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与骗的博弈》 一、 苍蝇嗡嗡飞 马赢,其实他的原名叫马蝇,小名蝇子或蝇蝇。他出生的地方叫马家坡,是个小山村,全村子的人都姓马。 马赢有两个姐姐,大姐比他大十三岁,二姐比他大十岁。他应该还有两个哥哥,但都没能活过满月,便夭折了。所以,当他出生的时候,他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都十二分的小心翼翼照顾他。就在他十二天的时候,偏偏有一只蝇子,死乞白赖地粘在他的前后左右,一会儿飞到脸上,舔他稚嫩的小脸,一会儿又附在他的襁褓里,吮吻他的雪白的肌胸。 “这孩子就叫蝇子吧!起个贱名好养活。”既然祖父这么说的,从此,他就有了一个马蝇的名字。 马蝇二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他的大姐为了他,不得不嫁给了一个三十多岁,死了老婆,身边还拖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孩的男人。 这个男人,也就是他的大姐夫,是个常年下窑的煤黑子。 他的大姐嫁过去不到十年,连续生下了两个男孩子,她的大儿子仅仅四岁,而小儿子才刚满周岁,马蝇的姐夫,一个很是老实敦厚的人,便在一场瓦斯爆炸的事故中,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人世,并给家里人留下了几万元的债务。因为他的姐夫,当时救上来的时候并没有死,送到了医院,耽搁了两天,勉勉强强凑足了住院费,拖拖拖拉拉几次抢救,几次因为钱不够,只好放弃治疗。他的姐夫,原本那不该陨落的生命,就这样凄凄惶惶地流逝到了另一个可能不再为贫穷而手足无措的地方享福去了。 马蝇三岁的时候,又生了一场大病。这场大病断送了他的二姐的幸福。 他可怜的二姐,在十三岁花苞一样的年华里,嫁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做了小小的新娘。后又被转卖了二次,成为一个深山里的养蛇人的妻子。 那男人虽然三十出头多一点儿,却是个变态的,在马蝇成长的十几年间,他把他的二姐折磨得自杀了三次未死,最后成了一个疯疯癫癫,见人便跪下叩头,磨磨叨叨地说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语言的疯婆子。 马蝇在二个姐姐的眼泪濡湿中渐渐地长大了。他考上了全县最好的学校。在准备进入高中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马赢。 这个赢字没给他带来好运气,相反的,应验了那字头上的两个字,让他的父母在他改名不到两个月内,便相继地离开凡间,还欠下村里人的一些钱,化做泥土整夜地享受月光的沐浴了。 马赢只好退了学,背上他的破背包,兜里没放一文钱,像缕孤魂野鬼似的,用双脚走过了一村又一寨,最后,落脚于一个还算繁荣的三线城市。 他既没有身份证,也没有点滴的经验,怎么能找得着工作呢? 只好游荡于城市和农村的边缘地带,到处翻垃圾桶,捡些垃圾,或者充饥,或者卖几角小钱。他刚进入这个地区的时候是睡在一外低矮的公路桥下面,公路桥的下面是水,侧堤是弯弯曲曲的土丘带,上面植了些灌木和细茸茸的绿草。他拣些破木板和厚质的包装纸壳子,还有一床半旧的破棉被做为床铺。住了大约十来天他便被城管的人当猪猡一样辇走了。接下去的几天睡在裸露的青草地,却被钻进鼻孔的硬壳虫痒醒,吓得他不得不裹着破被,睡在一棵水桶粗的老梧桐树的树杈上。还没睡够二十天,他就从那上面掉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的。后来他不得不在午夜过后,人声消吠了,悄悄地睡在人家的屋沿下或某个没有门卫看管的楼房的楼道里。 好容易找了一份饭店打杂的活,他却在干了十几天之后,一毛钱的工钱都没有拿到,被老板指着鼻尖儿,酣畅淋漓地臭骂了一顿辇走了。究其原因是他没有健康证,却愚蠢到能被防疫执法检查人员逮了个正着,也不懂得撒谎,不懂得金蝉脱壳,找个地方藏起来。 否极泰来,他的运气有时也会转得很好! 在一个午后几个炸雷响过,淅淅落落下起了蚕豆大的雨点儿的天气里,他在一个居民楼侧的垃圾桶里捡了一双皮鞋,鞋帮子时断时续地开裂,鞋面却很好,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很优质的皮子鞣制的。 他找了一个楼房的阴角处,那里的二楼砌了一块凸出的挡雨水泥板。他撅臀坐在很窄的装饰楼面的釉面砖贴就的低矮的踢脚线墙上,脱下自己脚上破烂不堪的旅游鞋,换好了这双皮鞋。大小正合适,只是觉得脚底下不舒服,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抽出鞋垫子,他发现了鞋里的钱,是几张壹佰元的人民币。他立刻脱下另一只鞋,那一只鞋里也有几张。他的心脏,这时,他才觉出,停跳了几下之后开始了狂跳。 这一天,在惊爆的雷声震怒的风狂雨疏里,他仔仔细细翻遍了就近的几个小区的所有的垃圾桶,结果,在一个很不显眼的一个小型垃圾桶里,他又幸运地得到了一张居民身份证。是一个男孩子的,比他大了八、九岁,他拿在手里怎么看都觉得照片里的人酷肖一个犯人,电影里的。老气横秋的面像,按上面的出生日期,他捻着手指算了算,已经二十二岁。他又把它丢到了隔几步之遥的大垃圾桶里。当他走过了楼房的转角处,有只苍蝇爬上他的脸,让他觉得痒痒的,他用力拍在脸上,苍蝇飞过他的眼,在空中优雅地兜了一个大圈,划逝进他头顶耷拉下来,被风吹过有些摇摇晃晃的树叶中。他摸了摸隐隐做疼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急匆匆地返回去,倒栽着脑袋把那张身份证从垃圾桶底部捞出,当宝贝一样,在上衣的前襟处,反反复复擦干净,珍藏进了他的内衣兜里。 马赢左手捏着那张身份证的左下角,在空中弧形地摆动。他的身后是黄土夯的坝堤,前面是一长排枝条如根般倒挂着的小榆树墙。他的右肩倚靠着的是斜坡的夯土墙,夯土墙的上方是一段废弃了的路轨。他的左面植有云杉,脚下是没膝的杂草。 那排榆树墙的下面一米多处是双行线的公路。每天都有各试样车和行人不停地穿过公路桥。人行道很窄,约有一米多宽,是用花砖修砌成的。靠墙处少人走的地方,枝连叶钩地从砖缝穿出不少满天星、牵牛花等杂草。也有貌似菟丝子的黄黄的草,依依秧秧地寄生在几株墙缝高处,根部弯曲下来有些看似倒长的麻类植物上。菟丝子大多攀附于豆科植物,吸吮豆科植物的营养为已用。这几蔓却缠绕着麻草,实属罕见。 “赢宇翔!赢宇翔!”马赢昏眼迷离地不断念叨着他从垃圾里淘出来的这个身份证的名字,思绪却飞得很远很远,飞到了那个永远都散发着不是鸡粪、猪粪或者其他动物屎的味儿,就是苦菊、大麦、小麦和干草等的香味儿,有时又是土地里特有的一股说不上来的亲切味道的小山村里。 他记得在他六、七岁还未上学时,有一天,他到离他村子有十来里路的杂木林子里挑野菜,和他同去的还有两个比她大三、四岁的邻家女孩燕妞和兰花儿。一路上他们蹦蹦跳跳地唱着歌子,歌声尖尖地穿越了云层,有几缕音突然从天上泻下来,“嗡嗡”地堵住了他的耳朵。他觉得甚是奇怪便仰起脖颈直着眼神儿往云端里瞅,却看见了一只黑乎乎像飞机一样大的苍蝇趴在云缝边儿对他眨眼睛。他吓了一跳,赶紧左右看看燕妞和兰花儿,她俩一脸的好奇,盯着问他出了什么事儿,他仰脖冲着天想指给她俩看,天空却霎时转换了场景儿,连云彩都见不着一丝丝儿了,只剩下一个硕大的、亮白到灼人眼的太阳,在正当中挂着。 “嗯,苍蝇……”他想完完整整地告诉她俩发生的事情,却不知如何表述。那声音还有那云中的实体,真实得如同脚下的石子儿。他狠狠地踢出两脚,把鸡蛋般的小石头一前一后飞速地穿越进大麦田里,“嗖、嗖”地两声就不见了痕迹。 “你咋起了个蝇子的名字,哎呀,好恶心的名字!我有时想想都吃不下饭。”燕妞耸耸肩又拚命摇摇头,然后“咯咯咯……”像刚下蛋的小母鸡一样放肆地长笑起来。她纤细的腰身向后仰了仰,然后又向前弯,向前面的泥土更低处弯下去。碎花布做的小裙子花辨般张舞着,两条嫩白的腿,荷藕般在徐徐的风中颤动。 马蝇嗫嚅着说不出话,苍白的脸转瞬便红过了耳根。 “你可以改嘛!现在就改!”兰花儿捅了捅燕妞的后脊背,她对燕妞一惯的飞扬跋扈早就失去了忍让之心,“我看你叫马小虎——挺好听的——嗯——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她转到马蝇的前面,身子骨挡住了还没有直起腰身的燕妞的脸。燕妞右小臂往旁边一拔拉,给了兰花儿一个趔趄,差点儿让她摔进路旁的灌渠沟里。“你用不着改,蝇蝇!你就叫马赢,你听好了,是赢!亡口月贝凡的赢,赢得胜利的赢,打扑克牌赢了的赢!”她激动得小脸儿通红,伸直脖子大声地嚷嚷。吓得树上的几只鸟“扑愣愣”地飞起,向南一溜烟儿便没了影踪。 “赢”,这个“y-i-n-g”字,念在他口里,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他回过神儿,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两只苍蝇飞了过来,把他的脸当成了甜点,腻腻歪歪在上面爬行。他扬手轰开,他们在他的脑顶旋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叮在了他的额头两侧。他有些气极败坏地用力拍在了额头上,殊不知那两只苍蝇却飞花似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戏舞。 多长时间没有洗澡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怪味儿,此时,又恍恍惚惚地让他嗅出了坟墓里飘溢出来的味道,是腐朽的、霉变的雰雾,揉合了一种死亡了的气息,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回来的他的醒脑的药剂。 马赢,噢,不,他应该是赢宇翔,他揣着的身份证上的名字!从此,他就叫这个赢宇翔了。他仔细地看过,那是一座最繁华的大都市,他非常向往,而又无法到达的城市里的一张通行证。至于,这张证明怎么来到这个小城市和怎么会在他的视线里出现,这根本是用不着考虑的问题。最主要的就是,他拥有了这张证明,在无其它因素干扰的前题下,他就是这张通行证的主人了。这对他来说已以足够了!何况,他现在兜里还揣着钱,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1200块人民币,啊,真好,这世界!野花儿开得怎么这么灿烂?他站起身,拍了拍臀上的土,仰脸穿过树丛。树上的枝条划过他的脸,让他倍感惬意,他从心底里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儿。 赢宇翔从地滩上花了不多的钱,买足了内衣和外衣,然后,他又买了洗漱用品,在所有人的白眼中,昂首走进了澡堂子。 服务生捏着鼻子拦住了他。 “怎么?这里不让人进?”赢宇翔恶狠狠地瞪着眼珠子问。那曾经逆来顺受的影子一点儿都找不着了,简直判若两人。他把拎着的两个袋子,间隔一米多,从服务生的腋下,随手丢到大厅的长椅上。 “你——你太脏了!”服务生有些心虚地嘟囔着说。 “咋的?”他那仿佛两世才为人的阴冷的声音把他的两道眉毛拧聚在一起,“这澡堂子——洗了澡才能来?”他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凛冽的寒气,让所有在场的人悸动了一下。 老板急忙从侧间跑了出来,猥猥琐琐的样子,让过了眼的人都觉得不大舒服。“你先在淋浴区里洗干净,再进大池子好不好?你看,我这生意难做,只当帮帮忙!”他丢了一个眼色给服务生,服务生转进柜台里,拿了双拖鞋放在大理石质地的齐胸高的台子上,接着扔出的一把钥匙从台子上蹦到了地面,弹跳起砸在了赢宇翔的脚趾头上。 服务生隔着高高的柜台并没有看到什么,他只是听到钥匙掉了地声音,赶紧哈了哈腰,说“对不起!” 那老板弯腰捡起了钥匙,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赢宇翔。 赢宇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仍有些愠怒的脸上,不见一丝儿血色。他踢踏着拖鞋,慢慢地在布帘子后面隐没。 这样的一个肮脏无比,破烂不堪,又臭气熏天的人,怎么会让人感觉到寒栗?老板和服务生都有些不解,咧嘴苦笑笑,继续维持住原来的状态,打破了的平静,重新复回到虚无。 四、被女人非礼 “忙人小憩会馆”六个金碧辉煌的大字高高悬挂在三米多高的玻璃门上方,透过纤尘未染的玻璃门窗,隐隐所见的是装帧无比的豪华大厅,黑色的大理石柱子如美人面纱般半遮掩着流光溢彩的透明的菜品展示橱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皮沙发散落于各个角落。右壁靠墙的是几组巨型鱼缸,清沏的水浪ju花状点点成线向上翻涌,喷洒在了各种鱼、蟹、虾类等的体表上。每只缸的缸壁都贴了一张黄纸黑墨的价目条,但绝难找出每五百克低于百元大钞的品种来。 赢宇翔登上台阶,两个穿着红马甲,身披红条带的门童,齐声说出了“赢经理好!”这样的句子。赢宇翔缓释了冷峻的表情机械地点点头,继续快步往里走。他做了这里的大堂经理! “来啦,宇翔!”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风情万种的女人。她细细的、如弯月般伸进鬓角的两道眉毛微微向上挑动。本来是绷着很板的一张脸,见了赢宇翔立刻灿出兰花。 赢宇翔的脊髓爬满了虫子直钻进他的后脑里。他挺了挺腰,给了女老板一个不很明朗的笑容,两腿却倒腾得更快了一些,眨眼间便拐进右手的长廊里。 进了暂时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也就是几平米一间很小的休息室,那里面有一张很简单的床铺、一张台子下塞放的椅子和一架高过头顶的衣橱,他准备换工衣——是专为大堂经理特制的服装。(..info好看的小说)他拉开门,把叠得很整齐的内衣裤从衣橱的板格上取了下来,把它们垂放到雕得很精致的原木椅子的靠背上,准备脱衣时,突然想起什么,于是便步履轻快地走近镜子,偏歪头侧眼看着对面那张充满活力、光芒四射的处子的脸,他把瞳孔的光距调整到中间的位置,定格到了上嘴唇。抬右手食指轻轻地抚mo了几个来回。上面布了些茸毛,在阳光下才能看得清楚些。他盯眼看了看那三、四条结痂的细线——那是几天前他用蹩脚的水货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他还未满十六岁,差了六个月零十天。尽管身份证上的那个他已经二十四岁,还有三天就过二十五岁的生日了,但他觉得那与他无关。只是这茸茸的毛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装饰唇周,让他感到茫茫然,猝然间也就无法很快地适应这突然而至的青春发育期。 赢宇翔不知是因为吃得较好的缘故,还是本该就到了成长的黄金时期,或者是其他什么未知原因,他的身架骨在近二年多时间里向上蹿高了很大的一截子,达到了一米七九的绝对尺度,肩也宽出了许多,他的胸肌发育得近乎完美,只是明显看出,是自然型的,缺乏后天锻炼,绝对不属于那种人造型肌肉猛男范畴。 他有条不稳地脱guang了上衣,伸右手取了那件新洗的纯白无图案的跨栏背心,刚想套进脖子里,风姿绰约的女老板便推门闯了进来。赢宇翔闪身躲到衣橱侧面唯一可以遮住点儿春guang的地方,心里非常地懊恼:怎么就忘记把门鼻上销呢? 女老板竟视若无睹。她纤腰细扭,两臂轻摆,状如粉蝶浪舞,踮缓脚尖,慢挪莲步,一声轻叹之后,她高耸的双峰已与赢宇翔的背近距离对峙。“呵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女孩子?”她的手轻轻的抚在他的背上,喃喃地低语:“真像缎子,滑润润的。宇翔,你的皮肤可真好!”她的眼睛放出荧荧的光,手掌却在空气中凝固了起来。 赢宇翔蛇腰滑转,双腿略微向前闪跨半步,很是自然的就躲开了与老板零距离接触。再一瞬间,他已穿好了背心。他急速套上外衣,嗓音生涩地叫了声:“老板娘……” “不要叫我老板娘,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叫我老板娘吗?任何人都不许叫,尤其是你……”她有些恼羞成怒。杏子般圆亮的眼睛喷出了火。眼角若隐若现的细碎的皱纹恰如秋叶入水时微微荡漾着的涟漪。“我再告诉你一遍,记住,不要叫我老板娘!叫我晴晴,晴晴……”看着赢宇翔那失了表情的脸,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暧mei,所以,便改了口:“叫我玉姐或者晴姐都行!就是别叫我老板娘!”最后那句她是恶狠狠地嚷出了口。 “玉——”这个玉字的音拖了很长,后面的就怎么也出不了口,卡在了喉咙里,想吐都吐不出来。十几年的岁岁月月早就沉淀了他的恶梦。“姐”字成了插在他心头上的一把利刃。从懂事的那天起,不断滋生和壮大的罪恶感就堵积在他的心里,压抑得他透不过气来。每当夜晚来临,遥望星空的时候,在他的灵魂深处,封闭着的那个硕大无比的黑洞,就会蠢蠢欲动,那里面所蕴藏的能量,不知是不是会瞬间爆发,把他的整个的人炸得粉身碎骨。 面对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一个“姐”字崩溃了他长久以来用心血点点滴滴筑就的长城,他恢复了他的真性情,他本来的面目。他只是马赢,或者,马蝇!那个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赢宇翔,此刻如飞逝的狼烟,溶进了漠海深处。属于赢宇翔的那种肃杀的寒冽之气,那种睥睨一切的傲然风骨,也如秋后的残红,消褪了原本鲜活的颜色。 他已泪流满面。 女老板,也就是玉晴,把他挺拔的身躯掰转过来时,流水如泉涌已经泻满他英俊的脸庞。她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仰起仙鹤一样优雅的长脖,一点一点的用舌尖去舔那略微带咸味的琼浆玉液。“呜呜咽咽”的气流齉在他的鼻腔里,像是老旧的风笛在遥远的空中鸣响。他用两手交叉不停地揩那些流出来的粘稠液体,早已迷失了风向标。可怜的兔子终于在森林中瘸了腿,竟直撞向猎人黑洞洞的枪口。 一只苍蝇飞来,又是一只苍蝇飞来,空中有无数只苍蝇飞来,“嗡嗡嘤嘤”黑压压的乌云一团。它们旋环着飞到东又飞到西,有几只竟撞向了墙壁。 赢宇翔愣愣地看着它们,它们中最大的那只却向着他的胸部飞来,撞击到他的胸口,他感到一阵阵的疼痛,那种侵蚀到骨子里的疼痛,让他觉得身上的每一卵细胞都在膨胀,他的身上的每一眼毛孔都在开裂,他的两眼发黑,昏昏地进入到了世界末日。待他再次清醒的时候,他的眼前没有了任何苍蝇,一只都没有。他只是平躺在了他几个月来一直睡着的那张床上,他的女老板,那个叫做玉晴的,从姿色上来讲,几乎属于完美无瑕的女人,正趴在他的胸口不停地吻着,嘴里还发出了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奇怪的声音。他已脱得不剩了那条紧巴巴得可怜的内裤。 五、重遇故人 阳光总是那样的明媚,却不会让人感觉到有一点点的惬意。(..info)而路两旁的行道树则杵在那刺剌剌的大太阳下,舞不起一丝丝儿的风。 赢宇翔背靠着一棵粗大的梧桐树,打盹儿了近两三个小时。他的脑袋被一个二百五的剃头匠,剃得坑坑洼洼的,和那个叫什么“风情帝国园”的老板养的狗的脑袋——被他的狗奶妈用剪子铰出的,差不多。那里头所有的服务小姐都笑话他,还时不时有人揉搓他的头跟狗脑袋媲美。 他最后忍无可忍地发了火,打了两个服务生还有那个他顶讨厌的女领班,最后顺带着把一张桌子上所有的杯盘碎了个精光。老板只好用脚当手,把他辇出了大门。那天,老板的那只臭哄哄的脚幸亏没有碰住他的小腹,否则,那个老板,“哼!我肯定会让他爬着满地找牙。”赢宇翔恨恨地啐了口唾沫,这样想。 他已经陪伴着这棵老梧桐树有两天多了,白天,他倚着斑驳、漆落的树干整理着自己的脑袋瓜子,他觉得那里边一定是出了问题。而到了晚上,他则把自己用长丝带――他在一个小区门口的垃圾桶边捡的,质地很好,很柔软结实,像是条花裙子上的腰带,绑缚在树杈中间,隐藏在那些掌状分裂的阔叶间沉睡。 他知道他的脑袋出了问题。因为在这一段时间,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支离破碎的残影,光怪陆离的场景,既没有时间的限制,也没有地点的约束,就连一点儿征兆都没有的,说来“突”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说走“倏”的就溜走了,不留一点痕迹。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走在大街上,“咚”的,从天上掉下大块黄澄澄的金子,旁边又没有贼眼妄要分享的人,他激动得无与伦比,弯腰去捡,那东西像鸟一样,“哗”的一下,飞得看不见了,或者,像冰雪一样在阳光下迅速地溶化,悄然渗进了泥土里,只留下污浊的一滩渍迹。 他的老乡马勇强,说他变得太多,一点儿都不像那个旧有的他,说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天,还是两个多月前的那天,他正在“迷死你”咖啡吧里做事,马勇强领着一个妖冶的女人走了进来。他正站在圆形的、深褐色的吧台里给一个客人拿红酒。(..info)那个女人倚在吧台前,向里张望。他只瞅了一眼,他就知道她是做那一行的,她们的身上大多都有做那行的职业风范,一张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形的名片。现在的这个社会,还没腐臭到逼良为娼的意识形态里,绝大多数从事这个行业的“白领们”,都是自情自愿的,她们的行为举止、打扮装饰,都是那个行业里约定俗成的(并不是影射有人为因素强制执行的嫌疑),是积淀了几千年国粹中的青楼文化的具体表现。虽然也有一些邻家小女生,鬼画符般形似神不似,在大街上招摇过市,但她们的骨子里透不出那种讯息,也散发不出那个行业的职业道德和精神所体现出的那股子“劲儿”。更不是抛个媚眼就可以勾出男人“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yu望。 “勇强哥!”窑姐旁边立着的男人正是马勇强――他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几年前那幅呆头呆脑的样子。只是衣服光鲜了许多,好像也是什么有点名气的牌子,至于是不是大兴的,他不敢肯定,给人的感觉还不错,不像是水货。他脱口叫了出来。马勇强一愣,心虚地四下瞅瞅,“你┅┅”他像近视眼似的觑到他脸前,仔仔细细地瞧着。“我认得你?” “我是马蝇,小蝇子!” “小蝇子?哪个小蝇子?噢,你是娟娟的弟弟,小蝇子!你咋变样了?变得――变得┅┅你都这么高了,你要不喊我,我可是真认不出你来。”他伸出右手掌横向用力拍在了吧台上探身趴前的赢宇翔的左肩膀上。“你姐她┅┅还好吧!”他有些口吃,他的脸红了,吧台上方是几盏比较明亮的白炽灯,所以看得很清楚。“你还那样!一提我姐,你就口吃,脸红。”赢宇翔学会调侃人了。“她┅┅”他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和鼻子不争气,他只好转过脸,从高高的货架上取了两瓶啤酒,启开了瓶盖,递到台面上。“来,强哥,今天我请!想要点儿什么下酒菜?”他的鼻子有点齉。他极力地从嘴角挤出些笑容,把悲咽的情绪生硬地调整了过来。 “你自己回去吧!改天,我有时间再去找你。”马勇强扔了二百块钱给身边的那个女人,把她打发走了。赢宇翔没问,他也没说,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其实有时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就是这么简单、直白和明了。 三瓶啤酒下肚,马勇强的舌头比刚才利索多了,话也滔滔不绝起来,如鸟笼子里的画眉。“你姐,你姐┅┅有时我真得很想你姐那什么,你姐就是不给我机会。她有孩子怕什么?她老公不是死了么?我又不嫌弃,我这人,你是知道的,我不嫌弃孩子,再多俩我也能养得起,我现在有钱,有钱┅┅”他拍了拍胸口说。“你是小蝇子?就住我家隔壁――你姐叫马娟!娟娟的弟弟――小蝇子?我怎么越看你越不像呢?你骗我的吧!”他的两个手在空中挥来晃去的,头也左右的摇摆。“你┅┅你自己慢慢先喝着。”赢宇翔起身接待--有两个顾客用收银条来拿红酒。 “你有客人光顾,你忙你的去,不用招呼我,生意不好做!我知道,我都知道┅┅生意不好做!”他用姆指和食指夹了粒苔条花生仰头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闭上眼睛捏住鼻子,打了一个嗝。他趴在吧台上,好像睡着了。“你是小蝇子?你怎么不像呢?――娟娟的弟弟?”他的嘴里仍嘟囔一些含混不清的字眼儿。 六、梦靥 如果白天是属于天使的,那么夜晚就应该属于魔鬼。(..info无弹窗广告)而魔鬼的信使就是猫头鹰。猫头鹰喜欢啄食腐臭的东西。当一个人的灵魂快要飞往天界的时候,猫头鹰会快乐的大笑。而这只猫头鹰就住在赢宇翔对面的那棵松针树上。 当赢宇翔把自己的身体像吸血蝙蝠那样倒挂在树上的时候,猫头鹰阴冷地笑着对他说:“你的灵魂是附在一个死人的身上,还是死人的灵魂附在了你的身上?我怎么研究了半个夜晚也没弄得很明白?” “你只是一只猫头鹰,就你那点儿智商怎么会明白生和死呢?生就是死的轮回,死就是生的终结,生生死死不过是两个世界的两种不同的体验罢了!”赢宇翔从微弱的星光中,清晰地看到,从他的身体里飘出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info无弹窗广告)那人影像极了镜子中的他自己。.info[]这个影子在和猫头鹰对话。 “我说怎么会有死亡的气息?原来是你的灵魂留在了这个世界,而你的腐臭的躯体已化为了飞灰。你不要轮回?寄住在一个活人的身体里,你想做什么?还有两年多,他就满了十八岁,那你的灵魂又要去寻找新的寄住体吗?”猫头鹰“咭咭”的怪音在空气中颤动,“哗拉拉”从树顶端抖下来几枚叶片。这时月华从云层的最深处倾泻了下来,有一只夜行的鸟儿急速地从光影中掠过,地面上留下一连串的阴影从东向西位移。 “咔嚓”一声巨响,赢宇翔所在的那杈树干承受不了他身体的重量,齐根部折了,枝叶繁茂的那一头先向下倾斜,然后就颤悠了几下顺着主树干往地面划落,缚绑在那上面的赢宇翔也一同落下去了。 赢宇翔在梦中被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盘口粗细的树干还压在他的身上,他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真的让他很庆幸,毕竟是多叶的那一头先着的地,那些枝枝叶叶,像一把巨型的伞,起了支撑的作用。而另一头则又是划落的,他被绑在中间,要不是树干压在他身上,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估计,他都不会醒来,继续做着他的恶梦。 他仰起头,往对面的那棵树看去,有两道绿光“倏”的一闪,就不见了,只剩下黑漆漆的一团树影在月色朦胧中摇摆。 七、北上京都 北上京都的列车行驶得很慢,像老蜗牛爬山,几节硬座车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汗臭味、烟草味还有廉价的香水味等刺鼻子的怪味。赢宇翔左手拎着一个马桶包也挤在这当中,他的落脚处是两节车厢的接缝,这原本属于吸烟区,是专僻出来为那些吞云吐雾者解瘾用的,现在已经失去了这个功效。两、三平米不到的地方立体地填充了十几个人,还有一些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包。 “你去哪里?”沉默了几个小时,实在忍不住了,站在他一侧的那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问。因为距离得太近,他脸上的皱纹、米粒大小的黄褐色斑点,还有未刮干净的露出点点小头、大多泛白的胡荐子,已然被赢宇翔在显微镜下审视了好几遍了。老头儿身边是一个怯怯的小女生,还未发育完全的身子略显单薄了点。 “去京都!你们呢?”这是列普快,沿途设有几十个大、中、小站。从起点到终点,他必须熬过三十几个小时漫长的艰苦历程。 “一样!一样的,我们也去京都。”老头儿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有得罪受啦!小伙子家是哪儿的,听口音是z省的吧?!” “嗯!”赢宇翔两手交插在胸前,背靠着门角,闭起了眼睛。老头儿好容易勾了个话头,又失了答话的人,不免有些落寞,也就失去了谈话的兴趣。在这种人肉林立,噪音嘈杂,浊气环绕的境地里,能够闲得下心思址淡┅┅还真得不知该说什么,除了想骂人之外。 老头腋下,那个坐在包包上的小女生越看越养心,健脑。她的眼睛细细长长的,很黑很亮,如微澜不惊的古井水;唇红齿白,肤质细腻爽滑。赢宇翔听见老头儿叫:“妙妙!你喝点水吧!这鬼天气太热,闷在这破罐车里,可千万别中了暑。(..info好看的小说)” “你女儿?”赢宇翔来了精神,放了电,整个人也振作了起来。 “不,是我孙女!”“孙女?有这么大的孙女?”他摇摇头,“看着不像!她多大?”“今年十八了!咋儿个他爸爸工地上的人打来电话说他爸爸被水泥柱子倒下来砸断了腿,我们急着赶过去┅┅唉!这捞什子的票买也买不着,好说歹说列车员才让我们上车,车开了我去补的票,人多的过都过不去。”老头子好像憋坏了,话匣子一打开,没完没了的唠叨个不停。“今年这鬼天气也不知是咋的啦,要热死人,这都眼瞅着入秋了,还这么热。”也不知老头子哪来的那么多话,从天气转到了国内外政治,接着又研习起些物价、交通,还有城里人的社会福利之类的芝麻、谷子。起先还是和赢宇翔一人谈,后来就变成了众人的论坛了。在大家伙很是热烈言谈的气氛中,赢宇翔蜷腿坐在地板上和妙妙两个人打起了扑克牌。 “你十八了,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我还以为你顶多十五岁呢!嘿嘿嘿!这张牌不能出,拿回去,你看清楚了这是红心2,你应该出方块,你不会说你没有方块了吧,这么快?你做弊!刮你鼻子!”俩个人笑着,闹着,互相打着手玩儿。 列车忽忽悠悠地往前开,穿过几条长长的隧道,本来一直是向北开的,前不久向南转了个圈子,现在又往西行了。天已经黑了,车厢里亮起了灯。送饭的小车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没几个人买。 “我们去餐车吃饭吧!”赢宇翔站起身子,拉着妙妙的手就走。“不!”妙妙用力向下抽想挣脱出他的控制。 “老爷子,我们去去就来,你看着包,回来给你带点儿吃的!”他把手攥得更紧了,从地上强拉起她,挤过人群往前走,那老头也没拦。现在的年轻人,一眼生二眼熟三眼就敢上chuang铺。再说了,这是公共场合,又不能咋样。这两天,妙妙一直心情不好,连哭了好几场,好容易有了笑容,他又怎会扫了她的兴? 车厢里人头多得像蚂蚁,黑压压的攒成一堵城墙,想要穿过这堵城墙的缝隙,简直不如老鼠打洞来得轻松。赢宇翔和妙妙两人挤挤搡搡花费了近二十分钟才到达餐车,浑身已经香汗淋漓了,真不知那送餐的、还有那卖零食的小推车是怎样冲破这千难万险的。他和妙妙两个人,站在相对宽松的餐车过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妙妙的额头刚好可以抵住赢宇翔的唇。赢宇翔的目光掠过那上面,心里一动,他向左偏弯头,迅速的吻了一下她的耳根,立刻又挺直了身子,装模作样地在妙妙的青丝上嗅嗅鼻子,“好香!”“差劲!”妙妙向他翻了翻眼睛,说。 八、探究真像 赢宇翔站在一个小摊子前喝矿泉水。摊子的老板娘一看就知道是个比较爽性的人,她大大咧咧叉腿坐在啤酒瓶箱子上,一边嗑着香瓜籽,一边和一个秃顶的男人聊天,时不时爆出点儿笑声。 “大姐,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地方?”赢宇翔拿出身份证递给老板娘让她瞧。“大街面小刀子里胡同38号?!我说弟弟,你也就是问我,算是问对人了,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个地方。”他把身份证递给秃顶男人,问:“您知道吗?您!”那男人仔细地看了看,摇了摇头,“这地方我还真没听说过,这头一次,您那!” “对吧!”她把身份证递还给赢宇翔,“这个胡同以前在护城河边上。当时改建护城河的时候,那一片地区整个的都拆了,这还是几年前――大约十几年前,噢,十三年了。这身份证?您┅┅”她狐疑地看着他,隐隐约约觉得哪有点儿不对劲。“是一个朋友托我稍的。”他怕她有什么误会,赶紧解释。她还是用审视的眼光打量了他一下,不过看他年纪轻轻的,脸容肃洁,不像是一个不良非法之徒。 身分证是什么?是一个人的私人标签!赢宇翔看起来顶多二十岁不到,却拿着十三年前就已经拆了的胡同的一个居民的身份证┅┅这不被人怀疑才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弟弟,您到派出所去问问吧!“小刀子里”的居民大都搬到了那儿,您往那儿边瞧,对,就是最东面的那儿一片老楼房,您到那儿的派出所去打听吧!现在这个时候找人――才不像过去呢,”她露出很是留恋的目光,“真是不好找,难了去啦!背不住啊,派出所的民警也不知道,您那!”她总是卷着舌头说话,一口一个您,这让赢宇翔的耳朵多少有点儿不大习惯。 “管他呢!”赢宇翔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为了一个恶梦,就千里迢迢北上,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这种选择也不知┅┅反正,来都来了,安心找事做吧!至于,这张身分证的主人,噢,不对――不对,好像哪有点儿问题――十三年前?怎么可能呢?“这是张假身份证,对,一定是假的!”赢宇翔没有去派出所,他才不去自投罗网呢,既然认定是假货。 ┅┅ 又是一个双休日,赢宇翔去了京华二附院――京华大学的附属医院。妙妙的父亲在那所医院的骨外科病房里住着。 赢宇翔现在在一家大公司里做保安,已经两个多月了,前两天刚领的薪水,一千九百多块,不到点儿两千。赢宇翔的奖金之所以比别人高出不少,主要是因为他没地方住,住在公司里,他那个部门的主管,是一个快五十多岁的女人,是公司老总的一个什么内亲,特意把一个专职下夜的老头辞退了,让他住进了门房里,他也就有了第二职业,稍带着做了更夫。晚上没多少事儿,只要看好几个库房,别让贼人光顾就行,库房里从来没放过什么值钱的小东西。大宗的物件也没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开车来偷,所以他的这份儿职业,说白了,也就是个睡觉的活儿。 妙妙在病房门前的椅子上独自掉眼泪。赢宇翔走到她跟前了,她都没有发现。他蹲下身,凑近她的脸,用自己的脸轻轻地蹭她的湿润润的脸。“天塌了下来?” 她泪眼婆娑地盯着他,咬了咬嘴唇,然后她站起身,把他拉向楼梯口。她边走边说:“我爸工地上的老板现在一分钱都不往出掏了,他找人撂下话,让我们去打官司,还说就算我们官司打赢了,他也不会掏出一分钱。他说他现在的工地赔钱,他也被搞得焦头烂额,好多人找他要账,他都没有,他先前拿的那两万块,也是看在我爸人老实可怜的份上,东拼西凑借来的。”她喘了喘气,接着又说:“我家里也没钱,我哥上学还等着用钱!我妈一天到晚哭,我爷爷也愁得快不行了。你说,怎么办?医院里下了最后通牒,再不交钱,今天必须让我爸出院!”说着,说着,她又开始了抽泣。“我爸要是现在回家,铁定成残废了,而且,大夫还说,伤口没完全愈合,再反复感染了,我爸就会有生命危险的。但我爸要是继续治疗下去最少也得五万多块钱,这么多钱,我想像都不敢想像一下,现在让我们去哪里去找?” 赢宇翔一听脑袋“嗡”得就炸了。这穷人过个日子咋就这么难!他紧紧地搂着妙妙的肩膀走出了医院。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银行,他拿出了银联卡,一次性把里面的钱全部都提取了出来,大约一万四千多块钱。他把这一摞钱码整齐了塞到妙妙的手里,说:“去把这些钱交到医院,其他的我想想办法,过两天再来看你!” 赢宇翔卡里的钱是他在“忙人小憩会馆”里当了五个月的大堂经理辛辛苦苦赚的。那个叫玉晴的女老板,他一想起她来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想吐都吐不出来。“我他妈的再不济也不至于让这种骚货吃了豆腐。” 玉晴仗着自己一流的容貌一直在做别人的二奶,换了好几任,所以她的手里有的是钱。她早就看中了赢宇翔,想把赢宇翔搞到手,像她这种大腕级的公关人才,以为初出茅庐的赢宇翔简直可以手到擒来,她也就结束她的二奶生涯,准备和赢宇翔双宿双栖。谁知赢宇翔不吃她那一套,甩了她一个巴掌后立刻抽身走人了,连最后那近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要。 他因为是在会馆里吃,会馆里住,穿的衣服也是会馆里的,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所以,他攒下了这笔钱,他本来是想把它邮给他的大姐――马娟的,但一想到这钱是从玉晴手里接过来的,他的自尊心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宁愿睡在树上,他都不愿动一分一毫那里面的钱,他怕沾了晦气。他现在给了妙妙,心里边好受多了,负负得正嘛!妙妙家会时来运转的。 九、敲诈勒索 赢宇翔一个人在街面上走来走去,乱风吹过了他的发根。(..info)而他对于金钱的yu望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的刺激到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迅速膨胀着他那蛛丝密布的纤细血管和脉络。他仰头看看那些高压网线蛮横地穿过行道树的细碎的枝叶间,不可名状的有了一个冲动,他知道他怎样去挖一笔款项了。虽然不是很清晰明了,也没有一个详细的计划书,但在他的脑海里已经起草了一个大致的提纲,这足够了。 他从小摊上找了一顶看起来比较古旧的,是一顶长时间无人问津、帽边儿都有些起球卷毛了的老式帆布做成的、小沿儿圆筒直帽。他轻轻扣在头上,样子顿时觉得怪怪的,有点儿不伦不类。他马不停蹄地又在市场上到处浏览,最后驻足在一个摊位前,买了件对襟盘扣小高领的麻布半长衫。他换在身上,镜中的他顿觉苍老很多,尤其在帽子的映衬下,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上世纪初的那种在十里洋场打混的帮匪的味道。他低头看着他从二手市场上淘来的样子老土的手机上的时间,脸上浮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这笑容只瞬刻便从额头溜走,溶进眼球变射出两道冷冽的寒光。(..info) 他晃悠了几条街,最后拐进了一家中等规模的饭店。因为距离吃中饭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所以这家饭店的大厅里只有服务小姐和几个传菜生懒洋洋地在忙活。他都走到了大厅的中央,这才有一个样子姣好的女生过来问他:“先生,就您一位吗?请跟我往这边来!”哼!程序差不多,无论从南到北,从大店到小馆,好像服务员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我找你们老板!” “找老板?您上二楼,他在二楼的水云间!”那女生用手指了指西边的楼梯口,示意他从那边上楼,然后,她扭动短裙下细长的两条腿向北走了。 “你┅┅”也不知是过于恼怒,还是吃惊,或者是其他什么的,当赢宇翔没敲就贸然闯进那扇并没锁死的门时,对角的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的手仍搅在横陈于他腿上的穿短裙的女人的三角内裤里,没怎么动。 赢宇翔睥睨地瞟了一眼,便拉开椅子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圆桌前。他的头仰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从兜里掏出烟,准备抽上一支。 “你┅┅”那男人突然意识到┅┅急忙把手抽了出来,很是尴尬地咧了咧嘴。“继续,继续――你们二位!鄙人视力不好,零点零,不该看的一般都看不见!”他刁在嘴里的只是烟嘴儿的一点点,那烟支随着他的嘴唇上下晃动着,随时有坠地的可能,但他并没有刻意去调整,也没有用火来燃烧它,只是放在唇上装装样子! 那男人感觉到气氛明显不对,忙把女人打发了出去,他弓腰侧转过身子,狼狈地整理着自己的裤子。“你找我有事?”语气和缓了不少。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和你谈谈两年前一个叫玲玲的十岁的女孩┅┅,还有那个叫?叫什么来着?梅英,对,就是梅英――噢,我想起来了,她好像有几十万块钱┅┅” “不,不是我!”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赢宇翔。“我没有┅┅”,“我知道不是你┅┅她老公不是已经枪毙了?!大家都知道!嘿!嘿!”他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阁下┅┅有兴趣,或者,想起点什么来,就给我打电话。”赢宇翔故做神秘地对他笑笑,退身出房门,他下了楼,走了。 回到了他栖身的地方,赢宇翔仰面朝天地躺在板床上思索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仍历历在目。这不是他――赢宇翔――真名叫马赢――可以做出的事情,原来的马赢胆小怕事、懦弱不堪,从来都不敢和陌生人哪怕大声说一句话,可自从――自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不像是他自己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你比如刚才――刚才他本来只是想好,找一个主,找一个比较合适的有钱人,他进去和他胡侃乱吹一气,算算卦,骗点儿钱,――哎?这也好像不对,他马赢什么时候会算卦了呢?他好像以前除了课本上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稍稍拿手之外,对于其他的一窍不通。 他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害怕,机灵灵打了冷颤。可别真是鬼附身了!他想起那天做得那个可怕的梦,还有醒来时树中幽幽一闪便不见了的那两束绿光。他赶忙把自己的脑袋藏进床上放着的薄被中。 就算是鬼附了身,那天那只猫头鹰不是说得很清楚只有两年多吗?我怕它啥,它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赢宇翔想想又觉得太可笑了,有点儿太愚人自扰了。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邪门得紧,刚才,他在那家饭店的门前,脑子里突然就幻出一幅动漫图,他就是照着那幅动漫图,完成的那一部精采的剪辑片的。但不知后续的结局是什么,他现在又没了底线。 正痴想间,他的手机有了振动,他拿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没思索便揿下了键子。“喂!”对方是个男音。“你到我饭店来一下,我和你谈一谈。”是那个老板,有戏,看来是有下文了,他奶奶的,赢宇翔一个鲤鱼跃龙门便蹦到地下。忽然,他僵在那儿了。他的枕头上有一个宽信封样的纸袋子。他记得很清楚,刚才还没有,他往床上躺的时候,绝对没有,要是有的话,那么大的一包,他怎么会看不见,而肆无忌惮地躺下去呢? 纸包里是一些发了黄的旧照片!有几张触目惊心。他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最上面的那一张是那个饭店的老板――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照片上拍出的眉眼清晰的如同他本人在照镜子。那个老板手里拿着一把约有尺二长的尖刀,他的脚下躺着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胴体。下面的一张――是一张很恶心的照片,是那个老板正在猥亵一个小女孩。 十、济困解贫 赢宇翔只拿到了五万块钱,本来他是想从那个饭店老板的身上多诈出一些钱来,但那个老板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死活不钱出来,毕竟像他这种常常在场面上混上的人,绝对在这方面门儿清,比得过赢宇翔这种刚出道的童子鸡。 “你这照片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赢宇翔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突然问。“我知道我他妈的不是人,可这两档子事儿,我还真他妈的冤。那个玲玲――也就那个小女孩,我那天喝得晕晕忽忽的,鬼才知道是他妈怎么档子回事?他妈的,过后,那俩瘪犊子――玲玲的父母,硬从我这儿讹了十万块,你说我冤不冤?还有,那死了的婊子,我本来是想从她那弄点儿零钱花花,我知道她有老鼻子钱啦,她曾给过我三十万,都让我赌输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手里有她的小辨子,她泡上了一个有钱的老帮菜,谁知,我进到她家门,就看见她死在了地上。她旁边放的那把刀子是我送她的,是我到草原里去玩儿,牧民送我的蒙古刀,刀锋很利,她说想防身,我就给了她。我怕这官司惹到我身上来,我才把刀偷了出来。真他妈邪门,你这照片是哪来的?怎么拍到手的?”他一脑门子的疑问。“你用不着知道那么多,坏事做尽自然有老天来惩罚!”赢宇翔轻蔑地说。“我再奉劝你两句话,只当是给你的回扣!你印堂发青,两腮塌陷,看你身上阳气不足,阴气太盛,你最好离女人远点儿,不出半月你还会有血光之灾!破财是小事儿,别把老命搭上!” 赢宇翔把五万块钱全部都给了妙妙。妙妙的父母,还有她的爷爷就差没给赢宇翔跪下了!“你们用不着谢我!这钱反正不是我的,我也只是转了一下手!”“那是谁给的?”他们都奇怪的盯着他。对于他说的话,不是当事人,谁又能窥查到这其中的猫腻呢? 赢宇翔带着妙妙去逛街,既然钱的问题解决了,妙妙的心情当然是极好了。她十足一个小女生,说话嗲嗲的,倚在赢宇翔的胳膊弯里撒足了娇! 大城市和小镇的区别真是很大,大到连一小块安静点儿、没人眼扫描的地方都找不着。 赢宇翔带着妙妙看了一场电影,是一个老片子,片名没有记住,他只记住了一个镜头是一对男女在床上的被子里滚来滚去。“干嘛不裸着拍?打这种鬼鬼祟祟的擦边球。本来是文明戏,偏偏不文明着拍,加些不伦不类的东西恶心人!”赢宇翔心里想着想着就想起了玉晴那酥白柔嫩异常的胸,滑腻腻的,至今还在他手上留有余韵。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肌肤保养得竟是那样的让人销魂,还有,她那雪白的、没有任何瑕疵的修长的腿。他也摸过了妙妙的胸,一个十八岁风华正茂的处女的胸,却让他很是失望。 电影院乌七八糟的,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各种各样搭配的都有。正正经经夫妻来的,估计是绝无仅有。在不时闪动的银幕的暗影里,大多数人都做着各种见不得光的动作。在他的不远处,左后面的墙角里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这让他觉得很烦燥,他站起身,拖着妙妙走出了影院的门。这绝对不是一个很干净的地方! 在一家很小门面的馆子里,赢宇翔点了几个菜,他要了两瓶啤酒。他正对着包厢的门坐着,妙妙在他旁边温柔得像只小猫。一个五十多岁、秃顶的老头,领着一个小女生走进他对面的小包间里,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地冲动!“妙妙,你自己在这儿呆着,我去去就来,你千万别乱跑,一直要等着我回来!”他亲亲她的脸,出去的时候,把那间包厢的门拉住了,没留一点儿缝。 十一、再次敲诈 他走进对间的那间包厢,回手就把门拉上了,他明显感觉到那老头子害怕了,脸皮煞白、没有一点儿血色。也不知他的心脏如何,能不能承受得了,可千万别捅出什么搂子,那可就麻烦大了。老头子哆嗦着嗓子问赢宇翔有没有事情找他?赢宇翔并不想很快就让他知道他的来意,他想多营造出一点气氛,让老头子自己入毂,这叫疑心生暗鬼,他会把事情想得更复杂一些,他的脑子也会随之变得迟钝,固定于他自己的思维里,这就便于他达到他此行的目地。赢宇翔于是坐进一张椅子里,把两手放在桌子上,十个手指互相交插着,在桌面上轻轻地扣击着。 过了有一刻钟,包间里的三个人,没有一个先开口的,这时有一个服务员闯了进来,打破了这里的僵持局面,她端着一把砌好水的白磁壶,放在桌子当中,顺手也把点菜单放到了桌子边上。她奇怪地望向赢宇翔,嘴里却介绍起这个饭店里有什么特色菜。“小姐,麻烦你先出去,我和老先生谈点儿事情。”赢宇翔打断她的话,对她颇为严厉地说。(..info无弹窗广告) “对不起!对不起!打搅了,一会儿记得喊我!”服务员退身出去了。“你,”他指向老头旁边那个不说话,眼睛却不停地在他俩身上打转的小女生,向外挥了一下手说:“你也出去!”小女生不敢再把眼睛停留在他的身上,充满了怯意地低头走了出去。 “把门关好!”他掏出一支烟,在桌子上蹾了蹾,装作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你不用再瞎揣摩我的来意了,你猜不出的。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不就以为我是你老婆雇来捉你奸的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无聊到做那种事情的!”他斜眼看着他继续说道:“我让你看点东西,你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你感激我都还来不及呢!”他把烟夹在耳朵上,拿了一个碗,里面倒满水。他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举到了老头子的眼前,左右晃来晃去。“你看着我的手帕,让我来擦擦你的眼睛,帮你开开天眼,你就知道你的身上附了什么东西了!你也就清楚我想干什么了!”他把手帕收了起来,仍放进了内衣口袋里。他用手指了指盛满水的碗,“你往水里看,看到了什么?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一张脸,在你的肩后,那脸像什么?像不像一条狗的脸?你再看仔细点儿!你家以前是不是养过狗?你把它勒死,炖了肉吃?”老头子仿佛有点儿痴痴呆呆的,随着赢宇翔的指点,他专注地看着水碗,水碗一下子就变得很大很大,足有脸盆那么大。在那脸盆里面,却清清楚楚印出一个头像来,越看越像他曾养过的那条叫福来的狗了,那狗张大了嘴巴向他呲着白森森的牙,把他吓了一跳,一下子清醒过来,眼前什么也不见了。就放着一碗清水,他诧异地看向赢宇翔。 “这下子你知道了吧!我刚才在你要进这个门的时候,就突然发现了那东西。我的天眼是小时候就有的,你别不信,用这种眼光看我,科学的东西并不一定都能够解释清楚,我们知道些什么呀,对于整个世界,我们也只窥到冰山一角,九牛一毛,便得意洋洋,妄下断语,搞什么无神论。殊不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赢宇翔此时淘淘不绝,一点也没有了平常的深邃和冷峻的气质了。倒仿佛成了一个演说家,一个到处拉选票的政客了。 赢宇翔走到老头子跟前,用右手按住了老头子的肩。他比老头子高了足足有十公分,那老头子看他,离得又近,须仰着脖子才行。“你要是给我点儿钱,我就可以帮你解这厄劫!别看你开了一个小厂子,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其实,这中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快要撑不下去了,用不了一个月,你要是再揽不到活,或者,筹不到钱,你就彻底的破产了。”他在他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你想想清楚,我也不要你现在给我答复,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想到我了,就给我打个电话!不过,没钱,你最好别打搅我,我忙得很!是你运气好碰到了我,也只有我才能帮你渡过难关,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拜拜!恕不奉陪!”他把他的电话号码写在了老头子的胳膊上,然后极为潇洒地挥挥手,走出了门,剩下老头子站在那儿发呆发愣,一时还没回过神儿。 赢宇翔坐进妙妙旁边的椅子上,他的脑袋开始有点儿隐隐做痛。对于刚才的所作所为,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儿不耻。为了钱,他现在竟伦落到如此地步。如果,那时,他稍稍低低头,对玉晴——那个三十多岁的女老板,他一想到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的年龄,而不是她的绝世容颜。对玉晴,他不知该怎么说才更恰当,他只要屈服,其实也不能说是屈服,应该说是敷衍,他只要敷衍,他现在还用得着这样吗?他早就成了人上人——尽管是吃软饭的那种。 他现在只要在街面看到漂亮的女人,他首先是在心底里,拿她们和玉晴比,但他觉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能比得上。三十岁的老女人,外表怎么可以如此完美呢?外表如此完美的女人怎么会有那样一颗肮脏的灵魂?他不明白,他真得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糟踏自己的美,用那种方式赚钱?难道她天生就是做婊子的?她的浪、她的喘息,还有她的呻吟,都强烈地刺激到他的神经,让他浑身不舒服起来。他突然有点儿狂性发作,歇斯底里地把妙妙压挤到墙角。 十二、落入水池 夜残喘地打着渴睡,透过厚重的幕布,泻出点点辉光。肆虐的风竟毫无阻滞地吹过树梢,有虫子低低地吟唱。偶而也传来夜鸟“扑愣愣”轻拍翅膀的声音。月牙儿挂在空中,如同美人浅笑时露出的洁白的牙齿。 高大的厂房仓库矗立在前面,左侧隐隐是黑魆魆的墙,脚下高高低低是被雨水冲刷过就变得不太平整的花面砖。赢宇翔已经围着公司的水泥路面转了一圈,这是给他这部电脑设制的主板程序。每晚,吃过饭,他都要这样不停地走几圈,至天黑到透,他才钻进那间小屋,沉沉地睡去。直到第二天,有人来了,使劲地砸围墙上的铁栅门,发出“哗拉哗拉”刺耳的声响,他这才懒洋洋地拿着钥匙去开门。曾经,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儿把门打开,他火辣辣地盯着人家,直到人家心里一阵子的发毛,他才轻启唇角问:碍了你的事儿?从此再也没人开过口,关于这个问题。也就没有了人主动敢和他打招呼了,只除了他的女上司,那个一见着他就笑咪咪说“翔子,早或好!”他发自内心地回以一笑并点点头。 他在公司里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所以他也就从不牵扯他的面部肌肉,无聊地去敷衍任何空壳上面时时露出的虚伪的表情。他所在的这个门卫室归档于后勤部门。原来,这个地方的人还是有那么五、六个的,可后来,上级主管部门要什么精简机构,也就把他们精简地只剩下了两人。另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的风烛老人,好像有肺气肿病什么的,季节不对时,常常齁喽着喘不过气来。他也不怎么说话,往往是一天结束了,两个人也没说过一句话。赢宇翔穿着保安的服装像根电线杆子直立在门口,他人长得很帅,冷冷地不带任何表情,往往有过路的人喜欢回头频频地看。到了中午,他去食堂打好两人的饭菜,端了其中的一份,坐在屋边靠墙的长条登子上,一个人静静地吃。而那个风烛老人则整天地坐在门卫室窗下的桌子前,“咳咳”的吐痰,吃饭时也不例外,只除了去厕所。 这倒不是赢宇翔刻意要这么做的,只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有太多的困惑需要他来整理出头绪。脑子里的那许许多多残存的断片,他一点点地把它们从尘垢中清洗并衔接起来。顺着这些意识的脉络丝丝秧秧地缠绕,慢慢地就让他窥视出了一些天机。 他继续走着,从水泥路面,他绕到了厂中央喷水花池前。月牙儿在水中冒出了一个小尖儿,像浮在水面上的银锭。白花花地晃过人眼,柔碎成点点星光儿,荡漾着纤细地波澜。赢宇翔靠近圆形的水泥台子,他的两条腿贴到了有沿儿的台壁上。模模糊糊的他的影子,被他身后桔黄色的灯光,拖进水里,歪歪斜斜拉得长长的。 那影子在水里船儿般地漾动,被水面挤压,摇摆,最后像气球一样,扩大膨胀成一张变形的脸,从水里缓缓地升出水面。 赢宇翔吃惊地退后几步,他的后脊“嗖嗖”地冒出凉气,冰冷着他的手脚,也凝结了他心脏里的血液。极度的慌恐让他忘记了怎样逃走,他呆呆地立在那儿,觳觫着两条腿。那黑影继续向他靠拢,伸出了枯骨似的一只手揪住了他寸把长的头发。他被大头朝下拖进了水里。 他的头撞在了一扇门上,那门的两旁立着两根白幡。他双腿跪坐在白幡下。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针砭进他的肌骨。有萤萤的绿火围绕着他,在空中划着弧形的线。四周漆黑一片,如锅底,他仿佛是被扣在了中央。他想站起身来,突然有丝丝缕缕的白线从他的眼前飘下。那白线断断续续地弹奏出哀怨的曲调,有一个听了使人柔肠寸断的声音包裹在里面:蝇子,回来吧! 十三、死亡之门 那个细若蚊哼的声音锲而不舍地钻进他的耳朵里,顺着他的耳鼓爬过,往他的心脏洄游,时不时的震动频次撞击他的两叶心房、心室,“咚咚”有节奏的韵律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眼睛又回射到了那扇门上,黑漆漆的那上面没有缝儿可以透出一点儿光亮,他迟缓地伸手去推,手却阻滞在了空中。他的脑子里,突然迸出一点儿火光,记忆的绳索再次把他缚在了黑暗的边缘。 于猛是他中学时的同桌,经常絮絮叨叨的和他说些过往的旧事。“蝇子,你真得还别不相信,有些人、有些事你想不让它奇怪都不行。”他常常说些莫名奇妙的话,即无逻辑也无章法,突然迸出又戛然而止,有时又辞不达意。“我爷爷在t镇的时候,那晚上,他看见了死亡之门!”这绝对说是一个震惊的消息。“死亡之门?”不过对于从他嘴里出来的词汇,多多少少打了折扣。赢宇翔百无聊赖继续折腾着他的文具,他把一支红色外壳的圆珠笔捅入课桌上的一个小洞里。“那是哪年来着?”谁管他哪年,他要说的话,别人怎么会测到他心里?他有时真得让赢宇翔哭笑不得。“就是t镇大地震那年,我爷爷也在那儿。半夜里,突然有一道蓝光闪过把我爷爷惊醒,我爷爷睁开眼睛他就看见一道黑门,有一道黑门竖在他的面前,有好多人都从我爷爷身旁跑过,他们都往那扇门里跑,光着屁股,是光着屁股,都光着……”他俗不可耐地重复着那些无聊的字眼儿。(..info) “是吗?你爷爷难道睡在外面?没睡在家里吗?”赢宇翔抓住了他话里的症结,他并无恶意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当时他也奇怪,我爷爷是这么说的,他的四周除了那扇门和那些人流,是好些人,真的,我爷爷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是睡在家里的,前一晚,他记得很清楚,但他也迷糊了,他就是看见了那么一道黑色的大门。紧接着就地震了,我爷爷好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甩出很远,把他甩在了一片空地上。四周围都是废墟。你也知道,t镇不是把整个镇都毁了吗?没有几个人活着。我爷爷却没事,一点事儿也没有,他说,是那道门把那些人都收走了,那是一道死亡之门。我爷爷幸亏没进去!” …… 死亡之门?一定是传说中的死亡之门。那两旁竖着的招魂幡的下摆的穗条还不停地在空中摇曳,隐藏着黑暗之母那巨大的血盆之口,妄想要吞噬掉它周边的一切,和赢宇翔。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黑暗中有双阴森森的眼,刺剌剌透过空洞洞的太虚近在咫尺地盯住他的前额。那欲滴三尺的涎液,从一条红得发黑的舌信子上散发出浓烈的血腥之气,湿粘粘的向他逼近。 赢宇翔的裤管里流出了污秽的体内代谢物。“不……”他挣扎着积蓄他全身残存的力量到他的两条腿上,向他身体的后方猛地蹬出去,再蹬去……接着他就感觉到他坠进了一个虚无的空间,轻飘飘的骸骨仿佛包裹在了棉絮中,没有了任何他眼睛所能存储到的影像图,他昏死了过去! …… 天花板是白色的,中间一组圆形的吊灯,有七八只节能小灯管歪歪斜斜地插在里面。窗棂涂着白色的油漆,没有窗帘布飘在那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缺失了身体某个部位的残疾人。再转眼,赢宇翔就盯住了大门,是白色的两扇大门。他感觉到他的记忆好像也缺失了某一环,这大门?这大门怎么这么强烈的刺击到他的大脑皮层下面?他这是在哪儿? 推开了一扇门,有人进了来。是一个穿着白衣的护士老姐。“你醒了?”是一张四十多岁的脸,上面布满了皱纹,而高挺的鼻梁两侧则是一双单眼皮,两角稍有下垂的冷漠的眼睛。她熟练地整理着她手中的托盘,那里面放着一小包、一小包药片,还有体温计什么的。她不慌不忙抽了一支体温计,插进赢宇翔的嘴里,在他的脸上只驻留了一眼,她继续忙着他的事情。 有几个人进来了,他一个也不认识,还有一个穿警服的人来到了他的面前。又有一个穿得很时髦、很阳光灿烂的老太太最后推门走了进来,是他的女上司――杨老太婆――他听他公司里的人在她背后都这么叫她。 “你醒了?醒了就好,现在你的头脑清楚吧!我想给你作一下笔录。”那个警察搬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对他说。“噢?”赢宇翔莫名奇妙地看着他,大脑里一片空白。 “翔子,别紧张,是昨晚的事儿,你把昨晚发生的事统统讲给王警官好了。”杨老太婆趴到近前对他和颜悦色地说。“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赢宇翔一头雾水,他实在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头开始一阵一阵地疼了起来。 “什么?”齐刷刷的一群人的眼光都盯住了他,把疑问写在了脸上。“这……” “他脑袋受到撞击,出现了暂时的记忆空白,没关系,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他脑子ct过,没事儿!”那老姐护士冰冰冷不夹一点儿感情色彩说。“你们都出去吧!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有一只马蜂在双层的窗户里跳舞,它极力地想出去,却怎么也找不着出去的空隙,翅膀“嗡嗡”不停地扇动着。赢宇翔把眼睛转向了窗外,有阳光的天空格外的爽心悦目。老椿树的树身通透了起来。阳光把它那上面的结疤照得亮白,都能感觉到有很多蚂蚁匆匆爬过。赢宇翔无聊的时候,常常站在公司门外的那棵高可蔽日的老椿树下--他很喜欢吃香椿叶--看那些蚂蚁在树上来来回回的上下,大多数人都以为他是在站岗,认为他是很忠于职守的,其实,他只是站在那儿,因为他实在不知道,他还能干些什么。 病床前的人都走光了,他开始正正经经地思考起来。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有一团黑雾向他袭来,他立刻抬眼惊恐地去看那两扇门——是白色的门!幻觉!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那警察来干什么?寻问笔录?这年头掉水池里也犯法?水池?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片段,昨晚他是被一只黑手拽进水池的,黑手?他这才清清楚楚地记起昨晚发生的事,可这些事情怎么可能让人相信?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一段时间,他一定是神经错乱了。他记得他家有人有这个疯病,他的一个什么姐得了想思病,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不过早就听说百分之七、八十的病都是家族式的,是有遗传的。他的亲姐姐不也疯了?虽然,是被那变态的姐夫折磨的,但疯子就是疯子,他可别真被遗传了! 警察又来了两次,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倒是赢宇翔从他们的问话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他回到了公司继续上班,他的那个哮喘得上气接不住下气的唯一同事,表现得极其热心,断断续续地向他讲述那天他看到的情景,赢宇翔随着他吐出的一个一个字眼儿,心脏也一下一下地提着,他很是担心,他会不会一口气没接上来翘了小辫子。他喘了有十几分钟,他说:公司里的人都进不了大门,堆在门口好多人,最后有人爬进了门,才发现赢宇翔满脸是血昏死在水池旁。领导怀疑他是遭到歹徒暗算了,因为,离水池最近的那处仓库的门的锁被撬开了,没丢东西——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是一座空的库。 十四、透明麻将 晚秋仍延续着前一段时间的热,但这热中明显已透着丝丝的凉气,尽管不像某些可以触摸到的实体那样耐人寻味,但总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些实质变化了的东西。风静止在原野。连绵不绝的草,一片一片无规则的枯黄着,铺在大地上,像铺着一床慵懒的小妇人家中婴儿的被褥。 极目望尽,原野上唯一的一株老榆树在初阳下拉着很长很长的影子,那曾经被雷劈过的一侧碗口粗细的副干上,只留下半尺不到乌黑焦灼的秃头在透明的空气中逡巡。而它主干不到两米的本位体却伛偻着的身躯,显得是那么的与从不同。偏左的地方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积雨坑,绝不会有人想到是什么兵马俑、陨石外太空人、或者火山喷发后留下的坑洞,只要你站在它的边上瞄一眼,三岁的孩童都会告诉你,是那些无事生非的人搞出来的,是官场腐败的后遗症候群。 再往前面就是些破破烂烂的排房――说拆不拆的棚户区。房子东搭西建,拼拼凑凑得高高低低的,院墙围得凸出凹进,如果能从空中俯视,视力稍差的人会认为是被牛啃过的麦田。电线横七竖八的乱拉,几根水泥杆子歪斜地插在满是垃圾和污水的地面上。有两根电线杆子的中间还搭着一溜串的衣裤、布单之类的东西。 妙妙家租住的房屋在前面那排的最东边,面积小得很,两间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个平米。(..info无弹窗广告)赢宇翔低下头才进得外间。乱糟糟的东西随处放着,地中央是一张不挂油漆的原木方桌,中间裂开了姆指宽的两条缝,那桌子上放了几个水碗、一把有锈斑的茶壶。还有几样像什么断了头的筷子,缺了弹力片的指甲刀等,总之是一些不能用的废件。墙角是灶具,还有油渍得已看不清原色的双门半米多高、搭放在废弃的水泥池子上的碗橱。 他找了把四条腿还算完整,但已经破损了角的凳子,坐在了离高架床很近的靠窗边的阳光不能斜射到的阴角里。他坐下去时,凳子猛得向左倾斜了一下,他也跟着晃动,晃幅超过了四十五度角。是地面坑洼的缘故。他只好改动了一下凳子的方向。妙妙帮他沏了壶小滩上买来的廉价的红茶,拿了一只纸杯,放到了他面前的另一张几乎要散架的方凳上。 高架床的上铺是供妙妙用的,粉红色的床罩,洗得都有些发了白,中间还毛了一大块,有再洗一、两次,就要报废了的那种感觉。有一个十字绣凤凰戏牡丹图案的枕头。还有几件叠放得很平整的衣服,上面蒙着透明的一次性桌布。下面的床铺则是妙妙爷爷睡的,靠墙那一边的中央也摆放着叠好的几件衣服,只是上面蒙着枕巾,想来是作为枕头用的。 妙妙有个六、七岁的弟弟叫缪扬。妙妙叫缪妙,她的书本上这么写的。上一次赢宇翔来妙妙家时,他看见缪扬和一群小孩子在排房前面的空地上玩兵捉匪的游戏。大多数的小朋友都有枪,或大或小,或长或短,没枪的只有缪扬和另外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缪扬的手里是拿着一截木棍。 缪扬从东头跑到西头,有时登上一座堆成小山的废砖瓦砾上,有时,又下到一个不太深的土坑里,他的嘴里一直“嘟嘟嘟”的,学着电视里的枪战镜头,指哪儿打哪儿,明显是把棍子当枪使的,一会儿是手枪,一会儿又变成了机枪。那些造型独特而有创意,却看得赢宇翔心里很堵,鼻子酸酸的,这又触动他最敏感的神经,他的童年也有着和缪扬差不多的处境。 这一次过来,赢宇翔特地从大型超市里,买了一把最豪华的水枪,还有六只一组,打火石的小枪送给了缪扬。缪扬开心地兜着圈子,又满地乱蹦。“缪扬!”妙妙拉住他的手,点着他的鼻尖说:“你不许往小朋友身上射水!听见没有?要不我就把枪给你没收!”缪扬使劲地点了几下头,挣开妙妙的手,一溜烟跑着不见了,想必是向小朋友们炫耀去了。 两分钟不到,一个拖着两筒鼻涕的小姑娘,找上门来告状。“缪扬姐姐,你家缪扬洒了我一身水。”“缪扬回来,姐姐帮你揍他!”妙妙拿了一包也是赢宇翔这次带过来的小食品给了小姑娘,小姑娘欢欢喜喜地跑走了。“你买水枪,这下子可有得受了!还不知他能闯出什么祸来。” 又有几个小朋友来告状了。妙妙只好收起了缪扬的枪,缪扬大哭了一鼻子,拿着另外的一只小枪悻悻地出去了。 妙妙的妈妈推着黄鱼车进了院门。“宇翔来啦?”赢宇翔一边答着“是”,一边急忙跑出去,帮着妙妙,还有她妈妈,把缪爸爸从黄鱼车上抱进家门,放进里间的双人床上。床上随意堆放着衣服、被褥和几样破烂不全的玩具。 缪爸爸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的双腿仍绑着木架,是医生让他这么做的,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伤太严重了,有两处骨折属粉碎性的,以后就算能走路,但仍免不了要残废,会一瘸一拐的。赢宇翔后来又帮着垫了两万块钱。再后来,缪爸爸就坚决要出院,他不能让赢宇翔再继续负担那高昂的费用了。医院是一台吃金币的老虎机。 “老缪!”有几个老乡走了进来。他们都住在附近。能住这种地方的人大多是些拾荒的、收废品的、摆小滩子或者卖菜的,也有几家不知是干什么的,白天把窗户捂得黑洞洞的,到了晚上灯光亮得灼人眼球,至少有十来人出出进进、吆三喝四的吃酒,打麻将,有人猜测他们是属于那种夜晚神出鬼没型的,至于干什么勾当,那就只能等结果――或许永远都没有。 缪爸爸和他们进来的其中三个人搓起了麻将。赢宇翔对这种运动不是很感兴趣,他帮着缪妈妈摘菜。 缪爷爷走了进来,他拎着一个大的编织袋子,里面被装得满满的。“宇翔来啦?”缪爷爷可是赢宇翔最早识得的缪家人,老爷子很健谈,身体也硬朗,七十多岁的人,天天出去拾荒。看来今天的收获不小,他最好的时候,一天能有将近二十块钱的进帐,最差时,连一、两快硬币都达不到,城市的拾荒者,多得快成了苍蝇群了。 老爷子洗好手,拉着赢宇翔坐在院子当中的一排花架下吃茶,那花架上种着的苦瓜叶子已经枯黄得卷起了边儿,仍有三、四只黄得发白的种瓜吊在那儿,时不时有风吹得动来荡去的,像吊死鬼……这念头一出,赢宇翔咽口吐沫赶紧把它们堵回去。 饭菜做好了,缪妈妈喊着让吃饭,赢宇翔陪着妙妙走进屋里准备盛饭、摆放碗筷。他的眼睛盯在了麻将桌子上。咦?他怎么能从麻将的背面看清楚那上面的字、条和筒子?这怎么回事? “是副透明麻将?” “什么透明麻将?”妙妙推了推他,给了他两碗饭让他端出去。 十五、牛刀小试 “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你在我这儿已经挑了三、四十分钟了,都你这样,我还要不要做生意?”赢宇翔在这个小商品市场溜达了快一个上午了,这里所有的麻将滩他都光顾到了,最后他站在这个滩子前准备精挑细选一副高级麻将送给妙妙的父亲――他现在实在不适合做其它的运动――除了这项。这个老板的话刺痛了他,他决定给他一个教训。“我不是不想买,是你的麻将有问题!” “我的麻将有问题?你昏头了吧!你看这都是正宗货色!和你说你也不懂,”他把麻将准备抽回来,放到原位上。他是一个小眼睛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黑黑的,左眼的眉毛上有一颗暗红色的痣。 “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没钱,你根本就买不起!你还是从哪来到哪去吧!”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口无遮拦,不讲口德。你想呀,你是做地的生意,客人都是南来北往的,谁知谁是哪条池里养的大鱼还是小鱼,是水深还是水浅?你这么一句话,把人得罪了,人家要报复你易如反掌,就算都是大人大量,又能有几个还会返回来光顾你的熟生意,让你继续羞辱?这就是为什么有的生意火有的生意差的原理,这与滩主的脸臭脸喜可有关系了! 赢宇翔并没有放弃手里的麻将,他快定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势力小人。“你的麻将没问题?没问题怎么能从背面看出图案来?是用来给某些人做弊用的吧!我只想买一副正规的麻将,你拿这种麻将出来,还说话那么难听,你这是黑滩?糊弄人的吧!”赢宇翔对他也不客气起来,语气变得生硬和恶劣。 在这个世道上很有那么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太平日子吃撑了,一看到哪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围堵过去,起哄或者帮腔打浑。“什么?什么?你说他的麻将有问题,看不出来嘛!”一个中指上带着很大的金黄色戒指的四十岁上下的当地男人,一边抚弄着麻将,一边问。 “这上面有记号!你们看——”他用手指着一张麻将牌的背面,“这是一张五万,这是一条,这是九筒,这张是春!”赢宇翔不停地从麻将盒里拿牌出来丢到柜面上,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上面的花色,他是从背面念完,翻过来让大伙儿看的。 “不对!不对!我怎么看不出,你带了眼镜吧!”那人凑到他的眼睛近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不对,好像没有那种光,我以前见过那种做弊麻将,都是花面的,没有这种清色的,那种隐形眼镜我也见过,只要你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它在眼睛里会发出一种怪怪的光。”他的口才很好,说得很快,但能让人听得很明白。 “这麻将上有记号!不是我带眼镜,而是我的视力好,我能看出来!别的滩上的麻将怎么没有这种情况?”赢宇翔故意冤枉这个滩的滩主,他把“别的”这两个字眼儿说得很重。一个人有时会沦落到真得不可救药。 “你瞎说!我的麻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是你在那儿瞎猜的!”他也不想想,没有那个金刚钻,敢揽那个磁器活吗?真是脑子有点儿注水了,还不是一般的注水。“你要是把这些都能猜出来,我这儿的麻将随你怎么办!”滩主真急了,人围得越来越多,都堵在了他的小滩前。也难怪,他对他的麻将有信心——是正规厂家出来的嘛!一直都没有问题,这是一副质量最好的麻将,也最平整光滑,怎么可能有问题?别不信邪,他还真白天遇鬼、不走江边照样湿鞋。 他遇到的是——赢宇翔——一个超自然的变种! “好啊!你自己把它摆好了,我一个一个给你念出来!是真理就不怕会变成谎言!”真是讽刺!赢宇翔让他右手边的人退后,留出一点儿空档,他指着柜台让滩主把麻将摆好,他则背过身,不去看他。“第一张是东风,第二张是白板,第三张是九万……”等到老板摆得差不多了,他转过身来,他就这样一直数着,越数老板心越惊,越数老板的手越抖,他的头上冒出了黄豆粒大的汗珠。周围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知怎样呼吸了。 赢宇翔拿着那副麻将,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扔下两百块钱很潇洒地走了!头也没回一回,就这样隔着迤逦前行的铺面广告牌,踩着咯咯吱吱做响的水泥路块,向街尾无人处走去。 十六、辞职搬家 这个月的十八日,赢宇翔的请辞报告批了下来。他到财务室结完了工钱,有点儿恋恋不舍地站在门口四下里张望。在他来到这家公司的这几个月当中,他熟悉了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草木上飞过的蛾子、蜻蜓,还有那讨人厌的指头肚大的绿豆苍蝇和蜜蜂。他每天走过的厂房,时不时硌他脚的花砖路面。天天喊他“翔子”的顶头上司杨老太婆,还有咳的喘不上来气儿的门房同事,他走了以后,还有没有人会照顾他?一想到这些,赢宇翔眼泪就有点儿要下来了,他使劲儿地摇了摇头,甩开大步往前走了。 他走了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到了公交车站点,乘坐大巴近两个小时,最后才到达城郊距离妙妙家十几公里的一个比较繁华的商业住宅区,他找了一家房屋中介公司,很快便租到了紫苑小区102栋三单元二楼的一户建筑面积不到六十平米的小户型房屋。 房东是个六十来岁眉慈目善的某大型国有企业的退休职工。“这是我家老头子从厂里分的福利房,我大儿子说太挤了,非要给我们买了一户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住那么大太浪费了,又没办法,我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他们双休日总是一起回来,房间太小放不下他们那么多人。(..info)不过,我们买这房子倒是赚了,还是我儿子有眼光,那时买房子,我和老头子都反对,他一意孤行,没和我们商量,嘁哩喀喳付了首期二十万,从银行又贷的尾款。房价现在一股劲儿的涨,我们现在的房价都翻了二翻了。哦,到了到了,就是这里了,”她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了下来。赢宇翔本来是和她并排走的,一路上听着她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她的房子,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走了神儿,渐渐地落在她的后面,她这么突然的一刹车,他的下颌差不点儿就撞到了她的后脑上,她并没有感觉到,仍继续说着,并且抬手指了指她前面正对着的那栋楼。“我这里环境很好的,买东西呀、买菜什么的都很方便的!”她又转回身向左侧水泥路面弯弯曲曲延申的尽头指去,“往那个方向,走不了几步路的,对,就是那个方向,你看着了吗,就是那个建筑,那不――往左面拐弯,对,就是那个尖顶的、墙是粉色的,对对,那就是菜场!” 进了房间,赢宇翔略有些惶恐的心才开始平息。(..info)他本来是来过的,中午十二点不到的时候和房介公司的人。他也按比例交足了房介公司应收的那笔中介费,并且在房介公司人员的公证下和房东签了合同,预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他比较满意的是这里的一大一小两间卧房、厨房、厕所和小饭厅都很洁净,虽然家具简单了一些,都是老式样的,也有一部电视机,但相对来说阳光是很充裕,尽管是二楼,但南面是两间卧房,除了大屋的窗外有一株树的树干和几枝稍稍下垂的叶子遮挡了一点点的空间外,对面没再耸立什么高大的建筑。 他送走了话唠太多的房东,顺便也下楼在附近的市场转转。市场也不能算是那种正规的市场,只是两排街面的房子,中间有窄窄的可供人行走的那种老式的柏油路面,各种店面的招牌大小不一的镶在前门的上方。有什么“王老太水饺馆”、“二胖子熏肉”啦,反正店名起得越怪似乎越吸引人眼球。他只走了三分之一不到的路程,便随眼看到了那面写着“玉林书店”的很有写意山水风格的墨字招牌。他迈上台阶,两扇玻璃门毫无阻碍地大开着。在门的正中间,几乎贴到了门线上,支着一块很大的木板搭成的台子,上面摞满了各种各样的畅销书。两边各腾出一个半腰身的过道。除了过道,四周围都是摆满架。 赢宇翔从书架上抽下来一本叫什么《麻将攻略》的书,他翻开看了看,里面无非是教人怎样打好麻将。也不知作者的水平是不是像他书中所吹嘘的那样神乎其神,但对于赢宇翔这样的初学者来说还算是比较适用。他又找了另两本也是介绍麻将的,挟了它们,走近收银台交了钱。 柏油路中央,有两个男孩子拖着鼻涕打架,旁边围观的也是四、五个孩子,没有一个大人驻足,都从旁边瞟一眼,匆匆绕过。“加油!加油!”都走出去好远了,赢宇翔还能听到那些个孩子们起哄的声音。 自打有了那念头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惶惶的,如同只穿了一件薄衫却走在深秋那无垠的旷野里,即无星的照耀,也无月的陪伴,只有冷风嗖嗖地从四面八方袭来。他的这几个晚上都是在恶梦中渡过的。 原本打算到妙妙家亲临现场与她父亲等人进行几轮麻将实战演习,但又往深了想一想还是做罢吧!毕竟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技能,况且,他现在想要实施的一些计划,不是很见得光的,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大背景下,他所做的都是与传统的社会道德规范相抵触的,偏离了法制的轨道。他不能把妙妙和她的家人也牵扯进其中。有时资本的原始积累就是这样不能通过正常渠道进行的,至少,他还不至于恐怖到充满了血腥,这是他能够把握的唯一底线。 十七、混迹赌窟 周日的下午,赢宇翔从妙妙家出来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租住屋,而是直接到了柳城路一家规模不大的棋牌室。(..info)棋牌室里乱哄哄地坐满了麻客。空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烟味、汗味和脚臭味等难以忍受的怪味。熄火的、没熄火袅袅冒蓝烟的,还有被踩扁得一塌糊涂的烟头,横七竖八地躺了满地。 皱了两皱眉头,下意识地用手揉着鼻子,赢宇翔对于这种污浊不堪的环境仍是不能适应,他转身走出了门。站在门外的招牌下面,有凉风吹过他的脖颈。台阶下是几枚卷枯了的叶子和一些纸宵正围着风圈打转,秋意仿佛更浓了一抹重彩。 总是要闯过这一关的,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的压力,面对了也就有了承受的可能。赢宇翔仰头望了望长空,秋雁排着人字形的队列,消失在了鸽子窝似的楼房后面了。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平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转过身去,走进了那光线幽暗的烟障中。 找赢宇翔搭台的是三个东北人。其中有一个四十多岁把唇涂得红红的感觉像刚吸过血的僵尸似的,但牙齿却积垢着绣黄色斑的中年女人。“叫我郝姐,他们都这样叫!”她话还没说完就嘿嘿地乐了两声,让赢宇翔的后背蹿进了一条冰蛇。“讲好了的,我们是打东北麻将……” “我――我不会!”赢宇翔第一次知道,还有一种叫东北玩法的麻将。他买的几本书,他也没仔细看下去,那上面多写得是教人如何记牌,如何看死下家防好上家盯着对家,至于讲没讲其它的和牌方法,他没有仔细看全,所以他也不清楚到底写没写。他先入为主地认为麻将都是一样的打法,只要三张花色相同数字连在一起,或者三张都是相同花色的,再有两张同样花色做将,这样就万事大吉可以和牌了!虽知还另有名堂,这真出乎他的意料,他想退出,却身不由已了。好不容易有个呆兔子撞进了网,哪个猎手还会放生? 赢宇翔的第一堂麻将课不到三个小时下来,就交了五千多块钱的学费。接着的几天里,他又陆陆续续地输掉了几万块,把他前一段时间挖空心思赚来的钱,统统扔进了赌桌里,连一缕青烟都不曾冒出。 “翔哥!光吃馒头、咸菜会把身体吃坏的,你不用替我省,我有了钱再给你拿过来,我现在有得小费赚了!”赢宇翔没想到妙妙会突然来,所以,他也就没来得及收起他的午餐。他拿着手里的半个馒头去开门,他以为是上门抄水表的人员呢,因为昨天房东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妙妙一进门就看到了馒头,还有桌子上的咸菜,所以她很是心疼地说。妙妙现在在一家上等品牌服装专买店做导购员,工资每月加提成大约有两千多块钱。她把大部分的钱都交给了家里,剩下的好容易拼足一千块钱于三天前在工作时间特意跑来给了赢宇翔。 “那天有个富婆给了我两百块钱小费,我们老板不知道,不过知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是人家顾客执意要给的,她说我服务态度太好了!其实,我也是装出来,你不知道,那天她整整试衣服试了一下午,几乎把所有的衣服都试穿过了。我开始是很烦的,只是没表现在脸上。她自己的身材不是很上档次,却偏说是服装损坏了她的腰身。不过,那天除了她没再有什么人,我也想开了只当是解闷了,谁叫我选择做这行呢?所以我就一直很客气很周到的为她服务。我也没想到,她不仅买了四、五套服装,临走还非塞给了我两百块钱,说是小费,她在国外一直这样给的。我这次真是赚了,这个月我的提成也多了――她买的衣服是最贵的那几套。” “不用,妙妙,做为一个男人却花女人的钱,我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你不用太担心,我很快就能赚到钱了!” “我不是女人!翔哥,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妙妙!我准备――准备……”她脸红得像初升的秋阳,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准备后面的话语。“反正,我不是女人!我是妙妙!” “难道你会是男人?”赢宇翔刚开始还有些诧异,随着妙妙羞赧的表情和手足无措的比划,他也就有些明白妙妙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他的心里暖暖的,也激起了他身体里的那股原始的冲动。毕竟这一段时间一连数日的挫折极度地伤害到了他的元神,使他抑郁得几乎要投江。绷得紧紧的神经再不释放一下,恐怕就会“嘣”地断裂,没入空气中再也找不回了。 他把他宽阔的胸贴到妙妙的后背,双手搂紧了她的腰,轻轻地吻在妙妙的耳垂上。“你准备――准备做什么?”他一脸的坏笑,双手开始不是很老实地在妙妙身体的敏感处,慢慢游走。 “不――不――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嗯――我――我不是想说……”妙妙着急了,舌头也有些不利索了,她以为赢宇翔误解了她的意思。想要解释清楚,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急得她脑门子都迸出了汗珠。做为女孩子这样不矜持,她觉得她在赢宇翔的心里会是一个轻浮的女人,她真得无地自容了!她拚了命地想要挣脱出赢宇翔的包围。 “妙妙!哦,妙妙!我的宝贝!”赢宇翔已经被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火憋得喘不过气来了,在他的身体里沸腾着一股能量,像火烧云似的燃烧着他所有的激情。他像一只困在笼中的猛兽,突然发现了笼中还有另外的一只弱小的幼畜。 就在他的神智接近为零的时候,“啪”的一声脆响,足足能把他从地狱的魔鬼手中救回。他那本已烧得发红了的铁块,瞬间被丢进了淬炼池中。 他睁眼看清楚了是泪流满面的妙妙扬手打了他一个巴掌。他这才意识到他侵犯了妙妙那纯洁无瑕的心灵。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 “不――不用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我很随便!我不想让你――轻视我!”最后面的三个字说得声音很低很低,几乎听不到她再说什么。 十八、截和 赢宇翔十八日的下午又去了柳城路那家棋牌室。棋牌室里人满为患。每张桌子上都有几个钓鱼的人围着牌手吃苍蝇。郝姐本来是坐在最里边的那张麻桌上和另一个叫张姐的四十多岁的女人,还有两个面生的男人摸牌吆喝得不亦乐乎,但她的眼睛很尖,好像心思并不全在麻将桌上,当阳光像闪电一样从玻璃门上反射到墙角,并且也从她的眼皮子底下划过时,她已然看到了赢宇翔推门走了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眼若杏花,呲着黄牙便冲着赢宇翔急步颠过来。站在她旁边钓鱼的那个家伙很快就填补了她的空缺。 “你终于来啦?这几日去哪里发财?”她抑制不了有些激动的心情,说话的语调显得有些轻浮,总能让不知就里的人误会些什么。而且她过来的速度又快,手又那样不知好歹的随便往赢宇翔的肩上一搭。赢宇翔甩了一下也没把那只手甩下去,他立刻不爽地把一种厌恶的表情凝聚在了他的脸上。 郝姐只当没看见仍是笑眼春风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但还是识趣得把手又回归到了她自身胯侧,嗲声嗲气地说:“来,弟弟!郝姐陪你摸两圈儿,看看你今天的手气怎么样?”她向另两个站在中间一张桌旁钓鱼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往这边走过来,还一边高声喊着,让老板娘加张桌子。 赢宇翔从心底“哼”了一声,其实他早就看出这几个人有猫腻了,看不出来的那才真是傻瓜呢! 四个人把桌子支在了门口,就那儿还有一小点儿地方,勉勉强强可以放下他们的那张牌桌。牌桌上放了一副全新的麻将,翠玉色的清面,亮滑爽洁。每一张牌摸在手里都很舒服,有大约半张扑克牌那么大。说起扑克牌,赢宇翔的心里也是一阵激动。那天,也是在这个棋牌室,当时,做为筹码的塑料圆牌不够了,老板娘就随手丢在他们桌子上一副扑克牌。赢宇翔对扑克牌不太了解,毕竟他的家境不允许他的生活中有那怕只是一点点的奢侈品出现――他那时除了学习,剩余时间都用来劳作了。.info[]他不可能摸碰过这些赌博工具。如果不是命运的捉弄,赢宇翔至少在他奋力拚搏的几年当中不会接触到这些东西的。 他拿在手里的十几张牌,他当时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的惊讶,他直至现在都还搞不明白,他的态度让他很郁闷,他觉得,他就像一个老千――他是在电视上看到的!他怎么会无动于衷――对于他的穿透视力,就好像天总是要下雨的,他――赢宇翔天生就应该只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什么麻将啦、还有什么扑克牌之类让他伤脑筋的鸡肋,而不是更高级、更让人大脑充血也更心动的东西――比如净街的那些美女。 人真是贪得可怕,得寸进丈! 郝姐从她的牌里抽出了那张唯一的三万――但她决不会想到赢宇翔在等这张牌开锅上菜!因为赢宇翔早就看出了他的下家如热锅上的蚂蚁!从赢宇翔故意丢出三万让对家吃碰时,他的下家就开始虎视眈眈的盯牢这张牌了。他的下家从起牌时就没有幺九,后来好不容易摸了一张一万,他一直当宝似的握着,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他在剩下不多的几圈牌时摸了一张二万。他摸了三次鼻子,郝姐也打出手势,但他这时还没过门清,(东北麻将门清不能和牌,必须吃碰了别人的牌――这叫过门清,才可以和牌!)所以他的牌暂时不能放倒!赢宇翔随意掠了一眼,他们三人中也只有他有可能和,其它二人,只能作壁上观了,所以,他只要盯着这个下家就行了。赢宇翔有两张红中――中发白可以解幺九,可以解平和(三张一样的),但你不可以拥有三张相同的,也就是说,你摸了其中的三张也必须打出去一张。而东南西北只解幺九,可以碰!赢宇翔的运气是比较好的,他本来没有几张万子,在他打出一张三万后,对家碰了他的牌,他就连着摸了几张万子并且都成了副,他的牌和三、六、九万。 东北麻将是最烦人的,它的规定极多,在麻将圈里。必须有什么幺九,有平和,还得有副子,而且筒条万子齐全。什么二、八不做将(这一点和hub麻将正好相反,必须二、五、八做将),还有不能四归一、不能单调和牌啦这类的,总之,打东北麻将最适合登轮做弊,它不如s市麻将至少还有一点点那么公正,谁点炮谁付钱,自摸是大伙儿一起掏,而东北麻将点炮手只比别人多付一倍的钱。东北麻将不像港台麻将可以一把牌定乾坤,比如摸付十三幺什么的。东北麻将把付钱的流程都规定死了,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大牌可以让你几次就可翻转命运。不过它倒是可以押钱,但却也不让多押,最多可以长跑多少钱也都事先约定好,你要押钱还必须在起牌之前押。 郝姐把那张三万扔到了河里!“对不起,我截你的和!”当他的下家兴奋得把牌抢到手时,赢宇翔不温不火的说。 十九、新娘失踪 站在镜子前,赢宇翔摒气凝神地盯住镜子里那张越来越陌生的脸孔,他仔细地寻找哪怕一丝丝熟悉的影子,但却让他失望了,这张脸越来越没有了曾经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一股肃杀之气,两眼幽黑而深不可测的光里,只有自己心里清楚,遮掩了的是对金钱操纵的欲念。而嘴角存聚的笑,也不过是世俗时,迷惑人的麻幻药。 他每天都乐此不疲地穿梭于这座城市大街小巷的各个麻坛赌场。他已迷误此道深矣,无力自拔了。 就在国庆节过后的一天,赢宇翔在柳城路经常光顾的那家棋牌室,又赢了一万多块,他心满意足的揣好钱准备回家。妙妙早在三小时前就打来了电话,做好了饭菜,等着他回家了。当时他和他的牌友正搓得天昏地暗,根本也无心接听她的电话,只“哼哈”两声便挂断了。他搓好了十六圈牌,想起妙妙在家可能等得着急了,便向前推了牌,不准备再战下去了。他还未完全站起身,只是把两条腿挪出困守很久的方桌边。就在此时他却听到一声不知什么人喊出来的刺耳地“打!”,他愣了一下,根本就来不急反应,他的脑袋,他的全身各处,如炙在火上的爆炒栗子,黑压压覆盖的都是深浅不均的拳脚棍棒。等他从恶梦中清醒过来,他全身的骨架已经散掉了,他被三、四个人拖拉踹拽地扔在了离棋牌室不远处的楼房的角墙边,尽管从头上流出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牢牢地记住了这几个人的面貌。他身上所带的钱没出屋时就被抢光了,现在就连他的手机也被扔在了他的脚边,还被那个左眼的上眼皮上有块疤的男人踹成了一滩烂泥巴。那男人本来是想拿走的,但被他身边瘦高,脸呈驴形的男人阻止了,“**的想进局子,别连累了我们!”他一巴掌把手机打掉了地,并且恶狠狠地率先踩踏了一脚。 赢宇翔勉强咬着牙坚持着一步一挨地回了家,妙妙看到他的样子吓得哭了起来。“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周身的痛平抑不了他心中的怒火,这怒火迸成一个个方孔兄的符号烧灼着他的肉体,也烧灼着他灵魂深处那蠢蠢欲动的邪念。“现在还不到时候,暂时让你们这帮龟孙子嚣张下去,等老子我有了实力,他妈的,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出我的手掌心!”他的眉毛在眉心拧成了团,攒聚了一股暴戾之气,把他的脸扭曲的变了形。 “我带你去医院吧,翔哥!”妙妙从未见过赢宇翔这么恐怖的表情,再加上满脸的血渍、混合着泥土的汗渍,从赢宇翔骨子里散出的冷冽之气,让妙妙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一种气息,好像是那种来自殡仪馆停尸间,她几年前曾去过一次的地方所吐露出的那种气息,是一种死亡的气息。“不去!医院是强盗,更他妈的吃人不吐骨头!”他的眼睛瞪得很圆,瞳孔的四周却很白,白得瘆人。 赢宇翔在家躺了三十天,整整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只是看书,翻来覆去地看那几本麻将书。 “翔哥,冰箱里的我给你留的饭菜,你干嘛不热的吃掉?” “哦!”赢宇翔换了个坐姿,又继续捧着书看。他的眼睛半天没挪动一行字,也不知是看还是没看,反正,他就像一座雕像一样塑在那儿。“翔哥,你怎么光吃馒头,咸菜也不吃?你这几天倒底是怎么过的?你不是呆掉了吧?”妙妙翻看着冰箱,除了他让她买的二十个馒头不见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妙妙,我们结婚好不好?”赢宇翔突然这么一问。“啊?”妙妙愣了一下,好半天反应过来了又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她和赢宇翔认识不到一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达没到那种炉火纯青的恋人关系。赢宇翔就这样漫不经心,似有意无意的把这件事,波阑不惊地提了出来,妙妙简直觉得受了侮辱。“不!”她用尖厉的嗓音喊了出来,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也是,本来很浪漫,应该很温馨的事情,就让他这么煞风景地说成是“你吃了没有?”这种问候语。像妙妙这种正是幻想满天飞的年龄,她的失望可想而知到了什么程度。 赢宇翔还是老姿式,一动没动。“妙妙,你过来,坐到我旁边来!”他不温不火,但声音里却有一种让人不能拒绝的霸气。妙妙不由自主地靠了过来,她惶惶地坐在了他的身旁。也不知为什么,妙妙自己也搞不明白,她好像很怕赢宇翔,越来越怕,阴森森的,尤其最近一段时间,他的脸寒得像块铁似的。 赢宇翔只用右手随意地一拉,他就把妙妙斜压在了他的腹下,他的两只胳膊紧紧地挤压住她的肩胛骨,他就这样直直地瞪着两只眼睛,问:“为什么?” 妙妙的大半个身子仰面朝天躺在被垛上,腰下垫着的是两本半翻没翻的书,而她的小腿肚子,卡在床的铁檐角上,被赢宇翔极够份量地这么一压,疼得她眼冒金星,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急说话,赢宇翔的脑门“噌”地一下就蹿起了一股火,“是我不够资格做你的老公?”他的两手用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妙妙的肉里,有血溢了出来。 “你?”妙妙的全身突然打了个冷颤,后脊“嗖嗖”地蹿出两股凉气,直闯入脑顶,她从赢宇翔的眼睛里看到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轻飘飘地出来,幻化成空气,渐渐地消失了。她使劲地摇了摇头,眼前又什么都没有了,只是赢宇翔瞪得很大的两颗眼珠子。 赢宇翔温热的唇吻在了她的脸上。她没来由地感觉一阵迷幻,所发生的一切均在电影电视里播放,好像一点儿也与她没关系,她只是一个看客,她感觉她是在空中俯视,做为一个第三者来审视所发生的一切的。当她的头脑稍稍清楚了过来的时候,她首先感到的就她的下体火辣辣地疼,她坐起来,慢慢下了地,映入眼帘是床单上湮红了的一小块血渍,一挤强心针打入她的大脑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淌。 过了这个春天,夏天的柳丝垂得贴近了地面。赢宇翔的银行里的存折数字急速增长,从一位数跃居到两位数,又从两位数,眼巴巴摇晃着要挤进三位数了。 赢宇翔和妙妙张罗着要结婚了! 赢宇翔没有什么亲人,他的二姐疯得不醒人事,他早已把她送进了一家比较好的“脑科”医院,接受全封闭治疗,所以不能来。只有他的大姐带着三个孩子来参加他的婚礼。他大姐的女儿,也就是他姐夫和前妻的女儿,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她比赢宇翔大,但她从小是跟着赢宇翔的姐姐长大的,赢宇翔的姐夫死后,他姐姐对她更好了,比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还要好,省吃俭用的供她上了一所财经大学,现在已经大三了,明年就毕业了。而他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却连小学都没毕业,缀学了!还是最近,赢宇翔寄给姐姐一大笔钱,才帮姐姐把拖欠了几年的债务全部还清了,也让两个外甥复了学。 她们全家三口高高兴兴地来参加赢宇翔的婚礼,赢宇翔等姐姐来了,他告诉了姐姐自己改名字的事情,并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姐姐一家三口千万别穿了帮。反正,他的小名叫“蝇蝇”,他现在又姓赢,没人会往别处想,是他有些多心了,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 他现在对于自己的这个身份很是满意!这张身份证很好使,有两次是经过警察的手,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过了关,没发现有任何问题,反倒是有个本市的身份证,让他方便了好多。 唯一不便的就是他想买房子却不知该不该也用它,这让他伤足了脑筋。所以,他只好暂时不买房子,反正,也没人相信他能买的起房子,就算是高级白领,要买房子都得贷款,更何况是他呢,别人只知道他是一家小公司的业务员。 妙妙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所以不能再拖了,妙妙不想这么早结婚,但她家里的人非常看好赢宇翔,也特别希望他们能早点儿结婚,早点儿抱上外孙子。 婚礼在今天就要举行了,他不到六点钟就起了床。他现在租住的是一户三居室的毛坯房子,屋内的一切摆设、装饰都是赢宇翔自己掏钱买的。花了有几万块钱! 他结婚所有一切程序都由婚庆公司包办,所以省心的很,他现在坐着婚庆公司的车,前往妙妙家去接新娘子。 车到了妙妙家门口,赢宇翔下了车,高升“咚,嘎!”爆上了半空,小鞭也“噼噼叭叭”地响了起来。妙妙的妈妈从房间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她一把拉住赢宇翔的手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翔子,我们家妙妙失踪了!” 二十、收留孤儿 妙妙失踪了,是以很离奇的方式失踪了。和她一起失踪的,除了她身上的睡衣和肚子里三个月大的胎儿之外,再无任何――比如身份证、钱财等物品。而失踪的地点更是匪夷所思――她的床铺――这是警察在收集了所有能够收集到的证词、证据之后所推出的最有说服力的结论。 对于“失踪”这个字眼儿所承载的内涵,并不是靠简简单单的一个“痛”字就可以覆盖得了的。这种深入到骨髓里的痛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得到的,并且理解得了的。一个硕大的氢气球,“嘭!”地爆炸了,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在地面上却留下了一堆记忆的残片。冰雪消溶过后,大地狼籍,但它带走、流进江河湖海的仅仅是些水的残质吗?它可否对曾经拥抱过的那片土地,依稀有眷恋之情呢? 赢宇翔只好走了,背着他那只很有些历史的双肩包孤零零地走了。他是一个注定要漂泊的人,他离开了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踏上了一条他选择好了的,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但前方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 他把他所有的存款分了一多半给了他的大姐,同时也把二姐托付给了她,而把另一小半,连同他在这个城市里置办的一切东西,还有他的所有美好和不美好的记忆,统统留在了妙妙曾经居住过的家里。妙妙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等着用钱的哥哥和一个刚上小学的弟弟。 赢宇翔到了一座小城镇,一个离境外很近的一座小城镇。他早听说过――这是一座很有名的小城――主要是因为它有很多地下堵场,号称是中国的拉斯维加斯,不过像这种小城镇,中国多得可以用瓢?。 他刚到这个小镇,镇上只有三、四条像样的街,他在街面后比较偏僻的地方找了一家很小的旅馆,其实也就是一个比别人多有了几间住房的民居改建成的,收费比较便宜一些,设施也就相对落后了许多。他包了一个房间,交足了一个月的房租后他的兜里银钱也就所剩无几了,所以,他找了一家麻将馆,先在那里打打牙祭。一个月下来,收获不算太丰,但总算还过得去,有了两、三万的进帐。 他一直汲取着以前的教训,决不再同一家赌场里赢太多的钱。他往往是输个两三天,每天都在一两千左右,而后赢七、八千,接着再小小输一些,而后再中中的赢点儿,退三进四,这样,也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他总是在输钱,殊不知是输得少,赢得多一些。 他把小镇里的几个棋牌室跑过一圈,通过棋牌室麻友的口,多多少少摸清了几家地下大赌场的门来道去。 他收了去麻将馆的心,开始到附近的几家黑赌场里转悠转悠摸摸门道。 星期三下午,他和往常一样,走进了一家居民自建楼里摆的赌场,这家赌场大多数赌徒赌得都是牌九。也有赌二、八杠的。 牌九,也称骨牌,一般是三十二张牌。牌九最早起源于中国。在三十二张牌中,有十一种牌有两只,这种成双的牌叫文牌或文子。在三十二张牌中有十张牌没有成双,其中八只有点数相同、图案不同的“对应牌”。而两种只有单独一只。这种牌共有十只,称武牌或武子。 文牌有天牌。天牌十二红六点,白六点,象征天候的二十四节气。其次是地牌,二红二点,象征大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人牌八红八点,两只牌则十六点,象征仁义忠信礼廉耻智是非羞恶恻隐辞让十六项为人道德。文牌中还有什么鹅牌、梅牌、长三、板凳等。 武牌则有什么杂九、杂七、二四、麽鸡等。 赢宇翔对牌九不是很精通,尽管他能从背可以看透牌面,但牌九一般都是先下注,然后才掷骰子分牌,但牌九有一点对赢宇翔特别有利的地方就是,无论是庄还是玩家,每人都发有四张牌,而四张牌里,可以任意两两配对,赢宇翔可以看着庄家配对然后再调整自己的配牌,这样,他就有利得多了。他的牌庄家未必知道(凡这种小打小闹的赌场,老千毕竟是少数,即使有,水平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而庄家的牌他却只只都知道。除非运气特背,一般和局没什么问题(先输后赢,或先赢后输),偶而赢几次,他也就赚了很多,他一般不去做庄,他没那么贪心,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 场子里四下转悠的多是小弟(也就是场子里的职业打手,往往在每次赌庄过后收庄家的份子钱,也就是保护费,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十的不等),也有放高利贷的。赢宇翔飞了几次苍蝇(跟在别人后头押庄),赢了大约一万多块,他正准备再押一庄时,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他立刻抽身走出了门,当他刚到巷子口,就看见有好多好多的警察,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幸好他刚出了包围圈。可能是怕打草惊蛇,也可能是觉得他没什么背景,更可能是没直接的证据――捉贼捉赃,几个警察只是打量了他几眼,便任由他溜出了视界。 赢宇翔虽然饱尝了心惊肉跳的感觉。但他却对自己在危险时刻所激发出的那种超自然幻觉有了更一步的认识了,他知道这决不是一次、二次他的所谓的直觉的幸运,而事实是,他拥有了现代科学还无法解释清楚的一种超强的透视能力。 他整个下午都无所事事地到处闲逛,没了赌场的生活,就好像饥饿的人没有了饭吃,他苦着脸笑了笑,“真得沉沦进了这一行,还不知能不能拔得出来,会不会至死都要泡到赌场里?”他彻底地从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当他走到一个露天的垃圾堆,他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他的心猛得颤了一下,他看到了一个男孩正在捡垃圾堆里的东西往嘴里送。这个男孩大约在十三、四岁,和他当年捡垃圾往嘴里送的年龄差不多。 他把这个孩子带回了他的住处。 “你叫啥?你的家人呢?”在回去的路上,他问他。 “狗子!……”“什么?”他没有听清楚。“我叫狗子,我家里的人都死光了!”他这一次说得较流利了一些,赢宇翔听得很清楚了,但他却沉默了下来,不再说一句话,他只是做了个手势让狗子继续跟着他走。“狗子!”这个名字在他心底多少起了点涟漪,看来和他这只“苍蝇”到还很般配。 二十一、赌场火拼 狗子很不爱说话,这都第三天了他还是一个人默默无语的坐在墙角,偶而他会走到房间那唯一的小窗子根儿底下向外瞭望。往往是赢宇翔问三五个问题,他“啃啃哧哧”地回答三五个近似于“嗯啊”之类无实际意义的虚词。赢宇翔和狗子不知是因为方言俚语不同造成的交流障碍,还是两人中谁的智商不够八十,文白而无法沟通。赢宇翔最后只好在沉默中沉默。放弃了对狗子的家世普查。反正无论从何处来,都要同往去处。管他是山花还是井水? 赢宇翔那天把狗子领回到他住的旅馆,他把他从里到外置换一新。“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你管我叫翔哥,听不听明白?”他帮他系着扣子,一边上下打量着他。“嗯!”狗子像换了一个人,长得还很不错,细眉细眼的,有那么点儿南蛮子的气质。“你有十三岁吗?” “十四!”狗子只这么简短地回答他的问话,他好像是有点怕怕的那种感觉。他会不会在心里犯嘀咕,“这人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赢宇翔从心底里乐了,如果是他,他肯定会这么想,因为他知道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来! 赢宇翔递给狗子一百块钱,“你到‘好来饭店’买几个菜,一个干煎带鱼,一个红闷排骨,再来几个素菜,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反正,就照这一百块钱花,另外再给我打一碗米饭,你要几碗随你自己!……噢,对了,记住给我来两瓶啤酒。”狗子接过钱转身出了门。“不错,我也有了自己的小弟,虽然费点儿钱,不过,身边有个跟班的,是不是比较威风?” 他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本“烂赌无赢”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这还是他从西边那条很长很长的巷子尽头的一个地滩上淘来的旧书。当时,他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封皮破旧不堪,几个小篆都有点儿模糊不清的感觉,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四个篆字,不对,这有一点点小问题,一点点,那就是赢宇翔打从娘胎出来就没有接触过任何书法(除了课本上介绍的),包括什么大篆、小篆之类的,可他拿到这本书的时候,居然一眼就认了出来,就好像抓把米认得是稻子舂出来的一样简单。(..info好看的小说)他把这本书握在手里,那种感觉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就好像这本书沉淀了好几个世纪的岁月在里面,那种古朴的感觉,并不是用言语可以清晰地表达出来。他看重的是这本书的文物价值——这本书是线装、用活字印刷术印制的。“如果要是十五六世纪的铜活字印刷书,那我可就又发了一小笔!” 他并没有花多少银两,也就五六块钱,就把这书搞到手了,心里美不滋滋的。也许卖书的老头同样也偷着乐,“我终于又赚进了一笔钱,遇到了呆子,就那破书,烧火都没得人要!” 赢宇翔把书从头到尾略了一遍,他才真正发现了这本里。这是教人怎样赌博的一本书! 它的前半部是教人怎样记牌和算牌,中间几章是教怎样掷骰子,尤其它教了几种方法,怎样练手劲儿,把骰子掷成你想要的点数。最后面的几张就是教人怎样出老千,它讲了好几种方法,这让赢宇翔兴奋不已。 他立即下地,他本来是躺在床上的,狗子去买饭的时候,他就爬上了床。他激动的鞋还没穿好就拉门往外蹿,结果和狗子撞了个满怀,菜也洒在了地上,还好,包装比较严密一些,并没有损失什么。只是有两个菜漏了汤汁在地板上。 赢宇翔一连数天都猫在小旅馆里研究那本书,买了一纸箱的扑克牌,牌在他的手上翻来覆去的,难为了他的那两只笨得和鸭蹼差不多的手。反倒是狗子的两只手远比他要灵活得多得多。狗子不识字,一个字都不识。这让赢宇翔郁闷了一阵,嘴里不停地叨叨狗子的爹妈是不是糨糊做成的,怎么能让狗子一天都不进学堂呢?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爹妈在哪儿?”狗子小声地嘟嘟了一句。“那你是咋长这么大的?”赢宇翔一边用拇指捻牌往出飞,一边斜了狗子一眼。“我奶奶从路边捡的我!”狗子的牌飞得比赢宇翔又快又齐整,“我奶奶去年死的,他儿子就把我撵出来了!”赢宇翔听到狗子说最后几个字时嗓子有点儿哽咽,忙叉开了话题。“你小样儿的牌飞得有点儿水平!看来我这师傅不如你这徒弟学得快啊!”赢宇翔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又拿起书去学怎样掷骰子。 赢宇翔和狗子在他们的窝里练了三个月的牌技,终也没什么大的进展,赢宇翔的失望是可想而知的,这罗马真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只是狗子掷骰子的技术练得还算过得去,有十次能掷出八次想要的点数。赢宇翔一直没去赌场,不是他想要洗心革面,而是最近风声比较紧,一来场子时开时不开的,他没跟住场子所以找不着地儿(地下赌场为了逃避打击,一般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经营者和赌徒一般都互有联系,在哪儿摆场子,他们第一时间就通知到了),二来,他主要是想把狗子好好训练训练,给他当个帮手,他实在是人单势薄,怕万一有什么事一个人罩不住,有了狗子,虽然狗子看起来岁数小一些,又没有什么经验,但总比没有人强。 八月八号,赢宇翔一起床就让狗子给如来佛祖上三柱香。他从庙里请了一尊如来佛祖。《西游记》里说孙猴子大闹天宫与如来佛祖打赌,最后是如来佛祖赢了,把孙猴子压在了五指山下五百年。所以说如来佛祖是最牛的赌神,也是出老千的高手,要不是出老千,他怎么会赢了孙猴子?赢宇翔把如来佛祖当赌神来供奉着,是希望如来佛祖罩着他,别让他出什么纰漏。 其实人往往最爱做一些自欺欺人的勾当。 他和狗子上完了香,去食乐园吃了早点,便往西街老马胡同十五号走。那里这两天开了一个很大的赌场。有百十多号人参赌,赌场是由三个老板合股开的。 赢宇翔一进赌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就凑上来和他打招呼,“嘿!你好,好长时间没过来了,到别的地方发财去啦?”赢宇翔冲他点点头,他觉得他很面熟,一般这些人都是赌场里的熟客,抬头不见抵头见,难免会眼熟得很。 “瘦精猴!**借爷的钱啥时还?”一个操着北方口音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用拳头把和赢宇翔打招呼的那个男人肩头捣了几下。“我过两天,这两天手头有点儿紧!” “过两天?这是你说的,今天八号,过两天是十号,十号你要是不还,看爷不把你骨头拆了!”瘦精猴又是打揖又是拱手的“是是是”个不停。 赢宇翔来到一张大桌前,这一桌赌的是大牌九(一般人都喜欢赌小牌九,只两张牌,方便),已经有好几个人押了庄。赢宇翔看了看庄家的牌,庄家的手气似乎超旺,拿了一对至尊宝,一对天牌。统吃!其他人都拿的是些杂七、杂八——没有什么象样的牌,庄家这一付牌下来就有好几万块钱进帐。 赢宇翔转到另一桌,他对手气顺的庄都避而远之。有时牌是很邪门,这你不信是绝对不行的。因为赢宇翔是天视眼,做没做弊他最清楚。所以他特别相信运气。他专门找那些运气不佳的庄来押注。他走过那一桌看了看,那庄家拿了一张天牌12点,一张杂九9点,一张虎头11点,还有一张是鹅牌4点。这牌怎么配都大不到那儿去。12配9是1,11配9是0,11配4是5,9配4是3,这庄家的手也太臭了点吧!“就押这庄!” 他让狗子站在他的身边。瘦精猴也凑了过来,站在了赢宇翔的身后。玩家下注,赢宇翔扔进五百块钱押庄,瘦精猴也跟在赢宇翔后头扔了一百,庄家掷骰准备开牌。突然,赢宇翔钱也不要了拽着狗子就往外走,旁边人看了他一眼也没觉出什么,继续吆三喝四的喊开牌。瘦精猴却也不要了那一百块钱急跟着赢宇翔往外走。整个赌场里也就他们三人走出了门口。刚拐过右手的墙,就看见大约有百十来号人,手里拿着自制的长枪,长矛等管制刀具,头上缠着白布条,凶神恶煞似的往赌场里闯。没有两分钟,赌场像炸了锅似的跳出一大群老鼠,黑压压的一片,四下乱蹿。 “杀人啦!杀人啦!”赌场里已经捅倒了好几个赌徒。那些拿长枪、长矛的家伙们,见人就捅。赢宇翔三人撤得早,所以一点事儿都没有。里面那些人是连挤带吓往出跑,有磕着碰着的,有摔倒被踩的,反正是惨不忍睹。 “你真高!这也能预料得到?上次我就见你突然撤了,我还纳闷呢,条子就进来了,我以为你是卧底的呢,后来想想不对,卧底肯定不会像你这样鞋底抹油开溜。我想你肯定有什么内线。今天跟你出来就对了!我从看到你,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我发现你老赢钱,你真是高人!你能不能教教兄弟?让我跟着你也行,反正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噢,今天多了一个——小兄弟,你好!”他拍了一下狗子的肩,“你吃肉,我只要稍稍喝点汤,就行!”瘦精猴站在赢宇翔身后一边看热闹,一边喋喋不休地说。赢宇翔没理他拉着狗子往旅馆里走去,今天是真倒霉,钱没赌到,损失了五百块钱不说,还差一点被这黑赌场火拼,拖累了进去。 二十二、涂鸦 赌场就是战场,大凡有利益的地方,肯定就会有硝烟。利益是什么?利益是从物质中提炼出来的海x洛x因。人为了利益,站在高高的食物链的顶端,费尽心机开僻出不同的战场,大量地消耗着生命原体的喷杀工具,把尊严踩在脚下,把人肉化为尘泥。 既然赌场出了人命案,这两天风声一定很紧,就连棋牌室都不得不停业整顿一周。所以赢宇翔又到了无所事事的地步了。他只好在街上闲逛。没有赌博的日子不好过,没有女人的日子更是不好过。当他一家一家地走过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理发店时,他的所有的腿都有点儿不听使唤了。他又不由地想起了玉晴那头发qing的母狗。