天开始,得吩咐银双好好给他的小香香补补身子才行,这才多长时间就累成这样,那以后的无数个长夜漫漫,他要怎么满足啊? 所以,为了自己的‘性’福着想,他必须得把小香香的身子养得壮壮的,打定了主意,顾倾寒薄唇一勾,更加邪魅的笑了,低头看看苦着小脸的云香,他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捞起来,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而他的另一只则摸到了她的腰上,动作细腻轻柔的替她按摩酸痛的腰。 云香也不客气,像个大爷似的躺在顾倾寒身上,享受着他力道适中的按摩,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两人交缠在一起的黑发,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就伸手撩起彼此的一缕发丝,然后缠绕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看着自己的杰作,眉眼间就露出了丝丝欢愉,“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顾倾寒笑着附和出下一句。 云香抬眼看看他,莞尔一笑,可突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轻轻的皱起了眉,都说女人是多愁善感的动物,尤其是当你被幸福紧紧包-围时,就容易患得患失起来,垂下眼,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伤感的问道,“顾倾寒,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倘若有一天,我们像这首诗里的夫妻一样,要被迫分离,怎么办?” 闻言,顾倾寒手上的动作一顿,继而将手从她腰上转移到背后,微微一个用力将她带进怀里,紧紧抱住,语气郑重的说道,“不会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绝不!” 云香听着他霸道的话语,就缓缓一笑,抿抿唇没再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顾倾寒嘴上说的坚定,可渐渐收紧的手臂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确实紧张,以往他不插手朝政,所以没发觉什么不妥之处,如今被老狐狸逼着开始理政,这不理不知道,一理吓一跳,看似一片祥和的朝堂,私底下竟有那么多的污秽不堪,结党营私的有,收受贿赂的有,欺上瞒下只手遮天的也有,这段日子,光是整顿这些贪官污吏,就让他忙的脚不沾地,期间还要抽出时间调查李杰,简直就是分身乏术。 但是,他调查来调查去,收拾掉的也只是一些官位低下的官员,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老树盘根,且在京中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纵使他都出动了清风明月楼的力量,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每每刚有了一点点的眉目,就立刻有人抢先一步的将线索掐断,着实让他郁闷恼火了一阵,他和顾倾尘、梁铮于昨夜偷偷相见彼此交换了情报,并讨论起这件事,两人的看法与他一样,这可能已经不是官官相护那么简单了,似乎这背后还有一股力量在操控。 至于这股力量是不是那个人,也仅仅是他们的猜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些,顾倾寒黑眸深沉的仿若那化不开的浓墨,沉思了半晌,他轻吐了口气,将这些沉重的心思压回心底,这件事急不来,路要一步一步走,动作大了打草惊蛇,反而不好,如此一想,他的心情就稍稍轻松了些,低着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俊脸上又露出了不正经的笑容,徐徐问道,“对了,小香香你特意把我叫过来,该不是是因为太想念我了,所以才把我叫来一解相思之苦吧?!” 云香粉脸涨红,没好气的捶了他胸口一把,但这力道对顾倾寒来说不痛不痒,倒是把她自己的手捶痛了,气呼呼的收回手,白了他一眼,“别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流氓!” 嬉闹过后,言归正传,云香眸色一敛,就将今天下午遇到丝雨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了顾倾寒听,至于丝雨动了真情这一段,她换了一种方式叹道,“想想丝雨,也觉得她挺可怜的,你说将来她的孩子出生长大,知道了她娘亲做的这一切,会不会怪她?!” 顾倾寒垂眸,看着云香,抿抿寡薄的唇瓣,伸手点点她的额头,笑道,“跟我还拐弯抹角,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云香俏皮的吐吐粉舌,唉,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聪明啊,她想了想就又说道,“我是想问问你,将来你打算如何安置丝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顾倾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蹙着浓眉沉思了片刻,才道,“毕竟是手足,血脉是断不掉,只要她能劝服他安分守己,收敛野心,他一生都是荣耀显赫的庆亲王,享一世荣华,至于丝雨嘛,待她生产后,无论男女我都会想个办法抬她为侧妃,让她一辈子陪在五哥身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说着他声音一顿,低头瞄了云香一眼,就挑了挑眉梢,道,“丝雨对五哥动了真情,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他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却是个心思缜密的,清风明月楼的这些女孩子替他办了不少差事,像素玉,从西南回京的路上遭到截杀,若不是周显赶去支援的及时,只怕那一刀就不会只砍在她的肩上,而是她的脖子上,所以他一定不会亏待她们,等将来一切安定后,就会为她们寻个可以托付终生的良缘,不必再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涯。 云香好奇的看着顾倾寒,他一个大男人心思会这么细腻吗?有些可疑,“丝雨动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倾寒神色一闪,有些古怪的轻咳了一声,就转移话题的问道,“对了,六哥进宫找母妃的事我听说了,可是母妃似乎有些不大高兴啊,若是母妃对梁家小妹先入为主有了不好的印象,就算母妃同样她嫁过来,这往后她的日子只怕也是不好过啊!”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一个很严峻的大问题,梁嫣然若真嫁给了顾倾尘,那么慧妃就是她的婆婆,做媳妇的得不到婆婆的欢心,后果是怎样的凄惨不用讲也知道,而且顾倾尘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们身边,所以一切还是得靠梁嫣然自己去面对。veg0。 这红线是他们牵的,那他们自然要好人做到底,总不至于好心办坏事,良缘变孽缘吧! 云香点点头,然后眼睛透亮的盯着顾倾寒,嘴角噙着一丝坏笑,这也正是她今夜找他过来的主要目的,云香嘻嘻一笑,徐徐说道,“这件事嘛,就靠你了!” “我?”顾倾寒微微蹙眉,一脸的迷茫。 云香眸中黠光一闪,点点头,道,“对,非你不可!”13639504 顾倾寒看着她的神色,就更加迷茫了…… **一更四千字,肉无能者弱弱的飘过,亲爱们可以自行发挥发挥想象力哈! 第103章 、小六婚事定,小七惨被揍2 翌日一早,顾倾寒就被云香无情的拽了起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能享受到云香亲自伺候他穿衣梳洗,还亲手为他束发,他也没什么抱怨的了。舒籛镧钔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在云香颊边偷了一记香吻,然后就在她殷切的注目下,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出去,屁颠屁颠的为他的小香香办事去了。 其实,云香叫他办的事很简单,就是让他去给慧妃娘娘请个安,慧妃此时肯定为了顾倾尘的婚事头疼不已,在这个时候她最需要有人宽慰宽慰她,给她点有用的意见。 在这个宫里,慧妃能依靠的人,除了云帝,就只剩下顾倾尘,顾倾寒和十公主,云帝朝政繁忙,自然没空理会这些,况且皇子公主的婚事一向都是由生母决定,挑好了人家再上呈给云帝,云帝也只是看一看,一般不会有什么意见,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云帝从未插手过,所以这一次他也一定不会插手。 十公主尚未及竿,一个未出阁的公主,慧妃自然也不能同她商议。 那么唯一剩下的一个人,就是顾倾寒了,云香让顾倾寒这个时候去给慧妃请安,就是让他去劝说慧妃娘娘。慧妃之所以不同意梁嫣然,是因为慧妃太过于谨慎了,梁嫣然出身五军都督府,朝中正处于立储的紧张时刻,她这个时候若是和五军都督府联姻了,她担忧的是会不会引人猜忌。 云香大胆的猜测了慧妃的心思,所以就让顾倾寒去劝说,分析给慧妃听,朝中形势虽日趋紧张,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太高调,但也不可太过低就,物极必反,一样会引起人的猜忌,认为你是心虚才会选个低门做掩护,所以,不要顾虑太多,该是怎样就是怎样,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没有那个心思,谁还又能冤枉了她去,再者说,梁嫣然的父亲梁博对云帝忠心耿耿,云帝也很是信任他,所以也不至于因为梁嫣然嫁给了顾倾尘,云帝就怀疑起这个忠心耿耿的臣子。 慧妃一向疼爱顾倾寒,这番话从他口中说出,慧妃一定听得进去,只要慧妃听得进去,再细细一思量,也不难想得通透。 至于闺阁中的女子是如何与顾倾尘相识的这一点,云香让顾倾寒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说是前几日他一时嘴馋念起了法华寺的素斋,就拉着顾倾尘一同去了,而梁铮陪着梁嫣然也在法华寺为其父上香祈福,顾倾寒与梁铮一言不合起了冲突,两人嘴上互不相让,最后竟还动起手来,这一动起手来,梁嫣然被殃及,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幸而顾倾尘眼明手快的救了她,也正因此,她脸上薄纱被掀起,顾倾尘看见了她的容貌,继而对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慧妃听到这一段经历,神情动容,眸光突然变得柔和,白皙的容颜上还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嫣红,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她与云帝的相识,同样的英雄救美,美人芳心暗许,继而续就一段良缘…… 顾倾寒当时看着慧妃的异样神色,心下疑云顿生,回去后说给云香听,她却淡淡一笑,并不觉得奇怪,好似慧妃的所有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中。13718450 他追问,云香就故作神秘的摇摇头,咬紧了银牙不说,经过几番讨价还价后,云香终于点头答应告诉他,但有个条件就是,他得告诉她是如何得知丝雨动情的事作为交换,顾倾寒实在太好奇了,只得咬咬牙,犹如壮士断腕般点头应允。 云香狡黠的抿唇一笑,道,“跟你学的,亏本的生意我可不做!” 顾倾寒看着她一脸得意的神色,不由得叹息,谁叫他就爱看她算计时,眼睛里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流光溢彩,每每勾的他心神俱动。(..info无弹窗广告) 没办法,只好老实交代了,原来他担心有人再掳走她或是刺杀,就叫银双寸步不离的保护她,但是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毕竟身边十二个时辰跟着个人,多少会觉得别扭,所以银双只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其余时间都是隐身在暗处,暗中跟着她保护她。vynk。 云香听完他的话,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他总是事事为她考虑的体贴周全。 作为交换条件,云香吐吐粉舌,勾下顾倾寒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顾倾寒听完神色一怔,神色愈发惊喜的看着云香,他真是找了一个绝世瑰宝,他的小香香总能带给他惊喜,让他愈发爱得不能自拔。 难怪慧妃神色有异,因为小香香教他说的那一段相识过程,竟然与慧妃当年相识云帝的情境有着惊人的相似,攻心之术,以情动人,有了这个铺陈,慧妃想来是会对这个与自己有着相似经历的梁嫣然有了浓厚的兴趣,不出两日,应该就会寻个机会见见她。 两日后,事情果然不出云香所料,十公主突然下了帖子邀请梁嫣然入宫,其实,云香这是借十公主的名义,把梁嫣然叫进宫来让她亲自相看相看,只要梁嫣然表现的大方得体,这事儿就算成了。 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云香还是一早就让银双去宫门口守着,找个机会跟梁嫣然交代一句,叫她万事沉着应对,有个心理准备,十公主在慧妃的授意下,可能会故意的为难她也说不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有备无患,以不变应万变。 梁嫣然走后,云香特意去英华宫问了冬青,听冬青说,慧妃确实出了难题为难梁嫣然,但是梁嫣然有了云香事先的提点,所以表现的极好,言语清朗,落落大方,不急不躁,眸色沉静,别看梁嫣然私下里是个小火爆性子,可到底是勋贵之家出来的,那一身的气度修养都是从小修身养性养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完美无瑕,没有丝毫的不妥,冬青还说,慧妃从另一边的暗室里出来时,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兜兜转转,顾倾尘的婚事总算定了下来,定的正是五军都督府梁家的嫡女梁嫣然,婚期就定在七月七日七夕节,云香听顾倾寒说,这个日子还是顾倾尘亲自定下的,云香听了唬得一跳,什么时候这个冰块也会对这等俗事上心啦?! 看来,他们这个红线还真是牵对了! 然而,在婚礼前半个月的某日,云香不当值,正心情不错的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 蓦然,门口多出一道颀长的身影,云香抬眼望去,神色一凛,唬得一跳,慌忙站起身走过去,扶着他走进屋内,在她方才坐过的贵妃椅上坐下,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颊他怨有。只见,顾倾寒板着俊脸,气闷的躺在贵妃椅上,他的一身……咳咳……颇有些狼狈! 玄色的衣衫上沾染着尘土,衣角还渐染着点点墨汁,胸前的衣襟有些皱皱的,像是被人大力的揪起造成的,还有他的脸上,眉头青了一块,嘴角也是斑斑的血迹,云香眉头轻皱,看他沉着脸不停揉着胸口的动作,云香猜想这脸上的或许只是小伤,真正伤的是在看不见的地方。 果不其然,将他的衣衫褪下,只见他的背后,胸前,还有肩膀上,都带着不小的青紫伤痕,从这伤痕上看,下手的人虽然力道不轻,但都避开了他身上的要害,每一拳每一脚都扎扎实实的打在他肉上,看着不像是仇人做的,倒像是狠揍他一顿出气的。 云香细细的想了想,跟顾倾寒交手能不被揍,还能把他揍成这样的,她所认识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顾倾尘,一个是梁铮,顾倾寒这么尽心尽力的为他妹子牵红线,他欠着顾倾寒的人情,肯定不会下这么重的黑手,那么就只剩下……不过云香却想不通顾倾尘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揍他一顿,便问道,“是六王爷动的手吗?” 顾倾寒一愣,继而不自在的点点头,毕竟被人揍成这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六哥会下这么狠的手,看来腹黑如斯的人惹不起啊! “他为什么要揍你?”云香拧了个干净的帕子,轻柔的将他嘴角的血丝擦掉。 顾倾寒郁闷的皱眉,闷声道,“还能为什么?你和我算计他娶梁嫣然的事儿被他知道了呗,你是个女人,他总不能打你吧,所以只好揍我一顿出气咯!”顾倾寒揉揉胸口的一大块淤青,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分,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他娶得美人归,自己却得了一顿好揍,不公平啊! 看着顾倾寒那一脸像极了小孩子闹别扭的表情,云香就忍不住失笑的摇摇头,看不出来六王爷看起来冷冰冰的,好似对什么事都不在乎,没想到也是个不肯吃一点亏的主儿,看顾倾寒这一身,啧啧啧,下手真狠呐!难怪他跟顾倾寒兄弟情深,这两人分明就是同一类人嘛!甚至她开始怀疑,顾倾寒这不肯吃一丁点亏的性子,说不定就是是顾倾尘教出来的??? 第104章 、大婚之日各种提点1 “快点,自己吃药!”云香站在床前,无奈的望着某只赖在她床上的小霸王,将手里的琉璃药盏递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籛镧钔 顾倾寒俊眉微微蹙起,深邃的眸子可怜兮兮的一瞬不瞬的瞅着云香,一只手轻轻按压在胸口,还配合着轻咳两声,佯装虚弱的轻道,“我没力气,香香,你喂我!”音落,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张开了嘴。 “顾倾寒,你的手又没受伤,干嘛要我喂你,自己喝!”云香倍感无奈的皱皱眉,谁能来告诉她,赖在她床上各种卖萌撒娇的某只,不是顾倾寒,绝对不是那个横行霸道的小霸王顾倾寒,苍天呐,能不能不要再用那种像小动物一般可怜兮兮的眼神来勾引她啦! 顾倾寒抿着唇,一脸浓浓的醋意,语气酸溜溜的道,“那个,顾倾枫受伤的时候你不仅每天喂他吃药,还每天帮他换药,现在我也受伤了,虽然表面上看比他伤的轻,可是我受的是内伤,哎哟,我的胸口,好痛啊,唉,好痛,好痛,都没有人关心我……” 卖萌虽然可耻,可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卖卖萌撒撒娇,就能趁机揩揩油吃吃豆腐的话,他不介意在他的小香香面前示弱。 云香抚额,望着装可怜的某只,那表情那眼神,赤果果的在说着,小爷我吃醋啦! 无奈,云香上前一步在床沿坐下,再一次认命的伺候这只撒娇的卖萌货,“好了好了,坐好,我喂你就是了。” 闻言,顾倾寒立刻纾解了眉头,笑眯眯的坐好看着云香,他就知道他的小香香果然还是最心疼他的。 人呐总是不知足的,往往轻易的达到了一个目的,就会贪婪的想要更进一步,这叫做得寸进尺。 顾倾寒就是这样的人,他眉峰一挑,看着云香,然后身后点了点她的红唇,得寸进尺又霸道的要求道,“用这里,喂我!” 云香俏脸一红,杏眸圆睁的瞪着他,“你说什么?” 顾倾寒薄唇一勾,邪魅的笑看着云香,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说道,“我说,用你的嘴,喂我!” 云香磨牙,“顾倾寒,你别得寸进尺!” 顾倾寒笑眯眯的看着快要炸毛的云香,突然身子一歪,躺回了床上,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不愿意就算了,把药拿走吧,我不要喝!”他星眸半眯,像个孩子似的耍无赖。(..info) 云香郁闷的看着他,她知道以顾倾寒的脾气,如果不答应他,他真的就不会吃药,云香头疼了,想到他提出的要求,俏脸就更红,看看他,在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药碗,云香在心底挣扎着。 深吸了一口气,云香豁出去了,反正他们两个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也不差这一点了,再说了她本就不是个扭捏做作的人,不就是嘴对嘴嘛,人工呼吸还是嘴对嘴呢。 有了这个心理建设,云香心里就不那么纠结了,深吸了一口气,将药碗抬起就到唇边,微苦的药汁滑进了她口中,云香微微蹙了下眉。 不过…… 等等…… 云香突然将口中的药汁又全部吐了回去,然后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碗里的药汁,又将药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虽然颜色和味道都和以前的差不多,却不似前几日的药汁,不用凑近就能闻见一股苦涩的味道, 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抬眼看了看顾倾寒,云香恍然顿悟,难怪…… 顾倾寒的伤势其实不重,而且他又是从小练武的,身体原比一般人强健些,不该服了这么多天的散瘀药还不见好的。 云香眯起杏眸瞅着顾倾寒的背,红唇用力的抿了抿,沉默了一刻,然后轻吐了口气,勾起唇瓣,妩媚轻笑着道,“药有些凉了,我再去热一热,待会回来,我……喂你!” 音落,她俏脸一红,故作羞怯的转身就退了出去。vzwv。 这厢,顾倾寒一听她这欲语还羞的语气,就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的小香香回来‘喂’他吃药! 很快的,云香端着重新温热的药碗回来了,巧笑嫣然的走到床边坐下,一双美眸微垂,雪白的肌肤上浮着动人的红晕,勾得顾倾寒心里痒痒的,浑身血液躁动,恨不能立刻扑过去。 云香眼角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唇角一勾,眼眸里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狡黠,将药碗凑到唇边,皱着眉头饮了一小口,然后俯身,脸红红的覆上顾倾寒微凉的唇瓣,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迅速的将口中药汁悉数喂入他口中,然后向后退了一点,抬起手用力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有机会将嘴里的药吐出来。 云香眯着眼眸,笑眯眯的看着顾倾寒表情扭曲的将药汁吞进腹中,然后掰开她的手,趴在床边轻咳不止,浓黑的俊眉深深隆起。 俊脸微微涨红,顾倾寒缓缓抬眸,只见云香动作迅速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确保他一下子抓不住自己,然后朝他嫣然一笑,气得他咬牙切齿,“你给我喝的什么?这么苦?这么恶心!!” 云香耸耸肩,柳眉一挑,云淡风轻的道,“没什么啊,跟你以前的药一样,只不过加了一点点醋而已,反正你又喜欢没病喝药,又喜欢吃醋,我就将这两样加在一起咯!”抿抿唇,她的嘴里也残留着些恶心的味道,说起来,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确实……够恶心! “你!”顾倾寒气呼呼的喘着粗气,翻身下床,伸手就要去抓云香,敢整他,看他怎么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 云香早就做好的防备,可还是不及顾倾寒的反应动作快,轻轻松松的就被他抓住,一个用力将她扯回怀里,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顾倾寒一脸坏笑的看着身下脸色大变的小女人,邪恶的腾出一只手,作势就要往她腰间袭去。 胸顾了胸。云香面色一白,慌忙转移话题,道,“等等,等等……你,你不想报仇吗?” “报仇?”顾倾寒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转移,他皱皱眉头,看着身下两眼放光的云香。 “是啊!难不成你就想这么白白的被揍一顿?!”云香趁机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却被顾倾寒反应过来,双手霸道的圈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把她困在自己怀里,云香挣扎了一下,发觉力气悬殊太大,索性放弃了,懒懒的窝在他怀里。 顾倾寒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能怎么报仇?我又打不过他!”从他从小到大和顾倾尘的斗争中来看,他向来是吃亏的那一个,没办法,谁让自己打又打不过他,腹黑也腹黑不过他。 云香澄明的眸子滴溜一转,狡黠一笑,“傻瓜,谁说报仇就一定要动手啊,我们可以……为他平淡的生活增添一点儿乐趣嘛!” 六王爷啊六王爷,对不起了,谁让你欺负我男人来着,要知道她褚云香向来是个护犊子的,所以…… ** 顾倾尘的婚期定下了,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月的时间,时间上并不算宽裕,所以,顾梁两家为婚事如火如荼的忙了起来,皇家娶媳妇,就算娶得只是个侧妃,也是不敢怠慢的,整个光禄寺上上下下都忙得连轴转,光禄寺卿吴大人每日都要到慧妃宫里去汇报进度,询问慧妃的意见。 说起来,慧妃对这个还未过门的儿媳妇也算大方了,除了从国库中-出的那一部分皇子额定的聘礼之外,她又自己出钱添置了许多。 本来,云香还有些奇怪,娶一个侧妃来说,这样大阵仗的聘礼确实有些太丰厚了,她可是瞧见林芜听说聘礼单子时,嫉妒的脸都绿了,她当时还纳闷着,慧妃从来不是个高调的人,怎么这一会在聘礼上如此高调丰厚?!后来,婚礼当天,当她看到梁家的嫁妆,就恍然明白了。 这搁在寻常人家,聘礼和嫁妆都是相匹配的,如果不是实在拿不出,又或者娶得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就好比公主嫁人,公主的嫁妆都是要比聘礼稍多出些的,就算驸马爷家能够拿出相匹配的聘礼,却也不敢越过了皇家去。所以,皇家娶媳妇,哪有聘礼还不如嫁妆多的道理,云香估摸着慧妃定是看了梁家送上来的嫁妆单子,为了匹配嫁妆,这才又私自添了许多。 七月七日,天空澄碧,终于迎来了顾倾尘和梁嫣然的大婚之日。 一大早,顾倾寒就进宫来接云香,本来这一日云香是当值的,可云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让苏德全传下话来,让云香不要去御前伺候了,云香知道云帝这是有意放她一天假,让她去沾沾喜气,凑凑热闹。13721277 于是就高高兴兴的跟着顾倾寒出了宫,去了敦亲王府。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来的大多是京中勋贵,顾倾寒刚一踏进去,就被几个相熟的官家子弟拉过去说话,好在云香身边有银双跟着,不至于太孤独。 “姑娘,前院人太多,您要是觉着闷,银双陪您去后院儿走走?”银双看着云香一脸烦闷的表情,就小声建议道。 云香抬眸向顾倾寒那边看了看,只见他被八-九个人围在中间,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想了想,与其在这无聊的傻坐着,倒不如去后院透透气,便点点头,于是两人悄悄的离席,往后院走去,不想,她俩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白色的身影跟了过去…… **一更三千字,有个好朋友跟男朋友闹分手,闹得很严重,影子一边劝架一边敲字,所以慢了点~~~ 第105章 、大婚之日各种提点2 “喂!你站住!” 云香在银双的陪同下,穿过前后院相连的一个抄手游廊,刚抬脚迈进垂花拱门,就听见一道不太友善的娇喝自身后传来。舒籛镧钔 云香怔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身,只见身后不远处,一名衣着华丽,容貌娇艳的女子,眸色不善的瞪着自己,云香眉头轻蹙,她认得她,就是那一日在钟粹宫依偎在静妃身边的女子,依稀记得顾倾尘好像唤她灵犀来着。13721277 银双看着身姿款款向她们走来的女子,一张清秀的小脸陡然变色,下意识的向前一步挡在了云香的面前,低声道,“奴婢见过灵犀小姐!” 银双的动作,叫云香眸色一沉,红唇微微抿起,疑惑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那名叫灵犀的女子杏眸微挑,眸中透着明显的讽刺! 沈灵犀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目光轻蔑的扫了银双一眼,就越过她定格在她护在身后的云香脸上,鼻尖一哼,刻薄的话语吐出,“不要脸面的贱蹄子!” 银双脸色一白,微垂的眸中跳动着丝丝怒火,冷冷的开口说道,“灵犀小姐,请您口下积德!” 沈灵犀满含怒气的眸子朝银双瞪过去,怒斥道,“小蹄子,本小姐说话轮不到你来教训,你给本小姐滚开。” 银双银牙紧要,垂在身侧的粉拳微微攥起,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 “你!”沈灵犀气极,骄纵惯了的性子想也没想的就高高举起右手,眼看就要重重的落在银双脸上,银双还是不闪不躲,笔挺的挡着云香面前。 还是云香反应迅速,伸手拉住银双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拉,闪过了这一巴掌。 云香缓缓抬眸,神色极其淡漠的扫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沈灵犀,然后收回视线,看着银双,轻轻一笑,道,“银双,你要知道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说人话的,都不是人话了,咱们还在意她做什么,我们走吧!”说着她就真的转身,走进了垂花拱门里,将濒临抓狂的沈灵犀扔在原地。(..info无弹窗广告) 沈灵犀粉面微微涨红,怒火腾腾的瞪着云香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银牙,从小到大,谁不把她当做明珠一般捧着,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说她,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名就花名。 “站住!”沈灵犀抬脚追了上去,再次挡在了云香和银双的面前,银双皱皱眉却没说话,依旧护主的挡在云香面前,沈灵犀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就看向了她身后,怒道,“你敢讽刺本小姐说的不是人话!” 云香看着沈灵犀,眸子溢出似明珠般的流光溢彩,粉唇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徐徐说道,“云香可不敢讽刺灵犀小姐,是灵犀小姐您自己对号入座!”音落,她面色恬淡的看着沈灵犀,心里却腹诽道,就你这级别,还想跟我斗嘴,再回去修炼个几年吧! 她不知道这位叫灵犀的小姐到底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讨厌她,打从见第一眼就讨厌,毫无理由,就是发自内心的讨厌。 后来,她才知晓,这一种讨厌叫做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失神间,只听沈灵犀突然冷冷一笑,眼神放肆轻蔑的将云香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口不择言道,“哼,就算本小姐不懂得说话,也比你这个不知羞耻,狐媚主子,不要脸的贱蹄子强!”话音一顿,沈灵犀鄙夷的瞥了云香一眼,唇角讽刺的勾起,又道,“本小姐可是听说,你旁的本事没有,狐媚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勾引一个又一个,可见骨子里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妇!” 云香抿着唇没有说话,眼神凌厉,透着丝丝沁凉的寒意,这眼神看得沈灵犀心下微微一颤,但想想她不过就是个宫女,于是就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毫不客气的回瞪回去。 气氛正尴尬间,这谧静的后院里突然扬起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听到这笑声,云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粉唇轻勾,浅浅一笑,而沈灵犀则是眉头一皱,十分反感的循声瞪了过去。 只见,花想容风姿绰约的迈着碎步缓缓走过来,将沈灵犀当做空气般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越过她,被漠视的沈灵犀气得又是一阵咬牙,花想容走到云香面前,明媚一笑,亲昵的挽起她的手,笑道,“云香姐姐,我一个人也正无聊,方才见你往后院来了,就紧忙追了过来。” 云香笑看着花想容,不由得叹道,美人就美人,不管穿什么都芳华绝艳,上一次见面她穿着一身惹火的大红衣裳,今天却是一身纯白绣着石榴醉蝶花纹的望仙裙,衬得她气质若仙,绝尘脱俗,裙上碎珠流苏随她的动作轻摆,发出悦耳清脆,更添了几分灵动活泼。 沈灵犀也是个美人,但是和艳冠京城的花想容站在一起,她就显得相形失色了,反倒是云香,和花想容比肩站在一起,却并没有被她比下去,而是各有各的美,平分秋色,因为云香虽不是一眼就令人惊艳的女人,可她的身上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气场,空灵轻逸,清新雅致,让人观之望俗。 “早知道你来了,我也就不无聊了。”云香看着花想容,笑着说道。 花想容眉眼弯弯,那明艳的笑容里有着一丝丝讨好的意味,也不知她心里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嗓音清脆,徐徐笑道,“云香姐姐,嫣然妹妹的新房就在那边的宁馨苑,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她吧,六王爷在前面敬酒,估摸着她这会儿一个人也正无聊呢,咱们过去正好说说话!” 云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一座垂挂满了大红绸缎的院落,有穿着红色新衣的丫头妈妈进进出出,微微垂眸,眼中狡黠一闪,便点点头,道,“正好,我也有些话要跟梁侧妃说。” 音落,和花想容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朝着宁馨苑走去,撇下濒临抓狂的沈灵犀愣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她沈灵犀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漠视过,粉拳狠狠攥紧,抬脚就又追了过去,第三次挡住了云香的去路,咬牙切齿的叫嚣,“站住,你们给本小姐站住,本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谁准你们走啦!” “灵犀小姐……”银双忍不下去了,就上前一步,脸色不太好的开口。 “哎,这位姐姐,别浪费唇舌了,不懂说人话的人,也是听不懂人话的!”花想容将银双拉了回来,脸上的笑容未变分毫,嫣红小嘴说出的话却是牙尖嘴利,字字珠玑。 云香看着花想容,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抿唇轻笑,配合默契的附和道,“容儿说的是。” 沈灵犀被两人讽刺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染着粉色蔻丹的纤指狠狠指着云香和花想容,从小被捧在掌心长大的她,别说口舌之争了,父兄疼她爱她连对她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所以她气得浑身发抖,语不成调的骂道,“你!你们!你们……你们胆敢讽刺本小姐,贱……” 沈灵犀最后的一个“人”字还未说出口,就只见花想容云袖一甩,一缕香气飘过,沈灵犀丝毫没有防备的吸了一大口,再想张口时却发觉自己喉咙干痒难受,却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怒目圆睁的瞪着花想容精致的面庞,眼中的狠毒之色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花想容柔媚一笑,丝毫无惧于她眼中狠色,轻声笑道,“人人都说阳陵侯府沈老侯爷正直不阿,高风伟节,却不想虎父生犬女,为防沈大小姐再胡言乱语,污了沈老侯爷的威名,所以还请沈大小姐这一晚上还是别再开口说话的好。” 音落,花想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笑盈盈的拉着云香继续往宁馨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冷冷的看着沈灵犀,说道,“沈大小姐只要不再开口说话,十二时辰之后自然就能再发声,若沈大小姐往后还这般出言伤人,可能就……”声音一顿,花想容没再说下去,剩下的让她自己去想,然后头也不回的和云香双双走远。 走出了一段距离,云香向身后递了个眼神,银双会意,慢慢缓下脚步,故意拉开了段距离,好让两人说话。 云香微微皱眉,正想着该如何开口询问,却不想花想容侧过脸,看着她盈盈一笑,道,“姐姐是想问我,沈家小姐的事?” 云香眸色微闪,默了一瞬,就坦然的点点头,狐疑的抿抿唇,“是,我是想问问容儿你,可知道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沈家小姐,怎么感觉她看我不顺眼,处处为难针对?”vzwv。 花想容眼睛透亮,心里想道,当然啦,沈灵犀钟情于顾倾寒,而顾倾寒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心里眼里全是你,情敌唉,能不眼红嘛,花想容吐吐粉舌,讪讪一笑,却没打算说出原因,师兄欺负的梁铮那么惨,她怎么说也得替梁铮找回点场子,于是乎,花想容眨眨眼睛,看着云香,装出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片刻后,就语气为难的说道,“这个,这个……云香姐姐,师兄不在这里,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云香姐姐你还是去问师兄吧,师兄最清楚这其中的原因。”说到这里声音一顿,花想容眉头皱了皱,想了想,就又紧张的补了一句,“云香姐姐,如果师兄问起来,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否则师兄一定会骂死我的!” 闻言,云香面色一凝,心中疑云顿生,花想容偷瞄着她的神色,嘴角轻轻勾起,在心底偷笑不已,师兄啊师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哼哼…… **二更三千字,今天被吵得头疼,就打底六千字啦,各种提点之一,花想容提点云香,下一段,云香提点梁嫣然…… 第106章 、大婚之日各种提点3 那边,云香和花想容有说有笑,相携往梁嫣然的新房宁馨苑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嬲鴀澑 这边,沈灵犀愣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双手用力的捂住喉咙,努力了几次却还是没能发出一个音,一张俏脸气得扭曲变形,双眼恨毒了的瞪着云香花想容离去的方向。 有的时候,一个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就好比沈灵犀,今日就有点黑云罩顶的感觉,一心想要羞辱云香来着,却不想丝毫好处没讨到,反而被云香和花想容讽刺了一番,还搞得自己现在连话都说不出,真是气得她肺都要爆了,板着脸气闷的转身欲离开,却不想又踩到了自己过长的裙摆,身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 她今日是听说了顾倾寒会来,情敌褚云香也会来,所以故意穿了一件极其华丽的曳地长裙,一来可以吸引吸引顾倾寒的目光,二来也想在云香面前耀武扬威一番,然则曳地长裙美则美矣,却十分的行动不便,莲花碎步慢慢行,而且她的身量又不十分高挑,非但没穿出飘逸非凡的摇曳多姿,反倒累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踩着裙摆,磕磕绊绊。方才她气极了,也没在意到脚下,猛地一个转身,就华丽丽的踩上了自己的裙摆。 这突发的状况,叫沈灵犀惊得瞪圆了眼睛,眼看着自己就要五体投地了,偏偏又发不出声音,求不了救,沈灵犀心里那个恨呀,最终,银牙一咬,双眼一闭,等着肉疼的感觉传来。 “小心!”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进她耳中,紧接着一双柔软的双手及时的托住了她失去平衡的身子。 沈灵犀借着这股力道站直了身子,这才惊魂未定的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面前一张眉眼弯弯浅笑盈盈的面庞时,眉头微微皱了皱,眸底闪过一丝意外,红唇微张正欲说话,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还说不了话,于是面色一沉,就闭上了嘴,缓缓抬眸看向扶了自己一把的柔美少妇,微微勾唇扯出一个浅笑,又轻轻颔首表示谢意。 林芜看着沈灵犀,温柔一笑,一副闺蜜好友的热络姿态,关切的拉住沈灵犀的手,柔声轻问,“灵犀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扭伤脚啊?” 没错,方才‘好心’扶了沈灵犀一把的人,正是林芜,而且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她先是看到云香离席,紧接着又看到沈灵犀跟着站起身尾随着云香也出去了,细细一想,就大概猜到沈灵犀意欲何为,所以,她也悄悄的离席跟了过来,方才她藏身在旁边的浓密花丛后,将所发生的一幕都尽收眼底,也清清楚楚的从沈灵犀的眼睛里看到了同她自己一样的憎恨怒火。(..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林家落败了,静妃被禁足了,她的夫君顾倾枫就更加指望不上了,凭她一己之力,她根本奈何不了那个该死的云香,但是沈家大小姐沈灵犀不同,她出身百年世家的阳陵侯府,所以她决定把沈灵犀拉到自己的同一阵线,因为,她们有着一个共同的仇人,褚云香! 沈灵犀心思单纯,并没看到林芜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森杀意,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这位表嫂一直是贤良淑德规行矩步的女子,此时的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心里却正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自己,借她的手来除掉她的心头刺肉中钉,褚云香! 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她看到林芜的右手手背上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抬眼看看身边,发觉自己正站在浓密的玫瑰花丛边,猜想着林芜肯定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被玫瑰上的刺划伤手背。要知道林芜手背上的伤痕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却伤的很深,稍有不注意就很容易留下疤痕的。 顺着她的目光,林芜垂眸淡然的瞥了眼自己受伤的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的,不过是点皮外伤,你没事最重要!”说着,她伸手接过玉鹃递过来的绢帕,随意的包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与云香带给她的伤痛相比来说,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13639521 的确,这点皮外擦伤对林芜来说不算什么,可看在沈灵犀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思量,她沈灵犀是个爱恨分明,喜怒形于色的直爽性子,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加倍的对别人好,相反的,别人让她不舒坦了,她也会加倍的还给对方,就好比褚云香和花想容,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林芜细心的观察着沈灵犀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唇角轻勾,微微笑道,“灵犀妹妹,方才我多饮了两杯酒,现在感觉有些晕晕的,不知灵犀妹妹赏不赏脸陪我过去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咱们也好说说话,醒醒酒气。” 沈灵犀说不了话,就轻轻点了点头,随林芜一同走进了四角凉亭里…… ** 宁馨苑。 顾倾尘被拉出去敬酒去了,此时的新房里就只有梁嫣然一个,她不喜欢身边围着那么多人,就将那些丫头婆子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自小服侍也是自己的陪嫁丫头伺候她换下繁重的嫁衣,又叫她打了清水将一脸厚厚的妆容卸下,露出自己原本清灵可爱的面容。 花想容和云香推门进去时,梁嫣然正歪着身子半躺在贵妃椅上,听到两人的声音,就嫣然一笑,站起身迎了出来。 云香看着她,新嫁娘的繁复发髻已经散开了,一头墨黑发丝松松的挽在玉颈一侧,发丝稍有些凌乱,可正是这样的随性,凭添了几分妩媚。身上穿一件桃红色的长袖襟子,因为她不是正妃,所以不能穿正红色,不过桃红色似乎更适合她,衬得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梁嫣然拉着两人坐下,盈盈浅笑,说道,“云香姐姐,容姐姐,我都无聊的快要睡着了,还好你们来了。” 云香和花想容对视一笑,就听花想容笑吟吟的取笑道,“哟,云香姐姐,嫣然妹妹这是在抱怨六王爷回来的太晚,让我们的嫣然妹妹新房苦等,百般无聊吗!” 云香抿唇直笑,看着梁嫣然羞得满脸通红,就故意附和道,“新嫁娘的心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出梁然的。这一句“可以理解”,引人无限遐想,花想容笑的眉眼弯弯,梁嫣然一张俏脸羞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气呼呼的瞪着两人,咬着牙道,“你们就笑话我吧,到你们的那一日,看我怎么取笑回来。” “你别威胁我,我才不怕,到了那一日,梁铮若是不护着我,我就一脚丫子把他踹出新房。”花想容一甩脖子,豪气干云的说道,话说前院正在饮酒的梁铮,好端端的背脊一阵窜凉。 闻言,云香和梁嫣然对视一眼,默契的抿唇轻笑,同时在心底为梁铮默哀,娶妻如此,看来他以后的生活不会太无聊! 三人说说笑笑了一阵,云香就找了借口将花想容支开,她有些话要单独和梁嫣然说,至于什么借口嘛,她就说了一句,梁大人年少有为,英伟不凡,不知是多少名门小姐的最佳夫婿,她方才好像听说了谁谁家小姐对梁大人芳心暗许,还听说求着她父亲要跟梁大人说亲呢……结果她话还没说完,花想容就面色一沉,急匆匆的冲出新房,像一阵风似的直奔前院。 云香看着风风火火的花想容,失笑的摇摇头,然后收回视线,看着梁嫣然笑道,“嫣然妹妹,六王爷是个极好的人,又是你钟情的人,你已经如愿嫁给了六王爷,这以后就要好好的在一起。” 梁嫣然娇羞的点点头,可又突然的蹙了蹙眉,轻叹了一声,“云香姐姐,我是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了,我才跟你说的,我是喜欢六王爷不错,可是六王爷对我总是冷冷淡淡的,我怕……” 云香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你既然认定了心里的那个人,就勇敢的坚定下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用你的热情真诚去融化六王爷这座大冰山,不是很有成就感吗?”说到这里声音一顿,云香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了看梁嫣然的表情,就轻咳了一声,意味深长道,“其实啊,我听七王爷说,六王爷其实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冷冰冰的,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所以啊你不要害怕,你主动一点……” “主动一点?!”梁嫣然惊诧的羞红了脸,男女之间,不是应该由男人主动一点的嘛。 云香认真的点点头,倾身过去附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听得梁嫣然一阵面红耳赤。 轻轻蹙着娥眉,看着云香的眸中带着惊讶之色,有些狐疑的问道,“真的要这样?” “六王爷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而且是个极其被动的人,你等着他主动恐怕等到白发苍苍都未必等得到,我知道你喜欢六王爷,你也不会想要跟他一辈子相敬如冰的生活吧,你也希望六王爷能喜欢上你对吧,在他的心里你未必是唯一,但一定要是最特别最有分量的那一个,所以,他不主动,那么就由你主动,主动去靠近他,走进他心里,我保证只要你照着我说的做,六王爷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终生难忘,大冰山分分钟化成绕指柔。”云香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这么做不光是为了给顾倾寒出口气,这条红线是她牵的,她也希望看到两人相濡以沫,幸福生活,而不是跟很多夫妻一样,规行矩步,相敬如冰。 云香看着梁嫣然的神色还是有些犹豫,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了,毕竟是人家的洞房花烛夜,不好多作打扰,而且她也得留点时间让梁嫣然消化消化,她才能下定决心。 ** 翌日一大早,云香就起身收拾妥当,然后借口去给慧妃宫里送东西,一溜烟就跑到慧妃宫里候着了。因为新媳妇进门,循例头一日是要进宫给慧妃请安的,她这是等着看看万年冰脸的顾倾尘会不会因为梁嫣然的热情而变了脸色。 没等多久,顾倾尘和梁嫣然就来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顾倾尘向来走得快,所以梁嫣然为了不被他落下太远,就一路小跑,然而细心的云香发现,顾倾尘没走出一段距离,就会刻意的缓下脚步,很明显的是在等梁嫣然,云香轻轻的笑了,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眼睁睁看着顾倾尘和梁嫣然走进了慧妃的寝殿,云香就郁闷的皱起了眉,纵使她再好奇,可是娘娘的寝殿没有允许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正自想着,突然小手被人握住,抬眸向身边望去,顾倾寒那张俊脸噙着不正经的笑容,邪邪笑道,“走,咱们去看冰山变色去。”虽然他不晓得六哥会不会变脸,但他相信自家小香香的手段,所以,值得一看。 云香拉住他,皱眉道,“你带我进去,不太好吧!”他就这样拉着自己进去,是不是太高调了,她可不想招惹慧妃厌恶。 顾倾寒眉峰微挑,“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不想知道六哥他们昨晚睡得好不好?”他邪恶的意有所指。 云香在心底挣扎了一下,好吧,她承认她真的非常非常好奇顾倾尘到底会不会变脸,所以…… 跟着顾倾寒身后进去时,顾倾尘和梁嫣然跪在慧妃面前,正在敬茶,顾倾寒上前跟慧妃问了声安,就默默走到慧妃右侧下手的圆椅上坐下,云香则低眉垂眼的站在他身后,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 敬完茶后,慧妃拍拍身边的位置,对梁嫣然道,“嫣然,过来,坐到母妃身边来。” 梁嫣然红着脸点点头,听话的坐了过去,而顾倾尘则在慧妃的对面坐下,慧妃脸上漾着慈爱的笑容,看看梁嫣然,又看看顾倾尘,然后抬手从头上抽出一支镶嵌着五彩宝石的石榴金步摇,亲手簪在了梁嫣然的发间,惊得梁嫣然慌忙起身谢恩,石榴多子,慧妃的意思不言而喻。vegh。 顾倾尘神色不变,梁嫣然脸颊却羞的更红了。 沉默了一晌,慧妃就笑吟吟的看着梁嫣然,徐徐问道,“嫣然呐,刚搬进王府里一切都还习惯吗?昨晚睡得好吗?有什么不习惯的或是缺什么,就直接跟母妃说,尘儿若是欺负你,你也跟母妃说,自有母妃替你做主!” 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本也没什么的,顾倾尘听到这话时,他正端起茶杯喝茶,然后竟失态的一口茶水喷出…… **一更四千字到,群么个~~~ 第107章 、云香审问小霸王 “咳咳咳咳……”顾倾尘被茶水呛到,轻咳了起来,一张俊脸异常尴尬,活了二十二年还从没这样失态丢脸过。.info[]舒嬲鴀澑 睡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昨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睡得……顾倾尘漆黑的眼底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浓眉有些不自然的纠结在了一起,若问他昨晚睡的好不好?他会说,太……好了,好的不得了……好的让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尘儿,你这是怎么了?”慧妃不明就里,满目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这个儿子自懂事起就一板一眼规行矩步,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皇子的优雅从容,居然……居然也有失仪的一天。 梁嫣然在第一时间站起身走到顾倾尘的身边,掏出丝帕替他擦拭唇上的茶渍,顾倾尘眸色微闪,有些不自然的接过帕子自己擦,他自己擦嘴,梁嫣然就又伸出手轻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夫君,您没事儿吧?” 夫君?!梁嫣然脱口而出的这一称呼,让云香和顾倾寒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对丈夫的称呼,可是在皇家就有少许不同,即使是正王妃,为表尊敬也会尊称一声王爷,除非两人的感情……才会有这样亲密的称呼,可以想见……13721284 顾倾寒和云香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了顾倾尘,他的脸色很是不自然,俊脸上似乎还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云香见此光景,就悄悄的扯了扯顾倾寒的衣衫,顾倾寒轻咳一声,缓缓勾起一抹坏笑,意味深长的看着顾倾尘,问道,“六哥,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呛到?莫不是昨晚睡得不好,精神不好,才会失了神?” 说着,他的眼神还似有若无的扫了梁嫣然一眼,梁嫣然立刻窘的满脸通红,一张小脸恨不得垂到了胸口,低垂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顾倾尘,恰巧顾倾尘也刚好向她扫去,视线不经意的撞到一起,梁嫣然脸色更红,羞怯的忙将视线垂下。 而顾倾尘,收回视线,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却还是被顾倾寒和云香眼尖的看出了他俊脸微红。 沉默了一瞬,顾倾尘一记带着丝丝警告意味的冰冷眼神甩向顾倾寒,顾倾寒却故意别开视线假装没看到,嘴角轻勾的笑意似乎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啊?!要多欠抽有多欠抽,顾倾尘气到内伤,余光不经意的从云香脸上扫过,隐约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古怪,然后他就抿着唇郁闷了,严重怀疑自家小妞是被某某人教坏了。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昨夜,他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新房时看到的那一幕,何其香艳啊,还有,梁嫣然看起来天真无邪,怎么会那么热情呢?想到这些,他的俊脸又更红了一分。 看够了顾倾尘的窘态,慧妃也有些乏了,就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 出了惠和宫的大门,顾倾尘和梁嫣然走在前面,顾倾寒和褚云香走在后面,走了一段距离,顾倾尘突然顿下了脚步,转身走到顾倾寒身边,寒眸半眯瞪着他,一把将他扯到一边,咬着牙在他耳边说了句,“臭小子,你等着。” 然后就板着脸折回到梁嫣然的身边,拉住梁嫣然的手腕,大步而去,他得回去好好审一审自家的丫头,然而,他哪里知道就在方才他警告顾倾寒,背对着梁嫣然时,云香悄悄的溜到梁嫣然身边,偷偷在她手心里塞了点儿东西,然后动了动嘴唇,无声的说了一句,就迅速退回到了原位,脸不红气不喘,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梁嫣然被顾倾尘拉走了,云香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脚步轻盈的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顾倾寒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也跟进了她的小院子。 “喝什么茶?雨前龙井?”云香轻声问道,眼神似有若无的扫过顾倾寒身上。 顾倾寒看着她这凉凉的小眼神,心下暗惊,眉峰一挑,思忖着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做错了什么,惹着他家小香香不高兴了,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好陪着讨好的笑脸,道,“小香香泡什么茶我就喝什么茶,清水都行!”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眼得过倾。 【周显os:王爷,您还敢再没出息点不? 顾倾寒眼神一扫:你有出息,你在素玉面前有回出息给爷瞧瞧! 周显泪:……】 云香没再说话,从柜子里取出茶叶,茶盏,又烧上热水,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干脆,难怪她在云帝面前这般得宠,顾倾寒也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话主要是怕说错话,勾着唇笑吟吟的看着美人泡茶,茶香四溢,赏心悦目。 茶泡好了,云香轻轻将甜白瓷的茶杯推到顾倾寒的面前,朝着他莞尔一笑,笑得顾倾寒后脖颈一阵窜凉,摸摸鼻子,看着云香讪讪笑道,“香香,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也直接说出来给他个痛快吧,别这样吊着他心慌。 云香看着顾倾寒,秀眉一挑,道,“心虚了?!” 心虚?心虚什么?顾倾寒闻言更是摸不着头脑,哭笑不得的看着云香,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墨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云香,一脸的茫然无辜。 “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问?”云香抿了抿红唇,从她的眸色中可以明显看得出她在生气。 顾倾寒一阵愕然,又看着云香冷冷的表情皱起了眉,“啊?说什么?”不是他不说,他真不知道云香要他说什么。 云香幽幽的扫他一眼,红唇轻启,提醒道,“沈灵犀!” 沈灵犀?!顾倾寒眉头皱起,认真的想了想,才恍然顿悟,抬起头来一脸阴郁的看着云香,搞了半天是这事儿啊,沈灵犀喜欢他是她家的事,他一直认为跟自己没有半毛关系,所以也就没跟云香提过,也压根想不起来这事儿,今儿要不是云香提起沈灵犀这三个字,他压根都想不起这个人来。 ……顾倾寒看看云香微青的面色,摸摸鼻子,看这情形显然在他看来不是事儿的事儿,他的小香香却当成了事儿。 想到这,他的眉头就打了结,原本不那么讨厌的沈灵犀也变得讨厌起来,谁让她好好的姑娘非要来纠缠他,还让他的小香香误会了,真是罪大恶极! 看着他沉默久久未语,云香脸色沉了一分,咬着牙说道,“你还没想好怎么说吗?还是你觉得没必要跟我解释?” 这一声让顾倾寒回过了神,看着云香的神色,忙讪讪笑道,“有必要有必要……”本着坦白从严,抗拒更严的原则,顾倾寒一五一十的将沈灵犀单恋他的事情老实交代,期间,他指天誓日的证明了自己对她绝无半点想法,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跟自己一点点关系都没有的,他是清白的,同时,他又十分狗-腿的表达了自己对小香香的一片痴心可昭日月。 云香听完眉头微蹙,凉凉的看着一脸讨好笑容的顾倾寒,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么说,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追着你,你对她半点意思都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顾倾寒一脸正经的说道。 云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神色总算稍稍缓和了些,顾倾寒看着云香神色稍缓,也跟着长长的出了口气,想他叱咤半生,横行霸道,也有如此落魄的一天,这辈子他算是彻底栽在这个小女人的手里了。 正想着,银双突然脸色难看的迈了进来,眼神古怪的看了云香一眼,就走到顾倾寒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顾倾寒站起身就跟着她走到门外的廊下,就只见银双不知跟他说了些什么,他面色一沉,怒气腾腾的就抬脚往外走去,云香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又转过视线看看银双,银双垂着眸,眉头紧蹙,神色有些发愣。 “出什么事了?”云香想了想,就走了出去,低声问道。 银双回过神,眼神闪烁的看着云香,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香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睛凌厉的看着银双,徐徐说道,“银双,你知道我的脾气的,不要瞒着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银双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这事儿还是应该让云香知道比较好,否则再跟七王爷闹出点儿误会来,麻烦就大了,便申请肃然的看着云香,低声说道,“姑娘,方才小喜子来过一趟,偷偷的跟我说,阳陵侯府的沈老侯爷进宫觐见皇上,他进去奉茶时听到一句,说是沈老侯爷是来求皇上恩典,给灵犀小姐指一门婚事。” “婚事?”云香柳眉深蹙,想了一想,就问道,“沈老侯爷是不是求皇上把沈灵犀指给七王爷?”vzx2。 阳陵侯府百年老家,沈老侯爷又是战功卓著之人,先皇在世时重权在握,等到新皇登基时,他就主动的交出了兵权,挂着阳陵侯的头衔,不再过问朝政,安稳度日,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沈老侯爷懂得在关键的时候急流勇退,明哲保身,可见沈老侯爷是个极其明睿之人,果不其然,云帝登基后,许多倚老卖老拥权自重的老臣都被一一罢黜,唯独阳陵侯府屹立不倒,荣耀延续。 顾倾寒和沈灵犀,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世家之女,门当户对,这门婚事怎么看怎么合适,而且,沈老侯爷将这形势看的很清,下一位帝王不是六王爷就是七王爷,所以当女儿灵犀跟他说起这门婚事时,他认真想了很久便点头应允了,攀上七王爷这门婚事,将来若登基的是七王爷,那不用说,自己的女儿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但如果登基的是六王爷,以六王爷和七王爷的情分,也能保他阳陵侯府继续荣耀下去,总而言之,这门婚事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他就豁出张老脸,进宫来求云帝了。 第108章 、小霸王的婚事风波 云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等银双回答就拖着她急忙向外走,往云帝御书房去的路上,她又详细的问了银双,银双深知云香的腹黑聪慧不在自家主子之下,便再不敢隐瞒,一字不差的将小喜子偷着跑来告诉她的全部说给了云香听,只见云香听完,脸上的阴郁就又沉了一分。舒嬲鴀澑 御书房外; 顾倾寒一脸阴郁,怒气腾腾的正欲踹门而入,这个时候御书房的门恰巧缓缓打开,身着深蓝色官府的阳陵侯自里面走了出来,抬眼看见门外的顾倾寒,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被他掩去,脸上扬起笑容,不急不缓的走到顾倾寒面前,拱手行了个礼。 云香远远的望着相遇的两人,却没有走过去,拉着银双退到了一旁,红唇微抿,眼神凌厉的凝望着顾倾寒和阳陵侯。 顾倾寒眼神冰冷的扫向阳陵侯,就像没看见他的行礼一般,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浅笑,抿着寡薄的唇瓣一语不发,他不叫起,阳陵侯就只能保持着行礼的弯腰动作,眸深似海,气氛很是尴尬。 片刻,云香看见顾倾寒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她现在站得位置离得较远,所以没听见他说了句什么,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因为阳陵侯在听见那句话后,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姑娘,属下恳请姑娘过去劝劝王爷,切莫冲动!”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云香回身,只见周显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后,话虽然是跟自己说的,可他的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的顾倾寒,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凝重。 云香蹙眉看着周显,看他的神色似乎透着些许担心,他垂在身侧的双拳攥得死紧,好像很紧张,云香心头疑云更甚,心想周显素来是个稳重的,顾倾寒的性情冲动易怒,这么多年来都是周显跟在他后面息事宁人,所以他这么说就多少有他自己的道理,自己胡猜乱想,倒不如直接问个明白,心中主意既定,云香便抬眸看着周显,轻声问道,“这话怎么说?” 周显也不隐瞒,便说道,“属下是怕王爷一时怒火攻心得罪了阳陵侯!” 时间有限,他一时间不能详细说明,就简单点明了要点,而且他想以云香的聪慧,应该能明白一二,果然,云香闻言眉头就又皱紧了一分,听说这阳陵侯自云帝登基后就主动释放了军权,挂着世袭罔替的爵位,不问朝政,颐养天年。 这样一个没有实权的人居然能让周显忌惮担忧,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没有放权,而是从台前转到了幕后,想想也是,他带过兵,打过仗,立过军功,先帝在位时,他位高权重,威名显赫,许多朝臣明里暗里都受过他的提拔恩惠,明面上他是明哲保身,急流勇退,但私下里……从周显紧张的神色来看,云香想这位阳陵侯一定是在朝中有着他自己的势力,而且还是不小的势力。 念及于此,云香秀眉紧蹙,眸色凝重,她在御前当差,再加上顾倾寒和她在一起时,也从不避讳朝政上的事,经常会说给她听,而且她又是个穿越而来,孰知历史。(..info无弹窗广告)她知道皇储一日不立,朝中各派之争就一日不会停歇,不过纵观历史,就算云帝立了皇太子,只怕这争斗也不会停歇,毕竟历史上被废被害死的皇太子不在少数。 阳陵侯的宝贝独生女沈灵犀如若真顺遂了心愿,嫁给顾倾寒,那么不用说,阳陵候自然是站在女婿顾倾寒这边,可如若不然呢,阳陵侯会不会恼羞成怒?!云香不知道,但她知道,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 云香粉拳微握,杏眸微眯,抬脚徐徐向顾倾寒走了过去,这短短的十几步里,她心里思量的是,婚,肯定是不能结的,她可没那么大度,跟沈灵犀分享一个顾倾寒,但是,怎么摆脱阳陵侯的攀亲,这就得从长计议了。 打定了主意,云香就抬头挺胸的走了过去,眼睛里溢出细碎如金子般的光芒,唇角自信的勾起,她一现代,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进得了睡房,上得了床,打得过二奶,斗得过小三,一个沈灵犀,想跟她抢男人,她想说,你真心不是我的对手! 刚走到顾倾寒的身后,就看见阳陵侯面色尴尬,抿着嘴唇呼呼的喘着气,似乎被气得不轻,眉头紧皱的看着顾倾寒道,“七王爷,灵犀对您一片痴情,您怎能如此绝情?” 顾倾寒不屑的冷笑一声,冷眼睥睨着阳陵侯,嗤笑道,“绝情?本王爷还有更绝情的,如果你坚持要把女儿塞过来,那现在就可以回去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等着给她收尸吧!” “你……”阳陵侯气得浑身微颤。 云香闻言偷偷扯了扯嘴角,果然是顾倾寒的风格,说话毫不留情,噎死人不偿命。想到自己是来劝说的,就立刻敛了笑容,缓步上前,轻唤一声,“七王爷!” 顾倾寒转身,眸光瞬间变得柔和,嗓音温柔的似乎能溢出水来,“你怎么来了?” 云香上前一步,给顾倾寒和阳陵侯过礼,然后站直了身子,盈盈浅笑的看着顾倾寒,却不说话,眼角余光看似无意的轻轻瞟了阳陵侯一眼。 阳陵侯神色微怔的看着云香,她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脸上漾着浅浅的笑容,身上的衣裳饰物看起来都是最简单扑通之物,没有巧施粉黛,没有华衣美服,却从骨子里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尤其是那一双澄明的眼睛,看得出她刻意掩饰,可那双眸子却还是透出聪慧锐利的光泽…… 顾倾寒不耐的瞪了阳陵侯一眼,这个没眼力见的,于是他故意扬高嗓音重重的咳了一声。 阳陵侯回过神,看着云香的神色透着一种看不透的凝重,默了一瞬,便说道,“老臣先行告退。”音落,便转身徐徐步下玉阶。 看着阳陵侯走远,顾倾寒阴郁的脸色才稍稍缓和,毫不避讳的拉起云香的小手,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云香幽幽的瞥了他一眼,徐徐叹道,“都有人要抢我的男人了,我不来成吗?” 我的男人?!顾倾寒耳尖的捕捉到这四个字,眸光微愣的看着云香,嘴角不自觉的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盯得云香俏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倾寒看着面色微红的云香,浑身一阵紧绷,他发誓如果这不是在御书房门口,他一定会狠狠吻她一番,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一下躁动的心情,顾倾寒邪魅的挑挑眉,没关系,等解决掉沈灵犀这个麻烦后,他有的是办法叫云香再说给他听,说很多很多遍,光是想象着从她小嘴里情意绵绵的说出那四个字,他就忍不住的一阵狼血沸腾。 长长的吸了口气,顾倾寒压下身体的躁动,眉头轻轻蹙起,看着云香言归正传,“你都知道了?!”这事儿本来他也没打算瞒她。 “嗯。”云香点点头,想了想,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只要我不想娶,没人能勉强的了我!”顾倾寒说到这里,声音稍顿了一下,凝眉想了一瞬,又道,“你先回去,我进去和老狐狸说清楚,晚上再去找你!” 云香点点头,可看着顾倾寒的神色却凝着担忧,她知道每当顾倾寒称呼云帝为老狐狸时,就说明他生气了,她怕顾倾寒和云帝为这事儿起了争执,伤了父子和气就得不偿失了。 云香神色凝重的想了想,就看着顾倾寒,莞尔轻笑道,“好好说话,千万别冲动,我想周婕妤在天上,也不愿意见到你们父子争执,她会伤心的!” 顾倾寒闻言神色微愣,眼睛里有些晶莹闪烁,他知道这是云香在提醒他,待会进去后,以情动人,云香的意思是要他告诉云帝,如果母妃在世,她一定不会勉强自己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如果母妃还在生,她一定希望看到自己幸福就好,只要幸福就好,人这一生,如果能碰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两人相爱、相扶到老,是一件多么值得珍惜庆幸的事。 周婕妤和云帝也是两情相悦,山盟海誓,周婕妤对云帝的情是毫无保留的,然而云帝对周婕妤的情却不是完全的,这一点,在周婕妤的心里一直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云香目送着顾倾寒走进御书房,却在御书房的大门关闭上之后,笑容自脸上消失,神色端凝。 “姑娘,您没事儿吧?”银双这个时候走过来,扶住了她。 云香摇摇头,道,“没事,咱们回去吧!”御书房里,顾倾寒正在为他们的将来做着努力,她不能让他孤军奋战,所以她得回去好好想想对策,有什么办法能在不得罪阳陵侯的情况下,甩开沈灵犀。 **13721322 顾倾寒进去御书房后,整整跟云帝说了两个时辰的话,结果如何没人知道,不过看着顾倾寒出来的脸色不是太好,大概能猜想到似乎不太顺遂吧!不过这也不奇怪,云帝是个高高在上的天子,要他接受自己最喜爱的儿子跟一个宫女在一起是不大可能的,如果只是收进府里做个姨娘宠妾那还好说些,但是顾倾寒那意思,是这辈子只打算娶褚云香一个人,这他是万万接受不了,也绝不同意的! 从御书房出来,顾倾寒心情很是不好,垂眸低头一路疾走,未料在垂花游廊的尽头偏生又遇到一个他不怎么想见到的人,脸色于是就更加的阴沉。 “好狗不挡路,让开!”顾倾寒冷冷的说道,心情不好,自然说出口的话就不好听。 斜倚在红漆柱子上,挡住了顾倾寒去路的人,正是镇国将军府庶三子,罗辉。 罗辉缓缓一笑,丝毫不把顾倾寒的不友善放在心上,他身着一件墨青色的圆领袍,面庞似乎消瘦了些许,眼底也有些淡淡的暗影。 顾倾寒看着他冷笑一声,能不消瘦嘛,他手里将军府的军权被人分去了一半,估摸这段时间他睡觉都睡得不安稳吧。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罗熠就能从罗辉手里夺走一半的军权,并且能够迅速在自己掌握的那一半军队中树立了威信,这样的才能,证明了顾倾寒的眼光,罗熠这小子是个将才,而且,比罗辉更甚一筹,罗熠行事光明磊落,管理下属赏罚分明,比起罗辉铁血手腕,罗熠更受到将士们的敬重。 