“我他妈的到底是那根筋搭错了,为什么总是想起她那个老女人呢?”只要一想到玉晴,他就想到玉晴那双洁白如玉的腿、玉腿间那温润潮红的两唇花辨滑腻凝脂的感觉,还有玉睛那柔软无骨的手抚弄他时的消魂一刹。这种种的意念足以使他的亢奋一浪高过一浪,实在无法面对路人那探究的眼神。他只好折进了一家银行。银行靠窗子的地方有几排长条椅子,他坐在那儿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想拔出插进他头顶的那把色刀。 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在他的眼前呈现了一幅可怕的图景,他胸中所有的欲念顿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唬得赢宇翔差点没了七魂八魄。 他身前走过一个带眼镜的文弱青年,他只是用眼角稍稍地在赢宇翔的脸上掠过一道光影,赢宇翔整个人立刻像被电击似的僵直在那里。足足过了四分之一小时,赢宇翔才从定身咒下解脱出来。他立刻起身往他住的旅馆急步回赶。当路过文具店时,他买了一支绘图笔、削笔刀、橡皮还有一沓子白纸。 赢宇翔刚拐上楼梯角,就看见狗子和瘦精猴都站在门口。“干嘛不进去?” “我本来想走,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打算明天再过来,谁知一出门就看见你回来了。”瘦精猴满脸堆笑地说。“找我有事?”赢宇翔满脸疑惑地打量着瘦精猴。“兄弟,老哥就是想跟着你混!天天给你擦皮鞋都行,只要你给口饭吃。” “不至于吧,看你人模人样的,不至于混到连饭都没得吃的地步了吧!”赢宇翔伸手在瘦精猴的肩膀上捏了两捏,“你这么瘦,再跟我混下去还能混出什么油水?” “嗳,兄弟,兄弟,给老哥一句准话,行不行?老哥是真得想跟兄弟你混!别看老哥瘦,老哥这肚子里还是有不少东西的,对你肯定有用!”瘦猴精拍了拍前襟满脸的诚恳。 “行行行!你没饭吃,你就过来吧!一个人是吃,两个人也是吃,又不多你这口!随便你,啥时候想过来就过来,权当多交了你这个朋友!别把自己整得像个瘪三似的,我又不是黑社会老大!”赢宇翔好不容易把瘦精猴打发出了门。他赶紧把门上了锁。“谁敲门也别开,听到没有狗子?” 他用手捅了捅坐在床边上发呆的狗子,“狗――子,你怎么叫这么个名字?改了,改了!赶明儿个,我腾出点时间绞尽脑汁好好给你想个名字。哎,不用了,不用了,我想起来了,我叫我姐把我的身份证这两天快寄过来,你就用我的身份证,你叫马赢!这主意不错,反正你也是黑户。以后没有身份证去哪儿都不方便!”他用右手捏着狗子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还行,你这小样和我长得差不多,反正身份证上的照片个个都像从牢里放出来时拍的,没有几个像本人的。”赢宇翔说完,他走到靠窗户的那张桌面破了个拳头大小的洞的桌子前,把纸摊开。一笔一划趴在那儿认真地画了起来。 过了有三、四个小时,都到了掌灯时分,天已经黑了下来,狗子把灯打了开来。他早就买好了饭菜,恐怕这个时候多半儿凉透了,他好几次想叫赢宇翔吃饭,但看他那聚精会神的样子,也就不敢去打扰他了,这都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候,常常是被奶奶的那个儿子和儿媳视为眼中盯的。 赢宇翔终于画完了几幅他脑海里呈现出来的画面,他又把它们拿在手里,反反复复地审视着画面他所画的每一张脸孔,觉得没有什么差错了,他把它们摞在一起,彻底地释放了一口气,满意地掸了掸纸面,“大功告成!狗子,饭买好了没有?我真他妈的饿了,能吃下一头牛。” 二十三、路遇刑警 赢宇翔又开始在麻将馆里厮混,他现在已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他身后跟了两个小弟,一个是狗子,另一个则是新入赢帮的瘦精猴,大名侯振昆。.info[] 赢宇翔现在急需捞点儿现金,准备带狗子和瘦精猴两人南下,到澳门或者gd碰碰运气。此地已不宜久留了,从他来到这个地方,就没有几天安稳的日子可过,赢宇翔怀疑是风水和运势导致的流年不利,很可能会冲克到他的头上,到那时什么都晚了,他现在过的应该算作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黑白两道均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般艰辛,最怕的是大意,大意失荆州。 他在麻将馆里坐了将近五个小时,腰酸背疼的。狗子一直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打牌。瘦精猴的手痒得不行,在赢宇翔身边钓了几次鱼,赢了二千多块钱,立刻就顶上靠窗子的那一桌的三缺一,和两个女人还有一个矮胖子的男人打sc小麻将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赢宇翔这一桌是港台最流行的打法,他上来只转了一圈半,就和了一副大牌,是四暗刻,直接进账二万四千块钱。后又陆陆续续和了几个三暗刻,他这五个小时下来,足有四、五万块钱进账。今天的收获可真是不小。他现在有了瘦精猴和狗子助阵,胆子着实壮了不少,也敢放手大拼了,不像以前那样畏手畏脚的――本来是可以和大牌的,却打点儿折扣,非要和它个不伦不类的牌,赚些不显眼的小钱。 大凡沾赌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根本用不着同情。 赢宇翔推dao牌后站起身来,他往桌面上很大手笔地扔了两千块钱下来,算是对三个牌搭子的一点小意思,然后招呼狗子出去准备找地方吃饭。他没有理会瘦精猴,知道那小子贪赌成性,一时半会儿也解不了瘾,许他打个通宵算了。谁知他和狗子走了没几步,瘦精猴从后面撵了上来。“兄弟,怎么走也不招呼老哥一声?” “哇,有进步!过足瘾了?” “哪呀,老哥这人最有自制能力了!”“自制力?”赢宇翔哧鼻哼了一声,“你要是有自制力,那些高利贷是怎么回事?”赢宇翔斜着眼睛看着他,“你也不会缠着我非要入伙,还鼓动我南下gd,你不就是想跑路,出去躲债吗?干吗装得像是痴情的小媳妇?” “哇,你真不得了,连这都猜得出,哥哥也不想骗你,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了!”他揩了揩鼻子,又挠了挠头皮,拽着赢宇翔上了两级台阶,往“东来顺顺顺”火锅店门里走,“哥哥要是再不跑路,很可能这辈子你都见不着哥哥了,被人‘喀喳’做掉,扔进阴沟,填老鼠洞去了!” “有那么玄吗?真要那样,那也是报应爽然,像你这样的,活该!” “嘿,我说兄弟,哥哥好像和你没仇,用不着这么明显吧,这让老哥我多难受!就算不同情,也用不着落井下石啊!这不明摆伤我自尊?” “没看出来,就你还有自尊?自尊在你这儿卖多少钱?”赢宇翔接过服务员的点菜单,一边在上面划着钩,一边对瘦精猴调侃着说。“为了赌,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还自尊呢。真让人汗!” “别这样!我说兄弟,你总得给老哥我留点儿面子,大庭广众的,我这不是被那娘们儿扫地出门了么?”他装得很委屈的样子,随后趴在桌子上,把手放在脸的一侧挡了个弧形,压低了声音对赢宇翔说:“我要是不和她们娘俩儿离婚,这高利贷主能放过她们吗?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两只胳膊直直地探向空中,懒懒地伸了个腰。“行了,猴子哥,别再那儿玩忧郁了,这儿没娘们儿!点菜,点菜!想吃啥自己点,我和狗子的点好了!”赢宇翔把菜单扔到他的面前,端起狗子给他倒好的茶水,呷了一口,惬意地往后仰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赢宇翔突然感觉到肩膀一沉,他的左肩上压了一只胳膊肘子,他侧脸抬眼向上望去,是一张女人的脸。一张年轻的女人的脸,极是冷艳峻美。赢宇翔无来由的“突突”心脏跳了几跳。 “赢宇翔是吧?”那女人拿了一个小本子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根本就没看清那上面写的什么东西,只隐隐约约地看到上面好像贴有照片。她把嘴凑在赢宇翔的耳边,在外人看来是很亲近的场面,她悄悄地说:“我是刑警队的邢燕添,麻烦你跟我来一下!”她不由分说,很蛮横地就把赢宇翔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也不管他愿还是不愿意,挎着赢宇翔的胳膊,装出一副很是亲昵的样子,像极了一对情侣,她拉着他往外走,临走,邢燕添挟紧赢宇翔的胳膊,回头对瘦精猴,报以很温柔的一笑,说:“你们继续吃你们的,他一会儿就回来!” 二十四、请进刑室 “姐姐您姓邢,邢衔儿姐,是吧?咱家向来都是良好市民,从来没给政府添过麻烦,不知衔儿姐姐像犯人一样押着咱家,有何高干?”赢宇翔不知从哪里学来了这套油腔滑调的语言,许是电影、电视看多了,要不就是这两年混迹在赌场接触的三教九流渣人太多,被污染和浸泡时间长了,坏了习性,面对着这样一个冷艳的美人,不免有些皮痒找抽了。 “哼!”邢燕添有的是家传的武学功底,一套大十八散打擒拿手,从三岁起就开练,如今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身为女子,练些强打、硬拼的外家功夫,受身体条件所限,不免弱了气势,但其臂力先天过人,再加上她从小就好胜,耐吃得了苦,所以,比其父兄叔侄,只强无弱。平常的三、五个男人是轻易近不了身,尤其赢宇翔这种稻秧子,更是不在话下。她只稍稍地用力握了一下赢宇翔的腕部,赢宇翔便疼得“哇哇”乱叫。“良好市民?我看你是漏网之鱼吧!那天要不是你跑得快,你现在还不知在哪儿吃官饭呢!” “喂,我说姐姐,邢衔儿姐大人,饭可以瞎吃,大不了闹肚子去医院挂点儿盐水,但话可不能乱说!尤其像衔儿姐姐您这样的美女……” “赢宇翔,你说话注意点儿,什么衔儿,不衔儿的,这话怎么这么难听?” “不是吧,师姐,您本来就挂衔的么!难不成您想缺衔?您缺衔,您变联防队的,我还怕您干嘛!我回家睡觉去了!”赢宇翔满脸惹人厌的表情,挣扎着要摆脱她的控制,真真把个邢燕添气得够呛。“你给我老实点儿!我们头儿还让我好好地待你,就你这样的,我看废了你都不用找借口。”她拉开车门,把赢宇翔填进了警车里,叫“小姚,开车!这个小王八犊子,油梭子发白,我看他是缺锅短炼了!” 进了市局,出来三、四个刑警,客客气气地把赢宇翔引到一个小会议室里。坐在一张圆桌前,一个四十多岁看样子要冒五十岁的老刑警――“张哥”,递给赢宇翔几张复印好的纸,问:“这是你画的吧!来说说,咋回事儿?” 赢宇翔接过来一看,悬着的心彻底地放下了。本来他猜想就是这件事给他带来的麻烦,但邢燕添的做法,却让他误会了或许真得有什么问题引火到他的身上,毕竟这几年下来,他的经历让他胆寒,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吃了定心丸了,所以他恢复了正常心态,人也变得轻松可爱多了。 “是我画的!”他看了看邢燕添,说:“可这于我不相干,我只是出于好心提供些线索,早知,你们会找到我的头上,打死我都不会画这东西出来,让你们怀疑我。” “没人怀疑你!只是想请你来谈一谈,你画这图的目的,为什么会寄到我们这里来?”张哥的态度很是和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蠢―― “我当时大脑发热……”真是大脑发热?赢宇翔突然打了个寒颤,那幅画面直至现在都在他的脑子里萦绕,那个女人盯着他的那种哀婉凄怨的眼神,那个两岁多的小男孩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呀抓,还有躺在楼梯上的那个男人,抬起血肉模糊的头……“我说的话也许你们不会相信,但我这么做是为了――为了――那些死去的人,是他们要我替他们做这些事的――”赢宇翔停了一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让自己的嗓音变得尽量平和一下,继续说:“那天,也就是上星期一的上午,我到了枫林路工行,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在工行的探头里发现了我才怀疑我的,是吧?我坐在工行的椅子上,这个人,”赢宇翔用手指着他画中的那个戴眼镜,看起来很文弱的年轻人,“就是他,他从我身边走过,我突然就看到,看到――我在画中画的这幅场景。”赢宇翔向四周巡视了一下,他的眼睛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我知道你们不信,不过你们信或者不信对我来说都没多大意义,这个女人――”他又用手指了指他画中倒在门口的血泊中的女子说:“她求我,她用眼神在求我,她求我――特别清晰,那幅画面,你们没有感受,所以体会不到,我到现在还感觉到毛骨悚然,”赢宇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是个凶手,就是这个人做的案,他一个人做的。他从我身边走过,他的左侧有枪,在他的后腰也有枪,是真枪,和他身上的一样!”他用手指了指他左前方坐着的那个三十岁出头的刑警说。 本来那几个人坐在那儿,像听天书一样听他在那儿瞎掰,不打断他只是想听他到底还能编到何种程度,这种事儿,除非白痴才会信,但赢宇翔用手一指那刑警的枪的位置,他们几个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毕竟,这不是故事中的情节,他们也不是在看戏。 “哼!我才不管你们信不信呢,反正,这案子八杆子也址不到我头上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到他身上的枪,而看不到你们几个人的枪?因为,他身上也有一条命案。”赢宇翔此话一出口,这才真正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人。 “别,别介,你们别用这种眼神儿来看我,我受不了!” “能讲讲吗?――他!”那个叫张哥的老刑警指着他身边的人,也就是赢宇翔说他有命案的那个刑警对赢宇翔说。这是一件很秘密的事情,在市局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从他身上只看到一幅画面,那就是在一条山路上,四周好像都是山,很高很高的山,有好多人,好像大多都是武警,他手里拿的是那种枪,不是他现在这把枪,比这只长,他打死的那个人是个小个子男人,有个四十来岁,看起来胡子拉茬的,他一枪打在那个男人的脑袋上,那个男人手里是猎枪,我知道这种猎枪,我见过的,双筒的,那猎枪也走了火,你也趴在了地上,”赢宇翔用手指了指那刑警,“流了好多血,也昏死了过去!” “你――你――你是说,你真得看见我当时的情景――就现在?――这怎么可能呢?”他一把抓住赢宇翔的袖子,使劲儿的往两边甩了甩,显得非常地激动,说话的嗓音也有些颤。 这简直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几个刑警都沉侵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怪不得――”邢燕添突然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抬起了头,看着她,她不意思地笑了笑,压抵了声音,“怪不得那天抓赌的时候,让你逃掉了,是不是也――有什么猫腻?说来听听!” “没――没――没有,我只是碰巧――碰巧想回家,从那儿经过,谁知,拐了弯儿就看见了警察。”他才不会傻到不打自招的地步!虽然,到了现在就算他承认了,警察也不能拿他怎么办,但毕意会留有口实的。 “哼,鬼才信!你在赌场那是风云人物,从来不输钱!” 二十五、被人围堵 “赢宇翔!” “噢,是衔儿姐……”赢宇翔的姐字还没完全落音,随后就“啊”的叫了起来,他和邢燕添之间本来是有三四米的距离,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英俊、帅气的他已被弯成了煮熟的虾米,他的两只胳膊被邢燕添扭在了身后,疼得脸儿都白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听你再给我叫一个,叫个‘衔儿姐’,叫呀!你怎么不叫啦?哼,你信不信我把你的两只胳膊都给你拧断了?” “信!姐姐,轻一点儿,轻一点儿,小弟我是肉做的,不是钢筋水泥——哇,姐姐——你真美,真美——还不是一般的美!”邢燕添向后扭着赢宇翔的两只胳膊,她的身体紧贴着赢宇翔的肋骨,而赢宇翔的脸是向上的,正好和邢燕添的脸挨得特别的近,他故意往上扬头,嗅着鼻子,装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燕燕姐,来,香一下!”他侧了一下脸,做出亲吻地态式,把个邢燕添下了一跳,脸一红,手立刻就松开了,原本她和赢宇翔成x型,她的身体支撑着赢宇翔的重量,她这么一松手,把个赢宇翔顿时摔了个坐墩儿在地上。 “你想把老公我谋杀了,再找一个?”赢宇翔费力地爬了起来,呲牙觍着大脸,凑近邢燕添说。 遇上这种无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邢燕添狠狠地睖了他一眼。“走!去刑警队,我们头儿找你!”她不再去理会他,像他这种无赖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得他越远越好。她返身向南行,横穿过窄窄的柏油路,拉开车门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那辆警车里。 刑警队是在市局大院的北边的一座小二层楼里,门窗是用拇指粗的钢筋封闭着,进得楼里,正对门是楼梯,右手是半人多高、四十公分不到宽的大理石台面围成的办公间,在大理石台面上是不锈钢镶成的透明玻璃窗,窗里能看见四张办公桌和电脑复印机等办公设备。楼梯的左边是用铁栅栏了一长排的隔间,每间有五六个平米,里边也隔着一排铁栅,铁栅后有一张焊接好的铁椅子,是专门给拘押的犯人坐的。在左数的第二个隔间里关押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那汉子听得有人走近,便大声地号喊:“杀了人啦,杀人啦,我把我老婆杀了,你们快来抓我呀!”那声音听起来很是凄厉,拖着长长的尾音,音调忽高忽低的,落差很大,如同荒原里的狼在嚎。赢宇翔盯着他看了几眼,他的面容很是憔悴、苍白,眼睛却布满了血红的丝儿,可能是没睡觉熬的。他继续跟着刑警队的人往第一个隔间那儿走。在那个隔间里关押的就是赢宇翔第一次在工商银行里见到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微闭着眼睛仰首向后坐在铁椅上,皮肤细腻洁白而修长的手被交叉桎梏在前面的铁栅上。 进了小会议室,赢宇翔找了一张椅子坐在会议圆桌靠窗的部位,刑队队长王横江给他倒了一杯绿茶,放到他前面,暗哑着声音问赢宇翔:“你画里所指证的就是这个人吗?”赢宇翔点了点头,他略有所思地问:“他是不是变态?属于那种变态的杀人狂?”“还没审问呢!本来是查别的案子,在宾馆里碰上了,查他的身份证是假的,所以顺手就抓来了。.info[]” “什么?你们不是因为他又杀人把他抓来的?”“又杀人?”几个刑警同时问。 赢宇翔看了看那几张满是疑惑和惊讶的脸,坐直了身子,面容调整得严肃了些,说:“唉!我还以为你们警察破案真是神速,效率也真高呢!”继而他撇了撇嘴,掺杂了一丝不宵的神情在里面,他把右手放在桌面上,五个手指有节奏地敲了敲。“也就是最近这两天,但不知是哪天,你们自己去查,反正是在晚上,天特黑的那种。”赢宇翔买关子似的,用了说书人的腔调,“话说,话说——”突然他感觉到气氛有点儿不大对头,这毕竟不是说书的地方,于是他赶紧调整自己的语音系统,带了那么点儿惶恐却没了其它的感情色彩,很单调、呆板有些背书地说:“他是在车里把出租车司机用枪打死的,那车的车牌号,尾数好像是1504,他把人埋在了一片树林里了,好像是小的香樟树林,挺大的一片林子。”赢宇翔闭着眼睛描述他脑子里的动态画像,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在空中指点着,待他说完后,他的脑门密布了一些细细的汗珠,他再一次把自己残酷地搁置到那种环境里——那种血淋淋的场面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阳光射过的桌面显出的那层浮土,他从游离中回到了现实,而后又想起了什么,“噢,对了,这次算你们走运了,把纸和笔拿来,有个目击证人,是一老头,他拿把楸,不知到树林里干嘛去啦,他就趴在不远处的一条沟里。”赢宇翔接过邢燕添递给他的纸笔,认真地画了起来。“嗯,挺像的,就这个样子!”他把画好的纸递给了刑队队长。 “喂,大杨子,你们队,最近有没有报失踪人口的?……什么——昨天——出租车司机?车号是多少?……多少?”刑队队长放下电话,表情怪怪地看着赢宇翔,心情极是复杂地摇了摇头。想开口说什么,又无奈地住了嘴,两只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赢宇翔。“喂!刑队,你不是怀疑我吧——咋这种眼神儿看人呢?真是好人难当!”赢宇翔有点儿心虚,毕竟他用的是一张假身份证,万一查出来——不过,他还是有那么点儿信心,他的身份证曾两次经过民警的手,民警都没发现,估计刑警就更发现不了了。“对了,刑队,2号监那个人我没看出来他有杀人的迹像!”刑警队长火辣辣的眼神儿盯住他,他只好噤了口。“算我没说,算我——没说——我不会干预政府办公!” 这算啥事呀,我又不是警察!这死人怎么都跑我这儿报道来了,我又不是阎王爷,帮你们伸不了冤,别来烦我了好不好?“求佛祖开恩,别再让我看到那些死人了!”赢宇翔找了一座香火较盛的庙,捐了五百块钱的砖头钱,他点燃手里的平安香,跪在佛前叩着头喃喃地说。 赢宇翔从庙里打了的车回来,大老远地就看见旅馆门口三三二二地站着几堆人,他只睃了几眼,也没往心里去,下了车后便顺着胡同往他住的那层楼那儿踱。 进得屋门,看见狗子和瘦精猴两人斜靠在沙发上打扑克牌,估计是狗子输了,瘦精猴面前堆了一大堆五元、十元不等的纸票子,还有几个硬币。 “两个懒虾米,吃饭啦,到钟点吃饭啦!怎么——准备让大爷我端饭回来伺候你们喂进嘴里?”他今天让刑警队的人折腾了下一个下午,心里憋着火,一直气儿不顺,准备拿狗子和瘦精猴开涮。 他的话音还未落,呼拉拉就进来十几号人,把他们三个人围挤到了墙角。瘦精猴的反应是超快的,一下子就蹦到了窗户上,却被人更快地一把揪了下来,可能是下来时撇了大腿骨,他痛苦地皱着眉,用手在那儿还没揉了几揉,就被人推搡着蜷缩进了沙发里。 二十六、莫名惹祸上身(上) “想跑?你他妈的想跑?你就是跑到天边,老子也能把你抓回来。”那个脑袋长得像棵卷心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的,把钱拿出来,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老子让你有得受了!” 瘦精猴耷拉着眼皮子没有说话,他被三个竖着的人桩,死死地卡在墙角,动弹不得。 赢宇翔虽然从未经历过这种阵势,初识之下是有点儿担心,但他毕竟多多少少是上过场面的人物,所以他的镇定功夫要比狗子强了很多。狗子吓得脸都白了,他哆哆嗦嗦地靠紧了赢宇翔。“有事儿坐下来慢慢商量,干嘛要伤和气呢?” “你――赢宇翔?翔哥――是吧!”那棵卷心菜,扒开两三个人,凑到赢宇翔的面前,拍着赢宇翔的肩膀不温不火地说:“瘦精猴欠我们的钱,他立了字据,说是可以让你翔哥代还!你看,翔哥,弟兄们来趟你这儿也不容易,你打算今天帮他还多少?” “什――么?”赢宇翔一听,脑门上就起了火,他大声地质问瘦精猴:“我什么时候说要替你还债的?你他妈还是人吗?你这不是在坑我么!”他的身边挺了几支又老又丑的母桩子,他想挪动挪动步伐,其中的一支母桩子却贴到了他的胸口上。他低头向下一看,是一个满脸的风尘纹、约有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她的两只鸡爪子似的手,紧紧地抓着赢宇翔的衣服袖子不放松。赢宇翔甩了几甩,却没有甩开他的袖子,他又不敢太用力,也不知这老棺材瓢子经不经得起折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赢宇翔的百十来斤,就算是交待在这儿了。狗子也不知啥时被挤出了他的视线。 “我说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他瘦精猴可没什么过往账目,我可没必要替他还钱。”赢宇翔叫了好几声瘦精猴,瘦精猴都没有吱声,赢宇翔只好向卷心菜表明立场。但那棵卷心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并不接他的话,非常安逸地找了只沙发坐了下来,一口呷着一口喝着自己带来的茶水。 不知是谁好心报了警,几个穿制服的人闯了进来,大声地问:“是谁打110电话报警的?”赢宇翔一看是警察,赶紧回答:“是我,警察同志!”其实,赢宇翔根本抽不出电话来报警。他像团馅儿被封堵在馅饼的人肉皮里了,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可以回旋的余地。 “什么事儿?”一个警察皱着眉头问:“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这么多人?闲人都出去,都出去!不相干的人――快一点儿出去!”他扒拉着门口的人往外辇。 “警察打人啦!快来看,警察打人啦!”同时有好几个人,男男女女的,一起超大声地喊了起来。训练蛮有素的嘛!看来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另几个警察看情势不对,忙上前指着那几个喊话的人问:“你们干什么的?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们又不违法!是他欠我们的钱!”卷心菜挤过去,从他夹在胳膊窝的那只黑皮包里掏出一张纸来,递到了警察面前,那个警察只乜斜了一眼并没有接到手里。“我们是民警,不管这些!你们要是有经济纠纷,可以找法院解决。” 他指着赢宇翔问:“是你报的警?把身份证拿出来!”赢宇翔扭动着身子把他旁边的那几个老太婆子稍稍地向后捎了捎。他从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多少有点儿紧张地递给了那个民警。 “你来一下!”他并没接他的身份证,只是挥挥手,示意他出来。但赢宇翔却动弹不得,几只肉棕子又糊到了他的身上。 “你们几个老太婆,往旁边让一让,听到没有?往旁边让一让。我不管你们的经济纠纷,但并不代表我现在不用办案子,他打了110,他就是我的当事人,我必须向他问清楚案情,你们是不是想妨碍我办案?”他很严厉地说。他的身材不是很高,瘦瘦的,略显有些单薄,脸白白净净的,约在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但他说话的中气很足。那几个老太婆不由地后退了几步,几双眼睛同时鬼祟地看向那棵卷心菜。得到了卷心菜的回应。她们灰溜溜地往旁边挪脚。 突然一个老婆子“哇!”很是大声地哭号了起来。没有心里准备的人,刹时被吓了一跳,以为闹鬼了。“我的老头子呀,你借出去的钱是还不回来啦!我没本事呀,你怎么就死了呢?你帮帮我吧,这些黑心的人,拿了我们的钱,就是不给呀,我可不活了,我也去找你吧!我的老头子呀!呜呜呜!”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坐在了地上,两手不停地上下拍打着地板,脚也偶而蹬几蹬。“我的老头子就是因为要不回来钱,一口气没上来,见了阎王。我们的钱也是借来的,我家里也住满了要钱的亲戚,我不要活了,我没钱回不了家,还是让我死吧!” 旁边有几个看客指手划脚地不知在说些什么,也有几个人同情地叹着气!“钱说啥都不能外借!借钱的时候千好万好的,等还钱的时候远远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唉!这老太婆怎么这么傻,自己的棺材钱还要外借!” “你听她呼天抢地号呢!谁信?背不住是放印子钱的,看这阵式,明眼人……”他突然打了个哆嗦,急忙噤口不谈抽身往外走人,因为他看见同时有几双凌厉的眼睛盯向了他。 赢宇翔没什么阻碍地跟着民警到了人少的地方。“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警察公事公办地说。 “你们警察不会就这样撒手不管了吧?我们怎么办?这么多人,要是出了人命――警察同志――”赢宇翔毕竟不是被驴踢过脑瓜子的那号子人,他的反应很快,看来今天他是无法善终了,趁着有警察叔叔这棵救命稻草,他还是抓紧着点儿借机鞋底抹油――溜吧! “来,上车,上车!去所里解决!”那几个警察带着赢宇翔往长廊的转角处走,赢宇翔从人堆里抓到了狗子,拉着狗子的手跟在了警察的后面。瘦猴精也踉踉跄跄地从门里冲了出来,差不点儿就摔倒在赢宇翔的脚前,如果不是赢宇翔手急地托住了他的胸骨。 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人,黑压压地全都堵在了这家旅馆的过道了。四、五个警察没了用武之地,也被挤在当中,动弹不得。稍有所动,立刻就有几种不同声线的声音同时喊出来:“警察打人啦!人民警察打人啦!” “紧急呼叫!紧急呼叫!华亭路336号“红星”旅馆二楼,事态严重扩大,有袭警可能,请速支援!” 二十七、莫名惹祸上身(下) “这生意真是好做得很!稳赚不赔――而且无本万利!”赢宇翔翘着一条腿在绛紫色压花木拼装的长条椅上半倚半躺着,他这种姿式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只是偶而会变换成另一种姿式放松一下另外的一半身体。“这世道,多的全是葱头,随斩随有!”他这莫头莫脑的话,没人能听懂,狗子瞟过眼来看了看他,觉得这话不是在和他说,于是也就漠不关心地继续神游他自己的事情去了。瘦精猴只是“哼”的、“哈”的应和着,这档子事是他惹的,把赢宇翔套了进来,他却成了局外人。 自从二十多个警察,四、五辆警车把他们三人一路警笛护送进他们现在呆的这家派出所之后,就再也没人来问津。整个治安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人,初还有一个穿制服的漂亮小妞在高约一米五的黑色大理石的台子后面忙来忙去,不知在忙些什么,后被赢宇翔荤多素少地调戏语言激怒,翻了他几个白眼,始终也未说一句话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剩下他们三人坐在那儿,大眼瞪小眼,无聊的要死,外面却热闹得很,成堆、成堆的人混在门口。对着警察骂些很难听的话,有个警察拿着摄像机在那儿扫来扫去地拍,但那些老头儿、老太婆却一点儿不懂得害怕,像过足了戏瘾似地持续张牙舞爪地表演全武行戏,但他们却是不敢往派出所大院里深闯――有庄严的国徽方方正正地挂在门楼上。他们只能隔着长排的铁门发sao,并且骂些脏话、狠话。 这当口赢宇翔却悟出点儿端倪来。“行了,老猴子,**的别再在脖了上挂着你那幅苦瓜子脸啦!咋的?前两天的秦桧脸揣了起来,现在又改卖这付人皮像啦?”他一把薅住瘦精猴的脖领子,扯着就往门外走。 “兄――弟――兄弟,好说――好说,要干嘛?”赢宇翔把他拽出了门,“没看大厅里有探头吗?说话不方便。到外头透口气,抽支烟!”赢宇翔其实不抽烟,他也不想着去学烟抽。他有时只是要支烟在手里把玩儿把玩儿,以此来锻炼自己的忍耐力和意志力。 “我知道,这事也不全怪你,这些人太精油了,你是着了他们的道了!”他现在很明白了这些人是怎样来操作这件事情的。也许是一个人,但大多是几个人合股――他们找一些冤大头,让他们几家、几家的筹措些钱出来,放高利贷,以月利百分之十或者十五放贷。这可比银行高多了,银行的年利大约百分之八,或者更低(但这只是放给借贷人的利息,至于还到债主手上的利息大概是百分之五),赌场里放贷就更高了,一般都是按天来计算,每天三分利,要是月利下来,将近百分之九十多了。(..info)这高利贷真是可怕极了,但仍还有那么多人前扑后涌地去借! 这几个放贷的人,只要和他的那些葱头们说,他们在黑白两道通吃,反正愚人多得是,这些个葱头自然信得完完全全,几次下来,给些甜头,会更加深信不疑,但凡有了烂账、坏账,比如像瘦精猴这类――打死都还不起的,他们会帮他捉一个替身――赢宇翔之流,用极端手段――和那些葱头说,让他们以家为单位,多多加派家里的老弱病残智障人士(更好)全体出动,采取围堆堵截,拖拐诱骗等战略战术,攻心为上,以不触法律为底线,非不搞得鸡飞狗跳、四邻不安,决不罢休(这些收账人,根本用不着工钱,是他们自己辛辛苦苦的血汗钱,有谁会不卖力地往回讨要呢?)。试问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这种折腾?除非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但这种人,他们之前如果知道,也决不可能借债给他。 赢宇翔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知道,他必须得想办法脱身了,总呆在派出所也不是办法,警察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他往栅栏外瞄了一眼,那些人看来是打算长期抗战了,把行军床都支在了门外不远处。 赢宇翔转了几转,三面都是高墙,东西墙外是六层居民楼,只要在墙角各守一个人,无论什么,哪怕只是一只猫,往墙上一露头,也便看得清清楚楚,晚上也如此,路灯贼亮,他现在才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喜欢路灯的烁烁辉光了。南面是正门,都是铁栅。只有北墙,却是修在了一条宽宽的护城河上。想必到了晚上,会昏暗一些,因为,赢宇翔没有找到灯源。 他和瘦精猴商量着晚上出逃的事,但觉不能让警察们知道。一来他们这三个人突然失踪了,警察没有“说法”,不好结案,对外面那些人没法交待,他们会无理取闹;二来,如果赢宇翔他们在外面一旦出了事,警察们更不好交待,家属来管他们要人,他们去哪里找出人来?上百双眼睛盯着,警车“嘀唔儿、嘀唔儿”开进了所里,怎么会在外面出了事?――其实警察有得时候是真得很难做的!两头不落好! 到了晚上,整个派出所里灯火辉煌,而外面的那些人,仍是鬼影幢幢。能看得很清楚的是三、四个中年男人在对面花砖铺地的人行道上走来走去,剩下的分成了两堆儿在路灯下吆五喝六地打牌。 赢宇翔带着狗子和瘦精猴,从治安大厅的楼门口出来,住北墙那儿走。他白天已经勘察好了,靠北墙搭有一个车棚,里面大多放的是机动车,也有几辆自行车或者是助力车。车棚左边有一棵人腰粗细的梧桐树,梧桐树的一枝树杈紧挨着北墙向外欹斜伸出。在树下不远处扔有一个废弃的文件柜和三、四张破桌子和几把烂椅子。他边走边交待狗子和瘦精猴两人应该怎么做,提前先分好工,不拖沓从复,速战速决,争取人不知鬼不觉地逃离此地。 狗子先上了树,他站在树杈上,把瘦精猴拽了上去,两人借着梧桐树的那枝树杈,爬在墙上,赢宇翔也猫腰上了树。狗子已把瘦精猴送下了墙,赢宇翔又拽着狗子的两只胳膊,把狗子也送下了墙,墙下是一尺多宽护城河的堤堰。那堤堰只能容一人贴着墙行走,赢宇翔慢慢把自己的躯体贴着墙往下顺,他的两只臂膀已拉得很直了,但离那窄窄的堤堰,还是有一段距离,他只好闭上眼睛往下跳,这一跳…… 噢,忘了交待了,赢宇翔是火命,是那种特旺的火命,在五行中,火克金,而水克火,而他的火又是旺、相、囚、死中最旺的那种火。火旺夏,金旺秋,水旺冬,木旺春,而土四时均有旺。现正值金秋时节,金旺而火相渐囚。最旺也就意味着最怕克,所谓,好钢易折,指的就是这种道理。 所以,赢宇翔这一跳,从高往低跳,跳的又是窄窄的堤堰,下面就是滔滔的河水……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 二十八、往生世界(上) 赢宇翔本来是紧贴着墙基往下滑的,但他的身体却越滑越快,越滑越黑,眼前的墙没了,手触摸的感觉也没了,仿佛人进了空气中穿梭向下坠落,黑蒙蒙的,眼前翻滚着的只是一团团没有光亮的雾,其它的就什么也没有了。.info[]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持续到赢宇翔的心脏越缩越紧,缩到“嘭”的一下,他的大脑的弦断掉了,他失去了知觉。 而狗子和瘦精猴却听到“卟通”落水的声音,一个黑影从堤堰滑进了水里。他俩趴在水边连喊了好几声,也不见动静,狗子只好脱guang了衣服下水去摸,两个多时辰过去了,什么也没摸着,狗子已冻得全身发了紫,他哆哆嗦嗦地上来时,衣服都穿不进去了,还是瘦精猴帮他穿好的,两人只好悻悻地走了,再不走,天就要亮了。他俩真不知该去哪里,唯一庆幸的是,赢宇翔的马桶包,也就是赢宇翔的全部家当——几万块钱的银行卡和赢宇翔的手机,均在狗子的身上背着。狗子是知道密码的——因为,大多数的钱都是由狗子存或取的。 赢宇翔醒来时,发觉自己是躺在一片幽绿幽绿的光晕里。他的眼前飘闪着一个半透明的白影子。白影子上那张看不清眉眼的脸,陡地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却让赢宇翔原本还未回过神儿的大脑,又差点儿停电。 “你终于醒来了?”这声音撞击着赢宇翔的耳鼓,也刺动了他的眼皮,他再一次睁开他的眊眼睖睁地看着那个白影子。恐惧感已渐渐消褪了很多,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我这是在哪儿?”赢宇翔鼓动着喉节,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往生世界!” “什么?”赢宇翔没有听清楚,其实是这个词在赢宇翔的大脑里太生僻,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往生世界,更确切一点地说是往生道。”那个白影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往生道是夹在生死门中间的,是奈何桥通往轮回台衔接不太严密而留下的空隙,用人间的术语来说,是工程施工时偷工减料遗留下来的工程质量隐患。” “那你……”赢宇翔轻飘飘地坐了起来。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适应这里昏绿、有点儿像萤火虫发出的光线了。 “我们这些——不能算做人的‘人’,是被失误而从轮回台上甩进来的。” “甩进来的?那还能出去吗?”赢宇翔现在有点儿明白了他身处何地了,他凑近白影子,支棱起他的耳朵,显出非常焦急的神态问了这个问题。 “几百年了,好像没哪个‘人’曾经从这里出去过。”在赢宇翔的后方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那么我……”赢宇翔突然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感觉。后脊粱骨“簌簌”的冒出了凉气。冷得他牙齿开始“的的的”打颤。 “兄弟,你用不着害怕,你和我们不一样,你阳气那么重,这里毕竟是阴间,虽然这是一段出了错的空间,但它仍归老阎来管辖,这儿留不住你这阳间之人,我看你的寿命至少还有七八十年,才能到奈何桥上轮回。.info[]这往生道的阴气稍稍散去些,你就是不想回也由不得你,你是怎么来的,仍会怎么回去!”赢宇翔眼前的白影娓娓地说:“我就是附在你身上的那缕幽魂!你用不着害怕,这几年下来,我们熟悉了很多,你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 “什么?”赢宇翔首先是吃惊,其次是愤怒,他冲上去想薅他的脖领,谁知,却扑了个空,对面只是一团白蒙蒙的气体。“他妈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告诉过你了么,我只是一缕幽魂吗?我们这些‘人’,是不能重上轮回台的,既做不成鬼,也做不成人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前世寿终正寝,我上轮回台,过奈何桥喝孟婆子汤时,耍了个招术——我是学过好多年正宗魔术的,把孟婆子汤灌给了当时准备和我一起轮回的同路人,反正他多喝一碗也无多大害处,我本来是想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做人的,谁知,那天是那么的倒霉,轮回台上的轮回轴出了错,就把我和他——替我喝汤的那个人,”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飘忽的白影说:“甩进了这往生道。他没了记忆,所以就没什么痛苦,痴痴呆呆地混着这里的每一天,挺不错的,用不着劳动,用不着吃喝拉撒,既无七情六欲的折磨,也无生老病死的恐惧,只是像风一样,来来回回地穿梭于这往生道中,而我却不行。想着阳间那阳光灿烂的每一天,大快朵颐可以吃的美味,漂亮嗲人的小女生,我简直就要自杀,可惜,这里连自杀都不能够,想着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过着,我真希望这世界末日就在这一时刻到来。”他喋喋不休的言语,让赢宇翔的大脑一阵疼过一阵。 “我跟着师傅学了一些法术,他老人家前世是茅山上的道士。”他用手指了指赢宇翔身后,刚才说话的那一位影子,赢宇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觑觑着眼睛看去,隐隐约约有个人形,他的白雾好像比前面对话的人影要浓一些,有了那种凝脂的感觉。“我师傅教我练的法术,使我可以溢出一缕幽魂到阳间,附着在你的身上,通过你的大脑而感受一下阳间的生活。谁知你却是一个太没有情趣的人。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的岁数太小,还没开化。你岁数大了,超过了十八,我又不能附着你的肉体了,唉!真真痛苦也。” “你是说,你占据了我的大脑?”赢宇翔极端恐惧地尖叫了起来:“这么说,我心里想的事情,还有我做地事情,你全都知晓?”赢宇翔突然感觉到手脚冰凉,“这叫什么世道?我怎么这么倒霉?我一定要杀了你!”不过想一想是够齁人的,所有的隐私都成了公开的了。无论,有再好的修养,遇上这种事情,都不能食以下咽。 他快速地冲了过去,又一次扑了空,重重地摔倒在了绿幽幽的地上。这地面潮湿滑腻,有一种摸鼻涕虫的感觉,让赢宇翔从胃里呕酸水出来。 “他妈的,你这鬼东西,都没有凝聚的实体,那你又怎么能说出来话呢?而这难听的声音又是怎么折射到我的耳朵里的?”声音又不是意念,它必须由物体振动才能产生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声音是压力波通过空气而形成的一种运动。压力波振动着你内耳的小骨头,而这些振动又转化成为微小的电子脑波,从而让你的感官接受到了这种振动的振幅和频率,这就形成了声音。虽然我没有实体,但我可以振动空气进你的耳朵里,把我想要表达的东西,通过这种振动空气的形式,充分的表达出来。”他似乎是很得意洋洋地扭动着他那飘忽不定的身段,摆动的都快成了s形。 “喂!你到底会缠到我多久?”赢宇翔一想到有个“人”日夜的盯牢他所干的每一件事,甚至到了夜晚的呓语都不放过,他真地有了一种要自杀的念头了。“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说过,我十八岁,你就不能再附在我身上了,是不是?” “当然!你已经过了十八岁了,你如今都快二十岁了,我自然也就不能附在你的身上了,所以我千方百计地把你弄进来……”“什么?我现在在这儿受你比核弹还要轰炸的难受的折磨,竟是你搞的鬼?他奶奶的,我真真……”他不知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了,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转圈。两只脚把地面踩得“咯咯吱吱”地乱响,像年久失修的木床发出的那种讨厌的声响。 二十九、往生世界(下) “你干嘛要这么激动?是你和我有缘,又不是我非逼着你上你的身的,是你太贪了,你干嘛要捡拾属于我的身份――在阳间的那张证明呢?” “怪不得呢!”赢宇翔折腾了一会儿快要筋疲力尽了,他放下了心中的怨恨,心底里透明了起来,“我还以为是我太倒霉呢!原来还是有因必有果的,我一定要接受这个教训。(..info无弹窗广告)” “但不知你想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训?是不再贪小――比如你到了阳间仍回到你的树上去做你的鸟人?还是天上掉下了金块砸了你的脚,你都不去弯腰捡,拱手而要让人呢?”那个白影子尖酸刻薄地说:“我带给你多少好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我前世的记忆给了你,是你自己消化不了,我还把我从往生道里不知是哪位高人留下的阴阳眼也画成符贴到了你的额头,你却不领我的情,反倒怪我借了你的壳,你太小气了点吧!我还是给吃颗定心丸吧――我卡在这往生道上,出出不去,进进不来,我怎么能二十四小时地跟着你?我也就是把一丝丝的意念,占据了你的大脑一点点的空间,你看你却发了那么大的火!怎么?如果我是有肉体的,你还想把我整死咋的?你就这么点儿肚量?亏你还是要做大事的人呢!” 赢宇翔被他一阵子的挖苦和讥讽,翻白着眼睛没得话说,仔细想一想是有点儿过份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种很无奈的事情,这就像是入了水而快要淹死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他身边会游泳的人的身体,死死地不放,你能说他是卑鄙吗?况且赢宇翔通过这件事情获益匪浅,成了赛场上最大的赢家,而他现在反倒叽叽歪歪地抱怨中了彩票,钱太多压伤了手指。难道真是做得白痴――却上不得台面? 他露出了解嘲的笑容,“嘿嘿嘿”地干笑了几声,清清嗓子说:“行了,我知道是我占了便宜,我谢谢你还不成吗?”反正是两个世界的人,也没了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就算把自己的隐私都剖开了看个透,又有什么关系呢? “噢!我想起来了,那张身份证――就是我用的那张赢宇翔的身份证,你刚才说是你阳间的证明,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什么说法吗?”赢宇翔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他赶紧问了出来。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摆明是一张假的身份证,警察却发现不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甩出这轮回台,而进了这往生道?我没喝孟婆汤,我是有记忆的――我认为这很可能是因为:噢,对了,我刚才没和你讲清楚,我前世死时转入轮回道,我已经投了胎,被堕进了一个女人的*中,但是我刚刚被孕育成人形――是我这倒霉蛋撞的运――怀我在腹中的那个女人,他的老公在她怀上我(想想不是很舒服,有时还是觉得喝点孟婆子汤没什么坏处)――这女人太矫情――她老是不让她的老公和她做那种事情,怕什么流产啦之类的,所以她的老公在外面打野食吃,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她却以为抓住了把柄――像头猪似的咬住就不放了。.info[]三折腾两折腾,把她老公踢出了局,而她却后悔了,想起了她老公种种的好处,她把这列高速车亲手推上了轨道,却又想要它停下来,这可能吗?她在极度失意的情况下,很可能是出于报复――这女人啊,真不知脑袋是用什么灌出来的,她喝了那穿肠的毒药,我也就毫无脾气地就跟着她堕了这轮回道,她可倒好,投胎重新做了人,而我却因为刚刚投过胎还未做成人,就又被鬼差捉进了阴间,阳气一点儿没吸上,而又入了大量的阴气,太重了,所以就滑进了这往生界。我大至地查了查,凡是入往生道的“人”大多数是这个原因,极少数有其它的原因,剩下的一些,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我也就无法做出正确的推论。” “嘿嘿!”他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难听,十成十是奸笑――奸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我两次喝孟婆汤,两次都没进肚子,转手倒给了别人,那个老孟婆却一点儿都没发觉。她真失职,我应该上书阎老头,参她一本,好让阎爷把这差事批了给我做,这差事油水可不是一般的多啊,那我可就发大了,根本用不着想着天天回阳间,做什么两世的人了。” “你真是小人得志,连笑都那么淫荡!”赢宇翔嘟嘟囔囔地说,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很可能是没有听得很明白,要不他怎么就没反驳他的话茬呢――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评语! “哎哟,好像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和你说些正经事了,你一定要给我听好了,认认真真地帮我把这件事情办好,如果搞砸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不放过你,就像现在,我一定让你也在这儿陪着我直到天荒地老!”他到了最后竟是恶狠狠地喊了出来,直刺到赢宇翔的心脏里,让赢宇翔感到头皮阵阵地发麻。他怵在那儿,不错眼珠子盯着那个白得有点发绿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该想些什么。 “我知道你是强火命,到了冬天,小雪前后,水最旺的时候,而你的火却是最弱,那时候――你不用害怕,强水是克不了你这弱火――就像好刀不是用来切棉花似的,你把这个,”他递上来一个东西,赢宇翔接在手里,却看不清楚――光线太弱,又是那种浓得化不开,像掺了蜡油似的绿色。他只在手心里揣摸出好像是个玉坠子,“在小雪前后的哪一天,记住一定是阴历十五,月亮圆时,阴气最盛的十二点,记住一定是十二点整,千万别错过辰光。你把这个东西放到京都――就是你拿到的那张身份证的住址,现在应该是护城河了,那女人喝药――我被毁了阳身的地方,你把这个投进那里――它自己会找到它应该去的地方――这东西它认地儿,就跟老马识途,你记住,你一定要在十二点整把这东西投到那条护城河里,离我死的地方,也就是身份证上标明的地址方圆不许超出二里的那个地方――太远了,我怕它找不着地方,进错了门,或者根本就没进去,那我就惨了,你记住了没有?” 赢宇翔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是个比较重承诺的人,只要答应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办到的,何况这事听起来并不像是很难做到。 “快点儿,快点儿,再耽误就来不及了,师傅快帮帮我!”那个飘忽的影子突然变得有了实体的那种感觉。赢宇翔就觉得有两双手同时抓住了他的身体,把他向一个方向掷出,他的头被重重地摔在了一个硬得发僵的物体上,头开裂了似的疼痛了起来,他被撞到的那一瞬间,身体似乎又要弹回去,却有了两只脚样的东西同时发力在他的屁股上,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挤进了一个很窄的通道内,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摆脱了阻力,坠进了来时的那种黑蒙蒙的大团大团的雾气中了。 三十、丢失了的记忆 赢宇翔就像是坐在了过山车上,从高高的地方突然向下滑落,是一种轻飘飘的滑落,而这种滑落却也是无根无底的往下坠——那种进无底洞的感觉,他的身体就这样一直一直地向下沉,也不知沉了多长时间,反正没有了黑雾,也没有了在空中悬着的感觉了,他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回到了他所熟悉的世界中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当他的眼睛有了光感的时候,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蓦地,进入他的眼睛的首先是如排球般大小的黑茸茸的球体,团在他的怀中,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撒手“噌”地一下就蹦起了好高,谁知,他原本是半躺在一张长条木椅上,而那要命的一蹦,却让他轮了空,“嗵”地重重蹾在了水泥和石子铺就的地面上。而那只毛茸茸的球也滚落了,竟是一个美女的头。 “你干嘛呢?赢哥,你想害死我呀!”那美女穿着短裙坐在那儿,呲牙咧嘴地揉她的膝盖骨,从葱白般纤嫩的手指缝中可以看到有丝丝血渍浸了出来,看来是摔得不轻。 “嗳,你谁呀——你?”他很有些惊讶于是在搞不清状况下便问了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那美女眉毛修剪的细如柳叶弯弯,清澈如水的眼睛眯眯地乐了起来,“不是吧,赢哥,脑子坏掉了?”她趔趄着站了起身,用左手的四根手指翩翩蝶舞般掸去裙子一侧的土,然后又扭腰风荷绰约成九十度,两边摆了摆问:“还有脏的地方吗,嗯?”赢宇翔摇了摇头,从心底里荡漾出涟漪,这美女就是美女,一颦一笑皆透着诱人的风姿。而她很自然地在摆好那几个pose之后,拉起赢宇翔的手就往前面很窄的水泥路面上行走,红唇轻动,吐出了几个珠落玉盘的声音:“该回去了!” 赢宇翔没了意识,燥热的肌肤微微泛红,他任由那美女拽着他不停地重复着机械式的步履。 沿着小路向南走了几千米,他俩便拐进了一条长长的胡同。胡同的尽头是四车道的柏油路面,车来人往的,热闹得很。过了红绿灯,继续往北又拐进了商业街。商业街两旁的铺面多是饭店。有两个品牌的超市并联在一起开着,是在商业街的出口处。那美女拽着赢宇翔进了最外面的那一家,“钱!”她不由分说便扯着赢宇翔的衣襟从他的内衣兜里掏出了一叠钱。真是善变的女人,她已脱去姣好的外表,露出了泼妇的嘴脸。她抽出了其中的两百块钱,握在手心里,其它的则又胡乱地塞进了刚才掏出的那只口袋里,原本是平整的,现在却鼓鼓囊囊的,赢宇翔只得自己把它恢复原样。她转来转去不停地重复着曾经走过的地方——女人逛商店有一经典的比喻——如苍蝇进了盥洗室。(..info无弹窗广告)赢宇翔单腿倚在收银台的玻璃台面上,袖手看着她从货架上,挑了这个,又送回那个,像足了笼中跳上跳下的画眉鸟。最后还是有一大堆的日用百货,在收银台上装了满满的两大袋子。“赢哥,拎好了!”她交了钱,转身就往门外走,就连接零钱这活都是赢宇翔不得不去做的,“我们到前面的菜场买菜!” “成了家庭妇男!”赢宇翔苦笑着摇摇头想。 他跟在她的后面,像头驴子驮了满身的货物。但那美女似乎还是兴致极高没有要结束的迹像,幸好,拐过这条街,前方出现的是一条八车道的水泥路面。这看起来是一条新修的路,两旁除了行道树和路灯之外,再没有其它的建筑物。极目望尽连片的野草高低起伏向远方无限地延伸。 这条八车道的路走了没多长时间,很快就断掉了,是一条很宽的河梗阻在它的前面。 这条路尽头的正中央竖起一根金属柱,金属柱的下部涂得是黄白相间的反光材料。而它的上部则挂着一个红绿灯的框架,黑洞洞的有两只瞽眼,只有红灯不停地在闪烁,从很远的地方就能清晰地看见。 灯架平移不到两米,便是一条很宽的河。河水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的是湛蓝湛蓝的空蒙之色和洁白的云朵。倾眼所见有三、四十几只大雁鸭在水面自由自在地嬉戏。偶尔从头顶飞过几只鸟儿,也只是颉颃着掠过水面,不经意便消失在了树冠间,寻不得踪迹。 沿着河岸的泥泞走了没多远,有一座水泥和砖块砌成的码头,那码头上停的是一条运沙石料的铁壳船。从船舱上方的小窗子里探出了一张女人皱褶的脸,她冲着赢宇翔便高嗓大叫了起来:“小马,回来了?走了这么长时间!快上来,快上来要开船了!” 赢宇翔踏着一块竹板,颤微微地登上了船。他把手里的几大袋子东西刚放在船舷上,那皱褶女人便递上来一把大号的管钳。赢宇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他接过那柄管钳却不知做什么用。“这?”他睖睁着眼睛杵在了那儿。 “过来呀!”美女拽着他的袖子就往船舱的前部走,“你今天咋的啦?怎么像——像只呆头鹅?”她翻着眼皮一把就抢过了他手里的管钳,钻进了侧开门的一间很小的房间里,那里面,在铁皮的墙面上不均匀地穿透着几只很大的阀门。他跨在铁门槛上,一手扶着门框,莫名地看着她用管钳拧那只最大的阀门。 “彩霞,拎桶煤油过来,这炉子没油了!”前舱那皱褶女人扯出了风撕纸的嗓子大声地嚷着。“听见了!”直到此时,赢宇翔才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很普通却被太多人叫而变俗了的一个名字。“把油给老娘送去!”她用脚踢着那桶黑色的约十公斤的长方体塑料桶说。 船在水上漂荡了有两个多小时了,河面变得越来越窄了。鳞次栉比的各式各样的建筑堆挤在河道两侧。赢宇翔趴在舷帮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要了彩霞的手机,犹疑了几番,拔通了自己的那只手机。他想知道,它是不是仍在狗子的手上。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和狗子还有瘦精猴,从派出所的墙上翻下时,他是先把他的马桶包递到狗子手里的。 “喂!”他瞟眼看到彩霞在船尾忙活。彩霞的父母亲和他的十一、二岁的弟弟在船舱里吃饭,而他只扒拉了两口便出来了——他哪还有心情吃饭?“狗子?我是赢宇翔!”突然有风呛到了他的嗓子,他“喀喀喀”地咳了起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大声点儿……” 挂掉电话,赢宇翔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他开始抓狂地揉搓他的脑顶。他一直不敢正视——尽管,他想过无数次的可能——但终不如狗子给他的这个答案让他震惊——他失踪了一年多——这三百多不到四百的日日夜夜,他把它们丢到了哪里?而在他的记忆里只存贮了一小段往生世界的幻象。 三十一、船上的生活 那往生世界到底是真还是假,赢宇翔没了把握,或许只是存在于自己脑子里的幻像吧。丢失了的几百个日子,赢宇翔已经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如果狗子和彩霞都没说错的话,那么他就是在落水二十多天后,长途漂泊流经几个省市,最后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凤皇城,也就是现在他所处的这个城市的人工运河的进闸口几百米远,彩霞的父亲在河中央的一截漂着的朽木的一侧发现了他,当时水面上还有另外的几条船,是四、五个船老大合伙把他拖上岸的。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一文钱,穿的衣裤也破烂得无法想像。 “你躺在医院里昏迷了有七、八天才醒,无论谁问你什么都不说,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医药费花了两千多元,医院减免了一半,剩下的是我父母掏钱帮你交的!反正我父母正准备雇人呢,我家这一段时间接了一票大生意,就当预付你的工钱吧。” “你还说你叫马赢,至于是哪里人,你自己也搞不清楚,一会儿说是南城人,一会儿又说是京都人!”彩霞倚着他的胳膊回答道。她奇怪地看了看赢宇翔,“你今天怎么突然问我这些?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干嘛要问我?难不成你一直处于失忆状态?现在醒了?”她头一偏,好像是半开玩笑逗他说的。他俩人共同坐在船尾的一个大铁箱子上。至于那个铁箱子是干什么用的,赢宇翔并不知道,他曾打开来看过,那里面装了一堆他从未见过的大大小小各种样式的铁东西。他没问,彩霞也不说。赢宇翔对船是一点儿都不熟悉。以前也从未坐过。就连那种供人游玩儿的很小的舴艋舟,他也只是在公园里的湖心中见人划过。 “不知道,我可能是真地失忆了!”赢宇翔的眼睛里蒙了一层雾状的东西。他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坐在那儿,像只晒得干蔫的茄子。 船继续在河中央走,无风也无浪,昏阳染红了半边天,映得彩霞的脸红红的。赢宇翔坐在船舱的阴影里。这一年多的时间他跟着这船一直在河道上跑,被风吹得脸上起了沙皮,他又装船卸船的整天在阳光里接受洗礼,当然会晒得皮肤黑光光发亮,他早就没了以前的俊美,却多了苍桑的味道。 “你和我……怎样……”赢宇翔其实想知道的是他和彩霞之间,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但他却无法问出口,所以吞吞吐吐的,有些字眼儿也模模糊糊得听不清楚。(..info)从他清醒,彩霞一直对他腻腻歪歪的,让他有了很多不好的想法。尽管她美得不可挑剔,但他对她不了解,所以,也就没什么感情,这就像是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偶像明星,他也只是对着那些影像偶而意淫意淫,真要是让他娶回家做老婆,恐怕他还没有这个闲情意趣。他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里,他对“家”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期盼。 他娶的老婆漂不漂亮没关系,但至少要像个女人,既温柔又贤慧。对他要百依百顺。可能是童年的阴影造成的――他的两个姐姐用青春和幸福换给了他生命。在他的心中她们的类型才是他向往的妻子。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夜叉型的女人。 他之所以会爱上妙妙,也基于这个原因。一来妙妙长得有点儿像他的二姐,二来妙妙属实是那种特别温柔和娴静的女孩子,但现在她却不知到了哪里。自从妙妙失踪只要涉及女人的话题他总是有意识的想起她来,但这会让他的腹部立刻绞疼了起来。 “你咋的啦?”彩霞觉出来他的不对劲了,慌了神,急忙摇着他的肩膀问。“没什么!”赢宇翔的头上冒出了芝麻粒大小的汗珠来。“可能是胃痉挛!”他促着眉头对她说。他不想让她大惊小怪惊动她的父母。 “你去给我倒杯水!我不会有事的,挺一挺就过去了,你用不着害怕。”每次想起妙妙,他都会这样,有一次更厉害,竟昏了过去!是瘦猴精掐他的人中出了血,才把他掐了回来。 彩霞煮了姜汁糖水给他喝,过了一会儿,他觉得好多了。“我不喜欢再在这船上呆着了,你觉得呢?”赢宇翔很是委婉地拿出自己的态度来,他不想做得太过分,毕竟,彩霞一家子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必须知道彩霞是怎样想的,他才能更正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彩霞愿意嫁给他,或者她家里也是这种想法,那么,他就必须正视这个问题了。 他要尽一切可能说服自己接受现实,或者,让彩霞家里人或者她本人,看清楚他的缺点,不要被他的表现所迷惑,至少,他要努力不让这种可能成为现实。彩霞刚才透露了一些信息给了他一个最可怕的暗示――那就是彩霞的父母想要他俩尽快完婚。不知是不是怕夜长梦多,反正,在赢宇翔看来,他这个劳力,她的父母是想长期不花钱包定了。 “船上的生活让我郁闷!如果一直这样呆下去,我不死掉,也会疯掉!” “我也不喜欢!可我父母不让我下船,他们怕我上了岸,被人骗了!”彩霞低眉顺眼地咕囔。她觉得今天的赢宇翔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前一段时间那个不爱说话却和气而温顺的男人了,他的突然的变化让她有点儿猝不急防,仿佛有点儿不大认识了,也让她觉得害怕――他的脸上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一种冷煞之气,这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让她一直寒到骨子里。 “那我去跟他们说!”赢宇翔把自己的语调尽量调得低沉一些,语速也缓慢半拍,让人听得不是那么刺耳,“我不能做你家的上门女婿,这有损于男人的尊严!”他看到彩霞的眼睛有了闪闪的泪珠,心里又过意不去了,只好又圆了话尾,“我必须挣些钱,让我有能力娶你,而不是我嫁到你家!”他特意强调他和她之间娶和嫁的主次问题。 彩霞僵了的脸这才有了笑意。 “赢哥,我要和你一起去!你说,我们去哪里?除了凤凰城还有大禹城,别的地方我哪都没去过!”彩霞又恢复了原状,她赖叽叽地合臂围住赢宇翔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后背。 三十二、南下花城 赢宇翔南下去了花城,他没有带着彩霞一起走。.info[]倒不是他执意不肯带她去,而是她的父母不让跟着走!原本船上就缺人手,现在一走就是两个人,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最主要的还是赢宇翔和彩霞俩人没成亲,彩霞的父母比较守旧,对于传统的礼仪看得很重。 但他们却不能不放赢宇翔走,虽然,他们救了他,并不代表,他们可以扣留住他。况且,他们也看了出来,这婚事也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至始至终,赢宇翔都没有表过态。尤其是最近的几天,赢宇翔的脸沉得像锅底,而彩霞呢却也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两人之间好像出现了裂痕。 赢宇翔走的那天,彩霞的父母为了送他特意找了一个本家的人来看船,他们全家都上了岸,一直把赢宇翔送上了火车站的站台。 彩霞哭得像个泪人。也不知是鼻涕还是眼泪,反正是湿漉漉的液体濡润了赢宇翔的前襟一大片。 彩霞的母亲依依不舍地叮咛赢宇翔:“小马,外面要是不好混,就回来吧!有什么难处,一定要打电话!缺钱也说话,千万别苦了自己。虽然我们不富裕,但个把钱还是拿得出的,你要是想和我们家彩霞结婚……”彩霞的父亲捅了捅她的母亲,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他接了话题,“小马,在外面要注意身体,记住千万要小心,别让人骗了,这世道骗子太多了,稍不留神……”火车在此时,响起了警笛,要开车了,他们几个人急急忙忙地往车下赶,边走边回头向赢宇翔挥手。(..info无弹窗广告)“当心自己的身体!” 赢宇翔到了此时才真正地感到很难过,虽然,对他来说,他认识他们只几天的时间,但这已经足够了——而他们却照顾了他一年多,这份恩情,让他终身难忘,他在心底里发誓,即使,他赢宇翔现在还没有爱上彩霞,但看得出,她是一个好女孩,等他赚够了钱,他一定回来娶她。 “彩霞,你在家安心等着我,明年我们就结婚!”他跑到车门口,列车员要关门了,她已经把盖梯子的铁板放了下来。他对着彩霞摇摇手,把这话喊了出来给她听。 列车员把他推了进去,门还没关上,车已经开始徐徐地往前走了,也不知彩霞到底听到没有,他看到了她的笑脸。 …… 花城没有想象中的美,但却很繁华,绝不逊色于京都,甚至,在赢宇翔的眼里,比京都更繁华。赢宇翔只能找一家很小的旅馆住了下来,他没有身份证,走了一下午一直在吃闭门羹,他本来都要放弃了,准备到火车站睡觉去,结果,碰到了这家旅馆。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管他多要了一倍的钱,收留他住了下来,悄悄给他找了间地下室。(..info无弹窗广告)“没办法,现在查得紧,你看行,你就住,这门是从那边出的,我把这道门锁死,来人查也不怕,我这儿本来是贮藏间。这里面有马桶,也可以洗澡!” 他放好行礼,用旅馆里的公用电话给狗子打了电话,近两三天,狗子和瘦精猴就南下和他汇合了,他俩现在正呆在奉城——是一个很小的小县城。“兄弟,你要是再没消息,哥哥我和狗子兄弟,我们俩恐怕要玩完了。我俩现在每天只吃一顿饭,正准备捡垃圾、要饭混日子呢!” 赢宇翔在床上躺了两天,他哪都没有去,他在整理自己的脑子,看里面到底还装了些什么,结果,却让他很失望。他想得零零杂杂的多是他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很快,狗子和瘦精猴就找到了赢宇翔。瘦精猴一见到赢宇翔就开始嚷嚷了起来:“兄弟,快点儿,哥们快饿死了,买完了票,一分钱都没有了,我和狗子两天没吃东西!”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赢宇翔从他那中气十足的口气里就知,他的话掺了不少水份。 “我也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走,找个好一点的馆子,痛痛快快地搓一顿!”他带着他俩往外走。他知道这旅馆的东面就是一条很繁华的街市。他们找了一家火锅店。吃火锅相对于中餐还是便宜多多,也吃得实惠。 一直吃到晚夜十二点多,他们三人才走出火锅店。花掉了七、八百快钱。 “走,往那边走,那边有一家很大的游艺厅,里面要赌的品种很多!我那天只是进去瞜了几眼!我的家当也差不多了,今晚碰碰运气,如果开不了张,我估计我和狗子要重操老本行就业了!你老哥也只当是体验体验生活啦!” “不会的,兄弟!老哥是啥眼睛,火眼金睛,兄弟你要是能翻盘子输钱,老哥我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别介!哥哥你那头还是留着吃饭用吧,我还想看球赛呢,你这头往那球门前一摆,那国足的脚还不臭到月球上去!” “嘿,兄弟你也太不地道点儿了吧!合着我的头成啥了?”赢宇翔嘻嘻哈哈地和瘦精猴逗着乐子,这一段时间的郁闷终于是烟消云散了。 在一个名为“公共大众屋”的游艺室里竟然有公开的那种可以从网上下注的电脑赌博机。也有红黑轮盘赌。这轮盘赌有两种:一种是37选一,从0到36共37个号码,奇数为红色,偶数为黑色,0为绿色。红、黑2倍的赔率,绿色则为32倍的赔率。另一种则是6选一。 “兄弟,这轮盘赌咋样?”赢宇翔摇了摇头。这种轮盘赌只有高科技可以钻空子,利用那种激光束扫描测量仪,在工作人员放出小球的那一刻起,迅速测量出物体的运动速率变化,并且把相关的数据输入电脑,通过一系列计算过程,得出小球下落的轨迹,确定小球将落入轮盘上哪部分格子区域中,在小球转动的第三圈之前,就把最终的结果显示出来,然后,再下注,这种可能不是不能成立,只是那种微型的袖藏激光扫描仪和微型电脑太过昂贵,赢宇翔暂时还买不起。如果能买得起,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做弊了。想赚钱的方法多多,不再乎这种比较冒险的游戏。 “还是打几圈麻将吧!记住别太招摇了,我们现在缺钱,赢几把就走人,听到没有猴子?你飞苍蝇的时候,也别太黑心了,别让人注意上我们,我们现在输不起,不能出事!”瘦精猴看赢宇翔一脸的严肃,他也一本正经起来,规规矩矩地点了几下头。 赢宇翔三人进了麻将室,里面人不太多,正好有一桌子要下一个人,赢宇翔填了上去。狗子和瘦精猴分站在赢宇翔的两边。 这一桌是在打“乱胡”,有的地方也叫“华三份”,就是推dao就可以胡牌的那种,没什么讲究,只要成副就可以,分值按胡牌的种类算计。清一色、龙、夹五万等都另外加分。 赢宇翔先小小地输了几把,他身上钱已经没剩多少了,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数了,他只要站到麻将桌前,他的眼睛就有了透视能力。所以,他恢复了信心,他还是原来的那个赢宇翔!一切都没变,变得只是时间! 三十三、再战赌场 赢宇翔的麻将一直打到清晨六点多。狗子困得抵挡不住了,几次让他回去,他都摇摇头,最后找了个墙角倚坐着就睡着了。 瘦精猴没有正式上桌子和别人打牌,尽管他的手痒得难受,但他的口袋里没钱,前一段时间他把赢宇翔的家底儿输得精光,他和狗子差不点就流落了街头。他现在懂得收敛自己的行为了,他只是想站在赢宇翔的身旁钓钓鱼。他跟了赢宇翔那么久,他知道该怎样来押赌。他一般隔几把押赢宇翔一次。每到瘦精猴押了他,赢宇翔总是尽心尽力地拿下这一盘,他不想输,否则,他输的可就是两份钱。瘦精猴轮流在其他三家押,这得靠点儿运气,往往是输多赢少,所以,押那三家的时候,他都出少少的钱,象征性地点缀点儿就行,赌桌上的人眼睛都红红的,只盯着牌局,谁还注意他的这点儿小技俩?赢宇翔仍玩着以前的战术,他小输几把,赢一把大的,他不想太惹眼,虽然,赌徒用不着可怜,但他还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当他们三人走出游艺大厅的时候,赢宇翔赢了八千不到九千块钱,而瘦精猴则赢了三千多。三个人先奔玉林路上的一家中档宾馆开好了房间,后又随便找了个早点滩档,胡乱吃了些面条、馄饨。回到宾馆大睡特睡觉去了! 花城的赌档真多,有好几处超大型的,这是相对于赢宇翔以前所混过的地方。他这几年一直混迹其中,对于赌场的规模虽然不是很精通,但至少从直观上,他能判断个大概――对于赌场每天的进出账。 他带着狗子和瘦精猴转战于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但从来都不让狗子参赌,总是让他站在旁边,留心着他们三人身边的动向,他有意无意地陪养着狗子的警卫职能,他想要在这个道上混,而且越混越大,没个头脑清醒的人怎么能行?狗子也真是听话得很,赢宇翔怎么说他怎么是,总是尽心尽力做好赢宇翔交待给他的每一件事情。一个月不到的时光,赢宇翔的这个三人团伙就赢了大概有二十几万。 “兄弟,牛角街的‘旺旺欢乐城’的骰子听说赌注很大的,我们干嘛不去看看?” “明天定好火车票,我们去达寨!走之前我一个人去‘旺旺欢乐城’,捞把大活――做庄赌骰子,一次性赢它五、六十万,你和狗子把东西都带好,租辆车提前两个小时在‘红蜻蜓’门口等着,我们立刻从这个城市消失!”赢宇翔整理着他自己的衣物,面无表情地说。“不是吧,兄弟,你这么牛?我可从来没见你赌过骰子。那骰子可不好赌,全凭运气!”赢宇翔从来没向瘦精猴透露过他的穿视能力,瘦精猴只以为他老千出得好,有时竟缠着他让教点儿绝活。(..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每到闲暇时,赢宇翔就逼着狗子和瘦精猴练牌技。狗子是他们三人中最灵巧的一个,他的飞牌技艺已经有点小成了。尤其他的洗牌技术已经上了一定的档次,可以把一副牌从a洗到k,但花色却不能保证每一张都是同样的。瘦精猴最笨,两只手根本就不分瓣儿,让他洗副牌,不但乱七八糟没什么章法,就连那牌也不到几个小时就被揉搓得不像样子早早报销了,而狗子的牌却还是新的,仿佛没用过一般。赢宇翔的记忆力和速算能力是他俩望尘莫及的。赢宇翔也是无意间发现自己这个能力的。他有一天吃完饭后,躺在床上看那本“烂赌无赢”的书时,他照着上面的方法记牌、算牌,他突然觉得,他在推演扑克牌的概率时,他的脑子里根本用不着思考,那些答案自己就蹦了出来。 他于是立刻大叫狗子给找来一枝笔,他把很多几十位的数字,记在旧报纸的白边上,然后两两的进行加减乘除,他用眼睛盯着那两个数字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有了答案,他再用手机上的计算器,一一对照,结果是百分之百正确。 “翔哥,是要这种的吗?”狗子拖了三只皮箱进来。“你自己拿回来的?他们不是说好送货的么!” “我没用他们!我自己能拿,又不沉。”狗子把箱子拖到了地中央。“你俩一人挑一只,把以前没用的东西都扔了,一会儿,我们去泡澡!” “看样子真走啊!这地方挺不错的,我们光顾着赢钱啦,哪都还没玩过呢,就走呀?”瘦精猴一脸不舍的样子,两眼泛出色迷迷的光来,“这里的小姐都可漂亮了,听说‘大富贵城’里有洋妞!” “那你待着吧!我和狗子走!”赢宇翔侧过脸,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瘦精猴的肩膀说。“没有人非要缠着你走!” “别,兄弟,你可别把哥哥一人留下!” 第二天一早,宾馆的一个叫小丽的服务员就把火车票送了上来。“这么快就走呀,不多待两天啦?你们走了真想你们,还啥时候来?”小丽是个南方的女孩儿,眼睛呈细长条,单眼皮,不太大,皮肤白白净净地,看久了,才觉得,其实,她也很有韵味。她特别喜欢和赢宇翔说话,总是有事无事地上来晃晃。 赢宇翔倒没觉出什么,他好像成了情感沙漠区了。对一般的女人提不起兴趣。他刚来花城时,给彩霞打过一个电话,后来隔了两三天,又打去过一个,接下来就没再给她打电话。他买了手机,也没把新号码告诉彩霞,他还在想,等去了达寨再说吧! 狗子却对小丽很是着迷,他一看到她脸就红红的。“狗子,你的小情人来啦!”瘦精猴老是喜欢逗他取乐。“约约她,狗子,约那小女人看场电影,听说‘大光明’电影城正上演大片了,好看得不得了,激情镜头一个接着一个。” “你小子,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了!狗子还未成年呢,况且,我们现在是泡妞的时候吗?净找麻烦!”赢宇翔是越来越像大哥大了。他手下的这两个小弟还真得挺怕他的。被他这么抢白了几句,瘦精猴赶紧低着头往外走,他去买吃食去了!白天他和狗子轮流出去买饭。到了晚上,八点钟一过,他们就打车去赌馆上班赚钱。 去达寨的火车票是下一天的上午十点二十分从花城发车。前一天的傍晚,赢宇翔把狗子和瘦精猴留在了宾馆。“你俩给我好好睡觉,别他妈的上了火车,三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把钱丢光了。你俩等我电话,猴子租好车在‘红蜻蜓’那儿等,狗子进里头去接我,咱直接从‘欢乐城’出发上火车。以防万一有什么不测!不是我这个人过于紧张,而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真要是一次性从赌场上掏走五、六十万,不让人盯上才怪,我不想被人黑吃黑,连小命都丢了。” 三十四、暗恋上刑警 晚九点多钟,赢宇翔独自一人走进了“旺旺欢乐城”。.info[]欢乐城有一个很大的厅,进门左手,摆了四、五张台球桌,只有一张桌子上有三、四个人围着打。其他的都空着,最里面的那张台桌上有两个男孩子,在那上面跳来跳去的当蹦床玩。再往里走,靠着东墙的是几台电脑赌博机,每台机子前面都或多或少的围着人。 正中央摆了很大的一张骰宝赌局桌,红白画的一些格子,写着4到17的数字。还有什么围一、围二什么的。这和赢宇翔以前见过的骰子赌大小有点儿不同。骰宝桌后站着一荷官,这荷官也就是庄家。那些赌徒都围坐在前台,这里管赌徒叫闲家。 穿着白衣黑马甲的庄家把三颗骰子放进骰盅里摇,然后各闲家开始下注。闲家们把他们的筹码放进那些相应的格子里,下注完毕,庄家打开骰盅,开始按下注的情况派彩。 赢宇翔站在那儿,看了几把,他的心里有了数。那骰盅里的骰子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先押了一个小,等骰子开出来的却是大。骰子三颗总数4至10为小,总数11至17为大。大、小的赔率为1赔1,出现这种骰子的机会在48%以上。他输掉两百块钱。接着他又押了一局小,又输掉两百块钱。前前后后他总共输掉了将近两千块钱。这时,骰子盅里摇出一个围六,也就是三颗骰子都是六。摇出骰子三颗都是相同的叫全围,一般的赔率是1赔24或1赔30,指定点数的,比如同是1点,叫围1,同是2点,叫围2,以此类推。这种赔率是1赔150或1赔180,围骰出现的机会是0.463%。而全围出现的机会稍高一些,是2.78%。 相传,骰子是三国时期的文人发明的,但考古学上最早的骰子则出现在埃及。古人当时用的骰子的点穴涂得都是黑色的。到了唐朝的玄宗时代,那位风liu帝王喜欢在**与杨贵妃掷骰子游乐。有一次他眼看着要输了,只有当他掷出4点就能解救败局,此时,一只骰子还在旋转,他急得直喊:“4!4!” 那骰子真地给他转了个“4”,他立刻喊高力士,把骰子的4点描成红色,并当即召告天下,这也为帝王们在赌坛上开了先河。从此,骰子的4就变成了红色。现代人也有把1涂为红色的。 赢宇翔看到骰子同时摇出三个六点来,他迅速把一千块钱押在了围六上。1赔180。他这一下子就赚了将近十八万。他把那十八万的筹码收好后,他想再输点钱出去,就胡乱地押了个8点小。 他也和那些闲家一样,红了眼睛盯着庄家手里的骰盅,突然,他就觉得他的腰上围过来一只胳膊。他的心猛得一颤,扭头看到了邢燕添。 “赌得也太瘾了点儿吧,你这只苍蝇!”她装着很是亲妮的样子搂着赢宇翔的腰,把嘴贴在赢宇翔的耳边,“你要是不赶紧跟我出去,小心我要你好看!” “别,姐姐,给点儿面子!”赢宇翔只好乖乖地被她挟裹着,极不情愿地走出了欢乐城。(..info好看的小说)“去哪儿?能不能让小弟我把钱先兑了,再陪姐姐玩儿,行不?”他装得很是色迷迷的样子对邢燕添说。 “滚你的边上去,你这人渣!”她不是很用力地在赢宇翔的腰上击了一掌,赢宇翔顿时疼得有点儿抵挡不住了。“姐姐,你悠着点儿,想把你老公我谋杀了还是怎的?”他仍是忘不了从嘴上找点便宜占。 “你个该死的,你再说一遍试试?”她把赢宇翔的一条胳膊拧在了身后。 “弦儿――噢,不对,不对,是燕燕姐姐,你怎么也来了花城?你那……不做,改行了?”邢燕添的手稍用了点劲儿向上抬,他便疼得喊“哟哟”,“警察”那两个字也让他咽回了肚子里。“姐姐,我好像不是你的犯人耶!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有点儿那个!”赢宇翔的胳膊被拧在身后,他只能侧转脸对她说。同时他又在嘴里嘟囔出:“你这只母大虫,他奶奶的,我赢子要不把你弄到床上,我誓不为人!”他为他说出这句而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了这种念头?邢燕添比他大了三岁,不过,“女大三抱金砖!”他还真不在乎这点岁数,曾经的妙妙就比他大二岁,而那个彩霞则比他小二岁,他现在的真实年龄应该二十岁了,再有几个星期他就二十一岁了,这日子过得还真快,尽管有一年多的时间,他是活在云里雾里的。“你说什么?”邢燕添没听清楚,她只听到了一句什么“誓不为人”的话,她把他的胳膊放了开来,这时,他俩已经走到了街口,离欢乐城有几十米远了。 “你在赌场里没发现什么?”邢燕添把赢宇翔的身子转过来,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什么?”赢宇翔还在回味他刚才心底里说的那句话,有点儿不自在了,觉得浑身燥热了起来。外面已经黑到墨透,天上也没有什么星星和月亮之类的光点。路灯在这附近的几盏好像也有点儿坏了,昏昏的只有灯泡正中红枣般大小的光晕。它投射的方圆几米仍黑漆漆的,没什么光亮效应了。 邢燕添的身高有一米七左右,她比赢宇翔矮了十多公分。她站在赢宇翔的对面不到半米,仰着的她那皎洁玉润的脸,在这种似暗非暗的光线里,却多了诱人的色泽。 赢宇翔终于知道了她找他的目的了。他起了促狭的念头。“走”他拉起她的手,就又往欢乐城里走。有这警察保镖在,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他撒些谎粘着她就是了。他拉着她,快步走进门,又走到了那张骰宝桌前。“刚才,这边儿好像有个人有点儿问题。”他装做左右四顾的看,惹得邢燕添也紧张兮兮的,跟着他的头乱动。“喂,你别那么明目张胆的好不好?”她凑尽他的耳朵说。 “嗯!”赢宇翔仍握着她的手,这只女人的手,跟他所握过的任何女人的手都不同,虽然不太大,但却特别的坚硬,像握着块铁似的,这可能与她练武有关,怪不得那么的有劲道! 他不舍得放开她的手,邢燕添的注意力不在这方面,所以也没在意。这时,庄家摇骰摇出了三个1点在骰盅里。赢宇翔的动作做得有点儿急了,邢燕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握在他的手里,不好意思地迅速抽了出来。赢宇翔摸出了两个筹码放在了围1上,他押了两千块钱。盅中翻开来是三个1。邢燕添吃惊地盯住了赢宇翔,只有她才知道赢宇翔押这庄绝非是偶然。 见好就收!赢宇翔拿着赢来的筹码拽着邢燕添就往服务台那边走。还没过十二点,已经接近了他的目标,他完全可以开开心心地离开这座城市了,可他的心里现在却像赌了块大石头般难受!“那个人不在这儿了!”赢宇翔对邢燕添撒着谎话说。“我刚才只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个影子,具体是怎样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不在这儿了。” “我看你是在撒谎,你是让我帮你赌钱吧!”邢燕添轻蔑地说。她看他一下子就赢了四、五十万,一捆捆的装了两塑料袋子的钱,也有点儿心理不太平衡了,怪怪的感觉堵在心口。这花花绿绿的钞票啊,真得是很诱人的。 三十五、赌场小小风波 “把票退了,猴子!”赢宇翔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他翻了个身又准备睡了。“退了?”瘦精猴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他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昨晚,赢宇翔半夜回来,他就觉得有点儿奇怪,这好像跟他自己临出门交待的不一样啊。他和狗子早已是睡得稀里糊涂的,也就没问什么,今天一大早,他还没反应过来,赢宇翔就让他把票退了,他实在有点儿搞不懂这老大的心思了,难道是钱没捞到? “对了,狗子!”瘦精猴正在那儿自己瞎寻思着呢,赢宇翔突然又翻过来身从枕头旁边拎起两个袋子,扔到了狗子的床上,“把这钱先存了吧!你和猴子一起去,一定要打车去!路上不太平,别被人抢了!” “哇!老大,真有你的,没让哥哥看到你的……嗳!太遗憾了。”瘦精猴摸着成捆成捆的钱,眼睛放着贼绿贼绿的光,接着又感到了一点失望,他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双手抱着两袋子钱捂在胸口,站在那儿等狗子穿好外套,两人一起走出了宾馆的门。 赢宇翔听到狗子和瘦精猴出了门,他也起了床,匆匆忙忙洗漱完,打了出租车就又赶往了“旺旺欢乐城”。他昨天答应好了邢燕添要帮忙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进了欢乐城,他随便找了台电脑机,坐在那儿,看着电脑机子发呆。邢燕添没到欢乐城来。 “看你那样子,就跟那个老葛朗台差不多!”“老葛朗台?”赢宇翔脑子里似乎有了这个老头的映像。[..info超多好看小说]噢,他想起来了,是巴尔扎克作品下的一个人物。噢?不对,哪儿好像有点儿问题,法文,这书怎么会是法文?他赢宇翔什么时候学会了法文?怎么会用法文来看书?赢宇翔的脑子又乱哄哄的了。不过,昨天临走的时候邢燕添说了这句话,却让赢宇翔对赌博暂时没了兴趣。 他无精打采的坐在那儿,脑子里不知都想了些什么。一个服务生来到他的身边和他说了几句话,他跟在服务生的后面,往后台走去。 拐了几个弯儿,来到后堂的一间屋子里。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走上来和赢宇翔打招呼。“坐!”他请赢宇翔坐在真皮的沙发上,然后他拿出一捆百元的钞票来放在赢宇翔前面的小茶几上,“不成敬意,请小兄弟笑纳!” “你这是什么意思?”赢宇翔莫名其妙的问。他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咱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混这行的,论年岁,明摆我比你大得多,我也就占个便宜,叫你声小兄弟,看在老哥我的面子上,这十万块钱你先拿着,如果要是嫌少咱再有得商量。你看行吗?”他做了眼神儿给旁边的小弟,那小弟立刻打开了赢宇翔前面的一台超大的电视机。里面放出了赢宇翔押骰宝的画面,那画面又往后推,出现了邢燕添的身姿,这邢燕添还真上镜,比那电视上常出现的美女,只有过之而无不及。邢燕添腰部的特写在放大,逐渐逐渐在她的腰部出现了枪支的轮廓。 赢宇翔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了。他把钱推了回去。“这钱我不能要!我昨天已经赢够了,我不是来扫场子的。我本来买好了车票就要走了,但这两天属实还有点儿别的事情,我今天纯粹是来观摩观摩,顺便等个人。青山不转,绿水长流!有用得着兄弟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赢宇翔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这方面的规矩,但他也混迹了这几年,多多少少总会了解些情况,他不露声色地说。既然他们把邢燕添当成了他的小弟,那就随他们好了,如果这要是让邢燕添知道了,还不气出个七窍流血?这警察啊,当得也太衰了点儿吧!早做了人家的把子了,还自以为是呢,怪不得现在犯罪率是越来越高了。魔长道消!赢宇翔突然有点儿想当警察了。 “你不收这钱是不是看不起哥哥我?”这道上就这规矩,赢宇翔要是不收他们给的钱,就意味着这事没完,不定哪天他还会再来!这火yao味就足了!本来嘛,开场子就是为了赚钱,像赢宇翔这么大手笔的赢钱,再大的赌场也受不了。所以这些人直以为他是受人所托,来扫场子,拿出这十万块只是想试一试水深浅,并未打算能很快就完结的。赢宇翔一看苗头有点儿不对,他也不能再装清高了,再装会惹来祸事的,他只好把钱接了过来,管他呢,“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 那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没让他就这么快地走,只是想留住他问问他是怎样出的老千,他们昨晚,研究了整个晚上都没有研究出来,所以现在想让他再演示演示。 “好啊!”赢宇翔一点儿都没有犹豫便爽快地答应了,他又不是真得出老千,再多的人围着他,也找不出他的破绽来,就逗逗他们玩玩,让他们开开眼,别以为掏了十万块钱心疼肉疼的,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是占了老大的便宜了。 一个荷官进了来,看样子是他们这里最好的荷官了,他二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的。其实,荷官也不好当,做为一个合格的荷官首先要能营造气氛,要能吸引很多人到你的台子前,其次还要算帐快,把每个参赌的人,都要在很短的时间内给报出正确输赢的钱数,报慢了,会挨骂,报错了,吃亏的总是庄家。 那荷官摆开架式,就着一张写字台摇好了骰盅,他往那儿一扣。赢宇翔此时也用不着装模作样了,他就是要他们心服口服。所以骰子一停,他立刻报了四点,打开来一看,是两个一点和一个两点。荷官又摇了个八点,赢宇翔一一报了出来。人聚得越来越多了,不光是工作人员,就连前台的几个赌客也不知怎么的听到消息跑了进来。摇了足足有四五十把了,赢宇翔一次都没有出过错,反倒让欢乐城的管理人员吓得直冒冷汗,幸亏今天赢宇翔收了他们的钱,否则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都不知道。山外真是有高山啊! 赢宇翔突然觉得一懔,他往后扭头一看,一个人影从门口闪过。他没了心思炫耀,他便学着电视上的古人报拳一拱手,道:“不好意思,献丑了!”看到赢宇翔做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动作,那些痴迷的人才醒了过来,有几个人竟带头鼓起了掌。 赢宇翔打完招呼,挟了钱,扭身便往外追,一直追出了欢乐城,那人早已经走得没了踪影。他只好又回到欢乐城,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对他指指点点,他只是四下里乱蹿,等转了几圈,确信没有邢燕添的影子闪动时。他便拿出了他的手机,幸亏,他昨天死乞白懒的要了她的手机号码。 “燕燕姐姐……好,好,我知道,我画好等你,好,我在宾馆等!”真不愧是警察,赢宇翔一打电话,邢燕添便知道是为了什么,她约好他在宾馆等,原来,她和他住同一家宾馆,而且她还知道他住哪间房。他妈的,今天倒真得有些不意外:赌场的人瞄着警察,警察瞄着他赢宇翔。原本以为只天知地知的事情,却全天下人都知道。看来“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是太对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本来不想往下写了,看见还有朋友一如既往的支持,很感动,为了这分情意,依然也得写下去,谢谢支持! 三十六、彩霞的意外出现 赢宇翔和邢燕添两个人在“大富贵”一楼的大厅里随便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了下来。“真的不找个包间,就坐这儿行吗?四周都有人看着。”赢宇翔问邢燕添,他实在不习惯陪着美女在众目睽睽下吃饭。“这么罗嗦干嘛?点你的菜吧!”从邢燕添嘴里砸出的话,总是那么硬梆梆的,像永冻层的石块。“是,美姐!想吃什么?虾、蟹、老鳖还是牛蛙?”有人时,赢宇翔就管邢燕添叫美姐,没人的时候,他就叫她美女姐姐,叫得别提有多肉麻了,不过习惯了,邢燕添反倒觉得很顺耳的。看来女人都喜欢被人这样叫,即便猪女也不例外。 “随你的便,点什么吃什么,不点我也不饿!”邢燕添往椅子上一靠,不再搭理他。赢宇翔点了一大桌子,上了有十五六个菜。“你点这么多干嘛?又不是猪,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反正是美女姐姐请客!” “什――么?”邢燕添拎起包就要走。“别,别这样,跟你开开玩笑,哪有让美女姐姐掏腰包的道理?”邢燕添扭身就往外走,已经跨了几步,来到大厅间立着的一根方柱旁,她觉得今天接受赢宇翔的邀请来这里吃饭真是有点儿昏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赢宇翔好不容易才请动邢燕添来这里,只因口臭说错了一句话把美女得罪了,美女二话不说就要走,他实在有点儿不甘心,他往前跟了几步走急忙拉住了邢燕添的衣袖。正在这时,忽然,阳光一晃,从门外进来了三个人。 邢燕添本来是要走的,赢宇翔强拉住她,她又有点儿不忍心,便回转过身和赢宇翔面对面站着,她感觉出了赢宇翔的不对劲了,他抓着她衣袖的手怎会轻微地抖个不停?疑惑间她看见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色彩,脸极度得苍白了起来。她想顺着他的眼神儿回看过去,赢宇翔急忙搂住了她的肩,把她拉回到自己的怀,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别回头!”他搂着她装作很亲昵的样子,从远远看上去就像俩人在柱子后面上演激情戏呢。 “马赢!”突然一声极高分贝的尖叫,撕裂了整个空间,从对面的长廊里冲出一个女人,她像一枚重磅炸弹,不按固定的弹道曲线行进,首先就撞上了刚进门的那三人的其中的一个人的身上,把那人撞了个趔趄,身子歪倒在桌面上,那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她照他的腿上就狠狠地踢了一脚,甩开他的手,继续往赢宇翔这边冲过来。 他冲到赢宇翔身前,给了赢宇翔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往赢宇翔怀里塞了一个小东西,她扭身就冲出了大厅。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只在几秒钟内便完成了,大厅里所有目睹此事发生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叮”的一声那东西掉在了地上,赢宇翔也没顾着回头看一眼便冲出了大门。 赢宇翔立在大门口四下里张望,到哪里还找得着人影?这彩霞究竟去了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赢宇翔惶乱地往前走着。马路中车来人往的,根本就没有赢宇翔要找的影子。邢燕添也走到了赢宇翔的身边,这事看来多多少少与她有点关系,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饭店里的服务员也跟了过来,“先生你的账单还没付呢!”她有些怯怯地说。毕竟人家还没吃几口,可他们要是逃了单,这钱就得由她来付,她可付不起,她一个月的工钱也没这一桌子的菜钱多。 “多少?”赢宇翔极不厌烦地问。本来想和邢燕添好好的联系一下感情,这一下子全搅了,还把彩霞的心也伤得这么重,虽然他不爱她,可他欠她们家人一条命。说到底是他的不对。可这债他要怎样才能还得上?不会是用他一生的幸福来还吧,那要真这样的话,那么他这条命要的还有什么意思? “先生这是您的账单,共九百八十元钱!”服务员把一张粉红色的纸递在他的手里,他看都没看便掏出了一千元钱扔给服务员,“不用找了!”随后他拉起邢燕添的手往北面走去。 邢燕添一直没有说话,从刚才赢宇翔所表现出的一系列行为动作来看,不是意外地蹿出了一个小姑娘这么简简单单的事情就能了结的,肯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在里头。作为刑警不只是蹲坑守候便能轻松的完成任务的,在任何情况下不但要有敏锐的观察力,而且还要在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下能够进行剥茧抽丝的分析,从而得出合乎逻辑的推理来,邢燕添在这方面不是很强,但总比一般人要好得多多。 从饭店到宾馆这一路,赢宇翔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中途的时候他下了一趟车,去了文具店买了纸张、笔,还有橡皮等文具。 进了宾馆,他拽了邢燕添和他一起回到了他的房间。邢燕添坐在了沙发上,而瘦精猴和邢燕添打了一声招呼便拉着狗子一同走出了门,不知去了哪里。 直到此时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赢宇翔是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而邢燕添则觉得没必要,她认定赢宇翔和那女孩是一对恋人,她认为如果仅仅因为一个美丽的误会而导致两人的分手,这感情基础也太脆弱了些吧!与其这样,还是早些分手的好,否则结了婚也不长久。 邢燕添把彩霞扔给赢宇翔的小物件从她随身带的包里取了出来,递到赢宇翔的面前,赢宇翔接在手中,莫名的看着她:“这是什么?” “不知道,是那女孩给你的!像是明器!” “明器?”赢宇翔不解地问。他现在的脑子一团乱,手里的这个这么小的一个小物件,他是从来都没见过。说它是挂坠,它上面没有可以穿绳子的眼儿。说它不是吧,它又是那么一点点大和小拇指的一节指节差不多,只稍稍长了些。 “我以前见过这东西,好像是为死人堵七窍用的,这像是一块和田玉。和田玉被称为世界软玉之首。质地细腻,白如截脂,特别滋蕴光润,给人以一种刚中见柔的感觉。但这块玉没有沁,不像是墓中出土的。” 三十七、我一定要得到你 扔一件“明器”给他,而且还是放在死人身体里的,这彩霞到底是什么意思嘛?难不成是因为他赢宇翔移情别恋,给他的一个诅咒吗?这也太有点儿恶毒了吧。管他呢,且收着再说吧! 于是赢宇翔就把那玉放在枕头边上他的一个随身带的小包里了。他坐在靠窗子的写字台前,把纸铺开,头也没回的对邢燕添说:“姐姐自己倒水!”他继续低着头把那纸一点点地铺平,手按在纸上,眼睛却直直地不知在想什么,过了有一刻钟的时光,他才犹疑地慢慢拿出了笔。那笔还没有削开头,是2b型中华绘图铅笔,他一次性买了十支,他转身要找刀子来削,邢燕添递上一支已削好的给他。“谢谢!”要是往常,赢宇翔早就说上一大堆的废话了。但现在他的脑子里出现的影像却让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情。 赢宇翔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为谁,或许有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心绪骚扰到他,使他不禁就泪流满面。邢燕添看着他那双迷蒙的眼,心里无端地多了一种别样的情怀。(..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有点儿**味的大男孩,总能勾起她的母性来。她递给他几张餐巾纸,而他并没有接,只是往侧边挪动了一下他坐的椅子,随后他就把邢燕添拉进了他的怀里。他吻着她的脸,哽咽地说:“我画不出来,死的人太多了,我画不出来!”他的泪一直一直地往下流,濡的邢燕添的脸上满是湿漉漉的粘液。 邢燕添侧躺在赢宇翔的腿上,而她的脸则藏在他的臂弯里,她抬起右手轻轻地帮他揩去脸上的泪水,他那长长的睫毛沾满点点珠泪,宛若晶莹碧透的钻石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他温热的脸缓缓地贴在了她的脖子和肩膀处,使得一股股暖流从她的心底里划过。 时光悄然溜走,恢复了原有的模样。邢燕添从赢宇翔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在她的内心深处,终有抹不掉的是那丝丝的惆怅。落寞的寂寥沉入眼底,在窗前洒落的余晖中,渐渐没了虚无。(..info无弹窗广告) 赢宇翔拿起笔,紧紧地闭住了他的双眼,他开始用他的心灵作画。在那几张白得瘆人的纸上赫然跃入眼睑的尽是些肢离破碎的残骸。简简单单的线条,只几笔便勾勒出了惊心动魄的杀人场面。那两个站在血海中狂笑的恶魔,从一幅画中走入另一幅,手上的鲜血,也淋淋透入纸背。 邢燕添接过了赢宇翔画好的稿纸。乍看之下也骇得她目瞪口呆。到不是因这画有多么的逼真,那纸上流淌的血液也宛若刚刚喷溅而成,还有那断裂的头颅在她注目的瞬间射出了绝望的神情,更甚的是当她接到手里的时候,那纸忽然传给她一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讯号,使得她的脑海顿时便呈现了一幕真实的场景再现。那几节躺在阴湿地板上的骸体在她的眼底如蛆虫般蓦地蠕动了起来。就连那“汩汩”的血流的声音,“嘁哧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也清晰地从她的耳旁响起。在她想要收回眼光的瞬间,那两个恶魔却对她阴鸷的一笑,便倏地消失进她拿的那幅画里。使得她机灵灵打了冷颤,一股寒凉之气从尾脊部直逼入她的后脑。 “这个男人就是在‘大富贵’出现的那个男人,他即使化了灰,我也能够感受得到。”赢宇翔的声音里夹杂了一种绝望的色彩,他极是感伤地说:“彩霞踢了他一脚,但愿别让彩霞再碰上他,像这种恶魔,并不是平常心能揣度得了的。我要尽快找到彩霞。我真怕她会出事!” “我们追的就是他!”邢燕添抽了其中的一张纸稿,“他们抢银行的时候是蒙着面的,唯一活的那个目击证人只给了我们一个大概的轮廓。我们之所以追到花城,还是一个线人提供的线索,我们在欢乐城守候了八天。那线人也只是见过他的侧影,根本就不敢断定是否是真的那个人。”邢燕添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正义有时在邪恶面前是那样地苍白无力。 “算了,别去想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到现在还没吃饭了,你的肚子饿吗?”赢宇翔伸展了一下他那模特般颀长健美的腰肢,换了一副轻松的口吻说。压抑的心情暂时让他抛到了脑后。 邢燕添此时才想起,从早上直到现在,她还水米未进。肚子里空落落的,不提起还好,一提起,立刻就觉得有点儿腿软。“哦,现在已经六点了,你的那两位朋友可能都不好意思进来!他们肯定误会了你和我的关系。你赶紧找到你的女朋友解释清楚,不行的话,我来和她解释。” 赢宇翔的脸倏地长了下来,“邢燕添,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彩霞不是我的女朋友,她们家人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会用其他的方式来报答,并不是用我的身体。至于你,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喜不喜欢我,这些都不重要,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是我的,我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我一定要得到你!”赢宇翔的脸上此时早已没了往常故意装出来的痞气和他的脸庞因长得太过秀美而自然流露的一种文弱书卷气,换之而来的是刚毅和冷峻的肃飒之气。 三十八、白影再现 赢宇翔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去了“大富贵”,这里的服务员懒洋洋地还没有到齐。.info[]他昨天似乎看到彩霞穿的就是这里服务员的衣服。大厅里到处是走来走去的服务员,有揩台子的,有拖地板的,也有几个小女孩在擦玻璃。 一个脸圆圆鼻子略微有点儿向上翘的女孩子走过来,她轻言轻语地问赢宇翔:“先生,我们这里暂时还没开门,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我想找彩霞,张彩霞,昨天她好像是在这里做的,她现在来了没有?” “你?你是彩霞的男朋友?昨天……”她特意凑的近了些,打量着赢宇翔的脸,“哦,她还没来!应该来了,”她看了看她手心里握着的那款红颜色外壳,小巧精致的手机上的时间,说:“我们一般九点半之前必须到。” “你进来,坐那儿等吧!”她扭着小腰继续忙她的事情去了。赢宇翔走到最靠门的那张台子旁,从它里面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等了好久,都有客人陆陆续续进来吃饭了,也没见着彩霞的半个人影。 “哎,小姑娘,你过来一下,彩霞怎么还没来,她会不会不来呀!”赢宇翔又把刚才那个圆脸的小姑娘叫了过来,他问道。其实这不都是废话么,这小姑娘怎么可能比赢宇翔知道得多呢?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info) “你知不知道她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啦?” “大概有一个星期吧!听她说好像她的钱在火车上被人掏了,她找她的男朋友没找着,看到‘大富贵’招工,她就进来了。”又过来一个细高挑的女孩子,脸白白净净的,有一种南方女孩了特有的纤弱感,她操着并不成熟的普通话说。 “哦,谢谢啊!”赢宇翔继续坐在那儿,他要了几碟小菜,和两瓶啤酒,慢慢地喝了起来。隔了二十来分钟,狗子和瘦精猴也赶了过来,赢宇翔喊服务员再加了几个菜,三个人坐在门口的那张桌子上,一边吃一边等人。 “兄弟,以前从没听你说过,这怎么多了个女人出来,咋回事儿?”瘦精猴喝得有点高了,舌头也大了许多,他开始罗罗嗦嗦地问些废话。赢宇翔哼的哈的应酬了几句,也没深了说。他给彩霞家父母打电话,她母亲只说,彩霞前天来过一个电话,说她挺好的,跟赢宇翔在一起。赢宇翔没法子和她的父母再往深了说下去,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把话题搪塞了过去。他现在的心一直揪在嗓子眼儿上,这彩霞到底去了哪儿?是跟他赌气呢,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狗子是从来不说一句话,除非有人问他,否则到他那儿是绝对没有声音。他的个头明显地往高蹿,现在已经比瘦精猴高出许多了,虽然比赢宇翔还差那么几公分。他现在好像正在变声期。从嗓子里出来的话难听得很,这也可能是导致他不说话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们三人连带又吃了晚饭,都过了十点多钟了,也没见彩霞来。赢宇翔只好上楼去找了经理,经理却说彩霞的身份证还押在‘大富贵’,她这两天一直是吃住在‘大富贵’的。赢宇翔的心,甭提有多么地惶恐了,他立刻给邢燕添打了个电话。邢燕添十分钟之内便赶到了,他陪着赢宇翔到了就近的派出所报了案。按理说人口失踪不过二十四小时,是不予受理的,但这个案子有些特殊。首先,彩霞属外来人口,没身份证就意味着她无处可去,再者,有邢燕添作证,彩霞的失踪很可能会牵扯到另一桩杀人嫌犯的身上。当地的警署立刻重视起来,在局长的亲自过问下,增派了好些人手,到彩霞可能出现的地段儿迅速摸排详查,询问线索。 又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彩霞仍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都已经过了午后两点,赢宇翔已没了心情吃饭,他回到宾馆里躺在床上,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邢燕添继续忙着她自己的案子,在赢宇翔逼真的绘画里,他所画的那两个恶魔中的一个,也就是被彩霞在‘大富贵’踢了一脚的那个男人,在市公安局调的各银行超市、街道路口的电子摄像中,终于现了影踪,有迹像表明,此人仍在花城,很可能在筹划一起又是针对银行的抢劫案,因为他的侧影多次出现在花城路北的一家工商银行和附近几条街的路口的摄像中。此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摄像中出现的多是侧影和背影,没有一张稍稍偏正影的,要不是比对其着装,发型,还有走路的姿式,很难认出那些多幅侧影,有时甚至是午夜两点多钟的银行门口的侧影,竟会是一个人。 邢燕添舒了一口气,按常理分析,如果此人在策划一起较大的案子时,一般不会注意其他微小的事情的,比如,像对待彩霞这件事情上,虽然看起来这个恶魔性格比较乖戾,但介于他筹谋的事情过于重大,按常理推断,他也会为了案子隐忍而不发,以免因小失大。更何况彩霞怎会那么凑巧就能碰上他了呢? 碰巧的事它就这么巧有十之八九! 赢宇翔整晚都没有合眼,他白天一直在外面跑,早饭没吃,中饭也没吃,现在躺在床上浑身散了骨架子似的累,狗子给他买了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他只吃了两个,便放在一边儿了,他一歪头,倒在被摞上便睡着了。在迷迷糊糊中,有一个忽忽悠悠的白影子,飞到他的面前。“你把我交待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吧,是要我提醒吗?这眼瞅着时间就到了,你怎么还不起程到京都,你想把我永久地留到这往生道里?” “你谁啊你这么大牌,你想让我干啥就干啥?我是你的佣人还是怎的?”赢宇翔本来让彩霞搅得一脑门子的官司,即使在睡梦中他的心情也不爽。这白影绰绰的,让他觉得有些鬼气森森的。正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影像才害得彩霞误会了他和邢燕添,独自一人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在梦中,意识不是很清楚,所以思维混乱得一塌糊涂。他把气整个的撒在了那白影上,“你是啥东西,敢在你大爷我面前指手画脚的?”他扑过去就去撕扯那个白影。白影轻轻的从他身边飘过,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难过,我以为时间久了,你就会忘记。看你这样子,我还是说了好了。你那彩霞,被埋在了花城路往北的鹤庆路中央的一个小公园里了。那里有个凉亭,凉亭北面的台阶下不到三米有一棵枸骨树,也有人管那叫老虎爪,昨天夜里,你的彩霞被人埋在了那棵树下。”赢宇翔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还没睁开眼,他的耳朵里那个声音却还未完全消失,“记住,下个月的月圆之时,一定要把我给你的玉件儿放进我那身份证上写的出生的地方。记住!否则我跟你没完!” 三十九、凶案再现 彩霞是被人扭断脖子而死的。她的身上还穿着“大富贵”饭店的工装。因为发现的早,现场的痕迹还未被破坏掉。但这痕迹也仅限于几个脚印和一截烟头。至于是不是作案人留下来的,这很难说得清楚,谁能担保就不会有几个无聊的人,来到枸骨树下,抽支烟摘几个叶子玩玩?尽管那叶子实在是不太好摘。花城的刑警把赢宇翔列为了首要的嫌疑人。他们把他关在密封的小屋子里轮番上阵,采取攻心战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审到他几乎吐血。因为那些刑警,就算打死他们都不会信赢宇翔所说的那些无稽之谈!最后在调查了一大堆人,确信赢宇翔真的是没有作案时间,这才把他放了出来。“难道他不会雇人吗?”临出刑队大门,还有个刑警自言自语这样说。赢宇翔蹲下来抱住了脑袋。 他不是要吐血才蹲下来,而是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而且还是由于他的――虽然说不能是过错,但总归,他当时要是知道,彩霞会千里迢迢追他而来,他也就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去追邢燕添,如果,他不追邢燕添,他也就不会到“大富贵”里吃饭,也不会留在了花城,而是他们早就做火车去了达寨。他们要是去了达寨,彩霞还能出事吗? 一切都无可挽回了!接下来的就是要面对现实,可这现实是赢宇翔要怎样向彩霞的父母交待? 赢宇翔选择了逃避!彩霞的父母他无颜面对,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去寻找那几个凶手,别让他们逃之夭夭。(..info好看的小说)彩霞的葬礼他不想去参加,因他无法面对那逝去了的灵魂。他只能在远远的地方看着邢燕添搀着彩霞的母亲走进了殡仪馆。 赢宇翔每天晚上只睡三、四个小时的觉。剩下的时间他都在街面上转悠。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各种饭店,宾馆,旅店。他就不信,那几个人不吃饭、不睡觉。 已经进入十一月份,眼瞅着就要立冬了。花城虽然离海很有一段距离,但这里仍属温带海洋性气候,这里的冬天不是那么冷到彻骨,近几天来却一直在没完没了的下雨,让赢宇翔原本就伤痛的心变得更加烦乱。他打着那把黑伞,在泥泞的路面上“噼噼啪啪”地行走着。街上的人少得可怜,也行进得很是匆匆。偶尔有驻足的,也只为那脚下的积雨坑而犹豫不决。 在一个茶室里,赢宇翔锁定了他要找的目标。在这之前,他被一腔愤勇支配着,大脑丧失了思考的功能,当他此刻面对了这几个人时,他才意识到,他比一头猪还不如! 难道他还是要借助警察的力量吗?那些警察,唉,说穿了,也就是一群呆头鹅!“没证据!”那些警察肯定会这么说。没证据就不能抓人吗?“现在是法制社会,一切都要讲究个真凭实据!”切!他奶奶的!赢宇翔狠狠地骂了一句。他把茶水吐进了茶杯里。 “猴子――什么――**的,睡什么睡,赶紧带狗子过来,到‘琪琪茶餐厅’来!柳银路……嗯,嗯……小姐!你们这里是多少号?什么……嗯,嗯,185号,记住,柳银路185号,对,快点儿过来,我在这儿等着!” 赢宇翔距离那个人不远,隔着两张桌子。(..info无弹窗广告)他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彩霞是怎样被他拧断的脖子。和他在一起的另外三个人,身上没有凶案。赢宇翔是看的很透明的,他感觉他就像一只夜骐,是“哈利波特”那书中说到那种夜骐。对于没有亡灵出现在身边的人,那他的手肯定是干净的,是没有沾过血污的。 赢宇翔之所以不喜欢彩霞,主要是因为彩霞的脾气太臭,她属于那种汽油桶型的脾气,点火就着。如果她要是有妙妙一半的温柔和聪明,估计,她也不会出事的。 在赢宇翔的面前出现的是一帧帧动着的漫画。 在一座楼房的转角处,那人碰到了彩霞,他堵着彩霞到墙角做着各种下流动作,淫邪地说:“小姑娘,被男朋友甩啦?跟老哥我玩玩?肯定让你……”他把手往彩霞的衣服里伸。 “滚!”彩霞恶狠狠地说,并打开了他的手。 “别这样,小宝贝!”他却贴得更近些,用手摸彩霞的脸,彩霞已退无可退,楼房的不锈钢窗凸起的角磕碰到彩霞的头上。她弯了一下身子,用双手推开那人,“你这个该死的臭流氓!滚开点儿!”彩霞往左边挪动碎步就要逃开。“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那人不知是对“该死的”还是“臭流氓”这三个字极为忌讳,赢宇翔从他的脸上已经看到了杀气,但彩霞没有觉悟到,她一边挣脱了他的纠缠往远跑,一边嘴里高声地骂:“你这该死的臭流氓!早晚被警察抓起来枪毙!”赢宇翔不知彩霞怎么会变得这么愚蠢,在这种人渣面前,还能骂出这样的话来!她真是有点儿自己活得腻歪了! 那人恼羞成怒,三步并做两步就把彩霞梳着的马尾辫抓到了手心里,他右胳膊抡个半圆,把彩霞紧紧地挟在肋下,动弹不得,他拖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指挥着车往银象路方向开去。在出租车里,彩霞还一路骂不停口。 “我说老婆,你能不能行行好,是你和别的男人鬼混给我带了绿帽子,你还这么嚣张?就算你不想跟我好了,你也想想孩子,孩子还在吃奶!”那人装出了哭腔对彩霞说,一副受气老公的衰样。“这两口子呀没有过不去的桥!能在一起就是缘分,多看在孩子的份上,好好的过日子!”那出租车司机边开车边搭了腔,“看你们俩多般配!”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那人根本就没允许彩霞把话继续说下去,他俯下身的动作似乎是在吻彩霞,而彩霞横在他的腿上,脸藏在车座的后面,他趁机把一块从车座下抽出来的破揩布塞到了彩霞嘴里。彩霞“呜呜呜”地叫着,听起来却是很享受的那种! 下了车,那人一路把彩霞拖进了一间出租房,那房间里面还赤身裸体地躺着另外的一个男人,赢宇翔看不清那人的脸,但那人朦朦胧胧的被一些残片断影包围着,“砰”一声刺耳的枪响,吓了赢宇翔一跳,他用枪射杀了一个警察。他是迄今为止,唯一让赢宇翔看不透面孔的人,他脖子上挂的一个物件闪出的光,罩住了他整个的脸。 彩霞被扔到屋子正中央的地板上,那人用脚踏在她的身上,弯腰用两手大力撕址开彩霞的衣服扣子,彩霞强支起身体的上半部,右手狠狠地抓向了那人的裆部,他疼得双手捂着自己的命根子在地板上跳脚,彩霞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外冲,却被床上的那个人光着身子下了地堵在了门口。彩霞“啊”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从后面跟上来的那个人把他的一只胳膊横在了彩霞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却像大力钳似的扳住彩霞的脸往两边猛甩了两下,彩霞的头便无力地耷拉了下来。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彩霞身上飞出慢慢地飞进了墙里。 两行液体从赢宇翔的脸上无声地滑落下来。 不知为什么,赢宇翔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泪腺,从小到大,他就像个女孩子,无论大事小事,那眼泪就像是坏了的自来水龙头,放任自流,这让他很没面子,出尽了洋像。此时,也让他隐没了视线。 瘦精猴和狗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邢燕添。待他从悲愤中醒转过来,再抬首时,面前的几个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兔子撒急时的样子追出了门外,门口的街面车水马龙,哪还有他要找的人的踪迹? 四十、护城河里投玉坠 赢宇翔飞到京都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后了。.info[]他打了车赶往他要去的地方,尽管他不是很肯定,他做的事是对的,但他还是宁当其有,不信其无。往生道的事他记得很清楚,四百多个日子只换来的那么一点点的记忆如果再让他这么丢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京都的冬天总是冷得让人怀念,怀念的只是那暖暖的小屋和小屋里的一炉热气。坐在炉边切两片薄薄的土豆,烤在那上面,隔一小会儿,翻上一翻,那黄黄的脆脆的东西,便有了馋人的资本。只可惜现在的地暖和壁暖已经取代了那小炉,不再有了这份浓浓的香情了。 夜沉得很快,风肆虐地从各个角落吹出。没了叶子的树枝仍稀里哗啦地乱抖个不停。邢燕添那天把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他正在睡午觉。“那个人上午十点多在银行门口被警察击毙了!”邢燕添的声音飘呼地如同是外太空传回来的信号。 不知是没明白过来,还是明白的太过了,赢宇翔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欠了他的钱。本应该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他的脸黑得却跟个锅底似的。等到他无意中摸到那个玉坠的时候,查了日历才发现小雪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离小雪左近的满月也只剩下最后的一天了。 他冲出门外,打了车便直奔机场,幸好飞机还有几个小时才起飞。“小雪前后,水最旺”赢宇翔是火命,旺水会不会克到他?那往生道的白影究竟有什么企图?赢宇翔坐在飞机上还在想这个问题。既然想不明白的还浪费那么多脑细胞干嘛!赢宇翔摇了摇自己的头。 旁边是个干瘪的老头子。第一次坐飞机却没有美女陪伴,这让他极是扫兴。但一想到美女,赢宇翔的心又开始疼了起来。彩霞的死让他第一次有了内疚的感觉。“是不是我的命太硬了?为什么妙妙会离奇失踪?而彩霞又死得极其意外且惨不忍睹?那白影……”他真想把手心里的玉坠扔出机舱,如果机门要是能够打开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他决定离邢燕添远一点,他不想她也有事。更何况,他一看到她就有了一种要赎罪的感觉,是为彩霞。如果上天注定他与女人无缘,那他打一辈子光棍好啦! 一声猫叫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咦,哪来的一只黑猫?那黑猫轻悄悄地就卧到了他的膝上。仰着圆圆的脸,向他看来。哇,它那眼睛里有――有什么? “哪来的猫?”空中小姐走了过来,指着那猫问。“倏”的那猫就没了影踪。“飞机上是不让带宠物的,先生!”漂亮的空中小姐冷冷地对赢宇翔说。“我不知道那猫是从哪里来的,是你们飞机上的吧!”赢宇翔不卑不亢地说。纯属无妄之灾,没准因这无主的猫被罚一笔款子那实在是不划算得很。 几个空中小姐开始在飞机上的各个角落集体进行了大搜猫行动,一些热心的乘客也加入了进来,不过十几分钟过去,看看她们的脸便知是毫无结果的愚蠢闹剧罢了! 黑猫终是没寻着,飞机也远离了赢宇翔的视线。赢宇翔坐在出租车里,指挥着司机往他要去的地方开。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午夜的京都,风吹得更加肆无忌惮了。终于,在十二点三十分刚过的那个时辰,赢宇翔看见了那条护城河。 他招呼司机靠边儿停了下来,他下了车,多走了几步,跨过一些杂草,他便走到了护城河的堤坝上。他站在那儿,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念念有词地说了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无外是些天灵灵,地灵灵什么从书上、影视中看来的乱七八糟的一些句子。他把那玉坠出手一扬便全力地扔到了离岸不远的水里了,他想往河中心扔,可惜有些力不从心。 他再上车时,那司机看他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大对劲了。花好几百块钱行程三个多小时打车来这种无人的河边,只为了扔一点儿东西,这也太有些诡异了,不让人怀疑才怪。 “随便找个宾馆!”赢宇翔并不理会他疑惑的目光,他没有解释的必要,他自己还郁闷得很,于是他闭上了眼睛。终于完成了这件事!虽然是晚了一点,只几十分钟估计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这事到底是不是自己庸人自扰,现在还没个定论呢。只当是求神拜佛,图个心安! “喵!”的一声,吓了他一跳,那黑猫悄然地又趴在了他的腿上。这猫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这还是飞机上的那一只?它是怎么跟着他的?他把它抱了起来,对这猫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他不是一个爱猫的人,他也从未对任何一只猫有过正眼相看的时候。可是这只猫不同,他对它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一种油然而生的亲情。对了就是那种舐犊之情,他抱着它,就有了那种抱着小小婴儿的感觉。 那猫仰起脸,眼睛对着赢宇翔,发出了幽幽的深绿色的光。 从那双眼睛里,噢,看到了――赢宇翔从那只黑黝黝的猫眼里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四十一、从天而降的美女 猫猫的眼睛里呈现出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海。(..info)沙海中有一丽人踯躅独行,等等,那丽人是谁?怎么这么面熟?是妙妙?她是妙妙吗? 赢宇翔急切地想看清楚,怎耐这影像只一闪就消失了。“到了,先生,这是家三星级的宾馆,价格相对便宜些,您觉得怎样?如不满意,再往前走还有一家四星级的宾馆,那家宾馆的价钱比这贵了将近一半。”司机倒是个热心肠的人,这一趟赚了不少的路费,心里不免高兴了很多。所以话也就相对多一些,也着实是为了赢宇翔考虑,反正在这方面他是赚不到钱的,何不做一下好人呢? 赢宇翔从幻梦中惊醒,手里根本也没什么猫猫,原来是场梦,可这梦也太真实得有些离谱了点儿吧!赢宇翔于是只能归咎于他的思念太甚的缘故了。“谢谢!我就在这儿将就睡一晚上吧!”赢宇翔掏了钱给司机,然后就下了车。 独自在宾馆里呆了二、三天,狗子和瘦精猴也匆匆赶来和赢宇翔会合了。狗子是无地方可去,赢宇翔算作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从赢宇翔把他带到身边那时起,他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他崇拜赢宇翔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了。(..info好看的小说)瘦精猴是有地方也回不去,他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没让人家整死,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他现在也把赢宇翔当关二爷来拜了。 “嘿,我说兄弟,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了,害得老哥我这俩天觉都睡不好,直以为你抛下我们哥儿俩自己发财去了呢!”瘦精猴嘴上没什么把门的,心里想什么嘴上就会直接说了出来。 “哪能呢?我赢宇翔是那号子人吗?”赢宇翔乜斜着眼睛说:“对面的‘丽来洗浴中心’开了小赌场,里面有一种玩法叫‘梭哈’的,我看挺适合我赢宇翔的,明天你和狗子陪我一起过去,我现在也不知怎么了,没有你和狗子,我一人进赌场就有点儿心慌。”这话倒是真的,赢宇翔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中,根本也没接触过什么大场面,前几年是有东西附了体,失了他的本意,现在才慢慢地还原他本来的面貌了,但人总是要变的,这几年,他混迹在各种快乐场中,人自然圆滑了不少,早就没了少时的纯良天性了。而多得是些市侩和痞子气。 “哇,这里头人这么多,外边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瘦精猴的一双贼眼好像是用不过来了。这里哪像个赌场啊,小姐满场子飞,而且都是那种靓得不能再靓的二八佳人。这老板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多漂亮美眉。看样子还有些是学生妞,时不时冒一些洋泡出来拽拽。梭哈台子边就围了几个这样的小姐,一色的超短裙,不知是来卖的,还是来赌的。赢宇翔皱了皱眉头,他向来对小姐没什么好感。一脸的俗粉脂气,满眼的黄白之物。为了钱,找头公猪她都能干。 有一个小姐贴上来想要套近乎。“哥哥……”那小姐还没来得及嗲,“滚远点儿!”赢宇翔就恶狠狠地对她说,那小姐吓一跳,灰溜溜地走开了。自从彩霞出事后,赢宇翔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好过来,他总想找人发火,说话就像是吃了枪药,尤其是对这种欢场的女人,厌恶的心境就表现在了脸上,如果彩霞要是稍稍有一点儿鸡婆的素质,可能就不会死,赢宇翔觉得心酸酸的,他那时为什么就不接受彩霞呢? “梭哈怎么玩儿?”瘦精猴悄悄地问赢宇翔。“自己看,我也不知道!”赢宇翔没好气地对他说。“切,不是吧,老大,不会玩跑这里来?”赢宇翔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关上你的匣子?这不正在学么!”其实赢宇翔虽说没玩过,但这两天他都有过来看,所以他还是知道点儿。 比如牌型比较:他知道同花顺是最大的,其次就是四条(四张数字相同的)、富尔豪斯(三条加一对子)、同花,最小的是散牌。数字呢,是a最大,然后就是k、q、j……,花式比较是黑桃最大,接着是红桃、草花和方片最小。 “那么就是说黑桃的同花顺是最大的?”瘦精猴问。“当然啦!你自己慢慢看,别来烦我!”赢宇翔走过另一张桌面去。 这种梭哈玩法对赢宇翔是极为的有利。赢宇翔现在看得清每一张牌。他可以很快地算完那些牌,发到他的手里是什么。五张牌下来,他的牌面是多少,别人的牌面是什么,他都可以一目了然。当然了,就是心算来得比较麻烦一些。他暂时还没有打算押赌,他不想太招摇了,花城已经给了他一次警诫。到了京都,他不会让花城那一幕重演。他也是看中这里的赌注可以下得够大,他想等待时机成熟了,只干一次就收手,绝不来第二次。 他正在那儿全力地盯着牌面,绞尽脑汁算计呢,突然,他的脑子一空,有一个东西就飘进他的意识里。一种根本这不属于这个阳间的迅息差点儿窒息了他的呼吸。他恐惧得收缩起他的心脏,极力闭上眼睛,他不想让这种意识再占据他的大脑,他想全力把它们摒弃掉。但就在这时,一个嗲得不能再嗲的声音从他的耳旁响起:“赢宇翔,原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你!” “你谁啊,你!”一个娇滴滴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极品小女人出现在了赢宇翔的视线里。“小姐,认错人了吧,你!”赢宇翔吃了一惊,对于这个蓦然出现的尤物,他的大脑好像搭错了几根筋,让他一时没了反应。赌桌上那些准备下注的男人,也腆着流涎三尺的脸,凑近来看那小女人。“怎么这么快就把奴家给忘了?”那小女人说话实在会把男人的筋骨都酥掉。 “你,你――你个王八旦的赢宇翔,你害了奴家一生一世,我要找你报仇!”她说着就揪住了赢宇翔的耳朵,把赢宇翔往外拉。“别,别!有话慢慢说。”对于美女,赢宇翔倒不是不会辣手摧花,问题是这美女有一股子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诡谲之气,让赢宇翔觳觫地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四十二、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你到底是谁?我怎么会害你呢?我又不知识你!”赢宇翔一边挣扎着一边说。“你真得不知道我是谁?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大苍蝇!”那娇滴滴的女人把赢宇翔拽出赌场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她用她那双柔软而洁白如玉的手掌挟着赢宇翔的脸把它拜过来,正对着自己的脸,让他瞧着她的眼睛。“赢宇翔,你好好想想,难道我身上的气息对你也没有启示吗?” “你是往生道里……”赢宇翔打了个冷颤,急忙噤口。 “噢,你知道啦?**的,王八蛋,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错过时辰,你是怎么做的?”她气得照着赢宇翔的小肚子上就来了个黑虎掏心一粉拳,赢宇翔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了个十成十,疼得他捂着肚子躬下了腰身。“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说呢?”那女人娇滴滴地问,并且揉了揉赢宇翔的脸,最后狠狠地掐下去,顿时,她的指甲印子就留在了赢宇翔的脸上。狗子和瘦精猴这时走了过来。瘦精猴看着赢宇翔被一个漂亮小姐拽着耳朵出去,以为又是赢宇翔惹得情债,所以他懒得管闲事,但狗子有些不放心,直追了上去,瘦精猴没得办法也不得不从他旁边那个小姐的臀上把吃豆腐的手拿下来随了狗子出来。.info[] 大太阳底下清清楚楚的两个人影纠合在一起,“你是人!”赢宇翔松了一口气,“你不挺好的么!干嘛还找我的不是?” “挺好?好你个大头鬼!我现在懒得和你解释。我出来不长时间,身上的阳气不足,所以,得借用你的身体,替我挡着点,别让往生道里的阴气再把我吸了回去!” “你――你――你不是要吸我的魂魄吧!”赢宇翔吓得往后缩了缩,正好缩在了狗子的身上。他差点儿把狗子撞倒了。狗子扶住赢宇翔,往那女人的脸上看去。直觉得那女人像天仙似的美。他不明白这么美的女人为什么生起气来却更加好看。 “你们俩别跟来!”那女人指了指狗子和瘦精猴的鼻子,“这是我和他的事,不关你们的事。”她又拽上了赢宇翔的耳朵,把赢宇翔拉得远离了狗子和瘦精猴至少五百米。 “别,你能不能别这样拽我的耳朵,很疼的!”赢宇翔很想挣脱她的手,但他还是没有足够的力气,因为恐惧仍是没离开他左右。他的两条腿不争气的抖个不停。 “干嘛要那么害怕?”她紧紧地贴了上来,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把眼睛扫了过来,她把她的唇轻轻地吻在赢宇翔的脸上,湿漉漉地濡润着他的脸颊。(..info)“啊,救命!”赢宇翔有点儿像女人似的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把那女人吓了一跳,旁边更多的人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想找死的说话!”那女人一脸凶像,把旁边的人都吓着走开了。“带我回你住的地方,我又吃不了你!”她一拉赢宇翔的耳朵,然后又极其亲热地挽着赢宇翔的胳膊往前走。她走到马路边随便地扬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车很快就驶进赢宇翔住的宾馆里了。 “去,给我买点儿吃的来,我饿了,我的身上也太脏了,先洗个澡,你快去快回啊!”她推着赢宇翔就往门外走。“噢,对了,大蝇子,我现在的名字是君上花,这个该死的名字!你记住了,但暂时先别跟人说起,我估记这个身份有危险,要不然怎么会凭白无故地被害死,而让我上了身?这都是拜你所赐,大苍蝇,等我闲下心来再找你算账!快去呀,你愣在那儿干嘛?没看大爷我,哦,不是,没看姑奶奶我,饿得前心贴后心?”那妖挠无比的声音,让赢宇翔的身体有点儿吃不消了。他急忙往外走。 真是天上突然掉下个林妹妹,看样子,有得罪受啦,却不知能不能享受得了。 赢宇翔买了饭菜回来,狗子和瘦精猴也回来了,他俩手足无措的坐在墙角的沙发上,愣愣地盯着君上花。而君上花呢只穿了胸罩和丁字内裤,在屋子里晃来晃去。超一流的魔鬼的身材,让那两人不停地流着口水。 “不是吧!小姐,你准备让我们这些男人犯罪?”赢宇翔脸红红地不敢看,他闭着眼睛咽了涎液说。“你只大苍蝇,我就是想让你难受难受,**的,害了老子一生一世!快点,你那衣服在哪儿,帮我找一套出来,我带来的那女人的衣服脏死啦!”她贴到赢宇翔身上,故意用光溜溜的两条大腿去蹭赢宇翔的身子,还把高耸的胸部挤在赢宇翔的上腹部,两只白嫩嫩的胳膊也圈住了赢宇翔的脖子。她把红红的唇往赢宇翔的耳朵上一开一合,便狠狠地咬了赢宇翔一口,疼得赢宇翔立刻把她推了开来。 “猴子,你陪狗子去超市买套女装来,给这位小姐换上。”他说完就钻进了厕所。 瘦精猴和狗子两个人出去了。君上花坐在沙发上吃着东西,而赢宇翔钻在厕所里迟迟不肯出来。 “**的小王八羔子,是不是掉到马桶里不准备出来了?”君上花把吃完的快餐盒收拾起来,扔进了拉极桶里,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大力地敲着门说:“快出来,小王八羔子!老娘找你有事情谈。” 赢宇翔在厕所里犹豫了一会儿,慢腾腾地走了出来。“你穿成这样的,叫别人还以为你是做那种事的呢!” “做什么事情?做什么事情关他鸟事,老娘喜欢做!不行啊?”君上花走到赢宇翔的跟前,吓得赢宇翔直往墙角里退。“哎,我说,你还像个男人吗?你躲我干嘛,我还能吃了你啊!”她嘿嘿嘿地乐了起来,“大蝇子,看你那熊样,就跟我要强奸你似的,吓得你!”她用右手捏住赢宇翔的下巴,“这倒蛮不错的,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这么开心过,天天泡着你个小王八蛋玩玩挺好的!”“啪啪”两记耳光轻轻打在赢宇翔的脸上,很是轻脆。 赢宇翔敢怒不敢言。一来是先入为主,总觉得她是鬼,在气势上就弱了许多,二来,君上花实在长得太漂亮了,让他有眩的感觉。尤其那两座峰之间深深的沟,让他多了绮丽的幻想,更要命的是,那丁字裤边上隐隐约约露出的小草,让赢宇翔直觉上就喘不过气来了。 四十三、只要有一毛钱,都放在你那儿 “哟,宝贝,你也太没出息了点儿吧!瞧你那样子,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君上花鄙夷地对赢宇翔说。她径直走到床前,抬臀坐了上去,然后双腿往高了一翘,身子向后仰,她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盖好了毛毯,“怕你流鼻血,所以这种姿式上chuang,省得让你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你知道你把我害成啥样?我本来应该是男人,现在你让大爷我变成了女人,我现在跟个太监有什么两样?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该死?我现在留你一条小命,对你已经够仁慈的了!”君上花咬牙切齿地对赢宇翔说。“啊?”赢宇翔愣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他好像对这句话没什么概念。过去了两三分钟,他才反应过来:“我怎么能知道?况且谁知道你说得是真还是假?又没有证据。要真是我做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否则你直至现在还呆在那冰凉凉的往生道呢!” “哈,你个小王八蛋,你还有理了你?我只问你为什么你要晚半个多小时,是不是成心的?”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是成心的呢?我当时压根就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只是求个心安,才做了这件事。你那时飘忽忽地只是一个白影子,而且总是在我的梦里出现,我每天做多少乱七八糟的梦?如都当真了,还不把我累死啊!” “算你小子会狡辩!”君上花从鼻子哼了一声。.info[]“你只晚半个小时,可我差点儿就魂飞魄散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从往生道出来,本该投胎的那家,就因为没我的魂魄,那刚出生的小小婴儿,还没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便让那对狠心的父母,还有那些可恶的医生,把他的尸体扔进了冰格子里,我才出来,我的附体已经冰冰凉的了,若非我见机开溜得快,我的魂魄被原寄体缠附住,岂不很快就化水蒸腾了?如果是正常的魂魄,遇到此种情况还可以再度返回到轮回台上,但我就不行了,我根本上不了轮回台,往生道也挤不进去,因我是好不容易才从往生道里挤出来的,已经没了力气再回去了,眼瞅着就要魂飞魄散的时候,遇到了我现在这个寄主,我还不知道她是怎么被人害死的,看见她的魂魄飞了出来,就立刻集齐所有剩余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缓息了一会儿,我才趁那些人不注意,他们以为她死了,我悄悄地爬起来,溜出医院的门,在医院的走廊过道上,我看见抬死人的单架过来了,我怕被他们发现,藏在了垃圾桶里。后来,我逃了出来,在外面游荡了几天,终于找到了你。我还真怕你走远了,否则,我就彻底地玩儿完了。且不说我的阴气重得无法生存,单这寄主,我恐怕也很快就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这一段时间,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下,我是绝对不能露面的!”君上花说完后,她转过身子,面对着墙壁,“我睡觉了,别打搅我,太累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赢宇翔看着呼呼大睡的君上花,心里起了愧意,如果真如她所说,是因为他赢宇翔晚了半个小时,而使本该是男儿身的他现在竟成了女人,这罪过可真是太大了。她能不齁吗?“做女人岂不更好?”赢宇翔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 “什么?”原本打着呼噜的君上花,“噌”地就坐了起来,吓了赢宇翔一跳,他正趴在床边看着君上花皎好的容颜想入非非呢,君上花这么一起来,整把个赢宇翔扑了个满怀,赢宇翔的头撞在了君上花的胸口上,软软的恰是舒服得紧,“什么?做女人好?噢?”她看到赢宇翔满脸痴迷的样子,明白了几分,她把娇嫩的手抚在赢宇翔的脸上,来回的温柔无比的摸着,紧接着便狠狠地用指甲掐下去,“我是男人!**的,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了,虽然我这身皮是女人的,但我的灵魂,还有我的心,我的内里,都是男人!这都拜你所赐!你别他妈的色迷迷的,对我打着鬼主意!我做了两世的男人,我最晓得男人的德性,你这小嫩鸡仔,道行差得远了,给我滚一边去,别再在老娘的眼跟前晃,添堵!**的,要是真想做女人,大爷我今天晚天就成全你,把你那什么彻彻底底的给阉割了,怎么样?”她直直的眼睛看向他,把个赢宇翔看得傻呆呆的愣在那地方,半天回不过味儿来。 君上花兀的躺下,恶狠狠地蹬了两下腿,翻转过身体,背向赢宇翔,继续游她的春园去了。 狗子和瘦精猴回了来,他俩买了两套女装,一套是女式睡衣,一套是普普通通的外套,还有就是几套内衣内裤,这都是瘦精猴的主意。狗子又不了解女人,所以,依他的个性,他也就是听赢宇翔的话,最多买套外衣回来,他是决不会买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的,还有什么化装用品。狗子现在好像成了赢宇翔的私人管家,赢宇翔的家当,他所赚来的钱,几乎都在他的手里,所以,他对赢宇翔更是怀着一分挚热而虔诚的心,他把赢宇翔当母亲,当父亲,总之当他认为是最亲的亲人来看待。再一个就是,狗子没有身份,他用的是赢宇翔的身份证——马赢!身份证上,他今年已经二十一岁多了,可其实他现在还不满十八周岁。 “喂,老弟,你把钱都放在狗子那儿,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些,我也是你的兄弟啊,你怎么这么偏心眼儿?”瘦精猴有些不乐意了,他极其怨忿地对赢宇翔发着牢骚。“切,就你那个鸟样的,我把钱让你拿着,我们明天还不喝西北风?”赢宇翔斜眯着眼睛,嘴角起了嘲弄的笑意,“我现在给了你钱,你立马就送进赌场,不到晚上,就会输个精光,我和狗子还得陪你睡在马路上!” “你不能这么看扁我,我不也有赢得时候?”瘦精猴明显弱了火气,小声地嘟囔着。“你能赢?那母猪还不都得上了树?你不过是陪着我吃些苍蝇罢了!那还是我看着你押的牌故意放水给你,否则,你一文钱都赢不到,要不要试试?”赢宇翔满脸的不宵,他走到靠窗的那张写字台前,从抽屉里取了一付扑克牌放到瘦精猴子手上,“来,陪你赌几把,你只要能赢一把,我赢宇翔说话算话,从此只要有一毛钱,都放在你那儿,怎么样?” 四十四、最难消得美人恩 瘦精猴指定是不敢和赢宇翔赌的,虽然他不明白赢宇翔是靠什么赢的,但他相信那绝对不是单凭运气就能说了算的。若论赌技,他也是望尘莫及的,那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赢宇翔的身边,他是看着赢宇翔从笨手笨脚的拿牌到现在的眼花缭乱、神出鬼没的技艺,如魔术师在台上的表演,直让人叹为观止。他也曾站在旁边拿付崭新的扑克,人模狗样的学着赢宇翔的一招一式。但瘦精猴的手就是不分瓣,鸭蹼两只,牌拿到手里怎么翻也快不起来,不是把牌黏在一起,分不出花色、点数,就是把牌插得乱七八糟的,有时还会把牌插得从中间断掉。狗子练牌技的手不如赢宇翔的快,但狗子基本掌握了摇骰子的技巧,他已经把六个骰子玩得如同自己的手指头一样熟练,想让它掷几点,它就能很听话得旋转出来几个点。 瘦精猴和赢宇翔对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单凭运气来赌牌,规定了不许做任何手脚,狗子立在旁边监督着。但瘦精猴摸牌的手却臭得让他直嚷嚷“拿刀来,狗子,快给老哥拿把刀来,把这笨不听话的手指头剁掉”。几把过后,瘦猴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窄巴巴那紧裹下身的三角裤了。这天气还不算冷得有多么得厉害,房间里的地暖也总算是差强人意,不过就这还是把个瘦猴子当晚就冻得发了烧,加倍吃了四粒感冒药,到了第二天还是头昏昏沉沉的,起不来床,也不知是在装病呢,还是真得病的不轻,他在床上一连躺了两天,饭菜顿顿都得狗子递到他的手跟前。 自打病过这一场,瘦精猴学乖得多了,他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比人活不成,毛驴比马骑不成;这山外有山,人外人。所以他对赌不是那么痴迷了,反倒是全心全意地扑在赌场上想着法儿赚钱。“实力说了算,赌场上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当赢宇翔调侃着问他为啥手不痒的时候,瘦猴子眯缝着他那双本来就不很大的眼晴有气无力的说。 白天,赢宇翔和狗子、瘦精猴三人全天泡在赌场,只有中午时分,三人吃过饭,狗子才走着回宾馆送饭与君上花。到了晚上,君上花绝不容许赢宇翔离开她半步。“太阳一落山,阴气就越来越重,过了戌时,进入亥时,这阴气我就有点儿抵挡不住了!我必须从你身上吸收点儿阳气,我才能挺过来。”君上花趴在赢宇翔的耳边悄悄说这番话的,她不想让狗子和瘦精猴知道她的底细,“我们的事,你不能和任何人说起,包括你的透视能力。除非你想被什么人拿去解剖做了实验,那另当别论,我是不会拦你的,你尽管去说好了!” 他俩十成十的像一对恋人。(..info好看的小说)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打从君上花出现,赢宇翔就没向狗子和瘦精猴介绍过君上花的只言半语。狗子是无所谓的啦,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对赢宇翔的好奇心也不重。但唯独苦了瘦精猴,他眼巴巴的再三追问赢宇翔,那赢宇翔就是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这可让那个瘦猴子差点儿郁闷出了鸟屎,现成的八卦新闻,打探不到确切的材料,这真有损于他这八卦皇帝的威名了。 除了瘦精猴郁闷外,最郁闷的当属是赢宇翔了。你想啊,君上花这样一个美得如天仙般的人儿,身材如魔鬼般妖娆,天天晚上都贴着赢宇翔的身子睡觉,咱暂且不说,赢宇翔在那方面能不能吃得消,单说这赢宇翔好不容易睡进了梦中,突然一条大腿搭在了他的腹部,他刚把它顺下来,“咣”的又一个胳膊肘子砸在了他的脸上。所以,这赢宇翔是天天晚上失眠到天亮啊!“老弟,你能不能悠着点儿?美女再美,这小身子骨也得怜惜着点儿不是?”瘦精猴一脸的贼兮兮像说。 “滚你大爷的,一边凉快着点儿去!”他推开瘦精猴,窝着一肚皮的鸟气骂道。 这也不知是那辈子修来的,使得他遇上了这么个主。想发火么又发不来,只当他赢宇翔欠了她的还不行吗?“不行!老娘我没把你撕碎了喂狗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在老娘我面前出什么妖蛾子?要不我把你的那玩意儿割下来,也让你尝尝太监是啥样的滋味如何?”她凑得赢宇翔的脸很近,几乎都要吻在一起了,旁边看到人都以为他俩在打情骂俏呢,谁知,却说得是这档子事。要是有人能够听得到,又不知做何感想呢? “其实做个女人不好么?我想做还求不来呢!”赢宇翔嘟囔着说得含混不清,但还是被君上花听到了。她揪住赢宇翔的耳朵,笑如秋花般妩媚,声音飘忽地说:“宝贝,姐姐我现在就成全你做个女人如何?”她用手轻轻地插进赢宇翔的两腿间,慢慢地向上抚,然后极是温柔地转着圈子把前面的小弟和后面的附件一同揉搓着,待赢宇翔的背脊僵硬了往后挺时,她突然用力地攥了一下,赢宇翔杀猪似的喊了一嗓子,把坐在外间沙发上看电视的狗子和瘦精猴吓得急忙跑了进来,问:“咋了,咋了,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军事演习,出了点儿小故障!”君上花当着他俩的面吻了吻赢宇翔的脸,羞得狗子小脸红扑扑的,人赶紧往外面的屋子走。瘦精猴倒没什么,反正是过来人了,他孤疑地盯着君上花,说:“美女,你不是在欺负我老弟吧?看我老弟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受用的啊!莫不是你喜欢虐人?” “要不要你也加入进来?”君上花仍笑得无比的灿烂,她的一只胳膊搭在赢宇翔的肩上,声音极是甜甜地问。 君上花的身高介于一米七三、四,而赢宇翔呢这两年也疯长到了一米八五左右。所以他俩只差了十公分多一点儿,这种身高的量化标准,在夫妻档上,被权威人士认为,应该算做绝美的搭配。 “免!还是饶了哥哥我吧,就哥哥我这小身子板儿,经不起美女你的一脚踹!”还是瘦精猴见多识广,他早就看出来,君上花和赢宇翔的关系不一般,他一意孤行的认为,“老弟,你是不是有对不起那美女的地方,所以,她现在来找你,只是为了折魔你,而报复你?如果真得受不了,我和狗子陪你一起逃吧!躲开这个美女瘟神,我们哥仨,在哪里不能快活过日子!” 其实瘦精猴也在打着他个人的小九九。那君上花一看就不是个善荐子,把赢宇翔管得死死的,她让赢宇翔往东,赢宇翔不敢往西,这还了得,那以后,她真要是入主了东宫,还能有他瘦猴子如今这大大的好处?能不能沾上赢宇翔的一点小光都很难说呢。趁现在,看样子赢宇翔这边的感情还没怎么被迷惑,赶紧给搅和黄了走人为最上策。 四十五、枪响过后 “蝇子,睡了吗?” “没。”赢宇翔能睡得着吗?旁边紧挨着一个光滑如水的胴体。还时不时的把胳膊或腿什么的缠绕在他的腰间。 “在想什么?”君上花索性把脸也贴在了赢宇翔的后脊,她的胳膊从赢宇翔的腋下穿过,搂住了赢宇翔的前胸。“我要真是个女人就好了,能做蝇子的女人是不是很惬意的一件事?只可惜啊,我上辈子和上上辈子坏事做得太多了,老天才这么的惩罚我。噢,蝇子,你不会介意我这么抱着你吧!不过就算是两个男人,这样是不是也太暧mei了点?对不起啊,蝇子,我只有这样挨着你的体肤近些,我才能通过皮肤接受到你体内的阳刚之气,从而缓解我的阴毒!”她把赢宇翔抱得紧紧的,“你想啊,我现在本应该是个十来天的小小婴儿,还不足月的小小婴儿的体力能强到哪里去?我现在能走能动,上天对我已经是很厚待的了。换了别的灵魂附体,说不准啊,我这寄主现在还是植物人呢!蝇子,我这样搂着你真舒服!” “你他妈的舒服了,可我……”赢宇翔在心底里恨恨地骂着。 “你实在受不了我这样纠缠你,我们试着同性爱一回怎么样?”君上花柔柔的声音响起。 “我操!这也想得出?”那念头一闪过,赢宇翔立刻身心就不爽起来。他睁眼看到君上花还行:姣好的容颜;婷婷玉立的身段;柔软曼妙的腰姿;再加上千娇百媚传达语言信息时的表情,这无一不让是男人的赢宇翔兽血沸腾。但只要闭上眼睛,想想君上花是个男人,脑子里就出现了往生道里那飘忽忽的白影,他一阵恶寒。立刻,什么欲念都没有了。这几天下来,他反倒适应了这样的状态。只当身边卧只小狗罢了。 “谁!”狗子在外间的一声惊叫让赢宇翔和君上花立刻有了警觉,他俩不约而同地坐了起来。就在此时,三个黑影瞬间闯了进来。“嘭嘭!”几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狗子从外间冲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椅子砸向了其中的一个黑影。“嘭!”这一枪是射向狗子的,只听“咚咣!”估计是狗子中了枪,栽倒在地上的声音。夜是很深的了,房间里的光线暗得只能感觉到人影幢幢,但却并不能看清楚人的面貌。 床上的赢宇翔和君上花两人,在暗黑中,正好可以做那枪的靶心。还是赢宇翔手急,在第二拔枪响的同时,他把君上花和自己同时滚扑到了地下,急切中把床推得横了过来。但那三人仍没有放过他们,继续隔着床开枪。赢宇翔的左肩头中了一枪,右耳下飞过一粒子弹,都能感觉到凉嗖嗖地蹭着脸皮过去的。而君上花好像是左小臂上挨了一枪。她的双手抱在头上。他俩蹲在那儿瑟缩着发抖,本能的反应就是身体尽量往地面压,而脑子里唯一的概念就是等着那宣告生命结束的最后一枪的到来。 “喵!”忽然的一声猫响过后,万籁从归于寂静。过了好长时间,都不再发出任何声响。赢宇翔哆哆嗦嗦地从床侧爬了出来,战战兢兢地打开了灯察看:地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体。 “别动!”赢宇翔刚想把一个男人的身体翻过来察看仔细,君上花尖细的叫声制止了他。君上花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她的胳膊只是被枪弹擦伤了点皮,流了一些血。 赢宇翔的伤势看上去要比君上花重了一些,肩膀上还在滴滴嗒嗒不停地流着血。 瘦精猴不知打哪儿钻了出来,灰蒙土脸的,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钻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沾了一身的尘土。他去扶地上的狗子,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水,他吓得哭岔着声音喊赢宇翔。“没事!我没事!”狗子摇摇头,他左手拉着瘦猴子的腕部就要往起站,“翔哥有没有事?”他右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血从手指缝里“汩汩”地往外冒。 君上花此时用牙咬着,已经把床单撕成了长布条。她给赢宇翔边裹伤边对瘦猴子喊:“快拿布条给狗子裹上伤口,先把血止住,再干别的。”瘦猴子这才手忙脚乱地去拿布条子。 “蝇子,别发呆了,快收拾东西走人,警察来了可就麻烦了!狗子,你咋样?”君上花刚裹完了伤口便催促着赢宇翔快些动身收拾衣物,一边急跑过来察看狗子的情况。 “没事,我能挨得过!”狗子回答完君上花的问话,他推开了瘦猴子拿布条的手,自己接过来继续往后面带布条子,另一只手从后腰去够缠过来的布条,咬着牙坚持着又缠了三圈布,明显能看出,血不怎么往外渗了。“你也帮着收拾!”他好像听明白了君上花的意思,他一边使劲地勒紧了布条在腰上系了两个死结儿,一边对着瘦猴子说。只有那瘦猴子还傻呆呆得愣着没回过神来。他的眼睛盯在了床角旁的一只黑猫的身上。那猫好像气息奄奄地又“喵”了一声。 这种事情叫谁碰上都觉得诡异。深更半夜地闯进来几个蒙面黑衣人,对着被杀之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开枪,被杀的没事,只是受了点儿轻伤,而原本来杀人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地。离死人不远处,还躺着一只受伤的黑猫,猫血流了一地。 赢宇翔的眼睛也盯在了那猫猫的身上,刚才,他的神精过于集中,没看到这个黑乎乎的小东西,现在蓦地看到它,心里一动,他走过去,轻轻的抱了起来,那黑猫的肚子上中了一枪,伤口还在往外流血。他急忙找了布条,也来给它缠上,他知道,肯定是黑猫救了他们这一屋子的人。此时他突然想起那天出租车里恍惚时猫眼里的妙妙的身影,“难道它是妙妙?”他极力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 “别磨蹭了,快走!”君上花推开窗户,他们是住在宾馆的二楼的,在他们的窗户的下面有一层平房,地下躺的那三人就是从外间的窗户上跃进来的。君上花让赢宇翔快点从里间的窗户上往外跳,“快点,我们从这窗户上跳下去,现在这么黑,估计没什么人能够看到,从前门走,这时间就怕碰上警察,枪响得这么厉害,难不成宾馆的人不会报110。快点!”狗子和猴子这时也挤了过来。而君上花却走到墙壁,把灯关了,屋内顿时又陷入到黑暗中去了。 四十六、失踪的黑猫 “这是往哪里走?黑咕隆冬的怎么连台车子都叫不着呢?”君上花一边四处搜寻着路牌,一边报怨地嘟囔着。赢宇翔一声都不吭,他和瘦精猴两人一起掺着狗子拚命地往南走,在他的映像中,南面好像有个私人诊所。他担心狗子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会有生命危险。他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肩头中了一枪,里面即使有子弹,他也可以学着影视里的镜头,咬咬牙自己就可以把子弹取出来,再胡乱上些什么云南白药啦,或者口服些抗生素啦之类的。但狗子恐怕不行。他是伤在了腹部,还不知子弹穿到了哪里。如果穿破了肠子,那狗子的生命可就危险了。 “送医院吧!这样会感染,会得破伤风死人的。” “不行!这种情况,医生肯定会报警的。那我们几个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君上花想到有刺客敢明目张胆的到宾馆里开枪杀人,她现在的寄主身份肯定不是一般人,招的仇家也不会孬到哪里去,到了警局,那还不等于羊入虎口,任人宰割吗? “翔哥,我没事,我真得没事!”狗子没帮上什么忙,却给赢宇翔添了乱,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和瘦精猴一样,都是认为这祸是赢宇翔惹来的。所以,他就一直这么默默的忍受,他不想看到赢宇翔再有丝毫的损伤。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瘦猴子眼睛尖,大老远儿就借着路灯的光,发现了那间大门紧闭的私人诊所。 “咚咚!”这门敲了足足有十几下,才懒洋洋有个声音在问:“谁?” “快开一下门,有病人!”赢宇翔大着嗓门在喊。“我这里晚上不看病,到大医院去吧!”那声音又传了出,只是比刚才似乎是清醒了些。 “咚咚!”的,君上花继续敲着门,“行行好,给开一下门,医生,您给看一下,实在不行就算给点药也成!”里面的人听见是女子的声音,那诊室的灯“刷”地就亮了起来。“说这夜间我这里不看病,你们怎么这样麻烦?”那人嘟嘟囔囔地打开了门。赢宇翔一伙人立刻就往里挤。“嗳,你们想干什么?别进,别进!”那人一看忽拉拉的三四个大小伙子,有点儿害怕了,立刻就想关门,但他的门已经关不上了,赢宇翔几个人强行闯了进去。 “大夫您行行好,我们这里有两个人受伤了,您给看看!”君上花娇滴滴地声音,把那个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岁的医生立刻电住了。他色迷迷地瞅着君上花,话都有点说不利落了。“好——好说,来——来,谁是——啊——谁病了?”他拿了听诊器,转圈扫了一下眼前的几个人。最后,他的眼光停在了赢宇翔的身上:“你?”因他看到赢宇翔的身上有血渍。其实那是从狗子身上蹭来的。 “是他,您快给看一看!”虽然赢宇翔看着这个老家伙实在是不爽,但他还得装得很恭敬的样子,把狗子推前来。他和瘦精猴把狗子扶到靠门的那张病床上。 待那糟老头子似的医生,扒开腹部仔细察看出是枪伤后,手便开始哆嗦起来。“这,这恐怕,我这里不能看的,你这伤。你们打个车到医院去吧!”君上花给赢宇翔使了个眼色,她鲶鱼般随体附形地就贴到那老头子的身后左胳膊卡住老头子的脖子,右手食指和中指伸成一样齐,顶在他的后腰眼上。那老头的身高不过在一米七零左右,而君上花穿着旅游鞋,怎么也比他高了四、五公分左右。“不看也得看,听到没有?否则我一枪让你见上帝!”话还未说完,她又发力往前戳了戳,那老头下意识的往前挺了一下腰板。赢宇翔也贴了上来,他用胳膊从后面搂住老头的脖子。赢宇翔比老头子高出一大截来,他胳膊稍稍用了一下力,那老家伙的头就像龟鳖似的往上伸。赢宇翔用两指成八字型卡住他的下颏。“快点看,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你的好处一分都少不了,如若耽搁了,或出点什么问题,小心拿你的狗——啊拿你这脑壳做陪葬。”他本来想说狗头,但他迅速瞥了一眼狗子,怕这话不吉利,赶紧改口。 这老头还真听话,敬酒不吃吃罚酒。手脚顿时变得利落起来。老头子原本是大医院的外科医生,后出了点小事故,也不知是被人陷害的,还是他自己本身就不太当心,开盲肠把一小段子纱布拉在了病人的体内,这错失原本不应该算在他的头上,但恁是被人踢离了银外科,可见他的人缘好不到哪里去。他只好改行做个中医,直到退休。“这诊所是两年前才开办起来的!”老头子喋喋不休地一边说着一边干着,不知是人上了岁数罗嗦,还是这老头子郁闷变得比较罗嗦,总之在他还未罗嗦完,狗子肚子里的子弹头是取了出来。“你真幸运!这子弹卡在了腹腔的空隙间,没有穿破肠子。没大碍,吊上两瓶盐水吧!” 待老头子忙完狗子,君上花要解赢宇翔的上衣。被赢宇翔制止了,他抱起了门边上那把椅子他进门时放在那里的黑猫。黑猫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它的眼皮子只是动了动,但并未睁开。“老伯,您给它看一下吧!它也中了枪!” “我不是兽医,我看不了!”那老头子又跩了起来。赢宇翔气得直想照着他的干瘪的脸上狠狠地剋一顿。 君上花对赢宇翔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搂上老头子的腰,用她那特有的磁性甜糯的嗓音,嗲嗲地说:“大叔,您手艺这么好,兽医算个鸟呀!你行行好,再帮帮忙。对小动物也发发善心,您能长命百岁呀!大——叔!”她把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 只要是个男人就会自情自愿地中了君上花这一美人计。赢宇翔不由地哆嗦了一下身子,他从心底里起了一堆鸡皮疙瘩。只有他明白这君上花发嗲的实际含义。如果被人看穿这只是男人的伎俩,不知这一屋子被君上花电到的雄性动物们会有何感想。 老头子屁癫屁癫地忙活起来。他把黑猫放在诊床上,把灯拧得更亮一些。轻轻地察看这猫咪的伤势。他拿了一把镊子,夹了一块消毒好的纱布,往猫咪的伤口上敷去。他想把那里的血迹擦掉些。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那猫咪突然张开黑黢黢的,闪着星夜般烁亮的眼睛,“喵”的一声,凭空消失在了那张病床上。“啊!”屋里所有的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除了躺在那儿输液的狗子没看到情形,但他也半抬起身子急问:“翔哥,出了啥事?” 四十七、逃亡的路 待狗子补完了药液,赢宇翔肩头上的子弹也顺利地被取了出来。“老头,你要是敢报警,不定明年的哪一天,就是你的忌日。”赢宇翔一边翻着药架上的药,把葡萄糖、生理盐水,以及抗生素什么的,统统装进两大塑料袋子里,一边恐吓着那老私人医生。 而君上花呢,则翻出一捆乳胶管,“死猴子,过来帮忙!”她用乳胶管,把老头子绑在北墙角的暖气片上,因那暖气片很热,她塞了一床棉被在老头的身后,那老头急得“哇哇”乱叫。 “叫个毛线球你,叫!”她从脸盆架上抽了一条毛巾强硬地塞进老头子的嘴里,把老头子填堵得很是难受,他的眼泪水“滴滴嗒嗒”的从两只眼眶里往外溢出。“猴子,你把他的胳膊袖子撸起来。”君上花从一张大白桌子上的扣盖的医用瓷盘里找出一支消过毒的大号注射器来,她从老头的左胳膊肘上的大血管里抽出满满一管深红得都有些发紫的血液来,装进了狗子输完液的输液袋里。“死老头,我可告诉你,你最好相信老娘说的话,你要是敢报警,老娘就用你的血液做成血祭大法,无论你逃得多远,你都能被化成血雾,不信,你就试一试!” “收拾好没,蝇子?”她拎着那袋子血,率先走出了诊室的门。老头子在身后“呜咽呜咽”的漾着气地叫。“你奶奶的,你有完没完了?四”她迈出门的脚又收了回去,“蝇子,你们先走,老娘一会儿就追上你们了!”她走近药架前,从上面乱翻一通,最后找出两片安眠药,拍在桌子上用玻璃杯底碾碎了,冲了冷水,捏住老头子的鼻子,把安眠药灌进了老头子的嘴里,继续堵上毛巾后,又把赢宇翔放在桌子上的七、八张百元大钞,塞到了老头子的脖胸部。(..info)“尼马的,死老头,你要是乖乖的,用得着老娘这么费力气吗?” 四个人在漆黑的巷道里,深一脚浅一脚相互扶持着一边走路,一边寻找着出口,在这一片低矮的棚户区里,蜘蛛网似的穿插着曲曲折折的羊肠小路。在那小路上隔不多少距离,就有一处垃圾堆,要不就是坑坑洼洼冰冻的污泥,他们四个人对这一带是没一个稍微有点儿熟悉的。尽管他们时不时地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宽宽的柏油路上那明亮的路灯,但他们几个人根本就不敢拐了弯去靠近那一片区域,因为他们既要逃开那些黑衣人的追杀,还要避过警察们的盘查。 在这深冬的夜里,巷子里的风也是四通八达的,冷得能沁入到人的骨头里。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瘦精猴那八九十斤的小身体搀扶着身高快赶上赢宇翔,体重也已超过一百三十多斤的狗子,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得费力了。狗子正发着烧,两条腿在直打颤,全身的重力几乎都压在了瘦精猴的身上了。 “不知道,走着看吧!”赢宇翔也开始发起烧来,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也没了力气。 “那里!”君上花突然指了指前面一块凹进去的空地说。在那里的一幢低矮的小房子前停着一辆厢式小货车。“不是吧?”赢宇翔有些吃惊地看向君上花,他能够猜出她的想法,但他不认为他们中间有谁能开得动那玩意儿满城的去遛弯儿。他们曾经都是穷得几乎要当裤子的穷人,对那种相对于穷人就是奢侈品的交通工具,能够认识,不把它当成移动的房子来欣赏就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至于君上花,其芯子里那就是前朝的古人,是划归于出土文物类别的。他不相信她能玩得转那东西。 “哼,”君上花斜睨了一眼赢宇翔,她抽吸了一下鼻子并从鼻子里哼了一哼,“别说这破车了,你大爷我就连飞机都能开得满天飞,想当年,二战时期……”她突然刹住口,很是尴尬得摸了摸鼻头,在瘦精猴疑惑的目光中,拖着赢宇翔大踏步的往小货车那边走去。 三鼓捣二鼓捣,君上花也不知从哪里摸来根细铁丝,就把那小货车的前门和后门均都给鼓捣开了。狗子和瘦精猴俩人坐到后车厢里,而赢宇翔则坐在了君上花的旁边,他惊讶地看着君上花很是熟练的就把这车轻轻松松地开走了。 “噢,还真没吹牛!”赢宇翔扭了扭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适些,没几分钟,君上花还没来得及把车驶出这片棚户区,赢宇翔就闭上眼睛昏昏地睡过去了。 君上花的车开了一夜,中途遇着加油站时,她一人下车,给车加满了油。也只有瘦精猴隔着厚厚的铁皮问了她一句“要不要帮忙”,而狗子和赢宇翔两个人大概是因为中枪的缘故,恐怕脑子早已烧得迷迷糊糊的了。看看离着天大亮已没多少时间了,褪去路灯颜色的天边都能清楚地看到房屋的轮廓和树的影子了,君上花早已把厢式小货车开出了离着京都城很远很远的山区一带了。 “死猴子,”君上花敲着小货车的车厢“嘭嘭”的响,“快起来啦!” “什么事?”他打开其中的一扇车门,只露个头在外面,有气无力地问道。“下来!”君上花厉声地喝斥道。“你和我到这家超市里买几床被褥去!”瘦猴子赶紧跳下车,“买被褥?好呀好呀,这特么的这一晚上,老子都快冻成了冰棒。” 君上花和瘦猴子两人,在超市里疯狂的扫荡了一番,然后,她拉着几乎快塞满一车厢的食品或生活用品,快速驶出几公里后,找了一处避风的小山坡后的山弯,把车稳稳地停在了那里。 厚厚的冻土层上沾满了枯死的各种植物。君上花把车厢里的东西挪一小部分出来,放进支好的野营帐篷里。“喂,死猴子,你别在那儿光顾着吃东西,吃不撑你啊?你能不能帮帮忙,把药给找出来。蝇子和小狗子两人赶紧的把液输上啊,要不然,出了问题可怎么办啊?”她手里拿着两包一次性输液器,一边拆包装,一边嘟囔着:“我可不想让这大苍蝇死翘翘了!” “挂那门上!”她把输液管递给瘦精猴,指着小货车的一扇门说。然后,她转身绕过车厢,躬身上到驾驶室里,想把赢宇翔抱出来。 “我自己来吧!”赢宇翔被君上花笨拙的搂抱惊醒了,他推开她的双臂,伸长腿就从开着的车门上跳了下去。他仍在发着高烧,肩膀上也传来了胀肿的疼痛,让他浑身的不舒服。“人妖,”他撕哑着嗓子,竭力地喊叫君上花,却被瘦猴子听到了,愣眼转头去看君上花。 “你叫谁呢,你叫谁人妖呢,死苍蝇,我看你是欠抽了!”君上花把赢宇翔推到小货车的后面,“上去,让我给你看看伤口,是不是发炎了,你tmd睡着了,还哼哼叽叽的叫唤,像tm正在做生意的发廊女!”她紧跟在赢宇翔的后面跳上了车,车厢里铺有四床的羊毛被。狗子躺在车厢的左侧,他的脸烧得红红的,脸仰面向上冲着车顶,眼睛和嘴紧紧地闭着,只有鼻翼仍一呼一吸,轻微地在颤动。 【92ks就爱看书网】 四十八、警姐的电话 君上花只把车开在普通的省级、县级、国道什么上的,至于高速道,出于防备心理,她认为,还是远离得好,毕竟,那上面布满的狗眼,不是用来装饰的,是用来看管凡人的,而警察神马的,也只是来给他们添堵的。 车出了京都城,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行走,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到了第二天午后二、三点钟,零零星星的,竟然飘起了铜钱大小的雪花来。 “往南吧,花子,”裹着厚重的棉被坐在副驾座上,赢宇翔仍是觉得冷的禁不住要哆嗦,“要不深港市,要不就申海市,大城市里好隐蔽!”他们想要躲开的不仅仅是那些穿公家制服的警察们。偏巧不巧的,这时候,邢燕添打来了电话。 “大苍蝇,你又惹了什么祸,被网上通缉了?”听到消息,她简直不敢相信,震惊京都城银星宾馆的1?21特大枪击杀人案的嫌犯会是赢宇翔。当时,她正在京都城办别的案子,她的一个师兄是这个案子的主要经手人,所以,她特意的跑过去,跟着师兄侦察了现场。摆明了那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是被吓死的,但鉴于案子的重、特大性,赢宇翔等当事人,自然是要到案被审理清楚的,所以公安部才下文内部通缉他们几人的。而三个黑衣人暂时没能查出来源。 “哦,是燕姐啊,这么快,你就知道了?到底还是京都城啊,这衔警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啊,我现在正在逃亡呢。燕姐,我可申明了,我这不是在躲警察,而是在躲那些黑衣人。谁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啊,弟弟我又怎么惹了他们,二话不说进来就机枪扫射……” “什么机枪?”就算看不到面目,赢宇翔从她的声音里也能听出,邢燕添已经在横眉立目了。 “哦,不对,是半自动手枪,咳,咳!”赢宇翔咳了两嗓子,“那些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进门就用枪打得满天飞,幸亏弟弟我命大……” “是不是你中了枪?地上有好多血,三个人的血啊,你身边除了那狗子、猴子,还有谁?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啊?这么快你就换了新人?”她有些忿愤不平,“彩霞才死多长时间?你就不能稍稍对得点儿起你的良心?”这女人长得什么脑子,正谈着案情呢,怎么就址到女人身上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虽然开着车却两只耳朵都向上支翘着的君上花。 “没有女人,燕姐,我身边没有女人,那只是一只人妖!”赢宇翔不知怎的,最怕邢燕添误会,赶忙解释道。“人妖?” “呜,呜……”赢宇翔还没来得及回话,君上花抬了一下正在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勾起中指轻轻地动了那么两下,他的嘴立刻就像被封掉了似的,只能从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光张着嘴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翔子,翔子,你怎么啦?”电话那头传来邢燕添急切的声音,赢宇翔还从未听到过邢燕添略带柔媚的稍具有女人味的声音,他的心鼓“咚咚”的被敲了起来。 “死蝇子,我可警告你,再叫叫我人妖,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君上花从座椅下抽出一柄敲背用的皮拳头,照着赢宇翔的脑袋就敲了一记。 “呜呜……”赢宇翔这头说不出话来,那边的邢燕添却急得带出了哭腔,“翔子,翔子……” “哦,我没事……”赢宇翔的嘴解了冻,刚想解释一下,那边已传来邢燕添雷霆暴怒的声音:“吓死我了,你个死苍蝇……” “你现在在哪里?”赢宇翔被震得耳鼓“嗡嗡”的,只好把手机离着耳朵远一点儿,“你快说呀,我过去找你,你到底安不安全啊?”邢燕添是真得有在关心他的安危,她罗罗嗦嗦的在电话里,不停地说什么“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你的身体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五大三粗?怎么五大三粗了?标准的帅哥身材――赢宇翔的腹诽),却手无缚鸡之力……” “燕姐,燕姐,你就不用过来了吧!”赢宇翔赶紧叫停,万一这警姐过来了,警察叔叔是不是随后也会跟过来?他可不相信,他跟邢燕添的关系已经到了那种,她可以为他抗法、渎职的地步。 “不行……就算不作为朋友,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我也要为你的安全负责,否则,怎么会对得起我这身制服?”邢燕添斩钉截铁地说。 她又不是这个案子的经手人,难道她自己的案子不办了?赢宇翔没敢问下去。“燕姐,我们要到申海,你在申海等我们好了!”放下电话,赢宇翔对着车窗玻璃发了会儿呆。他和她之间横着的那个影子似乎淡了许多,有要飘散走的迹象。彩霞对于他来说,只能算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不对,连熟悉都算不上。 “人妖?大爷这人妖都是让你这王八蛋给害的,再叫老子人妖,”君上花一会儿“大爷”,一会儿“老子”的,继续拿着皮拳头敲在赢宇翔的脑袋上,“看你大爷我,会不会让你的嘴巴除了吃饭,不再有别的功能?”骂完,她就急打方向盘,转过一个岔路口,往山的更深处行驶去。 山区上方的小块天空,仍是阴云密布着,扬扬洒洒的雪在飞舞过后就轻飘飘的落在了陡峭的悬崖、枯死的草和一些只剩干枝的树木和仍带着绿意的针叶树上。前方的路也已积满了铜钱厚的一层薄雪了,有风刮过,时不时坦露出青灰的水泥路面。这样的天气在山路上行走,其实是很危险的。车轱辘稍稍打滑,就会坠入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怎么要开到山里头,不是说了要南下吗?”赢宇翔极度郁闷地问。君上花就是扎在他身上的一根刺,甚至是扎在他心口的一把尖刀,时不时的就会威胁到他的小命,想要拔出,却难上加难。 “难道你想被警察逮到,然后,被那些黑衣人,嘁哩喀喳地收割去你的小命?”赢宇翔只好闭嘴,老实的耷拉下脑袋。“为了女人,连命都不想要了?这算不算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君上花轻蔑地奚落了他一番。 小货车在行驶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后,戛然停止在一堵光滑的悬崖墙下面。不远处,能看得到一座小石桥。雪却越下越大,没有要中止的迹象。 【92ks就爱看书网】 四十九、血色场景 厢式小货车就停在了光滑如镜的悬崖峭壁下面。这悬崖离着那盘山公路大约五、六十米远的距离,它的左侧是个土山坡,沿着土山坡再往前走,就是一座小石桥。小石桥下面是几十米深的沟壑,在这个季节里是干涸的,至于到了雨季会不会有水,也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有些地方只来一次也就够了,想是赢宇翔不会第二次再踏入这条山谷地带了。 雪也有越下越大的迹象,这北方的天空,自入冬以来,还没下过几场像样的雪,眼瞅着就要进入到春天了,突降的这场大雪似乎就是在弥补过往的缺憾。 君上花把帐篷支在了崖壁前厚厚的雪里。帐篷里光是厚质的塑料布就铺了好几层,接着在上面又铺了四床的羊毛被。幸亏君上花买了有十二床这样的羊毛被,当时,赢宇翔还嘀咕买太多了,占地儿,现在,反到觉得不够用了。 帐篷还未收拾好,雪已在帐篷顶积了厚厚的一层。 把厢货车里的东西倒腾一部分出来,放进帐篷里,四个人坐在货车里用酒精炉开始煮泡面。再就有现成的铝箔袋包装的驴肉、牛肉、烧鸡什么的,倒也吃得过瘾。君上花甚至取了一瓶老白干,四个人分着喝掉了。在这种严寒的天气里,摄入点儿酒精对身体自然是有好处的。 狗子的身体里已然补过药水了,在四个人中他是伤得最重,而瘦猴子则是四个人中最无事的一个,他一直在照顾着狗子的吃喝拉撒。“还要面吗?再来截红肠吧!”狗子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怎么发烧了,但还是有气无力的。(..info好看的小说)他倚着两床被子,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仍是想继续睡觉。 “伤口收敛的挺好,没有恶化。”瘦猴子刚给狗子的伤口换过药,他见赢宇翔盯着狗子皱紧了眉头,急忙解释道。“嗯,”赢宇翔点点头,“狗子要是不好了,就算拚了我这条老命,也要把他送到大医院去救治。” 赢宇翔的肩头没什么大碍,他说话中气十足的。几个人吃完了饭,君上花叫着瘦猴子帮她继续整理帐篷。四个人挤在厢式货车里睡觉,虽然勉强可以,但君上花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宁肯冻在帐篷里。 各式的纸箱子都堆在雪地里,像个小山包,吃穿用全有,下面铺着一次性餐桌布,上面也盖了几张,外面又加盖了两块床单。“买的真够齐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开超市呢!”赢宇翔讥笑道。 如果是他,肯定会直接找个小旅馆了,搞得这么麻麻烦烦的,非是他这种人所愿的。君上花翻白了他一眼,“你不怕死得快,尽管照你的意愿去做。”君上花不用看他的臭脸,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瘦猴子爬到车厢里去睡觉了,赢宇翔也想跟着他爬进去,被君上花一把搂了下来,“你上去干什么,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她把赢宇翔推搡进帐篷里,“老老实实给我呆在里面!” 她拎着一把剁骨刀,走到山崖前,“叮叮当当”从上面砍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下来,包在衣襟里卷裹了回来。“当饭吃?”赢宇翔对她的这种行为难以理解,他围着一床大被,坐在帐篷的正中央,寒气仍是时不时地往他骨头里沁。 君上花连眼皮都没撩他一眼,她把那几块石头放在了整箱的瓶装水的外包装纸壳箱子上,然后,她把那箱子往中间抱,“死蝇子,你往那边让让,一点儿眼力架都没有,不帮忙不说,还占着地景儿。” “你在搞什么搞,还要不要睡觉了啦?”赢宇翔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举动,“被刺激的,得了失心疯?” “切,没文化,真可怕!老娘不屑得搭理你这庸人!”她把几块石头七摆八摆的,不知在摆什么花样,赢宇翔看的眼花缭乱的,那石头就慢慢地像在空中漂浮起来,自动开始旋转起来。君上花从一个塑料袋里掏出一袋子血来。赢宇翔记起,那是那个私人诊所里的老头子的血。 他吃惊地看着君上花把那血毫不犹豫地就全部倒在了那几块旋转的石头上。赢宇翔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那血却没滴落,那怕是一点点的,反而是形成灿烂的血花,也跟着石头一起旋转起来。那血花越旋越快,最后形成一个几平米的空间,把他和君上花都包裹在了其中。 赢宇翔最先想到的是那人血,他有些惊惧却混杂了反胃的心态。他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蓦然,他瞪大了眼珠子: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豪华的软床,软床上出现了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白光光的胴体。上面是一个看着很眼生的男孩,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他的身下却是一个少妇,怎么看也有三十二、三岁的年龄。两个人就那样肆无忌惮地翻新着各种各样的泳姿招式。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个大胡子的男人,那男人,薅起正在做剧烈运动的男孩,照着他的门面就是几拳,血立刻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接下去的画面,更是让赢宇翔兽血沸腾,假使看a片,也未心会让他如此的激动。一个接着的一个场景,几乎都是同一个男子在做秀,不过,那男人似乎在变老,看到一半时,赢宇翔终于认出来,那个男人就是私人诊所的那老头。没想到看起来那样猥琐的一个死老头子,年轻的时候,竟然也是帅哥一枚。 “tmd,这死老头子,真够兽性的,破的全是处!”他有些忿不平的道:“那些女人怎能那样贱?清葱的身段儿,就都被猪给啃了……”因那镜头无一不最后定格在床单上的那一抹深红里,他还想继续喋喋不休地说下去,“噗”一脸的矿泉水,被君上花喷了个正着儿。“你干什么你,死人妖?” “你tm还有没有点儿出息,满脑子竟想些什么东东?这么点儿小小的欲念,就迷失了你的心智?”君上花在赢宇翔的脑门上点了一点,“用点儿心,看点儿该看的,tmd,白浪费了大爷那么多的精神力。” 赢宇翔被定睛在新的场景中。 还是那间他们几人去过的小诊所。那老头子看起来挺有精神的,但仍被绑在暖气片上,他时不时地上下抖动着两肩膀,左拧右拧地也在不停地拧动着两胯部,似乎想要把身上的乳胶管挣脱开来。可惜,费得都是无劳的功,乳胶管却越挣扎越紧。他的脸也愈加变得难看起来。想是要召唤什么人来似的,但嘴巴被堵着,嗓子里也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门就在此时被打开,那老头子听到门响,先是神情一振,露出喜色,接着就变得惊愕起来。赢宇翔也不自觉地回过头来看,从敞开的门里进来了两个穿着一身的乳白色休闲装的男人,那两个男人的脚上穿的是乳黄色的牛皮鞋。 “看来不用再找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进来的那两个男人中,其中一个长得略有些高瘦的男人苦笑着摇摇头说,“早知这儿有个岔口,就从这条路步行走过来了,没准还能堵个正着。净tm开车瞎绕过了,多费了四、五个小时的功夫。” 旁边略矮,但却更瘦些的男人,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还直“嗯,嗯!”的。 “这老小子,真tmd活腻了,敢坏了老爷子的事。”瘦高男人走到那老头儿身前捏着两指,嫌弃似的把他嘴里的毛巾给拽了出来,“说吧,老小子,那个漂亮女人和她的同伙逃到哪里去了?”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劫车? “兄弟,兄弟,我说翔子兄弟,咱能不能不这样干耗着啊,这样会死人的,知不知道?”瘦精猴瓦着一张霜打了的脸,坐到了赢宇翔的身边。 “不这样,那你说那样?”赢宇翔用那把剁骨刀费力地劈着树木,他的右肩动不得,只好使用左手,别别扭扭的,太是吃力。“我也不想这样!”他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继续剁着木头,却使错了力,一块巴掌大的木块“突”的飞起到半空中,又直落下来,砸中了赢宇翔撇伸着的右腿的膝盖骨上。虽然不怎么疼,但也够郁闷,他扔下手里的刀,起身去看帐篷里的君上花。 君上花已经昏迷了三天,自从那天她施展什么血勘大法,勘到一半儿的时候,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瞬间晕倒在帐篷里。她的脸白得像死人,除了吊着悠悠的一口气外(赢宇翔是抹了肥皂水,放在她的鼻下试出的),再无其他生命特征,全身冰透了,也硬得像石雕。 瘦猴子见了,吓得嘴唇都在哆嗦,“她——她——她,她死——死了,我——我们咋——咋办?” 赢宇翔最初也有些慌神儿,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君上花不属于正常人,她出现这种情况,会不会好转,赢宇翔不知道,但他知道她肯定是不能去医院的,即使去了医院也没用。不过,他坚信,只要她没死,就总有活转过来的可能。 在这三天当中,只有第一天,天空上仍时不时的飘些零星的小雪,剩下的那两天,一清早就出了艳红的大太阳,把积雪溶化了很多,但到了晚上,严寒袭过,化了的雪水就又被冰冻了起来,所以,路面就变成了洗衣服的搓板样子,一条条地起着冰棱子。 赢宇翔、狗子和瘦精猴他们三人,没一个会开车的,就算会开车,赢宇翔和狗子两人也无法开车。剩下的那位瘦猴子,整一吃货,遛嘴玩儿还行,让他开车,无人的旷野还行,就这种山道弯弯,赢宇翔铁定不敢坐,他的小命还想多留几天呢。所幸的是,积存的食物够多,几个人即便可着劲地吃,也能吃它一个来月。就是矿泉水剩没了几瓶。 山间的泉水、溪水什么的,暂时没人去寻找,赢宇翔也试着化开了雪水,想要饮用,却看着那黑乎乎的一锅子浑汤,失了胃口。那古人雪水饮茶神马的,赢宇翔真怀疑,那些古人,不是头被门挤了,就是脑子里进了豆腐。 下雪不冷,化雪冷!在这谷中,也许最难熬的就是每个阴风冷冽的夜晚。赢宇翔让瘦猴子去伐了很多树木回来,准备烧火取暖,却被风吹乱了火星,把帐篷烧出一个人头大小的洞。他只好找出件衣服,用小铁夹子,把那地方补上。 所以,赢宇翔就把火堆移到了崖壁下。后来,在狗子的提醒和指挥下,瘦猴子用刀勉强地挖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来,白天,在那里面烧火,晚上,则把帐篷移到那略带余温的灰烬上面支好。赢宇翔则挤进车厢里和狗子、瘦猴子三人睡到一起,单留君上花自己独睡在帐篷里,他可没变态到喜欢搂着一具硬梆梆的、活死人的尸体睡觉。 “要不这样,翔子兄弟,咱劫辆车,你看行不行?”瘦猴子跟在赢宇翔身后,看他从帐篷里钻出,用手指了指石桥对面的路,“哥哥我清早起来,就到对面去看了看,过了那个山谷的那条道上,跑的全部都是煤车,想那里是应该有个小煤窑子。” 赢宇翔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瘦猴子的建议对他而言,不能不说是很有诱惑力。到了山外面,他们完全可以租套民居来居住,总好过这里无水、无电、无饮食,甚至无手机信号的山谷地带。他简直无法理解君上花的思维方式,莫不是她想要在这深山里呆一辈子? 赢宇翔关照好狗子后,他就跟着瘦猴子两人过桥往那条山道上走去。 劫车?没那必要!高价雇个司机总是可行的。这些长年在山路上行驶的司机,未必就比君上花开车的技术水平来得差。 正在行驶中的车辆,自然是截不住的。哪个长年跑长途的司机会傻到对两个陌生男人献殷勤?所以,赢宇翔和瘦猴子两人不得不多走二、三公里的路程,他们来到一处宽谷地带,那里只是个临时的休憩场所,里边却有个小型的加油站,还有一个带卖盒饭的小型超市和一个收费的厕所。 “师傅,你这煤是要运到哪里去?”瘦猴子递了一支烟给一个面色黎黑、略带皱纹的中年男子后问道。他最善于与陌生人搭讪,所以,赢宇翔只要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表演就行。 “黄港码头!”那男人捏着烟卷头,在手心上撴了撴,点燃,吸了一口后才回答道。“黄港码头?离这离不远吗?” “三、四十公里的路程吧!”这一次,那男人很爽快的就回答了。“噢,”瘦猴子点点头,“运到那里,是在码头现卖呢,还是要装船走?”无论瘦猴子还是赢宇翔,对这个行业根本就都没接触过。 “装船往南边运,过了江,就能多卖五、六十块钱呢,每吨!”一旦话匣子打开,赢宇翔觉得此人真有刹不住的迹象。他却不知道,经年累月跑长途的司机,每天能说上话的时间也就是快要吃饭的这个区间,那还得碰上有谈资的引头。尽管车上也配备有两名司机,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人睡觉,一人开车,哪有那闲功夫相互间去聊天? “要去吃饭吗?”瘦猴子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今年多大?看面相,老哥有没有四十岁?” “四十有三了!”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干这行,风吹日晒的,老像得很!”他拍了拍瘦猴子的背,“兄弟今年还小吧,没过四十?”瘦猴子有点儿尴尬地笑笑,“没,弟弟我三十二、三岁了,看着更老像吧,像四十岁的人?唉,”他叹了口气,“没个正经工作,也赚不到钱,愁的!”他挠了挠头皮,“头发都白了几根了!” 这人就不是个老实的,一会儿说自己三十六、七岁,一会儿又说自己三十二、三岁,若不是赢宇翔见过瘦猴子的身份证,知道他的实际年龄,他还真就被他蒙骗住了。有时候,赢宇翔竟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说过一句话是真的?就连那看着很真的身份证,是不是也正如他自己的,也是假的呢? 私下正腹诽着,但想想自己的年龄,还有狗子的,赢宇翔撇嘴也偷偷乐了,感情他们这三男一人妖的四人帮的真实身份,似乎都那么见不得光的。 今天更晚了,晚上还有一章,尽量在八点之前。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一、初见煤矿老板 赢宇翔早就知道瘦猴子是个能侃的主,却没想到他是那么的能侃。三两一杯的二锅头酒,三分之一还没喝进肚子里,他跟那个面色黎黑的男人已经从黄港码头运煤船的吨位、运输价格什么的谈到了小煤窑的开采以及黑心老板每年获得的利润能达到多少、每个小煤窑每年得死多少人之类的鲜为人知的隐私问题。 “你喝那么多酒能成吗?一会儿开车……”赢宇翔有些担心地看向那男人,提醒似地问道。盒饭菜已经吃完,他和瘦猴子两人正呲着大牙,毫无形象的啃着猪脚、鸡爪,时不时也挟几颗油炸花生米或盐卤蚕豆什么的。 “没的关系,小兄弟!”他举起了杯,与瘦猴子碰了碰,然后又转过来要与赢宇翔碰杯,赢宇翔只好勉强地举起手里没喝几口的酒水。 “来,喝酒,喝酒!” 他带头酌了一大口酒,仰起脖子,享受地闭上眼睛,过了有半分钟的时间,他才又低下头,拔拉着软皮塑料袋里的花生米,挑了几粒,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完后,继续开口道:“这里离着那煤矿没有多少里数了,小兄弟!” 他猩红着眼睛死死盯住赢宇翔,有那么一瞬,让赢宇翔都觉得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似乎看到了一双饿狼的眼睛,“好,很好,小兄弟,你是关心我,怕我赵诚出事故吧?认识你们,真是运气,我赵诚对你们这两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他右手大力地拍向赢宇翔的肩头,正好拍在伤口上,疼得赢宇翔一个蹦高就跳了起来,白色的泡沫盒装的盐卤蚕豆洒了一桌子,汁水流在地上一大滩。 “他肩头有伤,让车撞的。”瘦猴子赶忙解释道。 “有伤啊,还真不适宜喝酒,怪不得小兄弟不怎么喝呢,我还以为是瞧不起我赵诚呢!”赢宇翔郁闷地摇了摇头。“服务员,再来一份蚕豆!” “猪蹄儿,多拿两个猪蹄!”瘦猴子也大声地喊起来。 “不用担心我,来,喝――喝酒!”那赵诚总是举着杯子,似乎有点儿喝得多了,“我还有徒弟呢,让他开车好了!”他继续在空中转着杯子,用杯子指了指瘦猴子,“你,”接着又转了两个圈,然后指向赢宇翔,“还有你,你们都是我兄弟,我带你们俩到矿上去看一看,看那些黑心老板是怎么样地赚那黑心的钱,真tm那煤窑子太赚钱了!” 赢宇翔和瘦猴子两人,于是,就那么傻乎乎地在喝完了酒,交了两百多块钱,走出小超市后,跟着赵诚,分别坐在两辆煤车上,一同赶往了前面不远的小煤窑子。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当他们到达小煤窑时,已过了掌灯时分。赵诚给两人安排了住处,是离着煤矿不远的一个小招待所。[..info超多好看小说]旁边就是一个煤矿里的人开的饭店。来这饭店吃饭的人,大多是运煤的司机,也有那些找煤源想要发财的煤贩子。 “这位就是刘老板,福缘煤矿的老板――刘福缘!”赵诚在赢宇翔和瘦猴子两人洗完澡,觉得没事干,想要美美地睡上一觉时,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里,并且兴奋地告诉他俩,这位煤矿的老板――刘福缘正好在矿上,他可以给他俩引荐引荐。当时,赢宇翔还觉得满幸运的,据说,这位老板平时很难见到人影子的。 也是啊,现在煤炭这么紧张,而且,像这种小煤窑,掏得都是尚好的煤层。像煤老板这种人物,不烫手了才怪。 “刘老板好!”进到小会议室,听完赵诚的介绍,瘦猴子就迫不急待地握住人家煤老板的手,像握住了明星的手似的,激动地久久不愿放开。而赢宇翔却看不惯瘦猴子这种媚态,他伸出自己的手,只象征性地虚握了一下刘老板那戴着三个快赶上鸽蛋大小的金黄戒指的手。 他初始的感觉就有些厌恶这种人。很怀疑有什么不洁的病会通过接触传染给自己。 “听小赵说,你们对我的煤矿很感兴趣?”那刘老板叫人送上一壶茶来,边倒茶边说:“喝茶,这是今年的新茶,最好的云顶茶!”都什么时候了,还新茶?反正,赢宇翔是喝不来茶的,五块钱和五千块钱的茶,他喝出的都是同样的味道。 “我这位小兄弟的亲叔叔是申海南华电厂的老总,他能拿到每个月一万吨的计划煤。所以,我们过来看看,也不知道你们的煤适不适合南华电厂的用煤?”赢宇翔吃惊地看向瘦猴子:这人的谎,怎么说来就来,一点儿都不用打腹稿? “那你可真来对了,老弟,”刘老板哈哈地大笑了两声,“我这煤窑产出的煤,最低的发热量也超过五千大卡,硫在1以下,水份在15以下,挥发25以上,灰20以下。你觉得这煤咋样?” “那每月的一万吨,你能保证供货吗?” 那刘老板叹了一口气露出为难的神情,“我说侯老弟,还有赢小兄弟,老哥我不瞒你们两位,还真是为难,不是老哥这煤矿产不出这么多煤,而是老哥我现在分身乏术,想把这煤窑给卖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边摇头边吹着浮飘在茶杯里的茶叶,连续喝了两口茶后,吐出了一片茶叶子来,“真不瞒二位,我在陇中煤矿,华国最大的露天煤矿,投资了八千万入股,我的事业都转到了那边,家也准备搬过去,所以,这小煤窑就准备出售了。” “你们既然每个月能吃掉那么多的煤,为什么索性不把这窑子买了去,又花不了多少钱,五百万,看在赵兄弟介绍的面子上,我不多收你们的钱,只要五百万就成。现在天黑了,我明天早晨带你们下去看看,那设备什么的,都是新的,还没用够五年呢,真的!” 刘老板和瘦猴子两个人在那儿继续天南地北的胡侃乱吹起来,而赢宇翔却有点儿吃不消了,他的肩膀开始阵阵地痛起来,大概被那赵诚拍得伤口又裂开来了,再加上刚才洗澡,估计是沾了水,要化脓了。 “你们这里有没有医院、药店什么的?”他问赵诚。 “有,有,我带你去!”赵诚向刘老板和瘦猴子打了招乎,然后带着赢宇翔就往外走。 不远,走了没几步,就在招待所的后面,是个医务室,煤矿的医务室。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像医生的男青年。二十几岁的年龄,戴着一付黑边宽幅的眼镜。 “哟,你这是怎么来的伤口?很严重啊,要不要打破伤风针?”那眼镜医生看样子很认真地在检查着伤口。他却看不出那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破伤风?不用,已经打过了,你就给我上点儿yn白药就行,然后,再多开点头孢类的抗生素,口服的就行。”赢宇翔想到狗子的用药也不多了,所以,他想着能多开点儿最好。反正,这类药,不定啥时就还能用得着的。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二、谁是正确的 “真是一头猪!” 这是挺尸一个月的君上花,醒来后骂的第一句话。不过,当时的赢宇翔却只顾着高兴了,没反应过来。“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不会那么快死掉的!”他激动地抓着君上花的胳膊说。 “是呀,再不挣扎着醒过来,恐怕这辈子就没机会醒过来了。”君上花僵硬地躺在床上借着赢宇翔的手,慢慢地坐了起来。气乎乎地继续骂着:“你说你这头猪不老老实实地呆在圈里吃食,为毛的要跑出来等着挨宰?”赢宇翔莫名其妙地看向君上花,他又怎么得罪了她,刚活过来,还没活得利落了,就对着他发脾气? “快送我回那山谷,要不就来不及了!”赢宇翔有点儿发愣,杵在那儿不知所措。“找人去呀,怎么把我弄过来的,再怎么把我弄过去啊,你站在那儿发什么呆?” “可――可我这煤窑……”赢宇翔刚花了二百万接手了一个煤窑,才理出头绪,准备忙着组织生产了,在这节骨眼儿要是走了,那前期的工作是不是等于白做了? “什么你的煤窑?”君上花撇了撇嘴,“很快就不是了,你还是消停点儿吧,真是个没有大脑的白痴!”她缓缓地挪动着身体,往床边移,“算了,算了,”她摆摆手,“那货车还在吧?你来背着我,也不用找其他人了,还是我自己开车去得了,虽然,我这腿算不怎么利索,但踩踩刹车、油门什么的,还是勉强可以的,你不是不信我说的话么?你等在这儿继续看下去好啦。”她用鼻子“哼”了两哼,摇摇头,“能投资八千万,怎么会缺你的二百万?而且这个煤窑每月的产出还是在三万吨以上,就算是每吨只卖二百块钱,三万吨是多少钱?那个刘老板疯了,才把这么能下金蛋的鸡廉价转让给你!”赢宇翔听君上花在说,他皱皱眉头,也觉着不可思议。 “不,不不!反正赚钱也不急在这一时,我送你过去得了。你要在那儿呆多久?”君上花说的话,他也只是掠了掠耳朵,纯不在意。唯独有些搞不明白,君上花怎么就相中了那块地方了呢?那地方也不奇特,也没有怪异之处。要说她想躲避什么追杀之类的,那地方也不是很隐密啊? 他给瘦猴子打了个电话,让他独自盯着小煤窑,组织第一次的矿井生产,而他则带上狗子一起陪着君上花去往那山谷。“给你,新买的手机!”他丢了一个盒子给君上花,君上花拿起来,也不打开,只是前后翻着看了一眼,便那盒子整只地丢在了方向盘的前面。“我要它有什么用?” 倒不是赢宇翔想装大款,而是这里就只能接收到一种信号。他原来的手机已变成了废铁 战战兢兢,赢宇翔看着君上花把车开到那座崖壁前,他的心才终于又回归了原位。 “就把我抱到这个地方,对,就这个坑里,把我埋起来去,埋得严实点儿,埋好了,你就不用管了。你和狗子是继续呆在这儿等我呢,还是找车,回你的煤矿?”君上花仰面朝天躺在坑里,闭上眼睛。“我可是要在这土里呆足七天啊!” “那我和狗子还是回矿上吧!” “也行,不过,七天后,你们三人都到这里来等着我,如果,我还没有出坑,你们就一直呆在这儿,哪也别去,听到没有?”他严厉地看向赢宇翔,使得赢宇翔不由自主地就点点头答应了。 赢宇翔和狗子步行往出走,厢货车也就只好丢在了那儿,反正,他俩是谁都开不了那玩意儿。天空阴阴沉沉的,地面上刮着三、四级的风。两个人还没走多少里路,就碰到了一辆熟人开着的煤车。所以,很快的,赢宇翔就回到了矿上。 “怎么样,还顺利吗?”赢宇翔问瘦猴子。 “嗯,刚出了一车煤,质量还不错。我也下到底下了,开采得很顺利!”赢宇翔揉了揉眉中心,让君上花搞得他有心神不宁的,他也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儿。“猴子,你说老刘那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为什么这么赚钱的煤矿,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切,人家那是见好就收!”瘦猴子笑得是春风得意的,“这附近的几家小煤矿都换了主。就咱们的最便宜,才两百万就拿下了。黄老板的润发煤矿被一个苏北人得了去,你猜他花了多少钱?” 赢宇翔摇摇头,“这我哪知道?我又不像你,八卦得像个娘们儿!” “谁八卦像娘们儿?老哥我还不是为了兄弟你啊。”猴子有点儿不高兴了,脸上的笑花也打蔫了。“多少钱?”赢宇翔看他没了说话的动力,只好糗糗地问。 “一千万!” “啊,那么多啊,照比我们的煤矿,是不是规模要大?”瘦猴子摇了摇头,“没我们的大,他那煤矿地景儿有点儿偏,煤层不太好,出的煤灰份大。产量也上不去,据说,最好的时候,才产两万多吨,每个月。” “那怎么会比我们的贵呢,还贵那么多?”赢宇翔有些不可理解。“他买得早,比我们的早两个月。”赢宇翔听着不对劲,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猴子,你是说,这附近的煤矿,都在出售?” “现在没出售的啦,有人还想买呢,买不着了。” “换了,都换了主?”赢宇翔想得脑袋疼,想不出问题来,“猴子,我们也把这矿卖了吧,你不是说有人要买吗?多少钱?干脆出让算了,让花子说得我这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卖?干嘛要卖啊?不挺好的吗?今天,一上午就出了一千多吨,一千多吨是多少钱?现在的煤价,坐地价就达到二百八十块钱。一千吨就是二十八万块钱。赚得不得了啊,兄弟!”瘦猴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赢宇翔,“我们总得赚点钱出来吧?刚买到手,还没捂热乎了,就要卖?要卖也得等到一年后再卖,你看行不行?” 赢宇翔不再说话,他有些吃不准了,到底猴子和君上花两个人谁才是最正确的?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三、出土 就在君上花被埋进土里的第三天,赢宇翔几乎一个晚上没有睡成觉。 他买下来的那个小煤窑,在那天晚上,先是一处巷道突然出现了小塌方,埋了两个川西籍的矿工进去,所幸的是,那两人被刨出来的时候,一个腿骨骨折,另一个则背部仅有些瘀伤。待赢宇翔把二人安顿好,井下却又出现了透水事故。尽管正在矿坑里挖煤的工人,没被淹死一个人,但整个巷道内积满了齐腰深的水。只有一台破旧的抽水机,赢宇翔看着从皮管里流出的“汩汩”的黑水,他真有些发愁,这水得抽到啥时候? ,“不好啦,不好啦,翔子兄弟,封了,封了,被封了!”赢宇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刚躺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瘦猴子慌慌张张地一头撞了进来,整撞在狗子手里拎着的一桶赢宇翔换下来的脏衣服上。 “谁疯了,我看是你疯了吧?”赢宇翔用两胳膊肘,半支撑起上半身,懒洋洋地问:“让你买的早点呢?” “噢,不是,翔子,你听我说,真封了,我们的煤窑被一群大盖帽给封掉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赢宇翔趿拉上鞋,三步并一步,就冲出了房门。“翔哥,衣服!”狗子从衣架上摘下来赢宇翔的深灰色的羽绒服,也匆忙地追出了门。 二百万,赢宇翔辛辛苦苦从赌场里淘换来的钱,就这样轰轰烈烈地被骗没了。他从那些执法者的口中,终于知道了,有张全面关停小煤窑的下发通知单,早在几个月前就送达到所有的煤矿主手里了。是这些煤矿主联合起来,屏蔽掉了所有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把手里即将作废的煤矿承包合同,大价钱转卖给了赢宇翔这类的傻瓜。 “两百万,赌了一盘轮盘赌!”赢宇翔解嘲地笑笑,“走吧,咱哥三,到花子的坟前等着吧,还有几天她就出土了。那死人妖,想是早就算出了这结果。” “翔子兄弟,哥哥问你一句,错了,你也别往心底里去,”他搂住赢宇翔的腋部,贴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问:“你是怎么认识那女人的?她到底是人还是鬼?我总觉得,她那两眼睛阴森森的,看着让人打怵!”他停了停,又接着说:“就说这次吧,明明都硬了,冷冰冰的,那就是一具尸体,却愣是活过来了,而且,还什么都知道。”他摇了摇头,“现在更可怕,埋进土里都没事!哥哥我要是跟别人说,都没人相信!” “行了,你,猴子!”赢宇翔看他越来越靠近,整个人都压到他的肩膀上了,虽然左肩膀没伤,但压着也难受,而且还牵扯到右肩,有点儿疼的感觉出现了,他就推了他一把,推开了有几厘米的距离,“你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就行,最好别招惹她,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不是赢宇翔想吓唬他,就连他自己都有这种感觉。君上花太让他毛骨悚然了。他要是觉得能摆脱她,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三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赢宇翔让瘦猴子到医务室买了些伤药和抗生素,为他和狗子预备着。虽然所有的小煤窑暂时都关停了,但这地方仍很繁荣,人口也没见流失多少。 在这附近还有一座大型的国企煤矿。而且,据一些当地人讲,此地的政府,早就有收拢这些小煤窑的念头,以期达成协议,组成联合体,有组织地进行合理化开采,尽可能的减少对资源的浪费及对环境的破坏。 赢宇翔已失了继续开煤矿的兴趣,二百万只当买个教训。 到了第二天的一大早,找了个小摊子,吃了早点,赢宇翔便带着猴子和狗子,三个人郁郁寡欢地在一处停车场,找了两辆煤车,给司机递了根烟,便搭上了顺风车,前往君上花埋身的那个山谷里去了。 赢宇翔他们三人,搭车搭到了离那小石桥不远的地方,在路过加油站的时候,赢宇翔让狗子下车,买了好多的食品,还有两箱的矿泉水。顺便也给那两辆车的司机分别买了一盒中档烟。 当他们到达那地方时,三个人已累得筋疲力尽。山里的路,看似很短,但要抱着两箱子的水,还有十几公斤重的食品,沿着弯弯的山道行走,那艰难不是能想像出来的。更何况,赢宇翔和狗子还带着伤。 “真够废物的!”君上花荡着一条左腿,坐在一块山石上,“区区不到两公里的路程,你们竟走了一个半小时!”她掂着手里的手机,不无讽刺地说。 “大蝇子,你的煤矿是不是被人吞食了?”她讥笑地摇摇头,“既没有实权人物做后盾拓展人脉关系,又没有庞大的资金做储备,分流来自各方的阻力。就你这小虾蟆还要妄想着从人家大饕的嘴里抢些吃的?” “你出关了?”赢宇翔不大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他最关心的是,她到底好没好彻底?“你怎么会吐血?”他问。 “不知道,我也没搞清楚!”她收敛了嘲讽的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我怀疑是有人在捣乱,但又不确切。”她用食指敲了敲左耳上方的那块头皮,“我的体力太差了,血勘时,又透支了经神力,损了心脉,所以才吐了血。” 过了很长时间,狗子和瘦猴子两人从旁边的山上砍了两棵油松,拖着过来了,君上花才又张开嘴,继续说道:“我们在这里再呆两天,然后,出山,换辆车,往东北方向走。” “东北那个地方,现在很冷啊,这一路上,不得冻个好歹的?”赢宇翔真是怕透了这冰天雪地的天气。跟君上花在一起,估计连宾馆都住不得。 “不弄明白这肉身的情况,我们根本就没有活路,现在开始放长线,看能不能钓到鱼?” 这两天,有点家事,不能早更,也不能双更,抱歉!过了这几天,等忙完了,签约后,合格证每天都双更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四、救你是道义 “不弄明白这肉身的情况,我们根本就没有活路。”赢宇翔抬起眼皮看着君上花,心道:没活路的是你一个人好不好?是你把我们这几个不相干的人硬牵扯了进来。狗子和瘦猴子那俩人,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但这话,赢宇翔也只能在心底里思议思议,却不敢说出来。 他也和瘦猴子一样,总在心底里嘀咕,君上花到底算人还是算做鬼? 反常既为妖! 超出常理的事物,总是让人惧怕。赢宇翔看着君上花把一块块血染过的石头,从土坑里刨出来,装进一个黑色的小袋子里,他的头皮一阵阵地发紧。 “这石头,你怎么还要留着它?”赢宇翔极为不解地问。“那天,才血勘了一半,就晕了过去,我想,等我精神力恢复的差不离了,自然是要重新做完整了这法术。身陷这么倒霉的境地,还不是你这死小子造成的?大爷真想立刻就掐死你这小王八羔子!”她恨恨地咬着牙说。 突然就把纤纤玉手,伸了过来,放到赢宇翔的脖颈处。先是轻轻地抚摸着,转了几个圈,然后就用力地卡在了他的喉结处。 赢宇翔有点儿透不过气来了,他一直僵硬地挺着脊背,一动没动。 “放松,宝贝儿!爷,不会要了你的命!”她放开了手,让赢宇翔可以弯下身来,咳嗽了几咳。.info[] “大爷我现在就知道一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年龄都不知道,你说郁不郁闷?万一哪天运气不好,做了鬼,却连找谁报仇都不知道,你说这人活得窝不窝囊?” 她拍了拍赢宇翔的脸,“那大爷我就只好找你来报这个仇了,有仇不报枉为人,你说是不是啊?”赢宇翔苦着一张瓜籽脸,觉得自己太过催悲,好死不死地捡了一张身份证,就被鬼上身,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不错眼珠子地盯着君上花,“凭什么,我要为你的这件事来买单?救你是道义,不救你是本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回去,他宁愿这一切都不要发生。或许,他可以靠捡拾垃圾为生,然后与狗子相遇,两个人一起捡垃圾,开个垃圾回收站,然后,娶个垃圾婆,生个垃圾儿子,继续垃圾事业,再然后……这也蛮不错的,总好过现在,今天不知明天的事,不定哪天,小命就彻底玩儿完。 “翔哥!”正在劈油松,准备烧火的狗子,看到这里的气氛不对,他拎着劈柴刀,径直走过来,就站到了赢宇翔的身旁。他也觉出这个女人的不对劲来,尽管漂亮得没话说,但他从赢宇翔的脸上,感觉不到那种对待的恋人的态度。.info[] “哟,你的小狗还懂得保护你呢,好让我羡慕!”她拍了拍狗子的肩,“小狗狗,保护好你的主人,可别让我失望啊!” “你瞎说什么呢!”赢宇翔满脸的不高兴,他一直把狗子当兄弟。“你们三人在这儿呆着,我去去就来。记得把火烧旺点儿!”君上花对赢宇翔妩媚地一笑,然后,她登上那小货车踩着油门就开走了。 君上花把车开进煤矿,先从一家药店,买了一箱子的一次性输液器,然后再到五金店买了十字镐,还有那种矿铲、大铁锤什么的。等她把想买的工具都买齐全了,她又把车开进了一个川籍的矿工聚集点儿。 虽然国家勒令这些小煤窑都关停了,但国有煤矿仍在继续生产着,周边也有一些地下的黑煤窑主也在偷偷地见缝插针地开采着,所以那些被小煤窑关停而失了饭碗的煤黑子,却没有回家,仍聚集在一起,等着得到被招工的可能。 “你们之中,有谁想要卖血,一千块钱,这样的一针管。”君上花走到他们中间,那些矿工立刻用贪婪的目光攫取她身体的各个部位,有的吹起了口哨,甚至有人向她伸出了魔爪。君上花只对那几个比较过份的男人,看了一眼,那几个男人立刻抱住自己的头,在他们的大脑里瞬间传导过一种针扎的痛楚。 “有没有,有谁想要一千块钱卖自己的血?” “会不会传上爱滋病?”一个男生怯怯地问。君上花回头一看,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会!”她拆了一包新买的注射器,“看着没?是用这种一次性的针头,怎么可能传上病呢?你放心,什么病都不会有!” “我要卖!”他对着君上花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天呐,看你的脸色一点儿都不好,你不会是生病了吧!”君上花摆了摆手,“我可不想成为杀人犯,被警察通缉!”她转过身继续问:“你们有没有要卖血的?一千块钱!” “我没病,就是饿的,我有两天没吃饭了。你扎我的血,不会出问题的!”那男孩锲而不舍的拉住君上花的衣袖说。 “哎呀,怕了你啦,”她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百块钱来,“你先去买点儿东西吃,最好多喝点儿汤,或者水,等身体舒服了,再过来抽血。”她不耐烦的把钱塞进那男孩的手里。“我!” “我!” “我!”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十来个人撸起了袖子。“排好队,不着急,一个一个慢慢来!” 君上花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挤过来,把那些黑压压的人头,快挤成了西瓜堆,她有些心慌慌了,“没钱了,没钱了,后面的不要再排队了,等明天再说吧!”她拍了拍瘪下去的包包,“还有最后两个名额。” 想见国人最不怕出卖的就是自己了! 君上花抱着两箱子用矿泉水装的人血,上了车,她又帮赢宇翔挥霍掉了四万块钱的赌资。 天黑透了锅底,没有一颗星星,也没有月。风时不时地刮起,又悄悄地湮没。都过了午夜的十二点。赢宇翔远远地看到两束聚光灯向这边打过来,他的心脏这才慢慢地回归到原来的置。 瘦猴子早早地睡进了帐篷里,只有狗子陪在赢宇翔的身边。两个人穿着皮大衣,坐在火堆前烤着火。赢宇翔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主,狗子更是沉默如金。 “我一猜这死猴子,准保会睡进老娘的帐篷里,所以,我就又买了一顶这种防风的军用帐篷!” “来帮着搭帐篷!”她把两盏矿灯递给赢宇翔和狗子,“死猴子,睡不死你,给老娘起来,搭帐篷。”她钻进帐篷里,一脚就把瘦猴子给踢醒了。“到点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瘦猴子揉着眼睛问。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五、打洞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昨天折腾了大半夜,今天这天还没大亮了,就又砸吧上了,这谁tm这么有精神?”瘦猴子翻了个身,用力揪被子盖住了头顶,想继续睡觉,而狗子则迈过他的身体,到车厢前面的角落里取了热水瓶,倒了一杯水,抠了几粒药丸,用水送进了肚子里。(..info)他把厚厚的军大衣,穿好了,系好了军皮靴上的带子,这才跳下车厢,往堆着的木材的地方走去。 “尼玛的,”赢宇翔一脚蹬翻了被子,趿拉着鞋,身上只穿着睡衣裤,就蹿出帐篷,“死人妖,你发什么神经?”他气冲冲地奔过去,看到君上花正拿着十字镐,在往那面光滑的石壁墙上掏洞。“你掏它干嘛?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长期抗战,掏出一间石房子来吧?” 君上花半跪在石洞里,正用凿子和铁榔头在那洞的中间的石头上凿出了一个小洞,她把一个很小的包塞进那里,然后拽着一根长长的细绳往石洞外退。“你要是想自杀,就留在这儿好了!”她点燃了那红白相间的细绳后,蓦地转身,快步地跑出一段距离。 赢宇翔正盯着那小包觉得奇怪时,突然看到“嗤嗤”冒着火星子的绳子,立刻也转身追在君上花的后面飞快地跑起来。“尼玛的,死人妖,也不怕把整座山给炸塌了,埋藏了我们几个人。” 停了一会儿,竟没有爆炸声传来,赢宇翔却看到那山洞口冒出仿若浓烟的大量粉尘来。待那些粉尘渐渐散去,君上花用锹头去把那些碎石渣子往外清理。 当她把那些碎石都清理到洞口后,再装进了洞口外放的那五、六个铁桶子里,喊过瘦猴子,让他把铁桶提到旁边的空地上倒掉。瘦猴子却露出满脸的不情愿,磨磨蹭蹭地只拎了一只桶慢慢地走路,结果让君上花一脚踢在屁股上,身体向前倾倒,就滚下山坡,那桶也跟着滚了下去。那山坡倒也没什么危险,坡度缓缓的,下面连着整片的枯草地。“mbd,死猴子,你是不是想让老娘把你埋进这山洞里?” 赢宇翔穿好衣服,走出帐篷,正巧看到瘦猴子狼狈地站起身,满身的石粉,灰头土脸的。“你太过份了,死人妖!”虽然没看到全过程,但他听到君上花的叫骂声,自然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我们哥儿几个欠你的啦,要受这种罪?” “你要是想让我们跟着你,你就对我们好点儿,否则,大家一拍两散,爷们还不伺候你了,待在局子里,也比跟着你这死人妖强!” 君上花像没听到他说话,只对他斜睨了一眼,她继续干着她的活,两只手拎着四个大桶,几步就跨到了那空地上,把桶里的碎石倒在了那里。瘦猴子看了看脸色不愉的赢宇翔,又看了看忙碌地君上花,他悻悻地走过去,也拎起两只桶,快快地干起活来。 “吃饭了!”狗子在小货车的那面喊了一嗓子。 只喝了一碗粥,君上花就又急忙忙地去掏石洞了,赢宇翔也只好放下了碗。“这死人妖,不知又要搞什么鬼?”瘦猴子悄悄地凑上来,“为什么要叫她人妖?莫不是她有过那东东,切掉了?”随后他又自言自语地道:“不像啊,胸前那么大的两坨。”他拍了拍头,恍然大悟地长吸了一口气,“哦,是装了塑料的。” “什么呀,你想像力还真够丰富的。”赢宇翔推了他一把,“干活去,你,真想让她把你埋到那石洞里?” 那洞掏得不是很大,只能供一个人在里面猫着腰走路。 瘦猴子和狗子两人都去睡觉了,君上花仍在掏着洞。赢宇翔也带着矿工帽在她身后帮着忙乎。那矿灯打在洞壁上,也不是很明亮,只能看个大概。 君上花后来不再用炸药了,她左手拿着一柄铁凿,右手举着小锤,小心翼翼地往下敲着周边的石头。突然,他在她的身后,听到她欢快地惊呼声。 他直起腰,探身去看时,就见她把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从石缝里取出,包在一块黑布里,接着又装进了黑色的塑料袋里。 灰黑的天空上钉着几颗银星,刚才还闪亮的半牙月,只一忽儿,就不见了踪影。 君上花拿一柄儿童玩具式的尖头锹从帐篷的四周和厢货车的四周,东挖西挖地就挖出了十来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她把那石块也装进了袋子里。“看什么看,看的不错眼珠子,赶紧帮我收了帐篷,我们好跑路啊。” “天都这么晚了,干嘛不等到明天?”赢宇翔有些不解。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总心慌慌的,还是早点儿出发吧,免得夜长梦多!”她把帐篷胡乱地塞进后车箱,听到瘦猴子胡乱地嘟囔了几句,也没管,只快速地发动了车子,“呼”地就开走了。 车是往东北方向开走的。 这一路开了二十个多个小时,中间只加了一次油。车上,自然也备满两大塑料桶的油。到了第二天的后半夜,君上花才把车停在了一处很是荒漠的地方。地上只有些枯干了的小草。 清晨,天刚蒙蒙亮,君上花就把狗子喊了起来,教他学开车。赢宇翔仍继续睡觉,虽然,这一路他没开车,但他一直陪在君上花的身边,自然也是累的。狗子和瘦猴子,却呆在后车厢,想必已睡得足够了。 只一个上午,狗子就把车学得差不离了。到了下午,快吃饭的时间,狗子已经可以开着车满世界地跑了。 黄昏的时候,君上花带着狗子,开着车从西边走了。留下了赢宇翔和瘦猴子俩人坐在火堆旁,喝着茶水,看天。“那君――君啊上花,真是人妖?” 他怎么总纠缠在这个问题上? “不是!”赢宇翔摇了摇头,“我看她妖里妖气的,不叫她人妖,叫她什么?”难道要告诉他“怪力乱神”么?瘦猴子却笑了起来,“翔子兄弟,你也太能误导人了!”他站起身来,伸了伸胳膊,踢踢腿,“老哥我以为你好那一口,她才为你去做了那手术!” 切,真是无语! 赢宇翔看了看远外一盏盏的车灯在缓缓地移动。到处都有人活动的痕迹,哪怕是深山老林,恐怕,也很难找那么一方没有人活动过的净土。 小货车回来了,后面跟着一辆中型的厢式货车。 ―――――――――――――――――― 这两天不太好过,明天还要参加一个葬礼。恐怕更新还是会晚的。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六、弹血定风 荒原,寂寥的荒原上缓缓地开过来两辆厢式货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前面那辆中型货车上跳下来的是君上花。“怎么又‘借’了一辆?有一部还不够吗?”赢宇翔迎上去,摸了摸簇新的车门,“就不怕被人抓个正着?”其实令赢宇翔不耻的是这种偷盗行为。 哪管别人生死,只要自己幸福就好。 “当然希望他们能‘抓’到我!”君上花的嘴角向上翘起,眼底掠过那种只有算计得逞时才能出现的笑意。“只要别害我跟着吃牢饭就行!”赢宇翔揉了揉两角的太阳穴,君上花是越来越让他感到头疼。 他转过身子去找狗子,想让狗子开车,陪他到几十里外的小镇上,买些扑克、牌九什么的。好长时间不摸这些赌博用具了,手自然痒得极为难受。那本“烂赌无赢”,已让他翻成一张张的活页书了。 在这种逃亡的日子里,他总得有事情做,才能让自己的思维不总停留在无聊或者苦痛里。妙妙和彩霞,这一段时间里总出现在他的梦里,甚至那邢燕添也时不时地进来凑热闹。但梦醒时分却被窝在他怀里流口水的君上花,搅得苦不堪言。 “狗子,别下来!”赢宇翔快步朝小货车走去,瘦猴子却从那边半人多高的枯草里钻出来,两只手拎着裤子,边跑边系。“去哪儿,兄弟?哥哥也跟着一起去!”他追在赢宇翔的脚后,也拉住车门上去,挤坐到了赢宇翔的一旁,嘴里还唠叨地说什么,“呆在这种鸟儿都不拉屎的地方,比呆在局子还煎熬……”似乎他曾蹲过局子似的。 狗子轻踩油门,发动起了车子,当他打转过方向盘时,还能听到瘦猴子继续在嘴里叨咕,“那人妖……”但他的话却戛然卡在这儿,紧接着就又听他在喊,“嗳,先别急着开车走,狗子兄弟……” “你俩快往那边看,那边!”赢宇翔扭过脸,随着瘦猴子手指的方向借着车窗玻璃往外看去,就见一片空地上,君上花拿着一把尖头的锹在弯腰挖土。每当她挖好一个一尺多深的坑后,她就从一个黑布袋里掏出一枚青灰色的石头,像种土豆那样,把石头种进去,然后填埋好,再用一把半尺多长的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往那坑面上一下一下地挤着滴血。 就这样种种、割割,每种一块石头便割一次手指,赢宇翔的心脏不由得就跟着紧抽一下。君上花一共种下了三十二块石头,也割了三十二刀,赢宇翔的心脏就跟着紧抽了三十二下。 “呀——,那女人是不是傻了?脑子受过刺激?”瘦猴子幸灾乐祸的几乎要喊起来地说。“狗带嚼子,你就胡勒吧,你,小心让她听到你说的话,你的小命一准玩完。”赢宇翔拍了拍狗子的肩,右手向前一伸,示意他走人。“快看,她在跳舞!” 车呼啸而出,带起一路风尘,从而把瘦猴子的声音碾碎,也就没人再能听到他说什么,所以也就无人再能看到君上花接下来所做的各种纷繁的手势了。 “我说赢大少爷,在你买这种大件占地方的东西之前,能不能先问一问?难道要老娘把这些东西扔到火里,当柴烧吗?”君上花正在刨一个很深的坑,把自己几乎埋进土里的时候,她偶然抬头看到赢宇翔等三人从小货车上往下卸桌椅床凳什么的,她立刻一个蹦高蹿上来,点着赢宇翔的脑门就数落了一通。 车从荒草地开上了柏油路。 “我说赢老大,你就不能稍稍地反抗那么一下下?”瘦猴子掐着拇指和食指,举到半空,恨铁不成钢地偏过身子对赢宇翔说。“我们真要听她的话,把这些家具都换成折叠式的?”赢宇翔无可奈何地笑笑,“你以为我不想反抗吗?”她就不是人,可他却不敢说出来。“这样也好,我们在镇上可以好好地吃一顿晚饭,然后美美地蒸个桑拿,找个妞捏捏筋骨,睡它两、三个小时,等天黑了,再往回返。” 天黑得透彻,见不得一丝儿的天光,三个人这才开着车奔在回来的路上。要不是君上花手机里指引,点了十多堆,远远望去,像一条舞动的长龙的木柴火,他们三个人真不知会把车开进长白山里去。 “真是猪脑壳,长了一副猪肚肠!买得不合适,理当退货,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干嘛要赔钱?”君上花摇了摇头,“你很趁钱?” 话未说完,蓦然,就刮起了狂风。 狗子和瘦猴子俩人,拖着从小货车上卸下来的折叠床,往中型货车那儿走。君上花却喊赢宇翔来支帐篷。“你俩也别费劲了,该干嘛干嘛!”她冲着瘦猴子和狗子说完后,然后,转过脸来对赢宇翔恐怖地说:“你必须和我睡在帐篷里。至少半年之内,你别想睡离这地面一尺高!” “这叫接地气,你懂不懂?”尼玛的,赢宇翔简直欲哭无泪!零下二十几度的地表温度,却让他贴着地皮接地气,还不得不抱着一个怎么暖也暖不热的冰凉的身体。 这里的人家,大部分,假使没有地暖,也有土炕烧。 赢宇翔坐在下面两层狗皮褥子,上面四层羊毛被子的六层接地气睡觉的床上直叹气,他觉得自己很倒霉,好死不死的就捡了一张身份证,捡了这样一只人妖回来。他真不知他是那辈子欠了债,这辈子得无尽的偿还? “你干嘛呢,还不睡觉?”君上花拎着一个袋子和抱着一只纸箱子进来。她脱了鞋袜,光着雪白的脚站在了“床”上。纸箱子和黑袋子放到她的脚边,她把赢宇翔往旁边推了推,“过去点儿!” 赢宇翔挪了挪身子,挪到“床”的一角,他披了一床羊毛被在肩上。 君上花撅着臀,从黑袋子里掏出七颗黑石头,放在“床”上。她先用四颗石头,摆了一个四边形,然后,又用剩下的三颗星排成一条线,摆在了四边形的中间。 赢宇翔不错眼珠子的看着她摆弄那几块石头。 这时,君上花已盘腿坐下来,坐在了那七颗石头的南面,挡住了赢宇翔的一部分视线,赢宇翔于是站起身,他往旁边动了动,然后,把披在肩上的被子,裹成桶状,站在那儿继续看下去。 黑石头整齐地排列着,君上花又从那纸箱子里取出七个矿泉水瓶子来,赢宇翔瘆了一下,一寸多高的红乎乎的瓶底,在蓄电池连着的节能灯的光影里,格外地刺眼。 她把七个矿泉水瓶子全部打开,先取了其中的一瓶,均匀地把那里边的红色液体挨个的倒在了七块黑色的石头上。 赢宇翔惊讶地看到那红色的液体,只慢慢地往石头里渗,却并不往外面流。所以,“床”上干干净的,没发现有红色的渍迹出现。 当倒完第一瓶后,君上花又取了第二瓶、第三瓶,一直到第七只瓶子,她不停地重复着前面的动作,把七只瓶子全部倒干净,赢宇翔也没发现,那红色液体,渗露到羊毛被子上那怕一点点。 外面的风刮得过于狂野,东倒西歪的,有要掀翻帐篷的企图。 刮得能飞上天才令人欢欣鼓舞呢,赢宇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心底里窃喜。“就算帐篷上了天,你也得陪我看着星星睡觉接地气。”君上花冷言冷语地说。 赢宇翔不禁打了个寒噤。 就看君上花咬破自己的手指,把挤出的血,一下一下地弹飞到帐篷的四面八方处,然后,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赢宇翔立刻就感觉到,那帐篷已平稳得不再有丝毫地晃动。任凭外面的风,叫嚣得如千军万马奔腾。 —————————— 昨天,从殡仪馆出来,夜就已经降临了。因为,要赶远路,又倒了好几条线路的地铁,公交车和出租车,所以,晚饭也没得吃。有好几个月都不怎么下雨了,昨天,却突然下了一中午的细毛毛雨。没想到会变天,前一天,还热得要出汗。依然穿得又少,差点没冻死。下了车,找了家火锅店,想要暖暖和和地吃顿火锅,却被斩得鲜血淋淋的。回到家,已过了午夜!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七、鬼呀 虽然帐篷被定住了,但风还是响得呜呜的,有如狼嚎。.info[]赢宇翔觉得天气比以往变得更加得寒冷起来,他瑟缩着身体,走到角落里放着的那几个新买的塑料包装袋那儿,挑了一床刚买的蚕丝被,裹在里面,软软的,然后把羊毛被披在了外面,他已臃肿得估计比北极熊还要可怕,窝窝囊囊地坐到两个摞到一起的太空棉的枕头上。 他的眼睛盯着那七枚沾着红色,明显是血液的黑色石头,不知那人妖古里古怪的在出什么幺蛾子,但随即想到,过不一会儿他还要搂着一块冰睡觉,立刻欠欠身,把君上花脚边的那条羊毛被也抽过来搭在了膝上。这下子,他整了三条被子在身,但仍是觉得冷彻心肌。上下牙也“嗒嗒”地磕碰个不停。 正在摆弄石头的君上花皱了皱眉头,她厌恶听到赢宇翔制造的各种噪音,扰动了她的心神,直接影响到她精准的操控力,所以,几次抬手,想要封杀掉,却突然感觉到了心尖的悸动,于心不忍。孰不知,正对那黑色石头排出的图案做猜测的赢宇翔,却已与死神几度擦肩而过了。 算了,求个心安吧!凝神思量了一会儿,君上花从沉旧的记忆里翻检出过往所学过的一种鸡肋般的技能。 解嘲地摇了摇头,曾几何时自己竟心软如斯?叱咤过风云的人,会沦落到要打杂的地步?依着那时的性子,照比赢宇翔此等废品的,自该人道毁灭的才是。何苦为着他的小命,竟容忍自己遭着如此的罪业?也亏得是结了如此的善念,许多年后,有了大造化,醍醐灌顶后,明晓得,此次的仁举是多么的睿智,才不至于搞得此时就灰飞烟灭了。 君上花从袋子里掏出一把指头肚大的小石子来,放到腿弯前的羊毛褥子上,她斜过身子,右手攥住赢宇翔的胳膊,把他往身边拉了拉,左手却从怀里掏出刀子,在赢宇翔猝不及防的时候,顺腕部横刀一割,鲜红的血液,霎时,喷涌地流了出来。“你――”赢宇翔被吓到说不出话来,全身止不住地哆嗦着,君上花已把刀子收起,抓起那些小石子,摁在上面,来来回回的摩擦着,让那些石子吸足了他的血。 然后,她把那些石子一个挨着一个地连起来,摆成三角形,平平地悬浮在空中,离地约一尺来高,而不至于掉落下去,她的双手平放在那三角形的上方,十根手指飞快的律动着,时不时,也交叉、翻飞或者叠摞两手,弯曲手指呈各种角度,做出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动作来,使那些石子慢慢地旋转起来,由三角形迅速地转换为了圆形。像水流产生的旋涡,几秒钟后它的中心部也便出现了一个洼坑。 君上花于是咬破自己的右手的中指,挤出蚕豆大小的血珠来,往那中心的洼坑处甩了进去。 那石子形成的圆开始往大膨胀起来,君上花立刻停止了手指的律动,把双手的五指并拢,放在那石子组成的圆的两侧,用力把它挤压成椭圆,再把那椭圆拉得更长些,并扭曲成8字形,她的指头飞快地像弹钢琴健那样,在8字形上弹跳。 赢宇翔裹着被子是看得眼花缭乱,但慢慢地,他觉得自己眼花了,竟然看不到君上花的手了,甚至连她的胳膊也见不到了,而他的眼前,出现的却是红黑两种色块的太极图案。 他眨了几眨眼睛,又瞪大了它,不可思议地见那太极图案,慢慢地立体化起来。黑红的两种颜色,开始互相渗透、溶合,几十个刹那的时间过去,君上花的手里多出一块漂亮地玛瑙石。 “拿去!” 君上花把那个手掌大小的玛瑙石递给了赢宇翔,“要不睡觉,要不就安静地呆着!”她乜斜了他一眼,“再出怪音,就把你直接拍成石头!” “我也不想啊,有车、有床的不用……”君上花的脸变得狰狞起来,赢宇翔吓得赶紧闭嘴。他接过玛瑙石,哟,怎么会暖暖的,像电暖宝的感觉? 他抱着玛瑙石,更确切地说是人血石,安静地看着君上花作法。那人血石变得越来越温暖,驱逐着他身上的寒气。 君上花不再去管赢宇翔了,她专心致志地把精力全放在了那七枚摆成猎户星座的黑色石头上。她最先发动起中间三星高照的三枚石头,让它们跳动起来,耀出火样的光斑来。 接着,外围四颗星的四枚石头,也一起跳向了空中。七枚黑色石头,在空中来回穿插,像流星,拖曳着火色的长尾,然后,一枚接着一枚,陡地就消失不见了。 赢宇翔有种被迷失的感觉。 他的眼睛追随着第一颗消失的石头,突然,他的整个人就置身在了一片黑暗中。“这是哪里?”他四下里望望,眼睛开始慢慢地适应了周边光线的暗度。 离着他前面两米的距离,他看到几张烂木板。木板下面垫着十来块一摞的砖头。几只肮脏不堪的鞋和衣服、裤子堆在那些砖头的旁边。木板上面半露着的黑黑的球状体,待他定睛后,才看清楚是头发都已擀毡了的四颗人头。 那人头突然动起来,赢宇翔这才反应过来,是四个煤黑子。他们四人赤溜溜地跳下地,慌乱地穿着衣服。赢宇翔站在那儿,一动没动。他恐惧地发现,他竟支配不了他的身体。 他眼看着那四人穿好衣服后,戴上矿工帽,走到墙角,把摞着的柳条筐分开,各自拎着,边走边背在身上,有两个人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四个人都走到门口,拿起放在门旁的铁镐,出了门。赢宇翔这才开始移动自己的身体,跟着那四个人,像劳山道士那样穿过破烂的门板,一起往不远处的一座山坡那儿走。 山坡的底部,有一个黑黑的洞口。 赢宇翔走在后面,前面已汇聚了数十人。他们鱼贯地进入到那洞口中。赢宇翔刚要进入,从洞口里推出了一辆装得满满煤的小推车来。那推车的却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瘦得跟只斗鸡似的,最显眼的是那条长长的脖子。 赢宇翔避过煤车,从支着几根木头的洞口进入到里面。 那黑黑的洞,可以并排着两三个人走,一直向下延伸着。拐过一个弯道,前面有了闪闪的灯光在洞顶,却不怎么明亮。而他却时不时能遇到有装得满满的煤车,被人手脚并举、艰难地拖着从他的身边走过。 赢宇翔觉得他就像是在玩游戏,身不由已的被人跳跃着拖着走。比如,他看到一个人摔倒在煤车下,那煤车眼瞅着就要碾过那人的身体,而他就站在旁边,急迫地想要伸出手,去拦截那煤车时,他的眼前却突然换了场景。他的眼前呈现的是:那个在木板上睡觉的矿工,正对着一面黑黑的墙挥动他手里的镐。 赢宇翔使劲地咬着自己的手,很真实地感觉到了疼痛。他有点儿脑子不够用了,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前面的矿工,一镐一镐地刨着黑煤层。赢宇翔于是走上前,把那人手里的镐抢了过来,他拿在手里仔细地看,那镐似乎也是真实地存在。他对着那黑墙也刨了几下,一大块煤就被他刨了下来。 “鬼呀!”他正莫名其妙地看他手里的镐和地上的煤时,他身旁的男人,突然大喊着跑了开来。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八、离魂 “鬼?”赢宇翔变得紧张起来,曾经有过往生道的经历,顿让他觉得那些飘飘忽忽非肉体的存在,真得有可能就会藏匿在这种难见天日的坑道内。他也知道自己的纯阳体质,自是那些喜欢躲在阴暗之角落的鬼魅们的大补圣品。“鬼呢,在哪里?”他欲问之人,早已跑得连影子都一闪而没了。 赢宇翔于是追着那人就跑了起来。 转过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前面是一个比较宽敞的作业面。有十几盏核桃大小的节能灯,镶在矿洞的顶部。赢宇翔在亮处见到他追的那人,不知是太过激动了,还是矿道内的光线不适合他的眼睛,反正,那几个半人多高,摆成一条线的柳条筐,他就是看不到,直接冲了过去,像翻麻包一样,从装煤炭装得起了尖的煤筐上翻了过去。 “鬼,鬼!”赢宇翔到了近前了,还听到他在嘟囔。“你狗日的杨霖,瞎日忽啥呢,在这鬼的坑道里都呆了半年了,哪来的鬼?”一个正在挖煤的男人的粗犷的嗓音响起,“有鬼,也是你狗日的黑鬼!” 那个叫杨霖的,从煤筐后爬起来,也不知磕破了哪里,手上和脸上,到处是血,再掺着煤粉子,染得脖领子和衣服袖子都是黑红色的泥水。 “你崽娃娃,也太会偷懒了,四、五十块钱,说没就没啦!”另一个看上去有个五、六十岁,瘦小干枯的男人,捡起杨霖的矿帽,递给他,“赶紧看你的伤个哇,血糊拉茬的,别像那个川南的娃娃,用镐头砸了脚趾头,心疼那几个小钱,不去看医生,最后把一条腿给锯了。”他摇了摇头,“鬼有甚怕的,活人还能怕个死鬼?吐口唾沫,撒泡尿,准保那鬼跑的独溜溜的。” 看着杨霖蹒跚地走了,赢宇翔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不知该干啥了。他怎么会来到这里的?那要怎样才能回去?那个死人妖,赢宇翔心里千百遍地诅咒她,“这辈子人妖,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是人妖……” “有鬼!”赢宇翔正低着头,心里在发誓诅咒那死人妖呢,“亲爱的小妹妹……”一阵电话铃在他的脚边响起,可能是那个叫杨霖的人,掉落的手机,屏幕一闪闪的亮着光,赢宇翔弯下腰,就把那手机拿在手里,想都没想的,揿下了接听键。“有鬼!” 赢宇翔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刚要说话,突然就有几条水龙“哗哗”地冲着他发过来,他蹙着眉头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立刻傻愣在那儿了,因为在他的周围有四个男人,脱下了裤子,对着他撒尿。四个人一边撒尿还一边往他身上吐口水。 赢宇翔懵了,这到底是演得那一出大戏啊,“把他当鬼啊!” 接着他就昏倒了,整整昏迷了四天,无知无觉的,但绝对不是因为被尿淹得昏迷的。“怎么会离了魂呢?”当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君上花用食指,抠着嘴角,喃喃自语的,“没道理啊?” “什么离魂,你个死人妖!”赢宇翔“呼”地就坐起身,把君上花也吓了一跳,“你――” “啊,你醒了!”她的声音里显然多了惊喜。 “是不是你搞的鬼?”赢宇翔指着君上花的鼻子,“那些煤黑子,把我当成了鬼――”他打了个寒噤,深吸了一口气,“往我身上撒尿、吐口水,你说膈不膈应人?”无数条虫子“簌籁”的从脚后跟一直往后脖颈子上爬。 “哈,哈!”君上花大笑起来,“鬼?”她指着他,笑得弯了腰,“撒尿?哈,哈!” “离魂体――你可不是鬼,是啥?