罗辉怎么也想不通他那个看起来跟窝囊废似的大哥怎么突然会跟自己夺起权来,更加想不到那个整日只知道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的大哥,能力竟不在自己之下,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自己手里夺去了一半的军权,着实令他又心烦又不甘,最最重要的一点,恐怕他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家大哥罗熠早已私下里被六王爷顾倾尘收归所用,当然,能让罗熠心甘情愿的被收编,还得归功于顾倾寒的死缠烂打,不过顾倾寒也是又真才实干的,否则像罗熠那样功名如浮云的人,是不会轻易被他说服的。 顾倾寒眉头轻蹙,似在沉思,罗辉瞧着他面色阴郁,并不知晓他心下想些什么,只当他为了和沈灵犀的婚事烦恼,眸底闪过一丝苦涩,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的笑容蓦然变得有些落寞,几不可闻的轻叹了声,他敛去眸中失落之色,看着顾倾寒,徐徐笑道,“听闻七王爷婚事将近,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怎么七王爷的神色看起来……” 顾倾寒眯着眼睛看着罗辉,犀利的双眸犹如深潭一般幽深的看不见底,许久才说道,“心上人要另嫁他人,罗三公子此时是怎样的心情,本王倒是好奇的很!”音落,他看着罗辉嗤笑一声,他顾倾寒可不是个会吃亏的。 罗辉脸色一变,眸色阴鹜的看着顾倾寒,心头一瞬间百感交集,沈灵犀钟情于顾倾寒许多人都知道,可却没人知道他罗辉是喜欢沈灵犀的,他喜欢上沈灵犀的时候,沈灵犀还未及竿,而他却到了娶妻的年纪,当年他还只是个庶子,而沈灵犀却是阳陵侯的掌上明珠,两人不仅年龄上相差甚大,身份上差距更大,所以,他只能将对沈灵犀的喜欢深埋在心底,然后,听从父亲大人的安排,娶了现在的妻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不能对沈灵犀忘情,他想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那个穿着桃色衣衫,站在法华寺后院的那一片杏花树下,笑容明媚清澈的小姑娘。 罗辉是个痴情的,可惜,却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 他自己给不了沈灵犀幸福,所以他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能够嫁给她钟情的男人,所以,他会竭尽所能的帮助她,哪怕不择手段…… 想到这,罗辉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抬头看着顾倾寒,笑道,“七王爷喜结良缘,罗某自然是诚心祝贺!” 顾倾寒一副很不理解的表情看着罗辉,突然失笑一声,摇摇头,道,“罗三公子的大方,真让本王佩服的很,看着心上人嫁给旁人,你就真的不在乎?”一又路知。 罗辉神色微怔,突然喃喃的说了一句,“在意又如何……她心里喜欢的人是你,想要嫁的人也是你……”声音突然一顿,罗辉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顾倾寒,又道,“七王爷,灵犀是个好姑娘,希望她嫁给七王爷之后,七王爷能好好待她,别辜负了她一腔深情……” 顾倾寒抿唇默了片刻,就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冷冷嗤道,“笑话,想要本王娶她?下辈子吧!” “七王爷!”罗辉听着这讽刺的话,突然攥紧了双拳,咬着牙道,“七王爷,你最好别伤害灵犀,否则……” 顾倾寒眯起寒眸,眼睛里划出道道冰寒,“你威胁我!” 罗辉不否认,看了顾倾寒一眼,说道,“若是云香姑娘再中一次醉生梦死,不知道七王爷这次还能不能及时的赶到她身边呢?” 顾倾寒铁拳握紧,动作迅速的掐上了罗辉的脖子,随着他力道的逐渐收紧,罗辉脸色涨成紫红色,呼吸困难的轻咳起来,顾倾寒贴近他耳边,磨着牙警告,“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本王剁了你!”vzxe。 罗辉艰难的扯出一个浅笑,每说一个字都好似快要窒息了,“那就试试看,反正有美人陪葬,罗某死的不寂寞!” 顾倾寒咬着牙没再说话,手中的力道却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眼看着罗辉脸上血管爆出,再紧一点就要掐断他的咽喉了,虽然顾倾寒很想就这么掐死他,但是却不是现在,所以在最后一刻,他猛然松手,放开了罗辉,罗辉骤然失力,整个人一下子滑倒在地,双手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喘着气。 垂眸冷冷的扫了罗辉一眼,顾倾寒就迈开长腿从他身上跨过,向前走了两步,又顿下脚步,微微侧目,霸气十足的说道,“罗辉,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本王就会在沈灵犀身上百倍的讨回来,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你狠还是我狠!”威胁人嘛,谁不不会啊,如果云香受到丝毫的伤害,他发誓他绝对会把沈灵犀丢到军营里犒赏三军! 罗辉皱着眉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眸阴鹜的瞪着顾倾寒渐渐远去的背影,一双铁拳死命的攥紧,他知道顾倾寒不是开玩笑,以他的性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第109章 、一不做二不休1 云香回到自己的小院儿,心神不宁烦躁的很,便挥手叫银双去忙自己的事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银双瞧着她神色不好便识趣的点头退出房去,银双走后,云香一个人静静的靠在贵妃椅上,皱着眉头思索着此时御书房的情况,也不知道顾倾寒有没有压抑住他那个火爆脾气,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个谈的如何了。舒嬲鴀澑 其实,云香心里知道,要云帝这样一个古人,接受一个宫女和他千尊万贵的儿子在一起,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所以她才会以帮助梁嫣然顺利嫁给顾倾尘为条件,要梁铮答应她,在梁嫣然和顾倾尘成婚后,让五军都督梁博出面与她认亲,给她一个能够匹配的上顾倾寒的身份,虽然她自己并不在乎这些,她知道顾倾寒也不在乎,可是其他人在乎,慧妃在乎,云帝在乎,上京城那些所谓的名门贵族们在乎,如果顾倾寒真的不顾一切迎娶一个宫女,别说是正妃了,就是一个侧妃,也足以成为上京城那些无聊贵族们的谈资笑柄,她爱顾倾寒甚过于自己的生命,流言她可以不理会,可是慧妃呢,云帝呢,她不能不考虑他们的感受,不能不考虑顾倾寒与他们的父子,母子情分。 所以,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五军都督府庶女的身份,虽然庶女的身份也不是十分尊贵,但是至少要比宫女高出许多倍,五军都督府的庶女,可比那些小门小户的嫡女还要金贵,有了这个身份,至少她和顾倾寒的婚事还有努力的可能性。 想到这,她不由得勾出一抹轻笑,突然想到了顾倾寒为梁博编出的一段凄美爱情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话说梁博于二十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与云香的娘亲相遇相识,继而情愫互生,海誓山盟,私定终生,梁博决定回家与长辈们坦白表明自己要娶云香娘亲为妻,谁知,梁家却已经为他选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而云香娘亲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女,自然是不够格做梁家妇的,于是梁博和云香娘亲很狗血的被棒打鸳鸯,最终梁博被迫娶亲,婚后不久,他就信守承诺的回到云香娘亲住的那个小村落,想要将她接回府中,做不成正妻至少可以做个贵妾,但是,当他回到那里时,已经找不到云香娘亲的身影了…… 直到十九年后,他遇上了云香,认出了云香与她娘亲八-九分相似的容貌,细细询问之下,才得知云香就是他与云香娘亲的女儿,为了弥补对云香娘亲的愧欠,对云香的愧欠,所以与云香相认,带她回梁家认祖归宗。 云香虽然只见过梁博一面,但看得出他是个刚正严肃,不苟言笑的武将,而且从梁铮和梁嫣然的口中得知,梁博与过世的妻子鹣鲽情深,梁夫人过世这么多年他没再娶继室,而且为了梁铮和梁嫣然,他甚至都没再要孩子,可见他对梁夫人的情深意重。 重情如斯的一个人,顾倾寒却给他安排了这样一段风流艳史,想想都觉得……后来的某一日,云香与梁嫣然聚在一起闲聊时听说,梁铮将这一段艳史跟父亲大人梁博一说,可挨了好一顿胖揍,逼不得已梁铮使出了杀手锏,以断绝子嗣相要挟才让梁博脸色铁青的点头答应。 在云香的计划里,到目前为止事情发展的都很顺利,却不想突然杀出了沈灵犀这个程咬金…… 云香正垂眸沉思,突然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一股独特的香气飘进了云香的鼻翼,微微蹙眉,她缓缓抬眸,只见一袭白衣的花想容莲步款款的走了过来,脸上漾着明艳的笑容。 “容儿,你怎么进宫来了?”云香惊讶的看着她问道。(..info) 这可是皇宫大内,不是花园别苑,谁想进来就能进的来的,所以当云香看到花想容时,着实惊讶不已。 花想容轻轻一笑,热络的走到云香身边坐下,云淡风轻的说道,“容儿想云香姐姐了呗,所以就溜进宫来看看姐姐咯!”皇宫内苑虽然戒备森严,但对于花想容来说,只要她想进也不是进不来的。 云香看着她,狐疑的挑眉,“容儿,说实话!” 花想容看着云香凌厉的眼神,不由得吐吐粉舌,心中腹诽道,这两人要不要这么聪明腹黑啊,还让不让活啦!不过这样的想法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就好,可不敢说出来,得罪了这两个人,唉,看看他们家梁铮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赔了夫人又折兵,惨绝人寰啊…… 咳咳,拽回神游的思绪,花想容敛去笑容,神色变得凝重,看着云香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是师兄让人传话给我,让我即刻进宫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云香眸色一惊,眉心深深蹙起,一颗心惴惴不安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对我不利?”她的身边已经有一个会武功的银双了,顾倾寒却又让花想容进宫来保护她,要知道花想容身为清风明月楼的主人,她的本事可比银双素玉都厉害的多,且不说她的武功怎样,就是她那一身用毒的功夫,可是连顾倾寒都要忌惮三分的。眉头紧蹙,云香紧张的手心里出了一层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么担心防备…… 花想容摇摇头,说道,“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师兄让人传给我的字条上只说让我即刻进宫保护你,寸步不离,其他的没有多说,所以我也不知道。”说到这里声音一顿,花想容眉头轻蹙了一下,其实师兄不仅仅让她进宫来贴身保护云香,还秘密安排了护卫将整个小院守的密不透风,谨防可疑的人偷偷进入,可以想见那个可能会对云香不利的人,能力不浅,否则师兄不会如此担心,防备如此严密,这一些,花想容并不打算说给云香,免得她太过担心。 ** 敦亲王府的后院墙下,一个颀长身影动作利落干净的翻-墙而入。 以前每一次都是这么翻进翻出的,从没出过任何意外,可这一次……落地时,他似乎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13721325 “啊——” “侧妃主子——” “主子小心——” 几声惊呼叫刚刚翻-墙而入的顾倾寒微微皱了下眉,然后余光瞥见离着自己不远处站着两个眉清目秀的丫头,一脸的惊吓之色。顺着她们的目光,顾倾寒低头看了看脚下,只见他脚下方才踩到的软绵绵的东西,是……梁嫣然的小脚。 梁嫣然跌坐在地上,仰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顾倾寒,许是没想到自己采个花还能遭殃,她一时竟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把脚缩回来,就这样愣愣的望着顾倾寒。 顾倾寒俊脸微红,慌忙缩回脚,站到了一边,尴尬的看着丫头将梁嫣然扶了起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好意思的道,“六嫂,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没看到你,你没事儿吧!” 梁嫣然眨眨大眼睛,看看顾倾寒又看看那丈高的墙头,方才惊吓过度所以没感觉到,现在,她只觉整个脚面生生的疼,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强忍着,看向顾倾寒扯出一个微笑,摇摇头道,“不碍事的。” 虽然梁嫣然说无碍,但顾倾寒自己知道轻重,心知方才那一脚踩的不轻,于是俊脸更红,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低声问道,“六嫂,六哥在不在府里?”他都差点忘记六哥已经成婚了,这府里多了一个梁嫣然,还多了不少梁嫣然带来的人,看来他以后再翻-墙进来时,得好好看一看再跳,免得再踩着人。不过说也奇怪,梁嫣然好好的不在屋里歇着,跑出来做什么,顾倾寒余光一扫,落在一个打翻了的竹篮上,篮子里盛满了鲜花花瓣,他顿时就明白了,六哥喜好喝花茶,梁家小妹这是要投其所好呢,不过她刚刚嫁进来就能知道六哥的喜好,看来……两人的感情发展不错哟…… 梁嫣然点点头,缓缓说道,“夫君他在书房看书,七王爷找夫君有事?”vzxh。 顾倾寒回过神,看着梁嫣然点点头,和她说了一声,便抬脚往顾倾尘的书房走了过去。此色瞧房。 书房里,顾倾尘身姿端正的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本兵书,可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顾倾寒走进去时,就看到他低眉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倾寒自顾的走到临窗的罗汉床上坐下,拎起小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一仰头一饮而尽,这才说道,“六哥,这一次你得给我想个主意。” 顾倾尘缓缓抬眸,神色极淡的扫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优雅的端起浅抿了一小口,徐徐说道,“你这么本事,连六哥都敢算计,六哥还能给你想主意?” 顾倾寒一愣,继而看着顾倾尘讨好的笑道,“六哥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老七一般见识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顾倾寒看他放下了茶杯,忙拎起茶壶为他蓄满,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没办法,谁让他有求于人呐! 第110章 、一不做二不休2 顾倾尘云淡风轻的扫了顾倾寒一眼,薄唇轻抿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品茗。舒嬲鴀澑 沉寂了许久,顾倾寒急了,看着顾倾尘眉峰一挑,唇角勾起邪肆的轻笑,吊儿郎当的说道,“六哥,听说舅舅又从关外弄了一对赤金雕回来,我还听说这赤金雕可比那一对儿白雕金贵多了,这么多年没练箭了,也不知道一箭双雕的技艺生疏了没有……” 话说,当年顾倾尘好不容易求着舅舅从关外带回来一对白雕,可是被这个小霸王一箭双雕了,虽说那时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好的借口翻脸,可是……可是,可惜了他那一对儿白雕呀!这倒好,舅舅好不容易又给他寻来一对赤金雕,又给这小霸王惦记上了,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在告诉自己,如果这一次他不帮他想办法,那么自己那一对宝贝赤金雕就小命堪虞了,保不齐哪天就被人一箭双雕给射杀下来。 闻言顾倾尘脸色微青,这个不省心的小霸王,没见过求人还像他这样趾高气昂的,长长的叹了口气,顾倾尘头疼的看向顾倾寒,想了一想才说道,“其实,灵犀妹妹又不是什么丑陋不堪的夜叉,而且又对你爱慕已久,与你也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依我看,你不如就从了吧,不过是个正妃的位子,她想要就给她是了,你若真心喜欢那个小宫女,就去求父皇要了她带回府里做个贵妾,你若嫌委屈了你的小宫女,等她生个一儿半女的,再抬她为侧妃也不是不可的,如此,两全其美,娥皇女英,艳福不浅。”说到这里顾倾尘声音稍顿,默了一瞬,又接着说道,“据我多年来的暗查,我发觉阳陵侯表面上不再过问朝政,可私下里却和数位朝中重臣保持着往来,依我推测,他定是在早早做好了打算,释权之前在朝中安插培养了暗子。”想想阳陵侯是什么人啊,先帝在位时,他位高权重跺一跺脚朝堂就抖三抖的人物,像他这样掌权掌惯了的人,又怎么会甘心情愿的释权,甘于平庸呢?! 顾倾尘语重心长的分析道,他没有明说,但暗示的意思顾倾寒听得明白,顾倾尘的意思是如果自己娶了沈灵犀,阳陵侯就成了他的岳父,那么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手阳陵侯掌握的力量,对他们的将来就更多了一分保障。 而且,在顾倾尘的观念里,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平常事,如果顾倾寒喜欢云香,那大可以一妻一妾二人同娶。 当然,他这些想法的前提是,顾倾寒自己愿意,如果他不愿意,那么他是不会让他为了阳陵侯那点所谓的权力,而勉强自己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顾倾寒眉头紧皱,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底漾出丝丝落寞的涟漪,沉默了久久,才缓缓抬头看着顾倾尘,沉声说道,“我不管她是九天玄女,还是蟾宫嫦娥,我不喜欢她就一定不会娶她,况且,我最痛恨被人算计,想要我乖乖就范,门都没有!” 顾倾尘看着顾倾寒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抚额,貌似他和梁嫣然就是某人算计来着…… 失神间,又闻顾倾寒轻叹了一声,道,“我这一辈子,只打算好好喜欢一个人,带她看尽大梁江山美景,若我爱上一个人,我会给她我的全部,我的后院就只有她一个,她不必担心别的女人会来争宠,不必每晚望眼欲穿的盼着夫君驾临,不必担忧着什么时候会遭人陷害……这辈子我就只打算娶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弱水三千,我单取一瓢饮,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实在难以忘记娘亲每天晚上倚在寝宫门口,双眼失神的盯着宫外,如果盼来了父皇,娘亲会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如果等到了半夜父皇也没来,娘亲就会失望了长叹口气,然后失魂落魄的走进他的房间,搂着他一夜无眠,娘亲的落寞,他不要在云香身上重演,他不会让云香成为第二个娘亲…… 顾倾尘眸色凝重的看着顾倾寒,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便化作一声轻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手,周婕妤都薨逝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还是不能释怀。若不是后宫的女人太多,周婕妤又岂会被人害死,顾倾寒又怎会三番两次险些遭受毒手,而且,当年周婕妤被害死的真相到现在都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叫他如何能够释怀! 顾倾寒的心情,再没人比他更能领会,因为他和他一样,多少个漫长的黑夜,他看着母妃房里的灯长久不熄,隔着厚厚的窗子还是隐约能听到母妃低沉的叹息声,宫里的女人,看似风光无限,内里的辛酸滋味,却不是旁人能体味明白的,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们要想尽心思讨得皇上的宠爱,也要费尽心机的提防着旁人的暗算,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每一天都过得勾心斗角,皇宫再大,也不过是个被框起来的四角蓝天,所有的荣辱恩宠,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所给的,岁月静好,红颜却易老,待到粉退花残时,身边是否还会有一个人相伴左右,陪着她看细水长流…… 轻叹了口气,顾倾尘看着弟弟,勾出一抹和熙的微笑,他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弟弟,其实内心里比谁都要脆弱,他的前半生过的太苦涩寂寞,所以他希望看到他后半生能过的开心,如果那个叫云香的小宫女能够带给他温暖快乐,他会帮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那么,首当其冲的得先解决掉沈灵犀,顾倾尘眉头轻蹙,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他又有些犹豫了,这么做会不会太损了点…… ** 顾倾寒回到云香的院子时,已是深夜,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借着屋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他先看到的是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的花想容,他刚一走近,她就惊醒了,警觉的睁开双眼,待看清是顾倾寒时,顿时舒了口气,打着哈欠道,“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困死我了!” 顾倾寒眼睛向里头看了一眼,低声问道,“睡着了?” 花想容无精打采的点点头,“本来不肯睡的,我给她点了安息香,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 “嗯。”看着花想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顾倾寒失笑,伸手轻点了点花想容的额头,笑道,“辛苦你了,快去睡吧。”声音稍顿了一下,顾倾寒又正色的说道,“容儿,等这一阵忙过去,师兄就要梁铮上门来求婚,师兄要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如此师父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若是旁人家的姑娘听到这话,估计就羞红了脸,可花想容却不是那种扭捏的人,闻言眼睛一下子变得透亮,笑吟吟的看着顾倾寒,说道,“这可是师兄你说的哦,如果梁铮不来,你绑也得给我把他绑来!” 顾倾寒一头黑线,听听这是姑娘家会说的话嘛,恨嫁女儿心啊,笑了笑,顾倾寒指指她光洁的额头,叹道,“快去睡吧,瞧你都困成什么样了,养足了精神明天还要你保护云香呢!” 花想容嘻嘻一笑,就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顺便关好了房门,到银双为她准备好的厢房睡觉去了。顾倾寒走到床边,看着天碧色的帐子遮的严严实实,正值七月炎夏,云香怕热,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开着窗户,清爽的夜风吹了进来,吹拂在天碧色的帐子上漾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他站在床前,隔着帘子听到云香平稳清浅的呼吸,心情就莫名的平静下来,唇边也有了笑意,脱了外衣和靴子,他伸手撩开帐子,不想惊扰了熟睡的云香,他就轻轻的,悄悄的上了床。金勾邪品。 云香面向着里面躺着,一头乌黑发丝披散在枕上,泛着柔润的光泽,顾倾寒轻轻的将她的黑发拢起放到头顶上方,而后挨着她的背躺下,伸出手环住云香的腰,闻着她身上恬淡的馨香,勾起唇角笑的幸福不已。 他都想好了,等解决了沈灵犀,他就赶紧的将云香娶回家,免得再生事端,然后嘛……眸光幽深的看着她雪白无暇的玉颈,身下躁动起来,嘿嘿……娶回家后就赶紧和她生几个娃娃,光是想象着云香大腹便便怀着他的孩子,还有几个娃娃奶声奶气的围在他身边,叫着爹爹娘亲,他就觉得幸福满溢,眼睛里也溢满了柔情和期待…… 就这么想象着美好的画面,顾倾寒搂着软玉温香,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唇角都挂着笑容。13721552vzbm。 后半夜,云香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后脖颈处有个热热的气息,吹得她痒痒的,眉头轻皱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就想翻个身,却不想她才刚刚一动,腰上的力道就微微收紧了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云香猛然睁开了双眼,不过却没有惊慌,因为她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再加上她入睡时花想容就守在她身边,所以除了顾倾寒,是不可能有人进的来的。 她翻身的动作惊醒了顾倾寒,睡眼惺忪的睁开一条线,抬头看看杏眼圆睁的云香,又转头看看帐子外,看到依旧是漆黑一片,就回过身伸出长手欲将云香捞回怀中继续睡,不想却被云香推开了他的手,然后双手捧住他的俊脸,严肃的说道,“顾倾寒,你醒醒,我有话跟你说!” “唔……”顾倾寒睡得迷迷糊糊,眼睛睁了一下又闭上了,薄唇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声。 第111章 、一不做二不休3 云香眯起眼眸看着顾倾寒,看着他极困的样子,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她着急上火了一整个下午,好容易盼着他回来了,不问个清楚她实在心里难安。舒嬲鴀澑 所以,云香轻叹了一声,然后捧着顾倾寒脸颊的双手就用力的揉搓了起来,刚睡醒的嗓音有一丝慵懒的味道,“顾倾寒,你先别睡,你先跟我说说再睡啊,顾倾寒……” 顾倾寒勉强撑开双眼,看着云香近在眼前的嫣红小嘴,心底就浮起了一个邪恶心思,于是他故意扮作困乏的样子,没精打采的张开眼睛,看了云香一会儿,然后没头没脑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嗓音沙哑的发了一个音,“嗯……” 云香懵了,茫然的看着他,“你这什么意思?” 顾倾寒邪魅的眸子轻轻眯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正经的说道,“小香香,亲亲……” 云香俏脸微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怎么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占自己的便宜,轻咳了一声,云香表情严肃的张口说道,“你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 顾倾寒也不着急,身子一歪就又躺了回去,眼睛微眯继续假装睡觉,云香杏眼圆睁的瞪着他,鉴于自己太了解他,如果不顺着他的话他真的什么都不会说,于是,云香犹豫了半晌,就慢慢的挪到他身边,然后动作迅速如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 可是,这么一点点,顾倾寒又岂会满足呢,只见他唇角一勾,在云香起身前,迅速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让她香软的双唇又落在了自己微凉的薄唇上,张口狠狠的咬住她的双唇,疯狂掠夺了一番,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唇,双手却还圈在她腰上,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彼此的四肢紧紧交缠在一起…… 言归正传,云香俏脸微红的微微喘息着,双眸出神的盯着天碧色的帐顶,随即问道,“阳陵侯府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办?” 顾倾寒微侧过脸,在她粉嫩的颊上亲了一口,轻轻一笑,道,“不怎么办!我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够勉强的了我!” “可是……”云香转了个身,双手趴在他胸口上,微微抬起头,神色担忧的看着他。 顾倾寒想起罗辉的威胁,就轻轻蹙起了眉,小香香的聪慧他早就领教了,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瞒着她,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告诉她,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反而更担心。沉默了片刻,顾倾寒表情突然变得凝重,看着云香郑重的说道,“香香,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你不必太过担心,不论什么时候,你只要记住,有我在,我会拼尽全力的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云香愣了一秒,随即勾起红唇,与顾倾寒四目相对,恬淡一笑,他的心思她都明白,她和顾倾寒之间的默契,或许就像那句诗词所说的那样,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默契不言而喻。 接下来的短暂时间里,顾倾寒尽量用最简练的语言,将他遇上罗辉的经过,以及罗辉威胁自己的事情,还有罗辉暗恋沈灵犀的事情说给云香听。vydw。 云香闻言唬的一愣,不想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认真的想了一想,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看着顾倾寒问道,“你和罗辉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过节,怎么感觉他老跟你过不去呢?”她回想气与罗辉相遇的那一次,她可是清楚的从他眼底看出了浓重的恨意。 顾倾寒眉峰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语气相当淡定的说道,“那个窝囊废,技不如人就怀恨在心,卑鄙小人一个,哼……” 回想起往事,顾倾寒脸上的表情颇为得意,道,“这事得从五年前说起,五年前,那时三哥还没有去南疆驻守,三哥从小就好骑射,所以在他生辰那一日,父皇就带着三哥和我们,还有几个勋贵之家的孩子,一起去皇家围场狩猎,镇国将军府的罗老将军,那当年是何等的骁勇善战,所以他的两个儿子罗熠和罗辉也被父皇邀请了来,父皇是想趁此机会,让罗熠和罗辉一展身手,看看他们是否虎父无犬子,是否有良将之才!” 云香眨眨澄明的眼眸,听得认真,忍不住问道,“然后呢?按理说受天子所邀,至皇家围场狩猎,这是阖府荣耀的事,怎么会结了仇?” 顾倾寒得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我还记得,父皇当天很是高兴,将我们几兄弟还有罗熠罗辉等人叫到跟前,说我们这些人中谁要是能猎得最多猎物,或是猎到黑熊,就能向父皇讨要一样赏赐,只要有充分的理由,不论是什么,父皇都会亲自下旨赏赐!” 云香讶异的睁了睁眸子,云帝这就等于开了一个空头支票,数字任人填写,这是何等的诱惑啊! “后来,我们几兄弟和罗氏兄弟就各自骑上马,下了围场,其实我当时对什么赏赐的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那些小狐狸小兔子什么的,我也懒得狩猎,所以我就骑着马在狩猎场闲逛,谁知道竟然让我碰上了黑熊,这黑熊体型庞大,但却十分狡猾敏捷,我追了它好长时间,也射-了好几支箭,结果都被躲过了,连熊毛都没碰着!而且那黑熊就像耍着我玩儿似的,好几次我快要跟丢了时,它又突然出现了,我当时就气炸了,发誓非要猎到这只该死的蠢熊不可!”时隔多年,说起当年猎熊的经过,顾倾寒的眸子都还是闪烁着兴奋之色,熠熠生辉。 云香看着顾倾寒脸上的神色,不禁抚额,小霸王就是小霸王,五年前,他也不过十五岁而已,就敢一个人追逐猎捕黑熊,要知道在那个时候,黑熊的攻击性可比人高出许多倍,寻常人哪敢独自猎熊,大多是十几人联手,将熊逼入绝境,配合得宜才能捕猎黑熊,而顾倾寒就这样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跟黑熊杠上了,真是不知道他是胆大呢,还是胆大呢,还是胆大呢…… “就在我将黑熊追的精疲力尽,动作缓慢下来的时候,罗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搭弓射箭,要猎杀我先盯上的黑熊,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于是我就迅速射出一箭,打偏了他的箭,结果他非但不知道什么叫收敛,还向着精疲力尽的黑熊连发三箭,我怒了,也跟着射出三箭,将他的箭一一打偏,谁知道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其中有一支箭在从中劈开他的羽箭后,就直直的朝他射-了过去,他当时估计也是懵了,一摸身后的箭筒没了羽箭,竟然就蠢到用手去挡箭,结果……”说到这里,顾倾寒突然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摇摇头。 “结果怎么样了?”云香好奇的追问。13717842 顾倾寒轻咳了一声,才道,“结果那支箭就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他的小指,当时就血流如注了,随行的人一见吓坏了,慌慌忙忙的将他带回到营帐那边,太医虽然及时替他止住了血,可他的手指却保不住了,你不在现场没看见,箭从他手上拔-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就连着一点点的皮肉了,筋骨全断了。” “所以,他就是这么记恨上你了?”云香轻皱着眉头,想想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就有些不太舒服。 顾倾寒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然后讽刺的嗤笑道,“罗辉那个孬货,要说他记恨上我,那还是因为沈灵犀!” “沈灵犀?!”云香又茫然了,这又关沈灵犀什么事儿?! 顾倾寒点点头,道,“那年围场狩猎,静妃将沈灵犀也带了去,你想想在自己喜欢的小丫头面前受伤,还伤的那么重那么狼狈,最最让他面上无光的是沈灵犀这小丫头,看到罗辉受伤非但没有同情他,反而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看他,我想沈灵犀一定认为罗辉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不善骑射才会受了伤。” 云香哑然,被喜欢的人鄙视确实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儿,明亮的眼眸滴溜一转,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道,“那当年,罗辉是不是就已经喜欢上沈灵犀了?” 顾倾寒点头,“确实,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云香认真的想了想,就看着顾倾寒笑道,“我知道罗辉为什么会那么想射猎那头大熊,还有他为什么对你怀恨在心这么多年!” “为什么?”这会轮到顾倾寒迷糊了。 云香眨眨美眸,轻叹了一声,徐徐说道,“因为啊,你不仅让他在心爱的人面前丢脸,还让他无法娶得美人归咯!”瞧着顾倾寒还是一脸不解的表情,云香就又说道,“方才你不是说,皇上许下承诺,谁能猎得黑熊,就可以任意向他讨要赏赐嘛,我估摸着罗辉是想如果他能够猎杀到黑熊,说不定就可以请求皇上赐婚,或是求皇上赐他个一官半职,他努力拼搏个几年,等到沈灵犀及竿之年,说不定他已有成就,到时候再向阳陵侯提亲,身份也是能够匹配的上了!” 顾倾寒星眸半眯,恍然顿悟,罗辉只是个庶子,而沈灵犀却是侯府嫡女,两人身份地位差距太大,如果罗辉真心想娶沈灵犀,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红唇半启,云香轻叹一口气,道,“想想这罗辉,也真是可悲,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还要为他人作嫁衣裳,帮助沈灵犀嫁给他最讨厌痛恨的你!唉……也不知道他的心得痛成什么样!” 顾倾寒鄙夷的撇撇嘴,捧起云香的小脸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管他那么多,痛死他活该,还有,我不是说过了,除了我以外不准你想其他男人嘛!怎么,又不记得了!”顾倾寒像个小孩子似的脸颊气鼓鼓的,可爱模样惹得云香失笑不已。 “是是是,我想着你,我不想其他人,可是,顾倾寒小霸王,你打算怎么处理沈灵犀呢?”云香眉眼弯弯,看着顾倾寒问道。 闻言,顾倾寒眉峰一挑,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半眯的眸子像两团化不开的浓墨,深不见底,冷笑一声,道,“一不做二不休——” 天碧色的帐子内,传出顾倾寒沉磁低哑的嗓音,他云淡风轻的将自己和六哥的计划说给了云香知晓,说话间,他抬头向帐子外看了一眼,估摸着这个时辰,六哥那边应该进行的差不多了吧。 云香听完惊诧的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有了一丝犹豫,“这……不太好吧!” 顾倾寒双手抱着软玉温香,嗅着云香青丝间淡淡的馨香,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他这人的原则就是这样,人不犯我我偶尔犯人,人若犯我必斩草除根,绝不给自己留后患,况且除了自己怀里的小女人,其他人以后过得好不好,关他毛线事! 云香神色凝重的想了想,然后看着顾倾寒点点头,在这件事上自己不能心软,否则这以后总得提防着某个女人死皮赖脸的挖她墙角,那她岂不是要郁闷死! 不过,她想了想,就觉得这事哪儿那么容易啊,那阳陵侯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现在那个罗辉又横插一杠子,就更不容易了,便轻拧着眉心问出口,“你们说的那个办法能行吗,沈灵犀可是阳陵侯的掌上明珠,宝贝的很,他能同意?” 顾倾寒闻言邪邪一笑,搂着云香故作神秘的笑道,“这你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阳陵侯那老货不答应也得答应……”除非,他宝贝这个女儿胜过于整个阳陵侯府。 音落,顾倾寒将帐子撩开一条缝,抬眼看了看桌角上的沙漏,瞧着时辰还早,就转回身将云香圈进怀里,微微阖上眼眸,沙哑的咕哝了一句,“香香,时辰还早,咱们再睡一会儿!” 脸下盼整。话音未落,顾倾寒就已经发出了微鼾的声音,云香看着他俊美的睡颜,轻笑了笑,将心头所有担忧抛开,就像他说的,有他在自己还担心什么呢,就让他去解决好了,想着这些,云香就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更四千字奉上,周末愉快哦,各位亲,话说影子咋那么困呢,难道该冬眠了咩~~~~~ 第112章 、美男心计1 翌日,云香醒来时,顾倾寒已经没了身影,银双服侍云香梳洗时,对她说道,“七王爷天没亮就走了,临走时让我转告姑娘,说是这几日王爷会很忙,可能抽不出空来看姑娘了,不过七王爷说了,让姑娘不必担心,万事有王爷在,姑娘只管安心等待好消息就是。舒嬲鴀澑” 银双表情认真的说道,可眼底却泛着满满的笑意,七王爷对云香的用心,真真是叫人羡慕,若是他日有个男人这么对她,那便是死了也甘愿了。 云香被银双的眼神看得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便转移话题道,“今天轮到我当值,赶紧的替我梳好头发,这时辰都不早了,我得赶紧过去伺候着。” 闻言,银双的手突然顿了一下,轻抿着唇瓣,想了一晌,才继续手上的动作,轻笑了声,婉转的说道,“姑娘不必着急,方才苏公公来传了话,皇上心疼姑娘,不忍姑娘太过劳累,就让姑娘好好休息几天,这几天就不用去御前伺候了。” “哦。”云香闻言垂下眸子,嗫喏的轻应了一声,低垂的眸中掠过一丝失落,虽然银双说的婉转,可是她心里门儿清,看来昨天云帝和顾倾寒父子谈的不甚愉悦,不过想想她也能够理解,作为父亲作为天子,他当然希望儿子娶的是一个名门淑女,尤其,那个儿子还是他宠爱,最出色的。 “姑娘……”银双看她神色落寞,便安慰的轻唤了一声。 云香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抬起头看着银双浅浅一笑,她这辈子已经认定了顾倾寒,而且这些困阻是她早就预想到的,别人怎么想她无所谓,只要顾倾寒和她的心在一起,一起坚定,她就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一切阻碍。 想起昨晚顾倾寒和她说的,便转过身从银双手里接过红木梳子,对她说道,“银双,你帮我去做件事!” “姑娘请吩咐。(..info无弹窗广告)”银双看着云香轻声说道。 云香抿唇想了一晌,便站起身在她身边附耳说了一句,银双听完点点头,就转身向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正好与从外面进来的花想容擦肩而过,两人眼神交会了一下,花想容点点头,示意银双去忙要紧的事。 花想容大大咧咧的走到圆桌前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云香失笑的看着她,心想她率真的个性和她妩媚妖娆的容貌真是极不相称的。 万我告道。“一大早的,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渴成这样?”云香随手将三千青丝挽了个松松的髻,只用一支乌木簪子别住,起身走到花想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连着牛饮了三杯水才满足的舔了舔唇瓣,俏皮诱惑的模样,连她都觉得惊艳,这若是个男人见了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花想容推开茶杯,看着云香柔媚一笑,相当淡定的说道,“我抓老鼠去了,昨儿晚上有几只恶心的老鼠不老实,我就把他们都给抓起来了。” 事实上,罗辉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进棺材不掉泪的主,还好顾倾寒早有防备,昨儿晚上睡到后半夜,花想容就被一缕异香惊醒了,快速的套上衣裳奔出房去,她绕着小院儿搜索的一遍,便在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她发现了两名被熏晕过去的守卫,相隔不远处有两个黑影一闪而过,花想容冷笑一声,手中淬了麻药的金针迅速飞射出去,眨眼的功夫,花想容就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作太监打扮的男人给抓住了。 她将人五花大绑带了回去,谁知道审问了一个晚上,都没能撬开两人的嘴,可见这两人是受过训练的,最后,她一个不小心还给这两人咬舌自尽了,气得她直跺脚,吩咐人偷偷的将尸体运出宫,丢到乱葬岗去。而且,她还叫人去办了另一件事,奉行师兄说的那句,你动我一分,我还你一丈的原则,她给宫外的姐妹传了信,让她们偷偷的去阳陵侯府,在沈家大小姐的房间里放了几只……老鼠蝎子什么的…… 她审问了一晚上,说了一箩筐的话,自然是口渴至极。 老鼠?!皇宫内院又怎么会有老鼠,云香狐疑的瞅着花想容,不过也没打算追问,不管是老鼠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反正都已经捉住了,有花想容在这里,她才不担心呢! 中午,云香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和花想容相对而坐,一边吃饭,一边听她神采飞扬的说起小时候捉弄师兄顾倾寒的趣事,云香面上漾着笑容,想象着顾倾寒那样骄傲自负的一个人,被捉弄后吃瘪的模样,她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你捉弄他那么多次,他就一次没生过气,没着过急吗?”云香好奇的问。13721555 花想容凤目一瞪,气闷的说道,“怎么没有?他就忍了我三次,从第四次开始,我每次捉弄他之后,他都会整回来的,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在师兄喝的水里下了软骨散,结果娘亲要师兄练功夫的时候,师兄都是软手软脚的,被娘亲狠狠的骂了一顿。”回想起童年快乐无邪的日子,花想容的眼睛里溢满了暖暖的笑意。声音稍顿了一下,就闷声闷气的说道,“结果师兄知道是我捉弄了他,就趁着半夜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潜进我的房间,把我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 音落,花想容就气呼呼的嘟起了嘴,时隔多年她还忘不了早晨起床后看到自己头发的那个鬼样子,话说,她的师兄真是个腹黑鬼,下手也忒狠了点,害得她好几天都不肯跨出房门一步。而且,都不知道师兄是不是记着小时候的仇,现在才会老是欺负她家梁铮。 “哈哈哈哈……”云香眼睛一弯,忍不住的笑出声。 时间过的很快,两人说说笑笑间,一个下午的时光就消磨了过去,天色将暮的时候,银双回来了。 云香让她先坐下,然后倒了杯水递给她,看着银双一饮而尽,待她稍稍喘了口气,云香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银双点点头,说道,“打听到了,听小喜子说,南陈的二皇子从法华寺回来之后,就直接去御书房向皇上提亲去了。” 云香淡定的点点头,丝毫没有意外之色,因为这就是顾倾寒和顾倾尘腹黑两兄弟的计划。 前段日子,南陈皇帝在丞相的巧言怂恿下,再犯大梁边境,与睿亲王也就是云帝的第三子顾倾寒的三哥,交战了几个回合之后,就被睿亲王率兵将其赶出大梁,退回到了南陈境内,南陈入侵受挫,南陈的三皇子和五皇子就趁机劝说南城皇帝,与大梁交战倒不如与大梁结秦晋之约,这一战南陈损失颇重,于是南陈皇帝便听从了三皇子和五皇子的进言,派遣二儿子带着大批的贡品前来大梁,与云帝商议两国修好一事,并嘱咐他向云帝求娶一位公主,两国结成姻亲之盟,永修秦晋之好,从此再无战事,南陈与大梁边境的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再不担心战乱之苦。 两国友好相处,不必再争战,这自然是一件好事,云帝对南陈的这次主动示好很是高兴,便让顾倾尘好生招待南陈二皇子,以尽地主之谊,以示天国风度。然而,对于南陈求亲一事,云帝却伤透了脑筋,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有四个,四公主、八公主均以出嫁,唯一尚在闺阁的就只有一个十公主,且不说十公主尚未及竿,而南陈的二皇子已是而立之年,两人年岁相差太大,就是年岁合适,云帝也舍不得将掌上明珠一般的十公主远嫁。 这种情况下,也有往例可循,一般皇室没有嫡亲公主适合和亲的,便从宗亲贵族之家挑选一名合适的女子,接进宫中赐予公主或是郡主的封号,下嫁和亲。可是,这几日云帝将宗亲王爷们叫进宫里商议,结果都没挑出合适的人选,不是已经议了亲,就是年岁不够,再不然就是父亲舍不得,跪在云帝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云帝自然是不好强求的,故而伤透了脑筋。 于是,顾倾尘就给顾倾寒出了个一劳永逸的损招,倘若南陈二皇子看上了沈灵犀……vzbp。 要让南陈二皇子看上沈灵犀,这一点也不难,因为顾倾尘与他相处了两日,就看出此人乃是贪图美色之徒,而沈灵犀,她倒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明眸皓齿,身量纤纤,眉若翠羽,肤如白雪,一剪秋水,光彩溢目,照映左右。 不过,光靠这些自然远远是不够的,毕竟是南陈二皇子出身皇室,什么样天姿国色的美人儿他没见过,所以,要他对沈灵犀一见倾心,继而非卿不娶,还是需要动点心思的。 后来云香才知道,顾倾寒为了摆脱沈灵犀,可真是下了狠心了,连美男计都使上了,沈灵犀不知从哪儿听说顾倾寒会去法华寺,于是就巴巴的跟了过去,虽然她央求她爹去求云帝指婚,但顾倾寒不屑一顾始终让她心有不甘,所以当她得知顾倾寒会去法华寺时,就决定孤注一掷,她对自己的姿色还是挺有自信的,便特意精心妆扮了一番,打算再跟顾倾寒告白一次,她就不信顾倾寒是铁石心肠,美色当前还能丝毫不动心?! 沈灵犀估计做梦也想不到,她一脚踏进法华寺的门槛,就已经掉进了顾倾寒的陷阱之中…… 法华寺的后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沈灵犀在后院里寻了一圈,最终才在绿荫环绕的人工湖湖畔寻到了顾倾寒的身影…… **二更三千字到,群么个~~~~ 第113章 、腹黑美男惹不起2 第二天,上京城里突然沸沸扬扬的传起一段流言蜚语。舒豦穬剧 据说,昨日在法华寺上演了一幕香艳的英雄救美,英雄是南陈二皇子,而美人嘛就是阳陵侯府的大小姐沈灵犀,这流言一经传出,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连街边的小乞丐都能绘声绘色的说上一段。 这事从头说起是这样的,话说六王爷顾倾尘奉圣谕招待远道而来的南陈二皇子,以尽地主之谊,头几日都是在皇宫举办歌舞酒宴,二皇子起先还挺有兴趣,可歌舞看的多了也就厌烦了,于是顾倾尘就向二皇子提议,出宫看看上京城的风土人情,还可以顺道去上京城最出名的法华寺上上香听听禅经,南陈二皇子是个爱好喜乐之人,所以怎么会对寺庙这种地方感兴趣呢,但是,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中听说,法华寺香火鼎盛祈福灵验,所以京中官员的家眷闺阁小姐都时常会前往上香祈福,南陈二皇子一听就来了兴致,便急切的催促着顾倾尘快点带他去。 顾倾尘陪伴着南陈二皇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法华寺后,南陈二皇子走马观花的参观了大殿,就提出要到后院禅房歇息歇息,顾倾尘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还是很配合的陪着他去了后院,然后借故说要去拜望法华寺主持大师而走开了,让随行的侍卫陪着二皇子随意在后院里四处走走,观赏观赏,顾倾尘离开前还故意‘好心’的为他指引了一个景色甚好的方向。 南陈二皇子果然顺着他的指引,去了绿荫环绕的人工湖那边,远远的便看见美人林中立,悠然妩媚生,当下就被吸引着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沈灵犀满心欢喜的找到了顾倾寒的身影,便扬起一个柔美的笑容,仪态万千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不料此时,意外发生了; 当沈灵犀靠近湖边时,她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狼狈的掉进了湖里,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滑了脚,而是顾倾寒瞅准了时间,指尖一粒细小的石子射向她的小腿,沈灵犀小腿一软便粹不及防的掉进了湖中。 七月的天,湖水沁凉,沈灵犀穿的又是一件桃红色薄纱束腰裙,薄纱被湖水浸湿,衣衫熨帖着肌肤,将她姣好的身段展露无遗,湿-身-诱-惑,惊艳了南陈二皇子的目光…… 当南陈二皇子英雄救美救下沈灵犀时,顾倾寒功成身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就像从未出现过,而顾倾尘这个时候则出来寻南陈二皇子,正好目睹见证了英雄救美的一幕…… 之后发生的事情,犹如顾倾尘所料,南陈二皇子对沈灵犀一见倾心,回宫之后就立刻去御书房找云帝,指定了沈灵犀为和亲人选。 ** 清风明月楼,二楼尽头的一间厢房。 房门虚掩着,可以看到临窗的位置坐着一名身着宝蓝色衣衫的俊美男子,他微微侧目,一双犀利的眼眸若有所思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向窗外人潮熙攘的大街,薄唇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眸深似海,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厢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深蓝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迈了进来,径自走到了顾倾寒的对面坐下。 顾倾寒缓缓转过视线,眼神从对面男人的脸上扫过,然后动作优雅的提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推到他的面前。 阳陵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顾倾寒,沉默了片刻,就端起他推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七王爷约我出来,所为何事?” 顾倾寒唇角一勾,平淡的嗓音听不出有任何的感情涟漪,“南陈皇子英雄救美,与令千金的风流佳话已经传遍了整个上京城,侯爷会不知本王约你所为何事?” 阳陵侯闻言脸色一僵,眉头深深蹙起,口气不悦的道,“七王爷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灵犀不慎跌入湖里,南陈二皇子恰巧经过出手救了灵犀,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灵犀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七王爷和灵犀青梅竹马,最是清楚灵犀的品德,不会也同其他人一样一般俗见吧?!”vyfn。 顾倾寒端起酒杯优雅的轻啜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徐徐说道,“侯爷认为,现在本王相不相信灵犀还重要吗?南陈与大梁一直战事不断,大梁边境百姓深受其苦,父皇为此事也是忧心不已,如今南陈主动祈和,欲与大梁结秦晋之约,从此两国不再交战,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两国和亲对南陈和大梁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南陈二皇子看中了灵犀,亲口向父皇请求灵犀为和亲人选,侯爷觉得,父皇会作何决定?”13717957 阳陵侯面色铁青,额角的青筋轻轻跳动,看他的脸色似乎在用力的压抑着情绪,皱着眉头思量了许久,才抬头目光急切的看着顾倾寒,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七王爷,我就灵犀这么一个女儿,我真是舍不得她远嫁南陈,我……”阳陵侯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用力的抿了抿唇,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七王爷,只要您肯迎娶灵犀,将来皇储之争,老臣定当竭力相助!” 阳陵侯不会眼睁睁看着宝贝女儿远嫁,逼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作此承诺。就算南陈二皇子指定了灵犀,但是以云帝对顾倾寒的疼爱,只要他肯开口说要娶灵犀,那么云帝一定会把灵犀留下来给自己的儿子做媳妇,而不会让她远嫁南陈和亲。 闻言,顾倾寒眉峰轻挑,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神情闲适的看着阳陵侯,沉默了一瞬,然后拿出一沓厚厚的纸递到阳陵侯的面前,徐徐说道,“侯爷先看看这些再说。” 阳陵侯狐疑的接过纸张,细细的查看起来,越看脸色越阴沉,看到最后一张他情绪激动的甚至连握着纸张的双手都在颤抖,呼吸急促喘息的抬头瞪向顾倾寒,怒道,“七王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沓纸上清清楚楚的记载了他何时何地和朝中哪些官员有过往来,甚至还记录了他和那几位官员有大量的银钱往来,还有就是这些官员在任期间,官官相护,收受贿赂,贪赃枉法的铁证,阳陵侯目光惊恐的看着顾倾寒,他一直知道七王爷顾倾寒不是外面所传闻的那样,贪图玩乐,横行霸道,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却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能力竟如此之强大,要知道搜集这么的证据,起码得花上一两个的时间,而他,竟然在两日之内,就能调查的如此详细……阳陵侯眼睛微眯,看着顾倾寒,万万想不到他是这样深藏不露…… 而且他还懂得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有将事情做绝,顾倾寒今日约他出来,又把这些罪证毫无保留的摆在他面前,就是让他知难而退,却又不把他逼入绝境,给他留了个台阶。 阳陵侯胸口起伏不定,沉默了许久许久,才慢慢抬头看向顾倾寒,沉声说道,“七王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苦涩轻笑,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得选择……云帝仁厚,纵然南陈二皇子选定了灵犀,云帝也会召他入宫询问他的意愿,如若他舍不得女儿,云帝也不会强硬逼迫的,所以顾倾寒才会在云帝传召他之前约他出来,把这些罪证给他看,就是要他权衡轻重,为了保全整个阳陵侯府,他别无选择,只能同意让女儿去和亲…… 顾倾寒满意的点点头,道,“侯爷是个聪明人,阳陵侯府会继续荣耀下去,至于这些……”顾倾寒眼神扫向那一堆凌乱的纸张,勾起一抹冷笑,又道,“这几位大人年纪都不小了,可能老的连头脑都不清楚了,不如就找个机会辞官归田,风风光光的回老家安享晚年!”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好心的要放过这几天贪赃枉法的官员,只不过朝堂上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况且他如今只查出了这几个,与这几个相牵连的又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所以不能贸贸然出手,只能暗地里逼着他们自己辞官,这些朝堂上的毒瘤,拔掉一个是一个! 阳陵侯面如死灰的点点头,神情恍惚的站起身,走到门口又顿下脚步,回头看着顾倾寒,犹豫了一下,才道,“灵犀会去和亲,这些人也都会告老归田,那么七王爷答应我的……” 顾倾寒爽朗一笑,道,“只要侯爷不再犯了糊涂,做些不该做的事,本王答应侯爷,阳陵侯府会一直荣耀下去!” 阳陵侯失神的点点头,便转过身缓慢的退出了房间…… 阳陵侯步履蹒跚的步出明月楼,鬓边的银丝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从他昂首阔步的走进明月楼,到现在走出来,不过半个时辰未到,而他仿若瞬间苍老了许多似的。沧浊的双眼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二楼的那个窗口,不期然的与顾倾寒那双漆黑的眸子相对,阳陵侯神情微愣,而顾倾寒英俊的面庞波澜不惊,轻轻勾起唇角,明朗清冽的笑容里透着成熟自信,天生王者的霸气自然淡出…… 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笑容,像极了当年的那个女人…… 不知回想起了什么往事,阳陵侯突然浑身一颤,眸色惊恐的收回视线,由内心深处溢出浓浓的恐惧感觉,顾倾寒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懵懂不知的黄口小儿,如今的他聪慧过人,胆识过人,以他今日的这一番手段,足以可见他这些年隐藏的能力有多强大,如果,如果被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只怕便是他阳陵侯府遭殃之时…… 唉……阳陵侯长长的叹了口气,一颗心愈发冰冷绝望,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纵使他现在再后悔再害怕,也换不回当年的一念之差……或许,或许这正是应了佛家所言的因果报应吧,只是可怜他的女儿,可怜了他的灵犀…… ** 经雄子日。阳陵侯府; 林芜刚走进沈灵犀居住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霹雳巴拉的声响,走到闺房外,只见房门外站着几个小丫头,一个个垂着头,神情都不是很好,林芜柳眉轻蹙,抬眸向房门半开的房里看了看,只见里面一地的狼藉,花瓶,桌椅,字画,茶具,能砸的能毁的几乎都被沈灵犀砸光了…… 失神间,林芜突然被自己的丫鬟玉鹃猛力拉开,待她稳住身子后,再看向方才站立的位置,一套上好的青花茶具被砸成了碎片。 林芜美目微眯,轻叹了口气,就抬脚靠近门边,出声唤道,“灵犀妹妹,是我啊,林姐姐,我来了……” 林芜话音刚落,就看见房门被大力拉开,沈灵犀从里面奔了出来,只见她面容憔悴,哭的梨花带雨,一见着林芜就委屈的眼圈儿一红,伏在她肩头泣泪不止,语不成句的抽噎道,“林姐姐……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我不要去南陈……我不要……不要和亲……林姐姐……你说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七哥哥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林姐姐……” 一想到自己对顾倾寒一片痴心,可他却为了那个卑贱的女人对自己这么绝情,沈灵犀就心痛不已,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林芜陪着她走进屋内,避开那一地的狼藉,走到贵妃榻前坐下,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灵犀妹妹,别哭了啊,别哭了,仔细哭坏了眼睛!” 发泄了良久之后,沈灵犀的情绪终于渐渐缓和,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林芜,好看的秀眉皱成了一个‘川’字,哽咽着说道,“林姐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嫁去南陈,听说南陈的人个个都凶悍无比,怎么办?林姐姐,我不要去那样的地方和亲……” 阳陵侯从明月楼回府后,就将沈灵犀叫到跟前,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了许多许多话,还让她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虽然云帝还未正式下旨,但是照眼下的形式来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她才急急忙忙的派人将林芜请了过来…… 就算这一次她不能嫁给顾倾寒,她也不要去南陈和亲,让她留在上京城,至少她以后还有机会,所以她一定一定不要嫁去南陈和亲,绝对不要! **四千字更新!影子想说的话:不好意思啊各位亲,影子最近几天精神都不是很好,因为在构思后面的内容,所以写起来特别慢,也会经常卡文…… 第114章 、闻损招将计就计 “林姐姐,我不要去和亲,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沈灵犀看着林芜,满是晶莹的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委屈和不甘。舒豦穬剧 林芜眸色变得异常凝重,看着沈灵犀沉默了一晌,实在想不明白那个云香有什么好的,顾倾枫对她痴痴不忘,连最桀骜不驯的七王爷顾倾寒都对她费尽了心思,为了她甚至不惜算计青梅竹马的沈灵犀,林芜越想越是气愤,抬起头来看着沈灵犀说道,“灵犀妹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爱七王爷,只要能和七王爷在一起,要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沈灵犀闻言想都没想的重重点头,一双粉拳紧紧的握起,眼神异常坚定的说道,“林姐姐,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七哥哥,只要能和七哥哥在一起,我可以抛弃尊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能和七哥哥在一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vyg2。 林芜低声笑了笑,抬手温柔的拭去沈灵犀眼角的泪珠,说道,“灵犀姐姐,有你这句话,姐姐一定帮你得偿所愿……”林芜倾身在她耳边细语一番,沈灵犀闻言脸色烧的通红,咬着唇瓣犹豫了片刻,便看着林芜重重的点头,为了能和七哥哥在一起,她豁出去了…… 林芜又和沈灵犀说了好些安抚的话,侧目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临行前看着沈灵犀,语重心长的说道,“灵犀妹妹,别再伤心难过了,好好的休息休息,等姐姐将所有事安排好了,就叫玉鹃过来接你。” “是,灵犀知道了。”沈灵犀面色微红的说道,便叫小丫头好生的将林芜送出去。 跨出阳陵侯府的大门,玉鹃立刻上前为林芜披上了月色如意纹的云肩,扶着她上了轿子,轿夫抬着轿子缓缓走远,待他们走远后,自一旁的隐秘之处钻出了一个白色的娇小身影,若有所思的看着林芜消失的方向,又转过头看了看阳陵侯府,皱着秀眉想了一想,便转过身行动如风的离开了…… ** 林芜回到王府没多久,玉鹃就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站在林芜面前一通比手画脚,林芜看明白之后就轻轻的勾起了唇角,看来连上天都在帮她…… 当天晚上,小霸王顾倾寒因为心情不好,便包下了上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一个人借酒浇愁喝着闷酒,几坛酒下腹后,顾倾寒俊脸微红,有了几分醉意。 此时,顾倾寒所在厢房的隔壁,隐约传出两个女子的说话声,声音很轻,所有只有很认真的听才听得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 “嘘,你别想太多了,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机会,你错过了这一次,就后悔都来不及了!”顾变了我。(..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可是,我……我不会啊……” “别担心,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只要你……” “……好,好吧……我听你的!” “嗯,为了你自己的幸福,勇敢的去吧,我会守在楼下,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碧色薄纱的女子,雪白的颊上泛着红润,莲步款款的走向顾倾寒所在的厢房。 推门走了进去,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女子轻轻蹙了下眉头。 临窗的桌边,她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身影,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走过去贴着他身边坐下,语气娇柔的轻唤了一声,“七哥哥……” 顾倾寒闻声抬眸,在看清她的容貌时,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有些厌恶的蹙了蹙眉,道,“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灵犀柔柔的一笑,故意忽略掉他厌恶冰冷的眼神,素手芊芊的握起酒壶,为他斟满了酒杯,笑道,“七哥哥,灵犀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灵犀是特地出来陪你喝酒的。” 说着,她故意将身子更贴近了一分,她今夜是特意打扮过的,浅碧色的长袖襟子衬得她肌肤似雪,内里着一件粉色的低胸肚兜,露出胸前大片雪肌,深邃的沟壑引人遐想,粉面含春,媚眼如丝的看着顾倾寒,身子柔弱无骨似的贴着他的手臂,还故意的轻轻摩擦,似有若无的挑逗着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顾倾寒垂眸扫了她一眼,眼底深处一丝厌烦一闪而逝,随即邪邪的勾起唇角,端起方才沈灵犀为他斟的那杯酒,一饮而尽,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沈灵犀,只见她眼底闪烁着高兴之色。 “七哥哥,灵犀陪你喝酒,来,再喝一杯。”沈灵犀笑吟吟的又为他斟满了酒杯。13717998 顾倾寒不疑有他,抬手,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沈灵犀,俊脸上漾开魅惑的笑容,嗓音沙哑沉磁,说道,“灵犀,你不是说陪我喝酒的嘛,你也喝啊!” 沈灵犀闻言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想想顾倾寒已经喝了那壶酒,而且这间房里就自己和他两个人,那么自己也喝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便娇羞的点点头,给自己也倒了杯,与顾倾寒碰杯之后,就凑近唇边喝了下去。 夜色越来越沉,顾倾寒和沈灵犀的酒也越喝越多,沈灵犀的酒量不是很好,酒过三巡后,她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白皙的脸颊嫣红一片,浑身像是被火烧一样,燥热的难耐…… “七哥哥……我,我好热啊……七哥哥……”沈灵犀迷迷糊糊的娇喘着,双手本能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扭动着娇躯往顾倾寒身上贴了过去。 “灵犀,你醉了!”顾倾寒星眸微眯,淡淡的说道。 “我,我没醉,七哥哥,我好热啊……七哥哥,我真的很爱你,七哥哥,我,我要做你的女人,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七哥哥,七哥哥……”沈灵犀脑子一片茫然,只记得林芜说的那句‘生米煮成熟饭’,所以她不顾矜持的勾住顾倾寒的脖子,主动奉上自己的红唇。 顾倾寒勾起唇角,邪肆的笑容在俊脸上绽放,他突然将沈灵犀打横抱起,大步向房内的那张大床走了过去,垂眸看着怀中意乱情迷的沈灵犀,他的心没有丝毫同情怜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既然她想生米煮成熟饭,那么他没有理由不帮她一把,把生米煮成……稀饭! 翌日,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室内。 沈灵犀皱皱眉,缓缓清醒过来,一醒过来就感觉浑身酸痛不已,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卸下来又重新组装起来似的,微微侧目,看见身边的男人背对着自己睡得正熟,她就轻轻的靠了过去,伸手圈住了他的腰,嘴角幸福的扬起,缓缓阖上眼睛她继续装睡。 按照她和林芜的计划,再过不久,林芜就会领着担心女儿的阳陵侯,来寻找自己彻夜未归的女儿,然后就适时的看到这生米煮成熟饭的一幕,她和顾倾寒有了夫妻之实,他还能不娶自己?! 正想着,沈灵犀就听见了一阵急切的拍门声,隔着房门阳陵侯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灵犀,你在不在里面?灵犀?灵犀……” 这个时候,林芜故作惊慌的提醒道,“侯爷,灵犀妹妹脾气执拗的很,她会不会……会不会想不开……” 阳陵侯心口一紧,怒吼道,“来人啊,把门给我砸开!” 沈灵犀听着砸门声,立刻闭紧了双眼,将脸颊轻轻贴在身边男人的背脊,一副幸福小女人的姿态。 房门被砸开,阳陵侯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时,神色变得有些发黑,紧随其后进来的林芜也是震惊的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皱起了眉,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躺在床上的人?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阳陵侯和林芜被眼前所见震惊的瞠目结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倾尘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眼神淡淡的从阳陵侯脸上扫过,眼睛里故意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说道,“阳陵侯?林侧妃?你们一大早的闯进二皇子的房间,不知所为何事?” ** 三日之后,云帝谕旨赐婚,诏曰:阳陵侯嫡女沈灵犀温柔谦和,名德皓贞,册封为灵犀郡主,赐婚于南陈二皇子,从此大梁与南陈永结秦晋之约,永固边疆。 圣旨一下,宫里就热热闹闹的为两人操办起婚事来,按照往里,灵犀是代表打量前往南陈和亲的,所以要先在大梁为其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然后再派一队护亲队,送南陈二皇子和和亲郡主返回南陈境内,待他们到达南陈后,南陈皇帝会再为他们主持正式的婚礼。 两国永结秦晋之好,这是天大的喜事,从此边境的百姓不用再受战乱之苦,云帝很是高兴,下令宫中要热热闹闹的办一场喜事,虽说灵犀是以郡主身份和亲,但是云帝为了安抚阳陵侯,便下令吩咐让光禄寺按照公主的礼制来准备。 宫中各处都在为和亲忙碌,可偏偏有人躲到了云香的小院子里躲懒儿。 顾倾寒满脸笑容的浅抿了口香茶,得意的挑挑眉,“唉,香香,你是没有看到,当阳陵侯和林芜看到床上躺的人是南陈二皇子时,脸都绿了。” 云香失笑的摇摇头,将心中想不通的疑惑问出,“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林芜怂恿沈灵犀想出这损招的呢?还有,你明明喝了那壶下了药的酒不是嘛?为什么你一点儿都没有呢?还有,林芜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如果有人进去她一定知道,你们是怎么偷龙转凤将二皇子带进去的呢?” 顾倾寒眉峰轻扬,邪肆的一笑,然后长臂一伸将云香拽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臂圈着她的细腰,这才徐徐说道,“是丝雨见到沈灵犀的婢女偷偷跑去找林芜,林芜跟着就匆匆忙忙出了王府,她觉得很是奇怪,就通知了素玉跟过去看看,素玉看着林芜进了阳陵侯府,等到她出来后,素玉就悄悄溜了进去,抓了沈灵犀的贴身婢女,用了点非常手段才撬开她的嘴,知道林芜给沈灵犀出的这损招,素玉立刻就回来通知了我,我想既然她们还不死心,那不如就将计就计,为她和二皇子的婚事推波助澜一下,至于拿壶酒就更简单了,容儿事先给我吃了一颗药丸,可以压制药性暂缓发作,所以我才会没事,等到我从房里出来后,容儿再对症下药,解了我体内的药效,至于二皇子嘛,其实不走正门,也有很多种办法将他弄进去不是嘛?!” 那个色胚子二皇子,其实很简单,顾倾尘事先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迷-药,然后从窗户将他带了进去,再给他灌下一壶加了料足以让他情动的酒,最后将他扒光了丢上床,之后的事……就少儿不宜了…… 云香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勾着顾倾寒的脖子又问道,“听说皇上让罗辉担任将军,护送灵犀郡主前往南陈和亲,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顾倾寒腹黑一笑,伸手宠溺的捏了捏云香的鼻尖,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便老实说道,“是啊,罗三公子武功卓著,做事谨慎,是最适合不过的护送人选,所以我就稍稍的叫人提议了一下。”他这个人可是很记仇很记仇的,罗辉,他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 云香轻叹一声,心里为罗辉感到悲哀,亲自护送心上人远赴南陈,看着她另嫁他人,这种心痛非常人能想象,同时也证实了,惹怒了小霸王顾倾寒的下场,他不但会捅你一刀,还会在你的伤口上毫不留情的撒把盐! 七日之后,是大梁和南陈和亲的大好日子,宫中一派喜气洋洋,灵犀郡主由皇宫出嫁,身着特制的凤凰嫁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身的珠光宝气,然而,这位新嫁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坐在红鸾马车上摇摇晃晃出了皇宫时,两行清泪止不住的滑落…… 马车右边,罗辉身着绛紫色的官服,骑着黑色骏马,脸色铁青的跟着和亲队伍,缓慢而行,若有所思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马车帘子上映出的,朦胧侧影,脑子不停的回响着顾倾寒吊儿郎当的那句戏谑,“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带着我心爱的人逃婚……”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带着我心爱的人逃婚……逃婚…… **一更四千字奉上,今天还有一更三千字,全部更新七千字,各位稍等哦,解决了沈灵犀,就该到云香和顾倾寒的婚事啦,很欢乐,很期待有木有~~~~ 第115章 、为婚事父子争执1 距离沈灵犀出嫁和亲已经有十几日了,宫里的日子依旧宁静平和,云香在沈灵犀出嫁后的第五日,就被苏德全叫回到云帝跟前伺候,虽然云帝对她的态度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她总是感觉云帝看她的眼神里比以往多了一抹深意,弄得她周身不自在,做起事来也更加的谨慎小心,谨言慎行,规行矩步,半点差错都不敢有。(..info好看的小说)舒豦穬剧 顾倾寒依旧忙的脚不沾地,而且这几日尤为忙碌,云香也就偶尔能在御前远远的见他一面,看起来他神采奕奕,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隐约透出丝丝兴奋喜悦之色。 顾倾尘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张冰块脸大多时候仍是面无表情的,不过细心的云香发现,每当顾倾尘和梁嫣然一同出现时,他脸上的寒意就要稍稍缓和一些,有两次云香还看到他眉头紧皱神色稍有出神的盯着梁嫣然,好似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似的,她还注意到,梁嫣然这两次进宫时的神色也是怪怪的,而且这小妮子竟然敢将堂堂的六王爷甩在身后,气得顾倾尘脸色一阵铁青。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反应让云香好奇极了,心想着要寻个机会好好的问问梁嫣然。 顾倾枫也依旧整日的待在王府里,林芜因为沈灵犀的事被顾倾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并罚她禁足六个月,每天静心抄写一百遍的华严经;丝雨腹中胎儿将要足月,毕竟是顾倾枫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他早早的请好了产婆奶娘养在府里,也多安排了些丫头婆子好生的伺候着,他也会偶尔体贴的去陪陪她,但大多数时间他是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没人敢进去他的书房,所以没没人知道他在书房里做什么,不过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每次他从书房里出来时,神情都甚为失落惆怅……13603507 九月初八,菊花盛放,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 庆王府传来喜讯,丝雨诞下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母子平安,当顾倾枫第一次将她小小的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时,眼睛里溢满了柔情,当下便给女儿取闺名为云珠,小字和善。女儿的名字中,他私心里用了云香的云字,而珠字则是如珠如宝重视珍贵的意思,至于和善二字,则是希望她长大后的品性温和善良。 云珠的诞生可乐坏了云帝,这可是云帝的第一个皇孙女,自然欢喜的很,龙颜大悦,赏赐了一个羊脂玉的如意项圈,还让苏德全好生选一位嬷嬷送进庆王府,做他宝贝皇孙女的教养嬷嬷。另外,为了嘉奖丝雨为顾倾枫诞下女儿,特赏赐了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各一箱,但是意外的,丝雨竟让顾倾枫代她婉谢了云帝的赏赐,只恳求皇上能够解除静妃的禁足令。 云帝对丝雨的孝顺很是赞赏,便答应了她的请求,解了静妃的禁足令,并恩准她出宫去庆王府看看刚刚出生的云珠。 云珠出生后的第十天,宫中再传喜讯,敦亲王的小侧妃梁嫣然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这个喜讯又让云帝喜笑颜开,慧妃更是高兴不已,向皇上求了个恩典,让太医院张院使来照料梁嫣然的胎,又让紫烟从库房里取了好些人参啊灵芝啊珍贵的药材给梁嫣然送了过去,并且让紫烟嘱咐梁嫣然要好生的养着,头三个月是最要紧的,千万要当心,又让紫烟嘱咐嘱咐自己的儿子顾倾尘,让他有空多陪陪梁嫣然,别整天绷着个冰块脸,对孩子不好。 话说,顾倾尘听完后脸色那叫一个尴尬难堪啊,哪有娘亲说自己儿子是冰块脸的,汗…… 本来,宫里喜事频传,云帝心情大好,但是,南陈却派人来回,传罗辉护送灵犀郡主前往南陈和亲,却在半途中用迷-药迷昏了所有人,然后便带着灵犀郡主逃了婚,这件事让云帝脸上笑容骤失,勃然大怒。 镇国将军罗老将军被传召进宫,云帝龙颜大怒的训斥其教子无方,养出这等不忠不义之人,罗老将军被这逆子气得脸色铁青,向云帝自请去捉拿这逆子,云帝未允,顾倾寒私下向云帝进言,由罗老将军的嫡长子,罗辉的兄长罗熠领兵追寻罗辉和灵犀郡主,将二人捉拿回朝。 圣旨下,收回罗辉手中掌管的将军府半数军权,交由驸马都尉罗熠接管,并命令罗熠即刻领兵出京,追寻罗辉和灵犀郡主,找到二人后,将灵犀郡主交给南陈的迎亲队伍,继续前往南陈和亲,而罗辉则带回打量听候圣上发落。 阳陵侯在得知自己的女儿竟做出逃婚这样大逆不道有悖伦常的丑事,又气又恼的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大病了一场,缠绵病榻半年之久,病得迷迷糊糊间,他总是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还有什么自作孽不可活……诸如此类让人难以理解的话语…… 阳陵侯病成这样,云帝也不忍再苛责,所以阳陵侯府倒没有因为沈灵犀逃婚一事受到牵连。 远在千里之外,带着沈灵犀东躲西藏的罗辉只怕是做梦都想不到,顾倾寒是故意怂恿他带着沈灵犀逃婚,目的就是助罗熠夺取他手里的另一半军权,罗辉带着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沈灵犀,被大梁和南陈两方人马追寻,他根本就不可能跑得了,到最后,沈灵犀还是要去和亲,而罗辉,被追回后,即使云帝看在军功显赫的罗老将军面子上,他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小命兴许还能保得住,可他这一生的前程就算是彻底毁了,想要再掌军权怕是没有机会了。 果然,最后的结果不出顾倾寒所料,罗熠带兵追上送亲队伍后,不出五日,就在一间破旧的姑子庙里找到了沈灵犀,后来云香听顾倾寒无意中提起,说南陈二皇子找到沈灵犀时,怒不可遏的一掌就将她打昏了过去,一个逃婚又被抓回去的女子,可想而知她以后的日子……会是怎样的凄惨难捱……是犀样云。 沈灵犀最终还是被南陈二皇子带回去和亲,至于她婚后的日子过的如何,云香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然而,罗辉却并没有被追回来,据罗熠回京上禀所述,他一路追寻罗辉的行踪,数次与之交手,可罗辉太过狡猾,都被他施计逃脱了,最后一次,他与罗辉交手,一剑刺中了罗辉的肩膀,眼看着就要抓住他了,不想却突然冒出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将罗辉救走了,之后他又带人细细搜寻了许久,都未能寻到罗辉和那黑衣人的踪迹,连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未留下,两人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罗熠遍寻无果,不得已只好带兵回京。 回京后,云帝也颁下通缉令,严令大梁上下,缉拿罗辉归京;孽子罗辉让罗老将军倍感颜面无存,特向云帝负荆请罪,言罗家已将不孝子罗辉逐出家谱,罗辉再非罗家子,从此恩义两绝。 罗辉,败得一塌涂地…… 然而,此时的顾倾寒也未能想到,他今日对罗辉所作的一切,为他日种下了一个无法预估的恶果,因为这个恶果,他最心爱的云香差点一尸三命……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小云珠满月的日子,虽然前段时间罗辉和沈灵犀逃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却没有影响到云帝和静妃为小云珠办满月酒的情绪。 云珠长的粉雕玉琢,云帝见了欢喜不已,抱着就不肯撒手,小云珠也很懂得讨云帝的欢心,朝着云帝咧开她没牙的小嘴,笑个不停,甜腻腻的样子恨不能将人的心都融化了。v4tp。 满月宴是在静妃宫里办的,办的既热闹又不张扬,云帝听说是丝雨提议静妃如此安排的,就很是欣慰,在酒宴上,金口一开,将丝雨抬为侧妃。 云帝心情高兴,就不觉得多喝了两杯,酒气上头有些晕乎,就叫苏德全扶他回寝宫休息休息,云帝刚走出钟粹宫,顾倾寒就跟了出来,代替了苏德全的位置,扶着云帝慢慢的向寝宫走去,苏德全故意退开了好几步,远远的跟着,留给他们父子一个说话的空间。 “你小子怎么突然间这么好心?让朕猜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七,你心里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云帝笑眯眯的侧目看着顾倾寒,满眼的慈爱和蔼。 顾倾寒闻言脸色一黑,没好气的白了云帝一眼,普天之下敢瞪云帝的人恐怕只有他顾倾寒一人吧,不过云帝在旁人的眼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在顾倾寒眼里,他只是个慈爱的父亲,所以他从小到大都不愿意用看君王的目光去看待自己的父亲,在他心里,他就是父亲,是个有点狡猾,有点可爱,还有十分疼爱他的父亲。 只是,你能不要这么聪明嘛,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让他很没面子哎,顾倾寒轻抿薄唇,趁着云帝此时心情甚好,便讨好的笑着道,“瞧父皇说的,好似老七没事儿求父皇时,都没孝顺过父皇似的。” 云帝想了一下,丝毫不给面子的笑道,“难道不是嘛?” 顾倾寒一阵干瞪眼,可是仔细想一想,貌似他以前是不大喜欢进宫来着,若不是父皇威胁逼迫他,他根本懒得理政。 云帝神色高深莫测的瞥了他一眼,便说道,“说吧,你找父皇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父皇说?”知子莫若父,他那点小花花心思哪里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二更三千字奉上,六千字保底,一千字加更,全部更新七千字哦,话说影子想开虐了咋办呢(思考),群么个…… 第116章 、为婚事父子争执2 顾倾寒扶着云帝慢慢的走着,气氛融洽的说着不找边际的话,云帝半眯着眼睛甚为欣慰的看着顾倾寒,他已经记不清他们父子两个有多久没这样好好的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了,依稀记得,是周婕妤刚刚过世的时候,顾倾寒这孩子突然失踪了三天三夜,回来后倒头大病了一场,等他病好后,他就变了,变得脾气暴戾横行霸道,终日玩乐不学-无术…… 不知不觉间,父子二人走到了周婕妤生前的寝宫,秀羽宫。(..info好看的小说)舒豦穬剧 “父皇,儿臣扶您进去坐坐吧。”顾倾寒轻轻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云帝百感交集的轻叹了声,没有说话只轻轻的点点头,和顾倾寒一起走了进去,苏德全在宫门前止了步识趣的没有跟进去,和一众太监宫女一起守在秀羽宫的宫门外。 秀羽宫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和周婕妤在世时一模一样,十年过去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院子里是新移植过来的绿菊,微风一吹,满院子都是菊花的清香,周婕妤喜爱花草,所以云帝为讨美人欢心,便吩咐花房的总管太监,正月梅花香飘,二月杏花掩面,三月桃花夭夭,四月牡丹花王,五月醉啖石榴,六月观荷七月蜀葵,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遍种芙蓉,冬月山茶腊月水仙,每个月都要给秀羽宫送来开的最盛的花卉,因而,秀羽宫一年四季花香飘逸。 “朕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来这里了,没想到还是满院子的清香四溢。”云帝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伤感和怀念,或许是忆起了当年和周婕妤的美好往事,颇为感慨的说道。 顾倾寒半眯星眸环顾满院绿菊,缓缓笑道,“当然,儿臣记得母妃曾经说过,父皇不喜欢熏香,可母妃是个小女人自然喜欢满室清香,所以她就想了个办法,一年四季都在房中放置鲜花,如此屋子里便能香气萦绕,而父皇也不会觉得难受。(..info无弹窗广告)” 云帝侧目看着顾倾寒,神情有些许的愕然,他一直以为周婕妤喜欢花香多过于喜欢熏香,却从来没有想过,她是为了自己才舍弃了她所钟爱的熏香。 进了花厅,一切的摆设依旧。 云帝和顾倾寒父子相对而坐,中间隔着文竹小炕几,几上摆放着两杯刚沏好的茶,还有几样点心,点心都是以往周婕妤爱吃的,一看就是提前备好的。vexu。 云帝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轻抿唇瓣,端起甜白瓷的茶杯浅抿了一小口,然后将茶杯放回几上,这才抬眸看向对面的顾倾寒,徐徐说道,“老七,你故意把父皇引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了吧。” 顾倾寒闻言突然敛去了吊儿郎当的笑容,换上一副凝重认真的表情,目光灼灼的看着云帝,想了一想,就决定直接了当的说明,“父皇,儿臣年纪也不小了,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所以,儿臣是想求父皇赐婚。” 这样的话从小霸王的口中说出,愣是让他说出了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云帝眼眸微微眯起,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便问道,“你看上的是哪家小姐?”云帝故意加重了‘小姐’这两个字,给了顾倾寒一个暗示。 顾倾寒自然是听出来了,但是他决定了事是不会轻易退缩的,默了一瞬,他嘴角一勾,郑重的说道,“褚云香!” 云帝眸色一沉,冷着脸说道,“如果你喜欢那个丫头,父皇可以把她赏给你做个贵妾。”那丫头确实是个聪慧懂事的丫头,云帝心里也挺喜欢她的,但喜欢归喜欢,若与自己的儿子相配,终究身份低了点,但是做个贵妾还是无妨的。 顾倾寒神情肃然的摇摇头,认真说道,“父皇,我喜欢云香,很喜欢很喜欢,我要娶她做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 云帝神色一变,嗓音微怒的斥道,“荒谬,堂堂的王爷,岂能娶一个宫女为正妻,竟说胡话!” “旁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喜欢她,我爱她,我要娶她为妻!”顾倾寒态度坚定的又说了一遍,说到这里声音稍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又道,“如果父皇顾虑的只是她的身份,那么父皇大可放心,因为儿臣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只要父皇点头,五军都督梁大人会出面与云香认亲,到时候她就是五军都督府的小姐,如此总可以了吧!” 云帝眉头紧皱,黑着脸说道,“你个混小子,你是气死朕是不是啊?!” 顾倾寒眉峰轻扬,看看他说道,“儿臣真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儿臣只是想娶自己喜欢的人,这有什么错的?”刚多世已。 云帝一愣,接着又道,“一个宫女能够母仪天下,执掌六宫吗?”虽然还未正式立储,可是几个儿子之中,他最喜欢的是顾倾寒,最想立的也是顾倾寒。 闻言,顾倾寒丝毫没有惊讶之色,他抿唇沉默了片刻,便唇角一勾,说道,“恐怕儿臣要辜负父皇的期望了,儿臣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皇帝,在他而言,做皇帝有什么好的,整日的上朝,批阅不完的奏折,还要应付后宫里的一群女人,烦都烦死了,他宁愿做个逍遥王爷,自由自在。 云帝沉默了,他眼眸微眯着看着顾倾寒,父子间突然有种剑拨弩张的气势,顾倾寒也毫不示弱的迎视着他的目光,丝毫不肯退让。 良久,到底是云帝先送了口气,无奈的皱皱眉,退一步的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也别太早拒绝父皇,至于云香那丫头嘛,父皇答应让你娶她做侧妃总该行了吧!” 顾倾寒抿着唇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思量着,估计这是云帝退让的底线了,侧妃就侧妃吧,只要他不娶正妃,侧妃还不就跟正妃一样,不管怎么说,先把她娶回家再说,以后找机会再给她抬位份也是一样的。 心里如是的做了心理建设,顾倾寒就抬眸看着云帝,徐徐说道,“好,侧妃就侧妃,但是儿臣有个要求,还请父皇答应。” 云帝挑眉看着他,却没说话,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顾倾寒垂眸想了一下,便说道,“儿臣自己的婚事儿臣自己筹划,不需要光禄寺插手。” 云帝无奈的看着顾倾寒,这个儿子向来不按牌理出牌,哪有一个堂堂王爷亲自筹划婚事的,不过想想他执拗的脾气,便也只好点头答应,“好,随你。”顿了一下,云帝又说道,“父皇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是不是也该答应父皇一个条件?” 顾倾寒狐疑的看着老谋深算的云帝,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什么条件?”顾倾寒问道。 云帝轻咳了一下轻轻嗓音,笑眯眯的说道,“父皇再为你选一位正妃,到时候你正、侧妃同娶,双喜临门,可好?” 顾倾寒眸色一沉,不买账的拒绝,“不好!”他就知道这老狐狸没安好心,方才还好奇他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原来在这里打着如意算盘,哼…… 云帝不生气也不着急,笑眯眯的瞅着顾倾寒,见他还想说什么,便抢先一步开了口,态度不容争辩的说道,“那你就不能娶云香,要么你两个一起娶,要么你一个都别娶!” 顾倾寒的眸光变得冷凝,瞪着云帝,咬牙切齿的说道,“褚云香,我娶定了!”13742144 云帝眯眼轻笑,道,“那好,朕明天就让礼部挑选年龄合适,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嫡出小姐,供你挑选。”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只娶褚云香一人。”顾倾寒黑着脸,额角的青筋在暴-动。 云帝敛去笑容,摆出天子的威严,掷地有声的严肃说道,“朕也再说一次,要么你两个都娶,要么一个都别娶!” 顾倾寒双拳微微握起,眸色冷凝的想了片刻,突然眼眸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便唇角一勾,威胁着说道,“好啊,父皇一日不答应,儿臣就一日不进食,直到父皇点头答应为止。”他记得当年花想容就是用断食威胁师傅收他为徒的,这个法子,额,虽然一个大男人用起来不太光彩,但是为了他和云香的婚事,他也豁的出去试一试了。 云帝看着一副混不在乎表情的顾倾寒,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个混小子,居然拿断食来威胁自己,眼眸微眯,云帝想了想,便徐徐笑道,“好啊,朕马上就告诉苏德全,你一日不进食,就一日不准云香进食,如果你还不进食,那朕只有……听说翰林院修撰陈大人的夫人不久前病逝了,褚云香那丫头虽然是个宫女,但容貌端正,又聪慧过人,给陈大人做个继室夫人还是可以的……” 顾倾寒愣住了,瞪着对面那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父皇这是在告诉他,如果他坚持要断食,那么就是逼他将云香另嫁他人,至于那个什么翰林院修撰陈大人都已年过四十了,膝下还有四个子女,老夫少妻还不算,还要做后母,想想都够让人头疼的了。 顾倾寒腾地一下站起身,满面怒容的瞪着云帝,薄唇抿紧的沉默了半天,最终也没说出一个字,转过身一肚子郁闷的走了出去,顾倾寒头也不回的走后,云帝便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眸色出神的沉默了许久许久,心里头有着许多许多的感慨,只是一时之间难以理清,看明…… **一更三千字到,吼一句,大家不要忘记留言和推荐收藏啦,群么个继续敲字去~~~~ 第117章 、为婚事云香出损招 当顾倾寒一脸阴郁的冲进云香房里时,云香正半靠在贵妃椅上做着针线,抬头看见顾倾寒的脸色,唬的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他猛力拽进了怀中,紧紧的抱住,那种紧致的力道好似要将她整个人揉进他的骨血里似的。舒蝤鴵裻 云香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了,就轻轻的推了推他,拧着秀眉说道,“顾倾寒,你怎么了?你再用力我就要断气了!” 顾倾寒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力道有些失控,双臂连忙松了几分,但仍圈在云香的腰间,将俊脸埋在她的颈侧,郁闷的蹙着眉。 云香觉得他有些奇怪,就硬是将赖在她身上的某只小霸王拽起来,眸光锐利的看着他阴郁的俊脸,神色认真的问道,“顾倾寒,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倾寒俊眉深蹙,紧抿着薄唇不说话,一想到方才与老狐狸的对话,他肺都要气炸了。可是他不想跟云香说,他不想让她担心。 云香秀眉轻轻蹙了一下,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便冲他莞尔一笑,伸出双手软软的抱住他的腰,嗓音轻轻柔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毅,缓缓说道,“寒,你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了吗?我不是要靠你的保护才能生存下去的金丝雀,也不是弱不禁风的瓷娃娃,顾倾寒,我爱你,所以我不要你独自一个人遮挡住所有风雨,不要你再自己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难题,我要和你风雨同舟,祸福与共,你明不明白?” 顾倾寒听着她说的话,心间涌入阵阵暖流,他的小香香总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她聪慧,果敢,大胆,最最重要的是她懂他,虽然她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她的力量也有些微不足道,但她仍是会用尽她全部的力量来保护着他,她所为他做的一切让顾倾寒暖了心田,正因为有了她,他不再感觉到孤单,他也不再害怕面对这后宫里的阴谋暗算,正因为有了她,他的生命充满了希望,他的心里充满了斗志,正因为有了她,所以他积极的做着努力,用自己的双手去为她创造一个自在逍遥,安稳平和的将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顾倾寒努力逼回眼角的酸涩,双臂微微收紧,将云香紧紧拥抱在怀中,声音沙哑的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喃喃低语,“香香,我爱你,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我爱你……” 云香听着他说出的呢哝爱语,雪白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不扭捏的回应他的爱意,“我也是,顾倾寒,我也好爱好爱你……” 有她陪伴在身边,不管遇到再大的困阻,磨难,他都不会放弃,他在心底暗自发誓,这一辈子,他唯一的妻子便是她,褚云香。 良久之后,在云香坚毅目光的注视下,顾倾寒轻叹了口气,缓缓的将他和云帝对话的内容婉转的说给云香听。 云香听完他说的话,神色平静,云帝不同意这她早就料想到了,并不觉得意外,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顾倾寒居然会用断食去威胁云帝,这……可是女人才会用的招数啊,他一个大男人……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顾倾寒被她笑的俊脸微红,表情很是尴尬,气呼呼的去捂她的嘴,不准她笑。13603507 “不准笑,不准笑,我叫你不准笑,听到没有!”顾倾寒瞪着眼,脸颊微红。 “咳咳……”云香轻咳了一声,努力的忍住笑,表情很是严肃的看着顾倾寒,但她的眼底却还是溢满了笑意,如细碎的金子般,璀璨诱人,云香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说道,“其实,皇上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换做是我,我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门当户对,身份高贵的妻子,更何况你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我只是个卑微如尘的小宫女,我们之间差距的可不是一点点,而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种一住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到云香贬低自己的身份,顾倾寒就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说道,“在我眼里,这世间再没有哪个女子比得上你,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饮,如果我们之间有鸿沟,那小爷就把这鸿沟给填平了!” 云香失笑的看着他,觉得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最是可爱,忍不住的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我相信,所以我会和你一起将这道鸿沟填平。” 顾倾寒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老狐狸很是顽固的,想要说服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音落,他烦闷的蹙起了眉头,默默不语的思量着该怎么才能说服那个顽固的老狐狸。 云香侧过目光看着顾倾寒,她记得有一个听慧妃说顾倾寒生的像极了周婕妤,当年的周婕妤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所以顾倾寒生的极美,他的嘴角总是噙着一丝浅浅的邪笑,墨色的眸子深邃如海,勾人心魄,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映照在他的身上,将他本就妖魅的俊颜映照的愈发非凡绝尘,此时的他眉头轻蹙,寡薄的唇瓣轻轻抿起,眉眼间透着犀利的光泽,深邃的好似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一般,云香突然就在想,这样绝美的男人,如果生在现代,那得迷死多少男人的心呐…… 想到这里,云香的眸子里突然亮起丝丝精光,她看着顾倾寒认真的想了想,又垂眸斟酌了一番,便抬头看着顾倾寒,笑容明媚腹黑的说道,“寒……”v4tp。 额,这个办法损是损了点,但是为了他们的婚事,只好委屈顾倾寒再牺牲一次色相啦! 顾倾寒听着云香在他耳边说完,便是面色一僵,怔怔的看着云香,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咳咳,这个,这个,会不会太……那个什么了一点啊…… 云香眨眨眼睛,灵黠的笑着说道,“没有办法了,只有这样,或许能用最快的时间让皇上妥协哦!” 顾倾寒皱着眉头斟酌了片刻,就咬咬牙说道,“好,就这么办!”反正他连断食威胁都用上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为了能成功抱得美人归,他什么都豁得出去…… ** 半个月之后,上京城几乎人人都在谈论关于七王爷顾倾寒的传闻。没办法,古时的生活很平淡,生活在天子脚下,皇室的各种传闻自然就成了平头老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谈资。 某间酒楼—— “听说了吗?七王爷昨儿晚上又包下了梨花班唱青衣的那个清倌儿,在王府里的搭台子唱了一个晚上的戏呢!”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七王爷还上了戏台子,跟那个清倌儿一起唱戏呢!” “真的吗真的吗?这半个月以来,七王爷这都是第六个了,难不成真如传闻所说的那样,七王爷有……有龙阳之癖?” “也许是真的吧,否则七王爷怎么至今还未娶妃?”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不过真是可惜了,七王爷容貌那样俊秀,却偏偏……偏偏喜欢男人,唉,真不知道要伤了多少名门千金的心哦……” “嘻嘻……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七王爷不喜欢女人呢……” “你们都不知道,现在京城里的那些戏子啊可是卯足了劲儿,眼巴巴的盼着七王爷能看上他们呢……” ………… 苏德全面色沉重的站在安亲王府的大门外,再一次的深深叹息,眉头快要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半个月以来,七王爷再也没进过宫,理过政,整日的窝在王府里,搭着戏台子听戏,和一班戏子夜夜笙歌…… 云帝的脸都气绿了,这不,皇上派他出宫来劝说七王爷来了。 王府的守卫认识苏德全,立刻客客气气的将他迎了进去,直接将他带到了后院,那里是七王爷吩咐新搭起的戏台子,风景宜人,最适合听戏……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远远的,苏德全就听见了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音,台上的人描眉画眼,捏着帕子,嗓音婉转,柔曼悠远,唱的是《钗头凤》,顾倾寒坐在台下,面上漾着妖冶的笑容,修长的手指随着戏文节奏轻轻敲打着,听得心神俱醉,薄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轻声的符合吟唱…… 一曲唱罢,台上唱旦角的男子笑着走下台来,在顾倾寒的身边落座,声音婉转的笑问,“王爷,我唱的可好?” “莲倌儿唱的自然是极好的。”顾倾寒唇角一勾,绽出一抹邪魅笑容,那男子眼神一愣,顿时看的痴了,心里感叹道世间竟还有像七王爷这样绝美的男子,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放荡不羁的问道,真真令人心醉…… 那反串唱旦角的男子不过十四五岁,看着顾倾寒洒脱明朗的笑容,竟不自觉的红了脸。 站在不远处的苏德全看着这一幕,震惊的瞠目结舌,勋贵世家的公子哥也不是没有包养戏子的,但……别人是别人,搁在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七王爷身上,他接受不了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想也没想的走了过去,顾倾寒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眼底一抹狡猾一闪而逝,嘴角得意的挑起…… 老狐狸沉不住气了,看来,小香香的计谋奏效了…… **二更三千字,今天保底六千字更新,明天会有加更哦,群么个~~ 第118章 、婚事定十月初十 御书房。舒蝤鴵裻 云帝眸光冷凝的盯着面前奏章,手里的朱砂笔却久久未落下去,他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苏德全推开御书房的大门,手里端着红木托盘,躬着身子走了进来,他刚刚从安亲王府回来,换了身衣裳就紧忙过来向云帝回禀,走到云帝身侧,将托盘上的甜白瓷茶杯搁在书桌角上,这才沉声轻唤,“皇上,老奴回来了。” 云帝眉头紧蹙,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小碗,却一点食欲都没有,“老七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瞧瞧他把王府里弄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你也不知道说说他。” “苏公公,你不必多说了。”顾倾寒打断他,邪肆狂傲的勾起嘴角,说道,“回去告诉老狐狸,意外这回事很难说的,他可以赐婚,但是新郎官有没有那个命活到迎娶云香的日子,就不知道了……”顾倾寒云淡风轻的说着明目张胆的威胁。 事实证明,顾倾尘的劝说起了作用,云帝从慧妃宫里回去之后,认真的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便让苏德全带着圣旨出宫去找顾倾寒,同意他迎娶云香为侧妃,也不逼迫他同时迎娶正妃。 “是,皇上。”苏德全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身子上前,动作熟练的执起墨锭轻磨,悄悄的抬起眼角用余光偷瞄着云帝龙颜,皱着眉头斟酌了一番,最终决定斗胆劝一劝,“皇上,老奴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慧妃斟酌了一下,便柔声劝道,“皇上,其实老七的年纪还小,心性还未定,皇上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跟他较真?他喜欢云香丫头,就许给他做侧妃,他不愿意娶正妃就暂时不娶,等过个一两年再娶也不迟啊,尘儿和老五不都还没娶正妃吗,您也不必非要逼着他正、侧妃同娶,而且依臣妾看,那个云香丫头倒是个知进退的,臣妾会跟她说一说,让她进了王府后好好劝一劝老七,等过个一两年,老七想通了也就不会抗拒了,皇上再为他选一位知书达理的正妃也不迟啊!” 拽回神游的思绪,苏德全看着云帝,说道,“皇上,奴才愚钝,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过是个女子罢了,七王爷既然喜欢,皇上给他便是,何必为了这等小事伤了父子和气。” 云帝缓缓抬眸,看着欲言又止的苏德全,轻咳了一声,道,“苏德全,那混小子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回,不必替他掩饰,朕自己的儿子朕还不了解他!” 这厢云香刚刚接到赐婚的圣旨,不出两个时辰,陈大人乘坐的马车就当街翻了车,陈大人摔断了腿,被人给抬回了府里,别说三天后娶亲了,只怕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是下不了床了,下午陈大人就给云帝上了折子,说自己福浅,承受不了皇上赐婚的恩典,才会摔断了腿,恳求皇上收回成命,否则他就要小命不保了。陈大人言辞恳切,诚惶诚恐,一看就是被人恐吓的,至于是被谁恐吓的,云帝心照不宣。v5h6。 换句话说,顾倾寒可以多-情重情,但就是不能专情,更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大局为重,这就好比云帝也是真心的喜欢周婕妤,也是费尽了心思将她娶进门的,但是他不会为了这个女人就不顾大局,所以他在迎娶周婕妤的同一天,还迎娶了正妃,也就是后来的郑皇后,登基之后,他很喜欢周婕妤也很宠爱周婕妤,但是却没有独宠于她。 听到这消息后,云帝郁闷了,云香却乐了。 俗话说的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云帝动作够快够狠,顾倾寒却比他动作更快更狠。 “皇上息怒——”苏德全惶恐的双腿一曲跪倒在地。 云帝笔墨稍停,微微抬眸瞅着他一眼,便说道,“你觉得该讲便讲,不该讲就给朕吞回肚子里去,你在朕身边三十年了,连什么话当讲不当讲都分不清,朕还要你有何用?!”云帝面色虽冷凝,可语气却不重。.info[] 云帝闻言眸色微闪,长长的叹了口气,搁下手中毛笔,表情甚是严肃的说道,“他若是跟朕要了这丫头做宠妾,哪怕给她脸面做侧妃,朕都可以答应,但是这混小子居然和朕说他这辈子就只要娶云香丫头一个人,你说说这不是胡闹是什么,自古以来,红颜祸水,所以朕是万万不能答应了他。” 云帝不信邪,又给云香选了几门婚事,可是无一例外的,圣旨下达不出两个时辰,他挑选的人选就会横遭意外,惨况连连,如此几次之后,朝中官员人人自危,一旦云帝有指婚的迹象,就双腿一软的跪倒在地,冷汗直冒的婉言谢绝,开玩笑,谁敢拿小命陪这父子俩斗气?! 慧妃将顾倾尘教给她的劝词柔声说了出来,顾倾尘贼着呢,他了解云帝担心的症结所在,所以才迟迟不肯同意顾倾寒与云香的婚事,所以他就想出了一招缓兵之计,不管怎么说,先帮顾倾寒将云香娶回府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所以他就进宫找了母妃,让母妃按照他所说的去劝劝父皇,他这一番说辞,表面上听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站在云帝这边的,所谓来日方长嘛,不必与顾倾寒这小子斗一时之气。 听着云帝的轻言责备,慧妃知道云帝是心情不好,所以也不在意,轻轻一笑,说道,“皇上,您还不了解老七的性子?他这哪里是真的胡闹,分明是在跟皇上您赌气呢。”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做的莲子银耳羹,皇上尝尝。”慧妃坐在云帝对面,双手接过紫烟端上来的小碗,放在云帝面前,脸上漾着恬淡的笑容看着云帝。 大婚之期定在十月初十,当然,这日子是顾倾寒亲自挑选的,寓意十全十美,也代表着他对云香全心全意的爱恋。 “你回去告诉那老狐狸,他若不答应,小爷我只好从此改变性向,他就等着后悔去吧!”顾倾寒眉峰轻挑,一副混不在乎的模样。 ** “这……”苏德全懵了。 反正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他没什么好顾虑的,倒是那只老狐狸,就不信他还能忍得住沉得住气?! 按照他原先的计划,五军都督梁博挑了一个吉日,与云香父女相认,云香的身边便再不是宫女,而是五军都督府的庶长女,梁铮的妹妹,六王爷的侧妃梁嫣然的姐姐。 苏德全眼睛都不敢抬,一直盯着大理石的地面,便说道,“是,皇上,七王爷说……” 云帝蹙起的眉头又紧了一分,正因为知道他在跟自己赌气,所以他心里才更不舒服,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的父亲赌气作对,他都快要气炸了。进眸推光。 云帝自沉思中回过神,眼睛淡淡的扫了苏德全一眼,抬手端起甜白瓷的茶杯,浅啜了一小口,眼底明明凝着急切之色,可偏偏故作不在意的徐徐开口,问道,“见到老七那个混小子了吗?” 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苏德全额头上冒着冷汗,犹豫着怎么将七王爷的话婉转说给云帝知晓。 苏德全听着顾倾寒对云帝的称呼,不由得冷汗直冒,硬着头皮又说道,“王爷,皇上说了,如果您再这么胡闹,皇上就下旨将云香姑娘赐给陈大人为继室夫人,王爷,您就算不为您自己,为了云香姑娘,还是,还是……” 苏德全讪讪的笑了笑,感觉不止额头,连手心儿里冒出了细汗,想着云帝经常痛心叹息七王爷的性子到底随了谁,正所谓当局者迷,他们却看得仔细,七王爷的性子活脱脱就是云帝的翻版,一样的固执,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吧,所以云帝虽然常常被七王爷气得头疼,可心里最喜欢最疼爱的还是七王爷。 听苏德全说完,虽然做了心理建设,就知道顾倾寒说不出好话,但云帝还是无法克制的一掌击在书桌上,冷凝的眸色变得更加深沉,蹙起的眉头也更紧了几分。 云香将赐婚的圣旨捧回屋里,静静的坐在贵妃椅上出神,想来云帝真是狡诈,对顾倾寒束手无策了,就把主意动到了自己身上,怎么办呢?她不过是个小小宫女,又不能抗旨不尊,三天,三天后完婚,时间这么紧,云香咬着牙在心底腹诽,云帝你可真够狠的。 云帝沉默了片刻,便执起桌上的笔,冷眸睥睨了苏德全一眼,沉声道,“苏德全,研墨,朕要下旨给陈大人赐婚。”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的本事和胆子。 苏德全轻轻点头,回想起在王府里看到的,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说道,“回皇上话,老奴见到七王爷了,七王爷说……” 一时之间,五军都督府成了上京城百姓们热烈议论的谈资,一年之内,五军都督府嫁出两位女儿,一嫡女一庶女,两个嫁的都是王爷,两个都是侧妃。 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在私下议论猜测着,梁博的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两位王爷,不知道梁博会站在哪位王爷那边,五军都督府手握重权,他若是支持哪位皇子,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所以,如今的五军都督府一举一动都受到大家的密切关注。13606588 **一更三千字,啊~~~本来想在寒和小香香婚事上虐一把的,但是,好吧,让他们顺利成婚吧~~~~ 第119章 、大婚前的意外插曲 “姑娘,七王爷说了,让姑娘挑些重要的东西带上就行,其他的物品,王爷都已经为姑娘置办妥当了。(..info)舒蝤鴵裻”银双边整理东西边说道,唉,要说七王爷对云香的这份情义,真是叫人羡慕死了。 现在的云香身份是五军都督府的小姐,所以她是不能再住在宫里了,便和银双一起将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收拾,梁铮派人传了话,梁府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接她回梁府。 云香正在收拾平日里看的书籍,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突然站起身从床尾的红漆柜子里取出一个小檀木匣子,交代了银双一句就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她就要出宫去了,可这宫里还有她挂心的人,十公主有慧妃娘娘照拂,又有云帝宠爱着,她是不担心的,但是形同冷宫里的宜嫔就…… “沛兰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别再打了……呜呜……” “该死的小蹄子,这可是静妃娘娘最喜欢的衣裳,看看被你糟践成什么样子,还敢求饶,给我狠狠的打……” “对不起对不起,求沛兰姐姐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云香才刚走近储秀宫,就远远的听到叫骂声,求饶声夹杂着清脆的耳光声,循声望过去,只见绿萼跪在储秀宫外不远处,一个小太监正在用力的掌掴她,白皙的脸颊上满是触目尽心的掌痕,嘴角渗着猩红的血丝,沛兰横眉怒目的立在她前面,手里捧着一件桃红金丝的锦服,隐约可以看见衣服上有些黑褐色的脏污。13603500 “住手!” 云香眉头一皱,想也没想的冲过去,一把扼住小太监又高高抬起的手,然后用力的甩开。 沛兰看着云香,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心不甘情愿的福了福身子,道,“奴婢见过梁大小姐。” “不必多礼。”云香锐利的眸光从沛兰脸上扫过,然后转身弯下腰将绿萼搀扶了起来,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的颇有气场。 今时不同往日,云香现在是五军都督府梁家小姐,下个月就要嫁给七王爷顾倾寒,已经不再是往日那个被沛兰欺负挤兑的小宫女了。 尽管静妃之前被罚禁足,但是她的气焰似乎一点儿没有收敛,反而有种更甚从前的赶脚,这段时间她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手段讨好云帝,不得不说静妃还是很有办法的,没多久的时间,云帝对她就恢复了宠爱,虽然还没有恢复她协理六宫的权力,但是只要云帝的恩宠还在,她就有的是机会。 “梁大小姐,听说梁府的马车就在宫门外候着,大小姐怎么不在自己屋里收拾东西,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了呢?”沛兰看着云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靠着狐媚手段勾搭上了七王爷,就算和梁都督认了亲,也不过是个庶女,也没什么金贵的,想到这,沛兰就更加骄傲的微微抬高了下巴,趾高气昂的斜睨着云香。 云香早就习惯了沛兰的这种态度,也不生气,淡淡的一笑,说道,“我若不是正巧路过,只怕今天宫里就要出人命了,静妃若是因此事再被禁足,不知……娘娘会怎么对你呢?” 沛兰狠狠的瞪了云香一眼,用力的咬了咬唇瓣,然后瞪着站在云香身边的绿萼,无声的用唇语说了一句“你等着”,便气呼呼的一扭头走了,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的云香可不是以前的云香了,她得罪不起云香,却有的是手段收拾绿萼,云香可以护她这一次,但是她马上就要出宫了,这以后的日子……v4ti。 看着沛兰走后,云香收回视线,看着瑟瑟发抖的绿萼,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绿萼委屈的看着云香,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语不成调的轻唤,“云香姐姐……” “没事了没事了……”云香看着双颊红肿不堪的绿萼,眉头深深蹙了起来,伸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柔声安抚着。 绿萼伏在云香怀里哭了许久,才缓缓平复了心情,云香进她止住了哭泣,便开口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沛兰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你?”督爷五行。 一提起这事,绿萼的眼圈又泛红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着氤氲水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起,宜嫔的咳疾犯了,昨夜里咳了半夜,所以采星一大早便让她去太医院取些止咳的药浆,她取了药浆就急匆匆的往回赶,因为心里面记挂着宜嫔,一时不留心正好与迎面而来的沛兰撞在一起,药浆碰洒了,黑褐色的药汁倒在了沛兰手里捧着的,静妃的衣服上,沛兰这才动手打了绿萼。 听绿萼这么一解释,云香余光一瞥,看见绿萼方才跪的位置边上,有一个打碎了的白瓷药瓶。 为了一件衣裳,就算是静妃最喜欢的衣裳,就下这么重的手,可见沛兰的性子随了静妃,嚣张跋扈,没想到禁足了三个月,还是一点收敛都没有。 失神间,绿萼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云香面前,颤抖着双手握住云香的手,盈满泪水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之色,抽噎着哀求道,“云香姐姐,你救救我吧,我知道姐姐是大贵之人,马上就要出宫,再过不久就要嫁给七王爷了,绿萼求姐姐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救救我吧,今天我得罪了沛兰,因为有姐姐在所以她不敢怎么样,可是他日姐姐出了宫,沛兰她一定会打死我的,我还不想死,我还有老子娘弟弟妹妹靠我养活,我不能死,云香姐姐,我求你带我出宫,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云香愣了一下,便伸手去拉她起来,“绿萼,你先起来再说。”她明白绿萼心中的恐惧,后宫里宫女三千,别说是皇上,就是大总管苏德全都管不了那么多,偶尔死个一两个宫女根本没人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追究,更何况还是储秀宫里的宫女,更是命贱如蝼蚁,前生的云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嘛。 可是……云香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自己出宫都费了好大的力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救绿萼。 “姐姐,我求姐姐救救绿萼,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绿萼恐惧的全身发抖,指节发白的用力握住云香的双手,好似她就是她救命的浮萍,不肯松手,也不肯起身。 “这……”云香想了一想,便柔声安抚她道,“绿萼,你先起来,我答应你我会尽力的。” “真的?”绿萼抬起惊恐的眼睛,惊喜的看着云香,“姐姐真的会带我出宫,会救我?” 云香看着她惊恐的眼神,看着她红肿不堪的双颊,实在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便点点头,笑着说道,“我会的,所以快点起来吧,我是来看宜嫔主子的,我们进去吧。” 听见云香再一次的肯定,绿萼又哭又笑的站起来,拉着云香迈进储秀宫残旧的宫门。 采星看见绿萼时,唬的一跳,云香简单解释了两句,就让她带绿萼去上药,而她自己则抱着带来的木匣子,进了宜嫔的寝宫,这匣子里是她在御前当差积攒下的份例银子,还有一些云帝赏赐的珠宝玉器等等,虽不是很多,但也不少,趁着她还没出宫,就给宜嫔全部拿了过来,冷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处处受人白眼,宜嫔身边有些银钱,以后有个什么事情也好用来打点打点,她在储秀宫的日子,宜嫔待她不薄,云香是个重情义的,所以才想着在出宫之前,能为宜嫔多做一分是一分。 云香看到宜嫔时,觉得她似乎又消瘦了许多,脸色也很是憔悴苍白,不过宜嫔看到云香,却很是高兴,拉着云香在床边坐下,和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当然大多数是问一问十公主的近况,以前云香在英华宫时,每隔一小段时间便会回来储秀宫,和宜嫔说一说十公主的近况,但是自从她调到御前伺候,也不经常能见到十公主,所以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来过了。 陪着宜嫔说了会子话,云香斟酌了一下,就将绿萼的事情跟宜嫔说了,绿萼毕竟是宜嫔身边的人,不管她能不能把绿萼带出宫,她都觉得有必要先跟宜嫔说一声。 宜嫔听着云香说完,就柔柔一笑,叹息道,“这几个丫头跟在我身边,都苦了她们了,如今你如果有机会将她带出去,那自然极好的,就是你不提,我也打算跟你说,看你有没有法子,让采星和绿萼到别处去当差,别跟在我身边吃苦受累的。” 云香当时看着宜嫔那一双犹如一潭死水的双眸,喉间一阵酸涩,本想安慰安慰宜嫔的,但她心里难过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到最后反倒是宜嫔冲她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她。 从储秀宫出来,云香的心情甚是沉重,秀眉紧紧的蹙着,低着头若有所思的往回走。不想却在转弯处,粹不及防的撞上一堵肉墙,撞得她连着倒退了好几步,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切地响起。 “香香,你没事吧,撞痛了是不是?快让我看看……” **二更三千字到~~~还木有写到大婚是不是,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哈,问影子绿萼是来干啥的啊,你猜啊你猜啊~~~~(捂嘴笑) 第120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1 循声望去,映入云香眼帘的是顾倾寒焦急的俊颜,只见他轻蹙着眉头,正认真的察看云香额头,确定她安然无恙后,这才松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佯装生气的口吻说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以后不准你走路的时候再想事情,这幸亏是撞上了我,要是撞上了墙,又或者前面是个湖,你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 云香笑吟吟的看着他,俏皮的吐了吐粉舌,道,“有你在啊,你不会让我掉下去的。舒蝤鴵裻” 无条件的,全心全意的信任,眼前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顾倾寒勾起唇角会心一笑,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一定会狠狠的吻她一番,云香看懂了他眼底的炽热,俏脸便是一阵嫣红,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顾倾寒看着云香说道,“我刚刚去你的院子找你,银双说抱着个匣子出去了,我一猜你就是来了这里,所以就出来找你来了。”稍顿了一下,他又道,“你今天不是就要去梁府居住了,我送你过去。” 顾倾寒半眯着星眸,浅浅的笑着,其实他是怕梁家老头会给他小香香脸子看,这才巴巴的赶进宫里,亲自护送他的小香香过去。 “哦。”云香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心里想着该如何跟他说绿萼的事情。 云香原以为要将绿萼带出宫是件很为难的事情,没想到她斟酌了半天,才徐徐开口将绿萼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顾倾寒抿唇想了一想,便说道,“如此甚好,我正寻思着要买几个丫头让你使唤,又怕外面买来的伺候不好,绿萼和你相熟,让她和银双一起到梁府伺候你,你舒心我也放心,然后再做你的陪嫁丫头跟着你,再回来王府,你看好不好?” 云香蹙起的眉头纾解开来,看着顾倾寒笑道,“真的吗?可是,宫女没到放出宫的年纪不是不准出宫嘛?” 顾倾寒垂眸,宠溺的捏捏她的小鼻子,说道,“你忘了你男人我是什么人了?我可是横行霸道的小霸王,不就是把一个宫女弄出宫嘛,这还能难得倒我?我去跟苏德全说一声,让他在名册上把绿萼的年纪改到二十五岁,不就能放出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个时辰之后,云香在银双和绿萼的陪伴下,一步一步缓缓步出皇宫,上了梁府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往五军都督府行去,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脑海里想着以后的日子,她的一颗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进了五军都督府,云香首先拜见了她的父亲大人,也就是五军都督梁博,梁博虽然不苟言笑,但内心却是个极好的人,这一点云香早就知道,从他教养出梁铮和梁嫣然这一双儿女就能看的出来,果然,梁博表面虽然对她冷冷淡淡的,但是回到梁博为她准备的院子,云香就窝心的轻笑起来。 什映道眉。据梁铮透露,她现在住的院子,里面一应摆设布置都和梁嫣然原先的闺阁不相上下,除此之外,梁博还特意从外面新买了四个丫头,送去伺候梁嫣然,把她身边伺候的四个二等丫头换回来伺候云香。 云香走进院子里,其实她在梁府住不了多长时间,梁博大可不必如此用心的安排布置,看着屋里的布置摆设,云香的心里突然很感动,不由得想起了现代的父亲,父亲和梁博一样,都是个面冷心热的,梁博为她做的这些,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感受到了家人的关爱和温暖。 十月初一,顾倾寒派遣周显送来了聘礼,聘礼的规格比起上一次梁嫣然的规格要少了些许,因为梁嫣然是嫡女,而她是庶女,在明面上她还是不能越过了梁嫣然去,另一方面,也是云帝的心里堵着气,所以故意不准顾倾寒准备太丰厚的聘礼。(..info无弹窗广告) 顾倾寒心里贼的很,在云帝的面前表现出很不满的样子,让云帝解了心里的一口怨气,而且他亲自为云香准备的这一份聘礼,看起来并不丰厚,实则…… 当梁博看到聘礼中的那一对价值连城的玲珑玉璧时,脸都绿了,二话不说的冲进梁铮书房里,将这个败家的儿子给胖揍了一顿,这一对玲珑玉璧可是梁家的传家之宝,将来打算一个传给梁铮媳妇,一个传给梁嫣然的,这一对玲珑玉璧是什么时候被七王爷顾倾寒黑去的,他这个做老子竟然不知道,真是气死他了…… 梁铮的下场,又是三天下不了床,可把花想容心疼坏了,咬牙切齿的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替梁铮报这个仇。 十月初九,云香的嫁妆装了箱送去了安亲王府,这嫁妆里有一部分是顾倾寒的聘礼,梁博除了礼制上该留下的,其余的都让云香带了回去,嫁妆里的另一部分,是梁博为她准备的,还有梁嫣然托梁铮送来的贺礼,梁博和梁嫣然的这一举动又是让她狠狠感动了一把。v4tp。 十月初十,天朗气清,良辰吉日,宜嫁娶。 一大早的,云香就被银双和绿萼叫了起来,沐浴更衣后,梁铮领着一名身着枣红色锦衣微胖的妇人走了进来,这一位是梁博为云香请来的全福夫人,也是当初为梁嫣然梳头的全福夫人。 云香端端正正的坐在镜台前,脸上带着浅浅的娇羞笑容,全福夫人执起琉璃梳子,动作轻柔自然的挽起云香柔亮黑发,微笑着一边梳头一边说道:“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白发齐眉,儿孙满堂……云香听着这最动听的话语,脸上漾开了幸福的笑容……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嫁给顾倾寒了,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狂跳,紧张的全身神经都绷紧了…… 全福夫人为云香梳好了头发,便放下梳子,接过丫头们递过来的霞色嫁衣,亲自为云香穿上,当云香从镜中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这件嫁衣时,就不由得莞尔轻笑起来,嫁衣的裙角的衣袖上都绣着栩栩如生娇美的麒麟花,一看这花纹就知道是顾倾寒的心思,想到这些,她的脸上就飞起了一抹红霞,将她白皙的面庞映衬的更加娇媚,带着待嫁小女儿的娇羞,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13603507 “姑娘今天真是漂亮,估摸着七王爷要看傻了眼。”银双抿唇轻笑,一边替云香整理嫁衣,一边打趣的说道。 被她这么一打趣,云香立刻红了脸,全福夫人和一屋子丫头也都抿着嘴笑了起来,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 全福夫人用小指挑了一点胭脂放在手上晕开,然后细细的点在云香的唇上,慈眉善目的笑着说道,“方才那丫头说的不错,姑娘穿上这嫁衣,点上胭脂,真是漂亮,老妇人也替不少新娘子梳过头点过胭脂,还没见过一个新娘子像姑娘这样漂亮明媚,七王爷真是好福气!” 全福夫人这么一说,云香的脸就更红了,俏脸嫣红一片,比上了胭脂还好看。 正自尴尬间,身着黛色直缀的梁铮走了进来,骤然看到云香时,惊艳的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紧随着他进来的花想容嘟着嘴,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他才尴尬的回过神,不好意思的俊脸微红,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窘态,然后说道,“七王爷的迎亲花轿快要到了。” 全福夫人闻言拿起丫头递上来的金冠戴在了云香的头上,然后搀扶着她往正厅走过来,梁博此时已经坐在了正厅的主位上,等着云香来拜别,还要为她亲手盖上红盖头,一般来说,新娘子的红盖头该是由母亲亲自盖上的,但是梁夫人早逝,梁博又一直未再续弦,所以梁嫣然出嫁时也是他父代母职,亲手为女儿盖上盖头的,梁博待云香倒是一视同仁,没有请全福夫人代劳,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亲手为女儿盖上盖头。 盖头落下的那一刻,梁博严肃的表情稍缓,看着云香郑重的说道,“出嫁之后,要恪守妇道,好好侍候夫君……” 云香半蹲着身子,乖巧的一一点头应了,云香住在梁府的这段日子,倒是对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是尽心,不仅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在听说了他没有吃早膳的习惯后,坚持每天很早就起床,在他上早朝前准备好早膳送过去,她每天这么坚持让梁博都不好意思辜负她的心思,每天早晨便乖乖的用完早膳才出门,都说女儿是父亲贴心的小棉袄,可他家梁嫣然却不是个细心体贴的,别说照顾他了,她连她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所以云香的出现总算让梁博体会了一把小棉袄的温暖,思及此,梁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声音稍顿了一下,又看着云香说道,“七王爷要是让你受了委屈,就回来跟爹说,自有爹给你做主。” 云香一愣,怔怔的看着梁博,然后眼泪就溢了出来,梁博拍拍她的手,安慰了一句,“莫哭,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莫哭……” 云香用力的抿了抿红唇,重重的点点头,抬头看着梁博甜甜的一笑,梁博也欣慰的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听着门外传来鞭炮声,梁博松开手,红盖头落了下去,将云香绝美的容颜遮挡了起来。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云香在全福夫人的搀扶下,站起身稳稳的向外走去,这一刻她的心更加紧张了! **三更三千字,今天全部更新九千字,小乌龟的影子rp大爆-发有木有~~~香和寒大婚很温馨有木有~~~~ 第121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2 梁府的大门外,热热闹闹的挤满了人,新郎官要想进得门来,自然得受一番刁难,顾倾寒好不容易解决了刁难进了外府的大门,被一大群迎亲的人簇拥着走到云香居住的院子,却不想再次被拦在了门外,花想容心里憋着替梁铮报仇的心,率领着明月楼的姑娘们守着院门,铁了心的不让她师兄太顺利就娶得美人归。[..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蝤鴵裻因为云香自己的意愿,顾倾寒便推拒了那些想跟来梁府凑热闹的京中贵族,所以此时的梁府内,都是些相熟好友,花想容这才可以毫无顾忌的领着众人为难新郎官顾倾寒。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顾倾寒是什么人呐,那就是一成了精的,花想容想跟他斗还嫩了点儿。 第一关,比武,花想容派出的是明月楼武功最好的素玉,只见顾倾寒眉峰一挑,嘴角溢出丝丝邪恶的笑容,薄唇轻启,派出了黑着脸的周显,然后向前一步,不知在素玉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见素玉红了脸。 结果,素玉心不在焉的和周显过了几招,就虚晃一招,败在了周显手下。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输了比赛的素玉一点没有不高兴,反而满脸的娇羞笑容,而赢了比赛的周显也没什么高兴的反应,只是用极其怨愤的目光瞅着自家主子顾倾寒,心里哀嚎不已,主子啊,你为了娶得美人归,就这么轻易的把属下给卖了啊,见色忘属下,没良心啊…… 第二关,上阵的是银双,比记忆力,顾倾寒一副料事如神的哈哈一笑,向身后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看见人群里一个白色的颀长身影被推了出来,花想容和银双抬眸一看,正是周显的嫡亲兄长周铭,只见周铭神色有些古怪,一向冷冰冰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还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在周铭的目光注视下,银双一张清秀小脸涨得通红,最后,周铭走过去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银双俏脸更是红得滴血,抱歉的侧目瞅了花想容一眼,然后就很没出息的倒戈到顾倾寒这边了。 气得花想容又咬牙又跺脚的,抬眼对上顾倾寒挑衅的目光,顾倾寒一脸得意的笑容,看着花想容说道,“怎么样,容儿,你现在是开门让我进去呢,还是打算死撑到底呢?” 花想容输人不输阵,骄傲的一抬下巴,跩跩的说道,“哼,师兄你别高兴太早,最后一关我亲自出马,想要娶得美人归,就得过了我这一关。(..info无弹窗广告)” 顾倾寒星眸微微眯起,看着花想容摩拳擦掌的模样,就勾唇轻笑,抬起修长双腿往花想容靠近了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调,慢悠悠的说道,“容儿,师兄虽然不敢拿你怎么样,但是小爷我可以对梁铮怎么样,听说最近冀州山匪猖獗,朝中一直想派人前往镇-压,小爷我看,梁铮这小子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花想容听到他的话,凤目狠狠一瞪,轻咬着红唇,瞪着一脸坏笑的顾倾寒,咬牙切齿的说道,“师兄,你真卑鄙!” 呜呜……明知道人家最在意的就是梁铮,还拿着梁铮的前程威胁她,可恶啊……现在的顾倾寒不仅是小霸王还是小恶魔,专往人家的软肋上捏,而且一捏一个准! 顾倾寒神采飞扬的哈哈一笑,看着气呼呼的花想容,说道,“你认识我十年了,到今天才知道我卑鄙啊!” 花想容不甘心的拿眼神狠狠瞪着他,然后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得打开院门,让一身大红直缀,器宇轩昂的顾倾寒进来,没办法,谁让他拿梁铮威胁自己,以她对师兄的了解,这厮绝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且绝不手软的主。 闺房内,云香身着霞色嫁衣,挺直了背脊端坐在床沿,头上盖着红盖头遮挡了她的视线,但是听着院子外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就微抿着唇瓣,垂眸轻笑,眉眼间柔柔的溢出丝丝笑意。 心簇憋容。失神间,闺房的门被推开,然后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伴随着说笑声走了进来。 当顾倾寒被众人簇拥着走进闺房,看到端坐于床沿的那一抹霞色身影时,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香,俊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幸福满足的笑容。 全福夫人失笑的看着发愣的新郎官,本就不大的眼睛笑得弯成了一条线,她笑盈盈的走上前,对一直在房中陪着妹子的梁铮说了一句,就见梁铮点点头,然后大步走到云香跟前,背对着她半蹲下身子。13742146 全福夫人笑呵呵的喊了一声,“新娘子出门咯——” 音落,她和银双两人,一边一个搀扶着云香伏在梁铮的背上,顾倾寒满脸笑容的走在前面,梁铮背着云香跟在后面,一步步的走出梁府,云香上了花轿,听着轿子外热闹非凡的恭喜声,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心头不由得一酸,她在梁府住的日子虽短,可梁博,梁铮和嫣然都对她极好,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梁府当做了自己的家,将梁博当成了慈爱的父亲,还有梁铮这个看起来神经大条总是被欺负的兄长,以及活泼可爱率真善良的小妹梁嫣然,脑海中不禁想起某一次嫣然欺负梁铮的欢乐场面,她就忍不住弯起唇角,眼角溢出丝丝笑意。 五军都督府距离安亲王府并不是很远,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轿子就慢慢的落了地,紧接着,云香就听见轿子外头鞭炮声夹杂着礼乐声欢天喜地的响了起来,热闹过一阵之后,鞭炮声渐渐平息下来,礼乐声却还在继续吹奏,银双隔着轿帘轻声说道,“侧妃主子,咱们到王府了。” 轿帘被掀开来,隔着红盖头云香感受到丝丝光线,鼻翼间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龙涎香,红唇翘起,云香低眉笑了起来,一颗心如小鹿乱撞般狂跳着。vexw。 轿子停在王府的大门外,从王府大门到拜堂的正厅还有一段距离,按照规矩是由喜娘将新娘子背进去的,可是喜娘刚要抬脚上前,就被顾倾寒阻止了,在众人或惊讶或佩服或艳羡的目光下,顾倾寒在轿子前微微蹲下身子,银双羡慕不已的抿唇轻笑,动作麻利的上前扶着云香下了花轿。 云香愣了一秒,就隔着盖头,低声说道,“顾倾寒,你干什么?”虽然她盖着盖头看不见四周,可是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用看,都知道所有人的目光一定都看着自己。 “快点上来,拜堂的吉时就要到了。”顾倾寒微微侧目,柔声说道,无视四周人瞠目结舌的震惊目光,丝毫不觉得他自己背媳妇进去拜堂有什么不妥。 云香抚额,老天呐,你这是要逆天呐!云香心想,如果顾倾寒真背着自己进去,只怕不用等到明天,这个震惊四座的举动就要传的沸沸扬扬,要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以夫为天的时代,妻子通常都不可以和夫君并肩而行的,一定要落后半步以示对夫君的尊重,顾倾寒居然要亲自背她进门,这传了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些,云香就微微蹙起了眉,借着衣袖的遮挡小手扯了扯顾倾寒的衣角,小声说道,“顾倾寒,你别闹了,快点让喜娘来背我!” 她已经听到四周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紧张的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还好她头上盖着盖头,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众人惊骇的目光。 顾倾寒满不在乎的斜扫一圈,唇角一勾,笑吟吟的说道,“香香,你再不快点趴上来,我就只好抱你进去咯……”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顾倾寒是有多喜欢,多重视这个媳妇。 音落,顾倾寒不再给她抗辩的机会,犀利的眸子一扫,给银双递了一记眼神暗示,然后就只见银双伸手在云香腰上轻轻推了一把,云香讶异的倒抽了一口气,若是平时她还能稳住身子,可是此时她身上穿着厚重曳地的华丽嫁衣,头上还戴着极重的金冠,所以银双这么轻轻的一推,她立刻就向前倾倒,正好趴在了顾倾寒宽实的背上,顾倾寒背着她立刻站起身,在喜娘和一众丫头婆子的跟随下,大步迈进王府内,脚步稳稳的走向位于王府正中的大厅。 大厅里,慧妃娘娘端坐在主位上,堂下两侧,坐满了朝中想要巴结七王爷顾倾寒的官员,以及一些顾倾寒曾经放荡不羁时,混在一起吃喝玩乐的勋贵子弟,将整个大厅挤得满满的,热闹非凡,当众人看到顾倾寒亲自背着新娘子走进来时,不免又是一阵震惊,慧妃柔和的眸中亦掠过丝丝惊讶,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抿着唇瓣浅浅微笑,目光温和慈爱的看着顾倾寒和云香,心里也并没有因此而对云香不满,对于顾倾寒的专情,她倒是没有云帝那么反感担忧,反而她很能体会顾倾寒的心情,而且说实话她的心底其实也挺羡慕云香的,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子不想得到夫君独一无二的爱恋呢,云香是个有福气的,能够得到夫君全心全意的爱,在慧妃眼里,她并不觉得世俗看法有多么重要,她只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们过得幸福快乐,作为母亲孩子们的幸福才是她觉得最重要的,才是她最在乎的,慧妃看着顾倾寒脚步轻盈的背着云香走了进来,看到他脸上漾着发自内心的俊朗笑容,慧妃也跟着漾开微笑,看着这对新人的目光也愈发变得柔和。 进了大厅,云香被放了下来,喜娘将一条大红绸子塞进了她的手中,在礼官拉长嗓音的唱导喜娘轻言细语的一句句提醒下,云香落落大方,仪态端庄的完成了拜天地的礼仪,又在喜娘的搀扶下,给慧妃敬了茶,最后喜娘搀扶着她,被红绸另一端的顾倾寒牵着,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送进了新房,掬香园。 