离魂体,肉眼凡胎自是看不到的。”她坐在赢宇翔身边,伸出右手去摸他的头顶,然后顺着头顶,一点点的往下摸。“别动!”赢宇翔变得不自然起来,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莫不是这人妖要非礼自己?“想什么呢?”君上花打了他一下,“老娘在查看你的经脉!” “没道理,真的没道理,不可能离魂的啊?!”君上花全身摸了个遍,吃足了赢宇翔的豆腐。“翔子兄弟――”许是听到赢宇翔说话的声音,瘦猴子一脚就踏进了帐篷。“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瘦猴子掉转头就走了出去。 君上花没觉得有多难为情,赢宇翔却受不了了。他推开君上花就想站起来,收拢了双腿,身体向前,支撑起双臂,半跪着,抬高后臀,却一头就栽在了那儿了。“四天没吃饭了,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你这离魂之人?” 君上花把他扶着躺下,盖好了被子。 “不,你这个死人妖,你做那人血石头做什么?离――魂儿……”赢宇翔极为的不爽,他大声地叫骂起来。虽然身上没什么力气,但舌头的功底还是够深的。 “老娘祭那人血石,是想要跟踪那些煤黑子,看有没有人找到那煤窑子那边,去打探我们的下落。我哪知道,你的魂魄会被那人血石吸走?”她幸灾乐祸地继续笑着,“老娘祭了七块人血石呢,每块人血石都能吸了你的魂魄走一遭,我劝你,小弟,你还是弃了这臭皮囊,修魂修得了!” “像鬼一样,飘来飘去,我能看到人,人看不到我。你脑子有病吧,想这种主意?”赢宇翔斜了她一眼,“还魂修,你咋不鬼修呢?”他总觉得君上花在他身边就没安什么好心眼儿,这纯粹是直觉,直觉! 离她远点儿,祭什么法的时候,一定离她远点儿。好奇会害死猫儿! “翔哥,”狗子端了一碗面汤进来,上面浮着一层蛋花。“饿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侯大哥说你现在最好吃软的或流质的食物。”真是难得,狗子一气能说这么多话,赢宇翔觉得倍感亲切。“狗子,你要是女的,哥一定娶你做老婆!” “做老婆多没劲啊,一世人,两兄弟,有今生,没来世。”瘦猴子拉开了帐篷门,走进来,“女人如衣服,今天穿,明天,啊――扔!”他的话,前面说地很高亢,掷地有声,但到了后面,突然就变得像蚊子叫的声音。 他偷眼觑了觑君上花。 君上花“嗤嗤”地笑,“哪个敢做大蝇子的老婆?狗子弟弟,你幸亏是男的,要不早死得快快的啦!” ―――――――― 卡,文卡的厉害。实在是这坑弃得太久了,久到把写文的初衷都忘记了。没以为会签约,续写此文时候,本已打定了扑的主意了。本是想草草地写它三、四十万字,吸点人气,为另一篇文打基础。 现在既然签了,就准备好好写,多写几十万字,却卡得没边了。 这两天在设定大纲。 暂时,就这样了,慢慢磨吧! 【92ks就爱看书网】 五十九、欲盖弥彰 君上花坐进驾驶室里,手把着方向盘,“发什么呆,快上来呀!”她头探出玻璃窗去喊。(..info)赢宇翔像老树桩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十几天的感情,说深不深,说浅也浅不到哪里去,只是这地方,要山没山,要水没水,除了枯枝烂叶、泥土石头外,还有二十四小时刮不断的风,怎么就这么舍不得走呢?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赢宇翔的嗓子烂透了,好好的一首周华健的歌,让他唱得跟狼嚎似的。“你可以继续留下的,不用太久,你的今生就可以永远在这儿度过了。”君上花打断他的歌,冷冷地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前面就有个加油站。狗子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的不远处。君上花一边开车,一边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到了吗?” “你就在那里等着,我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君上花把货车停在一家联营的超市门口。“你跟我去,还是待在这儿?”她下车时问。“我陪你一起过去吧!”其实赢宇翔很不高兴坐在车里等人,太煎熬,他也不喜欢逛商店。买东西的任务,他早已交给了狗子和瘦猴子。 “好吧,那你快一点!”君上花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坐到了前面,赢宇翔只得坐在后车座了,其实,他是比较喜欢坐在司机后面的这个位置的。“老西门加油站!”君上花来这个小镇只有两次,但她对这里已经相当熟悉了,整个小镇只有一条像样的街,却在隔着不到两公里的路程的所谓的小东门和老西门的那两处没有任何门,却杂草丛生,很是荒凉的地方,建有两个加油站。 所有加油站的的格局都差不离谱儿,这里也不例外。老远的就见一侧门那儿停着一辆小奥拓。 “王先生,王宏达?”君上花扔了十元钱在出租车上,看着出租车开走了,然后她和赢宇翔一起走到那辆小奥拓前,她问那个倚着车门抽烟的男人。“是,我就是王宏达!”他把烟扔到地上,用脚拧了两、三下,把烟踩灭火。“你是那个偷了我车的女人?”他说话时,眼睛却在不停地瞟着赢宇翔。 “什么偷――车,说得难听不是?”君上花见那王宏达的眼睛轱辘辘地乱转,面相也是个不老实的,当属瘦猴子那类人,既没担当,又喜欢占小便宜。“是借,王先生,这不给你还回来了么!” “对,对!是借,君小姐!”王宏达赶紧点头哈腰回应到。“有警察来调查,我都没敢跟警察同志说!” “为什么?”赢宇翔问,他觉得很奇怪,不明白这个王宏达的脑袋构造结构跟他的是不是不一样? “因为在警察同志来的之前,还有一波人四处查问,有没有谁家丢车的,我看那些人来路不正,我就叫我老婆不要到外面去瞎说,因为我把车借给了我的一个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我老婆也相信了。”他看了看赢宇翔,又看了看君上花,“说真话,我怕惹上麻烦!” “真是够聪明的!”赢宇翔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也是个怕麻烦的主,但他绝不会像王宏达这样,初始就会把问题想得很复杂。 君上花却有点儿气不打一处来,“哼,怎么净遇你这样的人?我说怎么回事,警察笨也就笨了,怎么连那些人也笨得不出槽了?”她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车给你带来了,王先生,你要是还想要那补贴的两万钱,你就出点血,怎么样?” 出点血?这死人妖又惦记上了这王宏达的血了,赢宇翔感到一阵恶寒,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逃离,有多远就逃离多远。 狗子开着那小货车过来了,他是接到君上花的电话才开过来的。 “君姐!”他把车钥匙递给了君上花。 “注射器,一次性针管什么的,也带来了?”狗子点点头,转身上车,从驾驶室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大包,递给她。 “好吧,王先生,你想没想好,那两万块钱要还是不要?”她指了指小货车,“要的话,就上车!”她把注射器什么的掏出来,顺带着还有一叠子红色的钞票。“我这些针具可都是消过毒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也不会给你传上什么不好的病症的。血量也采得不多,绝不会让你的身体虚弱的。” “我有点儿怕疼!”那王宏达仍在裹足不前。“你真tm女人,婆婆妈妈的,还有男人味儿没?”她薅着领子,一把抓过来他,用食指在他的眉心点了一下,“蝇子,帮忙把他的这只袖子撸起来!” “这才像死人妖的风格嘛!”赢宇翔内心旁白着。“我还以为你这两天吃素,念佛了呢,”他把王宏达的袖子撸起,看着君上花把牙签粗的针头插进他的大血管里,“怎么,憋不住了,立刻就现原形了?” “要你管,再废话,看老娘不把你吸成人干?” 王宏达开着他的小货车走了。临走前,他的眼神怕怕的躲避着君上花的身影。也一直低着头,从君上花手里拿钱时,轻声地说声“谢谢!”便逃也似的走开了! “他咋这样,像受惊的兔子!”瘦猴子拎着裤子,边走边系,从厕所里出来,他这两天不知道瞎吃什么东西给吃坏了肚子,每到一地,见了厕所,比见到媳妇还亲。 “让那死人妖给吓的!”赢宇翔笑着解释道。 四个人继续开着那辆核定载重量约为八吨的中型货车往东边行进着,照君上花的安排,要去长山长脉。“要不狗子和瘦猴子就别去了,长山在这个季节,冷得是一般人进不去的。你俩随便找个城镇,呆上一段时日,等我和君小――姐,从山上下来,再去找你们,行不行?”赢宇翔其实是担心瘦猴子的身体,他怕他吃不消。 左来,他是必须去的,死人妖怎可能放他单飞?但他也不必非拽着狗子和瘦猴子陪他一起死吧。 狗子摇摇头,他虽然不说话,态度却是坚决的。瘦猴子想是愿意留下来的,但他无可奈何。“老哥我还是跟你们呆在一道吧,要不然,就我一人,还不知会咋死呢!”他倒是看得分明。 驾驶室里是由狗子来开车的,瘦猴子坐在他的身边,拿着一款价钱不菲的手机玩游戏。 他们四人的手机,虽然没频繁的换过,但手机号却已换过两次了。每次换号的时候,君上花都要出一大笔钱给卖号的人,买人家的血。假使人家不愿意,她也像点王宏达那样,直接点了人家的眉心。过后,那人就像见了鬼那样的,眼神儿怕怕的,躲避着君上花。 赢宇翔立时觉得,君上花的指点眉心,必是一种很恐怖的存在。 不过,君上花做事,赢宇翔有点儿搞不明白,“你到底是想让他们找到,还是不想让他们找到?”赢宇翔躺在车厢里问。 “就算我不想让他们找到,你以为我们这样的四人组合,藏到哪里,人家会找不到?” 【92ks就爱看书网】 六十、小心被灭口 车子继续往长山那个方向走,此时天已渐黑。(..info无弹窗广告)开车子的人,早已在两个小时前,在路边滩吃完晚饭后,换成了瘦猴子。狗子则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眯着眼睛打盹儿。他们要整晚的在这条公路上跑,到了下半夜,开车的自然也会换成君上花或者赢宇翔。 为了应付检查,君上花这一路顺手牵羊了四、五本驾证。赢宇翔起初还觉得自己够无良的,坏事做了不少,可跟这君上花一比,才觉得自己竟是多么的善良,好人卡至少能拿到手软。 去长山,要走高速,至少可以缩短三分之二的时间,但君上花却连牙长的一段高速路都不让上。每当有河流拦路时,他宁肯绕很远的路,走其它的桥,或者直接用船来摆渡,她都不允许,把车开在高速路的桥上。赢宇翔也是很赞成她这样做的,因为在高速公路上不但有探头,而且还有路卡的收费站。这些都增加危险的因素,万一那些公安人,从公路监控网里推算出他的行程和始往目的地,那就麻烦大了。 每到一个城市,君上花只管搜寻当地方最新出炉的地图册,至于食品、药品和生活用品等,她很少过问,都是赢宇翔让狗子和瘦猴子去买的,偶尔,他们也会去吃路边摊,或者从小饭店里买回来些菜品到车上去吃。车子上自然也备了一只能烧柴油的炉子。 钱是越用越少了,区区的连十万块钱都不到了,待没了钱,赢宇翔也不知道该不该由他去弄,怎么弄?他知道离长山山脉最近的吉春市是一个至少有五百万常住人口的大城市。想必那里会有赌场的存在的,能找到机会去捞一票的。 有道是: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像他这样的,赢宇翔知道,早晚得折在赌场里。 当赢宇翔正为钱的问题大伤脑筋的时候,君上花却盘腿坐在一个新买的席梦思床垫上又开始摆弄起她的石头来,她把王宏达的血,慢慢地注入到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灰色的石头里。 赢宇翔对着车厢的立壁挂着的一盏小灯发了会儿呆后,下意识地去看君上花,却第一眼见到的是,她的手心里的那枚血红的石头,发出的耀眼的光晕,心有余悸的他,第一时间闭上眼睛,然后,像猴子那样,手脚并用,半蹲半跪地爬摸到另一张席梦思上。这种时刻,他一定要尽可能的离着那君上花远一点儿。 他可不想再次被离魂儿。 虽然他极力要逃开,但君上花怎能让他称了自家意?血堪祭炼之法,自然是要用到很多的阴阳血的。有赢宇翔这么个纯阳体的新鲜血液供应商,她是自然不会再打用其它方法取血的主意的。 “你――”赢宇翔迷迷糊糊搂着那块人血石刚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君上花已经把他的食指割开了很深的一道口子,往外用力地挤血。“死人妖,你有完没完啦?”待君上花把血滴在她手心里的石头上时,放开了,他才抽回自己的手。把那受伤的指头含在嘴里,用牙轻轻地咬住。十指连心,那种破裂的疼痛让他觉得心窝子都在难受。 君上花扔给他一管三七膏,“男人时不时放点血会长寿!” 君上花的话音刚落,车厢里突然红光大盛,赢宇翔就见车厢正中间出现了一个超大的红光的旋涡。那些红光很快地散去,赢宇翔的眼前出现了脏乱的街道。 低矮的小房子,到处乱搭乱建。男男女女在这些乱搭乱建的房檐下弄堂里忙来忙去的。有几个穿着打扮的男人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大嫂,见过这个女人没?”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君上花的照片,正在问几个摘菜的女人。 “没有!” “你们在仔细看看,真得没见过?” “没见过,这个女长人这么漂亮,无论谁看一眼都不会忘记的!”其中一个女人说。 “翔子,快看,快看,那个男人拿的那张照片。”赢宇翔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离魂儿了,他在到处找自己的身体,看是不是在这条街道上,让君上花这么一喊,精神力猛得一震,才发现,他依然是呆在车厢里,只不过眼前的场景是那车厢正中的红色旋涡里呈现出来的。 “哪个男人拿的照片?”赢宇翔看到那街道上共有五个男人拿着五张照片。“就那个胖子,最胖的男人手里拿的照片。”她拨弄着手指,把影像放大,“你看,这张照片里有个男人,会不会这个男人就是这具肉身的父亲?” “什么父亲,没准是她的情人呢,看两人挨得这么近!” “切,懒得跟你说,这肉身完整着呢,哪来的情人?你以为都像你呢,小小年纪就破了童子身,本想教你点正经功夫,你都没法学。” “哟,看见没,警察也来了!”君上花一晃,立刻换了场景。赢宇翔第一眼就看到的是邢燕添。她走在几个男警察中间,很显眼和另类。赢宇翔觉得,她穿着制服,简直太tmd想让人犯罪了。 “yy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她提了提他的耳朵,“能不能专点心?别净瞎想些没用的。” 邢燕添手里的照片不是很清楚,照比那几个人拿的,清晰度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明显,他们手里的是翻拍的,翻拍的技术还不怎么样。“看来,警察已知道你的身份了,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 “问什么问?你是想泡妞,找借口吧!”君上花继续飞快地动着十指,“那个警姐一出来,你的眼睛放光,放得快成雷电了。”君上花把红雾,指挥得旋转越来越快。从那红雾中,最先出现的人影是王宏达。 “咱们的车怎么不见了?”他对面的女人在问,看样子像他的老婆。“我把车借给严子进山拉货去了!” “哦,我还以为丢了,既然借出去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他老婆用手锤了他的肩膀一下,“害得这差点儿跟那几个说,我们丢了一辆车。”王宏达手里拿着一把炒菜铲,正在锅里翻着菜。赢宇翔看到那锅里是土豆块和牛肉烧在一起的。 “你别没事找事,就算真得丢了车,你也不能哪那几个人。他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要找的人,肯定惹上了大麻烦,你别出去瞎说,小心被灭了口!” 【92ks就爱看书网】 六十一、破石头? “不就丢一辆车么,怎么会灭口?就算是变态者,也没这么便当,说灭就灭的吧,这毕竟是个法制社会啊!”赢宇翔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这个王宏达先生还真够极品的,想问题这么离谱。” “是你太天真了吧,哼,幼稚!” 君上花把另一块石头从黑袋里取出丢进那个正在旋转的红雾里,她继续飞快地摆动起各种手势。赢宇翔的神志突然就从君上花玉葱玲珑的手转变成一张糟糠老头子的脸。“妈呀!”他吓了一跳。 糟糠老头子,他立刻认出来,是那个给他和狗子开过刀取子弹的小诊所的私人医生。 在那间小诊所里,那老糟糠被两个穿乳白色衣服的男人,用枪指着脑袋,正哆哆索索地说着:“……漂亮女人没事儿……”,赢宇翔不自觉地想趴上前听清楚那老男人到底说些什么时,突然传来的两声枪响,吓得他愣怔在那儿,被君上花用指头点了一下脑门,他才回过神儿,继续看时,那老头子的脑袋已开了花。留了很多血。“md,这些死条子,来得这么快!”那人挥了一下手,两个人就从打开的窗户里一个接着一个跳着逃走了。 君上花的手还在不停地乱动,那红雾中又出现了邢燕添的身影。她和几个便衣警察,在那间诊所里,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各种可疑的线索。老头子的尸体已不见。邢燕添在书架里找到一个黑色的东西。“闽师兄,这里有监控探头!”她兴奋地叫起来,一个方脸的男人向她走过来,他把那探头接到手里,仔细地看了看,“小姚,到后面的房子里看看,摄像机安在什么地方!” “哇,这老头真变态,要偷窥吗?”赢宇翔不屑地摇头。 过了一会儿,那个叫小姚的急步走了进来,“找到了,闽头儿!”他用手指着那堵墙,“这旁边是间小房间,里面有张床,监控设备就放在床旁边的桌子上。正开着呢,估计,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 君上花收了石头放进黑袋子里,“看到没?”她点着赢宇翔的太阳穴,“要不是警察来得快,能等到你开煤矿,祸害进两百万钱?早成了死尸一具。”她站在车厢里,绕着席梦思床垫走了几个来回,“我以为那两人没啥事呢,”她用手指了指车头方向,“现在,看来麻烦大啦,你的那位警姐姐,也只能帮着拖延些时间。我从不认为警察局里会有什么秘密可言。” “要依着以前的性子,”她皱着眉头说道:“直接杀了算了,省得累赘。在往生道里,被那老家伙洗过脑子,说是杀了不该杀的人,会有业孽,增加心魔的。”她牵动嘴角笑了笑,“心魔?像这种蝼蚁般的生命,死了就死了,还省得浪费资源呢!” 她抬头看到赢宇翔气得有些发白的脸,“行,行,行!你别这么吓人地看着我,好不好?不杀就不杀呗,省得给老娘增加心魔衍生的机会。” “原本,还想找个远一点儿的小城镇,把他们放下去,看来,现在是不能这样做了,这累赘还得一直背着。被人灭了,还不如我自己灭掉得好!” “你――”他指着君上花的鼻头,“你要是敢动他俩的坏脑筋,我――”他停顿了一秒钟,“我就杀了你,看我敢不敢?”他也是有点儿心虚的样子,才喊了出来。杀人,谁都可以说说,但要动手去实践,不在特殊的条件下,估计就不会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了。否则,就不会有三、五个人,拿着几条破枪,坑杀或焚杀,手无寸铁的上百、上千人的事情发生了。数倍多于敌人,从理论上来讲,就是堆挤、踩踏,也能把敌人踩死、压死的。但这种事例鲜少能发生,否则,就不会有什么“长平坑赵”之类的事件发生的。 “就你?”君上花拿住赢宇翔的手,拉到她的胸前。“你要干什么?”赢宇翔虽然不会相信君上花能对他起杀心,但他也绝不会自恋到她会对他动感情。“杀我,你有那个能耐吗,小弟弟?”她抓着他的手,掰出一个手指头来,用小刀在指头肚子上那么一划,血“唰”的流了出来。 “你,你,你――”赢宇翔一连三个“你”也没你出后面的话来,他几次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君上花的小手捏得生疼。 君上花掏出一块黑石来,抹上赢宇翔流出的血后,才放开他的手。“你变态!”赢宇翔气得把手指头含进嘴里后,呜噜噜地骂道。“你那样做是最不卫生的,你知不知道,小弟弟,你的嘴里会有多少细菌?”君上花只摇头摇头,就不去再看他。她用刀子把自己的小指也轻轻割开来,挤了几滴血在那黑石上,赢宇翔的血染过的地方,然后,她去黑袋子里翻捡了好一会儿,翻捡出一块青灰的石头来。“嗯,想必就是这块了!” 她把两块石头就那样悬浮地放在空中,离地有一米多高。然后,乱动起自己的十指,速度快得让赢宇翔感觉到头晕,眼睛也花得有点儿分不清楚哪里是石头,哪里是手指了。 “错了!”待赢宇翔的眼前刚出现景像,似乎是一个矿洞,君上花就把一颗石头,抓出来,又速度地扔下去另一块青灰色的石头。“又错了,md!”赢宇翔还没看清那红雾里出现的是什么样的景致时,就又听到君上花郁闷的嘟囔声。“哦,这次对了!”赢宇翔这才从红雾里看到了王宏达的身影。“怎么会是死的?”画面一闪,笑迷迷的王宏达就变成了一具躺在水泥地上的尸体,他的右边的太阳穴那儿有个洞,黑紫的血已凝成了血块。地上还有一滩红的、白的、黑乎乎的搅和在一起的不知什么东西,赢宇翔的胃脘突然就出现了不适的症状。 “呕!”他双手放在肚子上,刚要弯腰,嘴里已经有酸水泛上来。蓦地,他听到一声爆炸,紧接着一股热浪冲过来掀翻他的身体,重重地抛到他原本在身后的席梦思床垫上。 “嘎!”这时却有个急刹车又把他滚翻到前面的席梦思上,他的一只脚被君上花拉住了,否则,他的脑袋就会撞到席梦思旁边的柴油炉子上。 “怎么回事?”他刚要问,就听到外面有敲铁门的声音,“翔哥!”是狗子在车厢外急切地喊。“没事,死小子,开你的车,干嘛,要突然停车?”君上花骂了起来。 “狗子,我没事!”赢宇翔一阵感动,还是狗子最关心他。 “刚才咋回事?”车继续发动起来,赢宇翔揉着脖子问。刚才被那股热浪一个背摔,可能扭了脖子,感觉很疼的那种。“不知道,老娘也不知道!”君上花伸出手,“这正气石全碎了!”她心疼得摇摇头,“这石头很珍贵的,总共也找没着几块,这一下子碎了俩。”她让赢宇翔看她手里的一块黑的,一块青色的石头,均已碎裂出好多条缝来。她只轻轻地握了握,那石头就变成了十来块小石头,手心上还有一些粉渣。 “不就是破石头么,又不是玉?”看她一副死了爹的样子,赢宇翔有点儿幸灾乐祸。 “破石头?”君上花把石头伸到赢宇翔的眼前,捏起一块尖角的,在赢宇翔的鼻头上方晃了晃,“就这种破石头,地球上很可能就没有,若是拿到拍卖行去拍卖,你猜能拍多少钱?”赢宇翔瞪大眼珠子,提到钱,他立刻来了精神儿。“多少钱,我都不卖,小子!”她收回手,把那些碎石都放回到黑袋子里,“这都是天外来客,只有在陨石群里才能找到,你说珍不珍贵?哼,没见识,竟跟玉石比?” 【92ks就爱看书网】 六十二、出入欢娱场所 赢宇翔他们的车是在后半夜两点多钟进入到吉春市的。找了家大型的洗浴中心,四个人洗了澡,包了两个小间,在里面美美的睡了一觉。在这种地方是不要身份证的,自然少了暴露的机会。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赢宇翔和狗子、瘦猴子才起床,而君上花则早已买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在那儿瞎鼓捣着正欢呢。“干嘛呢,一大早的?”赢宇翔边穿衣服边问。 “还早呢,都十一点三刻了,你们这几只猪,真是能睡……”君上花嘴里还没说完,就伸手去抓赢宇翔的胳膊,吓得赢宇翔闪身就要逃,却没能逃开。“尼玛的――”吮着自己的手指,赢宇翔郁闷地内出血,他警告自己时刻要记着,这人妖只要一鼓捣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时,一定要让自己想方设法地离她远一点。这只人妖,上一世肯定是吸血鬼来着。 几个人出了洗浴中心,就近买了些熟食,开车便赶往了下一站,固原县城。 在前往固原县的路上,君上花用那些掺了赢宇翔血液的什么棉花、糯米粉、颜料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了个假喉结,还把自己涂沫得黑乎乎的,比对着一张,不知从什么地方顺来的身份证上的照片,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男人。 “哇,再做一个老二,你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赢宇翔盯着她的两腿间,一脸坏笑地说。“滚!” 等车子开到了固原县,君上花却一反常态的,找了家房屋中介机构,用那张掏来的身份证,租了一套全装修的三室一厅的楼房。合同签了半年,房租押了一个月,交了一个月。花费了将近五千块钱。 “我们要在这里住吗?为什么不住在吉春市?”赢宇翔问。他实在有些想不通,住在这个人口不到十万的小城镇,能干什么?“莫不是有地下赌场?”瘦猴子眼睛一亮,他首选考虑的就是赢宇翔的职业。“没听说这里有像样的赌场啊!”混迹堵场几年,赢宇翔也算是混出些资历了,勉强可以算作这方面的资深人士了。 “你,还有你,”君上花眼睛一翻,没有搭理赢宇翔,她用手指着瘦猴子和狗子,“老老实实的在这个屋子里给我呆着,哪儿也不许去!”她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凌厉的光,“如果不小心暴露了身份,你们会死得很难看,知不知道?” 自打从车上下来,君上花就变成了一个男人,最好奇的自然就是瘦猴子了,但他也最惧得是她,自然要装做什么都不见的样子。心里却是痒痒的,所以,时不时地总要想方设法地偷瞄上一眼。而狗子呢,在他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一个赢宇翔,别说是男人了,就算君上花变成一匹狼、一条狗,估计,他还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君上花挟着赢宇翔又回到了车里,瘦猴子和狗子留在了出租屋内。狗子本是要跟着赢宇翔的,他才不去管君上花的脸臭成什么样子的,但赢宇翔却不能让狗子涉险,他真担心君上花会一个不高兴,就出手灭了狗子。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相信他的直觉,君上花会这样做的,所以,他急忙劝阻住狗子,乖乖地跟在君上花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君上花开着车子驶往了吉春市。 “翔子,翔子!”刚一进入到吉春市最上档次的娱乐天地“蛇舞人间”的大厅,一个打扮的极是妖冶的女人,就眼泪汪汪的冲着赢宇翔跑了过来。 “玉晴?”即便是过了八、九年的时间,这个夺了他的初吻,破掉他的童子身的女人,仍是让他耿耿于怀的。下意识的,他紧紧地搂住了这个飞扑进他怀里的女人。 “极品,真是极品!”君上花围着他俩搂在一起的身躯,转了两圈。赢宇翔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糗,急忙把玉晴推出了自己的怀抱。“可惜啊,可惜,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 “可惜什么?”玉晴问。她与君上花站在一起,两个人的身高和体形都差不离儿。只是在面相上,玉晴多得是妩媚,让男人更愿意接近的那类,而君上花则多得是凌厉,只有征服欲望狂的男人才愿意接近,更何况她现在化成的是男人,多了狠戾之气。 赢宇翔突然意识到,玉晴已过了四十不惑的年龄,可她为什么看起来比十八岁的少女,还要青春无敌呢?眼角没有一丝的鱼尾纹,天鹅般美丽的颈部也光滑如玉。接着,他就想到她的那双无以伦比的玉腿,还有她的胸……天呐,赢宇翔感到一阵阵的燥热,有点儿透不过气来。他急忙移开眼神,往遮着黑幔的那只窗口上望去,嘴里喃喃地叫着:“妙妙……” 妙妙是他的妻,他一直这样认为着,虽然她的失踪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仍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她的父母和爷爷――那个在大城市里拾荒的老人,去一通电话,问候问候,当然也会寄些礼品和几百、几千块钱不等的红包,权当是替妙妙尽孝吧。 所以,每次在他禁不起诱惑的时候,他就会想着妙妙,好让自己的情绪慢慢地趋于平缓。 “没什么!”赢宇翔不再去看玉晴,他把眼光放到了君上花的脸上,就见她对玉晴摆了摆手,问:“你们这里的妈妈桑共有几位?能不能叫出来,见见?”君上花以赢宇翔从未见过的微笑对玉晴说。而她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色芒,也让赢宇翔给捕捉到了。“这只不怀好意的人妖!”赢宇翔有点忿恨地在心里暗想。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玉晴是他用过的女人,即便是他不想要的,但被别人觊觎了,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吧。 “是你想要小姐,还是他想要?”玉晴有点儿不识时务地问。 “噢?”君上花的眼睛笑得眯眯的,向上弯着,“有区别吗?”她略略歪了歪头,看向赢宇翔,“那要是他呢?想给他找两个小姐泄泄火。”就见玉晴愠怒地瞪着她,“不用,我自然会招呼的!” “红英!”她冲着吧台喊,“把姐妹们都叫出来,供这位先生挑选!” 那个叫红英的过来,把君上花领到一个房间里,而她却拽着赢宇翔要往另一个房间走。“放你一会儿假!”君上花不怀好意地笑着对赢宇翔说。 ―――――――――――――――――― 今天,还有一更,尽量八点以前! 【92ks就爱看书网】 六十六、不老血 k哥脊的真名叫张居政,还是在他上中学的时候,因为学习很差劲,又常常纠集一些班外的学生,把本班的教室搞得乌烟瘴气的,所以班主任老师,是极不待见他的,就曾经在一节课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骂他说:“大明的脊梁是张居正,你是什么脊梁?我看你是长着一条狗的脊梁吧!” 从此,他就有了一个绰号,叫脊脊。也有管他叫张脊或脊哥的。 k哥脊从此也就恨上了这位班主任老师,后来,他又被多次骂的狗血喷头过,所以,就在某一个放学后的傍晚,他叫了几个社会上的混混,与他们一起把那个班主任老师堵在了一条小路上,尔后,就痛下杀手,把这个班主任老师,打成了半残废。 于是,k哥脊就在牢里待了差不多有一年半的时间,在这期间,他结识了几个道上混的朋友,等出了狱不久,他就被他们撺掇着开始贩卖kfen的生涯。也就有了k哥脊这响亮的名号。 他也曾几进几出的在牢里呆过,成了那里的常客。这实在是缉毒人员拿他们这类人没办法,抓无真凭实据,最多,也就在搜查的时候,随身的带有那么几克绿安铜。 kfen本来在临床医学上属精神科药物,是属于那种非鸦片系麻醉科的药物。只是随身带着那么一点点,能判他什么罪? 在某一道上混久了,自然就能混出精油来。 k哥脊自从收揽了玉晴后,也没怎么用过,一来,他的女人太多,五个手指都掰址不过来,二来,他又不是经年累月的固定在同一地点,国内国外的,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时来时去,玉晴就跟k哥脊的一个马仔,叫李翔的勾搭上了。那李翔的名字中不但有个“翔”字,而且,蓦地一瞅,还真有那么一点赢宇翔的影子,只不过他常年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自然,人看上去更加冷酷了一些。 像玉晴这种尤物,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就很难抵挡住她的诱惑。曾经在业界,有人就专为玉晴仿照纳兰性德的“长相思”写过一首词:山一行,水一行,烟雨夕月盼晚晴,执手鸾帐迎;风一景,雪一景,避船到港梦不醒,玉苑难消停。 而齐哥的真名叫齐刚,他南下的次数多了,也就渐渐地认识了k哥脊,自然而然地也就认识了玉晴。初见她第一面的时候,他就被美若天仙的玉晴,惊得目瞪口呆。 玉晴,全身上下,浑然天成,没有一处是不美的。 以至于齐哥当时就发誓,一定要把玉晴搞到手。往往混迹欢场的女人,身上自然多的是那种诱人犯罪的因子。 可惜,玉晴外有包壳,内有心属,时不时身边还跟着一个能解相思之苦的李翔。总而言之,齐哥是一点儿插入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他开始动起了坏脑筋。 他花钱雇人二十四小时监控着玉晴,用遥控摄像头,拍下了大量的她与李翔的不雅视频。 他曾用这些视频资料,长时间的与玉晴进行对话和谈判,可惜,玉晴并不买他的账。(..info无弹窗广告) 首先,玉晴是孤儿,她的父母,在她上大二的时候,相继离世。她的母亲是因为车祸,而父亲则是缘由母亲,最后也抑郁得病殁去。失了家庭原本还算宽裕的经济来源,突然的拮据,自是导致玉晴被人诱惑而进入到欢场这一行当里的罪魁祸首。 没有了家庭的羁绊,玉晴自是不怕齐哥把她的玉照广而告之的,或许,还能增加她的收入来源呢。 这真是,人不要脸,是天下无敌的最大的利器了。 其次,她也不悚k哥脊,他有那么多的女人,为毛,她就不能有更多的男人?更何况,她原本就是做这一行的,这中间,也就倒霉的一个李翔了。 k哥脊不能拿玉晴怎么办,难道还不能给李翔一顿排头? 玉晴,对李翔只有肉体的依赖,却没有情感的牵绊,而此“翔”也非彼“翔”,走了张三,自然前赴后继的会来更多的王五、麻六的。可是,只是折损了李翔,对齐哥却是没有丝毫的益处,反到是让李翔这个人,因此而成为了他的强仇也说不定的。道上混的人,最怕的就是结了不该结的怨怼。 碰了硬壁的齐哥,情绪更加地高涨起来,难啃的骨头,才更加的让人回味无穷呢。 他开始了新一轮的策划。 那k哥脊不是总玩软毒品吗?而且,还线上线下的打边球,那他就给他升升级,整些硬货来吃定他。于是,齐哥找了一个很有威望的律师界的朋友,高价让此人出谋划策设计了一个完美的圈套:利用无知无觉的玉晴的手,把一定剂量的海luoyin,放入到k哥脊的随身包里,并且通知了缉毒警察,让其被抓了个正着。 浑身是嘴的k哥脊,终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于是,华丽丽地落马。被判了个无期,要吃很多年的官饭。 这一次的陷害,终是把玉晴也“圈禁”于其中了。齐哥出示了大量的证据,把那些毒品的来源归咎于她,就算k哥们不找她的麻烦,上了法庭,警察也不可能轻易地饶恕于她。 她可不想把牢底坐穿,但哪里又有能力找出反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后来,也就有了玉晴北上,加入到齐哥的麾下,成了齐哥最赚钱的工具了。玉晴自己都觉得被套牢了盘,这辈子恐怕也难再翻出齐哥的魔掌心了。 相格无破,必有转运之日。玉晴再次遇到了赢宇翔,也就遇到了能让她转运的人――君上花。 赢宇翔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君上花一见到玉晴就说“可惜”了。原来,那玉晴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极是适宜修练君上花的所谓血相神功,想要练成这种血相功,所需要的条件是极为地苛刻,其一的条件,就是要拥有玉晴这样的玉质血,这种血有个俗称,叫“不老血”。但这不是唯一的条件,没有玉质血,也可以用银质血或石质血来代替,不过,用那两种血代替,血相神功就很难再往高阶修炼,甚至,中阶都不能达到。 拥有这种血的最大特点,就是“不老”,就算生命走到尽头,这种“童颜”也会随其入土为安的。 “不老血”还有另一个特点,那就是稀有,极其的稀有。君上花的师傅,也就是赢宇翔在往生道里见过的那个曾为他开阴阳眼、送他出来的那个飘忽的白影子――终其一生,也未见过这种“不老血”! 否则,他的血相功冲入中阶后,也就不会坠入往生道而受苦了。他之所以要帮助君上花转生,又传功给她,自然,第一个交换的条件就是让她到这世间来寻找这种玉质血的。 而君上花所认为的可惜,那就是玉晴的这具胴体,已破了元阴。破了元阴的胴体,即便,拥有玉质血,也必是无法修练血相神功的。血相神功的第一层功法,就是锁元阴(元阳)。也就是没了元阴(元阳),连打底都不曾,何来的修炼? 这又何尝不是玉晴的运气?君上花那样的人,自然会见猎心喜,而不必介意别人的生命的,她既已看中了这玉晴的胴体,自当会不顾一切地去夺舍。 如今,没了夺舍的必要,玉晴自然也就安全的,但君上花却仍是不会放过她,而要用她的血来“炼祭”。所谓“炼祭”,这也是血相功里的术语,就是用血来炼制一些血祭时的用品。比如,赢宇翔时不时被破的血,就可以在血堪中起到媒介的作用。才能在君上花作法时,看到别的血载体的活动轨迹。 【92ks就爱看书网】 六十七、枪声响起 “蛇舞人间”里金碧辉煌,宫庭琉璃灯是大放光明。赢宇翔垂头丧气地窝在贵妃椅沙发上,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十根手指头,心里千百遍地咒骂着君上花的十八代祖宗。 但凡能兴得起丝毫的念头,哪怕与那死人妖同归于尽,他也心甘情愿。只可惜,即便他粉身碎骨,成渣成灰了,恐怕,那死人妖还是毫发无损,扔着她的那几块破石头,懒洋洋地连眼皮都不吝地抬一抬,只张着那像涂过血的樱唇小口:“小爬虫一样的存在,弄脏了老娘的手。” 稍让赢宇翔能心理平衡一点的是,有这种境遇的不止他一人。他旁边坐着的还有三个人。玉晴是最倒霉的一个,有时,甚至连大动脉都不能幸免。川贵女孩王美珍,跟他差不多,最少的是那邝敏,仅仅被抽过两次血。死人妖嘴里还直叨叨“什么垃圾血?一点用处也没有!” 没用你倒别用啊,一针管下去,2没啦。 且不说赢宇翔在这里腹诽,那边头的君上花双腿盘成观音坐的样子,手里上下翻飞着三块正气石,嘴里也在气鼓鼓不停地咒骂着,“死老头,老不死的老东西,这他马的什么破的血修法?害老娘天天流这么多的血。”她一边咬牙切齿的骂着,一边咬破手指,往飞花的石头上弹血珠。那石头腾起一团团的红雾,君上花把那红雾收集进一个有热水瓶一半大的广口磨砂玻璃瓶里。然后,她把50毫升从玉晴那里采集来的血,也飞快地倒进磨砂瓶里。 待把磨砂瓶被盖好,上面缠紧了几圈胶带纸。“真他马的鸡肋,去哪里能找到上好的玉石做容器?”她站起身,“这人造的东西,到底还是不行,沟通不了天地元气。” “赢子,”她坐到正在那儿发呆的赢宇翔的身边,翘起了二郎腿,双臂向后展开成一字形,靠在了贵妃椅沙发的靠背上。“你说,是弄点钱买玉石呢,还是直接找家玉石店下手?”赢宇翔被她挤得极为的不舒服,只好站了起来。 “我管你是偷了还是去抢了,死人妖,别扯上我,,我对那冷冰冰的石头,没兴趣,也不想有兴趣!”他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每天用人血种石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好死不死的会遇上你这种变态?” 两个人正在那儿扯皮,突然,就听到一声爆响,接着,就又是接连不断地几声“噼噼叭叭”的爆响。“这是哪位爷们儿,这么浪漫,找个小姐入洞房,还要放“大地雷”庆祝庆祝?”赢宇翔吊儿郎当地说。“不对,是枪声!”君上花一下就惊跳起。 她迅速跑到门口,拉开一条细缝往外面看,在这一层面的走廊上,已经钻出来好多人,都在门口窥探,相互打探着出了什么事情,正在这时,楼梯口慌慌张跑上来几个人:“死人啦,打死人啦!” 枪声在此时已变得格外的密集起来。 “发生什么事啦?”赢宇翔也想往外探头去看,无奈君上花的整个人体把门堵得太死,挤了两挤也没挤不出去,反倒是被君上花一巴掌拍到后背,“死回去!” 君上花也随之退了回来,“啪”地一声把门立刻关上,上了保险锁。 她打开随身的黑包,从里面掏出四块黑石头,用手“噼噼拍拍”把其中的两块打碎成一堆蚕豆大小的石块,然后天女散花的一把抛向空中,“快点儿,你们几个人,不想死的,就赶紧咬破手指,把血滴到这两块石头上。” 君上花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两块石头放到茶几上,她的两只手,在空中不停地编织着各种手势。赢宇翔早已见怪不怪了,可其他几人,却看得眼花缭乱的。 “快点儿,没时间了,没听到外面的枪声已变得稀疏了?”这代表什么?赢宇翔猜测不透,他也懒得猜,但让他自己咬破手指,他还真有些下不去口。 最先动的是玉晴,“够不够?”她的话音未落,赢宇翔惊讶地发现,活生生的一个大美人,突然就不见了踪迹。 “我也要把自己的血滴在这石头上吗?”川贵女孩王美珍,蚊子叫的声音问。 “尼玛的,能不能快一点儿,死赢子!”君上花一把抓过来赢宇翔的手,“咔嚓”一口,“吸,你有病?”赢宇翔还没骂完那个“病”字,他就发现,他被挤进一个狭小的空间,他的身边是玉晴。而玉晴趁机往他的怀里钻过来。 “叭嗒!”玉晴没等钻进他的怀里,赢宇翔却被突然出现的邝敏挤到角落里,少女的幽幽体香,也盈满了他的整个鼻腔。赢宇翔有点儿意乱情迷起来,他的两腿间蓦地就肿胀起来,却被从上而下的一只脚,刮划了一下,顿时疼得他满脑门子往外沁汗。是川贵女孩王美珍,夹挤进他和邝敏的中间。 “死人妖,搞什么搞?也不说弄个大点儿的空间。” “你给我去找正气石去?这都损失了老娘的两块石头,心疼得老娘,肯定,两个晚上睡不着觉。”君上花的两只脚轻踩在赢宇翔的头顶。“死人妖,你干什么?”赢宇翔尖叫起来,“你他马的,知不知道,你个死女人动了男人的头,男人很长时间都会很倒霉的?” “倒霉?你现在正在倒霉着,只有让老娘动了你的头,你才会转运的!”君上花特特地在他的百汇处用脚尖点了两点。 “嘘!”君上花蹲在赢宇翔的肩头,“别说话,房间里进来了人!” “灌少,这屋子里没有人!”好像是一个谦卑的中年男声在汇报。“这屋子是这层面的最后一间?”赢宇翔一下子就听出来,是那种趾高气扬的少年带出来的声音,他以前常常能见到这种人,说话总是这种腔调,摆着一会欠揍的表情。“咦,这是什么?” “这针管里好像是血,不是药。”好像是那欠揍的少年把茶杯碰掉地下了,“夸擦!”地响了一声,“灌少,你没伤着吧!” “我没事儿!老穆,你出去问问,看那君大小姐,死透没有?让我坐这儿歇会儿。嗯,这沙发不错,挺舒服的,等走的时候,找人抬回去,放我那客厅里。”脚步声响起,欠揍的声音又想了起来:“这么多人给她陪葬,她也该知足了!” 【92ks就爱看书网】 六十八、死太多的人 “咣当!”赢宇翔听出来是门响,似乎进来有三、四个人之多。.info[]“灌少,出事啦,没有找到君大小姐的尸体。”是一个略带些生硬的男人的声音。 “你说什么?”激动中的灌少似乎把茶几大力撞了一下,茶几上的杯盘什么的,“嘁哩咕噜”地乱响一通。“怎么会没有?”他突然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喊起来,“叫那几个东西滚进来,麻逼的,爷要问问,怎么给爷蹲坑守着的,人不见了都不知道?” 接着就是一气地乱响,然后才“卟嗵,卟嗵!”的,是几个人跪地的声音,“灌少,灌少!我们几个人真是二十四小时盯着来的,那君大小姐,真得没人看到她出去过。”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对啦,灌少,您可以到监控室里察看监控,这楼里的监控,很全的,就连厕所里都有!”是另一个男人发出的求恳之声。 “什么?”房间里没听到有多大动静,钻在隐蔽壳的君上花却急了眼,“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用手指着玉晴问:“厕所里也放有?你们还真够变态的,马了个巴子的,那老娘不被看光光?”换个皮子,这年来,君上花反倒越来越趋于这皮子的性别了,几乎快把他那原本男人的芯子健忘得要没了。 “别让老娘知道,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君上花狠敲了一下玉晴的脑袋,还没等玉晴辨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急猴猴的声音:“燕老,来不及了,赶紧撤吧!” 却没听到那个“燕老”说话,还是那把声音,继续道:“才刚老点子来电话,说条子们在几分钟内,就可能赶到。” “不是给了钱了么,怎么办事的?”是那个灌少的声音。 “这也不能怪那老点子不办事,是刑侦科的一个法医的儿子,临死前给他爸打了个求救电话。那小法医越过片警,直接找的刑警队。” “那就快点撤吧,你们几个赶紧地,把这沙发抬到车上,带走!”赢宇翔听得直撇嘴,这都什么时候了,那灌少还惦记着沙发? “老六,你到监控室,去把那监控资料带走!”是一个中年人有点暗哑的嗓音,“灌少,沙发就免了吧,改天给你找一床一模一样的!”那燕老的口气虽然温和婉转,但却不容置否。 听到那帮人都走了,屋子里也变得安静下来。“我们也走,万一被警察堵在这里,更麻烦。”君上花双手交叉在空中,做了几个动作,她的手里顿时多了一把小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把这石子拿在手中,你们还可以隐身几分钟,足够我们走出这座楼,到对面的小巷子里去的。”只见她一挥身,赢宇翔立刻出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了。他特意地看了一眼被那灌少惦记着的贵妃沙发椅,他的眼前,不知怎的就突然出现了一些动画场景。 “快走啊,你还愣着干嘛?”赢宇翔只感觉到君上花推了她一把,却是见不到她的人影。“等警察抓啊!”君上花的声音已飘到了门口。 十来分钟过后,赢宇翔站在一处很暗、很暗,没有路灯的地方,他看着几十米远的地方的“蛇舞人间”,心里的惊惧还是没有丝毫地退去。 “蛇舞人间”已变成了人间地狱,无数具尸体,就那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梯梯还有走廊里,估计,每个房间里也少不了。 “蛇舞人间”共有楼上楼下两层,二十几个包间,就算空着一半,也能接待二、三十个客人,更何况,今晚是周末,几乎满员。这不知要死多少人? 赢宇翔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难受起来。当初,只是晚了那么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既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还不知这孽业,能不能又算到他的头上?赢宇翔既已知有往生道,自然也相信有轮回,孽业多了,轮回到下一世,难道他真的要做那畜生? 这就是所谓地逆天成劫? “蛇舞人间”门前,进进出出的都是人,想必这种惊天大案,早已惊动了各方人马。 君上花开着车过来了,趁着这乱劲,想必,他们是能逃出这吉春城的。待真要等到全城戒严了,恐怕他们这一车五个人,至少有三个人要大祸临头了。 君上花和邝敏,能不能活着走出局子,真是个未知数。别看君上花在赢宇翔面前,威风八面的,她的那什么血相功的血炼术,也就是刚成了些皮毛,真要是对上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她比那玻璃瓶易碎不了多少。 赢宇翔也知道,君上花手里的正气石本来就没有多少,又接二连三地碎去好几块,恐怕,她想要再做什么像样的法阵,也有心无力了。 至于玉晴的麻烦,估计也小不了,那齐哥会不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玉晴身上?警察要是破不了案,玉晴自然是最好的顶缸之人。再把那k哥脊的毒品案,也一并归拢到她的身上,数罪并罚,想那玉晴的后半生也只能就这样的草草地结束了吧!赢宇翔才不会相信,有什么外穿红内裤的法官会大发善心,救她于水火之中。还有人会与自己的钱过不去? 幸好,他们几个人出城出的快,就在他们刚刚驶离的出口处,远远地回望时,已停了一辆军车,从车上下来的几个武警,荷枪戴着安全帽,已在那里迅速地拦车进行盘查了。 赢宇翔接君上花的吩咐,给早已入梦的狗子打了个电话。几个小时后,那两人已出现在了他们的车子要经过的公路旁。 载上他俩,车子一路继续往东和北的方向前进,又过了两个白天和一个黑夜,他们这一行人,才终于到达了君上花想要到达的地方――长山山脉的某一处山口。 在最后一站地的那个小镇里,他们补给的都是大米、白面、油之类的食品。东北这个地方很冷,尤其是长山附近区域,想要等积雪全部化了,怎么也得四月底、五月初。现在,才刚刚进入到三月份,离着四月底,还有那么一段距离,所以,赢宇翔让狗子也买了新鲜的猪肉和牛羊肉。 现在又多了三个女人,吃食自然要多储备一些。照君上花的意思,他们这一行人,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里,至少要待到她的血相功的第一层练成的时候。她也就不会需要那么多的血来做引了。她也答应,她会放了赢宇翔,给他自由。而她自己则去寻找她那肉身的身世,把麻烦彻底地解决掉。 【92ks就爱看书网】 六十九、食物中毒 长山山脉深处,时值盛夏,也仍能见多处地区积雪难化,所以,自然也就人迹罕至了。 而赢宇翔等人,又是在刚经历了两场大雪的尾春来到这里的,当然会遇到遍地的积雪,雪深有一尺多厚,有的地方,甚至积有一米多深的陷人雪坑。如要再开着车行进下去,肯定是极为的不安全了。君上花只好把车停在了一处早已废弃的林场里。那些曾经住满伐木工人的小木屋,虽然,多处是朽坏的,但有的仍可以住人。 于是,收拾了两间出来,君上花就把其他人丢在了这小木屋里,反正,遍地的木柴,也不怕他们几人冻死,她只带着赢宇翔和玉晴两个人,便往深山里继续深入了。 也不知那死人妖,要去干什么,这冰天雪地的,极难看到绿色,甚至,连裸露的岩石都很少见。 赢宇翔还好,从小是冻惯的。却苦了玉晴,穿得像抱抱熊,仍冷得浑身直打哆嗦。“不能走快一点,那两头猪,磨磨蹭蹭的,天黑也翻不过这座山,难道你俩要在这山顶上过夜?” “死人妖,你也不想一想,这山有多难走,一步一滑的,不小心就会滚落悬崖,却让我们这两个从未登过这种没有梯阶的山峰的菜鸟,快些走?尼玛的,你还有没有人性?”赢宇翔身后背着一个高过头顶的旅行包,里面装着帐篷、睡袋之类的。虽然不算太沉,但背的时间长久了,两肩和脖颈也有些受不了,开始酸胀起来。他狠狠地朝前踢了一脚,雪沫四溅,“再催,再催老子就直接找处悬崖跳下去,也好过被你这死人妖折磨成残废。”真有出息,玉晴在他的身后嗤笑。 赢宇翔也是郁闷死了,“那时候,怎么就没偷偷地弄把枪带在身边?在这种根本就见不到人的原始森林里,悄悄地干掉这个死人妖,是不是件很爽的事情?”赢宇翔正yy的张着口,不料鼻子里淌出的清水,咸咸的就流进了他的嘴里。 “呸,呸!”他低头去吐,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山道就滚落下去。“翔子!”最尖声惊叫的是玉晴,她急忙扑身去救,结果,她也顺势倒栽葱地滑了下去。 赢宇翔被半山腰的两棵并排生长的侧柏挡住了,刚要爬起来,又被急速下滑的玉晴砸中,两个人继续下滑下去,眼瞅着就要滑到悬崖边上,被飞身赶上来的君上花用绳索,套住了玉晴的一只脚和赢宇翔的脑袋。 “咳,咳!”赢宇翔被气憋得脸红脖子粗,“死人妖,你想勒死老子啊!”他的脖子上,已经明显地能看出,被勒出一道红痕来。他怀疑君上花纯粹就是故意的。能套住玉晴的脚,为什么就套不住他的脚,而要舍近求远地去套他的头? 不过,这也真不能怪君上花,她也真是被急的,毕竟脑袋比脚好套啊! 山里的天,比平原上黑得快多了。赢宇翔刚找到一处避风的地方,它就迅速地黑了下来,一点亮光都没能留出。 君上花砍了三棵杯口粗的松木从半山腰上扛下来,也就是她这种人妖型的人才,才能做出的事情,要是让赢宇翔出手,恐怕只能带些指头样的小细枝回来。 玉晴早已累得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点着火,君上花取出她背着的那只大铝锅来,化了些雪水进去,撤了几把米,掏都没掏一下,就那样熬了一锅粥出来。“脏死了,这怎么喝?”玉晴受不了,嫌弃地摆摆手,捂着嘴,歪着身子到一旁干呕起来。 “你是不是怀小宝宝了?”君上花戏谑地问。“去死!” 三个人挤在同一只帐篷里睡觉,自然是赢宇翔睡在中间,两旁的两个大美女,紧紧地贴着他,这一夜,让赢宇翔睡了个从未有过的香甜觉,许是太累的缘故,第二天,赢宇翔一梦没梦的醒来后就这样想。 饿了整晚上,玉晴自然也没决心再继续饿下去,她只好皱着眉头,喝了一缸子雪水煮的没有掏过的米粥。小口地吃了几丝咸得齁死人的咸菜。 太阳爬上山尖,赢宇翔在君上花气急败坏地催促下,才懒洋洋地背起包,继续往前走。“还要走啊?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吃得也不带多少,是想进山里去自杀?”他是越来越弄不懂君上花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三个人拖拖拉拉的走着,君上花急得满头冒汗也没用,她身后的那俩人,就是不给力。有时,她坐在树杈上,真想掏出绳子来,把远远地胜似闲庭散步的两个人给绑了,背在身后走算了。可惜,那是俩大活人,不是两袋子米。 堪堪地直走到傍黑,君上花的脸越来越黑锅底了,三个人才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的最后一站。 “我们要去的就是下面的谷!”君上花用手指着前面的山谷,“要不是你俩猪头磨磨蹭蹭的,我们今晚就能进谷里休息。”赢宇翔手扒着一块岩石,向下探探头,极力睁大眼睛看了看,黑咕隆咚的谷底,什么也看不见。 “在哪里休息,不是休息?明早下去不更好?有一整天,可以在里面查探的时间,省得这大晚上的,蓦然进去,被里面钻出什么吓人的东西来咬到,就划不算了!”赢宇翔强词夺理地说。 山上的风硬得能刮破人的脸皮。 君上花也不知哪那么好的眼力,黑黢黢的山上,赢宇翔连树和石头都分不清,她竟能拖着几株油松回来。把那几株胳膊粗细的油松砍成柴,放进赢宇翔费尽力气用十字矿镐挖出来的浅坑里,点得火光能映红半壁石墙。 也不知,君上花这大晚上的从哪里掏来一条冬眠的蛇和三、四只石鼠,直接扔进雪水里煮沸后,才扒皮掏肚的忙乎着,玉晴坐在那看了一会儿,突然找了处地方,吐得“稀里哗啦”的。赢宇翔刚开始还着什么,看到玉晴吐了,他也开始反胃,抑了几抑,没抑制住,也开始吐,把没消化的火腿肠和泡面,全吐了出来。 “食物中毒了!”君上花装模作样的给两人号了号脉,“说那火腿肠不能吃,你俩偏要吃,这下好了,俩人全中毒了,”君上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老娘说得都是金科玉律,你这死蝇子从来就不听。” “还好,不算太严重,这两天饿着吧,只能喝些米粥了!”君上花继续,剥她的老鼠皮,剥完了放到火上去烤,烤得两面都焦黄了,她从包里摸出一包香料来,均匀地洒上后,被风吹散,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阵的香味。 赢宇翔才刚吐得胃空了,乍闻到这香气,口水不禁的就流了出来。 “想吃?”君上花头都不抬,抖了抖手上的石鼠肉,“饿着吧,别说现在啦,明天,你都得饿着!”君上花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 玉晴完全地没有了胃口,她还带着拉肚子,隔一段时间就急不可待地跑到旁边的大石后,脱了裤子,冻上那么一小会儿。她又不是那种泼实的山里娃,几次下来,她就被冻得伤风了。 “真是麻烦!”君上花满脸的愠色,她从包里掏出药来,“就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老娘幸亏备了一些,拿去,赶紧喝了,别等病重了再吃,就晚了!”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无底洞 “她也就算了,本来就娇生惯养的。你不从小在山村里长大的吗?怎么就这么柴呢?”君上花一边往下顺着绳子,一边说,绳子的那一头绑着赢宇翔。“那能比么?我们那儿就是一个比平地高不了多少的小土坡,一个连着一个,山坡上到处植得都是树。这里是什么?这是多高的山啊,再说啦,你看那整个的一面山,才有几棵树,稀稀拉拉的,全是峭壁、陡崖。”他停了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有漫坡的雪!” 小土坡子的山?君上花笑笑,摇了摇头。南边的山系,真就与东北的大山没得比。那就像拿婴儿和巨人相比,还要离谱得多。 谷底太深,绳子又不够长,赢宇翔只好双手扒着崖壁,双脚踩在一块翘出的石头上战战兢兢地等着,他的身体紧贴着石壁,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睛往下面看,他好像有点晕高症。 玉晴也被用绳子放了下来,她的脸吓得煞白。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赢宇翔一拳砸在石谷底的石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也没敢发出声来。“死人妖,老子早晚把你剥皮熬骨,炖了汤。” “玉晴,你知不知道有种蜂叫姬蜂的?”玉晴摇了摇头,表示并没听说过。(..info好看的小说)“你和我现在就是那姬蜂的宿主。”他蹲在地上,用棍子画了一个大大的蜜蜂的脑袋,小小的身体,“那姬蜂快产卵的时候,就用它的针把某个猎物刺伤,拖回家中,然后,在那猎物的身上产下卵,它就死翘翘的了。当它的下一代被孵化出来后,就把这个猎物当做食物来吃,它们先吃猎物的腿、翅膀什么的,等吃了一半,或者四分之三的时候,那猎物依然活着。”赢宇翔又画了一只八脚蜘蛛,用棍子点着蜘蛛,问玉晴,“你说,我和你,是不是那猎物?” 玉晴摇了摇头,“那是你的女人,你应该心甘情愿才对。你要做也是做螳螂,不能做姬蜂的猎物。” “说什么呢?”君上花走过来,用弯曲的中指,敲了敲赢宇翔的脑袋,“快帮我找洞口,那老东西说,他隐居的地方,就在这个谷底,我找的几个标记物都对,但就是找不出洞口来。” “那老家伙说,很明显,我怎么就看不出明显可以做洞口的痕迹?” “你都找了快一天,也没找到,就这么点儿大的地方,你让我找?你都找不出来,我能找出来?”赢宇翔兴趣缺缺地回答道。 “你不找是吧,本来,老娘心疼你身体不大好,准备放你一码,既然,你这么不识好人心,老娘,何必要对你客气?”她一把就抓住赢宇翔的胳膊,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地就划了一刀。“你――” 赢宇翔疼得一激灵,“尼玛的,死人妖,又来了,你不吸血能死啊?”他就知道,君上花带着他和玉晴来,就是为着他俩身上的血库的。 君上花用赢宇翔的血开始做法,她自己也点了很多的血进去,红雾四散,没过多长时间,在左边的崖壁的一处光滑的面上,突然现出一个两米见高的石门来。 君上花走过去,轻轻一推,那门就慢慢地洞开了。 赢宇翔拉着玉晴,离着那君上花远远的,他倚着右边的崖壁,波澜不惊地站在那儿。 自从进入到这山谷里,赢宇翔就发现这里与外面的环境有很大的不同。这里竟然没有一粒雪洒在地面上。谷中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细沙。在谷中的空地上,有一条结着薄冰的溪流。能清晰的看到汩汩的水在下面流淌,水里有很多小鱼儿在穿游。 “死蝇子,快过来帮忙!”那边的君上花大叫起来,赢宇翔于是慢吞吞地走过去,接过君上花手里的油松木做的火把。 是一间五、六平米的石屋。靠墙放着一张石床。中间一张石桌,下面两张石椅。剩下的就是空荡荡的石壁,除了尘土,什么也没有了。君上花站在地中央的石床前,手舞足蹈的不知在跳什么舞。 那石床,慢慢地从中间一分为二,赢宇翔就看到那石床的正中间,出现了一个黑黑的大洞。他把油松火把放进去,光亮却照射不了多远,幽深深的,除了黑暗,赢宇翔什么也没看到。 君上花向后抓了一把,当时的玉晴还站在石门外,离着她至少有五六米远的距离,她并不想进来,可君上花就那么一抓,就把玉晴给抓了过来,她用刀一下子就把玉晴的手指割破,然后,就着她的手往那黑暗里放了几滴血。赢宇翔此时撤身要逃走,可惜,他就是挪不动脚步。但君上花并没有要放他的血的意思,这让赢宇翔悄悄地松了口气。 “嗖!”赢宇翔只觉得眼前一花,但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他手里的火把却悄无声息地掉进了那黑洞里,他眼看着那火头,从人头大小慢慢地变成蚕豆大的一点亮光,最后湮灭掉。 他吓得瞪大了双眼。玉晴在他身边也觳觫了一下,她捂住了嘴,险险地没有惊叫出来。“无底洞?”赢宇翔只觉得头皮发炸,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冒着虚汗。 “呜呜!”轻轻地,赢宇翔似乎听到了那种摄人心魄的哭号,他的眼前也出现模模糊糊的影像,他极力想看清楚,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顿时,他的头开始疼了起来,是那种电钻钻入后脑的疼痛。 他记起一个恐怖故事来,说一个男孩走在放学的路上,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龙卷风,那男孩就感觉到双脚一空,他被这股黑风带到一个很深很深的无底洞里,那洞里的墙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钉着一具人的骷髅骨,后来,他知道,这洞中有一个恶魔…… 赢宇翔盯着眼前的无底洞,心里却恐怖地想着,这洞里会不会也有个专食人肉的恶魔? “喂,想什么呢?”君上花推了他一把,“喊你几声了,都没反应,去,再找一截火把来!”她用脚踢着赢宇翔说。 “救……”赢宇翔刚想转身,往外走,就听到君上花的惨叫声,他立刻转头去看,就看到君上花的两眼突然变得血红血红地,像要吃了他似的盯着他,赢宇翔吓得两腿发软,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一、夺舍?黑猫? 君上花的脸,突然扭曲着,变得格外的狰狞起来。 赢宇翔跌坐在那儿,右手的胳膊肘杵进砾石坑里,磕破了皮子,流了很多的血出来,但他仍无知无觉的,同时,他的瞳孔却阐得大大的,四肢开始痉挛起来。 他惊恐地盯着君上花的眼睛,看着它先是充满了血,像燃烧的两个火球,使近在咫尺的赢宇翔都能感觉到那火焰在眼眶子里不停地跳动,渐渐地,那血红的色彩一点点地退却着,最后,变成两个空洞洞的黑眶子。眼白和眼仁,均不见了。 随即,她的嘴里传来了阴丝丝地笑声,两只手在自己的身上胡乱地摸了起来。“嘎嘎”的,她笑的太吓人。玉晴本是僵硬的身体,一下子就软倒在了赢宇翔的身边,但此时的赢宇翔已无法关注到她,否则,他就能知道,此时的玉晴,已被吓得昏了过去。 “怎么会是个女人的身体?”那君上花嘴里胡言乱语地说着,手却当着赢宇翔的面,直接把裤子褪到膝盖处,在两腿间摸了两下,粉红的花辨,让处在下方的赢宇翔看得真真切切。赢宇翔却兴不起一丝丝的欲念,这种诡异的情形却瞬间被打破。 “哈!”君上花的嘴里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长笑,“眼前这么好的一个载体不用,岂不浪费?”她突然伸出厉爪,向赢宇翔扑过去,“老夫的运气也太好了,嘎嘎!” 赢宇翔就觉得大脑一空,眼前茫黑一片,他已陷入到虚无中。(..info无弹窗广告) “喵!”也不知过了多久,赢宇翔微微睁开眼睛,朦胧的光亮从眼皮外透了过来。虽然,大脑仍是混混沌沌的,但他的意识却在渐渐地恢复中。 他转头就看到了一只黑猫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两只前爪伸得长长的,后臂向后微微拱起。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三辨唇的嘴巴向上一扬,“喵”地叫了一声。 “你醒了?”猫吐人语,把赢宇翔吓了一跳。“把这个吞了!”它微抬了一下爪子,一个圆圆亮亮像珠子东西,就蓦地进入到他的嘴巴里,连点儿阻碍都没有,直接滑入他的食道,进到他的胃里。 “是什么?”赢宇翔战战兢兢地问,想吐,又没敢吐出来。 “死灵珠!”猫爪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用那个血修小子的魂魄凝炼成的。”它打了哈欠,“敢动猫大爷的胡须,那小子也真真活得腻味了。”它瞥了一眼躺倒在赢宇翔身边的君上花,“夺个女人的身子,够他知足的了,竟动起了……”它突然警觉的动起了耳朵,睁开了深不可测的那双眼睛,后腰一躬,四肢就立了起来,“喵”的长叫了一声,“倏”的不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猫?”赢宇翔突然想起那只为了救他而中了枪的猫。“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只黑猫,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他激灵地打了个颤,“是妙妙?”随后又想起刚才那猫口里的“猫大爷”,觉得自己也太过“聊斋”了! “呓呀!”一声,玉晴醒了,她一骨碌爬起身,“她咋的啦,是不是死了?”赢宇翔这才回过神儿来,“不知道!”他探了探她的鼻息,“好像还有气,大概活着吧!”听那猫爷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君上花被人夺了魂儿,想必就是他从影视里看到的,那什么夺舍之类的东东吧。 反正,自从他捡了这张身份证,怪事就层出不穷,已见怪不怪了。 玉晴不敢动君上花的身子,赢宇翔也不想动,他巴不得,死人妖就此死翘翘的,他才能快活得起来。 赢宇翔转身要出石屋子,他随眼看了一眼石床的方向,惊讶地发现,那石床下面的无底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里是一片沙砾之地。“诶?”玉晴也发现了怪异之处,她特特地走过去,伸出手去摸了摸,原本是黑洞存在的地方。“这怎么变这样了?是我的大脑出了问题?”她摇摇头,一脸的迷惑不解。 “呔!”君上花一跃而起,冲着赢宇翔就过来,她抓住赢宇翔的手,连着划了三刀,滴滴嗒嗒,那血就往开了流。君上花抓出几块石头,把血接住,然后用那石头在赢宇翔的伤口处蹭呀蹭的,蹭得赢宇翔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好不容易从君上花的魔手中挣脱出来,就见那君上花,疯打邪魔的跳了起来,那动作,那形像,一般人是根本就学不来。“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么!”玉晴悄悄地走过来,跟赢宇翔说。 “是不一样”,赢宇翔也看出不对来。君上花再怎么舞动身子,她的眼睛一直是直勾勾的,没有神彩。“是被夺舍过的后遗症?” 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赢宇翔担心的叹了口气。 “吱呀!”就在君上花跳得最激烈的时候,石床上方的那面墙上,又出现了一个小黑的洞口。赢宇翔正担心是不是那无底洞又出现的时候,君上花已把手伸进了那洞中,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箱子来。 打开那箱子,里面放着几本书,赢宇翔特意地伸长脖子去看,让君上花回手一巴掌拍在门面上,差点儿把鼻血打出来。他鼻腔里一酸,眼泪和鼻涕等液体同时流出,“哗哗”地流了满脸满脖颈。 “她这是在干吗?”玉晴问赢宇翔,“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动地方,天都要黑下来了,她午饭没吃,难道晚饭也不吃了吗?” 赢宇翔也困惑着,但他和玉晴两个人,没一个敢过去打搅那暴力女。从早晨到现在,赢宇翔已被放过三次血,玉晴更惨,比他还多一次。 他现在伸出十个手指头,没一个是没有刀痕的。甚至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面竟有两道疤口。抹了点儿君上花从那黑匣子里取出的特效药,伤痕居然变得浅浅的,呈一道细白的线。过去的老伤也不见了。 但他和玉晴还是怕怕的,想要离着那吸血恶魔远一点,最悲哀的是,玉晴可以,无论离多么远都没关系,而赢宇翔就催悲了,至多离开君上花不得超过方圆的两米左近,稍稍有一点逾越,一道大力顿时会袭来,他便被像吸尘器吸尘那样,吸回到君上花的身边。 “没有柴火了,我们拿什么熬粥?只剩一袋泡面了,要不,我们俩分食着就这样干吃?”赢宇翔接过那半个泡面饼,抬头看了看快要高入云天的石壁,望洋兴叹了口气。虽然,君上花的背包里,还有十多斤的生米,没火,拿什么煮?在这处深谷里,就没有一棵树可供他们砍伐。虽然,半山腰有几棵欹出的老松树,可他和玉晴,没一个能够爬得上那直上直下的崖壁。 “你和我就要死了,不被流血流死,也得饿死、冻死!”玉晴倚着赢宇翔的胸口,无比忧伤地说。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二、没米了 君上花变得有点痴呆了,这是赢宇翔绝对想不到的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对于君上花的入毂,他还是有点儿无法理解。失魂?像他这种既没脑子,又懒得动脑子的人,被骗了,还说得过去。君上花这种精得脑子里都能蒸馏出精油的人,被骗得差点儿夫了魂,赢宇翔觉得简直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 他的胃直到现在还觉得堵堵的。恁谁被一只猫强食进一颗所谓的“死灵珠”估计跟他的反应都差不多。 “死人妖,你是不是想我们都冻死?”他走近君上花用拳头碓了她一下,很没好声气地说。谷里的温度,虽然觉得比外面的暖和些,但这春寒料峭的夜晚,再不把火点上来取暖,他和玉晴两个人的小命恐怕这个夜晚就交待在这儿了。 “冻死?”君上花眨着眼睛很是不解地问:“为什么会冻死?”看来她还能理解“冻死”这两个词,没有完全地呆掉。“没有木柴烧火,死人妖,你知不知道?” “木柴?”赢宇翔费了很大的劲,也没让她明白过来,这木柴是什么。她甚至连树都搞不明白是什么物种了,或许,在她的脑子里,除了石头,就什么都没有了。赢宇翔只好拽着她往外走,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每次,都被君上花甩脱手,摔他个大马爬。 赢宇翔又不能离开她两米的距离。 “你要让我帮你弄木柴吗?”谢天谢地,赢宇翔激动得真想泪流满面。“是呀!”他拉着她的手快步往石洞的外面走。他指了指高可攀月的山峰,“那上面才有树!” 玉晴,拿了绳子出来,递给了赢宇翔。 君上花却扔了那绳子,一把抱住赢宇翔,只几个跳跃的飞纵,两个人,就到了崖顶。“糟了,什么都没带,拿什么砍树啊?”他指了指谷底,“还得下去,拿刀!”他觉得呆傻的君上花比聪明的她更加让人头疼,他真怀疑,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一条命,这辈子要折磨他致死才还得了这债? 君上花站在那儿挠头,她在思考。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可能会恢复即使不能如初,也有好转的迹象?赢宇翔终于觉得看到了点儿光亮。 许是被那什么“血修的小子”,夺舍了一下,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后来,那“血修的小子”看她是女体,又出了窍,转而投向了赢宇翔。所以,君上花才回的魂儿,却把思维搞得混乱了。是不是过一腔,就能好,也说不定呢? 赢宇翔望了望天上惨白的月光在云里穿梭,它的旁边多了几颗暗淡的星,在遥遥相望。“没有刀,就没法砍树!”他拉着君上花要往悬崖处走。 “是砍那树吗?”她指了指月光下斑驳的影子问。“当然!”那树粗得堪比人腰,就算拿着刀,那得砍到啥时候?夜已这么深了。赢宇翔虽然心下腹诽,嘴里却道:“你可以爬到树顶,把那些树杈子掰下来的。” 君上花走过去,对着那树干,用脚狠狠地踹了两脚,那树便轰然的倒在了地上。“行了,行了,有这一棵就够了,你赶紧给拖过去,扔到谷里去!”赢宇翔大喜过望。君上花这么一痴呆,她的身手,似乎,比以前变得厉害了。 喝了几碗米粥,肚子里有了食,身上也就不那么寒冷了,自然而然地就觉得困乏起来。赢宇翔于是就想要和玉晴一起睡到帐篷里,却被君上花像拎小鸡仔似的拎到了石床上。 “不是吧,死人妖,你让我睡这石床,光板板冰冷冷的石床,你这不是在谋杀?”赢宇翔都快要气疯了。君上花却理都不理这个茬子,直接就把他按倒在石床上,幸亏,没继续把他身上的防寒服也给扒光了。 玉晴躲到帐篷里睡觉了,甚至把赢宇翔的睡袋也攫为已有,垫在了身下面。 刚开始的时候,睡在石床上,赢宇翔还觉得寒凉得无以忍受,渐渐地,他发觉,那石床竟开始温热起来。于是,进入到后半夜,他不知觉得便昏睡了过去,直睡到每二天的日上中天。 待醒来时,玉晴已早早地熬好了粥。因为谷里有溪水,玉晴砸开冰,取了那水,把米掏得干干净净,所以,那粥变得极为的香甜可口。赢宇翔连着喝了碗口粗的四大缸子,他简直快变饭桶了。 君上花仍是不吃东西,坐在石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涅槃’了”,赢宇翔总这样恶毒地想。难道她在“辟谷”?虽然那种修仙的书,赢宇翔没看过几本,但他还是知道那么几个热词的。 一棵树的柴火,能烧多少时间?赢宇翔只好再去找君上花的麻烦。 “还要吗?”君上花一鼓作气地往谷底扔了十七、八棵油松,她忽闪着两只浓郁睫毛的大眼睛问。 “够了,够了,难道真要在这谷底过一辈子?”赢宇翔这几天,想方设法地动摇君上花的心,想让她带着他们走出这山谷。可惜,总是不能如愿。 就算君上花不拘着赢宇翔,放他自由,他也不敢独自带着玉晴,往山外走。这山连山、谷连谷的,他可没有自信,会不迷路,安全地走出这大山深处。问玉晴,玉晴是更没有把握。女人,天生的方向感失衡。 可君上花痴痴傻傻的,就知道坐在石床上,也不知道是在练功,还是在坐禅。自从,被夺舍过,赢宇翔就没再见君上花玩她的那几块石头了。 “没米了,这是最后的半缸子了!”玉晴拎着空袋子对赢宇翔说。“麻逼的,”赢宇翔一拳砸在君上花的肩头,却紧接着一只脚跳了起来。“咋得啦?”玉晴看他脸色不好,急忙问。“这死人妖,变石头了,这么硬!”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都有些红肿了起来。 君上花仍是闭目,一动未动。 玉晴伸过手,去探她的气息,“还有气!”她动了动君上花的身体,“怎么这么硬啊,很像死人啊!” “我们两个,去到那小溪里去捉鱼吃吧!”玉晴在前面走,赢宇翔跟在后面,他一只脚刚要迈出门口,就被一股气流,一下子给甩到了石床上。“人妖姐姐,求你啦,放我一条生路啦,我给你叩头了!”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三、夺舍后遗症 “你要吃鱼?”君上花睁开两只黑洞洞的眼睛,里面射出幽深的鬼光来。赢宇翔最怕的就是直面这双眼睛,这让他总是想起那两只燃烧的火球,还有摄人心魄的怪笑声,禁不住的就有些觳觫着。 玉晴后来昏晕过去,所以,她不知道后来的后来。如再发生类似的情况,赢宇翔情愿自己也能昏过去。有些事情,知道了比不知道要糟糕得多。自我催眠,活在蒙昧中,才能活得幸福和长久。“老天爱笨小孩”嘛! “说话呀,”君上花敲着赢宇翔的脑门,“你傻了啦?”她跳下石床,揪着赢宇翔的一只耳朵,“走呀,老娘陪你去抓鱼!”赢宇翔跨出石门,抬头望了望那两山对角,露出的蓝天,却比腰带宽不了多少。在那腰带的正中,镶嵌着一轮金亮亮的太阳,辉光直射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吧,这死人妖不‘涅槃’了?”赢宇翔挣脱君上花的魔手,悄声地问跟在他身旁的玉晴。 “谁说女人没有咸猪爪?女人的咸猪爪更可怕!”赢宇翔揉着自己的耳朵,只能暗叹:这种凄惶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君上花已经走到了溪水边,而赢宇翔还呆愣在石洞门口。“翔子,那女人,是不是也准备放开你了?你离她已经这么远的距离,她也没把你拽过去呀!”玉晴搂住赢宇翔的腰,柔若无骨的像只壁虎,紧紧地贴附在赢宇翔的身上。她的脸颊有意无意地蹭着赢宇翔的下颏。 赢宇翔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目测了一下,他和君上花的直线距离,至少在二十米开外。“嘎嘎!”他突然笑起来,笑得像只待宰的老鸭发出的叫声,把玉晴给吓了一跳。“翔子,你发什么疯?” “开心!”赢宇翔抱起玉晴,转身就往石洞屋里走。郁闷了太久,他需要找个宣泄口来发泄一下,长久积压在他内心的那些负面因素。 他把门挡上,用石桌和那两个石椅。那门是堵不死的,用手一推,仍能推开,这只不过表明了他的一种态度。只要是知趣的人,就不会硬闯进来。 他也太小看君上花的廉耻度了,当他脱了裤子,前期准备都已做足了,就要临门一脚的时候,君上花无声地飘了进来,像幽灵那样,停在半空,拉扯着他的脖梗处的衣服,就把他丢到了满是沙砾的地上。他惊悚地发现,门依然是关的完好的。 “死人妖,”赢宇翔歇斯底里地大骂道:“你tmd,还有没人性了?你要害死老子?”他绝望地想,是不是从此不能人道了呢?他抓起一把地上的碎石粒,照着君上花的脸,就丢了过去。那些碎石像打在一堵墙上,“哗啦啦”,都弹落到地上。 君上花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你俩交合后的血,脏了,不能用了!” 老天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赢宇翔光赤着下身,妄想捶胸顿足地咒骂一通,但那只脚刚一跺下去,就踩在了几粒尖起的砾石上,脚弓的嫩肉处,也被扎出了血,疼得他跌坐在地,捧起脚,小心地拔出了一枚长约半寸的尖石头。(..info好看的小说)那石头尖已被染红。 玉晴跑到墙角,从背包里掏出餐巾纸来,帮他擦血,然后上了些药膏。她的衣服已穿齐整,上完药后,她就从地上拣起赢宇翔的裤子,递过来,“快穿上吧,别感冒了!”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并不太露骨的呈现了一下,便悄悄地泯灭掉了。 …… 谷里的太阳,只是照耀正午的那么一小会儿,现在早就被大山吞没了。玉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七点过三刻了。三个人坐在火塘边,悄无声息的,那君上花用树枝叉着一条半斤多重的鱼,翻来覆去地烤着,烤了有二十多分钟了,她仍在烤着,看看两边都有些焦黑了,玉晴用眼角瞄了一眼赢宇翔,见赢宇翔正坐在那儿发呆。她只好捅了捅他。 赢宇翔站起身,走了过去,把君上花手里的鱼,抢了过来。又回转到刚才坐的地方。他从那鱼的背脊处,撕了一长条下来,喂进玉晴的口里。“我和玉晴是你这头母兽的储备粮,要养得肥些,才够你宰杀后吃!” 君上花仍是那样坐着,似乎没听见他说什么,她耷拉着眼皮,继续拿了身边的一条鱼,接着烤起来。她的身边总共放有十来条,这样已经收拾过的鱼,这些鱼都是她从水里用细树枝叉回来的。 “是不是,又换了一个人?”玉晴窝进赢宇翔的怀里,轻轻地对赢宇翔耳语着,“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儿!”女人的直觉,有时,真得是不能忽略掉。 想起刚才的恐怖,赢宇翔摇了摇头。“子不语,怪力乱神!” 就在一个小时前,赢宇翔和玉晴袖手旁观的站在水边看君上花表演捉鱼游戏。君上花拿着一根两米多长的树棍,一头削得尖尖的,另一头拿在手中,她对着那冰冻的溪水,只顺着冰面,往下一戳,便戳中了一条鱼捞上来。“真厉害!”玉晴看得眼睛都有点直了,她往赢宇翔身边靠了靠,低低地说。“她越厉害,我们就越倒霉!”赢宇翔把玉晴往怀里揽了揽。 “怎么就不把她也变成‘死灵珠’?”赢宇翔嗅着玉晴的头发,闭上双目,翕动双唇,喃喃自语着,“就算有多么恶心得难以下咽,我也情愿吃掉她这颗‘死灵珠’。”他激灵了一下身体,看来,恶人真得很好养成,只需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死灵珠?”君上花丢了鱼叉,只一步就跨了过来,纤纤五指掐住赢宇翔的脖子,“我听到你在说‘死灵珠’,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死灵珠?” “咳,咳!”他使劲扭动身体,终于摆脱君上花的魔手。“你那鬼爪不动老子,会死人啊!”脖子被掐得很难受,连着咳出好几口痰液,他仰起头,用手揉了揉喉结处。 “你想知道?”看到君上花很萌的眨眨双眼,“放心吧,老子做鬼都不会告诉你!”赢宇翔现在恨透了她,抵亏手里没有枪,否则,他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手不去抠动那扳机。 “交换,”君上花举起一个手指,“你只要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死灵珠,我就教你……”她突然对着赢宇翔只张开桃红小口,“啊,啊”的,似乎,她发不出了声音,两只手在赢宇翔的面前,又是摇,又是摆的,接着就抱着脑袋,蜷起四肢,瞬间又蹬开双腿,在地上扑腾着打滚儿,一下、一下用身体或头部,撞击着溪水旁边的那块大石。 赢宇翔和玉晴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咋的啦?”赢宇翔摇了摇头,“可能是走火入魔了吧!”他也不明白,只是随便说说的。但是看着君上花那个痛苦的样子,他很想幸灾乐祸,却又有点儿于心不忍了。 即使做了坏人,想来,他也是做不彻底的。 君上花此时,躺在石头边已经一动不动了。赢宇翔走过去,扒转过她的身体看一看究竟,她却突然坐了起来,把赢宇翔和正要伸出手去试她的鼻息的玉晴,均吓得跳到了一边。 玉晴跳得有点儿急了,把脚给崴了。 君上花却像没事人似的,更确切地说,像一架机器人,径直走到水边拿起鱼叉继续叉鱼,叉了有十多条将近二十条鱼,然后就掏出那把割赢宇翔手指的小刀来,把那些鱼很麻利地进行掏膛破肚,再一条条地用细树枝,穿插起来,放在火上烤。烤得都有点儿焦黑了,要不是,赢宇翔接过来,也不知,她还能不能继续烤下去。 她从始至终就没说过一句话,而且两只眼睛也是直勾勾的,没有焦距。 大概是夺舍后遗症吧,赢宇翔只能这样想。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四、飞出崖顶 “一顿吃头牛,也架不住小小流!”每天照这样流下去,早晚都得血尽人亡。赢宇翔无可奈何地盯着他面前的石头钵孟,里面蓄着他的血。真想砸了它,但不能。他的对面就是玉晴,也跟他有着同样的遭遇。面前也是一个石头钵孟,似乎比他的还要大一点。 那石头钵孟是君上花不知什么时候剜出来的。其容量至少在七、八百毫升左右。 他和玉晴,已经连着十天,往那钵里注血,他每天的出血量大概在二十毫升左右,而玉晴却比他多,怎么也有三十毫升。 一个人能有多少血量?照这样下去,他还有多少血可供流呢? 君上花拿走了那钵,他和玉晴两个人才动弹得了了。“翔子,我们是不是真得要死了,就算,那血流不死我们,每天的取血之痛,也会要了我们的命的。”赢宇翔看着自己的手、脚、腿,还有胳膊上,到处被划得一条条、一道道的,他叹了口气。 “蚍蜉撼树谈何易”啊! 赢宇翔转身走到墙角,拿了镐头,就往外走。玉晴也赶紧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一同前往那处悬崖地,在那儿的墙壁上,连着有十多天了,赢宇翔已开凿出一条向上的石梯的最初几个台阶了。 幸亏,那死人妖带了那把挖矿用的十字镐,那十字镐也算好用,赢宇翔才勉勉强强刨得动那崖壁上坚硬的石头。 也幸亏他用不着刨得有多么得完美,只要能站住人即可。他用那梯子只是想逃生,不是要做旅游项目。玉晴,尽管帮不了多大的忙,但她仍是仰头站在那儿,看着赢宇翔忙乎。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所以,她满眼里闪烁的都是星星。 两个可卑的小人物。 君上花自从那天取走那石钵的血后,似乎进行那所谓地“闭关”去了,反正,一连几天,赢宇翔也不见她出那石洞的门。她一直坐在那石床上,周身被红雾包裹着,看不清人影。但到了夜晚,她却把赢宇翔吸进那红雾里。赢宇翔只好躺在她的身边,一夜昏眠。到了第二天,自动解禁。 玉晴的手机在耗尽了最后一格电后,也终成了废物。至于赢宇翔的手机,早就不知让他扔到哪个爪哇国去了。在这封闭的山谷里,既没信号,又不能充电。拿着它有什么用?当砖头使吗? 黑了屏的手机,自然也就看不成日期了。于是,玉晴,只好每天拿着那把既当菜刀、又当柴刀,现在当成刻刀,刻个痕迹出来,代表过了一天。否则,昏天黑地的,真不知岁月几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玉晴用那把切菜刀,刻了第一百零八道痕的时候,谷里的山花早开得烂漫成一片,绿草也萋芊荫翳住所有裸露的沙石。 赢宇翔看了看他开凿的那条通天的石梯,隐隐有要成功的迹象。再有个二十多天估计就差不离了吧。他现在站在最上面的那级台阶,离着那山顶,最多还有十二、三米的距离。赢宇翔摸了摸捆绑在腰间的绳子,好多处都起了毛边,等他把那石梯凿好了,这绳子也该寿终正寝了吧! 君上花那人妖,已经“闭关”有一百多天了。夏天的酷署已过去了,秋天也姗姗来迟了,她仍是坐在那石床上,裹着红雾,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赢宇翔这个夏天过得还算适宜,白天尽管过得直想让人发疯,但每到夜晚,他被君上花裹在那红雾里,躺在石床上,立刻就凉爽得如在空调间。只苦了那玉晴。石床她是根本上不去的,就连接近一米的距离都不可能,肯定会被一股力量弹到石桌那儿。那石桌又太小。石椅两个并在一起,旁边再垫点儿木头什么的,也只能让她蜷着腿睡在那上面,她的头还得稍稍向下窝一窝。 山谷里,整个夏天,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而进入到秋天,更是要热得剥层皮,或许才能舒爽些。在夏天,最中间的那个月份,至少连着下了好几场豪雨,但自从进入到秋天,就连风都刮不得一丝丝的。那玉带宽的天,就没见,过过哪怕是一片叶子的云彩。 赢宇翔一天有八个小时,是挂在崖壁上,而玉晴则几乎十二个小时是泡在溪水里。她在水里捉鱼,摸螺壳、螃蟹,甚至水蜈蚣。有时,也会在岸上采些扫帚菜、马齿苋什么的。 反正,就她和赢宇翔两个人吃。大热的天也吃不了多少。在没油、没盐、没调料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进点食,那只是为活着而努力奋斗的。 这一段日子里,虽然没了准确的报时机器,但经过长时间的摸索,赢宇翔和玉晴都能从山尖的光照影像上估出个大概时间来。 这一天,太阳的阴影离着山尖有两树高的时候,赢宇翔早已站在石崖上,“咚咚”地开始凿着石头。他既不能用大力,否则,一不小心被甩下了也就一个脚长的距离的石阶下,尽管有绳子拽着,但那绳子万一不结实了,或者,系着的一头的绳索没有把木棍卡死在石缝里,万丈深渊,岂不摔得粉身碎骨?同时,他还不能用得力气小了,那镐子是凿不开石头的。 要是带把铁钎子和铁榔头就好了。 不过,赢宇翔看看山尖,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的心情立刻变得格外晴朗起来。 就在此时,从进入到这个山谷,就从未在这个时刻,甚至,比这更晚的白天里,看到过她的身影的君上花,突然出现了。赢宇翔愣了,玉晴更是觉得天都要塌了。 君上花只点了两下崖壁,就飞过了山顶。又过了不长时间,一些巨型的树木惊天动地就被抛进了山谷里。赢宇翔和玉晴正讶异着,很长时间呆在那儿没缓过神来,君上花已经把那些树木劈成了板材。她在那些板材上,用刀像切泥块似的,切出一些卡槽来,凹凹突突的,然后又把那些木板敲敲打打,错落有致地拼接成了一个大木箱子。 君上花拎着那箱子,走进石洞房里,把石床拆成两半,放进了那箱子里。然后又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统统塞进了那木箱里。返身,又飞到谷外,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几条野山藤,把那箱子捆绑结实了,扛在肩膀上,就飞出了山谷。临飞之前,只把赢宇翔一人夹在腋下,也带出了谷。 “玉晴,玉晴!”赢宇翔边挣扎,边喊着。君上花却连理都不理他,直接把他扔到谷顶的一块石头旁。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五、阳谷玉 赢宇翔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躺在那儿,闭上眼睛,暗自舔着内心的伤口。过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君上花把玉晴也从谷底捞了出来,她的手上还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睡袋。 “背着!”她示意赢宇翔把其中的一个睡袋背在身上,另一个则递给了玉晴。赢宇翔接过来,手一沉,差点儿没拎动,“这什么玩意儿?”他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几块大小不一的,漫山遍野都可以捡到的那种普通的石头。 “你tm什么东西不好装,装这破玩意儿?”赢宇翔快要崩溃了,看着那些石头就眼晕。这哪是石头,根本就是一群准备吸他精血的妖魔。 君上花冷睨了他一眼,拉了条丝瓜脸,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轻“哼”来,双手大力一抓,就把那只大木箱子抓起,举过头顶,放到了左肩侧。她迈动双腿,向山下走去。 “真想把这些破石头扔了!”玉晴把手里的睡袋丢到地上,她跪坐在一块石头上,用她的小粉拳,砸着地上的青草,“怎么会惹上这个魔鬼?”她忽闪着的大眼睛,突然露出了恐惧的色彩,“不会是吸血僵尸变的吧,那个女人?” 赢宇翔摇了摇头,“就算是吸血僵尸,又能怎样?”他把玉晴袋里的石头,倒了几块放进他的睡袋里,吃力地背上肩头,“我们的情形,还会比现在更坏?” “那倒也是啊!”玉晴把睡袋里剩下的几块石头放进空了的双肩包里,原本,那里面装着泡面、火腿肠什么的。 两个人拖拖拉拉地跟在君上花的后面,慢慢捯饬着小步子走。拐过一个山弯的君上花,扛着一个棺材一样大的木箱,怎么看都让赢宇翔觉得怪异。 过了一个夏天,山里的雪早已化的没有丝毫的痕迹了。当白雪覆盖的时候,赢宇翔觉得,山没有多高,坡没有多陡,悬崖也并不可怕。但当这雪化净了,恢复了山体原本的面貌,再走在这上面,赢宇翔突然觉得,山也太高了,坡也太陡了,悬崖变得太可怕了。他似乎有点儿不敢直立着身体走动了。 不有句老话,上山容易下山难么! 赢宇翔和玉晴坐在山的转角处休息。天马上就要黑了下来了,借着月光走山路,赢宇翔远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虽然,他很想快快地回到那座废弃的伐木场,回到狗子和瘦猴子身边,他突然觉得有点儿想他俩了。 患难过的感情就是不一样! 君上花把石头床从木箱子里取出来,她坐在石床上面,开始练功。“那吸血女魔,真够用功的,”玉晴冲着那个方向呶了呶嘴,“一会儿都舍不得休息!”赢宇翔正在走神,想着狗子他们几个正在干什么,就听见玉晴说话,他于是转过头去看君上花,就见她突然躺倒在石床上,四脚朝天的样子,很是滑稽。 “她在干什么?”玉晴有点儿不解地问,似乎,她从没有以这种方式练过功。就像一尊坐像,突然被人放倒了的感觉。 “大蝇子,救我!”赢宇翔似乎听到君上花这么喊。大蝇子?有多久,君上花没这样叫他了?赢宇翔摇了摇头,“看来是困得有点儿抵不住了,出现了幻听了。” 山里起了风,凉丝丝的,划过脸颊,趋散了不少身边的闷热空气。只是蚊子太多了,咬得赢宇翔身上全是包,痒痒的难受。他点起草来想熏走蚊子,却把自己熏得泪流满面。竟有些怀念起那山谷来,那山谷里居然没有蚊子。赢宇翔直到此刻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是不是在吸收月光里的精华?”玉晴不错眼珠子的盯着君上花问。因为,此刻的君上花,没有被红雾笼罩,所以,她的那种古怪的姿式,才被玉晴看到,她自然也就极端地好奇起来。她也学着她的样子,四脚朝天地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地对着月光。“翔子,翔子,这种姿式,好像是有气感从手心脚心流进了丹田。”玉晴虽然身体不动,但嘴里还是哇哇个不停。 “丹田?”赢宇翔嗤了一鼻子,“你还知道丹田啊!”他走过去,点着她的肚脐的那个部位,“丹田在这儿吗?” “咯,咯咯!”玉晴开始笑起来,她一骨碌地爬起来,冲着赢宇翔就抓挠过去,却突然扑了个空。摔得狠了点儿,啃了满嘴的草叶子。“死……”她本来是要张嘴骂赢宇翔的,却发现他被君上花吸到了石床上,一团红雾把两个人裹得密不透影。“该死的吸血女魔!”她只能低低地骂了一句,还偷偷抬抬眼皮子窥窥那儿,怕被那君上花听到。 回到伐木场,最开心的莫过于,伐木场里的那四个人了。“翔子兄弟,你要是再不回来,估计,这里就将多了四具尸体。”终于又听到瘦猴子那本是充满思念的情怀,却用略带油滑的腔调说出来的话语了。“真好!”赢宇翔感叹地说。 狗子一如既往的沉默,但那沉默的眼眸里,也跳跃着激动的火花。 “吃的东西,光剩下白面了。那车也坏了,怎么发,都发动不起来了。”瘦猴子搂住赢宇翔的肩膀,喋喋不休的像个女人在他的耳边呱噪着。狗子说要去猎鸡,我没让去,这大雪封山的……哦,现在没雪了,那时,是大雪封山的时候,他要去猎鸡,我没让去。万一迷了路,找不回来怎么办?白茫茫的,那儿和那儿都一样,你说对不对,翔子兄弟?” “对!”赢宇翔拍着他的后背,“老哥,你就应该管着点儿他们!” 君上花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抓走了川贵女孩王美珍。赢宇翔估计,她是放她的血去了。那死人妖,似乎,除了修炼,不再有什么东西能装进她的大脑里了。 “车坏了,那咋办?”赢宇翔围着厢式货车转了有三个来回了。没车,凭着两条腿走下山,那不得走死人? “真愁人!”赢宇翔皱了皱眉头,以前,这些破七拉杂的事,都是君上花来管的,自从,她差点儿被夺舍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且不说,最初的痴痴呆呆,好不容易不痴呆了,却比痴呆了更可怕,变成修炼狂了。 “那床……”邝敏从那边走过来,她见到赢宇翔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那床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是山谷里本身就有的,是君上花的师傅留给她的!”想起君上花那个骗人的师傅,赢宇翔就觉得身体一寒,他把手捂在胸口处,那“死灵珠”也不知消不消化得掉,变成五谷轮回物? “那床,很像是用阳谷玉做成的。”邝敏说。 “阳谷玉?”赢宇翔没听说过,他连最著名的和田玉都没怎么见过,怎么能识得这阳谷玉?“我家有一块祖传的阳谷玉,”她用手比量了一下,有拳头大小,“五年前,我家的那块阳谷玉被人盗走。就在前年的十二月份,我父母听说,m国的拍场行里曾经高价拍卖过一块阳谷玉,当时的拍卖价在八千八百万美金……” “多少?”赢宇翔的嘴巴张口够大,半天没有合拢回去,“八千八百万——啊,那个——美金?”他用手也比量着,“只这么小?” 邝敏点了点头,“我父亲看照片,那玉很像是我家祖传的那一块,所以,就和我母亲一起去了m国,结果……”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六、逃跑 结果是什么,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知道阳谷吗?”邝敏问赢宇翔。“阳谷?应该是地名吧!”赢宇翔摇了摇头,他能够知道华夏有多少个省、直辖市,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确切地说,阳谷只是一条山谷的名称。因为,在那条山谷里多产出太阳石。”邝敏停顿了一下问:“知道太阳石吗?”赢宇翔想了想,“好像在哪本书中看到过,是不是能够转换太阳能量的一种石头?”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阳谷的太阳石,白天吸足了太阳光,到了晚上,那太阳石就会自动把吸收的太阳光再散发出去。所以,阳谷,顾名思义,就是太阳谷,因为,在那里永远都是白天。” “不过,那太阳石绝大多数是不能带出阳谷,出了阳谷,太阳石就会变成一堆散沙。”赢宇翔算是增长了见闻了,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阳谷的太阳石倒真也是够奇特的了。 “在阳谷,也有极少的太阳石可以带出阳谷而不碎的,那就是这所谓的阳谷玉了!”不知为什么,邝敏竟然叹了口气,许是勾出了她的伤心事吧,“阳谷玉出了阳谷,虽然没有碎裂,但它已不再吸放太阳光了,而是转成温吞吞如玉的感觉,冬暖而夏凉!” “所有的暖玉,不都这特点吗?”其实,赢宇翔最先想到的是君上花给他的那块用血炼制的石头。那石头早就让他不知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虽然那石头,也是冬不冷来,夏不热,但那是在它吸收了他足够的血的前提下。 赢宇翔现在对所有要吸他血的东西,避如蛇蝎。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把那石床看成是阳谷玉,对吧?”邝敏冲着赢宇翔笑笑,“一般在鉴定优质玉的时候,首选的是质地细腻、滋润,无络,无杂质为上好的玉,要‘体如凝脂,精光内蕴,质厚温润,脉理坚密’,对吧?而那阳谷玉,乍一看就像块破石头,纹理很是粗糙,也锈迹斑斑的,极为的不雅。但你要细瞅,因为它的自然结晶状,表面看像一个个的锈斑,沿着一定的纹路,自然爬坡,但如果你用放大镜看,在那锈斑的中间,是太阳纹状。就像一个个的小太阳藏在里面。”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特点,阳谷玉,在太阳底下晒的时间长了,那一个个的锈斑,会变成金黄色的。” 哦,赢宇翔只是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因为无论对玉还是石头,他都是不大感兴趣的,他感兴趣的是钱,是他现在要生存的资本。反正,君上花的那床是石头,还是玉,对他来说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也不能拿去换吃、穿、住的和车。 “你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压根儿就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听,我现在郑重其事的告诉你,那个女人用的那张石床,是个天大的祸害,它会让我们这里所有的人,死无葬身之地的。”邝敏有点儿急眼了,她拉着赢宇翔的袖口,声色俱厉地说。 有那么严重吗?赢宇翔笑笑,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知道,我父母为什么非要找回那块阳谷石?”邝敏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赢宇翔失了耐心,“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你要是不说,该干嘛干嘛去,小孩子,净添乱,我现在真得很忙!” “因为阳谷石有个传说:一块阳谷石,可以换一百年的寿命。” 什么?你以为这是脑筋急转弯啊,东方夜谈,还西方夜谈?赢宇翔向上捋了捋头发,满脑门子的不信。一百年的寿命?一块破石头换一百年的寿命,跟谁换? “求你啦,大叔,你听我的一句话,好不好?”邝敏苦着一张脸,哀求着赢宇翔。“大叔?”瘦猴子突然从北边蹿了过来,嬉皮笑脸地对着赢宇翔,“你欺负我们小敏妹妹啦?” “啊,不是,她……”邝敏一把拉低赢宇翔的肩头,捂住他的嘴,“没事,猴子大叔,我和翔哥哥在开玩笑!”不由分说,她把赢宇翔往一条山道上拉,“翔哥,那边有一种野菜,很好吃的,你陪我去挖点回来,我们晚上加个菜。” 赢宇翔被邝敏拉着转过了山弯。“你要害死我们几个吗?” 赢宇翔苦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小女孩,还真够“美人凶猛”的。“有些事情,你就是不信,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就算那阳谷玉没有人听过那个传说,但它实实在在是在m国拍出了高价,拳头大小,拍出了八千八百万,折合华国币,是五亿多钱。怀璧其罪,你懂不懂?” “我是彻底被你折服了,你说怎么办吧?”赢宇翔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那死人妖,你又不是不知道,臭得跟粪缸里的石头,你让她不去招摇,她就不招摇啊!” “那我们离开她,好不好?”其实邝敏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离开?谈何容易?“老子早八百年前就想离开她了,可离开得了吗?”赢宇翔张了张口,没有吐出这句话。作为一个男人,这话要是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说出,也太丢面子了。 “嗯!”赢宇翔点了点头。山不转来水在转,水不转来人在转,他就不信,转不出那死人妖的魔掌心。 …… 川贵女孩王美珍,被君上花流了太多的血,差不多有五。赢宇翔看到那女孩满脸的憔悴,心里有点儿不忍。他去找君上花质问,却被君上花直接点晕,割了大动脉,流了差不多有六的血。 赢宇翔的恨积郁在心底,几乎要火山爆发出来了。他趁着君上花坐在石床上练功的时候,拿了那把剁骨大菜刀,照着红光里的君上花的脑袋就砍了过去,那红光,也就他的眼睛能穿透,看得清楚君上花在里面干什么。 当时,君上花练功正练在紧要处,被那刀的大力一震,红光失控,反噬于她,使得君上花连着吐了几口血。她苍白着脸,摇摇晃晃地下了床,走近赢宇翔,“你……”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又吐了几口血,于是,便强忍着不适,出手颤微微地点了几指,赢宇翔便浑身动弹不得了。 她看了一眼,像死猪一样躺着的赢宇翔,在他身边停顿了一会儿。走出了门。 她挨个屋子转了转,看了看几个人的手,最后,抓住瘦猴子,从他的身上,直接放了八的血,然后,又把玉晴的血也放了有将近五。 尔后,在赢宇翔昏迷了八天后,也就是进入到秋天里的最后一个节气的最后两天的清晨,邝敏到他身边,悄悄告诉他一个让他失神了好几天的消息:瘦猴子带着玉晴逃跑了!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七、出山 走了?那个还在谷底时,曾说过,要为他洗尽铅华,素手做羹汤的女人,那个曾说过,即使做二奶,也要为他生孩子的女人,那个说要永远陪在他身边,爱他到地老天荒的女人,就这样,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在这个冬天即将来临的季节里,跟着他的一个他已视为最好的兄弟的男人,两个人连个招呼都不跟他打上一打,就悄悄地溜走了? 友情、爱情,双重背叛,这让赢宇翔情何以堪?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info)”赢宇翔也曾有过那么一瞬地动摇,以为娶了那样个女人,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女人啊,女人的话怎可相信?“相信女人……还不如领只母猪回家,至少能下很多崽儿,不是吗?” 君上花已进入到深层次的修炼中,外面的世界,她已不再去感应了。赢宇翔觉得,这真是天赐的良机,于是携两小美和狗子,趁着秋老虎最后的甩尾巴,还有那么几天的热劲儿,四个人便一同走着下山了。 临走时,赢宇翔搜遍了所有能够搜的角角落落,也没见什么值钱的、或者可以充当食物的东西。那剩余的多半袋子面粉,被瘦猴子和玉晴早在赢宇翔初昏迷时,就带走了。.info[]多亏了狗子的求生能力比较强,什么天上飞的鸟儿,地上的蛐蛐、蝗虫,土里的蝼蛄、老鼠和蛇什么的,还有树上的蝉、吊死鬼等,只要能抓住的,是活的,他都用火烤来做吃食。两个小女孩初起时,觉得特恶心、反胃,只吃些野菜、草梗和树皮、树叶什么的,后来,看见狗子吃得实在是香甜,也就加入到这一行列里去了,三个人最后抢得不亦乐乎的,韵味悠长。 君上花是不吃,赢宇翔是不能吃,但狗子仍是每天定时定量的,喂他些加了虫粉的水喝,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很快的苏醒吧!后来,听邝敏讲,玉晴,最先诱惑的是狗子,可狗子对她没有丝毫的好脸色,这就使得那玉晴不得不把目标最终转向了瘦猴子。 赢宇翔拿了那块吸够他血的君上花特意为他炼制的玛瑙人血石,顺便也翻了翻君上花的东西,拿了其中他唯一识得字的那本书,是一本关于修炼的基础入门的书。四个人,于是,拖包带挂的就相跟着下了山。 四个人,走了整整二十天,才在第二十一天的接近中午的时候,看到了那预示着终于走出那连绵不绝的大山的出山口。.info[] “翔子兄弟!”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停在他们几人跟前,瘦猴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住了赢宇翔。“怎么会是你?”赢宇翔惊讶地问:“你不是逍遥快活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赢宇翔往车里探了探头想要寻找到什么,却失望了。 “老哥哥我,是特意来给翔子兄弟送吃的来了!”瘦猴子脸一红,有点儿尴尬地说:“这不是怕你们饿着吗?” 切,信你才怪,赢宇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你的脸,是被打的吧,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做人家的入幕之宾,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吧!”瘦猴子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些。 “快别提了,老哥哥我对不住兄弟,现在向兄弟陪礼了!”瘦猴子说完就跳下车,跪在了赢宇翔的面前,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尼玛的,你把我当什么人啦,快起来吧,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伤了你我兄弟间的情分,是不是有点儿太不值得?”这瘦猴子也算是一个人物了,能屈能伸的。 最主要的,是赢宇翔不太介意这些小事情,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要做什么大事情,需要防着什么人的背叛。尤其,是对于玉晴那样一个女人,错的,又全不在瘦猴子身上。没了瘦猴子,照样会有别人的。 “哎哟,翔子兄弟,老哥哥真是后悔啊,悔得这小肠子啊,都变绿了!”瘦猴子刚一站起身,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向赢宇翔开始哭诉起来,“你不知道,那个女人,一去吉海这座大城市里,她tmd,就勾搭上了一个高官,还派了几个小混混,把老哥哥的牙都打掉了两颗。”他仰起头,张开嘴巴,指点着让赢宇翔看。 “得了吧,你肯定是纠缠不休来着,要不她也不会找人打你,这一点,我还是敢肯定的。”赢宇翔憋住笑,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你tm就是欠揍!” “这是叫什么酷路泽的车吧?你哪儿来的?”赢宇翔敲了敲车头上的盖板问。 “是哥哥花钱买的!” “买的?”赢宇翔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瘦猴子,“这车二手的,最低也要三、四十万,你买得起吗?” “嗯……那……”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是借来的?”赢宇翔随即摇了摇头,“你没那本事,”随后,他就恍然大悟地,“噢,是玉晴赔偿你的损失,送你的,对不对?”他然后大笑起来,“行,老小子,你tm也真行,做在这份上,也算是不亏了!” 几个人于是上了车,这款什么酷路泽的,能坐最起码七个人,可以过交警的眼睛。 “要去哪里?”瘦猴子问。 “南下,去广深吧,离着那死人妖,越远越安全!”赢宇翔沉吟了一会儿说。那里最主要的是个边界城市,有机会,赢宇翔想到国外去走走看看。“猴子,你先在吉海停一停,我知道那里有几个较大的地下赌场,先去整点儿路费,我们这么多人,没钱是寸步难行。”赢宇翔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他有点儿困了,想睡觉。不过,紧接着,他又睁开眼睛,欠了欠身体,回过头去,“哦,对了,忘了问你们俩了,你俩要去哪儿,要不要,先送你们?”他看着两个小女孩问:“回家,还是到什么地方去?” “跟着你,你到哪儿,我就去哪儿!”邝敏火辣辣地盯着赢宇翔的眼睛回答道。现在的小女生,可真不得了,吓得赢宇翔赶紧把目光移开,移到王美珍的身上,“你呢?” “我?”王美珍像蚊子一样小声地问着。“我跟着敏姐姐!”她脸红红地低下头,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狗子。狗子无动于衷地坐在那儿,两眼也不知在看车窗外的什么。 “真累赘!”赢宇翔嘟囔了一句,估计也没什么人能听到,“接了这烫手的山芋,还甩不脱了呢!”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八、拍卖人血石 真上火,刚才的修改章节发错了! ―――――――――――――――― 吉海处于东北大平原较中心地带,面积有二万多平方公里,长住人口仅次于吉春市,约为四百多万。 吉海有一百多万的外来人口,大多住在昌府区。在昌府区,昌府路的尽头,就有一个超大型的地下赌场。赢宇翔早在几年前就听说过,所以,他们这一路开车,就直奔着昌府路过去的。 已经过去两天了,赢宇翔几人,也没找着那个地下赌场,光是昌府路,瘦猴子开车,就从最东边直达最西边,往返了两三趟,也没找着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也问过一些路人,不过,像这种隐密的场所,哪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地方?赢宇翔又到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问那些小姐、少爷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让他在无意中知道了一个关于拍卖会拍卖玉石的消息。 “你真想把你这块人血石拍卖了?”瘦猴子问。“要是能卖上价,我们南下就有路费了。这里离着那死人妖太近,我怕她很快就能找上我们来。”赢宇翔有些担心地回答道。 拍卖会定在两天后的春都大拍卖行进行。赢宇翔于是拿着那块人血石,提前一天,找到了拍卖行的几位负责人。 拍卖行里,原本是不准备再收拍卖品了,因为,早在几月前,就已定满了玉石卖家,宣传书册也发得差不多了,现在,又冷不丁再加拍卖品,肯定会打乱拍卖秩序的。 但那几位负责人,还有拍卖行请的几个资深的鉴定专家,实在是看上了赢宇翔带来的拍品。像这种品像的玉石,他们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的。无论从玉质、玉色、光泽、致密度、绺裂、玷污等方面,都属极品。尤其赢宇翔又在沸水里煮了很长时间,拿出来时,那人血石仍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又放进冰柜里冷冻到零下十几度,拿出来,还是在二十度左右。这不但使拍卖行的人看上了眼,就连那几位老专家,都爱不释手了。 几个人在密室里合计了好长时间,最后把那块玉,定为了压轴的拍卖品。 “喂,你那是什么玉?真是绝无仅有,天下无双的极品宝石?”邝敏把赢宇翔拉到一旁,小声地问。“小丫头,别那么多事好不好,小心惹祸上身!”赢宇翔敲着她的脑门说。为了能拍上价,赢宇翔可是流了至少有二的血,到现在,他的手腕还隐隐地疼了。不过,还多亏了君上花给的药膏,无论割多深的伤口,过了一个月,准保会变得没有丝毫的痕迹。 这一次,那人血石最少保持这种状态,在二个月以上,不过,到了第三个月,其它的没多大变化,就是温度不能保持平衡了。 拍卖会终于结束了,赢宇翔的人血石被拍出了二千一百万的华国币的高价来,这大大出于赢宇翔的预期之外。买走他拍品的是一个看起来土得掉渣的中年男人,也不知是为他自己买,还是为别人买的。赢宇翔本想告诉他一些相关事宜,比如滴血什么的,但看了看他那土豪的嘴脸,立刻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赢宇翔拿了交完税,还有拍卖行的手续费什么的之后,剩下的不到一千六百万的华国币,四个人直奔广深而去。 “广深人真多!”瘦猴子边开车边说。“能不多吗?”赢宇翔盯着车窗外面的世界,“面积是吉海的三分之一,常住人口却是吉海的三倍还多。广深的流动人口更多,比常住人口还要多。” “我们去哪里?” “洋河吧,去洋河广场!”赢宇翔用左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他一边看着手里的导航地图,一边频繁的往两边转着头,寻找着道路标识牌。“那边,洋河广场在那边!”坐在后排座的邝敏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 赢宇翔等五个人最后住进了洋河大酒楼。共要了两个房间。那两小女孩住一间,他们三个男人住一间。他们住的是标准间,每个房间里面,只有两张窄窄的床。赢宇翔把两张床并在了一起,准备三个人睡。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服务员进来收拾床铺时,虽然没说什么,但却鄙夷地看了看他们几个人,然后,就扭着水蛇腰出去了。 “你们是从内地来的吗?”第二天清晨,赢宇翔和狗子二人正在一张桌子边吃免费的早餐时,一个夹着洋腔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端着个盘子走上来搭讪。 “是!”赢宇翔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然后,他就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向那人笑笑,转身往餐厅外面走去。狗子也快步地跟了上来。 “这种地方,龙蛇混杂,最好不要跟不认识的说话!”赢宇翔对狗子说。狗子“嗯”了一声!其实,狗子是最不爱说话的人,也就是赢宇翔,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很难会回答一个字的。 两人回到房间里,瘦猴子正睡得呼拉呼拉的,于是,赢宇翔就带上狗子,准备去洋河广场那儿转上一转。正宗的广深人,是不会起这么早的,凡是在这个点儿上,在外面遛达的,绝大多数都是外地人。广深人是属夜猫子型的。夜半过后三、四点钟还不睡觉的广深人,真是比比皆是。 “翔子兄弟,你终于回来了,老哥哥我正要去找你呢。”赢宇翔手里拎着水果,刚一转过楼梯口,瘦猴子就直奔了过来,“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接过赢宇翔手里的塑料袋,拽着赢宇翔就往房间那儿走。“有个深岛人,他是做石头生意的,他说他们那儿需要大量的石头填海筑堤,问我能不能搞到便宜的石头,他们是有多少要多少,每吨至少能赚五十块钱。”瘦猴子兴奋地有点手舞足蹈地说着,“那个姓黄的说,他只要我们提供货源,等事情成功了,不需要我们掏一分钱,只给我们一些介绍费,也就是每吨五块钱的回扣。他们每个月,至少要运五十万吨的石头。” “能有这好事?”赢宇翔已上过一次当了,所以,这一次是抱着一万个不相信的态度。“再说了,去哪里找那么多石头来。” “我知道,华碧,在华碧有很多大的采石场。”瘦猴子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去趟华碧,这里离华碧又不远,开车不到十个小时,就到了。”他望着赢宇翔,“你算一下,五块钱一吨,五十万吨,我们一下子就能赚二百五十万块钱,干嘛不去试一试,反正,我们只是跑跑腿,那老黄还说了,肯定会先跟我们签合同的,只要货款一到就先付钱给我们。绝不让我们吃亏。” “谁知道会有什么猫腻在里边?”赢宇翔盯着瘦猴子,“我劝你还是别动这方面的脑筋!”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八、买楼花 赢宇翔带着狗子,四处寻找要出租的房子。已经连着看了十几个地方,也没找着合心意的。住在酒店里,每天要七百多元,一个月下来,就两万多块,远不如租房子合适,还自由。 赢宇翔自然希望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瘦猴子继续忙着他的石头生意,因为要开车去华碧,他张口管赢宇翔借钱,直接要十万块钱。“在狗子那儿!”赢宇翔混迹赌场那么多年,自然不会把钱看太重,他只是担心他被骗,“你那石头,不是不花一分钱吗?怎么又要十万块?”赢宇翔问。 “不是石头要钱,是我要在路上花费,老哥哥我不是想手里宽松些吗?反正翔子兄弟手里有那么一大笔钱,借哥哥点儿小钱,没关系吧?!” “没关系!”只是这话听得让赢宇翔牙根儿直痒痒。 赢宇翔独自一人继续满世界地寻找着房子。瘦猴子也忙着他的石头,忙得不亦乐乎。那两个小女孩,赢宇翔给了她们几万块钱,让狗子陪着逛街,买些换洗的衣服。 赢宇翔在到处跑房子的时候,认识z省一个叫武缘的商人。两人同时出现在一处房产交易中心。 “小赢,是吧?”看武缘文质彬彬的,赢宇翔自然对他有一定的好感。“汤河花苑,不知你听说过没有?在汤河广场附近。” “汤河花苑?”赢宇翔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汤河广场,我倒是知道,那里也是一片很大的商业区。”武缘递上一杯茶给赢宇翔。这交易中心的一个售楼小姐,像是其的一个情人,赢宇翔从俩人默契的眼神中,心知肚明的。 “是深建四企在那儿新开的一个楼盘,正在出售楼花,你不过去看看?”他向他的小情人招了招手,那小女人便笑吟吟地冲着赢宇翔走了过来。“我在那里买了一栋楼盘。它那里普通楼盘的房价是一万五每平。差不多半年后就能交工,交工后的楼盘,一万五肯定拿不下来,至少要提高到三万块钱。因为,汤河广场附近楼盘的均价,在三万块到五万块之间。” 赢宇翔对地产没有丝毫概念,不过,听武缘这么一讲,他倒是有点儿动心。在广深这座城市买套房子,也不错,反正他手里有点儿钱,说不定,啥时突然一下子就花没了,还不如留点儿不动产,当存钱了。 于是,武缘和他的小情人,就带着赢宇翔去了汤河花苑。那叫小丽的小女人也负责售卖一部分的汤河花苑的楼花。 赢宇翔觉得汤河花苑小区的地理位置很好,交通发达,又离着商业区不远,整个小区的房型呈多元化格局,从二百多平到一百多平不等。赢宇翔最先去看了武缘买的那栋楼,价值接近一亿华国币,共有四个单元,四十八套房。因为靠着河边,眼界极为的开阔,河边也遍植杨柳,风景很是惬意。 “嗯!”赢宇翔在心底里算了算,一百二十平的房型,要一百八十万,他完全可以买二套,三百六十万,将来就是卖不掉,自己住也承受得起。 赢宇翔立刻就拍板签了合同,并且让狗子打了钱过来,然后和武缘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也郑重地道了再见。他继续去找他的出租房去了。 待他找好房子,花钱大致收拾了收拾,几个人住了进去,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在这一个月里,瘦猴子连续不断地从狗子那儿拿走五十多万块钱。他也从做石头、做煤炭、做钢材,不停地转换到,直至前几天的树苗生意。 “喂,我说瘦猴子,你到底在忙些什么?一个月,五十多万块钱进去了,也没见到你的回头钱。你不是去华碧拉石头去了吗?你那石头赚了多少钱啊?”赢宇翔终于可以透过一口气来,他坐在饭桌上吃了一口王美珍烧得极是难吃的饭后,突然想起来问道。 “明天,明天,老哥哥我就可能拿到钱了!”瘦猴子得意地笑着,“袁老板已经答应了,明天上午,让我过去取钱去!” “卟哧!”赢宇翔刚喝一口汤,但听到瘦猴子说赚了一万块钱时,立刻把嘴里的汤全部喷了出来。“一万?” “你不是说一吨石头赚五块钱,一个月赚二百五十万块钱吗?”一万块和二百五十万块钱,这差距也太大了,不怪乎赢宇翔会惊诧到喷了。 “我和老黄,”赢宇翔见过那个老黄,也就是第一次在洋河大酒楼吃早点时,他和狗子见过的那个夹着洋腔的四十多岁的男人,是s省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竟和瘦猴子勾搭在一起了,两个人好得快穿一条裤子了,整天在一起谈得吐沫子乱飞的那些赚钱的生意经,如果,有人在一旁听讲半个小时,肯定会以为全世界至少二分之一的钱,都掌控在这两人手中。“我和老黄,现在,正在做树苗生意。” “猿鸣山你知道吧?”瘦猴子问,赢宇翔点了点头,是离着广深不远的一个地方,那里多是山区。“猿鸣山的袁家村的袁老板,承包了几座山,他在山里养了一种草药鸡。每只鸡能卖到一千多块钱,全部出口到m国和r国,还有h国。在国内没有销售渠道,因为华国人一般都吃不起。”瘦猴子唏嘘了一会儿,赢宇翔继续喝他的汤,那汤不错,用排骨加枸杞红枣什么熬煮得烂乎乎的。“袁老板准备在荒山上大面积种树,他需要很多的树苗,我和老黄从安南进了一批小树苗,昨天给他送去了,明天就可以收到货款了。” 哦,这还靠点儿谱,赢宇翔点了点头。拉一趟就赚一万块钱,这生意也挺不错的。他记得,有一个做蔬菜生意的,跨省拉一趟菜,才赚四千多块钱。 “你和那老黄分,一人五千块钱?”赢宇翔吃完,坐到沙发上去看电视,王美珍立刻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准备去收拾碗筷。“不是,是一人一万块!” “一万?”赢宇翔点点头。他也没往心里去,反正他不懂,他也不去干涉。当他看到王美珍在那儿忙忙碌碌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狗子,你去趟房东家,把我的身份证还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一下,交给房东。我跟房东已经说好了,让她买两张身份证,给邝敏和珍珍用!” “办假身份证,不是满大街都有,干嘛还要你和狗子身份证复印件?”瘦猴子一听,立刻走过来,“我说翔子兄弟,那假身份证也不好使啊,警察一看就能看出来。再抓到警局,一审问,她俩的身份暴了光,警察准以为是我们诱拐了未成年少女!” “谁跟你说是假身份证来着?”赢宇翔拿着摇控器,继续换着台,“是真的身份证。房东家不是住着很多外地人吗?其中就有川贵地区的女孩儿,我用一万块钱,买她们的身份证,她们完全可以报失,回家再去领一张啊。再说了,我们又不做违法的事情,只是为了应付警察检查啊,我和狗子的身份证复印件不也给到她们的手里了,还怕她们找不到人啊?出了事,她们完全可以报警的啊!”赢宇翔不耐烦地解释着。 “狗子,你从房东家出来,再到人才市场,找个保姆回来,别老让珍珍做这些家务活了,又不是请不起!”才十三岁的小女孩总做这些碎七八糟的事情,手都变得粗糙了,以后,还怎么嫁个像样的男人?难道真得再送她回她的那个小山村?赢宇翔有点儿沉默地想。 不管这小女孩能待在他身边多长时间,但总是一种缘分,他要像兄长一样,为她的将来做考虑。他原本还打算送她和邝敏去学校读书,即使学不到高深的学问,学得一些技能也好啊,私立的学校也找好了,但两个女孩就是不愿意,他也只得作罢。 【92ks就爱看书网】 七十九、猴子被打 终于安顿了下来,也暂时不用为生计而发愁,赢宇翔也就不急着去赚钱。于是,他开始十几个小时的拿着那本从君上花那儿得来的那本基础入门书,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止。 那书里的文字,没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但就是组在一起,他有一多半,不明白。 开始的概论那章,他还看得懂,是介绍修炼体系的。比如,在这本书中,它把修炼分为了五大体系:体修(僵尸类的修炼)、骨修(骷髅类)、血修(君上花所修的那类,用血养体、养气、养魂什么的)、气修(是最常见的那种修炼方法,修丹田之气)和魂修(修魂魄,使之壮大,最后脱离肉体,结成不死之身)。 它也根据不同的修炼体质,分为人修、妖修(动物及草木精华类)和鬼修(亡灵)三种。 再往后翻,他就看得越来越吃劲儿了。什么体修、气修之类,它只大概介绍这类修炼的优缺点。重点是介绍血修体系的。从血修入门开始,把那些字一个个摘开来,他全认识,等组合在一起,他傻眼了,几乎听都没听说过。 比如它把人体分为五种体质:金、木、水、火、土。赢宇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属于那种体质。他觉得君上花肯定是属于土那类的体质,因为,她玩的都是石头。石头,是属于血修类的土属性修炼的媒介。但她玩的那种正气石、负气石什么的,归属于杂石类,是石类最下乘的一种媒介。(..info无弹窗广告)比它稍高的一种媒介是魂石。 还比如火,这种火类的媒介,有什么天火、地火、业火、魂火和杂火。这都是些什么火啊,万一,他属于火性体质的,他也就知道地火,很可能就是山爆发出来的那种火。莫不是他真的要等哪里火山爆发了,他去搜集那种火? 赢宇翔郁闷死了,空有一本修炼的书,他只能放在那儿,当小说来看。 且不说赢宇翔无聊透顶地去研究什么金木火什么的。单说那瘦猴子,第一次卖树苗,赚了一万块钱,兴奋极了,拿上这一万块钱,就请赢宇翔等几人,还有黄姓、房东、保姆之类的,去海鲜大酒楼,准备好好的搓一顿,结果却吃去了两万多块钱,将近三万块钱,让赢宇翔最后多摸了差不多两倍的钱。赢宇翔觉得也没吃到什么正经的菜啊,就是有点儿澳洲龙虾、鲍鱼、鱼翅儿什么的。像熊掌、虎鞭、猴脑、豹子头什么的,他也只是看了看菜谱那后面的几个圆圈来着。 过了没几天,那瘦猴子,又拿回来一万块钱,这下学精了,他们三男二女,去卖大叔那儿,吃了这堡那翅,这条那挞什么的,再喝满肚子圣代、加冰块的果汁、焦糖汁神马的,吃得也算饱饱的,却没花多少钱,拿出四、五张红色老人头,还找回一堆零票来。 “快餐和大餐,这区别咋这大呢?”赢宇翔手里拿着入门书,嘴里却感叹了一番。 等到又过了几天,瘦猴子说,他这次准能赚一笔大钱,所以,他从赢宇翔那儿又支走了三百万,因为他要和老黄两个人去到安南进一批古树名木。 而那位猿鸣山的袁老板,为了更好的招徕外商,把华国人吃不起的草药鸡推销到各大洋彼岸,他要在他的山头上种植一些上档次的名贵树种。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了瘦猴子。 瘦猴子拿三百万出来,转手,不到二天,就能赚五、六十万块钱。 赢宇翔特意上网查了查,那袁老板点名的那几种树种,加起来是要三百多万块钱,虽然,他的心里有点儿忐忑,为这事,他还特意打电话,咨询了一下武缘。武缘说:他的楼盘下来,他也准备买些名贵树木,种到他的楼前,他的楼或许更能卖得高一些价钱。这样,赢宇翔就有点儿笃定。万一是那袁老板和那卖树的人,做了什么扣,诱骗瘦猴子什么的,他完全可以让瘦猴子把那树拉回来,推销给武缘。像武缘那样趁个几亿身价的大老板,还在乎这点儿钱啊? 谁知,就在瘦猴子走了两天,赢宇翔翻着那本入门书,在家无聊地等着他打电话回来,赚到钱呢,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一个属于县城的医院打来的。 说那瘦猴子正昏迷不醒,而且还有生命危险,等着赢宇翔的过去,签字,接病危通知单呢。 赢宇翔饭都来不及吃上一口,带上狗子,就打车去了那个县级的二甲医院。“怎么回事?”赢宇翔问那里的医生。这人不是去安南拉树木去了么,赢宇翔在电话里没听清楚,还以为他出了车祸呢,结果,去了医院才知道,他是被人打的。 全身软组织挫伤达到百分之八十,多属于急性损伤,还断了三根肋骨,腿上也断了两处。可能脑组织也受到损伤,所以瘦猴子呈暂时性休克状态。而那位黄先生,也被打得断了两根肋骨,住在隔壁的房间。因为,他的家人离着太远,反正他也是清醒的,所以,他就没给家里打电话。他是没人照顾,也没钱交医院。医院的医生们,就把主意也打到了赢宇翔的头上。 “到底怎么回事?”赢宇翔问了一溜八遭,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只好去问黄先生。“被袁家村的村民打的!”那黄先生嗫嚅着说。 “因为什么?”赢宇翔有点儿不明白。“我和侯先生,昨天把树拉到袁家村,交给那姓袁的,那姓袁让我们今天去取钱。可我们今天一清早去找他的时候,他却不认账了,还说,我们是在讹他,他根本就没见过什么树木之类的。” “那就是说,你们昨天根本就没向那姓袁的要什么收据之类的证明材料了?”赢宇翔有点儿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这种笨蛋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呢?那精油猴子,平常奸得跟鬼似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蠢得跟猪似的? 姓黄的低下了头,不敢看赢宇翔。“那姓袁的,昨天说得挺好听的,他说:‘我们兄弟谁跟谁啊,还怕骗了你们咋的?’所以,小侯也是个实诚人,就信以为真了呗!” 是啊,那瘦猴子,还真是个实诚人,三百万的钱,反正不是他的,他紧张个什么鸟毛的啊。 “那你们没报警啊?”报警有什么用,其实,赢宇翔明白得心底透亮,他也只是这样说说,以证明自己是诚实的守法公民。“警察让我们去法院打官司,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所说的话不是无中生有、诽谤或者造谣。当时,在那儿的所有村民都证明,昨天,压根儿就没见到过我们。他们一整天,都和那姓袁的在一起。而我们连个目击证人都找不着。等警察走了,小侯就去拉扯那姓袁的,骂他是王八蛋、畜生,那姓袁的就生气了,指挥了几个人就打我和小侯。打完以后,把我们就扔到了公路上。我截了好几辆车,都没截住,后来,我打了120,才被拉到这个医院。那时,小侯早已经昏迷了!” 赢宇翔气得直乐,这时,狗子过来叫走了他,说是瘦猴子醒了! 【92ks就爱看书网】 八十、一房三卖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那瘦猴子只在这家医院里住了四十多天,身体就已恢复到可以回家静养的地步,而那个跟他一起断了两根肋骨的黄姓男子,更是在住院的第七天的傍晚,就人迹不知所踪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电话也已成了盲音,所以,他在此家医院里的所有开销,自然的也就都堆负在瘦猴子的医药单里了。谁让那瘦猴子被拉进医院的时候,是昏迷着的?而一切的住院手续,也均被那姓黄的填成了瘦猴子的名字。 赢宇翔被迫付掉将近十万块钱的医药费。而在这之前,他就已经为瘦猴子那辆快被砸成废铁的车,交修理厂十万块钱了。要不是有人告诉他,这车怎么也可以卖到三十万钱,他怎么可能掏这种被保险公司拒赔的冤枉钱呢? 平白做着这种冤大头,赢宇翔正有气没地方撒呢,却突然接到了武缘的电话,那边极是紧张兮兮地告诉他,“房子出了问题!” “什么?”这不要了他的命了?“房子怎么会出问题?合同都签得好好的!”赢宇翔一头雾水地跑到汤河花苑小区。那小区门口的售楼处,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又有什么问题了?”赢宇翔一见到武缘的面就问。(..info好看的小说) “还不知道呢,我也是刚赶过来!”武缘看到他的小情人小丽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上下来,急忙招手喊她过来。 “听说,开发这片楼盘的深建四企项目负责人陆建军已经把售楼款全部卷走跑路了。”小丽一走近武缘身边,就跟他这么说道。“完了,没钱了,这房子肯定就这么烂尾下去,还不知道啥时才能有接盘的?”赢宇翔一下子就像大冬天吃冰棒似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就算这房了有人接盘了,估计价钱也不是这个价钱了!”他还有点儿乐观地这样想。 三个人已经挤到人群中,进入到售楼处的大厅里。乱哄哄,此起彼伏的吵嚷声,赢宇翔都听不清什么人在说些什么话。 他硬是挤到了一个穿制服人的身边,看那人的衣服,就觉得此人也许是城建执法队的人。 “……你们明明知道有问题,还要买这种房子?”那人一脸严肃地说道:“早在几年前,国家就不允许出售这种没盖好的楼盘了,难道你们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麻逼的还能买这破房子,给自己添堵?赢宇翔在心底里咒骂了千百回,自从认识了死人妖,干啥啥不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死人妖,倒霉的余荫却还继续荫蔽到这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拉不出屎来怨茅坑,也不说检省一下自己。 赢宇翔对法律方面的问题,一窍不通,尤其这种关于地产方面的法律,那更是想找地方去听都没地儿去听。 “……别说这房子现在还是框架,就是房子盖好了,简装修了,整片小区的基础设施没搞好,都不允许买卖……”有这种说法?旁边有两、三个老男人,叽叽呱呱地打着岔,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咒骂着也不知什么人。 “……这也怪不得别人,是你们这些人太贪心了……”城建执法队的那人用手划拉了一大片,“汤河广场附近的地皮,你们哪个人不知道它是什么价?差不多要一万六到一万八一平,才能拿到这里的地块。房子的造价是多少?怎么还不得三、四千块钱一平?”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们一万五买一平,开发商是傻瓜,贴钱送你们住房子?你以为他们是红会啊?” 赢宇翔听到这儿,才听得有点儿明白。 “啊――”赢宇翔突然听到他身后的小丽的尖叫声,“求求哪位先生,帮帮忙打120!”他回过头,就看到武缘脸煞白地躺倒在地上,小丽单腿跪在那儿,正抱着他的身体,紧张得浑身发抖。 武缘被“滴喂儿、滴喂儿”地送进了省立医院,但没抢救多长时间,医生们就彻底地放弃了治疗,因为他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一直看着被抬进太平间的武缘,赢宇翔顿时觉得他的生命也太过脆弱了。他知道武缘的生意做得很大,有几家效益很好的、专做出口生意的企业,就算损失了汤河花苑小区这一个亿的资金,但也未必能动得了他的根本,他怎么就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呢?就算资金链断裂,他也完全有能力可以从头再来的!但赢宇翔却不知道,武缘之所以会那样激动,是因为,他知道,他的一个亿的资金血本无归的消息太过突然,没有缓冲期,让他的心脏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不像赢宇翔这种滥赌的人,无论遇到多么糟糕的情况,都会抱有极大的幻想,他那时还觉得房子只是暂时烂尾了,总有能盖好的那一天,他也只不过要多等一段时间罢了,但他却不曾考虑,汤河花苑的楼盘为什么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他也压根没有听到,那里的楼盘已被陆建军一房三卖或多卖了。 生活总是充满着各种可能性,有人挖陷阱,就有人帮着填坑。 赢宇翔的房东,原本是广深路管处的一个公务员,后被借调到某高速公路监理办去帮忙搞测绘工作。他向赢宇翔,其实是向瘦猴子提供了一个信息,他负责测绘的这条准备修建的高速公路,正在招标。赢宇翔只当新闻来听,而那瘦猴子却听出了商机。 他详细地问了房东的一些,比如,什么人主抓啦,招标有没有猫腻等等让赢宇翔听得很是无语的问题。 那房东也就如实地帮他分析了各种可能性。两个人于是一拍即合,便大肆地游说赢宇翔,让他投点儿钱出来,贿赂一下高速公路管理局的某些领导,也招标上那么一小段路来修建。 赢宇翔本来对不太精通的事项,自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奈何不了那两个人的轮番轰炸,他的心便沦陷了。 三个人,于是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了高速公路的准备参与建设的当中去。房东时不时会抱来一些有资质可以挂靠企业的证明材料,让赢宇翔从中挑选出一家,去参与投标。 而瘦猴子却勉强支撑着根本就没好利落的病体,四处打电话,寻找那些可以修建高速公路的、有资质的企业承包商过来面谈。 赢宇翔几个人现在所住的这个家,成了私人公司的办公室了。 【92ks就爱看书网】 八十一、不可预见费 g省的高速公路过境广深约八十多公里长。省交通运输厅就把这八十多公里长的路分成二公里、三公里、五公里、十公里、等不同的十几个标段进行所谓的“公开”招标。 赢宇翔于是在瘦猴子和房东夏振海的大力撺掇下,慷慨地掏了八十万,买了一本厚厚的招标中详细地介绍了这长约八十公里路段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什么的。投标人可以通过这本书来选择合适的路段进行投标。 他们所挂靠的公司是广深二建。所以,做标书的任务自然也就由广深二建来完成。 广深二建原本是一家大型的国企建筑工程公司,其公司实力,在广深乃至华国,也是让人不容小觑的。广深二建派了几名高级工程师全程陪伴着赢宇翔和瘦猴子二人,进行投标工作。而房东夏振海因为敏感身份,只隐藏在他俩的身后。 标书是几位工程师花费了没几天的时间,亲自做好后,送交到招标办。 赢宇翔虽然有点儿忐忑,但也认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因为,夏振海找了一个分管高速公路的一个分局长,此人姓简,简局长私下里和赢宇翔签了一份协议,他要修建高速公路的利润的百分之十的回扣。他说要负责帮他们把他们竟的那段标争到手。 公开招标的那天,赢宇翔信心满满的和几位广深二建的工程师们,坐在省交通厅的会议室里。他们所投标的这段十公里长的路段,是第九标,有八家公司共同参与投标的。 等主席台上的人,开始念他们这一标段的时候,赢宇翔无聊的都快要睡着了。“……广深二建:八亿七千万……”赢宇翔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们的标书已经念完了,接下去又是别的公司的。 “是三天后发放中标名单吗?”赢宇翔问夏振海。夏振海点了点头,“嗯,三天后,我们就知道中没中标了!”他们几人并不打算继续听下去,所以,中途就退席了。 都过了一个星期了,也没动静,赢宇翔知道,他的钱又打了水漂了。 “……你们那标书是怎么做的,距标底怎么会差了九千万?”简局长给赢宇翔打电话,气咻咻地质问着。“九千万?怎么会?”这段标终是被高出标底五百万的华建拿走了。赢宇翔于是去问广深二建的工程师。 “不会吧?我们算得很精准的啊?怎么会少九千万呢?”这几个工程师于是反复核算,通过关系拿来华建的标书对照,才发现,他们少算了一笔款项――百分之十的不可预见费。 赢宇翔很无语,他觉得他应该去应聘银行的搬运工。每天从事着把钱从这里搬到那里的工作,至少他搬运的是集体的钱。 看着没多长时间就瘪了一半还多的钱口袋,再豁达的人也有点儿吃不消。简局长却在赢宇翔准备再战赌场的时候,来了一个非常诱人的电话,一下子,就把赢宇翔又拉进了另一个漩涡里。 “这是我表弟,”简局长把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介绍给赢宇翔,“简宏!”简局长又指着赢宇翔,“我的一个小兄弟,赢宇翔!”被一个大他一倍还多的官家,指名道姓的当成小兄弟,赢宇翔的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三个人于是坐在高档酒楼的豪华包间里,在上完菜品后,开了一瓶上千块的红色大肚瓶子装的高度酒。几杯酒下肚,三人已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我表弟在深南有一块地,想盖几栋居民楼,但不知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承包建造呢?” 赢宇翔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忙乎着高速公路工程,自然,对建筑行业从皮毛上有个大致的了解。“有多大块地,要盖多少楼?有没有批文?” “手――续――啊――齐全!”简宏喝得有点儿舌头大了,说话不太利落了。 “盖四栋楼,一万多平,四个多亿的投资吧!”简局长的酒量是长期锻炼出来的,喝了有半斤多酒,却似乎什么事也没有。赢宇翔也有点儿觉得心跳过速了。“我现在倒是手里有几家建筑公司,原本是为修建高速公路准备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看他们有没有兴趣!” “老王……你要过来?”赢宇翔才刚打一个电话,那个姓王的,赢宇翔也不知他叫什么名字的建筑包工头,就急三火四地要赶过来与赢宇翔见面洽谈。“简局长,能不能让姓王的过来,跟你们谈一谈?反正这方面,我也不太懂,那老王有个建筑队,跟他谈,是不是能谈得更明白些?”赢宇翔掏钱掏得有点儿怕了,反正这么大的工程,他也吃不下,先找个垫背的,帮他分担一下风险。 大不了,他只赚点儿中介费得了! “好呀!”简局长回答得很爽快,“该小兄弟你的那一份,肯定一分钱都少不了你的!”说完后他又沉思了一下,“不过,小赢啊,以我这么多年混迹官场的经验,我希望你最好是借个资质,或者是注册个私人公司,再开几个账户,所有的钱,最好是从你手里走,你放心,我们也放心!” 赢宇翔听不出来简局长说得是否是真心话,他有些犹豫不决。因为,他知道在建筑行业里,陷阱更多。 老王很快就到了,四个人谈得是更加热烈起来。最后,两千多钱的菜款,简局长抢着要付时,终被老王同志自觉自愿地给付掉了。四个人后来还去浴室打了部浴。简局长要了两个小姐,和他的表弟两个人去了房间里,而赢宇翔却只是在大厅里,和那个老王,个自盖着薄毛毯,美美的睡了一觉。 赢宇翔最终也没听简局长的游说,办个什么公司的,他只是跟老王私下里签了张协议书,让老王赚了钱,稍微分他点儿份子钱,他也不想太贪心了。因为,他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他跟简局长又不是很熟,为什么他会找上他?他又不是那种可以出得起钱的大款?像他这种小人物,最适合背黑锅了! “背黑锅?”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词来呢?赢宇翔自我解嘲地笑笑。“还是有多大的脑袋,就戴多大的帽子,这样,总不会被压死吧?” 瘦猴子和夏房东振海先生两个人不知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半夜来半夜走的,所以,赢宇翔也懒得把他的事告诉给这两人,他实在是觉得,瘦猴子那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告诉了他,好事也得变成坏事,他那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贪心了点! 简宏的工地在工业区旁边,宽宽的柏油路对面都是高大林立的厂房。居民楼是几乎没有,只有零零星星的农家自建房和东一片、西一片,像被狗啃过的菜地,麦田什么的。 老王自己也吃不了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他连续找了十几家和他差不多的小包工头。他也巧立了几种名目,从银行里贷了一部分的款。 这种从银行里找钱的绝招,赢宇翔也从中学了一招。 有一个做建材的老板,不知什么原因,要把他那经营得还算可以的铺面,突然转让,老王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带着赢宇翔去就跟这个建材老板,商谈着买下他的商铺。当时老王手里并没有多少钱,几十万还是有的,他就把首付款打给了建材商人。 两人顺利地签了合同。老王也答应最多三天,就把全部的款项打给那建筑商人。而在这三天当中,老王却忙不停地跑银行,从一个他非常熟悉的银行行长那儿,他把那刚签了合同的建材商铺抵押给银行,从从容容地就贷到了一大笔款子。不但付清了建材商人的所有的钱,还剩余了三百多万块钱,至少够他付百分之二十的材料费而从建筑材料商那儿拉材料,打起一部分楼房的基础,从而支撑到他能拿简宏付给他的第一笔款项。 ―――――――――― 买商品房,一不小心,就会遭遇陷阱,从而血本无归。以上所写的这些案例,并不全是捕风捉影的。依然也不敢太明着说。希望有要买房的读者,警醒着点儿! 【92ks就爱看书网】 八十二、恶梦缠身 楼房起建的第三个月,做为总承包商的王老板就拿到了简宏给他的第一笔建房资金――五千万。“小赢,钱已转到你卡里,你注意查收一下!”赢宇翔刚要躺上床去睡觉,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六点一刻钟了,他打了整宿的游戏,脑袋有点晕迷迷的,就接到了王老板的电话。“多少?” “五百万!”啊,赢宇翔有点儿愣了,他压根儿不会想到王老板如此的爽利,怎么把钱就痛痛快快地全给了他?“简老板,已拔过来了第一笔款子。他说一个月后,再给拔第二笔款子,我想还是把你的先给结了,反正也不差这一点儿。我要谢谢你,是你先想到我的,让我能赚这么一大笔钱,等完工了,我能爽利的拿到尾款,我肯定会再给你五百万!” 赢宇翔听到这话,心里觉得挺舒服的,王老板,这个人还真值得交往。那时候,在签协议的时候,答应的是他拿一个点,也就是四百万,当时,简局长也在场,他说了一句话:“是不是给的有点儿少了?”于是,王老板就又多加了一百万,成了五百万。 “狗子,”赢宇翔对着客厅大声地喊,“一会儿,你去银行查一下卡里的钱,看是多少?”他也没等狗子回话,抱着枕头上了床,没过几分钟,就“呼拉拉”地睡着了。 “该死的人妖!”突然传来的一声怒斥,把刚打开房门一条缝,正探头往里看的邝敏吓了一跳。“出去!”床上的赢宇翔蹬着两条腿喊。邝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小鼻子却一酸,眼泪就无声地流下来了,她本来是想叫赢宇翔吃饭的,看他中午没吃饭,晚饭再不吃,担心他把胃给饿坏了。竟变成了这种情况,她委屈地捂住鼻子,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咋的啦?”夹了块鸭肉放进嘴里,刚准备嚼的瘦猴子,发现了异状,于是就开口地问了一句。狗子用手抓了两三条基围虾出来,低头剥着虾壳。像没听见似的,他的头都懒得抬一下。“我去看看!”王美珍放下手里的筷子,去看邝敏。 “敏姐,”她拉开门,喊了一声,“出什么事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她问。 “他骂我!”邝敏哭得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可能,翔子哥哥,不是在睡觉吗?”王美珍离开邝敏去到赢宇翔的房间转了一圈后回来,“敏姐,翔子哥哥真得是在睡觉,他不可能骂你的,你不信去看看!” 邝敏止住哭声,抓出一大把纸巾,在脸上胡乱地擦了几下,就快速地跺着两只脚,往赢宇翔的房间里冲去。 “邝敏?”赢宇翔睁开惺忪的眼睛,“你哭过?两只眼睛哭得像小兔子,是谁惹了我们的小公主?”他坐起身,踢踏上拖鞋,拔拉开她的头发问。 “去!”邝敏打开他的手,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睛,“你刚才骂我了,你就不记得了?这才多长时间,就开始装好人了!” 赢宇翔笑了,“这还差不多,有点小女孩儿的样子,总把自己装成老太婆的样子,也不怕真得变老了,嫁不出去!”邝敏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嫁呢,就赖着你一辈子,让你也不许跟别的女人结婚!”她继续又哼了一声,“你要是再敢骂我,我就找张胶带纸,把你的嘴给封住。(..info好看的小说)” 骂你?赢宇翔看着气不顺的邝敏,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刚才一直在睡觉,根本就觉得自己睡得天昏地暗的,而且,还在梦中看到了君上花,一脸血淋淋的样子,走进门来,直对他喊:“救我,救我!”他四下里瞅了瞅,似乎就是这里,他清清楚楚记得那个影像,君上花就站在这张床的床边,要他去救她! 他怎么可能去救她?又怎么能救得了?难道是要他的血吗?赢宇翔寒噤了一下,“几点啦?”他赶紧转移注意力去问邝敏。 “六点!”邝敏仍是没有好声气,“你都睡了一天了,真睡成了猪!” 吃过饭后,赢宇翔本想继续玩昨天玩的那款游戏,不料想刚坐到电脑前,就困得眼皮子有点儿抬不起来了。“怎么回事?”他强睁开眼睛问自己,“睡了一天了还这么困,不会是脑袋出问题了吧!”他迷迷糊糊地就趴在电脑跟前,睡着了。 “大蝇子,救我!”君上花全身血呼啦查的,像只刚剥了皮的动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赢宇翔吓得往后退了退身体。“我可救不了你!”开玩笑,这死人妖无非是想要他流更多的血。他身体里的血又不是管子里的自来水,想出多少就出多少? 他不是逃出去了吗?怎么又回到山里来了?赢宇翔看着眼前熟悉的小木屋,他揉了揉眼睛。“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他左右看了看,“狗子他们几个呢?”赢宇翔继续往后退了一小步,“你只抓了我一个人过来?” “是!”君上花点点头,“蝇子,求求你,真得只有你才能救我一命了!”赢宇翔抱住自己的双臂,继续往后退,都退到了悬崖边上,“怎么救,不会是让我给你放很多很多的血吧?”他回头看了看只见岩石,却不见崖底的那条宽缝,“你以为我傻叉啊,损已利人?” 怎么就摆不脱这死人妖呢?赢宇翔突然觉得很惊悚,“我不是在打电脑吗?”他使劲摇了摇头,“怎么就睡着了呢?在做梦吗?”赢宇翔强迫自己道:“醒来,醒来!” 许是精神力的作用,赢宇翔不停地强迫自己,就真得让他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电脑屏,白光光的闪动着,“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真是一场梦啊,不过,这梦也太逼真了点儿吧!”赢宇翔站起身就离开了那桌子。“也太可怕了,梦见那死人妖!” 黑夜像恶魔,嘶咬着天空。 赢宇翔站在阳台上,从一处开宽的地方,极目远眺,想要练一练自己的眼神儿,无奈到处都是灯光,黄雾茫茫的,刺眼。抬头看天,天空中连一颗星星也找不到,却听得“嗡隆隆”,有飞机在云层上空穿过的声音。 “翔子兄弟,”瘦猴子一脸猥琐的样子,把赢宇翔拉到卫生间,鬼鬼祟祟的探探头,往外面看看,才关上门。“翔子兄弟,哥哥关心你,才对你说心里话,你千万别生气啊!” “啥意思?”赢宇翔皱皱眉头,这瘦猴子一反常态的样子,让原本就担心他这一段时间,不知在外面是不是干什么非法勾当的赢宇翔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是闯了那种罩都罩不住的祸了吧!” “切!”瘦猴子向后扬了一下手,“哥哥是担心你的小身体,吃不消啊!”他拉着赢宇翔到镜子前面,“你,看看你的脸,快像只骷髅头了,两个眼睛凹成啥样了?”他拍着赢宇翔的肩膀,“节制着点儿吧?兄弟,别老这么干了,你还小,万一‘伟’了,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赢宇翔初时,还没明白过来,这云山雾造的,说些什么啊。“去死!”他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就把瘦猴子推进了浴缸里。“你以为老子像你那样,没出息?” 赢宇翔不解气地又抬起腿,照着瘦猴子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两脚,才悻悻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无怪乎瘦猴子会怀疑他,他这两天,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君上花就血淋淋的出现,“蝇子,救我!”赢宇翔都快要崩溃了,最后,他都不敢闭眼睛了,可是,他坐在床上就算打一个盹,那死人妖也会出现,“救我,蝇子!” 【92ks就爱看书网】 八十三、远去长山,救人妖 “十万块,一人给你们十万块,老老实实地呆在屋里等着我们回来,尤其是你――猴子,你他马的要是瞎折腾,把钱都折腾没了,你就自己去喝西北风。”赢宇翔把手里的三摞子钱分别给了邝敏、王美珍和瘦猴子。 “我和狗子,也许十天半月就回来的,也许半年六个月才回来,这钱省着点儿花,听见没有?”他把脸转向王美珍,“珍珍,你自己把钱存起来,别让邝敏那丫的,都给骗光了!”他斜了一眼邝敏,“然后,买一堆垃圾,最后还得让保姆阿姨帮着往外扔!” 赢宇翔带着狗子,开着一辆新买的两吨重的小集卡,往长山山脉,一路呼啸而去。 不是他对那个人妖有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那个人妖,快把赢宇翔折腾得疯掉了。赢宇翔已经将近有一个月不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了,只要闭上眼,无论白天黑夜,君上花肯定会血淋淋地出现在他梦里,而且还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话:“救我,蝇子!” 赢宇翔很想打定主意,就这样铁石心肠地与君上花那只人妖耗下去,可惜,那梦境,却像一张过不动的碟片,总是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场景,搅乱着赢宇翔的神经,直至如今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的两只眼睛已经彻底的熊猫了,以至于,昨天,他与老王见面,老王还诧异地问他,是不是惹上麻烦,被人胖揍了一顿。 “奶奶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赢宇翔去到五金商店,买了一把二尺多长的剁骨刀和一柄两面带凹槽的杀猪刀。.info[]“md,死人妖,看老子不把你丫的直接废掉,挖个坑埋了,在那种荒山野岭的地方,绝对是没人知道,省得,以后你丫的成气候了,又来祸害哥们几个。”赢宇翔真就打定了这种主意,所以,他只带着狗子一人,开车去长山山脉了。他对狗子是一百个放心,不会泄密! 三千多公里的路程,两个人轮换着驾驶,只开了四、五天,就到了山口前!因为赢宇翔的开车技术不怎么样,所以,他是不跑夜路的。尽量在十二点左右,找地方睡觉。 往山里走的那一段路,赢宇翔有点儿怕怕的,自然不敢去摸方向盘,都是由狗子一个人来开的。 “丫的!”赢宇翔闭着眼睛,仔细地回忆着梦中的场景,那君上花是坐在石床上,他只要把那柄杀猪刀藏在衣服里,是不是就能在君上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结果了她的小命? “狗子,你拿着这把剁骨刀,万一,我要是被那死人妖制住了,你就用这把刀,把她的脑袋剁掉!”赢宇翔交待好狗子,两个人就怀揣着阴谋,居心叵测地走进了君上花修炼的那间小木屋里。 石床,还是那张石床,上面也坐着君上花,可她却不像梦里那样,血糊淋淋的。她尽管是闭着眼睛的,但脸却苍白的像r国的艺妓。 “还活着吗?”赢宇翔走上前去,把食指横在她的鼻子下面,细细地感觉着,似乎有点气息,但却不明显。赢宇翔又扒了扒她的眼皮,感觉她的身体很僵直。他用指头一下一下地去碓她的胸口,君上花却像一点知觉都没有的样子。“活死人?”他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于是,颤微微地拿出了那柄刀子,试着往她的胸口捅了几捅,也没捅进去,就是外面的衣服也没刺破一点儿布料。 “哎呀,不行,哥儿们下不去手!”赢宇翔转过身对狗子说,“要不,你来?” 狗子从后腰抽出剁骨刀,高高地举过头顶,闭上眼睛,就要往君上花的脑袋上砍下去。“别!”赢宇翔架住了狗子的手,“算了,这死人妖,还是让她活着比较好!”赢宇翔拉着狗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木屋。 “当断不断,必遭其乱!”赢宇翔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抱着脑袋,想:“可是下不去手啊,不见的时候,恨的那死人妖牙根都痒痒,可真要是见了她,就那样娇娇弱弱的一副可怜样子,叫谁能下得去手?”狗子一言不发地坐在他的身旁。翻来覆去地看手里的刀。 赢宇翔整整犹豫了三天,他每天都数次地坐到君上花身边,然后不停地叨叨个几分钟,就出来,对着狗子,继续叨叨几句。 到了第四天清晨,太阳快要出来的那个时候,赢宇翔下定决心走进小木屋,他拿着那把杀猪刀,狠了狠心,闭上眼睛,照着自己的手指,就割了下去。血“哗”地就流了下来,全留在了她的右手上。 “反正,我就给你这么点儿血,你这死人妖的吸血鬼,妈了个疤子的,要不是看在你被你师傅夺舍以前,对哥们几个还算有点儿情分上,就冲着你后来的表现,杀了你的理由,老子是绰绰有余!” 君上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很像一具铜雕木塑。 等到了第二天,赢宇翔就又跑了过来,止不住的动作,就又割了点血出来。“狗子,你说我tm这是不是发贱,看那死人妖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救活她。”狗子只是冲着他咧嘴笑了笑,继续玩他的剁骨刀。那剁骨刀,他似乎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对着一堆木柴,一下一下往中心区砍。 “翔哥,无论你做什么,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行!”过了很长时间,赢宇翔都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了,才听到狗子这么说。 “跟着死人妖在一起,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不会像无头的苍蝇,乱飞乱撞的!”赢宇翔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充分的理由出来。 赢宇翔每天都滴那么几滴血出来,直至半个月后的一天,“蝇子!”君上花突然睁开了眼睛,“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了,”她虚弱地张开口,“一年多不见,你还好吧!” 一年多,怎么可能?赢宇翔愣在那儿,这死人妖,不是记忆也出了偏差了吧! “真没想到,在往生道里对我千好万好的师傅,竟然是对我怀着那样的心思,”她摇了摇头,“要不是蝇子的失误,淘来的是女人的身体,他弃之如撇履,恐怕,我现在早已灰飞烟灭了!”君上花伤心地叹了口气,“我本来是别的星球上的,遭遇时空乱流,被一块陨石砸入你们的这颗星球里。初来地球的那一年,正是所谓的‘二次世界大战’,而我的本体受了很重的伤,成了一枚彻彻底的凡人,所以就被m国人强拉着入了伍,成了一名军人。” “好不容易修出点灵力来,却被一发炮弹击中,弃壳逃走,却不小心误进了往生道,认识了那个‘师傅’。是他把我送出了往生道,要是没有他,我估计,我会永远都留在那里了。”君上花又苦笑着说:“谁曾想,他竟是打着这样的好算盘。可惜,老天是公平的,也不知什么原因,却让他魂飞魄散了。” “但我的魂魄,却差点儿被他吞噬了,要不是我见机逃得快,藏在某处筋脉里,早就被他吞掉了。可不曾想,这壳里还有另一个魂魄,就是原主君上花的魂,她一直都藏在那处筋脉里,见我进去,她就扑上来撕咬着,要把我吃掉。” “哎,毕竟我是受过重伤的魂魄,到底还是打不过她,只好与她周旋,骗过她的魂力,藏在了更深的一处脉层里。”她有气无力地看着赢宇翔,“我几次向你求救,希望你聪明点儿,能够反应过来,却每次都让我失望,差点儿被越来越强大的她吞噬掉。要不是这一次,她走火入魔了,把自己搞得瘫痪了,我还真就没办法主导这具身体,把你呼唤过来。” 【92ks就爱看书网】 八十四、强拆? “这么说,你现在是没事了?”赢宇翔问。 “不,也不能说没事,我和她现在是一体双魂,谁也奈何不了谁,和平共处呗!”君上花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女人就是个疯子,满脑门子装得都是仇恨,要是不尽快地帮她报了仇,估计没什么好日子过!” 君上花伸直了两条腿,用两个拳头在腿面上不停地敲打着,“我跟她已经商量好了,这具身体暂时由我来掌控,等血相功进入到第二层,就帮她找出仇人,然后,一个不留的,统统杀光!” “原主君上花的爷爷叫君庭祖,只生了他父亲一个儿子叫君郁。而君上花的母亲白霁雯是君庭祖强迫君郁娶回家的,两个人在生了君上花之后,就感情破裂,君郁在外面养了一个姓灌的情人,生了一个儿子叫灌杰。你记不记得,在‘蛇舞人间’的时候,那个要抬沙发走的灌少?”赢宇翔点了点头,这么极品的人,怎么可能忘记了呢? “那个灌少很可能就是君郁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儿子。君庭祖却一直不承认这个孙子,所以,那灌杰只能随了母姓。在君郁活着的时候,灌杰母子的生活还算有着落,可惜那君郁就是个短命的,在灌杰两岁,君上花三岁的时候,不幸遭遇车祸死亡。” “君上花有爷爷、奶奶,还有母亲,自然生活得是极其幸福,而灌杰则要衰悲得多,是母亲灌玉兰靠着摆小摊在街面卖鱼丸、贡丸什么的养活他。灌玉兰虽然也曾再嫁过两次,但那两个男人都对小灌杰不好,随打随骂的,所以,灌玉兰离开那两个男人后,就再也不打算结婚了。只一个人拉扯着灌杰长大,直到君庭祖过世。” “君庭祖的身体很好,七十岁不到的样子,却突然心梗而死。据君上花回忆,她爷爷在死前二个星期,才做的体检,只有一些小毛小病的,并没发现有要命的征召,所以,她怀疑是被人暗害的。就在君老爷子死后不到三个月,君家奶奶也因哀伤太重而过世。” “君奶奶死了没几天,君上花的母亲――白家的大小姐白霁雯,五车追尾,连环车祸被撞死在高速公路上,同车的还有君上花。当时,君上花并没有咽气,只是陷入昏迷中,所以,被抬进了医院。” 君上花睁着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赢宇翔,“就这些啦,你是怎么认为的?”赢宇翔咧着嘴笑了笑,“都是钱闹的,连自己的小命都看不住,还要那钱干嘛?” 赢宇翔拍拍君上花的肩膀,“你干脆发个声明,把君家的钱,都捐了红会算了,看还有没有人再害你!”君上花不屑地撇了撇嘴,“就知道你是个没脑子的,那灌少都被推到前台来了,遗产继承并不是我这冒牌的君上花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肯定是要打官私的,那还是在我有命活着能见到律师的时候。” “不过,原主也说了,钱,要不要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让那些害她爷爷、奶奶和她母亲的人全部都死翘翘的。” “好吧,好吧!”赢宇翔挥了挥手,“这个任务也太艰巨了,你自己想着去完成吧,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忙。”他说完就要往外面走,“光听你讲了半天的故事,早饭还没吃了,这眼看着到中午了,肚皮都饿得‘咕咕’叫了!” …… 赢宇翔和君上花、狗子三人,在山里又接着呆了三个月,等君上花恢复得差不多了,三个人才起程赶回广深。 “哎呀,我的小赢啊,你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赢宇翔回到广深,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老王,想问问他的房子盖得怎么样了,应该是差不多收尾了吧! “……你在洋河饭店等我,一会儿见!”赢宇翔摞下电话,就带着君上花和狗子往洋河广场那儿赶。也不是他非得带上君上花不可,只是君上花想引蛇出洞,她总得露露脸,让那些人来找她,而不是她大海里捞针的去找他们。 “小赢啊,可等到你啦!”一见面,老王就拉着赢宇翔的手,很是激动地说。“这位是……”随后,他就看到了君上花,两眼开始放光。“君上花!” 几个人坐在包间里,老王开口管服务生要了壶好茶,他第一杯就是先沏给君上花的,“君小姐,请喝!”也就这冒牌的君上花是只人妖,换正主还不火大了去的? “小赢啊,不是我老王不舍得给你那五百万,实在是我没拿到尾款。这楼房盖起来了,房子也卖得差不多了,开发商――简老板跑了!” 啊?赢宇翔瞪大了眼睛,“又一个跑的?不是把那房子也三卖、四卖了吧?咋净遇些无良商人?”他还真被上次的事件刺激得不轻,还没等人家老王说出实情,他先发表了一大通废话。 “房子不是三卖、四卖,而是要面临强拆的境地。” “强拆?”赢宇翔的眉头缩成了一个团,“为什么?”老王喝了一口水,慢吞吞地说:“工业用地,不允盖民居,市府拆迁办已下文勒令诉除,自己要是不诉,国家将强制执行!” “盖之前干嘛来着,那些吃国家干饭的人员?”赢宇翔顿时火冒三丈。“其实,这种事实呀,大家都明白!”老王手里玩着茶杯,微笑着说。 “你知道?”赢宇翔极是不解地问,“那为啥还要接这活,不怕亏钱?” “这种事情多了去啦,既然简老板能瞒天过海的拿到批文,还在批文上动了手脚,那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我当时也看了,是工厂的办工大楼,兼做宿舍用的。” “所以,我多了个心眼,在找材料商的时候,都是找那些可以先拉材料后付款的。这样,我就不会损失太多。如果,开发商不再付款了,后面的楼也就不用盖了。” “简老板也知道,他的楼有问题,所以,他要急急忙忙地盖完,才好卖啊,估计,他早就跟什么人打好招呼了,等他的房子卖的差不多了,拆迁办的人再出面呗!” “那简老板半个月前就移民出国了,好像是到了一个什么跟华夏国没外交往来的小国家。尔后,在那小国家里老老实实的呆几年,时机成熟后,摇身一变,又可以用另外的身份回国,继续当他的爱国商人!” 这样也可以?赢宇翔真是受教了。“国家把房子拆了,那损失了谁的钱?”赢宇翔还是有点儿不明白。“业主――买房子的人,才买了没几天,有的人已经开始装修了,让拆迁办的人开车过去,大封条一封,装修队的人全部都给赶了出来。” “还有,就是材料商和一些傻了吧叽的小包工头!”老王把头仰了一下,“我不管,我介绍活给他们,他们自己不警醒着点儿,能怨得着谁?” 【92ks就爱看书网】 八十五、罪恶之城 “出国?”赢宇翔愣了,“干嘛要出国?” “找东西,找我以前的一样东西,隔了这么多年,也不知能不能再找得到了。”君上花咬了一口煎饼果子说。两个人正坐在街边的一个小食摊上,赢宇翔拿着一根油条边蘸着豆浆边吃,嚼得有滋有味的。 赢宇翔现在,快被瘦猴子折腾得疯掉了。因为他们居住的那房子俨然成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卖场了,每天都是人流不断。赢宇翔也不知,瘦猴子是从哪里召集来这么多的人的,从二十几岁到七十几岁的各式人不等,既有退休的教师、在职的职工,也有社会上的混混,还有什么这局那局的局长之类的,不过早已退休了,拿着几千、上万不等的退休工资。还有几个老女人。 “你是说这张破塑料板值六万块钱?”赢宇翔拎着一张塑封的纸上写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问瘦猴子。“嗯,这还是在境外办的,要是在国内,怎么也得花几十万块钱,才能办下来。” “不,我问你,你要它干嘛?”赢宇翔“哗啦哗啦”抖了抖,“注册资本一个亿,实收资本八千万,喂,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赢宇翔一头雾水地看着瘦猴子,“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室内装饰设计,哦,这儿还有什么凭法定资质经营……”他对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着,一边还念着上面的文字,“机械设备(不含小轿车)……喂,我说,死猴子,尼玛的,你到底想干嘛?” “翔子兄弟,翔子兄弟,这不是老哥哥我闲着没事干,跟几个弟兄鼓捣着开了个投资有限公司么!”瘦猴子像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包似的带着歉意地解释道。 “开公司,你?”赢宇翔带着满脸的不信任,“什么人会给你一个亿的资金,让你去赔得掉底儿?”赢宇翔没接触过这一行,自然对注册公司的猫腻儿一窍不通。 “那个注册资本就是瞎填的,只要你花一点点钱,自然要填多少就可以填多少的。” “啊?”赢宇翔张大嘴马,“那不是骗人吗?”那些骗子公司、皮包公司就是这样来的呀!“要有一个亿,谁还开公司,一个亿,那得多少钱啊,怎么花也花不完的啊!”瘦猴子仰起头,想象着似乎有点儿陶醉了。 “行了,快收起你的哈拉子吧,都流到地上去了。叫你出来,是跟你说点正经的,我和君上花,还有狗子,要出国一趟,你呢,是去还是不去?” “出国?干嘛?去多长时间?” “不知道,去找点东西,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吧!”赢宇翔也不确定。“要是几天……哎呀,不行,几天也不行,我现在手头上正有一笔大生意,走不开!” “什么生意,勾得你连出国都不想去了?” “有一笔民族资产,存在m国的银行里,要是能找到项目投资,这笔款项就可以解冻,国家将收回百分之六十,私人拥有百分之四十。(..info)我们要是帮助找到项目,就能得到三个百分点。”瘦猴子兴奋地说。 “三个百分点是多少?”赢宇翔根本不关心他所说的民族资产是什么,他总觉得这话里玄之又玄,他第一的感觉就是没准什么人又在做什么圈套呢。 “总共是一百个亿,国家拿走六十个亿,剩下的四十个亿,拿三个百分点就是一亿二千万。”切!赢宇翔“卟哧”笑了一声,这瘦猴子一看就是黄鱼脑袋,里面被钱迷得空了,光剩两块石头了。 “尼玛的,不让你撞南墙,看来是撞不醒你!”赢宇翔是彻底地懒得跟他废话了。“房租,我再帮你交一年,你自己在这儿慢慢住着,瞎折腾吧,反正,不把自己折腾残废了,你好像对不起老天似的。” 邝敏和王美珍那两个小姑娘,自然是坚决彻底地要跟着赢宇翔。那天,他和君上花、狗子,从山里回来,刚一进门,就被俩人扑进怀里,一人抱住一条胳膊,哭得抽抽泣泣的,吓得赢宇翔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了呢,原来是几个月来,被瘦猴子每天招来的人,折腾得快要疯掉了。 本来,她俩是每天打着各自的电脑游戏,足不出户的,却被来人,时不时地骚扰,有人甚至伸出了咸猪手。即使,她俩关死了门,也不得消停,吓得两个小姑娘,最后,在外面的旅馆里蹲住了一个多月。 看着她俩鼻涕一把、泪一把,把小脸儿抹得都成了花脸猫了,赢宇翔只好答应,带着她们一起上路。 要出国,面临的就是护照问题。赢宇翔只好动脑筋,花十万块钱,借了五张深广当地人的身份证。反正,身份证上的照片,只要不是反差太大,就没什么人能看得出来是不是本人持有的。 一万块钱,都能买一条人命了,二万块钱,还买不来一张身份证? 于是三男两女的五个人,就在四十多天后的一个清晨,坐上了开往r国的飞机,然后,再从r国转飞到m国。不是赢宇翔要摆派儿,而是从深广到m国,就没有直达的飞机,这让赢宇翔几人的出国之旅,在开始就增加了不少郁闷的成份。 “先去赌城看看!”赢宇翔到m国,刚一下飞机,就对君上花说。“可以!”君上花的血相功,已进阶到二层,在正常情况下,保证几个人的安全还是能做到的。 赢宇翔的手里,本来也没有多少钱,再给瘦猴子留了点儿,也不过剩下了区区的四百多万块钱了。在m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没钱,真是很难过的。 在m国号称“罪恶之城”的赌城,不仅有着赌博业,还有庞大的旅游、购物、度假产业,是世界知名的度假地之一。在这个沙漠环绕的地方,世界上十家最大的度假旅馆就有九家是在这里的。这里也号称是“不夜城”。 赢宇翔来到这个不是天堂,就是地狱的地方,如果身后没跟着君上花,凭着他自己,还真得有点儿打怵。邝敏和王美珍,赢宇翔让狗子陪着,雇了华人导游,去别的地方玩去了。而他和君上花两人,则找了一家规模很大的赌场。一路观摩着,一路就走了进去。 每家赌场里一般都有二十一点啦、梭哈、百家乐、轮盘赌什么的,也有角子老虎机、幸运轮、骰子和宾果、基诺等。赢宇翔先站在那儿看着,看那些赌客们怎么赌,而君上花呢,则是到处闲逛,哪人多她往哪儿挤。两个人自然也就分开了。 其实百家乐最对赢宇翔的口,他先小小的下了几把,没赢也没输,然后,他又看别人玩幸运轮、宾果什么的。他本来想再转回到百家乐台子前,好好的去赌几把,就看到君上花向招手,“出去吧,没什么好玩儿的!”她对他这样说,然后,就拉着他往外走。 赢宇翔也不知君上花搞什么鬼,两个人没再说话,就一路打车回到了他们住的那家宾馆。 君上花一下就掏出了两百多万美金,递给了赢宇翔,“这么多钱,够花了吧,暂时!” ―――――――――――――――――――――― 也不知有没有追文的,连个冒泡的没有,依然写得是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92ks就爱看书网】 八十六、被劫持? 刚一回到住所,人还没坐定,君上花就掏出一大堆的钱,扔在床铺上,“这是二百零八万美金,足够你花一阵子的了吧!” 赢宇翔冒出了星星眼,却不是为了床上的那一堆钱,他绕着君上花转了一圈,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又接着继续绕着她转一圈,转得君上花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喂,你干嘛,像发了情的公猪!” “你会不会说话?死人妖,不会说话就找只皮搋子把你那马桶堵上。”赢宇翔上去就拉住君上花的胳膊,抓住她的两只手,看来看去的,“没有?” “还说你不是发情?”君上花撤回自己的手,“你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引人误会?” “切,误会个屁,天天强迫老子跟你睡一张床,早就成事实了,还误会个鸟毛啊!”他继续往她胸口处摸去,“没有?”君上花一边躲着他的咸猪手,一边恶寒地打着哆嗦,“哎呀,死苍蝇,尼玛的,离我远点儿,恶心死了,我可对男人没兴趣!” “想什么呢你,”赢宇翔一只手拉着君上花的袖子,另一只手却去解她的上衣扣子,“你把那什么空间戒指、空间手镯,还是那什么储物袋什么的,藏哪里去了?” “哪有什么空间袋子、空间戒指的?我?”君上花甩开他的咸猪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只苹果,放嘴里咬了一口。(..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空间袋,这么一堆的钱,你是怎么装回来的?”赢宇翔一指床上的美元问。“那不有塑料么,用塑料袋子装的,还不行吗?”赢宇翔撇了撇嘴,“骗谁啊?” “骗你还不行啊?”君上花从腰间摸出两块石头,站起身来,走近赢宇翔,捞起他的一只手,快速的用石头在他的食指上划了一下,染上了一片红色,然后把石头往空中一抛,变换着花样,结了几个手印,床上的一堆美钞立刻就不见了。“这只是用了一种障眼法。我也很想弄只空间戒指啊,你告诉我哪里有,无论偷还是抢,杀人放火也干啊!” 赢宇翔垂下头打蔫儿了,幻想破灭了不说,还搭进去一滴血。真是亏大发了! “蝇子,给他们三人留点儿钱,就丢在这地方玩几天,这里玩的地方这么多,足够他们玩的了,你跟我去趟火鲁岛!”说着,她就打电话订了去夏威尔的机票。 “你确定是这儿?”赢宇翔只穿着一条三角裤,站在没膝的海水里,指着前方碧蓝碧蓝的海水问。 “应该是这儿吧!”君上花手里握着几块石头,感觉就像拿着什么探测仪似的,做着那种探测的动作,搞得他俩行进着的这一路,不断地有人频频回头看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赢宇翔也越来越觉得她那种古怪的动作,不像疯子,也像傻子。 后来,走了好几个小时,他俩就这么一路地走进了海水里。赢宇翔怕海水弄湿了衣服,穿在身上难受,所以,他就学当地人,也脱得快光溜了,只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而君上花呢,却是包装完整的,穿着皮鞋就跳进了海水里。 “那个时候,这儿还是陆地,到处长得都是野草,现在怎么都变成水了?”君上花有点儿无可奈何地甩了甩手里的石头。 “蝇子,你一定要睁大眼睛看仔细点儿,我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她从赢宇翔的胳膊上取了些血,然后,又从自己的胳膊上也取了同样的血量。滴进七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里,在空中摆成北头七星阵,指挥着勺头、勺柄,快速地旋转起来。 “蝇子,往中间看,往中间的那两块石头上看。盯紧了,别把眼力放松。”君上花边说,边把石头旋转得更加快起来。赢宇翔的眼前,慢慢地出现了一块草地。上面开满了黄豆大小的蓝色的小花。突然,他在草丛中,看到一个男人,躺在那儿,似乎是死了,脖子下面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赢宇翔想要看清楚那人的脸,于是,他走上前去,把那人的身体翻了过来,却发现是一个白人,有点儿像哪部电演里的哪个演员那样的白人。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是那部电影了。于是,赢宇翔继续盯着那张脸。那张脸却突然变换成了一间小黑屋子,在那间小黑屋子里,靠窗户的地方,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快要死去的小男孩儿…… “没了?”君上花一下子跌落在水里,喘着粗气,“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你就看到这么点儿东西?”君上花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赢宇翔,“你,你……”还没说完,她就急得晕了过去。赢宇翔赶紧把她抱出了水面。再晚那么一小会儿,会不会被淹死呢?赢宇翔有点儿恶毒地想着。 “求求你了,蝇子,你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细节,被你落掉了?这可是关系着你我终身的大事啊!”在沙滩上躺了不一会儿,君上花就醒了。醒来后,她就用她那失了力气却就得柔糯的声音说,让赢宇翔着实起了一身针尖大的小疙瘩。“毛的,什么终身大事?好像我要和你结婚似的!” “哦,对了,那窗台上似乎有一封信!”赢宇翔闭上眼睛,他的头想得有点儿疼了起来。“waikiki……”赢宇翔用手指在沙滩上划着英文字,极力想出了那信封上写的一个地名。 “ok!”君上花一跃而起,拉着赢宇翔就走。“我们去威基基!” 在威基基,找着找着,就找到了一座公园里。君上花拿着石头,坐在树林里的一张石条凳上,“真累,从来没这么累过!”她扬了扬手,又无力地垂下来,“我实在动不了,我就在这儿躺一会儿,你去买点吃的,带过来吧,我是懒得一步都不想动了!” “好吧!”赢宇翔摇摇头,只好自己往人行道上走去。他边走边回头,记着路,别等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再找不着地方。像这种除了树木就是水泥路面的地方,连个标志性的建筑物都没有,让赢宇翔怎么好记住呀!这不有点儿太难为他? 像这种走出十里地,都未必能见到一个人,一辆车的鬼地方,这让他去哪里找吃食去?赢宇翔叉着腰,看着两旁的行道树,“难道要摘些树叶子吃?”哇,还真有啊,赢宇翔从树隙间,还真就看到了有绿色的未成熟的果子。 跳着脚摘了一个下来,尝了尝,酸死了,只好扔掉。 赢宇翔继续往下走着,走过一个山坡,往前面远眺了一下,就看到拐了几道弯儿的地方,似乎几幢白色的房子,还有汽车停在那儿。赢宇翔于是快步地就往那儿赶。 他刚走到马路中心,不知从哪里突然蹿上来一辆汽车,赢宇翔急忙想躲开,那车却贴着他的身体停了下来。赢宇翔惊得往旁边跳了一步,却从车里下来两个男人,抓住他的胳膊,一拉,就把他塞进了车里,然后,那车就“滴滴”地鸣叫了几声扬长而去。 【92ks就爱看书网】 八十七、被割卖人体器官? 赢宇翔被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异国种的男人连推带拖地强塞进了车里,那八人位的车里除了司机,后面还坐着两个棕黑色的人种。当赢宇翔一被塞进来,那两棕黑肤色的人就把他按进中间的那排座位里,用拇指粗的绳索,捆了个五花大绑。最后,也把嘴和眼睛用胶带纸缠了个密不透风。 赢宇翔就是想挣扎也无力挣扎。最后进来的那个白人,还把赢宇翔用绳子连同座位一起缠绕了几圈,身体上又加盖了一块薄的毯子,估计是为应付警察的突然盘查装装样子的。 从表面看起来,他很像是在睡觉的样子。 那车载着赢宇翔等人就那么一直地在道上不停地跑着,中途只加了两次油。等到了目的地,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赢宇翔抬头看了看满天的火烧云。他的心也像着了火。那些人直至进到院子里,才把他头上的胶带给去了。所以,三十几个小时的不吃不喝,把赢宇翔饿得看到石头都想放进嘴里去嚼嚼。 虽然,赢宇翔看不见,但根据这一路车子的颠簸程度,让赢宇翔感觉是在山道上蛇行。待他进到小院里,被除去眼障后,他从高高的围墙上就看到了四周岐峭的山峰。 那些人说的话,赢宇翔一句都听不懂,所以,他根本无从猜测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他。难道是认错了人?莫非他真长了一幅让人容易看错的脸谱? 那也太倒霉了点。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做替罪羊! 很快的就有人送进来一些饭食,赢宇翔狼吞虎咽地下了肚,却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吃了些什么。当把最后的一小锅子汤也喝得见了底,赢宇翔立刻就觉得泛困了,困得眼皮子开始打架。 他只脱了鞋,衣服也没脱,直接躺在了墙角的那张床上。没过几秒钟,他就睡得昏天黑地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反正已成砧板上的肉,他也就别进行那无谓的挣扎了,还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的好。 觉得没睡多长时间,他就被尿憋醒了,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是华国时间的下午两点过了四、五分钟。他起身下了床,旁边立刻就有人打开了灯,问了一句赢宇翔听不懂的话。 赢宇翔没回答,他径直往对面的门口走,那人却上来拦住了他,赢宇翔只好往自己两腿中间指了指。那人却推了他一把,往旁边的那道门指了一下。“md!”赢宇翔边放水边骂了一句,“山长水远的,跑这鸟国家来坐牢来了!” 赢宇翔继续上床睡觉,却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的是那死人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那张脸。 迷迷糊糊中,就有人来拽他的耳朵,疼得他只好睁开眼睛。一个黑得比煤炭还要黑的脑袋在他的眼前晃动着,吓了他一跳。“吃早饭了,你该起床了!”他竟然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国语言。 “你会说华语?”赢宇翔急忙拉住他的手问,“你问问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也没跟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来往过!”那黑人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打工的,我不管任何事情!” 赢宇翔只好跟在他身后去吃饭。 “哇,这么丰盛的一顿美食?”看着桌面上摆得什么牛肉、鹅肝、红枣、奶制品什么的,赢宇翔突然觉得有种不祥的感觉笼罩过来,“这不是什么最后的早餐吧?” 那黑人却咧着满口的白牙大笑了起来。“老板说了,让你补补!”他捏着赢宇翔的肋骨,“看你瘦得跟只鸽子似的,估计也放不出多少血来!” 啊,赢宇翔一阵阵的头皮发麻,听到“血”这个字,他就紧张得开始痉挛起来,不是又遭遇了死人妖的师兄师弟什么的吧。 就这样,赢宇翔被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两天两夜,在这两天中,赢宇翔也试图有所行动,却都胎死腹中。人来人往的,至少有四、五个人常在他眼皮底下晃动,这让他如何能找出时机来走出那个门去? 第三天的一清早,没吃过早饭,只让他喝了两杯牛奶,赢宇翔就被那个会说华语的黑人带到了院子外面的另一幢别墅里。 那别墅上面盖有三层,黑人却把他带进了地下室。 沿着楼梯向下,越往下越感觉到有阴风袭来。赢宇翔于是双臂环到前面,抱紧了胸口。 别墅下面的地下室的大厅很大,至少有个四、五十平米的样子。赢宇翔被带进大厅最北面的一间房子里。进到那房间后,那黑人就把赢宇翔交给了两个中年的白种女人。 那两女人一前一后,把赢宇翔夹着领到一间浴室里,然后,就开始给他扒衣服,不一会儿,就剥了个净光,一丝儿不挂。 赢宇翔也不知怎么的了,他觉得是喝牛奶喝出了问题。他心里很想反抗,但身体却似乎不受他的大脑思维控制了,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来。任凭那两个女人把他拖放到一张床上,用细毛刷,抹上洗涤液,把他的全身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甚至连脚趾缝都不放过。这很让他能想起,农家那待宰的猪猡来。 他被洗涮干净后,就放置到了一辆手推车上,光溜溜地就那样被推进了另一个房间。一进那房间,把赢宇翔吓得血液都不流通了。 成排成排的铁架子,铁架子上挂着成排的乳胶管,每根乳胶管的一端都插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有的在大腿上,有的在胳膊上。那些男人如他一样,都是光溜溜的不着一根丝线。 赢宇翔突然想起他看过一部美国大片,虽然片名有点儿记不得了,但有些场景仍历历在目。其中,就有一幕跟他眼前的差不多,也如这般仿佛进了一家屠宰场,只是那屠宰场的铁架上挂的不是猪肉,而是人体。 他此时,如不是躺在小车里,估计,全身已瘫软得成了一堆烂泥了。他的大脑里现在仅存下一个念头了,那就是:他被绑来,要被割得零零碎碎的,出卖人体器官了! 那两个女人,把赢宇翔直接推到一个铁架子前,一个女人从铁架上取下来乳胶管,而另一个女人则递到她手上一根针头,那针头就“嘭”的一下插进了赢宇翔胳膊肘处的血管里。黑紫色的血瞬时就流进了旁边的一只玉盆里。 赢宇翔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92ks就爱看书网】 八十八、穿越? ps:上架了,真是不容易,这书一坑坑了四年多,所以,非常希望读者大人们的支持!请大家订阅支持! “不是穿越了吧?”赢宇翔盯着仿佛是用水晶打造出来的眼前的一切,他有点儿不淡定了。.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穿越到了未来时空?不过,就是好像换了一个身体,怎么感觉很别扭呢?”赢宇翔对着一面很像镜子的墙,搔首弄姿起来。他踢踢腿,那镜子里也有个人在踢腿,只是,赢宇翔觉得,是不是因为异时空重力呀、时差啦什么的与地球不太一样的缘故,那镜子里的人,会慢了半拍,当他的腿都已放下来了,那里面的那条腿才刚抬起来。于是,他继续试着抬了一下左胳膊。对面,那人,也抬了一下,同样也是慢了半拍。 “到底是不是真得呢,还是在做梦?”赢宇翔摸了摸脸,那镜子里的人也摸了摸脸,不过,仍是慢着半拍。 “md,就算换了副皮囊,也换得太丑了点儿吧。”赢宇翔捏了捏自己的脸,那镜子里的人,也学着他的样子捏了捏脸。“诶,不对呀?”赢宇翔突然看出点儿问题,他继续摸着脸,却凑近了镜子,往里面仔细地看,“好像自己的脸上没有痘痘啊?”对面的那张脸也贴了上来,赢宇翔一慌神,不小心左脚踩了一下右脚,他摔倒在地上。待他站起身,往那镜子里看时,那镜子里的人,却并没有摔倒,只是站在那儿“哈哈”大笑。 赢宇翔一拳杵上去,“碰!”像砸在了一面石墙上。他揉着很是发疼的手背。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六平米的空间里。除了床上的被子和一只枕头,似乎是棉花类的。其余所有的东西,都好像是水晶或者玻璃类的。 赢宇翔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仍是一丝不挂,甚至,脚上连鞋都没有穿,光着脚丫子,直接与玻璃地板接触。 赢宇翔往两边看了看,才发现,左面应该是透明的墙里。如他,也站着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也就是那个跟着他一起做动作,害他以为是镜子的、长着满脸包包的男人。而右面的墙里,则在床上躺着个人,那个人把全身都藏在了被子里,要不是那人适时的动了一动,赢宇翔还真就没看出来,那棉布下面盖着的竟是一个人呢。 真掉链子!待看得仔细了。赢宇翔才觉得自己就纯粹是一个傻冒。 一溜房间,像地铁车厢似的,每个房间里都住着一个如他这样的男人。只是那些人,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坐在椅子上。赢宇翔冷不丁的清醒过来,被自己的想像支配着,而那些人的影子又被亮闪闪的玻璃墙、桌椅什么的半遮半掩着。从而也就让赢宇翔出了这样的一个洋相。(..info好看的小说) 以至于,很久了。被赢宇翔叫做“穆包子”的包包男,偶尔见到他时。还要学他先搔首弄姿一番,让郁闷的赢宇翔不追着踹他一顿绝不算完。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一阵音乐声传来,赢宇翔就看到每个玻璃房间里的人影都动了起来,有从床上翻身下来的,也有从桌子边上站起来的,直到此时,赢宇翔才从遥远的房间里发现那桌上放的一个椭圆形的大玻璃罩子,竟然是台电脑。他桌子上的,和他旁边几个屋子里的电脑都没开机,赢宇翔还以为那是台灯或者装小东西的容器什么的呢。 那些个男人,像听到什么指示是的,立刻就都走到床对面的那面玻璃墙那儿,用手拉着上面的一个圆钮,那玻璃门就被拉开了,里面的人就都走到了外面。赢宇翔站在当地,傻傻地像在看戏,直到包包男敲着他的门,用手指了指,示意他也出来时,他才开始动弹自己那光腚腚的身体,走了出去。 那些光腚男,一个跟着一个地往最前面左手的一间双扇门的房间里走进去。待进去的时候,赢宇翔就知道了,那房间竟是一个可供吃饭的食堂。 最令他惊讶的是,里面还有七、八个女人,不过那些女人,身上到是有些罩着三点的布料。 八个女人坐一张长条桌,他们二十一个男人则坐了两张拼起来的长条桌子。有几个穿着像太空人的服务员推着小车,把四菜一汤和一份饭的金属盘子,一盘盘地摆放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勺子和叉子也摆在上面。 那些人都坐着直直的,一动未动,赢宇翔觉得奇怪,他扭头四下里看了看,还想站起来,往别外看看,“叭”地一声响,赢宇翔的背部顿时就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他被一个太空人,一鞭子抽的就摔趴在桌子上,大铁盘子上汤碗也差点儿倒了,里面的汤却溅了很多出来。 “尼玛的!”赢宇翔刚想站起来,“叭”,又是一鞭子过来,赢宇翔这下彻底的毛了,“不就是要被卸零碎吗?怎么卸不是卸,老子跟你们拼了!”赢宇翔一把就抓住了那穿着像太空人,从脑袋上的大玻璃罩子就能看出是个黑人的男子手里的鞭子。那鞭梢滑滑软软的,极是不好抓,赢宇翔于是绕在手里缠了几圈。用力一扽,那鞭子带着六寸长的金属把,就被赢宇翔给抢了过来。 随即,赢宇翔就提起他身下的像玻璃材质的凳子,照着那太空黑人的腰上横扫过去,那可怜的黑人,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赢宇翔扫倒在光滑的玻璃地板上,半天也没爬起来。 还没等赢宇翔拍拍手,庆祝他的胜利的时候,又一个太空人过来,只对他用带针头的长管子扎了一下,他的全身立刻就动弹不得。最后,他被一个太空人,用小推车推回到他的玻璃房子里。 赢宇翔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有尿憋得他小肚子疼,他坏心眼儿的很想就那样撒在床上,但一想到是他自己睡的床,估计不会再有什么人会给他换换的,所以,他只好就那么忍着。 第二次音乐想起,那些人去了又回来,估计又是吃了一顿饭,赢宇翔的肚子开始饿得“咕咕”叫起来,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鸡蛋怎能碰得过石头? 赢宇翔被饿了两顿,还没到第三顿的时间,他就能动了,他最先急急忙忙地是去找厕所。厕所很好找,就在他的房间往左数的第四间。是唯一的一间不透明的房子。 晚饭虽然也很丰富,但相对早饭,似乎少了很大的一块牛排。 赢宇翔变得乖多了,看别人怎样做,他就怎样做,也不再摇头晃脑地找抽玩儿了。 晚饭过后,赢宇翔也学着包包男的样子,打开电脑,还没玩了多长时间游戏,熄灯的时间就到了。赢宇翔瞪着两只眼睛,睡不着,刚才睡得有点儿多了,于是,他在心底里开始咒骂君上花那个死人妖。没有她,赢宇翔觉得像这种多灾多难的日子就绝不能够光顾到他,他没事,吃饱撑的,会来这m国的鬼国家?(未完待续。。) 八十九、地震? 睡得迷迷糊糊的,赢宇翔就被两个女人弄醒,装上了金属架子车。请使用访问本站。由于,整个夜晚都没睡好,直到灯亮,赢宇翔才合上了眼睛,进入到浅睡眼中。被那俩女人进来,唏哩哗啦的,搅得心烦意乱。又不能发火,于是继续闭着眼睛装睡,但那俩女人却不吃素,二话不说,捏着他的鼻子,就开始强行灌那种很像是牛奶的液体,到他的嘴巴里。 什么东西?赢宇翔向来认为凡是被强行输灌的,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咳咳”的,抠着嗓子,把那液体吐了一半出来,其中一个女人从后腰掏出一根金属棒子来,照着赢宇翔的脑袋瓜子点了一下,赢宇翔便被电击倒在小车上,一阵子抽搐。那两个女人,也不去管他,只摁了摁小车侧面的红色按钮,“噼噼叭叭”弹出了几只金属夹子,把赢宇翔的手脚瞬间就扣得牢牢的,使得他一动也无法动弹了。 “吱吱呀呀”,那车敲响着奏鸣曲,一路欢歌着把他送入了那间浴室里。“天呐,不会是宰割、切碎了要卖吧?”赢宇翔的心脏顿时跳得“卟嗵、卟嗵”的,像刚坐完过山车。 宰割到是没有,赢宇翔只是被放了一小盆子血。因为这一次,他没有昏过去,所以,他看到了全过程。一个女人推着一辆车,车上放着一个玉石的架子,赢宇翔的血和其他的几个男人的血,最后统统地都收集来,然后,放到这个架子上。盖好了玉质的盖子,那女人走了。赢宇翔和其他的男人。也被一个个的推回了到自己的房间。 后来,每隔个二、三天。赢宇翔总是要被推去放一次血,而放血之前,仍是要被洗刷得干干净净。也喝那种喝完了就无法动弹的奶白色液体。 就算他不喝,也仍是反抗不过那些推小车来的女人。她们那层出不穷的控制手断,让他吃尽了苦头。.info[]针头、鞭子、金属夹子等,甚至是镣铐。不过,其他的那些都是用来固定身体,防止挣扎的,也只有鞭子和一根小的金属棒才是惩罚的手段。 赢宇翔就是那种找抽型的。他已经被鞭过三回了。虽然皮肉打不坏,却痛到骨头里。 “你是不是很喜欢那种痛的感觉?”包子脸对赢宇翔说:“是不是只有痛才觉得自己还活着?”他从电脑桌下抽出椅子,坐下来问。“不知道!”赢宇翔摇了摇头。他不认为自己出了问题。但他就是遏制不住自己要与他们对抗的心情。 “我刚来时,也像你一样,总想找揍。不过,时间长了,就麻木了!”包子脸扯着僵硬的肌肉,笑了笑,“疼痛解决不了问题。最后,就像他们,活得像死人。”包子脸指了指赢宇翔右面躺在被子里的男人说。 “你来多久了?”赢宇翔立刻好奇起来,“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半年了。我放学回家,在路上,被抓的。也不知我的父母会不会出事,家里只有我一个独子。”包包脸的眼睛里出现了泪花。“放学?你还是学生?你多大?” “还有两个月就十八岁了。”包包脸转过身。打开了属于赢宇翔的电脑,“我们在这里。过的像米虫,吃好、喝好,还有电脑――虽然上不了网,但里面的内容应有尽有――不是吗?” “他们只是要我们的血吗?” “也许吧!”包子脸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过,过一段时间,总有失踪的人,或许,他们不止是要血吧,有可能也要命的,说不定。”他用手点着赢宇翔的电脑桌,“在你来之前,这个房间的一个黑人,只待了两个月,就失踪了!” 包包脸是m籍的华夏人,其父母均是从华夏国来的,他在家常跟父母说华语,有一次,听到赢宇翔骂人,所以,他就用华夏语开始和他交往起来。这里,虽然不阻止每个房间的男人进行交往,但因为语言的障碍,也没什么人真的会交上朋友的。一来,供给他们自由的时间不多。抽血、吃饭、睡觉,占用了很大部分时间,还要隔个两、三天的就要到外面去活动筋骨、晒太阳。每当穿衣走出外面的时候,总是有很多荷枪实弹的人看护着。 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洗澡,然后消毒,光着身子回房间。他们住的房间,也总是隔两天就消一次毒。所以,房间里时不时飘着的都是来苏水、或者次氯酸的味道。 在外面的日子,也不是很惬意。四、五十个人(包括十二、三个女人)被驱赶进一个网球场大小的操场里,顶着从山坡上滑过来的阳光,在场子里来回地走动,既不让坐着,也不让躺着,最多活动两个小时,他们就又像赶羊群一样,被赶了回来。 赢宇翔发现,他们所住的房间,包括浴室饭堂、抽血这类的地方,全部是在地下,很可能有一大部分都是藏在那座三层别墅西面的那座山的下面开凿出来的空间里。 “他们抽人血做什么?”赢宇翔问那个叫做穆少文的包包脸。 “谁知道呢,听那埃尔特说,”也就是厕所西边那间住的那个m国人,“他说,许多私人医院还有药厂,均需要大量的人血。现在的人血是供不应求的。” 赢宇翔也觉得是这样,像什么血液制品啦,骨髓移植啦,反正卖这种不花钱得来的血,肯定是很赚钱的生意。把这帮人的血榨干了,也可以继续卖器官啊。 怎么都觉得,凡是被抓进到这里面的人,也就等于是被抓进到了坟墓。 这些人被那位喜欢割人头发的美少年塔纳托斯惦记着,赢宇翔看谁都像在看死神。 突然有那么一天,赢守翔正睡着,就听到地动山摇的响声传来。“妈呀,是地震啊!”赢宇翔抓着手里的被子,推开门就往外跑,不赶紧在第一时间跑得远远的,跑出这山底下的地下室屋,任是神仙也救不出来的。 赢宇翔跑在最前面,他的后面紧跟着的是包包男穆少文,那穆包子是光着身子跑出来的,他看到赢宇翔手里的被子,就又折回去,不仅取了小被,还顺手抱上了他的枕头。 房屋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赢宇翔跑到地下室的大厅里,那些荷枪实弹的保安们,乱成了一团。站在通道口的一个保安端着枪就冲着赢宇翔过来,嘴里还喊着什么,却被接着的一声巨响,吓得丢了枪。那枪挂在他胸前晃来晃去,他却抱住头,跟着赢宇翔也往楼梯上面狂奔起来。 他穿着鞋,自然比赢宇翔跑得快多了,后面陆续有保安超过了赢宇翔。此时地下室的房顶,已经“噼噼叭叭”地往下掉东西了。 跑到外面,阳光正好,赢宇翔却觉得冷嗖嗖的,他赶紧裹上手里的小薄被子。此时,他发现四下里的房屋、山头什么的,已被一片红雾笼罩住了。 人挤人,人挨人都站在那片不算很大的空场上。 赢宇翔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于是,他趁着人们都在慌乱的时候,偷偷地往处面的铁门那儿跑。“¥%&#@?”一个黑人保安,呲着满嘴吓人的白牙,端着枪把赢宇翔截在半道上。赢宇翔只好乖乖的又返回到人群里。 “不是地震吗?”穆包子凑近跟前,悄悄地问赢宇翔。“好像只我们这里有问题唉,看,对面的山上,那房子就一点事儿都没有!”赢宇翔在心底里叹了口气,除非是八级、九级的大地震,否则,该啥样依然还是啥样。 逃不脱的被吸血的命运? 红雾散尽,赢宇翔这些人,就又被赶回了地下室,尽管,那地下室是一片狼籍,但这事却与赢宇翔他们这些血人没多大干系。 不过,倒是因祸得了点儿小福,赢宇翔他们这些人,将近有半个月的时间没被抽血了。该吃吃,该睡睡,赢宇翔终是迷上了一款枪战游戏,每天打的昏天黑地的。 半个月后,又被抽了一次血,但出血量却明显少多了。再后来,还是半个月一次地抽血,总之,赢宇翔又被抽过三次血。 这一天,赢宇翔刚打开电脑,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他自然没去理会。反正吃饭有吃饭的音乐,睡觉有睡觉的音乐。就算要抽血了,自然也有小车拖动的声音。 身后明显就是人走路的声音,只是不像穆包子那样悄无声息的罢了。穆包子和赢宇翔一样都是光着脚的,就算想让他出声音,估计也得费很大的力气。 “蝇子,”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他的肩头,身后传来君上花那女音男调的声音来。“花花!”赢宇翔脊背一挺,接着就是椅子倒地的声音,赢宇翔大幅度的起身,不但椅子倒了,桌子也差点儿被掀翻,他就那样光溜溜的身子,把君上花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咳,咳!”君上花赶紧把他推开,她身旁的那个男人,立刻递了一套衣服过来。“穿上吧,我们走!” “翔子,翔子,带我一起走!”穆包子从隔壁扑了进来,抓住赢宇翔的胳膊,就跪倒在他身旁。“不介意多带一个吧?”赢宇翔问。“老墨,再去拿套衣服来!”(未完待续。。) ps:谢谢订阅的朋友,收藏那样少,依然还以为会没有订阅呢! 九十、吸血鬼? “你——你,你说什么?”赢宇翔的怒火“腾”地就冲上头,他擂起拳头照着君上花的脸上就砸了过去。请使用访问本站。君上花正为阴谋得逞而得意地笑着,根本就没防备,却被赢宇翔的那一拳碓进了路旁的小树丛里。 “做为一个男人,原本是不应该打女人的,可你算哪门子女人?”赢宇翔看着倒在满树粉红色的花朵里的君上花,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两只拳头仍像擂粘糕那般,冰雹似的砸得君上花像鱼一样,两腿一摆,平蹿进了树丛后面的两块大石缝里。 赢宇翔一下子没了重心,一头也扎进了满是花头的树杈子里。 “翔子,翔子!”正看得目瞪口呆的穆少文,赶紧抽出手去拉他,“呀,出血啦!”他指着赢宇翔的眼角,“你的眼睛会不会有事啊?” 赢宇翔气哼哼地随手抹了一把,渗出的血都糊在了脸颊和耳朵上。 “md,死人妖!”他恨不过的,又照着刚从两片石头缝站起身的君上花的屁股上狠踢过去,不料,被君上花一扭腰躲闪了开来,赢宇翔的脚,就踢在了石头上。疼得他抬起那条腿转着圈蹦了几蹦。 君上花也觉得自己做得实在有点儿过份,她陪着笑脸,哄着赢宇翔上了那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悍马,几个人便沿着陡峭的盘山公路,坐着那车一路飞驰着下了山。.info[] “……噢,你等等,”君上花把她的手机递给了赢宇翔。“蝇子,你电话!” “谁?”赢宇翔迟疑着接过了电话。看到君上花轻蔑地撇了撇嘴,他皱了一下眉。里面便传来了瘦猴子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他越听脸上的怒意越盛,“……行,我打钱给你,你赶紧死过来吧!” “那侯老鼠又闯什么祸了,”君上花把两条脚抬起来,架在车前窗的塑料玻壳上,身体向后仰倒,“需要你来给他擦屁股?” 侯老鼠?赢宇翔知道君上花极是瞧不起那瘦猴子。但毕竟他跟了自己太长时间,总归是有点情谊的。现在,他出了事,求到自己,他能不管吗? “嗯,他不是花钱买了一张营业执照吗?”赢宇翔向前倾了下身体,把手机递给了君上花。“那执照是可以开发房地产的,猴子就和几个人,去清河找了清河镇镇长。批了一块地,说是要盖什么厂房。” “他也不知从哪里找了几个傻瓜的建筑包工头,管人家要了三百多万的入场费,其中。给那个清河镇长就一百多万。好了,现在,钱也花没了。厂房也没盖起来,只花了十多万砌了个围墙。在围墙里挖了几个大坑。” “那几个包工头中有一个是灰南人,灰南人你也知道的。典型的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主,他拿了人家一百二十万,说是进场后三个月内就拔出第一笔盖厂房的钱,可直到现在,那厂房还是一点儿影子都没有呢,地基都没钱打,人家能不跟他急,二十四小时找人看着他,连上厕所的时间……” “嗳,老墨,往那边开,对,从左手那条路上去……”君上花打断了赢宇翔的话,她指挥着司机老墨,拐上了一条小路。那小路的指示牌上指着是去夏威尔岛的。 “这么说是那侯老鼠骗了人家三百多万,本来以为能骗到更多的钱,结果,把小钱也花光了,大钱却没拉进来。如今是那债主找上门了,他就要逃了,才求到你?”君上花摇了摇头,“真不知,你竟交些什么滥朋友?你既然那么喜欢帮人擦屁股,干脆蹲厕所里好了,还怕那里的屁股不够你擦的?” 赢宇翔低着头沉默不语,再怎么说,猴子也没害他进血库,光着屁股,让人抽了半年多的血。 赢宇翔一想到这一点,他的火就蹿了上来。“死人妖,到前面的加油站,把我和小穆放下来,我去找狗子,我们几个回国。你自己爱去哪儿去哪,爱干什么干什么,爷不侍候你了,马拉戈壁的,爷已经被你卖了一次,难道再让你卖第二次?” 那天,君上花明明知道有人跟踪,还骗他出去买吃食,当饵把他甩了出去。跟这种人在一起,被卖了,还得帮着数钱,赢宇翔越想越齁得厉害。 “你确定?”君上花乜斜着眼睛,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问。“当然!”赢宇翔没有好声气地“哼”了一鼻子。 “蝇子,”君上花从前排的副驾座位上趴过来,搂着赢宇翔的脖子,贴近他的耳朵,“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从赌城一直跟着你到威基基?”赢宇翔摇了摇头,问:“为什么?” “因为在m国,有一种修炼者,叫‘血魔’的,特别喜欢你这样的人的血。”君上花笑得阴阴的,她拍拍赢宇翔的脸,“你确定你要离开我,自己走?” “血魔?”穆包子突然喊起来,“是不是就是吸血鬼?有着长长的牙齿,专门吸食人血?” “噢,你说的那些吸血鬼,只是最低等的修炼者,他们靠吸食人或动物的原血来修炼。而血魔则是高等级的吸血鬼,他们要用去掉杂质的合成血来修炼。” 君上花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仍是转过身来,对着赢宇翔和穆少文说:“你俩不就是刚从那个合成血的基地出来的吗?是不是又想回去了?像那种秘密的养血基地,光我在这一段时间里就查探出了有三个。” “而且这种养血基地,在社会上养着很多的血探,就是专门跟踪抓捕你和小包子这类,有着优质血源的人。”她笑得一脸欠揍的表情,“蝇子,你真得要下车?”她指着前面的加油站问。 两害相权取其轻! “你tm赢了还不行吗?看你笑得一脸的贱样,老子跟着你,比跟着那些血魔也好不到哪儿去!”赢宇翔一脸落寞地闭上眼睛,他突然有点儿想邢燕添了,也不知那位警姐姐,现在,在干什么。 “说好了,要在申海见,可放鸽子的人却是我!”要是能把邢燕添追到手,娶她做老婆,赢宇翔觉得自己应该做点正经的生意,可做什么生意呢? 开个废品回收站也不错啊!每年能赚不少的钱,赢宇翔可是深知道那里面的差价有多大的。 “想什么呢,想得那么专心?”君上花敲了赢宇翔一记,“是不是想你的哪个小情人呢?”她随后摇了摇头,“肯定不是玉晴,那女人已经伤透了你的心,所以是不会出现这么柔情似水的表情的。” “要你管?”赢宇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继续闭上眼睛,一会儿他就“呼啦呼啦”地睡着了。(未完待续。。) 九十一、悲哀人生 夏威尔岛是座火山岛。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整个岛屿都是由火山喷发出的岩浆组成。从陆地到夏威尔岛,要经过一条很长的跨海大桥。悍马在经过跨海大桥时,司机老墨交了几张君上花递过去的钱。 赢宇翔从车窗往外看,那桥修得弯弯扭扭的,一直向前延伸着,却感觉到那桥整体都在晃动着,很是让他心惊动魄。 “真热,这天会下雨吗?”赢宇翔问穆包子。“不会,现在还没到雨季呢。”君上花和老墨两个人在前面走,赢宇翔和穆包子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赢宇翔看着地面,这岛上的沙子都是白色的。也不知君上花带着他们三人,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赢宇翔往远处看了看,岛上的人并不多。他看见有几个黑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篓子,弯着腰也不知在那里捡拾什么东西。 “来,过来,你俩滴点血往这石头上。”又来了,这死人妖,赢宇翔一直就觉得跟着君上花肯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不过穆包子还算听话,他也学着赢宇翔那般割破了手指挤了几滴血到君上花手里的石头上。 赢宇翔和穆包子两人坐在白沙上,看君上花把那染血的七块石头摆成猎户星座的样子,初摆成时,那七块石头在白沙上跳了几跳,紧接着就扬起了沙尘,赢宇翔没来及躲开,那沙子立刻就把他包裹了进去。“翔子!”他听到包子突然大声地惊呼起来,赢宇翔却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一片黑暗。 咋回事啊?他揉了揉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不是眼睛被那沙子迷得瞎掉了吧,赢宇翔被急出一头汗水来。 慢慢地。赢宇翔发现,不是眼睛的问题。而是他正置身于一片黑暗中。 这到底是哪里?似乎已经不是那夏威尔岛了。借着稀疏的星光,赢宇翔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几幢低矮的房屋,其中的一间里还露出了一些微弱的光线来。 赢宇翔抬起脚来就想往前走,却被脚下的一个什么东西拌了个跟斗。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把赢宇翔吓了一大跳。“不会是死了吧?”赢宇翔爬起身就想跑,却被那人抓住了他的裤脚。“别,别,你先放开我,我扶你起来!”赢宇翔战战兢兢地蹲下身。心里却怕得要死,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千万别是遇见了鬼怪。 他把那人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只知道是一个男人,黑洞洞的也看不清长相。 那男人“呜呜哑哑”地说了几句话,赢宇翔一句也听不懂,只听到他似乎是在不停地念叨什么“虎克、虎克”的,而赢宇翔说的话,他也听不懂。那男人却好像不是病了。就是受了很重的伤,一步也走不了,赢宇翔只好背起他,往有灯光的地方走去。 “有人吗?”赢宇翔敲着木栅。大声地问道。 “吱呀!”栅子里的木门响起,从里面走出一个老妇人,其苍老的声音。让赢宇翔有点儿激动,“谁呀?”那国语。听起来是格外地亲切。 “是过路的,婆婆!”赢宇翔急忙回答道:“去亲戚家。找错了地方!”他背着那“虎克”气喘嘘嘘地说着,“我朋友受了伤,天又晚了,没地方呆,只想在婆婆家借住一晚,但不知方不方便?” “快进来,没什么方不方便的。”那婆婆帮着赢宇翔把“虎克”扶进了屋子。 “奶奶,他们是谁?”堂屋地上站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穿的破破烂烂的,也分不大清楚是男孩还是女孩。头发均不长不短的。 那屋子是一进两开的,正中间是个小厅,在左面有一个屋子,右面有一个屋子。只有右面的屋子里亮着点光线,从敞着的门口泻出很弱的光线到正厅里。“先进这屋子里来吧!”老婆婆把赢宇翔让进了右边亮出灯光的屋子里。 那屋子一进门,就是一个大炕,占了多半间屋子。而正对着门的则是一个一米见方的大灶,紧挨着炕沿,能看到那灶膛里面正熊熊燃烧着木火,旁边的地上还堆着一些烂木头、树枝什么的。 那灶火上面坐着一只大铁锅,锅里正煮着什么东西,“哗哗”地往外冒着白气。 老婆婆帮着赢宇翔把“虎克”放到了火炕上躺好。 “你们吃没吃饭?”老婆婆从墙角挂着的一个蓝子里取出了几只碗和几双筷子,端到灶火上,然后拿着一把大铁勺,揭开锅,从锅里舀出黑呼呼好像是菜粥的食物来,盛进碗里,“家里也没什么好的,凑合着吃点野菜粥吧!” 她端的最先盛好的那碗递到赢宇翔的手里。 “吃过了,婆婆,我不饿!”赢宇翔摆了摆手,“我只想喝点儿水!”地上站着的一个小孩子,听到赢宇翔说话,急忙跑到墙角放的半人多高的水缸前,拿着瓢葫芦做的水舀子,就从那水缸里舀了一大瓢凉水,端过来递给了赢宇翔。 赢宇翔接过来,却有点儿哭笑不得。他小的时候,家里尽管那么穷,似乎也没就这样直接地喝生水啊! 他正在那儿犹豫着呢,灶上的“虎克”却“呜噜噜”地呓语起来。赢宇翔趴近他的耳边问:“你要喝水?”他把那瓢递过去,却没法喂他喝水。“有没有小勺子?”他问那两个孩子。俩人均摇了摇头。 看来,这真是穷到底的一家人家。 赢宇翔只好脱了鞋上炕,把“虎克”扶得倚着墙坐起来,腰下垫了一床老粗布面做的被子,端着瓢,慢慢地喂了他几口水喝。“他也不吃粥么?”赢宇翔看到那“虎克”两只眼睛盯着那粥,似乎很想吃,于是,他就接过了老婆婆递过来的野菜粥,用筷子喂那“虎克”吃粥。 想那锅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粥,让“虎克”吃了一大碗,估计,那老婆婆就没得吃了。赢宇翔眼看着她把剩下的粥盛在了两只碗里,给那两个孩子一人分了一碗。而她自己就没有了,只倒了些水进去,涮了涮锅子,她把那涮锅水慢慢地喝掉了。 这是怎么的一种悲哀人生?(未完待续。。) 九十二、捡个傻子 赢宇翔睡在炕尾,他的旁边是那个“虎克”。(..info)正中间夹着两个孩子,老婆婆则睡在炕头上。 那炕火许是烧得过头了,春或秋季的气温,不用盖被子也不算太冷。但身下传来的热度,却烤得赢宇翔像在热锅上烙饼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的嗓子也开始干裂得难受起来,很想下地去喝水,但那水里的那股土腥气曾让他差点呕了出来。 诅咒要是管用,君上花估计现在早就被赢宇翔诅咒死了千百回了。 睡前赢宇翔曾跟老婆婆聊了会儿天。终于知道,他现在呆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叫什么“饿来山”的小村镇。而现在,似乎是什么“大华民国”,还是“大华明国”这个朝代,因为老婆婆不识字,自然也就分不清楚。 老婆婆有二个儿子,但都被强行抓了兵丁,到前线去与一个叫“高黎”,还是“高丽”的什么国,打仗走了已经两年多了,至今杳无音信。 她的小儿子还没娶过媳妇。而大儿子的媳妇则给城里的一个大户人家做厨娘去了。每个月回来一天。家里就剩下她和两个小孙子了。至于老公公,赢宇翔没问,老婆婆也没说,估计早死翘翘的了。(..info) 天还没亮,外面就有鸡“喔喔”地叫个不停,看来这周边至少有数十只大公鸡。老婆婆家没听到有鸡叫的声音。 赢宇翔起身出了门。外面的天空虽然亮出的是鱼肚白,但那厚厚的云层里明显带着雨意。他巡视了一圈后。心里就觉得怪异得很,那东一座西一座平地起的山头,很像老天爷在开什么玩笑似的,把些窝窝头丢得到处都是。 他随便找了座山头想爬了上去看看,却因为有风,吹得他凉嗖嗖的,而他穿的衣服又太少,只好回转回来。 “md,死人妖,害老子穿到这种鬼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个全尸再穿回去。”赢宇翔虽然还抱有幻想。但他心底里的绝望却在无限制地增长起来。这一次的穿越和以往那几次根本就没有共通之处。是实实在在的肉身穿越。他才不会蠢到相信,那死人妖弄几块破石头,就还能把他再拉回去。 赢宇翔刚想找块石头坐下来,用手随便摸了一把。却把他吓一跳。那石头却好像在出水。看来。这老天真是要下一场豪雨了。 忘了问老婆婆这是什么季节了,要是秋季里,“一层秋雨一层凉”。那可就麻烦了。赢宇翔捏了捏身上的单衣单裤,估计冬天还没来临,他就已经给冻死了。 赢宇翔摸遍了全身,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让他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md,那时候,咋就不想着买些黄金狗链、狗牌什么的挂脖子上?最次也应该买块表啊、链啊、戒指什么的戴手上啊。”赢宇翔郁闷地翻着唯一的一只皮夹子,里面就有几张m国的纸币和一些这卡那卡的。感觉一点用处都没有,属于烧火都嫌不够旺的那种。 “md,手机也没来得及买,要不,那手机是不是也算是个稀罕物?”赢宇翔恨恨地骂着“死人妖”,最终,在皮夹的最里层,掏出一枚硬币来。他向上扔着,掂了掂,“这金黄色的m币,也不知能不能冒充黄金?只是这土著女人的头像,似乎有点儿煞风景?真有点儿不大看好啊!”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扛锄头、挑担子的,也有拎筐、背箩头的,那些人在经过赢宇翔身边时,总要奇怪地打量他一番。不过,也让赢宇翔觉得奇怪,这村里的人似乎都是些老弱病残妇,就没看到一个当属壮年的男人。 莫非都被抓了兵丁走了? “婆婆,我来吧!”赢宇翔边寻思着正往回走呢,就看到老婆婆挑着一副担子,上面挂着两只大木桶,往一座山那儿走。“要到哪里去挑水?”赢宇翔问。“前面的那条沟里!”老婆婆用手指了指方向。 赢宇翔于是挑着担子随着前面的一个老头走了。而老婆婆已回转回家去。 “真沉!”赢宇翔只挑了多半桶水,他就有点儿受不了。摇摇晃晃的,步履极是蹒跚难走。 “还是我来吧,看来你从小出在富贵人家,从来就没干过这种粗鄙的营生吧?”老婆婆在家等了太长的时间,等不得了,就出来迎接他。赢宇翔只好脸红红地摞下挑子。让老婆婆接过来,极是轻松地就挑走起来。 “虎克”见到赢宇翔回来,一下子就扑过来,搂住赢宇翔,就开始哭,而且最后还哭得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把赢宇翔给搞得懵头懵脑起来。“看这‘虎克’竟是个傻的?或许是失了记忆?” 赢宇翔摇了摇头,这穿越就够衰的了,还捡了个傻子。 拍拍虎克的肩膀,本想安慰他来着,但那手刚触到他的身体,赢宇翔突然就觉得不对劲起来。“你的衣服?”他把虎克拽到门外,比屋内光线要强得多地方,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天,最终让他得出的结论,就是虎克的衣服,绝对是用比他见过所有的防射服更高级的面料制成的。 “喂,是不是你也是穿越的?而且还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只不过得了暂性失忆?”那虎克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一边大声地嚷嚷着什么,一边揉自己的肚子。 看来这吃货是又饿了。 赢宇翔看了看一贫如洗的老婆婆家,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这种鬼地方,就算是想捡垃圾过活,恐怕也不能如愿所偿了。该死却死不了的死人妖,真是害苦了他了。 他在老婆婆家四处转了转,只找到一把破旧的劈柴刀。“这附近的山都有没有主?”他问两个小孩子。他知道那两个孩子,一个叫大蛋,另一个叫二蛋。他看到那大蛋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而二蛋则低着头,只看自己的黑黢黢的手指头。赢宇翔点儿急眼儿,却发不出火来, “我要是上去,不会有人说吧?”他继续问了一句,而那大蛋仍是摇头不说话。“又不是要把你当哑巴卖,你怎么就不说话呢?”赢宇翔拍拍大蛋的脸,于是,拎着那破柴刀,朝着门外走去。 虎克却拽住了他,磨磨蹭蹭地,不知要干什么。“你也要去?”赢宇翔只是在猜他的心思,“那就一起走吧,还多个伴呢!”(未完待续。。) 九十三、焦头烂额 赢宇翔拎着砍柴刀走在前面,而虎克则慢腾腾地跟在后面,似乎是极不情愿地抬动着机械脚一步一个坑地挪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赢宇翔抬头看了看那变得越来越阴沉的天空,像床污浊不堪的棉絮被,夹杂进了无数沙尘,恨不得真扯了下来,用棍棒在雪地里猛猛地敲上一通才解了心中那吐都吐不出的闷气。 他也很不想这样做的,在这种眼瞅着就要下雨的时候出来,明显就是等着让雨浇嘛!可如果要是不趁着这雨水要来未来临的时候,到那大山上去找吃的东西,他和虎克岂不是一整天的都要饿肚子?难道要等到明天?但万一明天还是下雨呢? 他好意思从老婆婆还有那两个孩子的嘴里抢吃的? 山上的树都是赢宇翔没见过的品种。有几株树下,那大片大片的叶子落了满地。不过,他抬头看了看树枝上又发出的新的嫩叶,想“这应该是春天吧!” 如果是秋天的落叶,树枝上最多只见些暗色的包块罢了。南方的季节,总不像北方那样,是显而易辨的。比如深广那座城市,赢宇翔就见识了春天的白玉兰和秋天的金桂,同时盛开在了去年的初冬里。 走进一片杂乱不堪的林子里,赢宇翔砍了很多指头粗细的树枝,他教虎克学着他的样子,把那些树枝去掉杈叶,都弄成那种能编筐子用的直条来。赢宇翔把砍来的树枝堆得高高的。他则让虎克坐在一个树墩上,把他砍来的那些树枝全部都加工成条子。 山坡上也有各种各样的草。赢宇翔大致略了一遍,却没有一种是他曾经见识过的。他以为像荠菜、马兰头,扫帚菜或者马齿苋什么的,这山上总归会有那么一两样的,但还是认他失望了。他只得放弃了用挖野菜来充饥的天真想法。 不过人类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霸主。如果人要是还能被饿死在生物多样化的自由的原野里,那么,在这地球上,还有什么动物可以得到生存呢? 于是,赢宇翔就用砍刀在那山坡周边的土里不停地刨着,没有多长时间。他就刨出了很多的虫子蛹。也刨出了一些拇指大小的活着的白虫子――是一种喜食植物根茎的硬壳虫子的幼虫期。 他继续在山坡上寻找着有洞的地方。然后从那些洞里。他掏出了两条米半多长,胳膊粗细,还在冬眠的蛇来,和几只青蛙。赢宇翔用刀把蛇和青蛙的脑袋都剁掉。放在一棵树下。此时。天空已然下起了雨。 “干得挺快的。虎克!”赢宇翔蹲下身子。拿起虎克已经去掉枝杈的长枝条,轻轻地用手捋着弯成了圆形,一边在脑海里寻找着儿时的记忆。回忆着祖父曾经做过的每个动作和前后的步骤,慢慢地他就编出了一个既不太像筐又不太像篮的、歪歪扭扭的家伙什来。尽管不那么中看些,但总归是能用的。他便把那筐底垫了些树叶,把刨的一大堆虫子、蛹什么的,还有蛇、青蛙,统统都装了进去。上面又盖了些树叶子,总之不那么显眼的被人一下子看清楚就行。同时,也能挡住点雨水的浸入。 两人开始往山下走。雨已经下得越来越大了。路变得泥泞起来。 赢宇翔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而虎克的衣服却似乎有防雨的功效,这让赢宇翔充满了嫉妒恨,也更加地坚信,虎克就是未来人。(他的幻想能力还真是够强大的。) 进到老婆婆家,老婆婆正准备用干菜叶子熬粥。黄黄的稷子米已经淘好,放在那舀水的葫芦瓢里。赢宇翔走近灶台,捏了一片干菜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虽然有点儿苦味,还算不太难吃。 “婆婆,我来做吧!”赢宇翔很怕老婆婆做出昨天晚上那种很倒味口的饭菜来。他这几年,随着生活质量地提高了,把嘴和胃口养得是越来越刁了。 人就是一种不能惯的动物! 赢宇翔先把虫子和蛹用墙角那陶缸里的水洗干净,然后,放进灶上坐着的大铁锅里,用开水尽情地煮着,直煮到熟透了,抽巴成一点点大,这才捞了出来。不过,像这种野生的东西,赢宇翔总认为半生不熟,才是最大的忌讳。 病从口入!许多人就是因为常吃些半生不熟的东西,才吃出那些千奇百怪的毛病出来。 他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祖母就给他讲过一个故事,说有那么一家子穷人,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男主人公就起了坏心肠。他从外面捡了几副河豚鱼的内脏回来,准备把老婆和孩子们全部都毒死。 不过,他的老婆却不知道河豚鱼的内脏是不能吃的,以为是什么美食,所以,她洗干净后,就煮了满满的一锅子。待等到做熟后,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盯着很想吃,只因为男主人公迟迟不见回来,所以,那老婆,就把鱼的内脏不停地热了又热,结果,直等到第二天的中午那男主人公的出现,那鱼的内脏还在锅里炖着呢。而那男人却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了,想那一家人早已见了阎王,他是回来给老婆、孩子们收尸的。 哪曾想,一进门就见孩子和老婆都欢蹦乱跳的。“罢了,罢了,要死就都死在一起吧!”于是,他就和老婆孩子们共同吃了那鱼内脏。最终的结局是虚惊一场。那鱼内脏在锅里不停地煮来煮去的早已经煮的没了毒性。 “翔翔,你长大了一定要记得,饭菜必须吃熟透的,才对身体有好处!”这是祖母总结了这个故事后对着他说的话,所以,他一直都记在心里。以至于,他长大后就不曾去碰那些生的东西。比如,生鱼片、呛虾之类的。 养殖的。比野生的至少安全很多! 赢宇翔把煮好的虫子和蛹,放进一只大海碗里,捏了些许的盐进去,稍微拌了拌,放在锅台上。他把蛇皮和青蛙皮,也蜕下来,用开水煮熟了,切成丝儿,用盐拌过,放在旁边。当成另一盘菜。然后。再拿了一条蛇,切成段后与稷子米煮在了一起,煮成了蛇羹粥。 老婆婆家的干菜则单独煮着当青菜来吃。 赢宇翔做的饭菜相对于这种简陋的家庭来说自然是算丰盛的,而他自己也认为味道不错。把两个孩子还有那个虎克吃得是满嘴冒泡。但老婆婆却只吃了蛇粥和干菜。她对那虫子蛹之类的东西。明显得有点儿反胃。是呀。所谓的“众口难调”。饮食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 “这两个孩子太瘦了,从小没营养就长不出一身的好骨架来!”赢宇翔对老婆婆说,“山上的虫子很多。让孩子们从小养成吃虫子的习惯,对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有的虫子都能吃?”老婆婆问。赢宇翔摇了摇头,“也不是的,有些毒虫子最好不要吃。但一般像什么菜虫啦、吃树叶子的树虫啦,还有庄稼上的虫子几乎都能吃的,在我们那里,都是要花大价钱才能买得到的!” “有钱人就是比较有怪癖!”老婆婆把剩下的干菜碗和半碗蛇粥放进篮子里,然后又挂回到墙角那个从房顶垂下来的铁勾子上。“你下次再挖虫子的时候,带上大蛋和二蛋那两个小崽子,也让他俩学着点儿。以后,就能省点钱,不用再让他们妈姆买肉吃,攒了钱好给我那小儿子娶媳妇……”话还没说完,她就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大不小的了,连个媳妇都说不上。也不知啥时候,才能打完仗回来。”气氛骤然变冷,赢宇翔只能无言以对。 外面的雨下得是越来越大了,几乎快下成了倾盆大雨了。雨把窗户纸都打坏了,那雨就直接从窗棂格钻进了屋里,下到了炕上。 炕上铺得是桐油布,倒也不怕雨水。只是靠墙摞的那几床被褥却是禁不住水浸的,赢宇翔紧忙帮着老婆婆把那被摞搬到了地上靠墙放着的两张长条木凳上。 这边赢宇翔刚把被褥放好,房顶却开始漏雨了,滴滴嗒嗒的,眼瞅着就有雨水滴嗒在了那被摞上,赢宇翔不得不继续拖着那长条凳子往旁边移动。房顶开始四处漏雨,屋里的地面也变得泥泞起来。 “真够糟心的!”小时候家里再穷,也没穷到这般天地。赢宇翔变得有些焦头烂额起来。 瓢泼大雨过后,紧接着就是淅沥沥的小雨,没完没了的,让人烦不胜烦。外面下着大雨,屋里开始下小雨,外面已转为小雨了,屋里还在漓漓拉拉的下个不停的。 屋里的地面原本是夯土层的,被门口的木槛挡着,从房顶落下来的雨水出不去,就变成了泽国一片。屋子里幸亏没什么家具,只北墙那儿有一具像棺材样的躺柜。能看得出来,是文物,很有些年头了,油漆也几乎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的白茬木来,甚至表面和侧面还有多处开裂的地方。 躺柜上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盒子、铜镜、针线笸箩之类的。挨着躺柜靠墙放的就是两条那种两两凳腿互呈八字形的长条板凳。赢宇翔把四、五床被褥都放在了那上面,也只有那个地方,相对来说,不怎么漏雨。 老婆婆拿了一只吃饭的碗,躬着身子,一碗一碗的往木桶里舀那种泥汤子,赢宇翔和虎克也开始帮忙。等木桶盛满了,赢宇翔就拎着那桶穿过厅堂,倒到门的外面去。 厅里的房顶漏得更加的厉害。泥水汤几乎都能没过脚面。 赢宇翔早把自己的旅游鞋连同袜子脱下来,放到了灶台旁的木柴上。看他光着脚在地上踩来踩去的,于是,老婆婆就到西屋里去取了一双草鞋来,说那是他小儿子曾经穿过的。那鞋初穿时赢宇翔还觉得很不舒服,不过,在泡过雨水后,就变得柔软起来。 待看到虎克的鞋,赢宇翔此时就生出了邪恶的念头来,想直接把他敲晕,扒下来,穿到自己的脚上。可惜啊,那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雨继续下着,从早上一直下到了傍晚,天都要擦黑了,才终于停了下来。整个屋子已变得一塌糊涂,肮脏不堪了。 在大雨过后小雨一直下着的那段时间里,赢宇翔的概念是至少有三、四个小时了。那老婆婆才从西屋里抱来了一大捆明显也是淋过雨的木柴。赢宇翔以为要做中饭了,不过这中饭他觉着还是做的有点儿晚了,肚子里的吃食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他便帮着忙乎,却迟迟不见那婆婆往出舀米、舀面什么的。 那锅灶上也只是盖着一块铁板。赢宇翔初还以为要烙饼子,炕干粮什么的呢,只是那铁板脏得也太让人消魂了。铁锅放在地上的木柴旁。赢宇翔等了好久,才等明白,原来那老婆婆点火只是为了烘炕,还有往干了烤房间。 “婆婆,您这烧火,不是要做中饭?”赢宇翔问。“做中饭?”老婆婆摇了摇头,“庄户人,哪那么多讲究要吃中饭?”原来,他们这里的人一向是不吃中饭的,每天就只吃两顿――早和晚的饭。早晨出工前吃一顿,晚上收工后,回家再吃一顿。有些壮劳力也只是在农忙的时候,最多带些干粮,午休的时候,地头上啃两口,喝些水垫垫饥罢了。 炕上的桐油布已然被掀开,卷成筒状贴着墙根儿放好,于是,那用黄泥掺着麦壳抹过的炕面便被火烤着不停地往外冒热气。 那火一直烧到了晚上。晚饭赢宇翔仍是做的蛇羹粥。 雨在吃晚饭前就停了。外面却突然刮起了西南风。那风把窗户上的破纸刮得“哗哗”地乱响。赢宇翔穿得本来就少,被冻得打起了嚏喷。“哟,孩子,你穿得也太少了,这天气还没过了倒春寒。”老婆婆把他小儿子的一件满是补丁的麻布衣服从那古董的躺柜里取出,让赢宇翔穿上了。 赢宇翔去看虎克,却没发现他有冷的迹象,估计他那衣服的保暖性能也是相当的不错的。nnd,还有没有天理了,同样是穿越,这差别咋就这样大呢? 难道他赢宇翔天生就长了个受苦的脑袋?(未完待续。。) ps:郁闷,昨天写好,存在后台,忘了发布了。 九十四、邵元大帝的墓被盗 时断时续的雨下了整整一个星期。.info[]从而证明赢宇翔来到这异世界也已经七天了,却还没见到过这异世界的太阳和月亮、星星是啥样子的。每当那雨不怎么下的时候,赢宇翔就会带着大蛋、二蛋和虎克,四个人披着两块油布,其中的一块烂了一个角,另一块则中间有好几个小洞,不过,那油布披在头上,扔是能挡住雨水的,他们便一起上山去挖虫子。 赢宇翔和虎克二人拿着婆婆家的锄头、铁搭(翻土的农具,也叫钉钯),而大蛋和二蛋则各自在身后背一个很大的背篓。当婆婆从西屋拿那背篓出来时,赢宇翔最先汗了一把,这与自己编的那似是而非的东西相比,那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几个人先是在山上挖了两天,因为锄头和铁搭实在是太顺手了,再加之,下过雨的地面,尽管泥泞,但仍是比较松软的,所以,赢宇翔他们一行人,收获颇丰。光在一处山坡下,就挖出了二十三条大大小小不等的蛇来。 这未开垦过的处女地,就是不一样,不但蛇多,青蛙也多。有五、六十只的样子,最大的那两只竟要赶上牛蛙了。 赢宇翔在无意中还掏了两窝山鼠仔儿出来。遗憾的是那大的只打到一只,其余的都跑了。要是带着锹把子,怎么也能拍它个三、四只的。那山鼠身上全是肉,滚圆滚圆的,绝对要比兔子好吃多了。赢宇翔向来不喜欢吃野兔子肉,土腥味儿太重。不过,家养的要稍好些。 大蛋和二蛋那两个孩子,不仅能帮着赢宇翔找洞,而且他俩还时不时地采摘些草叶装在背篓里。“这什么?”赢宇翔不解地问,他以为是那种能吃的野菜呢。 “药,晒干了好卖钱!”大蛋回答道。“中草药?”赢宇翔拿出来看了看,有三、四种之多,他一种都没见过。继续问大蛋是什么药材时,大蛋只是摇头,却不再说话。 因猎获的东西太多了。自然是吃不了的。赢宇翔就教婆婆用自己家乡的那种方法腌制肉食。只是婆婆家除了盐之外。什么调料也没有,更别说是糖了。那盐也不是很多,赢宇翔只好先用盐水煮过,然后。用小米放到锅底里来熏。 用小米熏。不能熏的时间太长。否则会发苦的。等熏好后,就全放到热炕头上的一方草席上,再慢慢地烘干。其实要不是下雨天怕发霉。自然风干的,味道会更好些。 赢宇翔也看到老婆婆把大蛋二蛋采来的草药,洗干净后,放在炕上准备晾干。“婆婆,这到底是什么药材?” “这个叫虎杖,是治咳嗽,还有烫伤什么的;这是海金沙;这是茯苓……” “茯苓?”赢宇翔愣了,“这就是茯苓啊?”赢宇翔是看着那两孩子,从一棵树的树根里刨出来的。“茯苓不是寄生在松树根上的菌类植物吗?那树也不是松树啊?”他会笨到连松树都不认识吗?松树是针叶,可那树就像合欢树似的长着的是那种并排生长的像牙齿的叶子啊。 或许这异世界,连茯苓也会重新选择寄主了呢。 七天过后,久违的太阳,终于如愿以偿的出现在山谷的那片天空上了。而后,暗云就被一扫而光。斜长的金光刺得赢宇翔有点儿睁不开眼睛了。 “婆婆,这里有没有市集?” “有!”婆婆一边用扫帚扫着堂屋的地面,一边跟赢宇翔说话。“同安!离这儿只有五里多地,不过同安镇小,只有一条街面,再往北走三里多地,就有一个很大的镇子,叫三岔口。那里人多,还有好多海客!” “海客?”赢宇翔有点儿吃惊地问。他以为这里是山地,离着海肯定很遥远,谁知却近在眼前。 “就是从海那边摇船过来的,跟我们民国的人长得不太一样。黄眼珠子,红头发。听村长说,他们都是带着珍珠和宝石过来,交换我们大华民国的丝绸和瓷器的。”据大蛋讲,村长是他们这里唯一一个读过书的人。村长家有一本很厚很厚的书。 一听有书,赢宇翔立刻来了精神,想到村长家去看看,结果听了二蛋补充的两个字后,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皇历!” 既然天晴了,还出了太阳,赢宇翔于是决定到三岔口去看看。他穿上老婆婆小儿子的衣服和裤子,打扮的像当地人。而把自己的衣服和钱包都留在了老婆婆家,尔后,用背篓背了老婆婆炮制好的药材,还把他的旅游鞋用树叶包好,也放进了篓子里,顺带着还有那枚金黄色的m国硬币。必要的时候,他想,先抛出那枚硬币,看能不能换点小钱来使。 没钱在手的日子,真是难熬! 赢宇翔带着大蛋和虎克三个人,坐着村里一个叫老驴头的马车,上路了,同车的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们也是要到镇子上去卖药材的。 那老驴头姓哲。其实,赢宇翔现在呆的这个村子,因为绝大部分的人家都姓哲,这个村子,就叫了哲家村。老驴头家里只有夫妻二人,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夭折了。所以老驴头就养了一头驴,他靠赶驴车赚点儿吃喝的小钱。 村里无论谁家走亲戚或者到镇上买卖东西什么的,都是要雇他的车的。有钱的就给点儿钱,没钱呢也可以欠着,或者给点吃、穿、用什么的。村里大多数人家都质朴,也不为争这几个小钱而伤了和气。 后来,老驴头的驴死了,他就换了一匹马,但大家早已经叫习惯了,也改不了口了。 虽然,老驴头赶的是匹老马,但那马走的却不算太慢。再说。哲家村附近的山真得很奇怪,赢宇翔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山头,就像棋盘上摆的棋子,更确切地说,是笼格上摆着馒头。那马车一路平坦地走着,绕过几座馒头山,就到了同安镇。 出了同安镇,就看到一条很宽的河流。 “九江!”大蛋指着那条河,告诉赢宇翔说。九江、曲江和汉江,三条江交汇在三岔口。然后东入到静海。于是。三岔口镇就是这么形成的。 老驴头的车到了一家车马大店的门口,他让赢宇翔等几个人下车。“你们去逛吧,老汉我等着你们到天黑前。”他把车停在店门口的一个拐角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生意上门呢。都是常客――老熟人了。等他揽上活儿。自然也会给车马大店的店家交些停车费的。 在夏秋之季。他也会带些土特产来给店家的,自然是不要钱的,所以。那车马大店的伙计,都对老驴头很客气,一见他停好车,就把他招呼进了门房里。两个老头就坐在门口边喝茶边聊着天。 几个人直奔着药店过去,赢宇翔背来的药材只卖了二百个铜板。那两个女人最多的也不过三百个铜板。 赢宇翔虽然对这里的钱没概念,但他也知道,这二百个铜板,肯定不会很多。于是赢宇翔就问那两女人,直把那两女人问的露出“他是不是傻瓜”的眼光来,赢宇翔才终于搞明白: 1两黄金=10两白银=10贯铜钱=10000文铜钱 老婆婆让赢宇翔卖了药材买盐,等进到杂货店里,赢宇翔才明白,这大华民国的盐是有多么的贵了。他才明白老婆婆在他抓盐时,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眼光来。 杂货店里,上等的白米一石才五钱银子,也就是半贯铜钱,是500文铜钱。赢宇翔用双手抱了抱那装米的麻包,他估摸着一石米怎么也得百二十斤的样子。 而一斤盐就要二钱半银子,也就是说二斤盐就可以换一百多斤最好的大米了。当时,赢宇翔一下子就觉得脑袋大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卖盐必须得有盐引这一说。而盐要重税,得的钱大部分都被官府拿走了。 他手里的二百文钱,竟买不了一斤盐。 “嫂子,我们要到别的地方办点儿事,你们俩人自己逛吧,咱们一会儿在马车那儿见!”