云香被牵着走进新房,喜娘便扶着她坐在了新床上,这时她才感觉到耳边清净多了,原来那群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人刚跟到新房的门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周显带着王府守卫将他们挡在了门外,这当然是顾倾寒事先就安排好的,他小心眼的想着,自己媳妇绝美的容颜只有小爷一个人能看,才不让你们这起子人窥视一分一毫,这群人不肯轻易离去正在门外不依不饶,说笑不断。 云香端坐在床边,双手紧张的用力绞紧,只听喜娘脆生生的喊了一声,“请七王爷挑起盖头。”话音未落,顾倾寒已经迫不及待的一把扯掉云香头上的红盖头,云香眼前一亮,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恰好撞进了顾倾寒深邃如海,柔情四溢的双眸里,云香俏脸浮起娇媚的嫣红,一双澄明的眸子流光溢彩,婉转灵动,惊艳了顾倾寒的眸。 顾倾寒直勾勾的看着娇羞垂眸,粉面绯红的云香,只觉浑身躁动,若不是青天-白日,若不是于理不合,若不是门外还有一堆人等着他出去敬酒,他现在就想跟他的小香香跳过所有步骤,直接洞房…… 绿萼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两个琉璃酒樽,是用来喝合卺酒的,顾倾寒和云香同时伸出手去取酒杯,这样的默契让两人心头一暖,相视轻笑,一人手里握着一杯酒,两臂交缠,将酒杯凑近唇边,饮下,合卺同心,寓意两人从今往后合二为一,永不分离,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喝过了合卺酒,喜娘领着银双和绿萼等一众丫头退出了新房,整间新房里顷刻间就剩下顾倾寒和云香两人,顾倾寒在云香身边坐了下去,眸光灼热的盯着云香,云香垂着眸,俏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去看顾倾寒。 顾倾寒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一颗心总算踏实的落了地,终于将他的小香香给取回来了,俊脸漾开愉悦的笑容,伸手扳过云香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然后头一低,就覆上了她柔软香甜的双唇,霸道却不失温柔捻转吮-吸,转眼间,他的呼吸就厚重急促起来,也越来越不能够满足于唇瓣的厮磨,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灵舌滑进她檀口内,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肆意掠夺着她的甜腻…… **一更四千字奉上,哈哈,关键时刻,就此打住,群么个,爬走继续去敲洞房花烛夜咯~~~ 第122章 、幸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1 就在顾倾寒意乱情迷的想要将云香压倒时,门外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嬉笑着喊了一声,“七王爷,怎么这么半天还不见出来,咱们可都等着您出来敬酒呢,难不成这天还没黑,七王爷莫不是就想洞房了吧?” 这一声,立刻引起门外众人的附和嬉笑,云香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伸手将顾倾寒推开,气息不稳的轻喘道, “外面的人都等着你出去敬酒呢,快点去吧……”再不出去,谁知道这群放荡惯了的公子哥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又或是,真以为他们躲在房里做什么呢,本来顾倾寒亲自背她进门就够震撼的了,这盖头揭了合卺酒喝了,新郎官还赖在新房里不肯出去敬酒,那她就真的不用再出来见人了。舒蝤鴵裻 顾倾寒深吸了一口,将身体的躁动强压了下去,侧过头很是愤愤的瞪了门外一眼,瞧瞧他都交了一帮子什么损友,尽在这坏他好事,等会出去一定将这起子瞎起哄的人通通灌醉趴下不可,某只小霸王自顾自的在心里腹诽,却不记得以往别人成亲时,他不仅是带头的那一个还是闹得最凶的那一个,甚至有好几次,将人家新郎官给灌醉的不省人事,连洞房都是被家里下人搀扶进去的,白白辜负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还要连累的新娘子彻夜不眠的照顾烂醉的夫君,曾经受过顾倾寒祸害的那几位夫人,到现在提起来都还会敢怒不敢言的皱紧眉头。 顾倾寒万般不舍的松开手,站起身,云香看着像个小孩子般鼓起双颊生气的样子,失笑的摇摇头,跟着站起身,伸出柔软的双手细心的替他整理稍嫌凌乱的衣裳,顾倾寒一动不动,任由她帮自己整理,眉眼间溢出浓浓的温柔笑意。 衣裳整理好了,顾倾寒握住她的手,故意倾下身子在她耳边喷洒着灼热的气息,神情愉悦的看着她脸上又飞起了好看的嫣红,语气邪恶的说道,“等下叫银双进来,伺候你沐浴,累了一天了,泡泡热水解解乏,换身轻便的衣裳,然后再吃点东西,吃点东西晚上才有力气……洞房花烛,咳咳……夫君我出去敬酒去了,我很快就回来,等我……”音落,他又低下头在云香唇上偷了个香吻。(..info) 听到他极具暗示性的话语,云香一张脸烧得更红,说来也奇怪,他们明明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而且还不止一次,可每次看到顾倾寒嘴角挑起的邪恶笑容,还有他深邃火热的眼神,她就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紧张的不能自已,一想起今天晚上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就更是紧张的神经紧绷,心脏砰砰狂跳。 顾倾寒爱极了她娇羞的红了脸的样子,愉悦的勾勾唇角,又忍不住的亲了亲她的粉颊,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勉强压下-体内的躁动,转身步出新房,门外的人一见到新郎官现身,就不由分说的推着他往前院走去,一个个都憋足了报仇雪耻的劲头,嚷嚷着今夜非灌醉他不可,周显跟在主子后头同情的看着主子背影,无奈的轻叹了口气,看来主子今晚是在劫难逃了,谁叫主子以前欠下太多债,这就叫做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主子啊,你自求多福吧,不是属下不救你啊,实在是……谁叫你为了娶媳妇,这么轻易的就把属下给卖了……哼……可转念一想,周显又皱起了眉,不行,以主子的性格,如果自己不想办法解救有可能会被灌得烂醉的他,这个腹黑主子铁定会来个秋后算账,到时候……自己就凄凄惨惨戚戚了…… 想到这里,周显脸色微变,加快了脚步朝被架走的主子追了过去……可怜的周显已经被主子毫不犹豫的卖了,他可不想更加凄惨…… 一行人说说笑笑间走远,掬香园渐渐安静了下来,云香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这一天下来她神经一直紧绷着倒没觉得累,这一放松下来才发觉自己浑身酸痛的很,穿戴着这一身沉重的行头折腾的一天,确实够累的,她刚想开口叫人进来,就听见房门响了一声,银双笑着走了进来,“主子,王爷一早吩咐掬香园的小厨房备好了热水,奴婢伺候您沐浴,这一天下来累坏了吧,泡泡热水解解乏,奴婢已经叫小厨房准备些清淡的膳食,等主子沐浴过后再用。” 银双对云香的称呼从姑娘转换成了主子,这一声主子真真切切的让云香体会到自己确实已经嫁给了顾倾寒。vio2。 其实,按照规矩银双应该唤她一声梁侧妃,因为她毕竟不是正妃,这个王府里只有王爷和正王妃才是正经主子,侧妃只能算大半个主子,但是整个王府上至周显,下至烧火的丫头都知道这个侧妃主子是七王爷的心头肉,迟早有一天是要成为正王妃的,所以银双便尊她一声主子,自动忽略掉侧妃二字。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浑身的酸痛疲累消退,银双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大红的长袖襟子给云香换上,因为待在新房里也没人看见,所以云香低头看看身上大红的衣裳也没想太多,就叫银双将勒得她头皮疼的繁复发髻散开,随意的披散在背后,只用一根大红的缎带松松的绑着,银双叫来小丫头有条不紊的奉上饭菜,菜色多以清淡为主,且都是云香平日里爱吃的,云香看着为自己布菜的银双,笑道,“还是银双对我最好,这一桌子都是我爱吃的。” 银双抿唇轻笑,手执筷子布菜的动作未有停顿,满是羡慕的看着云香,说道,“奴婢可不敢居功,其实这些菜色都是七王爷一早就吩咐小厨房备下的,要说对主子您最好的人呐,这个世上非七王爷莫属,七王爷是把主子您放在心尖儿上对待的,您都不知道七王爷对您的情意,羡煞了多少人!” 云香会心一笑,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眨眨眼睛,打趣的说道,“这多少人里面,是不是也包括银双你啊,哎呀呀,看来我们银双是想嫁人咯,你放心,待会七王爷回来我就跟他说,让他给你挑个如意郎君啊!” 银双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想起了某张冷冰冰的俊脸,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羞,结结巴巴的说道,“主子就……别……别拿奴婢说……说笑了……奴婢……哪有哪有……想……想想……” “想什么啊?”云香笑吟吟的看着满脸通红的银双,这副娇羞的样子根本就是不打自招,看来这丫头是真的有心上人了。 “主子,我不跟你说了,我说不过你!”银双红着脸别开眸子,故意不看云香灿若星辰的双眸,终于知道七王爷为什么跟中了邪似的这么喜欢云香,这两人分明就是同一类人嘛,瞧她眼睛里细碎的邪恶光芒,分明跟七王爷一模一样。 云香心情愉悦的用完了饭,银双便指挥着小丫头们将碗碟撤了下去,银双看着她说道,“主子,王爷没那么快回来,奴婢扶您到内室里等吧。”云香闻言点点头,银双便扶着云香进了内室,在临窗的贵妃榻上坐下,然后从旁边的四方柜子里取出一条厚厚的毯子盖在云香身上,收拾妥当后,云香便让她下去用些饭,休息休息,不用在自己跟前伺候了,银双想了一想,就点头应了,转身退出新房顺手将房门带上,然后叫来两个小丫头守在门外,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十月已进深秋,入了夜的天气卷着丝丝寒凉。 凉风一吹,顾倾寒酒气上头的难受纾缓了些,他好不容易才从前院脱了身,带着满身的酒气回到掬香园,俊脸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泛着微红,脚步也有些虚浮,今晚他被灌了不少酒,其实他酒量不差,可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那群人车轮战似的猛灌,到最后还是周显挺身而出帮他挡了不少酒,否则只怕他今晚还真是……洞不了房倒是其次,耽误了他在今晚要送给小香香的新婚惊喜,他就真的郁闷了,要知道这惊喜他可是准备了足足一个多月呢…… 所以,顾倾寒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笑声热闹的前院,他没良心的再一次将周显给卖了,将他一个人留在前院周旋,只怕今晚是逃不开醉死的结果了,心中默道,周显,你挺住啊,今天你帮了小爷,他日小爷一定为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和素玉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到时候小爷也替你挡酒,至于今晚嘛,嘿嘿……爷先撤了…… 顾倾寒在掬香园的院子里站着吹了会儿风,等身上浓重的酒气稍稍散了些,才走到新房门外,挥挥手让小丫头们都退下,然后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13756934没出等顾。 新房外,绿萼站在一处遮挡隐秘处,看着顾倾寒的身影走了进去,眉头死死纠结成一个“川”字,双手指节发白的扭在一起,满是晶莹的眼睛里闪烁着矛盾和罪恶感……对不起,云香姐姐……我对不起你,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 在心底默默说了无数次的对不起,绿萼抬手擦掉眼角的晶莹,深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由于握得太紧指甲深深嵌进了肌肉里,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神恍惚的转身往小厨房走了过去…… **二更三千字奉上,保底六千字,补上一千字,今天更新七千字,明天继续补更新哦,方才影子老公突然跟影子说,今天是腊八节(思考),影子祝大家腊八快乐啊,群么个~~~ 第123章 、幸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2 顾倾寒轻手轻脚的进了新房,却并没有进内室,而是转身去了净室,净室就在卧房的隔壁,一道门帘相隔。舒蝤鴵裻 走进净室,银双已经在里面,顾倾寒刚走进掬香园她就看见了,所以紧忙领着小丫头将热水送了进去,注满浴桶,然后从墙角红漆柜子里取出一套大红直缀,摊开来挂在黄花梨龙首衣架上。 “王爷,奴婢伺候您更衣,沐浴。”银双走到顾倾寒身边说道。 顾倾寒摇摇手,“不必了,本王自己来,你们都下去了,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银双也不意外,顾倾寒从以前就很不喜欢一堆人在自己眼前乱晃,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自己动手,便轻轻点了点头,领着方才那几个小丫头退了出去,站在门外想了想,觉得今晚上没什么必要安排人守夜了,就叫人都散了各自回去睡觉。 看着小丫头们走远了,她刚要转身回自己屋子,突然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了她,“银双姑娘。” 银双回过头,看见身后那人,便热络的走过去,笑着说道,“我当是谁叫我,原来是我的凤姐姐啊……” 凤十三娘,曾经是清风明月楼的一等厨娘,除了顾倾寒明月楼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有一双巧手,经她一双巧手做出的饭菜,就连上京城公认最最嘴刁的七王爷顾倾寒都赞不绝口,十三娘长得不是特别美,但是因为保养得宜,所以看上去还算秀丽,而且她看着一脸精明相,实则除了对厨艺研究颇有心得外,对其他事情都是迷迷糊糊的,十三娘的脾气不是很好,总是板着一张脸让人感觉不好相处,可是跟她相处下来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心地十分善良。 顾倾寒和云香的婚期定下之后,他便将十三娘接到了王府里,让她管理掬香园的小厨房,一来是怕云香吃不好养不胖,二来将最重要的膳食交给十三娘打理他也放心。 “凤姐姐,你找我有事?”银双瞧出十三娘轻蹙着眉头,嘴唇一张一合,欲言又止的样子,就主动开口问道。 凤十三娘想了一想,就谨慎的向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便压低了声音对银双说,“这里不好说,走,到我屋里说。” 银双深知十三娘的为人,便点点头,跟着十三娘去了小厨房旁边的一间宽敞小屋,那是十三娘的卧室,十三娘爱清静,所以顾倾寒就安排她单独住在这里,不跟其他丫头们的屋子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房间里,桌上的烛台烧的噼啪响,十三娘拉着银双坐下,抬手倒了杯桂圆茶递给她,这才看着她表情严肃的低声说起…… 银双听她说完唬的一跳,皱着眉头思索一番,就笑着对十三娘摇摇头,说道,“凤姐姐,我想你是多心了,应该不会的。” “怎么不会,我亲眼看见的。”十三娘表情十分严肃认真。 银双沉默了,在心底斟酌了片刻,就抬头看着十三娘说道,“凤姐姐,你说的这事儿还有谁看到了?还有,你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告诉别人?” 十三娘摇摇头,又说道,“没有,当时就我一个人,我刚才是在想着要不要去告诉王爷的,结果遇上你了,就想着先告诉你吧,毕竟今晚上是王爷洞房夜,去打扰他也不太好。” 银双脸色微红的轻咳了两声,原来神经大条的凤十三娘也会考虑到会不会打扰的问题啊!十三娘从银双的眸色中看出了丝丝调侃的笑意,就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老实交代说,其实她是怕坏了七王爷的春宵好事,要知道欲求不满的男人通常脾气都会比较暴躁,尤其是七王爷又是个炮仗性格,一点就炸毛,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个时候惹他啊,所以,凤十三娘其实是在新房外徘徊了许久,这才等到了银双。 银双看着十三娘,想了想便说道,“凤姐姐,你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千万不要打草惊了蛇,这件事我会找个机会和主子说的,到时候看主子打算怎么处理吧!” 十三娘赞同的点点头,默了一瞬,然后就好奇的看着银双问道,“我听周显这小子,咱们这位新来的主子可是冰雪聪明,是个剔透玲珑的玉人儿,可是真的?”十三娘自然是明白银双方才提到的主子是今天刚嫁进来的云香,所以才有此一问,她对这位将宛如脱缰野马般放荡不羁的七王爷收服的服服帖帖的云香主子,可是充满了崇敬和好奇。 “何止是聪明,那就是个跟王爷一样,成了精的。”银双笑着说道,“不过凤姐姐不用担心,主子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她是个别人对她好,她便加倍对别人好的人。” 当然,若是别人阴谋诡计的陷害算计她,她也绝不吃亏,睚眦必报,这一点便是和七王爷相像极了。.info[] 银双又和十三娘说了会子话,看着时辰不早了,她明日还得早起,便起身告辞了。 ** 新房内; 顾倾寒沐浴过后换上了挂在衣架上的那件大红直缀,然后慢慢步出净室,方才吹了会儿冷风,又泡了会儿热水,酒气已经解了大半,现在俊脸上漾着神清气爽的微笑,精神翼翼的向内室走了进去。 屋内,桌上的龙凤喜烛烧的噼啪响,橘黄温暖的烛光倾洒在熟睡的云香身上,为她恬静的睡颜镀上了一层朦胧梦幻的光泽,漆黑柔顺的长发披洒在枕上,身上绢丝的衣襟稍稍松开了些,露出内里绣着鸳鸯戏水花纹的大红肚兜,熨帖着她雪白的肌肤,随着她清浅的呼吸一起一伏,看得顾倾寒喉头干燥,腹下一紧。 缓缓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顾倾寒呼吸变得有些厚重,他忍不住的低下头,像是怕惊醒她一般,轻柔的啄吻着她温热柔软的双唇,感觉自己身体里那颗自从母妃薨逝后便寂寞苦涩的心,因为她的出现,因为拥有了她,而终于有了安定踏实的感觉。 或许是感受到了顾倾寒的气息,所以当他微凉的嘴唇一碰到她的,她就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便自然的伸出双臂搭在他脖子上,柔美轻笑,刚睡醒的嗓音有些许沙哑,“你回来啦!” 顾倾寒看着云香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只觉更显妩媚妖娆,诱得他下腹一阵阵紧绷,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捏紧了拳头压下躁动,宠溺的拍拍她的额头,笑着说道,“快起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云香抬头看看漆黑的窗外,又转过头看着顾倾寒,一剪秋水茫然清澈,这样的表情又是让顾倾寒好一阵狼血沸腾,差点就控制不住要将她扑倒,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猛地站起来,背转过身子,沙哑着嗓音催促,“快点快点起来,去了你就知道了。”音落,便抬脚率先步出内室,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等云香。 云香狐疑的看着冲出去的顾倾寒,眉头浅浅的皱了皱,心中默道,古古怪怪。揉揉眼睛,云香掀开薄毯站起身,将身上大红的长袖襟子整理好,然后想到待会顾倾寒若是带她出去的话,入夜的气温寒凉,便想找一件斗篷穿上,抬眸一扫,却见角落的衣架上已经挂好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许是银双准备的吧,她没想太多,就伸手拿过来披在身上。 当她穿着一身大红出现在顾倾寒的面前时,就见他眸中闪过惊艳之色,唇角微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温暖修长的大手牵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推开房门不惊动任何人的出了掬香园。 夜幕下,一辆马车披着漫天星辰,缓缓而行。13742211 “顾倾寒,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云香轻蹙着两道柳眉,狐疑的瞅着闭目养神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顾倾寒闻言轻勾唇角,却没有睁开眼睛,薄唇轻启,慢条斯理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云香汗哒哒,有必要这么神秘嘛,澄明的眸子狡黠一闪,云香站起身坐到了顾倾寒的身边,笑吟吟的挽起他的手臂,嗓音娇滴滴的又问道,“寒……你就告诉我一点点嘛,不然你给我点提示,我来猜好不好?”好奇心害死人啊,尤其是顾倾寒越表现的神秘,她的胃口就被吊的越高,不得已,只好使出美人计了。 顾倾寒漆黑的眸子缓缓睁开一条线,溢满丝丝笑意的瞅了云香一眼,轻咳了两声,强装镇定的徐徐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那你不说,你提示一点点,就一点点,我来猜好不好?”云香故意更贴近了一分。 热刚注双。“不好。”顾倾寒嗓音有了一丝沙哑。veyz。 “寒,你最好了,就说一点点嘛,要不然,你说一句我亲你一下好不好?”云香俏脸微红,提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顾倾寒沉默了,这的确是……让他很心动啊,但是……他还是拒绝,“不好。”这个惊喜可是他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他不说,坚决不说。 “真的不说?”云香微微眯起眼眸。 顾倾寒索性又闭上了双眼,薄唇紧抿,沉默不语,云香磨磨牙,用力的甩开他,然后气呼呼的窝到离他最远的角落里,曲着双腿将小脸埋在双臂间生闷气。 马车内沉寂了片刻,顾倾寒失笑的看着某个生闷气的小身影,薄唇轻启,“香香,你生气啦?” “……”沉默。 “香香,你真的生气啦?”顾倾寒坐到了她的身边,想要伸手抱她,却被她用力的推开。 “……”又沉默。 “香香,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想要给你个惊喜,惊喜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是不是?”顾倾寒笑着叹了口气,估摸着也快要到了,便稍稍透露了一点点。 “……”再次沉默,可埋在手臂的那双眸子里,流露出丝丝狡黠精光,惊喜吗?…… “香香……”顾倾寒再次伸出手将云香圈进怀中,这一次云香没有反抗,沉默了片刻,便从他怀里抬起头,红唇微微翘起,想说的话还来得及说出口,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驾车小厮的声音隔着帘子传了进来,“王爷,到了。” “嗯。”顾倾寒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看着怀中一脸迷茫的小女人,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露出丝丝缱绻柔情,笑道,“香香,你不是一直问我想要带你去哪里吗?现在,下车吧,下了车你就知道了。” 音落,顾倾寒在她颊上亲了一下,便率先站起身跳下马车,云香坐在马车里愣了几秒,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间加快,好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心头涌动。 云香缓缓步下马车,看着眼前震惊的瞪圆了眸子,愣了半晌,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顾倾寒,只见他浅浅勾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牵起她的手,说道,“喜欢吗?” 眼前的大宅子,正是花朝节时顾倾寒带她来的,红漆大门的正上方,悬着一方金漆匾额,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毓秀钟林”,上面挂着喜气洋洋的大红绸子,顾倾寒牵着发愣的云香,推门走了进去,整个宅子里,随处可见大红的喜字和鲜红的绸子,通往大厅的青石路上,用大红的绸缎铺出了一条路,顾倾寒笑容满面的牵着云香踩上大红绸缎,一步步缓缓步入了大厅。 进了大厅,云香依旧处在震惊中久久难以回神,因为整个大厅里也贴满了大红喜字,以及用大红绸缎布置成成亲礼堂的样子,高堂主位前面的地上,放着两个方形的红色软垫。 目光,落在主位上方的墙壁上,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画的是美人月下起舞,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宛仙若灵,眉若远山,明眸善睐,柔纤轻曼……云香凝视着画中美人,倾城之容,倾国之姿,但是……云香微微抿了抿唇,她看得出来这画中女子眸光中似乎透露出些许失落之色,虽然她的唇角噙着一抹浅笑。 **一更四千字奉上,群么个,继续敲字去…… 第124章 、幸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3 倾国倾城,善舞,眉梢眼角间与顾倾寒甚为神似,云香侧过脸看看顾倾寒,发觉他看着画中女子的眸子流露出丝丝伤感之色,他的神色让云香肯定了心中猜测,画中的女子,正是曾经风华绝代,艳冠后宫的周婕妤,顾倾寒的生母。(..info无弹窗广告)舒蝤鴵裻 轻轻挣开顾倾寒的手掌,云香缓缓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在软垫上跪了下来,伏低在地,虔诚的叩了三叩,然后挺直腰背,看着画中女子,温顺和熙的浅浅一笑,双手合十,嗓音柔柔的说道,“母妃在上,请受云香叩拜,云香感谢母妃生养了夫君,云香才能有福气与夫君相遇、相识、相知、相伴,母妃请放心,往后的日子,云香会一直陪伴在夫君左右,竭尽所能的照顾他,护他周全,夫君他再也不会孤单寂寞,云香会一直陪着他,携君双手,随郎沉浮,相依相伴,生死不离,今生能与夫君在一起,是云香最大的福分……” 云香的声音不大,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砸在顾倾寒心间,墨黑的眼睛里有些湿热翻滚,他深深吸了口气,将眼角的酸涩逼了回去,抬起修长双腿慢慢走上前,身姿笔挺的在云香身边的软垫子上跪了下来,紧紧握住云香的手,抬头看着画像上的周婕妤,嗓音沙哑低沉,“母妃,她叫云香,是儿子给您找的儿媳妇,因为她的出现,儿子再不觉得孤单,母妃您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不必再为儿子担心了……” 音落,顾倾寒微微侧目看向云香,只见云香的一弯清眸也正看着他,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云香,你知道的,因为父皇的关系,我不能给你正妃的位置,甚至连大红的嫁衣都不能穿,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一切,在这里,在母妃面前,再给你一个婚礼,虽然这个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顾倾寒看着云香,言语真挚的说道。 云香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大红的衣裳,又看看同样一身大红的顾倾寒,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氤氲水汽,这个傻瓜……吸吸鼻子,云香又哭又笑的伸手轻拍他额头,说道,“谁说就我们两个人的,还有母妃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你说的对,还有母妃在天上看着我们。”顾倾寒握着云香双手,敛去平日不正经的神色,表情从未有过的认真,徐徐说道,“一场相遇,刹那凝眸,嫣然一笑,醉入心扉,相依相伴,生死不离,云香,我以母妃的名义向你起誓,我顾倾寒这一辈子就只会娶你一个,你就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代肯正舞。 云香点点头,感觉整颗心都被幸福充斥的满满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笑着说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世间所有女子的心愿,可是对于我来说,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改一改!” “怎么改?”顾倾寒满眼宠溺的笑看着她。 “幸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云香澄澈的眸子散发出婉转灵动的光泽。 闻言,顾倾寒俊脸上的笑容更深,握着云香的手也微微收紧了几分,幸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幸”这个字改的真好,毕竟这个世上并不是人人都可以遇到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陪你携手相伴终身,所以,他和云香都是幸运的,幸运的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彼此,从而相守在一起。 拜完了周婕妤,两人缓缓从大厅退了出来,在月光下缓缓并肩而行,顾倾寒一直不肯松开云香的手,就这么一直紧紧的握着。 从大厅出来,穿过东侧的抄手游廊,映入云香眼帘的便是上次顾倾寒带她来看飞星群的那个庭院,名曰“掬香园”,与王府里她住的院子同名。 “对了,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大宅子呢?是你买下的吗?”云香侧目看着顾倾寒,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上一次来这里时她就想问的,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她就给忘了。 顾倾寒摇摇头,说道,“不全是,五年前我看中了这里,环境清幽又隐秘,就买下了这里的地,然后修建这座宅子,当时,我师傅也就是容儿的娘亲还没生病,所以我修建了这座宅子是想孝敬她老人家,让她住的舒服一些,谁知道,宅子才修建到一半,师傅就突染了疾病,不到半年就撒手人寰了,师傅过世后,我就想把容儿接过来住的,可是后来容儿知道我要创立清风明月楼,就主动提出替我打理,毕竟我的身份,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出面,容儿一再坚持,我便答应她了,之后她就住到了明月楼,这里也就空置了下来。”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上了掬香园的二楼,还是上一次观赏飞星的空中亭阁,亭子的正中间比上次云香来的时候多了一个贵妃榻,顾倾寒拉着云香一同在榻上坐下,双手圈着她的腰,又接着说道,“虽然我封了亲王,赐了府邸,但是那个时候的我,特别不愿意住在王府里,所以我就经常会带着周显到这里来过夜,甚至有时候住上个三五七日的才会回去。” 云香舒舒服服的窝在他怀里,认真的聆听着,只要是有关于他的一切她都非常有兴趣听,“为什么?据我所知,安亲王府可是几个王府中占地面积最广,最富丽堂皇的,而且听说当年云帝赐了安亲王府为你府邸时,而且生怕你搬出宫去住的不习惯,光是丫头奴婢就赏赐了有四百余人,堪称是大梁国史上之最啊。” 顾倾寒嗤笑一声,眸光微敛,流露出些许无奈之色,良久才说道,“正是因为王府里闲杂人等太多,我留在王府里,没有一个晚上能安心入睡的,稍有一个不慎,或许我就会这么一直沉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别看现在的安亲王府固如磐石,想当初,他刚离宫搬进王府时,这里面不知道被人安-插了多少内奸,每天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回想起当年,他甚至连自己王府里的茶水饭菜都不敢放心食用,每天夜里都是周显寸步不离守在他房门外,睡房里他也是彻夜不能安寝,整夜的乌金软件不敢离身,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如同行尸走肉,胆战心惊,后来,在六哥顾倾尘的帮助下,他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这才将王府里有问题的人通通寻个错处打发了出去,然后再将自己信得过的人带进王府当差,历经四年的努力,才有了今天固如磐石,水泼不进的安亲王府。 云香看着神色有些难看的顾倾寒,不用他细细说明她也能明白他经历过怎样提心吊胆的生活,她只是心疼那段日子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只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上他,至少可以陪伴在他身边,鼓励他,与他一起面对所有苦难危机。伸手握住他的手,云香莞尔一笑,道,“放宽心,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有我陪着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顾倾寒缓缓抬眸,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已尽在不言中。13756938 良久之后,云香抬头看看天幕,俏皮的吐吐粉舌,故意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又带我来这里干嘛呢?不会是还有飞星群吧!”vio6。 顾倾寒看着云香故作好奇的四处张望,不由得勾唇笑了起来,他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不想自己再想那些沉重的过去,眸深似海,顾倾寒宠溺的捏捏她的小鼻子,徐徐笑道,“贪心的丫头,你以为飞星群那么容易见啊,要六十年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 云香故作夸张的撇撇嘴,说道,“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等六十年?”声音顿了一下,她灵黠的眸子滴溜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哈哈笑了起来,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 “你笑什么?”顾倾寒茫然的轻蹙起眉。 云香闻言看着他,又自顾自的笑了一阵,才勉强止住了脆生生的笑声,双臂环着他的脖子,笑吟吟的说道,“我是突然想到了六十年后,你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公公的样子,哈哈……” 顾倾寒愣了一下,然后失笑的摇摇头,伸手轻点她光洁的额头,笑道,“还敢笑话我,到那个时候,你还不是一样会变成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婆婆……” 云香俏丽的吐吐粉舌,窝进他的怀里将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突然问道,“顾倾寒……若有一日,我白发苍苍,容颜迟暮,你还会不会,依旧如此,牵我双手,倾世温柔?” 云香小手紧张的揪着他衣角,手心里紧张的出了一层细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毕竟红颜总有迟暮时,到那个时候,不知道顾倾寒还会不会记得今天这一切,会不会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生死不离!毕竟他是大梁最尊贵的七王爷,就算他,他的身边也永远不会缺少容姿秀雅的年轻美人。 顾倾寒似乎感受到她心里所想似的,圈着她的双臂收紧一分,郑重说道,“相依相伴,生死不离,生当同衾,死亦同穴,我顾倾寒爱褚云香,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二更三千字奉上,影子刚才到楼下小区逛了一圈找灵感,惊奇的发现楼下的梅花开了耶,顿时神清气爽了,预告一下,下面一到两章内,又有新人物要出场咯,是谁呢?猜猜…… 第125章 、婚后的第一个早晨 春满洞房双被暖,花盈绣枕并头香,桂枕鸳鸯情切切,绫衾鸾凤意绵绵。舒蝤鴵裻 拂晓时分,云香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线,映入眼帘的是姜黄色帐子,在微风吹拂下盈盈飘摆,动作轻缓的想要转个身,却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酸痛,回想起昨夜的洞房花烛夜,顾倾寒那样的疯狂热情,她雪白的脸颊刷的就红了。 顾倾寒的胳膊紧紧环在云香腰上,在他的刻意下,两人的身体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双腿也紧紧的纠缠在一起,这样亲密的姿势,让云香脸色更加红的滴血,虽然害羞,但是却也觉得异常的安心。轻轻的转过头,云香看着顾倾寒俊朗的睡颜,眉眼间溢出丝丝欢愉,忍不住的轻轻凑过去,想要在他唇上亲一下。 谁知,就在她快要碰到他的双唇时,顾倾寒漆黑的双眼突然睁开了,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眼神暧昧的看着云香,笑道,“香香,你在干嘛?” 云香窘迫的满脸通红,本能的就要往后退,可坏心的顾倾寒却好似看穿她的想法般,动作迅速的按住她后腰,不准她向后躲开,薄唇轻动,似有若无的擦着云香的双唇,惹得她浑身瞬间滚烫起来,背脊窜起一阵阵战栗,娇喘着别过脸,有气无力的推着他,“没,没干嘛啊……” “真的吗?”顾倾寒故意又凑近了一分,灼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云香脸上,坏笑着调戏她,“可是我明明看到你想偷亲我来着,还不承认,唉……” 云香羞窘万分的瞪着他,抿着红唇默了一瞬,然后理直气壮的抬起下巴,颇有气场的说道,“是啦是啦,我是想亲你来着,我亲我自己的夫君,我亲我自己的男人,怎么了,不行吗?” 顾倾寒心情愉悦的哈哈大笑,他的小香香真是与众不同,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死撑模样,顾倾寒就只觉身下一阵躁动,若不是体谅她昨晚累坏了,而且今天还得进宫去给慧妃敬茶,他肯定不说就立刻将她扑倒,好好爱抚一番,轻咳了两声,顾倾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宠溺的捏捏她的小鼻子,眼神灼热的盯着她,说道,“行行行,娘子要亲夫君,天经地义……”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在云香唇上亲了亲,故意暧昧的挑挑眉,又道,“不过现在咱们得起床梳洗,进宫给慧妃敬茶,等晚上回来夫君再好好补偿娘子……”veyg。(..info好看的小说) 音落,顾倾寒便笑着松开了云香,神清气爽的伸手撩开帐子,扯过床头圆凳上的绢丝中衣套上,翻身下了床。 云香因为他最后那句话,窘的不仅脸在发烫,连全身都在发烫,抬手拉高锦被盖住自己,闷在被子里咕哝一声,“我才不要你补偿,色鬼!” 顾倾寒听到她咕哝的声音,眉眼间溢出丝丝愉悦,走回到床边将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拉开,笑着说道,“起床啦,娘子,还是……你要夫君我帮你穿衣?” 云香默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伸手将他推开,“谁要你帮我,我自己穿。” 顾倾寒笑了笑,也没说话,便站起身走到外室,叫来银双准备热水洗漱,再回到内室时,云香已经穿好了衣裳,抬眸看向顾倾寒,见他身上就只穿了件月白色的中衣,便走到衣架前取下宝蓝色的外衣,动作轻柔的亲自给他穿上,顾倾寒一动不动的立着,垂眸看着认真给自己穿衣的云香,心口涌入说不出的温暖和踏实。 外衣穿好了,云香又取过一旁的青玉腰带为他束上,然后将他按坐在镜台前,执起自己的琉璃梳子,柔柔的梳着他黑亮发丝,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开口问道,“对了,我们昨晚不是在毓秀钟林睡下的嘛,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倾寒笑了笑,说道,“昨天半夜回来的,今天要早起,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就带你回来了。”否则,他们都提前一个时辰就要起来了,光是回来的路程就要花费半个时辰了,昨天晚上累坏了她,所以顾倾寒心疼她,想让她早上能多睡一会儿,便带她回来了。 “那我怎么不知道?”云香手上梳头的动作未停顿,皱皱眉头疑惑的说,如果是昨夜坐马车回来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倾寒闻言眼睛里流露出促狭的笑意,故意轻叹了一声,说道,“唉……某人昨晚上睡得跟小猪似的,摇都摇不醒,还是我把你扛上马车的,你又怎么会知道呢!”其实他是特别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上马车,还吩咐小厮尽可能的让马车摇晃的轻一点,生怕惊醒了沉睡的某人,正因此,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昨晚走了整整一个时辰。13742218 云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把她折腾的那么惨,她实在累坏了才会睡的那么沉,哼! 云香替顾倾寒束好了头发,他便起身先去隔壁的净房洗漱,他前脚刚离开内室,银双就走了进来,笑着给要给云香行礼,云香连忙扶住她,浅浅笑道,“以后在自己人面前,就不必多礼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银双也不扭捏,知道云香是真心这么说的,就爽快的点点头应了。 “银双,可有备了热水,我想先沐个浴。”云香说道,虽然身上完全没有运动过后的湿腻感觉,但是她想还是沐个浴的好,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闻言银双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想了一下,便说道,“主子您还要再沐浴?” 再?什么意思?云香皱皱眉,不解的看着银双,只见银双白皙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昨儿晚上王爷带您回来之后,就叫醒我备了热水,然后……然后,咳咳……然后就亲自替主子您沐了浴。”缓帘转是。 云香俏脸轰的再一次涨红,瞧着银双的眼神,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顾倾寒啊顾倾寒,你到底还让不让我见人了! 尴尬万分的轻咳几声,云香红着脸坐到镜台前,讪讪的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说道,“那,那就不沐浴了,银双,你,你赶紧帮我梳头吧,时辰好像不早了,哈哈,哈哈……” 银双唇角弯了弯,眼底透露出浓浓的笑意,走到云香身后,顺着她的话说道,“好,主子想梳什么发式?” “随便!”云香现在窘的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 银双点点头,想了想就执起梳子挽起了端庄秀丽的芙蓉髻,一双灵巧的手在青丝间飞舞,银双想起了昨夜凤十三娘的话,抿着唇斟酌了一番,就小声对云香说道,“主子,待会请不要用花厅准备好的早膳,我已经另外准备了一份在马车里,还有,主子今日进宫,还请不要带绿萼同去,主子先不要问为什么,一时半会说不清,等去宫里的路上,奴婢再细细跟您说。” 听到银双的话,云香唬的一跳,但是想想银双做事向来谨慎,她也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一番话,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切收拾妥当,洗漱完毕后,云香在银双的陪同下走进花厅,只见顾倾寒已经等在里面了,绿萼一脸认真的指挥着小丫头们有条不紊的送上早膳,她的动作娴熟稳重,一丝不苟,丝毫看不出紧张和慌乱,云香眼角余光打量着她,突然发觉她不过离开储秀宫大半年,原来当初那个一着急就只会哭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可是……想起银双的提醒,云香微微蹙起秀眉,稍有些许失神。 失神间,双手被一个温暖的力道握住,缓缓抬眸,撞进了顾倾寒温柔似水的深眸中,云香看着他眼底的深意,就浅浅的勾起唇瓣,莞尔一笑,心里瞬间涌入一种安心的感觉。 绿萼走过来,声音平缓的说道,“王爷,侧妃主子,早膳已经备好了。” 云香转过头看着绿萼,微微一笑,“辛苦了,对了,绿萼,在王府里还住的习惯吗?如果有什么需要或是……”稍微顿了一下,就又笑着说道,“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告诉我。” 绿萼愣了一下,然后将小脸垂得更低,一双手指节发白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深吸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没有,奴婢住的很好,银双姐姐也待奴婢很好,谢谢侧妃主子关心。” 云香嘴唇动了动,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看到银双的眼神示意,就化作一声轻叹,默了一瞬,便转头看着身侧的顾倾寒,说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也不是很饿,咱们就早些出门吧,耽误了给母妃敬茶就罪过了。” 顾倾寒收到亲亲娘子的眼神示意,微笑着点点头,配合道,“本王也不饿,那我们就现在出门吧!” “嗯。”云香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着绿萼,开口说道,“银双你跟我进宫,绿萼,你就别去了,免得遇上沛兰添堵,还有我带来的东西都还堆在房里没整理呢,你就留在府里帮我整理整理东西吧。” 绿萼丝毫没有对云香的话起疑,点点头便转身出了花厅,云香看着她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看着时辰确实不早了,新妇进门头一次给婆婆敬茶,她这婆婆还是个娘娘,自然马虎不得更加不能迟到,所以一行人便匆匆的出了王府大门,上了华丽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往皇宫而去。 **一更三千字到,哎哟喂,小乌龟伤不起啊,群么个!果断爬走继续敲字…… 第126章 、梁嫣然的小别扭 去往皇宫的马车上,银双将昨天夜里凤十三娘告诉她的那番话,婉转的说给了顾倾寒和云香知道,听银双说完两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马车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舒蝤鴵裻 沉默了片刻,顾倾寒看着云香说道,“香香,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毕竟是和云香有关的人,所以这件事他不打算插手,交给云香全权处理,但是他会私下里交代银双要加倍的小心,一旦发现她有危害云香的动作时,就立刻就地正法。 云香抬眸怔怔的看着顾倾寒,紧抿着唇思量了一番,便转过头对银双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想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现在为难她没什么意思,重要的是揪住在她背后指使的人。” 顾倾寒赞同的点点头,他的想法和云香一样。 顿了一下,云香又想到了什么,便又开口问道,“银双,你这几日辛苦一点,暗中盯紧她,看看她除了接近小厨房,还有没有接近其他地方,另外,盯着她有没有跟什么陌生人接触,或是偷偷的溜出王府,记住,如果发现了什么就即刻回来告诉我和王爷,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银双表情严肃的点点头,应道,“是,奴婢知道了。”声音稍顿了顿,银双又开口问道,“主子,那以后的膳食……”原以为将小厨房交给凤十三娘,在食物上就放心了,现在看来还是得小心才是。 云香垂眸想了一晌,便说道,“这个……以后可能就要麻烦你和十三娘多辛苦一些了。”云香看着银双的眼神有些抱歉,毕竟人是她带来的,却不想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 银双摇摇头,笑着说道,“主子千万别这么说,为主子办事,照顾好主子是我们分内的事。” 云香轻轻的点点头,抿着红唇轻叹了口气,这才开口对银双交代道,“等回去后,你悄悄的去找十三娘,告诉她,以后的膳食都准备两份,一份做给她看的,做好后就交给她来传膳,而且从今天开始,就对外称我旧疾复发,身体不适,以后每日就在房里用膳,让她每日将膳食送进我房里,另一份膳食,让十三娘不必准备的太丰盛,简单些够吃就行了,做好后你亲自过去取回来,再送到我房里来。.info[]” 银双神色凝重的听着,将云香说的话认真的记在心里,微微点头应道,“是,奴婢都记住了。” 云香稍顿了顿,垂眸想了一想,然后转过头看着顾倾寒,缓缓说道,“顾倾寒,我刚住进王府有些不习惯,寻只乖巧听话的猫咪给我解闷吧!” 顾倾寒勾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薄唇微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后眯着眼睛想,猫咪是吧,听说老狐狸最近新养了一只猫…… 提到了膳食,银双的视线又正好落在了角落里她事先备好的食盒上,这才猛然想起顾倾寒和云香早膳都还没用,于是便紧忙伸手将食盒拿了过来,将里面的几样点心一一拿了出来,摆在马车上的矮几上,又从食盒最下面一层包着厚厚棉布的大瓷碗里盛出两碗热腾腾的燕窝羹,分别递到顾倾寒和云香面前,说道,“这些是我让凤姐姐另外准备的点心和燕窝羹,王爷,主子,将就着用些吧,仔细饿坏了。” 方才想着事情所以不觉得,这会子望着桌上精致的点心,云香这才觉得饿的很,便笑着接过盛着燕窝羹的甜白瓷小碗,直接将小碗凑到唇边,满足的喝了一大口,直率不做作的吃相让马车里的另外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都溢满了丝丝笑意。 看着云香吃的那么香甜,顾倾寒也觉得饿了,于是便学着云香的样子,直接将小碗凑到唇边,大口的吃着,这样大咧咧的动作,在他做来一点也不觉得难看,反而显得优雅自然,而且更添了几分不羁的潇洒, 顾倾寒早晨的食量浅,通常都是只吃一碗燕窝羹便足够了,而且桌上的点心大多甜腻,他也不爱吃甜食,倒是云香爱吃甜的,每样点心都尝了一遍,等到她尝完了也撑得不行了,摸着肚子懒懒的歪在软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倾寒失笑的看着撑得皱眉的云香,从银双手里接过帕子,替满足的小猪擦擦嘴,徐徐笑道,“哪有人像你这么贪心的,瞧你撑的,好像以后就吃不到了似的,十三娘最擅长做各种点心,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每天让她变着法儿的给你做。”片都来都。 云香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古灵精怪的轻叹口气,吃货的心情他无法理解,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想着如果照他刚才说的,每天变着法子做给她吃,那她岂不是……秀眉皱了皱,看着他说道,“那我岂不是很快就会被喂胖了?!” 顾倾寒毫不避讳马车内还有一个人的存在,长臂一伸将云香揽到怀中,邪魅一笑,说道,“胖了才好,肉乎乎的抱着舒服。” 云香脸红红的白了他一眼,他向来惊世骇俗可自己还要名声啊,于是手脚并用的从他怀里挣开,一本正经的在旁边坐好,这才不好意思的用眼角余光去看银双,却见银双一脸平静的表情,可眼底却流露出浓浓的笑意,手脚麻利的将桌上吃剩的东西收回食盒里,然后目不斜视的坐在最靠外的位置上,装作没听见他们夫妻两人的浓情蜜语,很识趣的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13756976 顾倾寒和云香刚走到惠和宫,就看见慧妃身边的大宫女紫烟已经等在了门外,抬头看见正走过来的两人,立刻抬脚迎了过去,笑着行了礼,“奴婢见过七王爷,见过梁侧妃。”云香如今的身份是五军都督府梁家的女儿,所以紫烟才会唤她一声梁侧妃。 云香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顾倾寒淡淡的说了声,“起来吧。”顿了一下,顾倾寒向宫里看了一眼,又问道,“母妃起身了吗?” “回七王爷,娘娘刚起身不久,刚用过早膳。”紫烟站直了身子,脆声回道,她回答的滴水不漏,如果说慧妃早就起来了,那就等于说顾倾寒和云香迟到了,可如果说慧妃这个时辰还未起身也不合适,所以她才这样说,表明了云香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从这一句简单的回话上,就可以看得出紫烟的本事,不愧是在宫里混了二十年的,音落,紫烟稍微往旁边让了两小步,微躬着身子候着,等着顾倾寒和云香先进去了,自己再跟着进去。 顾倾寒率先抬脚迈了进去,云香由于穿着曳地的裙子,行动有些不便,便在银双的搀扶下抬起脚刚要跨进去,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喊声,“大姐姐……” 猛地听到这个称呼,云香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秒才转过身,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小跑着向自己扑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一脸铁青的顾倾尘,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跟在梁嫣然身后,从他浑身散发出比平时还要冷漠几分的冰冷气息,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某人此时的心情很不爽。 云香皱皱眉,还来不及细想,就慌手慌脚的收回往宫里迈的脚,转身迎上前几步,一把接住跑过来的粉色身影,无奈的笑道,“小祖宗,你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吗,还这样不管不顾的乱跑,若伤着可怎么得了。” 闻言,梁嫣然清澈的眸底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用力的抿着红唇没有说话,垂着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云香看看她又看看走到她们身边的顾倾尘,眼神复杂的盯着低着头的梁嫣然,可是不管他怎么盯着她,某人就是打死不抬头不看他,云香轻轻蹙眉看着古古怪怪的两人,不知是她多心了还是怎么了,她觉得梁嫣然是故意躲着顾倾尘的眼睛,难道他们两人之间……出了什么状况吗? 几个人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也没用,云香就露出一个温熙的笑容,小心的扶着梁嫣然往惠和宫里走,边走边问道,“嫣然,你不在府里好好养着,进宫来做什么?” 顾倾尘看着两个女人进了惠和宫,眼神冰冷的咬咬牙,最终还是放心不下的抬脚跟了进去,刚一走进去,就看见早一步进去的顾倾寒,只见他笑嘻嘻的靠了过来,吊儿郎当的将胳膊搭在他肩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走到前面去了的两个女人,戏谑的勾唇调侃道,“六哥,没想到你这样聪慧玲珑的人,也会惹得小六嫂不高兴啊?!” 顾倾尘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嗓音冰冷的似乎能把人冻死,“不想刚刚新婚就被揍的下不了床,就别来惹我!”vioi。 这句话对别人或许有用,可顾倾寒是什么人呐,那就是一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只见他混不在乎的挑挑眉,脚步轻盈的走在顾倾尘身边,一副好心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噎死,“喂,六哥你别那么生气嘛,你是怎么惹得小六嫂不高兴啦,说出来好让我引以为戒,以后万万不能犯了跟你一样的错误,到时候惹得我家小香香不高兴,我会很凄惨的……喂,六哥,六哥,别走那么快嘛,说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的……喂,六哥,六哥,等等我啊……” **二更三千字奉上,亲爱的建议影子看到了,影子会努力改善这个问题的,尽量尽量两章一起发o(n_n)o~群么个,通知一下,明天首页大图,会有一万五的更新,且会很早更新,亲们要出来冒冒泡,给影子加加人气哦,么么…… 第127章 、梁嫣然的小别扭2 紫烟将神色各异的四人迎进了慧妃寝宫的东暖阁,进去时,慧妃正靠在铺着秋香色团花垫子的罗汉床上,看见几人进来,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舒蝤鴵裻 顾倾尘和梁嫣然先上前一步给慧妃请安,慧妃见梁嫣然要弯腰,紧忙叫紫烟将她扶了起来,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拍拍她的手说道,“有了身子就该当心,。” “母妃,嫣然身体好的好,不碍事的,嫣然知道母妃仁慈,但是也不能总不进宫给母妃请安,若是旁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呢,再说嫣然许久没见到母妃,着实想念的很。”梁嫣然乖巧朝着慧妃笑了笑,嗓音甜甜的说道,说完后便乖乖的坐在慧妃身边没再说话。顾倾尘则自顾自的挑了一个不算太近却也不远的位置坐下,一张俊脸依旧冷冰。 银双扶着云香上前,跪在紫烟递上的软垫子上,然后自另一个小宫女捧着的托盘上,双手托起青花瓷的茶杯,恭恭敬敬的高举过头顶,嗓音恬淡的开口,“母妃请喝茶!”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落落大方,竟丝毫不比任何一位官家小姐逊色,梁嫣然和顾倾尘早就见识过云香的气势,所以表情如常,顾倾寒笑眯眯的望着自家媳妇,眼角眉梢满是得意之色,慧妃愣了一秒,而后笑着接过茶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然后随手递给了紫烟,再看向云香时眼睛里溢满了温和慈爱,以眼神示意银双将云香搀扶起来,然后从身旁将早就备好要给云香的礼物拿起来,递给云香,这是规矩,所以云香也不推辞,就笑着接了过来,打开,是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石榴金步摇,不论是分量和红宝石的色泽都与之前送给梁嫣然的那支不相上下。由此可见,慧妃对她和对梁嫣然是一样的,并没有厚此薄彼,看着慧妃柔和的面容云香心里对她的敬重又增添了许多。 慧妃笑着对云香招招手,让她和梁嫣然一样坐到自己身边,云香也不扭捏,在慧妃面前表现得太过小心翼翼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所以就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下,白皙的俏脸染着丝丝娇羞,像是上了一层天然的胭脂,水灵灵的甚是好看。 云香和梁嫣然陪着慧妃说话,女人家说话男人自然是不感兴趣的,所以顾倾寒就将顾倾尘给拉了出来,两人去了顾倾尘曾经住的偏殿,两名小宫女动作利索的奉上茶点之后就退了出去。 顾倾寒眼神发亮的盯着优雅品茗的顾倾尘,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的张开口,谁知他一个字还没说去,就被某冰块冷冷的瞪了一眼,先他一步开口警告,“如果你是想问我的私事,最好把话给我吞回去,你知道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眯起的寒眸里露出危险的气息。 顾倾寒摸摸鼻子,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悉数吞了回去,气鼓鼓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又一脸嫌弃的搁回桌上,不问就不问,有什么了不起的,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回头让我家小香香撬你家梁嫣然的嘴去,顾倾寒很没骨气的在心底腹诽道,其实说到底他还是不敢真的把顾倾尘给惹毛了,因为顾倾尘是那种轻易不发怒,但发起怒来就天崩地裂的那一种,他不想真的被揍得下不了床,所以还是适可而止,适可而止,俗话说的好嘛,好男不跟恶男斗,他是个好男人,所以姑且不跟他计较。 对于顾倾寒心底想的这些有的没的,顾倾尘丝毫没有兴趣,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说道,“禁卫军统领李杰被罢职了。.info[]” 闻言顾倾寒的神色严肃起来,李杰是个极其刁滑且谨慎的人,他们费心许久都没找到能一举将他罢职的罪证,怎么突然间就被罢职了,眉头深深蹙了起来,垂眸思量了片刻,才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早朝!”顾倾尘依旧不改惜字如金的习惯。 顾倾寒神色又沉了一分,“弹劾他的人是谁?罪名是什么?”veyg。 “吏部尚书孙大人,刑部侍郎王大人,分别上了折子,孙尚书的折子上写的是,经吏部查明,去年科举中考取进士功名的程锦也就是李杰的小舅子,根本就是个胸无点墨的庸才,吏部顺藤摸瓜的查下去才知道去年科举,是李杰贿赂收买了主考官吏部侍郎赵大人,赵侍郎在考前将考题泄露给李杰,李杰的小舅子找人代笔写好了文章,在考场上偷天换日,这才得以中了一个进士;刑部侍郎王侍郎的折子则是弹劾李杰欺上瞒下,只手遮天,李杰的嫡亲胞弟于三月前在赌场与人发生争执,继而动了手,李家世代武将,他弟弟又是自小习武的,自然比常人出手要重的多,结果一时失手竟将人给打死了,后来那死者的家人闹到了李府,还将李杰的胞弟告上了官府,最后李杰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就将这件事压了下去,这才保住了他弟弟一条命。”顾倾尘云淡风轻的说道。 顾倾寒听完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俗话说的好啊,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家人,枉费李杰精明谨慎了一生,好不容易才爬到了禁卫军统领这个位置上,到头来却被家人连累至此,云帝最是重视每三年一次的科举,希望能够在科举中选拔些有真材实料,对社稷有用的人才,李杰居然胆敢贿赂考官,弄虚作假,可以想见云帝会是怎样的震怒,再加上他身为禁卫军统领,知法犯法,欺上瞒下,只手遮天,这几样罪名加在一起,就算能保得住小命,可是抄家流放是逃不掉的了,他这一下算是彻底的栽了。 可是,顾倾寒隐隐觉得这事儿透着奇怪,孙尚书和王侍郎一同上了折子弹劾李杰,真的只是碰巧?还是另有隐情?而且,李杰这人做事一向谨慎,连他出动了明月楼都未能查到的证据,吏部和刑部那起子废柴又是怎么查到的?还查的那么详细?想到这里,顾倾寒心底的疑团更甚,神色凝重的抬眸看向顾倾尘。 顾倾尘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启,道,“你也觉得奇怪吧!”声音一顿,看着顾倾寒点头,这才又开口说道,“据我所知,刑部王侍郎是老五的人,而李杰也是静妃的人,王侍郎弹劾李杰,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吗,还有那个孙尚书,一直以来都是和和善善的,哪一边的人都不得罪,这一次居然站出来弹劾静妃的人,这不明摆着和静妃作对?还有,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中立派,但私下里还不知道他站在哪一边!” 虽然顾倾枫并没有静妃那样的野心,对静妃热衷的事情他也不太感兴趣,所以这些年他为了摆脱静妃将他当做傀儡一般摆布,他也积极的建立只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圈子,刑部王侍郎就是其中一个,但是静妃是他的生身母亲,他没有理由去弹劾自己母妃的人,与静妃作对。 顾倾寒认同的点点头,接着他的话说道,“孙尚书反正不是我们的人,这一次他公然弹劾静妃的人,看起来也不是静妃的人,那么就只剩下那一个了。(..info)”13742218 顾倾尘眯着双眸思量了片刻,就摇摇头,道,“现在还不能太早下定论,一同弹劾李杰的王侍郎不也是静妃的人。”顾倾尘一向聪慧,但是这一次他也糊涂了,微微握紧双拳,他的心里隐隐有着一种不安的感觉。 顾倾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转头看着顾倾尘,沉声说道,“先不要管到底是谁将李杰拉下马的,禁卫军统领是个极其重要的职位,为了父皇的安全,咱们得保举一个信得过的接任才是。” 闻言,顾倾尘蹙起的眉头又紧了一分,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我也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梁博手下有个副将,与梁铮是至交好友,我多次听梁铮提起过他,听说他的武功和谋略都不在梁铮之下,并且性格耿直,是梁博一手调-教出来的,是个可用的人才,我原是想让我的人保举他接任禁卫军统领一职。” 顾倾寒眉峰一挑,道,“原是想?难不成有人快了你一步?”要不是他这些天忙着大婚,这些事他早该知道的,想到这,他心里就突然猜测道,莫不是故意选在他大婚时弹劾李杰,因为他忙着大婚必然会疏忽一些! 顾倾尘也在想着事情,所以没注意到顾倾寒异样的神色,轻轻的点点头,道,“确实有人快了我一步,接任禁卫军统领的人是兵部侍郎保举的,原是济州刺史,武将出身,已经从济州赶来京城上任了。” 顾倾寒愣了一秒,眸底掠过一丝惊讶,“据我所知,兵部侍郎也是老五的人,由他的人保举的,这个新接任的禁卫军统领难道也是他的人?”说着眉头就又紧了几分,顾倾枫不是一向对那个位子没什么兴趣的吗?怎么……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他突然有了野心,大可直接接管静妃所掌控的势力,又何需这么大费周章的将李杰废掉,再换上自己的人? 兄弟二人互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皆是一片凝重之色。 沉默了片刻,顾倾寒眉峰紧蹙,咬着牙说道,“禁卫军统领一定要是我们的人,六哥,谨慎起见,你找个机会叫梁铮带你见一见他说的那个人,如果可用就保举他接任禁卫军统领,至于那个什么济州刺史的,说不准路上就会遇到个什么意外的,到时候就上不了任了。”就算没有意外,他也会为他制造点意外,总之关乎整个皇宫的安全,禁卫军统领必须得是他们的人。 顾倾尘眉头皱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顾倾寒想要做什么,本来想开口劝一劝的,但是想一想后果的严重性,就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想了一想,说了一句,“别太鲁莽。”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自然是要万分小心谨慎。 “我办事你放心!”顾倾寒自信的挑挑眉,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两人刚说完正事,这个时候,紫烟推门走了进来,盈盈一福身,说道,“六王爷,七王爷,娘娘让奴婢来请两位爷去花厅用膳。” 顾倾尘冷漠惯了,抿着唇一言不发,没办法,只好由顾倾寒开口,“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你先去吧。” 步来安露。“是。”紫烟轻轻的应了一声,便转过身出去了。 用膳的气氛还算融洽,只是顾倾寒一味的替云香夹菜,甜蜜的令人嫉妒,而顾倾尘和梁嫣然这一对,气氛就有点怪怪的,两个人都坐的笔挺,顾倾尘一个劲的灌酒,梁嫣然就低着头一个劲的猛吃,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用完午膳,慧妃习惯午睡,便叫他们都回去吧,临走时,还不忘叫紫烟取些上好的人生,血燕,灵芝等滋补的食材包了两份,云香和梁嫣然一人一份,云香两人收下之后恭恭敬敬的谢了,慧妃又拉着梁嫣然,不厌其烦的嘱咐了些怀头一胎应当注意的事情,梁嫣然都一一的应了,慧妃这才放心的让他们回去了。 出了惠和宫,梁嫣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低眉垂眼的挽着云香的手臂,与她一起走,将自己的夫君,脸色铁青的顾倾尘当做透明人般甩在一边。 就这样,两个小女人手挽着手的走在前面,两个大男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其中一个还一路黑着俊脸,气氛甚是古怪尴尬,银双和梁嫣然身边的大丫头芙蓉互看了一眼,然后聪明的双双放缓了脚步,拉开了与主子们之间的距离,免得被不知何时会发作的炮火殃及,成了无辜的炮灰。 四个人,两前两后的步出安阳门,安阳门是分隔前朝与后宫的一座宫门,按照规矩,亲王府的马车是不能进入后宫的,所以顾倾寒和顾倾尘的马车都停在安阳门外,一前一后,顾倾寒的马车颜色鲜亮,和他的性格一样高调张扬,而顾倾尘的马车颜色素雅,车如其人,低调奢华。 看着自家的马车,梁嫣然突然蹙起了眉,挽着云香手臂的力道也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云香狐疑的看着她,语气关切的轻声问道,“嫣然,你这是怎么了?” 梁嫣然惊觉自己的失态,便歉意的看着云香笑了笑,而后垂下头沉默片刻之后,突然抬起头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云香,嗓音有些低哑的开口,“大姐姐,我能不能跟你回去住一个晚上?”现在的云香是梁府的庶长女,是梁嫣然的庶长姐,所以她称呼自然是要变了。 闻言,云香唬的一跳,诧异的看着梁嫣然,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导致她都不想跟顾倾尘回王府了,皱了皱眉头,云香又将视线看向后面的顾倾尘,只见他那张俊美的脸说不出的黑沉,犀利的双眸狠狠瞪着梁嫣然,咬牙切齿的低吼,“梁-嫣-然!” 梁嫣然听到这冰冷的声音,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抓着云香的力道越来越紧,嗓音急促的祈求,“大姐姐,求你了,让我去住一晚吧,我不想回去。” 云香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染着一层氤氲水雾,似泣非泣的样子让人心疼,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我带你回去,今晚上姐姐陪你睡,咱们姐妹也好说说贴心话。” 听云香这个一说,另外三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梁嫣然是重重的松了口,顾倾尘黑沉的脸色又阴了几分,眼睛还是定在梁嫣然身上,至于顾倾寒嘛,原本他还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顾倾尘,一听到云香说晚上要陪梁嫣然睡,脸色陡变,开什么玩笑,他才新婚第二天,难不成就要让他独守空房,他才不要! 于是就一脸讨好的挨近云香身边,附到她耳边小声说道,“香香,六哥两口子的事,咱们不太好插手吧?” 结果,他话音还未落,就被云香一记眼神扫过去,立即讪讪一笑,摸摸鼻子闭上了嘴,而后气鼓鼓的瞪着顾倾尘,都怪他惹恼了梁嫣然,害得他今晚上没有媳妇抱,要独守空房了…… 顾倾尘连一个眼尾都不给顾倾寒,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背对他的梁嫣然,突然抬脚走了过去,用力却又不伤到她的扼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家马车那边拽,可是梁嫣然倔强的板着小脸,奋力的挣扎着,顾倾尘顾忌着她怀着身子,又不敢真的用力,怕伤着她但又不肯松手,一时之间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认输。 看得顾倾寒震惊的眼睛眨也不眨,心底感慨万千,没想到一向自负冷静的六哥,也有失控的一天呐…… 云香伤脑筋的摇摇头,无奈的看了梁嫣然一眼,只见她倔强的抿着唇瓣,眼睛里盈满了晶莹却倔强的咬着牙不让它们滴落,这幅模样让云香心疼不已,叹了口气,只好看向顾倾尘,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这才徐徐开口说道,“六王爷,嫣然现在怀着身孕,就是你强迫她跟你回去了,她心里憋着气,对大人孩子都不好,不如让她跟我回去我劝劝她,我保证明天一早亲自将她完好无损的送回敦亲王府。” 顾倾尘听了云香的话,怔怔的沉默了许久,继而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才缓缓的缓缓的松开了手,梁嫣然见他松了手就立刻躲到了云香身后,倔强的咬着牙不看他一眼,其实天知道她的心也快要痛死了,天知道她有多想欢天喜地的跟他回去,但是…… 云香对银双说道,“银双,你和芙蓉先扶嫣然上马车。” 银双点头应了,和芙蓉两个人一边一个的小心扶着梁嫣然上了马车,云香看着梁嫣然进了马车,车帘放了下来,这才转回视线看着顾倾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六王爷,嫣然虽然不是我亲妹妹,但我待她胜似亲妹妹,所以我犹豫了再三,还是想要问一问,六王爷是否做了什么伤她心的事?”就算她想要劝,也得知道症结所在,才好对症下药啊! 顾倾尘神色复杂的看了云香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转过身慢慢的向自家马车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又顿下脚步,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的说道,“替我照顾好她,她自从有了身子后,胃口极好,每天夜里会醒来两次,事先备些酸甜的糕点,她吃饱后就能睡得很好,而且她现在很是贪睡,一般都要睡到巳时才起,还有,她这几日很爱吃酸黄瓜,但是太医说不能吃太多,伤胃,所以不要让她吃太多。” 细细的交代完这些,顾倾尘转过身大步走到自家马车前,钻进马车就率先离开了,这边顾倾寒的马车内,梁嫣然听到他方才说的那一番话,眼泪已经再也忍不住的狂飙而出,一双玉手死命的绞紧了帕子。 梁嫣然几乎哭了一路,伏在云香的怀里,哭湿了她一大片衣襟,哭累了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马车在王府前停顿下来,云香不忍心叫醒她,就让银双和芙蓉合力将她抱下马车,送进掬香园东侧的厢房里让她继续睡,梁嫣然身量娇小怀孕的月份又浅,体重几乎没有增长,银双又是有些功夫底子的,所以和芙蓉两人抱起梁嫣然倒不算十分的费力。 安顿好梁嫣然,云香就看着芙蓉说道,“银双留在这里看着嫣然,芙蓉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一更六千字奉上,本来想更一万字的但是实在扛不住了,大家先看着,影子睡一会就起来继续奋斗!话说影子的推荐票票好少啊,咳咳,影子再次呼吁一下,亲爱们每天都要去戳一戳推荐哦,票票涨了加更,票票不涨开虐(奸笑)…… 第128章 、顾倾尘的桃花债1 天色渐暮,梁嫣然还在沉睡中,睡梦里都蹙着眉头,长而卷的睫毛上染着水汽,让人看得心疼,云香吩咐银双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然后便转身退出厢房,往主屋走了过去,趁着梁嫣然还没醒,她有些话要问问顾倾寒。(..info)舒蝤鴵裻 “香香,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所以还是决定回来和我一起睡?”顾倾寒看见云香进来,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过去,自然的伸出双臂就要将她圈进怀中。 谁知,竟被云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便径自的走到贵妃榻前坐下,紧抿着红唇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顾倾寒亲自倒了杯热腾腾的桂圆茶递过去,俊脸上漾着讨好的笑容,徐徐说道,“香香,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六哥真的欺负了小-姨-子,如果是真的你告诉我,就算小爷我打不过她,也一定要替小姨-子出这口恶气!”云香待梁嫣然如亲妹子,那自然就是他的小姨-子,小姨-子不高兴了,他娘子就不高兴;他娘子不高兴了,他就不高兴,他向来是个重色轻兄的人,所以这个时候他果断的与六哥划清界限,和小香香站在一起,同仇敌忾。 云香抚额,看着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瞅着顾倾寒故意的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辛苦夫君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了,记住不要因为他是你六哥就手软哦!” 顾倾寒愣了一下,可怜兮兮的看着云香说道,“香香娘子,我可打不过那个冰块,我估摸着吧,我这一去就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云香一本正经的问道,眼底却溢满了笑意。 “只有挨揍的份儿啊,那个千年冰块可一点不会手软。”顾倾尘现在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个时候去惹他,不是明摆着是送上门的沙包嘛,他又不傻,才不会送上门去给他胖揍一顿发泄,顾倾寒在云香身边坐下,像只无骨动物似的黏在她身上,装可怜的同时顺便吃吃豆腐,出口的嗓音带着丝丝沙哑,“云香,香香,小香香……你舍得让我去挨揍吗?” 云香俏脸微红,对于某只小霸王的无耻卖萌她向来没什么抗御性,轻咳了两声,推了推黏在她身上的顾倾寒,神色甚是认真的说道,“你,正经一点,我有话要问你!” 被推开的顾倾寒,老大不高兴的挑挑眉,长臂一伸就想再将云香圈进怀中,却被她一记锐利的眼神扫过,不甘不愿的缩了回去,敛去脸上不正经的笑容,表情严肃认真的坐好,看着云香说道,“香香想知道什么,夫君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香抿着嘴唇,在心里斟酌了一番,这才开口问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六王爷身边有一个叫绮萝的大丫头?” “绮萝?”顾倾寒俊眉蹙起,深邃黑眸闪动了一下,薄唇轻抿的默了一瞬,而后抬眸看着云香,反问道,“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了这个?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些什么?” 云香淡淡的看着他,红唇突然勾起一丝冷笑,说道,“我一直以为六王爷文韬武略,沉稳内敛,是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大聪大慧之人,却没想到竟糊涂至此,连自家的后院都管不好,亏得我还教嫣然做了那么多讨他欢心的事情,到头来却让他伤得这样伤心。”13756697 顾倾寒茫然的看着云香,听得一头雾水,“香香,六哥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想起芙蓉说的话,云香不由得蹙起了眉,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这才娓娓道来。(..info好看的小说) 六王爷顾倾尘虽不好女色,府里没有姬妾众多,但是身为男人总有需要的时候,所以六王爷府里有两名侍妾,吴氏和杨氏,对于那个时代的男人来说,只有两名侍妾简直称之为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了,别说顾倾尘是身份尊贵的亲王皇子,就是寻常的官家公子,哪一个房里不是美女如云,姬妾成群;梁嫣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嫁进王府后,并没有寻个借口将这两名侍妾打发出去,反而对她们友善有加,关系算不上很好,但也相安无事。一直以来,那两名侍妾倒也算安分,自知身份不比梁嫣然尊贵,也没想过要与她争宠或是为难她,对待梁嫣然的态度也是恭恭敬敬的。 但是,自从梁嫣然有了身孕之后,原本平静无波的王府后院,突然间战火不断。 屋离她里。吴氏颇有姿色,心气儿也高,以前表面上对梁嫣然恭敬顺从,实则内心里多少有些怨恨的,顾倾尘不沉迷于女色,所以每个月去后院的次数都不多,而且自从梁嫣然嫁进来之后,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宿在嫣然房里,这样的专宠于房,吴氏自然是要对梁嫣然心存嫉恨的,后来,她不知道受了谁的教唆,竟然在梁嫣然怀孕后,开始处处争对,虽然每次都是小吵小闹,指桑骂槐的,但是也够叫怀着身孕的梁嫣然闹心的了。 但是,只要吴氏不太过分,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吩咐自己的丫头们不要同吴氏一般计较,更加不想为了女人之间争风吃醋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去烦扰顾倾尘。 就这样吵吵闹闹了半个月之久,吴氏见梁嫣然都无动于衷,百般忍让,就认为她是个性子绵软的,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数日前,梁嫣然身边的另一个大丫头杜鹃,像往常一样去小厨房给梁嫣然取安胎药,那一日她去的往常要早一些,想着早些端回去放凉了,梁嫣然喝起来就不那么烫口了,不想杜鹃刚走到小厨房门外,就看见一个小丫头鬼鬼祟祟神色慌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杜鹃觉得那小丫头的神色古怪,于是就留了个心眼,进去后对着药罐子细细的察看了一番,结果在罐口上发现了些许的白色粉末,杜鹃心思缜密,就换了个药罐重新给梁嫣然熬了一碗安胎药,至于原先的那罐,她悄悄的带回了自己屋子,后来张太医来给梁嫣然请平安脉时,就偷偷请张太医去看一看,结果张太医说,那药里加了少量的麝香,分量很少所以不会立即见效,但是那麝香的药性却十分强烈,药性慢慢渗入体内,不出十日,必然滑胎。 杜鹃是个性子烈的,一听到这个气得不轻,那天那个小丫头她认识,是吴氏院子里的粗使丫头,她怒气腾腾的就要带人去吴氏院子里抓人,却被梁嫣然拦了下来,梁嫣然看着是个没心眼的,其实心里聪明着呢,吴氏又不是个蠢货,如果真是她要害嫣然,怎么会蠢到用自己院子里的人,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往自己身上查吗?! 梁嫣然吩咐杜鹃将那个下药的小丫头看好了,看看她可有和什么人接触,结果让她顺藤摸瓜的查到,那个小丫头在一天夜里偷偷摸摸的去了顾倾尘身边的大丫头绮萝的屋子,第二天欢天喜地的就出了王府回了一趟家,杜鹃一打听,才知道这小丫头还有个哥哥,前几日一家人还发愁没钱给这唯一的儿子置办婚事,可是有一日他家女儿突然送回来一大笔钱,给哥哥置办婚事,这笔横财从何而来,想也知道。 事情查到这里,已经很显然了,绮萝知道吴氏院子里的小丫头等钱用,就用钱收买了她,让她在梁嫣然的安胎药里下药,至于被杜鹃撞到就不知道是不是她事先安排好的,如果是她事先安排好的,那么她的城府也太深了,如果梁嫣然无故滑胎,她就趁机劝说顾倾尘彻查此事,查到最后自然是要查到吴氏身上,如此一来,她既可以弄掉梁嫣然的胎,又可以趁机除掉吴氏,一箭双雕。 梁嫣然正打算将这事告诉顾倾尘,却不想绮萝那刁滑的丫头先发制人,也不知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就抢在梁嫣然之前就将下药的小丫头扭送到顾倾尘面前,说是亲眼看见这丫头在梁嫣然的安胎药里下了些不干净的东西,那小丫头收了绮萝的银钱,自然是一口咬定是吴氏指使她这么做的。 梁嫣然闻讯立刻赶了过去,小两口关上门,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可是不论梁嫣然怎么说,顾倾尘都不肯相信是绮萝做的。 自己的夫君,宁愿相信一个丫头,都不肯相信自己,梁嫣然有多伤心可以想见。 这件事情过后,梁嫣然就整日的将自己关在房里,顾倾尘偶尔来看她,她要不装睡,要不就一句话不说的看着窗外,就连晚上也叫芙蓉和杜鹃轮流守夜,并且房门关得死死的,不让顾倾尘进门,顾倾尘第一次感觉到这世上还有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比如说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他向来冷漠寡言,根本不懂得哄女人,梁嫣然不让他进房,他也不知道说些好话,每天晚上一推房门锁得紧紧的,就叹口气转身到宁馨苑的书房里睡了。vikd。 这两个人,一个堵着气不肯说话,一个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冷战了几日,闹得是越来越僵,这才有了梁嫣然不肯回去的那一幕。 第129章 、顾倾尘的桃花债2 顾倾尘外表看起来冷漠绝尘,可内心里却是个极其念旧的人。(..info)舒蝤鴵裻 雅致的厢房内,云香靠在临窗的贵妃榻上,垂眸想着顾倾寒方才说过的话,从顾倾寒的口中,她才得知原来那个叫绮萝的丫头是顾倾尘王府里已故白管家的独生女,几年前,白管家陪着顾倾尘出门办事,回来的途中遭到劫杀,白管家拼死护主被砍了二十多刀,以一己之身救了顾倾尘一命,临终前,将自己的独女绮萝托付给了顾倾尘。 顾倾尘厚葬了忠心护主的白管家之后,便将当时年仅十三岁的绮萝带进了王府,让她留在自己的院子里当个一等丫头,绮萝这丫头倒也伶俐,进府没多久就摸清了顾倾尘的习惯喜好,渐渐的就奠定了她在王府的地位,别看她只是个一等丫头,因为颇得顾倾尘的信任,所以连顾倾尘的两个侍妾都对她客气恭敬。 其实顾倾尘不是不相信梁嫣然,而是因为他对白管家的念旧,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私心里不愿意相信绮萝会做这样狠毒的事情。 他念着白管家的旧情,所以不想让绮萝太过难堪,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保护梁嫣然,出了那件事之后,他就开始为绮萝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家,想着风风光光的将她嫁出去,做个寻常人家的正妻,总比在王府里当一辈子丫头的强,如此一来,他也算不负白管家的托付了,另一方面,他想只要绮萝不在王府了,梁嫣然就能安心养胎了,以后也就不会再闹脾气了。 要不怎么说,男人都是一根筋,到现在这个时候,他都还没想明白梁嫣然到底在闹着什么小性子。 正想的出神,房门吱呀一声,银双推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绮才中才。.info[] 云香缓缓回神,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朝雕花大床上看了一眼,看见梁嫣然依旧沉睡,复又回眸看着银双,轻声问道,“打听到了吗?” 银双点点头,微微倾下身子,附在云香耳边轻道,“那个叫绮萝,表面上做的一副温柔和善的样子,其实是个城府极深,而且还是个极爱记仇的,她在王府的这些年,有不少小丫头都吃了她不少苦头,不小心得罪了她,被她撵出王府的也不在少数。” 听到这里,云香眉头一蹙,如果她是个这样的人,那么未必会肯乖乖的嫁给顾倾尘为她安排的人,而且从她祸害嫣然,嫁祸吴氏,就大约能够看得出这丫头的心思,只怕她心里早有了喜欢的人,而这个人就是顾倾尘。 云香心里的猜测还没想完,就听见银双又说道,“主子,方才奴婢去六王爷府里打听的时候,碰巧撞见了绮萝寻死,奴婢就打听了一下,听说是今儿下午六王爷将她叫到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整个脸色都变了,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关了一个下午,晚上就闹出了这么一出寻死的戏码!” 云香心想,顾倾尘定是跟她说了婚配的事情,突然想到了什么,云香看着银双追问道,“现在人怎么样了?还有六王爷知道她寻死的事了吗?六王爷是什么态度?” 银双唇边扯出一个轻蔑的浅笑,说道,“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寻死,自然是被人救下了,闹得那样大的动静,六王爷岂会不知道,不过六王爷好似没什么反应,只是吩咐周铭去请了大夫来看看,并未多说什么。” 云香松了口气,还好顾倾尘没给她什么希望,否则像她这样的人,一定会打蛇随棍上,纠缠不休的。vioi。(..info) “主子,您打算怎么替梁侧妃出这口气?”银双深知自己主子的性子,所以才有此一问。 云香眸中闪过一丝腹黑的黠光,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却听见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 “大姐姐……”梁嫣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怔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却发觉浑身无力,只好虚弱的开口唤道。 云香紧忙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脸上露出一抹和熙的笑容,“嫣然,你醒啦,你这一觉睡得可够沉的,饿了吧,我已经叫人备了好些好吃的,这就送进来。”云香看着她的样子,几不可闻的轻叹了声,只怕她最近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吧,才会睡得这样沉,说到声音顿了一下,云香转头看着银双吩咐道,“银双,去小厨房叫芙蓉将安胎药,燕窝粥,还有几样小菜都送进来。” 银双轻轻的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云香扶着梁嫣然坐起身,在她的腰后塞了两个方枕,让她能靠的舒服一些,看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说,芙蓉都告诉我了,你现在啊,就乖乖的躺着,等一会儿呢乖乖的吃点东西,吃完了东西,还有什么想说的,再慢慢告诉我,好不好?” 梁嫣然用力的吸吸鼻子,倔强的将眼角酸涩逼回去,看着云香摇摇头,“大姐姐,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你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得想想你腹中的孩子。”云香柔声的劝着,瞧着她原本珠圆玉润的小脸都瘦了一圈,可见她不但没有好好睡觉,还没有好好吃饭,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云香皱着眉头说道,“嫣然,莫伤心,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姐姐,姐姐就绝不会看着你受委屈,所以别再伤心了,听到了吗?” 说话间,银双和芙蓉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云香接过递上来的燕窝粥,打算亲自喂梁嫣然食下,梁嫣然看看漾着微笑的云香,怔了一秒,就乖乖的张开了嘴,很快的一碗燕窝粥就下了腹,然后将安胎药喝下,云香又陪着她吃了些点心,直到梁嫣然真的饱得吃不下了,云香这才让银双和芙蓉将吃剩的碗碟撤下。 吃了些东西,梁嫣然的脸色也有了些红润,气色看上起精神了许多。13756976 “大姐姐,我真的好羡慕你哦,七王爷待你那样好,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七王爷都会想法子摘下来给你吧,唉,我好烦哦,为什么我都那样努力的对他好,投其所好,他对我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你都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几乎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叽叽喳喳的说话,他就只是静静的看书,偶尔应上一个嗯,或是好,再不然就是行,大姐姐,你说我坚持要嫁给六王爷,是不是错了?他根本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嘛!”梁嫣然颓废的往后一靠,郁闷的长叹了口气。 云香失笑的看着她,伸手指指她的额头,笑道,“以我对六王爷的了解,如果他不喜欢,会那么有耐心的听你聒噪?”这若是换了是顾倾寒,只怕早就被他给扔出去了,还有,云香又说道,“你不记得今天你跟我回来的时候,六王爷亲口交代的那些事?如果他不喜欢你,不在意你,又怎么会注意到那么多细节之处?!” 闻言,梁嫣然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云香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想到他不相信自己,一双透亮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声音闷闷的说道,“如果他喜欢我,他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一个人不是要信任他吗?” 云香叹了口气,就将这其中的缘故说给了她听,最后总结似的说道,“他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他看在白管家的情面上,不想让绮萝太难堪!” 梁嫣然惊讶的眨眨眼,而后吐吐粉舌,哼道,“那他可以告诉我啊,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不胡思乱想呢?!” 云香头上划过无数黑线,无奈的看着梁嫣然,指望顾倾尘那个闷葫芦蛋变成话唠,这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啊!云香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笑眯眯的看着梁嫣然,朝她勾勾手指头,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听得梁嫣然又是惊叹连连。 云香半眯的眼眸里流露出如金子般细碎的光芒,这么折腾下来,或许闷葫芦也说不定能变成话唠,想想冷冰冰的顾倾尘变成话唠的样子,云香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翌日,云香早早的就起来了,嘱咐银双留在府里照顾梁嫣然,便拖着哈欠连连的顾倾寒出了门。 马车里,顾倾寒看着一脸兴奋之色的云香,狐疑的问,“香香,咱们这一大早的是去哪啊?不是说好了今天要送梁嫣然回去的吗?” 云香正在想着心事,就脱开而出道,“谁说要送她回去的,嫣然决定再多住几天!” “什么?”顾倾寒脸色一变,如临大敌,梁嫣然还要多住几天,那是不是表示他还得独守空房啊?这可不行,得劝云香打消这个念头才行,“昨天可是你亲口对六哥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怎么……” 云香打断他,“你们是君子,我又不是,我只是个小女子,我高兴出尔反尔!”她已经决定了,这次得让顾倾尘好好吃点苦头,才让他把媳妇接回去,这以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珍惜,什么叫做夫妻之道。 说话间,马车停顿下来,顾倾寒掀开帘子一看,诧异的挑了挑眉,到这来做什么? 第130章 、盛势还朝睿亲王 敦亲王府; 顾倾尘下了早朝就进了书房,却始终心虚难宁,桌上摊开的书久久未曾翻动一页,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门外,好似在等待着什么。.info[]舒蝤鴵裻 “王爷。”周铭走了进来,微一低头轻道。 “嗯。”顾倾尘轻轻的应了一声,神色镇定淡然,垂下眸光盯着书面,好似真的在用心看书似的。 周铭跟在他身边十多年,又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一眼就看出了顾倾尘心不在焉,只不过聪明的装作没看出来罢了,叹了一声,看来侧妃主子一日不回来,王爷的心思就难以恢复正常。拽回自己神游的思绪,周铭淡淡开口,说道,“王爷,七王爷和梁侧妃来了。” 顾倾尘眼神骤亮,站起身问道,“他们人呢?” 周铭看着主子眼睛里流露出的欣喜之色,就不由得在心里为主子叹息,唉,想想自家的嫣然主子性子纯真率直,自从她嫁进王府后,着实为王府带来许多欢笑生气,也让主子冷冰冰的脸上偶尔也会露出丝丝浅笑,最最重要的是,梁嫣然丝毫没有主子的脾气和架子,待府里下人都甚是温和,府里上下都对梁嫣然赞不绝口,主子能娶到这么好的侧妃是主子的福气,可是……不幸的是,这位天真良善的梁嫣然不久前多了一个姐姐,这个姐姐就是七王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褚云香,这位外表看起来温驯和熙的,实则内心有多腹黑狡黠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就算没见识过,也没少听他亲弟弟周显的抱怨,抱怨自己跟了一对儿腹黑的主子。 方才的惊鸿一瞥,他瞧着云香的脸色不太好,气势凛然的大步朝花厅而去,大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架势。 周铭回过神,看到顾倾尘已经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收起胡猜乱想的心虚,抬脚徐徐跟上。 出了书房向右,穿过一道垂花游廊,便是王府平日会客的花厅,以往顾倾寒一人来时,都是直闯顾倾尘的书房,可今日他是和云香一同来的,云香是女眷,不好随意进入其他男人的书房,所以才在花厅里等着。 走到花厅外不远处,顾倾尘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停下脚步,回头对周铭吩咐道,“周铭,你去一趟宁馨苑,通知杜鹃到花厅来,顺便让她把嫣然常吃的酸蜜饯带来,马车摇摇晃晃的,她又该胃里难受了。”说起梁嫣然,他眼睛里溢出丝丝柔情,不自觉的多说了两句。 周铭对于主子的缓慢转变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周铭微微皱眉,站在原地迟迟未动,低着头斟酌了一下,便抬眸看着顾倾尘,轻声说道,“主子,不必叫杜鹃过来了,梁侧妃没有回来?”viqd。 闻言,顾倾尘眸中神采再次黯淡下来,浓黑剑眉深深蹙了起来,双手也慢慢的攥起,怔了一秒后,猛然抬脚大步朝花厅走了过去。 周铭无奈的轻叹一声,便紧忙抬起双腿,徐徐跟了上去。 花厅里,云香身姿端正的坐在主位下手的第二个位子上,面色冷冷淡淡,眸光深敛,叫人看不透她此时心情是喜是怒,顾倾尘走进来时,她正端起身旁黄花梨云纹小几上的豆青色茶杯,浅抿了一小口,醇厚回甘,是上好的太平猴魁。13757095 杏眸微斜瞧见顾倾尘进来,也不急着起身,慢慢的将茶杯搁下,这才不急不缓的站起身,向着顾倾尘微微福身,“见过六王爷。” 顾倾尘神色复杂的扫了她一眼,抬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info[] 云香微抿红唇,连一句谢都没说便站直了身子,复又落座,端起茶杯静静品茗。 顾倾尘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在他的印象里,云香除了在顾倾寒的面前会露出或喜或怒的本性,在旁人面前,当然他自己也包括在这旁人之内,她向来是谨言慎行,规行矩步,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打从他进了这间屋子,她只有眼尾扫了一眼,连个正都没给,虽然静静的坐在那里,可浑身都散发着不可忽视的气场。 敛下眸光,顾倾尘心里虽掠过些许的意外,但俊美的脸上一如往常的冰冷沉静,脚步从容的走到主位上坐下,他这边刚坐下,就立刻有小丫头动作利索的奉上茶点。 顾倾尘心里虽然急切,但表面上却强装着淡定从容,他掩饰的极好,只可惜在座的这两位都是成了精的,云香和顾倾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假装,彼此互换了一记眼神,暗笑在心底,而且顾倾寒还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把,是谁曾经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此生定不会对哪个女人动情,绝不会像他这样被一个女人吃的死死的,还丝毫不觉,反而乐在其中,以此为傲。想到这节,他开始觉得,云香要将梁嫣然留在府里多住几日的决定,好像很不错,这一次就让六哥好好着急着急,看他以后还敢取笑他妻奴不! 沉默了片刻,终究是顾倾尘忍不住的先开了口,“嫣然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他这话是看着顾倾寒说的,所以顾倾寒想了想,正要开口说话,却不想云香轻咳了一声,然后一记眼神不着痕迹的甩了过去,他立刻心领神会的闭上嘴,眼底溢满丝丝柔情的看着自家媳妇赏心悦目的侧脸。 顾倾尘无奈的看着自家兄弟,轻叹了口气,早知道这货是个重色轻兄的,怔了怔,只好将目光看向了云香,只见她面色恬静,就好像完全没感受到顾倾尘的目光似的,静静的品着太平猴魁,片刻之后才缓缓的放下茶杯,微微抬眸看向顾倾尘,浅浅一笑,脆声说道,“六王爷宁愿相信一个丫头,都不愿意相信全心全意待你的人,如此,又何必在意她回不回来呢?”嗓音轻柔,却字字珠玑。 音落,云香眼角稍抬悄悄的扫过顾倾尘脸上,只见他双眼也带着血丝,想必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抿了抿红唇,心想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一向冷漠如冰的顾倾尘是对嫣然用了真心,否则也不会记挂如此,想到这,云香心中暗暗轻笑,为梁嫣然终于捂热了这座大冰山而感到高兴。 顾倾尘闻言脸色微僵,怔了一下,便脱口而道,“我没有不相信她!” 云香表情甚是严肃的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突然转移了话题,说道,“早就听说六哥身边有一位聪慧伶俐的大丫头,七王爷昨日还和云香说起,丫头们太过散漫又不懂规矩,若是能有个像六哥身边的绮萝丫头这样聪明的,教教规矩,云香便也省心了。” 云香猛然换了称呼,让顾倾尘心中一跳,抬头看了云香一眼,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云香这番话的意思,他也正发愁该如何处理绮萝,昨天闹了一场,让他愈发觉得不能再让她留在王府了,现下云香主动开了口,他正好省得费神了,便徐徐说道,“弟妹能看上绮萝丫头,是她的福气,我这就叫人告诉她一声,一会就让她跟弟妹回去。” 顾倾尘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其实还有一个私心,想着云香带走了绮萝,就该让自家丫头回来了吧。 谁料,云香微笑着谢过了,可对于梁嫣然何时回来还是只字未提,不得已,顾倾尘只好又问了一遍,云香却莞尔一笑,气定神闲的说道,“昨日从宫里回去,嫣然就很是不舒服,请来太医诊了脉,说是忧思难解,动了胎气,需卧床静养,不宜再起床走动,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她修养个三五七日,等身子好一些了再送她回来,六哥请放心,你交代的事情云香都记下了,定然会照顾好嫣然妹妹的。” 三五七日?!顾倾尘剑眉微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只见云香扭过头看着顾倾寒,笑眯眯的说道,“王爷,你不是说还有什么要紧事要办的吗?咱们该说的都说了,也该告辞回去了,切莫耽误了你的要事。”头在铭向。 顾倾寒余光瞥着六哥到嘴的话吞咽回去的样子,努力的憋着笑意,轻咳了一声,说道,“是啊,幸好有香香你提醒我!”顾倾寒眼神柔情蜜意的看着云香,故意的在顾倾尘面前秀恩爱,让某个跑了媳妇的人很是郁闷,顾倾寒心底暗笑不已,他怎么觉得每次六哥对上云香,他就能看见六哥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顾倾寒和云香双双站起,顾倾寒笑着对顾倾尘说道,“老七还有事要办,就不叨扰六哥了,改日再来看六哥。” 音落,便旁若无人的牵起云香的小手,抬脚向外走去,留下顾倾尘一人独坐主位上,脸色阴沉的憋了满腹郁闷,偏偏他又是个不善言辞,想说什么却又死活说不出口。 正自郁闷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抬眸循声望去,只见顾倾寒两人在门外遇上了神色匆匆来找顾倾寒的周显,因为距离不远,他又常年习武听力比常人灵敏一些,所以清楚的听到了周显语气甚是凝重的说的那句,“睿亲王,还朝了——” 第131章 、盛势还朝睿亲王2 掬香园; 云香从敦亲王府回来后,先是去了厢房看看梁嫣然,见她一切安好,脸色看着也红润了些,云香便放了心,拍拍她的手背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只管安心在这里养着,等着顾倾尘亲自来接她回去,梁嫣然听完唬的一跳,震惊的看着云香,心想着像顾倾尘那样尊贵,又是那样淡漠的人,真的有可能纡尊降贵的亲自来接自己回去吗?她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云香看着她难以置信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转过头吩咐芙蓉好生的照顾着,然后看着梁嫣然浅浅一笑,借口说乏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梁嫣然不疑有他笑着点点头,目送着云香转身出了屋子,云香走了两步又停下,想了想就让银双跑去小厨房告诉凤十三娘,让她做些滋补的汤羹和甜酸杏子给梁嫣然送去,事事安排妥当后,这才抬脚心神不宁的回了主屋。舒蝤鴵裻 云香半躺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秋香色团花云丝如意被,手里握着的《华严经》还是翻开的那一页,她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顾倾寒已经进宫大半日了,眼看着天色将暮,人没回来不说,连个音信都没有。 正自胡猜乱想间,银双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看到云香目光出神的盯着窗外,眉心微蹙,神色也甚为凝重,轻叹了一声,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端起托盘上的一碗燕窝羹,走到云香身边,轻声道,“主子,用碗燕窝羹吧,午膳也没进多少,仔细饿坏了胃。” 云香缓缓回神,看了银双一眼,本想开口婉拒,她是真的没什么胃口,可瞧着银双一脸关切的表情,不想她太过担心自己,便伸手接过,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了,将空了的小碗递回给银双,凝神片刻道,“对了,绮萝怎么样了?还闹着不吃不喝吗?” 说起绮萝,银双的眸中掠过一丝轻蔑,抿抿唇道,“中午的时候又是哭又是闹的,还将送去的饭菜都砸个干净,吵吵着说要见主子,要问主子她哪里得罪了主子,要这样对她!” 对于绮萝的反应,云香并不觉意外,轻轻唔了一声,微微抬眸看着银双,眸光清和,淡淡道,“那你如何跟她说的?” 银双低缓了声音,徐徐说道,“奴婢照着主子的吩咐,在她哭闹的时候并不去理她,只锁了门让她哭,等到她哭累了,稍稍平缓下来了,这才进去和她说话, 云香轻轻的点一点头,她看得出来这个绮萝是个极其聪明的,她之所以跟顾倾尘开口要了她,将她带了回来,就是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她,有些事情由她做起来会比顾倾尘做起来更有效,因为同是女人,她更了解女人的心思和弱点,只要拿住了绮萝的弱点,不怕她服软。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出面,而是让银双出面,就是要清楚的告诉绮萝,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云香借银双的口,要说给绮萝的一番话,是这样的:绮萝是个聪慧的女子,所以不会看不出顾倾尘对梁嫣然用了真情,否则她也不会耐不住性子的借吴氏之手除掉嫣然腹中孩儿,就是怕嫣然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到时候顾倾尘和她的感情更加稳固,那么她的机会就更是微乎其微了,所以一着急就下了黑手;既然她看得出顾倾尘对梁嫣然越来越用心,那么她心底其实也知道自己是没多少机会的了,而且她也十分清楚顾倾尘对她没有丝毫的想法,否则她待在王府这么些年,不会还只是个一等丫头;对于这些她心里门儿清,只是不甘心在作祟罢了,云香让银双将这形势分析给绮萝听,先强打她一番,让她认清现实,在她信念稍微动摇的时候,再语重心长的告诉她,其实顾倾尘看在她亡父的情面上,拜托了云香给她寻一门好的亲事,男方是五军都督府梁家的刘管家之子,刘管家在梁府做了三十几年,梁博和梁铮待他都不错,他儿子成年后就让他到自家的铺子里做事,刘管家的儿子人老实勤快,这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已经做到了铺子管事,刘管家婆娘死得早,他有没再续弦,所以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看这都是一门绝好的亲事,绮萝若是点头答应,将来嫁过去,一没有婆婆要她伺候,二没有小姑妯娌要相与,刘管家虽不是什么富贵之家,却也是衣食无忧,要知道五军都督府的管家可比一般的平民百姓家要体面的多,绮萝若是同意嫁过去,好歹是个正妻,总比待在勾心斗角的大院里做个贱妾的强,最最重要的是,刘管家儿子模样长得白净清秀,绝对衬得上绮萝,没有委屈了她。 银双按照云香的吩咐,将这一番话说给了绮萝听,然后也不逼着她答应,就退了出去让她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这门亲事怎么看怎么好,只要她是个聪明人,就一定会点头同意,云香是这么断言的。virb。 银双神色微怔,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绮萝可是差点害掉了嫣然主子的孩子,怎么自家主子不但不整治她,反而给她说了门这么好的亲事,眉心微沉,看着云香问道,“主子,您是不是太抬举那个绮萝了?”因为云香一直待银双如同姐妹,所以她在云香面前才没那么多顾忌,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却见云香微微一笑,抿着红唇并不言语,刘管家的儿子样子俊,本分勤快,确实样样都好,但只有一样……他是个有龙阳之癖的,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这个秘密还是她住在梁府时,偶然有一次听府里那群八卦的婆子们说的,后来又有一次给她撞见了刘管家的儿子和一个男人拉扯不清,证实了传言非虚,所以当她在想怎么能既一劳永逸的解决了绮萝,又能给梁嫣然出一口恶气时,她就想到了这个人,这才一大早起身拉着顾倾寒回了一趟梁府,和刘管家说了这件事,刘管家是个本分人,听到云香要说给自家儿子是六王爷身边的大丫头,受宠若惊,自然是满口的答应。因此,云香给绮萝选的这门亲事,看着是抬举了绮萝,可若是真嫁了过去,个中苦涩只怕绮萝是有口说不出,而且云香并没有逼迫她,到最后是要她自己点头同意的,以后她也怪不着云香。 果然不出云香所料,绮萝关在房间里认真的想了一天一夜,便点头答应下嫁给梁府管家的儿子,云香亲自选了吉日,风风光光的将绮萝嫁了出去,这之后,云香就没再见到过绮萝,不过听银双说她倒是撞见过两次,看着绮萝穿戴倒也讲究,只是……纵使脸上盖了厚厚的脂粉,也还是难以遮掩满脸的憔悴,再到后面,就听说绮萝跟一个野男人私奔了,刘管家的儿子本就不喜欢她,自然不会去找她,于是,绮萝就这样消失了,此后就再没听说她的消息了。 ** 顾倾寒从宫里回来时,已是深夜,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进屋子,细微的声响惊醒了在外室守夜的银双,银双揉揉眼睛看清是顾倾寒,就放下了心中警惕,在顾倾寒的轻声示意下,抱着被子退了出去,回自己的屋子继续睡觉去了。 银双出去后,顾倾寒先是将身上的斗篷解下,然后抬脚进了净室,净了双手和俊脸,将一身染了尘埃的衣裳脱掉,换上一件干净清爽的绢丝中衣,这才出了净室,缓步走进内室。 室内一片谧静,桌上的青铜瑞兽香炉里点着安神香,初入夜时云香睡不安稳,银双点了安神香后,这才渐渐睡得沉了,顾倾寒站在大床前,隔着帐子听着她清浅平稳的呼吸,脸上的凝色才稍稍缓解,敛去眼底犀利之色,换上了温柔的神色,他伸手撩开帐子,恐扰了云香沉睡,所以动作十分轻缓的上了床,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长臂习惯性的伸出,从云香背后轻轻的圈住了她的腰。 腰上突然多出的力道惊醒了云香,她迷迷糊糊的睁开,转过身窝进顾倾寒的怀中,眼角微斜看了看帐子外,而后嗓音略有沙哑的道,“回来啦?怎么这么晚?” “吵醒你啦!”顾倾寒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嗯,有点突发状况,所以回来晚了。” “哦。”云香轻轻的应了一声,而后问道,“是不是因为睿亲王突然回来了?” “嗯。”顾倾寒眉心一沉,迟疑片刻,然后双臂微微收紧,将云香揽得更紧,沉声说道,“时辰不早了,快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进宫。” 云香讶异,“我也要进宫吗?”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感觉到顾倾寒内心里似乎很是不安和紧张,所以不自觉的伸手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嗯,睿亲王,也就是良贵妃的儿子,我的三哥,从南疆受诏回京了,明日父皇会在宫里设宴为三哥洗尘,你是我的妻子,这样的家宴你自是要出席的。”顾倾寒言简意赅的说道,顿了一下,又道,“你也不必太过于拘谨谨慎,寻常对待就是了,还有,如果有什么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也不必一味隐忍,该立威就立威,你只管记住,万事自有夫君我给你兜着。” 云香听完心情一阵沉重,心底不安的情绪又增了几分,手心里都湿腻腻的出了一层汗,嘴唇动了动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但是抬眸瞧见顾倾寒眉头紧锁,俊脸上疲色尽显,微微蹙眉,心疼不已,想着明天那样的场合,少不得要花精力应付,养足精神才是硬道理,于是便轻抿红唇,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顾倾寒,阖上眼帘,渐入沉睡。 翌日一早,云香便被银双柔声叫醒了,睁开眼睛看看身侧,然后坐起身撩开帐子环视了一圈,却没有见到顾倾寒的身影。 晨起的气温卷着丝丝沁凉,银双看着云香只穿着一件绢丝单衣就下了床,不由得眉心一蹙,从衣架上取过一件石榴红绣着梅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说道,“主子,七王爷一早就出去了,临走时吩咐奴婢这个点儿叫你,说是一会儿就回来接你一起进宫。”13757129 云香点点头,眸色深凝的看了一眼窗外,而后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道,“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倾要里后。“热水早就备下了。”银双轻声说道,而后打开黄花梨四角雕花柜子,翻看着里头整齐放置的各色衣裙,徐徐道,“主子,今儿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云香默了一晌,反问道,“你觉得我今儿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稳妥?” 银双想了想,就从里面挑出一件石榴红的衣裳,道,“主子与七王爷刚成婚不久,自该穿的喜庆些,石榴红颜色娇俏,正是合适。” 云香淡淡的看了一眼,却是摇摇头,道,“虽是新婚,但我毕竟不是正妃,而且我的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穿这样娇艳的颜色,反倒让人觉得我内心自卑,需要这样鲜亮的衣服来衬托,石榴红喜庆是够了,却不够端庄!” 也不怪的云香连穿什么衣裳也要这样小心谨慎,关于这一位睿王妃,虽然云香从未见过,可是宫中关于她的传闻却是甚多,据说这位睿王妃出身高贵,人也是一等一的聪慧,连胆识也是非常人所能及,睿亲王对她宠爱尊重,良贵妃对她也甚是喜欢,就算睿王妃嫁给睿亲王已有五年却还未有所出,良贵妃也没有埋怨半句,反而宽慰她不要着急;连云帝提起她都是夸赞不绝,可见这位睿王妃是何等精明聪慧之人,睿亲王还朝,睿王妃自然也回来了,想必今日进宫便要相见,在这样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睿王妃面前,云香自然是处处严谨,绝不让自己有丝毫的失礼。 第132章 、八面玲珑睿王妃1 微风拂面,沁着丝丝凉意。(..info无弹窗广告)舒蝤鴵裻声双熟音。 安亲王府的马车行至安阳门缓缓停顿下来,顾倾寒撩开帘子率先跳下了马车,云香紧随其后,扶着银双的手也下了马车。 刚站定,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梁侧妃!” 循声望去,只见一袭月白色衣衫的丝雨缓缓自庆王府的马车步下,身边立着风雅依旧的顾倾枫,他身着碧色直缀,越发衬得面如冠玉,只是许久不见,他似乎清减了不少,眸光淡然的看了云香一眼,而后落在了站在云香身侧的顾倾寒身上,浓眉轻蹙,似有所思。 丝雨从奶娘手中接过裹着粉色锦被的小云珠,笑着走到云香面前,丝雨意欲福身,却被云香一把拉住,轻道,“万万不可。”为嘉奖丝雨为顾倾枫诞下女儿,为顾氏皇族绵延子嗣有功,云帝可是亲口抬了丝雨为侧妃,与云香平起平坐,云香自然受不得她的礼。 丝雨柔和的笑了笑,也没再坚持,就站直了身子,谁知两人正说着话,丝雨怀中的小家伙不乐意的,小小的眉头一皱,粉嘟嘟的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丝雨和云香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 云香看着丝雨哄着怀中小人儿,眸光情不自禁的变得柔和起来,忍不住的伸出手抚上她红嫩的小脸蛋儿,皮肤柔柔的软软的,说来也奇怪,刚才还哇哇大哭的小人儿,在云香轻抚她的时候突然止住了哭泣,睁着圆圆的小眼睛,左转一下右转一下的打量着云香,最后咧开没牙的小嘴,冲着云香甜甜的笑了起来,那样干净纯真的笑脸,瞬间将云香的心都融化了。 丝雨笑着说道,“这孩子与侧妃有缘,倒是个有福气的。” 云香也笑了,说道,“这孩子能有你这样善良温柔明事理的娘亲,才是她真正的福气。”顿了一下,她细细看了看孩子的小脸,又笑道,“这孩子脸庞长得像五王爷,眉眼却像你,以后定是个美人胚子。” 这边,云香和丝雨气氛融洽的说着话,那边,顾倾寒和顾倾枫兄弟俩相对而立,一股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晕开。 顾倾枫双手负在身后,眼眸微微眯起,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让人分辨不出喜怒;相较于他的严谨,顾倾寒依旧一派吊儿郎当的不羁模样,似笑非笑的瞅着顾倾枫,气势上丝毫不让。 良久,顾倾枫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目光越过顾倾寒落在抱着孩子的丝雨身上,迈开修长的双腿向丝雨走了过来。 在与顾倾寒擦肩而过之际,脚步稍停,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调,低沉说道,“济州刺史吕良昨日傍晚死了,一家七口无一幸存,……家人何过,这手段是否太狠毒了些!” 顾倾寒闻言面色一沉,抬眸看向顾倾枫时,他已经越过自己走到了丝雨身边,不知跟丝雨说了句什么,丝雨就抱着孩子朝云香笑了笑,然后碎步跟着顾倾枫的脚步,向前走去。 顾倾寒凝色盯着顾倾枫的背影,眸色渐寒,脑子里想着方才他说的那句话,看来他们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这济州刺史吕良的确是顾倾枫的人,……但是,济州刺史吕良怎么突然就死了,还有,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毒,连他的家人都不放过。 这确确实实不是他动的手,他原先的计划是让周显和梁铮带几个信得过的人,扮作山匪劫道绑架吕良一家,然后将他们关起来,让吕良无法在任期内到任,如此一来,云帝自然会另外再指派人选接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伤及任何人的性命。 那么,不是他,还会是谁呢? 不但杀了人,还让顾倾枫怀疑到自己头上? 云香望着顾倾寒冰冷阴鹜的表情,忧心的蹙起了眉,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手上传递过来的温热让顾倾寒缓缓回神,垂眸看着云香,敛去眸中凝色,故作轻松的扯出一抹笑。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云香忧心的轻声问道。 顾倾寒微微用力反握住她的手,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云香看着他,眉心轻蹙,叫她怎么可能不担心,从昨天晚上开始,她这颗心就没平静过一刻,总隐隐有种忐忑难安的感觉,红唇微启,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猛然觉得脖颈一热,顾倾寒竟然将脸凑到了她耳边,灼热的呼吸熨烫着她的肌肤,嗓音暧昧沙哑的她耳边说道,“香香,方才看你看着孩子的眼神好温柔好诱人,咱们今晚回去也努力耕耘,尽快生一个小小香吧!” 听着他暗示的暧昧话语,云香脸皮一红,伸手推开他,低声道,“没个正经!” 顾倾寒哈哈一笑,邪魅的朝她眨眨眼,“太过正经,我们又怎能生出小小香呢?!” 闻言,云香面上更红,余光瞄到身后的银双正捂着嘴偷笑,她羞窘的不知所措,狠瞪了顾倾寒一眼后,就抬脚向前走去,将一脸贼笑的顾倾寒甩在身后。vitw。 看着云香的背影,顾倾寒愉悦的勾起唇角,可想起方才顾倾枫的话,他又慢慢敛去笑容,眸色凝重的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徐徐抬脚跟上云香,暂且将这些疑惑压回心底,找个机会得好好跟顾倾尘商量一下,他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长春宫; 云香和顾倾寒刚走到良贵妃平日见客的花厅门外,就见帘子掀动,从里面走出一个容貌清秀的宫女,看见顾倾寒和云香就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盈盈一福身,脆声道,“奴婢见过七王爷,见过梁侧妃。” 顾倾寒神色冷淡的就好像没看见她似的,抿着薄唇并没有说话,却是云香瞧着她脸色微僵,便轻轻的抬了抬手,道,“不必多礼。” 那宫女道了声‘谢’,而后微躬着身子向右侧退了两步,替他们打起了帘子,顾倾寒面无表情的拉着云香走了进去,银双也忙抬脚徐徐跟了进去。 刚一走进去,就听见一个婉转轻盈的声音正说着话,逗得良贵妃用帕子遮着嘴,轻笑不已。 云帝面带微笑的坐在主位上,他的左侧位置上坐着良贵妃,良贵妃一身浅蓝色衣裙,乌黑秀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间插着一支镶嵌红宝石的金凤钗,耳上缀着翠玉耳环,一身的妆扮虽算不上华丽,可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她身上所配的饰品虽然不多,可每一样都是极好的东西,所以比起满身环翠的人,她反而在气质上更胜一筹。 良贵妃最先看到顾倾寒和云香,脸上漾开和蔼的笑容,唤道,“老七,老七媳妇来了!” 被她这么一声,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云香藏在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绞紧了帕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扬起大方得体的笑容,随着顾倾寒的脚步,缓缓走上前,朝着云帝恭敬福身,“儿媳云香见过父皇,贵妃娘娘。” “嗯,起来吧。”云帝轻轻的应了一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就将视线转开,表面上装作威严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挺喜欢云香这个聪慧伶俐的丫头,但是因为顾倾寒这个臭小子,他的心里还别扭着,所以故意对云香的态度冷冷淡淡。 云香倒是不在意这些,笑着道了声谢,而后站起身,低眉垂眼的站在顾倾寒身后半步,低垂的眼角偷偷扫了屋内一圈,只见左侧下首的第一个位子坐着刚刚解了禁足的静妃,她看起来似乎清减了不少,一袭姜黄色亮缎衣衫,比起以往常穿的鲜亮色彩,静妃今日的妆扮要素雅的多,安安静静的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静妃下首的两个位子,坐着陌生的两个人,男的英姿挺拔,女的容貌美艳,云香打量着两人的穿着,猜想着这两人应该就是鼎鼎大名的睿亲王和睿王妃;再往下是顾倾枫和丝雨,丝雨的怀里抱着小云珠。 视线转向右侧,云帝右侧的位置空着,右侧下首的第一个位子是慧妃,慧妃妆容打扮还是一惯的柔美,既不出风头,又不失身份,端庄柔雅,蕙质兰心。慧妃的下首,是一身雪色直缀的顾倾尘,依旧的眸深似海,面似寒冰,再下面空着两个座位,然后最末的位置上是十公主,十公主身着牡丹红轻罗长裙,几个月不见,她出落的更加亭亭玉立,虽然已经开始学了规矩,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依旧灵动的转来转去,少了几分内敛沉静,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云香的心里,她还是希望十公主能够生活的自在快活一些,不用被那些规矩束缚了她原本率真的个性。 正想着,十公主已经跳下了椅子,走到云香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笑吟吟说道,“云香姐姐,好久没见到你了,婷儿好生想念你呢!”顿了一下,又皱皱小鼻子,补了一句,“虽然夏菱已经很尽力的学了,可她做的枣泥糕始终不如你做的好吃!” 云香看着十公主,莞尔轻笑,“十公主这哪里是想着我,分明是嘴馋,想着我做的枣泥糕呢!”她虽然笑着对十公主说话,可眼角余光却感觉到一个打量的目光盯着自己。 云香微微侧目,正对上打量她的睿王妃打量的目光,令云香心中微惊的是,自己与睿王妃的目光对上,她竟然也不躲不闪,脸上含着浅浅笑意,打量云香的眸中流露出友善的笑意,让人无法厌烦她的打量。 云香舍弃了鲜亮的颜色,穿了一身浅绿色挑丝束腰长裙,三千青丝梳成芙蓉髻,发丝间簪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缀着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薄施粉黛,这一身装扮虽无半分出挑,却也不小气,而且在一群颜色亮丽浓妆艳抹的女人中间,她这一身浅绿色反倒显得清雅秀丽,温和沉静,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失神间,只见这位睿王妃缓缓站起身,走到云香身边友善的握住她的手,而后抬眸看着云帝和良贵妃,笑吟吟的赞道,“父皇,母妃,儿媳这刚一回京,可就听京中人人都在传言,说咱们的七王爷娶了一位天仙似的侧妃,我原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是姿色过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莫说是七弟了,就是我见了都忍不住的喜欢。” 云香脸上虽保持着笑容,可心底却掠过丝丝凉意,没有任何的理由,她就是出自本能的不喜欢这位睿王妃,于是不动声色的自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淡淡一笑,“睿王妃谬赞了,睿王妃丽质天成,端慧柔嘉,才是叫云香自愧不如。” 说话间,云香微抬眼帘,细细打量起立在睿亲王身侧的睿王妃,她身着玫瑰紫缠枝菊纹上衣,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乌黑亮发梳成一个,鬓边斜插着一只累丝金凤,耳上垂的红宝石耳坠摇曳生光,气质雍容沉静,一双斜飞的丹凤眼,看起来盈满了和善的笑意,可眼底却透着说不出的凌厉,可见宫中传闻非虚,这一位睿王妃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睿王妃轻轻一笑,却没再继续相互夸赞的话题,亲切笑道,“妹妹别一口一个睿王妃,听着怪生分的,我虚长你几岁,你要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莫姐姐吧!”睿王妃娘家姓莫,娘家父兄皆是武将。13757300 云香红唇微抿,正想着该如何回应,却不想顾倾寒不耐烦了,走过来拉住云香的手就往顾倾尘下首的位子走去,“站着说话不累吗?坐!” 当着云帝和众人的面,顾倾寒就这样毫不避讳的拉着自己的手,纵使云香再镇定,也免不得面上滚烫,歉意的回头看了睿王妃一眼,只见睿王妃愣了一下,而后微笑着点点头,跟着也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云香微微用力从顾倾寒手里抽回手,白皙的脸上红若流霞,低眉垂眼的不敢抬头。 屋内因为顾倾寒的这一放肆举动沉寂了片刻,而后就听顾倾寒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三哥不是在南疆驻守,怎么突然回京了,也没听父皇提起过!” 云香微微侧目,只见顾倾寒眸色冷凝,似笑非笑的瞅着对面,眉峰微微挑起,透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第133章 、八面玲珑睿王妃2 睿亲王端着茶杯正欲喝茶,闻言放下茶杯,薄唇轻抿,淡然说道,“母妃身体不适,缠绵于病榻,做儿子的心中挂念,如今大梁与南陈修秦晋之约,两国边境安定,是以得空回来探视。(..info好看的小说)舒蝤鴵裻” “哦?”顾倾寒眉峰挑起,“三哥这些年驻守南疆,致使南陈不敢贸然来犯,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如今回朝,自当百官出城相迎,以示尊荣,怎可不声不响的就回了京城,这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三哥是心急回来看望良娘娘,若是不知道的呢……” 睿亲王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额角隐隐有青筋浮现,“那些虚的形势,我并不在意,况且,能替父皇分忧,是我应当做的,我不敢居功!” 睿王妃微微蹙眉想了一下,就笑着接口说道,“七弟,其实我们悄悄儿回来,事先没有声张是我的主意,我听闻母妃凤体违和,缠绵病榻,就想着给悄悄的回来,给母妃一个惊喜,母妃心情高兴了,病痛自然就不药而愈了。” 声音稍稍顿了一下,睿王妃似有若无的瞥了顾倾寒一眼,而后漾开温驯和熙的笑容,看着云帝转移话题道,“父皇,儿媳今日进宫路过琼花台,台前的绿菊与紫菊开得正盛,儿媳想着今日天气正好,秋风送爽,正是赏菊的好天气,就斗胆求着母妃让儿媳来张罗午膳,父皇,咱们今日也附庸风雅一回,在琼花台边赏菊边用膳,可好?” 云帝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难怪你母妃时常在朕耳边夸赞你,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老三娶了你呀,是他的福气。” 睿王妃面上微红,娇羞的看了睿亲王一眼,眼睛里溢满了浓情蜜意,说道,“能够与王爷共谐连理,是儿媳几世修来的福气。” 云帝龙心愉悦,哈哈一笑,说道,“既准备了美景美酒,还不去岂不辜负了?!” 睿王妃微微一福身,道了一句“是”,苏德全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摆驾琼花台!” 音落,众人纷纷站起,云帝昂首阔步走在最前,良贵妃、静妃和慧妃紧随其后,紧接着是睿亲王和睿王妃,睿王妃并未落后半步以示对夫君的尊敬,而是与睿亲王并肩而行,云香娥眉轻蹙,看向睿王妃的眸中更多了几分深意,三言两语就化解了顾倾寒的故意针对,轻轻松松的就转移了话题,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这份冷静从容又岂是寻常女子能及的。(..info) 胡思乱想间,双手被一个温柔的力道握住,抬眸对上顾倾寒深邃如海的眸子,他轻轻一笑,说道,“走吧。” 云香回过神,这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走远了,忙抬脚跟在人群的最后面。13757300 顾倾寒向身后递了一记眼神,就见银双微一颔首,慢慢缓下脚步,渐渐拉开了与两人之间的距离,云香知道顾倾寒是有话要跟她说,于是抬眸静静的看着他。vitw。 顾倾寒蹙着眉头思量了一番,而后抬眸向走在前面的睿亲王看了看,唇角溢出一丝冷笑,缓缓收回视线,垂眸看着云香,压低嗓音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方才故意针对的话?” 云香觉得在顾倾寒面前,没有任何是不能问不能说的,于是就轻轻的点了点头,确实奇怪了一点,睿亲王是自请驻守南疆,并不是被贬去南疆,如今南疆安定,按理说他还朝也在情理之中,可顾倾寒的反应却…… 顾倾寒望向睿亲王的背影,冷笑一声,“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舍弃了京城的王府大宅,安逸生活,甘愿前往南疆驻守?” 五年前,云帝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整整缠绵于病榻半年之久,太医院众太医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未能使云帝病情好转,由于先皇后所出的大皇子二皇子早殇,良贵妃所出的睿亲王便成了皇长子,云帝病重无法处理朝政,所以睿亲王顺理成章的入主御书房,代云帝批阅奏章,处理朝政,朝政在他的管理下倒也井然有序,云帝为此甚感欣慰。 谁知,睿亲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信了幕客的教唆,认为云帝时日无多,为防夜长梦多,不如趁此良机,大权在握。 睿亲王动心了,下令武卫中郎将率领一千精兵,冲进云帝寝宫,妄图逼迫云帝立下禅位诏书,本来一切顺利,谁知,就在这一千精兵冲进寝宫之后,突然大门紧闭,将他们困在了寝宫内,五军都督梁博率领禁卫军瓮中捉鳖,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一千精兵和武卫中郎将擒拿。 梁博将武卫中郎将交由大理寺审理,不想这武卫中郎将虽是个有勇无谋的粗人,却不是个孬货,大理寺用尽了办法,就是没法撬开他的嘴,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武卫中郎将是睿亲王的幕客,但是他一口咬死了是自己自作主张,跟睿亲王无关,而且大理寺又查不到任何与睿亲王有关的证据,不得已,最后只得判处武卫中郎将斩立决,而睿亲王却未受到牵连。 虽说并未受到直接的牵连,可这件事情之后,云帝身体渐渐好转,病体痊愈后,对睿亲王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半年之内,贬斥了朝中十二位大臣,其中有八位是睿亲王府的幕客,睿亲王心知肚明这是云帝借此敲打自己。 正当睿亲王苦思该如何挽回局面之时,南疆传来军情告急,南陈来犯,大梁守城将军与南陈兵戎相见,却连连败退,眼看着无庸关就要失守,守城将军传来八百里急报,请求云帝派将领增援,如此将功折过的大好机会,睿亲王自然不会放过,于是便上折自请前往无庸关支援。 云帝应允,着令睿亲王率领五万大军,即可前往无庸关,与南陈的这一战,是大梁史书记载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战,整整持续了八个月之久,最终,睿亲王率兵以一计声东击西而大获全胜。 获胜后,睿亲王并未及时还朝,而是给云帝上了折子,先是言辞恳切的表明自己并无野心妄想,其次恳求云帝让他留守无庸关,八个月的战乱使得这里的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苦,所以他想继续留在那里,帮助这里的百姓重建房屋,重新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最后,恳求云帝将给他的赏赐换成金银,一半用来犒赏将士,一半用来帮助无庸关的百姓。 云帝应允了,并答应了睿王妃的请求,派遣一队精兵护送睿王妃前往无庸关,如此,睿亲王和睿王妃夫妻俩在无庸关一待就是五年。 琼花台,清香袅袅,丝丝缕缕的窜入鼻翼。 云香心里想着顾倾寒说的这些,下意识的抬眼朝坐在斜对面的睿王妃望过去,睿王妃好似感触到她的目光,回头对上云香的目光,柔柔一笑,灿若牡丹。 顾倾寒最不喜欢这样的宴会,更是懒得与之虚与委蛇,所以给云帝面子的坐了片刻,就站起身跟云帝说了一声,音落也不管云帝答不答应,就自顾自的拉着云香起身,离开了琼花台。 回到王府,只见周显神情肃穆的等在王府门外,看着顾倾寒下了马车,走上前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顾倾寒听完面色一沉,漆黑的眸子透出丝丝冷意。 回头看着云香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用膳了,你早点休息不必等我。” 云香朝他清浅一笑,点点头,“万事小心。” 顾倾寒看着她笑了笑,而后转过身,翻身上了周显早已备好的骏马,两人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尾,银双才上前扶着云香,轻声道,“主子,回去吧。” 云香收回担忧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抬脚迈进了王府的大门,回到掬香园,云香先进了净室换了一身轻柔的月白色长袖襟子,而后让银双将她高高竖起的青丝散开,随手挽了一个松松的髻,只用一支乌木簪子别住。 懒懒的靠在贵妃长榻上,娥眉轻蹙,眸光出神的望着窗外,眼睛久久不曾眨动一下,银双沏了杯桂圆红枣茶端了进来,“主子,喝点热茶暖暖胃吧,午膳几乎没用,您现在饿不饿,要不要我叫十三娘做些点心?” 云香转回视线,接过银双手里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就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摇摇头,“我不饿,不用麻烦了,……对了,嫣然怎么样,去看过没有?” 银双柔声回道,“主子放心,奴婢方才去看过,嫣然主子正睡觉呢,芙蓉在床前守着,奴婢问了芙蓉,说嫣然主子今日的胃口极好,午膳用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 说到这里声音一顿,银双抿着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了一晌,才缓缓说道,“主子,奴婢方才回自己的屋子看过雪球。” 云香眉心一沉,正色道,“怎么样?” 雪球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那一日她让顾倾寒给她弄只猫来,结果第二天顾倾寒就抱着雪球回来了,问他从哪里弄来的,他只是一个劲的贼笑却不肯说,之后雪球就一直放在银双屋子里养着。 银双咬着牙,眸中露出气愤的神色,“雪球前两日还精神奕奕的,这两日却是蔫蔫的,整日的蜷缩在角落里睡觉,方才我过去看时,无论怎么叫它,它都没什么反应,眼神呆滞。”安梁边定。 “雪球吃的食物可都是从我房里拿去的?可还有吃其他的东西?”云香蹙起的眉头紧了几分,内心里仍是希望不是她。 银双摇头,“没有,除了清水,雪球没有吃过其他东西。”顿了一下,银双愤怒的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看不出来,枉费主子对她那么好,竟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云香轻叹了口气,抬手轻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或许她有什么苦衷吧!” 银双见状,站起身走到云香身后,动作轻柔的替她揉着额头,“主子,现在该怎么办?” 云香身子软软的向后靠去,缓缓阖上眼眸,红唇轻抿一句话没说,眉头皱了又皱…… 入了秋的夜,夜风吹拂在脸上,丝丝沁凉。 绿萼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盅杏汁燕窝,眉头紧皱的站在房门外,瘦削的身子在深浓夜色下,显得更加单薄脆弱。 檐下琉璃宫灯昏黄的光线,映照在她白皙清秀的脸上,可以明显的看见她眼睛里露出浓浓的无奈和自责,贝齿狠狠的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猩红的血印子。 内心挣扎纠葛间,忽而从房内传出一道柔和的声音,“是谁在外面?绿萼吗?” 闻言,绿萼身子轻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而后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咬了咬下唇,推开门走了进去,“云香姐姐,银双姐姐说你晚膳胃口不好,没进多少,担心你夜里饿,就让小厨房炖了一盅燕窝给你送来。” 云香面上含笑,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放下手里的书,从榻上站起身走了过来,看着绿萼动作熟练的从白瓷炖盅内舀出一碗,送至云香面前,她眸光始终低垂盯着桌面,虽然竭力的装出平静的样子,可云香还是眼尖的发现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用于太过用力而泛白。 云香在内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动如山,她并没有立刻端起面前小碗,而是拉着绿萼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说起绿萼刚进储秀宫的时候,年纪太小,老是做错事,每次做错了事害怕采星骂她,就偷偷的躲进杂物房里,每一次都是云香最先找到她,每一次采星板起脸来骂她的时候,也都是云香护着她。 云香说的这些话,让绿萼回想起以前在储秀宫的日子,日子虽然过得很苦,可是有云香的庇护,她们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防着各宫主子间的明争暗斗,也不必担心做错了事主子会责骂,外表看似荒凉萧瑟的储秀宫,其实是皇宫里的一方净土,宜嫔温和善良,采星虽然总爱板着脸,却是个嘴硬心软的,储秀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心地善良的,对她都是极好的,但要说对她最好的,那还是非云香莫属……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滚落下来,泪眼朦胧的看着云香浅笑吟吟的脸庞,在心底无数次的痛骂着自己,云香姐姐对自己那么好,她却……却…… 第134章 、孤月如意寂如莲 残阳隐去,夜幕悄悄升腾。.info[]舒蝤鴵裻 云香平躺在大床上,白皙的小脸显得有些憔悴,房中点着安神香,她临睡前也喝了一大碗的宁神茶,可还是无法睡得安稳,娥眉轻蹙,小脑袋不停的左右摆动,口中呓语不断…… “不要喝——” “云香姐姐,我对不起你……” “云香姐姐,除了我家人之外,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云香姐姐,我走了,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护我家人周全……” “云香姐姐……云香姐姐……” 云香站在一团迷雾中,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叫她无法辨识方向,正自害怕间,那团白雾中突然出现一个浅绿色的身影,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小丫头站在白雾中对她微笑,云香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孔,惊喜的笑着向她跑了过去,“绿萼,绿萼……”伸出手,却还没碰到她,就见她的身影渐渐淡漶,宛若一团清烟,慢慢散开,最后湮灭无迹。 云香心中震惊,徒劳无功的想要抓住渐渐湮灭的影子,“绿萼,绿萼……”惊叫着醒来,云香猛然睁开双眼,喘息着盯着鹅黄色的帐顶,梦境中的一切又在脑子过了一遍,云香用力的攥紧拳头,幽冷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香香?又做噩梦了?”顾倾寒合衣躺在外侧,伸出长臂将她犯冷的身子揽进怀中,双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漆黑深邃的眸中凝满了担忧,自从绿萼去了之后,云香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都被梦魇纠缠,叫他担心着急上火,却也束手无策。 亲如姐妹的绿萼就死在她面前,这样的场面叫她如何能够忘记? 不可法法。云香靠在他的怀里,双手很用力的圈住他的腰,就像是快要溺毙的人抓住了浮木,再也不肯放手,顾倾寒自然是觉察到了她的不安,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泛冷的身子。 黑夜沉沉,顾倾寒一直用力揽着云香,双手轻抚着她背脊,久久没说一句话。良久,云香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些许,轻轻挣开身子,失神的抬眸瞅他一眼,出口的嗓音嘶哑不堪,“什么时辰了?”13760763 顾倾寒撩开帐子一角向外看了看,转回头看着云香说道,“子时刚过一点,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儿!” 云香摇摇头,身子虽乏,可她却不想闭上眼睛,重新靠回他怀里,怅然的轻叹了口气,突然的问道,“绿萼的家人都安排好了吗?” “嗯,周显昨日亲自送他们出了京城,又安排了两个护院一路护送他们到江南,江南那边我也都安排好了,给他们买了个宅子,又买了个铺子让绿萼弟弟经营,给他们再多的银钱也有用尽的一天,但是铺子不同,只要她弟弟是个肯上进的,把铺子经营好,那么他们一家子就再不愁吃穿了。”顾倾寒低沉说道。 云香点点头,而后又想起了绿萼,眉心一沉,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听着这声叹气,顾倾寒无奈的蹙起俊眉,稍稍拉开两人之间距离,薄唇紧抿的盯住云香,默了一会儿,表情肃穆的说道,“香香,你这是怎么了?绿萼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知道你与她亲如姐妹,你伤心你难过,这我都能理解,已经七天了,你还要继续这样折磨你自己吗,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这个样子,我会多心痛多难过,你这不仅仅是在折磨你自己,你这也是在折磨我!” 云香看着顾倾寒,眉宇间露出悲痛,紧抿着唇忍了一会儿,然后憋了整整七日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滚落下来。 顾倾寒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叹了口气,“哭吧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香香,你要答应我,哭完了就振作起来,你暗自伤神痛苦,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我们不能让绿萼就这样白白的死了,我们要揪住背后威胁绿萼的人,如此,绿萼九泉之下才能瞑目!” 云香小手紧紧抓住他胸前衣襟,哽咽的点头,许是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哭了一会儿竟累的不行了,头枕着胳膊,沉沉的睡着了。 顾倾寒轻轻揽着她,耐心等她呼吸均匀,睡沉了,这才轻轻的抽回手,站在床头默默的看了她半晌,只见她脸上泪痕未干,心疼的叹了口气,体贴的弯下腰替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转身出了内室,唤来银双守着云香,便折身去了书房。 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顾倾尘身姿端正的坐在书桌前,手里端着甜白瓷茶杯,却久久未动,眉宇不展,抿着薄唇,垂首静静地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书籍。vjnn。 顾倾寒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自顾自的提起桌上茶壶,给自己满倒了一杯,一仰头灌下。 