赢宇翔一看自己连半升盐都买不了,只好匆匆忙忙地与那两个女人分开,想着先到什么地方搞点儿钱来再说吧! 三岔口这个镇子真是够繁华的,与那世的中等城市也不遑多让了。 赢宇翔带着大蛋和虎克乱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小巷里。毕间只是个八岁多一点儿,九岁不到的孩子,走着走着,大蛋就明显是走不动道了。“虎克,你背着他!”赢宇翔看着虎克的脸,感觉他特别的有精神头,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那虎克似乎听不懂赢宇翔在说什么,赢宇翔只好转过他的身体,向下压了压他的肩膀,抱起大蛋,就放到了他的背上。 于是,虎克便背着大蛋,跟在赢宇翔的身后,两个人继续逛着三岔口的各条街道。赢宇翔很想找到拍卖行,但却令他失望了,估计,在这种年代,拍卖这种行业,还没能实行开来。而典当行,倒是让他碰到过两、三家,可惜,他对典当这种行业,没存过一丝的好感,总认为它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 赢宇翔找了一家茶室,也就是那种大排档性质的地方,三个人坐在一张靠墙的桌子上,赢宇翔要了一壶茶和两笼包子。因为正是饭点时间,茶室里的人,多得乌泱乌泱的。每笼包子十文钱,里面装着六只拳头大小的包子,而买了包子,茶水就不要钱,单喝茶水是两文钱一壶。 赢宇翔吃着包子,喝着茶水却支愣起耳朵,听着茶室里的各路人马在谈天说地。像这种都是穷人呆的地方,多是道听途说的言语,赢宇翔认为根本就没多大价值,他也只是想听个乐趣,知道点儿风土人情罢了。 “你听没听说,邵元大帝的墓被盗了,官府正在发文告缉拿盗墓贼呢!”(未完待续。。) 九十五、有多少人知道 “你听没听说,邵元大帝的墓被盗了,官府正在发文告缉拿盗墓贼呢!”在赢宇翔左边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个虬髯大汉,在包子还没上来时,他突然神秘兮兮地对他旁边的一个瘦小干枯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说。(..info)“早就听说了,半年前,官府就下文了。云岭那边不是地震了么,就把邵元大帝的墓给震出来了,当时去挖坟的人多了去,官府能抓得了哪个?” “云岭那边的乡民,不是把当时抢到的那些随葬品都让官府给收缴回去了么?” “是呀,他们都是住在那附近的,当然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官府下派那许多的公差,挨家挨户的搜查,能查不出来吗?况且官府还下通牒说,举报有奖,自然就会有那些没去挖墓的人,为得到那笔钱而去举报啦!” “你说,为什么这邵元大帝的墓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那墓里到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官府下这么大的力气去寻找啊?” “邵元大帝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两个人的话,就到这儿被那个送包子的小二,恰不恰当给打断了。赢宇翔气得直咬牙! “邵元大帝是谁?”赢宇翔拎着壶过去,拉出一张凳子来坐到一边,他给两人分别斟满了一杯茶水问。 “你连邵元大帝都没听说过?”那两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赢宇翔。 “我这不是乡下人么,以前总是呆在地里干活。既没读过书,也没见过世面,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远门呢!”赢宇翔尴尬地解释道。 那两人于是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虬髯大汉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便道:“邵元大帝是我朝的开国皇帝,因为他在少年时,曾到邵山上拜见过仙人,学了一身的好武艺。(..info好看的小说)在邵元大帝十六岁的时候,他便下山了。当时的‘蛮青’国也不知是怎么了。惹了天怒。整个南方连月的阴雨不断。使得南方大部分地区闹瘟疫,死了太多人,那里的穷人们都流离失所了,举家拖口的到处逃荒。而北方大部分地区不但数月干旱。连庄稼也颗粒无收。而且。还闹出了蝗灾。蛮青的那个六岁的小皇帝……” 赢宇翔乍一听到“满清”这个字眼儿时,诧异极了,“满清”朝后面是“民国”。虽然是多了“大华”两个字,但赢宇翔就是想生拉硬拽的套到那世上去。不过,“大华民国”的开国皇帝是邵元大帝,与孙老先生没有半毛钱的干系,这才让赢宇翔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那六岁的小皇帝,能干什么?整个朝政自然就都把持在了江太后的手中,而那江太后据说当时也只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小妇人,小皇帝又不是她亲生的,她整天的跟着那个‘所谓’的顾命大臣米万辙,勾勾搭搭,根本就不理朝政。” “那米万辙呢却存了心思,想自己当皇帝。”眼瞅着胡子大叔,嘴巴张张合合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说着前朝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赢宇翔是满脑门子的黑线,他可不是想来研究历史的,他只对那邵元大帝感兴趣,更确切点儿说,他只对那死人的墓葬品感兴趣。 “先吃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往前推了推笼格说。“那邵元大帝……”看虬髯大汉三、二口就把一只包子吞下肚,赢宇翔启发式地问着。 “哦,邵元大帝下山后不久,就在义阳起兵,”这一次是那瘦小的男人抢过了话题,“起义的当天,就聚集了十万人马,不仅烧了义阳的官府,还劫了粮仓。(..info)” “起义军一路东进,与蛮青朝的三路大军在燕子坞相遇,当时邵元大帝的人马才十多万,还不到二十万,而朝庭的军队将近六十万,则是由蛮青朝赫赫有名的老将阮东升率领的。两军交锋不久,邵元大帝的义军主力就被包围在了燕子坞下的采石场里。所有的人都以为义军这下完了,肯定会被全歼的,结果,邵元大帝拿出了那种‘光器’,对向朝庭的军队,每次白光一闪,就会成片的死人。蛮青军队立刻就乱了,人心涣散,没了一点儿战斗力。大军开始向南溃退,直达曲江边上。” “等渡过了曲江,阮东升统计了一下人马,还剩下三十……” 赢宇翔真怕小个子男人,再继续说下去,他又不要学习古代战争史。“光器?”赢宇翔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什么是光器?” “不知道!”小个子男人和大胡子男人两人对视了一下,均摇了摇头。“据史书上讲,那种武器,只在少数的几次关键战役上才出现过,邵元大帝登基后,就再也不曾出现了。” “当今圣上,会不会以为那‘光器’……”小个子刚一说出口立刻就后悔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嘘!”虬髯大汉也即时做了个禁止的动作,二人不再说话。赢宇翔也知趣地告辞后闪身走人。 “大爷,您老人家帮着把大蛋送回家,我们今晚就不回去,明后天,自己走着回去……也没多少路……那麻烦您老人家了!”赢宇翔从茶室出去后,在路边的小摊上给大蛋买了点小零嘴,然后,就把大蛋托付给了老驴头。他带着虎克准备到海边去逛逛,他就不信,那里没有晒盐场。就算没有晒盐场,渔家的船上也不可能没有海盐。 数了数手里剩下的铜板,赢宇翔揉了揉额角,吃包子花了二十,给了老驴头十枚,买小吃的用掉十三枚,现在还剩下一百五十七枚桐钱了。要是住店,就那种最便宜的车马大店里的二十几个人一张炕的大通铺,睡一晚上二十个铜板,他和虎克两个人,就得花掉四十个铜板。晚饭还得吃一顿,有十来个铜板差不多了。两人吃光面算了,三个铜板一大海碗,每人两碗,准能吃得饱饱的。 如果要去海边买盐,区区的一百个铜板,能买多少呢?不过,只要能买到一斤盐,就可以给那老婆婆一个交待了。 这是不是就是他的宿命啊,天生的穷鬼,手里不能有钱,只要有了点钱就得出事。这一回更邪乎,不就从那死人妖手里拿了二百多万美金么?怎么就一蹦子蹦到这种鸟国家的鸟地方了? 又得白手起家,重新打天下了。 三岔口虽然离海边不远,但怎么也得走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路。赢宇翔看了看天色,想了想,还是等到明天吧,在天快亮的时候走,到了海边正好天大亮,或许能赶上出海的渔船呢。 既然,不准备下午去海滩了,赢宇翔就和虎克继续在街边上遛达。当他俩走到大光路,也就是三岔口镇的中心城区最繁华的一条街时,在一家大酒店的门前,他看到一辆超豪华的马车。 赢宇翔脑瓜子一转,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于是,他先把虎克带进一家茶室。为什么会选择茶室呢?赢宇翔发现,这大华民国的茶室,就跟那世界的“麦当劳”、“肯德基”似的,只要花二个铜板买壶茶,坐在那里就是一天,也没人管。还可以时不时地叫小二往那茶壶里续些热水。 赢宇翔把身上的背篓摘下来,背到了虎克的身后。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赢宇翔发现,虎克就是个一脑筋的人,睡觉不知颠倒,吃饭不知饥饱。让他坐哪儿不动,他就真能坐那儿一整天。简直,比机器人还像机器人。 从背篓里取出一只旅游鞋来,剩下的那只仍放回到背篓里面。赢宇翔把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然后给虎克倒好水,示意他喝,并且跟他说,让他等在这儿。一连说了好几遍,还用手拍拍桌子,再拍拍他坐的凳子,赢宇翔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虎克听懂了,他就往外面走去。 进到一家布店,花五文钱,买了一尺红布。于是,赢宇翔在无人的地方,用那红布把鞋包好,拿在手中,悠闲地踱着方步。当走到离那辆豪华马车不算太远的一个墙角时,他站在那儿。赢宇翔准备时刻盯住马车,等着它的主人的到来。 “有样东西,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当那个人出现时,赢宇翔隔着他好几米,就大声地喊着,向他举起手里的红包,在空中来回地甩动了两下。 “滚开!”他的周围好几个保镖性质的人,对赢宇翔大声地斥喝道。 “你真得没兴趣?”赢宇翔往后退了几步,大声地问。“可不要后悔啊?”他继续摇动着手里的红包。 “让他过来!”那人对一个保镖说。 于是,赢宇翔就被带到了那人的身边。“是什么?”那人问。“你身边的这些人可靠吗?”赢宇翔问。“上来吧!”那人蹬上马车后,向赢宇翔招了招手。“公子!”一个男人喊道。“没关系,不用担心!”他挑着帘,让赢宇翔上了马车。 “从邵元大帝墓中得到的,这只是其中的一只,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赢宇翔解下红布,把旅游鞋递给了那公子。 “邵元大帝?”他吃了一惊,“这真是从邵元大帝墓中得到的?”他警觉地望向赢宇翔,“有多少人知道?”赢宇翔摇了摇头,“除了我的一个朋友,再没人知道!”(未完待续。。) 九十六、喝花酒 “邵元大帝?”他吃了一惊,“这真是从邵元大帝墓中得到的?”他警觉地望向赢宇翔,“有多少人知道?”赢宇翔摇了摇头,“除了我的一个朋友,再没人知道!” 那公子把旅游鞋拿在手中,仔仔细细地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赢宇翔不怕他看,那是一双很高档的鞋,他花了好几百块的美金,在m国买的,才穿了没几次,从外表看,跟新鞋也差不到哪儿去。决不是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时空能制造出来的。 以一斑窥全豹!在这里,赢宇翔就没发现有任何机械化的痕迹。 “说吧,你要多少钱?”那公子精练的面皮上闪过一丝狡狯的光。“公子看着给!”赢宇翔不了解这里的行情,他的心里只有个基限,所以,他把皮球踢了回去。 “一百两白银怎么样?” 赢宇翔摇了摇头,“太少了,一千两还差不多!”那公子伸出两根手指头,在空中摆了摆,“不行,最多一百五十两,要是两只都全着么,还差不多。” 赢宇翔点点头,“我说的就是两只鞋的价钱。那一只在我朋友的手上,我明天拿给你。”他往后仰了仰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公子真要是诚心想要,这鞋就留在这儿,公子先付一半的银子,写个字据,明天,我再拿那只鞋过来,公子再把全银结清,怎么样?” “不行,银子可以给你,但字据不能留!”那公子摇着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邵元大帝墓里的东西,皇家看得紧,留下字据那不真是要人命啊?” “公子也不怕你见笑,我和朋友说好了,发财一起发!这鞋,我和朋友是一人一只的。公子,你只是在这纸上写个钱数,等明天,我让朋友拿鞋过来,他交鞋交字条。你交他钱。那字条你是留着还是撕了,都随便,我们之间便货银两讫!大家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认识谁。你看。怎么样?” 那公子想了想。(..info无弹窗广告)“好!”其实,没人能看出这里有什么陷阱。 那公子叫人找来纸笔,写了几个字。“可换纹银五百两!”没头没尾的,为这几个字,两人针锋相对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照赢宇翔的意思写的,随后,两人就各签了名。公子的字,还算过得去,但赢宇翔的,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他能抓对毛笔的姿式,也算不错的了。 赢宇翔留下鞋,拿了银票,还把那尺包鞋的红布也拿走了。那公子看的直撇嘴,“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赢宇翔冲他笑笑,“做腰带用,避邪!” “小七,去买二尺红布去!”赢宇翔走了没多远,就听到那公子在车里喊道。 赢宇翔逛了好几条街,他最先去的是钱庄,验证了那公子给的银票不是假的后,他换了一百两碎银出来。而后,他到成衣铺买了一套最普通的成衣,再转到布店,买了几尺黑布揣进怀里。 随后,他就到鞋铺买了双麻线手纳千层底的布鞋。 赢宇翔在很偏僻的一条街上,找到一家“吉祥客栈”,他要了一间最普通的双人客房,然后,进到里面坐了一小会儿后,换好了衣服和鞋子,就走下楼来。“小二,这附近有没有那种稍便宜点儿的,可以喝花酒的地方?” “有,有,有!”小二笑嘻嘻地走到赢宇翔的面前,他伸出手指着方向说:“往东百十来步,右拐,就能看到一条很长的巷子,一溜儿的好几家,都是可以喝花酒的地方。”他神秘地凑近赢宇翔,“‘春玉来’,你找‘春玉来’,从巷口数第三家。前二天,刚进的货,有多一半还没来得及开苞试过水。爷您只要多花点儿钱,准能包到雏儿。值!”他眨着眼睛,那副你知、我知的淫溅样,让赢宇翔恨不能伸出拳头,照他那猪头上,狠狠地扁一顿才解气。 “嗯!”赢宇翔点点头,迈着方步,走出了客栈的大门。 天有点儿朦胧黑,街边上的几家门脸儿已挂好了一串串的红灯笼。赢宇翔找到了那家“春玉来”,但他没进去,他进了旁边的那家,叫“花满楼”的大门里。 楼门口迎出的老鸨,整个脸笑得像朵菊花残。“大爷,您就一位?”她招呼着赢宇翔往楼上走,“有没有相好的姑娘啊?” 赢宇翔摇了摇头,“麻烦您给点个楼里最红的姑娘吧!” “桃花,”那老鸨冲着三楼喊,“接客!”赢宇翔立刻听到一个吴语软绵的声音答了过来,“好――的――呀,妈――妈!”人还没见到,赢宇翔的两条腿就觉得有点儿软了。 有两个小丫鬟把赢宇翔带进了桃花的屋子里,顿时,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熏得赢宇翔差点吐了出来。 “哎哟!”赢宇翔刚跨过门槛,就捂着肚子蹲下身来,他伸出右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豆大的汗珠,立刻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流。“怎么了,你怎么了?”那奔过来,原本要接客的桃花,只好弯下腰,抓着赢宇翔的肩头,急切地问。“可――能,吃――坏――肚子了!”他艰难的吐着气问:“有――有没有――厕――所?” “啊?”可能是他说的太现代化了,异世的古人听不懂。“茅――厕,出――恭的地――方。” “有,有,有!小红,带他去恭房。” “好难受,我得吃点儿药,这附近,有没有药房?”赢宇翔坐在恭桶上,磨蹭了好长时间,他捂着肚子出来后,问桃花。“药?”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是不是看郎中,吃药?” 赢宇翔点点头! “这花楼里没有郎中。拐出这条街,北面的那条街上就有!”赢宇翔掏出十两银子。递到桃花的手里,“你在这儿乖乖地等着我,我去找个郎中看看,可能是中午吃坏了肚子,说不定扎两针就能好!”他拍了拍桃花那扑着很厚的香粉、快要掉渣的小脸儿。 “爷一定要――来啊,奴――家,等着――爷――来啊!”桃花嗲嗲地搂住赢宇翔的腰说。“好,只要我死不了,爬也要爬来!”他强烈地忍着胃部的不适,抱住桃花。在她的红唇上亲了几口。“乖女孩儿。等我!” 刚要出门,赢宇翔突然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寒噤。“宝贝儿,”他回转身拉住桃花的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伸出咸猪手。在她的胸口处一阵揉搓,揉的桃花嘴里不停地吟“哦”。 他继续亲着她的脖颈处,“宝贝儿。有没有衣服,借我穿一件,我有点儿冷!”他松开了桃花,抱住了自己的身子。“有!”那桃花毫不做它想,走到衣柜前,就把自己的皮毛大衣取了出来,递给了赢宇翔。这时节还属于乱穿衣的季节,自然是穿什么衣服的人都有,街面上有的人,甚至连冬衣都没有脱下来。 赢宇翔看了看那衣服的面料,又摸了摸里面的毛皮,用他的眼光来看,这衣服没有个百八十两的银子,是买不到手的。“真是个傻姑娘!”他在心底里念叨了一句。“有没有帽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有,你等着!”桃花找出一块素色的丝巾,她走到赢宇翔的身边,“我觉得你真奇怪啊,像海那边过来的红毛人似的,头发剪得这么短!”她歪过脸来,打量着赢宇翔,“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和尚,从庙里偷跑出来的?”她拉住赢宇翔的头发,往低下拽,边拽边扒拉着他的毛发往根儿里看,“没有啊,你的头皮上没有烧的那种香疤!” “我知道了,”她凑近赢宇翔,用鼻子像狗那样嗅着赢宇翔的身体各部位。“你一定是吃了官司,从牢里放出来后,头发上起的虱子太多,怎么洗也洗不掉,就把头发全部剪掉了,对不对?”这女人的想象力啊,男人不佩服都不行。赢宇翔赶紧点头,“是!” “哇,你长得真好看!”她把赢宇翔拉到铜镜前,镜子里便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头戴幞头的,很像古装电视剧里的那种老是爬墙跟小姐幽会的书生模样来。 有点儿小感动,赢宇翔又掏了十两银子出来,塞进桃花的手里,搂住她的小蛮腰,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等着我,宝贝儿,我一定会过来的!” 赢宇翔便被两个小丫头陪着送出了“花满楼”。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上弦月窄窄的一小牙儿挂在天边。赢宇翔紧了紧身上的皮毛大衣,快步穿行在细巷里。当拐过一个街口,他站在那儿,往后看了看,长长的巷道里,一个人影都见不着。于是,他站在那儿,等了几分钟,这才拉开步子,继续向前行去。 虎克坐在茶室的一角,他不停地东张西望。当他见到赢宇翔从门里进来,立刻扑过去,抱住赢宇翔的身体,像毛毛狗那样,把脑袋在赢宇翔的脖子里蹭来蹭去。 茶室里很多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俩。赢宇翔一阵脸红。他挣脱了虎克的纠缠。 “他是不是脑子有点儿问题?”堂里的小二走过来,问赢宇翔。“嗯,小时候被驴踢过,把脑子踢坏了。他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到没有,他整个一下晌,都坐在这儿,就是要水喝,也不动地方,也不上茅厕,真怕把他给喝坏了!”赢宇翔掏出几个铜板,打赏给了小二。那小二高高兴兴地走开了。 虎克又上前来,拉住赢宇翔的手,嘴里还不停地“热”呀,也不知道是“日啊”的乱叫,还时不时地用手揉自己的肚子。“饿!”赢宇翔张开嘴教他说“饿”字。 “鹅――鹅!”赢宇翔立刻想昏倒,还“曲项向天歌”呢。 “小二,来两笼包子,带走!”这年头,哪里会有免费的包装服务。 赢宇翔只得多掏出两文钱来,把茶室里的一个有点儿裂口的黑陶盆买下,这才给那个吃货的虎克,带走了那几只包子。(未完待续。。) 九十七、逃离 出了茶室,赢宇翔和虎克立刻就被黑暗包围了。(..info)即便白天走过这段路途,赢宇翔还是觉得头晕晕的不辨东南西北。 没有路灯的街道,真是太不方便了,不过赢宇翔却发现,似乎黑暗对虎克没有一丁点儿影响。他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惜,他和虎克之间言语的障碍,让他即使问了也等于白问。尽管虎克能明白赢宇翔所表达出来的最简单的言语,但赢宇翔却听不懂虎克说的,哪怕是最简单的一个字。甚至,他有些怀疑,究竟谁才是智障者? 这就像人和狗之道,狗与人相处久了,自然能明白人的一举一动,可又有几人能明白狗的春夏秋冬? 思绪飘得有些遥远,如果不是虎克及时拽了赢宇翔一把,视线不清的他,几乎就撞到了树上。而树下一米的坡底就是宽宽的河道。赢宇翔也是在定睛后,才看到河中心划过来一条大船,那船的桅杆上挂着四个红红的大灯笼。 那灯笼发出的暗微的光线,也射不了多远,单等那船过后,黑暗又继续袭来。把一切都吞噬得干干净净。 走在这种无星又无月的晚上,曾经被强光严重污染过的赢宇翔,哪里还辨得清弱光线下的路径?他像盲人似的抓紧虎克的胳膊,跟紧着虎克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人工铺成的石子路上行走。 这里的人家,为什么要把院墙建得比城墙还要高?赢宇翔时不时能听到人声,却见不到人影。 连着转过好几个弯。前面豁然开阔,就突然出现一条七彩长龙。在那种如墨洗过的夜空里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赢宇翔知道,那里就是大光路――三岔口最中心的街道了。 赢宇翔被光线牵引着一路飘过去,边走边看街两旁用各种颜色的纸糊成的形态各异的灯笼,简直太巧夺天工了,让赢宇翔滋生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info) “老板,来两碗馄饨!”走进一家街边摊,赢宇翔交完钱后,对虎克说:“你坐这儿,慢慢吃。等我回来!”说完。他从背篓里拿出那只已用红布包好的剩下的那只旅游鞋,夹在左腋下,匆匆地往对面街道走过去。 “老头,”赢宇翔走了至少有两百米的距离。当他看到那座风情独特的小楼时。便停下来。回转身走进小楼侧面的观赏园林里,把两枚铜板放进一个正在长廊下休憩的老乞丐的破碗里,长廊的各处柱子旁高高地挂着几只大灯笼。绿莹莹的光在空中团绕,像飞着无数只萤火虫,引人有着无尽的遐思。赢宇翔蹲到老乞丐的身边问:“这座大酒楼,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开的?” 老乞丐拿起铜板,放到嘴边吹了吹。“再给我几枚,我就告诉你!”赢宇翔于是就又摸出五枚,排放到他的碗里。“‘君悦楼’是户部侍郎云阔海的三公子云峥开的。” “云峥吗?”赢宇翔用手指了指园中心环绕的数十只藕荷色的灯笼下停放着的超豪华的马车问:“那辆八骏马拉的车子又是谁的呢?” “也是云三公子的,整个三岔口就没人不知道的!” 赢宇翔于是拿出一块银子来,在老乞丐的眼前晃了晃,“你想不想赚到这银子?”那老乞丐原本混浊的眼睛立刻就放出灼热的光来,“说吧,只要不把命搭上,你让老乞丐我干什么都行。” “把这个红包给云三公子送过去,要他本人亲自来拿,你如果不想因此丢了命,就不要打开来看这红包。你告诉那云三公子,就说是一个头发这么长的男人让你送过去的。”赢宇翔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约一寸多长。“记住,让云三公子拿十两银子来换,他不掏银子,你就不要给他!” 老乞丐接过红包,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好,我记住了你的话,只要不打开来看就没危险,是不是?”他接着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送过去?” 赢宇翔伸手就要过来抢,那老乞丐却急忙转身护到胸前,给了他一个背脊。“你不送,我找别人去!有银子赚,还怕找不到人送?”赢宇翔把手里的那块银子丢到老乞丐的破碗里,“因为我知道这红包里裹得是什么!”他说完这句话后站起身就迈动了脚步,边走还边补充一句话:“你要是不想丢命,就赶紧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那云三公子!” 想那云三公子肯定正郁闷着呢,他派人跟踪赢宇翔,却被赢宇翔使了个金蝉脱壳的诡计,从青楼里溜走了。不过那鞋悄无声息地再回到他手里,他能做何感想? 赢宇翔只是个赌徒,他赌的是钱,不是命。所以,见好就收,是他保命的原则。用一双穿过的鞋,换回五百两银子,这已经让他可以偷着笑醒好几回了。 从怀里掏出那纸条,张扬在风中,赢宇翔咬牙切齿地道:“云峥――户部侍郎的三公子,nnd,大爷早晚还会再见到你的!” 进了一家卖灯具的店,赢宇翔买了一盏铜芯的气死风灯和几盒锡制品装的液态灯油外搭两根火捻。他用一根两尺多长的木棍挑着那燃烧得正旺的长方形的灯笼,就去找虎克了。此时,虎克也早已吃完了两碗馄饨,望眼欲穿地盼着他过去。“走吧!”赢宇翔拍拍他的肩膀,于是,两个人就踏着夜色,借着气死风灯发出的橙色的光,往同安镇的方向走去。 同安镇离着那三岔口,其实并没有多少路,却让赢宇翔给走冤枉了,走成了鬼打墙,绕了多半宿,直走到快天亮了,赢宇翔才终于得见那错落有致的街面。 找了家客栈,赢宇翔还未睡上半个时辰。一墙之隔的同安市集上就开始发出各种各样的磨人耳鼓的吆喝声。即使再困,他也没了睡意,只好起身,穿好衣服,独自走了出去。虎克睡得正香,估计就是打雷击穿了房顶,要他醒来恐怕也很困难的。 同安集虽然比三岔口镇小得如老鹰与蚊子,但从四村八乡赶来的人竟也不少。曲曲折折的集市从头走到尾怎么也有一公里的路那样长。赢宇翔走着走着,从这个摊位看到那个摊位,至少看了有二三十个摊位。他才终于问明白。原来他是赶上了一个月才有一次的大集了。 赢宇翔看到有卖大牲口的,驴马骡之类的全都有,于是,他就站在那儿。看那些农人怎样进行交易。越看越是一头雾水。起先有一个想买骡子的。那头骡子赢宇翔自然是看不出好坏的(他也是听人说。才知道那是骡子,他还以为是马呢),只听那些人说什么四岁口、五岁口什么的。又扒开那骡子的嘴、耳朵,尾巴,反正是能看的,几乎看了个遍。最后买主和卖主,竟然,拉起了手,上面还蒙了一块布。 两人拉了一会儿手,买主摇头,卖主也摇头,两人不停地摇头,最后,那买主松开卖主的手,一边说“太贵”,一边叹气,慢慢地就走了。 赢宇翔看中了一头小牛,他问卖主“多少钱”时,那卖主也来拉他的手,把他吓了一跳。那卖主左一个指头右一个指头伸到他手里时,他只能抽开手,一股劲儿地摇头,“对不起,老大爷,我真得不懂,你还是用嘴说吧!” 旁边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把赢宇翔拉到一边,问:“你真得想买那小牛犊子?” 赢宇翔点点头,“不知那老头要卖多少钱,他也不说个价钱出来!”那男人笑笑问:“你想多少钱买?”赢宇翔摇摇头,“价钱合适了,我自然要买,不合造我买个毛线球啊?” “这样吧,小哥,我去帮你讨讨价,你要是觉得合适了,就赏我几个口水钱,行吗?”赢宇翔满口答应下来,“我只要买,肯定就会给你中介费的。” 最后,赢宇翔花了十两银,买下了那头小牛犊子,并且,还给了那中介人一百个铜板的中介费。过了好久,赢宇翔才知道,他的那头牛买贵了二两银。而二两银已足足能买到五百斤的上等好米了。 赢宇翔买完了牛,又买了一辆可以被牛拉的那种双轮的木制板车。等找人把牛车装配好后,赢宇翔就开始大肆地采购货物了,像什么米面布匹的,还有油盐肉蛋之类的,总之是应有尽有,终是让他装了满满的一大车。 赶着那牛车,赢宇翔和虎克吃完了晌午饭,就回到了哲家村。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这不是在乱花银子吗……这钱留着你自己娶房媳妇儿……好好过日子……省得就这样糟践了!”老婆婆对赢宇翔连数落带教育了好长时间,直到要掌灯吃晚饭了,仍是有些不想放过他。 这让赢宇翔的一个头有两个大。 第二天清早,赢宇翔拿上他的皮夹子,在老婆婆哭得稀里哗啦的哭声中,带着虎克,去往了九江的码头方向。 他之所以这样匆忙的逃离,主要是怕把灾难带到哲家村。 想那三公子云峥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赢宇翔早在同安时,就已问过了客栈的那几个小伙计,知道云峥在整个三岔口镇就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同安是三岔口辖下的一个小镇)。 云峥的父亲――户部侍郎云阔海曾经在三岔口做过二任太守。他初来三岔口时,并未带家眷。所以,就在这儿纳了云峥的母亲为妾室。而云峥母亲的肚皮却是极为的争气,三年竟为云阔海连生了两个孩子,除了云峥,另外一个则是个女孩叫云菲。比云峥小二岁。 后来,云阔海被调回到京城之后,他便把云峥及他的母亲和妹妹都留在了三岔口。这种男人,赢宇翔听着都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良的男人,竟然还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子上。这都什么天理?(未完待续。。) 九十八、云菲 云阔海抛妻弃子回到京城后,便杳无了音信。云峥的母亲在最初的几年,靠着存银勉强过活。但随着云峥和云菲渐渐长大,她们的生活却变得日益艰难起来,于是,开始变卖起家里比较值钱的东西了。而那些丫鬟婆子们,也早在云阔海离开一年后,就被发卖得差不多光净了。剩下的一个小厮和云菲的奶妈,因能帮着赚钱养家,也就那么留着了。到最后,竟连云峥的母亲自己也不得不和奶妈一起也接些大户人家的绣活,来贴补家用。 家里没了闲钱,云峥自然就放弃了学业,所以,无事可做的他,便开始接触社会,与那些地皮、无赖等混迹街头,常常做些欺男霸女、打家劫舍的勾当。 日子过得飞快,云菲已然到了及笄的年龄。云峥这个属于中上之姿的妹妹,突然被那无良的父亲云阔海想起,于是,便在莺飞草长、柳绿花红的日子里,派人接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的她,还未来得及熟悉周边的环境,就代替其差不多大的嫡姐,被送入了宫中。 云菲进宫中时,其父充其量不过一个正四品的小官,靠着嫡母的长袖善舞,勉强不被当权的势力团体所排挤,但也没得到多少重用。所以,云菲在宫中,自然是举步维艰地生存着,被人像狗一样呼来唤去的做着最低下的宫女。(..info) 自然,云阔海也不会贴补一文钱给在宫中度日如年的她。不是有句老话叫“无欲则刚”吗? 一来,云菲对其父除了有强烈的恨意之外。再无其他情感,所以,她不像别的宫女那样从小就被灌输过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家族观念。也就是说,她自然而然地就舍去了那种家族的羁绊。 二来,打从她记事起,因为母亲要做活,她就只能跟着哥哥云峥,长年累月地混迹在坊市什么的青楼、赌场里。所以,她不是像别的女人那样被当作淑女来养成的。而她的身上却充满的是市井里的那种媚俗和痞气。同样。她也被滋染上了那种过了今天就不管明天的豪赌人生的生活方式。 云阔海曾对她进行过十来天的淑女培训。但那培训也只不过是在她的身上多加了块遮羞布而已。但凡时机会成熟,这块遮羞布自然就被当垃圾一样地扯掉,而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云菲在宫中被欺压了整整两年,已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她心底的那座活火山也即将达到喷发的临界值。 她的这座火山喷发需要一个契机。就像一座熔炉需要一个点火器一样。云菲的顶头上司。是一个早已过气了的储秀宫的妃子――四十多岁的既没皇子。也没公主的老女人。 “婕妤生长帝王家,常近龙颜逐翠华。”就这么一个没权没势又没姿容的老女人偏偏被那老皇帝的新宠,周大将军的女儿――周婕妤拿来作了筏子。 事件的起因是一块玉佩。 太子突然得了重病。皇后娘娘要到太和殿祈福,需要用一块老玉做引头,点香敬佛。而周婕妤的手中就恰恰有这么一块非常合适的玉,那还是皇上在前不久的一次宫宴上,喝得有点多了,被周婕妤“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所征服,随手赐予她的。 那玉佩虽然比不得兵符、诏书什么的,但却是邵元时期的开国大帝留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最贴身的物件。是所有的皇子们均想虎视眈眈盯紧之物。现在,老皇帝却借着酒劲儿给了周婕妤,而周婕妤恰恰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十九皇子。 皇上的心思,哪个能猜得出? 皇后娘娘到周婕妤那儿去借玉,不曾想那玉竟然玩起了失踪。于是,整个后宫便被搜得人仰马翻。那玉却在云菲呆的储秀宫中被找到了。明晃晃地挂在一张久不睡人的雕花大床的床架上。 皇后要杀鸡儆猴,储秀宫的主人自然是要被打入冷宫,让其自生自灭去。而像云菲这样的宫女、太监,皇后娘娘则下令,用大板侍候,直到打死为止。 正午三刻,行刑的时候,云菲即被用绳索绑了手脚,与其他十数人一同站在烈日炎炎下,等着被打死。云菲是第五个要被执行的宫女。前面的四个,已经被门板血淋淋地抬了出去。 整个储秀宫,黑压压的,站满了妃嫔、宫女太监之类的。各个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呢。云菲却突然挣脱绳索,光着脚,只穿着亵衣、亵裤。开始在人群中奔跑、穿梭。 云菲手里拿着绳索,凡是有挡路的,都被她用绳索抽开。虽然云菲没有正经地练过武艺,但她从小为了偷偷跟云峥去那些她本不应该去的地方,什么样的狗洞、地道她没钻过?什么样的高墙,大树她没爬过? 进了宫,她做的又是粗活,不像那种娇滴滴的小姐,手里自然也就有着一把子使不完的力气。 再说,云菲又是为了逃命而玩命,其势自然不可阻挡。 出了储秀宫,云菲像只无头的苍蝇,乱撞乱跑着毫无目标可言。而她的身后,追着一大群的女人和太监们,还边跑边喊,根本就没了往日的矜持。 什么皇后娘娘、周婕妤、张贵妃、王良娣等等,全然不顾形象的也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云菲被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她开始绕着那墙跑,跑了有几十米远,在墙角处,她发现了一棵老树。于是,想也没想就爬上了那树。不过,离着墙最近的那杈树枝,怎么看也有着三四米远的距离。要是往常,云菲是绝不敢往过蹦的,那墙面又不算太宽,她又没学过轻功,只要稍有点儿闪失,那肯定是要死人的。 但现在已容不得她有太多的想头了。下面,已经有人在皇后娘娘的指挥下,往上爬树了。云菲便闭着眼睛,纵身一跃,双手便扒住了那墙砖。她的整个肚腹也像驮在马背上的面口袋那样担在了墙面上,而她的两条腿,却磕在了墙体上。“咚”的一声,撞得她疼得把眼泪都流了出来。 云菲,忍着疼痛,从墙上站起身来,回转过身体,双手仍是扒着墙面,两条腿往墙下顺去。她一屁股就坐在了草地上。当她龇牙咧嘴的想从地上爬起时,一双男人的靴子进入到她的视线里。(未完待续。。) 九十九错抓 云菲就这样华丽丽的入了大华民国的最高统治者赵德光的眼睛里。(..info)许是她的与众不同,更或是她的桀骜不驯,让老皇帝有了征服的**。云菲一直恩宠不断,从最初的才人,到后来的贵妃,她只用了五年的时间,而在这五年时间里,云贵妃,为已过六旬的赵德光,连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后者是对龙凤胎。 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当然也包括云峥。 于是,云峥在三岔口这个地方,便成了土皇帝。像什么强取豪夺,杀人越货之类的,自是成了家常便饭。 据传言,云峥的起家,与一个红毛鬼有关。而所谓红毛鬼指的就是那些外海人,因其头发色红而得名。在远离静海处,有很多岛屿,那些红毛鬼就住在那些岛屿上。那些岛上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宝石。海里也有珍珠。所以那些红毛鬼,就把珍珠和宝石用船贩运到大华民国来,换些吃穿用等货物。 有一个叫费哈里的红毛鬼,曾与云峥交易了几次货物,他最后一次来大华民国时,他的船上带了两颗和鸡蛋差不多大小的变色宝石。而这红毛鬼的费哈里上岸不久,就突然失踪了。他的朋友,就再也找不到他了,那两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也不见了踪影。 有传言说,有人曾见到过他与云峥在一起吃过饭。费哈里的朋友后来也到官府报过案,但那案子却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当赢宇翔坐在一艘船上,听着几个红毛鬼偷偷地在讲云峥的坏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英明,否则,真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成了三岔口哪条水道里的鱼食了。 那船一直向北开,已经走了三天三夜了。赢宇翔要去京城,将近两千里的路程,坐这种慢得要死的桨轮船,怎么也要走十几天。不过,船再慢,也好过坐马车。 “前面就是杨树浦,你们不下去吗?”和赢宇翔住在同一个房间的男人问赢宇翔。“这船要在杨树浦停一个时辰呢!”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赢宇翔想了想。还是下去看看吧,再不活动活动筋骨,一直睡在床上,身体都要睡散架了。虎克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便踩着很陡的木梯。下了船。 从码头上出来。道路两旁建的都是货场。各种各样的货物,五花八门的。也摆放许多卖零散货物的摊点,赢宇翔绕过那些摊点继续往南走。就看到南面多是些鱼摊,那卖鱼的小贩,冲着来往的客人们拚命地吆喝着。 “这鱼怎么卖?”赢宇翔指着一堆白条鱼问那卖鱼的小贩,那小贩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就蹿出两、三个人来,用那种装米的麻袋往赢宇翔的脑袋上一套,扛到肩膀上就走。 赢宇翔踢腾着两条腿用力地挣扎,却在后脑勺上挨了一棍子,他当时就被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东西在哪里?”醒来时,赢宇翔发现自己被扒光了上半身,绑在一根高高的柱子上。有人拿水泼在他脸上,他便水淋淋地被泼醒了。“什么东西?”赢宇翔莫名其妙地问。 “东西在哪里?”赢宇翔被一只手揪着他寸把长的短发,脑袋向后仰起。他才看清楚,对面问他话的人,正坐在一张看起来很笨重的那种方形扶手的木椅子上。“什么东西?”他有点儿疑惑地问。难道是那老乞丐没把那鞋子给云峥? “啪!”只一鞭子抽下来,赢宇翔就觉得他的胸口要被抽裂了。“给了那老乞丐了!”他疼得大喊起来。“什么老乞丐?”那男人扬了一下手,“那老乞丐现在在哪里?” “君悦楼!”赢宇翔继续大声地喊道。 “带他去找!”有两个人上来,解开绑他在柱子上的绳子,然后就有人扔了他的衣服过来,“快点儿穿上,走!” 赢宇翔仍被套上麻袋,推推搡搡走了一段路后,才又被拽到一辆马车上,而那马车轱辘辘地走了好长时间,赢宇翔这才终于从麻袋里解放了出来。 马车行驶在一条弯曲而肮脏的小路上。路旁靠墙的地方,是一条黑臭的污水沟。 难道要坐这种马车到三岔口吗?那不是要糟死人的罪吗?赢宇翔正想着,车辕上坐着的那个赶车人开口问道:“说吧,‘君悦楼’在哪里?”那人对着马头的上方狠狠地甩了一鞭子,“我tmd住在这杨树浦三十多年了,还真就没听说过有‘君悦楼’这名称的。你小子不是又在骗人吧!” 什么?赢宇翔有点儿脑筋转不动了。 “喂,大叔,你搞什么搞?君悦楼在三岔口镇呢,我什么时候说这君悦楼在杨树浦了?” “喀!”赢宇翔旁边坐的那男人,突然伸出手就卡住了赢宇翔的脖子。把他推倒在行驶得很是颠簸的马车上,他的半个身子,也压在赢宇翔的胸口处。“小子,你玩我们呢,是不是?” 赢宇翔被卡得有点儿透不过气来了,他用双手想要掰开那男人的手,却无能为力。那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孔武有力。 “啪!”那男人松开手后,又照着赢宇翔的脸部狠狠地打了过去。赢宇翔只来得及翻了下身,那男人的巴掌就及时地抽在了赢宇翔的肩膀头上。 “别打,大叔,别打!”赢宇翔赶紧双手合十举到半空中,“听我说完,大叔,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我今天才坐‘赛尔号’船,从三岔口过来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带我到杨树浦码头,船上有很多人都能帮我作证的。”赢宇翔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地,继续说道:“错抓了我,没关系,但却把你们真正要找的人给放跑了,那你们要找的东西,可就再也找不回来!现在,你们就是打死了我,我也不可能变出,你们那要找的东西来。” “吁!”那赶马车的大叔,听了赢宇翔的话,立刻把马车停了下来,“你真不是百变千虫?”他捏住赢宇翔的脸皮,使劲地往下拉。(未完待续。。) 一零零、被关进地牢 “这下可麻烦大了!”赶马车的中年男人,把马鞭在空中轻甩了一下,那一前一后拉车的两匹马,便立刻停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他站在车辕上,抬起右脚,照着赢宇翔的脸,恶狠狠地便踹了过去,接着又补了几脚,不用照镜子看,赢宇翔也知道自己已变成了猪头。他趴在马车上,一动不动,血水从嘴里、鼻腔里流出来,红红的,流在马车上,也洇染到到他的衣领和前襟上。 赢宇翔闭上眼睛,任凭那血肆意地流淌着。 弱肉强食!做为一个生命体,无论存在于哪种意识形态里,这都是颠扑不灭的真理。而那种“要做个本份善良的好人!”的论调,那就是强食者对弱肉们的驯化教育。 赢宇翔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强大起来。 踢完赢宇翔后,那个赶马车的中年男人,便弯胳膊从后腰上抽出了一小节竹管子来,他把上面的盖子用力地拔下来后,就举到了半空中。停了有几秒钟的时间,“嗵!”的一声,那竹管里突然射出一枚红色的烟花弹来,直接就飞升到了半空中。 “呀,血流了这么多,止不住的,会不会把人流死?”另一个男人,把赢宇翔翻过身来,看了看,对那个赶马车的男人说。“死了正好,直接扔河里喂鱼。还省得你我再把他拖回去,费事呢!” “彪哥,急招属下来。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那个赶马车叫彪哥的男人,用手指了指躺在马车上的赢宇翔说:“自己去看,他是百变千虫吗?”他用马杆敲了敲赢宇翔的脑袋,“误了爷的事,我看你就算长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完了,完了,上了百变千虫的当了,我说这次,怎么这么好抓呢?”那人从赢宇翔的后腰上,拽下来一条丝帕来。“看着没。彪哥,十好几个人,恁是看不住一个百变千虫,让这老小子。偷梁换柱。用这条丝帕。骗了两只小浣鼠的鼻子!” 赢宇翔头晕沉沉的,直想睡觉,在半梦半醒间。他还是听到了一些话。丝帕?怎么会有丝帕在自己的身上?许是在码头时,那乱哄哄的人流,到处都拥挤着,被什么人塞进衣服里,竟也没发觉。 他怎么这么倒霉呢?要是老老实实在船上躺着,不出来走动,是不是就惹不上这祸事了? 归根结蒂,赢宇翔认为,还是被钱闹的。如果不是为了钱,他就不会动歪脑筋,把鞋卖了。(..info)那鞋一直穿自己脚上多舒服啊!不卖鞋,他就没钱,没钱,也就用不着逃跑,不逃跑,就不会坐船。不坐船,就来不到杨树浦这鬼地方。也不会被人陷害,凭白的挨一顿揍。 总归就是钱闹的,赢宇翔越来越觉得,自己天生就是穷命,不能有钱!这钱到手,还没怎么花呢,就差点儿把小命搭上。 同样是人,差别咋就这样大呢?越想,赢宇翔越抓狂。每次得钱,倒霉的都是他,而花钱的则是狗子和瘦猴子。这比如这次吧,那叫什么的百变千虫,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选上他了呢?他身旁不是还有个虎克吗?为什么虎克就没事?也不知那傻孩子怎么样了,他懂不懂得自己回到船上,还是就在鱼摊那儿站着一直等着他回去找他? 那马车又开始动了,赢宇翔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百变千虫,其实也叫千变万化虫。是一种很小的软体动物。最大的个体,也不过三、四厘米长。它既可以像变色龙那样变幻出不同的颜色来,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形体,而拟变成各种形态的物体。 而百里门的百变神偷――千重景,则被人送外号,叫做百变千虫。 百变千虫――千重景几个月前,从晋南王府,偷了一件东西出来,至于偷的是什么,也只有双方的当事人知道。但这件事情却随着晋南王在全国各地花重金大肆追杀百变千虫,被搞得沸沸扬扬的。 那晋南王赵德庸是先皇的皇后,也就是现今的太后所生。而当今圣上,则是由先皇的妃子,早已过世的萧妃所生。赵德庸比赵德光小二十五、六岁。当年老皇上死的时候,赵德庸只是个五、六岁的毛头小孩子。 现在的赵德庸已近不惑之年。却有传言说他早有了不臣之心。想那皇帝老了,变得昏庸无能起来,独宠着云贵妃,竟几次在朝堂上提议要废弃太子,改立云贵妃的还不到六岁的长子赵惠严为太子。 众大臣自然是强烈反对,还差点闹出人命来。 晋南王的封地――晋南地区,虽然多山地,但它却离着三岔口很近。而三岔口则是由曲江、九江和汉江这三条江,从上游地区带来的大量泥沙,最后冲击成的冲击平原。其土地之肥沃,是任何大华民国之地,所不能比拟的。 要不是这几年,老皇帝穷兵黩武,连着发动三次战争,西征高黎国,而把国库存资尽皆耗尽,使得三江地区许多蛮族,蠢蠢欲动,时不时进行滋扰、叛乱,让三江地区,兵祸不断,把壮劳力抽空。致使无人种田,而百姓生活日益贫寒起来。 所以,晋南王才开始到处游说,想要兵不血刃的夺得江山。 而百变千虫从晋南王府偷得之物,有人猜测,很可能就是晋南王要谋反的证据。如果这真是证据,而这批证据又被送到朝堂上,想那整个大华民国,肯定会被搅得腥风血雨,杀剐存留一大批朝中人员。 不过这些都与赢宇翔无关,虽然他被卷了进来,但这也只是场误会。他仍被那彪哥,赶着马车送到一个地方,关进了地牢里。 地牢里阴暗潮湿,当红烛烧尽后,则变得漆黑一片。 赢宇翔被单独关在了一个铁笼里。而在他旁边的那只笼子里则住着个长相很是猥琐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小子,你是为什么被关进来的?”那两个守卫刚出了笼子,还没走出外面的铁门去,他就开口问赢宇翔说话。 “被那个百变千虫害的呗!”赢宇翔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未完待续。。) ps:这两天,天天跑医院。医院里已人满为患! 一零一、百变千虫 “喝儿――喝儿――喝儿!”一阵奸笑声从隔壁传来,听得赢宇翔顿时毛骨悚然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老家伙,能不能别这么吓人,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小子,”赢宇翔的衣领突然就被老头揪住了,“懂不懂得,要尊敬老人家,尤其像我这样的老人家?”赢宇翔张大嘴巴,有点儿结舌,“你――你――”他你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他一把打掉赢宇翔的手,“没人教过你,这样指着老人家,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你,你是怎么过来的?”赢宇翔终是被吓到了。他睁大眼睛极力看向四周,却感觉不到一点儿光亮,那老头离着他不到一尺的距离,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也只是一团影子。 赢宇翔伸出手,挨个地去摸那铁栏杆,都只有一拳头宽的缝,恐怕一只鸡都很难钻过来。“你学的是穿墙术吗?”他傻到家地问。 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根蜡烛出来,并且点燃了它,整个地牢里顿时充满了昏黄的光线。 赢宇翔目测了一下,这整间地牢,充其量不过二十七、八平米的样子,却被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分成了四个隔断,在中间还隔出一条可以并排走两人的小过道。.info[] 他也看出在对面的那两个分栏里并没有关押着人犯。 “小子,想不想学老夫的本事?” “不想!”君上花那死人妖都奸出水来了,还被骗得差点魂飞魄散了。像他这种智商平平的人,最好不要去接无缘无故从天上掉下来来的馅饼。 “为什么?”老头诧异极了,以前,多少想学他本事的人,跪在他的门外,几天几夜,他都懒得理会,现在,突发好心,上杆子教徒了。人家竟不要学。这风水是怎么转的?他这老脸似乎也没地方搁了。一旦被道上的朋友知道了。是不是得找块豆腐撞死? “哼,你自己都被关在这里出不去,我学你那破本事干嘛?”赢宇翔摇摇头,“难道要找罪受么?”他说完便抱着脑袋躺在墙角的那张烂木床上。他可不想每天练得出一身臭汗。在关键时刻却连鸟用都没有。 他也曾起过想学那防身功夫的念头。结果却被死人妖说成是他岁数太大。筋骨已长成。除非,有那种拉筋拓骨的药物服用了,还差不多能学。而那种药物。即使能找到,也没本事得到。以君上花现有的能力,根本就连那种长有药草的极端之地,都去不了,更别说是采摘了。 “老夫是自己要进来的,你懂不懂……”他用手敲完了铁栏杆后,又敲敲赢宇翔身后,用大石头砌成的墙,“就凭这破玩意儿,还想关住老……”他话还没说完,人就倏的不见了。 自己要进来?“还真是脑子进水了!”赢宇翔从身下揪了根稻草,含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你说谁脑子进水了?”赢宇翔突然发现,他身边不知啥时候多了块大石头,而那大石头,竟然会动。“是你!”赢宇翔一下子坐起身,伸出脚就去踢那块石头,“百变千虫,你是百变千虫,就是你害得大爷我坐牢!”赢宇翔愤怒地大叫起来。 “嘿,嘿!老夫当时,不也是无奈之举!”百变千虫变回身形,坐在了赢宇翔的身边。 “干嘛要选我,那么多人呢!”赢宇翔气咻咻地问。 “你――”老头挠着鼻尖,“你当时不是正好跟我相扮的那人,无论从体形、还是样貌都差不多,不容易被赵德庸的那些睦喽罗们看穿,能给我机会逃脱啊!” 他凑近赢宇翔,“我现在不是想补偿你么,教你学点真本事,你就可以自己走出这牢房,然后逃得远远的,让赵德庸的人再也找不到你!”百变千虫有点歉疚地拍了拍赢宇翔肩膀。 “你有那么好心?”赢宇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吧,你选中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赢宇翔站起身,走到铁栏杆处,他背着靠铁栏杆,与那百变千虫面对面,“别说什么补偿之类的,我不相信。”他在半空中摇了摇手。“毛爷爷曾说过:世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以,本大爷相信,这世上也决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 “什么无缘无故?小子,你那戒心怎么会那么重呢?”百变千虫叹了口气。“老夫这也是不得已啊!”他拍了拍自己的前胸,“我现在中了毒,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躲到这地牢里?那该死的赵德庸,一点儿都不讲江湖道义,竟在暗室机关上涂沫毒药,害得老夫不小心吸到肺里。这种毒又太霸道,吸进去就不容易清除。”他捂着嘴,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老夫也没想到,赵德庸下这种毒,竟然是为了让他养的那几只浣鼠能够跟踪到老夫啊!”接着他就又长长叹了口气,“真是失算啊!” 赢宇翔“卟哧”地笑出声,“你偷人家东西,还不让人家有防护?”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不过,你也真是够聪明的,躲到这地牢里,任那晋南王翻遍整个天下,也找不到你。”谁会自投罗网呢? 百变千虫也笑了起来,“任他赵德庸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老夫的这种绝招来。可惜――”他继续叹着气,这一会儿,他就连叹了三口气了,“可惜,老夫要在这地牢里住上个一年半载了!” “噢,我明白了!”赢宇翔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双膝,他抬手一指百变千虫,“你教我粗浅地功夫,是想让我自己逃出这地牢,然后,你扮成我,继续呆在这儿逼毒疗伤。是不是?” “聪明,”百变千虫伸出大拇指来,“你小子就是聪明!”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你还真得相信,老夫确实是看中你小子的根骨了,你太适合修炼我百变门的功夫了……” “打住,打住!”赢宇翔支起手掌做了个暂停地动作,“老头,你说这话,纯粹就是在骗人。”他在空地上来回走了几步,做着伸展运动,“我都已经成年了,筋骨基本定形,要学会你那百变术,可能吗?”他抬起一条腿,前后踢了踢,“除非用脚丫子想问题,你说是不是?” “唉,你这小子!”他伸手到赢宇翔的眼前,摆了摆右手的食指,“老夫既然想收你为徒,就证明你是棵好苗子,只要你肯吃苦,下足了功夫,老夫敢保证让你学会至少百分之八十的本门功夫。”(未完待续。。) ps:这书写得太上火,一点动力都没有! 一零二、认师 赢宇翔其实真得很不想学那百变千虫的什么易容术啦,变形术神马的。.info[]他要易容干嘛,又不是长了一幅需要和谐的面孔,影响市容、市貌。 不是他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实在是他太怕吃苦了。 都老大不小的,成家立业才是最重要的。每天老是练习去顶别人的面孔,不被老婆带绿帽子,也容易让儿子错认了爹。 要是那种修仙的、或者是能让人长寿的功法,赢宇翔自然会哭着、喊着,跪着、求着,也要拼命学到手。但这种小道之术,一听就没什么大用处,他费那九牛二虎之力学它干嘛?他又不想去做什么下三滥的事情,不去混黑道。 赢宇翔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娶个贤惠的女人做老婆,然后,再纳几个漂亮的女人做小妾,生十来个儿子,凑够一支足球队。然后,买几座山头,在山上修建那种带绿地草坪和泳池的超级豪华的庄园,有高尔夫球场,还有足球场,天天在家训练儿子们踢足球。 虽然,大华民国,暂时还没有这项体育运动,但他可以引领潮流啊! 反正也回不去了,就在这异时空发展吧!赢守翔多少有些心酸地想。他想着要本本份份的赚钱,如今手里又有了本钱,做别的不行,开个连锁超市,慢慢起家,总可以吧,没吃过猪肉,只要见过猪跑就行。至于捞偏门的事情,现在。就算打死他,他都不想干了。 可惜,赢宇翔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家伙,被那百变老先生,三忽悠两忽悠,就忽悠地热血冲头,迷迷糊糊地成人家的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赢宇翔终于给自己在这异时空,找了个爹回来。他也就乖乖地做了人家的“儿子”。 赢宇翔自从被关进这晋南王在杨树浦根据地的地牢后,似乎。晋南王的手下们。就把他这号人给彻底地忘记了。好在还有两个看守,能每天按时地把饭送进来。不过,一份原本就不充裕的粗茶淡饭,现在。却有两个人来吃。自然。挨饿的那个铁定就是赢宇翔了。 眼瞅着,他就瘦成“人干”,只剩下那粗皮包着的骨头了。 “练功啊。你小子,怎么这么懒啊?”千重景拿着棍子捅醒了睡得四仰八叉的赢宇翔。“鸡鸣三更,就要起来练武,你小子睡到五更天了,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老夫怎么会收你这样一个徒弟?” “老头,你要是后悔,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不做数的。反正本大爷也不高兴学你那劳什子的什么变形术。”赢宇翔伸着懒腰,连打了两个哈欠,“本来肚皮里就没有多少鸟食,躺着不动都不够消耗的,你老人家还要让我扭来扭去,把全身的骨头都扭得散了架。” “小子,别怪老夫没提醒你,”千重景用棍子敲打着赢宇翔的后腰,“老夫昨天给你吃的那两丸药,你不赶紧运功化开,让它行走在奇经八脉里,快速地消耗掉,无论让那药力积存在哪里,你都有可能变残废了。” “残废?”赢宇翔两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不是吧,老头,你摆明了是在害我!”他赶紧走到墙角,拉开架式,把身体尽量地弯曲,弯成s形,照着老头教的口决,吸气、吐气。“早就知道,话不能乱说,东西不能乱吃……”他正腹诽着,被老头一棍子敲过来,“专心练功,小心练岔了气脉,那可真就神仙都救不了你了。你等着后半生躺床上,让人侍候吧!” 老天,老天,这日子可真就没法过了。赢宇翔练了一天的功,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尤其是腰部,就像要断了的感觉。他像死狗一样瘫在破木床上,一动不想动,甚至,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喜欢练武的人,不是忒马的疯子,就是变态!”赢宇翔感觉自己连呼气吸气的力量都没有了。 “难道从今往后,都要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赢宇翔现在简直都要后悔死了,怎么就这样傻了吧叽地上了百变死老头的贼船呢?追本溯源,要怪还是得怪在那死人妖头上,想当初,赢宇翔看到她练功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觉得,也挺轻松的,每天,就只是那傻呆呆地静坐几个小时,就能练出超人的本领来,何乐而不为呢? 怎么现在轮到他了,这练功怎么就变得这么痛苦呢? “老――头,”赢宇翔有气无力地问,“这浑――身的――疼,要疼到什――么时――候?” “疼?”老头咧着嘴笑得极为的阴险,赢宇翔看他满脸都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大字。“你要是从三、四岁上开始练,就不会这么疼痛了。这总要有个过程,等你的筋骨都拉开了,变得柔韧了,自然就不会再疼痛了。” md,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赢宇翔简直就抓狂起来,哪个鸟人喜欢每天都忍受这全身像被刀剐了一样的疼痛?说它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啊! 送饭的看守进来了,千重景立刻变成一堆稻草堆在铁栅里。赢宇翔从身上摸出几角银子出来,“大哥,晚饭时能不能给带点牛肉进来?”他一边接过清汤寡水的饭食,一边把银子塞到那看守的手里。 那看守是个十七、八岁皮肤黑黑的、长有两颗龅牙的瘦小伙子。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握紧了拳头,把银子攥在手心里,默默转身走出了地牢。 “你小子,真是皮痒欠抽了!”赢宇羞听着那看守的脚步声还没走出铁门外,千重景就拿着一根棍子过来,往赢宇翔的脑袋上轻轻地抽了两下。“你是不是活得有点儿不耐烦了?你也不怕他们图你的财,直接弄死你,找个坑挖了,把你埋了,任谁都不知道!”他继续敲着他的头,“你还以为你小子很有价值,晋南王会时候想着有你这么一号人?” 赢宇翔听了千重景的话,也觉得有点儿后怕。想那时,那些人没有搜他的身,很可能是看他穿得寒酸,直觉以为没什么油水,如今,财露了白,会不会真像千重景说的那样,图财害命呢?(未完待续。。) 一零三、死人 “这两天,吃饭的时候注意点儿!”千重景拿出一根银针和一根草棍递给了赢宇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吧――”赢宇翔接过来这两样东西,翻来覆去的看着,有点儿不以为然。他知道,银针试毒,一般只能试出剧毒的砒霜,即三氧化二砷。而像毒蕈、亚硝酸盐、氰化物什么的,银针与它们接触,就不会出现黑色反应。鸡蛋黄也含硫,用这银针一插,管保也能发黑。 可这草,要它有什么用? “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千重景不知从哪里抓了几只老鼠,蹲在石墙边上,血淋淋地正在剥皮。他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赢宇翔时,恰好看到他撇嘴。“你可别小瞧了那九死还魂草,它可是对世上十之**的毒都有反应的。” 九死还魂草?不是卷柏么?这也不是卷柏啊。赢宇翔摇摇头,许是这时空的物种吧! 一连几天,送过来的饭,赢宇翔都用银针和还魂草试过,皆没什么反应。而他掏出的那几两银子,似乎也打了水漂。赢宇翔便装作忘记的样子,再也没提起过。那两个看守,仍是每天轮流按时按点把菜饭送过来。 待到第八天的中午,拿了赢宇翔银子的那个看守,从进来时,就一直低着头,他只把饭菜放到铁栅前,便转身出了地牢,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赢宇羞一眼,也不像往常那样,把铁栅的小格打开,而把饭菜从外面递进来。 赢宇翔觉得奇怪。那小格不打开,盘碗之类的根本就无法穿越那窄得只有拳头才能伸进伸出的空隙。难道要他一勺一勺地伸出手从外面舀进来吃吗? 赢宇翔把银针拿出来试了试毒,没什么反应。于是,他习惯性地又用还魂草去试,结果,让他大吃一惊,那草眼瞅着就在他的手指上,像花一样绽开五片叶子。 “老头,老头,快看!”赢宇翔大叫起来。“这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毒?” 千重景用手敲打着赢宇翔的额头,“什么老头,叫师傅!”他把铁栅外的饭食掀翻,汤菜什么的便流了一地。“赶紧躺下装死!”他把还魂草抢过来。然后就突然消失了。 赢宇翔仰面朝天躺在石地上。闭住了呼吸。并且逆转心脉,停止了血液的流动。只在几秒钟之内,他便假死过去。浑身冰凉而僵硬起来。 过了没多长时间,那看守就悄悄地走了进来,他打开铁栅门。试着赢宇翔的鼻息,又摸了摸赢宇翔的颈动脉,嘟囔了几句:“死得挺快的,那小二还真没骗老子,这毒药就是好使!”他蹲下身准备搜赢宇翔的衣服。 “叭!”千重景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用棍子把他打晕,然后,捏开他的嘴巴,把地上菜饭,用勺子拔拉了半碗进去,强塞进他的嘴巴里。“起来,起来!”他用脚踢着赢宇翔的身体,“别装死了,快起来!” 赢宇翔正难受着呢,冰凉的体温,僵硬的肌肉,这些都可以忍受,唯独那种麻木的,像无数针扎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堪。 “死啦?”终于缓过劲来,赢宇翔便一骨碌地爬起身,他走到那人跟前,看着他七窍流血的样子,觉得恐怖至极。“这什么毒,这么霸道?”他问千重景。“估计是从地红提炼出来的。” “地红?”赢宇翔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一种毒蘑菇,有指甲盖这么大,鲜红色的,很艳。往往长在石缝里。山里人家喜欢用它药老鼠什么的。”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把死人的衣服往下扒。“你愣什么,赶紧脱衣服啊!”他踢了赢宇翔一脚。“脱衣服,干嘛?” “换啊,你跟他把衣服换过来!” 赢宇翔觉得膈应极了。他屏住呼吸才换上那死人的衣服。在千重景的帮助下,他易容成那看守。拖着“赢宇翔”的尸体,拉出了地牢。 等出了地牢后,赢宇翔便发现,这处地牢,原来是修建在山谷里。他拖着那尸体,没走多远,就看到树林里站着一个人。“王强,这边儿!”他冲着赢宇翔招手。“我已经把坑都挖好了!” 赢宇翔极是不自然地拉着那尸体走过去,他一句话都不敢说,真怕露了馅儿。“来,我帮你,把他丢坑里!”说着,他就走了过来,拉起了死人的两条胳膊。赢宇翔仍拽着那两只脚,两个人齐心合力便把那死人抬了起来,扔进了坑里。 赢宇翔拿起铁锹,装模作样的干起活来。“王强,这家伙有多少钱,你搜没搜他身?”赢宇翔掏出二十几两银子,他尽量学着那人的话:“是个穷鬼,只有这么多!”他把银子扔给了那人,继继填着土,把坑埋严实了。 赢宇翔跟在那人身后,回到住处,原来,这处地牢只有两个看守和一个做饭带采买的厨子。想来这里也不会关什么重要的犯人。赢宇翔回到那间属于王强的屋子里,他刚要躺到床上去,就听到门外有人喊。 “王强!”他只“嗯”了一声,继续爬到床上去,拉开被子便钻了进去。“王强,你这么早睡觉?”是那个看守,他推开门便走了进来。“我有点儿头疼,心慌!” “不是吧,这又不是第一次杀人,有什么可怕的!”他坐到桌子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看不着热气的水出来,就那样“咕嘟,咕嘟”地连着喝了好几口下去,“头儿又会怪罪的,他心知肚明!反正那些人,早晚都得死,既然抓回了来,就不能放走。万一暴露了这处地牢,死的就是你和我。” “嗯!”赢宇翔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我有点儿困了,睡一觉,吃饭的时候不用喊我!” “好吧!”那人站起身走出了门。 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的时候,赢宇翔已睡足了觉起来,他顺着亮光走到厨房里,看见那厨子正抓着一条鸡腿,正啃得起劲呢。“他呢?”赢宇翔一进门就问。“下山找娘们去了!”他笑得极为淫荡,“这几天把那小子憋坏了!” “你把银子都给了张亮?”他奇怪地盯着赢宇翔,把赢宇翔吓了一跳,以为露出马脚来了呢,“这一次,不是归你么?”他摇了摇头,“你到挺大方的,你咋不说给我点呢,怎么就全给了他?” 听他的话语,赢宇翔有点儿明白了。怪不得,进地牢里的只有那个叫王强的呢,原来,是早就分配好的人头。“给你!”赢宇翔把十几两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银子,扔到厨子的桌前。“这次有五十多两,三个人分吧,我觉得那小子邪性,别tm死后光找我一个人,你俩也帮着担点儿吧!” “你tm也太胆小了吧,找你?”他把鸡骨头扔到桌子,喝了一口酒,“我tm这几年,弄死多少?没一个来找的,人死了,就像这灯灭了,怕个球呀!”(未完待续。。) 一零四、出山 怪石嶙峋,山峦叠嶂。(..info)层层绿意掩映在片片青灰色的山石间。 赢宇翔回首看了看,隐藏在高可入云的山石后的,他呆了足有两个月的那地牢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便宜师傅千重景最终是否能驱毒成功?万一晋南王在大面积搜索无果后,会突然意识到“灯下黑”的道理而搜查到此地呢?那便宜师傅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就算他扮成了王强,没人可以识别得出来,晋南王府的那些小浣鼠的鼻子,却都不是吃素的。 “我说老头,你到底偷了晋南王什么东西,让人家堵进了老鼠窝而出不去呢?”赢宇翔有次练完功后问千重景。“唉,别提了,老夫此次算是栽到家了,”他满脸的郁闷,大有憋出内伤的可能,“指定的物品不但没拿到,还替人背了黑锅!” 赢宇翔大笑起来,“那就是说,你也不知道那晋南王到底丢了什么东西?”老头摇了摇头,“委托人只点明是王府密室里一尺见方的雕着凤鸟的檀木盒,”千重景恨恨地咬着牙齿说:“老夫进到密室,看到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盒子,还没到近前,就触动了机关。也幸亏老夫退得快,只被一只箭矢咬在了肩膀上,要是被咬两口,老夫当时就没命了!” “晋南王的东西肯定是丢了,否则,他也不会花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来找老夫,就是不知道被什么人取走后。栽赃给老夫……” “真够衰的!”赢宇翔想,负负得正,拜了衰人做师傅,他是不是从此就可以转运了呢?“是什么人委托你做这事的?那委托之人,”赢宇翔觉得这中间肯定有关联,“会不会同时又雇了别家?” “晋南王密室里放的东西,毕竟不是大白菜,想必知道的人绝对超不过十个数之多,那给你做扣的说不定就是雇你之人?”赢宇翔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即使不是。也是知情的那个。 假如这东西足够重要。换他也会这么做的。既得东西,又有人背黑锅,何乐而不为呢? “不提了,百变门的声誉都毁在了老夫的手上。”切。赢宇翔撇了撇嘴。“还百变门呢。不知道的,以为你这百变门有多少门徒呢!”他早在拜师前,就已经知道。百变门向来是一脉单传的。否则,千重景也不会在他快要死的时候,非要收赢宇翔为徒,还不是怕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他那所谓的百变门就失了传承,断了香火! 一个人的门派,还算门派?加他才二人,赢宇翔嗤笑着摇摇头。 当他走出山口,无意抬头时,见那红红的太阳已然跳到了半空,让原本还感到寒凉之意的赢宇翔,霎时就觉得身上的衣服热得有些穿不住了。 看这山里的天气,完全可以用“早穿棉衣午穿纱,晚抱火炉吃西瓜!”来形容。 赢宇翔知道这天气都已经进入到农历的五月份了,再有几天就夏至了。但这地方已经有三个月没下雨了。那被干旱席卷过的大地,他一眼望过去,几乎所有的树木花草都懒洋洋地耷拉着脑袋,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有的甚至枯黄、卷曲了老叶子的小半个边儿。 赢宇翔从怀里掏出厚厚的绢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草的香气,他知道,这是古人用来防虫、防腐的手段。这书是便宜师傅在得知他要下山时,送给他的。同时送他的还有几样用来做简单化妆的工具。 那绢书就是一本识物大全。上面画的都是各种矿物、植物及动物的原貌、分解说明图,还有大概的产地、分布状况等。 赢宇翔坐在一块石头上,细细地查找着,找那种叫黑草的植物说明图。他的皮肤过于白晳,充当樵夫,不用详加盘查,用眼一看就是李鬼。如果把黑草加上烂泥,在皮肤上抹过一遍,立刻就成了那种极富光泽的黝黑的、天然樵夫色了。装渔民都能混得过去。 黑草,在这山中就有,它是一种喜阴植物,往往生长在大树根部或山背面的巨石缝里。 赢宇翔记住了黑草的模样,他把书继续揣回到怀里。然后向左转,爬向山谷左面的大山上。他之所以要快速的出这条山谷,就是怕被晋南王的人看到。这途中,已经有两拨岗哨与他打过了招呼,他也付出了四两银子的代价。他不能总顶着王强的面皮,在这山里晃悠,因他的那便宜师傅还要接着用呢那面皮呢。他想是要装扮成一个进深山里打柴的樵夫。 赢宇翔之所以,不能离开这大山的附近,因为,他要为师傅寻找一种叫衢鹖的鸟和叫岫狖的小动物,还有一种叫擩蚴的虫子。 这几种活物,赢宇翔连名字都没听说过,更遑论是见过了。师傅只告诉他有赭石的地方,很可能会有擩蚴;有红枫的地方会有衢鹖;而有风铃木的地方,会有岫狖。因为岫狖喜欢吃风铃子。师傅说的这一大堆术语中,赢宇翔只知道“红枫”二字。他也只是听说过香山红叶,知道那枫树的叶子是在秋天才变红的。 “红枫,红枫,那树叶子从出芽就是红的,一直都是红的。”千重景敲着他的脑袋,“你只要漫山遍野的看到红色就过去,在这个季节里,也就那红枫树才是鲜红色的。还有紫嶶、红叶李什么的,虽然也泛点红色,但是那种很暗的,像熟猪血的红。” 赢宇翔记住了,所以,他现在往能看到红色的山峰的地方攀爬。 翻过两座山头,赢宇翔就找到了黑草,他很快就把自己变成地地道道的樵夫了。皮肤泛着黝黑的光,脑袋上顶着自己编的宽沿的、绿色的柳枝帽。脚上穿着柳编鞋,只是那柳编的壳里还套着原来的鞋子。 他感觉自己就像丛林军似的,时刻准备着在丛林里作战。 爬了十多座山头,赢宇翔的两条腿都开始转筯了,他也没转到那座万绿有红的山峰前,反倒是,他站在山顶,看那座有着片片红色的山峰似乎更遥远了些。 树影慢慢地开始变长,赢宇翔从树上抓了些蝉,金牛虫之类的用火烧得黑乎乎地便那样吃掉了。不过,他只吃个半饱,便开始往山下走去。 等天黑得透底了,赢宇翔才终于走完山路。(未完待续。。) 一零五、鸡蛋不能装在同一只篮子里 离着大山不远的地方,便有一处村落,赢宇翔进到村里后,随便找了一户农家,借宿了一晚,待第二天清晨,他便雇了这家人家的驴车,往杨树浦码头赶去。 这处山庄,离着杨树浦码头,并没有多少路程。在这天还不到晌午的时候,那成行成列靠拢在一起的各种船只便远远地就看到了。他雇驴车,花费了还不到十个铜板,这让赢宇翔诧异了好一会儿,对这世的钱,用那世的标准来衡量,他还真是在犯极大的错误。那农家却开心地赶着驴车走了。 赢宇翔先到码头去看船,他也知道“赛尔号”不可能总停留在原地,继续等着他,但他就是下意识地想要去看看。或许,他不是想找船,而是想要找到虎克才是正宗。 在他的脑海里,他已把虎克当成那世的狗子来看待了。 水边也停留着一艘中型的客船。赢宇翔想要上去转一圈,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请把票拿出来看看!”那人伸出手,对赢宇翔说道。“我只是想上去找个人,并不是要坐船!” “不行!没票一律不许上来,这是老板的规定!”那人有点儿蛮横地说。赢宇翔只好悻悻地走下踏板。他不想闹事。况且这船就是上去了也没用。他暂时还不能去京城。 便宜师傅,还等着他去救命呢,他要是溜之大吉了,是不是有点儿不地道?做人应当知恩图报,便宜师傅。(..info无弹窗广告)不但教了他本领,最重要的,是救了他一命。直到此时,赢宇翔才后怕起来,以他的道行,如果没师傅,恐怕现在,早已成了地牢里王强的毒下鬼了吧! 赢宇翔继续在码头上,四处转悠,他也不知道。究竟在寻找什么。或许只是抱着一个飘渺的希望吧。而这里又到处都是人,乱哄哄的,看得他有些眼晕。 他买了一卷子粗布,准备在山里搭帐篷用。又买了只烧水的铜壶。还有一只熟铁锅。看着越买越多的东西。赢宇翔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小哥,买只筐子把,要不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往走拿啊!”旁边的一个。一看就像是农夫的男人过来搭讪,兜售他手里的东西。 “怎么卖?”赢宇翔低着头边挑边问,那筐编的要比他编的规整多了。“不贵,两文钱。” “哦,那就要这两只吧!”赢宇翔于是便挑了两只有半人高的柳编筐,“怎么没有绳子、扁担什么的?”他只是下意识地问了问。“有,有!”那卖筐的男人,冲着远处喊了一嗓子,立刻就跑过来一个跟他长得有些相似的男人。“这小哥要绳子和扁担。你那边的正好拿过来一副,便宜点儿卖给这小哥。” 那男人于是就又往回走去,“你稍等等,那是我弟弟!”赢宇翔点点头,“你们哥俩长得倒挺像的,你这筐子,都是自己编的吗?”那男人笑着说“也就这点儿手艺,农闲时,挣两个活钱养家糊口!” 赢宇翔用扁担挑着满满两大筐的东西,往市场外面走。(..info)当他路过鱼市的时候,突然就有一双大手,拉住了他的肩膀。回头一看,“虎克?”赢宇翔激动得有点儿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直接就把筐子放到地上,却被污水溅得花了裤角。那鱼摊前满是污水横流。 “虎克,帮我挑下担子,咱出去再说!”赢宇翔把扁担递到虎克的手里,他俩刚转身要走,从摊子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瘦得浑身捏不出几两肉来。“朱三,去把这筐鱼送到王大人府里!” “朱三?”赢宇翔能觉出虎克听到那个瘦老头说话时,浑身都在颤抖,他很是诧异地问:“这是我弟弟,什么时候变成了朱三了?” “我管他是谁弟弟,我花了钱买了他,他现在就是我的奴才!”那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纸,在赢宇翔眼前抖了抖,“二十两银子,我用二十两银子买了他,你知不知道?” “他是自由身,什么时候变奴才了?”赢宇翔觉得很是奇怪,“虎克,你自卖自身了?”虎克拉着赢宇翔的手,像小狗那样,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完了!”赢宇翔知道是碰上人贩子了,这是一个没有人权的时代,根本就没地方说理去。“你说吧,你要多少银子,才能让我把他领走?”赢宇翔问那干巴老头。“三十两,低于三十两,我不会转让给你的。”老头伸出三个手指头,在赢宇翔的眼前晃着。“三十两?”赢宇翔没有好声气地道:“你自己留着吧!” 赢宇翔担起筐子就走,虎克跟在他身后也要走,却被那瘦老头用手拉住。“喂,他不是你弟弟吗?”赢宇翔停下脚步,“是我弟弟又咋样?就十两银子,多一分都没有。十两银子,我都能买头牛了!”赢宇翔对那老头没有一点好印象。大不了,他找师傅配点儿药,到了晚上,把老头全家都药倒,再把人偷出来。反正,他现在成了百变门的弟子,是那神偷门的人,就跟光屁股坐瓜田里,不屎也屎了。 “十两就十两,我真是亏得找不着家门了,你弟弟看着人模狗样的,脑子却不灵光,做啥啥不像,吃啥啥没够!” 赢宇翔掏了十两银子扔给老头,他也没觉得虎克有老头说得那么没用。或许是因为他一直都把虎克当家人来看待的缘故。不过,虎克能吃,这一点赢宇翔承认 二八小子,吃死老子。 虎克咧着嘴开心地笑着,他担着担子走在前面,赢宇翔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鱼市场。“饿!”还没出码头,刚走过马路的转弯处,在一家饭店的门前,虎克就把担子放了下来,他揉着自己的肚子,对赢宇翔说。 赢宇翔看了看那饭店的门脸,是一家酒馆,里面没什么人。“虎克,听话,再走走,找一家人多的店进去,好不好?”虎克撅着嘴,有点儿不高兴地拉起扁担,继续往前走去。 又走了十多米远,赢宇翔跟在虎克的后面,仰着头正看街对面的门店,突然有个小孩子撞了他一下,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事情,那孩子却摔倒在地面上。 赢宇翔急忙弯下腰去扶,那孩子却打开赢宇翔的手,自己快速地爬起来,往街对面的一个小巷里钻进去,几步就不见人影了。 赢宇翔看到一家卖牛肉面的饭馆,里面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于是,他拉着虎克就进了那家店。“客官,要点什么?”店小二,非常热情的上来问候,赢宇翔看见有红烧牛肉块,于是他就点了几斤。把手伸到胸前去掏银子时,却突然发现里面空了,原来还有不少的银块,竟然一个都没有了。 “怪不得那孩子不让人扶了,原来竟是个小贼!”赢宇翔苦笑着摇摇头,只好从袖袋里掏出银票来。“看来,鸡蛋真得不能装在同一个篮子里。”(未完待续。。) 一零六、忍耐无极限 赢宇翔带着虎克上山了,两人把帐篷搭好没多久,千重景便找了过来。(..info)“小子,这两天都没练功,是不是?”一见面,便宜师傅就敲着赢宇翔的头说:“莫不是,你真想要躺床上动不了?”他捏着赢宇翔的肩胛骨,“一日不练十日荒!练功就这样,天天练,不见得能进步多少,但一天不练,就倒退了好多。你这功算是白练了,”他继续往下捋着赢宇翔的经脉,捏了捏他的大腿和小腿,他的中指突然在他的膝盖处点了一下,赢宇翔疼得“哇”的叫出声来。 “看着没,这条腿都堵在这儿了,你如果不在一个月内,把它疏通了,你这条腿就算是废了!” “老头,你说得是真得,不会是唬我的吧?”赢宇翔被吓到了,他可不想做瘸子。“老夫可没功夫跟你白扯,千挑万选,怎么会选你这么个懒家伙?”千重景继续拿着棍子敲打着赢宇翔的头顶。 “别,师傅,别敲了,我练还不成?”赢宇翔说完就找了块石头练功去了。虽然那种全身骨节要爆裂开的疼痛,让他很难忍受,但一想到会终身致残,不是瘸了就是瘫了,此时,就算再痛再难忍受,他也得咬着牙坚持练下去啊。 挺胸、撅臀,赢宇翔尽量把自己的身体往大s形靠拢,心中默念着口诀,往脐下三寸,藏精之所,也就是所谓的丹田之处,凝聚源力。(..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口诀已被他背得滚瓜烂熟,源力也一点点地从奇经八脉里抽丝剥茧的析出。涌聚到丹田。在丹田处形成拳头大小的一团。 但赢宇翔照着口诀,把那已凝聚成团的源力往四肢百骸分流时,强烈的痛楚却不期而至,他瞬时就晕厥了过去。 千重景装成了王强的样子,绝不是菜鸟赢宇翔能比的,他装得惟妙惟肖,在地牢外面随处走动,也已和赵亮还有厨师打得火热。 地牢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犯人。但他却不能走太远。 他的身体现在就像一块磁石,说得更准确一点儿,他那中了毒的身体。对于那些大型的食肉猛兽来说。就是唐僧肉。方圆几公里之内,嗅觉好的食肉动物,都能顺着气味儿而找到他。 这种“血竭”毒素,是从一种叫“乌蒙”的深海鱼的血液里提炼出来的。它潜伏在人体里。虽然对人体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但它对食肉动物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王府的地牢,是用青刚石修建的,而青刚石多多少少能屏蔽掉乌蒙血的气味。所以,千重景才要无时不刻地躲进这地牢里。(..info无弹窗广告)否则,说不定哪时哪刻就有什么凶禽猛兽被引诱过来,要了他的老命。 而乌蒙血最大的特点就是进入到人体后,会和人的血液迅速结合,虽然不造成伤害,还有清理杂质的功效,但想要彻底清除它却会变得异常艰难。 千重景从古法里淘得一个方子:那就是用岫狖的血,把人体里的乌蒙血置换出来,然后,用衢鹖鸟的血洗涤尽岫狖的血,再然后,用擩蚴的血清除尽岫狖的血就行了。尽管那方子记载的很简单,几句话就概括了,但其中的凶险,却不为常人所知。 岫狖和衢鹖的血有剧毒,这本是大众普及知识。稍有不甚,点滴的血就能让千重景化骨扬灰。不过,这毒血难不倒千重景,加点灰灰草就可以去毒了。问题是,他现在进不去森林深处,指着赢宇翔把那些血搞来,还不知猴年马月呢,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盯紧赢宇翔抓紧练功的缘由了。 赢宇翔昏迷了几分钟后,慢慢地苏醒过来,疼痛让他的四肢发出轻微的颤抖。细密的汗珠也从额头和鬓角渗出。赢宇翔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继续凝聚丹田之中的源力,往四肢末稍疏理。 这功法还真就不是正常人能练的。要不是赢宇翔被千重景强行喂食了壮骨拓筋的药丸,如不把药力行开,就有瘫痪的可能,打死他,赢宇翔都不会遭这个罪,练这种疼死人的功法。 他越看那个老偷儿,越觉得他就是个变态狂,说什么收徒弟,支撑门面,其实就是想着法子折磨人。他就是那个傻兮兮自己撞进网里的猎物。这难道就是他的宿命?那世被死人妖折磨,好容易逃脱她的魔掌,现在,又不得不自己给自己上刑罚。 赢宇翔一边腹诽,一边持续催动丹田,加大力度来折磨自己的神经。痛吧,痛钝了神经,就不会痛了。 忍耐无极限! 千重景在山上只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剩下虎克一人,坐在山石上无聊,他看到赢宇翔练功,也装模作样地学起来,也不知是真会还是假会,不过,他的s形弯得要比赢宇翔到位多了。 赢宇翔有时痛的会出声,他也时不时地喊两嗓子,至于是痛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循环了几个大周天之后,赢宇翔觉得虐得差不多了,他开始收功,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此时天已过午,毒辣的太阳烤得树叶似乎都在“哗哗”作响。赢宇翔钻进帐篷,却感觉到里面比外面的温度还要高,立刻,他就又退了出来。 “饿!”虎克见赢宇翔动了,他也赶紧结束自己的s形体,跑过来拉住赢宇翔的袖子,用近似于讨好的声音说。 赢宇翔下到山涧,用煮水的铜茶壶,把米洗干净,找了块小石头把壶嘴堵住,就用那茶壶开始焖米饭。待那米用大火,烧开了在壶里滚过几滚后,他把大火撤掉,只留下快成灰的几根树木头,然后,另起了炉灶,把市场里买来的牛肉,切成寸把长的块,糊进那只熟铁锅里。 “看着点儿火,别让锅煳了!”他交待给虎克,自己则拿了锹,拎了一只空筐,把筐里的东西都倒进帐篷里,就往过来的那座山上攀爬,他记得在那半山腰上生长着许多山药。赢宇翔很爱吃山药,就是那种野生的,略带些苦味的,他也爱吃。 途中,他看到了马齿苋,于是,就用铁锹铲着连根一起扔进了筐里。 赢宇翔只用锹挖了十多根山药,便返回了帐篷所在地。他背着山药,在下山的时候,突然,看到几棵那种长着双排牙齿叶的树时,他想起了大蛋和二蛋,于是,他学着他俩,也去刨那树的树根,结果,真让他刨出了茯苓。 赢宇翔把山药、茯苓和马齿苋洗干净后,统统放进牛肉锅里,与牛肉一起炖得烂烂的。没什么调料,他只放了一点盐,不过,炖出来的菜却相当的美味,虎克吃了多半锅,把肚子吃得浑圆浑圆的,吓得赢宇翔直怕他给撑死了,岂不是他的过错?(未完待续。。) 一零七、习惯了就好 赢宇翔在山上,一呆就是两个月。(..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每天,便宜师傅都会过来一小会儿,指点他练功。 什么事情都是习惯了就好,疼痛也如此。 赢宇翔练功的时候,浑身的骨节,肌肉,甚至每一个毛孔,都能感觉到疼痛,疼痛到崩溃的边缘。这种疼痛从初始到完结的过程,每天都在不停地上演着,一旦有一天,哪一处神经集结的地方,迟钝了,或者没感觉了,他都要仔细地体味,把丹田聚集的源力分成的细丝,在那处地方反复地扫描着,直到恢复了惯常的痛感才放过,这是不是说,他有点喜欢上了那种痛楚的感觉?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赢宇翔吓得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人的习惯好可怕啊!怪不得那世界,按摩(正规店,那种也能疼出一身汗的按磨)、刮痧和烫脚店,比比皆是呢。 原来有人就是喜欢享受那种痛楚过后的快感!这归不归类于变态的范畴? 赢宇翔从最初的坚持半个时辰到现在的每天坚持四个时辰,他明显能感觉出身体灵活度的改变。而他全身206块骨头的骨密度也在不断地加强,尤其是骨与骨相连的韧带,不但变得强劲有力,而且弹性也在成倍的增长。(..info无弹窗广告)相应的,那些肌肉、血管,筋膜、脂肪之类的,也变得格外的柔韧而且弹性也极好。 只两个月的时间,就能看到效果,这让赢宇翔不禁喜出望外。 当身体的硬件得到极大的改善。自然他也就可以改变身体的形态。他已经很轻松的就可以把自己拉长成二米左右的巨人,或者缩短到一米以下的矮人一族。也可以把整个身体团成球形,或者叠成方形、三角形之类的。 变形术,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就是需要内在的机理条件做依托,而易容则需要由许多外部条件的满足,才能得到改变。相对的,后者更难学一些,至少要具备美术、药学、心理学、语言学等基础知识。是需要多学科的综合应用。 比如像赢宇翔这样身高在180以上。体重120斤左右的瘦子,变成一个170以下的,体重160的胖子,变形术完全可以轻松的做到。瘦子变胖子。只要在身体里充满了丹田源力。不胖也胖了。而胖子变瘦子。那更好办了,压缩肌肉组织,还有脂肪就可以了。反正人体的百分之七十五。都是水份。把水份蒸发一部分就可以了。 可是,一个人的外形装扮的再像,且不说他的动作行为,单单的只一张嘴巴,就把人家原本的南方口音,说成了北地方言,这样的易容,还有什么意义?难道统统解释成“头撞了,失忆”吗?失忆也没这么失忆的。 赢宇翔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慢慢来吧,罗马不是一天能建成的!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的手突然停在那儿不动了。“不会吧?”赢宇翔下到谷底,对着从他脚边流过的清溪发呆。“都八个月了,”他弯曲手指,一个一个的数过去,“三、四、五……” 他用力地揪了揪了头发,他来这个时空已经八个月了,他的头发竟然还是板寸,似乎一点儿都没长。这怎么可能?他有些迷惑了。 天天顶着这样一个非常有别于这个时空――大华民国的脑袋,他想不特殊都很难。还不如把头发通通剃光了,人家或许以为小时候得过瘌痢头呢。 “老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的头发变长?”赢宇翔问千重景。“小子,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老头拿着棍子就敲在了赢宇翔的脑袋上。“叫老头才显得亲热,叫师傅多生份那?”赢宇翔嘟囔着说。“什么?”他说得太含混,老头没听清楚。“师――傅!”赢宇翔突然加大音量叫了一嗓子。把坐在石头上发呆的虎克吓了一跳,他一个蹿跃跳得老高,然后,又坐回到石头上,仰着头看赢宇翔,搞不明白发生的什么事情。 “自己看吧!”千重景扔了一本薄皮书给赢宇翔,“有野兽过来了,你也赶紧下山吧!”他说完就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野曾?”赢宇翔没明白老头说的野兽指的是什么。野兔他到是见过,这山上还有山鼠、野鸡、刺猬,穿山甲什么的,所谓野兽应该是指对人有威胁的动物吧。 他于是也赶紧收了帐篷,让虎克挑着,急急忙忙地下山去了。想那野兽肯定是被千重景招过来的。看来他是不能再在这里呆了,千重景为了他,连自己的老命都不顾忌了,这地方要是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那晋南王不怀疑才怪呢。 赢宇翔和虎克刚翻到对面的那座山头上,他就突然看到他曾经搭帐篷的地方,来了几只腹部带有大块的深色云状斑纹的很像云豹的,一看就是猫科的动物,但其体型至少有牛犊大小。 那几只大型云豹,在那处地方,不停地转着圈,走走停停,用前爪这里扒拉扒拉,那里扒拉扒,还用鼻子到处嗅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它们在那地方,转了有几分钟后,就又顺着千重景消失的地方,慢慢地走过去。 糟了,赢宇翔直觉地感到,千重景恐怕有麻烦了,但他却无能为力。 赢宇翔和虎克一路走着回到了镇子上。杨树浦虽然没有三岔口人多,但它在大华民国也算是个中型的镇子。常住人口也有十几万之多了。当他看到街面上有写着出租房屋的广告时,便进到里面去打听了一下,结果,那要出租的房子竟然是大杂院里的一间七、八平米的屋子,赢宇翔看了看,觉得住在里面极其的不方便,于是,他便和虎克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虽然客栈相对贵一些,但也只是暂时的。赢宇翔把两只筐子放好,“虎克,你就在屋里呆着,哪儿也别去,我一会儿给你买吃的回来!”赢宇翔说完就出去了。 转了有五、六条街,赢宇翔才在很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一家铁匠铺子。“师傅,这个东西能打出来吗?”赢宇翔把画着三棱刺的草纸递给那个老师傅看。 “行,你放着吧,明天过来取,可以吗?”(未完待续。。) ps:慢慢写吧,看来这书要写很久了!只为喜欢看的亲们写! 一零八、老头被抓 赢宇翔一个多月来,几乎转遍了杨树浦镇的所有街道,他找到了十几家打铁的铺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在这期间他也租到了一套带有三间正房的院子。房租却不怎么贵,全年下来也仅十五两银子。赢宇翔大致在心底里换算了一下,相当于三千多人民币吧。在那时空,或许,只够一个月的房租! 他之所以喜欢这处院子,是因为它的院墙够高,把院门一关,任里面风吹雨打,外面全然不知。 赢宇翔买全了所有打铁的设备,于是,他就在这小院里,开始了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的锻造生涯。哦,不过这样说是不太准确,确切地说,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监督锻造生涯。 因为真正实施打铁锻造的人是虎克。而赢宇翔只是在旁边做些指手划脚的工作。 那帮着拉风箱的十七、八岁男孩也是赢宇翔特意从牙行买来的死契奴隶。他给那男孩起了个名字叫板儿砖。本来是想起铁子这个名字来,但叫了几声后,总觉得别扭,铁子、铁子,不就是贴子吗?那还不如直接拍砖算了。 赢宇翔本来就是个比较懒惰的主,为什么要自己打铁?还不是因为,他从街面上的那几家铁匠铺子花钱打来的三棱刺很不理想,让他极为的失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它的铺子,他也看过了,明面上摆的刀、剑、剪刀什么的,外形不过眼不说,就连质量,都很让人担心。 尤其是一把简简单单的三棱刺,他拿到手的压根儿就不是他预期的那种品质。而后期他要打的那些更为复杂的工具、武器之类的。恐怕连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更别说是精准了。 赢宇翔的手里有本便宜师傅给的薄皮书,那里面的几种武器样图,让他看了极为的欢喜,所以他才萌发了自己试着锻造的念头。因这时空实在是和那时空不大一样,武器什么的根本就没人管控。“侠以武犯禁”的,比比皆是。而背着刀剑、长矛招摇过市的,大有人在。 铁锭,在村镇附近就有的卖,但赢宇翔为了省事,直接从铁匠铺进那种已被锻打得差不多的铁条。 赢宇翔越来越发现。虎克是个宝了。他不但听话,而且还力大无穷。虽然吃得有点儿多,但相对于他的贡献,那点吃食。已经直接可以忽略不记了。 虽然浪费了很多的铁铁。三个月后。赢宇翔终于得到他梦寐以求的那副暗器臂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臂环共有左右两只。可以直接扣在手腕上。每只臂环里装有二十支牙签粗细、长短的铁针。用时,只需抠动上面的铁钮。那针就以极快的速度弹射出来。射程五米之内最为有效。赢宇翔准备把那铁针浸过巨毒后,再行使用。 当臂环完成后。虎克的手艺越来越娴熟起来,他打造的进度就变得极为的快捷了。赢宇翔那些用来挖土、钻眼儿、爬墙之类的工具,没用了十来天,就全部打造完毕。接着又花了二十多天,凭着赢宇翔那世打游戏时得到的样本,终于也打造成功了一副杀伤力较为强大的手弩。 一年,赢宇翔来到这个时空有一年的时间了,而他的头发,还是原来的板寸,一点儿都没有变化,害得他不得不整天顶着满头的假发出进各种场所。 就在赢宇装备齐全,准备上山捕捉那什么鸟什么小动物时,他的那个便宜师傅,终于被晋南王的小浣鼠跟踪到,而被抓进了晋王府所在地的晋城大牢里。 赢宇翔不得不带着虎克和板儿砖也住进到了晋城。他在一个风高月黑之夜,易容成一狱卒,原本的狱卒,补他打晕,喂食了迷药,扔进一处阴沟洞里,没有三天时间,是醒不来的。 他光明正大地走进牢里,见到了千重景。 “老头,”赢宇翔眼圈红红的,抱住了千重景羸弱的身躯,“你不会就这么挂掉吧?”他能觉出那千重景,已经气息奄奄了,“你要是死了,我早晚会把晋王府,还有那陷害你的人,通通杀光,把人头都祭奠在你的坟头上。” “老夫命长着呢,你小子不用这么早就咒我死!” “师傅!”赢宇翔听到老头开口说话了,虽然是有气无力的,但至少证明,他暂时死不了,于是他咧嘴笑笑。“我就知道,祸害活千年,你老英明神武的神偷大人,怎么可能轻易挂掉呢?” “我救你出去!”赢宇翔刚要动那捆绑的绳子时,千重景已被疼痛袭击得昏了过去。“真够狠的,”赢宇翔急忙掐住老头的人中,掐得他很长时间才清醒过来。 “怎么会昏过去呢?”赢宇翔定晴才看清楚,那绳子原来是穿进了千重景的琵琶骨里。 他摸着那绳子,软软的,有塑胶的感觉,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绳子的断处。“怎么会没有接头呢?”赢宇翔本是自言自语地说,却被老头听到,“接头不都塞进老夫的锁骨里了么!你也别费力气了,这是魔鬼藤,是十万大山魔鬼谷里特有的藤类植物,普通的刀剑根本伤不了它分毫。凡火也无法烧断它的皮茎,也只有用魔鬼藤的花,提炼出来的油,或许可以慢慢地浸泡它,才能断掉。” “至于,锁骨里的断头,早跟老夫的肉缝在一起,钉在了锁骨上,要想取出那魔鬼藤,不但要把肉挖掉一块,还要把那两根短骨头也一并挖出来,才可以。” 赢宇翔简直无法想像,他可以为老头做这种手术。 “老夫暂时死不了,你要是想帮老夫,就去把屾狖、衢鹖,还有擩蚴等动物活的给找来。虽然十万大山你可以进到边缘,但想要去魔鬼谷,以你现在功夫,那跟找死也没两样。所以,老夫也不敢指望你。”他停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你真能找全了那三种活物,老夫,就是忍着痛把锁骨取了又有何妨?” 这便宜师傅真够牛的!赢宇翔在心底里竖起了大拇指。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虽然山上要比山下冷很多,但山上绝大多数的树木已经开始抽条发芽了。 赢宇翔在十万大山找到了一条赭石矿脉。“虎克,你从这里刨!”他指着脚前的那片山石说。“板儿砖,你从那里刨!大爷还就不信这个邪,刨不出那虫子来,不是说,有赭石的地方,就有擩蚴吗?”(未完待续。。) 一零九、卖药 赢宇翔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惬意地晒着太阳,天空洁净的如洗过一般,没有一丝儿的云。风也只是偶尔才会掠过耳畔,却送来了浓郁的栀子花的香味。 虎克和板儿砖两个人挥汗如雨的用镐刨着山石。 在他俩身旁的木桶里,攒动着数十只擩蚴。赢宇翔看那擩蚴有点儿像“钱串子”。只是它们的颜色是深红色。 而每只擩蚴身长又都在三厘米左右。它们的身体两侧长着许多毛茸茸的腿,看了让人头皮发麻。而在它们的头部下面,还长着一对钩状的颚足,那颚足的末端呈爪子状,在爪的顶端是毒腺的开口处,受到刺激后便能分泌出毒液来。 很奇怪,擩蚴的腺毒竟能中和衢鹖鸟的血毒。 虎克扔了镐,走到赢宇翔的面前,他推了推赢宇翔正在遐思的脑袋。“饿!”虎克已经能蹦出很多单音节的字来,让赢宇翔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到锅里去盛,已经煮好了,叫上板儿砖一起去吃吧,等吃完了,找个阴凉点儿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再接着干!”赢宇翔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做恶霸地主和大资本家的潜质了。 日头正当午! 被虎克搅得没了发呆的心思,赢宇翔从石头上站起身,往脑袋上扣了顶草帽,便往对面那座陡峭的山峰上去攀爬。直立的崖壁矗在那儿,像座二十几层的高楼大厦。 赢宇翔从腰上解下来三爪抓钩,在空中用力悠了几圈。然后甩脱手,那抓钩就带着长长的绳子挂在了崖壁翘出的一块岩石上。赢宇翔用力扥了扥那用黄麻捻成的绳索,感觉那抓钩抓得够牢实。他便拽着绳子,蹬着崖壁。来回倒着手,攀上了崖壁中间的那块大石头上。 当他站在那儿,往下看虎克和板儿砖坐在石头上吃饭的身影,那俩人小得像鸡崽儿。在他又准备向上悠绳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天呐,我要是爬上去了,可怎么下来啊?”赢宇翔摇了摇头,“带俩抓钩就好了!”他背靠大石,坐在那儿休息了一会儿。就又捯饬着绳子慢慢地下到底下去了。 赢宇翔仰头盯着那高耸入云的峭壁。又有点儿不甘心。抓钩还在石头上挂着。他无法拿下来,有点心疼。怎么说,这东西也花费了虎克很多力气才打造成的。于是。他去砍了一根两米多长的树杈。把那树杈绑在抓钩另一头的麻绳上。他又抓着那绳子蹬上了悬崖。 他把绳子连同那树杈一起拽了上来。 等他爬上山顶的时候,他才觉得他真是够英明。那山顶上光秃秃的,竟连一棵乔木都没有。整个山顶的面积,也没有一个足球场大。赢宇翔绕着圈子转了一遍。他在中间的鬼箭羽灌木丛下,发现了几株神仙草。 赢宇翔从怀里掏出那本识物大全,对照着书中精美的图片,点点头,“真是神仙草,这下可发大财了!”一株神仙草,药铺收购它至少得二百两银子。赢宇翔数了数。藏在鬼箭羽叶子里的神仙草,竟有七株。二七一千四百两银子,哇,真应验了那句话:人追钱,追不上,钱追人,跑不掉! 小心翼翼地挖出神仙草,赢宇翔脱下衣服,把它们裹在衣服里。然后,他从左胯摘下那柄虎克锻造的、宽约一寸,两尺多长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的,但开着一面刃口却很锋利的武器,把很大丛的鬼箭羽全部砍倒。拖着就扔下了悬崖。 鬼箭羽在那个时空也叫卫矛,它的枝条或翅状物,有破血通经,解毒消肿和杀虫的功效。在这时空,虽然不如神仙草值钱,但还是能卖点儿钱的。赢宇翔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上山容易下山难! 直立的峭壁,想找到能蹬脚的地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赢宇翔还想着要收回抓钩,自然,两处蹬脚的地方,就不能距离太远。否则,那区区只有两米多一点儿长的树杈,怎么可以轻松地把抓钩捅下来呢? 幸亏千重景呆在牢里出不来,要不然,让他看到收了如此笨拙的一个徒弟,还不郁闷得三魂出壳? 赢宇翔好不容易下了悬崖,此时的天空已经有点儿要日薄西山了。虎克和板儿砖,已经挖了有近千条的“毛毛虫”,分放在两只桶里,赢宇翔只看了一眼,就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这么多的擩蚴,要放哪里才好?”赢宇翔觉得,他是不是做了一件蠢事?“应该,先去找岫狖和衢鹖。” 最终,那近千条的擩蚴,不得不让板儿砖花了三天的时间用火焙干了,与神仙草和鬼箭羽一起卖到了药铺。擩蚴和鬼箭羽两种加起来,也没卖了二十两银子,而神仙草七株就卖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之所以能多卖一百两银子,完全是因为那草不但过了五十年的年份,而且根系还带着原生的土。 赢宇翔找了牙人,把杨树浦的房子转租了出去,只得回八两银子。他在晋城,又花费三十两银子才租到靠河边的一套房子。晋城的房租,明显要比杨树浦贵了一倍还不止。他现在的这套房子,离着中心城区很远,要是在杨树浦,像这种地界的房子,只十两银子就可以了。 到了晚上,赢宇翔继续打懵一个狱卒,进了晋城大牢。 为什么要选择晚上到牢里看千重景?那实在是因为,赢宇翔化装的水平太差。他根本就没有美术功底,能把一个人的大致模样,画到自己的脸上,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所以,他的水平,也只能是在光线很暗的地方现现眼。否则,在大太阳底下,或者光线明亮的地方,一眼就能被熟识的人看破。 千重景被折磨得已不成人形。 “师傅!”赢宇翔有点儿哽咽地喊着千重景。“哦。是小子来了,”他勉强地睁开眼眼,看了看赢宇翔,又闭上了。慢慢地蠕动嘴唇说:“这把——老骨头——还禁——得起——折磨!”赢宇翔束手无策地看着老头,“有擩蚴的地方,我找到了,随时都可以挖它个百八十条的。等天亮了,我就去十万大山,去找岫狖,我听一个老猎户说,他曾经在十万大山的某处看到过风铃木,我答应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带我去。” “你现在——没有——自保——能力。别——去!”赢宇翔听出了老头对他的关心。很是受感动。“赵德——庸,一天——找不到——东西,老夫——就一天——没有——生——命——危险!”赢宇翔得凑到近前才能听清楚老头那时断时续的话语。 赢宇翔有些默然了。那样得忍受多大的痛苦!不是常有人说:死罪好忍,活罪难受么? 赢宇翔虽然性格懒散,总是得过且过,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血性。他已暗下决心,即便是九死一生,也要尽快帮师傅到十万大山里找齐了岫狖、衢鹖,还有灰灰草什么的。 …… 虎克吃完了满满一大锅子的牛肉面。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看那样子似乎还有点没吃饱。赢宇翔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吃货也太能吃了。这要多少钱才能养得起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杨树浦码头的那个鱼老板,在从他手里接到十两银子后,会长舒一口气。 他现在要是也能把这吃货转让出去,也会长舒一口气的,而且还会偷着从梦中笑醒。十个板儿砖也未必比他能吃,而且板儿砖还要比虎克机灵、能干多了! 板儿砖的牛肉面做的那真是一绝,吃得赢宇翔把自己的舌头都想吞掉。也难怪,虎克会独自吃完满满一大锅子,还意犹未尽呢。 “虎克,把东西收拾好了,装筐里带走!”让这吃货做个运输工具,还成!那两大筐装了有百十来斤的货物,他挑起来走路,竟像挑着儿童玩具似的。 或许能吃才有力量吧! 赢宇翔身后的背筐,也就装着二十来斤的东西,走长路,已让他有点儿吃不消的感觉,气喘如牛了。他往后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细胳膊瘦腿的板儿砖,背着比他重一倍都多的东西,连续走了这十几公里的山路,竟然一点累的迹象都没有。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赢宇翔从那个路过的山村里雇的向导阿旺,一个三十多岁的少言寡语的猎人。他手里还拉着一条银灰色皮毛、几个小时里,却从未听到过它叫声的狼犬。虽然那狼犬有个很温顺的名字叫“云儿”,但赢宇翔第一眼看到它时,就有点儿心悸。且不说它那张开足能塞进一只十多斤重的西瓜的大嘴,单它那双一到暗处就闪着绿光的眼睛,就足以让赢宇翔无时不刻地怀疑,它即便不是狼,也是狼的变种或杂交成的品种。 他干脆躲着那“云儿”远一点,万一不小心被咬一口,找谁哭都没地方去。 那向导阿旺的后面,紧跟着的是虎克。看虎克傻乎乎的样子,对那叫“云儿”的狼犬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甚至还拿了肉去喂食它,“云儿”却耷拉着眼皮,撩都不屑撩他一眼。最后,还是阿旺过来帮他解了围。“云儿,从小就不吃别人给的东西,它只吃过了我手的食物。” 哇,这狗狗养得好,赢宇翔很是羡慕! 前面的山路越来越陡,也越来越难走了。赢宇翔看了看天色已接近午时了。早晨吃的牛肉面在一个时辰前就被消化的无影无踪了。 “休息一会儿,吃过了午饭再走!”赢宇翔找了一处稍平坦些的地方,借着两棵大树的树干,拉好了三角帐篷。他拿出四根拇指粗细、六寸多长、让虎克打造的铁销子,把帐篷的四角固定在了石头缝里。 虎克拎着一只大木桶,很是自觉的就到山下找水去了。板儿砖则四处找适中的石头磊炉灶准备烧火做饭。 赢宇翔则从他身后的背筐里取出了手弩和箭袋,他放下背筐,只拎着这两样东西,下到山谷里去了。“板儿砖,你注意点儿安全,别离阿旺太远了!小心点儿蛇什么的!”这个季节,正是蛇之类的冬眠动物苏醒的时候。想它们已饿了一冬天了,肯定会很凶猛的。 ps: 岫狖的血置换乌蒙血,衢鹖的血洗涤岫狖的血,擩蚴的腺毒中和衢鹖的血毒。106章写错了,在这里更正一下。看书的亲们,大致知道下,就行了,依然就不特意地再去改了,改一下挺麻烦的。 一零十、白虎 沿着羊肠小道,一步步地往山下走。 赢宇翔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前面几十米远的灌木丛里,能看到几只野鸡在那儿来回走动刨食吃。其中有一只艳丽的公鸡在翘首仰望着天空。他于是悄悄地拿起手弩,但目测了一下距离,觉得还是远了点儿,没什么把握。他的这把弩,有效射程在三十米以内。所以,他不得不蹑手蹑脚地继续呈s型的路线潜行着。 还没走几步路,离着那鸡们至少有四十多米远近,就被那群鸡发现,“扑拉拉”地“跑”走了。应该算作“跑”,虽然翅膀挓挲着,但仍是用两条腿往前倒腾着“飞奔”。 野鸡可不是家鸡,“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不打满天飞”。如果不能一箭贯死,就等于白费力气,还搭上了箭支。 赢宇翔小的时候,在他家门前的那座山里就曾见到过有人用9个米毛的钢珠,连打十多弹,最后还让那只鸡飞走了。隔了三、四天,那鸡就被他家隔壁的狗给刁了回来。赢宇翔和那家的小四儿,从那只鸡身上,足足扒出了十四颗钢珠来。 赢宇翔找到一块可以隐藏身体的石头。那里正处在下风口,距离那几只鸡最多也不超过三十米。他就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等那群鸡自己慢慢地踱过来。 赢宇翔小心翼翼地上好了并排的三只弩箭,瞄准了那鸡群。 赢宇翔的脑袋上盖了一堆树叶子。在春天这个少雨的季节里,蚊子还没有完全的滋生出来。虽然,还有其它的什么虫子,但对人的伤害不算太大。 他静静地等待着。那群鸡却边吃边看着风景。 近了,近了!赢宇翔怎么也不会想到,那群鸡会走到距离他只有二十米远的距离,这不禁让他喜出望外。他只轻轻动了下手指,三支含着铁头的弩箭,便“嗖”地穿出。直指鸡群。 赢宇翔也像离弦的箭,飞速地奔向前。 他的运气真够好到爆。三只弩箭,其中的一支射中鸡头、另一支射中鸡脖子,两只鸡当场死亡。而只一支箭则射在一只鸡的翅膀上,那鸡着急向上飞时。却卡在了树杈上。被赢宇翔一下子就抓住了,但倒霉的是,那鸡爪子用力一蹬。立时,就把赢宇翔的手背,划出一条血口子,那血“唰”地就洇满整个手背。 “nnd!”赢宇翔知道,再疼他也得忍着,撒了手,那鸡就再也别想找到了。任着手背上的血肆意地流淌着,赢宇翔拎着三只鸡朝着驻地往回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那血流着流着,自然就不再流了。无须多管! 赢宇翔绕过前面的山头。拐到另一条小路上行走,他突然发现正前方的悬岩下,是乱石堆聚的山谷,而那山谷里恰恰有一条很细的溪流。在溪流边上喝水的是十来只大角盘羊。 盘羊?赢宇翔虽然没吃过,不过那时,曾在娱乐场所打工的他。常听一些飘客们讲,那羊的肉质有多么得鲜美,不比鹿肉差少许。 有这种大型的食草动物,肯定就会有狼、雪豹之类的食肉动物。赢宇翔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风吹草动的异常情况。他把那只还在扑腾的鸡。割断脖子放了血,与另外的两只鸡都压到一块大石头下面。 他悄悄地就往溪水边移动。 一只大角盘羊怎么也有百多公斤重,有个吃货在身边,就是逮头牛,也不怕吃不完。赢宇翔趴在草丛里,静静地等待时机。不是他不想立刻动身,而是直觉,纯粹是直觉,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气息,是那种能让时间凝固了的危险气息。 大角盘羊,一边喝水一边警觉地四下里张望着。赢宇翔慢慢地伸出手弩,调整好角度,他怎么都觉得距离太远,怕弩箭的力度不够,很想再往前走走,又怕惊动了盘羊群而让它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犹疑间,突然,有一只白色的影子从山林间蹿出,顿让他闪了一下眼神,有点猝不及防的感觉。手弩上的三根箭,还未瞄准便射了出去。 原本那白影是要攻击盘羊的,它已咬住了一只正在喝水的盘羊的脖子,却被赢宇翔的弩箭骚扰到了皮毛。那箭支紧贴着它的背部一穿而走。 这下子白影被激怒了,它头向下一低,然后一甩脖子,松开了咬住盘羊的嘴。扭转过庞大的身躯,纵身向前,只几个跳跃,就扑到了赢宇翔的面前。 赢宇翔被吓得摔倒在大石头旁。他终于看清楚他所面对的庞大的白影是什么东东了,原来竟是一只吊睛白虎。他吓得浑身直哆嗦,却没有忘记,抬起左臂,右手按到那臂环之上。只是他太过于紧张,按错了键,把连发按成了全发,那臂环里淬过剧毒的二十根铁针,全数都被射了出去。 赢宇翔臂环里的毒针,只用一根,就足以致一个成年人死亡,而像这头重达三百多公斤的老虎,恐怕得用三、四根针才能瞬间放倒它。现在,这头老虎让赢宇翔把二十根针全部射进了它的身体里,不死得翘翘的也死翘翘了。 只是,赢宇翔要面临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重达三百多公斤的老虎压在了他的身上,让它全身无法动弹。也幸亏他的周身全是石块,高出了他的身体少许,这才没让那从半空中突然砸下来的巨大身躯,压成肉酱。 好不容易,他才从那石头堆里忽悠出来,身上的衣服已被石头或草棍什么的刮成了那篱笆墙,破成了横条竖道的。就连胳膊、大腿,乃至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赢宇翔把手放到嘴边支成喇叭状,高声地喊了几嗓子“虎克”,待那声音传得远远的,到处充满了回声。尔后,他就蹲下身来,仔细地摸索着虎皮,想要找回臂环的铁针。只是,他的希望却落了空。 实在是因那臂环的针全部射在了白虎的正面,而他也仅能摸到那虎的背面和侧面。想要撼动那虎躯。让它翻过身来,却是束手无措。毕竟,他没怎么上过学,对于那什么杠杆原理的,根本就想不起来运用。 他也曾拿出刀来。想过要肢解了它。但看看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太有点儿心疼了,所以。就把希望放在虎克身上。 赢宇翔下到溪水边,那只被虎咬过的盘羊,仍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儿,时不时地抽动一下四肢,仿佛是要证明它还活着似的。赢宇翔一刀就砍断了它的脖子,只是为让它少受点儿罪罢了。 “咚咚”的有脚步声,还有不同的嘶喊声从山林里传过来,让赢宇翔感到纳闷儿,他掂起脚尖。探长了脖子,把着一棵树干,使劲地往林子深处看,就见从山石后面绕出来虎克,他仍是拎着那只木桶,跑在了最前面。胸前和两肩处都有大片的血迹,而在他的后面紧跟着几个举着大刀的男人。 赢宇翔立刻绷紧了神经。 他下意识得抬起左臂,一想不对,左臂臂环里的铁针,均被他射进虎躯里了。赶紧换了右臂,左手按住臂环。他特意撩起衣袖看了看,这次可千万别揿错了。他的拇指压在了连发的键上。 虎克跑过来,藏在了他的身后。赢宇翔对着那几个人,一下一下地按着键。总共有五人,悉数都中了针,那几人也只挣扎着摇晃了一两下,便通通躺倒在地上“嗝儿屁着凉大海棠”啦。 “怎么回事?”赢宇翔看着虎克,“不是让你找水么?这水不就在这儿吗?你跑哪去了,还惹了这么一群人出来?” “盐!”虎克用手胡乱地比划着,一会儿指指林子里,一会儿又指指那死人,“盐,他们杀我!” “你是说,他们有盐,你去抢他们的,他们就拿刀杀你?”赢宇翔听得糊里糊涂的,他这样理解着,所以就这样问虎克。“不!”虎克摇摇头。“盐,”他想了想,很费劲地又蹦出两个字来,“盐——矿!” 赢宇翔一下子愣住,好半天反应过来,他抓住虎克的满是血的袖子,“你是说,这山里有盐矿?”虎克点了点头,他用手指了指林子深处,“那——边!” 怪不得呢!赢宇翔急忙拉住虎克的手,“带我去!”说完,他又觉得不妥,“噢,等一会儿,先把这几个人处理掉了再说。”他看着虎克道:“来,帮把手,把他们拖到那处悬崖边,扔下去。”赢宇翔刚才是从那边绕过来的,他曾往那处悬崖下探过头,知道下面深不可测,以他二点零的视力,反正是没有看到底。 赢宇翔用双手抓着尸体的两只脚,躬着腰,退着身体,很是艰难的往山上拉,而虎克则两肋下各夹着一具尸体,轻轻松松地就超过了他,走得很快,三步两步就快到悬崖边儿了。赢宇翔急忙扔了手里的尸体,边追边喊着,“等等,虎克!”他追上虎克后,把那两具尸体要过来,用刀子在他们的身体上掏了个很深的洞,把已经附在骨头上的铁针剜了出来,“行了,你赶紧把他们扔下去吧!” 赢宇翔又把另外三具尸体的针都取了出来,让虎克扔到了悬崖下。 “你去溪水里洗洗,”赢宇翔扒拉着虎克的身体看了看,把他的上衣也没解扣子,就那样直接扯了开来,“呦,这伤口挺深的么,一看就是被刀砍的!”虎克总共挨了两刀,左肩上一刀,比较深一些,快砍到骨头上了,而前胸则是斜着一刀,深的地方,也是皮向外翻着能看到白茬骨了。 只是,他的伤口愈合能力真强,那么深的刀口,血竟然不怎么流了,还结出了厚厚的血痂。看来,根本用不着上药了! “洗洗,你先把手洗干净了,那边有头虎,我们把那虎先处理掉,然后,再把那盘羊洗干净带回去,吃了饭后,我们再去找那什么盐矿的,反正,跑不掉!”赢宇翔边说,边往白虎那儿走。虎到没什么,他只是心疼那几根臂环里的铁针。万一,再遇到什么新情况,没了救命的暗器,他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六百多斤重的老虎,虎克仅用了一只手,像拎兔子似的就拎了起来。把赢宇翔惊讶得差点儿跌落了眼珠子。“怎么可能?”他抓住虎克的胳膊,撸起袖管,“没多少肉啊,你这胳膊看起来,也没多少肌肉啊,怎么就这么有力气?” 虎克傻傻地笑着。“发了,发了,人型吊车啊,大爷我的命咋这好?摔一跤就能捡一辆全自动的起重机!”赢宇翔边摸着虎皮边叨咕,“虽然费点粮食,但比起那什么柴油、什么养路费、人工费的,不省钱多了去了?” 二十根针全部射在了白虎的胸口处,赢宇翔在那虎的胸口处,挖了碗口大的一个洞,从里面取出了所有的针。他把那些取出来的针在草叶子上擦干净了血肉,继续装进了臂环里。他没有试过,也不知道这二次毒素还强不强烈了,能不能像最初的那样一见血便封喉呢。 虎肉尽管进了毒,但还是能吃的,只不过得需要有另外一种毒素去中和一下。“虎克,你把这只虎带到帐篷那儿,我拿那大角盘羊,今天中午——”他抬头看了看天气,笑着说:“还中午呢,都要下午了,这肚子也没觉得有多饿啊!”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虎克就开始揉肚子,“饿!” “好,我们回去就吃烧肉!” 赢宇翔和虎克一前一后回到了扎营的地方。板儿砖和向导阿旺两人正翘首等着。他们第一时间看到虎克时,也和赢宇翔的反应差不多,眼珠子快散落一地了。 那狼犬“云儿”却仍是卧在那儿,眯着双眼,把头依旧地歪放在自己的两只前蹄上。他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赢宇翔问过阿旺,才知道“云儿”是云狼和獒犬的杂交品种。云狼是一种高山狼,常年行走在高于云雾的山峰上,捕食那片区域里生活着的巅猴、云狐之类的动物。 猎人们往往只能从云雾里偶尔看到它的身影,所以才给它起名叫云狼。因为它的身形很像狼。 阿旺的爷爷曾在一处山崖捡到了一只摔得只剩下一口气的云狼,他就带回了家,用了大量的草药,才把那只云狼救活。只是那云狼的两条后腿瘸了,走路不怎么方便。阿旺的爷爷本想把那它放归山里,但想到它已然残废了,就算回到原来的圈子里,估计也无法生存了,所以,就把它和家里的几只狗养在了一起。不料想,它却与家里唯一的一只母獒交了配,生下五只小崽,却只活了一只,那剩下的四只陆续在一个月内都死光了。 一十一、堵个正着 “云儿”是那只云狼的后代。虽然它的母亲已然没了云狼的外貌,更像一只獒,而父亲则是纯正血统的獒犬。可它从出生起,就有别于其它的兄弟姐妹,更像是一匹云狼。有着与他祖爷爷一样的毛色――银灰色。 赢宇翔一边听阿旺娓娓道着那云狼的家史,一边右手扒拉着木火,左手翻烤着盘羊肉串。那“滋滋”的肉香,随着蓝烟一股股地飘散着往两个鼻孔里直窜。虎克坐在他身旁,迫不及待地直嚷嚷着要吃。 看这天色,怎么也进入到了申时。不饿才怪! 不打算继续再往前走了,就在此处安营扎寨睡一个晚上,等明天一清早再走吧。赢宇翔也不想想刚杀完了虎,又死了那么多的人,这地方吉利吗?板儿砖和阿旺是两个不知情的人,虎克又是个浑不吝的,估计他的脑袋里除了吃,再也不会装别的东西。所以,这之间最苦的就算是赢宇翔了。 不是有句话叫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吗? 也不能怪赢宇翔真就吃了“脑白筋”不想走,而是他已经走不动道了!杀了人自然会留有后遗症,而赢宇翔却悲哀地发现他的后遗症就是――腿软。这可真是要了命了。谁还不是杀了人,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哪有像他这样的?以前的几次,虽然见过死人,也曾腿软过,但从没这么没用过啊,那腿就像是不是他的似的,站都站不起来了。要不是他不停地翻动着两只手。估计那手也哆嗦得拿不住那几根烤肉的木钎子了。 所以,他才会不停地向阿旺打听“云儿”的事情,用以缓解自己精神压力带来的情绪紧张。 不过呆在这里,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赢宇翔看到了那林木里有几 棵号称毒木之王的箭毒木。“虎克,拿上斧头去把那树砍一棵过来。等你砍好,这肉也烤熟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就可以吃了。”赢宇翔推着虎克去干活,省得他坐在身边扰得他总是静不下心来。越乱心越慌。 “板儿砖,把你手上的肉递给我,我来烤。你去把那树下的那种细长长的,叶子绿中带红色的小草,都摘过来。”他指着箭毒木树下的那片绿草对板儿砖说。看那种小草很可能就是箭毒木的唯一解药――红背竹竿草。 因箭毒木的枝液中含有剧毒,应该说是见血封喉。赢宇翔自然是要用那毒木做些弩箭用来自保。他暗器臂环里的针,也完全可以用这箭毒木的剧毒乳汁来淬炼。 虎克去了还没两分钟,他就把一棵水桶粗细的树连根儿都给拔了过来。只是看到赢宇翔手里的肉还没有烤熟几串。他吵吵饿得更欢了! “板儿砖。过来煮肉!”赢宇翔站起了身,也不知是心理调节的缘故,还是肚子里有了食的缘故。他竟然能动了。腿自然也没那么软了。他走到板儿砖那,接过他手里的筐子,“你去把肉片切得薄一些,直接涮羊肉吃,有虎克那个大胃王,吃什么烤肉。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趁着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距离,他又能动了,赢宇翔自然是要处理那头老虎了,天虽然没那么热,但也放不了多久。虎肉、尤其虎骨。那简直是好得不得了的东西啊! 老虎的皮已让阿旺给剥了下来,贴在一块岩石上。虽然胸口有个大洞。但却影响不大。硝皮子的事自然也交给了阿旺。一般的猎人,都有一套祖传鞣制皮革的手段的。 有毒药自然就有解药。而赢宇翔臂环针上淬的是那种叫做太攀蛇的蛇毒。他从药店里花了二百多两银子,才买到不超过五克的这种蛇毒,装在一只小瓷瓶里。 而它的解药则是由数十种药草再加上太攀蛇的天敌――刺狸的血,调制成的小药丸。而十粒药丸,就化掉了赢宇翔一百两纹银。 赢宇翔用五克的蛇毒淬了四十根银针。如果一个成年人只中一针的话,虽然,他会在几秒钟内昏迷,但至少可以有一个时辰的抢救时间。也就是说,在中毒后的两个小时内喂食了那带刺狸血的小药丸一粒,他自身的身体抵抗能力不算太弱的话,他就能够存活下来。但前提是,他的血液必须是红色的。 所以说,像什么中毒、受伤,还有突发的急病之类的,前期的处置是太重要了! 那虎肉有毒的地方,早已被剜去,而它的内脏什么的赢宇翔自然也是不敢吃的,他只想要虎骨,因为他知道虎骨酒,能促进血液的循环,使肌肉平滑。而虎骨酒对治疗风湿、神经痛非常有效。在这方面,其它的药酒根本无法相比。 虎肉,还有虎鞭,自然也是好东西。 山上最不缺的就是石头。赢宇翔找了块大石,在中间挖了一个大坑出来,他让板儿砖把虎肉全部都剔出来,放水泡到那个石坑里,然后,放了五粒药丸进去。 其实那肉在火里多煮一会儿,毒素自然就分解了,生物毒又比不过矿物毒。不过,为了安心,赢宇翔还是决定用解药泡一泡。 把肉泡在那儿,赢宇翔开始制作弩箭,用那箭毒木。 箭毒木的树皮特别厚,赢宇翔很费力地才扒了下来。他从树皮上取了一些毒液后,就把那树皮统统地泡进了溪水里。 “放水里干嘛?”阿旺有点儿不解地问。 虽然他知道那树有剧毒,也会用那毒涂在箭支上,打猎时用。但他看到赢宇翔取完毒后,还把树皮抱着,走那么远的路,翻了一座山头,扔进水里,就觉得很是奇怪。 “在水里泡上一个多月,就会把毒泡没了。用它制作床上的褥垫,舒适且耐用,要是制作的衣服呢,轻柔还保暧。”赢宇翔耐心地解释给他听。 虽然是春天的季节了,但山里的夜晚却还是冷得让人无法忍受。粗布帐篷只能挡得住风,却挡不住寒冷。也幸亏有那块虎皮和盘羊皮垫底,四个男人才堪堪的挤在一堆,渡过了整个清冷的夜晚。 第二天,红日一出来,四个人就准备上路了。 “盐!”虎克悄悄地拉了拉赢宇翔的衣袖。哦,赢宇翔一甩头,跺了跺脚,“把这事儿给忙忘了!”砍了一晚上的木头,赢宇翔困得眼皮子都搭在一起睁不开了才睡,自然把那盐矿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对这个时空的私盐管制没什么概念的缘故。如果要是有人告诉他,贩私盐的,不亚于贩毒品的,你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神经大条? 赢宇翔对盐的理解,还停留在那个时空的概念里。也仅局限于“太贵了”这三个字眼的表层意思。至于深层面的社会问题,就是跟他解释了,他也未必能懂。如把盐再提到战略高地上,他肯定会嗤之以鼻的。自然也就不知道盐铁官营、酒类专卖问题,是此时的社会政治经济生活中的大事。 几个人慢悠悠地在整理着行李。虎克自然也就成了最主要的挑夫了。他的担子的重量,已经增加到四百公斤以上了。主要是多了三百多公斤的虎肉和盘羊肉。 赢宇翔也不知道虎克的极限在哪里,看他挑上担子的神态依然是那么轻松,他也就自然没有心理负担了。否则,欺负一个弱智,还真不是他这种有良知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几个人沿着山道弯弯前行着。 赢宇翔睡了一晚上,就把那探盐矿的念头睡没了。而那几个人的死,对他来说也无足轻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那世的警察来找他,他也会理直气壮地当那是正当防卫。至于是不是防卫过当,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走了大约一公里的路程,赢宇翔一行人,突然被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截堵在两面都是悬崖的山道上。 赢宇翔觉得纳闷极了,这些人难道饿得极眼儿了?看中了他们手里的老虎肉和盘羊肉? “想要什么,都拿走!”赢宇翔对着那几个人喊。对于明显处于劣势,被人包了饺子的他,当然不会强势出头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窄窄的山道,左面是高不可攀的悬崖,赢宇翔抬头瞅了瞅,就算给他机会,那光滑如镜的石壁上,他也找不到一块可以挂勾子的地方。而右面离着脚底不到二尺的距离,也是悬崖,虽然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乱石,不算太深,也就七、八层楼房的高度,却不知什么人可以跳下去不死。 他的抓勾倒是可以用,但他却不敢保证,在他还没下到谷底的时候,那些人会不会冲着他放乱箭。赢宇翔往前看了看,也往身后瞅了瞅,十几个人分开两头像穿着一串的蚂蚱,一个挨着一个地排着队,手里的十几张弓,弓弦满满地张开着,卡着黑洞洞的,感觉有拳头大小的箭头,虎视眈眈地正对着他们。 “有话好说,千万别射箭,要什么都给你们!”赢宇翔继续喊了一嗓子。那些人也不知什么目的,举着弓也不说话,难道真要把他们当靶子来练?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昨天的那五个弟兄哪里去了?”赢宇翔的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坏了,偷吃被捉了个正着。“什么兄弟呀?没看着啊?”赢宇翔只得睁着眼睛撒谎,“我们这一路过来,还没见到过其他人呢!” 一一二、盐帮 “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赢宇翔跟着瘦猴子呆了那么长时间,如果没学会撒谎,还真就瞎了“近墨者黑”的这句名言了。 “既然没见过我那几位兄弟,留着你们也没用了!”对面山道上的一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男人说着就开始用眼瞄准手里弓准备发射。“别!”赢宇翔急忙伸出一只手向前一挡,大喊了一声。开玩笑,这要是让开了弓,还有回头箭? 这种两个人并行都有点儿困难,最多可走三人,其中的一人,还要斜着身体,一只脚踏着斜坡走,如若遇上平衡能力不够强的人,说不定,就会滚落山崖的窄路,别说是射箭了,那箭头还蓝汪汪的,明显就淬过毒的,就算拿根木棍,前后各堵一稍力大点儿的壮汉,他们这几个人估计今天也得交待在这儿了。 “你那几个兄弟,我带你们去找,我把他们困在陷阱里去了!”赢宇翔立刻大声地说着:“已经困了一个晚上了,这山里可是有老虎,你们要是不快点儿找到他们,说不定,就会变成老虎的食物。” “md,你说的是真得?” “我怎么会骗你?”赢宇翔继续大声地说:“我早晨过来的时候,还去看了他们,昨天晚上天冷把他们冻得够呛,现在不知道还活着不,反正,早晨的时候,他们是活着的。” “他们几个把我兄弟差点儿砍死,从江湖道义上讲,我把他们引到陷阱里,这不算错吧?”赢宇翔从言语上表现得很真诚,他只是为了迷惑这些人。既然大家彼此都在斗心机,那就看谁的道行更高一筹了。 赢宇翔的目的,就是让那些人相信,那几个人还活着。他就可以争取到时间,找机会,把这些人全部干掉。 而那男人估计也是在赌。赌他的兄弟们还活着。反正。赢宇翔几人,已是砧板上的肉了,随他怎么玩了! “不错!”那男人恨恨地道:“弟兄们没事还好,要是有兄弟少了一根汗毛,就拿你们几个开膛祭奠。”他说完就打了一声口哨,后面那五、六个拿弓的男人,便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走呀,往回走,带老子过去!”那男人喝斥着说。 板儿砖原本是走在赢宇翔的后面,所以。他第一个回转身往回走。接着就是赢宇翔,然后。就是虎克和阿旺。这一段悬崖路不是很长,也就一座山的距离。下了这座山,前面的路就开阔了许多。 赢宇翔能够用眼睛看到,那些最先撤下山的人,已经埋伏在两旁的山林里了。 手弩放在身后的背筐里,估计他没有任何机会能取出。假若他要是有异动,恐怕第一个被穿成筛子的就是他了。 好在山上的树木很多。肯定能挡掉一部分箭支的。 “等一等,你们几个站住!”还是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说话,想必他是这一群人的头目。“有一个人带着过去那地方就行,其他三人待在这儿等着好了!” 他用拉着满弦的弓箭指了指虎克,又指着板儿砖说:“把身上的东西统统放下!” 这些人的警惕性都蛮高的,跟上来的人,加上那头目总共是六个人,其中的四个人四张弓指着虎克他们三人,而另一个人则拿弓箭直指赢宇翔的脑袋。 就在赢宇翔想着要怎样才能逃生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那个三十来岁,满脸横肉的头目大概只是无意识地用箭指向了阿旺,却让那“云儿”误解了,以为他要对它的主人不利,护主急切的它,瞬间爆发了潜能,它猛得跃起,挣脱了拉在阿旺手里的绳索,两只前蹄根本就无视弓箭的存在,直接搭在了那头目的双肩上,它的大嘴已狠狠地咬住了那人的脖颈。鲜红的血瞬间就从它的牙缝里“哗”地流了出来。 那人手里的箭也软软地射出,跌落在地上。 赢宇翔要是不会利用这个机会,那他还真就是“脑瘫”了。左臂平举起,对着那五个正在发愣的男人,“唰唰唰”连按五下,他的臂环针,就都射进了那五人的身体里。 “快躲,别让他们把箭射到身上!”赢宇翔拉着虎克,跑开三、二步,就藏在了一棵树后。五支箭却“唰”地都向他射来,不过,那箭杆却都打在了树上。 “nnd,幸亏大爷我够机灵,要不小命就交待在这儿了!”赢宇翔看着那插在树上的箭,后怕地说:“大爷我的人品真是弱爆了,怎么都冲着我来了?”他也不想想,是他先进行攻击的,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 那五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已经陷入到昏迷中去了,而那头目老大也被“云儿”咬断了脖颈死掉了。 “板儿砖,阿旺,你俩别发愣了,快藏到树后!会不会射箭?”赢宇翔从背筐里取出手弩,把筐子挡在身前,他却趴在了那棵树下。“诶,人呢?”他往前面的林子里看,刚才还见人影憧憧的,怎么这一忽儿的功夫,就没了动静? 赢宇翔很怕那些人抄到身后来,再把他们包了饺子。 “跑!”虎克指着远方说。“你看到那些人都跑走了?”赢宇翔问。“嗯!”虎克点点头。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弓,正在那儿试着往开拉弓弦呢,只听“吧”的一声,那弦就让他给拉断了。 “这什么玩意儿,也不结实啊!”赢宇翔一把抓过来看了看,“这弦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 “牛筋!”阿旺回答道。“不是弦不结实,是他的力气太大了!”阿旺用手拽了拽弓弦,“这是张两石弓,要将近两百四十斤的力气才能拉开。这虎克啊――”他感叹地说:“还真不是一般人!”赢宇翔咧了咧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翔哥,他们是盐帮的人!”这一会儿的功夫,板儿砖已经把战场都打扫好了。他把那些从死人身上搜到的东西拿给赢宇翔看,“总共是两千二百零四两银子。” “这么多?”赢宇翔有点儿惊讶。 “那个老大,身上揣着二千两银票,剩下二百多两是那五个小喽罗的。”板儿砖继续问赢宇翔:“那几把弓箭要不要?都是上好的材料制成的。” “拿着吧!”赢宇翔拿了五百两银票递给阿旺,“这是你的,见者有份”阿旺用手推着想要拒绝,“这――” “要不是你的狗,不可能这么顺利!”赢宇翔强塞进他的手里,“那些人恐怕还会来报复,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真不知该怎样才能避开他们。”赢宇翔忧心忡忡地说。 “板儿砖,你说他们是盐帮的?”他问:“盐帮很出名吗?” ps: 这书写到这儿,还是没进入到状态里,每天更新更得很郁闷! 感谢一直跟书的亲,这是依然能坚持写下来的最大动力! 一一三、脱胎换骨 “板儿砖,你说他们是盐帮的人?盐帮很出名吗?”赢宇翔问。 “是的,翔哥!”他拉开倒地的那些人的胸口,在每个人的胸口正中,赫然出现了一个个的纹身。“狗?”赢宇翔有点奇怪,这些人在身上都纹些狗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喜欢它们的忠诚吗? “不是狗,翔哥!”什么叫不是狗翔哥,赢宇翔郁闷的摇摇头,最初的时候,板儿砖习惯性的管赢宇翔叫主人,但赢宇翔怎么听着都别扭,再说,他很怀念与狗子和瘦猴子三人在一起的那些岁月,所以,他“强迫”板儿砖叫他“翔哥”。 要知道,在这种年代,“奴和婢”是最低下的人群,敢与主人称兄道弟,平起平坐的,那要是追究起来,真会有杀头的危险的。不过,有句话叫:民不就,官不究。只要是赢宇翔这主人的都无所谓了,别人自然也就奈何不得的。 “听我前主人说,这是龙生九子里的三子嘲风,虽然它的样子像狗,但它平生最好做些奇险之事……” 板儿砖是因家族获罪牵连被官府集中发卖的,那时,他才只有六岁,是能记事的年龄了,还有一个三岁的妹妹和母亲。他也一直都很想找到她们,十多年过去了,未能如愿。赢宇翔也答应了他,尽量帮着寻找,一旦找到了,如果条件允许,他会拿出钱来赎买回来,让他们一家子团聚的。 “一日为奴,终身为奴”尤其像他们这种获罪被官卖的,要想赎出自由身,那更是难上加难。并不是赢宇翔曾经以为的。只要随手撕了身契,或者自己拿了,就成了自由民,如真要那么简单。谁还敢买奴隶?把主人杀了,或者把房子烧了,不就都成了自由民了吗?不就一张纸契吗?怎么损毁不是损毁?很容易的呀! 那奴隶都是经由官府备案的,契纸就跟那世的身份证、户口本似的,随时都可以补办的。要有逃奴,主家状告了官府,官府还可以帮助追逃的。追回的逃奴,是要砍头的,不过。得主家允许。 并不是某人或某个家族,可以随随便便凭借单纯势力,就能把奴籍转换为自由民的。或者把自由民变为奴籍的。如真要这么简单,那拐卖人口的贩子,岂不更为猖獗? 奴隶一般有几种来源:一种是战争,一种是获罪,再一种就是自卖(自家、自身、还有那种被人贩子拐卖的,弄些假文书伪装成自家卖)的。前两种都是死契奴隶,估计终身复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有几种可能,一种是立功,对国家作出重大贡献的,由官府直接宣布为民或提拔为官的;再一种就是老皇上死了。新皇上登基时。发了善心而大赦天下时。由主家上报给官府,再由官府从高到低层层审批过关的。方可最终成为自由民的。再一种就是嫁入宗室或皇室,成为宗室或皇室的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而不是做妾做奴婢。比如,赢宇翔知道的,唐朝的上官婉儿,武则天指定高宗做才人,就是为了给婉儿一个名份,摆脱官奴或宫人身份的。 自卖的,则简单多了,因为一般都归一县一郡管理,文书自然就没那么繁琐。在官府里备过案即可。不过,这也涉及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些被拐卖的人口。一旦被发现,原本是有良民证的,被拐或其他原因为奴为婢的,一经查实,所有官府的经办人员,不但要问个不察的罪名,连同买家的,也要获相同的罪刑或赔偿。而像其他什么人贩子、牙人、虔婆之类的,最高的可直接处以极刑,还有什么流放、杖刑之类的。 总之是风声很大,至于雨点呢,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古往今来,杜绝不了的就是人贩子,不可胜数。 板儿砖曾被多次转卖。在赢宇翔之前,他的主人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此书生,以赢宇翔的认知来看,就是那种读书读傻了的类型的,否则,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非要进山中一游,玩什么“触景生情,诗兴大发”的游戏,结果,在某处山脚下,恰好就碰到了盐贩子们正在倒换盐包。 那些盐贩子们往往偷运盐,装成是牧羊人,他们把盐一小包、一小包的塞在羊乳间的布兜里。 因为这里的许多大户人家比较盛兴喝羊奶,实际羊奶的价值要比牛奶更胜一筹。这就导致了城里的无论大户、小户人家都或多或少养些奶羊,从尔也就滋生出一种职业――牧奶羊。 奶羊一般都是山羊,很少有绵羊。 牧奶羊人也就是把每家每户的奶羊集中起来,在天还未亮时,就赶上山,然后再在下半晌时,送回到主家去。主家就可以,在清晨和傍晚,一天两次的挤羊奶喝。 牧奶羊人只需拥有一到两头公羊和两只牧羊犬即可。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公羊配种来赚钱。因为,一般人家都不会养只老公羊在家的,实在是那骚味,隔着很远都能闻到。真要是养了,当年的小公羊还好说,隔了年的,那绝对是左右邻居都会来找麻烦的。 而板儿砖和他的前任主人,经过的那座城市里的牧羊人,就是一个盐贩子装扮的。 最初的人家是因为母羊有时要带出生没多久的小羊,怕小羊偷喝母奶,就用布头缝只大布袋子罩在羊的乳包上,用两条带子再系扎在羊的胯部。后来被人纷纷效仿,即使没有小羊的人家,也要缝只袋子套住。一来,防别的羊偷喝,二来,还可以保护那羊乳头不被草梗、山石什么的,划破、碰伤。 这也就给那些盐贩子们有了可乘之机。他们把盐分装成小包,塞进那些羊挎的小布兜里,运下山。即可省人力,又可省物力。要知道。有许多高山,是一般人很难翻过去的,更何况还要负着重。也就是那些常年在山道上行走的山羊才可轻松地攀越。 一只羊看起来带不了多少盐,顶多三斤五斤。也有十斤、八斤,是负在背上的。但集少成多,一群羊至少百八十头的,也有大群的羊,有二、三百头的数目。一只羊可以运输五斤,十只羊五十斤,一百头羊,就能带回五百斤重量的盐。 他们这样做的好处还在于比较隐密,只要不泄漏。就不容易被官府查到。 而那群盐贩子,正在那儿倒换盐包,装进米包。当米袋子运过官卡时,被板儿砖的那个傻叉的主人看到,指手划脚的还爱管闲事,以伸张他的正义感,结果,不言而喻,两人就被打的半死,扔下了悬崖。 板儿砖命大,被山崖上的一棵老树挂了三天,在他快要死的时候。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救了他。 当他回到主家。想继续呆在主家时。主母却嫌他是克主的命,就把他发卖了。结果,他就遇到了赢宇翔。 “翔哥,那些盐贩子,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听那些樵夫说,山里有知道他们秘密的几户人家,全家都被灭了口。似乎官府也跟他们有勾结的。” 赢宇翔“嗯”了一声,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只能“兵能将挡,水来土掩”了。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打一面盾牌,现在完全可以派用场了。 他也查验过盐帮的那些箭头,上面涂沫得也均是些剧毒药物,虽然达不到当场毙命的效果,但如果没有解药,也挨不过多少时光就会死去的。赢宇翔直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在这种律法不怎么健全,资讯不怎么发达的时空里,没权没势的平民百姓,生活更是艰辛。 一切均以武力为上! 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些人的?赢宇翔突然想到要问虎克。与虎克交流了很长时间,赢宇翔才知道,原来,虎克昨天去打水的时候,他看到有两个人鬼鬼崇崇的不知在干什么,也就傻头傻脑的跟踪在人家身后瞎走,结果,就被他发现了盐矿的进矿口。 虽然那两人没发现他,却被看守盐矿的人发现了他。后来,就有了五个人一起追着他砍杀的事情发生。 赢宇翔觉得这些人就是隐患,就像鱼刺卡在喉咙里,不除了早晚都得成祸害。“回去,我们往回走!”赢宇翔想清楚后,指挥着几人返回原来的路径。“阿旺,这事与你不相干,却把你牵址了进来,这路也走了这么久了,你看离着那地方还远吗?要是不远的话,你把大致的方向指给我,你就回家去吧!我现在就把工钱算给你。” “不,翔子兄弟,这事摊上了,就躲不过!”阿旺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也不能怪你,是我们大家的命不好,我就算现在退出了,那些人也照样不会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的。”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见过或知道我们的人全部杀死,或许能躲过这一劫。”他看着赢宇翔,“千万不能心软,这帮盐贩子,个个都是心黑手狠,身负重案的强盗。像我们这些山里人,总有莫名失踪的人,恐怕与他们这些盐贩子脱不得干系!” “我有个叔伯兄弟,去年跟几个村里人一同进山打猎,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家里人还以为他们是遭了不测,被野兽吃掉了,进山找了好几回,也没找到哪怕一丝的线索。现在看来,或许是与这些盐贩有了冲突,被他们杀得尸骨无存了。” “好吧,既然你也这么认为的,那我们就布置一下,既然知道了盐矿在哪儿,那我们就在那附近守株待兔,把这些盐贩子,全都干掉!”赢宇翔斩钉截铁地说。 杀过人见过血的他,就是不一样了,好像脱胎换骨了似的。 ps: 这书反正要写很久的,嫌慢的,就收藏了,等养肥了再看。怎么也要写百多万字吧! 一一四、虎克再行杀人 原路返回到昨天安营扎寨的地方,赢宇翔突然想到还有几只野鸡压在山石下,也不知还在不在了。(..info好看的小说)野鸡炖羊肉,再加上几枚土豆,那味道,简直天下无比,就是不知这时空有没有土豆? 怎么会忘记了呢?赢宇翔是压在石头下面的,昨天煮肉的时候,把这三只鸡竟忘得彻彻底底的了。看来,这杀人绝对不是很好玩儿的游戏,不知老这样杀下去,会不会出现老年痴呆症状? 赢宇翔找到那处地方,刚看到那块石头,就吓了他一跳,接着他就像中了彩票似的,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虎克,快拿桶过来,快点儿!”虎克立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来。“还有锅,锅!”他又急着喊,板儿砖拎着锅,也跑了过来。 “赢哥,出啥事啦?” “好事,今天有美味可吃了!”他指着那块石头说:“看到没,那大石头下面?等一会儿,我搬石头,虎克速度点儿拎鸡,把三只鸡全都拎桶里,小心点儿,千万别让鸡身上的蜈蚣给咬了。”他又转过脸来,“板儿砖你拿着棍子,跟我一起把剩下的蜈蚣,都扒拉进锅里。” 共捉了一百三十一条蜈蚣,有长有短,最长的将近一尺,最短的也在两、三寸间。赢宇翔拿着刀,坐在石头旁开始一刀一刀地练刀技,他把那蜈蚣头一个一个的剁了下来。(..info)整完了蜈蚣,赢宇翔拎着那只剩下空壳的三只野鸡,还有点儿心疼得滴血。 把蜈蚣泡进水里后,赢宇翔就蹲在那儿看阿旺在整理箭支。赢宇翔对这种冷兵器,极为的不了解。 那弓他根本就拉不开,即便勉强拉开了,他也瞄不准。所以。直接弃权。他只是让阿旺教一下虎克射箭,虎克却学得非常地快,快得超乎了赢宇翔的想象。他射第一箭时稍稍有点儿偏,从第二箭开始,次次中的。而看他玩那箭的样子,也像似在玩儿童玩具。 盐帮的那些人留下来的弓和箭,质的都很好。从而就便宜了赢宇翔他们这一伙人。 阿旺拿的是那头目的那张弓。虽然弦让虎克给拉断了,他又从别的弓箭上取下来后换了一根弦。爱不释手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总是看不够的感觉。 那弓的核心木用的是柘木,而弓臂的内侧贴着薄薄的牛角;牛筋则贴在了弓臂的外侧。而阿旺换的那根弦是用生牛皮制成的。还用原来的那种荨麻搓成的弓绳。缠绕了两、三圈。“这弓能射多远?”赢宇翔接在手中,装模作样地拉了拉,很丢人地纹丝没动。 “一般射个三、四百米是没问题的。”阿旺从赢宇翔手里接过来后,他弹了弹弓臂道。 “怎么有两种箭啊?”赢宇翔拿起“箭囊”,抽出里面的箭奇怪地问。(..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种三角箭头,是用来射人的,它可以穿透人身上的皮甲;而这种扁平带侧锋的,则是用来射猎的。” 噢,看来这冷兵器也挺麻烦的。不过。这种远程攻击性武器。似乎与他无缘。等他能把一石的弓(120斤)拉开,也不知得练多长时间?二石的弓(240斤)估计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便宜师傅教的他都是些骗人的功夫。还有一种逃跑的功夫,看来,他也得抓紧时间学啦。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保命的东西在身。随时都有可能把小命丢了。 赢宇翔把蜈蚣从水里捞出来放到筐盖上准备往干了沥水。就见虎克从山下走上来,手里拎着七、八只山鸡。“这都是你打的?”虎克“嗯啊”的点着头。“两群――十五只!”虎克掰着手指头说。“总共十五只鸡,就让你打来七只?”赢宇翔有点儿要昏倒的感觉,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好不好? 吃完了饭,太阳已快下山了。赢宇翔和虎克两个人,把帐篷扎在紧贴崖壁的地方,钻进去睡觉。而板儿砖和阿旺两个人则分别坐到树上警戒。“云儿”也被阿旺放开了脖子上的绳索,自由活动去了。 对于能把活人的脖子一口就咬断的“云儿”,赢宇翔只要见到它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他就紧张。紧张得必须上厕所。 他怎么都觉得,那“云儿”就是一匹狼,哪有狗会直扑人的脖颈处的?再说了,狗怎么也“汪汪”地叫两声啊,那“云儿”就从没有叫过。悄无声息地下死口。赢宇翔觉得太可怕了,可怕到他总怀疑,那“云儿”会不会也给他来那么一口? 丑时,赢宇翔正坐在树上打盹儿,虎克悄悄爬上树来,他摇着赢宇翔的肩膀,指了指对面的林子说:“两――个!” 赢宇翔一个激灵醒过来,“你说对面林子里有两个盐帮的人?”虎克点了点头。“他们在干什么?”四周围黑乎乎的,见不到一点儿亮光,赢宇翔与那“睁眼瞎”没什么两样。 “坐――着,”听虎克说话,赢宇翔急得嘴张得比他自己要说话时还大许多。“睡――觉!”赢宇翔舒了口气,虎克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你说那两个人在睡觉?”这可是宰人的大好时机啊。虎克点了点头。“你能不能把他们用箭一下子射死?”赢宇翔就是想用箭射,他也射不了。根本就看不着,他得走到近前两三米远才行。可这中途,也不知那俩人会不会醒来?万一要是醒了,又有什么手段克敌,他岂不是要搭上一条小命?没把握的事情是坚决彻底地不能干。 虎克点了点头。他拿起了弓箭,准备瞄准。“就在这里射?”赢宇翔有点儿惊讶,他还真是很难进入到角色中去。那林子到这儿,怎么也有两百米的距离。对于冷兵器,他知道得也太少了点儿。拿弓箭和他的手弩比,他那引以为自豪的手弩,那就是个渣。等他走近了三十米,人家在四百米开外,他早就死了好几个来回了! “噗!”那箭轻轻地在他的耳边响了一下,接着又“噗”地响了一下。“倒,”虎克放下了弓箭对赢宇翔说:“两――个!” “你是说都死了,两个?”赢宇翔激动地拉住虎克的胳膊问。“走,过去看看!”赢宇翔转身抓住一树杈,就往下跳了去。白天他已知道,这树下除了细密的茸草就再没别的东西。所以,他也不怕崴脚。 磕磕绊绊的,赢宇翔跟在虎克的身后走着,“虎克,你可得看清楚了,旁边再有其他的人吗?别等我们送上门,让人家给宰了!”赢宇翔这一路走得是格外的紧张。“无知”是最可怕的,这个“无知”是指不知道的意思并不是说他没知识。因为这山里太黑,赢宇翔两眼的能见度只在五米左右。所以,他自然对黑暗有种很深地恐惧。他总觉得人家能看到他,而他却看不到人家。 因为,在他们这四个人当中,赢宇翔夜间的视力最差。可能与以前眼睛受过光污染有直接的干系。 虎克打着了火,点燃了一根树棒子。赢宇翔弯下身查看那两人,已死得不能再死了,虎克的箭直接射进他们的胸部心脏的位置。这两人也真够傻的,正对着他们坐在树下睡觉。 赢宇翔摇了摇头,“就这种水平的,还出来混?” 一一五、焚琴煮鹤 赢宇翔从两个死人身上只摸出了二、三十两银子,他们也没带着弓箭,每个人的手头上也只有一把不算太好的铁片刀。看来纯粹就是为了监视他们而来的。 “把这俩人都扔到悬崖下面吧!”赢宇翔对虎克说。这么好用的人形机器,如果不能“尽其才、尽其用”了,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之嫌呢? 虎克夹着那两人往山上走去,而赢宇翔则摸着黑往板儿砖睡觉的地方过去。虎克说这附近已没了监视的人,那肯定就是没了。赢宇翔对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赢宇翔看了看月亮,估摸着已经过了丑时。虎克也早已把那两具尸体扔到了悬崖下。赢宇翔于是走进帐篷把板儿砖和阿旺叫了起来,四人便在夜色的掩映下,悄悄地往盐矿坑洞口的地方进发。 也不能怪虎克鲁莽,惹了这祸端,确实那盐矿的坑洞口离着赢宇翔他们扎营的地方属实很近。近到只翻了两座很小的山包,就到了。四周围静悄悄的,连虫鸣声似乎都听不到了。 巨大的山影矗在那儿,四个人排成一行,从山林里穿过。走在最前面的是虎克,后面紧跟着赢宇翔,而阿旺拉着“云儿”则走在最后。虎克突然停下脚步,赢宇翔没刹住脚,撞在了他的后背上。虎克指了指前面,凑近赢宇翔的耳朵,悄悄地蹦了两个字出来:“有——人!” “在哪里?”赢宇翔虽然看不到,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树!”虎克很简洁地只说了一个字。“几个人?”赢宇翔明白,知道人肯定是藏在树上,所以他才又问道。“三——个!”虎克指了三个方位。“他们在干嘛?我们要是再往前走走,会不会被他们发现?”虎克摇着头,“闭——眼!” 闭眼?那不就是在睡觉吗?“动!”赢宇翔快变成了猜谜专家了。“你是说他们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动?”虎克点头。“那就是说。那三人还没完全睡实诚!”在树上能睡稳当了才怪,赢宇翔知道那种滋味。“阿旺,你看这怎么办?” “再往前走走!”阿旺说:“我只能看到个影子,要不是虎克说,那里有人,我还真看不出呢!我们小心着点儿,绕着树走。别看他们坐树上。肯定看不到我们。” 反正赢宇翔是两眼一抹黑,就是凑得再近,他也看不到,能看到那地方竖着一棵树。就已经不容易了。“我跟板儿砖就在这里等着,我俩去了也是添乱。你和虎克两个人过去,看能不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那三个人。”赢宇翔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认为,这恐怕很难。 无论三人中,哪个先中了箭,肯定会从树上掉下来的,岂不惊动了另外的两个人? 虎克和阿旺走了,赢宇翔拉着板儿砖站在一棵树下。他觉得有点儿冷。扶着树干开始活动起身体来。“你能看到虎克和阿旺走到哪里了吗?”赢宇翔边踢着腿边问板儿砖。“他们已经接近南边树上那个人了,阿旺爬上了树,那人好像没反应,应该是睡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看到阿旺把那人大头冲下,递给了虎克。虎克把那人放到了树下。” “他俩又去了西边的那棵树下。阿旺爬上了树,看阿旺挥手的动作,好像是用刀子把树上的那人脖子割断了。他把那人也头冲下递给了虎克。虎克把那人放到了地上。”赢宇翔就像听故事一样,听着板儿砖的讲解。他怎么就看不到呢?赢宇翔极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点儿,但那不远处除了黑暗,就什么也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也没在煤油灯下读过书啊,这视力就差了这么多?赢宇翔越来越郁闷,差了虎克,他不说什么,那就不能打进一般人的人数里,可怎么连板儿砖的也比不过? “他俩又往东走了,东边树上的那人在动,看样子是发现了他俩,阿旺在射箭,那人从树上掉了下来!”就在此时,赢宇翔也听到了“咚”的声音。那声音在沉寂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的突兀。紧接着,就听到左后方,“呱拉拉”有几只鸟飞走的声音。 “嗷!”突然传来一声狼嚎,接着又“嗷,嗷!”连着好几声的狼嚎声传来。“狼!”赢宇翔吓得两腿开始发软,要不是抓着树干,估计就软倒在树下了。他觑起眼睛,就见虎克夹着两具人体从对面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阿旺,气喘吁吁的他也背着一个人急步走过来。 “是活人还是死人?”赢宇翔问:“是要等狼来了,把他们扔出去喂狼吗?”这办法好啊,谁想出来的?肯定是阿旺,虎克可没这脑子。“没有狼,这片区域还没发现过狼,是我学的狼叫!”阿旺对赢宇翔说。 “学了狼叫,盐矿里的其他人就不敢出来了!”他说完,又继续仰起脖子“嗷嗷”地叫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像是有很多狼发情似的。虎克也跟着“嚎”了两嗓子。虽然赢宇翔觉得他没有阿旺学得像,但估计也没人能听出什么破绽来。 带着三具尸体,他们四人回到了帐篷所在地。那三具尸体仍是让虎克给扔到了那处悬崖下。那里,深不可测,绝对没人能发现! 从三具尸体里,总共又搜出了八十二两银子。看来这杀人游戏,不但玩得够刺激,还能爆出银两来,但美中不足的是爆出的装备却不怎么样。只是三把不怎么锋利的铁片刀。就是用来切菜,也未必好用。 赢宇翔他们四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把营地转移到了另外的一座山下。在阿旺的指挥下,他们四个人挖了一个小山洞,在山洞的前面,阿旺用泥土和移植过来的几棵花草做掩护,不知道的人,即使走近了,也很难看出那里是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忙完了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太阳早就爬上了半山坡。气温也瞬间上升了不少,变得不那么清冷起来。四个人藏在山洞里,“呼呼”地补眠睡大觉。阿旺也把“云儿”放到树林子去值守。有“云儿”一个,足可以抵三个守卫。 很快就过了晌午时分,赢宇翔是被虎克弄醒的。“饿!”赢宇翔最常听得就是这个字了,他赶紧把板儿砖也叫醒。“翔哥!”板儿砖揉着眼睛,没搞清状况。“起来,烧火做饭!”他钻出山洞,对着灿烂的阳光,伸了个懒腰,“天气真美好!” 在这样美好的天气里,却时不时想着继续杀人!是不是有点焚琴煮鹤的味道? “虎克,”他检查着自己的手弩,背上箭嚢,“走,我们去盐矿那儿看看!”白天,有了视觉,赢宇翔自然也就有了底气。“我跟你们一道过去吧!”阿旺也拿了一张弓,背了两只箭囊出来,与赢宇翔走到了一处。 留下板儿砖一个人,赢宇翔有点儿不放心,阿旺就把“云儿”也留给了板儿砖。有危险时,他完全可以钻进山洞里,只要把洞口堵住,十个、八个人是奈何不了他的,赢宇翔把二十支淬好的毒箭留给了他。还给他留了那柄三棱刺。虽然,他跟赢宇翔一样,拉不开弓,但他可以掩身进山洞里,有人找他的麻烦时,他可直接用那军刺或毒箭刺出即可。 ps: 每天更新都这么晚,有点儿对不住看书的亲! 坐在电脑前,一定要记得,隔四、五十分钟,站起来活动活动,千万别让血栓塞了。晚上八点以后,也尽量少喝水,保养好肝肾! 祝亲们晚安! 一一六、初试易容手段 在这里呢,是一个整系列的山脉,它不像在山岔口那儿,山像扔的馒头似的,单独一个个的小山包。这里它呈系列走向。大多数山脉都是东西走向,偶尔也会遇到一两座山会横插在两列山脉的中间。形成高低起伏的样子。 那盐矿口就在这样横插在中间的一座小山包上的。四周围都是高峻挺拔的山峰,而它就像是一只小绵羊卧在了几匹骆驼的中间。 到处都是葱茏的树木,远远望去,像一条绵延无尽的绿玉带,盘亘在中天之下。 赢宇翔极目远眺,内心的震惊不亚于初次见到海。以前这种系列的山脉,他也不是没见过,为什么就没让他的心如此地震荡过呢?或许,是那些丝丝连连的电线架杆的人为痕迹,破坏掉了这种大自然的震撼美吧。 那洞口藏的很隐密,离着有二十多米远,赢宇翔和虎克、阿旺三人,就躲身在这荆棘丛中。那黄色的迎春花、连翘,红色的杜鹃花,还有粉色的紫荆花,开得漫山遍野的。他们藏身在花海里,自然是有一定隐秘性的。每个人的头上,都戴了一个大花环。 尤其虎克,最欢喜似的,把脖子上也套了一个花环,他也不嫌那刺扎得慌。赢宇翔见着就想乐,“真像一个花痴!” 三个人坐在花树丛下,透过荆棘条,往下面的盐矿口那儿监视着。一直没见有动静。太阳已偏移了一个格,赢宇翔才见探头探脑的两个人,从石缝里面钻出来。 “出窝了。终于出窝了,老鼠!”赢宇翔兴奋地往前探头,不小心被连翘枝上突起的小棱划了一下,脸上就出血了。“这面皮还真够嫰的!”赢宇翊抹了一手背的血。 “看那两人往哪走。阿旺在这里继续监视着,我和虎克过去!”他拍了拍阿旺的肩膀,然后拉着虎克,绕道从左边下了山。 “看样子。昨天来了不少的狼,把阿三头他们几个全给吃掉了。”其中的一个小矮子跟他旁边的那个脸椭圆形横着长的男人说:“血流得倒是挺多,他们不是在树上吗?狼也会上树?”那小矮子有点奇怪地摇摇头。 “我听人说熊瞎子会上树!”椭圆形扁脸的男人回答道。 “不会是熊瞎子的。”他一脚踩空,差点儿摔一跤,被那扁脸的拉住。 “你走路也不看着点儿啊?这里到处都是石头,万一蹬空了滚下山,虽然摔不死,也得头破血流的。我们在这里也不知还得呆多长时间?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让老子烦。” 那扁脸继续说道:“胡老大死了。死得挺好。md。以前赚的钱。都让他给贪了,落到你我兄弟手里的,能分到几个钱?可现在。你看看那个王老根,好像他是老大似的。没他不蹦达到的地方,真想把他也弄死,找个山沟沟一埋,谁tm知道?” 小矮子拿出一个钱袋子,在手里一颠一颠的往上抛着,“谁说不是呢?我们提着脑袋赚的这点儿钱,都不够去一品楼好好吃一顿的,更别说到那倚翠楼里睡一宿了。” “小心点儿!”扁脸又拉了他一把,“前面那么大块石头你看不到?” “我看……”小矮子的话音还未落,就突然摔倒在地上,“豆子,豆子兄弟,你咋的啦?”扁脸的男人急忙弯下腰去拉那小矮子的胳膊,在他还没有完全弯下腰的时候,赢宇翔已经把另一支淬着箭毒木树液的弩箭,射进了他的腰部。“你——”他指着赢宇翔也不知想说什么,还没说出来,就压倒在了小矮子的身上。 “虎克,快把这俩人带走,先藏到那树丛里,看这附近有没有,下不去人的悬崖深谷,如果有就抛下去,没有就找个地方埋了。千万别让盐帮的人发现,有了警觉。” 埋在树下最简单,就是怕野兽给刨了出来,不吃干净了,只吃得七零八落的,让盐帮的人发现了蛛丝马迹。 赢宇翔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以前是被动杀人,这次变成了主动,他的手心脚心全是汗,心也慌慌的。总觉得漏掉了什么,他努力地沉淀下心情,突然拍了脑门想起来了,“我怎么这么笨呢,为什么不问问口供?”影视上不都这样演得吗? 赢宇翔拉过那个小矮子的头,捏开嘴喂了一粒解药。可没有水咋办?那药就卡在了他的嗓子眼儿上。“虎克,有尿没?”他把虎克拉过来,帮他解裤带,“快,往他嘴里撒尿!” 那虎克很是听话,对着那小矮子的头,就是一股水龙冲了下去。赢宇翔用一只手把他的嘴捏开大大的,另一只手则借着黄金水,把药丸用树棍捣烂,捅进了小矮子的嗓子眼里。然后,他从后腰取下一个布袋,那布袋里装着一只竹筒。那竹筒平常是用来喝水的。赢宇翔就用那竹筒给那小矮子从伤口上往出拔黑血。 过了有半个时辰,小矮子终于醒了,睁开了眼睛。 “黄三儿?”赢宇翔把自己装扮成了扁脸的男人,那脸太有特色了,赢宇翔蹲在树下,拉了半天,才把颧骨那部分拉开。“我这是怎么啦?头晕晕的?” “豆子,咳,咳!”赢宇翔根本就不知道那扁脸男人是怎么样的说话,用的什么口音,所以,他就把自己的脖子那部分,涂了些带血的泥,看上去就像受了很大的伤害似的。他又扯了些布条,画蛇添足的缠了几圈。“我们——咳,被袭击——咳,咳,”他一指虎克,“是他——咳,救了我们,咳!”赢宇翔嘴里嚼了枚树叶子,含在嗓子那儿,所以,说出的话特别沙哑。 “我——”那小矮子在赢宇翔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他是——咳。猎——人,咳,救了——我们!”他踢了踢旁边那个,已被他大致的装扮了一下。有别于扁脸的男人,“他说,咳,他跟他——有仇!”赢宇翔对着虎克掬了一个躬。“谢——谢!” 虎克黑着脸,被赢宇翔涂了黑泥,他抓起地上躺着的男人,夹在腋下一言不发地就走了。 “是他救了我们?”小矮子也在虎克背后掬了个躬,看着虎克走下山。他仰起头,突然问:“你的脖子受伤了?”赢宇翔点点头,说:“差点——咳,被捏——碎,咳。咳。脖——子。” “黄三儿。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听话了,那王老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听他的话?他让我们干啥就干啥啊?胡头死了。还不知谁做老大呢!”赢宇翔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他可不敢多说话。多说多错,不说不错。他只是捂着脖子,时不时地把头往两边摆来摆去的,装成很难受的样子。 “你脖子很疼?”小矮子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很关心地问赢宇翔。赢宇翔拉了个长音“嗯”了一声,继续动他的脖子,连身体也开始扭来扭去的,他也不怕装过火了! “要不要到山下,找个郎中看看?”赢宇翔摇了摇头,“没——用!” “我这里有跌打油,抹上挺管用的,你试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赢宇翔的手里。“谢——谢!” “你今天咋啦?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还跟我客气,咱们弟兄,谁跟谁啊?”赢宇翔惊出一身冷汗来,他伸出拳头在小矮子肩上轻轻地捅了一下,“咳!” “我和你,虽然比不得黄老六,是打小的情分,但我们在一起共事也三、四年了吧,这么多弟兄,我就看你和老六顺眼,可惜老六死了。唉,我们这些人哪,入了这条道,这命就不属于自己的了。”这小矮子咋就这么多话?不是在试探他吧?赢宇翔一阵阵地紧张。 “黄三儿,你咋啦?”赢宇翔一手捂着脖子坐在了大石头上,他的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头,“晕,咳,咳!”他含含混混地说了一个字,咳嗽了好几声。 “你还别说,你这么一说,我这脑袋也开始疼了起来。”小矮子反应够迟钝的,“我这嘴里什么味儿?”他“呸,呸,呸”连着往外吐了三口唾液,“怎么又咸又涩,嘴里吃了什么东西?” “解——药!” “你说那箭有毒?”小矮子翻开衣服看着自己侧胸部的伤口。因为赢宇翔弩箭的力度不够,箭头只卡在了两根肋骨之间,如果没有剧毒的药物,那伤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抹点儿普通的伤药,挺个几天,就好了。这种没被抗生素荼毒过的身体,自愈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药是你帮我上的?”赢宇翔摇了摇头,谁知道这黄三以前给别人绑过绷带没有?这里可不比那时空,受伤的机会多得多,万一手法不一样了,岂不露馅? 事情还是少做少错! “我也——晕了!”赢宇翔连着咳七、八声,用以分散小矮子的注意力,别让他从口音上听出破绽来。 先入为主,声音也一样,慢慢习惯了,就算他听出有别扭的地方,也会以为是嗓子受伤的缘故。“那猎——人,咳,咳,救了——我们,咳,咳!”赢宇翔装着说话很难受的样子,用鼻音咳嗽。因为,他听到那黄三说的也没几句话,实在很难模仿他的声音惟妙惟肖。 “杀我们的人,是不是就是杀胡老大的人?”小矮子问赢宇翔。“是!”赢宇翔点点头。“死了一个,还剩三个,那三个人,也不知藏在哪里。”那小矮子有点儿忿恨地说:“胡老大也真没用,多好的机会让他给放过了,现在好了,我们都得跟着受罪,说不定,啥时候就又来一冷箭,都得跟着死翘翘了。” 一一七、进入盐洞 赢宇翔穿着扁脸男人的衣服,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像被虫子咬过似的。本来身高在180以上的他,现在缩成一个170的男人,他不但骨节疼,浑身的肉和皮也开始丝拉拉的疼。 这种疼不是装出来的,自然就显得格外逼真。“你的伤口很疼吗?”小矮子的眼睛还是有点尖,自然就看出不对来了,他问赢宇翔。“没,咳,没――什么,咳!” “别说话了,你一说话就咳嗽,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得厉害?”听他说话的语调,那小矮子不像是在怀疑赢宇翔换了人,发自内心的关怀还是能让人感受到的。赢宇翔想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的大脑里的某根神经万一要是松动了,再杀他时,下不去手,会不会留下遗憾,而导致终身的悔恨? 到底是要“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呢?赢宇翔陷进两难之中。 他开始变得沉默起来,一句话也不想说了。那小矮子也不再说话。赢宇翔稍稍慢下脚步,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就走进了矿洞口。 赢宇翔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站在那一步也不敢走了。下面明显是陡坡的路。“黄三儿,你咋的啦?”那小矮子本来已经走了很深的地方,看赢宇翔没跟过来,又返身走回来。.info[]“晕!”赢宇翔慢慢地软倒下去。“黄三儿,黄三儿,你没事吧?”小矮子赶紧去拉赢宇翔的胳膊。把赢宇翔架了起来。赢宇翔于是便借机倚靠在了小矮子的身上。 他被小矮子掺扶着往里面走。 倚靠着小矮子的身体,慢慢地,走了一截路,赢宇翔的视力恢复了些,虽然还是有点儿黑,但他已能看清楚脚下的白色的结晶石了。所以他也用不着再装不舒服了,就离开了小矮子的身体,自己走开了路。 也不知是眼睛适应了。还是拐过弯来里边本身就亮,赢宇翔所能看到的就是一个掏空了的山洞。上面用砖石砌成拱顶,山洞的地中央是一口井。井上有辘轳。 赢宇翔趴到井架上,往井里看了看,里面很黑,他只看到了半空中吊着的一只桶。 “怎么样,外面还有没有狼了?”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走过来。赢宇翔转过身来咳了咳嗓子。没有做答。“没见到人,也没见到狼,只看到很多血。”小矮子带着浓浓的厌恶回答道。赢宇翔直觉着那人可能就是王老根。 “你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那络腮胡子盯着赢宇翔看,让赢宇翔着实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能怎么着,差点儿被人杀死,见了阎王呗!”小矮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胡老大死了,阿默死了。黄六也死了……贵贵他们几个去送盐还没回来,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人了,凭什么要你来说了算?” 赢宇翔的心中一跳,小矮子的话里,给了他一个信息,那就是这盐矿里知道他们的人,就剩下眼前的这两个人了。赢宇翔的内心挣扎了三秒钟,毫无由来的就想起了君上花――那只死人妖, 如果是他挡了她的道,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就灭了他的。人性不过如此。最要不得的就是妇人之仁。 赢宇翔慢慢地举起了左臂,用右手按在了壁环上。他只是因为易容,才与小矮子有了交集,如果他恢复的是真身,恐怕小矮子会第一时间先灭了他。 “咄咄”的两声闷响。小矮子和王老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趴在了地上。赢宇翔把这俩人拖到一个角落里,搜光了他们身上的钱物,最重要的是把他们身上的臂环针取出来。然后才拿起角落里放的工具――镐和锹,在原地挖了个坑,把两个人埋了起来。 赢宇翔在盐洞里四下走走,他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用砖石砌成的窑洞。那里面有很大的一个灶,灶上放着一只大铁锅,旁边有堆积如山的木柴,这里似乎是一个煮盐的地方。通风口都是用砖砌成的很像壁炉的那种方形的烟囱。而旁边放的几只大缸里既有大粒盐,又有精细盐。 于是,他就找了一个木桶装满了那些精细盐,用手拎了一下,觉得太沉了,又倒掉一些成多半桶,这才拎着它慢慢地往外走,刚走到洞口,就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吓得他赶紧退了回来,躲到很黑的角落里的一块大石后面。 陆陆续续地进来好几个人。“咦,怎么没人呢?”其中一个男人惊讶地喊了起来:“老胡,我们回来了,你小子快出来,不是玩女人玩得裤裆也提不起来了吧!”几个男人“嘿嘿”地笑了起来。 “不对!”那几个男人,快要走到赢宇翔藏身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脚步。“可能是出事了!”那个喊“老胡”的男人,悄悄地“嘘”了一声。 “当!”突然一支箭从洞口那个方向射过来,把走在最后面的那个男人射倒在地上。“不好,我们被人跟踪堵进老窝了!”几个男人一下子就全都趴在了地上。 赢宇翔探出身子,他数了数,共是九个身体。其中一个就是被箭射中的那个倒霉蛋了。因为这些人被洞门口的箭支所吸引,目光都集中到那个地方了,所以,这让赢宇翔有了所乘之机。 他举起胳膊,用壁环“咄咄”的几下子,就把地上趴着的人,都送入了昏迷中去了。 “里面的人出来,不出来我可是要放箭了!”赢宇翔听出是阿旺的声音。“阿旺,是我!”赢宇翔冲着洞口喊:“里面的人都死光光了。你进来吧!” “叭嗒叭嗒!”赢宇翔就听到脚步声,走近了,他才看清楚,是阿旺一个人进来了。“虎克呢?” “没让他进来,让他在洞门口守着点儿,万一再有人过来,也好向我们打声招呼,别被人堵在了山洞里出不去。”阿旺想得还真周道,赢宇翔自忖他可是做不来。天生就属驼鸟的,管头不顾尾。 ps: 今天没心情写了,另外一本书被盗了,盗得理直气壮的。真不知找什么人要说法。 还堂而皇之的加入了收费的环节! 一一八、食人猴 “那里有一条地道,是云儿发现的,我们要不要下去探探?”阿旺问。赢宇翔正在用盐和花椒处理那些虎肉,还有盘羊肉,天气这么热,再不用盐淹一下,估计很快就会坏掉,不能吃了。 “走,我陪你下去!”因为,虎克和板儿砖两人在洞口放哨,而盐洞里却只有赢宇翔和阿旺两个人。 在把盐帮的那些人都处理后,赢宇翔就把整个盐洞搜索了一番。他发现这盐洞里有六间住人的窑洞房,每间靠墙的地方,砌得都是火炕。除了煮盐制盐的那间房子外,另外还有一间窑洞是有灶台的,里面放着些米面之类的,也有饭桌、碗筷等。 赢宇翔手里拿着蜡烛,跟在阿旺的身后,阿旺也拿着一根蜡烛,在他的前面走着的是云儿。 那地道共有二十五、六级台阶,等他俩下去后,对着台阶的是一扇上了石锁的木门,待用工具把那门打开后,发现那竟是一间酒窖,里面存放着很多的纯粮食酒。赢宇翔觉得意外的惊喜,他正发愁那些虎骨呢。就有人给送来了“枕头”。 他立刻就叫虎克搬了出去几坛子,把虎骨放了进去,然后,找了处有标识的地方,把那虎骨酒埋进了土里。他是预防万一有人找到这盐矿,他不想把这几坛子虎骨酒也搭进去。.info[] 在他们要离开这里的时候,盐洞就被阿旺给封了起来,从外面一点儿都看不出痕迹来。阿旺是这方面的专家,从小就被长辈熏陶。陷阱做得连对环境极为敏感的野兽都察觉不出,更何况这盐洞只是面对着区区人类?绝大多数人类的许多与自然亲近的功能已经退化得几近为零了。 即便是赢宇翔,亲眼见阿旺做完伪装后,他在绕山转了几个大圈之后,再想要找到那洞口,却是费了很大的劲。 赢宇翔只是想赌一把,赌那些住在这盐洞里的人都死光了。剩下的那些盐帮的人,即使是知道这盐矿的人。也未必就能找到这山谷来。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很勤快,尤其是有些地位的人。再说,像这种帮派的人,分工往往很明确,对这种比较隐密的场所,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四个人很快就继续上路了。赢宇翔从那盐洞里推出两辆山里可以行走的独轮车。因为。他发现这群盐帮的人,往山下运盐时,用的都是这种独轮车。很窄的山路,它也过得去。 有了独轮车,就大大的解放了虎克的劳动力。 赢宇翔边走边在山林里寻找毒木或者是毒草,剧毒的蛇他也不放过。.info[]因为,他觉得。他的手弩,如果没有那些剧毒药物做依托,比拿着烧火棍强不了多少。赢宇翔现在有些后悔,后悔没多做几只臂环,给虎克和板儿砖每人至少佩戴一副总该行的吧!所以,他不得不把手弩给了板儿砖。 山越走越深,与大型野兽亲密接触的机会也越来越大了。 阿旺说,在这山里,最怕碰见的就是狼群,狼群与人遭遇。往往会陷入到不死不休的局面里。阿旺识得乌头,在这山里就生长着很多的乌头,随挖随有,而乌头的毒性也较强,阿旺会把他的箭头涂些捣成泥的乌头。阿旺用的箭支,都是那种用来狩猎的箭头,前面扁平但侧锋却带有倒勾的那种。不过,他现在几乎都换成了盐帮那些人的质量更上乘的箭支了。 前面的路是越来越崎岖难走了。有的地方甚至是没了路。被过人高的荆棘所阻挡。赢宇翔几人,只好各自拿着一把刀,披荆斩棘的往前走。 “还有多远?”赢宇翔问阿旺。 阿旺用手指了指左面最高的山峰,“看到那座山了吧。翻过去就是!”赢宇翔一听,眼睛立刻就发亮了起来。“哇,那不就是很快就到了吗?”阿旺笑笑,“是很快就到了,不过,是要走两天的路程。”赢宇翔有点发愣,“怎么会呢?看着那么近!” “看着没,前面的那条小路?我们要从那条小路绕过那片林子,然后再顺着那下面的一条河,一直往东走,然后绕过东面的那座山,山下面是一片沼泽,我们得想办法穿过那片沼泽,才能到达那座山下。翻过那座山,那里就有成片的风铃木。” “沼泽好走吗?”赢宇翔问。“运气不好的话,在沼泽里可能会碰到食人猴或者鳄鱼。” “运气?”赢宇翔觉得奇怪,“运气好的话,就碰不到?这么说,那猴子和鳄鱼不是常有的?”阿旺点点头,“食人猴是在那片区域里活动的,”他用手指了指北面的山峰,“也不知为什么,它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沼泽里。它最喜欢吃人的脑髓了,它捉到人后,就用石头把人的脑袋砸烂,用沼泽里的苇管,插进人的脑袋里吸食里面的脑髓。” 赢宇翔顿时打了个冷颤,“怎么这么可怕,这食人猴?”他问道:“那沼泽里食人猴多吗?还有,那食人猴很厉害吗?”万一有十个、八个的食人猴,他们这几个人会不会是那食人猴的对手呢? “好像那沼泽里只有一只食人猴,不过,也说不准沼泽深处还藏着更多的食人猴。不过,只要进入到食人猴的范围内,就没有人能活着逃出来。我去年夏天见到过它一次,因为隔得很远,我就向它射了一箭,却被它抓住了箭杆,它回转过来,就向我扔了过来,要不是我躲在树后,我的脑袋肯定就被射穿了。那箭让它射进树里有三寸深,感觉比我的弓箭还厉害。”赢宇翔听得是大眼瞪小眼,“那它的臂力得有多么强大啊!把箭支当标枪扔?”赢宇翔摇了摇头,他可想像不出这猴子有多可怕,他双手合十便祈祷上苍,千万得运气好一点儿。 “谁不说是呢?”阿旺平常是个闷葫芦,整天也听不到他一句话,可这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有关不住的趋势。 “也不知什么原因,那食人猴总是不会出那沼泽的。所以就让我逃掉了。有食人猴的日子里,就不会有鳄鱼。那些鳄鱼都躲进了沼泽前面的树林子里的小溪旁。其实,只要小心些,就会躲过那些鳄鱼的。我虽然逃过了食人猴,却没逃过鳄鱼。被鳄鱼差点咬死。幸亏,我带的刀上涂了乌头,我把那刀插进了鳄鱼眼睛里,那鳄鱼死了,我才逃了出去,想想,还真够惊心动魄的。”阿旺说着话,就把他的那柄弯刀取了出来,“所以,我们过那树林之前,一定要把刀都涂上毒药。” 一一九、血落果 “有人!”赢宇翔几人躲在一片树丛里休息,几个人的嘴里正撕咬着腌咸的虎肉。阿旺制止了大家的说话,他悄悄竖起了一根指头,向外指了指。 赢宇翔扒开树枝,借着树缝往外看。“好像也是进山打猎的人!”阿旺摇了摇头,“这些人从来没见过,如果真是猎人,也是从远方过来的。这附近的三乡十八寨的猎人,我们之间都认识。” “那我们就跟在他们的后面走,让他们给趟路呗!”赢宇翔觉得,有这种机会还赶紧抓住》正愁没人领路了。 四个人立刻收拾好所有的物品,准备出发。板儿砖和虎克,各自推着一辆独轮车。虎克那辆车上放的全是吃食,而板儿砖的车上则放的是帐篷之类的睡觉用品。 阿旺拉着云儿走在最前端,他的身上背着弓和几支箭袋。腰上则挎着他的那把弯刀。 赢宇翔从起伏的山路上,看到前面那七个人影在来回的闪动。他们之间的距离怎么也有一公里左右。“他们是不是要接近沼泽了?”赢宇翔问阿旺。“已经进入到沼泽地了!” “我们稍微走快点儿,到前面的山坡上,就可以看到那些人在沼泽里的活动情况了!”赢宇翔立刻加快了脚步。他后面紧跟着的是虎克。他推着的那独轮车的轱辘是木制的,只在侧面的几处包着铁皮,它的外部也没有那时空的那种橡胶轮胎,所以。每走一步不但“咕噜咕噜”的响的声音很大,而且还伴随着那架子声“吱吱嘎嘎”的,让人耳朵里难受得不行。 赢宇翔已经跟着阿旺爬到山坡的最高点了,下面就是沼泽。阿旺扶着一棵树站在那儿,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穿行在沼泽里的那几个人。那些人在腰上围着皮子。左肩上也围着一块皮子,其它的地方都露着肉。身上背着弓和箭袋。他们中只有一个人身上背着一个大的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装的是什么,多半会是吃食。 走沼泽,手里必须得有棍子,时不时地往地上戳着,防止陷入进水泡子里。这片沼泽地里。没什么树木。只是隔很大的一片区域才会有几棵灌木丛。所以视野比较清晰。 那几个人看起来很小心翼翼地在走着,赢翔他们几人安安静静地站着山坡上看着。依着赢宇翔的性子,很想跟着那几人一起走进沼泽,就算出了危险,也是人多好相互照应着啊,他不明白,阿旺为什么要等。 突然他看到沼泽正中央蹿出一个黑影。一下子就把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扑倒了。“食人猴!”阿旺脱口便喊了出来。似乎他有些害怕,身体竟然向后退了几步。 挺小的么。赢宇翔总觉得那东西不大。怎么看也不像猴啊,倒像是一只绵羊,也有着很卷曲的白毛。 那像绵羊的食人猴在扑倒一个男人后,紧接着就又抓住第二个男人,丢在了第一个男人身上。后面的几个男人反应过来的,急忙拿出弓来,搭上箭就往那食人猴的要害处射去。五个人,五支箭,而且还离着那么近。竟然让那食人猴踩着一个人的脑袋向半空中一跃轻松地就躲了过去,五支箭射空了。 那五个人像惊弓的鸟儿,四散逃逸。还没跑出几步,就有三个人因为荒不择路,而陷入到水泡子里,没挣扎几下,齐胸处的下半身就被淹没在污浊的泥浆和腐烂的树叶子里了。 还剩下的那两人更催悲。竟然会一头扎进灌木丛里。被那食人猴两巴掌就把后心拍碎了。殷红的血顿时喷涌而出,让人看得是触目惊心。 那食人猴子拎了一具尸体,丢到一片空地上,找了块石头,敲开那人的脑壳,就趴上去吸食了起来。吸食完成后,它把那具尸体抛到一个地方,赢宇翔就看到,从那尸体旁边快速地长出一棵树来,那树只长了一米多高,就不再生长了,而是舒展枝条,把尸体裹了起来,没过多长时间,那尸体就只剩下一堆衣服了。而紧接着,那猴子就又丢给了它一具尸体。 吃人树?赢宇翔突然反应过来,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便宜师傅给他的那本《识物大全》,飞速的翻着页数,在里面狂找起来。 血落果,也叫魔鬼花或血色黄昏。它只靠汲取新鲜的血液才能成活。它的种子往往都深埋在地下数米深,可以存活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一旦接触到新鲜的血液,它即刻就能成长起来。 这种血落果靠人或动物的血液发芽后,便可迅速成长起来,但只有当它拥有了足够的养分后,才能开花。开花后便可迅速结果。这种果实就叫血落果。 不过,这血落果的养分却是人或动物的新鲜的尸体。腐烂或即将腐烂的尸体,它不仅不吸收,而且还会引响到它结果的质量。 单独食用血落果,可以增强人的气力。说白了,就是强筋健骨,能让人变得力大无穷。 而血落果与白骨藤配伍,制成的药,不但能让快死的人吃下去立刻变得生龙活虎,它最主要的功效就是能让人长寿。 长寿?赢宇翔看得眼睛一亮,不过他又迅速得蔫了下去。就算他现在得了这血落果,他又要到哪里去寻找那白骨藤?他看到书上写着,血落果极不易保存。不但要尚好的白玉,而且还得用九幽寒泉水浸泡。就这样,才仅仅能保存一年。在一年之内必须找到白骨藤。 而那白骨藤更是传说中的植物。听名字就阴森森的,自然是要生长在累累白骨里的植物了。而且这种白骨还是全阴之人死后的白骨,这白骨死时还不能超过二十岁,而且还必须是处女。这白骨还必须葬在九幽之地,吸足了九幽之气,才能在这白骨之上长出那白骨藤来。 赢宇翔长叹一口鸟气,这神马的长寿药?不会是瞎蒙的吧! 他把书收进怀中,再看那食人猴时,那猴子已经到沼泽里去捞那三个快要没过头顶的猎人了。只见它往沼泽里扔了很大的一杈树枝,然后,它就跳在那树枝上,用爪子抓住一个男人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提,然后一甩,就甩出了沼泽。 “呯,呯,呯”的,连着三下,它把那三个男人都甩出了沼泽,然后,它就把他们都扔给了血落果。 血落果在吃完那七个人后,突然就壮大了一倍还不止。赢宇翔眼瞅着在那树的正中央,慢慢地结出了一个粉色的花蕾。赢宇翔知道,那花蕾暂时还开不了,它要等到黄昏,太阳快下山时才会盛开,所以,它才有了另一个名字叫“血落黄昏”。 赢宇翔的两眼只盯着那食人猴在那血落果旁边抓耳挠腮地急得乱蹦,却没注意到虎克已经拿起了弓箭对着那食人猴张弓就激射了过去。 天啊…… 一二零、魔鬼花 虎克离着赢宇翔有两米的距离,他是站在赢宇翔左后位的一棵老松树下。(..info无弹窗广告)在他的前面是大面积的蒿草,也有许多侧柏藏身在岩石缝里。而赢宇翔就藏身在一株侧柏后面。他的右脚蹬在岩石上,两手紧扒着侧柏那皴皱的枝干。 当虎克举起他手里的弓时,赢宇翔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只是觉得那食人猴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而后,就看到一团黑影以他想像不出的速度,突然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虎克的箭虽然射到了它,却射得有点儿偏,那箭直直地插在它的左肩稍下的位置上。把那食人猴惹毛了,可那食人猴却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不冲着虎克发泄,却扑到了赢宇翔这边来。 它那毛茸茸的爪子照着赢宇翔的脸面就抓了一把,赢宇翔的身体有意识得向后摔倒,脑袋扎进了蒿草堆里。那猴爪被走空后,它的双腿就在岩石上用力一蹬,整个身体炮弹似的向着赢宇翔的腹部狠命地砸了下来。 这要是被砸中了,他的肠肚什么的会不会流的满地,还很难说。因为,赢宇翔在倒地的瞬间,已被虎克抓住他的衣领直接甩到了自己的身后。那猴子砸下来时,把那块地瞬间砸了个大坑出来。 虎克眼疾手快地就搬起身边重达一吨的石头,砸到了那食人猴的身上。直接把那猴子拍进了土里。 就在四人刚要迈步往山下走的时候,那食人猴竟然从土里钻了出来,虽然刚钻出土时,步履有些蹒跚,但凶狠的模样依然如故。它只打了个趔趄,便两脚一蹬石头弹跳起来,伸出尖利的爪子向着虎克的后心猛得掏去。 赢宇翔在它奔向虎克的那一瞬间。他已伸出左臂,右手搭在了左腕上。用力连按了三下,三根毒针,全部射入了那猴子的臀部。那猴子掉落在地上就不动了。百多斤的人被一根毒针射到立刻就可以陷入到昏迷中,这猴子也不过三、四十斤的样子,却连中了三针。不要了它的小命才怪。 远距离没办法,近距离那臂环绝对是较为上乘的武器。 虎克虽然躲开了那猴爪致命的一抓,但他的衣服却也被抓碎了。后背上的皮肤被抓出了几道血痕。“那猴爪会不会有毒啊?”赢宇翔最担心这一点,他急忙前去察看。虽然流出的血是红色的,看着很正常,但赢宇翔仍是担心得很。“板儿砖,去把喝水的竹筒都拿过来!” “好的!”板儿砖到独轮车上去取竹筒。而赢宇翔则到蒿草地里搂了些干蒿草过来。他取出燧石,敲打了很多下才把那些蒿草点燃,放进板儿砖拿来的竹筒里,用火给虎克往出拔血。在拔出几筒血后。赢宇翔就到附近摘了些打布巴草的叶子,虽然这草有微毒,但却有活血祛瘀。消肿止痛的功效。 虎克气哼哼地又把那食人猴压在了巨石下面。阿旺围着那石头转了一圈,暗自心惊。这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搬得动啊,他却连一个角都抬不起来。赢宇翔对“非人类”的虎克早就免疫。 “快看,快看那血落果!”板儿砖突然叫了起来。几个人于是,一同往沼泽地那边看去。 高约两米、主干比胳膊稍粗些,叶子像一粒粒的西湖龙井茶似的血落果树,正中央突然开出一朵直径有六寸那么大的血红色的花朵来。“快。快,我们快去,要不然那花落在地上就没用了。”赢宇翔急得边说,边往山下跑。 “小心水泡子!”阿旺在他身后大声地喊着。赢宇翔充耳未闻。跑得比兔子还要快。虎克最先追了下去。赢宇翔刚一进沼泽,就一头栽进了烂泥坑里去了,吓得他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单等着人来救他。 虎克转身跑回山上,拔了一棵松树,扛着就跑到赢宇翔那儿,把树冠那一头伸到了烂泥里,赢宇翔抓着那带着针叶的树枝,被虎克轻轻一挑就挑了上来。他的全身已糊成了泥巴人。 接受了教训,赢宇翔走得像裹着脚的老太婆,小心翼翼。虎克继续抓着松树,不停的在地面上厾点,寻找着硬地界走。因为整个沼泽地里,除了长芦苇的地方,能看出有水外,其它长草的地方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硬地,哪里是软泥。 赢宇翔眼瞅着那花就要落了,一个箭步就奔了过去,把花的叶片接大手中,但只接到了两片,其余的都掉大地上,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啊,真可惜!”赢宇翔捏着两片花叶心疼得直抖手指。 “来,吃掉!”他把一叶花瓣撕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虎克,另一半自己塞到了嘴里。“这片,你俩分着吃了!”他把那花叶递给了阿旺。虽然花瓣远不如果子来得效果好,但也多少能改变一下体质。赢宇翔嚼了嚼吞下肚,立刻就感觉到一股热力只冲脑门。 只半片,这药力就有了明显的效果。赢宇翔盘腿坐到地上,念动口诀,把便宜师傅教的内功心法,运行到全身各处。他的骨节和肌肉,就开始撕裂般地疼痛起来。汗水从皮肤表面渗出,凝结成小珠,慢慢地汇成小溪,条条道道地往下流着。 运行了一周天,赢宇翔睁开眼睛。他不是怕疼,偷懒不想练功,而是他得盯紧了那血落果,千万别让那果子也掉地下,那可就损失大了去了。 夕阳已经有小一半落到山峰下面去了,半个西天被染得如血一样红。 赢宇翔安静地坐在那儿,虎克和阿旺、板儿砖三人则站在一旁,四下里观察沼泽地的变化,防止有鳄鱼或者其它的什么动物来袭。盯着眼前的花树,最中间的枝头残败的小萼片,突然开始抖动起来,在太阳刚刚没入山峰还留有血红的一线时,那绿色的花萼片中间的一个绿豆大小的黑球迅速膨胀起来,赢宇翔的眼睑还没眨过两回的时候,那黑球就变成了鸽蛋大小了。 赢宇翔赶紧站起身,把双手捧着接在了那黑果子的下面,怕它瞬间成熟就跌落到地上。等了足足有三十分钟,西天收走了最后的一根红线,那血落果“叭”得就掉入到了赢宇翔的手心里。 阿旺此时已点燃了松树枝做成的火把。 血落果,还有一个名称叫魔鬼花。为什么叫魔鬼花,因为书上没写,所以,赢宇翔就不知道。他傻傻地捏着那果子,站在花树下,想分成四瓣,给每人吃一瓣。 那花树突然抽长枝条,抽打在赢宇翔和虎克、阿旺、板儿砖四人的身上,他们四人顿时就四肢麻痹,动弹不了。被那花树卷在了花叶间。 赢宇翔的大脑一片混沌,“完了,这下子小命彻底玩儿完!”四个人均已绝望。不消两分钟,那花树下就会又多出了四套衣服。 赢宇翔终于知道,这血落果为什么会叫魔鬼花了。 一二一、庄生梦蝶 “哟,怎么这么黑?这是哪里?”赢宇翔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三儿,醒了?”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盏油灯走过来,赢宇翔这才看清楚,原来他是躺在一张雕花的大床上。 三儿?赢宇翔一伸手就愣了,眼前的胖嘟嘟的小手,怎么可能是自己的?他的头皮一下就发炸了,“穿了,这下又穿了,死老天这是在玩儿老子吗?”赢宇翔咬牙切齿地就骂了起来,他宁肯一闭眼,从此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好过这么嚼毛的活着。“三岁、五岁?” 老妇人把油灯放在床头的灯架上。“头还疼吗?”她把手伸到赢宇翔的额头上,“噢,这烧终于退了!三儿,你终于躲过这一劫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以后可怎么去见你的娘亲啊!”那老妇人唠唠叨叨地让赢宇翔感到心烦。 这么狗血的戏码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 “你是谁?”虽然口气是**的,但听到耳朵里却是奶声奶气的,赢宇翔快要昏倒了。“三儿,你这是怎么的了?你竟连奶娘也不认得了吗?”那老妇人一惊一乍地尖声叫起来,把赢宇翔吓得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 “我怎么会认识你呢?”赢宇翔坐起来,他盯着那奶娘的眼睛问:“我是谁?” “来人,快来人!”那奶娘慌慌张张地就往外跑,跑到门口,赢宇翔就听到外面有两个小丫头在问话,“吴妈。出啥事了?” “是三少爷……”另一个丫头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那吴妈给打断了,“去,死丫头,瞎咒什么呢?”她厉声地说:“快,快去找人把王太医请过来,就说,小少爷虽然醒了,却不认识人了!” “不认人了?”是另一个丫头的说话声,“莫不是高烧把脑子烧坏了?”那丫头突然抽了一口气。.info[]“吴妈。不会是烧成傻子了吧?” “不像是个傻的,”吴妈压低了声音说:“就是变得让人害怕,有点陌生了!” 赢宇翔看到床头的柜子上放着衣服,他就胡乱地给自己穿上了。裤子上全是带子。衣服上也多是带子。也有那种用布盘的扣子。他正穿手忙脚乱地穿着呢,那吴妈进来,就开始叫起来。“哎哟,我的小少爷呀,怎么自己穿起衣服来了呢?”她三步并两步的就奔过来,抢走了赢宇翔手上正要穿的衣服,“都穿错了,我的小祖宗!” 三、二下,就把赢宇翔扒成了光腚。赢宇翔太难为情了,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的老太婆看光,他这心里齁得要死。他一下子就钻得被窝里不肯出来,死死地抓着被头。md男人就没贞操啊?就能随便让人看? “三儿,听话,让奶娘给穿上肚兜,要不然又着凉了,喝苦药汤子了!”赢宇翔把被子往脖子上拉了拉,“我自己穿!”奶娘把一个红肚兜递了过来,赢宇翔纳闷着呢,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他刚才怎么就没见着? 赢宇翔刚把那红肚兜穿上身,那个什么王太医的就过来了。“怎么这么多的太医?”赢宇翔在心底里想着,“难道这家子也是什么皇室宗亲的?也不对呀,既然是皇家一脉的怎么会管我叫少爷?”怎么也应该是什么世子、皇子之类的啊?赢宇翔没怎么读过书,他想的都是从影视里看来的。那影视本来就误导多多,他又是个半桶水的,哪里知道这些勾勾弯弯的? 那王太医一看就是个老掉牙的老古董了,须发皆白。“邵爷就是不派人来接老夫,老夫也是要过来的,那孩子怎么样了,听说是退烧了?”赢宇翔把“邵”听成了“少”,“今晚要是再不退烧,老夫也没办法了,就让邵爷另请高明吧!” “退了,退了,少爷的烧退了。王太医要是还有您看不了的病,那谁还能看得了啊?”那奶娘真会拍马屁,拍得赢宇翔都想吐。“吴妈可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让老朽惭愧啊!” “噗嗤!”赢宇翔笑出了声,这王太医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呢,表面上谦虚,骨子里却自大得很! “这孩子好多了!看来老夫的药是对症了,再吃上一副,巩固巩固!”王太医伸手就要给赢宇翔把脉,让赢宇翔躲了过去。奶娘却一把就将他的手抓了过来,递给了王太医,赢宇翔几经挣扎也没挣扎开。那老妇人的手劲还真大!他压根就没想起,他现在是个毛孩子这茬儿。 像是被人“强”了的感觉,赢宇翔从醒来,就别扭着呢,做啥都不顺心,就是想发脾气,有点儿控制不了的趋向! “小少爷从醒来就不认了,这是咋回事啊?”奶娘问那王太医。“许是烧的时间太长了,再观察几天,老夫给开点儿安神的药!”赢宇翔看着那老头,接过丫环递过来的纸和笔,“唰唰唰”地就放到地中央的桌子上写了起来。“也没什么,他现在还小,记不得就记不得了,吴妈可以适当地讲给他听听,说不定就能勾起他的记忆了!” “是!”吴妈狗腿的赶紧回答道。 赢宇翔到了第三天,才知道自己这小身体已经八岁了,八岁的孩子,怎么长得还像个小豆丁? 他发了脾气后,慢慢地就学得乖多了。过了一个月后,他才终于稍稍了解了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他的这具小身体是这邵府的三少爷,正室嫡枝,可惜亲娘在生下他不久后就死掉了。而大他几岁的前面的两个少爷呢,则都是庶出的。是妾生子。紧挨在他后面的,只比他小几个月,不到一年的四少爷,是继室生的。而那个与四少爷同母所后的五少爷呢,还在吃奶,看样子也就是一岁多一点儿。 赢宇翔自从听到四少爷的年龄外,就对他这个便宜爹极端地不齿。也为他的这具小身体的亲娘感到悲哀。 那女人在挺着大肚子的时候,她的老公就开始背着她偷人了。他很想怀疑,他这个便宜娘亲,会不会是被那俩“尖夫阴妇”给害死了,难道他穿来的使命是“报仇”? 赢宇翔感觉脑子有点儿大了! 小短腿的他开始四处收集证据了。他最爱去的地方就是书房了。邵府很大,大到他的小短腿一天都走不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丫环,往往是偷偷地叫苦连天。 他的便宜老爹是什么詹事府的什么少詹事,这少詹事是个什么官,赢宇翔搞不清楚,问丫环,丫环没一个明白的,想问个明白人,却问不着。他身边倒是还有两小童时不常地跟着,但那两小童一看就笨得比他都不如。 他只知道,他的那个便宜老爹是个四品官。 赢宇翔有一天,呆在书房里,那两个小童被他都打发走了。邵府的书房很大,大到他以为到了国家图却没有多少,也就四、五千册吧。 虽然没多少书,却多得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是那些所谓的“古董”,在赢宇翔的眼里,一文不值。 他一个人在里面绕呀绕,也不知道他想找到什么。他突然在一个高架上看到一个盒子,那盒子他认为是古铜色的。他踩着一只凳子爬到架子上,看到那盒子的正面雕了一只展翅翱翔的凤。 赢宇翔想打开它,却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 他用双手捋着中间那条缝,想找到着力点,看能不能给抠开。突然他就听到他那便宜爹的一声喝斥,“你干什么呢?” 那声音过于大声,把全神贯注的他吓得一哆嗦就从木架子上掉了下来,紧接着那盒子也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砸得他脑袋“嗡”的一下子…… 赢宇翔“嘣”地就跳了起来,“咋回事儿?”他四下里望了望,“虎克,虎克!”他抓住躺在草地上的虎克的肩膀死命地摇着。“阿旺,阿旺,”他又走到阿旺和板儿砖跟前,“板儿砖,快起来!” 待那三个人都有了动静,赢宇翔抹完头上的汗水,开始望着天空发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做梦?”他摇了摇头,“这梦也太逼真了吧!”(未完待续。。) 一二二、换血 这梦做得也太蹊跷了,赢宇翔的头到现在还在疼着呢。如果是魔鬼花的缘故,让他出现了幻觉,那为什么其他三人就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还有,是谁救了他们?如果说是魔鬼花自行放弃的,可他手上的血落果哪里去了? 赢宇翔闭着眼睛回忆,他在梦中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但看这沼泽地可不像是有那么长时间的样子,如果真要是四个人躺在这儿两三个月,恐怕早就被什么动物吃得尸骨无存了。 就算是时空差,那也说不通啊,看来,是他的脑袋出了问题,把梦做得像真事似的。赢宇翔开始骂起了死人妖,自从他捡到那张身份证开始,他就不停地倒霉,虽然也有收获但相比倒霉,他情愿不要那些收获。宁肯现在拾着破烂,睡在桥洞或屋檐下。至少,他不会来到这种时空里继续受罪。 四个人推着独轮车上路了。沼泽地被远远地抛在脑后了。 途中,他们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天的午后,太阳把人影拖得只有半米多长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那片风铃木林中。 风铃木是一种可以随着季节变化而变化的树种。而这个季节正是开花的时节,满树挂着红的、黄的或蓝色的风铃状花朵,远远望去,真是美极了。 岫狖,就是一种小猴子。跟大熊猫吃竹子、考拉吃桉树叶一样,它只吃风铃木花、叶和种子。但绝大多数时间。它还是单纯以种子为食的。只有在种子没有的情况下,它才会进食花或叶子的,有时,甚至是树皮、干树枝。 风铃木的种子结得是那种长长的豆荚,里面有一粒粒的蓇葖果。 岫狖往往只吃没有成熟的豆荚,它们会把那些豆荚还在嫩时就早早的摘下来,藏在它们挖好的洞中。 像所有的猴子家族那样,岫狖也是以群居方式生存的。而每一群的只数也不尽相同,最大群的不过三、四十只,而小群的有个十来只的样子。 赢宇翔他们躲在树隙间二十多天。把自己搞得像野人似的。才终于跟踪到了一群岫狖。出其不意的,虎克和阿旺两人各射中一只。尔后,他们四人又蹲守了十来天,连毛影都见不着了。所以。赢宇翔只好带着那两只半死不拉活的岫狖和两大筐的风铃子豆荚准备回家了。 衢鹖鸟。赢宇翔不准备自己捉了,鸟市就有得卖。虽然贵点儿,得多花些银子。但肯定要比自己去抓合算,赢宇翔是这么分析的。最主要的,时间也快等不及他了,便宜师傅的毒虽然他口里说不着急,但赢宇翔就是觉得心慌慌的。 一个月后,几个人风尘仆仆的回归人群,脱离了野人的生存方式。 阿旺带着一大笔钱和山里狩猎来的野物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而赢宇翔则带着虎克和板儿砖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晋城的家中。 第二天夜晚,赢宇翔就带着岫狖、衢鹖和擩蚴,潜进了关押千重景的牢房里。“老头,你还活着吗?”赢宇翔含着泪,轻轻地拍打着千重景的脸问。 “咕噜!”老头的喉头传来了响动,赢宇翔看他仍闭着眼睛,就喂了他点水喝。 “奶娘的叉,这帮孙子真够狠的,早晚爷爷剁了他们喂狗!师傅,你还能不能挺得住?”赢宇翔一边给千重景按摩来缓解他的疼痛和疲劳,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暂时还死不了!”老头勉强睁开了眼睛。“师傅,你要的猴子、鸟什么的,都给你捉来了。”赢宇翔把筐上的黑布扯下来,让千重景看。 “都齐全了?好!”老头立刻打起精神,“来,徒儿,扶师傅坐起!”赢宇翔这是第一次听他叫徒儿,或许,以前是无奈,收他为徒也是迫不得已吧。 赢宇翔把千重景扶着慢慢地坐起来。老头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练功,而赢宇翔就坐在他的旁边帮他开始护法。 过了很长时间,约摸着有一个时辰,老头终于练完了功。他的脸上有了血色,恢复了人气。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的,像个活死人。“师傅我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的,快死了的人,他们才不会折磨得太过的。深怕一不小心就给折腾没了,他们还折腾个鸟呀!” 老头伸出了胳膊,“拿过来呀,小子!”赢宇翔乖乖地把筐子递了过去。 老头“倏”地,不知从哪里就拿出一根两寸多长的三棱针来。赢宇翔知道,一旦拥有了那针,老头才名副其实的成为百变神偷。那针才是“溜门撬锁、割包断带”的不二法宝。 “神偷集”里的第一节,就是教人如何藏针,那针说的就是这种三棱针。做为一个偷儿,首先要在身体里藏三根针,让任何人找不到,这样才算过了第一关。 赢宇翔还没打算学这一门的技巧,那便宜师傅也不打算教他,说他不是这块料,手笨得不开瓣儿,长了鸭蹼。 岫狖虽然还活着,但离着死去的时间也近了,但这已足够千重景从它们的身上取出适量的血液了。赢宇翔抓着一只岫狖,千重景用三棱针划开它的大动脉,把血放到吃饭用的碗里。那碗不一会儿,就接满了。 千重景把自己的中指用三棱针划开,伸进血碗里,然后,他运行功法,慢慢地把那血吸收进了他的身体里。过了一会儿,碗里的血见了底,他又把另一只手的中指划开,继续运行功法把身体里交换过的血,从手指中逼出。碗里的血就变得很黑很黑的。 赢宇翔从筐里把四、五只衢鹖鸟抓出,千重景直接拧断它们的脖子,把血倒入到碗里,也接了满满的一大碗。跟刚才一样,他中指吸收,然后再用中指排出。排出的血却变成了绿色。赢宇翔的眼睛瞪成了鸡蛋大。“师傅,这血为什么会变色?” “因为是衢鹖鸟的血里有铁质的缘故。”赢宇翔突然想起上化学课,做实验时,氢氧化亚铁变为氢氧化铁,就先变成了灰绿色。他记得三价铁离子的溶液是黄色的,而二价铁的溶液则是浅绿色的。(未完待续。。) ps:这过渡段写得有点儿长,暂时还收不了尾。赢宇翔至少要在这异时空呆十年,才能回归主流社会。他必须有超出想像的奇遇,才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才能有与人妖抗衡的资本。否则,永远摆脱不了被抽血的命运。毕竟男猪是小人物出生。 一二三、千重景之死 牢房里太过昏暗,赢宇翔跪在地板上已经很长时间。(..info)他双眼红红的,再无泪可流。千重景死了,这时空对他没有丝毫地索取,只有无尽地付出的便宜师傅,他是死于一种叫牵机花的毒素。 牵机花无色无味,跟乌蒙血差不多,单独一样,如果不对上擩蚴,牵机花潜浮在人体内绝无半点不适。不过,它一旦遭遇擩蚴血,二者结合,其毒性则剧烈无比,瞬间就能要了人命。 千重景体内就潜浮着大量的牵机花素。当他的手指接触到擩蚴血时,发现不对,迅速提起手指时,已是晚了一步。那混合毒素已进入到他的心脉里去了。 他只来得及说出“京城百花楼”,并且把他身体里藏的三根三棱针交到赢宇翔的手上,尔后,他就瞪着两只眼睛,鼻口蹿血,仰身躺倒在牢房**的地板上了。 天眼看着就要亮了,而另外的一个牢头马上就会苏醒过来。 赢宇翔不想把便宜师傅的尸体落在晋南王的手上,他又带不走,所以,他只好找了些酒,把牢房里凡是木制的东西,比如桌椅、床铺什么的,拆了一些,堆积到千重景的身旁,然后点燃,看着那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再无可能熄灭后,他才逃离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牢房里还关着其他的人,他也一并放了出去,任他们自己爱去哪儿去哪儿,不想走的,也可以随着这牢房一起毁灭。 赢宇翔躺在床上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他很痛苦。如果不是他积极地寻找那些岫狖、擩蚴什么的,师傅就不会死。牵机花素,即便藏在身体里一百年,只要不让擩蚴血进入到身体里,它就一点妨碍都没有。 他觉得,是他间接地害死了便宜师傅。 便宜师傅除了那三根针外,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估计也被晋南王搜走了。那针还不知让他藏在了哪里,才不曾被人发现。 天空是灰暗的,下了一夜的雨。路也泥泞不堪。赢宇翔带着虎克和板儿砖。三人在阴云密布的早晨里,离开晋城前往京城。赢宇翔要到京城找那个师傅临死时所说的“百花楼”。 听名字,那百花楼就是风月场所。谁会把个正经的地方,起成这样的名字?似乎这辈子。他就是与这种地方有缘。时不时地就要牵扯到这种地方去。 从晋城到京城。赢宇翔问过明白人。知道它们之间大概有一千八百多公里的路程。于是,赢宇翔就雇了一辆三马拉的马车。其实也不能说是三马,而是两马一头骡。拉在最前面的那头骡子是马骡。 马骡是公驴和母马交配所产的后代。它吃得少,力量大,是一种既省吃又能干的役畜。它的弱点就是没有马跑得快,也不适合奔跑,还有,就是不能生育。这些赢宇翔都是听车老板讲给他听的。 那车厢很大,绝对是适合跑长途的,里面同时睡三个人,绰绰有余,就是价钱贵了些,比单马拉的小马车要贵一倍还多。 赢宇翔雇的这辆车,说好了,是跟着一家叫“威武”镖局的一起走的,他只需再加点银子即可。想那将近两千多公里的路程,从南到北,其中,绝大多数还都是无人区的荒野,单独的一辆车走很不安全。赢宇翔自然是咬牙也得出这份钱的。 威武镖局保的是一批“红货”,赢宇翔之前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明白这“红货”意味着什么!而镖局在开道的时候,趟子手们就开始大声地喊:“威武,威武!我吾维扬!”赢宇翔听得顿时就热血飞扬起来。 赢宇翔的车是跟在最后面的,前面共有二十辆镖车。 那二十辆车中,只有中间的两辆车坐着那个要去京城里就职的五品官员和他的妻子、孩子。而剩下的车辆里装的就都是货物了。而那些佣人们,则都坐在拉货物的各辆车上。 虽然起程的时候,天上时不时地飘着雨丝,但马车行进到下午的时候,天空就放晴了,大大的太阳虽然快斜下山际了,但却染红了半边天。 “车队很可能要在荒野上过夜!”马车老板跟赢宇翔说:“再往前走就是阿玛拉尼山,那山里的道路又险又窄,里面有好几窝子山贼,既凶狠又武艺高强,一般人都不是对手。不过,威武镖局的总镖头,常宗霄,是无极门弟子,他的武功很高,山贼一般都不敢劫他。”他用手指了指前面的镖旗,“那写着‘常’字的镖旗,就证明是常总镖头在出镖,一般山贼们看到了就都悄悄地躲开了。” “因为道上的人都知道,‘宁碰阎王,别碰老常’!”车老板兴奋地甩了一下鞭子,“几年前,有一伙不知是从哪里蹿来的山贼,仗着其中一个什么八卦门的高徒,竟胆大妄为地想要劫总镖头的镖,结果,被常总镖头,把那些贼人一刀一个全部杀光。那个八卦门的高徒,在总镖头的手底下,走了连三招都没有就挂掉了。” 赢宇翔和板儿砖两人都听得两眼放光,唯有虎克,坐在那儿像根木桩子,也不知是他听不懂还是没听到,反正,他的脸上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镖师们把马都卸了下来,找了片草地,放任它们去吃草。而把那些马车,连同赢宇翔坐的那辆,围成了圈形。车辕向里,车厢部分冲外。 那原野一望无际,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草连天,天连草,很少有树木出现在视野中。赢宇翔架了锅子在煮肉。肉香飘得远远的,竟把总镖头和那个五品官员给引来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吃干粮,因为缺乏水的缘故,不像赢宇翔,不但带了两大羊皮袋子的水,足足有一百多升。而且,他那能煮二十升水的大铜壶也被他装得满满的。壶嘴是用木楔子塞住的,所以水荡漾不出。 因为有虎克这个吃货,赢宇翔自然要带很多的肉食了,而他也带了些米。所以,他是把米和肉煮在一起的。他又在草地里摘了些马兰头、荠菜和马齿苋。而赢宇翔的调料也带得齐全。 自然而然,那香味就不一般,所以,才把两个大人物给招来了。(未完待续。。) 一二四、侍读学士 赢宇翔可不是个琐碎的人,他也没那么精细想着要带水的。是他在买猪肉的时候,与卖猪肉的大叔胡侃乱聊时,那大叔提醒给他的。 卖猪肉的大叔有个弟弟,是卖牛羊肉的,他有着一门好手艺,就是制作牛羊“浑脱”。所谓“浑脱”,就是把牛羊,从背脊处开一个小口,一点点地把里面的肉骨之类的挖出来,形成整张的动物皮,鞣制成的革囊或皮袋。而这种皮袋,充上气体,几个连用,就可用作渡河的浮囊。一般单独使用呢,就作为盛放水浆“饮料”的容器。 不巧,那羊“浑脱”只剩两个小的,就都让赢宇翔给买了下来。 赢宇翔也真真是个“胎里穷、命里穷”的穷人,穷得房无一间,地无一垅,口袋里仅剩“钱”了。租一辆超豪华的大马车,三个人睡后,还空荡荡的,没家底的他,自然,只能多带些吃吃喝喝的东西了,也好有备无患嘛! 威武镖局的常总镖头和那位五品官员,两个人背着手,遛遛达达的就走到了赢宇翔正在煮肉的锅灶前。 “好香啊,你这锅里煮得什么?”常总镖头是武人出身,自然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一看就是个爽到豪的人。他揭开锅搅了两下勺子,用鼻子嗅嗅,“小子,我们哥俩也来你这儿凑凑热闹,不会吃穷你吧?” “哪能会呢?如不是搭了这顺风车,小子我就是在高级酒楼置下盛宴,二位大人也未必肯来呢!”赢宇翔边说边去找了只木桶,把锅里的肉统统盛进那桶里,然后,往锅里又继续填水,下了肉块和调料,那些调料都是他从药铺里买来的,像什么花椒、八角、胡椒,在这时空。还没有完全转化为调味品。 赢宇翔平常像砂仁、豆蔻、白芷、丁香,山柰、良姜、当归、黄芪这上八味调料,在那时空他也是去药铺里买的。虽然,调料市场也有得卖,但对于成药的草,总归会有些不适的地方,而药铺里的药材自然是经过炮制的。而炮制过的药材总归是安全些,毒性也小很多。 到了这时空,赢宇翔也第一时间就是去逛中药铺,所以。也就卖全了这些药材性的调料。在那时空,做这种事的。自然是狗子,赢宇翔之所以,也被养成这习惯,自然是缘于那死人妖啦。 真是跟啥人学啥样!否则,哪来的孟母三迁? 赢宇翔拎着肉桶放到竹筐加木板搭成的桌子下,他找了几只大海碗。盛好了肉菜,端给那两人,“二位大人,还请不要嫌弃小子的手艺粗鄙。” 那两人一人接了一碗,刚要找石头坐下,就有人拿了那种长条凳子过来,“大人,总镖头,还是坐这个吧!”赢宇翔拎着一水囊酒过来。“喝不喝?这酒不够度数,是越人酿的那种果子酒。在市场上没买到那种烧刀子酒!” 这时空,酒类是被管控的,这就是所谓的“榷酒”制,酒价自然也就上去了,尤其像那种“高”纯度的酒。这里的“高”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但总比果子酒、米酒、黄酒之类的要强些。.info[]一般能买得起的都是大户人家,直接整桶的就运进去了,所以,市场上根本就没得零售。 “胡二,”常总镖头,扭着脖子冲着后面喊了一嗓子,立刻,不远处就有人回应了一句,“把酒拿一坛子过来!” 赢宇翔就看到有个趟子手从车圈那过跑了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用红布封口的坛子。看样子,连坛子带酒怎么也有个二十多斤重,那人跑着过来,却气不喘,脸不红的。 “常爷,这是胡总管让送过来的!”那趟子手把酒坛子放下后,就倒退了几步,然后,又转身跑走了。 “小子,也过来喝点儿?”常总镖头向赢宇翔招手,赢宇翔便走过去,大咧咧地坐在了老常对面的石头上。板儿砖拿了几只喝水的竹筒递过去。“不用!”老常摆了摆手,“这多不过瘾,一会儿,胡二就会找人送碗过来的!”他的话音还没落,那边就有几个镖师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用木板支起了桌子,上面摆了一堆零零碎碎吃的东西,多是些肉干类,也有盐焗豆和核桃什么的,另外还有几只大海碗。摆明是用来盛酒的。 常总镖头拍开了泥封,把酒倒入到各个酒碗中,这时,又被常总镖头喊过来两个镖师,加上赢宇翔共五个人,便坐在一起大口地喝起酒来,并且吃着赢宇翔糊得没怎么烂的肉和那些干瘪得没什么营养的牛羊猪鸡等风干后的肉干。 几个人边吃酒边聊着天,说得最多的自然还是常总镖头,而那个五品官,赢宇翔喝光了一碗酒后,才知道,他叫徐子敬,字恭俭,曾是六品的员外郎,其一母同胞的妹妹,从宫女晋升为九嫔之后的修容后,他被皇上亲点为正五品的侍读学士。 赢宇翔问了半天,才搞明白,所谓的侍读学士,也就是陪侍帝王读书论学或为皇子等授书讲学的高级书童。此次是举家进京赴任的。 这个徐侍读一看就是那种读书读傻了的类型,不过人长得还算标致,想他妹的肯定是人长得也不错,所以才能入了老皇帝的眼。不过,听那徐侍读说,他妹的今年才十二岁,把赢宇翔吓了一跳,十二岁?好恐怖的年龄啊,而且古人所说的十二岁,也就是实足年龄十一岁啊,怎么就成了老兽猩的胯下马? 无论男孩女孩,开苞早了,直接影响的就是智力。只要下面一成熟,最上面的立刻就停止发育了。所以,这摧残的不止是身体啊! 赢宇翔只喝了一碗酒就喝得有点儿头晕晕的两腿开始发飘了。妈呀,这几个人还真是够能吃的,不但把一坛子酒喝得见了底儿,还把一大锅子的足有二十斤重的大块子带肥膘的猪肉吃得净光净。 不过,那肉是好吃,赢宇翔也这么觉得,那大块的肉虽然没烧到入口即化的地步,但那膘上面的肥油几乎都让沉锅底的米给吸走了。 吃得最多的自然是老常和那两个镖师了。徐侍读和赢宇翔差不多,只夹了两筷子肉就不怎么吃了,尔后,也就是又稍多吃了几筷子的菜。赢宇翔看他最爱吃的是荠菜,属于那种锯齿状叶子稍微发红的野菜。 待酒足肉饱了之后,天已经黑得透亮了。星星布满了整个天空,灿烂得让人心悸。 赢宇翔找了块草木繁盛的地方,直接躺下来,头枕着手,一颗一颗地开始数着星星。 虎克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二话没说就躺在了他的身边,只一小会儿,便呼拉拉地睡着了。这神马情况?赢宇翔有些愣了,这季节虽然已进入到夏天了,但就这样无铺无盖地躺在草地上睡觉,从土里钻出的湿气,肯定会伤害到人体的。 “虎克,醒醒!”他摇动着他的肩膀,“快醒醒,板儿砖!”赢宇翔发现虎克身上有酒气,“板儿砖,他喝了酒?” “那果酒都让他一个人喝光了!”板儿砖过来,用他的小身体,把虎克背了起来。赢宇翔有点儿哭笑不得,他现在成了幼稚园的老师了,还带着看孩子。不但要看着他吃饭,别吃太多撑着,现在,还要负责他睡觉,别睡错了地方。 赢宇翔跟在板儿砖的后面,也回到车上睡觉去了, 镖局的人能在这空旷的原野上宿营,就是怕再走一段路,走在山道上而出意外。可这意外就如影随形地跟了来。赢宇翔正睡得迷迷糊糊不知周公为何人时,就听到有尖利的啸声响起。还有鼎沸的人声伴随着马的嘶叫声。 “有马贼过来了!” 一二五、死道友不死贫道 赢宇翔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密集的箭支,像蝗虫一样“当当”地敲在了车后厢壁上,也幸亏那车厢的木料够厚,那些大力量射来的箭支,才只有箭头穿过了木板。(..info无弹窗广告) 而虎克则拎着二把从盐帮那得来的鬼头刀,要下马车。被赢宇翔拦住了,三个人便躲在马车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似乎来的马贼人数超多,前后左右都有,在空旷的原野上,被人包成了肉馅儿,赢宇翔想着,那威武镖局连镖师带趟子手,还有什么总管、总镖头之类的,加起来也不过三十来人,双拳难敌四手,人家又是有备而来的,看来现下能保住这小命是有点儿悬了。 赢宇翔把手弩和箭袋都递给了板儿砖,让他保命时用。而把三棱刺递给虎克,虎克却摆了摆手没接,他只好把三棱刺继续挂在自己的腰后间。三棱刺属于那种近身的武器,远了都赶不上烧火棍好使。他又到那筐里把那放了百多根用毒素浸过的臂环针的木盒子掏出,麻利地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拿了柄鬼头刀,挥了两下,觉得不太顺手,就又放进筐里。 在他的认知中,刀的杀伤力不怎么样,连砍十数刀,也未必能砍中要害,除非一刀就砍掉脑袋,或砍断脖子上的大血管。刀最大的用处或许是抵挡,可做防身用的武器。 他的脑袋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就看到眼前有几束星光泻了下来。那马车已被人削下了一个角,紧接着又是几阵劈砍声,赢宇翔用来藏身的马车的车厢,已被砍得烂七八糟的,快要没了遮拦了。 虎克一脚就把那砍成栅栏的后车厢的木板踢开,他就站在车板上。抡开了双刀,“咣咣咣”的几下,那围在他身边的五、六个脑袋,瞬间就统统的不见了,连着的还有些断刃也散落了一地。有个块头很大的家伙拿着一杆长矛枪,冲着虎克的胯下,挺枪就刺过来,让虎克五指捏住枪头。稍稍往前拽了一下,随后就猛得往前一挺,那大块头就被那长矛枪的后棍,在胸口处捅出一个血窟窿。 虎克挑起那人,在空中抡了半个圆,砸向了一个骑在马上的戴着头盔,穿着锁子甲的男人。把那人瞬间就从马上给砸了下来,然后,他就大力把那枪贯过去。枪头直直地穿过锁子甲,连着后面的白蜡杆的枪杆也一并进入,扎进了土里,只留下不到一尺的杆头,那人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也只能四肢动弹着,像在案板上打挺的鱼。但也只左右甩摆了几下,就不再有动静了。 赢宇翔看得是目瞪口呆,许是夜路走多了,他的眼睛多少也练得出点神儿来。至少在这种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的地方。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至于那火把是被什么人插的,赢宇翔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睡觉之前是没看到过。 “唰唰唰”又有无数支箭冲着这个方向射过来,被虎克用刀“噼噼啪啪”拨挡了下来,那箭支就四散开来,有许多就打在了旁边的两辆车厢上。“乒乒乓乓”地乱响。 赢宇翔知道,那些车厢里装得都是货物,如今也被砍得四处透风,不过,他看到那些贷物都是装在那种大翻盖的红漆木箱子里。有的箱子也被砍去了角儿,露出里面闪闪发亮的丝绸类衣物。 所有的车辆是围成了圈放着,而圈里面则是一匹匹的马或骡子。最中心搭着两个帐篷,那帐篷里住着女眷。赢宇翔也只是远远地见到几次不同女人的背影或侧影。 也真够非人类的,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走神儿。一把杀猪刀就带着风声,劈近他的耳根,要不是板儿砖替他挡了一下,他的小命立时没有。 虎克回身便是一刀,想要偷袭的那人,脑袋瞬间开花,红白之物,溅了赢宇翔一脸,恶心的他没憋住气,一口就把胃里还没消化的食物,喷吐了出来。 看到蹲在车上,也不是很安全,反倒阻挡了视线,赢宇翔便抽起那把他丢到竹筐里的刀,“虎克,下车,”他喊道,“我们三人围成三角!”三人站到车马的正前方,虎克朝向敌一方,而赢宇翔则拉着板儿砖贴身站在虎克的背面。防止有人从车马间蹿出来偷袭。 赢宇翔一手举刀,一手举臂,随时准备发射臂环毒针。而板儿砖则把手弩抱在了胸前。“虎克,能不能把那火把给灭掉?”他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这不纯粹让人当靶子来打?他此时还不知道,威武镖局出了内奸,那些镖师们已让人下了软筋散,许多人还没开打呢,就被乱箭射死,已经做了鬼到黄泉路上申领常住卡去了。 现在有能力战斗的也就是与赢宇翔一起吃饭的那两个镖师和常总镖头三个人了。自身都有些难保了,哪还有能力去灭掉那熊熊燃烧的火把? 虎克用刀撩起地上的箭支,“嗖嗖嗖”的便用右手横着扫了出去,把周围的三支火把统统的齐头砍断。那飞出的箭支,在砍断那火把头后,还在继续往前飞,有一支,竟然打在马腿上,那马疼得“嘶溜溜”地高仰起脖子,两条前腿也抬得高高地,把马上的贼人就像跳水运动员似的,头向后翻栽到在了草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子,能不能往中间靠拢一下?”赢宇翔听出是常总镖头在大声地喊话,他立刻就回了一句,“可以!”三个人于是就在虎克的开路下,仍是呈三角形地往常总镖头那儿移。 虎克不但用刀拔挡着箭支、刀枪类的,还把近身的马,一脚就能踹出好几米远。 常总镖头三人,也是三角形地在格挡着,不过,他们中间却多护了一个人,就是那位侍读学士。“小子,过来替换我的位置。”这样打也太畏手畏脚的了,估计把常总镖头郁闷坏了,他一见赢宇翔过来立刻就说道。 赢宇翔和板儿砖两人便同时加了进去。成了四角形。板儿砖拿的手弩总共也没有多少箭支,带铁箭头的只有三十支,却没有蘸过毒药,而那淬过毒的木箭头,约四十支,却是很难穿透铠甲的。所以,板儿砖就先射马匹,把马射倒了。他才射人,专往脸上、头上招呼。 臂环,赢宇翔的臂环针也不过有一百五十根针,自然都是淬过毒的,见血封喉。他当然也不敢往铠甲上射,怕浪费了那些宝贵的针。不过,他和板儿砖一样,最多时候,还是胡乱地挥刀。用刀来拨挡不知那从什么地方射过来的箭支。 虎克和常总镖头两人抽出身后,开始大展神威。尤其是虎克,那真就成了人形的割肉机器。他身边方圆十米的战场,没几分钟,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他还时不时担心着赢宇翔,退回来,替他清扫着近身的敌人。后来,虎克干脆捡拾起地上的箭支,一把一把的四处乱撒,凡是被他的箭支丢中的。均无幸免地穿体而过。那力量大得赛似两石的强弓。 常总镖头虽然没有虎克那么变态,但也像切瓜剁菜般,砍死砍伤无数贼人。本来就是些乌合之众,一看二人如此地勇猛,吓得那些还没伤着的和受伤较轻的,立刻掉头就跑。就这样,那些跑得稍慢的。还被虎克的箭支,穿进了后心,跌落马下后,就再也别想跑走了。 等那些马贼都退走了,丢下了至少有二百多具尸体,尸体中将近三分之二,是虎克给灭掉的。而那些还稍稍有力气动弹的身体,也让虎克看到了。直接就上前补一刀,把脑袋剁掉。老常看着虎克的作为。心里暗自吃惊,对赢宇翔开始重新估量起来。 赢宇翔以为,就剩他们七个活人了,谁知,搜罗搜罗,那仍在喘气的,还有十多个呢。侍读学士的女眷们,死了两个下人,受伤的那个是奶嬷嬷,而侍读学士的两个美妾,竟然一个也没有事情。还有,那帮着赢宇翔赶车的五十多岁的老头,也不知是打哪里钻出来的,全身沾得都是草不说,竟然也一点事情都没有。赢宇翔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聪明人啊,就是“运气好”! 有两个趟子手受伤,一个是被刀砍在左肩,而只一个则是箭伤,那箭还插在左肋下。 总管胡德全,就是那个常总镖头叫的“胡二”,他的伤最重,不但是被刀砍在了肚腹上,肠子外露了出来,而且左胸口处还中了一箭,估计没扎到心脏上,要是扎到心脏上,人恐怕早就玩儿完了。 还有几个镖师或轻或重也都受了伤。 死人暂时没得管,还是得先管活人。可这荒山野岭的,到哪里去找郞中?镖局里那个唯一个会点儿伤科接骨的镖师,被人砍断脖颈已死得透透的了。不过,好在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带有些金创药。只是受伤的人太多,根本就不够用。 赢宇翔坐在火把下,开始翻便宜师傅给的那本“识物大全”了,刚翻了一半,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电视,急忙喊上虎克和板儿砖,三个人拿着火把就往多草的地方走,没过多长时间,赢宇翔就采了一大堆旱三七,和从土里刨的地鳖虫。 他在大木桶里把地鳖虫和旱三七捣成泥后,拎给了常总镖头,“这药是可以止血治伤的。”常总镖头接过来,二话没说,就要往胡二的肚腹上糊。胡二的肚子,还一直在流血,人眼看着就快不行了,已陷入到昏迷中去了。 赢宇翔也是初次看到这种伤口,吓到不行。“哎呀,常总,这可不行,这肚子得缝起来,不缝起来哪行啊?” “缝?”常总镖头愣了,“怎么缝?” “就是用线缝起来,等伤好了后,再把那线拆了呀!”赢宇翔翔挠了挠头皮,“最好是小肠线”这不废话么?赢宇翔尴尬地笑笑,“用缝衣服的那种针线也行,但必须得消毒。” “消毒?”赢宇翔说得都是现代用语根本就没人听得懂,除了他自己。再说他连半调子都不是,纯粹纸上谈兵。但是那常总镖头就是无条件的信他,或许,就是所谓的“死马当活马医”? “小姚,去找徐大人要些针钱过来!” 赢宇翔赶紧把大锅贡献出来,烧了一锅子的水,然后,他又带着虎克去到地里去找药草。 “你是说这种药草行?”赢宇翔接过虎克递给他的草,看了看,一点儿都不认识,细碎的叶子,毛毛茬茬的,“这是用来治伤的药?”他问虎克。 “杀——菌!”虎克很艰难地说出。赢宇翔虽然早就怀疑他属文明系之人,但初次听虎克这样说,他还是感觉到吃惊不小。“你是说这能杀菌?”虎克点了点头。 赢宇翔又找到了鱼腥草。虎克却找到一堆乌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种像石头又像泥块的,也不知是不是什么动物的粪便,反正,虎克说那粪便,最好了,赢宇翔只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药草,全带了回去,“死道友又不死贫道”。 锅里的水已煮得开开的,赢宇翔把那些线、针还有那些手工纺的粗布统统的煮了一遍。 赢宇翔可不敢缝那伤口,自然是老常粗针大线的给缝合起来。他又把胡二胸口的箭也挖了出来,自然也用针缝好。把虎克弄的药都糊在了伤口处,用煮过水的粗布裹紧了。然后,赢宇翔又把鱼腥草、柴胡之类胡乱配伍的药,煮成汤汁,掰开胡二的嘴,强行给灌了进去。 “小兄弟,”老常等忙得差不多,突然对赢宇翔鞠躬行起了大礼,“这次多亏了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老常的,一定要开口,老常我带众弟兄,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他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十七、八岁的镖师,“小姚、猛子,你俩过来,代我老常给小兄弟磕个头。” 赢宇翔一看,这可闹大发了,赶紧制止。“别,千万别,常总镖头,这不是在折小子的寿吗?” 赢宇翔穷人起家,也没怎么发达过,自然也就从未跟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深交过。他没什么野心,也不太想着会大富大贵的,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只想自由自在地渡过这几十年的生命周期。不想被俗事俗务所羁绊,所以,要远离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尤其是江湖之人。“一入江湖路,再无回头时!”赢宇翔曾在风月场打滚那么多年,最是知道这个道理,与这些江湖人一点交集都不能有,否则,真得会带来灭顶之灾。 “常总镖头,真是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ps: 每天看着那些数据,一点写的心情都没有! 一二六、再遇云峥 人和人的缘分很奇怪,所谓“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是也! 赢宇翔和常总镖头、徐侍读这样的人物,可能打从一开始,就没站在同一级台阶上,所以,就算有了共患难这一层关系,他们之间还是隔着很厚的一堵墙。(..info无弹窗广告) 威武镖局在修整了几天后,又从分局调来一些人手,然后就又继续上路了。 从晋城到京城,一千八百多公里的路程,往常最快也要走二十天。如今已走了三十天了,才刚刚进入到京效的范围内。 这古代的马车,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熬,简直就是在上刑。凡是坐过火车、汽车、轮船的后世人绝难想像出那种木制轮子的车是怎样的颠簸法的。那绝不是单凭什么弹簧、棕绑之类的就能改善那车子的舒适度的,那种改变,只是治标,却不能治本。 那车走在草地里还行,至少,草是软的。但凡走到官道上,就算碰到一颗很小的小石子或者是小土坑什么的,就能把正在练功的赢宇翔弹得蹦起来,脑袋直接撞到距离一米多高的车顶上。 赢宇翔觉得,他就是把这车摞两个弹簧垫也没用,只不过是把簸箕换成了蹦床。 他知道后世的车之所以能翻天覆地的改变,主要还在于轮子,是充气的轮胎改变了所有。 “小兄弟,这是老常我和威远镖局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常总镖头递过来一张银票,让赢宇翔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推让道:“这不行,常总镖头,这银子,小子我可不能要!”赢宇翔从内心来讲是一点儿都不愿意跟这些江湖人有瓜葛,但他也明白,他真要是拒绝得太彻底,恐怕从此就和威远镖局,还有老常之间就有了嫌隙。除非,从此不再有来往,否则。这就是种下了祸根。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怎么,是瞧不起老常还是怎的?”其实,老常拿钱。表示的只是他做人那种高高在上的一种态度。赢宇翔要是接受了他的钱。他们之间就成了雇佣关系。但这钱。赢宇翔说什么都不能要,他怕烫手。那银票的数目有点大,他只是随便瞄了一眼。就知道,那是张四百两的银票。他有点儿猜不透那老常的心思。要是百多两或几十两,他就拿了,钱货两清,他只当是一场交易罢了! “我看是常总镖头瞧不起我赢宇翔吧,能和总镖头共同战斗一回,是小子的福气,要是拿了总镖头的钱会让小子连觉都睡不安稳的!”赢宇翔很有些豪气地说:“以后常总镖头,要是有用得着小子的地方,尽管开口,小子没别的本事,出把力气还是可以的!”他坚决不要的态度,让老常有点无可奈何。[..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是我老常看抵了小兄弟,那这钱我就收回来了,但我们现在就不急着分手,在前面有个大酒楼,老常做东,请小兄弟吃一顿怎么样?” 于是,进了城,马车就分成了两股,老常和赢宇翔跟那个徐大人告别后,便带着两个镖师,往另一条路上拐过去了,几个人进了那间大酒楼,找了包间坐进去。而虎克和板儿砖两人,还有那个车老板,赢宇翔把他们安排在了大厅里,也点了一桌好菜,让他们单独一桌吃。因为,这是个等级森严的时空,不是他想改变,就可以改变的。 虎克,他可以带着,因为,他跟他一样,都属于黑户类的,但板儿砖是绝对不行的。官奴,是最低贱的一种人,甚至,都不如一条狗。他要是带着板儿砖上了桌,那老常绝对会认为赢宇翔是在侮辱他。 吃过饭,赢宇翔就跟老常道过别,往另外一条路上走了。 京城很大,大得都超出了赢宇翔的想像。“百花楼”他要怎么找才能找到?赢宇翔便找了一家旅馆先住了进去,就与那车老板把钱结清了,赢宇翔还多给了他一些银两,权当是补偿那车的损失。 一个月,赢宇翔几乎逛遍了京城,他共找到五家“百花楼”,却不知那底那家“百花楼”才是便宜师傅所说的那家。 赢宇翔也不敢大明大亮地贴张标签在身上,“我是百变千虫的徒弟!” 京城是属于温带气候的,当进入到秋天的季节,天气就没那么炎热了,而且,连续下了三天雨,到了早晨,竟然感觉有点儿凉嗖嗖的。他看到虎克在睡觉,便带着板儿砖两人继续逛街去了。 这一次,他不是要找“百花楼”,而是想卖些稍厚一些的衣服。 赢宇翔已经走了几家成衣铺,没有他能看中的衣服。不是花色不对,就是样式太古板。赢宇翔不喜欢,穿在身上也不舒服。两个人于是便在青条石铺成的路上边走边看。 “小子,”赢宇翔太过专心了,就连身后突然跟了一辆超豪华的马车都没有发现,“我们爷找你找了多少时间?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躲到了京城!” 赢宇翔突然被两个男人,把双臂拧到身后,就押上了那辆豪华马车。“原来是云三公子啊,”赢宇翔抬头一看,那车上坐着的人是云峥,是那个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他旅游鞋的户部侍郞之子,“小弟还以为这京城里的治安实在太差劲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就有了绑匪了呢!” “看来,你小子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改变啊,本公子以为,你跟了那老偷儿学了本事,去了这油嘴滑舌的毛病了呢,没想到,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哇,云三公子真是好厉害!不知小子哪一点儿入了三公子的眼,竟让云三公子花费这样大的血本?” “血本,你小子还真说对了!本公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凭白的被你小子摆了一道,你说,这损失,本公子,是不是得找你给补回来?”那云三手里拿着一把玉如意在手心里敲啊敲的,“本公子在三岔口,雇了三百多人找你,找了三个月,每个人一天的工钱是十个铜板,三十天就是三百个铜板,三个月就是九百个铜板。三百人,你算算,本公子要花费多少钱?” “还有,到了晋城,本公子又雇了三百人,找了两个月,还在山里损失了十三个人,那十三个人,每个家里光支应丧葬费就是三百两银子,十三个人就是三千九百两银子,你再算算,本公子共损失了多少两银子?”(未完待续。。) 一二七、邵府 “妈了个疤子的,你说吧,你想咋样?”赢宇翔越听越上火,自己的行踪,被人家摸了个晰底透亮,还自以为是的觉着很隐秘呢。“反正大爷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着办!” “钱没有?”云峥右手呈八字型,摸着下颏,“那就拿命抵?”他歪着头,眼睛斜睨着赢宇翔,“可是,本公子爷要你这烂命有什么用?”赢宇翔也不言语,他靠着软皮的坐背,舒了舒筋骨。那车行进在石子路上,一跳一跳的,他也便一跳一跳的。其实,这古代的车马真得会把人的骨头架子都颠散掉了,所以,更多的人才会喜欢坐轿子。 “那么这样吧,本公子爷既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钱,你只要帮本公子爷做件事,一切就都平了,怎么样?” 赢宇翔翘起眼皮,撩了他一眼,“尼玛的,你不就是想让爷帮你做事情,整那么多幺蛾子干吗?”别人怕他,他可不怕,大不了,玉石俱焚,或许还能再穿回地球呢。 死猪不怕开水烫! 云峥对赢宇翔恶劣的态度倒是没怎么以为然,他继续敲着他的玉如意,“这事对你来说很简单,就是去少詹事府中取样东西。” 詹事府?赢宇翔摇摇头,“什么是詹事府?”