顾倾尘微微抬眸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胸口时,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他胸前明显被浸湿了一片,还有些被手抓皱的痕迹,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小口,说道,“弟妹怎么样了?还是梦魇吗?要不要宣太医瞧瞧?” 顾倾寒重重的茶杯拍回桌面,轻轻的摇摇头,脑子里想起云香这几日的憔悴,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咬着牙道,“不用了,过了今夜应该会好很多了,该死的,最好别让小爷揪住她,否则小爷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顾倾尘无奈摇头,暗叹口气,唯一的线索绿萼死了,她为了保全自己家人的安全,到死也没敢说出背后指使她的人是谁,这要从何查起? 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处心积虑的要害云香,顾倾尘就不由得皱起了眉,拳头微微握紧,就算没有线索也得查,否则,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绿萼,就算为了七弟,他也不能让云香每天处于一个不确定的危险境地。 沉默了一会儿,顾倾尘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面色凝重,正色道,“济州刺史吕良遇难一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件事,顾倾寒唇边溢出一丝冷笑,眼睛里冒出熊熊怒火,力道一个失控,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碎裂。 根据顾倾枫所说的,顾倾寒让梁铮亲自带人去调查,梁铮带人在吕良出事的悬崖边搜寻了几日,都毫无结果,后来不死心的又带人至悬崖下搜查,结果让他找到了三辆坠毁的马车,至于尸体,惨不忍睹,一家七口无一幸免。梁铮让人就地将吕良一家安葬,同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悬崖下只有吕良一家的尸体和坠毁的马车,却找不到驾车的小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梁铮带着这个疑团回到京城,顾倾寒听完后心中疑团更甚,又想起顾倾枫怀疑自己,他细细思量了一番,就让梁铮夜探庆王府,果然,让梁铮查到了些蛛丝马迹,原来,吕良在出事前,顾倾枫就收到一个神秘的字条,当他带人赶去救吕良时,却是为时已晚,虽然人没救成,但却被他活捉了三个驾车的小厮,震怒之下,派人将三人带回王府严刑拷问,终于撬开了其中一人的嘴,那人口口声声说是七王爷顾倾寒所指使的。 梁铮本想将这三人带出来的,谁知才刚刚走出王府地牢,就被团团围住,好似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最后梁铮虽然轻松脱身,可是却没能带出那三名驾车小厮,三人都死在了乱刀下,唯一能够证明与顾倾寒无关的人证没有了,如此一来,顾倾寒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反正顾倾枫是先入为主的认定了是他下的黑手。 顾倾尘眸色微凛,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急也急不来,慢慢调查吧!”声音稍稍顿了一下,他站起身,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在心底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咳……那个,你媳妇最近精神也不大好,恐怕无暇照顾嫣然,那个,我待会就把嫣然带走了,也好让你媳妇好好休息休息!” 顾倾寒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调侃笑容,瞅着顾倾尘,笑道,“六哥啊,我看你不是为我家云香考虑,你是耐不住独守空房的寂寞了吧!” 顾倾尘尴尬的俊脸微红,冰冷的眼神向顾倾寒甩了过去,顾倾寒摸摸鼻子,识趣的就此打住,想想也是,他家香香这几天吃不下睡不好的,还得操心梁嫣然,他已经心疼的不行了,现在六哥要把梁嫣然带回去,他巴不得的。 送走了顾倾尘和熟睡中被抱走的梁嫣然,顾倾寒折身回到掬香园主屋,脱了外衣和鞋子,翻身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他刚一躺下,睡梦中的云香就本能的靠了过来,顾倾寒唇角溢出丝丝温柔笑意,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软玉温香抱满怀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转眼间已入冬,北方冬天阴冷的很。天一冷,云香就不爱出门,整日的窝在掬香园里看书,她不出门顾倾寒也放心,自从出了绿萼那件事情之后,他又上上下下将掬香园乃至整个王府整顿了一番,凡是觉得可疑的通通放出了府,现在的掬香园就好比铜墙铁壁,水泼不进,云香待在园子里很是安全。 掬香园里的红梅早早的开了,推开主屋的窗子远远望去,红艳艳的一片,令人心醉,连空气里氤氲着梅花的淡淡馨香。 屋子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云香就穿着一件轻柔的石榴红长袖襟子也不觉得冷,她斜靠在贵妃长榻上,腰后垫着两个金丝云纹软枕,可还是觉得腰酸胀的厉害,慵懒的将手里的书搁至一边,半眯着眸子打了个哈欠,不知是不是入了冬人特别容易犯困,她最近总是觉得觉睡不够似的,总是困乏的很。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的日子过得还算悠闲自得,期间睿王妃下过一次帖子请她去赏花吃茶,结果帖子还没到她的手里,就被顾倾寒替她回绝了,正好她也不想去。这段时间,顾倾寒依旧很忙,但是,不论他有多忙,都会尽量多抽出时间陪陪她。 指使绿萼毒害她的幕后主使者,至今还未查出来,因为没有线索,但是顾倾寒却始终没有放弃调查,为了云香,为了惨死的绿萼,他发誓也要将这个人揪出来,云香闲暇无事时,也暗自在心里思量着,将与她有仇的人在心底过了一遍,要说恨毒了她,恨不得要她性命的人,她能想到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静妃,一个是林芜,但是,那个时候静妃刚刚解了禁足,她一门心思扑在云帝身上,想着如何讨好云帝重获恩宠,所以根本无暇顾及她这个小人物;剩下一个林芜,云香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大可能,那时林芜被禁足在王府,若是林家还未落败,她倒是不用出府也能威胁到绿萼,但是林家全家被流放,就剩她孤零零一个人在京城,她就是有心只怕也无力,想到这,云香的思绪就像进了死胡同,再也想不到除了这两个,还有谁这般恨毒了她,非置她于死地不可。 梁嫣然怀孕已经快要六个月了,肚子大的出奇,已经被顾倾尘强制禁足了,所谓的禁足,也就是不准她出王府的大门,而且,虽然还有四个月才足月,可是顾倾尘已经请了好几个奶娘回府养着了,慧妃也是比自己生孩子还要紧张,从自己宫里挑了两个办事最稳妥的嬷嬷给了梁嫣然,说是给孩子做教养嬷嬷,现在的梁嫣然,就像是众星捧月,不动则已,一动就有一堆人围着她团团转,所以,梁嫣然免不了要写信来跟云香抱怨,信中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大姐姐,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要再生孩子了,每天有一堆人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不准你做这不准你做那的,而且,每天还有吃不完的补品,我现在看到补品就想吐。大姐姐,我快要被烦死啦! 云香每每收到梁嫣然抱怨的信件时,眼睛里都会溢出柔柔的光泽,然后就禁不住的幻想,如果她和顾倾寒有了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会长的什么样子呢?会像自己多一些还是像顾倾寒多一些呢? 正自出神间,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股子冷风灌了进来,云香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巧心,你又这样没头没脑的撞进来,仔细被银双瞧见了,又该训你了!”云香笑着看着身着浅绿色的丫头,这丫头才刚刚十五岁,做起事来总是风风火火的,银双不知道训了她多少回了,可她就是记不住也改不了,她不止一次的听银双抱怨,顾倾寒怎么会选了这么个丫头送进来,银双不理解,可是云香懂得股倾寒的用心,巧心这丫头虽然不够利落沉稳,可是她贵在单纯和忠诚,而且,她的莽莽撞撞也时常能为云香的生活增添些许笑料,不管怎么说,她倒是挺喜欢巧心这丫头的。 听到银双的名字,巧心小鼻子皱了皱,清澈的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看着云香,讨好道,“主子,巧心知道主子最疼巧心,一定不会告诉银双姐姐的。”说到这里一顿,她俏皮的板起脸孔皱起眉头,学着银双的音调说道,“巧心,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老是横冲直撞的,你啊你,你说你到底长没长记性啊……” 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娇喝,“巧心——” 云香抬头,循声望去,只见银双站在门口,气呼呼的双手插手,眼神犀利的瞪着巧心的后背。再收回视线看看巧心,她脸上笑容一僵,愣了一秒后,就迅速躲到了云香身后,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银双,讪讪笑道,“银双姐姐……”说话的同时,小手却在轻轻的扯着云香衣袖求救。 云香失笑的摇摇头,抬眸看着银双,抢在银双训话前开口道,“咳……巧心啊,我突然间想吃十三娘做的杏仁酥,你帮我去小厨房取些过来。”音落,她向巧心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 巧心闻言咧唇一笑,一溜烟似的退了出去,银双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又转回视线看着云香,道,“主子你就宠着她吧,把这丫头宠的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云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一向不在意那些虚礼。”声音稍顿,她看出银双面色凝重,眉心紧蹙,又问道,“你风寒才刚好,不是让你回房多休息休息嘛,怎么又过来了?” 银双抿唇斟酌了一下,方说道,“王爷回来了,周显遣了个小厮过来,请主子您过去一趟,好像说王爷发了好大的脾气!” 闻言云香眉心一沉,虽说顾倾寒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炸,可是他从来不将怒气带回王府,发了好大的脾气?是出了什么事吗?云香暗暗思量一番,突然想到顾倾寒提起过的,近来朝中皇储之争的各个流派暗斗的很厉害,莫不是…… 想到这,云香面色一凛,忙掀开薄被站了起来,银双取过石榴红金丝软袄给她穿上,又取出一件纯白狐狸毛的斗篷给她系上,这才跟在云香身后,出了掬香园往前院书房而去。 书房外,周显面色黑沉的立在门外,两道浓眉的眉皱成了“川”字,云香抿抿红唇,拾阶而上,走到书房门前,担忧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隐约可以听见里头有气闷砸东西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云香斟酌着问道。 周显抬头看着云香,眸中戾气稍减,默了一会儿,才沉着声音说道,“皇储之争,日益严峻,短短五日的时间,支持六王爷的幕客中,就有六位大人折在五王爷手里,不是被罢官,就是被贬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自从半个月前,睿亲王的幕客上了折子,请求皇上立七王爷为皇储,皇上都还未有任何决定,五王爷就不知道发了什么颠,处处针对七王爷,与七王爷为难作对!” 顿了一下,周显轻叹了口气,又道,“主子,你进去劝劝七王爷吧!” 云香轻轻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音落,云香蹙了蹙眉,重重的叹了口,上前两步轻轻的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滚,别来烦我!”接着,又是一阵书籍落地的声音。 云香蹙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红唇抿了抿,缓缓开口,“顾倾寒,是我!” 里面沉静下来,过了半晌之后,房门猛地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云香拉了进去,接着‘砰’的一声房门又关上了,门外的周显和银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又不约而同的轻叹了一口。 书房内,因为顾倾寒刚刚回来,所以还没烧上地龙,不过云香却不觉得冷,她全部的心思都念在顾倾寒身上。 双眼扫了一圈,只见这屋内一片狼藉,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顾倾寒坐下,他脸色黑沉的不像话,俊眉也皱到不能再皱,紧抿的薄唇显示出他在极力的压制着心底怒火。 云香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掌,恬静的浅笑道,“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小霸王,才这么点儿打击就能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以她对顾倾寒的了解,如果顾倾枫真的折了他六员大将,他一定会睚眦必报,加倍还之,而不是闷在屋子里发脾气。 听了云香的话,顾倾寒敛去眸中戾气,凝眸注视着云香,云香亦微笑着回望着他,默了片刻之后,顾倾寒面色渐渐恢复平静,轻吁了一口气,徐徐说道,“他要真有那个雄心壮志也就罢了,我是气他跟他娘一样蠢钝如猪,给人当了枪头还浑然不知!” 心中微怔了一瞬,有些迷糊他话中的意思,细想一下,顾倾枫这些日子的行为确实有些怪,丝雨曾经肯定的跟她说过,顾倾枫根本没有那份野心,那么他最近的一系列反常行为,再加上顾倾寒方才的话语,云香眉心一沉,越想越心惊…… 第135章 、晓梦两如意 顾倾枫暗下黑手,折了顾倾寒六员大将,按照顾倾寒的脾气,他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定会找个机会反击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舒蝤鴵裻所以,这半个月的日子,朝堂上看似平静如镜面,没有丝毫的涟漪,可是私下里却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一个个的伸长了脖子等着盼着顾倾寒炸毛,继而杠上顾倾枫。 然而,人生总是充满着意外,朝中大多数人都在期待着两虎相争,可偏偏股倾寒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一向与他亲厚的顾倾尘也不免心生诧异,特意寻了个机会,拦住顾倾寒问了个究竟。 听顾倾寒颇为得意的说完,顾倾尘先是一愣,接着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眸色深沉的瞅着顾倾寒,道,“你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分明是娶了个军师。” 顾倾尘抿唇轻笑,心中对云香的赞赏又多了几分,她这一招以退为进与他所思量的不谋而合。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那个人不过是想挑起顾倾寒与顾倾枫之间的矛盾继而让他们两虎相斗,他好隔岸观火,保存实力,待到最佳时机坐享渔人之利;所以云香就给顾倾寒出了个法子,让他以退为进,不管顾倾枫做了什么激怒他的事情,他都要平静待之,不愠不火,一笑置之,同时要加强自身防范,不仅是让顾倾枫也是让其他有心人再无机会插缝而入;另外还有一点,顾倾枫私下里做的这些小动作,云香猜想云帝多多少少知道些许,两个都是他的儿子,两个都是有极大可能成为皇储的人选,一个步步紧逼,一个却步步退让,孰是孰非云帝心中自有考量。 要想成为皇储,首要条件就是人心所向,一个帝王,不仅要有文韬武略,更要有一颗仁心,一个连手足情谊都不顾,对自己亲弟弟都步步紧逼的人,他会否是个适合做皇储的人,将来又会否成为一位仁心仁德的贤君,自有人会思量。顾倾枫是个聪明人,连云香都明白的道理,他不会想不明白,所以他一定会有所收敛。 这就是所谓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打我一巴掌,我未必要还你一巴掌才叫报仇,报仇有很多种办法,不必自己动手,引导别人替你报仇,这才是上上之法。 果然,十日之后,云帝下旨罢免了四个官员,而这四个官员又恰巧都是顾倾枫的幕客。 年关将至,大雪纷然而落。 顾倾寒拥着云香的身子,两人挤坐在贵妃长榻上,屋子里地龙烧地暖暖的,所以即使开着窗子,也不觉得冷。 透过窗棂向外望去,片片雪花随着风轻柔的飞着,时而左时而右,而后绵绵落下,将整个掬香园裹上一层美丽的银色。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正盛,散着清冽的响起,伴着凉风丝丝如缕的飘荡进房中,沁人心脾。 “自古以来,皇储之位或立嫡或立长,先皇后生了两个儿子,可惜大哥和二哥福薄,两个都早夭了,先皇后痛失两子,整日忧思没多久也病逝了,先皇后去后,父皇没有再立皇后,那么父皇的嫡子就只有早夭的大哥和二哥,立嫡是不能了;大哥和二哥不在了,三哥就成了父皇的长子,若是立长,应当立三哥,但是……”顾倾寒嗓音平平的说着,这些朝堂上的事,他从不避讳的说给云香听。 “但是睿亲王有勇无谋,而且耳根子极软,极其容易听信谗言,大梁江山交到他的手中,睿王妃必然干政,皇权极有可能落入外戚之手。”云香接口说道,她和睿亲王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也不难看出睿亲王是个空有一身蛮力之人,睿亲王能有今日的威望和名声,只因他娶了一位好王妃,不得不说,睿王妃真的是一位极其聪慧睿智的女子,睿王妃就好比是睿亲王的脑子,在睿亲王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顾倾寒赞赏的点点头,他的小香香总是这么聪明,一点即透,说话一针见血,“目前朝中拥护的形势大体分为三派,睿亲王一派,庆亲王一派,还有我和六哥这一派,三哥在南疆驻守五年,军功卓著,拥护他的人自然不少,而且多为武将,手中所握兵权甚重;顾倾枫这个人,别看他平时闷声不响的,他手里头可用的权力也不小;至于我和六哥,六哥的幕客多为文人,可用的兵力就只有梁铮和罗熠手里可调用的那么一点,与三哥和五哥比起来,实在是相差甚远!”说着,顾倾寒就不由得蹙起了眉,这段日子,三哥睿亲王的幕客不断上折子,请求云帝立顾倾寒为皇储,将顾倾寒推到了立储的风口浪尖,他有一种预感,真正的夺嫡之争就要,如若真要动起手了,靠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兵力,而这一点,他和六哥顾倾尘无疑是最弱的一脉。 云香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轻蹙起娥眉,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了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历史上这样兄弟手足相残的例子还少吗?以前她只是看史书看电视时会忍不住发发感慨,可是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亲身体验的时候。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毕竟事关自身,若是赢了,她和顾倾寒白头偕老逍遥一生,如若输了……历史上有许多可以给她参照的前例。 时下的局势,皇子们斗得是江山,而朝臣们斗得是前程,就好比是一个赌局,睿亲王、顾倾枫、顾倾尘、顾倾寒兄弟四人是坐在赌桌上的人,而满朝的文武则是下注的人,押对了宝,前途无量,反之,轻则罢官流放,重则身首异处。 失神间,只听顾倾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叹息的声音里透着无奈,默了一瞬,他拥着云香的手臂紧了紧,说道,“香香,你有没有后悔嫁给我,后悔淌进这趟浑水之中?” 云香自他怀中抬头,红唇微翘,漾开一抹妩媚浅笑,“如果今生不能嫁予你,与尔相伴一生,那才是真的后悔!”声音顿了一下,云香偎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心口,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说道,“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顾倾寒,我爱你,此生不悔!”13760803 “香香……我也爱你,一声无悔!”顾倾寒心神俱动,沉磁嗓音喃喃附和。 此时,顾倾寒的眸子漆黑如墨,深情的凝望着云香,微凉的大手不知何时滑进了云香衣内,柔柔的上下轻抚,云香俏脸微红,整个人酥酥麻麻,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顾倾寒哑着嗓子沉沉一笑,自长榻上站起将云香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房中大床,将红透了脸的云香放平在床上,抚上她散开的长发,身下躁动,就要翻身覆下。 云香面上滚烫,伸手挡住了他,顾倾寒不解的垂眸看着云香,眼底神色已经变得灼热深沉…… 云香向着窗户的方向努努嘴,声如蚊呐的说道,“大白天的,若是银双她们经过听见了,我就不用见人了!” 顾倾寒先是一愣,继而轻笑着摇摇头,“香香,你怎么还是这样面皮薄!” 云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样,哼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脸皮跟城墙似的那么厚啊!” 见她羞窘的拉高被子盖住脸,顾倾寒的眸中蕴满笑意,失笑着翻身下床,踱步至窗边关上了窗子。关完窗子回来,顾倾寒伸手拉开云香脸上的被子,笑吟吟的瞅着她,眸色比刚才更加炙热,“窗子关上了,至于银双,那丫头素来是个聪明的,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来打扰我们呢!香香……” 哑声说着,顾倾寒身子压下,俊脸缓缓靠了过来,云香不适的蹙起了眉,忽觉胃里一阵翻涌,连忙侧过身子趴在床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直吐到胃肠俱空,还不停的呕着酸水。(..info无弹窗广告) 顾倾寒俊脸一黑,头上划过无数黑线,看着云香吐的脸色苍白,他也想不了许多了,眉头紧蹙,担忧的盯住云香,疾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云香接过巧心递过的温水抿了一小口簌簌口,而后摆摆手,正要说‘没事’,结果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又侧过身子吐起了酸水。 “来人啊,周显人呢?死哪儿去了?周显!”顾倾寒吓坏了,脸色铁青的冲出内室拉开房门,朝着外面吼道,周显本来就在外面院子里守着,听到吼声,连忙现身走了上来。 “王爷!”周显乍然见到脸色铁青的顾倾寒,唬得一跳,也跟着蹙起了眉。 顾倾寒一句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揪着周显进了屋内,一路拉扯到床前,只见云香脸色苍白的趴伏在床边,恨不能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周显眉心一沉,慌忙上前细细地把脉,片刻过后,顾倾寒面带忧色,心急的问道,“怎么样?她这是怎么了?” 周显敛去沉重的表情,转向顾倾寒,贺喜道,“属下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主子身体并无大碍,主子是有喜了!” 顾倾寒愣住了,呆了半晌才回过神,眸中闪出狂热的光芒,俊脸满溢喜色,神情怔然的瞅了瞅云香平坦的肚子,又看向周显问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有身孕了?是……真的?” 周显无法理解的望望顾倾寒狂喜的神色,说道,“王爷,主子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只不过……”说到这里声音稍顿,周显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才又开口说道,“主子上一次小产伤了身子,再加上主子素来体弱,所以这一胎要格外的小心,必须要好好调理。” “该怎么调理,你去小厨房细细说给十三娘听。”顾倾寒说完就挥挥手,示意周显退下吧。 周显轻轻的一颔首,转身退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带上,把这甜蜜的空间完全留给了顾倾寒和云香。 直到此刻,云香还处在惊愕中难以回神,她瞪大杏眸地盯住自己平坦的小腹,而后轻轻的抬起双手覆在上面,隔着肚皮她好似真的能感受到腹中孩子的心脏跳动,这一刻,她的心中被一股说不清的暖流充盈满溢。 顾倾寒走上来,侧着身子坐在床沿,长臂伸出拥住云香的身子,激动欣喜的连嗓音都有些许颤抖,“香香,我们,我们终于……终于又有孩子了,真好,真好!” 此刻的云香,脑子里一片嗡嗡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她也不想说些什么,静静地偎在顾倾寒的怀中,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心里的喜悦,此时无声胜有声。 在云香的极力要求下,顾倾寒终于答应她暂时不将她怀孕的消息公诸于众,她的想法很简单,没能保住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心中永恒的心痛和遗憾,所以对腹中这一个孩子,她是慎之又慎,怀孕是件喜事,但同时也有可能会为她带来危机,所以她不得不防。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掬香园乃至整个安亲王府,都在为着云香腹中的胎儿忙碌着,而云香也终于尝到了梁嫣然失去自由的郁闷,整日的被迫卧床休息,还有那吃不完的补品,这样众星捧月的日子,云香才过了两天就极度受不了了,她试图跟顾倾寒抗争,可是每一次都以失败而告终,每次都能被他掰出一堆道理堵得垭口无言。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云香就愈发能睡,每天要睡到日山三竿才肯起身,用过午膳之后,又懒懒的犯困,要睡上一个时辰的午觉才觉得舒爽。 连着数日,云香总会做同一个梦,梦境中一片紫红色的麒麟花海中,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小女孩嬉笑追逐着一个同样穿着绿色衣裳的小男孩,顾倾寒拥着自己就站在一边,满心欢喜的望着开心追逐的两个小娃娃。顾倾寒朝两人招招手,两人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软糯嗓音脆生生的叫着,“娘亲,娘亲……”梦中,云香看不清两个小人儿的长相,可是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两人脖子上都挂着一枚玉佩,连玉佩上雕刻的纹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vjor。 云香站在书桌前,握着笔认真的在纸上画着,画了一会儿又停下笔认真凝望,突然间,手中的毛笔被抽掉,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顾倾寒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画什么呢,这么出神?” 云香扭过头冲他嫣然一笑,然后拾起桌上的纸张,献宝似的递到顾倾寒眼前,道,“我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看到这一对儿玉佩,觉得很是精美细致,就忍不住画了出来。” 顾倾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腾出一只手接过,另一只手仍圈在她腰上,认真的盯着纸上两团黑乌乌的图案看了许久,愣是没看出来哪里像是玉佩,他横看竖看倒着看,这么看都是两团黑乌乌的墨迹。 顾倾寒努力的憋住笑,眼睛里却溢满了笑意,瞅着云香问道,“香香,这两团……就是你说的精美细致的玉佩?” “是啊,我画了好久才画出来的……”云香盯着自己的画作,还沉浸在那个梦境中,并未察觉到背后顾倾寒古怪的神色,直到顾倾寒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扭头看他一眼,这才发觉他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云香面上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气恼的从他手里夺回纸张,她承认她确实画的不咋地,可这也不怪她啊,她可是个现代人,让她拿毛笔写字还勉强能应付,可是画画就……实在控制不了力道。 顾倾寒看云香真的生气了,忙讨好的笑着挤坐到她身边,说道,“香香,你生气啦?!别生气嘛,生气对宝宝不好的!” 云香气呼呼的扭着头,“就算我画的再不好,你也不该笑我!” “对对对,都是为夫的错,为夫不该笑话娘子,为夫认错!”顾倾寒忙不迭的认错。 云香回头瞅了他一眼,黑亮的眼眸滴溜一转,说道,“既然认错,那就要挨罚!” 顾倾寒狐疑的望着云香,眉峰挑了挑,“娘子,想要怎么罚?” “罚你脱光衣服,在院子裸跑十圈!”云香澄明的眸子黠光闪烁,故意板着脸说道,纤手一指指向外头的院子。 顾倾寒俊脸一黑,且不说前两日刚下过一场大雪,外头寒风凛凛冷得刺骨,要他堂堂七尺男儿脱光衣服在院子里裸跑,以后他也不用再出来见人了。 咬着牙思量了一刻,顾倾寒用力的抿抿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云香,讨价还价道,“香香,我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那也太丢人了吧!……你看这样好不好,关上房门,我脱光衣服在你面前跑给你看好不好?”说着,他还闭上眼往椅子上一躺,摆出一副任尔宰割的慷慨模样。 云香忍不住了,捧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顾倾寒睁开眼看向云香,他脸色微赧,站起来伸手一扯将云香揽进怀中,云香惊呼声未出口,就被他压下的双唇堵住了小嘴,这一次的吻带着惩罚性的,狠狠碾揉着她的双唇,直到云香气喘吁吁才肯放过她,气息微喘的看着她更加嫣红的唇瓣,满意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拉着云香坐在他腿上,顾倾寒从书桌一侧取过一张干净的纸张铺开,执起毛笔蘸满墨汁,依着云香手舞足蹈的描述,认真的在纸上画出云香口中的那两个精巧细致的玉佩。 漪看镜定。画好后,顾倾寒搁下笔,满意的看了看,而后垂眸看着怀中可人儿,笑吟吟说道,“看一看,是不是与你梦中的一样?” 云香赞叹的点点头,不得不承认,顾倾寒的画工和她的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只见他寥寥几笔,就将梦境中的玉佩画了出来,几乎丝毫不差。 那是一对乍看似一模一样,但细细一看又是完全不同刻纹的两枚玉佩,其中一枚雕刻着竹海佛音的纹样,右下角的位置刻着一个小小的“珩”字,而另一块玉佩则雕刻着凤穿牡丹纹样,同样在右下角的位置却刻着一个小小的“瑜”。 “珩”、“瑜”这两个字都有美玉之意,云香缓缓探出手,轻抚纸上的两枚玉佩,在她眼中这两枚玉佩渐渐幻化成她梦境中那两个追逐嬉闹的小人儿,念及于此,云香眉眼间不由得流露出温柔慈爱的光芒。 顾倾寒深邃眸中溢着丝丝愉悦笑意,垂眸凝望着云香,瞬间过后,又低头看了看纸上的那两枚玉佩,大手抚上云香平坦的小腹,徐徐笑道,“香香,你说你做的这个梦,还有这两枚玉佩,是不是预示着你肚子里怀的是两个小东西。”稍稍顿了一下,顾倾寒脸上笑意更深,笑道,“要是一儿一女,儿女双全便是好,多好!” 云香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双胞胎的概率就很少,更何况还是龙凤胎,更是少之又少,轻抿红唇,云香正欲开口说话,不想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主子。”银双的声音传了进来,云香面上一红,挣扎着要从他腿上起来,可顾倾寒偏偏不让,手臂紧紧拥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继续坐在他腿上。 “顾倾寒,你别闹了,放我起来。”云香粉面含羞,扭头瞪着顾倾寒。却见他俊脸上蕴着邪魅笑容,并不理会云香,抬眼看向门口,轻咳了一声,道,“进来吧。” 门口人影一晃,银双碎步走了进来,看见两人亲密的动作丝毫不觉诧异,识趣的微微垂下眸。 “有事?”顾倾寒脸上笑意未减,看着银双问道。 银双闻言轻蹙了下眉,神色古怪的悄悄瞄了云香一眼,在心里斟酌了一刻,才缓缓的点点头。 察觉到银双神色不对,顾倾寒敛去笑容,与云香对视一眼,而后看着云香,沉声道,“有什 “是。”银双轻轻的应了一声,抬眸神色肃然的看着云香,声音轻缓的开口,“方才宫里来了一位孙公公,自称是储秀宫的人,说是来找主子的。” 储秀宫?!孙公公是储秀宫的管事太监,为人老实不多话,他已经许多年不曾出过储秀宫了,今日出宫来找她,莫不是宜嫔让他来的?云香想着便眉心一沉,猛地站起身走上前,疾声问道,“孙公公他人呢?可说了找我有什么事?” 银双犹豫了一瞬,才缓缓说道,“孙公公已经回了,他让奴婢转告主子,储秀宫宜嫔娘娘怕是不好了……” 第136章 、又是一年花朝节1 云香身着一件纯白色的狐皮斗篷,身后虽有银双为她撑着油纸伞,可肩头依然落了少许雪花,凄冷冷的夜风夹杂着雪花,吹拂在她脸上,让她漂亮的眉心微微蹙起。舒残颚疈 立身于红墙斑驳,宫门萧索的储秀宫前,云香心底没由来的生出一种恐惧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绿萼死的时候一样,紧紧扼住了她的心;在门外站了许久,虽然她穿的厚实,也不免冻得浑身冰冷。 跟在她身后的银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主子刚刚怀有身孕,又怎受的了在风中就站,蹙眉斟酌了片刻,才缓声开口,“主子,夜风凉,仔细冻坏了身子,进去吧!” 云香回神,缓缓侧目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其实,她并不是想在外面杵着,只是,只是她不敢推门进去,她怕,怕再有一个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那么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殒,这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嘴唇微张,还未及说出一个音,就听吱呀一声刺耳声响,储秀宫残旧的宫门缓缓打开,循声望去,映入云香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香姐姐……”采星看到云香,脸上漾起一抹浅笑,可随即想起了什么,笑容又消逝在她脸上,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眼中布满了忧伤落寞。 云香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采星的手,两个人的手俱是冰冷的,云香看着采星,不过数月不见,她好像更加的消瘦了,眼底满是疲惫憔悴之色,想必这些日子她是没怎么好好休息吧。轻不可闻的叹了声,云香终于抑制住心里的不安,抬脚迈进了储秀宫,银双收起油纸伞,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雪夜路不好走,云香又怀着身孕,更是大意不得,所以她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宜嫔主子怎么样了?怎么这样冷清,没叫太医来瞧瞧吗?”走到宜嫔所居的寝殿门外,云香蹙起的眉头又紧了一分,宜嫔病重,且不说没有一个太医在这守着,门口却连个使唤的太监宫女都没有,屋内透出昏黄的光线,是那样凄凉孤寂。 说起宜嫔,采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抬起衣袖抹了抹,才叹了口气,道,“是主子不让人在门外守着,说是想清静清静;太医院的张院使下午来过了,说宜嫔心神俱损,只怕是熬不过明日了,主子自知身子撑不下去了,就叫孙公公出宫找姐姐,像是有什么事要托付给姐姐似的。” 云香轻点了点头,她在储秀宫待了三年,自然知道宜嫔的脾气,抿了抿唇,眼神安抚似的看了采星一眼,而后扭头吩咐银双在外头等着,便掀了残旧却厚实的棉布帘子,抬脚走了进去。 角落里的铜炉里烧着银丝炭,将整间寝殿烘得暖暖的,满屋子浓重的药味呛得云香胃里一阵不舒服,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住想呕吐的感觉。 临窗的长榻上,云香寻到了宜嫔的身影,她越发瘦弱了,面容也苍白的骇人,安安静静的靠在榻上,目光虚无缥缈的盯着窗户上绘的君子兰,嘴角浅浅的含着笑,有那么一刻,云香觉得,或许死亡对于宜嫔来说并不可怕,反而是一种解脱。 脱下身上厚重斗篷放在一边,云香走到长榻边,或许是轻微的动静惊动了沉思中的宜嫔,她转过脸,看到云香时,苍白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在身边坐下,出口的嗓音虚弱无力,却很是平静,“云香,我终于等到你来了……” 从宜嫔寝殿内走出来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一直守在门外的银双一看见云香就立刻迎了上去,动作轻柔的替她拉好身上的白狐斗篷,却发觉云香神色有些奇怪,手里还多了一个小红木匣子。 银双向来聪慧,从不多问,只关切的说了一句,“主子,您没事儿吧?” 云香轻轻的摇摇头,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雪花纷舞的夜空,夜风依旧冷冽,大雪也好似比来时的更大了些,沉默了许久,云香收回视线,看向银双身后的采星,徐徐开口,“宜嫔主子……殁了!” 采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这一句,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毕竟一场主仆,况且宜嫔待她极好,她难免伤心落泪。 宜嫔的丧礼极是简单,因为宜嫔生前就是个失宠被软-禁的妃子,她的葬礼自然不能大办,云帝交代了慧妃一手操办宜嫔的丧礼,选了三天后的日子,入陵为安,宜嫔虽然被软-禁,但是并没有被废去位份,所以她还是可以入葬妃子陵的,慧妃在宜嫔下葬的前一日求见了云帝,两个人关上门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等到慧妃离去后,云帝突然下了一道圣旨,追封宜嫔为宜妃,又让十公主为宜嫔守灵三日,虽然那些身后虚名让云香觉得讽刺至极,不过云帝能让十公主为宜嫔守灵三日,她想宜嫔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雪后初晴,阳光极好,院子里的红梅红艳艳一片,甚是夺目。 云香又是一觉睡到午时,自从怀孕之后,她越发嗜睡,肚子里的小宝贝已经三个月了,她被顾倾寒养的也圆润了不少。 云香懒懒的窝在贵妃榻上,目光看着远处的红梅白雪,却半分赏景的心情都没有,听顾倾寒说,近来朝中异常平静,顾倾枫没再有什么动静,不过他却突然一改往日儒雅懒散的性子,奋发上进,连顾倾尘都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他们兄弟之中最儒雅淡然看起来最没有能力最优柔寡断的顾倾枫,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从前他并没有激发自己的能力。 至于睿亲王那边,就更加平静无澜,睿亲王依旧谢绝所有来访官员,闲暇时就和睿王妃一起进宫陪良贵妃说说话,或是陪云帝下几盘棋,整个人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戾气锋芒,淡然的眸中只透出无欲无求;而睿王妃……云香再一次见识到这个女人八面玲珑的本事,才回京不过月余,就能哄得上至云帝,下至宫里的宫婢太监,都对睿王妃赞不绝口。 “小心……小心良……良贵妃……”云香秀气的眉头紧蹙,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际,耳中回响起宜嫔弥留之际用尽全部力气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还有宜嫔留给她的那个小红木匣子,心中满布疑团,让她心情烦躁难安,总觉得有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失神间,银双走了进来,看见云香半靠在贵妃榻上时,眉头轻蹙,无奈的摇摇头,而后取出一条轻薄的绒毯,盖在她身上,“明明知道自己身子弱,还总爱贪凉,让王爷知道了,看王爷怎么收拾你。” 云香回头轻轻一笑,不以为意的笑道,“屋里烧了地龙,不碍事的,而且,你不说,王爷又怎么会知道呢!” 拉高绒毯盖住小腹,云香接过银双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小口,问道,“有事吗?” 银双点点头,“十公主来了,说是要见主子。”w5b1。 墙件皮香。话音刚落,就有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云香姐姐!”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色斗篷的身影卷着凉风闯了进来。 大大咧咧闯进来的人正是十公主顾婉婷,身后跟着夏菱和冬青,银双起身给十公主行了礼,十公主见云香也要起身,忙上前按住她,率性的在榻前圆凳上坐下,嗓音清脆,“云香姐姐跟我还要什么虚礼,躺着吧,若是因为婷儿动了姐姐的胎气,七哥铁定饶不了婷儿。” 看着她故作害怕的夸张表情,云香不由失笑,也不扭捏,身子靠了回去,她笑吟吟的看着十公主,只觉她越发出落的精致秀丽,只是……往昔清澈明亮的眸底,似乎染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抬头递了一个眼神给银双,云香轻声吩咐,“银双,天气怪冷的,带冬青和夏菱到你屋里喝口热茶驱驱寒吧!” 银双心领神会,点点头招呼了冬青和夏菱一同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云香和十公主两人,云香挪了挪身子坐正,目光柔和宠溺的看着十公主,“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或是想问我什么?”对于十公主,她是真心的喜欢这个无忧无虑率真开朗的小姑娘,十公主的存在,就好比生长的一个大染缸里的白莲,因为染缸的浑浊,所以更加显得她的珍贵,不知为何,云香很想守住十公主的这份纯真。 屋子里温暖如春,十公主扯掉身上的斗篷,白皙如玉的脸颊因为骤然温暖,而泛着明艳的红晕,只见她纠结万分的看着云香,眉头皱了又皱,一双白玉般的小手死死绞着丝帕,嘴唇张了又张,却还是不知该怎么将心底的疑问问出口。 云香也不着急,执起青花瓷的茶壶,为十公主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而后将其中一杯递给十公主,十公主伸手接过,如牛饮般抬头灌下,云香失笑的看着十公主又倒了一杯灌下,摇摇头,她见过借酒壮胆的,还是第一次见借茶壮胆的。 猛地放下茶杯,十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般,瞪大了眼睛看着云香,出口的嗓音虽然极力的保持平静,可还是听得出有一丝的忐忑颤抖,“云香姐姐,你告诉我,宜嫔……宜嫔……她……她……她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我的亲生娘亲? 最后的那几个字,十公主还是没能说的出来,云香轻叹了一口气,替她说了出来,“公主是想问我,宜嫔是不是公主的亲生娘亲?” 听到云香的话,十公主眸中波澜一闪,迅速的别过了脸,肩膀却绷得僵硬,看得出来她在极力的压抑情绪。 良久之后,十公主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璀璨透亮的眸子染上了一丝黯淡,徐徐说道,“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八姐姐有一次气极了,就说我不是母妃的亲生女儿,后来我问过父皇也问过母妃,他们都说那是因为八姐姐妒忌我,才会乱说的,那时候的我还小就没放在心上,可前不久连静妃也是这么说的,我偷偷查问过宫里的老人,可是他们什么都不肯说……还有,宜嫔殁了,母妃却要我去守灵,母妃还对我说,以后要牢牢记住宜嫔的祭日,每年都要去拜祭她,不准忘了!云香姐姐,八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我不是母妃的亲生女儿,我是宜嫔的女儿?” 云香握住十公主的手,这才发觉她的掌心里全是汗水,心中不免心疼,心中斟酌了一番,与其让她继续猜测不安,倒不是坦白告诉她,十公主是个聪明的,或许宜嫔的担忧是多虑了,心中定了主意,便抬头对上十公主的目光,缓缓开口,“公主聪明伶俐,丽质天成,想来宜嫔这个做母亲的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音落,云香一直观察着十公主的反应,只见她的眼神从震惊缓缓变为坦然,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逐渐变成慌乱,口中喃喃的念叨着,“宜嫔是我的娘亲,难怪,难怪七哥不喜欢我,难怪,原来,原来……” 障由心生,原本没有关联的事情,因为人的心境变了,就会衍生出许许多多的自我猜测。顾婉婷从小就爱缠着顾倾寒是宫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顾倾寒对待顾婉婷却一直不冷不热,以前的顾婉婷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如今心境变了,她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两件事看做了因果关系。 云香神色一变,表情肃穆的盯着十公主,“公主,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13842927 十公主双眼蒙上水雾,神情恍然的看着云香,“云香姐姐,我终于知道七哥为什么不喜欢我,因为,七哥的娘亲是我娘亲害死的。” 云香听完心中一惊,而后又觉得并无意外,十公主生长在皇宫,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只不过以前她并不知道宜嫔就是她娘亲,她听到这些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事一般,并没放在心上。 云香眉心一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安慰道,“公主别哭,相信我,宜嫔是无辜的,你更是无辜的。” 十公主疑惑的抬头,“真的?可是宫里的人都说是我娘亲害死了周婕妤,否则娘亲怎么会被软-禁那么多年?” 云香头痛的皱皱眉,有很多事情现在还不能说给十公主听,所以她只能尽力的去安抚十公主,好在十公主的心思单纯,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对云香所说的安抚话语深信不疑。 暮色渐沉,云香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混合着淡淡龙涎香的男性气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唇角勾起一丝笑容,如小猫般慵懒的挪动了一下,更贴近温暖的源头。 额上落下一记轻吻,和一声戏谑,“小妖精,你要是再乱动,我可就顾不了许多了……” 云香面上一红,隐约可以感觉到小腹处有个炙热坚硬的东西抵着她,惊得她下意识的抚住小腹,腹中宝贝才刚刚三个月,还经不起折腾。 顾倾寒重新将她捞回怀中抱着,俊脸倾下,精准的攫住了她嫣红的小嘴,撬开贝齿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她的味道总是让他失控,怎么亲吻都觉得不够,这一吻直到云香快要窒息了,顾倾寒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深晦如海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重,呼吸也有些炙热凌乱,但是他除了双手抚摸着云香的后背就再无进一步的动作,因为不想伤了云香腹中的小宝贝,所以他极力克制着体内的躁动,修长手指抚弄着云香的青丝,他炙热的嘴唇啄吻着云香白皙的脖颈,嗓音沙哑低沉的在她耳边呢喃,“香香,怎么办?还有七个月呢……”话中含义不言而喻。 云香抬眸,撞进他深邃炙热的眼眸,眸中闪动的情愫她岂会不懂,眉眼一弯,笑眯眯的伸手摩挲着他的唇,“堂堂七王爷,难不成还缺女人,只要你勾勾手指头,只怕这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踩破了!” 顾倾寒俊眉一蹙,突然张口咬住了她的纤纤玉指,惩罚似的微微用力,看到云香因吃痛而蹙眉,这才满意的松了口,“女人是不缺,可谁叫小爷就看上你一个了,其他女人小爷没兴趣,它也没兴趣……”顾倾寒暧昧的说道,还不忘挺挺腰身,让云香感受的更加明确。 云香羞得面色更红,尴尬的想要躲开,可顾倾寒却勾起邪恶的浅笑,握住她的小手往腹下火热处探去,嗓音里的沙哑又浓了几分,“香香,我好难受,帮帮我……” 云香听懂了他的意思,惊得想抽回手,可却被他紧紧按住,虽然她是个现代人,岛国动作片也看过不少,不过从心理上来讲她还是很传统的,这种事,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脸像是被火烧一般,看着顾倾寒迷蒙的双眼,云香讪讪的笑了笑,试图转移话题,“顾倾寒,你……你正经一点,我有话跟你说……” 顾倾寒邪魅一笑,倾下身子吻住了云香的小嘴,“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芙蓉帐内红浪翻,灼烧了一室暧昧…… 影子的话(不足千字不收钱):抱歉又让大家等那么久,断更实非所愿,前段时间因胆结石突犯,入院动了个小手术,出院后修养了段时间,因为养病,影子虽有心更文,却有心无力。大家能理解影子无胜感激,如果不能理解,影子也不强求,总之一句话,不管有人支持还是没人支持,影子都会好好把这文写完的。 第137章 、又是一年花朝节2 温存过后,云香浑身虚软的枕着顾倾寒的胳膊,脸蛋泛着诱人的红晕,气息微乱,媚眼如丝的娇俏模样,迷乱了顾倾寒的深眸…… 感觉到贴着自己的某物又再蠢蠢欲动,云香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魅惑众生的俊脸,她的手都快要累断了,再来一次她可受不了,念及于此,云香半撑起身子欲逃之夭夭。舒残颚疈 “啊……”还未及起身就被扯了回去,一吻压下,将她的惊呼和抗议通通吞入腹中。w5bq。 良久之后,顾倾寒终于放开了气喘吁吁的云香,笑得像一只餍足的狼,宠溺的在她额头落下一记轻吻,而后松开她翻身下床,随意扯过衣衫套上,缓缓步出内室,很快的又折返回来,撩开浅紫色的帷幔,将云香打横抱起。 “你抱我去哪儿?”云香双臂勾着他的脖子,疑惑发问。 顾倾寒邪魅一笑,语气暧昧的逗她,“娘子方才累着了,作为回报,为夫决定亲自伺候娘子沐浴!” 云香一张俏脸再次涨红,眼神一瞥,果然见他将自己抱到了净室,转身步入屏风后,只见木桶中热水已备好,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出去就是吩咐银双她们准备热水。 忽觉胸口一凉,拉回了云香神游的思绪,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杏眸倏地瞪圆,不过是晃了个神,她已经快要被某人剥了个干干净净,双手护住胸口,她不用抬头也可以感触到某人如火的眸光。 “那,那个……顾倾寒,其实,我,我可以……自己沐浴的!”云香垂着眸闷声说道,她倒不是不敢劳驾顾倾寒,只是她怕某人洗着洗着擦枪走火,到时候劳累的还是自己。 听到她的声音,顾倾寒眉心微沉,语气霸道的说道,“开天辟地,小爷这可是头一遭,不许再啰嗦!”音落,不给云香反驳的机会,他动作霸道却温柔的扯掉她最后蔽体的粉色肚兜,打横抱起她沉入热水中。(..info好看的小说) 说是沐浴,可更贴切的说是玩耍,一开始顾倾寒还一本正经的帮她擦拭着身子,可没一会儿他就很好奇很专注的盯着云香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怎么还是这么小,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不是你吃的太少了?”云香无语失笑,才刚刚三个月而已,哪里能看得出来;研究完她的肚子,他又突发奇想的跟腹中宝贝说起话来,至于说的那个话,云香想想都觉得脸红;“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你爹我可是得憋屈好几个月,所以出来之后不准跟爹抢你娘!”某男脸不红气不喘的教育着尚不成形的宝贝。 等到两人沐浴完,云香好笑的斜睨着顾倾寒,对他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原来他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顾倾寒将云香抱回床上躺好,而后自己也侧身躺了上去,拉过锦被盖住彼此,他从背后拥着云香馨香柔软的身子,双眸微阖,唇角溢出丝丝笑意,这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真是很奇妙,不管外面的琐事如何烦心,只要回到掬香园这片只属于他和云香的小天地,拥着她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心境就能很快的宁静下来,就能将所有烦恼抛却在脑后。 以前的他,从不知何为牵挂,所以做任何事都不计后果的去拼命,对于皇储之争,他也从未惧怕过什么,成则为王,若败,最坏的后果也不过一死罢了;可是现在不同了,他心里有了牵挂的人,为了怀中的小女人和她腹中的宝贝,这场皇储之争他不允许自己败! 想起这些,他又不自觉的微蹙了俊眉,敦亲王顾倾尘空有贤名,手中实用的兵权却少得可怜,这段时日他和梁铮双管齐下,希望能在皇储之争正式爆-发前,尽量为六王爷多拉拢一些可用的人才和兵权,谁知竟处处受挫,不止如此,连梁铮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算计了一把,暂时回不得兵部,至于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竟一点儿探不出消息,如今梁铮也只能在家等着兵部对他的调查结果。如果连梁铮都被算计夺了手里兵权,那么他们这一场仗就更加难打了。 静静的躺了一会儿,云香在心里斟酌了片刻,这才徐徐开口,“寒……”13842952 “嗯?”收回烦躁的思绪,顾倾寒闭着双眼,沉磁的轻应了声。 云香转过身,手臂环上他的腰,明媚的眸子凝视着他,虽然他在她的面前将情绪掩饰的很好,可她还是能从他的眸中看到疲累;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涌滚滚,所有的人好似都在等待着一个契机…… 抬手抚上他英挺的眉峰,云香所有的疑问都卡在喉间,问不出口,他已经够烦躁了,她不忍心再让他烦上加烦。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她接下来的话,顾倾寒睁开眼,垂眸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云香回神,轻柔一笑,“没事。”罢了,没有头绪的事还是暂时不要说了,朝堂上的事她能帮到他的微乎其微,这件事就让她替他查清当年的真相吧。 顾倾寒狐疑的瞄了她一眼,却见她眼眸清明,便没再多想,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又闭上了眼眸,呢喃一句,“没事就早点睡吧,你现在要多吃多睡,我们的小宝贝才能快点长大。” 许是真的累了,音落没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清浅,云香笑着凝望着他安静的睡颜,没一会儿困意来袭,也闭上双眼,沉沉入睡。 这一年的除夕,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连着下了好几日的大雪,偏生在除夕这一日停了,雪后初霁,入眼之处,皆是一片纯净,如此洁白的美景,也能让人的心有片刻的宁静悠然,湮没这个皇宫辉煌背后的污秽不堪。 除夕夜的宫宴也比往年热闹许多,顾倾枫新添了小郡主,顾倾尘和顾倾寒先后娶了侧妃,又先后都有了身孕,眼看着皇室又要添丁,所以云帝今年的心情极好,云帝虽然贵为天子,可不过是个凡人,所追求向往的也不过是儿女承欢膝下,共聚天伦之乐。 以往的宫宴可都是交由静妃安排的,虽然静妃犯了错,也该由良贵妃或是慧妃可以出面打理,却没有想到云帝出乎意料的将宫宴事宜交给了才刚刚回京不久的睿王妃,着实让云香震惊不已。 睿王妃也果然不负众人所望,宫宴安排的妥妥当当,挑不出丝毫的错处,声乐歌舞不同于以往的沉闷,加入了她从南疆带回来的风情,热闹却又不失庄重;更让云香心生佩服的是,她一手安排的酒水宴席竟然顾全了所有人的喜好,这样的心思玲珑缜密,岂是常人所能及的。 下意识的抬眼向睿王妃的方向望去,只见她着一身艳丽的桃色金丝,青丝高高挽起,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此时她正伴在云帝身边,不知跟云帝说了些什么,哄得云帝龙颜大悦,脸上满是笑意,不同于睿王妃的左右逢源,睿亲王始终面带微笑的坐在云帝下手的第一个位子上,或优雅品酒或侧目欣赏歌舞,一副乐在其中的悠然;云香微微蹙眉,凝视的眸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似乎感受到云香的目光,睿王妃突然抬眸向她这边望了过来,视线相交,相较于云香的尴尬,睿王妃却嫣然一笑,美目间尽是温驯和熙,云香没兴趣与她继续对视,礼貌的浅浅一笑示意后,便移开了目光。 云香和顾倾寒坐在睿亲王对面的最后一个位子,他们的前面就是顾倾尘和梁嫣然,从梁嫣然一踏进这殿内,就想挤到云香的身边,可惜她现在将要足月,每走一步顾倾尘都小心翼翼的,自然不许她乱跑,所以她只能乖乖的坐在顾倾尘身边,隔空用眼神向云香抱怨,云香抿唇失笑,其实她的情况也比嫣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到五个月的肚子异常硕大,身子沉重了许多,进进出出也是要有银双搀扶着,对于她肚子的异常硕大顾倾寒也是紧张的要命,恨不得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躺在床上休息才好。眼含笑意的对梁嫣然耸耸肩,又指指自己的肚子,表示自己也身不由己,爱莫能助。 酒过三巡,气氛也热络了起来,因为嫣然有孕,慧妃心情甚好,不知不觉多饮了两杯,不胜酒力的她很快就有了些许醉意,笑着向云帝讨饶,要出去走走散散酒气,云帝含笑应了,只嘱咐紫烟照顾好自家主子。 云香看着慧妃离席,眸色一闪,而后对顾倾寒说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顾倾寒本想陪她一起去,但云香却推说想一个人走走并一再保证自己绝不走远,顾倾寒却还是吩咐银双和巧心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这才十分不放心的注视着转身离去。睛香枕息。 出了宫殿往西不远,有一座四角凉亭,凉亭四周种满了白梅,不似红梅的娇艳,白梅有白梅的清雅,清冷的月光倾洒在凉亭上,凉风习习,梅香扑面而来,最是心旷神怡。 慧妃最喜白梅,便扶着紫烟的手一路往凉亭而去,她的身后,云香在银双和巧心的搀扶下也追随而至,她小心翼翼的踏进亭子里时,慧妃刚坐下,看到披着白色狐皮斗篷的云香时,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第138章 、又是一年花朝节3 “外头风寒,你怎么也出来了?”慧妃秀丽白皙的脸上因为微醺而染着一层薄红,比往日的端庄更添了几许妩媚风情,笑着对云香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舒残颚疈 “云香有了身子后,母妃也不让云香进宫请安,已是许久不见母妃了,好容易瞧着母妃出来了,这不就跟了出来,想着跟母妃说说体己话。”云香笑吟吟的说道,步伐小心的走上前,在她落座之前紫烟已经从身后小宫女的手中接过一个厚垫子垫上了,待云香坐下后,就垂着手退到一边立着,紫烟跟在慧妃身边久了,连气度都越来越像慧妃,沉静安然。 慧妃笑着抬手点点她的额头,“在小七身边倒是学会了他的嘴甜,会哄人开心。” 云香俏丽一笑,“能哄得母妃一笑,倒是云香的福气了。”语落,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慧妃一眼,随即又眼神极淡的扫过立在亭子里侍候的紫烟等人。 慧妃是何等聪慧之人,云香一个浅浅的眼神,她就心中明了,只见她素手微抬,对着紫烟吩咐道,“紫烟,你们都退下吧,我和云香说说体己话。” 云香也看了银双一眼,道,“银双巧心,你们也退下。” “是。”紫烟,银双轻应了一声,便领着一众小宫女退出了亭子。 顷刻间,亭子内只剩下慧妃和云香两人,慧妃面带微笑的打量着云香,平静无波的眸色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云香双眸澄明,不躲不闪,大大方方的接受慧妃的打量,双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眉眼间尽是初为人母的慈爱柔和。 默了片刻,慧妃轻笑一声,她眸色幽深的看向亭子外的白梅,出声打破了沉寂,可出口的话却叫云香心中一怔,“四月初八是老七生母周婕妤的祭日,今年你同老七一起去拜祭吧!” 云香眸中闪过些许的惊讶,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眉心微沉,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垂眸斟酌了片刻,她知道慧妃是个不显山不露山却极聪明的女子,也知道她是真心疼爱顾倾寒的,所以在她的面前,云香觉得自己没必要兜圈子,简简单单就好,打定了主意,云香抬起眼眸,看着慧妃认真的开口,“是,云香定会去拜祭。”顿了一下,又道,“母妃,周婕妤的死真如宫中传闻,是宜妃娘娘做的吗?” 慧妃也敛去了笑容,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伤感,久久才叹出一口气,看着云香的眸中多了一抹深思,“你觉得的呢?” 云香轻咬了下嘴唇,缓缓而语,“云香觉得宜妃娘娘是无辜的。” “何以见得?”慧妃面色波澜不惊,继续问道。 “其一,宜妃娘娘的为人;其二,七王爷的态度;其三,直觉!”云香字正腔圆的道出,一个心存歹念的女人是绝不会甘于被囚禁的;另外,以她对顾倾寒的了解,如果周婕妤真是宜妃害死的,她焉有命哉! 慧妃看着云香的眸中透出丝丝赞赏,心思清明,是个聪慧的丫头,难怪老七对她魂牵梦萦,唇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份聪慧和对待感情的执着,确与当年的周婕妤有几分相似,以后有她伴在老七左右,她也能安心不少。 “说的不错,宜妃确实是无辜的。”慧妃点点头,说道。 云香不解的蹙眉,“那为何要囚禁她十年,而不去查出真凶?” “因为没有证据。”慧妃的语气中流露出丝丝无奈。 云香再次震惊,漂亮的眉头蹙得更加紧了,慧妃叹了口气,拉着云香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云香,老七这孩子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的心最敏感,而周婕妤的死就是他心底不可触碰的痛,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别再提起别再想了,养好自己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紧要的。” “云香记下了。”云香眉头紧蹙,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慧妃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嘴唇微张正想要说什么,却被紫烟的声音打断了,“娘娘。”紧接着就见她碎步跑了进来挡在了慧妃面前,和紫烟一起,银双和巧心也跑了过来将云香护在身后。 慧妃抬眼,只见紫烟面色有些发白,越过她向后望去,见不远处一穿着小宫女面目狰狞的追着一个人影,嘴里还不断的说着什么,离着有些距离,所以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什么“姐姐……报仇……害死……”这些零碎的话语。 娥眉紧蹙,慧妃猛地站起身,口气凌厉的问道,“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见慧妃宫里的管事太监躬着身子从亭外走了进来,刚才紫烟已经差他过去了解情况,这会子回来回话的,上前微微躬身,还未开口请安,就听慧妃心急的询问,便开口回道,“回娘娘话,是一个小宫女,魔障了似的,追着五王爷的林侧妃不放。” 林侧妃?林芜?有怎慧着。 云香眸色一闪,抬头向那边望过去,果然被那小宫女追逐不放的黄衫女子正是林芜,只见她衣衫微乱,发丝凌乱,由于跑动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晕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模样甚是狼狈。 大好的日子出了这样的乱子,慧妃温柔的脸上浮起薄怒,眉头蹙了又蹙,抬眼向设宴的良辰殿方向扫了一眼,道,“可惊动了皇上?” 管事太监摇头,答,“这里离着良辰殿有些距离,暂时还未惊动到皇上。” 慧妃脸上怒色稍缓,轻抿了抿唇,“没惊动到皇上就好。”声音稍顿了一下,慧妃抬脚往亭外走去,“本宫去看看。” 管事太监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轻声劝道,“娘娘,那小宫女的手里拿着利器,娘娘还是不要过去的好,若惊着娘娘奴才们担待不起。” 慧妃挥挥手,柔柔的嗓音里有了一丝不耐,“你们这么多位公公侍卫,难道还制不住一个小丫头,这样吵吵闹闹的,惊着了皇上你们更担待不起。” 管事太监和一众侍卫冷汗直冒,慧妃的话有理,若惊动了皇上麻烦可就大了,至于那个小宫女不是抓不住她,而是她就像疯了似的力气奇大,且她的距离离着林芜又近,侍卫们又恐误伤了林芜,难免掣肘,只能围着两个女人团团转。 云香见慧妃已向前走去,也扶着银双的手欲跟过去,却被银双一把拉住,“我的好主子,你可不能去,若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银双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云香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肚子,而后又抬头向前面望了过去,眉宇轻轻蹙起,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那小宫女的侧脸很熟悉好像很像一个人,可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像谁?! 还未等她想出来,就听前面传来林芜的惊呼,“啊,慧妃娘娘,娘娘,救我救我……”林芜余光瞥见走过去的慧妃,就像是垂死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眼中精光一闪,朝着慧妃这边扑了过来。 紫烟眼明手快的扶着慧妃往后退了一步,避过了林芜的冲撞,慧妃一个眼神,身后就有两个小宫女上前将气喘吁吁的林芜搀扶起来,而她们面前,侍卫们挡在慧妃身前,将那魔障了的小宫女阻隔在外。 面对一群人高马大武功高强的侍卫,那小宫女竟丝毫不惧怕,凄厉的双眼死死瞪住林芜,高举的右手里握着一柄银晃晃的匕首,云香隔着虽有几步距离,却眼见的发觉那丫头虽然眼神凶狠凄厉,可双肩和双腿却止不住的轻颤,云香心想她并不是胆色过人,而是她存了必死的决心,想到这,云香没由来的轻蹙起娥眉。 正想着,忽听小宫女声音嘶哑的冲林芜吼了一句,“林芜,是你逼死了我姐姐,我要替绿萼姐姐报仇!”话音未落,就见她发了疯似的举着匕首冲了过去。 可惜,她才刚刚迈了一步,就被侍卫打落了手里的匕首,轻而易举的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迫使她膝盖一弯,跪倒在慧妃面前,尽管如此,她仍是狠狠瞪着林芜,不停叫嚷,“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替绿萼姐姐报仇,放开我……” 绿萼?!听到这个名字,云香心口一滞,搭着银双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掌心里沁出了湿腻的汗水,银双感受到云香的情绪变化,眸色担忧的看看她,云香怔了一秒,目光再向那小宫女望去,清秀稚嫩的一张小脸,确实与绿萼有三四分相似,不同的是绿萼的眸光总是胆怯柔和的,而这小丫头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倔强。 “娘娘,该如何处置?”紫烟轻问。w5bq。 慧妃神色若有似无的扫了一身狼狈的林芜一眼,又重新落回到那小丫头的身上,沉思一瞬,徐徐开口,“姑且带到本宫宫里关起来,等过了除夕夜再说。”13842952 “等一等。”云香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而后扶着银双的手,缓慢小心的走到慧妃身边,并不急着开口,眼神却似有若无的从林芜身上扫过,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慌乱,云香讽刺的挑了挑眉,收回视线,再看向慧妃时已变成了恭敬柔和,“母妃,云香有个不情之请……” **明天是元宵节,祝亲们元宵节快乐~~ 第139章 、又是一年花朝节4 长榻前的地面上,发丝凌乱的小宫女被反绑了双手,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大喊大闹,而是垂着头,老老实实的跪着,云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虽然满身狼狈却依旧挺直了腰背,也感觉不到她有丝毫害怕的反应,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或许她根本不知道在宫中行凶的后果之严重,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都不妨碍云香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舒榒駑襻 打量了她一会儿,云香唇边渐渐溢出笑容, 许是没想过云香会这么轻柔的跟自己说话,小丫头诧异的偷瞄了云香一眼,咬着嘴唇皱着眉头,犹豫了许久,才讷讷的开口,“我叫绿艾。” 云香唇边笑意更深,不急不缓的又问,“哪个艾字?” “艾草的艾。”小丫头偷瞄她的眼睛又抬了少许,眼中是一片茫然,摸不透眼前这个绝美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把她带到这问她这些又有什么意图,不过她倒是可以肯定,云香是没有恶意的。 “绿艾……”云香轻声的重复一声,笑吟吟的赞道,“是个极雅致的名字。”不过就是与她火爆冲动的性子不太相符,想到这一层,云香抿唇笑了笑,可紧接着脑中浮现出的熟悉身影,让她眉心一沉,敛去了笑容,眸色黯然的看着绿艾,问道,“绿萼是你的什么人?” 提起绿萼这个名字,绿艾的眼神再次流露出凶狠和憎恨,亦如凉亭外云香初见她时的表情一样,云香眉头轻轻蹙起,一双美目紧盯着绿艾,等着她的回答,然而,却见绿艾嘴唇动了动,可最终却没说出一个字,死死咬住了嘴唇,绿艾再次垂下了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头盯着云香,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主子是安亲王府的侧妃,闺字云香。”一直安静立于云香身边的银双,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语落,她朝绿艾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我家主子心地最是良善,如果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跟主子说说,主子一定会想法子帮你的。” 云香?!绿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瞪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惊喜,云香的名字对于绿艾来说是并不陌生的,每次进宫探视姐姐时,姐姐最长挂在嘴边的就是云香这个名字,絮絮叨叨的言语间充满了对云香的崇拜。 想到这便想起了惨死的长姐,绿艾眼圈微微泛红,她用力的吸了口气,可出口的嗓音仍是有些哽咽,“绿萼,是我长姐,姐姐她,她是被林芜那个女人逼死的。” 林芜?!云香眉心一沉,粉拳微微握紧,坐在她身边的顾倾寒唇边勾起一丝浅笑,俊脸看上去仍是淡漠平静,但渐渐阴郁沉冷的黑眸深处却隐着渗人的怒气,这种感觉让立着他身侧的周显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顾倾寒薄唇轻动,正欲开口询问详情,却不想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扰。 俊眉斜挑,不悦的眼神扫向大门方向,却见巧心气呼呼的走了进来,被云香纵容坏了的她甚至忘了行礼,大咧咧的走到了云香的身边,气得银双在一旁眉头紧蹙。 “怎么回事?”顾倾寒冷声问道。 巧心忿忿的回道,“除了静妃娘娘,谁又有胆子敢在惠和宫吵闹。”说到这里声音稍顿,眼角余光瞄了绿艾一眼,才又继续说道,“静妃娘娘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让慧妃娘娘把这个丫头交出去呢!” 闻言,顾倾寒的脸色又阴霾了几分,抿唇沉默了一瞬,而后,微微侧眸扫向立在身侧的周显,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冷笑,沉声吩咐道,“杏酒虽甜却也醉人,静妃娘娘醉了,周显,替本王护送静妃娘娘回宫休息。”