他突然觉得这个名称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一会儿,自然有人会带你过去,把邵府指给你看。”他从车厢旁边的小桌上拿过来一张绢纸,递给赢宇翔,“哝,就是这样的盒子,看清楚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 古铜色的盒子,盒子的正面雕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凤。赢宇翔一下子把眼睛睁大了,“这……”他的脑袋“嗡嗡”的,里面像有无数虫子在飞。 他记起了,就是那个离奇的梦。在山中的那片沼泽地里,被那“魔鬼花”还是“恶魔花”的,差点儿吃掉时,做的那个梦。那被砸醒的就是这只盒子。 邵府?似乎梦中的他就是那邵府的三少爷,也不知那府里是不是真的就有这样一个三少爷? 这画一下子就勾起了赢宇翔的好奇心,就算云三公子此刻不让他去邵府偷那盒子了。他也会自行探一探,那府里究竟有没有一个八、九岁的三少爷。 “五百两银子!”赢宇翔张开右手。在空中转了转,“你tm也别说其他有的没的,你在山里死的人,关爷鸟事?”他把手继续往前伸了伸,快伸到云峥的眼皮子底下了,“少一两。.info[]你大爷我都不会帮你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一点儿都不吃亏,这五百两银子本身就是你欠我的。那时。怕你阴魂不散地缠上大爷我,才没去管你要的!”赢宇翔满口的痞子话。云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却继续玩着他的玉如意。 “五百两?”他点点头,“老偷儿的传人,倒也值这个价。”他欠起身,拉开了车门,向外面喊了一嗓子,然后冲着赢宇翔伸了一下手,“请吧!”他示意他下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赢宇翔刚下了车,立刻就有一辆单马拉的车停在了他身边。“小子,再别玩儿什么花招,你的一举一动,本公子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站在车门口,眯起眼睛笑得阴阳怪气的,对赢宇翔说道:“你要真喜欢喝花酒,哪天,本公子送你十八个美人,让你一次喝个够!” 赢宇翔有点儿讪讪的,他跳上了马车。 原来詹事府就是从事皇子或皇帝的内务服务的,它掌管着左春坊、右春坊、司经局等的部门,统领府、坊、局等所有的政事,置什么詹事一人、少詹事二人,还有府丞二人什么的。赢宇翔听着那云三的小厮,向他介绍这些皇家机构时,他听得都快要睡着了。 那姓邵的少詹事,是皇后娘娘的什么叔伯弟呀,还是什么堂弟的,反正赢宇翔搞不明白这些亲戚里道的,他于是被知道了那姓邵的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而那少詹事呢,就是为太子服务的,而太子呢,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不过,这些拉七马杂的事,很是搅得他头疼。 皇家的事情,谁管他一二三呢,他只要把那凤盒拿来,换五百两银子就行,至于,那盒子,云三要来干嘛,他才不要知道呢,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甚至,他在想,那盒子,与便宜师傅所说的那只盒子有没有关联呢? 邵府――太子――晋王府? “就是这儿,到了!”云三儿的小厮,撩开车门帘,指着对面漆门铮亮的府第说。赢宇翔点点了头,“知道了!” 于是,那马车便轱辘辘地继续往前行去了。 赢宇翔每天寅时练功,一直练到辰时。而此时的天已大亮,他住的这家客栈又是处在闹市区,每天从他房间的窗户下经过的人像鱼塘里的鱼,好不热闹。 虎克正在吃面条,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小木桶。“稀里哗啦”的,他已经吃了好几碗了。很大的大海碗,而赢宇翔和板儿砖也只是吃一碗就行了,虎克却要吃它七、八碗,还是半饱。由着他吃,不吃个十来碗的,绝不罢休,但却被赢宇翔限制着,真怀疑他是个不知饥饱的主。撑坏了岂不麻烦? 跟养只狗狗差不多,那狗狗不也得讲究节食? 带着虎克和板儿砖,赢宇翔又到邵府门前转了一圈。看着那邵府高大的门楼子让他觉得像是要进那故宫博物院似的。难道与皇家沾点儿边的,就都这么嚣张? 也不知那皇家的门楼子又有多高? “吴妈!”赢宇翔突然捂住嘴,差点儿叫出声来,从邵府的角门里出来的那个老妇人,赢宇翔记忆犹新的认出,就是他梦里的那个邵三少爷的奶嬷嬷,吴妈! 而吴妈身边的那小丫环,他也认出,叫什么翠平的,“天哪,这难道是真的?”赢宇翔抚着额头,“真得曾经穿越成邵府的三少爷?” 一二八、三少爷苏醒 “板儿砖,你跟着虎克两人,看着前面的那两个女人,看她们到底要去哪里?一会儿过来回话,我在这儿等着你们,记住,你俩跟踪的时候,千万别让人发现了!”赢宇翔吩咐完二人后,他独自往街面上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成衣铺里买了一套女人穿的衣服后,赢宇翔站在十字路口等着板儿砖或者虎克的回转来。 “翔哥,她们进了那家铺子,在里面挑胭脂水粉呢!”板儿砖很快地就行了过来,他对赢宇翔说。“我知道了,你跟虎克回客栈吧,两个人就在客栈里呆着,哪儿也别去了!”赢宇翔最怕的就是虎克出去闯祸,没他看着,那货的手没轻没重的,真要是弄死个把人,他以后要做的事情也就是赶紧跑路了,但还不知往哪里跑。 看着虎克跟板儿砖往客栈的方向走后,他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把自己变换成了一个二八佳人。这时候,翠平和那吴妈从胭脂水粉铺里已款款地走了出来。 “翠平姐姐,”赢宇翔的喉节已然缩回,脖子处平平的,嗓音自然也就变成女声那种细音细调的了,“在这里碰见你真好!” “你是――”明显的翠平眼睛里流露出那种不认识的眼光来。“我是二妞呀,小时候老在一起玩儿,几年不见了,你就不认识人家了?”翠平的眼睛里闪出了疑惑的目光来,“你是五婶家的二妞?” 终于蒙对了,赢宇翔从心底里舒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一般的穷人都没什么文化,给孩子起名字。不是妞啦、凤啦、就是花花草草的。多是重名的,他就不信,没有对号入座的。 “我不听人说,你嫁人了么。你这是――” “没有啦,你听谁说的?我好几年前就到了王大人家里做事了!”赢宇翔故意拉住翠平的手,装做很热情的样子,“你还在邵府吗?我怎么听说你也许配了人家了呢?” 翠平脸一红,低下了头,“还没有,你听谁瞎说的?府里的丫环要到二十二才可以婚配呢!”那边吴妈有点儿着急,开始催促上了。赢宇翔拿出一个银锞子,走过去递到吴妈手上。“这位妈妈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姐妹好多年没见了,想聊一会儿,您看您能不能稍等一会儿,找个吃茶的地方?”赢宇翔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晃了晃,“就一小会儿!” “好吧!”吴妈指了指对街的一个大排挡摊子,“我在那里吃碗茶,最多半个时辰!”赢宇翔点点头,拉着翠平就往一个小巷子里走,只走了几步。看了看左右没人,他就从怀里掏出一粒他闲时配制的“七日谜醉丹”,用手一拍,就拍进了翠平的嘴里。 “啊――”那翠平只来得及喊了这一声,就开始变得迷迷糊糊的,脑子有点儿不清楚了。她瞪着两个大眼睛问:“你是谁?” “我是你相公,记住啦?”翠平点点头。 赢宇翔于是就把百依百顺的翠平带进了他住的那家客栈。他租住的房子是个套间,总共加起来有三十多平米,第一天进来的时候就签了三个月的契约。而赢宇翔给的大笔押金。即使住六个月也花费不完,那客栈老板自然是开心的很。当然也不会管他带什么人来住了,反正不超出那两间屋子就行。 大堂里的小二,看赢宇翔亲热的搂着一个女人回来。一脸“我理解都是男人”的猥琐表情,赢宇翔真想伸出一拳,打他个满脸开花。 把翠平带回到自己房间,赢宇翔往她的脸上涂了些易容膏,把她的脸型稍微弄得不一样些,然后,又往她嘴里拍了一颗丹药,准备让她睡上几天。“看好屋里那女人,要是有查房的人过来,就说她在养胎,有要流产的征兆。” 赢宇翔扔了二百两银票给板儿砖,“虎克,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哪儿都不许去,听到没有?”虎克点了点头,赢宇翔知道,虎克别看人有点儿傻头傻脑的,但最重的是信誉,他只要答应了,就不会改变。 他把自己装扮成翠平的模样,在板儿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扭着小腰,一步步地走出了房门。 “吴妈,”赢宇翔学着翠平怯怯的声音,“我们走吧!”吴妈用犀利的眼光盯着赢宇翔,让赢宇翔的心脏“卟嗵卟嗵”的跳了起来。“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 “变,”赢宇翔小心翼翼地看向吴妈,“哪里变了?”吴妈摇了摇头,“就是感觉怪怪的!” “走吧!”她拉了一把赢宇翔的袖子,“再不走,回去晚了,被那几个小蹄子挑拨的,太太又要找我们的麻烦了!”她边走边嘟囔着:“这也不知啥时候是个头啊!”她叹了一口气,“三少爷再这么躺下去,就算能醒过来,也成了废人!” “也不知三少爷是不是鬼上身了,他又没开过蒙,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就能自己偷偷地跑到老爷的书房里去呢?”似乎有尘土进了她的眼睛,她撩起大襟袄,低下头去,用那袄边擦了擦眼睛。 “老爷也真是个狠心的,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三少爷昏迷了这么久,他也不来看一眼,甚至把药也停了,把医也停了,让他就这样等死。” 赢宇翔也不敢搭话,只怕说错了或问错了,让吴妈更加怀疑他的怪异,于是,他便只顾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跟在吴妈的身后,两人没多会儿就走回了邵府。 邵府跟他在梦中所见到的格局是一模一样。 熟悉的园子,熟悉的房间,等他见到那个三少爷才更让他吃惊呢,那小模样,跟他梦中见到一点儿都没走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赢宇翔敲了敲脑门,“难道是异能在作怪?”他揉了揉眼睛,盯着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邵府的三少爷。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赢宇翔的眼睛似乎就看不到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了。他也曾拿过各种各样的东西做实验,却没有一次成功,让他透视出所拿东西的背面来。而这一次的梦中之旅,是否就是一个信号?预示着他的异能的转移,进入到了梦中? 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裂着嘴笑了起来。“翠平!”吴妈的一声喝,吓了他一跳,“三少爷醒不来,你那么开心吗?” “不是,不是,吴妈,我刚才看到三少爷的小手动了一下!”赢宇翔只好闭上眼睛撒谎,否则怎样才能平息掉吴妈的怒火?“真得吗?”吴妈一下子就扑了过来,“三儿,三儿,你能听到奶娘的说话,是不是?”她拚命地摇碰着三少爷的肩膀。 赢宇翔正站在那儿发呆,他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那三少爷就睁开了眼睛,直直地与他的目光对上了。“妈呀,鬼!”赢宇翔就那样尖尖地叫了出来,让吴妈回手就一个大嘴巴子,打得赢宇翔一个跟斗就栽在了地上。 这老女人手劲真大! 赢宇翔跪在那儿,想要站起来,先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子,手背上糊得全是血。“出去,”吴妈一指他,厉声地喝斥道:“别吓到三少爷!”随后,她就把三少爷抱了起来,“三儿,你终于醒了,你还认得奶娘不?” “奶――娘!”赢宇翔打了个冷颤,后脊梁骨也开始往外嗖嗖地冒凉气。他怎么都感觉不出那三少爷身上是人的生机,而是那种来自地狱,也就是他曾去过的往生道的那种气息。 一二九、女人杀手 赢宇翔退着身子出了门,他甚至不敢给那三少爷一个背面。无来由的他以为,就在他转身的那瞬间,那三少爷就会把他的魂魄勾走。 怎么会这样?似乎忘掉了好多事情,而在他的脑海里只残存着一种意念,那就是让他恐惧。他怎么也搞不明白,这种恐惧从何而来呢?就像夜半三更,一个人行走在坟地里的那种感觉,他的眼前所能看到的,除了鬼火,就是阴森森的墓碑和坟头。 对于三少爷的苏醒,除了吴妈开心外,再没任何人表示关心一下了。吴妈找了个小厮向邵老爷那边去汇报,那邵老爷只是说了一句,“孽障的命够大的!”就再没了下文。而当家主母,邵府的继室太太,也只是派人过来虚情假意的慰问了一下,并且让大厨房多加了个鸡汤了事。 吴妈滴了几滴眼泪,气得嘴唇哆嗦着骂了几句。 待没人的时候,赢宇翔鼓起勇气,走到三少爷的床边,那三少爷滴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地看着他。“小子,大爷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你和我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干涉谁,ok?”赢宇翔一边心里默念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一边硬着头皮把要说的话说完,他吸足一口真气,挺直了背脊,不让他的腿打颤。(..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三少爷皱了皱眉心,闭上眼睛,压根儿就没理会他。赢宇翔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了一团绿蒙蒙的影子。 作为翠平的赢宇翔,只是一个二等的丫环,他在邵府里的工作,其实就是听一等丫环的派遣。而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跑腿,不是从这儿跑到那儿。就是从那儿跑到别的地方。 而赢宇翔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书房,可偏偏他要跑腿的地方,都“如愿以偿”的绕开了书房。 邵府是由十八个园子组成,在这十八个园子之间,有两处大的水景,不过,那两米多宽的水道却围绕着整个邵府。而其中的一处水景里种的都是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赢宇翔初见这莲田,就把那种“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色所倾倒。总幻想着里面有一个美人,那美人摇着小船,而他就躺倒在那美人的怀里。 “翠平,你站在这儿傻笑啥呢?”那个叫桔红的丫环点了他一指头,“给大奶奶搬的屏风呢?” “啊!”赢宇翔回过神儿吓了一跳。一张扁平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长得不是那么太过不去眼,可照比他刚才的想像,实在差得太悬殊,所以才让他陡得有些无法接受的感觉。 库房建在邵府的最东边,离着府门很近。而大奶奶的园子是建在西南角上。赢宇翔用小推车推着那四扇一组的屏风要走至少一公里的路程。 大奶奶是邵三公子的嫂子,是邵府庶长子的正妻。 邵府的当家人。少詹事邵修德,如今。共有一妻八个妾。而大奶奶的夫君,邵府的庶长子邵明问则是邵修德的三姨娘所生的。邵明问比三少爷整整大了十六岁。 邵明问十五岁娶了太仆寺卿的庶女姚氏为妻,也就是大奶奶,而他在十六岁时,就又纳了二个妾。所以,如今邵府的大少爷在继父亲之后,连娶带纳的身边共有五个女人。而他本人却仍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天的在外面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着,也不怎么着家。 赢宇翔把屏风推到了邵明问的“问园”,出来了两个丫环就帮着把每扇重达十几斤的屏风,一扇扇的抬进了大奶奶的正屋里。而把她屋里原本有点儿坏的屏风又抬回到了小车上,让赢宇翔再送回到库房里。 赢宇翔乍一见姚氏,心里就“嘭嘭”地跳个不停。那姚氏简直就是属于那种熟透了的苹果的那种类型。浑身没有一处地方,不散发着熟女的热浪。 尤其胸前那无时不在欢跳的小兔,让赢宇翔差点露出男人的本色。 “翠平,快进来坐!”姚氏拉着赢宇翔的手,“我这儿人手不够,还麻烦你来跑一趟,真真不好意思!”她端来一盘果子,“我那天跟你说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赢宇翔愣在当地。他又不是本尊,怎么能知道本尊和姚氏之间有什么勾当?姚氏刚把她身边的丫环都打发了出去,就有人敲着门扉,“大奶奶,水都快烧开了,您还要不要水洗澡了?” “要,把水抬进来吧!”没一会儿功夫,几个丫环抬着两大桶水,还有一个大浴桶就进来了。 “大奶奶,水弄好了,要不要我和小婉在您身边侍候着?”姚氏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出去吧,把门关好了,别让别人进来就行。我这儿有翠平在,就行了,她会帮忙的!” 赢宇翔听到后,立刻就迈不动腿了,这不要了他的老命了,哪有女人洗澡,让他在旁边看着的道理?这等香甜的果子莫名其妙的就砸在了他的头上!赢宇翔兴奋的脸都红了。 姚氏挡在屏风后面,脱得光光的,进入到水中。那“哗哗”的撩水声便不停地传来。而赢宇翔则站在屏风的这一头是听得心痒难耐。他既不是正人君子,亦不是初哥。“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翠平,过来呀,帮我搓澡!”她在那头喊。赢宇翔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死就死吧!” “还真是有料!”赢宇翔一下子就感觉到喘不上气来了! 姚氏是叉着腿半躺半坐在浴桶里,那种姿式简直就是说不上来的“风月无边”,让正是血气方刚的赢宇翔如何能奈得住?除非他太监了! “你,你是谁?来――呜,呜……”原形毕露的赢宇翔吓坏了姚氏,她想喊人,却被赢宇翔一把扑过去按进水里,他死死地捂住了姚氏的嘴。“嘘,别乱喊,好不好?”姚氏瞪着两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赢宇翔。 “你知不知道,姚姐姐,自从,那次见过你一面,我就茶饭不思,觉也不睡,想你想的,眼瞅着人都快要死掉了,所以,才扮成翠平,来见你最后一面。”赢宇翔脑筋一转,立刻就编了一套谎话。 他一手仍是捂着姚氏的嘴,防她喊叫,而另一只手,则把自己脸上的易容膏在浴桶里用水洗掉,他自认为,虽然长得不说是帅得掉渣,但也绝对是风神俊逸,属于女人杀手那类的。 一三零、死人 已接近子夜,赢宇翔沿着树荫小道往自己住的地方走。(..info)他经过的第一个园子是邵府七姨娘的“碧园”。碧园的围墙虽然有两米多高,但那墙的中间部分,每隔一段距离便镶着镂空的木雕,或方、或圆、或三角、或棱形不等,有花草鸟兽图案的,也有人物鱼龙等图案的。 从那图案的隙缝间,可以隐约看到园子里仍有灯光影影绰绰的。 赢宇翔加快了脚步。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个绿影一闪而过。他的心脏陡的提起。他知道前面是一片很大面积的活水湖。那湖被一条曲曲折折的长廊一分为二,东面近百亩的水域种植的都是芦苇。西面靠岸边有一条菱角带。而那湖的南边则是成片的茭白。 湖中央,长廊的两边浮得都是睡莲。 赢宇翔要从那长廊走过,否则,他就必须绕过半个湖区。他一脚跨到了浮桥上,那长廊则是修在这浮桥之上的。赢宇翔就看到前面有一个绿影子晃晃荡荡的像是在走动,但那走动的姿式却很是怪异。 于是,他便驻足了一会儿,想要等着那绿影的消失,但他却眼睁睁地看到那绿影仆倒在了桥面,也就是长廊的石板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待他硬着头皮走到近前,才发现是一个穿着绿衣绿裙的丫环。 那丫环的身体已僵直,明显是死亡了。赢宇翔便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尸体,然后,便快速地奔跑过桥,绕过六姨娘的园子,在更夫敲过子夜的梆子时,他回到了自己的睡房里。 “翠平,你知不知道七姨娘园子里的绿玉,昨天晚上死了?”同是二等丫环的桔红,一大早,在赢宇翔还没起床的时候。就敲开他的房门,倚着门框对他说。 “我怎么能知道?”赢宇翔一个晚上都没睡,好不容易天亮了才迷糊着,就被这个八卦女人折腾醒,他窝着一肚皮的火气。“没看大――啊那个,没看我还没起床呢?” “都几点了。你还在睡,小心青玉姐姐扣你的月银!”二等丫环的工钱。每个月才六钱的银子,赢宇翔压根儿就没看上眼,况且,他又不准备在这里长做,他只要拿到凤盒,立刻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还管它月不月银的? “哎,我说桔红姐姐,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了!”赢宇翔看着那大嘴叉子的桔红,真是无语。这鬼屈的古代奴隶,既没人权,又没隐私。[..info超多好看小说]睡觉的地方,连个门栓都没有。幸亏那窗子都是用黄裱纸糊的,否则。连窗帘都不上的窗户,那跟睡在旷野里有什么区别? “翠平,我怎么发现你变得有点不对劲呢?”她走近床前,一把就掀开了赢宇翔身上的被子,“你身上的哪个部位,我没看到过?莫不是以后洗澡也不用我给你搓背了?” 赢宇翔快要昏倒,他急忙拉了衣服穿在身上。女人的衣服真真就麻烦。不但条子带子多,而且扣子也不好扣。 幸亏这个时空不用缠小脚,但却是要打裤角的。用很长的带子,把裤角裹紧。袜子是用纯白的棉布手工缝制的。如果不用带子梆得结实些,它会时不时地褪到脚面上,勒得小腿上有一道印痕。 “翠平,我跟你说,那绿玉死得好蹊跷啊,她没事跑到桥上干什么去了?红玉姐姐说她睡觉前还看到绿玉呢,谁知卯时,就有人看到她死到了桥上。” 就算桔平不说,赢宇翔也觉得诡异,他可是亲眼见到那绿玉倒地死亡的,但他却不能跟任何人说,他可不想惹祸上身。从他第一次见到绿影一闪到第二次那绿影到地,前后间隔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似乎,那绿玉就是跑到桥上去找死的。 “翠平,大奶奶叫你过去呢!”外面是三少爷的一等丫环青玉的声音。 赢宇翔“嗯”了一声,但想到大奶奶,他就有点儿脸红,那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他都有点儿吃不消了的感觉。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射到地面,邵府的那些大小主子们,都有午睡习惯。“是大奶奶让我来书房拿书的!”赢宇翔终于找到借口来一睹书房的真容了。 邵府的藏书阁总共有二层。 门口坐着一个老头,正自斟自饮喝着一碗混浊的酒汤,待赢宇翔拿着对牌,给那老头看时,那老头没有说话,只是冲着他一摆手,赢宇翔便走进那里。 他凭着记忆,往熟悉的地方走,可惜,那些摆书的架子都是一样的。赢宇翔便一个一个的看过去。一楼都看遍了,没有,他继续往二楼走上查看,二楼也没有,各种各样的盒子挺多,就是没有凤盒,赢宇翔感到失望极了。 百变神偷的功夫,他还没学到家,差得不是一般二般,尤其在偷盗这一块,更属于菜鸟极别的压根就没学过。所以,他才怀疑师傅临死前所说的那三个字,有什么含义。 “这一连都死了三个人了。前面那二个被封锁了消息,没什么人知道,但昨晚死的这一个,看到的人太多,你说主子要怎么封口?把看到的,都打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赢宇翔后面传来,“估计现在整个邵府的人都知道了,要把谁打杀了?” “谁知道主子怎么想的,封锁消息管用吗?”换了一个粗犷点儿的男音。“听老孙头讲,这个应该跟前两个一样,既没内伤也没外伤,也没生病,也没中毒,反正他是查不出怎么死的。”粗犷男音继续说:“老孙头要是查不出,估计整个京城里就再没有人能查得出了。” “那他也没猜测是怎么死的?” “老孙头说,无论怎么死的,都应该有征兆的。可他把前面那两个死尸都快切成肉糜了,也没找到原因。他说,大概是遇鬼了,老孙头刚说了这么一句,就被邵大人喝斥了一顿,说他再要是妖言惑众,都不用上报,就直接把他‘咔嚓’了!” “没准真是遇鬼了,”另一个声音说,“说不定是男鬼,为什么死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小丫环呢?” “你记不记得西直门那儿的那条护城河?” “每年都在同一个地方,死一个人,后来,被白云寺的老和尚念了一遍经,做了一场法事,就再也没听说过死人了!” ps: 卡文,卡得厉害! 一三一、绿光和红珠 搜遍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赢宇翔最终仍是一无所获,沮丧的心情,就像那水稻田里长满了稗草,怎么除都除不尽。 邵府这一段时间也不知冲撞了哪路神仙,竟然接二连三的死人,五天时间,死了八个丫环。再加上先头被封锁了消息的那两个粗使丫环,不到一个星期,死了十个女人,以致于各种版本的谣言,就像炸了窝的黄蜂,飞到了各个角落,尤其飞进女人那种不完善的脑袋里,变本加厉的演绎出了更加恐怖的多幕剧来,搞得整个邵府,人心惶惶。尤其是各园子里的丫环,简直就如那惊弓之鸟,不到天黑,就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无论一等二等还是其他什么粗使丫环之类的,大家均都挤在一个或两个屋子里,相互照应,轮流职守。 赢宇翔拒绝了其他丫环的邀请,他可不愿意挤香油似的,挤在人肉堆里睡觉。万一挤得原形毕露,他岂不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在说了,他完全可以趁着人人都躲在屋子里的时机,随处走动,寻找记忆里的那凤盒放置的地方。 他怎么都觉得那书房与他梦中所见的有点不太一样,他没记得有楼梯啊,在那记忆中,房间很小的,书架也只是排了五、六排就顶到墙了。最主要的,他在梦中进出书房时,从来就没见到什么看门的老头,还要拿什么对牌之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那梦是真实的,就说明,邵府还有一个书房,如果只是梦,可这梦也太离奇了。真把他的心绪给搅迷登了! 邵府很大,大到难以想像。赢宇翔酉时就已出来了,他只沿着右手的方向走,直走到亥时,他才发现他已陷入到黑黢黢的林子里了。他的一只脚踩到一个小土包,他拎着灯笼凑近了看,就看到一截埋在土里的石碑。 赢宇翔继续把手里的灯笼往高举了举。四下里看看,他的头皮“唰”的就过了电一般,放射到四肢百骸。此时,当不当地就刮来了一阵小风,有树梢打在他的脸上,吓得他一个激灵,撒腿就跑。却被坟丘上的蔓藤拌了个跟斗。脑袋撞在了石碑上。 那灯笼却歪倒了,火苗蹿出,把外壳的纸。“哗”一下就烧了个精光。坟头上的草也被点燃。赢宇翔赶紧用脚把那火完全踩灭,跌跌撞撞的,他跑出了这片坟地。 邵府每隔一个时辰,总要敲一次梆子,那梆子声传得很远,赢宇翔刚跑出坟地。他就听到了梆子声,便顺着发音的方向走,走了也不知多长时间。那种戴着帽子的围墙终于出现在了赢宇翔的视野里。 却不知是那个姨娘的园子? 他快步跑着,就听见一个女人发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info)“是谁?”赢宇翔大声地问了一句,他把手则压在了臂环暗器上。 “你——你——是人——还是鬼?”那个女人颤抖着声音问。 “哪来的鬼?”赢宇翔虽然是惊魂未定,但听到了人声,他的胆气又回归到身体里了,“你们不在屋子里呆着,这种时候,还要跑到外面来干什么?” “你——你——是三少爷身边的丫环?”赢宇翔终于看清楚对面是三个女孩,其中的一个女孩儿认出了赢宇翔假扮的身份。“你怎么会走到四姨娘这里来?” 四姨娘? 赢宇翔有点儿愣怔了,他不是一直往南走么。怎么会走到北边来? “喜儿!”随着尖叫声,赢宇翔便看到那三个女孩往前面跑去,他这才发现。前面还有一个穿着也不知是不是桔红色衣裳的丫环,看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那女孩儿已躺倒在了地上,跑过去的三个女孩,似乎是伸手要去扶她,就在此时,赢宇翔突然看到一个绿影子,就是那种老片子里常演的鬼魂的那种色彩,飘飘悠悠的,用绿色的光把那四个丫环全部缠绕了起来。 赢宇翔虽然吓得四肢酸软,但他仍鼓起勇气,把手臂伸直,对着那绿影放了臂环针。 绿影火苗那般,“呼”的蹿起老高,然后,就像路灯下的光影那样,拉得很长,奔着赢宇翔的门面扑了过来。赢宇翔立刻就觉得有一股阴风,拂在他的脸上。他用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那绿影便像无数根钢针瞬间扎进他的脑袋里。 赢宇翔抱着头开始在地上打滚儿,他的两个太阳穴、鼻腔处还有后脑勺传来的那种疼痛,让他有了立刻就想死掉的感觉。尽管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练功,他所练的功法,也是疼痛到他的皮肉深处,但与此时的疼痛比较,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他的对面有棵很粗壮的三角枫树。赢宇翔一个鲤鱼挺过去就抓住了那斑驳的老树皮,脑袋开始拚命地往那有着上百年树龄的树干上撞。“咚咚”的,撞得那三角枫树的叶子,“哗哗”的乱响。 赢宇翔疼得似乎就要昏迷了,可他的眼睛却突然清晰起来,不过,他所能看到却不是眼前的景物,而是他的脑海里的东西。也就是说,他的眼睛是反向的在看东西。 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脑海里,悬浮着一颗红色的亮珠。那亮珠突然就像磁石似的,吸收起那些丝丝拉拉的绿线。而赢宇翔就发现那些绿线却开始拼命的想要逃走。 能逃得掉么?那绿线在红珠上越聚越多,最后,把整个红珠都包围了起来,变成一颗亮闪闪的绿珠了。赢宇翔盯着那像鸭蛋一样大的球,七上八下的很是心绪不宁。 不知这究竟预示着什么! 绿色眼瞅着就像那雨后的天空,太阳一点点的从云层里钻出,金光瞬间驱散了乌云,露出了湛蓝的天空本色。那亮珠恢复了火热的红色。 赢宇翔从地上爬起,他的脑袋一点儿也不疼了,就跟把水倒进沙漠里似的,瞬间就消逝得无影无踪。可他的眼神儿,却突然变得让他惊讶地跳了起来。如果此时他的身边有人,肯定也会吓得转身就跑,以为是有狼出没呢。 赢宇翔的眼睛里发出了瘆人的绿光。 如果此时,地面上掉根针,就算是离着有十几米远,估计,赢宇翔此刻也能看得到。他走到那四个丫环跟前,摸了摸她们的颈动脉,很明显那四个女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赢宇翔把自己的痕迹抹掉,他退出了事发现场。直到回去躺在床上,他都一直觉得不真实,更让他疑惑的是,那四个丫环为什么莫名地会跑出去送死呢? 还有那绿光是什么?他脑袋里的红珠又是什么?对他究竟有没有害处呢?赢宇翔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一三二、陪葬 “三少爷死了!”赢宇翔正在往脸上抹易容膏,这种易容膏不是长效的,比较麻烦,最多三天就要补充些。(..info无弹窗广告)“啊?”他一回头,就看到桔红站在那里发愣,“你――你,不是翠平!” 赢宇翔叹了口气,“不是就不是吧!”之所以总是被看穿,还得怪自己的变形术学得不到位,大体能模拟得了,但某些局部细微的变化却只能靠药物来弥补,而不是用自身的肌肉骨骼缩减或者填充。想想要是便宜师傅仍活着,他肯定会少不得被臭骂一顿。 肌肤的颜色,什么白黑黄红之类的,可以用药物更换,哪有眼角、颧骨唇形这种用肌肉就可以变化的部位,也来用药物填充? 赢宇翔对着师傅给的那面镜子,咧嘴苦笑。 桔红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赢宇翔喂她吃了一粒药丸,师傅只留下三粒,没得浪费这么贵重的药丸,让赢宇翔心疼得真想给她一臂环针,永久封口。 不是说这种药丸他做不来,而是其中的一味忘忧草最是难寻。也不是说忘忧草难寻,而是十年以上的忘忧草难寻。 忘忧草,赢宇翔以为就是那世所说的“黄花菜”,也叫“萱草”的,其实不然,是一种这时空田野里随处可见的一年生草本植物。多数开着小白花,也有开粉色或黄色的。一年生草本植物,这就像平常饭食里吃得小麦、大米那类的,是属于春种秋收的。 想要把一年生草本植物变成多年生的,那不是一般的难,这就像是把一个能活八、九十岁的人,活成几百岁。虽然草木秋华与人之芳华有着天壤之别,但这种困难也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能做到的,岂不是把麦子也变成了大树? 一年生草本忘忧草有剧毒,吃了便死,所以,才会叫忘忧草。 五年以上的忘忧草毒性就小多了,吃了不会立刻致人于死地。但像赢宇翔手中的这种能忘事的。且只忘当下很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的小药丸,必须得用十年以上的忘忧草才做得。所以这种药才弥足珍贵。像那种不小心被人发现了隐密,杀人灭口又会留下最大的隐患,吃了这种小药丸,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如用那种药性强的,一吃就忘好多事的,甚至,快变成白痴的药,岂不更令人怀疑? 女人真是麻烦。做女人更麻烦! 摸了摸脑袋上一点都没变化的板寸,赢宇翔叹了口气,“难道这是穿越后遗症?”不过话说回来,头发不长,总好过《寻秦记》里项少龙的那种断子绝孙的福利。 赢宇翔把属于翠平的假发又黏贴在脑袋上,痒痒的。他边挠边腹诽:不是自己的,就是不对路。对着小镜子左看右看,还算满意。没看出有多大毛病。 他拍了一下桔红,桔红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三少爷怎么死的?”赢宇翔盯着她的眼睛问。桔红吃了忘忧丸,他自然就不必担心会暴露了。“好像是睡死的,没人能说清楚,不过吴妈也死了,是投缳而死的。” 三少爷死了?那么就是说,昨晚的绿影是从三少爷体内飞出来的了?那绿影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的影子,难道是妖魔?所以。才喜食人脑?赢宇翔摇摇头,不是人脑,仵作查验过了。前面死的那些丫环,脑子里的脑髓体也是完整的。 难道是噬魂? 赢宇翔握起拳头,敲了敲太阳穴。也不知他脑子里的红珠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吞噬绿影?其实赢宇翔应该能想到,可他偏偏却没想起来,就是那次在山里,君上花的师傅想要夺舍他时,被黑猫所救,那红珠是用君上花的师傅的三魂七魄做成的死灵珠。 在仙界人人都知道,活灵珠好做,死灵珠难求。要是有人知道赢宇翔脑子里有一颗死灵珠,而且还是法力强大之人的死灵珠,那他的小命还真是很危险了。幸亏,他不自知,也不懂得炫耀。那死灵珠又被黑猫做得极是隐蔽,轻易没人能看得出。 所谓活灵珠,就是把人的灵魂困起来,放进某一载体中。但是这种载体必须是那种至少是上品的法器,否则很容易被里面的魂魄逃掉。最重要的是如果持珠人本身的魂魄不够强大,极易被夺舍。 而死灵珠就不一样了。死灵珠是抽掉了原主的意识,却保留下了原主所有的灵魂力量。这种灵魂力量,一旦被拥有者吸收,那好处绝对是超乎想像的。不仅净化了拥有者的灵魂力,而且还叠加了原主的灵魂力,并且还能让拥有者得到原主的所有记忆。这种记忆里自然就包括了原主的功法、技能等。 可惜,这死灵珠的功用,赢宇翔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他也不懂得吸收。而这一次的因祸得福,也只是给他开了小小的一个窗口。离着他的全悟,还差得太远,他前进的道路是既漫长且修远。 “翠平,桔红,夫人叫你们过去!”夫人?赢宇翔知道,也就是所谓邵府当家的继室夫人。这当口叫他们这些人过去,绝没什么好事。赢宇翔怀揣小鹿,惴惴不安地跟着三少爷园子里的所有婆子丫环,往当家主母的议事厅里走。 “既然三少爷走了,你们这些三少爷身边的人,也就都跟着三少爷到那边去侍候吧!”赢宇翔跪在地上,还没看清楚邵府的继室夫人长啥样,他就被她的一句话吓得动弹不得了。 陪葬?这时空还有陪葬的习俗?赢宇翔懵了。他身旁的几个丫环婆子,立刻就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把她们都绑了,抬下去!”邵夫人严厉的声音刚响起,就有另外一个天籁之音传来,“慢,婆母!”大奶奶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从外面走进来,“翠平已是妾身园子里的人,早在几天前,妾身就已跟三弟讲好,希望婆母能把翠平赐还给妾身!”大少奶奶对邵夫人行了一个全礼。 “雅静,免礼!”赢宇翔直到此时,才知道大少奶奶的闺名。他与那大少奶奶鬼混的时侯,总是“心肝、宝贝”的乱叫,自然用不着叫什么真名的。这也是在那世风月场里跟那些高人们学来的。 “既然是三少爷的意思,那翠平就归了大少奶奶吧!”邵夫人的话刚一说完,立刻就有丫环、婆子,匍匐着跪倒在大少奶奶跟前,哭求着大少奶奶的收容,说什么做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翠平,走!”大少奶奶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紧了紧肩上的披风,扭头就走出了议事大厅。那些丫环婆子还想往外跟着走,就被邵府里的小厮直接拧住双臂,用绳索捆了,俩俩一组,把那些丫环婆子头脚离地,通通地不知抬到了何处。 一三三、**? 咦?赢宇翔正在练功,突然觉得,今日与往日有着很大的不同。(..info好看的小说)全身的骨骼肌肉不但没那么疼了,而且,他还能内视了。所谓“内视”,也就是闭着眼睛就可以清晰得感觉到,身体里各种脏器的活动场景。甚至,就连血脉里流动的血液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得到了。 往常,赢宇翔总是在寅时和卯时这两个时间段内练功。今天,因为与大少奶奶胡闹得太厉害了,所以起得有点儿晚了,辰时才开始练功。赢宇翔刚把丹田内的气息调出,行进了一个周天,他就得到了这样一个惊喜。 邵府的大少爷很少回家,邵父不管,邵母更是不会管的。大少爷的姨娘也是个窝囊不管事的,喜欢呆在佛堂里念经。 即便是大少爷回来了,他也不会进到大少奶奶的园子里。前两天,他刚抬回第五房小妾,是个走江湖卖唱的歌女,正新鲜着呢!每天“咿咿呀呀”的招着一帮子狐朋狗友在自己的园子里喝酒唱堂会呢。 大少奶奶姓姚,是兵部从三品官员太仆寺卿姚正宽的庶长女,其母是姚正宽的贴身大丫环,先为暖床丫环,后因怀了大少奶奶才升为妾室的。 大少奶奶是姚家第三代中出生的第一个孩子。虽然为女孩,也因其母较为受宠,所以,从少就开始接受正规教育,在琴棋书画方面,无所不通。 大少爷邵明问十五岁时,长得玉树临风。被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大少奶奶姚雅静一眼相中,低嫁进入了邵府。因大少爷想娶的妻子是正六品武官京师内九门德胜门千总文朝阳的庶女文娟,自然就对鸠占鹊巢的姚雅静极为不满,觉得是她妨害了他与文娟两厢情愿的机缘。所以。对她就有着诸多的看不顺眼,百般地挑剔。 而姚雅静也一直忍气吞声着,后来,竟臆想把长得与文娟有些相似的翠平抬为姨娘,从而来吸引邵明问的注意。 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咋长的,当她说给赢宇翔听的时候,赢宇翔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帮她敲开头颅,看看里面的结构是否被串并联过。“行了,宝贝!”赢宇翔觉得他在邵府呆得时间够长的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便单刀直入地问道:“邵府是不是还有一个书房?” “有啊。在邵修德的园子里!”赢宇翔盯着姚雅静的脸。觉得很奇怪。邵修德是她的公爹,在这种妇德妇言大于天的时代,她竟然直呼其名。真有点儿,噢,是超不正常了。 “不用这样看我,那老yin虫总是在无人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的,要不是碍着伦理纲常,恐怕我早就被他强了,成了他的第九房姨太太。”姚雅静脸上泛起红晕,眼睛里闪着嫌恶之色,“有一次。他竟然跟我说,要我与他儿子和离,然后,他把我养在外面。你说,他还是人吗?” 很正常啊,赢宇翔笑笑,要不哪里来的“扒灰”一词?否则,那“红楼”里的秦可卿,又岂能风光大葬? …… 待赢宇翔收了功,已接近午时。因大少奶奶一早就吩咐过了,自然也就没人来打搅他。 “能不能找个借口,把大少爷哄骗来?”看姚雅静拎着食盒进来,赢宇翔蹁腿跳下床说道。“干嘛?”她疑惑地看向赢宇翔,“莫不是你真的想用翠平这身份勾引他?可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见到他。” “宝贝,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赢宇翔把姚雅静搂在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只想借用大少爷的身份,去你公爹的书房里看看。” “就知道,你假扮翠平来邵府,定是没怀着好意,还敢说是为了我?” “为你是真的,去书房只是顺路!”赢宇翔哪敢说出真心话来,“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他继续哄着姚雅静,从额头一路亲吻到耳垂,再到双唇,甜甜的,有点儿不想放开的感觉。“听人说,邵府的书房里有那种二十四式的、是著名画家仇英画的春宫画。”他哪里知道这时空有什么知名画家,所以就随便杜撰一个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仇英,他也是从电视里看到而记住的。随口便说了出来。 “春宫画?”姚雅静推了他一把,“要死了你,不学点儿好!” “你帮不帮,不帮我可找别人啦?”赢宇翔抬起一脚,做着要往外走的慢动作。“你敢,”她揪住赢宇翔的辫子,用的力量有些大了点儿,却不小心拉脱,露出他原有的“板寸”来。 “你――你,你是庙里的小和尚,偷跑了出来?” “我――”赢宇翔揉揉鼻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女人的想像力真是够可怕的。“你帮不帮吧,”赢宇翔夺过假发,继续戴在头上,“不帮我真就去找别人啦!” “侍书,去把大少爷找来,就说我庄子上的账该收了!”喊完,她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除了惦记着我的钱外,他还能惦记我什么?”她的脸上现出了悲哀的神色,“新婚的当晚,他就强迫我喝了绝子汤,”看着她泫然泪下的样子,很是心疼,赢宇翔赶紧去到针线笸箩里取出那块绣好的绢帕,递到她手里。“我那时小,哪里懂得这些?是他后来,指着鼻子骂我,说:宁肯跟猪生,跟狗生,也不愿跟我生孩子!我才知道,我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了!”她咧着嘴笑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赢宇翔一时气结在胸,“要不要我帮你出了这口气?”姚雅静摇了摇头,“我对他已没了任何念想,何必再脏了你的手?”她倚到赢宇翔怀中,仰起脸儿来问:“我想跟他和离,你会不会纳我为妾?” “当然。”赢宇翔把她转正过身子来。面对面地说:“我会用大红花轿娶你过门!” …… 天很快就进入到蒙蒙黑的状态,邵明问躺在大少奶奶的房里睡大觉,所有的丫环都奇怪极了,却没人敢问。那个新纳的五姨娘园子里的丫环过来找了好几回。都让姚雅静板着脸给挡了回去。 进入到黄昏时,赢宇翔就把自己扮成了邵明问,而把邵明问易容成翠平,因为身高体形都差得较远,只好让他躺在床上继续装睡觉。其实,他已给他吃了昏睡药丸,不睡到明天早晨是绝不会醒来的,假使,醒来了,也会忘记前一天所发生的事情。有那种酒精宿醉后的感觉。 赢宇翔踏着月光。在姚雅静的指点下。直接去了小书房。 果不其然,邵修德园子里的小书房跟他在梦中看到的一样。凤盒依然放在原来的地方。赢宇翔取了下来,想揣进怀里拿走。可那盒子又太大,搞得他像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正准备往门口走,想着怎样才能拿出去这盒子,而不被人看到,就突然听到有人来的声音,他急忙往回转,躲到书架最后一排的犄角旮旯处。也不知是怎么弄得,那墙角就裂开一道缝,把他给闪了进去。接着那裂缝就又自动地合上了。 他拿出火折子打着了火仔细地看了一眼,原来。这是一堵夹壁墙。赢宇翔曾从电视上看到过,知道是用来逃生的,像这样的逃生空间,在古代的大户人家里一般都有。 于是,他蹲下身开始寻找地道。因为他知道,这种夹壁墙下面,肯定挖有地道。否则,这么狭小的空间,根本就没多大用处,难道要用来偷情吗? 来回只摸了两次,就让赢宇翔摸出了不同的手感。他再一次打着了火折子,仔仔细细地观察那处只有手掌大小的不同之处。赢宇翔用了各种方法,均无所获,气得他转身就一屁股坐在了那上面。 哪料想,就把他旁边的那道墙给坐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下面有长长的台阶。极是浓烈的发霉味道,冲鼻而来。赢宇翔可不敢冒冒然地就这么下去。 他小的时候,村里就有两个小伙伴,被闷死在一个两年没开过的土豆窖里。 像这种有霉味的地道什么的,最怕的就是氧气不够。 赢宇翔在夹道里坐了一会儿,听到书房里没了人声,他便悄悄地推开那面摔他进来的墙,从书架上取了几本书后,又返回到夹道里。 随便地翻开一本书,还真就让他拿到的是一本春宫图。刚要用火折点燃,想想,又揣回到怀里,换成了另一本书。他把那书纸一页页地撕下来,拧了几拧,然后点燃了,一只手举着就钻进了那方口的洞里。 只要那火不熄掉,就证明氧气足够用,死不了人。 走了大约二十多米远,前面出现了两个叉口。赢宇翔站在三叉口处,只想了两秒钟,他就往左手的方向拐去。继续走了怎么都有二十米远了,赢宇翔就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圆圆的洞口。当他走过去,从那洞口探出头来向上看时,才发现那里竟然是口井。洞口就开在了井壁上。下面有一汪镜子般明亮的井水。 赢宇翔于是返身又往回走。他回到了原来的夹壁墙里,把所有能看出的痕迹都抹掉后,他把那方洞口从里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怎么看,这洞口都不像是经常有人出入的样子。 所以,他边走着边祈祷最好没人知道才好! 赢宇翔走到分岔处,他往右手的方向走去,想要看看那边能通向哪里。走了很久,两个二十米也不止,赢宇翔最后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他故技重施,不停地想在那墙上找机关,却是在无意中触动了一下墙,才知那墙上根本就没什么机关,是一堵往旁边就可推动的墙。 跨过那墙,就是向上的台阶。 赢宇翔把上面的挡板掀起,发现那上面似乎又是一堵一米多宽的夹壁墙。他轻轻地钻上去。站在那夹壁墙里想要寻找出去的门时,突然就听到一种怪怪的声音。他于是便贴住那墙去听,顿时就感到脸红脖子粗的,气息也急促了起来。 从那墙上传过来的是一男一女发出的声音。 再久经考验,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很难为情的。赢宇翔羞红着脸,想要往回走,就在他迈脚向下,想要钻回到地道里时,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嗲嗲地声音传来,“公爹……”赢宇翔立刻就捂着大嘴惊呆在那儿。 一三四、俩傻子 赢宇翔拿到那凤盒后,他在邵府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他与大少奶奶姚雅静有了一个一年之约。然后,他就潇洒地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了一个凤盒。 当赢宇翔回到那家客栈,房门刚一打开,翠平第一个跑过来,扑进赢宇翔的怀里,“相公!”赢宇翔的眼前飞过无数只大鸟。“她对谁都是这样,只要有人进来她就喊人家相公!”板儿砖的话像一盆凉水泼在赢宇翔的头上。“吓得小二哥,都不敢进这屋了。” 没办法,他只好再次转回邵府,与大少奶奶要了翠平的卖身契纸,等到有时间到官府转换了文书。翠平就成了他的丫环了。 赢宇翔看着翠平和虎克,郁闷地直想撞墙。有一个二傻子还不够,他现在又带了一个大傻子,见到顺眼的男人,就扑上去叫“相公”!赢宇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作茧自缚。当时喂药丸的时候,为什么先不试试药性?应该喂上半粒就可以的。还有,他为什么要多嘴,让她叫他“相公”呢? 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 凤盒换了五百两银子,至于,那凤盒里装得是什么,赢宇翔一点儿也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哪里有廉价的房屋出售。 最后,他在离京城九门的和义门不远的地方,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处二进的小院落。在买院子的时候,他找了云峥。帮他办了京城的户口,又花费掉三百两银子。那房子,虽然价钱是贵了点儿,好在房屋的破损程度不大。用不着怎么收拾。就可以直接住人了。 翠平虽然逮住谁管谁叫“相公”,却也没忘了做丫环的本份。像那种收拾衣物,打扫房间,做饭之类的活计,做得均无可挑剔。赢宇翔配了一些醒脑解毒的药,天天给她吃着,希望她能够恢复一些。就算恢复不到原来的程度,只要不追在男人身后,喊相公就得。 而三个大男人,终于有一个小女人可以侍候人了。赢宇翔长吐了一口气。再也用不着到外面去吃那些垃圾食品了。难道古代的饭店里做的就不是垃圾食品了?赢宇翔绝然不会相信。人的品质由古及今。都是追着名利跑的,为了利益,啥事做不出?还分什么古今! 尤其古代。没有什么食品安全检疫局之类的,卫生真得很堪忧啊! 两进的小院,光正房就有五间。东西厢房再加上南房,杂七杂八的,有十四间房子。再加上正房,这二进的小院里共有十九间房子。 不过每间房子里的面积都不怎么大。(..info无弹窗广告)正房十七、八平,而厢房才十三、四平的样子。内进的三间正房,赢宇翔占一间,虎克和板儿砖一间,翠平一间。可到了晚上。不但虎克挤到了他的炕上,就连翠平也挤了过来。 “你是我相公,当然要和我睡在一起。”真不知她是装傻还是真傻。 “我不在的时候,翠平是跟谁睡的?”赢宇翔特意敲开板儿砖的房门去问板儿砖。“我!”还没等板儿砖回答,在赢宇翔身后,虎克答得极为的快速。“那还跟着你睡,就这样吧!” 他指着旁边的那间屋子,“虎克,你和翠平睡这间屋子,听不听到?” 虎克悻悻地拉着翠平走了。等到了子时,赢宇翔突然被一阵响动惊醒,他坐起来一看,他的炕上已经上来两人,一边一个,睡的是翠平和虎克。 天呐,赢宇翔真得要昏掉。“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赢宇翔点亮油灯,看着插着完好的门栓。“我――开,”虎克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门,“关!” 到底谁才是老偷儿的徒弟?那千重景真是选错了人。赢宇翔自问,他可没本事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能把那带着销子的门铨从外面拨拉开。 “你俩,立刻给我滚回去!”赢宇翔简直到了怒发冲冠的地步,他指着门对虎克说。 “相公,我听话,我乖!”翠平抱着脑袋,全身都在发抖。虎克也学着翠平的样子,抱住脑袋,“我――听――话!”赢宇翔彻底地崩溃掉了。他跳下地,“你两睡这儿,我睡那间屋子,虎克,你不许过来,听见没有?否则,我就把你卖给人贩子。”赢宇翔真是气极了。本来他的觉就不够睡,再有二、三个小时,他就得起来练功夫了。 俩傻子睡一屋不是挺好的,干嘛来烦他? 赢宇翔这一早晨的功夫练得差点儿走火入魔了。吃过了饭,他就去找百花楼。把百花楼的事情解决了,他说什么也得找点活儿干。现下,他要养的人是越来越多,不去赚钱怎么能成? 赢宇翔掏出他贴胸口的包包,里面有几张那时空的卡。“说不得这大笔银子的出处,还要着落在云峥身上。”赢宇翔甩了甩那几张硬卡,心里有点难过。“这几张卡要是用完了,真的就与那时空没一点儿牵挂了!” 和义门是京城的西大门。 赢宇翔离着很远的距离,抬头看那城门。有几十米高的样子,仰得他脖子都快酸掉。那和义门不但有门楼、门洞,还有箭楼和瓮城。 在城门楼旁,有很多的兵把守。那些进出城门的人都要被搜身。赢宇翔当初进京的时候,是从南门,也就是海岱门进来的,那时候,他也曾被搜过身。差点儿就把那几张卡让人给搜走了。要不是他塞了当兵的一锭银子,估计那小当兵的肯定会找他的麻烦的。 幸亏,小当兵的不怎么识货。 赢宇翔从和义门一直往北走,在北边有一座财神庙。财神庙的周边就是几条大街。北大街上到处都是商铺,那里就有一座百花楼。 摸了摸口袋,“也不知这百花楼上一趟得花多少银子?”赢宇翔对逛青楼,还没多少底蕴。毕竟,他不是财神爷,兜里的银子也没那么宽裕。 百花楼还不到营业的时间,赢宇翔来得有点儿早了! “你是小兄弟,赢小兄弟!”赢宇翔正扬着头看一栋三层楼上挂得金字招牌“八客居酱菜”,心想这酱菜生意不错,都能盖起这么高的一层楼。他正腹诽着,就有人停在他身前,向他打招呼。 他抬头一看,认了出来,“胡总管!” “你的伤好利落了?”赢宇翔问。“谢谢小兄弟,要不是小兄弟救命,老胡我的这一条烂命就交待在那儿了。” 一三五、公主和亲 胡总管请赢宇翔到逍遥楼里吃茶,于是,两人便守着红泥小火炉,边聊边吃着茶水。(..info) “你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吧?”赢宇翔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茶。之所以叫吃而不是喝,皆因这茶添的附加物实在是太多。“嗯!”胡二低着头,有条不紊地干着活。 赢宇翔就坐在他对面的长条桌旁,不错眼珠地看着他用长镊子夹了两次茶叶,夹在那红泥火炉上烧着的铜茶壶里,而后就看那近乎黑色的茶叶在铜壶里沸过后,加进去少半瓢冷水。等那水开后,再加冷水,直把那壶里的水沸过三沸后,胡二才拎起茶壶,把茶叶滗掉,茶水倒在了直径约为六寸的大茶碗里,加盐、加配制好的八宝调料,“小兄弟,尝尝,看这茶水味道足不足?” 赢宇翔拿了调羹在碗里搅了搅,盛了半下子茶水,放进嘴里,最先冲击味蕾的是丁香那种涩涩的香味。“嗯,很好!”赢宇翔其实在心底里直皱眉头,不是他喜欢撒谎,而是,有些时候,人不得不变得很虚伪。 初喝第一口时,那种怪怪的味道,停在舌尖,去都去不掉。看胡二忙来忙去的,不给面子肯定是不行的。继续喝了第二口,赢宇翔慢慢地品出了个中的滋味。(..info好看的小说)红茶特有的甘甜醇厚再配以盐后,多了一种鲜咸的味道。而八宝调料里又多的是各种草药的香气。光赢宇翔能品出来的,就有当归、黄芪、肉蔻和丁香的味道。麻在舌尖的是花椒,用鼻子闻出来的是八角。 赢宇翔记得他小的时候,最不爱吃就是在菜里放花椒、大料。他把花椒叫地雷,大料叫炸药包。成人后。味蕾变得迟钝了,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久而久之也就没了抵抗力。 现下,竟然在茶里吃出了这些怪味道,还有一种辣味,不是辣椒的纯辣,而是白胡椒那种带着狐臭的那种辣味。再有一种就是小茴香的味道。 品了几口过后,胡二帮他加了奶油和炒米。 光吃这种茶不算,胡二还把一碟子小点心、肉干和酱菜之类的,推近他的桌前。赢宇翔想喝完了这茶,估计在一、二个时辰内。用不着再进食其他的东西了。 他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这茶里的怪味。感觉就像在喝什么八宝鸡汤还是八宝鸭汤的那种营养汤似的,超难喝,又不得不喝的那种感觉。 “我这肚子上的伤口。.info[]好得很利索了,虽然有一道长长的疤口,却没落下别的毛病。所有见过的人,都说是我命大,遇着神仙了。”胡二坐在他对面,啜了一口茶,含在嘴里一小会儿,然后仰起脖子,很是享受地咽下去后,笑呵呵地对赢宇翔说道。 “来。再加点奶油,”他提着铜壶又续了些水,舀了一勺子奶油,放进赢宇翔的茶碗里,“这是用稷米炒出来的,比谷米好吃!”他给赢宇翔加了一大勺子的炒米。“谢谢!” “胡总管一直呆在京城,没回晋城吗?”赢宇翔慢慢地嚼着炒米,嘴里、还有鼻子里都弥漫着浓浓的奶香和米香的味道。 “听说皇上要把临安公主送去和亲,常总镖头就找了兵部的人,花了点银子,接下了这趟差事。”他拎着铜壶又给赢宇翔添了茶水,然后也给自己的碗里冲满,“常总镖头昨儿个还叨叨,说要是留下了小兄弟的地址,想请小兄弟搭把手呢!” “送公主到什么地方和亲?就只有威远镖局护送吗?”赢宇翔没觉得自己有必要插这一脚进去,继续搅着茶匙,心不在焉地问道。 “阿拉善草原部族,把公主送去做王妃!威远镖局只是帮人打下手,主要护送的人是护国公,还有护国公府里的八百家将。算是私兵招募吧!”胡二放下手里的碗,看着赢宇翔说:“大华民国一直在跟高黎国打仗,抽不出合适的兵丁。原本想用御林军来着,是护国公自告奋勇抢了这差事。” “皇上准备跟阿拉善部族结盟,共同对抗高黎国。阿拉善部族有一只非常强大的骑兵部队,如果能与我们大华民国联盟,共同打击高黎国,高黎国肯定就离着灭国不远了。” 铁骑?听到“强大的骑兵”这些字眼,赢宇翔首先想到的就是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那支在冷兵器时代独一无二,横扫半个地球的军事力量。他感到胃里一阵痉挛。 到头来,还不知哪个要灭国呢!真要是在这种时代,有那么一支强大的铁骑部队存在,赢宇翔想到那时空杀了差不多有二亿人的那些蒙古鞑子,他悲哀地想:恐怕,这大华民国要引狼入室了。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当铁骑踏破山河的时候,他们这些小民就是最遭殃的那些个。那些鞑子,除了烧杀抢掠之外,什么好事都不干。越是有钱的人家,越要完蛋。他绝对不会相信,狼是不吃羊的。 “什么时候出发,送公主和亲的队伍?”赢宇翔沉思了一会儿问。“下月十八寅正准时出发!”赢宇翔点点头,“哦,那麻烦胡总管就跟常总镖头说一下,我会带着虎克在十七日的酉时过去的。”赢宇翔知道威远镖局设在京城总部的位置。 之所以这么快就会改主意皆因阿拉善部的铁骑。赢宇翔可不想做那蹄下之鬼!到实地考查一番,才能知道是否是杞人忧天,才能决定他将来的发展方向。 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八月十八寅正,年满十五岁的临安公主,正式起程前往托克托草原十三部之一的阿拉善部族与四十八岁的巴特尔王成亲。 赢宇翔只带着虎克加入到威远镖局,而把板儿砖留下看家,好在那翠平一直坚持吃药,神志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赢宇翔又开花费了二十两银子,买了一个三十多岁无儿无女被婆家休下堂自愿卖身的死契妇人。 赢宇翔用他那张印有地铁车站的公共交通卡,与云峥换了一千两银子。只留给板儿砖二百两,剩下的,他到药铺买了三百多两银子的药材,用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制成几种药丸,带在身边,以防万一。多数为剧毒药,也有解毒丸。 ps: 这两天状态不佳,昨天,坐在电脑旁四个小时,一个字都没写出来。今天,也不行。凑乎看吧,哪天,有动力了,重新修改吧! 一三六、敌袭 寅时,天正黑着,没来由的就飘起了丝丝细细的小雨。 八百护国公府的私兵和六十几个威远镖局的镖师护卫着公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走出没多远,天边就划亮了一条熹微的白线。虽然空气中仍有潮润的感觉,却没了湿滑的雨意。 公主的马驾行走在最中间的位置。前后各四百兵丁,而镖局的镖师则护卫在公主坐的五驾马车的两旁。赢宇翔和虎克,被安排在了离着公主较远的地方。 虎克仍是背着盐帮里得来的那张弓,不过,那弓被他改动过,改成了四不像,上面加了很多铁制的东西,由原来最多能射三支箭,到现在的每开弓便是十支箭齐射。其威力也大了很多。 在未改动之前,赢宇翔虽然拉不开弓弦,但至少他能拎得动那弓体。但自从被改了之后,他就只能拎得动那装满箭的箭袋了。板儿砖比他稍强一些,能把那弓抬过腿部。抱在怀里。 那弓上镶嵌了三块铁疙瘩,看着也没有多大体积,却浪费掉了将近一吨的王八铁。是赢宇翔租了京郊的一个铁匠铺子,虎克和几个雇工,不眠不休用了三天时间才打制出来的。 初喝第一口时,那种怪怪的味道,停在舌尖,去都去不掉。看胡二忙来忙去的,不给面子肯定是不行的。继续喝了第二口,赢宇翔慢慢地品出了个中的滋味。红茶特有的甘甜醇厚再配以盐后,多了一种鲜咸的味道。而八宝调料里又多的是各种草药的香气。光赢宇翔能品出来的。就有当归、黄芪、肉蔻和丁香的味道,麻在舌尖的是花椒,用鼻子闻出来的是八角。 赢宇翔记得他小的时候,最不爱吃就是在菜里放花椒、大料。他把花椒叫地雷,大料叫炸药包。成人后,味蕾变得迟钝了,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久而久之也就没了抵抗力。 现下,竟然在茶里吃出了这些怪味道,还有一种辣味,不是辣椒的纯辣。而是白胡椒那种带着狐臭的那种辣味。再有一种就是小茴香的味道。 品了几口过后。胡二帮他加了奶油和炒米。 光吃这种茶不算,胡二还把一碟子小点心、肉干和酱菜之类的,推近他的桌前。赢宇翔想喝完了这茶,估计在一、二个时辰内。用不着再进食其他的东西了。 他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这茶里的怪味。感觉就像在喝什么八宝鸡汤还是八宝鸭汤的那种营养汤似的,超难喝,又不得不喝的那种感觉。 “我这肚子上的伤口。好得很利索了,虽然有一道长长的疤口,却没落下别的毛病。所有见过的人,都说是我命大,遇着神仙了。”胡二坐在他对面,啜了一口茶,含在嘴里一小会儿,然后仰起脖子,很是享受地咽下去后,笑呵呵地对赢宇翔说道。 “来,再加点奶油,”他提着铜壶又续了些水,舀了一勺子奶油,放进赢宇翔的茶碗里,“这是用稷米炒出来的,比谷米好吃!”他给赢宇翔加了一大勺子的炒米。“谢谢!” “胡总管一直呆在京城,没回晋城吗?”赢宇翔慢慢地嚼着炒米,嘴里、还有鼻子里都弥漫着浓浓的奶香和米香的味道。 “听说皇上要把临安公主送去和亲,常总镖头就找了兵部的人,花了点银子,接下了这趟差事。”他拎着铜壶又给赢宇翔添了茶水,然后也给自己的碗里冲满,“常总镖头昨儿个还叨叨,说要是留下了小兄弟的地址,想请小兄弟搭把手呢!” “送公主到什么地方和亲?就只有威远镖局护送吗?”赢宇翔没觉得自己有必要插这一脚进去,继续搅着茶匙,心不在焉地问道。 “阿拉善草原部族,把公主送去做王妃!威远镖局只是帮人打下手,主要护送的人是护国公,还有护国公府里的八百家将。算是私兵招募吧!”胡二放下手里的碗,看着赢宇翔说:“大华民国一直在跟高黎国打仗,抽不出合适的兵丁。原本想用御林军来着,是护国公自告奋勇抢了这差事。” “皇上准备跟阿拉善部族结盟,共同对抗高黎国。阿拉善部族有一只非常强大的骑兵部队,如果能与我们大华民国联盟,共同打击高黎国,高黎国肯定就离着灭国不远了。” 铁骑?听到“强大的骑兵”这些字眼,赢宇翔首先想到的就是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那支在冷兵器时代独一无二,横扫半个地球的军事力量。他感到胃里一阵痉挛。 到头来,还不知哪个要灭国呢!真要是在这种时代,有那么一支强大的铁骑部队存在,赢宇翔想到那时空杀了差不多有二亿人的那些蒙古鞑子,他悲哀地想:恐怕,这大华民国要引狼入室了。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当铁骑踏破山河的时候,他们这些小民就是最遭殃的那些个。那些鞑子,除了烧杀抢掠之外,什么好事都不干。越是有钱的人家,越要完蛋。他绝对不会相信,狼是不吃羊的。 “什么时候出发,送公主和亲的队伍?”赢宇翔沉思了一会儿问。“下月十八寅正准时出发!”赢宇翔点点头,“哦,那麻烦胡总管就跟常总镖头说一下,我会带着虎克在十七日的酉时过去的。”赢宇翔知道威远镖局设在京城总部的位置。 之所以这么快就会改主意皆因阿拉善部的铁骑。赢宇翔可不想做那蹄下之鬼!到实地考查一番,才能知道是否是杞人忧天,才能决定他将来的发展方向。 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八月十八寅正,年满十五岁的临安公主,正式起程前往托克托草原十三部之一的阿拉善部族与四十八岁的巴特尔王成亲。 赢宇翔只带着虎克加入到威远镖局,而把板儿砖留下看家,好在那翠平一直坚持吃药,神志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赢宇翔又开花费了二十两银子,买了一个三十多岁无儿无女被婆家休下堂自愿卖身的死契妇人。 赢宇翔用他那张印有地铁车站的公共交通卡,与云峥换了一千两银子。只留给板儿砖二百两,剩下的,他到药铺买了三百多两银子的药材,用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制成几种药丸,带在身边,以防万一。多数为剧毒药,也有解毒丸。(未完待续。。) 一三七、进入庞拜城 塔多拉用眼斜了下此人,他把马调整到最佳方位,“刘翼,你将军不当了,御下的本事,可是渐长啊!” 赢宇翔早就领教了此时空,等级制度森严,尊卑分野得极是明朗。(..info无弹窗广告) 高位者说话,下属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随便发言,这比打脸还要严重,是对高位者权威的一种挑衅行为,就像家里来了客人,大人们说话,而小孩子在旁边插嘴,显得很没有家教是一个道理。 “来人,把霍青拖下,五十军棍侍候!”护国公刘翼面部表情极是和缓,没有震怒的表现,但他发出的嗓音有点儿颤抖。想必,那霍青平常是个受宠的,否则,也不敢这么放肆。 两军战前,先开打自家的士兵?赢宇翔蹲在一辆马车后面,咧着嘴想乐。 这跟那世的世界大战前的欧洲战场上的士兵有的一拚了。开战前还得问对方,“准备好了没有?”等听到回话,双方才举着枪,你一枪我一枪的对射起来。很绅士的作风。 “虎克,要不要把锁子甲穿上?”虎克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前胸,赢宇翔这才发现,羊皮坎肩里啥时穿了,最初见到他时的那套衣服? “这衣服哪里来的?”赢宇翔纳闷极了,自从杨树浦分开,就再没见虎克的这套衣服,现在突然又莫名的出现了,能把让赢宇翔吃惊到傻?“你放哪里了?” “手!”虎克指着自己的手说。“是从手里自己跑出来的?”虎克点点头。 赢宇翔极度地兴奋起来,隐身衣?储物戒指、储物空间?他抓着虎克。进行全身地毯式的搜索。幸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谈判的刘翼和塔多拉身上,才没被他诡异的行为所吓到。 搜查无果后,只好寻找新的突破口,“你能不能再把它收回去呢?”虎克却摇了摇头。“你是说。它是莫名出来的,你现在想收也收不回去了?”虎克点点头。唉,对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即使是启发式的问话也根本起不到作用。 赢宇翔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地上,就算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也问不出想要的答案。 那衣服用三棱刺扎也扎不透,甚至比他在铁匠铺里买到的锁子甲还坚固耐实,而且质地轻还薄。赢宇翔终于可以证实了一点,他和他不是来自同一位面。 赢宇翔想要试穿一下那衣服,虎克却摇头。“穿——不——了!”很是让赢宇翔抓狂了一把。虎克只好把那那衣服脱下来。递给了他。赢宇翔接过来一看。差点晕倒,那衣服像一本书,四四方方地叠在一起。他翻来覆去的。就是抖不开。 而那金属样的书,到了虎克的手里就变成了一套衣服。再回到他手里,就又还原成了一本书。 真真欺人太甚! 赢宇翔从马车里找到自己的竹筐,拿出锁子甲来飞快地套在身上,然后和虎克继续隐藏在马车后面。此时的战事,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刘翼和塔多拉彻底谈崩。 双方也进入到备战状态。 “刘翼,你真要取卵挡石?”塔多拉的马前和马后已经围着数人了,既有拿蛇矛的,也有拿枪的,但最多的还是拿戟的。戟是戈和矛的合成体,它既有直刃又有横刃。因此戟具有钩、啄、刺、割等多种用途,所以它的杀伤能力要胜过戈和矛。 “不用废话,要打就打!”刘翼的右腋下夹着一柄雁翅镗。左手拿着一面画着白虎的青铜盾。他的胯下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当年赵德禄谋反的时候,圣上饶你一命,没继续深究,终是放虎归山,酿成了今日的祸端。” “那狗皇帝杀了我全家一百零五口人,只因我送姨娘进庙里上香,才堪堪的躲过了这一劫,这些年也一直在外面游荡,难道是赵德光想饶过我的吗?”塔多拉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是得不到我行踪才是真。”他把蛇矛往胸前一横,“那狗皇帝不是也软禁了我的姨娘,生生逼得我姨娘吞钗而死,临死前写了血书,要我远走他国,永远别再踏入大华民国半步。你说,这要不是被那狗皇帝逼迫着,她能自杀吗?” “他想是要我姨娘引我出来,可我姨娘为了我,竟不会遂了他的愿。”塔多拉两眼泛着红色的泪水,他迅速地在脸上抹了两把,“我今天就要让他最宠爱的女儿,血债血偿。” “他想联姻?做梦去吧,我要把他的女儿,一个一个的都送进百花楼,夜夜苼歌,被千人骑万人骑,永远都只做裱子!”百花楼?赢宇翔乍一听到百花楼,心里直犯嘀咕,那么多青楼,为什么他单单要说百花楼,难道,他与百花楼也有仇? 这指名道姓说着,还不是在上眼药?哪个皇帝不多疑?宁肯错杀,也不放过!百花楼无端地被他惹出祸事来。 塔多拉却没有想到,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只因他的相好有一个是百花楼里的姑娘,就让赢宇翔给惦记上了,最终落到赢宇翔的手里,一根毒针,了断了他的性命。 三千多骑马匹,团聚在一起看着挺多,黑压压的一片,但分散成包围圈,就有些力量不足了。 最先,双方都是骑在马上,用脚一夹马肚子,二马对着就奔跑过来一错蹬,“当啷”一声,双方的武器就格挡在一起。然后两匹马开始在原地转圈。马上的两人相互间捅来捅去的,一点儿都没有美感,像小孩子在打架。赢宇翔有些失望,远没有影视里来得好看。 那力大的一方,偶尔能把对方捅到马下。却被马拖着跑回到已方的阵营。紧接着就被人救起,估计也死不到哪儿去。 塔多拉早就返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中。躲到大后方,“哇啦啦”的指挥着前面的拚杀。只杀了几个回合,他的人马中,就有被砍掉脑袋的。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与乌合之众的碰撞,高下立马就能评判出来。 塔多拉压根儿不敢与刘翼对战。让刘翼在两阵前指着鼻子骂他胆小鬼,他也只是回了几句不伦不类的言语。 后来,他干脆把所有的马匹拉到远处,指挥长弓手躲在马下射箭。 于是,双方就开始了弓箭手的对决。别看那些箭支,在空中来回的穿梭,形成鸟巢似的大网,皆因双方人马都手持着盾牌,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受伤。而赢宇翔和虎克。却趴在车辘轳后面。两人只是在看热闹了,拿着弓和弩,装装样子。根本没有放出一弩一箭来。 开玩笑,他又不是傻瓜,万一让虎克出了风头,被那刘翼看中,收编进他的私家军里,赢宇翔不是连哭都来不及?护国公耶,强取豪夺了,他这小民,连干瞪眼的份儿都摊不上! 塔多拉的人马,逐渐收拢成扇形。留下很大的一个缺口,刘翼的军队便从那缺口处突围了出去。两方人马,便在空阔的原野上对峙了一会儿,塔多拉见讨不到什么便宜,便旋风一样的逸走了。 刘翼整顿好队伍,开出另外的一条道,没再往回折返,从先前的那条路上行走。 调整了行军策略,刘翼让队伍白天急行军,多走一些路程,到了夜晚,发尽量宿营在沿途的村庄里,就这样,走走停停地又过了几天,塔多拉从后面追过来,缀着赢宇翔他们这支队的后尾,乱放一些箭支,也不过起些骚扰的作用,反而被刘家军反击后,扔下几具尸体,飞马跑得又不见了影踪。 前面很快就到了庞拜城,一旦过了庞拜城,就进入到沙漠的领地了,那里再无多少人烟。所以,送亲的队伍必须在庞拜城里进行全面而充分的补给,才能有希望没多大损伤地穿过那不毛之地。 本来预计是走另一座城池,彭贝城的,但被那塔多拉一搅和,变成了如今的庞拜城,不过,这两座城到是离没多远距离,所以绕不了多少路,就是庞拜城的城主三天前才接到的临时通知,孰不知他能不能把物资尽快地准备到很充裕的地步。 这些都不关赢宇翔的事情,他只要管好虎克的嘴巴就行。那吃货实在是太能吃了。配给的份额只当零食吃还差不多,那还得加上赢宇翔的那一份。 两人总是趁着队伍休整的时候,请假到田野里去抓兔子或田鼠。被那些士兵看到,笑话了好几回。赢宇翔故意拿着血淋淋剥了皮的鼠肉,请他们吃,结果,每个人都干哕着跑开。 他和虎克制了好多的干鼠肉,却把抓到的兔子肉送一部份给了常总镖头。常总镖头见识过虎克的能吃,自然知道赢宇翔的良苦用心,所以,他会时不时地遣人过来送些干肉给赢宇翔。 威远镖局的这些人,跟赢宇翔一样,都属于附属品,根本不作主力来用。平常,做的大多都是马夫的活儿。 进入到庞拜城,赢宇翔把属于他的活都干完,就带虎克与那刘家军的总管一同上街采买东西去了。像他这种跟着大部队干活的人,绝对是不能私自行动的,就比如在田野里猎兔子,那也是在几百人明晃晃的眼光里行动的。 赢宇翔之所以能请到假与刘家总管一同出来,那也是沾了常总镖头的光。常总镖头跟刘翼那可是过了命的交情。常总镖头早年曾在一次走镖的途中救过刘翼的命,那时,刘翼还是一个小兵,执行任务时被人追杀,要不是遇到了常总镖头,他的小命早就玩完了。 这一次护送公主的任务,也是他透露给常总镖头而走了兵部的后门。 庞拜城不算太大,城池的东西走向约为六公里宽,而南北却有九公里多一点儿,十公里不到的长度。城墙修得很高,最高处是城门,带着箭楼有十多米高,其他地方均在五米以上。 整个城池有五个主门和四个副门。合九之数,想必是取“长久”之意。 庞拜城的人口不算太多,仅有二十六万常住人口。因属于边界小城,来往的商人较多。他们都是要穿过沙漠,去与草原各部落的人用粮食,日用品等交换草原上所产出的肉干、奶制品和毛皮之类的货物。 赢宇翔与一个刚从草原上出来的商人,买了整整两百斤的羊肉干、还有十多斤的奶酪和二十多斤炒米。不过炒米是和另一个准备进草原的商人买的。 刘家总管目瞪口呆地看着赢宇翔,“两人要吃二百斤肉干?过沙漠也就十多天,超不过二十天的。” 一三八、公主失踪 二百斤?赢宇翔在心底里嗤笑了一声,还有四、五百只田鼠肉呢,说出来得吓死你,满打满算,这些东西也将够虎克吃上十天。赢宇翔苦笑着摇摇头,十个自己都赶下上一个虎克能吃。 在庞拜城修整了三天,刘家军继续上路了,不过,这中间又补给了二十多头骆驼,专门用来装水。 出了庞拜城,整个队伍行走在一条很是弯延曲折的小路上。只因为那道路两旁的草快高过人头了,所以,威远镖局里的大部分人的任务就是打草惊蛇。其实也不是惊蛇啦,最主要的是担心那里面有埋伏。 打了一整天的草,到了傍晚休息下来的时候,赢宇翔的整个人累得都快虚脱了。好在这种茂密的草并没有绵延多少公里,待第二天中午时分,那草就变得像被狗啃过似的,袒露着的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盐碱地。 过了盐碱地,就进入到沙漠的边缘地带了。 远远的,赢宇翔就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黄色山峰,遮挡住了半边的天空。真是惊讶极了,这沙漠怎么会是这样的?那高过几十丈的山峰,要怎么才能上去啊? 在向导的指引下,整个队伍开始转向南行。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绕过那庞大的沙漠山,进入到平缓的沙丘里。满眼望去,全是黄沙,看不到一丁点的绿色。 突然一道女音尖厉的叫声,接着。赢翔翔就发现,整个队伍变得骚乱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惶恐,他四下里张望起来,没有敌袭啊? 那队伍竟然不走了。开始安营扎塞起来。赢宇翔有点儿莫名其妙起来,看看那圆圆的太阳还在西边徘徊呢,一点都没有往下跳的意思,这时间显然还早得很呢。不管他了,赢宇翔自然也赶紧扎下他和虎克的小帐篷。躺在帐篷里多舒服哪,在外面都快晒成人干了。 迷迷糊糊,赢宇翔都快要睡着了,他的帐篷里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把赢宇翔惊讶得赶紧爬起来。“常总镖头,霍大人?”霍大人就是那个挨了五十大板的霍青。是护国公刘翼的近身侍卫。 “二位——大人,随便坐。也没个凳子。就坐席子上吧。我去煮茶,尝尝小子的手艺如何?”自从与胡二喝过一次奶茶后,他就喜欢上了那种烹茶的方式。所以,他买了红泥小火炉和铜茶壶。又在庞拜城买了几大坨红茶。 “赢小兄弟,不忙了,公国爷找你有事!”说着二人就走出帐篷,赢宇翔也只好跟在两人的后面出去。外面已经很黑了,天上到处眨着小星星的眼睛,也有一轮弯弯的月亮。 “这位就是——”进到刘翼的大帐,赢宇翔才觉出大人物与小人物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穷人和富人要从哪里才能体现出来,“百变千虫的唯一传人——赢宇翔。赢小兄弟!”常总镖头介绍说。 “国公大人!”赢宇翔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他见过那些镖师都是这么行礼的。 “坐!”一个小兵拿过一张椅子,往到他旁边。常总镖头坐在了他身旁。赢宇翔没那么拘束,他大大咧咧地就坐下了。“公国爷找小子有什么事儿?” “这——”他伸了一下手,“还是让常老哥跟你讲清楚吧!” 于是,老常就像赢宇翔说出一件可怕的事情:“公主失踪了!”怎么可能?赢宇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时候?” “两个时辰前!” “公主的轿子,突然从底部碎裂,八个轿夫昏迷,公主被人从地底下带走,等我们的人,也下到沙子下面的地道里,公主早就不见了影子。”赢宇翔听着老常讲述,很是纳闷,公主失踪了,找他有个毛用?不赶紧派人去查,难道是要他出马?那可真是找错了人。赢宇翔摇了摇头,“我没学过追踪术啊?” “不是要你去追人,二月二十三,就是公主的大婚之日,现在已没多长时间了,找你来,公国爷只是做了两种打算。第一,继续派人找公主,第二,就是派人先假扮公主和亲,等找到公主后,再行换回来!” “可是我没见过公主啊?”赢宇翔觉得老天对他还真是够照顾的,扮女人还扮成瘾了。 “这里有画!”赢宇翔接过来一看,墨迹还没干呢!“让粉荷来扮,粉荷的身材跟公主的差不多!”立刻就从赢宇翔身后走过来一个侍女。“那不行啊,我身边没有易容的长效药啊?” “要什么材料,你写出来,我们立刻去找!” 赢宇翔接过纸笔,写了一堆名称,说真话,那些东西他一样也没见过,都是他想得到的最珍稀的药材。不过,易容的药物,也还是占了一大部分。 “这什么?阙石的眼泪、花红藤、麻鸟的心脏、胡狑的脑子……”刘翼接过那张纸,越往下念,脸色越黑,“这都什么东西,我怎么一个都没听过?”他把纸递给了他旁边坐着的一个老者。 “国公爷,这些东西,就是皇宫的库房里也没有,都是极为稀少的天材地宝。”他指着上面的一处地方说:“阙石的眼泪,是极寒之地出产的一种石头,这种石头一到阴天下雨,就会沁出很多水来,那水就叫阙石的眼泪,是解毒良药,能解孔雀胆剧毒,千金难求!” “是啊,这些药材我一样没有,所以,才制不出长效的易容膏来,但我的手里有速效的易容膏,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一过,就褪色了。”赢宇翔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而且,这种易容膏还怕水。所以,需要时时补妆。” “是啊,这些药材我一样没有,所以,才制不出长效的易容膏来,但我的手里有速效的易容膏,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一过,就褪色了。”赢宇翔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而且,这种易容膏还怕水。所以,需要时时补妆。” “是啊,这些药材我一样没有,所以,才制不出长效的易容膏来,但我的手里有速效的易容膏,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一过,就褪色了。”赢宇翔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而且,这种易容膏还怕水。所以,需要时时补妆。” 一三九、进入草原 画毕竟不是真人,赢宇翔把粉荷的脸,涂沫得很是有点儿生硬,让国公爷极为得不满意,他对赢宇翔怒吼道:“公主,要是长成这个鸡马样子的,能勾得住那茹毛饮血的草原鞑子?” 他把茶杯直接扔到粉荷的脸上,“滚下去!”粉荷懦懦地低着头,退出了帐子门。 赢宇翔的脸瞬时就变绿了,这一通的发火是冲着谁来的?你马的算个鸟啊,老子还真不想侍侯你呢!不就是运气跩点儿?老子要是运气好,生撕了你,都不用上火烤,直接吃! 赢宇翔的脑门被点着了,他刚想发火,旁边的常总镖头一看情形不对,赶紧过来救场。他不是怕赢宇翔,那国公爷不了解情况,这些年的上位,已让他滋生出了高人一等的骄傲情绪,大脑锈钝了,他最怕的是那虎克,那就是头地狱出来的魔鬼,万一,赢宇翔出点什么事情,他可不敢保证,谁能制得住那魔鬼,而把这里不变成惨绝人寰的地狱。 “赢小兄弟,赢小兄弟,”他拍着赢宇翔的肩膀,“公主,那是除了皇上、太后娘娘,还有皇后娘娘、太子之外的最尊贵的人儿,哪是一个小小婢女所能装扮出来的?” “你易得只是形似,却神不似。(..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他也是说给那刘翼听的,“这不是你的原因,是粉荷本身的气质达不到这种要求罢了!” 听到常总镖头这样说,赢宇翔才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怪不得,他画来画去,总感觉到那粉荷长了一张死人脸,没有生机!还以为就像师傅所说的。他天份有,基础不行呢。 原来画龙点睛,灵动的是一双眸子啊! 但他有些气不忿,他不能就这样坏了师傅的名头。赢宇翔咬了咬牙,暗跺脚,拿出了师傅留下的小镜子。那镜子,在这时空,绝对属无价之宝:非石非金、光可鉴人、纤毫毕现。不亚于那时空的玻璃镜片。 “有没有公主平常穿的衣物?”赢宇翔问刘翼身边躬身站着的太监公公,想必那公主的画像就是他画的,因他手指间还染有香墨的痕迹。 “有。老奴去拿!”公主失踪。他的罪责不比刘翼小。说不定最先陪葬的人就是他。 赢宇翔于是就躲在了屏风后面,穿上了贵公公拿来的公主的一套新衣。待他削足适履而衣著适度款款地从屏风后走出来时,一帐篷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眼睛瞪得都直了。怎么可能?常总镖头伸手想要去拉赢宇翔时,突然他的心脏跳了一下,急忙畏惧的就把手放了下来。万一,那要是真的公主,那岂不是他的这条老命从此就交待在这儿了? 而贵公公更直接就跪了下来,“公主,老奴……”赢宇翔右手伸出兰花指,学着戏剧频道里的演员,用手背轻轻遮挡左脸,头稍稍地歪了歪。“公——公,免——礼,奴家——”一想想不对,“咳,”他清清嗓子,问:“公主要怎么自称呢?” 贵公公一愣,直接站起身,拿手里的拂尘,照着赢宇翔的脑袋就扫了一下,“呸,是你个坏坯子,吓死老奴了,还以为公主回来了呢!” 刘翼则冷静地站在那里,两眼极度地审视着赢宇翔。他最先盯住他的喉部,慢慢地就把眼光顺向了他的两腿间。常总镖头也随着他的眼光看向那里。赢宇翔要是知道了他俩此时的心中所想,绝对得找个墙角撞上一撞。 “嗯,这还差不多,是个男人,就抵不住你的诱惑!”他根本就不说像不像的问题,而是用男人的眼光去看女人。恐怕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扒光了赢宇翔,看他到底是不是女人? “怎么可能呢?”常总镖头走上前,抓住赢宇翔的肩头,捏来捏去,吃足了豆腐。“昂藏男人,如何变得一羸弱女子?”他捏到赢宇翔胸前,被赢宇翔一把打开,他仍是执着地问道:“那缩水的部分,哪里去了?” 赢宇翔洗去脸上的药物,还原成自己。“国公爷,有需要小子的地方,小子定当尽力,”他抱了抱拳,仍行的江湖之礼,“希望国公爷能尽快找到合适的公主人选!”他退着走出了门。 真不适应,这鬼地方,一点儿都没人权,只有权势! 虽然把公主给丢了,但这消息是要封锁的,只少数几人知道,所以,送亲的人不能总呆在沙漠里,留下一些心腹之人,顺着地道,去查找线索,而其他的人乖乖上路,继续前往草原去和亲。那和亲的人,刘翼已让人到庞拜和彭贝两城去找,只要眼神和身材有点儿相像的女人就行。 其实刘翼倒是动了让赢宇翔去充数的心思,他现在自然也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满打满算走了十五天,金子似的沙海就退到天线外了。 那绿光莹莹的一望无垠的大草原,终于出现在眼前了。而刘翼要找的公主人选却难寻踪迹。哪那么方便的?大众化的人物,随街就可以扽出一两个来,“公主”这种顶峰人物,却是凤毛麟角。 托克托草原十三部之一的阿拉善部族是属于游牧民族,占据着托克托草原东部水草最肥美的地方。不过要从沙漠之地到达那里,须经过至少九个托克托部族。 托克托草原十三部,每四年必会竟选一次部落联盟酋长。而上一次的联盟酋长,正是阿拉善族的族长巴特尔王。 大华民国和亲公主的到来,在草原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本来,这十三部的草原部落,在表面上看起来风和日丽的,其内里却暗潮汹涌。尤其是西部草原的乌兰布托,新近崛起一个少年首领,才刚刚渡过十八岁生日,已是极其的骁勇善战,率领其族人,把紧连托克托草原的外蒙草原锡联襄洛的四个小部落打得落花流水,不但抢占了大片的水草丰美之地,占为已有,还把自己的地盘扩大了一倍不止,直接从托克托部的倒数第二部族,跃升为第四大族。 ps: 万里长征慢慢走! 一四零、赌? 二月二十三,公主大婚。这时空,没什么阴历、阳历的,用的是相同的纪年法。不过,也和那时空一样,交年尾的时候,会大肆庆祝一番,一个星期总是要有的,也就是所谓的过年。可惜,赢宇翔在这个时空的第二个“年”,稀里糊涂地过在了草原上,而第一个年则无巧不巧地是在深山里采药渡过的。 草原上的民族,向来是不过年的,他们过的是四月一日的青草节。还有,每年六月初四到初八五天的“那达慕”大会,集娱乐、运动为一体,那才是草原人真正意义上的传统节日。 赢宇翔盖着红布头,坐在圆顶的帐篷里。这种帐篷是用羊毛擀毡围建起来的,圆形的毡壁上开着两扇窗户和一扇小门。 他脚下踩着一块大红的羊毛地毯,看那粗糙的花纹,像是手工编织出来的。在地毯上放着的床则是用榆木打制的,树结疤历历在目。床上也铺着用擀毡手艺制成的象牙白的地毯。 那丢失的公主杳无音讯,冒充的人选也没有合适的,自然,就由赢宇翔来替代了。赢宇翔仰起脖子看了看开着天窗的圆顶,他的后槽牙很疼。他觉得,他比那时空,那些用抢劫得来的钱还赌债的人,脑袋还要锈逗。 他是地地道道的男人,冒充公主?“洞房”怎么过? 新郞进了来,喝得醉醺醺的,走三步退两步。身旁有两个男人扶着他。赢宇翔是从红帕头对角的缝隙里看到的。喜娘把手里的秤杆递给了新郞:“巴特尔王,挑起红盖头。看新娘子美不美啊?” “出去,都出去!”那巴特尔王向后扬手,把喜娘和一些看热闹的人都赶出了帐房。他用手把赢宇翔的红布头直接拉了下来。“喝,喝酒!”他连着打了三个“嗝”。倒了一杯马奶酒,递给了赢宇翔。“喝,喝下去!”赢宇翔接过来,小小的饮了一口,冲鼻子的怪味,让他差点儿吐了出来。 “全喝了!”巴特尔一手托住赢宇翔的下巴,一手把杯中的酒全都倒进了赢宇翔的嘴里。呛得赢宇翔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几分钟过后,赢宇翔就觉得,全身无力,四肢已被出卖。不再是自己的了。他想动一下手指尖都不可能。他清醒得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真够愚笨的!暗骂了一声。 “可汗王。卑奴没辩错吧?”赢宇翔的喜服被几只大手撩起,裤子也已被拉到大腿下,“卑奴是喝着狼奶长大的。鼻子不是一般的灵。再说了,男人和女人身上的味道,那简直就不是能混淆得了的!” 巴特尔王已全无了醉意,明显,刚才是装的。他的两道眉毛,黑且宽大,像两片柳叶直插入鬓角,配上高高隆起的颧骨,瘪塌下去的两腮和阔嘴厚唇,无形中。增添了无尽的戾气。 赢宇翔闭了闭眼睛,衰悲得想死的心情都有了。便宜师傅曾就说过,有的人的鼻子堪比狗鼻子。他已经抹过很多的香粉,如今还是被人识别出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说着纯正汉话的男人,听他话里的意思莫不是个被狼养大的人? 那个叫巴特尔王的新郞官,嘴里叽哩咕噜地说着一大堆,赢宇翔没听懂一个字的话。“我王问你啦,你冒充新娘有什么目的?”赢宇翔只能实话实说:“公主在沙漠里失踪!” 失踪? “为什么不先告知我王,而非要假扮呢?”赢宇翔躺在那儿,除了眼睛和嘴巴能动外,别的地方,都不能动,“难道认为我王是可以被欺骗的吗?” 这帐篷里一共是四个男人,加上赢宇翔。[..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传话和翻译的,却需要两个人。那汉话说得好的“狼人”,与赢宇翔交流完后,跟他旁边的那人,叽叽咕咕半天,然后,那人又与巴特尔王,嘀嘀嘟嘟。听了半天,赢宇翔也没听出,是否是同一的语种。反正,秃噜秃噜都差不多。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不用猜也知是两种语言。 谁会脱了裤子放气? 赢宇翔想要摇头,无力感顿从心头涌起,“不是,假扮公主,不就是想要迷惑敌人吗?”他口气里带出了些许不耐烦地继续道:“找到公主后送来,公国爷自然会跟你们王道歉的!” “道歉?”那“狼人”提高了嗓音,“难道我王要捡拾别人的破鞋穿吗?”他捏住赢宇翔的脸,“他们是从哪里找来你这雌雄莫辨的妖人?”他突然耸了一下肩膀,尖声地叫了起来,“哦,我明白了,是你们的老皇帝玩的阴谋诡计。你是刺客!”他接着就开始搜遍赢宇翔的全身,果不其然的就把赢宇翔的两只臂环,通通摘了下来。 赢宇翔百口莫辨。 当那“狼人”拿起臂环对住赢宇翔的脸要发射的时候,赢宇翔被惊恐的电流瞬间过遍全身。完了,这下死定了,他心里想道,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哗啦!”帐篷的门被撕了开来,画成奶娘脸的虎克闯了进来。“别……”赢宇翔也就是愣了一下,稍微地慢了半拍,才喊出一个字来,虎克像火箭似的冲了过来,已把两个人的脑袋拧了下来,只剩下那巴特尔王,傻呆呆地站在那儿,吓尿了裤子。 “虎克,把他打晕,别弄死了!”赢宇翔有点儿着急地说:“快把门窗捂好了,千万别让外面的人看到屋里的情况!” 整睡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凌晨,赢宇翔的精气神儿归位,他的四肢百骸才终于可以活动了。“快起来啦!”他推了推睡在他旁边的虎克,“找东西挖坑,把这两人埋了。”赢宇翔伸腿下到床底,吃力地弯下腰,把红地毯掀起,露出仍活着的青青草但却被压折了枝叶变得有些枯黄的地面。 “嗯!”虎克揉着眼睛,恹恹地走到赢宇翔的身边,只是无意识地抬了抬手,他的手里就出现了一把精钢制成的锹。 赢宇翔一把抢了过来,“哪儿来的?”他踏住锹沿,向下用力地挖了几锹土后,像近视眼似的,把锹头拿到很近很近的眼跟前,仔细地察看,“这锹一看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产物。”他两眼放光地盯着虎克,问:“你是未来人?星际人……”叭啦叭啦问了一大堆,虎克很是茫然的对着赢宇翔直摇头。 “你有空间戒?”虎克歪过脸来,看了看赢宇翔,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手……”鸡不搭鸭语,简直无法勾通,赢宇翔有点儿泄气地说:“继续挖坑吧!” 没用多少时间,虎克就把帐篷的地中央,挖了很深的一个大坑,赢宇翔也帮着他把那所谓的“狼人”和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同填了进去,尔后,铺平土,继续把红毛地毯盖盖好。 “这个新郞官怎么办,好像弄死了不行?”赢宇翔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他走到那堆被“狼人”翻得乱七八糟的物品前,找到一个小布包,打开,从里面捏出一个玉瓶来,倒了一粒小手指盖大的药丸,强塞进了仍在昏睡的巴特尔王的嘴里。 他整理好自己身上的婚衣,又把虎克的脸继续补成了奶娘的妆容。 赢宇翔慢慢地扭着公主步,就走出了帐篷的门。那毡门帘被虎克拉坏掉,后又被他拙手笨脚地没有完全修补好,右上边的角,轻轻一碰就翻卷了下来,怎么也恢复不了原样了。 “快看,新娘子出来了,新郞官呢?”呼啦一大堆的人,围堵了过来,把赢宇翔吓了一跳。有人就趁机钻进了帐篷里。“#¥……”帐篷里传出的语言,不是赢宇翔能听得懂的。 “怎么样?”常总镖头跨过矮小的木栅墙,踩着青青的草地,走到赢宇翔的面前,一边佯装施礼的样子,一边低低地问道:“没被发现吧?”他咧开大嘴笑得很有些猥琐。赢宇翔也咧嘴苦笑笑,两指伸出揉了揉眉心头。 “杀了俩,巴特尔王喂了药,混沌着呢!”从公主失踪的那一天起,他们这些人就被拴在了一条绳上,谁也别想挣脱。最郁闷的就数赢宇翔,好端端地,是自己跳进这个烂泥坑里的。 其实郁闷得还有常总镖头,以为是赚钱的营生呢,结果…… “尸体处理好没?”他一斜眼,看到有人来,急忙双腿一屈,跪了下来,“公主!”赢宇翔有点儿不知所措,从没接受过这种礼仪教育,“站直身体,别让人看出破绽来,”常总镖头低低声音教他,“对,就这样。”等了一会儿,看那些人行了礼走开,他继续问:“要不要帮忙?” 他一听说死了人,内心也吓了一跳。让赢宇翔装公主,这主意是他给刘翼出的,因为他知道,即使是被发现了,他相信赢宇翔也能处理好,换了别的女人,恐怕就麻烦了。 其实,这本身就是在赌,一来赌运气,二来赌眼光,赌他识人的眼光。 一四一、做个可汗王? 巴特尔王,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围着他,有点儿不解,“这是哪里?你们都看着本汗做什么?”他说的是草原语,赢宇翔自然是听不懂的,但他听到有人吵吵说“可汗王醒了!”他就急忙往回转。(..info好看的小说) “陛下,要喝茶吗?”他早就让贵公公煮好茶,热在了小泥炉上。他在进门的时候,已示意虎克去取了来。“昨儿个,喝得太醉,茶能解酒。”赢宇翔说完,打心底里偷着乐。没听说过,已经醒酒了,还要解酒。 “你是谁?”旁边自然就有人翻译给赢宇翔听。“我是赵肆,”这时空,女人没什么地位,自然也就没什么像样的名字,赵肆是老皇帝的第四个女儿,其母只是一个月俸八百石的良人,“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记得了吗?昨天与你已洞房了呀!”赢宇翔盯着他的眼睛,让他记住自己的这张脸,而这次喂他的药,有所改进,不但加了两味可以定向记忆的药材,那药量也小了许多,不再会出现,翠平的那种情况,管谁都叫妻子了。 “赵肆,我的妻子?”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赢宇翔,学着赢宇翔的汉话,说得很标准。“棒!”赢宇翔冲他伸伸大拇指,“陛下,你太棒了!” 托克托草原十三部,都属游牧民族,最是粗犷豪放,本族人之间的尊卑分野也不是很明朗,不像大华民国,动不动就下跪。真能跪死人的。而他们部族所拥有的奴隶,则都是从异族或其他部落抢来的,无论男女、小孩,脚上均拖着大粗铁链子。帮他们看护牛和羊,并且做些粗重的体力活。 赢宇翔以公主的名份与巴特尔王结婚的第七天后,巴特尔王以托克托草原十三部盟主的身份,与大华民国护国公刘翼的派遣使身份,签订了附属国协议。也就是说,托克托草原十三部将成为大华民国的附属国,每年要向大华民国进贡马匹、其他牲畜肉类、皮毛什么的。而大华民国则有维护和统治托克托草原十三部秩序的责任。说白了,也就是说托克托十三部,要是想攻打别国了,大华民国就有义务和权利。帮助出兵。维护其附属国的和平与安宁。 其实。赢宇翔早就听常总镖头说,大华民国与托克托草原十三部结盟,其目的。就是想让托克托部,穿过草原,绕到高黎国身后,与大华民国共同夹击,从而打败高黎国,三、七分所获得的利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翼带着队伍和“协议”走了,临走时,他答应,一旦找到公主,或和公主相似的人。会把赢宇翔换回来的。这期间,双方都要保密。赢宇翔想,就算老皇帝知道了,他也未必操心。既然已和亲,就等于放弃了这个女儿。他要的是利益,哪管女儿的死活? 贵公公和侍候公主的一干人马也全部留了下来。总共一百二十人,其中侍女十二人,嬷嬷二人,除了贵公公一个太监,剩下的都是由皇家卫队分拨过来的侍卫。公主的嫁妆包括豪华的宫帐两顶,五驾的坐骑马车两辆和一百二十八抬衣物首饰什么的,分装在十六辆单马拉的马车内。 而巴特尔王,送给公主的聘礼则是八间毡房和十六辆拉毡房的勒勒车,还有几千头的绵羊。那勒勒车都是用牛来拉的。每换一个草场的时候,勒勒车拆下来的车帮,就做了毡房外面的木栅栏。等到夜晚,羊群回归时,就可以圈在木栅栏里,由奴隶和牧羊犬来看护着,防止狼群偷袭。 巴特尔王分给公主的奴隶有二十八人,其中包括五个女奴。 “阿邰和库尔仂哪里去了?”巴特尔王突然问。赢宇翔听到翻译的人告诉他,那两人是巴特尔王的近身侍卫,长年跟在巴特尔身边,甚至夜晚也不离不弃时,赢宇翔开始心惊肉跳起来。 “陛下,你不是让他俩今早一起来,就代替你去到昭庙里转经、祈祷去了么?”赢宇翔盯着巴特尔的眼睛,不停地给他做着心理的暗示。 转经?巴特尔点了点头,“阿邰和库尔仂替本汗转经去了,”他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喝多了,忘了!”转经,至少要转半个月吧,于是赢宇翔又暗示给他,巴特尔王便迷迷糊糊的接受了赢宇翔给他传来的这种迅息。 巴特尔王有五个妻子,公主赵肆算是他的正妻,他还有另外的四个妻子,分居在各处的草场里设置的斡耳朵里,所谓翰耳朵不过就是像赢宇翔这样可移动的圆顶毡房群。 当他在赢宇翔这儿住满三十天后,他就带着一部分人马去他另外的几个老婆处巡游去了。 巴特尔不但有五个妻子,他还有很多的侍妾,那些侍妾没有单独的翰耳朵,分别与其他四个妻子共同居住的。估计,过一段时间,公主赵肆这里也能分配一些过来,侍妾就是专门来侍候巴特尔的妻子的。 赢宇翔的心里开始羡慕起来,他想等他赚了多多的钱财的时候,也娶几个妻子,而后再供养着一堆侍妾。每天都有无数莺莺燕燕,围着他,那多开心啊,妻子,是用来生孩子的,而妾则是玩物,生不得孩子的。 百花群中死,做鬼都风流! 巴特尔王走了,赢宇翔也准备迁徙到其他地方去了。因为此处的草已被他的几千只羊啃得差不多光净了,如再啃下去,就会坏破坏草场的植被,好几年才能恢复。 赢宇翔喝着茶水,在看那些奴隶们装配勒勒车。古人真聪明,这不就是那种超大型的拼接玩具? 那羊毛擀毡房都拆了下来,卷成筒状,装在了勒勒车上。就连赢宇翔每天用来睡觉的床,也插接成了一辆勒勒车。所有的牛和马,便拉着排成长串的车,“轱辘辘”地开始行进,旁边还悠闲地跟着成群的洁白如雪的羊。 这种生活也太激动人心了,赢宇翔觉得,是不是他也应该,招兵买马,劫掠一片草原,做个可汗王? 一四二、网住猎物 巴特尔王走后的第十八天,赢宇翔把宫帐建在天幕山下的淧水河畔。.info[] 此时,正是草嫩水美的季节。 “头枕巍峨青山,脚踏汤汤流水……”刚念出声,赢宇翔便摇了摇头,咧着嘴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寻找墓地呢。他嘴里咬着苜蓿嫩芽,继续往前走着,任凭那青青的草漫过脚面。“小兄弟好雅兴……” “常总镖头,”赢宇翔转过脸来一看,愣了,“霍大人,你们二位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问了许多家的牧人……”于是,赢宇翔便知道,这整片的草原上不但有塔塔尔族、鞑靼族人,还有突厥、靺鞨、鄂温克族等十几种草原原著民,都是以游牧的方式生存着。他点了点头,心道:巴特尔王妃迁徙,虽然,巴特尔“王妃”比较多,连“他”是五个,但这么大的阵仗,自然会轰动附近草原的,哪有不被人看到的? “公主送来了?”赢宇翔看到二人,便知道是此事,否则,千里迢迢的,他们来草原做什么? “离这儿不远,就是公主宿帐的地方,小兄弟啥时能过去?”既然真李逵来了,他这个李鬼也该是到了退场的时候了。“那就现在好了!”早辞了差事,就早一点得回自由。赢宇翔说着抬起脚就往常总镖头手指的方向过去。 他是假公主的这个事情,在他身边的除了原公主的四个大丫环和两个奶嬷嬷知道外,其次就是贵公公和虎克了。 所以。该保密的还是要保密的! 公主现如今住的是一顶毡房,很破旧,还不是一般的破旧。赢宇翔只在远处看了一眼就开始在肚子里腹诽:尼玛,堂堂一超极大国的公主。能不能更低调点儿?他却不想,这毡房原本是老常自己掏的腰包,当然是能省则省了? 毡房外面散放着十来只羊,还有一头牛,剩下的就是几匹马和十来头骆驼。“羊和毡房是从牧人手里买来的,你凑乎着住几天,住到公主安全了再走,可好?”霍青是用商量的口吻在跟赢宇翔说话。 安全?赢宇翔不知该不该问问,这所谓的安全期要多长时间?真正的公主却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当她抬头见到赢宇翔这个冒牌货时。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没来由的。就紧紧地抓住了赢宇翔的心脏,让他藏在内心的“柔”点,瞬间降到了防御线以下。 面对着眼前非常熟悉的“脸”。赢宇翔知道,自己的易容还是失败了。他既没能易出她的“贵”,也没能易出她的“媚”。 而公主身后,原本破烂的毡房,突然就变得质扑和厚重起来,仿佛沉淀着几千年的历史。那山、那水、那草还有那圆筒尖顶的毡房,毡房周围走动的牛羊,无论多少年后,都永远地定格在赢宇翔颤动的心尖上,而这一切一切的背景。皆因多了公主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 …… “……我愿做一只小羊, 跟在她身旁, 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 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赢宇翔像着了魔似的,这一段时间,远远地跟在公主的身后。他早已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住在那顶公主曾经住过的破毡房里,放牧着十几只属于他的羊和一头牛,还有常总镖头和霍青他们走时,留给他和虎克的两匹马。 巴特尔王一直没再来过,他把这个公主早已忘到了九宵云外去了。而草原上也极为的风平浪静,仿佛与外面的世界彻底地隔绝开来。 赢宇翔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公主的身上,却没带来丝毫的进展,除了最初的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眸的一瞥。最让赢宇翔有意外收获的是,他在思念公主而睡不着觉的时候,只能加大了练功的力度,却无意间,把自己的身体叠成一块大石头。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功力已进入到便宜师傅所说的第二层了。 而此时此刻,三星焦聚,赢宇翔却躺在深秋的荒原上,耳边听着秋虫的呢哝,心里惶惑不安起来。他的功法练到了此种地步,他的眼睛在白天和黑夜,已经没了太大的区别。 “百花楼”?赢宇翔卸下右臂的臂环,从下面特制的凹槽里取出藏在那儿的那三根三棱针。对着星光,翻来覆去的看着,那针体约一寸的上半部分,不但是一圈圈致密的螺纹,而且在螺纹中,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凸起的小钉,总共有三个相似的小钉。三棱针的下半部分两寸的距离,不但是三棱结构的,而且那棱还微微的带有弧度。 师傅临死前说的百花楼到底是什么意思?赢宇翔把针放回到原处,继续把臂环套在了胳膊上。 虎克睡在帐篷里,发着轻微的鼾声。而那只小牧羊犬卧则在栅栏旁,警惕地看着四周,时不时地会吠叫两声。十几只羊则挤在毡房侧面的一个角落里,相互间头枕着临伴的肚皮,闭着眼睛睡觉。 两匹马还有那头牛,仍低着头在吃草。偶尔那马还会打个响鼻,弄出点儿动静来,让赢宇翔关注关注。 赢宇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那仍是一点儿都不见长的板寸,郁闷的叹了口气。他轻轻地吹起了口哨,“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远远的序列山峰,把天和地割裂开来。而亮着银线的淧水河畔,几朵白莲帐,不规则地排列在那儿。赢宇翔两眼闪着灼灼的绿光,像狼一样潜行了过去。 他点着了手里的迷药棒,慢慢地移动着,公主的几个值夜的侍卫,便相继扑倒,睡在了高过人头的乱草丛中。赢宇翔猫腰闪进公主的帐篷中。两个值夜的大丫环,正对着一盏酥油灯,不停地点头打磕睡,手里拿着很像是中衣的绣品。 在那两个大丫环要抬头的瞬间,被赢宇翔迷倒,于是便扒在桌子上,呼呼地睡去。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赢宇翔站在帐外,看着里面的佳人,心里一阵阵的翻涌着浪花,“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谁……”一声慵懒的呢哝语,让赢宇翔好不容易建起的心理防御,瞬间崩塌。葱白般的玉臂,舒缓地撩开纱帐,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火红的肚兜上绣着的百子莲的图案。只是可惜那宽松的睡裤遮掩住了赢宇翔最想见到的春谷。 “……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销魂……”赢宇翔“嗷呜”一声,像狼,但更像一只八爪的蜘蛛,险险地网住了他觊觎已久的猎物。 一四三、射马,先把马射死 赢宇翔非常的像一只小蜜蜂,辛勤地在花芯上不停地耕耘着。(..info)而公主那迷蒙的双眼里,却噙着两滴晶莹的泪珠。“很疼吗?”赢宇翔含着她娇嫩的耳垂,慢慢地吮吸着。 摇了摇头,公主伸出右手的食指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地画着圈,柔柔地问道:“你会不会走?”赢宇翔的心田里顿间充满了甜蜜。 “等我把一切都安顿好,就来,”他像啄木鸟那样,啄起她绵软的樱唇,内心荡漾起一股股的电流,“相信我,”他搂紧她的双肩,叼住那像火焰般燃烧的丁香小舌,“我会陪伴你直到永远,”他拍拍两岸,倾听着“桃花潭水”里的“踏歌声”,继续驾驭起装满种子的冲锋舟,向纵深里挺进,“宝贝,我会陪伴你直到永远!” 耳边有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你等待着,你召唤着……而我却被束缚住;我的心灵的挣扎完全归于枉然:我被一种强烈的热情所魅惑, 使我留在你的岸旁……”(普希金的致大海) 岸旁? 赢宇翔像一艘鼓起风帆的船,在大海里无尽的荡漾着,那海浪时不时地冲刷着暗礁,涌起欢腾的浪花,把他那心灵里的小船一次一次地顶到最高点,然后,飞快地坠落下来,又满载起希望的种子,迎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向前冲,向前猛冲着,直到永恒。 “……我将长久地,长久地,倾听你在黄昏时分的轰响。我整个心灵充满了你,我要把你的峭岩,你的海湾,你的闪光,你的阴影,还有絮语的波浪,带进森林。带到那静寂的荒漠之乡。”(普希金的致大海——超喜欢的一首诗) 晨曦含着娇羞的红晕,从毡房的窗子上射了进来,开了整晚荒田的老牛,终于舍得离开那灌满水的原始之地了。 赢宇翔从床上爬起,他心疼地为公主上了药。那桃源之地。红肿得实在不堪忍堵。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帮她穿好衣服。 从随身的羊皮袋子里,把两只玉瓶掏出。递到她的手心里,“这是一瓶定向迷幻药,里面共装着三十粒药丸。不过,只要用到这小小的一粒就可以了,而且它的药效很长,在一般情况下,没有解药,吃的人是不会醒转过来的。你可以掺到饭里,它更接近于青菜的味道。” 赢宇翔向公主详细地讲解着怎样才能让吃药的人听话。.info[]尔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道别。至于,那些昏迷的侍卫、丫环什么的,用不了多久,自已就会醒转的。用不着赢宇翔多操心。 他不得不离开她一段时间,心里却在担心着那巴特尔王。送羊入虎口,虽非他所愿。但总要采取些措施才行。至于,公主会不会改弦易辙,另投他抱,却不是他能考虑的问题。 历经了情感的不忠,才品味出爱的真谛在于背叛。 那最初的。未必就是最适合的。他只是一个偷儿,偷喝了人家瓶子里的原酒。至于酒的主人,是等着他来继续喝酒,还是直接封了酒窖,这都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再舒适的鞋,穿久了,也会淘汰,只是有的人比较念旧,喜欢收藏罢了,而绝大多数人则会选择直接丢弃掉。情感更是如此。 赢宇翔坐在淧水河畔,仰望着对岸的天幕山,久久无语。公主如今成了他的女人,他如果还是想继续做个放羊娃,死守着羊群的话,那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干脆自己编个笼子,沉到淧水河底,做只枉死的水鸟得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和她一旦事发,别说是那巴特尔王容不下,就是那大华民国的皇帝也容不下。到时候,陪葬的还有虎克。虎克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军队?别说是这时空已出现了弩车,就是被数千只长弓手围攻,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昨晚上光想着弹琴,做那琴弦上律动的音符了,现在被河畔的清风肆意地吹了一吹,赢宇翔的后脊,开始阵阵冒起了凉气。 走吧! 赢宇翔默默地与赵肆公主,用眼神交换了一会儿,然后,他与贵公公告别了一声,便卷起帐篷,赶着勒勒车,还有十几只羊,准备慢慢地走出草原。这一路上,他可把羊一只只地杀来吃,羊皮做成水袋,而多余的羊肉制成肉干,进沙漠的时候,只需带足了水既可。沙漠里也有数不尽的小动物可以食着吃,只是不容易发现罢了。 一个月,赢宇翔和虎克只花了一个月,就走出了草原和沙漠。 远远地,城门没见着,赢宇翔却看到的是冲天的大火。“那是哪里?”在沙漠边缘,另有几队人马,也在驻足张望,赢宇翔凑近他们的身边问。“彭贝城!”回答赢宇翔的是一位老者,胡子长到胸腹。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 “莫不是城门失火?”一群一群的人,围成几个圆堆儿,都伸长脖子站在那儿远眺,却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往前走。“不是城门,那哪是城门,是城外的那片胡杨林。” “有军队过来了,像是逃兵……”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慌乱,所有还在观望的人,一听说是逃兵过来了,想都没想,调头就往沙漠里钻。而赢宇翔却觉得莫名其妙的,不过,他也随着大家一起往沙漠里跑。虽然,他和虎克都骑着马,但他总不能把牛拉的勒勒车给扔了吧,那上面可是有他们睡觉的帐篷、锅碗、食物、水等诸多的东西。所以,等大多数骑骆驼的人都跑进沙漠,看不到影子了,他们才“嘎噔噔”的刚走到沙漠的边缘地带。 嗖,嗖,嗖!在赢宇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箭支已像飞蝗般地射过来。要不是虎克挡在赢宇翔后面,调转马头,不知从哪里拿出那柄精钢锹来,“叮叮当当”把带着金属箭头的长羽箭全部抵挡了下来,赢宇翔此刻说不定就变成了刺猬。 “上啊,大家一起上啊,”有人就尖着嗓子大叫着,“他们只有两人,怕球啥啊,射马,先把马射死!” 一四四、与鞑子遭遇 赢宇翔的脚下是白花花的盐碱地,距离几百米,就是漫无边际的黄金海岸。从那隆起的沙堆上,仍清楚地看到层层叠叠垛着的风化岩石的原貌。 被虎克阻隔住的兵士,看虎克实在是勇猛,占不到丝毫的便宜,便纷纷逃离,从别的地方进入到沙漠里一溜烟儿的不见了踪影。后面上来的兵丁,与虎克也战斗一把,丢下几具尸体,继续逃蹿。再后来的,离着很远就看到虎克马前摞得像小山的尸体,干脆马不停蹄绕道就走。 赢宇翔和虎克就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溃不成军的兵丁,惶惶如鼠地从身边经过,相继进入到沙漠里。 真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进到沙漠里,难道沙漠里出现了什么宝贝不成?赢宇翔很想按着曾经看过的书里的情节想问题,就算想得脑子发麻,他都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他等前面不再看到有兵丁出现了,他于是就拉着他的勒勒车,与虎克往彭贝城里走。 彭贝城的城门已关,外面一个守城的兵士都没有。赢宇翔“当当”地敲着城门,从城墙上趴出个脑袋来,“你瞎敲什么玩意儿?”那人极不耐烦的对赢宇翔大吼大叫起来:“没看着城门关着,不许人进出?你再敲,就直接放箭了。” “为什么要关城门,现在又没到黄昏?” “你不知道鞑子要攻城?”城墙上又出现了好几颗脑袋,并且赢宇翔还看到有长弓搭在城墙上。“你tmd要是再不走开,就把你当鞑子的探子杀……”那人还没说完,就有箭支“嗖”地射了下来,直插在赢宇翔的脚下。 赢宇翔只好拉着马和牛车,往盐碱地的方向走。就听得城墙那边有像火车碾过的声音,“轰隆隆”的压过来。大片的尘土,挟裹着巨大的黑影,像刮着七、八级大风似的。弥漫了过来。 定睛一看,赢宇翔才看清楚,就像三伏天晒鱼干招来的苍蝇似的,不计其数的马匹,黑压压的就狂奔过来了。简直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那些人停在城门前。“咣咣”的砸了一气城门,见没什么成效,便开始骑着马绕着城墙转圈。似乎想要找到什么突破口。 城墙上也再无什么人会探头出来察看。而那些鞑子中就有人伏在马背上,拉开长弓,对着城墙放起了空箭。 “#¥%#……”当有人看到赢宇翔和虎克时,便指着他俩待的方向,大声叫喊起来,顿时,就有十来匹马调转过马头,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急迅地奔过来。边跑还有人在马背上边放箭。 那些箭都被虎克挡掉后,十来骑的马呈扇形向赢宇翔他们这边包抄过来。那些个鞑子。身上都反穿着羊皮袄,外面的毛许多地方都快磨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皮板,跟狗啃过的差不多。每个人身后都背着箭袋和一把长弓,各自的手里还拿着长矛、长枪或刀等兵器。 最先冲过来的是一个长脸的汉子,他的脑袋上戴着一顶羊皮制成的帽子。护着整个脸部只露出两只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那人平举起三个叉的长矛,离着还不到四、五十米远的距离,赢宇翔就射出了第一根淬过毒的弩箭。他绝不会愚蠢的认为,淬毒是一种卑劣的行径。除非脑子被驴踢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接着赢宇翔就举弩对着第二个奔过来的人。 四、五十米的距离。相对于奔跑中的马来说,也就是跳跃几下,转瞬即到。不过,赢宇翔看那些鞑子身上穿的都是皮革,他怕弩箭距离太远了射不透。所以堪堪等到近在咫尺了,他才动手。 那些鞑子,也真够勇武的,看到还没近到敌前,自己的同伴先翻落马下五、六人,于是,剩下的鞑子便急眼了,手里的兵器全部脱手,长矛、长枪,像水里穿梭的鱼,直直地就冲着虎克和赢宇翔的胸前,迅猛地扎来。 虎克用手里的锹柄向两旁拨挡,那些武器便转个方向飞向很远的地方,有两柄长矛,竟然“当”的就砸断了盐碱地上生长的胳膊粗细的白蜡树干。 “丝”赢宇翔不由的吸了口气,这要是穿进他的身体里,枉他还有命在? 总共十九个人,都被赢宇翔用弩箭射死。此时的他,已变得两眼发红,大脑里轴住劲儿了,面对蝗虫般多的敌人,也不懂得退让、逃跑,只是一门心思地守着他的勒勒车担心被鞑子给抢了。 典型的舍命不舍财! 他也不想想,这样空旷的原野,要是被人围堵在这儿,他和虎克的小命还能不能保住?而那虎克就是个傻的,一切都以他马首是瞻,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害怕和危险。 那些想要攻打城门的鞑子,不知被谁喊的,把注意力都吸引到盐碱地这儿了。 赢宇翔蓦然发现像潮水般席卷过来的马匹时,他已被吓得差点尿裤子了。“跑,”他口干舌燥地对虎克喊:“快跑!”调转马头,也不管什么牛了、车的,夹紧马肚子,便没命地往沙漠那儿跑。 虎克跟在他身后,也开始纵马狂奔起来。箭支立刻就像飞蝗般袭来。幸好,前面是成片的桑树林。赢宇翔和虎克,伏身趴在马背上,钻进了林子里,那箭支就被枝繁叶茂的桑树挡住了。 赢宇翔和虎克没命的跑着,跑了几公里后,那些鞑子早已看不到人影了。赢宇翔跳下马背,躺倒在沙丘上。 太阳已快落山。在沙漠里过夜,身上只穿着薄薄的衣服,不冻死才怪。白天即使是五十度的地表温度,到了晚上,也得降到零度。赢宇翔只在沙漠上打了个滚,便又爬回到马背上。 他和虎克两个人,骑着马又慢吞吞地往彭贝城方向移动。赢宇翔非常地不甘心,自己的东西,怎么就能便宜了那些死鞑子?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得让他们脱成皮。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nnd,就不信了,能让这些死鞑子占了大爷的便宜?赢宇翔晃晃悠悠的在马上边想着主意,边骂骂咧咧地咒着那些马背民族的十八代祖宗。