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与生俱来的霸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住的轻颤了下,也都心知肚明,他口中的护送,说白了就是让周显将静妃押送回去。在这宫里头,敢如此对待静妃的,除了云帝恐怕也就只有顾倾寒一人了。觉着却绑。 周显肃然的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面无表情的抬脚走了出去。 外头吵闹声依旧断断续续的传进来,很显然静妃是不会这么轻易作罢的,云香被扰的心烦,眉头轻皱的看向顾倾寒,却见他气定神闲的端起甜白瓷茶杯,浅抿了一小口,眸光重新落回绿艾身上,丝毫不受门外声音的影响,缓缓开口,“继续说。” 听完绿艾的叙述,顾倾寒怒极反笑,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微眯的寒眸中透着阴寒的戾气,此刻,如果林芜站在他的面前,只怕不用他动手,光是他眸中的汹汹怒火,就够将她燃烧殆尽的,不要命的女人,连他顾倾寒的女人都敢毒害,她真是向天借了胆子。 相较于顾倾寒的愤怒,云香却是蹙紧了秀眉,眸中满是无奈和不解,她承认和林芜之间确实有些不愉快,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看起来柔弱的林芜竟会这么偏激和心狠。 “银双,你先带绿艾出去吧,给她梳洗一下再换身干净的衣裳,一会带着她随咱们一起出宫。”轻叹了口气,云香看着银双吩咐道。 “是。”银双应了一声,便走上前将跪在地上的绿艾搀起来,又腾出只手扯着巧心,三人一同退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就见奉命护送静妃回宫的周显回来了,走近了才发现他眉头深锁,左脸上印着一道清晰的掌痕,敢动手掌掴顾倾寒身边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静妃,银双皱眉看着他脸上的红痕,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可想而知这一巴掌静妃是用足了力气的。 “你没事吧?”银双皱着眉头。 周显摇了摇头,随意的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红肿,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讽刺,平日里那样高贵端庄的静妃,谁曾想疯起来竟跟市井泼妇没有两样。 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又将视线落在银双身边的绿艾身上,看着她满身的狼狈,毫不掩饰嫌弃的皱皱眉,唇瓣轻启,“这丫头脏的很,你先带她去清洗清洗,我在这守着。” 银双点点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吩咐巧心也留下守着,而后便拉着一脸不高兴的绿艾往宫女们住的院子走去。 偏殿内;zyqg。 地龙已经烧得极热,云香依靠在榻上,白希如玉的脸颊被烘的绯红如烟,像是上了一层淡薄的胭脂,妩媚至极,只是她好看的眉头却打了结,红唇轻轻抿着,眸色微垂,让人辨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原本坐在她对面的顾倾寒,早在银双等人出去后,就挤到了她的身后,从背后轻轻拥着她,温厚的大手握住她微微发颤的双手,发觉她的双手是冰凉的,顾倾寒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同时,漂亮的眉头也不悦的拧起,深邃的黑眸中闪烁出怒气。 虽然她一个字都没说,但是他却能体会出云香此时的心情,她现在心情,除了愤怒,可以说更多的是悲哀…… 沉默了半晌,云香深深吁出一口气,平静的开口,“寒……绿萼,她……” 顾倾寒将俊脸搭在云香的肩上,双手依旧圈着她的腰,抿着薄唇,认真的听她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我,绿萼她也不会被林芜逼死,说起来,绿萼的死我也有责任,所以,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白白的死了。”云香缓缓的说着,她本来就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白兔,别人要是打她一巴掌,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回上两巴掌,更何况是,这一次林芜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顾倾寒点点头,他和云香是同一类人,睚眦必报。所以,即使云香不说,他也不会轻易饶了林芜,虽然绿萼并没有得手,他的云香也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如果当时云香没有察觉的话,云香和腹中的孩子可能就……仅仅是这么想一想,顾倾寒都会觉得后怕,黑眸中也不由自主的泛出点点寒意。 “够胆动我顾倾寒的人,她林芜就要承担得起后果。香香,这件事你别再管了,交给我来处理。”顾倾寒微微眯起寒眸。 “不。”云香摇摇头,“不要,这件事情我要自己解决,说到底,绿萼的死我也有责任,所以我要亲自为她讨个说法。” “香香……”顾倾寒蹙眉,眼眸里写不尽的担忧,林芜这个女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而他不希望云香受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伤害。 云香微微侧过脸看着顾倾寒,看出了他的担忧,于是,朝他淡淡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会带着银双,不会和她单独待在一起的,况且,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她还能有-机-可-乘,可是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自然对她有了防备,这样还能让她有机会伤害到我,那我也太无用了吧!”她明媚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之色。 顾倾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勾起嘴角,抬起一只手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呀,他的云香可不是柔弱易摧的花朵,她是明艳却带刺的麒麟花,谁想伤害她可是会被扎得一手的血。 …… 二月十二,花朝节的这一天,初春的天气是极好的,天空湛蓝如洗,清风习习,空气中夹杂着些许青草花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京城长街上,安亲王府马车平缓而行,侧坐于车头驾车的男人,论穿着气度都不像是一个寻常的驾车小厮,有眼尖的路人认出,驾车之人正是七王爷顾倾寒的贴身护卫周显。 能劳烦周显亲自驾车的人并不多,除了他的主子七王爷,就还只有一位,便是七王爷捧在掌心里的宝贝侧妃,褚云香。 应睿王妃所邀,云香这是去睿亲王府,参加今年的花朝节盛会。往年的花朝节都是在宫中举行的,由良贵妃带着各宫嫔妃公主以及王府女眷,为大梁祈福,祈福大梁国泰民安。但是今年,云帝突然感染春寒,龙体欠安,虽然服用了月半的汤药,可这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精神反而是愈来愈差,原本还能强撑着身子上朝,渐渐地,连上朝也不能了,每天卧在龙榻上,时睡时醒。 云帝这病来的疾,又很是奇怪,精神不济,嗜睡难醒,太医们诊不出其他问题,也找不出这病的根源在何处,该如何用药,就连太医院院使,出身医药世家的张太医,也是束手无策,顾倾寒曾私下里问过他,而他只是摇着头说了八个字: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云帝缠绵病榻,宫中的几位娘娘自然是要轮流守在云帝身边侍疾,操劳忧心,一个个的也是精神欠佳,哪里还有心思操办什么花朝节。所以,操办花朝节这差事就落到了睿王妃的身上,她便以云帝需要静养,实在不宜吵闹为由,提议将今年的花朝节改在睿亲王府举办。这理由合情合理,良贵妃自然应允。 马车内,云香慵懒的斜倚着,腰后垫着两个秋香色的软垫,早上起得有些早了,这会子在轻微的摇晃中有些犯困,便索性阖上双眼,静静的养神,巧心是个静不下来的主,这会子正趴在另一边,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兴致盎然的东瞧瞧西望望。银双安安静静的端坐在云香身侧,凝视着云香宁静柔和的面庞,眉宇不由自主的蹙起,眸中隐隐透着些许担忧。 睿王妃的邀约,云香大可以身体不适为由推却的,可是主子非但没有推却,反而一改往日低调的个性,精心妆扮,盛装而行。 因为云帝仍在病中,穿着太过艳丽的颜色,恐遭人话柄,所以云香特意挑选了一件天青色的齐胸襦裙,天青的颜色,既不明艳又极是清雅,这样的颜色倒是应了初春的季节,裙裾上用金银线勾绣出细碎的铃兰花纹样,月白色的锦缎在胸口束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宽松的衣衫和蝴蝶结巧妙的遮挡了云香隆起的腹部,让她的身子看起来不那么臃肿笨重。 三千乌丝高高挽起,鬓间斜插着一支翡翠簪,水头极好的翡翠,清透欲滴,细细雕琢成铃兰花的形状,细碎的七彩珠子串成流苏,轻轻摆动,灵动俏丽。肤如凝脂,眉若翠羽,樱唇不点而朱,不需过多脂粉的修饰,已是宛若惊鸿。 云香的美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艳丽,而是带着点儿随性,带着点儿慵懒,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清清淡淡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银双收回惊艳的眸光,骤然的眼皮又是一阵轻跳,缓缓吁出一口气,银双的眸光再次落到了合着眼睛小憩的云香身上,虽然她百分百相信自家主子的手段和本事,但是从早起就一直不停跳动的眼皮,让银双的心里总觉得有稍许不安…… 但愿此行一切顺利,银双在心里默默祈祷! 安亲王府与睿亲王付相隔两条长街,距离并非太远,约莫一炷香时间的路程,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睿亲王府门前。马车刚一停下,就有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模样清秀的女子,满面笑容的迈着碎步迎了上前。14671944 云香自马车上缓慢步下,她立刻笑着迎过来,伸手轻轻扶住云香的手臂,脆生生的笑道,“奴婢如月,见过梁侧妃,我们王妃交代了,梁侧妃怀有身孕不宜走太远的路,所以一早便叫奴婢备好了软轿在此候着侧妃,梁侧妃请随奴婢这边走。” “睿王妃有心了,哪儿就那么娇弱了,这点路还是走得的。”云香浅浅的笑道,双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边的如月,这丫头始终面含微笑,微垂着眼,目不斜视,态度谦和却不卑微,虽说只是个丫鬟,可她的言行举止甚至比一般的官家小姐还有大方得体,可见这睿王府的规矩,甚至是可以说睿王妃的规矩是何其严谨。 云香坐上软轿,四个抬轿子的婆子想来也是训练过的,抬得极是稳当,竟感觉不出丝毫的颠簸,不急不缓的向王府后院走去,银双和巧心一前一后走在软轿左侧,如月走在右侧,边走边笑着向云香介绍着王府里的景致建造,比如说园子里四处种植的各式兰花,是因为睿王妃极是钟爱兰花,所以睿王爷就费尽了心思从大江南北搜集了许多稀有珍贵的兰花品种,养在了园子里供睿王妃赏玩;再比如说,脚下这条通往王府内院的小路,原本是由鹅暖石铺设而成的,但是鹅暖石圆滑,极容易脚滑,睿王爷担心爱妻若是不小心滑了脚,就特意从江南寻来这种特殊的五彩石头,换掉了这一路的鹅暖石。 听着如月说的话,云香已是惊叹不已,想不到千尊万贵的睿亲王竟是如此痴情的男子,宠妻至此。此时,云香大概能够明白睿王妃的心,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别说是为他谋取江山,哪怕是为了他豁出去性命,也在所不惜吧!睿王妃对睿亲王的感情,就像她对顾倾寒的感情,她想,如果顾倾寒想要着这江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倾力一搏,哪怕是要她为此付出性命,她也心甘情愿。 不过,顾倾寒生性洒脱,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只愿做他的逍遥王爷,如果不是为了自保,他们根本就不想卷入这场夺嫡的争斗之中。 想起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夺嫡之争,云香蹙起了漂亮的眉心,兄弟相残的局面是她,顾倾寒和顾倾尘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 第140章 、又是一年花朝节5 长榻前的地面上,发丝凌乱的小宫女被反绑了双手,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大喊大闹,而是垂着头,老老实实的跪着,云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虽然满身狼狈却依旧挺直了腰背,也感觉不到她有丝毫害怕的反应,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或许她根本不知道在宫中行凶的后果之严重,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都不妨碍云香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舒榒駑襻 打量了她一会儿,云香唇边渐渐溢出笑容, 许是没想过云香会这么轻柔的跟自己说话,小丫头诧异的偷瞄了云香一眼,咬着嘴唇皱着眉头,犹豫了许久,才讷讷的开口,“我叫绿艾。” 云香唇边笑意更深,不急不缓的又问,“哪个艾字?” “艾草的艾。”小丫头偷瞄她的眼睛又抬了少许,眼中是一片茫然,摸不透眼前这个绝美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把她带到这问她这些又有什么意图,不过她倒是可以肯定,云香是没有恶意的。 “绿艾……”云香轻声的重复一声,笑吟吟的赞道,“是个极雅致的名字。”不过就是与她火爆冲动的性子不太相符,想到这一层,云香抿唇笑了笑,可紧接着脑中浮现出的熟悉身影,让她眉心一沉,敛去了笑容,眸色黯然的看着绿艾,问道,“绿萼是你的什么人?” 提起绿萼这个名字,绿艾的眼神再次流露出凶狠和憎恨,亦如凉亭外云香初见她时的表情一样,云香眉头轻轻蹙起,一双美目紧盯着绿艾,等着她的回答,然而,却见绿艾嘴唇动了动,可最终却没说出一个字,死死咬住了嘴唇,绿艾再次垂下了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头盯着云香,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主子是安亲王府的侧妃,闺字云香。”一直安静立于云香身边的银双,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语落,她朝绿艾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我家主子心地最是良善,如果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跟主子说说,主子一定会想法子帮你的。” 云香?!绿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瞪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惊喜,云香的名字对于绿艾来说是并不陌生的,每次进宫探视姐姐时,姐姐最长挂在嘴边的就是云香这个名字,絮絮叨叨的言语间充满了对云香的崇拜。 想到这便想起了惨死的长姐,绿艾眼圈微微泛红,她用力的吸了口气,可出口的嗓音仍是有些哽咽,“绿萼,是我长姐,姐姐她,她是被林芜那个女人逼死的。” 林芜?!云香眉心一沉,粉拳微微握紧,坐在她身边的顾倾寒唇边勾起一丝浅笑,俊脸看上去仍是淡漠平静,但渐渐阴郁沉冷的黑眸深处却隐着渗人的怒气,这种感觉让立着他身侧的周显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顾倾寒薄唇轻动,正欲开口询问详情,却不想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扰。 俊眉斜挑,不悦的眼神扫向大门方向,却见巧心气呼呼的走了进来,被云香纵容坏了的她甚至忘了行礼,大咧咧的走到了云香的身边,气得银双在一旁眉头紧蹙。 “怎么回事?”顾倾寒冷声问道。 巧心忿忿的回道,“除了静妃娘娘,谁又有胆子敢在惠和宫吵闹。”说到这里声音稍顿,眼角余光瞄了绿艾一眼,才又继续说道,“静妃娘娘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让慧妃娘娘把这个丫头交出去呢!” 闻言,顾倾寒的脸色又阴霾了几分,抿唇沉默了一瞬,而后,微微侧眸扫向立在身侧的周显,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冷笑,沉声吩咐道,“杏酒虽甜却也醉人,静妃娘娘醉了,周显,替本王护送静妃娘娘回宫休息。”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与生俱来的霸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住的轻颤了下,也都心知肚明,他口中的护送,说白了就是让周显将静妃押送回去。在这宫里头,敢如此对待静妃的,除了云帝恐怕也就只有顾倾寒一人了。觉着却绑。 周显肃然的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面无表情的抬脚走了出去。 外头吵闹声依旧断断续续的传进来,很显然静妃是不会这么轻易作罢的,云香被扰的心烦,眉头轻皱的看向顾倾寒,却见他气定神闲的端起甜白瓷茶杯,浅抿了一小口,眸光重新落回绿艾身上,丝毫不受门外声音的影响,缓缓开口,“继续说。” 听完绿艾的叙述,顾倾寒怒极反笑,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微眯的寒眸中透着阴寒的戾气,此刻,如果林芜站在他的面前,只怕不用他动手,光是他眸中的汹汹怒火,就够将她燃烧殆尽的,不要命的女人,连他顾倾寒的女人都敢毒害,她真是向天借了胆子。 相较于顾倾寒的愤怒,云香却是蹙紧了秀眉,眸中满是无奈和不解,她承认和林芜之间确实有些不愉快,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看起来柔弱的林芜竟会这么偏激和心狠。 “银双,你先带绿艾出去吧,给她梳洗一下再换身干净的衣裳,一会带着她随咱们一起出宫。”轻叹了口气,云香看着银双吩咐道。 “是。”银双应了一声,便走上前将跪在地上的绿艾搀起来,又腾出只手扯着巧心,三人一同退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就见奉命护送静妃回宫的周显回来了,走近了才发现他眉头深锁,左脸上印着一道清晰的掌痕,敢动手掌掴顾倾寒身边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静妃,银双皱眉看着他脸上的红痕,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可想而知这一巴掌静妃是用足了力气的。 “你没事吧?”银双皱着眉头。 周显摇了摇头,随意的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红肿,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讽刺,平日里那样高贵端庄的静妃,谁曾想疯起来竟跟市井泼妇没有两样。 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又将视线落在银双身边的绿艾身上,看着她满身的狼狈,毫不掩饰嫌弃的皱皱眉,唇瓣轻启,“这丫头脏的很,你先带她去清洗清洗,我在这守着。” 银双点点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吩咐巧心也留下守着,而后便拉着一脸不高兴的绿艾往宫女们住的院子走去。 偏殿内;zyqg。 地龙已经烧得极热,云香依靠在榻上,白希如玉的脸颊被烘的绯红如烟,像是上了一层淡薄的胭脂,妩媚至极,只是她好看的眉头却打了结,红唇轻轻抿着,眸色微垂,让人辨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原本坐在她对面的顾倾寒,早在银双等人出去后,就挤到了她的身后,从背后轻轻拥着她,温厚的大手握住她微微发颤的双手,发觉她的双手是冰凉的,顾倾寒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同时,漂亮的眉头也不悦的拧起,深邃的黑眸中闪烁出怒气。 虽然她一个字都没说,但是他却能体会出云香此时的心情,她现在心情,除了愤怒,可以说更多的是悲哀…… 沉默了半晌,云香深深吁出一口气,平静的开口,“寒……绿萼,她……” 顾倾寒将俊脸搭在云香的肩上,双手依旧圈着她的腰,抿着薄唇,认真的听她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我,绿萼她也不会被林芜逼死,说起来,绿萼的死我也有责任,所以,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白白的死了。”云香缓缓的说着,她本来就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白兔,别人要是打她一巴掌,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回上两巴掌,更何况是,这一次林芜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顾倾寒点点头,他和云香是同一类人,睚眦必报。所以,即使云香不说,他也不会轻易饶了林芜,虽然绿萼并没有得手,他的云香也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如果当时云香没有察觉的话,云香和腹中的孩子可能就……仅仅是这么想一想,顾倾寒都会觉得后怕,黑眸中也不由自主的泛出点点寒意。 “够胆动我顾倾寒的人,她林芜就要承担得起后果。香香,这件事你别再管了,交给我来处理。”顾倾寒微微眯起寒眸。 “不。”云香摇摇头,“不要,这件事情我要自己解决,说到底,绿萼的死我也有责任,所以我要亲自为她讨个说法。” “香香……”顾倾寒蹙眉,眼眸里写不尽的担忧,林芜这个女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而他不希望云香受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伤害。 云香微微侧过脸看着顾倾寒,看出了他的担忧,于是,朝他淡淡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会带着银双,不会和她单独待在一起的,况且,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她还能有-机-可-乘,可是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自然对她有了防备,这样还能让她有机会伤害到我,那我也太无用了吧!”她明媚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之色。 顾倾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勾起嘴角,抬起一只手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呀,他的云香可不是柔弱易摧的花朵,她是明艳却带刺的麒麟花,谁想伤害她可是会被扎得一手的血。 …… 二月十二,花朝节的这一天,初春的天气是极好的,天空湛蓝如洗,清风习习,空气中夹杂着些许青草花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京城长街上,安亲王府马车平缓而行,侧坐于车头驾车的男人,论穿着气度都不像是一个寻常的驾车小厮,有眼尖的路人认出,驾车之人正是七王爷顾倾寒的贴身护卫周显。 能劳烦周显亲自驾车的人并不多,除了他的主子七王爷,就还只有一位,便是七王爷捧在掌心里的宝贝侧妃,褚云香。 应睿王妃所邀,云香这是去睿亲王府,参加今年的花朝节盛会。往年的花朝节都是在宫中举行的,由良贵妃带着各宫嫔妃公主以及王府女眷,为大梁祈福,祈福大梁国泰民安。但是今年,云帝突然感染春寒,龙体欠安,虽然服用了月半的汤药,可这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精神反而是愈来愈差,原本还能强撑着身子上朝,渐渐地,连上朝也不能了,每天卧在龙榻上,时睡时醒。 云帝这病来的疾,又很是奇怪,精神不济,嗜睡难醒,太医们诊不出其他问题,也找不出这病的根源在何处,该如何用药,就连太医院院使,出身医药世家的张太医,也是束手无策,顾倾寒曾私下里问过他,而他只是摇着头说了八个字: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云帝缠绵病榻,宫中的几位娘娘自然是要轮流守在云帝身边侍疾,操劳忧心,一个个的也是精神欠佳,哪里还有心思操办什么花朝节。所以,操办花朝节这差事就落到了睿王妃的身上,她便以云帝需要静养,实在不宜吵闹为由,提议将今年的花朝节改在睿亲王府举办。这理由合情合理,良贵妃自然应允。 马车内,云香慵懒的斜倚着,腰后垫着两个秋香色的软垫,早上起得有些早了,这会子在轻微的摇晃中有些犯困,便索性阖上双眼,静静的养神,巧心是个静不下来的主,这会子正趴在另一边,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兴致盎然的东瞧瞧西望望。银双安安静静的端坐在云香身侧,凝视着云香宁静柔和的面庞,眉宇不由自主的蹙起,眸中隐隐透着些许担忧。 睿王妃的邀约,云香大可以身体不适为由推却的,可是主子非但没有推却,反而一改往日低调的个性,精心妆扮,盛装而行。 因为云帝仍在病中,穿着太过艳丽的颜色,恐遭人话柄,所以云香特意挑选了一件天青色的齐胸襦裙,天青的颜色,既不明艳又极是清雅,这样的颜色倒是应了初春的季节,裙裾上用金银线勾绣出细碎的铃兰花纹样,月白色的锦缎在胸口束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宽松的衣衫和蝴蝶结巧妙的遮挡了云香隆起的腹部,让她的身子看起来不那么臃肿笨重。 三千乌丝高高挽起,鬓间斜插着一支翡翠簪,水头极好的翡翠,清透欲滴,细细雕琢成铃兰花的形状,细碎的七彩珠子串成流苏,轻轻摆动,灵动俏丽。肤如凝脂,眉若翠羽,樱唇不点而朱,不需过多脂粉的修饰,已是宛若惊鸿。 云香的美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艳丽,而是带着点儿随性,带着点儿慵懒,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清清淡淡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银双收回惊艳的眸光,骤然的眼皮又是一阵轻跳,缓缓吁出一口气,银双的眸光再次落到了合着眼睛小憩的云香身上,虽然她百分百相信自家主子的手段和本事,但是从早起就一直不停跳动的眼皮,让银双的心里总觉得有稍许不安…… 但愿此行一切顺利,银双在心里默默祈祷! 安亲王府与睿亲王付相隔两条长街,距离并非太远,约莫一炷香时间的路程,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睿亲王府门前。马车刚一停下,就有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模样清秀的女子,满面笑容的迈着碎步迎了上前。14671944 云香自马车上缓慢步下,她立刻笑着迎过来,伸手轻轻扶住云香的手臂,脆生生的笑道,“奴婢如月,见过梁侧妃,我们王妃交代了,梁侧妃怀有身孕不宜走太远的路,所以一早便叫奴婢备好了软轿在此候着侧妃,梁侧妃请随奴婢这边走。” “睿王妃有心了,哪儿就那么娇弱了,这点路还是走得的。”云香浅浅的笑道,双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边的如月,这丫头始终面含微笑,微垂着眼,目不斜视,态度谦和却不卑微,虽说只是个丫鬟,可她的言行举止甚至比一般的官家小姐还有大方得体,可见这睿王府的规矩,甚至是可以说睿王妃的规矩是何其严谨。 云香坐上软轿,四个抬轿子的婆子想来也是训练过的,抬得极是稳当,竟感觉不出丝毫的颠簸,不急不缓的向王府后院走去,银双和巧心一前一后走在软轿左侧,如月走在右侧,边走边笑着向云香介绍着王府里的景致建造,比如说园子里四处种植的各式兰花,是因为睿王妃极是钟爱兰花,所以睿王爷就费尽了心思从大江南北搜集了许多稀有珍贵的兰花品种,养在了园子里供睿王妃赏玩;再比如说,脚下这条通往王府内院的小路,原本是由鹅暖石铺设而成的,但是鹅暖石圆滑,极容易脚滑,睿王爷担心爱妻若是不小心滑了脚,就特意从江南寻来这种特殊的五彩石头,换掉了这一路的鹅暖石。 听着如月说的话,云香已是惊叹不已,想不到千尊万贵的睿亲王竟是如此痴情的男子,宠妻至此。此时,云香大概能够明白睿王妃的心,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别说是为他谋取江山,哪怕是为了他豁出去性命,也在所不惜吧!睿王妃对睿亲王的感情,就像她对顾倾寒的感情,她想,如果顾倾寒想要着这江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倾力一搏,哪怕是要她为此付出性命,她也心甘情愿。 不过,顾倾寒生性洒脱,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只愿做他的逍遥王爷,如果不是为了自保,他们根本就不想卷入这场夺嫡的争斗之中。 想起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夺嫡之争,云香蹙起了漂亮的眉心,兄弟相残的局面是她,顾倾寒和顾倾尘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 第141章 、这不叫威胁,只是善意的提醒1 胡思乱想间,软轿已经抬进了睿王府的后院,走进垂花拱门,迎面是石山,绕过石山豁然开朗。舒鏎趔甭 听风园,睿王府最大的一座园子,花园内的楼阁轩堂,山石亭景,与皇家迥然不同,却是别具风采。园子的北面,叠石为山,岩洞磴道,幽邃曲折,山上又列奇石亭阁,间以占木丛篁,饶有林岚佳致;西面仅立几块湖石为景,幽静雅致;东南角上另有园中之园,廊曲路凹,颇有雅趣,园子的正东面是一座带敞轩的八角亭子,四周百花环绕,透过掩映的花丛,看过去极为精巧秀丽。 伺候云香下了软轿,如月很是知趣的行了个礼,便自退了下去。 园子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因为不在宫内,少了御前的那份小心与拘谨,各家的夫人和小姐也都自在许多,三三两两相熟的聚在亭子里或品着茶,或说着话。 梁嫣然被顾倾尘下了禁足令,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待产,连宁馨苑都不许踏出一步。除了梁嫣然,云香跟这些所谓的上流圈子并不是很相熟,便也懒得跟她们虚与委蛇,听她们说些违心的奉承,便自寻了东南角上一处建在桥上的亭子,进了亭子,巧心立刻取出如意纹团花软垫垫上,银双这才扶着云香慢慢坐下,刚一落座,就见睿王府的丫鬟流水似的奉上了茶点和果盘。 丫鬟们将茶点和果盘整齐的摆上亭内的石桌之后,便又默无声息的鱼贯退了出去,所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云香静静的看着,又一次打心底佩服睿王妃的御人有方,如果她们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敌对的关系,她倒是真的很想跟睿王妃成为朋友,甚至是挚友。 想的正出神,云香突觉肩上一暖,抬头望去,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唇角自然而然的勾起,轻笑道,“你怎么来了?” 花想容一身素白的衣裳,但笑不语的继续着手上动作,将一件天碧色的斗篷披在云香肩上,系好带子,弄妥之后才看着云香,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耸耸肩,说道,“受人之托,来护着他心尖儿上的宝贝!”111cp。 这一句取笑,叫云香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佯怒的瞪了花想容一眼,“就属你牙尖嘴利,仔细梁铮怕了你,不敢娶你了。” 花想容杏眼一瞪,彪悍的哼哼,“他敢!他梁铮要是敢不娶我,我就……我就……我就……” “你……你……你就怎么样?”云香眨眨眼睛,学着她的语调逗她。 “我……我……我就……”花想容秀眉一蹙,右手掐着腰侧,颇有侠女风范的霸气道,“他要是敢不娶我,本小姐我就废了他!” 废了……他?! 豪情壮语冲口而出,云香主仆三人皆愣住了,一瞬过后,三人不约而同的爆出笑声,云香和银双还算淡定,云香是现代人,对这样的话倒是见怪不怪,银双与花想容相识的久了,自然也习惯了她时不时的豪语,倒是巧心,年岁小又与花想容不熟,羞的是满脸通红,偷偷的拿眼角打量花想容,径自在心底纳闷,这样一个天仙似的姑娘,怎么能、怎么敢说出这样……大胆羞人的话语! 花想容杏眼圆睁的看着面前笑得花枝乱颤的云香,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一张粉脸羞红的似要能滴出血来,“不许笑,不许笑,都不许笑……” 可是,她越是恼羞成怒的说着不准笑,云香和银双就越发是笑得灿烂,她捂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最后索性也不管了,气呼呼的一扭头不看她们,任她们笑个够。 笑闹够了,云香轻喘着平复呼吸,银双见状立刻递上甜白瓷的茶杯,云香接过浅抿了一小口,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花想容眉心一沉,抢先一步开了口,音调也故意的拔高了稍许,确保正慢慢走近亭子的那几个人能听得到,“主子临出门时忘带了斗篷,外头风大,七王爷担心主子受冻,便紧忙叫奴婢送了来。(..info)” 背对着亭子的入口,花想容一边说着话一边给云香使了个眼色,云香会意,看似面含微笑的看着花想容,可眼角余光却向她身后睨了一眼,却见睿王妃一行人正款款而来。 人未至,声先至,只听睿王妃软绵的嗓音轻笑道,“云香妹妹好福气,七王爷待妹妹这般体贴温柔,真真是叫人羡慕。” 云香恰到好处的抬眸,正巧对上睿王妃的双眼,眸中佯装闪过片刻的惊讶,便要撑着银双的手站起,白希的脸上因着睿王妃的调侃而浮起娇羞的红晕,微一垂眼,将大家闺秀的矜持娇羞表演的淋漓尽致,“莫姐姐惯会取笑人的,说起羡慕,京城里有谁人不羡慕莫姐姐和睿亲王的鹣鲽情深,莫姐姐才是万福之人,却偏偏要来排揎我。” 说笑间,睿王妃已经迈进了亭子,云香这才发现,跟在睿王妃身后一同进来的还有三人。微垂着眼跟在她左侧的便是早些时候引她入府的如月,原以为她只是个二等丫头,却不想原来是睿王妃的贴身大丫头;视线扫过如月身上时,云香眸底深处多了几许深思。 亲王府邸,当家主母身边的一等丫鬟可要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金贵的多,云香骨子里虽骄傲的很,可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她不过是五军都督府的庶长女,七王爷的侧妃,就算睿王妃有心抬举她,派一个二等丫头已是足以,但是睿王妃却让自己贴身的大丫头去等候迎接,实在是有些抬举过了头!若是平常的日子,她也倒不在意了,可偏偏今日是花朝节,睿亲王府来往宾客众多,且多为女客;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难免嘴碎,而像今天这样女人扎堆的地方,也就是最易传出流言的地方。 京中谁不知道小霸王顾倾寒对侧妃云香宠入心扉,所以,睿王妃如此抬举云香,换个角度想,便是在抬举顾倾寒。前朝催立皇储,在这样的非常时刻,皇子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丝毫不得行差踏错。 想到这,云香眸色深了几许,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攥起,掌心里不知觉得出了一层细汗。她锄云香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害怕自己的一时无心,会被有心人利用,会对顾倾寒不利。 云香目光微侧,落在了跟在睿王妃右侧走进来的主仆两个,看着她们,云香目光不由得冷了几分,林芜穿着一身浅紫的束腰长裙,越发显得身量纤纤,楚楚怜人,脸上虽施了粉黛,描了精致的妆容,却还是难以遮掩满脸的憔悴。自进了亭子,林芜的目光就透过红漆的栏杆看向亭子外面,就是不知她是心虚躲着云香的视线,还是真的在看亭外风景;倒是她身侧的玉鹃,偷偷瞄了云香一眼,却在触及云香的双眼时,眸中明显一惊,慌忙的垂下了眼。 睿王妃笑容满面的上前两步,将刚站起身的云香重新按回位子上,自己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而林芜却挑了个较远的位子坐下,目光依旧望向亭外。 睿王妃膝下无子,所以在看到云香高高隆起的腹部时,眸底闪过一丝失落和羡慕之色。15019303 云香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心里也明白,纵使睿王妃拥有常女所不能有之智慧,也幸天下女子之幸的拥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但是没有子女承欢膝下,到底是睿王妃心底的一大无法抚平的憾事。 云香心里虽然明镜似的,但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觉得不妥,索性便沉默不语,微微侧目看向了亭子外面,认真的看起了风景。 睿王妃笑了笑,也没再说话,也侧过脸看着外头春意盎然的明媚风光。 睿王妃坐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茶,便缓缓地站起身,看着云香笑道,“云香妹妹且坐一坐,今儿琐事儿甚多,姐姐就不陪着妹妹了,改日得空,再单独邀约妹妹来做客,咱们姐妹也好说说体己话。” 云香轻轻的点了点头,浅薄一笑,道,“莫姐姐只管忙去,不必管我,改日就是姐姐不邀约,云香也要来叨扰姐姐,只要姐姐不烦着云香便是了。”说到这里声音一顿,云香斜眸看了看已经站起身的林芜,,她又岂会让她继续逃避,心中冷笑一声,朱唇再启,又缓缓地说道,“林姐姐这也要走吗?许久不见姐姐了,云香倒是有些话想跟姐姐说呢,林姐姐就屈就着,再陪我坐一会儿,说说话,可好?” 闻言睿王妃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看着云香,她虽然与云香仅仅只有两面之缘,但是她倒是听娘家嫂嫂和弟妹说过不少关于云香的传闻,所以她很是清楚云香是个偏爱清静的人,不管在什么场合,她都会像今天一样,喜欢寻一个清静的角落独自清静,除了六王爷家的梁嫣然,还从未见过她主动与谁攀谈,想到这,睿王妃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便又将眸光向林芜望去,却见林芜神色有些恍然,双唇紧紧抿着,眼眸深处涌上了一层阴郁之色。 思思思睿家。睿王妃垂眸斟酌一瞬,复又抬眸看看林芜,又看看云香,正欲开口替林芜解围,却不想云香笑语妍妍,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莫不是云香做了什么热闹林姐姐的事儿,所以姐姐连和云香说说话都不情愿?!还是……”云香故意拉长了尾音,明眸,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但这笑意却丝毫渗入不到眼底,直笑得立在身侧的银双脊背发毛,她太了解主子云香,和七王爷一样,她越是笑得明艳灿烂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上一章 第142章 、这不叫威胁,只是善意的提醒2 想起死去的绿萼,银双的眸底就愈发冷然,一点儿也不同情林芜,她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偏偏又愚蠢至极,若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恨不得冲上去扇了几耳光,再扭送到绿萼坟前,让她忏悔赎罪。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云香才又笑着把话说完,“还是,林姐姐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所以故意避着我。姐姐不乐意陪妹妹说话不打紧,要是叫人误会了姐姐,就不好了。” 云香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不迫的看着林芜,只见她脸色微青,暗自咬着下唇,眼眸深处波澜不断,瞧着她如此的反应,云香抿唇浅笑了一下,便将目光转向了睿王妃,笑问道,“莫姐姐,您说是吗?” 睿王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连一圈,心底便大致有了一番思量。她是何其精明之人,除夕夜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她早就暗自叫人查了个清楚明白,所以自然知道云香要找林芜说些什么,这件事情她不便也不想插手,又或者说还不到她插手的时候,因此便笑吟吟的看着两人,说道,“两位妹妹彼此相陪说说话,自然是极好的。” 睿王妃此话一出,只见林芜猛地咬了咬下唇,纵使心里百般千般的不愿,也强忍着,身子僵硬的又坐了回去,但是目光却依旧固执的不去看云香,只目光直直的盯着亭外。 见状,睿王妃礼貌性的看着云香点点头,然后便带着如月往亭外走去,走到亭子入口的石阶下时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林芜一眼,嘴角微弯,眸中掠过一丝深意,这才缓步离去。 睿王妃带着一众丫头婆子离去后,亭子里顿时只剩下云香主仆和林芜主仆,林芜所坐的位置离着云香远远的,镇定自若的坐在远处,沉默不语。 云香面上带着浅笑,杏眸微眯,轻声打破了沉默,“云香瞧着林姐姐的脸色不大好,是否最近睡得不好?” 云香眉眼含笑,轻声细语,听似关心的一句话,实际上是在暗讽林芜,亏心的事儿做多了,自然梦魇纠缠,难以好眠。 林芜终于有了反应,只见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云香,脸色不变的开口说道,“正是季节转换的时候,雨珠儿年纪小不能适应,整日整夜的哭闹,我帮着丝雨妹妹照看,夜里自然不能睡得安稳,精神自然差些,倒是劳烦云香妹妹关心了。” 云香勾唇一笑,对林芜的说辞没有半分的意外,到底是高门出来的大小姐,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只言片语就乱了阵脚,不过没关系,对手太弱反而没什么意思,她有的是什么时间和她慢慢消磨! 于是,云香眉心微沉,故意轻叹了一口气,感受到林芜的目光向她看过来,便开口说道,“原是如此,看来是我多心了,想来青州的事儿姐姐还不知道呢……”说到这里,云香故意的顿了顿,接着好像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抿抿唇,装作狐疑的看了一眼林芜,然后又迅速的垂下眼睛,便再也没有说话了。 然而,越是说到一半便断了的话语,越是更加让人好奇,引人遐想! 云香拿眼角余光观察着林芜的表情变化,正如她所料,只见林芜正瞪着她,两道秀眉也紧紧的蹙了起来,垂下眼角,云香接过银双适时递过的茶杯,轻抿了几口,装作并未瞧见林芜的异样表情。 青州,地处大梁极北之地,正是林芜一家老小被流放之地。极北之地,常年积雪,气候阴冷寒湿,土地又贫瘠,根本就不是个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而林芜一家又是江南人氏,往昔过惯了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日子,一下子被流放到了青州这样的地方,虽然有顾倾枫的打点,他们还是可以居住在还算像样的大宅子里,还有丫头奴仆伺候着,但是,光光是要他们适应忍受青州的湿寒之气,也足够他们受的了。17l1b。 想到自己年迈的父母双亲,尚且年幼的弟妹,如今仍在青州受苦,林芜紧蹙的眉头就又紧了几分,而且,她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青州的消息,为此事,她不知哀求过顾倾枫多少次,这才求得顾倾枫帮忙查一查,然而,这事儿也甚是奇怪,顾倾枫派去的人竟什么都查不出,根本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截断了青州的消息来源。 想到这里,林芜抿了抿唇瓣,抬眸看向云香,似乎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端倪,好猜测截断青州消息的是不是她!奈何,云香面上始终含笑,眸色清润,根本看不出什么涟漪。 看了半晌,林芜终于先沉不住气了,眸色一深,冷冷地瞪着云香,咬牙说道,“你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褚云香,我和你的恩怨,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别牵连到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云香水眸微横,看着她着急心痛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一声,原来她家人的性命便是性命,旁人的性命便不是性命,就可以不顾死活了吗?!若说起无辜,谁还能比她的绿萼更无辜?! 默了片刻,云香突然敛去了笑容,看着林芜冷冷的说道,“说起无辜,姐姐认为绿萼那丫头死的可算无辜?” 云香的这一句,让林芜猛然变了脸色,紧紧攥着丝帕的指节也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突然睁大的双眼中闪过一秒的惊慌,怔了数秒,她才一扭头,闷闷的回了一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于她的矢口否认,云香丝毫不觉意外,她微抿着唇瓣,一句话不说的盯着林芜,脸上一直挂着浅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双眼睛像是要看穿林芜的灵魂一般,叫她心慌不已,坐立难安。 一瞬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小小的空间内,林芜和云香相对而坐,一方平静似水,一方忐忑不安,初春的微寒天气,林芜却是生生逼出了一身冷汗…… 彼端,如月扶着睿王妃渐渐走远,眼看着离亭子越来越远,如月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小心翼翼的瞄了主子一眼,有些话想问却又不敢贸贸然开口。 睿王妃凤目微斜的看了她一眼,红艳的唇瓣轻轻勾起,缓缓地启唇,“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替林芜解围?”起银同起蠢。 如月微一垂眸,轻声回道,“主子剔透玲珑,您的心思又岂是如月这等俗人能够揣测得了的。” “就数你嘴甜。”这句奉承的话,睿王妃似乎很受用,只见她眉眼含笑,心情甚好的俯身摘了一朵刚发了嫩蕊的紫玉兰,拿在手中把玩了一阵,才看着如月笑道,“我若不让云香把林芜逼急了,她又怎么会甘心情愿的为我所用呢!” 睿王妃收拢棋子,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将棋子逼入绝境,让她失去身边所有的依靠,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人最为绝境的时候施予援手,自然最能收拢人心,这样收揽的棋子才会死心塌地的为她所用。 所以……即使今天没有云香这一出,她也会想其他办法,叫林芜陷入绝境,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就会明白,静妃娘娘,甚至是她的夫君顾倾枫,都是她指望不上的,而唯一能够帮她,能够让她依靠,能够帮她林氏一家离开青州之地,重得风光的贵人就只有她――睿王妃。 到了那个时候,林芜便会是她最有用也是最衷心的一枚棋子。 说罢,她将手里的紫玉兰递给如月,吩咐道,“这新植的紫玉兰开的不错,回头让人挑几株好的移栽到花盆里,送去王爷的书房。” “是。”如月含笑应道。 抬眸看了看天色,睿王妃突然嫣然一笑,一向锐利的眸中也漾起丝丝柔情,接着又开口吩咐道,“如月,前两日进宫母妃赏的今年江南新贡的茶叶,你去取出来吧,记得要用咱们从南疆带回来的雪山水沏茶……” 想了一下,睿王妃又说道,“还有,叫小厨房做的水晶桔花糕备下了吗?还有,花厅里的香炉挪出去了吗?” “是,主子您就放心吧,一切都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准备妥当了。”如月笑着回道,她是从小服侍睿王妃长大的,所以自然能够了解主子此时的心情。 今日,主子要招待一个重要的客人,而这个客人,对主子而言……不光重要更是特别! 算算日子,她和他,也有好些年没见过了。想到这,睿王妃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心情愉悦的往自己住的寝院走去。 “梁云香,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如果你没话要说了,就恕我不奉陪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被云香盯着浑身不自在,林芜一扭头别开视线,故意忽略云香的目光,极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平静镇定,可渐渐凌乱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双肩却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慌乱。 云香依然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似乎在想些什么,默了几秒才叹了口气,说道,“林姐姐听不懂没有关系,心里明白就好。”音落,云香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亭子外面不远处,开得正盛的迎春花,金灿灿的一片,甚是明艳,顿了片刻,云香又说道,“云香只不过想提醒姐姐一句,万事当三思而后行,种如是因,收如是果,姐姐即便是不为了自己,也该为姐姐远在青州的家人们积积福荫。” “褚云香,你――”林芜目光一沉,咬牙道,“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云香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林姐姐言重了,云香岂敢威胁姐姐,不过是善意的提醒罢了。” “善意的提醒?!”林芜目光冷冷的看着云香,“多谢妹妹的提醒,若是没有妹妹的提醒,我差点都要忘了,我林氏一家如今在青州所受的一切,是拜谁所赐!” “青州虽不比京城,可是有五王爷的照拂,姐姐一家在青州也总算过得不错,远离京城是非之地,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云香扬起眉梢,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人忽视的力度。“只是想不到,都已经远离的京城,却还是逃不脱被利用的无奈。” “你什么意思?!”林芜愣了一下,眸中透出不解。 云香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轻抿了一口香片,而后神色认真的看着林芜,说道,“我的意思是,青州的事情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林芜狐疑的凝视着她,显然是不太相信她所说的话。 云香耸耸肩,并不以为意,又接着说道,“林大人已经被罢去官职,也离开了京城,对七王爷已经不再有任何威胁,我又何必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大老远派人去青州为难他们,再说了,我如果这么做,除了增加你对我的憎恨,对我和七王爷又能有什么好处?!” 林芜垂下眸,抿着唇思索云香的话,默了半晌,她抬起头看着云香,开口说道,“如果不是你,还能有谁?” 她性子绵软,一向不与人交恶,除了褚云香,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人。 “是……”云香欲言又止,蹙着眉将到嘴边的话又吞回腹中,她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还不能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若是此时打草惊了蛇,或许对林芜对她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 当初林家一事,只有亲近的那几个人知道是她背后出的主意,所以如果没有人有心透露,林芜是不可能知道的,而那个有心人之所以会把这件事透露给林芜知晓,显而易见是想借林芜的手,挑起顾倾寒与顾倾枫兄弟之间的争斗,顾倾寒和顾倾枫都是炙手可热的皇储候选人,在前朝,双方的拥护者已经明争暗斗的厉害,若是林芜和云香再斗起来,这无疑是在这场争斗中加了一帖催化剂,让双方的争斗越演越烈。 而且,以云香的了解,这两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真要斗起来,可以想见的结果便是两败俱伤。 想到这里,云香蹙起的秀眉又紧了几分,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另一个,顾倾枫本性也不坏,所以,两败俱伤的局面是她最不愿见到的,更何况,这场争斗,顾倾寒不论输赢,最后的结果都是输。 赢了,落得个不顾手足之情,残暴不仁,输掉的是人心;输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覆巢之下无完卵,到时候只怕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云香暗暗捏紧了拳头,所以她今日才会来提醒林芜,希望她能醒悟,不被人挑拨利用,16525455 云香的话落,让林芜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眼神一亮,只说了一句,“你说的话我会记住,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起身带着玉鹃匆匆离去。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花想容不解的蹙蹙眉头,侧目看着云香,纳闷道,“云香姐姐何苦和她多费那么多口舌,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开窍!” 云香看着花想容皱着眉头的样子,不觉一笑,笑过之后,眉宇又不由得蹙起,眸中染上一层淡淡的忧虑,青州的事情,顾倾寒也派了人前去查探,可惜都是无功折返,林氏一家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竟没人知道他们半点的消息,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让她难以安心,总觉得心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轻叹一声,云香缓缓说道,“开不开窍是她的事,提不提醒是我的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强。” 云香的这一席话,花想容似乎并不太懂,正想开口追问,却被银双扯了扯衣袖,然后凑近她耳边,解释道,“主子提醒林芜,是不想她越错越深,因她一己之过连累了整个庆亲王府,到时候,七王爷和五王爷斗个你死我活,让那一位坐山观虎斗的渔翁得利,岂不是不值。另外,保全了庆亲王府,也就是保全了丝雨和雨珠儿母女。” “嗯……”花想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云香的目中又添了几分崇拜,这要是换了她,她可顾虑不了这么多,她的性子和顾倾寒倒是如出一辙,谁要是惹她不痛快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一统灭了拉倒。 晌午时分,睿王妃遣了丫头来请云香前去用午膳。 在这个时代,宴客也是又规矩的,男客们都随着睿亲王在外院用膳,而女客们则由睿王妃陪着在内院用膳。 睿王妃向来是个不拘小节又爱附庸风雅之人,所以就将午宴设在这听风园中,在当中的空地上,摆了桌椅,四周百花环绕,花香四溢,再有丝竹乐器相和,真真是风雅之极。 等着睿王妃在主位上坐下后,云香和其他女客们也都按照尊卑落了座,随后,便有丫头们流水似的奉上了酒菜,酒是宫中新酿出的玫瑰酿,透着一股子浓郁的花香;菜式也是极精致的,丝毫不亚于宫中御膳房所做的菜式。 满桌子的菜,云香也就象征性的吃了两口,她的嘴已经被十一娘养刁了,有孕之后就更是认上了十一娘的手艺。 林芜就坐在她的对面,在她的下首是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看着年纪并不大,但看着穿戴妆扮和通身的气度,便知出身不凡;长得也很是美丽,尤其那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又透着几分精明,她侧着身子正跟林芜说着话,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让林芜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看她盯着对面出神,银双便稍稍欠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林芜身边的那一位,便是睿王妃的娘家大嫂,这位莫少夫人是吏部孙侍郎的亲妹妹,心气儿高着呢,听说她挺看不惯睿王妃的,姑嫂关系甚是不和睦。” 第143章 、一曲箫音震心魂 第143章、一曲箫音震心魂 云香眉心微沉,眼角余光睨了主位上的睿王妃一眼,不睦吗?就不知道这不睦是真不睦,还是假不睦了,顿了片刻,云香开口问道,“莫少夫人与林芜有交情吗?” “她两人都是官家小姐,孙侍郎的夫人和林夫人同是爱好礼佛之人,往日倒是时常相约着去听禅,想必林芜和莫少夫人还是有几分交情的。”银双轻声回道。 这边银双话音刚落,那边莫少夫人突然站起身,抬手招来身边的丫鬟交代了一句,就带着另一个丫鬟转身匆匆离席而去。 “银双,跟着她。”云香脱口而出,心里一个念头闪过,她莫名的觉得这个莫少夫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是。”银双跟在云香身边久了,渐渐的养出了一种默契,只消云香一个眼神,她立刻了然,转身悄悄退了出去,向着莫少夫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银双回来了,委着身子不惊动任何人的回到云香身后,神色凝重的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回话。 听完银双的话,云香蹙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抬头看向对面,莫少夫人已经回座,面带浅笑的欣赏王府舞姬的表演,与莫少夫人云淡风轻的神情相反,云香猛然间心里涌上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觉,压抑地感觉让她觉得非常非常不舒服。 腹中之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焦虑不安的情绪,牵扯着隐隐作痛,云香倒抽一口冷气,本能的用双手捂住腹部。章微箫魂莫。 银双和花想容对视一眼,俱是惊出一身冷汗,紧张兮兮的询问,“云香姐姐,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抬眼看见银双都吓得小脸儿失了血色,云香不想她们太担心,便深吸了口气,轻轻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没事,只是有些透不过气,腰腹有些酸胀,不用太担心。” 银双从惊吓中回神,脸色发白的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还是去找七王爷过来,主子您忍着点儿,我这就去。”话还没说完,银双就火急火燎的转身向前厅方向疾奔而去。 “银双……”云香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她离去的方向,正想叫巧心追上去把她叫回来,却被花想容出声打断。 “云香姐姐,你就让她去吧,一来你现在怀着身孕,凡事大意不得,二来嘛……”花想容顿了一下,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顾倾寒苦着张脸,混在那群久经官场的老泥鳅间的虚伪画面,估计表面淡定内心早暴走了,抿了下唇,看向云香继续道,“今天睿王府的座上客,大多是睿王爷一派,估摸着都一味的吹捧睿王爷,虚假做作,师兄夹在其中也是难受,银双这一去,也正好解救他于水深火热。” 云香想想自家小霸王确实不是喜欢与人虚与委蛇的主,便没再说什么,端端正正的坐好,目光慈爱的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努力压下心内的不安情绪,温软的掌心一下一下温柔抚摸着,用这种方式安抚着腹中的宝贝。 休息了片刻,又接过巧心从小厨房要来的温水给云香喂了几口,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花想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早就不耐烦了,正好云香又不舒服,于是就提议提前退场,云香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想着早早回去也好,请张太医来瞧瞧自己也放心,便点头同意。1c48i。 花想容打发了巧心去和睿王妃告辞,而后便小心扶着云香起身离席。 因为担心云香还是不适,所以两个人走得很慢,踩着脚下的石子路,绕过回字形的假山群,便出了听风园,酒宴上欢快的歌舞声渐渐听不清了。 王府和后院和前厅是相隔开的,中间隔着一道长长的抄手游廊,云香进来时坐的是睿王妃备好的软轿,自然不觉得吃力;现在撑着花想容的慢慢走回去,就有些吃力了。她肚子太大身子变得笨重,一双小腿自怀孕后就水肿的厉害,走不了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捧着肚子目光幽怨地望向雕栏画栋悠长曲折的长廊深处。 停停走走了一段路程,云香真的累急了,明明并没有走太远的路,可一双脚却又酸又胀,无奈,只好在花想容半扶半抱下选了处附近的六角亭坐下休息。 扶着云香慢慢坐下,花想容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边抽出手绢擦汗边感叹怀孕真不容易,看着云香大腹便便的样子,突然的脸皮一红,而后就在心里腹黑的想着以后梁铮若是敢对她有半点不好,她定挠他一脸的血。 目测一下所处位置到前厅的距离,花想容暗叹一口气,回头看看正困难的弯腰敲着酸痛双腿的云香,花想容头更大了,显然,靠她一个弱女子要把云香姐姐带到前厅去是不太可能的,那么,只有去请救兵了。 可是,花想容皱眉看看云香,想想留她一个人呆在这又不放心,正犹豫着,就见不远处巧心怀里抱着一摞花花绿绿的礼盒追了过来。 简单的问了两句,听巧心回话说这些都是睿王妃赠予云香的珍贵药材和补品,让她安胎养身用的,花想容随手翻开一个盒子,只见里头装着一支根须俱全的野山参,这样好的野山参,起码超过五百年,花想容撇撇嘴,把盒子盖上,嘟哝,“睿王妃还真是大方,就是不知道狐狸安得什么心。” 巧心吐吐舌头,“睿王妃说了,这是千年野山参,听说是她的陪嫁呢,睿王妃还说了,她自己膝下无子,留着这样的野山参也是无用,不如送给主子,将来生产时能含在口中吊着精神。” 云香若有所思的睨了一眼,淡笑,“睿王妃有心了,巧心,回府后收进库房好好收着吧。” 巧心丝毫不觉惊讶,自家主子是何其玲珑之人,对腹中的孩子又是万分呵护,怎会轻易实用不明不白的东西,遂点点头,“是。”1765218 花想容拉着巧心丫头不厌其烦的交代着让她寸步不离的守着云香,见这丫头一脸认真的拼命点头,才稍稍放心,抬脚匆匆的寻师兄顾倾寒去了。 初春的午后,微风拂在脸上,夹着清润的花香,暖阳柔柔的洒在云香身上,镀上一层柔美的光晕,她挺着肚子斜倚在栏杆上,巧心半蹲在脚边,手法轻柔熟练的替她捏着因怀孕而水肿的双腿,被巧心捏得很舒服,云香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的养一养神。 就在云香迷迷糊糊闭着眼睛想事情的时候,突然一曲悠扬的箫声顺着清风习习飘进耳中。 云香睁开眼,偏着头仔细听了片刻,她对古典乐器一窍不通,并不知道那人吹的是什么曲子,却觉得箫声婉转清越,声情凄紧,借着清澈如山泉的箫音传递出的是吹箫人一种无法言明的思念之意,云香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口,这一曲箫音,莫名地让她想起远在另一个空间的亲人,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不知道另一个空间的自己是生是死,不知道爷爷爸爸会有多伤心难过,甚至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可是一想到如果要回到自己的时代就意味着要和顾倾寒分离,她心口又一阵揪痛,宛若陡然变得低沉的箫声,凄婉低鸣,宛若叹息的无奈和悲哀流淌而出,恍恍惚惚间,云香眼角竟然湿润了。 是谁?谁在那里吹箫! 云香猛然站起,目光顺着箫声的方向望了过去,奈何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杏花林,遥遥而望,似乎能看得到一道颀长孤寂的身影。 隐匿在杏林深处的身影像带着某种魔力似的,让云香情不自禁的迈开脚,扶着沉重的肚子,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六角亭,向着那一片杏花林径直走了过去。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巧心惊诧地扶着云香,抬眼一瞧,她的脸色很不好。 巧心的声音惊醒了恍神的云香,但是她对于杏花林中吹箫人的好奇丝毫没有减退,继续扶着巧心的手往那边走,“没什么,过去看看。” 巧心几番劝阻无效,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云香过去,走过一条窄窄的菱石路,杏花林近在眼前。 让巧心留在原地等候,云香慢慢腾腾地循着箫声走进了杏花林。 结果她才刚一脚迈进杏林,箫声便倏地断了,显然那人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但是他并没有转身,保持着吹箫的姿势,只留给云香一个傲慢冷漠的背影。 等了半天,身后什么动静都没有,闯进来的人既没有继续向前,也没有转身离去。并且,虽然他背对着她,却依然能感觉得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本来被人打扰他就已经非常不爽,又被人盯了半天,更是让他渐渐升腾起一股怒气。 大少爷他从来没什么好脾气,长眼一眯,就有一丝阴冷流露出来,周身都散发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傲,他左手一挥将长箫收到身后,猛地转过身去看向打扰到他的罪魁祸首,却在看清云香容貌的一瞬间愣住了。 云香在看到他背影时就莫名的有些失神,当他蓦然转身,冷着张脸怒气腾腾看向云香时,她陡然睁大了眼睛,惊艳的倒吸口气,这个人,他他他,长得太漂亮了! .. 第144章 、醋溜顾小七 黑亮垂直的发随意用一条蓝色丝带系在身后,有几许发丝松散在颊边,更添几分邪魅,细长的眉宇浓黑,一双细长的眼睛虽长得柔美,但幽深的眸中却泛着淡淡凌厉,微微一眯,就让原本柔美的眼眸变得异常冷厉,寡薄的双唇微微泛白,配上他比女人还要白希的肤色,若不是那一双眸子太过犀利,云香简直会认为他是久病羸弱之人。 虽说这个男人看起来苍白单薄, 待云香回过神,不免面上有些泛红,虽说眼前这男人长得倾国妖孽,但自己这样出神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咳……那个……”云香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正要开始问他姓名,却突然眼前一晃,那人身影已经逼近眼前,近得云香隆起的腹部都快要贴到他的腹部了。 云香一阵尴尬,微红着脸就要向后退,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另一只手放肆的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云香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愣了几秒,待反应过来时,立刻涨红了脸挣扎起来。 “不许动!”那人轻喝,嗓音清润却冷得不像人类。 云香怒目圆睁,心想连顾倾寒都不敢命令我,你算哪根葱,你让我不要动我就不要动!再者说,她现在可是七王爷顾倾寒的侧妃,在睿王府里和一个陌生男人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儿,想到这一层,云香脸色一沉,挣扎地更激烈了,极力捏着脖子,想要挣脱他的手掌,脚下也没闲着,抬起脚就狠狠地踢向他小腿。 云香这一脚是用了全部力气踢过去的,她本就不是柔弱的女子,这一脚下去自然是不轻的,可那人却纹丝不动,一手紧紧攥着云香手腕,只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看着云香的深眸中掠过一丝不悦。 左右挣脱不开,云香担心动作过于激烈伤到腹中子,索性放弃了挣扎,动粗不行那只能动嘴皮子,抬眼看向男人的双眼,面色不怎么好的开口,“这位公子,请你先放开我,好歹我也是七王爷的侧妃,你这样拉着我不放若是被旁人瞧见,于我于公子的名声都不是好事,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 男人削薄的唇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恶劣的嗤笑,“既然姑娘担心被人瞧见,那就……”故意拉长尾音,那人稍一用力,便强行将云香拉进了杏林深处,郁郁葱葱的枝叶挡住了两人身影,若不仔细看倒真的不容易看到他们。 不过……眼角余光一扫此时身处的环境,云香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两个人挤在杏树林里,因为空间有限而被迫靠得很近,他一只手握着她手腕,另一只手揽在她腰后,而她的脸色也因为生气愤怒而微微泛红,怎么看怎么像背着众人偷偷幽会的男女。 狠狠地瞪他一眼,云香觉得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俊颜,方才还惊为天人,现在只觉得可恶至极,上天给了他一副好皮囊,奈何生了一副龌龊无耻的性子。 男人满意的看看四周,“现在没人看得到我们了,也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了。” 打扰!?云香眸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顿时心下惊慌,防备地瞪着他,思索着这个不要脸的登徒浪子想要干什么,如果他真要干什么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反抗……1c49q。 看着眼前小女人越发沉静下来,男人却突然笑出声,忍不住曲起手指轻轻弹一下她额头,“我劝你别想什么歪脑筋,除非我放开,否则你根本挣脱不开,负隅顽抗,只会伤到你自己……”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高耸的腹部,目光明显不悦了几分,抿抿薄唇,又冷冷的补了一句,“还有顾倾寒的种。” 云香皱眉,开始认真打量眼前的男人,他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睿王府?为何说到顾倾寒名字时会透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连串的问题砸进心头,云香来不及理出个头绪,就感觉面上一凉,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刮蹭两下,就顺着雪白脖颈往她颈后探去,另一只手向上移捏住她脸颊强迫她的头向右倾到极限,云香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被他控制住,感觉他似乎有扯开她衣领的打算。亮色的一更。 眼睛都气得猩红,云香用力偏头躲过他放肆的手指,同时不管不顾的尖声大叫,“不要!巧心救我!” 巧心就守在外面,她这样大叫她一定听得到。云香一边扭动挣扎,一边焦急瞪着巧心冲进来解救自己,感受着他手指滑过脖颈,云香羞愤地都快要哭了。 结果她没有等来巧心的营救,却等来了一声熟悉的暴吼—— “放开她!”听见熟悉的声音,云香面上一喜,拼命扭过头看向杏树林外,只见一道宝蓝色身影如狂风暴雨般向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顾倾寒!”云香欣喜的叫一声,抬脚就想回到他身边,却不想手腕正被某个龌龊的男人攥着,刚跨出了一步就被拽了回来,回头愤怒的瞪他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结果却看到他冲她露出一抹温和到欠扁的微笑,完全无视越来越逼近来自小霸王顾倾寒的暴戾之气,慢悠悠地整整衣裳,握着云香的手从树林深处走出来,长眼微眯,毫无畏惧的迎上顾倾寒阴鹜的双眼,甚至挑衅地勾了勾唇角。 两人相对而立,男人修长身躯较之正常顾倾寒略显单薄,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他,反而此时盛怒中的顾倾寒更衬托出他的沉静淡然,更显得他深不可测,宛若沙漠中的狼,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跟随顾倾寒而来的周显打量着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实力绝不在自家王爷之下,反而比王爷更多了份冷静,只要是动起手来,他真不敢说谁能占上风。 顾倾寒猩红了双目,没有耐心想那么多,丫的,爷的女人还攥在别人手里呢,目光触及云香被他捏得紧紧的手腕,两人肌肤相贴,他就感觉浑身血液直往脑子里冲,他想杀人!!! “放-开-她!”顾倾寒捏紧铁拳,嗓音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否则小爷就叫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男人对于他的暴怒不以为意,淡淡一笑,气死人不偿命的张口,“真叫王爷说对了,在下什么字都学过,还真就没学过这个【死】字怎么写?劳烦王爷不吝赐教?”说着还故意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欠扁的让人想要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哼!”顾倾寒拳头攥得咯咯响,咬牙冷哼,“既然你一心求死,小爷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顾倾寒虎虎生风的拳头已经袭了上来,男人面色不改的闪躲,却发现顾倾寒挥到眼前的拳头突然改了方向,等他反应过来时,只觉得手腕一痛,下意识的松了手,让顾倾寒轻轻松松从他手里抢回了云香。 终于回到熟悉的怀抱,云香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衣襟,后怕的微微发抖,顾倾寒低头看向怀中一脸惨白的小女人,怒得青筋都爆了出来,阴沉着脸从周显手里扯过自己的披风,动作有些粗鲁的裹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恨不得连她的脸都蒙起来。 云香自知闯祸了,装作很乖巧的半垂着脸,小手从披风内探出,讨好的扯了扯他衣袖。 “回去再收拾你!”顾倾寒气呼呼地低斥一句,转头对周显吩咐,“保护好云香。” “主子……”周显挺身将云香护在身后,看看顾倾寒一脸的杀气,不禁有些担忧地劝了句,“这里毕竟是睿王府,王爷在这里动手不太……” 周显还未说完,就被顾倾寒冰冷的眼神一扫,立刻噤了声。表面恭敬内心泪流满面,他怎么忘了自家王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别说是睿王府,惹恼了这位爷,就算是皇宫他也不会有所顾忌,况且王爷是个醋坛子,这男人是触到王爷逆鳞了,估计不揍他一顿出出气,王爷是不会罢休的。 彼端,抢回了云香的顾倾寒没了顾及,深眸微眯,凶狠地瞪着长得过于柔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浅笑,快如闪电的拳头狠狠向他脸上砸去。 男人不慌不忙的躲开他来势汹汹的拳头,足下一个轻晃,飞起一脚踢向顾倾寒下盘,顾倾寒是从小打到大的专业动粗人士,自然不会被他,果断的一抬腿就化解了他的脚法。 两个实力不相上下的大男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的较量起来,别看那男人长得一副柔弱样,身子又比顾倾寒单薄,但反应极快,动作灵活变化,又极又猛,交手半天,顾倾寒愣是没讨到半点便宜,并且渐渐发觉,这人根本没出全力跟自己打,若是用上全力,估计自己早败在他手上了。 想到这,他脸色更加阴沉,他的功夫是不弱,整个上京没人能真正打得赢他,连梁铮和六哥顾倾尘也最多和他打个平手,而这个男人瘦瘦弱弱却有着这样深的内力,他到底是什么人?! 心里多了疑问,顾倾寒就有些分神,一个不留心就被他一拳击在腹部,顿时疼得眉头轻皱。 男人皱了他一拳后,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动作儒雅地弹了弹微微有些乱的衣摆,他已经试出顾倾寒的实力,没有必要恋战,于是脚下轻盈的一点就晃到了云香身边,掠过她身边时微微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我姓云,单名一个琛字,记住这个名字,我们会再见面的。” 云香惊讶的抬眼看他时,他的身影已经渐渐飘远,这速度,让云香终于见识到轻功的出神入化,和她一样惊讶的还有周显,这人的速度……他居然来不及反应就让他靠近了,幸亏他没想带走云香主子,否则自己铁定保护不住的。 顾倾寒被揍了一拳,吃了亏,丢了面子,整个人郁闷的快要疯了,回王府的一路上都在散发着低气压,瘆得银双巧心和周显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无辜成炮灰。 回到王府,顾倾寒阴沉着脸一把将云香打横抱起,在众人惊讶的注目下,迈进王府大门,一路大步流星的向着掬香园走去。 银双看着自家王爷,看来这一次王爷醋得不轻,幽幽的叹了口气,一把扯过吓愣了的巧心,抬脚跟了进去。 “银双,准备热水,沐浴!”迈进房门前,顾倾寒口气不太好的吩咐一句,然后抱着云香进了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是。”银双在门外应了一声,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看紧闭的房门,思索再三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决定留下来守在门外,打发了巧心去准备热水。 房内,顾倾寒一脸怒容却动作轻柔地将云香放在软榻上,然后面色阴沉的坐在她面前,一言不发,沉默的吓人。 热水很快就准备好了,银双轻敲了两下房门,“王爷,热水已经备好了,需要奴婢进去伺候云香主子沐浴吗?” “不用!”门内传出顾倾寒闷闷的声音,看来还在生气。 云香看看顾倾寒,又看看自己的肚子,有些错愕的小声嘟哝,“我现在身子笨重,没有银双帮忙我没法沐浴。” 顾倾寒闻言一个眼神甩过去,云香立刻噤声了,露出讨好的笑容,却见那厮脸色阴沉,磨牙狠道,“本王亲自伺候你沐浴!” 音落,他带着凌厉的气势扑了过去,在云香的惊呼声中打横抱起,大步走进隔间净室,业务熟练的扒了她衣裳,将她放进浴桶内泡着,然后一脸嫌弃地抓过她换下的所有衣衫,拉开房门一股脑儿扔在地上,对守在门外的银双恶声恶气地吩咐,“把这些衣服都给我拿去烧了!”17652232 “烧了?”银双一怔,低头看看地上的衣服,这可都是年初新做的衣裳,全是江南新贡的雪染缎,今儿才穿了一次,就这么烧了? “嗯?”顾倾寒不悦挑眉,狠戾之气自眼角泻出。 银双后背一寒,真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她是嫌命长啊,居然敢质疑小霸王的霸道和醋意,忙不迭点头道,“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拿出去烧了。” 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银双冷汗涔涔地吁出口气,动作麻利的捡起被粗鲁扔在地上的衣衫,转身招来个小丫头,嘱咐她拿到后院烧掉,一件不留。 .. 第14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 云香如坐针毡地泡在浴桶内,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舒缓了她腰上和双腿的酸胀感,这原本是一件极其放松享受的乐事,可此时,有一个眼放绿光的小霸王蹲在浴桶边,手上温温柔柔地替她清洗后背,力道适中的按摩她腰部,但那张俊脸,却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所以乐事也变成了囧事。 替她按摩了一会儿,顾倾寒终于停了手,云香正要舒口气,却看见他转到正面来了,脸颊一红,下意识的抬手遮住胸前惷光。 顾倾寒看她一脸娇羞的俏丽样子,火气稍稍淡了些,没好气地扯开她的手,“你遮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1crxm。 云香手腕被他霸道的握在手里,胸前惷光一览无遗的落入他眼里,羞得耳朵都通红通红,全身肌肤不知是被热水熏得还是被他炙热目光烫的,渐渐泛起了迷人的粉红色。 云香羞窘的不知该如何是好,顾倾寒倒好,没事人一样,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捞过浴巾,用力擦拭着她的手腕,都将她手腕搓红了也不放手;云香郁闷的抬着手被他蹂躏,就想不明白了这家伙阴阳怪气什么,后来目光落在自己白玉般的腕子上,突然明白过来,顿时眼睛里含了笑意。 原来是有人吃醋了,而且醋的还不轻呢。 她被揉搓到皮红的右手手腕可不就是之前被那猥琐公子捏握过的嘛。 想到这,云香再看向顾倾寒阴沉的俊脸时,就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惹恼了小霸王,她就笑不出来了,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用另一只手护住右手手腕。 “喂,你差不多得了,是他强行拽的我,你又不是没看到,难道要把我褪掉一层皮你才罢休吗?”云香手腕被搓得红通通,望一眼还在跟小孩子赌气似的虐待自己手腕的顾倾寒,有些郁闷的抗议。 “你还说!”顾倾寒气恼地瞪她一眼,扔掉浴巾扯过她的手,泄愤似的在上头咬了一口,惹得云香痛叫一声才松口,一下一下的舔着被咬出来的牙印,闷声闷气的说道,“小香香,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你藏在府里,让谁也见不到你!” “有你这么霸道的嘛!”云香头痛,可看着顾倾寒神色不安的样子,又有些奇怪,自然而然的抬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心,“顾倾寒,你怎么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顾倾寒垂眼,努力想要压下心内的不安,嗓音低沉,听得出来他的恐慌,“香香,我很害怕,害怕你会突然离开我,像母妃一样,突然就离开我了,再也不回来了。” 这样内心敏感脆弱的顾倾寒让云香的心狠狠抽痛,主动挪到他面前,伸出湿淋淋的手臂圈住他,柔声在他耳边低语,“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死生不相弃!” 云香温润的嗓音听起来很安心,温香软玉倚在自己怀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让顾倾寒渐渐安定下来,张开双臂化被动为主动的抱住云香,一个微微用力,轻轻松松就将她笨重的身子抱了起来。 在云香惊呼声中,哈哈大笑着走向内室的那张大床…… 彼端,睿王府后院最僻静的厢房。 云琛正懒懒地依靠在窗前,纤长白希的手里握着青玉箫,指腹轻轻抚摸着上面雕刻的繁复花纹,俊眉深深蹙起,眼睑半垂,神情专注,似在沉思着什么。 身后一声细响,紧接着熟悉的香气伴着脚步声飘了进来。 无声的叹了口气,云琛握着青玉箫的手紧了紧,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然,待转过身时,他脸上已恢复神色淡然,眸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好似整个人淡漠如风,好似这世间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引起不了他的兴趣。 睿王妃莲步款款的走进房中,吩咐如月放下茶点就让她出去候着,而后笑意盈盈的望着云琛,嗓音温柔,“晓得你喜欢饮龙井,特意吩咐厨房备了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用年前存下的雪水沏的,你试试可还能入口?还有这几色点心,是我亲手做的,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尝尝看好不好吃。” 此时的睿王妃敛去满身风华,不再端着高贵雍容的架子,卸去咄咄逼人的凌厉,姣美的脸上漾着温婉笑容,看向云琛的目光中带几分期许,几分忐忑。 一别八年,再面对他时,睿王妃的心里除了愧疚,更多的是紧张,紧张地她浑身僵硬,这种紧张感,连她和睿王爷洞房花烛时都不曾有过,而面对这眼前这个男人,却会让她紧张的手足无措。 云琛望向她,她已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清瘦高傲的仙子,容貌未变多少,但那双眼睛却不一样了,眼角眉梢处处藏着锐利锋芒,云琛顿时觉得心里更难受了几分,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小口就兴趣缺缺地隔下了,桌上的几色点心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未有取用的动作。 看他这般,睿王妃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怎么?不合口吗?我记得以前你最爱的就是这几样点心,我还记得你不爱吃蜜糖,所以改用了桂花蜜……” “阿瑶!”云琛打断她,望向她悲伤失色的眼睛,不由地低叹一声,意味深长道,“人是会变的。” 莫夕瑶,睿王妃的闺名,自从她嫁作皇家妇,便再无人这般称呼她,连父亲母亲都尊称她一声睿王妃,如今被他自然而然的唤出,睿王妃一时间百感交集,感觉心里有千言万语的话解释,可喉头发紧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是会变的……短短五个字,却如无数根钢针扎进睿王妃的心窝,让她又痛又惭愧,是啊,人是会变的,她和他已经八年未见,这八年的时间,她已经变了,云琛怎会还守着往昔的誓言未变分毫。 微微垂下眼,耳边似乎出现了幻听,只记得那时心思单纯,岁月静好,曾经,他总是温润的笑,“只要是阿瑶做的点心,都是我最爱吃的。” 现在,点心未变,做点心的人未变,而品尝点心的那个人,却连一口都不肯放入口中…… 心思转了几转,睿王妃脸上的笑意就多了丝丝自嘲的意味。 云琛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时过境迁,他不愿再多于睿王妃独处,看着她愧疚自嘲的表情,自己的心里也不好过,遂轻叹了口气,状似随意地开口,“阿瑶,你突然千里迢迢把我找来,难道只是为了和我叙旧?” 香温和边此。睿王妃抬眼看向他,自然听得明白他话中深意,晶亮的眼睛一转,冲他淡淡一笑,“你我一定要生分至此,难不成我千里迢迢把你请来是为了害你不成?”话说到这,睿王妃的笑容又突然有些苦涩,目光灼灼的盯着云琛,“我知道现在的我在你眼里已经是一个阴狠毒辣的女人,但是,纵然我害遍这天下所有的人,我也绝对不会有害你之心,这世间,我唯一不会伤害的,便是你。” 云琛一怔,微微侧脸不愿去看睿王妃的眼神,纤细手指习惯性地摩挲青玉箫触手生凉的箫身,温润嗓音多了丝冷意,“我知道你不会,你也没有那个能力,但是,阿瑶,我不希望你利用我!” 既然她一直在绕圈子不肯直说,那只好由他说出口。17743766 安亲王府。 和云香厮混了一番后,窗外已是晚霞漫天,目光柔柔的凝视累到昏睡过去的云香,她裸露在锦被外的肩膀脖颈,大片凝脂肌肤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那是他方才的杰作,不规则的青紫绽放在云香白希肌肤上,像极了一朵朵盛开的红梅,艳煞了顾倾寒的眼。 刚才他的动作堪称粗鲁,自从云香怀孕后,担心伤到她腹中的孩子,顾倾寒一直克制着自己,连轻吻抚摸都是轻手轻脚的,更别提床帏之事,那是一点都不敢有的。可是今天,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捏住一般,让他莫名的恐惧不安,所以他急切地将云香搂在怀里,激动地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这种近乎疯狂的行为,是在证明,云香在他身边,云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 他的小香香就像一块璞玉,一经雕琢便光华四溢,这让他既得意又忧心,得意的是这样玲珑聪慧的女子是自己的;可忧心的是,,之前一个顾倾枫就够自己糟心的了,如今又来一个。而且以前的顾倾枫他从未放在眼里过,但是这一个,仅仅是他捏住云香手腕的动作,就让他情不自禁愤怒加惶恐的浑身僵直,就好像会失去什么一样,让他烦躁暴戾。这种感觉真他妈让人窝火,让他有想虐人的冲动,想要把那个该死的男人切开了剁碎了,让他风度翩翩,让他清风仙骨,让他跟他抢云香……(⊙﹏⊙b,躺枪的云琛公纸弱弱表示,谁要跟你抢云香了,全是小霸王你一个人的臆想好不好!) 想到那个比娘们还要美艳的贱男,就想到自己一个大意轻敌吃了他的暗亏,顾倾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从云香颈下抽回手臂,细心的替她盖好锦被,轻轻在她额头印下轻吻,让她继续安睡,这才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穿戴整齐后抬脚走了出去。 推开门,周显笔直的杵在院子里,旁边站在素玉,素玉笑吟吟地挽着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从两人的表情看来,素玉笑容灿烂,满面春风;而周显脸色明显有些憔悴,额头上密密一层汗珠,虽然看起来挺不情愿的,不过倒也没阻止素玉叽叽喳喳荼毒他的耳膜。 余光瞥见慢慢走出来的顾倾寒,周显眼神一亮,宛若见到了救星,不着痕迹地挣开素玉的手,快步走向顾倾寒,“王爷。” 素玉顺着他的声音转头,看到顾倾寒时稍稍收敛些,收起一脸笑意,恭敬唤了声,“王爷。” “嗯。”顾倾寒淡淡的应一声,浓黑剑眉微拧,俊脸罩上寒霜,甚是冷峻,“人差得如何?” .. 第14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2 “回王爷,一无所获!”素玉直言不讳。请使用访问本站。舒睍莼璩 素玉是清风明月楼性子最大大咧咧的一个,也唯有她在面对生气中的小霸王时表现最勇敢无畏,所以每当有这种免不了要当炮灰的差事时,花想容总爱丢给她。 好歹,人家还有个周显明里暗里的护着,比起花想容自己来,要好的多,至少不会被师兄抓住泄愤!此时正慵懒窝在清风楼里,享受着梁铮贴心喂葡萄的花想容,非常之心安理得! 果不其然,小霸王顾倾寒在听完这六个字后,俊眉一挑,露出明显不悦的神色,嗓音也阴沉的瘆人,“一无所获?!” 他半眯着眼睛盯着素玉,覆在身后的双手捏得嘎嘣作响,周显目光复杂的瞥了眼素玉,而后不动神色地挪了挪身子,自以为隐秘的将素玉挡在身后。 周显的动作让素玉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涌入暖意,嘴角也忍不住慢慢地慢慢地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周显啊周显,你这个呆木头,就说你翻不出本姑娘的五指山吧! 欣喜只是一瞬,素玉很快冷静下来,抬头看向满脸怒容的小霸王,继续说道,“回七王爷的话,在接到王爷命令之后,容姐姐已经第一时间派遣我和霓燕二人前去打听,我和霓燕分头行动,霓燕扮作丫鬟混入睿王府,而我则向分散在上京城的其他姐妹打听,按道理,明月楼的探子遍布上京,不可能有什么消息探听不出,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但是这一次我和霓燕都是无功而返,连一点点消息都打听不到,所以……”素玉稍顿了一下,抬眼小心瞄了顾倾寒一眼,才又开口将自己的大胆揣测道出,“连我们清风明月楼都查不出来的人,只有一个可能?” “嗯?”顾倾寒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那便是此人并不是上京人士,甚至……”素玉稍顿了一下,便冷静将花想容的猜想说出,“甚至不是我大梁人!” 闻言,顾倾寒脸色更寒,周显也皱起眉头,声音里有些许震惊,“异族人士未经许可私自进京,一旦被发现便是杀无赦!连带与其有过接触之人都将当做通敌叛国论!” 顾倾寒冷哼一声,满眼的讽刺,“看来他们是沉不住气了。(..info)” “周显,找个机会去知会六哥一声。”顾倾寒沉声吩咐,正要挥手让他二人退下,却眉头一蹙,似乎想到了什么,复又转身对素玉道,“素玉,回去收拾一下,从今天起住进王府,和银双一起寸步不离的保护云香。” “是。”素玉倒没多想,毕竟谁都知道云香主子是七王爷的心头肉,此时的局势尚不明朗,王爷自然不放心云香主子,更何况云香主子还怀着身孕,多几个人护着也是应当。 顾倾寒推开房门进了内室时,云香已经醒了,正懒懒地平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盯着暖紫色的帐子顶,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目光触及心里最在乎最重要的那个人,顾倾寒眼底满是温柔,大步走过去,和衣躺在床侧,将她连人带被的拥入怀中,“怎么不睡了,在想什么?” 云香在他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才斟酌着语气开口,“在想睿王府遇到的那个人!” 顾倾寒脸色一黑,霸道的伸手捏住她下巴转向自己,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才恶声恶气的开口,“没事想那个登徒浪子做什么!香香的脑子心里就只能想着我!” 云香好笑地捏捏他的脸,又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别闹,我在跟你说正事儿。” “你都听到了?”顾倾寒皱皱眉,因为他又想到了那个白衣男人,接连在同一个人身上受挫,想想都够窝火的。 “嗯。”云香随手勾过他的一缕黑发,缠在手指上把玩。 “他们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父皇刚一病倒,就这般沉不住气了,哼,一群狼心狗肺的蠢货!”顾倾寒回想起几年前的那场变故,因此情绪也有些激动。 云香摇摇头,“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那睿王妃就不是睿王妃了。” 顾倾寒低头看她,眸中明显不解。 “睿王爷办事鲁莽,或许会犯第二次错,但睿王妃心思缜密又极其谨慎,她怎么可能沉不住气?若这点沉稳没有,便也不可能在南疆一守就是五年。”云香突然想到什么,眉头紧紧皱起,“今日在睿王府的那个人,其实是我们无意中撞见的,假设我们并没有遇到,情形又将如何?” 顾倾寒眯眼,眼中寒光乍泄,“如果我们没有撞见,自然不会有防备,父皇久病未愈,最近咱们心力都放在父皇的病情上,他自归京后,安分守己,与世无争,父皇也未必会对他有所防备,若他此时作乱,自当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云香点点头,他所说的也正是自己所猜测的,“如果我们没有猜错,那么睿王妃定是有了万全之计。” 顾倾寒抬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心疼的在她唇上亲了亲,“最近这段日子可能都不太太平,你没事儿就留在房内看看书,如果实在闷得慌,就在王府内转转,记得只要出了房门,就要寸步不离的带着银双和素玉。”屈指蹭蹭她脸颊,眼底满是内疚。 “嗯,别担心我,倒是你,要小心,千万别受伤,一点点都不许。”云香抬头看他,眼底满满都是担忧。 顾倾寒笑着凑过去亲亲她,“那是自然,我还要看着咱们的宝贝出生,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带着你们母子游遍大梁江山,做对神仙眷侣。” 云香被他逗笑,配合道,“好,我等着。” 顾倾寒将她压回被窝,自己则半靠在床侧抱着她,“你先睡吧,我要去趟六哥府里,待会让银双和素玉来守着你。” 云香伸出一只手推推他,“那你快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顾倾寒顺势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现在天还没黑透,还能再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我再去。”说到这里顾倾寒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坏笑着凑近在她耳边低喃了一句。 云香登时脸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错,她已经养成在顾倾寒怀里睡觉的习惯,但是心里知道就好,为什么要说出来,真是烦。 夜凉如水,顾倾寒将银双和素玉叫进房内,不厌其烦地嘱咐她们定要好好守着云香,心细如发至云香半夜会醒来一次,要在床前温着燕窝羹,待她醒了让她食用后再睡;还有因为怀孕的关系,云香近来常抽筋,抽筋时先要用热巾帕敷一敷,再细细地揉捏……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耐心的叮咛,其啰嗦程度堪比老妈子,让银双和素玉既羡慕又无语,不过是去一趟六王府,至多三两个时辰就回,这要是不知道的,还当他是要离开三五载呢! 此时的银双和素玉根本想不到,顾倾寒这一走,还真是数月未回…… 啰啰嗦嗦终于交代完了,顾倾寒这才在偏房换了一身夜行衣,与周显一起,趁着夜色出了王府,片刻之后就到了敦亲王府后院墙根下,熟练无比的翻墙而入,又一路直奔小六嫂梁嫣然的宁馨苑。 周铭抱剑倚在庭院中的一棵光秃秃桃树下,神情冷酷望着远处,身上带着几分寒气,显然已经在外头木头一样戳了许久。 余光瞥见顾倾寒带着周显走进来,周铭直起身,向顾倾寒屈身见礼道,“七王爷。” 顾倾寒轻应了声,刚要越过他向内走,却不想被周铭挡住了脚步,于是眉梢一扬,眼神询问看向他。 周铭神情有些不自然,“还请七王爷移步书房,王爷说他忙完便过去。” “忙?”顾倾寒抬头看了一眼六嫂梁嫣然的房间,瞬间就明白了,表情既欣慰又感慨的摇摇头,抬脚慢悠悠晃去了书房。 周铭跟在后头,与自家兄弟对视一眼,眼底皆有些无奈,自家的主子啊,一个比一个奇葩!! 三人进了书房,顾倾寒喝了口热茶去去寒气,就满脸八卦相的凑到周铭身边,贱兮兮问,“六哥和六嫂的感情一直这么……难舍难分吗?” 周铭自然想不到顾倾寒心里想的猥琐含义,于是老老实实点头,道,“自然。”自从上次的误会之后,六王爷待侧王妃可以说是体贴到不能再体贴,宠溺程度直逼顾倾寒。 顾倾寒惊诧地倒吸一口气,原本只想揶揄揶揄,没想到六哥这么……欲求不满,这也就算了,这种隐秘的事,周铭居然答得那么理所当然!!! 正当顾倾寒在心里疯狂谴责他哥时,就见他哥顾倾尘推门走了进来,一身白衣依旧的器宇轩昂,只不过……顾倾寒眼尖的发现他眼底有一片淡淡的黑眼圈,神情既有些疲倦又有些无奈。 无视顾倾寒火热的八卦的眼神,顾倾尘自顾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浓茶,方才抬头扫了顾倾寒一眼,在 他开口八卦前,冷冰冰的开始谈正事。 顾倾寒表情很欠的看他一眼,不怕死的蹭过去,“六哥,不要这么小气嘛,分享一下啊!” 顾倾尘面不改色心不跳,优雅抿了一口热茶,抬头一个冷眼飞过去,简单粗暴地开口,“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揍你!” 第14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3 八卦未遂的顾倾寒摸摸鼻子,老老实实坐回去,俗话说的好,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六哥的八卦问不得!虽说八卦诚可贵,但是安危价更高,要知道六哥每回揍他可从不手软! 抿一口热茶,顾倾寒将在睿王府所见之事所遇之人详细告知,又将云香的猜测也一并说了出来。 顾倾尘眉宇紧锁,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过了片刻才开口道,“清风明月楼都查不到的人,确实不太简单。” 不得不说花想容是搜集情报的天才,清风明月楼经由她的手段迅速壮大,情报网络几乎遍布整个大梁,还真是没有她花想容查不出来的人或事。 “自从三哥回京我便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他,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呵……”顾倾尘自嘲的摇摇头,“看来我是低估了三哥和三嫂的本事,也太高估了我的能力。” 闻言,顾倾寒也是一惊,六哥这些年培养了些暗卫,这些暗卫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更何况京城的守城廖将军是他们的人,可如今睿王府凭空多出一个人,而日夜紧盯的暗卫和守城将军却都毫不知情,可见睿王府如今是如何的滴水不漏。 原本派暗卫盯住睿王府,就是预防他们有所异动之时,能够先发制人;却没想到,一别五年,他们的三哥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顾倾寒薄唇一倾,满眼讽刺的冷笑,“他算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见天的算计些龌蹉心思罢了。”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顾倾尘揉揉发胀的眉心,叹息,“父皇病情还是没什么好转,三哥又按耐不住蠢蠢欲动,咱们手中能调用的兵力太少,只怕到时连抵抗之力都没有。” 话题至此,房内沉默一片,顾倾寒与顾倾尘均是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蓦然,两声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何事?”顾倾尘皱眉,冷声问。 周铭沉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王爷,宁馨苑来人说侧王妃情况不太好,怕是要……要临盆了……”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大力踹开,还没看清,就见一道青白色影子冲了出来,甚至施展出轻功一路朝宁馨苑狂奔而去,途中还接连踢倒了三盆矮子松。 周铭:“……” “啧啧!”顾倾寒望着他六哥消失的方向摇头,从来不知道他一向沉稳如山的六哥也有如此慌乱的一天,知自家小香香待梁嫣然如亲生妹妹,且这个孩子又是六哥的第一个孩子,便也抬脚跟了过去。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分享喜悦也是好的;顺便也可以学学经验,将来小香香生产时才不会手忙脚乱。 宁馨苑―― 顾倾尘被紫烟挡在了房门外,明明紧张的双手紧攥,面上却还故作镇定,一向纤尘不染的衣摆沾染了黑灰色的泥土,是方才踢倒矮子松时不小心蹭到的,难得狼狈。 时间过去许久,丫头婆子一盆一盆热水的端进去又一盆一盆血水的端出来,顾倾尘眉头越皱越紧,甚至连眼眶都有些泛红,房内,一开始还能听见梁嫣然痛苦的喊声,可声音渐渐地就弱了下去,只余下一片乱哄哄的声音。 看着又一盆血水被端出来,顾倾尘的耐心和冷静终于用尽,一手扯过出来的小丫头,“到底怎么样了?” 小丫头大概是被顾倾尘急切的声音吓到了,愣了一下才回道,“回王爷话,太医说侧王妃胎位不正,怕是……”瞄了一眼顾倾尘阴沉的黑脸,才含糊不清地说出最后两个字,“难产!” 难产?!这两个字落入耳膜,顾倾尘只觉得心脏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一般,难受的像是窒息,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人已经冲到了房门前,伸出手推门时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王爷!!”紫烟惊叫,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他,她自幼在皇宫长大,自是将规矩看得比情感更重,“产房乃是污秽之地,王爷是万金之躯,如何能进?” 顾倾寒走上前将紫烟拉开,“让他进去吧,里面的一个是他的女人,一个是他的骨肉,何来的污秽之说!” 紫烟皱皱眉,显然并不认同顾倾寒,奈何被顾倾寒强行拽住胳膊而无法阻拦,眼睁睁看着顾倾尘推开房门。 就在顾倾尘抬起脚准备进去时,院门外由远及近又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忍怒回身,但见良贵妃身边大太监来喜公公疾步走来。 顾倾尘面色冷了下来,将推开的房门又带上,转身走下台阶,走过顾倾寒身边时,与他交换了一记眼神。 顾倾寒会意,故作不耐烦地哼哼,“一群没用的奴才,到底还要小爷等多久!!” 顾倾尘冷眼扫他,“碍眼。”相当符合他惜字如金的形象。 顾倾寒炸毛瞪眼,“要不是慧母妃担心,小香香不放心,你当小爷愿意来。” 顾倾尘目不斜视与他插身而过,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将嫌弃表现到底。径直走到来喜面前,“让公公见笑了。” 不管别人知不知道他与顾倾寒的关系,该演的戏还要是演一演的。 来喜细长的小眼睛在顾倾尘和顾倾寒之间转了一圈,便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不知公公深夜来此,所为何事?”顾倾尘此刻心急如焚,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来喜悠长的叹了口气,“回六王爷的话,皇上病情反复,情况不太好,良主子和慧妃静妃两位娘娘已经前去皇上寝宫守着了,良主子怕……咳咳……”来喜不敢说出大逆不道之言,只能含糊其词,但个中含义在场都心知肚明,“所以特意差遣奴才来请两位王爷进宫侍疾。” 来喜顿了一下,小眼睛似有若无的瞄了顾倾寒一眼,又道,“没想到在这遇到七王爷,倒是省了奴才一顿腿脚,两位王爷,时间耽搁不得,还请即刻进宫吧。” 顾倾尘犹豫了,这厢,嫣然正在房内产子,生死攸关;那边,父皇病情加重,宫中波诡云谲,只怕顷刻间便会风云变色。 如此两难之择,纵使聪明如他也难以选择。 就在他犹豫难决之时,顾倾寒已经不耐烦地拎着来喜,大步向外走去,“侍疾而已,本王一个人去就行了。” 来喜被顾倾寒拎着走的艰难无比,却又不敢挣扎,“七王爷,这……这恐怕不妥吧!皇上他……” “住嘴!”顾倾寒阴狠瞪他,“父皇自有真龙护体,不过一场小病,自会不日痊愈,难道……来喜公公不是这么想的?” 来喜冷汗涔涔,“自然不是自然不是,奴才也是这么想的。” 小霸王果然不是那么好惹的。 待顾倾尘反应过来,顾倾寒已经拎着来喜走远了,用力攥一攥拳头,顾倾尘最终还是折身进了产房。 夜空突然阴沉下来,暗示着即将有一场暴雨降临,顾倾尘人守在卧房内,一颗心却沉得不能再沉,但愿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啊…… 安亲王府,云香睡得正沉,却突然被窗外一声惊雷惊醒,摸摸额头,竟是一头冷汗,一颗心更是噗通噗通跳得急切,心慌意乱的很。 素玉就睡在外间,又因为习武所以睡眠极浅,里头轻轻一动她便醒了,立刻翻身起来端着烛台走进里间。 “什么时辰了?”云香看看漆黑的窗外,问素玉。 “寅时刚过,时辰还早,主子再睡会儿。”骤然下起暴雨,素玉恐云香受寒,便从柜子里翻出一床锦被添盖上。 云香稍稍挪了挪身子,半靠在床头,“王爷还没回来?” 素玉手下一顿,继而抬头冲云香笑笑,道,“主子且安心休息,王爷应诏进宫去了,怕是要晚一会儿才能回府了。”顿了一顿,素玉又笑着揶揄,“不过,王爷进宫前还特意遣我家周显回来,叮嘱我与银双务必要照顾好主子您,还说若是主子您少睡了一刻,少吃了一口,回头都得罚我和银双,唉,七王爷待主子还真真是一刻都不放心,果真如百姓们传说一样恩爱,叫京城里的夫人小姐姑娘好生羡慕啊!” 对于顾倾寒夜半入宫云香倒是没多想,云帝的病情并不算太好,所以这段日子顾倾寒兄弟几人都时常入宫侍疾;倒是被素玉揶揄的面色微赧,故作凶悍的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也不怕以后周显受不了你。” 素玉豪爽的哈哈一笑,“就因为他是个闷葫芦,所以我才要一个人说两个人的话,若我也不说话,那岂不是闷葫芦碰上闷葫芦,如此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云香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 见云香并没起疑心,素玉暗暗松了口气,见她没了睡意,便用银簪拨亮油灯,然后扶她坐起半靠在床头,在她腰后塞了软软的枕垫,又取过床头的兔绒披风为她穿上,再去外间弄了个暖炉塞进她手里,确保她不会着凉了,方才放心退了出去,让她安静的看会儿书。 素玉刚回到外间,就见银双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寒气,裙角也有些被雨水濡湿。 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让她暖暖手,刻意压低着声音问,“梁侧妃怎么样了?” .. 第14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4 原来顾倾寒终是放心不下,便暗中吩咐了银双带上千年老山参过去帮忙。 银双一口气灌下一杯热茶,才顺了顺气同样小声回答,“菩萨保佑,总算是生了,是个又白又胖的小公子。”许是想起小娃娃的可爱样子,银双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但想到梁嫣然,又笑不出来了,“不过梁侧妃的情况不太好,产后有些出血,我回来时还在昏迷未醒,真是可怜见的!” 素玉皱皱眉头,她对梁嫣然的印象不差,对她遭此大罪自然是心疼。 “那……七王爷呢?宫里可有消息?”素玉侧耳听了听内室确定并没有什么声响,便又向银双凑近了几分,急切地问。 天知道,自七王爷派人传回消息之后,她这一颗心悬起就没落下过,担心七王爷,更担心那个呆愣愣的周显。 虽说内室与外间隔着一段距离,再加上她们声音都刻意的压低,但银双还是谨慎的瞄了一眼,然后才看着素玉,满是怅然的摇了摇头。 彼此对视片刻,眼底皆是焦急烦躁。休息片刻之后,银双站起身,“你继续守着主子,我得去一趟明月楼找容姐姐,看看梁大人有没有法子进宫去。”七王爷一人在宫内情况不明的,实在让人难以安心,若梁铮梁大人能入宫,好歹也能明里暗里帮帮王爷。 “嗯,那你快去。”素玉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就说银双果然比她冷静又聪明,抬眼看了看外头还在下雨,便取过一件厚厚的灰色披风为她系上。 这边,素玉和银双两人,一个暗自焦急,一个雨夜奔走。 而敦亲王府那边,顾倾尘也在各种焦急担忧的心情中,度过了,也许是此生最最难忘的夜晚。 梁嫣然经历了将近三个时辰,终于分娩出一个白胖白胖的小公子,而全程,顾倾尘都陪在床侧,紧紧握着她的手。 当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哭声时,梁嫣然疲累的笑了一下,连看孩子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见她慢慢闭上双眼,顾倾尘吓坏了,脸色发白的一把揪过助生嬷嬷察看。 在嬷嬷差点指天誓日的保证下,顾倾尘才整个人如同虚脱般松了口气,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濡湿,那时那刻,他才恍然惊觉原来他也有如此紧张如此不安的一天,原来那个小女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驻到他的内心最深处。 回到床前紧紧握着梁嫣然微凉的手,顾倾尘心情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激动。 孩子被清洗干净又用红色锦被包好送到了顾倾尘手中,神情复杂的盯着他看了几秒,顾倾尘才伸手将他抱进怀中,双手都是无法抑制的发抖。 可惜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幸福,却是如此短暂,情势所迫,容不得他细细体会! 顾倾尘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低下头极尽温柔的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仿佛见到了冰山融化的奇景!! 小心一吻后,顾倾尘便将孩子交回乳娘怀中,千年难遇的啰嗦了一回,叮嘱乳娘和丫头嬷嬷要好生照顾梁嫣然母子,又留下周铭寸步不离的守护在房门外,这才平复下心情抬脚出了宁馨苑。 带着寒气的夜风吹在脸上,让顾倾尘冷静不少,万年冰山脸依旧很冷漠,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藏在丝丝温柔。 “王爷。”周铭跟在他身后,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开口,他想说让他跟着一起去皇宫,比起梁嫣然母子的安危,顾倾尘和顾倾寒在宫内的处境要更凶险的多。 顾倾尘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他说下去,“不必了,你必须留在王府。” 抬眸看看漆黑的天空,顾倾尘轻叹一声,而后沉沉开口,“此去宫内,吉凶难预,若是到明天日落我与七弟还未出宫,你便即刻带着嫣然母子离开。” “王爷!”周铭急切地唤了一声,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是要闹哪样,可惜顾倾尘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回身,眼神定定的看着他双眼,郑重嘱托,“务必护好嫣然母子!” 周铭自幼跟在顾倾尘身边,顾倾尘待他不比待七王爷差,两人之间的感情早越过了寻常主仆之情,此时此刻,眼见着顾倾尘要独自一人去面对龙潭虎穴,而他却不能伴随左右。 周铭重重点头,目光坚定道,“王爷请放心,属下定会拼死保护侧王妃与小公子周全,只要我周铭还有一口气,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一根汗毛。” 时间紧迫容不得顾倾尘耽搁,匆匆交代完最放心不下的事情,便转身没入雨幕之中。 事隔经年之后,有人回忆起那天夜里,除了噼里啪啦响了一夜的雨声之外,还有子夜时分突然传来的轰隆隆声响,整齐划一,由远及近,迅速地向皇宫方向移动。 有胆大的百姓悄悄打开窗户偷看过,据说是一队身穿灰色盔甲的士兵,一个个面色冷峻,手持长矛,眼尖的人还注意到,他们之间,还押着一个被捆成粽子似的的男人,正是上蓕钼京城守城将军廖远。 毕竟是生活在皇城脚下的百姓,看到这样的场面,多少也有些预感,于是便小心翼翼地缩回家中,默默在心底祈祷着:千万别出大事啊…… 皇宫,云帝寝宫。 当顾倾尘赶到时,就见到静妃和自己母妃慧妃并肩跪在地上,顾倾枫紧锁眉头一脸担忧地站在内殿入口处,而顾倾寒,则满脸不忿地在走来走去,许是怒火攻心,连眼底都有些泛红。 除此之外,殿内另外还有太医院的几位太医,聚集在一边的桌前,正在小声地讨论着。 顾倾尘一眼扫过,心中便已知大概,缓缓走至慧妃身边,单膝跪下,轻声唤,“母妃。” 相较于已经哭成泪人的静妃,慧妃倒很是平静,闭着双眼一颗一颗捻着手中佛珠,口中也在无声地念着经文,听见顾倾尘的声音,便停下动作,慢慢睁开眼,眼底满是红血丝,脸色也是苍白憔悴,想来是在此跪了许久。 “嫣然怎样了?”慧妃心里担忧了整晚,此番见到顾倾尘,便急切询问。 顾倾尘轻声回道,“母妃放心,嫣然很好,母子平安。” 慧妃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顾倾尘抬眼看向内殿入口处,长眼一眯,道,“我去看看父皇。” 慧妃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点点头,默许,事实上她也很是担心云帝,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沉稳又聪慧,有他进去瞧瞧也好。表面上可以装作冷静,但心里,她承认自己既担心又不放心,唯有良贵妃及睿王妃夫妇在内,她实在难以安心。 顾倾寒正好等得不耐烦,听到六哥这么说,立刻上前道,“我也去。” 顾倾尘点头,想了一下又转向另一边,询问顾倾枫,“五哥也一起吧。” 顾倾枫也正有此意,简单和静妃交代了一句,便跟着两人一起走向内殿。 结果,兄弟三人脚还没迈进去,却见睿亲王与睿王妃双双走了出来,神色甚是凝重,莫名其妙的看了顾倾尘一眼,眼中情绪带着点震惊,又带着些考量。 顾倾尘心思细腻,自然感受得到他二人目光中的深意,表面上虽未有所现,但心中甚是沉淀,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溢出。 顾倾寒性子急,一个箭步上前,急切问道,“父皇如何了?” “七弟请安心,父皇吉人自有天相,现下已经好多了,母妃正在里面服侍父皇用药。”睿亲王并未开口,面无表情专心扮酷;开口的是睿王妃,只见她唇角浅浅一弯,嗓音有些疲惫的沙哑。 “我去看看父皇。”听到她说父皇没事了,顾倾寒一颗心都放下了,心急地就想向内闯。 当然,他必然没有闯进去,因为一脸冷酷的睿亲王挡住了他。 顾倾寒挑眉看他,眼底的讽刺毫不掩饰,反正他一向放肆惯了。 “七弟莫急。”在顾倾寒出口伤人前,睿王妃及时开口打圆场,“父皇刚醒,此时谁都不想见。” 顾倾寒充耳未闻,依旧怒视着睿亲王,嘴角邪佞一挑,“你以为你挡得住我?”话音落,他突然出手向睿亲王袭去,睿亲王措手不及,慌忙闪身躲过,待反应过来时,顾倾寒已经脚步轻快地闪进了内殿。 但是……顾倾尘皱眉。 被顾倾寒骗了,睿亲王不但不生气,还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又种看戏的意味。 果然,从内殿传来瓷器砸在地面的声响,以及云帝的一声怒吼,“滚出去。”紧接着,就见顾倾寒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一语不发的坐到一边生闷气。 父皇是病糊涂了吗,不仅对他瞪眼,还冲他砸了药碗!! 虽然有些疑心,却也没时间多想,因为一队禁卫军闯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顾倾寒并不陌生,一个正是梁铮之父梁博梁大人,另一个,年纪轻轻,面容冷峻,是云帝一手调教出来的禁卫军统领冷陌。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冷陌一声令下,“来人,将敦亲王拿下!” .. 第148章 风暴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震得众人久久不能回神。(..info好看的小说) 顾倾尘最先回神,他是何其聪慧之人,很快便想通了十之八九,眼角余光朝睿亲王夫妇瞥了一眼,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虽已预知,却终究措手不及。 顾倾尘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长眼微微眯起,眼底幽光浮动,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冷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顾倾寒也从震惊中回神,顾不上自己跟六哥的‘不合’,英挺的眉紧蹙着,天生的霸气让他只需要稍稍眯眼,就有一股冷冽泄出。 若此时面对顾倾寒的是其他人,只怕早被他的目光震慑,但可惜的是,直挺挺站在他面前的,是冷陌――从来不知畏惧为何物的怪物。 冷陌不卑不亢,“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淡淡然解释了一句,冷陌向身后侍卫递了一记眼神,几名侍卫便面无表情的向顾倾尘走过去。 “谁敢!”顾倾寒真的怒了,连眼底都犯了红。 由于小霸王的名号实在太响,冷陌不惧不代表其他人不惧,几名侍卫一时没了主意,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压抑,正僵持之下时,一旁安安静静跪着的慧妃突然开了口。 “皇上无碍我就安心了。”慧妃声音一如平常的温和,似乎出事的不是她的儿子,回头看向顾倾寒,淡淡开口,“跪了许久脚都麻木了,小七过来扶我一把。” “是。”顾倾寒一向顺从慧妃,便走过去将她扶起。 慧妃慈爱的看着他笑,手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不轻不重的拍拍他,示意他忍耐,顾倾寒脸色虽还阴沉的吓人,但也没再多说什么,沉默立于慧妃身侧。 没了顾倾寒的阻挡,几名侍卫很快走到顾倾尘面前,说了声“得罪”,出于对皇子的尊重,倒没人敢给他戴上枷锁,甚至连碰都没碰他,只是分左右而立,将他包围在中间。.info[] 顾倾尘面色沉静,倒也没为难他们,意味深长的看了睿王妃一眼,就跟着侍卫一同向外走去,路过慧妃身边时,停下脚步,轻声说道,“请母妃照顾好嫣然。” 慧妃始终笑看着他,脸上寻不到一丝担忧的情绪,温柔点点头并未说话。 慧妃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十分诧异,而只有顾倾寒知道慧妃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能保持现在的镇定,因为她握着他的手一直在颤抖,甚至指甲都深深掐入他的皮肉。 顾倾尘被带走后,睿亲王夫妇又回到内殿守着云帝去了,静妃不冷不热的讽刺了几句,慧妃只当没听见,不作搭理,静妃觉得没意思,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云帝醒了,慧妃和静妃也无需再守着了,正好慧妃此刻心乱如麻,便寻了个回去抄佛经为云帝祈福的借口回去了。 回到慧妃宫里,顾倾寒遣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留在慧妃身边。 只剩下母子儿子,慧妃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眉头紧紧皱起,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担忧嫣然,更担忧顾倾尘。 “小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尘儿他,他……怎么会……”慧妃性子恬淡,若不是真着急了,断不会说话都颤抖。 顾倾寒心里也是乱七八糟,可又不想让慧妃担忧,便淡淡笑着安慰,“母妃不要担心,六哥不会有事的,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番安慰的话并未能让慧妃安心,知子莫若母,纵使顾倾寒掩饰的很好,可慧妃还是看得出他眼底深藏的阴鹜,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不得安生。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慧妃在心内默默叹气。 “母妃,我这就出宫接嫣然母子进宫,这段日子,还要劳烦母妃照顾嫣然母子一段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顾倾寒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六哥被困住了,敦王府也就不安全了,他不得不防,另外,六哥出事,只怕没人比慧妃和嫣然更着急,与其让两个人胡乱担心,倒不如待在一起,还能彼此安慰。 慧妃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嫣然,小七,你这就出宫接她进宫来。” 顾倾寒转身刚要出去,却又被慧妃叫住,“小七。” “嗯?”顾倾寒停顿回头。 “尘儿的事儿,先瞒着嫣然,刚生完孩子受不得刺激。”慧妃交代。 “是,小七知道。”顾倾寒答应一声,便不再耽搁,火速往宫外赶。 而就在顾倾寒马不停蹄赶到敦王府时,却扑了个空…… ………… “皇上,瞧瞧这小宝贝,长得多可爱呀,眉毛鼻子像极了皇上您。” 寝殿内,良贵妃小心翼翼抱着个小婴儿,婴儿被用大红锦被包裹着,正窝在良贵妃怀里睡得香甜,小脸蛋儿红扑扑,滑嫩的让人很想啃一口。 云帝穿着明黄中衣靠在床头,因为之前病的太久,脸色还是苍白的很,但眼神清明,看起来精神不错,此刻,目光含笑盯着良贵妃怀中的小家伙。 即便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到了这个年纪,也会期盼这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睿亲王夫妇膝下无子,顾倾枫又只生了个女儿,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一个小金孙,可想而知,皇帝的心情有多愉悦。 良贵妃最擅长揣测圣意,便抱着孩子凑到床前,温柔含笑的说着云帝爱听的话。 两人正逗着孩子,突然小娃娃小嘴一撇,哇哇哭了起来,那小模样,脸蛋憋得通红,睫毛上也沾上了水汽,让人好不心疼。 睿王妃走上前,笑道,“父皇母妃,小宝贝这是饿了,让儿媳抱去让乳母喂奶吧。” 云帝点头,良贵妃才将孩子递交到睿王妃手中,看着她小心翼翼抱着孩子,说来一奇怪,前一刻还哇哇大哭的小娃娃,到了睿王妃怀里却突然不哭了,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盯着睿王妃,小嘴儿还一努一努,看得人心都要宠溺化了。 一直目送着睿王妃抱着孩子退出去,良贵妃转回头看着云帝,取过一个雪梨一边慢慢削皮,一边叹息了句,“阿瑶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和平儿没个孩子。” 说到这里,良贵妃便没再说下去,她是个聪明的人,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果然,云帝闭着眼睛想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句,“瞧着那孩子与睿王妃有缘,索性就交给她先养着吧。” 良贵妃笑着应了一声,脸上并未有狂喜的表情,好似早在意料之中似的。 云帝金口一开,梁嫣然刚生下来的儿子就被抱到了睿亲王府,由睿亲王夫妇抚育。 得知这一消息的梁嫣然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太医用尽了法子救醒之后,也一直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终日默默流泪,几日下来整个人就迅速消瘦了下去。 慧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也在第一时间去求过云帝,可云帝压根连见都不见她,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儿子和孙子暂时无法在自己身边,梁嫣然又整日消沉,慧妃日日夜夜跟着着急担忧,整个人也跟着瘦了好大一圈。 为了劝慰嫣然,慧妃先后请来梁博,梁铮和顾倾寒来劝过,可惜嫣然整颗心都挂念着连一眼都没看见就被抢走的儿子,根本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最终,顾倾寒实在没办法了,才将所有发生的事告诉了云香,让云香进宫去劝劝嫣然。为了让云香安心养胎,这些天王府外面发生的风风雨雨,顾倾寒一直瞒着云香,若不是对嫣然的消沉实在没了办法,他也不想让云香在这个时候操心。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云香挺着大肚子站在屋内,一边让银双替她穿衣,一边怒视自家小霸王。 嫣然难产,云帝病危,六哥入狱,睿王妃夺子……她简直无法想象,这短短的几天内,发生这么多事情。而且,顾倾寒居然还瞒着她,怪不得这几日银双和素玉轮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连房门都几乎不让出。 顾倾寒看着云香的目光依旧是温柔的,可眉宇却深深蹙起,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愁绪,他走过去,从银双手里接过厚厚的披风,亲自给云香系上,叹息道,“我不告诉你,也是不想你担心嘛,况且你现在还怀着我们的宝贝。” 云香抬头想瞪他一眼,可触及他眼底的温柔,还有他眼底浓浓的青影,瞬间就心软了,心疼的摸摸他的脸,“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的,顾倾寒,我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被你保护在身后。” 顾倾寒没说话,只低头亲亲她的额头,虽然蜻蜓点水,但这一吻包含多少的情深,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倾寒担心云香的身子受不了马车颠簸,所以马车走的极其缓慢,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又换了步撵,等他们终于到慧和宫时,顾婉婷已经性急的等在了宫外,一见步撵缓缓而来,就立刻迎了上去。 “云香姐姐,你可来了。”近来发生的变故太多,连父皇的脾气都变得阴晴不定,所以一向活泼爱笑的顾婉婷都苦着一张精致小脸。 “怎么出来了,也不怕风吹了头疼。” 云香从步撵上下来,顾婉婷立刻想上前挽住她胳膊,却不想被七哥顾倾寒残忍的拦住,于是孜孜不倦怒视她七哥,云香着急见嫣然,一边艰难的挪着步子向里走,一边问婉婷,“嫣然怎么样了?” 提到梁嫣然,顾婉婷就满是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嫣然姐姐还是不吃不喝,我和她说话她也像听不见似的,可吓人了!” 闻言,云香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第150章、储君立1 偏殿,刚进门就有一股浓苦药味儿扑面而来,云香微微皱眉,强忍住腹内的不适感继续向内走。 虽然之前想象过嫣然的状况,但骤然见到,云香还是被惊到了,眉宇锁的更紧了些。 短短数日不见,嫣然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光彩,她毫无生气的平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原本圆润的脸庞也瘦出了尖下巴,脸颊瘦了就更显出一双大眼睛,不过却失了往常的顾盼神采,眼神空洞的像一潭死水,像是在认真的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看她这副模样,云香瞬间红了眼眶,半是心疼半是恼怒! 缓慢走过去,先是走到慧妃面前,稍稍欠身问安,“云香见过母妃。” 慧妃赶忙让紫烟扶住她,想冲她笑一笑,却又苦涩的笑不出来,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去劝劝嫣然吧,才刚生完孩子,这么不吃不喝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啊。” “是。”云香乖顺点头,看着慧妃眼底也是一片深重青影,想来这几日定然没怎么好好休息,便劝慰道,“母妃,让倾寒送您回去休息休息吧,嫣然这里有我陪着,您不要太担心了。” 慧妃想想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另外也确实是累了,便点头应允,交代了云香几句,就和顾倾寒一同回寝殿了,正好也想问问他顾倾尘的情况。 目送慧妃和顾倾寒出了门,云香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正巧丫鬟将煎好的汤药送了进来,云香抬手接过,让银双扶嫣然坐起,自己慢慢搅动手里散发着苦味的药汤,感觉不那么烫了,就舀起一勺喂到嫣然嘴边。 嫣然像个失了灵魂的娃娃似的,僵硬的任由银双抱着自己,双眼依旧空洞无神,对送到嘴边的药,视若未见,既不张嘴也不躲避。 云香耐着性子一直举着勺子,等着嫣然张嘴,可直到她胳膊都僵硬了,嫣然还是一动不动。 啪!云香耐心用尽,将勺子扔回碗里,黑褐色的药汁溅到自己和嫣然身上,在她雪白的中衣晕开一大片,但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药汁虽不是滚烫,却也温度不低,一旁伺候的丫鬟们见状都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欲为两人擦拭,但是云香却一把将众人挥开,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握住嫣然手腕就把她往床下扯。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银双被她吓得心惊肉跳,生怕她伤到自己和嫣然,慌忙将嫣然交给其他丫鬟,自己回到云香身边紧张的扶住她。 “让开。”云香眼神凌厉,一一扫过拦住她的众人。 她平日里虽总是温顺含笑,但真正端起架子,那股气势是从骨子里发出来了,倒也让众人不敢再动,默默退开几步。银双显然也被震到了,但又担心云香和她的肚子,于是就退开一小步,以防发生意外时飞扑过去救人。 没人再阻拦自己,云香便一路扯着嫣然向外走,因心里憋着火,力度也就失了分寸,动作十分粗鲁,嫣然被她拽着一路跌跌撞撞,模样甚是狼狈。 刚走到门口,迎面进来一个人,云香怒气冲冲,一个没留神差点撞上。 “云香?”进来的人正是梁铮,他不放心自家妹子,日日这个时辰总要过来看上一眼,不巧今日就撞上了这一幕,梁铮疑惑的看看一脸怒容的云香,又转头看看她身后的嫣然,“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让开别挡着门!”云香口气不太好。 梁铮眉头微皱,但还是好脾气的劝说,“嫣然身子还没好,先让她回床上躺着吧。”他实在心疼自家妹子凄惨狼狈的样子,心都要碎了,这可是他从小捧在手里宠爱的妹妹啊。 这几日他也是天天求自家老爹,让他去跟皇上求求情,把孩子还回来,可他家老爹态度却始终淡淡然,不论是对顾倾尘的事,还是孩子的事都一概闭口不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香此刻满心急躁,也没耐心跟他解释清楚,扯着嫣然就想绕过他向外走,“现在跟你解释不清,以后再说!” 梁铮也急了,伸手想把嫣然抱起,结果才刚一动,就被人从身后拍拍肩膀,回头,见顾倾寒站在身后冲他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目送云香走出一小段距离,梁铮看着顾倾寒,不满道,“你拦着我作甚,嫣然现在如何能下床,又如何能出去受得了风?” 顾倾寒轻笑,“放心吧,心疼嫣然的不止你一个,香香自有分寸的。” “分寸?!我还真没看出来。”梁铮虽知云香聪慧,但所谓关心则乱,他心疼嫣然,自然就忽略了思考。 顾倾寒俊眉一挑,“不信?那一起去瞧瞧。” 梁铮正好担心,于是就和顾倾寒一道追了出去,索性云香行动不便,走得也不快,刚出惠和宫没多远就看见了她们,云香一脸严肃走在前面,嫣然跌跌撞撞跟在后面,瞧着自家妹妹那幅凄惨样,梁铮好几次想冲过去。 还在顾倾寒适时拦住他,所以即使心疼地乌泱乌泱的,梁铮还是努力克制着,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身后。 然后走着走着,他越走越举得奇怪,侧头与顾倾寒对视了一眼,前者是惊讶,后者是满脸自豪,这条路,似乎是去…… 良贵妃宫殿前有一处小花园儿,虽比不上御花园,却也是精致秀气,很有一番江南林园的韵味。 此时,良贵妃和睿王妃正抱着孩子在小花园儿里玩,良贵妃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拨浪鼓,正逗着睿王妃怀里的小娃娃,小娃娃乖巧的趴在睿王妃怀里,懒洋洋打呵欠,偶尔扯动小嘴笑一下,笑的时候嘴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和嫣然笑起来时一模一样。 云香扯着嫣然走到一处假山后,既能挡住她们又能看清花园里的一切。 松开嫣然的手,云香指着不远处的睿王妃,一字一字清晰道,“看见没有,你九死一生生下的儿子,现在却在睿王妃怀里,而你这个做娘亲的呢,你在做什么?你不吃不喝,一心求死吗?你折磨死自己,你儿子就能回来了吗?我告诉你,等你死了,你儿子就真的成了睿王妃的儿子,而你,没有人会记得你才是他亲生娘亲!” 望着不远处的小娃娃,嫣然双眼不再空洞,两行清泪滑过脸颊,她沙哑着嗓子轻唤,“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儿子……云香姐姐,我,我,我……”她几天不吃不喝,早就失了力气,强撑了这么久终于撑不住,双腿发软慢慢滑坐在地上,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嫣然这一哭,原本乖巧趴在睿王妃怀里的宝宝像是感应到亲娘的悲伤一般,也跟着嘴一撇,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哭得整张脸都涨红了,任由良贵妃和睿王妃怎么哄都没用。 云香看看两边哭成泪人的一大一小,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吧,叹口气,拍拍嫣然的肩膀安慰道,“看清楚,认清楚,谁抢了你的儿子你就去抢回来啊!那样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坚强的梁嫣然!” 嫣然泪眼朦胧抬头看了她片刻,然后用力点头,“嗯,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我的孩子!” 闻言,云香脸色才缓和下来,微笑替嫣然擦掉眼泪,又让银双将她扶起来,毕竟刚刚生产完身子还弱的很,地上那么凉怎么能让她久坐。 嫣然几天没吃没喝,身子虚弱的很,即使被银双扶着,差不多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但也还是膝盖发软,云香瞧着心疼,便转身向顾倾寒和梁铮招招手。 顾倾寒走过来,手臂自然而然的环在她腰侧,宠溺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后?” “你会让我一个人出来吗?”云香侧目看他。 “不会。”顾倾寒摇头,一大一小两个宝贝,他怎么可能放心。 云香露出一种“那不就结了”的表情看他,然后转头看着梁铮,说道,“抱嫣然回去吧,她身子太虚弱了。” 云香话音还未落,梁铮就打横将嫣然抱起,一抱在怀里顿时更心疼了,小小的身子瘦得都快没重量了。 离开时,嫣然目光一直念念不舍盯着远处的孩子,眼泪一串一串的落,恨不得立刻就奔过去将孩子抢回自己怀里,直到他们都走出很远了,看不见了,她的视线还在向后看。 云香他们知道她心里难受,但安慰的话说了也没用,一个个都没开口说话,一路沉默回到惠和宫。 刚回到嫣然房内,慧妃就急匆匆过来了,云香正坐在床边替嫣然擦手擦脸,慧妃走过去摸摸两人的手皆是冰凉,眉头一皱,“好端端的,怎么跑出去吹风,以后落下病根有你受的,云香你也是,怀着身子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乱跑,磕着碰着怎么得了?!” 原本,她是和顾倾寒在主殿说话,突然就听宫女来报,说是云香拉着嫣然出去了,当时就吓了一跳,一听说他们回来了就立刻赶过来了。 云香自知刚才冲动了,老老实实低着头听慧妃的训。 嫣然歉疚的看着慧妃,看她明显瘦了许多气色也不好,知道这段日子自己肯定没少让她担心,于是觉得更愧疚了,反握住慧妃双手,道:“母妃,对不起,嫣然这段日子让您担心了。” 第151章、储君立2 第151章储君立2 慧妃见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哪里还忍心责怪,拉着她的手安慰了几句,又吩咐人赶紧再煎了药送进来。 嫣然想明白过来了,不用别人劝就一口气将药喝下去,不光喝了药,还喝了两大碗的乌鸡汤,她现在要快快的养好身子,只有养好了身子,她才有精神,有力气抢回自己的儿子。 喝完了汤,嫣然半靠在床头,脸色不再像之前的苍白,精神也好了一些,抬眼看向顾倾寒,问道,“王爷现在如何了?” 那天她生完孩子就昏过去了,直到宫里来人接她和宝宝进宫她都一直是半梦半醒的,这几天又都是神情恍惚,但不代表她什么都听不到,她知道顾倾尘出事了,只不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听她提起顾倾尘,在场几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阴沉,慧妃眉头轻皱,正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嫣然,却见云香走上前,替嫣然拢了拢被子,轻声道,“六王爷没事,被小人陷害有点小麻烦而已,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就好好的养身子,养好了身子才能好好照顾宝宝。” “真的?” 虽然云香说的云淡风轻,但嫣然还是有点怀疑,她不笨,能看得出方才大家瞬变的神色。 “当然是真的。”云香笑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嫣然侧头想想,自从认识云香以来,她就像亲姐姐一样照顾自己,确实没骗过她,于是点点头,几日的不眠不休让她身体超负荷,此刻放松下来了,才发觉又倦又困。 见她困了,顾倾寒和梁铮先退了出去,慧妃安慰了一句也起身出去了,最后,云香看着她睡熟,替她拢了拢杯子,交代好丫鬟好好守着,这才扶着银双的手缓慢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云香直接转身进了正殿。 一进去,顾倾寒正和梁铮说着什么,而慧妃坐在一边,满面愁容,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过来了?”顾倾寒见云香过来,立刻站起,手臂自然而然的揽上她腰侧,小心翼翼地将她带至自己身边坐下。 云香与他对视一眼,示意自己很好让他不要担心,然后才看向梁铮问道,“六王爷现下如何?” 梁铮犹豫了一秒,下意识的看了顾倾寒一眼,见顾倾寒轻轻点头,才沉声开口,“情况不大乐观,指证六王爷的廖远是六王爷一手提拔的,他的守城将军也是六王爷举荐的,关系太过亲密,想撇开不太容易,况且,这廖远还供出了几封与六王爷的往来书信,人证物证俱全,六王爷这次麻烦大了。” 梁铮不提还好,一提起顾倾寒就一肚子火气,啪地一掌拍在桌上,愤愤怒道,“该死的廖远,六哥待他不薄,他居然恩将仇报,反咬六哥一口,他最好保佑六哥没事,否则小爷我饶不了他!” 冷不丁一声巨响,把正在沉思的云香吓了一跳,不满的瞥了顾倾寒一眼,顾倾寒这才反应过来,讨好的冲她笑笑,又温柔的摸摸她肚子,对不起啊,乖乖宝贝,吓着宝贝了。 云香看他的动作,好气又好笑,拍开他放在她肚皮上的手掌,冷静道,“六哥现在还被关在天牢吗?能否进去看看他?” 云香比顾倾寒冷静,以她对顾倾尘的了解,这个人心思细腻又沉稳谨慎,不可能那么大意的留下这么粗陋的所谓“书信”,而且,她也不怎么相信顾倾尘会看人看走眼,既然提拔廖远,就证明他欣赏他,顾倾尘欣赏的人,怎么那么没有骨气,又那么蠢? 所以,云香仔细一思索,就觉得整件事疑点重重。 而唯一能解开她心里疑惑的人,就是顾倾尘,所以她想见他一面,问清楚情况才好思索对策。 但是…… 她的话让顾倾寒和梁铮双双沉默,脸色都阴沉都不能再阴沉。 他俩的表情让云香皱眉,虽然大致猜到了,但仍不死心的带着期待眼神看着顾倾寒。 顾倾寒叹口气,眉宇皱得不能更紧,“见不到。”这几日他也想尽了办法,就差硬闯了;他也想过夜探,奈何冷陌十二个时辰守在天牢,以他的轻功,他没有把握不被冷陌发觉。 至于渐渐康复的他的父皇,整个人就像变了个性情似的,他去求见过几次,连见上一面都极为困难,更别说是向他求情了。 云香微微叹气,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胀痛,眼下的情势让她很头疼,沉默了片刻,她不死心又开口问,“见不到六哥,那廖将军呢?能见他一面吗?” 不管这个廖远是真出卖了顾倾尘,还是被人胁迫,见他一面,总能探听出些许线索来。 但是,顾倾寒依然摇头。 他虽然比顾倾尘冲动了些,但是他的聪明绝不亚于顾倾尘,所以云香能想到的,他也都想过了,奈何一样行不通,廖远和顾倾尘一样,被关押在天牢,由冷陌看守。 一时间,殿内气氛变得极为凝重,一旁侍候的银双和紫烟也都保持沉默,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努力当着隐形人。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周显的声音传了进来,嗓音有些急切。 “七王爷,属下有事求见。” “进来。”顾倾寒冷声。 “是。” 周显抬脚进了正殿,隔着众人一段距离站立,看得出来额头上一层细汗,像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出了什么事?”顾倾寒问,不由自主的攥紧拳头,他让周显守在天牢附近,一来防着有人下黑手,二来有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知晓,现在他慌慌张张跑过来,就说明天牢有事发生了。 “回七王爷。”周显来不及顺气,就急切的开口汇报,“半个时辰前,皇上让冷陌带六王爷去了御书房,属下打听了下,说是皇上下令要亲审六王爷!” 亲审?! 顾倾寒和云香对视一眼,两人神色都不大好;梁铮摇摇头,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而慧妃,面色苍白但还算冷静,不过细心的云香发现,她不过是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罢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她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养儿一百日,长忧九十九。 六王爷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如今被人陷害身陷天牢,她这个做娘亲的想见一面都见不到,并且,尚未定罪就要御前亲审,即便日后查明是冤枉的,对六王爷来说,此事已成污点。 对她这个做娘亲的来说,如何不忧心! “我去御书房看看。”顾倾寒站起身,转身就要向外走。 “等等!”云香叫住他,吃力地扶着银双的手站起,“我和你一起去。”担心是一方面,她主要是怕顾倾寒一时冲动,别六哥没救出来,再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两天她也有所听闻,听说云帝病愈之后性情大变,所以她才有此一虑。 顾倾寒赶紧上前扶住她,正蹙眉想着如何说服云香不要去,却见梁铮站起,说道,“我陪七王爷去,云香你留下,陪着慧妃和嫣然。” 云香垂眸想了一想,梁铮关键时刻还是比较冷静的,有他陪着顾倾寒也好;再者,她方才站起时感觉腹中一丝隐隐作痛,想想自己的状况,恐实在撑不到御书房,到时候只怕帮忙帮不上,还要拖累顾倾寒分心照顾她,所以点点头,转头看顾倾寒,压低声音,“万事冷静,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顾倾寒点头,眼神稍稍放柔。 御书房。 “瞧瞧你干的好事,孽障,你这是要气死朕啊!” 顾倾寒和梁铮刚赶到御书房外,就听见里头传出云帝的怒吼,吼完这一句就是一阵剧烈咳嗽,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顾倾寒脸色一沉,抬脚就要往里闯。 “奴才见过七王爷。” 苏德全守在御书房外,见顾倾寒一脸煞气的走来,连忙迎上去请安,侧目见身后跟着梁铮,又向他微微躬身,“奴才见过梁大人。” 顾倾寒俊眉一挑,眼色阴冷的看他,倒是梁铮客套的笑了笑,“苏公公多礼,劳公公通传,七王爷和下官求见皇上。” 苏德全面露难色,眼角瞄了书房一眼,又看着梁铮压低嗓音道,“龙颜震怒,奴才劝王爷和大人这个时候还是不进去的好。” 说话间,里头又传来一声瓷器落地的响声。 顾倾寒失了耐性,用了些力气将挡在身前的苏德全推开,抬脚就闯了进去,梁铮在后面皱皱眉,没办法也只得赶紧跟进去。 一进去,就被眼前所见惊了一惊。 云帝满面怒容的坐在书桌后,身后方站着睿亲王,睿亲王微低着头,面无表情,却在看见顾倾寒时快速滑过一丝……嘲讽的神色。 而顾倾尘,被扒了外衣,只着意见雪白绢丝中衣,笔挺的跪在书房中央,眸色淡然,看不透他此时的情绪,身在天牢,吃的不好睡的也不好,所以脸色稍稍有些憔悴。 在他身前,除了有一个被砸碎的花瓶碎片,碎片下还压着几张纸,看样子像是书信,也就是所谓的物证,顾倾尘写给廖远的亲笔书信。 瞪着眼前闯进来的两人,云帝脸色阴沉的不能再阴沉。 盯得梁铮冷汗直冒,神啊!擅闯御书房,这可是分分钟掉脑袋的事儿,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勇敢的一天! 定了定心神,梁铮硬着头皮走上前,跪下,“微臣梁铮,叩见皇上。” 云帝冷冷扫过一眼,并未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顾倾寒。 梁铮偷偷瞄了顾倾寒,用眼神拼命示意,小不忍则乱大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